《愿天下有你》 章节目录 一 “德以森大人,这里是我们最后的一个隔间了,您要是再不做出选择那我也没办法了……”此人身着名贵西服,却像一个奴隶一般鞠躬尽瘁,

他身后的,是一个明显比他年轻的男人。

他,就是所谓的德以森大人。

此刻,德以森淡淡的看着身前这个人口市场的负责人,好看的眸子确是妖异的蓝色,宛如两个晶莹的蓝色宝石镶嵌在他英俊的脸上。

负责人的动作很麻利,他取出钥匙,打开了高达三米的巨型铁门。

“哒”

在门打开的瞬间,一盏黯淡的红色霓虹灯亮了起来。

“请进,德以森大人。”说着,他闪到一旁让出了位置。

德以森默默的走了进去,伴随着他踏入这间房间,一道灯光照亮了这个房间。

而此刻,德以森便是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在他两边的,是一层层的橱窗,还有一个台阶环绕着一直到顶部。

而周围这些橱窗里,是什么呢?

是人,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人,来自各地,各个职业,各种身份。

而这个丧心病狂的地方,却是这个哈德塞帝国国家建立的。

此时的这个房间,更是人口市场仅有的几个高级区之一,这里面的人,要么精通哪方面的才艺,要么曾经拥有显赫的身份。

“这真的是最后一间了,您慢慢看。”负责人献媚的脸十分恶心。

而德以森却没有带着丝毫表情的走着,每当他来到一个橱窗的面前,橱窗的灯就会亮起,而里面的人们纷纷开始推销自己。

要么是表演才艺,要么是拼命的恳求。

毕竟,没有人愿意被囚禁一辈子,不是吗?

“哒!”

当德以森走过一个与前面一模一样的橱窗时,这个灯一如往常的亮了起来。

然而,他却停了下来,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橱窗里身着一身黑色长裙,看到他没有丝毫行为的女人。

她双腿叠在一起,洁白的皮肤宛如白雪一般,纯白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肩头,樱桃般红润水嫩的小嘴与小巧的鼻子十分匹配。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十分无神,金色的瞳孔在洁白皮肤衬托下更是显得完美无比。

但是显然,吸引德以森的,并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的不为所动。

她就宛如一个瓷娃娃,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但是哪怕是没有任何亮点的坐着,都是一个美丽的风景。

负责人很有眼力劲,他连忙走上前去,指着这美女说到:“这个啊,是老凯撒帝国的公主,当初哈德塞国王打下凯撒帝国诛杀老帝奇也就是她爸爸的时候,她没跑的了,便被我们抓住了。”负责人说着,贪婪的打量了一番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德以森瞥了他一眼,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她叫什么?”

“啊?”那负责人显然被德以森突然出声而吓了一跳,但随后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摆正姿态,道:“她的全名叫做香奈儿·凯瑟琳那·帝奇,在老凯撒帝国时期,她被称为玫瑰公主。”

德以森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道:“玫瑰吗……”随后他眯着眼睛端详了一番,便道:“就她了。”

“啊?”负责人一愣,十分诧异的模样。

“不行?”德以森虽然是疑问,但是却是很坚定的口气。

“不不不,主要是……”负责人苦笑道:“您是来找一个仆人的啊,这玫瑰公主在老凯撒时可是公主唉,哪里会伺候人?”

“别管了,多少钱。”德以森的态度异常坚定,这倒是让这个人口市场的负责人有些惊讶。

这个刚上位的德以森伯爵竟然有如此气场,果然虎父无犬子。

德以森全名德以森·米锡安,他的父姓是米锡安,按理来说别人应该称他为米锡安伯爵,但是却因为他继承的地位,所以才被别人更改了称谓。

米锡安只是姓氏,德以森才是他未来很久的称号。

负责人也笑了笑,不再出言相劝,而是拿出了位于内兜的一个笔记本。

他精准的翻到了一页,手指在这一页划了划,最后合上,笑道:“一千金。”

德以森知道,这个房间里的价格都是如此,他不相信这个负责人记不住,刚才的翻书找数无非是装腔作势。

自从哈德塞帝国成立之后,货币得到了统一,全国上下通用货币是银元,而金与银的兑换比例是1:,一千金也就是一千万银元,这无非是一笔巨大的金额。

而德以森却丝毫没有表情波动,而是挥了挥手,房间外的随从立刻搬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打开之后,赫然是金灿灿的一千金币。

负责人瞬间就激动了起来,不愧是老凯撒帝国、哈德塞帝国双国的伯爵,就是财大气粗。

“人,给我送回我的城堡。”德以森说着,再次看向了橱窗内。

此刻,玫瑰公主确是终于不再沉默,她抬起了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德以森,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差不多大的年龄,一个身份尊贵,一个却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德以森莫名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而那负责人也是不拖拉,立刻安排人手打开了橱窗的门,将玫瑰公主香奈儿拉了出来。

“德以森大人,您只要一个人?”这时,负责人醒过神来,追上德以森,问到。

德以森瞥了他一眼,道:“其他人随便给我安排吧,给我送到城堡。”说罢,甩下这负责人,走出了肮脏的人口市场。

他直接坐上了自己的豪华马车,周围人瞬间侧目。

他们清晰的看到德以森西装上的一个蓝色水滴模样的水滴,这恰恰是哈德塞帝国的伯爵象征。

如此年轻的伯爵,让人立刻就想到最近十分出名的米锡安家族的德以森伯爵。

米锡安家族可是大有来头,哪怕是老凯撒帝国时期,米锡安家族都是一大伯爵,后来哈德塞称帝,米锡安家族更是揽下了哈德塞帝国的财政管理大权。

说米锡安家族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家族不足为过,并且,就在一个月之前,老米锡安伯爵因病去世,而因为米锡安家族的特殊性,他的爵位传给了他唯一的儿子——德以森!

最年轻的帝国伯爵,最富有的人,这种标签打上,德以森瞬间成为了在帝国人人皆知的人物。

德以森也几乎一夜之间成为了帝国所有女性的梦中情人。

“回家。”德以森拄着腮,翘着一个优雅的二郎腿,在马车颠簸行走之时,他的心却明显的不在这里。

马车在路上飞驰,很快便出了首都翡冷翠,在一片旷野之中驰骋。

距离翡冷翠高大巍峨的城墙以及位于翡冷翠山上的哈德塞王宫越来越远。

而德以森却一直都在愣着神。

德以森的马车走后,又一辆装修豪华的马车从人口市场出发,向同样的方向行驶。

而车上的香奈儿,不约而同的与德以森保持着相差无几的动作……

翡冷翠临城莫督华,是德以森城堡所在的地方,这里的繁华程度与首都翡冷翠相比并不落后。

因为这里,是老凯撒帝国时期的首都。

莫督华位于临海边缘,是一座壮丽的海滨城市。

而莫督华的东郊,有一座不是很高的山峰,山峰之上,便是德以森城堡世代所处的位置。

这个位置,西边只有一条通往莫督华的路,而东边也是一个悬崖,悬崖之下,就是汹涌的海水。

如果打起仗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位置。

但米锡安家族确是世世代代耸立于此,虽然现在更名为德以森城堡,但是这依旧是米锡安的血脉。

马车缓缓停靠,两扇巨大的铁栏杆门缓缓打开,这座巨大豪华的城堡,出现在眼前。

德以森下了马车,独自一人缓缓走进了城堡的主殿,坐在了面对大门的沙发上,等待着什么。

许是等的有些乏味,他倒出一些红酒在高脚杯中。

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便轻微的摇晃着,目光锁定在杯中晃动的红色酒液上,此刻,年轻如此的德以森竟然有些惆怅的气息散发出来。

无疑,德以森对女性的杀伤力是绝对的,高贵,高雅,英俊以及那散发出的一种神秘的气息,让德以森十分具有魅力。

德以森没有等很久,不多时,一辆马车便停在了门口,而马车上的人也终于是走了下来。

德以森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二人的目光都有一种淡漠的神情,唯一不同的是,德以森眼神中的淡漠却有一丝犹豫,而香奈儿却只是淡漠。

香奈儿没有在门口逗留,虽然她冷漠,但是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外面那么冷,她才不会委屈自己。

看着她一步步走开,看着她眼中的戒备与警惕,德以森将杯中的红酒一口喝完,站起身来。

“就叫你玫瑰吧。”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德以森的霸道终于显露。

肌肤如雪,发白如丝,身着黑色长裙,可以说除了唇上那一抹嫣红,香奈儿身上再没有一丝红色。

而这样的她,却被命名为玫瑰吗?

章节目录 二 玫瑰没有制止这个名字,毕竟她知道,如今的自己,没有话语权。

突然,德以森动了,高大的身子向玫瑰走开,这一刻,玫瑰充满了戒备。

然而,德以森只是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股清新的气息,属实让玫瑰愣了一愣。

“来吃饭。”片刻之后,身后便传来了德以森命令一般的声音,然而当她回过头时,德以森早就渐行渐远了。

玫瑰对于这种命令,是抗拒的,然而联想到现在自己的处境,咬了咬樱红的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了过去。

餐厅,长达三米的餐桌之上,摆着无数美食,德以森坐在了高贵的主座上,准备进餐。

而玫瑰则是坐在了距离德以森最远的位置,戒备至极。

然而,在她坐下的瞬间,几名佣人过来将其他多余的椅子全部撤下,仿佛不是玫瑰选位置,而是他强制玫瑰坐在那个位置一般。

德以森面无表情,淡淡的拿起了刀叉,吃起了盘中的牛排。

而玫瑰显得十分束手束脚,她担心德以森在饭中放置了某些东西。

德以森冷笑一声,道:“既然不愿意吃,便别吃了。”他如何不知道玫瑰的心思,既然怀疑,那便不吃好了。

佣人的动作很快,不多时,整个长桌之上,玫瑰这边的食物便已经被端走了。

而玫瑰更是冷哼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德以森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慢条斯理的吃完了饭之后,擦了擦嘴边的一丝油渍,站了起来。

他看了玫瑰一眼,没有任何表示,而是起身便走出了餐厅。

餐桌之上,便只有玫瑰与一桌残羹剩饭,好景不长,佣人整理之后,整桌上便只有玫瑰一人了。

玫瑰咬着红唇,气愤的拍了拍桌子,却依旧坐在餐桌上。

虽然在人口市场也是供应饭食的,但只是简单的一些面食罢了。

而面对德以森的美食盛宴,说不饿是假的,然而此刻,她只是有些抱怨德以森的行为。

不过饶是她再强硬,却也终究没有忍住肚子的哀嚎,从翡冷翠一路颠簸至此,除了来之前吃了些面食之外她几乎是空着肚子的。

四下观察了一番,见厨房里面的佣人都已经离开,抿了抿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和做贼一般,她悄悄的摸进了厨房,瞬间,她就被放置在桌子上的美食吸引了注意力。

先前撤下的本该属于她的饭菜,原封不动的摆在这里,竟然还冒着点点热气。

终于忍受不了肚子里的馋虫作祟,玫瑰搬过一把椅子坐在这里悄悄的吃了起来。

而她没看到的,在不远处,两只蓝色眸子却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却没有说什么。

良久,他倚在墙上,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微笑,眼中却充满一种欣慰的神色。

两个人隔着一面墙各自快乐着,玫瑰的快乐不用详说,肚子得到了救赎,而德以森的快乐相对而言就神秘了许多。

傍晚,数辆马车停靠在德以森城堡里,而里面的人都是由人口市场亲自送来的仆人。

根据哈德塞帝国规定,每一任新爵上位之时,要亲自挑选自己认为好的仆人。

上一任伯爵退位后,其随从全部辞退,由新爵购买新人,简单来说就是这个意思。

这即削弱了伯爵的权利,也可以给国家成立的人口市场带来庞大的购买力。

“德以森大人,这是我为您亲自挑选的仆人,包您满意。”那负责人从马车上下来,一番献媚之后,与德以森交易完毕后就屁颠屁颠的上车走人了。

而此刻现在德以森面前的,是20个身着新衣的男男女女,很显然,是刚换上不久的。

“您好大人,我……是由戴高乐先生推荐来的您的管家。”这时,一个年老但却十分有精气神的人走上前来。

戴高乐先生自然就是那人口市场的负责人。

“你叫什么。”德以森点了点头,仿佛猜到了如此。

“我叫迈克尔,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大人。”此人明显受过帝国的高等教育,言行举止之中透露出一种绅士的气息。

德以森点了点头,淡淡的看着城堡主殿旁边的一个侧殿道:“那里是以前佣人居住的地方。”随后,他便转身回了主殿。

迈克尔也听说过德以森有些怪异的性格,于是也不细问,而是和佣人们认识一番后便带领他们走向了侧殿。

晚间,德以森像往常一样坐在二楼的大厅中,倚着沙发,通过阳台敞开的大门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

手里一成不变的端着一杯红酒,目光牢牢的看着皎洁的月亮,蓝色眸子妖异至极。

舒服的海风吹了过来,听着不远处海浪击打在峭壁上的声音,德以森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听着高跟鞋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玫瑰看着德以森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最终坐在了旁边的钢琴边上。

十只洁白纤细的手指轻快的弹动起来,宛如跳舞一般弹奏起一支轻快却沉重的乐曲。

轻快的是乐曲,而沉重的是心情。

最终,双手停了下来,玫瑰也是站了起来,来到了德以森旁边,道:“为什么选我?”声音冷漠至极。

德以森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红酒,目光从海面上离开,停驻在玫瑰窈窕完美的身子上。

虽然有衣服的遮挡,但是玫瑰却感觉此刻的自己被看穿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果然,自己的身体才是他的目的,玫瑰心里愤怒至极,但是此刻自己却无能为力。

德以森起身,缓缓逼近,最终,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五厘米。

德以森伸出手,将玫瑰垂在耳边的银发轻轻挽到她可爱的耳朵后面,轻声道:“想多了。”

说罢,德以森便转身想自己的房间走去。

玫瑰愣住了,这和她所想的有些不同……

但随后,她便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也是自己过来的原因。

“喂!我睡哪?”玫瑰终于在关于自己的问题上放下矜持,出生对着德以森的背影喊到。

“房间很多,你可以去侧殿和佣人一起,也可以在这里随便选一间。”德以森头也不回的说罢以后,便一个转身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玫瑰闻言哼了一声,看了看周围,很多扇门,她一间间看了过去,最终,差点气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些房间连基本的床上用具都没有,德以森还让自己随便选。

就在她要和德以森去理论的时候,她忽然就看到了德以森对面的一个敞着门的房间。

床上被褥规整的叠在一起,地毯等等一应俱全,即干净又舒适的模样。

玫瑰想了想,放下了要敲响德以森房间门的手,走进了那个房间。

两扇巨大的窗子让这个房间能经常被阳光晒到,既不潮湿也不酷热。

大床软软的模样,光看着就让人想躺上去。

虽然对面就是德以森的房间,但是此刻玫瑰可想不了那么多了,她直接跳到了床上,瞬间便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得到了放松。

多年的不见天日让她十分珍惜自己现在能够拥有的东西。

再说今天的马车颠簸,此刻玫瑰已经是疲惫不堪了,最终,她就这么睡着了。

此时此刻,她绝对想不到,隔着走廊的另一个房间门内,德以森倚着门轻微的喘息着。

而他旁边打开的橱柜中,此刻确是空空荡荡的。

玫瑰房间的被褥,显然是从这里拿出去的了,还是德以森亲自动的手。

良久,门外竟然没有动静,德以森不由的打开门,走进了隔壁房间,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玫瑰没有告诉自己她选的房间。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将她的鞋脱下,温柔的抱了起来,掀开被子,放了进去,又是盖的严严实实的,最后拉上窗帘,熄灭灯火。

随后,他看着玫瑰有着憨的睡态,默默的笑了笑。

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轻轻的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德以森笑了笑,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三 “父王……父王……”房间中,玫瑰额头之上尽是冷汗,嘴中含糊的喊着。

不过片刻之后,确是已经婉转醒来,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莫名的迷茫。

可想而知,她做噩梦,还是她这辈子最可怕的噩梦。

很快,她便清醒了过来,窗户被窗帘遮住,不知道现在什么时间,她从床上起来,有些纳闷自己是怎么盖上被子的。

她可丝毫没有往德以森身上想,在她的记忆里,自从自己被抓住后,几乎每个男人对她都有一种占有的欲望,她不相信德以森会帮自己盖上被子而不干什么出格的事。

不过想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些后悔昨天睡得太沉,万一德以森想干什么出格的事……

洗漱之后,玫瑰终于是走出了房间,隔壁德以森的卧室房门大开,清凉的海风与阳光夹杂着,从白纱制作的窗帘透进来。

床上整整齐齐,显然,德以森已经起来了。

从旋转楼梯走下的时候,果然,她看到了坐在主殿沙发上看着报纸的德以森。

德以森也看到了她,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继续看报去了,仿佛报纸上的内容比她这个大美女要吸引人似的。

不过玫瑰倒是乐得如此,德以森把她当空气才好呢。

“现在几点?”玫瑰对着站在楼梯边一脸花痴模样看着德以森的女佣问道。

这女佣可是昨天由戴高乐送来的那一波人,自然不知道先他们一步的还有一个玫瑰。

此刻见玫瑰身着与他们佣人不同的衣服,又长的如此漂亮,心中自然的把她当成了这座城堡的女主人。

如果玫瑰知道她的想法八成会气到吐血,谁要当女主人啊。

“现在已经正午了。”女佣心中虽然遗憾如此英俊又年少有为的德以森伯爵有了妻子,但是却依旧阻挡不了她的花痴。

“玫瑰小姐,请和我来。”这时,慈祥的迈克尔管家走了过来,对着玫瑰绅士的鞠了一躬。

玫瑰愣了一下,但是见迈克尔已经转身带路便也没问什么,跟了上去。

路过主殿,德以森更是没有抬头看过她一眼,玫瑰却也倔强的哼了一声,继续和迈克尔一起走了。

餐厅之中,迈克尔微笑着拉开了椅子,玫瑰也没有客气,坐了下去。

“德以森先生已经吩咐过我,替您准备好了您的午餐,马上就上来了,您稍等。”迈克尔说罢便微笑着站到了一旁。

其实玫瑰也是从人口市场交易回来的这事,迈克尔是知道的,但是既然是德以森亲自吩咐,那也就说明,迈克尔没有管理玫瑰的资格。

迈克尔可是就任过好几个伯爵的管家,这点眼力劲当然有。

玫瑰却也有些诧异德以森想的如此周到,不过来不得细想她便被满桌的佳肴吸引了注意力。

迈克尔看着玫瑰优雅的姿态也是欣慰至极,身为一个绅士,自然欣赏优雅的姑娘。

饭后,玫瑰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上的残羹被清理着,却陷入了迷茫中。

以前被囚禁的时候,她的想法就是逃出来,但是……现在出来了,确实被买出来的。

送她来的马车并没有窗子,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又何谈向此刻位于哈德塞帝国旁边的新凯撒帝国报信自己还活着呢?

不错,国王被杀,老凯撒帝国被灭之后,王后便带着皇室的部分财产与皇室亲信逃出国境,在那里,又建立了一个新凯撒帝国。

老凯撒帝国执政天下长达一千余年,虽然被哈德塞灭国,但是千年积累的经验又岂是哈德塞这个治理国家仅仅20年的皇室能比的?

再加上哈德塞成立之初对于新成立的凯撒帝国抱有一种轻蔑的态度,谁知就在十五年之后,在王后去世之后,由她的儿子继位,新凯撒一飞冲天,在短短五年之内,吞掉周围的大国小国,迅速成长为可以和哈德塞并肩超级帝国。

哈德塞因为自己的态度而给自己创造了一个可怕的强大对手。

不过话说……新凯撒的国王可是玫瑰的弟弟呢。

虽然这20年她都被关在人口市场,但是人口市场还是会发报纸给她们这些人消遣的。

如果她能传出消息的话,以她和她弟弟的感情,她相信凯撒一定会派人来救她的。

可是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把消息穿出去……

坐在椅子上,玫瑰迷茫了,良久,她起身,来到走廊,看着坐在沙发上依旧在看报的德以森,咬了咬唇,下定了决心。

现在,好像只能靠他了,可是身为哈德塞帝国的伯爵,又怎么可能帮我传消息呢?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自己成为他最亲密的人,只有这样,德以森才有可能帮自己。

但是……玫瑰不甘心出卖自己去赚取这个不一定成功的机会。

这个方案很快就被否决掉了。

很快,她便有了一个想法,现在以自己和德以森的关系,他铁定是不会让自己单独离开城堡的,自己和他的关系不用很亲密,只要获取他的信任就行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从外面结识一个亲信来帮助自己……

可是,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本来结识亲信呢?好像只有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

她不甘心,但是她也不是不择手段,一想到只能出卖自己才能获得逃出生天的机会她就有一种世界崩塌的感觉。

“过来。”德以森放下了报纸,他早就已经用余光注意到了在这里有些鬼鬼祟祟的玫瑰了。

玫瑰慢腾腾的走了过来,此刻,她还是不太敢抗拒德以森的命令,万一他又把自己送回人口市场不就完了?

“明天我要去翡冷翠洽谈生意,你与我一起。”德以森说着,站起身来,说罢便向外走去。

玫瑰正沉浸在德以森这么快就让她出去的不相信状态,但是见德以森向外面走去,便下意识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德以森愣了一下,显然对于玫瑰少有的好奇而有些诧异。

“去翡冷翠少则要待三天,多则五天,我去买一些东西。”德以森也破天荒的解释了一番。

玫瑰没再说话,因为她有些纳闷,既然明天有生意要谈,那么为什么昨天去了翡冷翠人口市场却要回来呢?直接住在那里不就行了?

她暂时不知道,德以森之所以亲自到达人口市场,就是为了找她,否则以他的性格,直接和戴高乐说“你看着办”就完了。

德以森登上马车,便向山下的莫督华赶去,之所以亲自下山,当然是有原因的……

章节目录 四 刚刚德以森玫瑰二人的一问一答有很多佣人都听到看到了,这一刻,玫瑰便真的成了城堡的女主人。

虽然只是坐在沙发上,但是却有佣人来送水,玫瑰虽然诧异,但是却不会拒绝。

虽然是被购买回来的,但身为公主,哪怕那是前朝的事,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去服侍别人的。

除非……不得不去服侍,比如德以森,不过幸好,这小子有点眼力劲,没有让自己服侍,玫瑰如此想到。

看到桌子上刚刚德以森看过的报纸归归整整的摆着,想也没想便拿了过来。

在人口市场的时候,她也是看过很多报纸的,在最后一页的边角出,会印着报纸的出处。

这绝对是了解她如今在哪里的最快捷径,翻开报纸,看到印刷处时,整个人便是愣住了。

莫督华。

这个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地方,老凯撒帝国的国都。

实际上只要知道德以森的姓氏,那么她会更早知道这里就是那个曾经的米锡安城堡。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装修,但是却是不再一样的国度。

这一刻,她有些迷茫的跑向了二楼,二话不说来到了德以森的房间,当即拉开窗帘,看着蔚蓝的海洋,眼色复杂至极。

自己念念不忘的国家新凯撒,原来,就与自己相隔一海吗?

海的彼岸,就是如今自己的弟弟在统治的强大国家吗?

这一刻,坚强了20年的玫瑰终究是蹲在地上,将俏脸埋在双膝中,轻微的抽泣了起来。

其实……新凯撒与哈德塞是在同一块大陆上的国家,只是莫督华这附近,确实仿佛被啃了一口似的,一个巨大的海峡,让玫瑰知道,她的逃脱之路是那么的简单,却又那么困难。

这种大海彼岸便是家乡的感觉,如果不是身在其中,恐怕很难知道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良久,玫瑰抬起头,卧蚕微红,仿佛化了妆一般,即显得楚楚可怜,却又渐渐地散发出了一种坚强。

她站了起来,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她所观看的东方却仿佛已经有星辰在天上。

脸上终究是洋溢起了笑容,一笑破冰,原来冰冷了多年的玫瑰,在化开之后依旧迷人。

想和那片天空讲述一下自己的故事吧,却又发现,自己这20年,似乎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

这样的日子,有什么可讲的呢?

走下楼梯,来到了一楼,眼中有了许多生机,嘴角也是微微翘起,整个人仿佛也轻快了许多。

温暖,正在将尘封了她20年的冰冷一层层化去。

“哒哒哒……”

也正是此时,德以森的马车回来了,德以森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走到屋中,看到对他露出淡淡微笑的玫瑰,有些诧异的站住了。

他的诧异,确是实在与手足无措有些匹配之处。

玫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浓了许多,她拎着长裙,微微弯腰,道:“谢谢。”谢谢你把我买回来,让我拥有了可以回到家乡的希望。

然而她的谢谢,德以森一时半会怎么会破解?

他只是张开嘴,愣了片刻,随后有些郁闷的模样,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嗯?”玫瑰也愣住了,她怎么会知道,二人的聊天纬度根本不在同一次元。

德以森将手中的袋子交给她,郁闷的快步上楼了,仿佛一个生气的小孩子。

玫瑰看着手中做工精致的袋子,有些好奇的坐在沙发上打开。

打开的瞬间,一股香气便浓郁了起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玫瑰瞬间便惊艳了起来。

一件黑色的长裙,肩部是蕾丝透明的一种轻纱制成,腰部胸部确是严密保护起来的高贵布料。

最惊艳的便是裙子的部分,底料是一层顺滑的布料,而外面确是足足数十层玫瑰花瓣镶嵌缝制,非但不会厚重,反而将整条裙子的质量与外边衬托到了完美的地步。

这是一条,量身定制的服装,这天下,只有这一件。

袋子的底部,还有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双黑色的绑腿高跟鞋,上面镶嵌着一层层细小的钻石,小到肉眼看不清,但是一旦到了灯光通明的地方,这双鞋子会瞬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一个惊喜,一个德以森准备的惊喜,结果因为玫瑰的一句谢谢给搞蒙了,以为自己的惊喜被知道了,所以这才郁闷的上了楼。

想到原因的玫瑰此刻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对于手中的这件衣服与鞋子,她确是喜欢的紧。

德以森如何得知玫瑰三围的?呵呵,玫瑰黄金分割比例完美身材,目测就差不多能看出来,再说昨夜德以森抱过她,哪怕他不知道详细数据,和能设计出这身衣服的优秀设计师一比划不就得了。

当然,衣服不是这一时半会便做好的了,德以森在清晨便去了莫督华一趟,花重金预定了服装,一天的赶制,非但没有把衣服做坏,反而十分完美,这就是帝国的效率。

谁也不敢偷懒,在哈德塞帝国的统治下,平凡人只要在三周内没有对帝国或者帝国人民做出贡献,便会被抓到人口市场的低等区。

低等区普通区可和高级区不同,高等区起码有吃的,而低等区非但没有,并且是很多人挤在一个大橱窗里,没有厕所,臭气熏天,比监狱还让人作呕。

所以哈德塞的居民几乎每一天都是十分惶恐的。

这导致民心涣散,但是效率确是提高了许多,相较于人权的老凯撒,效率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九十九,而暴动率,也达到了顶峰。

玫瑰看着手中的服装,是真的很喜欢,但是……她并不想接受德以森的东西。

将衣服规整的叠好,放在袋子里,走上楼梯,来到德以森房间的门口。

房门开着,但是却并没有人,她明明看到德以森上来的。

有些诧异的,她想走进房间将袋子放好就退出来的,结果刚刚进到房间,只见窗子打开,德以森从窗子外走了进来,看到玫瑰,愣了一下。

原来这房间,有阳台的,只是这玻璃门,和其他窗户都是一样的,由白色轻纱挡住,看不太清这外面竟然会有一个阳台。

玫瑰正往德以森进来的窗户看着,却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来的目的,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德以森,道:“我不要。”

德以森的目光倏然冷了下来,转身坐在了床边,不理会玫瑰伸出的手,冷淡的说道:“我给的,你收着就好。”

“我不要。”玫瑰却也有些来气了。

“不要我就把你送回人口市场。”德以森在静了一会后,便恢复了平静。

一句话惊的玫瑰把手中的袋子立刻就收了回来,她可是在里面浪费了20年了,怎么可能想回去?

“你……”玫瑰的心中对德以森的好感瞬间就归零,她最讨厌的就是威胁。

但此刻,她却有些无可奈何的转身就气呼呼的走了。

隔壁,玫瑰把衣服往床上一扔,喜欢不假,但是被人强送她就有些不待见了。

此刻,两个房间里的两个成年人却纷纷想两个孩子一样生起了彼此的气。

一个是送礼物被拒而气,一个是还礼物被强迫收下而气。

两个孩子气十分严重的成年人啊……

章节目录 五 “玫瑰小姐,吃饭了。”这时,一个女佣来到了门口。

在迈克尔的通知下,所有佣人便都知道了这“女主人”的名字。

“好,稍等。”玫瑰虽然生气,但是绝对不会牵连其他人,也不会因为生气而委屈自己不吃饭。

楼下,餐桌便,一样的位置,德以森笔直的坐着,而桌子旁边依旧摆着齐齐的椅子,她仍坐在了昨天的位置,德以森的对面。

而随后,其他多余的椅子便被撤下了,仿佛有些多此一举,但是好像是德以森特意安排的。

见她依旧坐在离自己最远的位置,德以森眼底闪过一抹不经察觉的失望之色,但是片刻之后,便被他隐藏起来,拿起刀叉,享受美食了。

没有一言一语,餐桌上安静的不像话,终于,在德以森放下刀叉,擦了擦嘴后,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明天到翡冷翠后会有一场酒会,那件服装也是因此而准备的,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事后便扔掉吧。”说罢,他站起了身,刚要离开餐厅,却仿佛突然犹豫了一样站在那里,踌躇片刻后,他便道:“刚刚说的送你回去,只是开玩笑的。”仿佛是特意解释一番,随后他便雷厉风行的上楼了。

玫瑰正有些惊讶德以森的解释,听后虽然还是有些不爽,但是心情确是好了许多。

不过他还是惊讶德以森为什么解释,按照正常来说,一个主人会在威胁了下人以后解释道歉吗?

虽然玫瑰并不把自己当下人,也并没有把德以森当成主人。

不过……这种感觉还真是倍有面子啊,玫瑰感受着周围佣人们羡慕崇拜的眼神,瞬间人生就到达了巅峰。

吃饱饭后,玫瑰也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迈步上了楼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拿起被自己放在地上的袋子,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衣服再次拿了出来。

德以森的道歉让她对这件衣服更是喜欢了呢。

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裙,将那衣服十分小心的穿上,按道理来说这么复杂的一件衣服一个人是很难穿上的,但是对于独自穿衣20年的没回来说,又有什么难度呢?

肤色本就白的玫瑰穿黑色这个极其衬托的颜色自然是加了无数分。

房间里没有镜子,但是玫瑰知道,自己穿这身衣服,绝对是十分完美的。

本来就有的淡淡体香因为玫瑰花的存在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香喷喷起来。

这件衣服,完美契合玫瑰的身材,这属实让玫瑰惊讶了一番,甚至荒唐的认为冷漠的德以森会不会是一个阅女无数的情场高手,只凭目测便看出了她的三围等等。

她终究还是不知道她的身材到底有多么完美,这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有几分恋恋不舍,玫瑰退下了衣服,忽然发现自己没有睡觉穿的衣服,索性把门反锁就这么光溜溜的去房间中的卫生间洗了个澡便躺在了床上,思考了一些接下来的路后,玫瑰便睡着了,嘴角轻轻的一抹弧度,表示她所想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此刻,隔壁,德以森还没有睡,他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月亮,手中一成不变的摇晃着酒杯,良久,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神微动,神情中带着一股从容与放松。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不多时,便也睡去了。

……

“孩子,爸爸给你弹奏一区怎么样?”一座虚幻的宫殿之中,一个与玫瑰一样是白发金眸的中年人牵着一个小小的女孩,慈祥的说道。

女孩看着宫殿之外正在逼近的无数兵马,焦急的看着父亲,道:“父王,快走吧,他们马上就要来了。”说着,边要拉她的父亲逃跑。

中年人凄凉的笑着,缓缓摘下了头上的王冠,松开了女孩的手,看着逼近的兵马,道:“身为帝王,我必须要与帝国同进退,我……不能走。”说罢,他看着女孩,慈祥的笑着,道:“快跑吧,玫瑰。”说罢,坐在钢琴边便弹奏了起来。

同时,两个人拉住女孩,把女孩从那里带离,女孩的眼中泪水涌动着。

终于,无数士兵冲到中年人面前,瞬间,中年人便成为了无数碎片……

而玫瑰也瞬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坐了起来,剧烈的喘息着。

不过,耳边渐渐的传来了一阵琴声,这是确实发生的。

玫瑰穿上新衣服,走出了房间,顺着琴声来到了二楼的大厅,是德以森。

而同时,德以森十指剧烈的跳动着,原本柔美的琴声瞬间变成了激进的风格。

不多时,激进风格再次悄然一变,缓缓的慢了下来,再次柔美了起来。

随后,便无情的终止了琴声,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转过身来,看着玫瑰。

“已经12点了,你跟能睡。”德以森仿佛是在吐槽一般,说罢,就转身走向楼梯,道:“快走吧,到了翡冷翠再带你吃东西。”

玫瑰正有些不好意思德以森说她能睡,听到这句话又有些哭笑不得了,睡醒了吃,难道说的是自己吗?

上了马车,德以森玫瑰二人对立着坐,随后,车夫也不耽搁,很快便上路了。

德以森没有不让玫瑰看窗外,玫瑰自然好奇的观赏着外界。

不过她无法通过这仅仅的几眼便确认自己现在在莫督华。

“这里……是哪。”玫瑰随意的问了一句德以森。

“莫督华。”德以森看着她,淡淡的说道。

玫瑰愣住了,她有些木讷的看着德以森,她没有想到德以森如此的实事求是。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一个交界口,一个是通往莫督华的,一个是通往翡冷翠的。

德以森敲了敲车板,车夫立刻停了下来。

“先去莫督华转一圈。”德以森淡淡的说道。

“可是……大人,翡冷翠还有很多人在等您。”车夫有些犹豫。

“去莫督华!”德以森再次说道,这一刻,车夫不敢再慢,直接调转车头向莫督华驶去。

“额……其实你不用为我……”玫瑰有些不好意思。

“想多了。”德以森瞥了她一眼,便继续看窗子了。

章节目录 六 下午二时,这辆马车终于向翡冷翠行驶。

而玫瑰也终于是是确认,这座城市,的确就是莫督华。

这座自己生活了六年的城市已经变得没有了记忆中的样子,人们为了不被抓进人口市场而匆匆工作着,街上的流浪者等等已经全部消失,干净的城市,富有的人们,仿佛一切都在欣欣向荣。

玫瑰并不知道这样的原因,而德以森也顺便解释了一番,瞬间,玫瑰的脸上就有些愤怒。

什么嘛,不给国家做贡献就得被抓起来卖,这是个什么狗屁强权?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效果是出奇的好,但是人民却丧失了娱乐时间,紧绷的神经是很脆弱的,如果没有娱乐来放松的话,会垮掉的。

但是她知道,现在的她没有话语权,只能先把自己这种愤然收一收。

长时间的赶路以后,在傍晚六点左右,终于到达了国都翡冷翠。

二人没有直接到酒会举行的空中花园,而是先在一个餐馆停了下来。

餐馆不大,但是年龄却很久远了,见到一个伯爵亲自来到,老板自然是亲自给安排了包间。

简单的将午饭补回来之后,二人再次上车,终于,来到了空中花园。

这是皇室建造的一座高达五十米的类似金字塔结构的花园(详情请百度hhh),此刻在门外已经停泊了很多马车。

显然,这场酒会的人,来的差不多了。

马车停在正门口,两个佣人亲自过来打开车门,德以森先下的车,随后便是惊艳的玫瑰。

哪怕是花园里居高临下看着的众伯爵们也不由的惊艳了一番,但有一人例外。

戴高乐。

人口市场的负责人,他记得这个女人是从人口市场卖出去的,怎么看德以森的意思,是在把她当女主人在捧?

身边的一个中年人感觉到了他的诧异,便侧过身来问:“怎么了?”这人是这次酒会的策划者汤米·哈德塞,是皇室的近亲,也是十分有势力的人物。

戴高乐没有隐瞒,直接将玫瑰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汤米。

汤米听后眼睛微微一眯,确是没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渐渐走近的德以森二人。

从入口到空中花园的楼梯上都被铺上了高级的红地毯,不得不说,德以森二人的气质简直匹配的不得了。

一个帅气一个美丽,实在是郎才女貌。

“德以森阁下好大的面子,竟然让我们等了这么久。”一个子爵感到了身边女伴那花痴的眼神,不由的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德以森并没有理会他,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小人物争论的。

哈德塞帝国的爵位制度从下往上分别是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

德以森的爵位实在不高,但是要知道,国家的财政大权可是在他手里,他所拥有的权利,比起一般伯爵自然是大到了天际。

这空中花园,共有五层,也对应了五个爵位,每一个爵位所在的层数基本是固定的。

男爵到不了子爵的第二层,而子爵也不屑于下到男爵的第一层。

于是一个分级十分明显的高级酒会形式就在这里诞生了。

德以森在众目睽睽之下毅然走上了最顶层,站在了汤米的面前。

“好久不见。”汤米确是先出言打起了招呼,这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汤米虽然没有爵位,但是以他超然的身份,最起码也是公爵级别的人物,甚至还要高一点。

然而,这个大人物在一个小人物面前确是先开口说话,这在这群习惯了身份分级的人面前是意外的。

“路上耽搁了一些,久等。”德以森丝毫没有其他贵族以为的受宠若惊,反而在淡漠之间还带有一些……不屑。

戴高乐在旁边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大哥,这是耽搁了一会的事吗?距离酒会开始已经过了一个小时有余了。

“没关系,阁下刚刚继任不久,还要多熟练才是。”汤米言语中带着一股不经察觉的威胁之意。

意思无非就是“谅你是新人,这次不和你计较,还有下次的话……哼!”

德以森如何不明白,但是他却压根没有理会汤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转身和玫瑰说话去了。

汤米脸色阴沉的走去了一边,现在他还不想与德以森发生冲突。

“你先自己去随便吃点东西,甜点在那里。”德以森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长长的桌子。

玫瑰点了点头,便走了过去,她的确很爱吃甜食,德以森倒是蒙到了点上。

“话坛结束了?”德以森一边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杯红酒一边问向戴高乐。

戴高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有个人没到,我们在等她。”

德以森听后便把目光送到了空中花园入口的位置,喝着酒,思考着还有谁,是这场酒会缺少的。

等的无聊了,德以森的目光早就已经离开了大门,放在了玫瑰的身上,看着她丝毫不顾周围眼光吃着一个又一个蛋糕的模样,德以森有些忍俊不禁。

他也得到了关于玫瑰的重要事件,她爱吃甜食。

他的目光渐渐柔软,看着玫瑰的眼神,却仿佛一个父亲在看他的女儿,充满了温柔,充满了宠溺。

玫瑰却也是迟钝的没有发现这一点,她只是搬着一个椅子,坐在角落摆动这双腿吃着自己的蛋糕而已。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男人那些炽热的眼神。

“来了。”这时,戴高乐来到他身边,放下酒杯,理了理西装,咳嗽两声,站的笔直。

通过他的举动,不难猜测,这来的人,是个大人物。

德以森也是好奇的看向了大门口,居高临下,不久,德以森便看到了那个迟到的身影。

一道红色的身影迈动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这空中花园。

一头金色的长发披在身前,洁白似雪的皮肤,画着淡淡的妆,却涂着一抹烈焰红唇,修长的睫毛下,是一双金色的眸子,红色的长裙挡住了小腿以上的风景,双肩丝毫不遮遮掩掩的暴露在外,纤细完美的身材,丰满的一塌糊涂。

这是一个完美的女人,单纯论相貌虽然比玫瑰要差上一些,但是她确是与玫瑰完全不同风格的两个女人。

坦白来说,这个火红女人更适合被称为玫瑰,性感红火的玫瑰,这个外边这种气质,证明了她有着火辣的性格。

章节目录 七 “夏黛尔公主,欢迎您的到来。”汤米在夏黛尔走到最高层的瞬间便走了过来,牵住夏黛尔洁白的双手,单膝跪地,轻轻吻在上面,十分绅士的说道。

“汤米舅舅,抱歉我来晚了,父王一直不让我出来,我求了好久。”夏黛尔有些不好意思。

汤米摇了摇头,微笑道:“我早就猜到如此了,不过公主你竟然还能赶来,这属实让我惊讶了一番。”礼节已经走过了,便不必继续谦让,说着,汤米便把夏黛尔带到了戴高乐面前。

“戴高乐先生。”夏黛尔很是淑女的行了个礼,但是她略显生疏的动作便让众人知道,这夏黛尔公主在平时绝对不是这么淑女的。

“公主殿下。”戴高乐也是微笑还礼,在哈德塞帝国,可不是所有男性见到女性都要做吻手礼的,这是要看二人之间的关系的。

毕竟,没有一个女生喜欢手上充满了无数男人的气息,甚至还会残留一些口水。

“这位是德以森伯爵。”汤米随后便顺势将戴高乐旁边的德以森介绍了一番。

夏黛尔一愣,伯爵?不是应该在第三层的吗?不过竟然出现在这里,还被自己的舅舅亲自介绍了一番,想想便知道有点东西。

于是夏黛尔便也想德以森这个年轻的过分的伯爵行了个礼。

更让她诧异的是,德以森竟然没有开口问候,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这让夏黛尔突然就好奇起了德以森。

“他是今天酒会的主要话坛者。”汤米再次微笑着介绍者德以森,德以森也再次向夏黛尔点头示意。

夏黛尔再次惊讶了,如此年纪成为伯爵,还成为了举国上下最重要酒会上最重要的话坛者。

不过由不得她多好奇,汤米便带着她去认识别人了。

很快,第五层为数不多的公爵们便被认识了个便,但是最让她好奇的,还是德以森。

现在不远处,夏黛尔看着德以森,突然发现他仿佛也在看着什么,于是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在那个比较黑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完美无瑕的女人,她只是低着头吃着蛋糕,却让夏黛尔惊艳了一遍又一遍。

那女人自身便带着一股气场,一看便不是普通货色,可是奈何自己的舅舅此刻正现在开阔的第五层讲台上讲话,她只能拉着旁边的戴高乐,指着玫瑰问了。

戴高乐那个无奈啊,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这个场合,想贬低人不行,想实事求是更不行,没有原因,这是生存的法则。

“好了,我们的话坛会,由德以森伯爵带头开始。”汤米说着,便看向了德以森。

而此刻,夏黛尔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德以森的身上,她想看看这个男人的谈吐。

戴高乐也是得以解放,连忙趁现在溜到了一旁。

只见德以森放下酒杯,整了整领带,便走到了讲台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包括角落的玫瑰。

在如此多目光的注视下,德以森丝毫不紧张,整理了一下措辞以后,便开始诉说自己的计划。

“帝国的财政在本季度已经上升了上季度的百分之一百二,这让国库不再程空虚状态,但是,经过我的收集整理之后,我发现,在座的各位手中或多或少,都有私藏金额的现象,这一次我给各位面子,所有损失我亲自填补,但是我德以森·米锡安也不会一直当这个冤大头。”德以森说着,目光冷冰冰的看着在场的各大贵族,每划过一片区域,都有人不敢面对他的目光。

“从此季度起,我已经替各位想好了解决这问题的最简单方案。”德以森说着,双手撑在了讲台上,说明他接下来的话是十分重磅的。

“从此以后,每一位贵族名下的财产必须要签订由我制定,汤米先生已经授权同意的合同。”德以森说着,将手伸入兜中,拿出了一张被折叠了很多次的纸张。

一张足以更改帝国现况的方案,被他当做废纸一般叠成这模样,连汤米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从今以后,各贵族名下的财产所有权,属于哈德塞皇室,任何一个贵族不得私自动用国家财产,为此皇室颁布了财产法,”德以森顿了顿,仿佛在找重要的消息,随后,他抬起头,严肃的说道:“所有贵族从今以后,只能通过皇室得到资金来源,私自动用国家公款者,杀!”

“还有,经过皇室慎重思考之后,决定由我代替皇室管理各位贵族的财产,而各位贵族们,则是代替我管理原本属于你们的财产,各位……明白?”德以森说着,再次扫了一眼在场的各位。

不出所料,贵族们简直气炸了,纷纷放下了酒杯,开始抗议。

“凭什么是你来代理财政?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能力?”一些贵族甚至被气的暴露了本质。

“我不同意由德以森管理我们的财产,他一个小孩子,凭什么?”

“我认为他没有资格。”

……

一时之间,现场的气氛躁动了起来,连夏黛尔都有些担忧,但是她再次被德以森脸上的淡定惊到了。

“安静。”德以森轻轻的喊了一声,结果现场竟然破天荒的真的安静了下来,你以为是德以森的声音让他们静下来的?不,靠的是德以森手中的东西。

一把镀金的,上面雕着玫瑰花纹的左轮手枪。

全场哑然,德以森只是将枪口对着贵族们扫了扫,那些贵族便被吓得说不出话了。

德以森脸上带着一抹冷笑,他清晰磁性的声音在每个人耳中响起。

“之所以把这件事转达给你们,是因为你们有知情权,而决定权,在我手上。”德以森冰冷的声音刺破了那些想抗议德以森的人的想法。

这些人无非就是想顶掉德以森,然后自己替德以森管理财政罢了。

随后,德以森收起了手枪,淡淡的说了句:“我说完了。”之后,他便从容的转身走下了讲台,仿佛刚才那个霸气到没边的人物不是他一样。

章节目录 八 这场话坛会,基本上算是彻底结束,每一届话坛会,无非就是某个贵族对各自的发展发布一下看法自己适当的调整。

而如今,德以森强势宣布新规则,话坛会从此以后便再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不错。”汤米确是微笑着看着德以森,德以森的果断强势,就是他不想与德以森为敌的原因。

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家伙,让他这个老一辈产生了强烈的忌惮,说出去可能会被笑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

夏黛尔也同样是对德以森另眼相看,今天她的到场就是因为的德以森要宣布的这件事,她是代表皇室来的。

汤米的确是皇室出身,但是却只是近亲,而夏黛尔则完全不同,她是当代公主,她的出现,说明了皇室对这次“合作”的重视。

“合作愉快。”德以森却只是拿起酒杯,对着二人示意了一下后,便自行走到了一旁。

夏黛尔这才整理了一下心情,平静下心情后,走上了讲台。

“我是夏黛尔。”单单一句话,便稳定了如今躁动的现场,皇室的权力可想而知。

“刚刚德以森伯爵所说的,正是皇室如今的态度,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各位可以配合德以森伯爵完成财产所有的交接事宜。”夏黛尔的语句像是在恳求,但语气确是十分的强硬。

“当然,皇室也向各位表示了慰问……”夏黛尔滔滔不绝的说着表面话,终于,一个有些身份的公爵出声了。

“公主殿下,皇室的决定我们的确不能干涉,可是……这件事的确欠妥,我紫罗兰家族从来没有私藏过国家的财产,你们这么做,未免有些太过了吧。”紫罗兰公爵声音铿锵有力,似乎瞬间就带动了全场的气氛。

一时间,现场抗议的声音多了起来,无论是真贪污的还是真没有贪污的人都开始为自己表态。

这一刻,夏黛尔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强硬不假,但是那是因为她代表的是皇室,而此刻,却偏偏有了一股千夫所指的感觉。

她求助似的看向了汤米,可汤米却也是严肃的皱着眉摇了摇头,他不能表态,此时此刻,必须要想办法摆平这些事情。

可是夏黛尔已经慌了,她从来没有当过一个被众人责怪的人物。

看着越来越多的抗议贵族越来越得寸进尺,从开始的小声议论到现在的大声喊不,夏黛尔感到了一股无力感。

这是她有生20年没有感受过的东西,无力?她从小便是被宠着长大的,哪里会知道这种感觉。

“砰!”

突然,一阵重物撞击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直接从空中花园的顶层砸到台阶上在众人的瞩目下滚下一层层台阶,直到最底层,摔得头破血流。

而随后,众人便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这是……有人动手了?

此刻,位于下四层的人都很好奇第五层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第五层所有贵族们都牢牢的看着一个方向。

一个角落里,德以森给玫瑰理着有些混乱的头发,眼中尽是自责。

“没事吧?”德以森注视着玫瑰的脸,有些担忧的问道。

玫瑰苦笑着摇了摇头,刚才那个人趁乱摸过来向对玫瑰干些什么,多亏德以森走了过来直接把那个人扔了下去。

真是的,无论什么地方,都有败类的存在,德以森想着,便拉着玫瑰走到了讲台的附近,转身再次嘱咐道:“等我解决完,我们就走。”

莫名的,玫瑰听后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此刻,她想想刚刚德以森出手的果断还是吓一跳。

原来外表英俊气息高冷的德以森,动起手来竟然如此有力量。

不过……动手的原因……是为什么呢?为了自己吗?

玫瑰听话的站在原地看着德以森走向讲台,那宽厚的肩膀让她有些迷离了……自己……这是怎么了?

德以森走上讲台,对着惊讶的夏黛尔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站在了讲台上,看着鸦雀无声的现场。

“本季度相较上季度收入程上升状态,这的确不假,但是!经我推测发现,今年的收入相较去年却呈现了极大程度的跌降,这具体原因是什么各位心里没有数吗?”德以森富含杀气的眼神扫视全场:“刚刚被我扔下去的那位贾汉森公爵在上交国库的金额中贪污百分之八十之外,竟然趁着刚刚现场混乱的时间对我的女伴进行骚扰,这是我绝不能忍的,我会公公正正的走法律向他进行追责。”德以森冷哼道。

此刻,在场的人们不由的脸抽了抽,走法律追责,那你打他干嘛……

不过德以森才不会解决,别问,问就追责。

“另外,上季度各位贪污的金额加起来总共八万金,这全是我一人支付的,如果在做各位愿意替我承担这次合作的风险,我乐得如此,有谁?请站出来!”德以森猛的喊了一声,在场的各位不由得纷纷后退了一步。

气场,太强大了。

这得是多强大的控场能力才能在短短几十秒内将混乱的现场全部压制住?夏黛尔再次惊艳了,这次,是因为德以森的能力。

德以森的存在,给全场贵族的心里都加上了一层压制,这就是绝对强大带来的力量。

德以森伸出三根手指,高高举着,显然,他是在用自己的手指倒计时。

此刻,每一秒都走的很漫长,这股强大的压迫力让贵族们纷纷后退,谁又敢站出来呢?

“3……2……1”三秒之后,德以森直接收回手,微笑着轻轻道:“合作愉快。”随后便犹自鼓起了掌。

此刻,贵族们只能苦笑着跟着鼓掌,他们知道,从今以后,在自己家族所在的城市里,自己不再有绝对权力,因为德以森从今以后,便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巨山。

所有贵族的头顶,从此除了皇室以外,还多了个德以森伯爵。

上位短短一个月的德以森,瞬间成为了哈德塞帝国最有权力的贵族。

“德以森伯爵。”夏黛尔来到了想要带着玫瑰离开的德以森旁边,微笑着行了个礼。

玫瑰看着夏黛尔也是面色复杂的行了个礼,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因为她以前也是同样的身份。

德以森笑了一下,看着夏黛尔,没有说话。

“有没有时间……去我那里坐一坐呢?”夏黛尔烈焰红唇十分诱人的翘起一抹弧度。

章节目录 九 夏黛尔亲自邀请,这是史无前例的,任何的贵族都没有得到过夏黛尔公主的邀请。

德以森,是第一个。

这是一件十分值得骄傲的事情,所有人都认为德以森没有理由拒绝,但是……德以森却是真的摇了摇头。

“这两天的事情很多,等我有空吧。”德以森颇为绅士的礼貌拒绝,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夏黛尔在给自己立威。

可是,他不需要。

夏黛尔一愣,却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尴尬,而是娇笑一声,道:“你们到翡冷翠,还没有安排住处吧?我在这附近有一处住宅,可以租给你们住。”

德以森这回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带着玫瑰跟随夏黛尔离开了空中花园。

空留下众贵族失落的叹着气,他们知道,贵族的实力即将大幅度削减,从此以后,皇室便真正的站在了他们的头顶。

而在皇室之下,他们之上的,还有一个德以森。

一个小娃娃,刚刚上位便成为了皇室之下第一人,这一刻,一刻阴暗的种子深深的埋在了众贵族的心里……

“皇室已经在考虑你上次的提议了。”一辆十分豪华的马车之中,夏黛尔对着对面的德以森说道。

谁知德以森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着:“我认为你们没有理由拒绝。”

夏黛尔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仿佛十分操心的模样,说道:“你的提议实在是太大胆了,这在世界上都是没有出现过的,你总得给我们一些时间来思考成功可能性啊。”

德以森没有说什么,而是眼中散发出了一种失望的神情,侧过头去看窗外了。

夏黛尔见他没有谈下去的意思了,索性也不去找话题了,而是看向了一直待在德以森身边却一直保持距离的玫瑰。

“认识一下吧?”夏黛尔伸出了友好的手,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微笑。

有人说,美女之间总是充满火药味,但是这显然在二人之间不成立,玫瑰没有拒绝夏黛尔的示好。

伸出手,两只嫩白的小手轻轻的握在了一起:“香奈儿。”玫瑰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好好听的名字。”夏黛尔有些惊艳,这个名字,再加上玫瑰如此冷艳的样貌简直是惊艳到了极点。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玫瑰如此说道,这倒是实话。

“好听的名字却有一个偏男性化的姓氏。”夏黛尔更是拿自己来打趣。

哈德塞,的确不是一个适合女性的姓氏。

在二人谈话的时间,马车也是慢慢的停了下来。

夏黛尔先行下车,随后便转身过来向同样要迈下台阶下车的玫瑰伸出了手。

玫瑰有些惊讶,但是确实没有拒绝,在夏黛尔的帮忙搀扶下,玫瑰下了车。

而德以森更是干脆,直接长腿一迈便下了车。

此刻,三人面前的,是一栋类似教堂的巨大房子,不……应该是庄园。

类似城堡的房子,占地巨大,附近便是帝国奇景空中花园,又是在帝都翡冷翠的城中央附近,这栋房子的价值可想而知。

夏黛尔直接将二人带进了房子里面,高达豪华的装修,十分的令人惊讶。

“这里是隶属于皇室的房产,父王同意了我住在这里,但是我在皇城是有房间的,这里便空置了下来,此次你来这里纯粹是为了帮皇室的忙,”说着,夏黛尔目光炯炯的看着德以森,再次回忆起了刚刚德以森的大义救场:“所以我私自做主,把这里借给你们住。”

虽然在去空中花园之前自己的父亲和自己说会有一个十分优秀的人能够引起自己的注意力,但是她却根本没有当真,直到见到了德以森的能力并且联想到前不久父亲与自己谈的那一件足以让世界震惊的想法时,自己开口问父亲是谁的想法,父亲只是笑了笑,说道:“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家伙。”

经过刚刚的确认,她确定了,自己父王口中的那个年轻的过分的家伙,就是自己眼前的这位——德以森。

而德以森对于夏黛尔的眼神确是视而不见,静静地走向了客厅。

“明天下午我会安排其他贵族来这里和你协商的,你们好好休息。”夏黛尔说着,又富含深意的看了眼德以森,便转身离开了。

目送夏黛尔登上马车,离开庄园,德以森才看向了玫瑰。

“你没事吧?”德以森依旧对空中花园的事情耿耿于怀。

玫瑰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也是轻声答到:“没事。”

德以森点了点头,便先一步走上了楼梯,上了二楼。

玫瑰在一楼待着也是无聊的很,便也跟着走了上去。

房间很多,德以森此刻应该已经睡下了,而玫瑰却也是挑选了一个房间更衣睡觉了。

翡冷翠一行还远远没有结束,第二天,当玫瑰醒来时,她习惯的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

此刻的天上阴阴的,天气十分的不好。

走下二楼,玫瑰才看到钟表,此刻的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玫瑰忽然有点不好意思。

好像自己每次睡觉都会睡过头啊……

“德以森,你别得寸进尺,你总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客厅方向,一道沙哑的怒吼传来。

玫瑰下意识的走了过去。

客厅里,德以森正坐在一个皮质沙发上,十分淡定的拿着手里的方案,而他的对面则是一个身着得体的中年人,而他的爵位与德以森相同,伯爵。

“我定的规律每个人都必须要接受,不存在舞弊和包庇。”德以森冷漠的声音中透出一种强硬至极的霸道。

“你……”那伯爵指着德以森,确是随后又甩掉了自己的手,怒吼一声,从内兜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拍在了二人之间的茶几上。

“德以森,算我栽在你这了,等着吧……有你好看的!”说罢,这伯爵便愤怒的转身离开了。

玫瑰也终于进入了德以森的视野,德以森拿起笔记本看了一下里面最后一份被漏掉的财产转让,确定没问题后,便站了起来。

“走吧,带你去吃饭。”德以森来到玫瑰身边。

“你……不怕他们报复啊?”玫瑰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提出了自己类似关怀的问候。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德以森的行为已经不是简单的出头鸟了。

德以森确是罕见的笑了笑,他会听不出玫瑰在关心自己吗?

“这种放狠话的人,一般不用担心,都是空有脾气没有能力的人,不足为惧。”德以森解释着,自己对这些贵族的了解,实在是太深了。

章节目录 十 二人走出庄园,走在翡冷翠的街道上,看着翡冷翠繁华干净的模样,德以森还好,而玫瑰确是回忆起了记忆中听到别人对翡冷翠的陈述。

荒凉之地,穷困山城,这是20年前别人对翡冷翠的印象。

而这翡冷翠的地形确是被哈德塞看上了眼,立国之后便迁都翡冷翠,在这易守难攻的山城翡冷翠,建立了哈德塞皇室。

短短20年的发展,翡冷翠已经能够和昔日的旧都莫督华相提并论了。

玫瑰感叹的同时,也有些心堵,老凯撒帝国时期莫督华的风采正在被翡冷翠渐渐取代。

“吃什么?”德以森一句话把玫瑰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玫瑰定睛一看前方,原来,是一条宽阔的大街,此刻小吃遍地,人山人海。

这里便是翡冷翠的美食街,而位置,就在庄园的附近。

“我不知道……”玫瑰有些迷茫,哪怕是老凯撒帝国时期,她也没有如果美食街,哪里会知道什么好吃,什么难吃呢?

德以森笑了笑,便在前带路了,周围的人们都惊讶的让出了一条路,因为德以森可是一点没有低调,西装之上正别写伯爵的勋章。

结合他的年龄,不难猜出他是谁,现在最得势的伯爵,德以森。

一时之间,女性的眼光充满了入侵性与痴迷性,而男性则是羡慕的眼光一层又一层。

不过随后,德以森身后紧紧跟着的玫瑰也终于被发现。

雪白色的头发,雪白皮肤,淡淡的妆容,身着一身黑裙,有句话叫一白遮百丑,而玫瑰本来便是美得惊心动魄,结合雪白完美的皮肤,自然是更加的引人注目。

二人一看便是一伙的,就像是,德以森像一个泡泡在前面驱散着人群,而玫瑰被他紧紧的护在身体里的感觉。

玫瑰的惊艳样貌也被众人皆知,相信再过两天,翡冷翠便会多出一件饭后谈话。

终于,二人来到了一个小摊面前,摊主是一个小年轻,和德以森差不多的年龄。

早在刚才他便听说了德以森伯爵来到的消息,而现在,德以森便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摊位前面。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来两份。”德以森微笑着看着他,礼貌的不像话。

在他们平民的眼中,贵族都是高傲自大的人,德以森正常的礼貌在他们眼中自然就变成了不像话的礼貌。

小年轻愣住了,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连忙起火,做起了小吃。

很快,两份小吃在小年轻的努力下包装到了最好,他已经尽力不让自己的小吃拉低德以森的身份了。

德以森见状却是叹了口气,接了过来,这时,那小年轻有些羡慕的说道:“伯爵大人,您真的好年轻啊。”德以森,甚至会比他小上两三岁,但是两人的身份确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是为了不被抓进人口市场而辛苦工作的小市民,一个是如今可以叱咤风云的贵族。

这种高低贵贱的念头,已经牢牢的印刻在了翡冷翠居民骨子里。

德以森的简单礼貌,便引起了如此巨大的心理效应,可想而知哈德塞帝国的居民们对层次的深刻记忆。

“努力吧。”整理了一番语言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安慰的。

现在的贵族都是世袭制,虽然自己正在努力打破这种局面,可是主要的,还是要看皇室的决定。

而世袭制,就说明了,别人你没有机会!你出生不是贵族世家你就一辈子不可能成为贵族。

这就是哈德塞帝国的惨淡社会,这扼杀了无数的人才。

长这么大,德以森头一次有些词穷,无奈之下,便带着玫瑰默默的离开了。

终于,二人离开了人头济济的美食街,漫步在回到庄园的路上。

德以森也把一袋小吃交给了玫瑰,努力抛下心中的凄凉,看着她,说道:“这是从凯撒帝国时期传下来的小吃,是现在能够买饭的唯一一种。”

玫瑰心中充满了感动,她对凯撒帝国的思念是无法得到实现的,而现在,这份小吃,便承载了老凯撒帝国,德以森的用心良苦,玫瑰心知肚明却又不能开口答谢。

二人边走边吃,悠闲的很,与翡冷翠每个人的匆匆赶路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和哈德塞皇室谈的事是什么?”玫瑰知道德以森对现在社会的失望,便也好奇起了德以森的提议。

德以森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吃了一口小吃,道:“第一点,是废除贵族世袭或者贵族制度。”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玫瑰小嘴微张,简直是愣住了,谁能想到,一个贵族会想着废除贵族制度呢?

德以森笑了笑,解释道:“现在的贵族,大部分都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整条除了钱便是女人,该整治整治了。”说着,德以森苦笑一声,“不过相对于第二点,第一点应该还是可以接受的。”

“什么?”玫瑰是真的好奇了起来,端着小吃当起了吃瓜群众。

“关闭人口市场。”德以森的第二个重磅炸弹。

不过这个玫瑰倒是没有多震惊,她对那个地方本来就没有好感,但是她也能猜到人口市场能给皇室带来的庞大收入。

关闭自己的摇钱树?果然很难接受,相比之下,第一个条件显得容易实现了许多。

“那么如果废除了贵族制,各地该怎么管理呢?”玫瑰再次提问。

德以森呵呵一笑,道:“这就是第三点了,成了地方政府,也就是代替原来的贵族管理各地的。”德以森笑了笑,看着玫瑰,说着:“并且这些地方政府是换届制,我设定的是三年一届,由民众投票选出下一届地方政府的管理人。”

“那这样的话,那些想要当地方政府管理人的人就必须要努力管好,获得民心才有可能继续当任。”玫瑰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这种百利无一害的方案,实在是太完美了。

让原来剥削人民的贵族制,变成为人民服务的换届制。

“按照我的蓝图,皇室之下,是国政厅,国政厅管理城政府,而城政府管理镇政府。”德以森道

章节目录 十一 “镇政府由镇长管理,城政府由市长管理,而国政厅,则是一共三十一名议员,每个决定都必须要投票决定。”德以森在讲述一个十分成熟的巨大体系。

“可是这样的话,皇室的存在感就微乎其微了啊。”玫瑰提出了疑问。

德以森听后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是皇室继承人,我会在上位之后就废除皇室,由国政厅31位议员互相投票选举领导人!”

玫瑰一惊,这种事,真的是史无前例,如果有个别人说我要废除皇室,那她一定会嘲讽,而说出口的是德以森,不知怎的,她竟然默默的相信了。

“每个地方都开放投票制度,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领导人。”德以森知道自己的想法在世界上的荒谬,可是他感觉,这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

玫瑰没有再说话,虽然同样感觉荒谬,但是却感觉一扇新奇的大门在为自己打开……

而此刻,二人也是回到了庄园的大门口,但是,大门外却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就是昨天德以森二人乘坐的夏黛尔的车,正想着,从庄园里便走出了一个人。

火红色的身影,可不正是夏黛尔公主。

显然她是来找德以森,结果没见到人便准备离开的。

正要登车,结果她就看到了正在往回溜达的德以森二人。

“你们干什么去了?”夏黛尔有些好奇,也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直接问了出来。

“逛街。”德以森没有回答,反倒是玫瑰下意识的便回答了出来。

夏黛尔点了点头,便跳过了话题,看向德以森,笑着问道:“上午的工作如何?”

德以森没有说话,而是横起一只手,示意夏黛尔进屋说。

夏黛尔笑了笑,便快步走进了庄园,德以森二人也是跟上。

来到了房子里,德以森夏黛尔二人坐在了沙发上,玫瑰也是没有事情可坐,便坐在了夏黛尔的旁边。

显然,对于德以森她还有些戒备,德以森对比没有在意,夏黛尔也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德以森开口了,直接将上午所有来访的贵族态度等等说明。

夏黛尔沉思了一下,便说道:“你也不用在意,毕竟谁都不能承受从天堂掉入凡间。”

德以森只是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贵族的天堂,便是百姓的地狱。

“所以现在就只有迪尼斯公爵和贾汉森公爵没有过来喽?”夏黛尔问道。

德以森点了点头,道:“迪尼斯公爵的儿子近日便要大婚,昨天的话坛他根本就没来。”

夏黛尔点了点头,也说道:“而贾汉森公爵,可能是因为你昨天让他出了那么大的丑,才不想过来的。”这是她的推测,但是合情合理。

“到头来都要面对,躲没有用的。”德以森话音刚落,便见房间入口处,一脸铁青的贾汉森走了进来。

他看着德以森,眼中尽是怒火,但是却没有爆发出来,能忍成这样,贾汉森也是个人物了。

贾汉森迈着步子缓缓走进来,先是来到了夏黛尔的面前,单膝下跪,右手附在左胸口,道:“公主殿下。”

夏黛尔点了点头。

随后,贾汉森起身面相玫瑰,鞠了一个躬,道:“这位美丽的小姐,很抱歉我昨天的失礼。”

玫瑰也是笑了笑,原不原谅就不知道了,但是贾汉森又怎么会去在意呢?

他直接微笑着看着二女,和蔼的说道:“不知道二位女士可不可以给我们腾一个地方,我和德以森伯爵,有话要说。”伯爵二字他咬的很重,仿佛是在告诉德以森他的爵位。

玫瑰知道自己没必要待在这,便起身走向了一边,而夏黛尔则是严肃的看着贾汉森,说:“此次合作关乎皇室,贾汉森公爵,你自重。”说罢,便也起身离开了。

贾汉森小声的哼了一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面前年轻的德以森,他眼神越发阴郁了。

“德以森,昨天的那笔账,我记下了。”贾汉森冷冷的说道。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回话。

“你别得寸进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贾汉森猛的一拍桌子,小声吼道。

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了夏黛尔的目光,也就收回了拍桌子的手。

他倒不是欺软怕硬,只是忌惮皇室罢了。

“条件很简单,上交贪污金额五千金,然后把你手里的药厂交出来。”德以森淡淡的说道,没有在意他的威胁。

贾汉森最终没有多待,一切交接完毕后,便愤愤离开了。

夏黛尔也是重新坐了回来,看着整理契约书的德以森,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德以森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派人赶往各地去整理所有贵族的财产,派专人监察财产,踢掉原来工作的所有人。”

思路清晰,夏黛尔听后便想到了如此一个词,德以森,简直冷静的有些吓人。

明明已经成为了贵族公敌,却能够如此冷静的分析思路。

“重点的几个地方我已经全部记在上面了,你拿回去看看吧。”说着,德以森把桌上的一个笔记本递给了夏黛尔。

夏黛尔拿了过来,翻了翻,便惊到了,笔记本上,写着原来所有掌握在贵族手中的财产,包括明年的净利润和支出,一览无遗。

拿着这个笔记本,夏黛尔知道,皇室的工作简单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些……都是你统计的?”夏黛尔说着,合上了笔记本,将它握在两手中。

“上午刚刚统计完。”德以森不咸不淡的说道。

一个如此重要的笔记,德以森如此的轻描淡写,夏黛尔有些感动,她以为德以森是在不遗余力的帮助皇室。

“谢谢!”夏黛尔说罢,鞠了一躬,便连忙就要离开赶回皇室,她好怕手中的笔记会突然消失。

临出门前,夏黛尔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她转头对着德以森说道:“今天晚上,歌比亚会所有一场商人研讨会,你跟我一起去吧。”说罢,不等德以森回答,夏黛尔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时,玫瑰才一脸复杂的走了过来,看着德以森,有些犹豫的问道:“你……为什么帮哈德塞皇室?”她有些霸道的不想哈德塞皇室好,毕竟,自己的家族就是在哈德塞手中消失的……

德以森一愣,随后苦笑一声,解释道:“和皇室无关。”他真正帮忙的,是百姓。

那些财产在贵族手中,他们会追求利益最大化,疯狂剥削本就脆弱的百姓们。

唯一的解决方式,是让这些贵族们,丧失剥削的能力,成为被皇室剥削的对象。

章节目录 十二 玫瑰虽然不明白,但是却莫名其妙的好受了不少。

“嗡……”突然,窗外的乌云中,响起一声闷雷,玫瑰的瞳孔瞬间聚拢。

看样子,上帝很不友好。

德以森走上楼,很是细心的关上了所有的窗子,再次来到客厅时,却发现玫瑰坐在沙发上,身体有些僵直。

“怎么了?”德以森开口。

玫瑰被吓得一哆嗦,回过头来看着德以森有些慌张的说着:“没事没事。”

德以森皱了皱眉,但是见玫瑰渐渐恢复的神色,便也放下心来。

“晚上的研讨会,你去不去?”德以森一边说着,一边穿着衣服。

“去!”谁知玫瑰突然之间喊了一声,这回吓了德以森一跳。

一方面是玫瑰突然声音极大的恢复,一方面是玫瑰回答的果断。

他诧异的看着玫瑰,却见她已经走到自己附近,好像并没有什么事……

德以森晃了晃脑袋,感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晚八点,马车停在歌比亚会所,德以森先一步下了车,也是在瞬间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从马车的装饰便能猜测出车里的人身份不简单,而这下来的人,年轻帅气,着装得体,气质优雅而冰冷,西装右胸口一个金灿灿的徽章迎着会所的灯光格外显眼,这些特征,不难猜出德以森的身份。

“德以森先生。”这时,一直站在会所门口的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言行举止之间,有一股很明显的不安。

这人是谁,德以森并不认识,但是周围的正准备进入会所的人们可是认识的。

契科夫,歌比亚会所唯一负责人,也是商人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商界无人不知的角色。

而就是这个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契科夫,此刻面对一个年轻人,露出了如此惶恐的神情。

但是结合契科夫刚刚喊出的名字,便足以解释。

德以森啊,这个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伯爵,但是按照常理来说,一个伯爵并不会被契科夫如此重视,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德以森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帝国第一贵族。

这也是契科夫如此惶恐的原因。

“你好。”面子是必须给的,德以森微笑着伸出了一只手。

契科夫立刻握住,两只手紧紧的握住德以森略显稚嫩的手,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不为别的,单单德以森在这么多商人面前这么给他面子,契科夫都会记德以森一辈子的恩。

商人之间,尔虞我诈,想坐稳头头这个位置,就必须有魄力。

刚刚契科夫的惶恐已经有些掉价了,但是德以森毫不在意的伸出手,也算是还给了契科夫无与伦比的面子。

虽然现在在场的商人们并不清楚如今德以森的地位,但是以后知道了,那一定会对契科夫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言听计从。

“公主殿下呢?”德以森仿佛在唠家常一般,微笑着看着契科夫。

契科夫也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大方的一笑,道:“公主殿下已经知会过我,让我先现代你,她会来的稍微晚一点,对了,我叫契科夫。”

德以森点了点头,但是随后便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身后。

玫瑰竟然还没有下来,德以森连忙顾不得契科夫,大步流星重新登上了车。

玫瑰竟然还坐在座位上,仿佛在愣神一般。

德以森松了口气,皱着眉看着玫瑰,可是无论他怎么观察都看不出来玫瑰到底有什么事。

“到了。”终于,德以森开口唤回了玫瑰。

玫瑰也是大梦初醒一般惊了一下,看着德以森点了点头,连忙起身跟在了德以森身后。

重新下了车之后,德以森便回到了契科夫旁边。

“贵夫人很漂亮。”契科夫由衷的赞美着玫瑰。

按照玫瑰的性情,肯定会摇摇头说明她不是,但是现在仿佛丢了魂一般的玫瑰是铁定不会解释的。

而德以森确是笑了笑,没有作答,随后,便在契科夫的带领下,二人进入了会所内。

装修豪华,地上普遍铺上了红地毯,一股奢华的气息映衬出整个会所的高级。

“歌比亚会所,是当今天下第一会所。”契科夫很是自豪的说着:“也是由我本人出资建造的豪华会所。”

德以森一点也不敷衍的点了点头,这豪华程度,恐怕也只有皇城能够媲美了。

契科夫长年经营会所,总得来讲,哈德塞帝国的所有会所背后,都有契科夫的身影。

“契科夫先生,不知道你是原住民还是关外人?”德以森开口问道。

原住民,顾名思义就是从老凯撒帝国被灭一直存活到现在的人。

而关外人,则是当初哈德塞帝国攻下凯撒帝国之后,由哈德塞帝国原住民移居而来。

“我……”契科夫笑了笑,看着德以森说道:“原住民。”

德以森愣了愣,不由得佩服起了契科夫,原住民在关外人眼中,是十分低下的人。

而契科夫能在这种情况下发展起来,其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道?

并不是所有原住民都像德以森的米锡安家族一样能保留爵位的。

契科夫看出了德以森的意思,笑了笑,说道:“其实,相对于老凯撒,我更喜欢哈德塞帝国,当然,这是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

德以森点了点头,这一点是不需要问的,因为老凯撒帝国时期,皇室是不允许民营企业的,而契科夫却有商业头脑,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而现在哈德塞的开放也带来了很多好处,契科夫也看准了时机,一飞冲天。

谈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一个平台上,前方是一个楼梯径直朝下,而下方则摆着一台台桌子,很多人围着桌子正在玩着什么。

这是商人们的消遣游戏,纸牌赌博,比大点。

“这里是游戏区,觉得无聊可以来这里玩两把,赌的很小,一把一银币而已。”契科夫解释着:“和我来。”

说罢,契科夫便带着德以森二人走上了另外一个楼梯,走上楼去。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右边有着一扇扇门,契科夫带着二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前,打开门。

“研讨会开始之前,是有一场拍卖会的,这里是专门给你们准备的贵宾房间,待会夏黛尔公主来了也会过来。”契科夫说着,打开了房间的灯。

一个沙发摆在一个打开的阳台上,而“阳台”下面,则是一层层座椅,而座椅的尽头,是一个台子,拍卖场。

“你们可以在这里稍微休息,也可以下去玩两把,我就在隔壁,有事情直接找我就好了。”说罢,契科夫便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十三 德以森坐在沙发上,脱下了外套,看着依旧站着的玫瑰,叹了口气。

“你到底怎么了?”德以森开口问道。

玫瑰深呼吸一口气,强笑着道:“没事啊。”

德以森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的盯着玫瑰。

许是被看的有些难受,玫瑰转过身去,打开门道:“我下去玩会。”随后就关上了门。

显然,刚刚契科夫的话她并不是没有听进去。

德以森却也没有待着不动,起身跟了出去,玫瑰这样,他有些不放心。

他没有出声叫前面的玫瑰,而是静静地跟着。

玫瑰飞快的走过了走廊,仿佛害怕什么一般,下了楼梯之后,来到了这一楼层的游戏区。

此刻由于拍卖会还没有开始,所以大部分商人都带着女伴在这里玩着游戏。

然而,很快,便有人注意到了玫瑰的存在,一头雪白长发的她,本来就很引人注目了,更何况,她的长相如此完美。

她快速的走进人群后才放慢脚步,也是在这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带来的震荡。

周围无数贪婪的目光席卷而来,玫瑰瞬间便成为了众商人的猎物。

如此美丽的人儿,没有男伴,不出手又怎么对得起男性天生的占有欲呢?

玫瑰想要趁着现在,各个商人之间互相牵制的情况下离开,但是显然情况并不允许。

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才俊走过来,未经同意擅自握住了玫瑰洁白的手,单膝跪地强装绅士的说道:“美丽的小姐,我来自冷望铭,我叫……”显然,他想要来一个完美的自我介绍。

而此刻,一只大长腿却直直的奔着他的脸而来。

“砰!”

一声巨响之后,这名少年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而此刻,大长腿的主人已经笔直的站在了玫瑰的身后,一条得体的黑色西裤,上身则是一件纯白色的衬衫,脖子处的纽扣是打开的,十分不讲究的样子。

虽然现在的德以森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贵族或者商人,略显粗犷,但是那股无形之中的压迫力确是难以言表的。

“你是谁?敢在这里闹事?”一个商人皱着眉指着德以森问道,同时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玫瑰。

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德以森冷笑一声,迈着步子,走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前,低着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家伙。

“腾!”

这时,德以森的左腿猛然抬起,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踢在了这男人的左肋上。

“哄!”

瞬间,这男人便被踢得倒飞而出,甚至撞坏了几张桌子。

可想而知德以森的力量之大。

德以森向来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如今这番大打出手,与昨夜在空中花园出手的原因相差无几。

似乎……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玫瑰,德以森就不会再在意什么修养了。

“放肆!”另一个商人说着,连忙转身喊来了自己的侍从:“给我收拾他!”

德以森看着正拎着棍子冲向自己的侍从,叹了口气。

这侍从一棍子抡过来,德以森一个歪头便闪了过去,明明有还手的机会,他却偏偏没有动手。

一个打着,一个躲着,两个人便形成了某种牵制,所以此刻,玫瑰再次被暴露在了众人眼中。

“我叫……跟我走吧,小姐。”

“我是所罗门商业街的负责人,我想与你共度良宵,可以么?”

“……”

一瞬间,无数商人如同饿狼一般释放了本性,无数双手也伸向了玫瑰单薄的身子。

“砰!”

又是在这关键的时刻,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

循声看去,可不正是德以森。

枪口朝上,枪口此刻还冒着烟。

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枪支,并没有普及,起码现在商人们并没有任何购买的途径。

然而现在,这个刚刚他们还瞧不起的人却掏出了他们耗费身家都买不到的枪。

这是一种震惊,外加……恐惧。

这个人有枪,所以……他是什么身份?自己又惹不惹得起呢?

“德以森!”这时,会所门口,火红色的身影快速的跑了过来,看到德以森便连忙喊了一声。

刚下车的她便听到了这一声枪响,一边赶来一边思考到底是谁开的枪,最终,她还是确定为了德以森。

而此刻,德以森周围的贵族们也终于知道了这个身着简陋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五雷轰顶!

堂堂伯爵出现在商人的会所里,还被人派人追着打。

此刻,那个派随从收拾德以森的人一愣,脸色苍白的瘫倒在地,一摊黄色水流瞬间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吓尿了。

“德以森先生!”随后,便是契科夫出现在了楼梯口。

“怎么回事?”夏黛尔来到了德以森旁边,皱着秀眉问道。

德以森没有解释,没有回答,收起枪,来到了玫瑰旁边,毫不留情的给了在玫瑰附近所有的男人一人一脚。

随后,他来到玫瑰面前,平静的问道:“还玩么?”这不是在埋怨,而是在询问。

仿佛……仿佛刚刚动手动枪的并不是他一般。

玫瑰心里怪怪的,看了周围一眼,默默的摇了摇头。

德以森点了点头,便带着玫瑰和夏黛尔以及契科夫离开了游戏区。

空留下一群商人面面相觑。

“到底怎么了?”房间中,夏黛尔再次问道。

“没事。”德以森不想回答,索性直接中断话题。

如果此刻,夏黛尔依旧不死心的追问那就显得不懂事了,所以夏黛尔只能跳过这个话题,看向了在一边端坐着的契科夫,道:“下次注意。”

注意什么呢?当然是注意保护德以森的安全。

契科夫连忙点了点头。

随后他便见夏黛尔朝他使了个眼神,便心领神会的离开了房间,调查事情去了。

“多谢你的统计。”夏黛尔随后便看向了德以森,漂亮的大眼中尽是由衷的感激。

“没事。”德以森再次端详了一番玫瑰,见她没有什么事,这才回答。

“我这是代表的父王。”夏黛尔眼中尽是复杂,她是多久没见过父王那么高兴了?

当自己把德以森的笔记本讲给他的时候,他乐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也不必。”德以森确是一点没有受宠若惊的样子。

好像……在他眼里……国王也并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十四 “父王说了,这次会大赏你的。”夏黛尔看着德以森,倒是被他的不为所动所惊住了。

“多谢。”德以森没有拒绝,送上门的钱,怎么会有不要的理由呢?

“对了,父王说明天你就直接进皇城领赏。他也好见见你。”夏黛尔咬了咬唇,有些不是滋味。

寻常贵族得到召见不知会开心成什么样子,可此刻的德以森呢?面无表情还有些不耐烦。

不耐烦什么?是因为还要自己上山入皇城而不耐烦吗?

其实……这就是答案。

德以森并不想进皇城,此刻的他,正在想……为什么不直接送到城堡?

无论如何,他答应了。夏黛尔如此告诉自己,身为皇室成员,她竟然因为别人的同意而庆幸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夏黛尔在遇到德以森这两天以来就变成了诚惶诚恐的状态。

本该德以森来巴结她的啊,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哒!”

忽然,场内的灯光打开了,而普通座椅区的大门也打开了,商人们开始往场内走了。

拍卖会,即将开始。

夏黛尔这时候也从身边的茶几上拿下来了一本小书,翻了起来。

她看完之后便递给了德以森,德以森也是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不过他并没有仔细看,而是递给了另一边的玫瑰。

这本书上写的是今晚的拍品,德以森什么都不缺自然不用多看,夏黛尔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她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扇死德以森的念头。

真是的,起码多看一会啊。

玫瑰经历了刚刚那些事后也算是终于恢复了过来,拿着书有些诧异的看着德以森。

让她看……是为什么?

她没有钱啊,买不起啊,并且此行自己只是一个仆人的身份吧……

但是德以森确是看了眼她,示意她好好看,索性玫瑰便也不多想了,低着头琢磨了起来。

而也就是在此刻,人终于来齐了,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大厅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一盏明亮的冲着拍卖台的灯。

全场寂静无声。

不多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她走出了红色的幕帘。

一身蓝色连衣裙,黑色长发及腰,纤细的双腿格外诱人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爱丽丝·丹尼,这是这个女人的名字,她在商人之间的名声可是极大的,人缘极广,与各地的商人关系都不是一般的好。

对了,她的父亲,就是契科夫,这也是她最大的资本。

“欢迎各位来到歌比亚会所,我代表我父亲,对在座的各位,表达由衷的感谢。”说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普通席后面亮着灯的高级房,眼中露出了一抹好奇。

她的父亲可是告诉过她,那一间房的客人,身份并不简单。

“话不多说,接下来,便是我们的第一个拍品。”爱丽丝说罢,拍了拍双手。

很快,便从幕后走上来了两个女人,抬着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这是一件来自东方国度的上好丝绸,可以用来制作服装,制作被褥、地毯等等。”爱丽丝突然神秘的笑了笑,道:“并且如此一件丝绸,起拍价仅仅一万银。”

各大商人怎么会亲自购买丝绸呢?这一般都是交给侍从来办的,所以在场的商人压根不知道一块上好丝绸的价值,不过一万银罢了,而现在爱丽丝所说的起拍一万银,无非就是仗着这群商人的无知。

一块只值一万银的丝绸,最终却以三万八千银的价格成交。

这是被坑到了骨子里,可是那个拍下丝绸的商人却还在傻呵呵的笑着,仿佛别人都错过了几十个亿一样。

“有什么想要的吗?”在玫瑰放下书的瞬间,德以森便出声询问了。

玫瑰愣住了,德以森这是想给自己买东西吗?这是为什么?

下意识的,她便拒绝了,毕竟她和德以森还是敌对关系。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看拍卖了。

而另外一边的夏黛尔则就惊出了心脏病,她是知道德以森玫瑰二人的关系的。

可是现在怎么看,德以森对玫瑰都不像主子对下人,好像真的要把玫瑰往女主人的方向培养啊……

“接下来的东西,可就大有来头了,”爱丽丝故意的喘了一口气,留置了一个悬念。

“来自克希尔圣地出土的上好水晶加工而成的极品项链!”爱丽丝说着,猛的把手朝向了幕帘之后。

又是两个女人走了上来,不过这次,确是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板子。

“这颗项链,全世界独一无二,相信我,买回去送给你的女人,她一定会惊喜的扑进你怀里的。”爱丽丝对着现场的男性眨了眨眼,十分的古灵精怪。

“呼……”

说着,她一抬手便掀掉了板子上面的红布。

瞬间,一个精致完美的项链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它静谧的躺在铺着红色海面的板子上,迎着场中那一盏灯散发出耀眼闪亮的光芒。

最下方,是一颗最大的水晶,程水滴状,与伯爵的徽章很是相似,它的周围是一层雪花状的银色框框,将整个项链衬托的高级无比。

“命中注定的项链,送给你命中注定的人,起拍价十万银,每次叫价不得低于五千银!”爱丽丝笑嘻嘻的说着,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个小数字一般。

这报价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想用如此巨大的金额来讨好自己的女人的。

“十万五千银。”这时,场内一个角落,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瞬间便吸引了人们的注意。

商人之间,可是很少存在女性的。

可是此刻乌漆墨黑的,谁又看得到那个发出声音的女商人?

不过,这女人的声音虽然好听,但是却略显僵硬,这让人很是不解。

“十万五千银一次……”爱丽丝十分吊胃口的拉着长音。

“十一万。”

这时,一道磁性的声音传来,声音很靠后,但是却很响亮。

贵宾间里面的人,爱丽丝循声看去,果然,是买个房间传出来的声音,但是……为什么声音会……这么年轻??

而此刻,房间中,夏黛尔和玫瑰都诧异的看着德以森。

章节目录 十五 不过,也仅仅是诧异罢了,德以森的钱,已经不能用数字来统计了,那是一种概念。

而拥有这个概念的德以森想买个东西,用得着她们管吗?

“十三万!”普通席,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哪怕她知道那道声音是从贵宾室传来的,她也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二十万。”德以森的声音再次传来,而此刻,他提高了不止一倍的喊价,直接上了20万。

“二十万五千!”女声丝毫没有气馁的意思,依旧在喊着,显然,这个女人也有着恐怖的财产。

“二十五万。”德以森的声音再次回荡在场内,不止场内,连各大商人的心里,都冷冰冰的走了一槽。

那个女人叫价,起码还有情绪波动,而这个男人,喊出了二十五万天价,却一直都是很平淡的口气,仿佛……仿佛二十五万是二十五块一般。

而此刻,台上的爱丽丝已经乐开了花,二十五万,已经是她们估价的最高值了,这回无论如何都是稳赚,如果……那个女人再加价就更好了。

不过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了,那个女人也是一个商人,心中自然有最高值制高点,而此刻,这二十五万显然已经达到了这个项链的巅峰,再加价就有些不值了。

其实在那个昏暗的角落里,那个女生十分不甘的看着台上的项链。

二十五万成交,这个独一无二的项链所有权,已经标记了德以森的名字。

“果然财大气粗。”夏黛尔不知是开玩笑还是在暗讽的说了一句佩服。

玫瑰却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桌子上的书。

这个项链,是她刚刚看了好几遍的,可是……德以森这个家伙怎么知道的?

哪怕自己想要,德以森送的她也不会要,绝对不会!玫瑰如此告诉自己。

然而,她似乎忘记了身上的长裙,便来自德以森……

又过了几个拍品之后,房间的门被敲响了,夏黛尔下意识的想示意玫瑰去开,但是德以森却已经站起了身走去开门了。

这让夏黛尔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这才想起来在德以森眼中,玫瑰并不是下人。

“德以森先生,你的拍品。”是契科夫,他亲自走了一趟,把东西提前拿了过来。

“有劳了。”说罢,德以森从兜中掏出了二十五个金元,递给了他。

契科夫连忙收了起来,金元象征着什么谁都知道,如果出现在这种地方肯定会迎来一波疯抢。

一万银元的确等于一金元,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兑换成金元的,总的来说,金元有价无市。

当然,对于贵族而言,这并不算什么,全国上下最穷的贵族都能掏出来几千金元。

德以森没有在门口逗留,拿着契科夫亲自包装的盒子便回到了沙发上。

契科夫也关上了门离开了。

德以森拆开封装,银白色的项链便静静地躺在里面。

“喏。”德以森把盒子递给了玫瑰,显然,他是为了玫瑰才买下来的。

玫瑰哼了一声,歪过头去:“不要。”

“嗯。”德以森听后便二话不说盖上了盒子盖,将这个装着价值二十五金元项链的盒子扔到了桌子上。

玫瑰见他如此,竟然莫名的有些不舒服,真是的,不能再给一次吗?不过很快,她就甩掉了这个念头。

真是的,不给就不给,谁稀罕啊……

很快,拍卖会便结束了,从项链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德以森看中的东西了。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德以森再次起身过去开门。

又是契科夫,他微笑着看着德以森,道:“接下来便是我们商界的研讨会,我……可不可以和伯爵以及公主殿下一起观看呢?”他这是想听听德以森和夏黛尔对于商界有什么看法。

德以森并没有拒绝,让出了一条通道。

契科夫谢了谢,便也走进来了,和夏黛尔玫瑰又分别打了个招呼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今年,我想各位都听说过我所经营的哈尔法城挖矿厂在深山之中挖出金矿吧……”台上,一个商人在吹嘘着自己的光辉业绩。

不一会便是另一个人上了台,说了一大顿之后便开始询问各个前辈如何经营等等。

聊聊之间便已经上台下台了二十几个商人,都是毫无意义的吹嘘然后寻求经验。

“这有什么意义?”德以森有些无语的问道。

契科夫愣了愣,抢先夏黛尔做出了回答:“吸取他人的经验,施加在自己的事业中,这就是研讨会唯一的作用。”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作答,这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众人不由的看向了台上。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灵。”说罢,她看向了德以森所在的房间。

黑色的眼睛,黄皮肤,黑色的长发扎在一起,竖在脑后,一件蓝色白边的长袍将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明显是一个来自异邦的人。

并且,还是一个长相完美的女人,这就是刚才和德以森竞拍的女人,同时,也解释了她的语言为何会有些僵硬。

“我来自东方,这一次通过漫长无比的丝绸之路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和在座的各位交流交流关于商业上的事情。”灵说罢,就很是礼貌的鞠了一个躬:“请大家多多指教。”

“东方?”

“东方不是已经拒绝交流三十多年了吗?”

“这是要重现于世?”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人们都知道,灵所说的那个东方,是新凯撒帝国再往东,那个世界的尽头,耸立着一个庞然大物。

也正是因为它的沉睡,西方各国才有机会争夺世界第一的机会。

而如今,这是要复出了吗?

灵礼貌的一笑,十分的有教养,不得不讲,这个东方姑娘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只代表个人。”灵当然知道人们议论的原因,所以开口解释。

虽然灵的西方语言并不是很好,但是咬字很清晰,听起来很舒服。

“我家中是经营丝绸的,第一件拍品便是我们东方的产物,那位拍下来的先生,我很自信的告诉你,那一件丝绸,在我们东方,价值最少五十万银!”灵说着,十分霸气的比出了一个“五”。

她的斩钉截铁,瞬间引燃了在场众人的心,所有人都相信,那块布,真的值这么多!

章节目录 十六 莫名的,灵再次瞅了一眼德以森所在的房间。

“这一次,我想要在各位之间找出一个有资格的人,来当我们在西方的代言人。”灵说着,微微一笑,十分的撩人心魄:“我们的丝绸从今以后便会通过丝绸之路运来这里交给代言人来售卖,而代言人,可以得到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

这毫无疑问是个巨大的诱惑,如果真的如灵所说,上好丝绸的最高市值是五十万银,而自己能得到百分之五十……

二十五万,谁能不动心?

当所有人跃跃欲试想要赢得这个资格时,灵的一句话直接打碎了他们的憧憬。

“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的负责人,又是谁呢?”灵很现实的问道,说着,她又看向了德以森那间唯一亮着灯的贵宾间。

这次是商人研讨会,除了受邀请的德以森以外没有任何贵族前来,再加上本来待在旁边贵宾间的契科夫又来到了这里,所以德以森这,便成了唯一一个亮着灯的贵宾间。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夏黛尔看着德以森由衷的说道。

要说现场谁最有身份最富有,德以森绝对的第一,哪怕是身为公主的夏黛尔也比不了。

德以森却只是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他现在身上的事情,太多了。

夏黛尔没有再劝,心中却也升起了一丝愧疚,她太善良,以为是贵族的那些事影响了德以森失去了这次机会。

德以森一眼看穿,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随后,德以森看向了眼中有些剧烈渴望的契科夫,平淡的说道:“他比我合适。”

契科夫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德以森竟然真的想要把这个机会给他。

夏黛尔也看向他,点了点头。

契科夫感激的看了眼德以森,随后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来到了阳台边,强制稳定了心情,道:“我是契科夫,西方商会的唯一负责人。”

谁知灵听后确是露出了一抹失望,显然,契科夫并不是她想找的人。

“我认为契科夫先生有能力成为代言人。”这时,一个眼疾手快的人迅速站起身来,向契科夫表示忠诚。

有一就有二,有了这个人的起身支持,更多的商人们纷纷起身表示自己的看法。

最终,全体商人统一认为,契科夫是最有资格的人。

此刻已经由不得灵再说别的了,她微笑着看着契科夫,道:“稍后我会和契科夫先生洽谈生意。”说罢,她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下了台,重新融入了黑暗。

契科夫在听罢灵所说的话后,便看向了德以森夏黛尔二人。

这是在示意他俩,待会让不让灵来这里谈生意。

德以森没有意见,夏黛尔也没说什么。

契科夫喜出望外的感谢了一番后,便开始焦急的等待着灵的到来。

“咚咚咚”

终于,门被敲响了,契科夫连忙走过去打开了门,果然是灵。

契科夫有些慌乱的抓住了灵的右手想要单膝下跪,但是却又意识到东西两方的文化差异。

一时之间便愣住了,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他就这么握着灵的手愣住了。

而灵却好像完全不在意一般,她借着缝隙看向了房间里,德以森三人的背影她瞬间就看到了。

同时,眼中释放出了一股幽怨,就那么牢牢的锁定在德以森的背影上。

“额……对了,请进来谈吧。”契科夫中午反应了进来,松开灵的手,将她邀请到房间里。

灵也是很礼貌的一笑,走了进去。

契科夫关上门之后突然发现灵竟然向着德以森三人走去,差点吓得魂都没了,连忙走过去拦下她来。

“怎么了?”灵的声音很平常,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怎么了。

德以森三人也应声转过头来,这一下灵可是惊呆了,这一男两女,虽然和东方传统的帅哥美女有些不同,但是哪怕把三人放在东方,那都是绝对的颜值高。

讲真,灵来到翡冷翠已经有三天了,还真没有见过如此让人惊艳的人物。

“额,这位是我们哈德塞帝国的公主殿下。”契科夫只能硬着头皮介绍着。

灵更加震惊了,不过她倒不是震惊夏黛尔的身份,而是惊讶一国公主竟然能出现在公众视野内。

和你震惊的,是夏黛尔旁边,那个能够和一国公主平起平坐的男人。

这个和自己竞争项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王子吗?

很快,契科夫便开始介绍了。

“这位是我们哈德塞帝国的第一贵族,德以森先生。”契科夫毫不掩饰的挑明了德以森如今的身份。

讲真的,如果德以森真的是王子的话,灵还不一定会这么震惊。

此刻的灵,眼睛瞪的很大,嘴张的也很大。

西方的贵族和东方的诸侯是同样的意思,而这个西方的第一贵族,竟然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

难怪,在竞拍时,他如此果断的加价,本来以为他蠢,原来……是人家真的不差那点。

“那位,是德以森伯爵夫人。”契科夫转而介绍着玫瑰,这回玫瑰可是醒着嘴呢,连忙就要摇手说不,但是她却是慢了一步。

“你好。”德以森嘴角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对着灵打了个招呼,也打断了玫瑰的话。

“灵小姐,请和我来。”契科夫连忙就把灵带到了一边的普通座椅上。

灵却还是带着一种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德以森,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如此年纪竟然已经是第一贵族了吗?

不过很快,在契科夫的带领下,二人中午进入了状态,正式开始了谈生意。

双方每次遇到矛盾时,便会双方都适应的让步,所以这次,谈的很愉快。

双方之间并没有什么条款,唯一约束二人的,无非就是双方的诺言,说到做到,是作为商人的基本功。

“他,怎么成为的第一贵族?”灵看着德以森的背影,十分好奇的问向契科夫。

契科夫笑了笑,可见他现在的心情是很不错的,他看着德以森的背影,由衷的说道:“哪怕是以前公爵当家,都没有如今德以森以伯爵身份当家厉害。”有些秘辛,不方便在异邦人面前提起,但是适当的透露一些,也并不是不可以。

灵惊住了,契科夫既然以商人头目的身份得到了那么多商人的认可,那么他说的话的可信度得多高?

毫无疑问,此刻,灵确定,德以森,就是哈德塞的第一贵族!

章节目录 十七 突然,德以森三人同时站起了身,灵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穿上衣服,德以森三人转过身来,契科夫也连忙走了上去:“结束了吗?”

德以森夏黛尔同时点了点头,可见二人真的没有多少架子。

契科夫点了点头,走向了门口,打开房门,道:“我送各位出去吧。”说罢,他便带路走了出去。

夏黛尔向着灵点头致意后,便跟着德以森玫瑰走了出去,房间中便只剩下了灵一个人。

在契科夫的带领下,哪怕人很多,德以森等人也通行的很快。

“德以森……德以森先生。”

突然,身后一个怯懦的声音传来,德以森应声转头。

原来,是刚刚那个叫随从收拾德以森的人,德以森下意识的冷笑了一声。

“我……对我刚刚的行为,很抱歉。”说着,这人深深的弯下了腰,此刻他的裤子焕然一新,显然是已经换了一条。

“不用。”德以森只是单单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人再次抬起头时,德以森已经消失了。

有两种解释方法,一种是德以森真的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而另一种则是他马上就会面临德以森的血腥报复。

此刻,这个人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这种不知情的状况,实在有些不美丽。

“好手段。”不远处的马车上,夏黛尔看着德以森,竖起了大拇指。

德以森平淡的一笑,没有回话。

不错,德以森的确不在意小人物,可是他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这个小人物,于是便做出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让他不知道自己的真正想法。

这种手段自然是瞒不过见过诸多世面的帝国公主的。

玫瑰一脸懵着。

“哄!”

突然之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轰鸣之雷响彻于天地之间。

德以森和夏黛尔自然是被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而玫瑰,则在闪电破空的瞬间便全身紧绷,脸色苍白,哪怕现在雷已经过了,她也依旧如此。

德以森很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当他仔细去端详玫瑰时,她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德以森的眉头紧皱,却又不方便当着夏黛尔的面来询问。

“明天早晨我会派车来接你,父王已经亲自下旨召见你了。”夏黛尔再次嘱咐着德以森。

德以森点了点头,颇有几分心不在焉,这倒让夏黛尔有些诧异。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庄园之外,当德以森打开车门的瞬间,凉丝丝的雨点便打了进来。

下雨了。

夏黛尔立刻就吩咐了车夫开进庄园,车夫也很麻利,立刻转头进了庄园。

主殿门口,车夫停了下来,德以森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玫瑰的头上护着她便走进了主殿之内。

车内的公主大人不由的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哄!咔嚓!”

二人刚刚进入大厅,便有一阵比刚刚还要巨大的雷霆劈下,玫瑰腿一软,险些倒地。

多亏德以森眼疾手快,搂住了她,他俯视着玫瑰的笑脸,颇有几分诧异的问道:“你……怕打雷?”

玫瑰立刻就从他怀中挣脱开来,欲盖弥彰摸了一把自己额头的冷汗,转过身去冷冷的说道:“没有。”

德以森的表情有些动容,他终于明白玫瑰愿意和自己去研讨会的原因了,原来……是怕打雷。

“先生,吃点东西吗?”这时,庄园的负责人走了过来,他微笑着看着二人。

德以森点了点头后,他便转身去准备了。

“我送你上楼休息?”德以森有几分询问的声音传进玫瑰耳中。

玫瑰确是猛的摇了摇头,但是随后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在雷阵雨天气中的玫瑰,特别需要别人的保护。

其实仔细回想一下,玫瑰六岁被抓,于人口市场关押了二十年,二十年不见天日,如果是从六岁时就怕雷倒是可以解释。

德以森看着玫瑰背影的眼神却是变了又变,由沉重变成了同情,却又由同情变成了自责。

“先生,饭好了。”二人并没有等太久,很快,管家就来通知了。

德以森下意识的就要走过去,但是玫瑰却比他还快的转过身,想跟着德以森一起走,但是德以森却只是下意识的转身,但是很快他就想到了玫瑰,于是便停了下来。

这一停下来,玫瑰自然是十分不轻的撞在了德以森宽厚的背上。

这一撞,玫瑰的小鼻子可是变得红彤彤的了:“你……你停下来干嘛?”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粉嫩的鼻子,眼中还带有几分幽怨。

“哄!”一道闪电划过,雷声传来。

玫瑰瞬间再次紧绷了起来,连鼻子都不揉了。

德以森却是有些忍俊不禁,刚刚玫瑰的转变实在是太有趣了。

从幽怨少女瞬间就变成了听话的小兔子,可爱极了。

德以森走到了玫瑰的身后,轻声道:“不用怕,我跟着你。”淡淡的一句话,充斥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起码,现在的玫瑰十分需要。

真的,此刻玫瑰对德以森的好感度提升了不止一点,她静静地走着,不用回头,单单是听着德以森清脆的皮鞋声,她就安心的不像话。

餐桌上,玫瑰也是做了一个巨大的改变,从原来的坐最远,变成了坐在德以森旁边的位置。

哪怕这只是暂时的,德以森却也是温柔的笑了笑。

椅子再次撤走,所有离得远的椅子全部离开,只留了两个人坐的距离最近的两把。

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一伸手就能摸到对方。

很是微妙的吃完了这一顿加餐。

时间已经很晚了,德以森看着玫瑰:“我送你去休息吧。”

玫瑰咽了口气,站了起来,有些畏惧的看了眼窗外,点了点头,带头走向了楼梯。

德以森静静地跟在她身后,给予着她勇气。

把玫瑰送回房间之后,德以森就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中。

坐在沙发上整理着今天的工作,这是他每天夜里的必备。

整理了一番之后,突然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能做。

贵族们的财产工作还要等到皇室那边派人规整完毕后才会交到他手上,所以此刻,德以森可以闲一会了。

“咔嚓”又一道闪电雷霆,德以森立刻就打开房门便冲了出去。

结果,却撞倒了门口的一道身影,下意识的,他手一环,便将她护在怀中,重心一变,他摔在了地上,而他撞倒的人摔在了他的怀中。

德以森连忙看向了怀中的人,竟然……是他想要去找的玫瑰。

“你怎么……”德以森还没有问完,便看到玫瑰趴在他胸口,抬头看着他,咬着嘴唇,颇有几分犹豫:“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章节目录 十八 德以森愣了愣,整个人有几分错愕,他并没有认为这是某种暗示,他只是单纯的诧异罢了。

“你……别想太多。”玫瑰咬着嘴唇,脸红的一塌糊涂,但是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先起来吧。”德以森笑了笑,说出了二人此刻最应该干的事情,总不能一直躺在地上吧。

玫瑰惊了一下,连忙翻身站了起来,立在一边,活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

德以森站了起来,看着她,点了点头:“进来吧。”说罢,便转身走进了房间里。

而玫瑰则是犹豫了很久,德以森也没有催她,她便静静的站在门口,看了一下正在下着大雨的窗外,叹了一口气,走进了房间。

她终究没有勇气独自面对恐惧啊……

人口市场二十年的不见天日,让她与世界严重脱节,而二十年前被抓起来时的害怕打雷也是被完整的保留到了现在。

“你睡床吧。”

就在玫瑰不知所措的站在房间里时,德以森磁性的声音传来,玫瑰诧异的抬起了头,看着正在往地上铺床的德以森,眼中流露出一抹感动和诧异。

德以森,阐述了一个真正的绅士该有的教养,他永远不会趁人之危。

玫瑰直接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正准备关灯的德以森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

玫瑰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罢了,德以森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灯光消失的刹那,世界瞬间黑了下来,房间中也是前所未有的安静,除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没有任何声音。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德以森也躺在地上,看着窗外沉思着什么。

“哄……”

一声闷雷响起,床上的玫瑰下意识的就坐了起来,她还是很没有安全感。

“我在。”德以森淡淡的不包含感情的声音传来,玫瑰眼神复杂,但是确实安心了不少,便再次躺下了。

从今天清晨之时天就是阴冷的很,显然这场雨是上帝已经准备了很久的了,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完的。

“明天,你和我去皇宫吗?”德以森的声音传来,他知道,玫瑰并没有睡着。

床上的玫瑰脸色复杂,却是没有犹豫的说了一句:“不了。”哪怕明天依旧打雷,她也不会去皇宫的。

哈德塞的国王,是她一辈子的敌人,自己的父亲,就是他亲自杀掉的啊……

德以森“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他也知道自己八成会得到这个答案,但是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

而此刻的玫瑰,则是在心里仔细思考着德以森的举动。

为什么……他对自己这么好?两个人明明是敌人啊,一个是前朝的公主,一个是当代的贵族。

她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很懂,此刻的她也并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个,她只想逃出这里,去找自己的弟弟。

重新收获自由,甚至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她知道,这是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

成不成功不重要,她一定要去做。

……

歌比亚会所,一个房间中。

“契科夫先生,那位德以森伯爵,住在哪里呢?”刚刚商讨完最后一点合作问题的灵问着。

契科夫一愣,有几分好奇:“为什么问这个?”

二人之间还是很愉快的,所以经过了这么一会的谈话,二人的交情也并不是很差。

灵笑了笑:“我们东方,有一件霓裳羽衣,今天拍卖会上的那一件项链,与它非常相配,我本想买回去加以装饰,然而德以森先生实在是有魄力,以如此高昂的价格赢了我,所以我想……”说着,她还有几分幽怨的想了想德以森的模样。

“私下购买?”契科夫猜到了,他呵呵一笑,道:“你能从德以森先生手中买回来的可能性真的不高,但是以我对德以森先生的了解,应该也有可能,”说着,他想了想温文尔雅的德以森,一拍膝盖,道:“明早我来找你,带你去找他,但是……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自己了。”说罢,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后,契科夫就离开了房间。

随后,灵的表情瞬间就严肃了起来,很快,她的房门再次被敲起。

她快步走了过去,开了门。

是一个和她同样有着东方面孔的男性,他低了低头,道:“小姐,大人已经到了。”

灵苦笑一声,外面这么大雨都能赶过来,可真是为了带自己回去不记代价啊。

而随后,一个身穿一身黑袍,浑身有些湿哒哒的人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他示意男人离开后,就静静地看着灵。

从她旁边走进了屋子里,而灵,也是苦笑着关上了门。

“灵,你太乱来了。”黑袍男人说着,摘下了自己黑袍上的脑子。

满头华发,标准的东方长相,虽然年老但是却精神奕奕,长长的胡子随着呼吸而晃动着,神情之中带着一股严肃之意。

这个老人,是个人物。

“师父。”灵尴尬的说着。

“你怎么能跑到这里来呢?”老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灵。

“太无聊了啊。”灵撅了噘嘴,撒娇一般的抓住了老人的衣襟。

而老人看着古灵精怪的灵,也是终于忍不住严肃了,嘴角挂起了一抹和蔼的笑容,点了一下灵的额头,道:“明天随我回去。”

“啊?我还想多玩几天呢。”灵颇有些失落的样子。

“不行,必须走。”老人却突然再次严肃了起来。

灵泄了气,噘着嘴:“为什么啊。”

老人叹了一口气,缓缓踱了两步,又叹了口气,道:“西方……要变天了,这是一场,很有可能连我东方都会受到牵连的一场灾难!”他表情严肃,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而如果了解这个老人的身份,便一定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

东方帝国的太上皇,三十年前隐世,而如今再次现身,确是在西方国家。

他的名字,叫做东方玄宗。

灵瞬间便收起了玩闹之心,但是还是问道:“可以,明天下午再走吗?”

东方玄宗看了一眼她恳求的大眼睛,无奈的点了点头。

……

西方,真的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十九 “哄”

又一声轰鸣巨大的雷声入耳,躺在地上的德以森也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父王……”床上已经沉睡的玫瑰仿佛也受到了影响,嘀咕的声音忽然之间大了起来,活像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唔……”过了一会,更是抽泣了起来,德以森叹了口气,起身上了床,来到了玫瑰的旁边。

而玫瑰也好像是感受到了可以依靠的东西,一翻身便扎进了德以森的怀中,而德以森则在错愕了一瞬间后便顺手搂住了玫瑰的小脑袋。

“我在……”德以森倒不是想要占玫瑰口头上的便宜,只是想表达他在这里陪着她而已。

“唔……”玫瑰迷糊的点了点头,再次沉沉睡去。

而德以森很是规律的拍着玫瑰的后背,真的……像是在哄孩子。

又一道闪电划破长空,耀眼的光芒照耀在德以森的脸上,也在瞬间就看清了德以森的眼神。

迷茫、涣散,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惭愧以及一股黯然。

深夜的电闪雷鸣还有很多,在德以森怀中得到安慰的玫瑰确是安静了许多。

良久,许是也有些困了,德以森给玫瑰盖好了被子,继续紧紧的搂着她便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

“德以森先生,夏黛尔公主的马车已经在外面了。”门被敲响,管家在门外便汇报了他来的原因。

德以森睁开双眼,听了管家说的话后,便立刻看向了窗外,天上还有一些阴沉,但是却比昨天好的太多了。

他这才轻轻的松开玫瑰,活动了活动有些麻木的胳膊,从床上走了下来,迅速的整理好了地上的被褥,简单的洗漱一番后便小心的打开了房门。

管家也一直站在门口等待,见到德以森后刚要再次汇报一下就见到了德以森的噤声手势。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屋子里,看到床上的人后就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德以森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下了外套后小心的关上了门,这才嘱咐着管家。

“准备午餐,不要吵醒她。”睡眠更加不足的德以森却是先嘱咐了关于玫瑰的事情。

“好的。”管家点了点头后,便让出了过道,德以森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快速的走向了楼梯。

除了房子后,他先是仔细看了看天空,见到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这才放心的登上了夏黛尔派来的马车。

车走在平稳的翡冷翠大道上,向着翡冷翠上行驶,明明还有些冷,但是德以森却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的打开了车窗,时不时看一会天空。

终于,他来到了皇宫门口,也在引荐下走下了马车,理了理西装,看了看辉煌的皇宫,不由的摇了摇头,步行走进了皇宫。

……

而此时,另一辆马车,也来到了德以森居住的庄园里。

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契科夫,而另一个就是灵。

下午就要离开的灵自然没有贪睡,来的很早,但是她绝对想不到,德以森离开的更早。

“这里就是德以森先生在翡冷翠的暂时居住的地方了。”契科夫看着巨大的房子,感慨了一下。

这是一栋由皇室建造的房子,自然不是商人们能够拥有的,单说这庄园的占地面积,没有五千金下不来。

“我就不进去了,我还要回一趟会所,等我处理完了事情,我会来接你。”契科夫说着,便上了马车,道了别后便离开了。

灵看着巨大的房子,摇了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入。

西方这块土地,自从哈德塞皇室当政后,真的不是一般的奢侈。

“你好,请问你是……”一进门,便迎来了管家。

灵掏出了契科夫借给她的一枚徽章,递给了管家。

这是一枚商会的勋章,象征着商人最高地位。

管家看了一下就还给了她。

“我来找德以森伯爵。”灵收起徽章,说道。

管家很是绅士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很抱歉,德以森先生刚刚出去。”

他代表的是夏黛尔公主,哪怕不是贵族,他也要给予对方该有的面子。

灵一愣,她知道,这管家不至于欺骗她,但是还是很诧异,德以森竟然起的这么早吗?

“他什么时候回来?”灵随即问道,她下午可是想留下都留不下了,一切都只能在上午谈完。

“我不清楚。”管家实事求是,并没有自己猜测。

“我……能进入等吗?”灵问道,她现在可是回不去啊,契科夫的马车已经不见踪影了,还要等他办完事情才能来接自己。

“可以,请进。”管家说着,后退一步,右手伸向屋内。

灵松了口气,笑了笑,走了进去,管家则在她后面跟着,把她引到了客厅后,便说道:“楼上德以森夫人正在休息,他临走之前亲自吩咐不要吵醒夫人,所以……”

“我懂。”灵点了点头,倒是有几分新奇的看向了楼上,她没想到,德以森夫妇的感情竟然这么好。

管家笑着吩咐站在一旁的女佣上茶后,便去忙自己的活去了。

喝着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灵再次不由的感叹了一下这里奢侈的程度。

“德以森!!!”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灵自然一转头看了过去。

“给我滚出来!”那个身着富贵,但是此刻却十分粗犷的男人嚷嚷着就走进了房子。

管家立刻走了过去,拦在他面前:“贾汉森公爵大人,请不要大声喧闹。”

不错,来的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贾汉森,此刻,他的脸上带着一股红晕,同时他身上也传来了一股巨大的酒气。

“滚蛋!”醉了酒的贾汉森哪里还会控制情绪?本性在此刻直接暴露了出来。

他猛的一脚蹬在管家的身上,管家连连后退,吐出了一口鲜血。

贾汉森可是关外人,当初跟随哈德塞打天下的莽人,虽然二十年没有动过手,但是这一动手哪里又是瘦弱的管家能抵抗的?

“德以森!给我滚出来!”喝醉的贾汉森,拿起一个椅子猛的砸向了楼梯处。

果然,片刻之后楼上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玫瑰,德以森的离开或多或少给她带来了一些影响,更何况此刻贾汉森在这里大声喧哗。

“呦,是你……”贾汉森的目光一变,贪婪的打量着玫瑰。

章节目录 二十 “德以森。”夏黛尔早早的便已经在皇城门口等待了。

“公主殿下。”德以森示意了一下后,便跟着她开始进入重兵把守的皇城。

“有一个很遗憾的消息,”夏黛尔看了一眼德以森,带有几分安慰的意思:“你说的废除贵族的方案被否认了。”

谁知得知了消息后的德以森确是满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早就知道这个方案的成功率是多低了。

“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夏黛尔不由的撇了撇嘴,身为皇室成员,她感觉自尊心收到了一丢丢的伤害。

“嗯。”德以森确是一点都不加以掩饰的说明了自己对皇室的失望。

夏黛尔撇了撇嘴,不再搭话了,主动和德以森聊天是她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夏黛尔。”

突然,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叫了一下德以森。

汤米·哈德塞,夏黛尔的舅舅。

“汤米舅舅。”夏黛尔对着走过来的汤米打了个招呼。

这是在皇宫里,汤米也不用对夏黛尔太客套,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看向了德以森。

“感谢你对皇室的贡献。”汤米说的话虽然诚挚,但是却表现出十分不在意的样子。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类似挑衅的行为。

汤米冷笑一声,看向了夏黛尔,说:“好好教教他皇宫里的规律,别惹国王殿下生气。”

夏黛尔苦笑着点了点头,汤米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来,皇室之间也有很大的矛盾,德以森如此想到。

“咳咳,那个……待会进宫殿之后你要先行礼,等父亲说完他的话后你才能站起来……还有……”夏黛尔轻轻的咳嗽两声,无奈的和德以森说起了面王的规矩。

直到她说完,二人也是走上了九百九十九层台阶,来到了位于至高处的平台上。

平台的尽头,便是巍峨的皇宫大殿。

“我来过。”德以森笑着回头看了眼夏黛尔,笑着说道。

夏黛尔小脸一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既然你知道规矩,为什么还要让我说真的久???

她的眼神越发的幽怨,德以森也是笑了笑,道:“见你说的入迷,所以……”

夏黛尔快要崩溃了……谁说的入迷啊……

“好了,到了。”德以森说着,抬起头看了看高达数十米的大殿,外边是由白玉打造,门柱则是由纯金镶嵌的翡翠宝石组成。

几十米啊……这得多奢侈,才能弄出来。

德以森笑了笑,摇了摇头,看了看守卫在大殿两旁,身着重甲的侍卫们,走进了大殿以内。

大门敞开,一条铺着红色地毯的路笔直的伸向大殿的最深处。

哪怕站在这里也能清楚的看到,大殿的尽头,有着三座座椅,一个极为宽厚,由红色的垫子组成,椅背则是金色的镶边,玻璃的面镶嵌在墙上,位于最上方的位置——王的位置!

其次是一个纯白垫子构成,同样镶边的椅背的王后的位置。

最下方,就是一国王子的位置了,不过按照德以森的记忆,哈德塞皇室的王子应该才几岁而已,看样子这个椅子,暂时是属于夏黛尔的。

想着,他看了眼身后的夏黛尔,便走在了地毯上。

长长的地毯直通尽头,而此刻,很明显有人正坐在王位之上。

德以森却依旧不紧不慢的来到了近前,单膝下跪,右手扶左胸,低头,道:“德以森·米锡安拜见国王殿下。”

萨康瑞·哈德塞,哈德塞帝国的国王,不过四十岁尔尔,此刻正直中年,整个人十分的精神,但是却很是稀奇的理着一个平头,连皇冠都没带,十分的简练。

王后相对其貌不扬的哈德塞国王十分惊艳,一副关外人的样貌,但是却带有原住民的气质。

长相与夏黛尔有几分相似,但是相对而言更加成熟,更加有味道,此刻一身白裙头戴皇冠更是魅力无边。她的名字叫做温蒂·哈德塞。

“父王,母后。”夏黛尔也微微鞠躬,表达敬意。

萨康瑞一丝不苟的点了点头,握着手中的权杖,站起身来,指着德以森道:“请起,米锡安先生。”身为国王,他没必要退而求其次的说德以森的名字,而是直接说着姓氏。

德以森起身,理了理服装正视着萨康瑞,丝毫没有一点怯懦与紧张。

“很抱歉,米锡安先生,你的提议皇室认为太过前卫,所以否决了。”萨康瑞说着,走下了王座,通过阶梯缓缓的向着德以森走开,手中权杖上猩红色的宝石闪着诡异的光芒。

“没关系,我尊敬的陛下,这也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的方法罢了。”德以森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表示什么歉意?表示他的方案被否认的歉意,这跟荒唐,但是如果不这样做可能会没命。

毕竟如今的哈德塞帝国,皇室就是天。

萨康瑞慈祥的笑了笑,同时,也来到了德以森的面前,他将一只充满了茧子的粗糙大手放在了德以森的肩膀上。

“不过我要感谢你,为皇室做的贡献,这也是我,今天请你来的原因。”萨康瑞一板一眼的说道。

随后,他收回手来,转向了一旁,缓缓说道:“近日凯撒那边的活动有点频繁,你的那一份报告,可以让我们皇室迅速集结贵族们养的兵,好应对将来没准会发生的事情。”事情,就是战争,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的人,已经在昨天夜间便分散到了全国各地收拾贵族的财产,届时我会给你一部分分成,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萨康瑞说着,露出了一抹诚挚的笑容。

他无非是想把德以森绑在皇室的船上罢了,德以森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道:“我会配合皇室进行管理。”

萨康瑞欣慰的笑了笑,他把权杖交给了侍从,拍了拍手。

很快就从门口处走进了一群士兵,拉着一个盖着黑布的巨大正方体向里面走来。

“陛下。”来到近前之后,士兵们就跪下向萨康瑞表示敬意。

萨康瑞笑了笑,让他们退下了之后,就来到了正方体前面,猛的掀开了盖在上面的黑布。

章节目录 二十一 黑布飞起,短暂的挡住了德以森视野,不过片刻之后,黑布落下,德以森终于看到了这个正方体到底是什么。

是一个笼子,巨大的笼子,一个专门用来装野兽的笼子。

而此刻,里面竟然……装着一个人。

不过,有人口市场的存在,德以森倒是没有太过震惊。

此刻,在笼子里的,是一个女孩,一个看样子就不过20岁的姑娘,身上一丝不挂,脖子上挂着一个厚重的铁链连接在笼子的底部。

一头棕色的长发有些混乱的盖住了脸部,看不清样貌,但是皮肤雪白,身材很好,应该不会差到哪去。

此刻,她轻微的呼吸着,眼睛在头发中闪烁着。

“这个,是从帝督天城一个没有完成贡献人物的中年男人手中抓过来的,本来要放到人口市场的,不过我听汤米说你很好这个,所以……”萨康瑞一副很了解德以森的样子,殊不知德以森的眉头已经若隐若现的皱了起来。

哪怕是不远处的夏黛尔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那是一个同性别的人。

“我就把她免费送给你,还有这个。”说着,又一个随从快步走了过来,他取出了一个盒子。

萨康瑞拿了过来,打开。

一抹光芒照了出来,瞬间吸引了在场女性的注意,除了笼子里女人。

“天南海。”萨康瑞说着,取出了盒子里面的指甲盖大小的泛着蓝色光芒的白色珍珠。

没错,泛着蓝色光芒的白色珍珠,这是产自南方哈德塞旧国的绝品珍珠,全国上下不过三枚。

“代表皇室的感激,我把它给予你。”萨康瑞再次放下了天南海,盖上了盖子,递给了德以森。

德以森道了声谢,接了过来。

“皇室的诚意你看到了,我希望我也能看到你的诚意。”萨康瑞呵呵一笑,打量了一下德以森后,便转身走向王座。

“好了,谈话到此为止,米锡安先生,请回。”萨康瑞说罢,将手伸向了温蒂王后,温蒂伸手扶住,站起身来。

二人在层层侍卫的保护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里。

“德以森伯爵,请回。”这时,一个侍卫走了过来,催促着德以森。

德以森看着笼子,道:“打开。”

侍卫皱了皱眉,说:“陛下吩咐过了,我们会亲自押送到你的住址。”

闻言笼子里的女生仿佛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吓到了。

她是在洗澡之时被人抓住,之后,一直被关在笼子里,哪怕是那块黑布也是到达皇宫之后才盖上的,所以从帝督天到翡冷翠的路上,她一直都是裸露着被押来的,所以她才会趴在笼子里不愿意起来吧。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怎么会不重视面子呢?这一路上,女孩的尊严已经被碾压到了蚂蚁大小。

“我让你打开。”德以森并没有被“陛下”二字吓住,依旧要求着这个侍从:“我自己会带回去。”

侍卫被德以森吓了一跳,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看了一眼萨康瑞离开的地方,松了口气,连忙掏出钥匙打开了笼子。

没有皇室的存在,他哪里敢抵抗德以森的意思?

可是他很明显的忽略掉了一旁的夏黛尔,这位公主……可能就是这么没有存在感吧……

德以森走进笼子里,拿过侍卫手中的钥匙,小心翼翼的绕过女孩的肉体解开她身上的铁链。

随后他脱下了外套,递给了女孩,随后转身走出笼子,对着还在场的侍卫们说道:“都给我转过身去,否则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倒不是德以森多么善良,而是既然被他碰到了,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笼子里的女孩十分感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德以森挺拔的背影,眼中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毕竟,她还小,谁对她好她都会记住的。

突然,她注意到了一束目光,惊的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女生后便连忙的把德以森的外套穿在了身上,站了起来。

德以森比她要高上起码一个头,再加上德以森的肩膀很宽,所以在德以森身上正好的外套在娇小的女孩身上便很正好的挡住了所有不该暴露的地方。

“谢谢……”女孩的声音小小的,显然还是有些害羞。

德以森皱着眉叹了口气,回过头来,看着她道:“走吧。”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门口。

……

“是你……”贾汉森借着酒气一步一步走向了楼梯口处的玫瑰。

玫瑰一惊,连忙转身就跑。

谁知贾汉森突然狂笑两声,也跑了起来:“还想跑?妄想!乖乖跟了我吧,美女……”

玫瑰秀眉一皱,习惯了德以森温文尔雅偶尔高冷的说话方式,再听这种草野莽夫似的口气实在不是很适应。

“你要干什么?”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玫瑰的身前,是刚刚把受了伤的管家安置好的灵。

这姑娘身上自己就有着一股汉子的气质,虽然长得弱不禁风,柔嫩可人的样子,但是这股气质实在很难让人提起兴趣,

“呦?还有一个?”贾汉森拍了拍手,感叹德以森艳福不浅。

无论怎么讲,灵也是一个美女,虽然有点男子汉的感觉……

“德以森夫人,你躲到沙发那里去。”灵转头对着玫瑰说道。

玫瑰诧异的才认出灵来,但还是很听话的躲到了沙发后面。

“哈哈哈哈。”贾汉森大笑,十分嚣张,指着自己的脸道:“旧国时代,老子可是元帅!你一个女人……呵呵。”旧国时代,就是哈德塞还没有攻破老凯撒帝国以前的时代。

那时候的哈德塞,是由蛮人组成,蛮人之间,往往是谁打架厉害谁就会得到尊重,当初的贾汉森,可是只败给过萨康瑞过,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

灵皱了皱眉,确是没有后退的意思,双手摊开,两腿一前一后一副马上开战的样子。

贾汉森冷笑两声,抓住自己的衣领猛的一使劲,“滋啦”一声,他的上衣便破了,露出了精壮的肌肉,褐色的皮肤上,没一块肌肉都反着光。

“来吧,美女。”贾汉森露出一抹轻蔑、贪婪的笑容。

而也就在此刻,一道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的身影,来到了房子的门口。

章节目录 二十二 “德以森,你等等我。”夏黛尔一边打着招呼一边跟了过来,叫住了马上走下九百九十九层台阶的德以森和他身后的女孩。

“干嘛?”德以森的脸上有些明显的不耐烦,看来德以森也不由的迁怒了。

他实在感觉人口市场是个没有必要存在的东西,可是人家哈德塞就是喜欢这个。

还为了给人口市场充斥人口在全国各地颁布什么劳动法、贡献法。

“呼……”突然,德以森站住了,他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夏黛尔的眼神有些复杂。

“对不起。”经过短暂思考的德以森知道自己的迁怒过于霸道,于是便也道了歉。

夏黛尔本来也很是自责,对于父亲的决定她并不能干涉,所以对于德以森的迁怒也并没有介意,可是此刻听到了德以森的道歉,眼中竟然闪烁起了异样的光芒。

吃惊于德以森心情的调整速度自己是非分明的态度。

哪怕是此刻穿着德以森外套的少女也是一脸的诧异,在她的印象当中,贵族不是都很霸道的吗?可能……是因为他面对的是帝国公主吧,她如此告诉自己。

“我对父王的行为向你道歉。”夏黛尔说着,看了一眼有些怯懦的看着她的少女。

“好好辅佐你弟弟吧。”德以森没有多做停留,留下一句十分有深意的话后,就带着少女走下了台阶。

好好辅佐你弟弟吧。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父亲不行,好好教导你弟弟,当他当帝王的时候不要像你父亲一样。

这句话说出口,一旦被有心人听去,德以森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会被以叛国罪处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轻视国王了,甚至还裹挟着一种对帝国的失望。

夏黛尔待在原地,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德以森的话,她该不该转告父亲?

……

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了门口,单凭身影来看,并不比德以森矮,突然,他抬起一只手,开口:“你们好,我……”

“喔?”贾汉森闻声转过身来,看着门口的身影,打断了他的话:“你回来了?”随后便是接上了一阵狂妄无边的笑声。

门口的身影仿佛皱了皱眉,看着贾汉森**的身影。

“既然回来了,呵呵。”贾汉森脸上的醉红突然之间退下了几分,他低下头肩膀颤抖着在笑。

“害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你一定要付出代价……德以森!”贾汉森说罢,抬起头,锁定“德以森”的身影,猛的冲了上去。

拳头抬起,眼神瞬间凝聚,到达德以森身前的几米时突然出拳,裹挟着巨大的拳风攻向了德以森的面门。

德以森仿佛笑了笑,只是轻轻的歪了歪头,便躲过了贾汉森的拳头,阴影之中,他的头发因为贾汉森的拳风而齐齐向后飞扬。

“打人……也要看清楚打的对不对啊。”德以森冷笑一声,丝毫没有停顿的猛的抬起膝盖。

“咔嚓”一声。

膝盖正中贾汉森的胸口,一阵碎骨之声传来,贾汉森眼神凝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也是此刻,他终于看清了“德以森”的样貌。

棕色的短发,比起德以森要稍长一些,脸庞棱角分明,眼睛很大末梢微微向上,金色的眸子中散发着一股轻蔑到极致的情绪,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薄薄的性感嘴唇,身着蓝色西装,也是一副贵族的装扮,但是没有徽章。

这个人,不是德以森。

贾汉森收回拳头,捂住胸口,皱了皱眉,显然刚才那一腿让他十分难受。

“啪!”

突然,这个男人的手好好抬起,蓄足了力气之后,对准贾汉森粗糙的脸扇了下来。

没有任何防备的贾汉森完美的承受了下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倒在地,大脑嗡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们好,我找德以森。”这时,男人理了理因为动手而有些皱的西装,看向他唯一能看到的灵,温和的打起了招呼。

这时,沙发后面的玫瑰才缓缓露出头来,看向了发出声音的男人。

而这男人也是注意到了做贼一般的玫瑰,见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没有见过玫瑰,震惊只是单纯的因为她那惊人的绝美样貌。

而此刻,受伤的管家也是挣扎的站了起来,尽量保持着体面的模样。

“先生您好,我是庄园的管家……咳咳,请问您是。”管家受了伤,但是他也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倒不是他多么敬业,只是不想被送去人口市场而已。

“奥,是辛曼·迪尼斯。”辛曼微微鞠躬,把注意力从玫瑰身上挪开,看向管家,自我介绍道:“迪赛尔·迪尼斯公爵是我的父亲。”

管家点了点头,道:“您来是因为贵族统一的事吧。”德以森这两天的工作,的确可以说是贵族统一了。

辛曼点了点头,儒雅的感觉让人很舒服:“请问德以森伯爵在哪里?”

管家咳嗽两声,道:“德以森先生面帝去了,您不妨稍等一下。”他还是比较感激辛曼的。

辛曼点了点头,笑着来到了灵的面前,伸出右手,微微鞠躬道:“美丽的小姐,很高兴见到你。”这个东方姑娘虽然长相也很是不错,但是在西方人的审美中,一旁的玫瑰显然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灵虽然有些不爽被辛曼抢了风头,但是还是握住辛曼的手自我介绍了一番。

辛曼点了点头后,就看向了背着他坐在沙发上的玫瑰,带着一抹好奇和激动走了过去。

“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辛曼温文尔雅的笑着,低着头礼貌的打量着玫瑰问道。

玫瑰笑了笑,点了点头,可以说是十分敷衍了。

辛曼却丝毫没有生气,而是坐在了玫瑰的旁边,温和的笑着道:“姑娘的大名可否告知我呢?”一举一动散发着优秀的教养,玫瑰也是放下了一丝戒备。

“玫……”玫瑰一惊,怎么就把德以森给自己起的名字当真了呢?

“香奈儿。”玫瑰连忙改正,同时心里还是有些自嘲。

“玫……香奈儿?”

章节目录 二十三 辛曼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莫非……是创新了?

“只是香奈儿。”玫瑰苦笑着解释了一下。

辛曼也没有再追问“玫”字的原因,人家不愿意说,再问就显得不识时务了。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地上贾汉森的手指,动了动。

“香奈儿小姐和德以森伯爵是什么关系呢?”辛曼不着痕迹的打听着。

“夫妇呗。”灵一边坐下一边说着,倒不是她吃醋,而是在她的认识里面,德以森和玫瑰就是夫妇。

玫瑰娇嗔一眼,灵娇笑两声,仿佛二人是关系很好的样子,刚刚灵很仗义的挡在玫瑰面前,让玫瑰对灵有了些许好感。

但是面对辛曼,玫瑰并没有解释什么,毕竟辛曼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适当的时候,德以森的名字也是很好用的挡箭牌。

辛曼的眼神的确黯淡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正当他还想要和玫瑰说上两句之时。

一只大手抓住了玫瑰细嫩的脖子,猛的拽到了沙发后面。

贾汉森!

他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一只手拽着玫瑰纤细的胳膊。

刀尖架在玫瑰美白的脖子上,玫瑰也是瞬间就惊的小脸苍白。

贾汉森一边冷笑一边后退着,他十分提防辛曼,刚才这家伙的力量他可是品尝了个大满贯。

“有本事接着动手啊……”贾汉森冷笑着看着辛曼,刚刚他可不是晕过去了,只是单纯的头晕罢了,他也听出辛曼对玫瑰有些意思,所以直接抓了她过来。

“不是很厉害吗?”贾汉森看着气的脸色苍白的辛曼,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他一边后退着,一边提防着在场的人,终于,他来到了门口。

“德以森回来之后,让他滚到帝督天来找他的女人,来的晚了的话……”贾汉森看着玫瑰的脸,贪婪的笑着。

玫瑰更加惊慌了,她求助的看向辛曼和灵。

辛曼冷哼一声:“贾汉森,你确定要和我迪尼斯家族以及德以森相对抗吗?”他很巧妙的把自己的家族排在了德以森前面,这样的话在玫瑰心里就会产生一种迪尼斯家族更重要的效果。

“少特么扯淡,你的账我迟早会和你算!”贾汉森冷笑着看了眼玫瑰:“有她在我手上,德以森还敢动我?呵呵。”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贾汉森,你这是在向迪尼斯和米锡安家族挑战。”辛曼冷笑着站了起来:“如今,你的势力已经归德以森管理,而我迪尼斯家族,又是目前唯一一个没有把财产上交的家族,贾汉森……你在向两个你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挑战,你是在找死。”辛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杀意浮现。

“还是那句话,你对这个女人的意思我明白,德以森比你好不了多少,还是那句话,有这个女人在手,你们谁……都不行。”贾汉森仿佛是抓住了德以森和辛曼对玫瑰的爱意,所以决定放手一搏。

辛曼冷笑一声,刚要说“一个女人算什么”的他,突然一愣,随后露出一抹深意的微笑。

贾汉森没有理会他的笑容,而是再次对着屋子里的人说道:“让德以森来找我,否则他的女人,就不是他的了,呵呵呵。”他再次癫狂的笑出了声。

“你……再说一遍。”

突然,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贾汉森吓得差点跳起来。

两道身影,静静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他竟然丝毫不知情。

“找死!”看到被刀架住脖子的玫瑰,德以森蓝色的眸子仿佛瞬间凝结一般,一脚飞出。

贾汉森在飞出去的瞬间手中一使劲,就要割断玫瑰嫩嫩的脖子,这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心理。

不过德以森并没有让他如愿,他丝毫没有犹豫的伸出手,抓住了刀刃,左手一使劲,玫瑰便被带来了怀中。

德以森趁机再补一脚,贾汉森承受不住,松开了刀把,倒飞而出。

手中鲜血横流的德以森没有关注自己受伤的手,而是检查着玫瑰的身体,确定她没有什么事后,德以森才意识到疼痛。

手掌在轻微抽搐的他,把玫瑰交给了那个他带回来的陌生女孩后,缓缓走向了倒地的贾汉森。

猛的一脚踢出,贾汉森“唔”一声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不过这就够了嘛?不够。

德以森一脚接一脚的踹在他身上,丝毫不留情面,仿佛不把贾汉森踹死难解他心头之恨一般。

“好了,德以森先生。”辛曼连忙上来阻止,贵族之间小打小闹可以,但是要是真出了人命,那无论是德以森还是迪尼斯都会受罚。

辛曼阻止的原因到底是怕被牵连还是怕德以森受罚就不得而知了。

“你哪位?”德以森回头看了眼拦着自己的辛曼。

辛曼愣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也松开了抓住德以森的手,道:“和我装不认识吗?”

迪尼斯城堡和德以森城堡同在莫督华城,二人不可能没有见过,而德以森却是的确这样说了。

你哪位?

辛曼在心里重新想了想德以森的话后,才发现,原来德以森的话并不是表面意思。

你哪位?你算什么?你凭什么管我?

这才是德以森的意思,辛曼也在想到之后苦笑两声,后退让步,不再阻拦。

而德以森也是笑了笑,再次补了几脚,终于算是泄掉了气,这才理了理衣服,来到了玫瑰的面前。

叹了口气,将玫瑰挡住小脸有些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说道:“对不起。”这一声道歉,是切真实意的。

在二人身后的少女真真切切的看在了眼里,德以森对公主道歉还能解释,对这位明显是德以森夫人的女人道歉……这回少女是真的开心了起来。

对自己女人上心的男人,应该……不会对她那啥吧……

可是在皇宫的时候,她记得国王说了一句德以森好这个。

难道,德以森还有从人口市场买回来的女人?一时之间,这个小女生再次心寒了起来。

“以后到哪里我都会带着你。”德以森笑了笑,看着玫瑰的脸蛋以及她微红的眼圈,心疼的不得了。

“德以森!”灵终于开口了。

章节目录 二十四 灵可不会耽搁自己的事情,本来已经在这里浪费了一些时间了,于是她就在这个最不适合开口说话的时候说话了。

德以森的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可是突然,他感觉到了身边的玫瑰拉了拉他的胳膊,有些诧异的,他看向了玫瑰。

玫瑰则是点了点头之后,就走进了房子,来到了管家的身边,在他受宠若惊的表情中把他带去了医务室。

德以森也是带着一股意外的神情看向了灵,安排了少女和一个女佣离开以后,他来到了灵的身边。

至于一旁的辛曼,已经被他暂时无视了,他看着灵,又瞥了眼身后有些尴尬的辛曼,道:“来楼上说。”

随后,他就带着灵来到了二楼楼梯口,没有进房间,而是倚着二楼的栏杆聊了起来。

“怎么回事?”德以森先是通过灵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灵简单的说完之后,德以森陷入了沉默,总的来说,贾汉森是来找自己的。

“我想问问你,昨天拍卖会上的那个项链,你可不可以卖给我?”灵见德以森愣神,便连忙说完了自己的意图,她可不想德以森再转移话题。

德以森一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道:“你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灵坚定的点了点头。

德以森笑了笑,看着一楼已经回来并且拉着少女坐在沙发上唠嗑的玫瑰,摇了摇头:“不行。”

他还是想送给玫瑰。

灵有些急了,道:“我可以给你35万银元,怎么样?”她是真的想要那个项链。

德以森没有思考,他不卖自然不是闲灵给的钱少。

灵咬着嘴唇,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道:“德以森,我爷爷,是东方玄宗。”

德以森皱了皱眉,愣了愣,东方玄宗他怎么会没听说过?按照东风玄宗东方帝国太上皇的身份来说的话,灵应该就是东方的公主喽?

“怎么?想拿你爷爷来吓唬我?”德以森知道灵没有必要用这么幼稚的手段来威胁他。

灵苦笑道:“我还没有说完,我的爷爷和我说了一件事,你一定也知道。”

德以森来了兴趣,示意了一下灵,让她说下去。

“他说,西方马上就要乱了。”灵思索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德以森只是惊了一下后,就再没有其他情绪了。

“只是这个?”德以森疑问了一下:“你既然知道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拿这个交换?”其实德以森已经大致猜到灵想和他交换的条件了,但还是装着糊涂。

灵笑了笑,看了眼一楼的玫瑰,道:“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在那个时候答应你一件事。”

“你有决定权?”德以森洽合时宜的问道。

的确,如果西方乱了起来,而身为东方帝国的公主出手帮忙的话,很有可能会把东方帝国也牵连进来。

“有!”灵很是坚定的说道。

德以森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思考了一下,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道:“稍等。”

随后他就回到了房间中,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可不就是那条项链。

他递给了灵,道:“到时候我该怎么联系你?”

灵一边接过来,一边说着:“我和契科夫谈好了,我会在翡冷翠留下人手专门来接取丝绸,到时候,你可以让他们通过丝绸之路的团队联系我。”

德以森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他看向了楼下的玫瑰,仿佛是感受到德以森的目光,玫瑰也抬起了头,双目对视。

“我有个条件,”德以森一直看着玫瑰,连看灵都没看就说道。

“什么?你说。”灵同样满意的收起盒子,看着德以森。

“到时候,哪怕你们不同意出手帮我,也必须给我来消息,我好另做安排。”他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灵诧异了一下,她知道德以森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是把项链给了她,这是不是说明,那场大乱,德以森也会被波及?

她沉重的点了点头,讲真的,这两天里,德以森给她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对自己女人的维护简直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可是这个她很看好的男人很有可能会被一场灭顶之灾波及……

她也很不好受。

“好了,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下去了。”德以森确是丝毫没有在意的询问了她一下。

灵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后,就看到德以森在向楼梯走去。

“到时候,一定要联系我。”灵沉重的说道。

“嗯。”德以森没有回头,确是轻快的回答之后就快速的下了楼。

灵看着手中的盒子,叹了口气,默默的下了楼后,默默的离开了庄园。

这场谈话,还是太过沉重了。

“喂!”德以森叫醒了看着玫瑰愣神的辛曼。

“呃……你处理完你的事情了?”辛曼问道。

德以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刚刚贾汉森倒下的地方:“人呢?”

辛曼笑了笑,道:“我交给皇城护卫队了。”

德以森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道:“还算有点眼力劲。”说罢之后就就近坐在了一个沙发上。

“怎么是你来的?”德以森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问道,二人虽然交情不是很深,但是见面之情还是很深厚的,“不是马上就结婚了?”

辛曼苦笑着坐下道:“这也是我来的原因。”说着,他从内兜取出了一张红色的请柬。

“后天是我的订婚宴,我亲自把请柬送来了,哈哈。”辛曼说着,把请柬交给了德以森。

“都安排订婚宴了你还瞎看。”德以森收起来后就讽刺道。

他不瞎,辛曼看玫瑰的眼神他都看到了,自然有些小小的不爽。

辛曼尴尬的笑了笑,小声道:“终究是联姻。”

德以森不再说话了,哪怕是他,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也被要求过联姻。

无非就是为了家族和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

简单的处理了财产势力的规划后,辛曼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这会我不是庞然大物了。”辛曼还很幽默的自嘲了一句。

德以森一愣,刚刚辛曼对贾汉森说“你在挑战迪尼斯和德以森两个庞然大物”时,他还没有回来,又怎么会知道呢?

章节目录 二十五 辛曼走了,临走之前他绕有深意的看了眼玫瑰,意义不为人知。

德以森也来到了玫瑰和少女的面前,看着二人问道:“在聊什么?”

“……”

两个人都没有搭理,这倒是有点伤心了。

玫瑰呢,是因为还有着害羞,毕竟德以森和自己昨天可是共处一室过了一夜。

而少女则是还对德以森有些畏惧,德以森对玫瑰好,不代表他对所有人都好。

德以森咳嗽两声,算是缓解了尴尬,随后他就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少女。

“你叫什么?”从皇宫到这里一路上,德以森都没有和她说过话,这算是第一句。

此刻这少女已经穿上了女佣给的服装,虽然不太合身,但是最起码有了遮挡。

“墨菲。”玫瑰确是抢答了,算是对刚刚没有回答德以森问题的补偿。

德以森“嗯”了一声之后,看着墨菲,问道:“你想回家吗?”

墨菲连忙点了点头。

德以森叹了口气,道:“我可以送你回去,可是不能被皇室发现,所以……”德以森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我要给你安排个回家的理由,这段日子你就先跟着我吧。”

墨菲虽然因为现在不能回家而有些失望,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

三人,就暂时住到了一起。

下午时分,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跑进了庄园,当她一进来就看着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惊讶的看着她。

“跑那么快干嘛?”德以森微微一笑,打趣道。

小墨菲则是端了一杯水给她,乖乖的模样,听话极了。

“你为什么要对贾汉森下那么大的手?”夏黛尔一边喝着水一边责怪着德以森。

“不用谢,应该的。”德以森满不在意的样子让夏黛尔有气没处撒。

“你……”夏黛尔噎了一口,道:“贾汉森已经找父王谈话了,你打算怎么办?”

“相对于此,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过来告诉我这些。”德以森很好奇的站了起来,打量着夏黛尔,仿佛要看穿他一般。

他这一句话,不光夏黛尔愣了,连旁边的玫瑰也愣了,两个女人似乎都差不多。

夏黛尔身为皇室成员竟然跑来告密,而玫瑰身为一个想对德以森冷冰冰的女人却也总是莫名的露出自己的柔情。

“你……别管这个,你想怎么办吧。”夏黛尔不想思考这些,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放心,皇室不会因为一个贾汉森而对我怎么样的。”德以森信心满满的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魅力极了。

夏黛尔皱起了眉,没有听懂。

“我手里,还有财政大权。”德以森挑明了来说。

财政大权,这是能够操纵国库的权利,这是皇室允许成立军队的大权,这也是众多贵族想要拥有的权利。

虽然也有很多公爵手里有兵权,但那是之前,如今全国上下所有兵权归皇室所有,而唯一一个能够成立军团的,就只有手里握着财政大权的德以森了。

一旦德以森出了任何意外,贵族们就会为了争夺财政大权而费尽一切,到时候,哪怕是皇室出手都不管用了。

可能这就是西方大乱的源头吧……

夏黛尔恍然大悟,有些懊恼自己一开始没有想到就风风火火来到这里找德以森了。

“对了,我们下午就要离开了。”德以森看着夏黛尔,笑了笑。

“啊?”夏黛尔却是控制不住的疑问了一下后就变得有些落寞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没有玩伴,如果计算的话,德以森是第一个陪她玩这么久的人。

当然,前提是这两天的这些事事情算是“玩”的话。

“莫督华就在旁边,来做客。”德以森笑着邀请道,无论如何,对夏黛尔的印象比皇室其他人要好太多了。

夏黛尔无奈的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就一起喝个下午茶?”德以森一边笑着一边吩咐旁边的佣人上点心。

下午茶如果真的只是茶将毫无意义。

夏黛尔看着德以森行云流水的指挥模样,撅了撅小嘴,按道理来说这里她才是主人,但是此刻被当成客人来对待她也依旧没有生气。

可见夏黛尔的脾气有多好了吧。

“对了,这个给你。”说着,德以森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夏黛尔。

“这什么?”夏黛尔瞬间就忘掉了刚才的小插曲,她认为德以森给的东西多少都是有分量的。

“迪尼斯公爵手中所有财产的统计。”德以森喝了一口水,相关的统计他已经在中午的时候就做完了,正好夏黛尔来了,他也不用跑一趟皇城了。

“他上午来了?”夏黛尔笑了笑,坐在一边打开了袋子看了起来。

“迪尼斯公爵没来,他儿子来的。”德以森点了点头,说道。

“辛曼?”夏黛尔显然也见过辛曼,毕竟辛曼的温文尔雅总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他不是马上就要大婚?竟然还有时间来。”夏黛尔颇为诧异。

“订婚。”德以森无语的纠正了夏黛尔,订婚和大婚可不是一个概念,身为一个女人竟然也能搞错了。

夏黛尔却是神经大条了些,没有在意的继续看着文案。

“唉?迪尼斯竟然在帝督天也有生意?”夏黛尔惊讶的拿起了一页纸,展示给德以森。

德以森无语的看了眼,算是给了她面子,真是的,明明是他统计的他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今天的夏黛尔有点……傻?

“花镇……”夏黛尔再次看了一眼,念出了文件里的名字:“好好听的名字。”

而此刻,在玫瑰一旁坐着的墨菲确是露出了一抹激动的神情,可是并没有人看到。

“隶属帝督天管理的一个滨海小镇,三面环山,一面是海,气候宜人,是个好地方。”德以森说出了自己对花镇的认识,那个地方他还是跟着父亲去过的。

花镇的地理位置优秀,可惜周围是群山,路程实在苛刻,所以并没有受到重视。

“过了山群之后就是一片数十里的花田,种着各种花草,每个季度都有不同的花香充斥着空气……”墨菲确是突然失神的描绘了起来,突然,她看着德以森有些激动:“德以森先生,没想到您去过花镇。”

德以森有些诧异,但是经过短暂思考之后就确定了一件事,墨菲的家乡,就是属于帝督天管辖的花镇。

章节目录 二十六 美丽花镇,孕育曼妙少女,墨菲的身上本来就带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通过她穿过的德以森的外套便能清晰的闻到。

此刻又说出了众人都不太了解的花镇,她的出处已经很明显了。

“很小的时候。”德以森说着,莫名的看了一眼玫瑰。

谈及自己的家乡,墨菲也显得有活力了许多。

“香奈儿姐姐,有空了你一定要去看看,花镇可漂亮了。”墨菲亲昵的拉着玫瑰的胳膊,看样子二人的关系不错。

夏黛尔也是第一次听到玫瑰的真名,确是莫名的怔了一下。

德以森也没有阻止墨菲叫玫瑰的名字,之所以取名玫瑰,是对她的一种保护,香奈儿可是一个创新词,由老凯撒帝国国王亲自创造并且命名于玫瑰。

当今天下,只要是年龄大于25岁的原住民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想到玫瑰公主。

这是一种保护,表面上是霸道的更名,实则是一种想的周到的周全保护。

夏黛尔眼神复杂的看着德以森,不错,她已经想到了玫瑰的身份,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王会那么说话。

她一直都知道,人口市场中,有一个貌美惊人的前朝公主,其美貌哪怕相对于夏黛尔也不在话下,甚至更高一层,她早就想要和她见上一面当面比美了,可是如今知道了,玫瑰就是她一直想要面对的前朝公主时,她莫名的有些退缩了,玫瑰……太美了。

美到她这个当今王朝的公主都自叹不如。

她脸色复杂的看了看德以森,苦笑两声,拿着文件袋站起身来告辞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真的有些碍眼。

德以森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玫瑰的身份她已经知道了,相必以后也不会想和玫瑰有过多交集了吧。

他又看了眼笑魇如花的墨菲,以及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还欣喜若狂的认为自己没有趋于德以森束缚的玫瑰,无奈的笑了笑。

她还是太天真了,成年人的身体,未成年的心灵啊……算了,开心就好。

德以森没有多想,只是在得出如此结论之后就走去餐厅吃甜点了。

玫瑰和墨菲依旧待在沙发上相谈甚欢,偶尔还会发出一些不优雅的笑声,搞得德以森有些哭笑不得。

事情果然如德以森所料那般,皇室没有因为一个已经失去作用的贾汉森而对德以森出手。

下午四点,德以森的马车已经在等待,夏黛尔并没有来,灵应该也已经离开,契科夫倒是来了。

送别声中,德以森、玫瑰、墨菲三人登上了马车,道别之后,马车缓缓离开。

翡冷翠一行,结束了。

“就这么办,听懂了吗?”德以森颇为慵懒的躺在座子上,看着墨菲道。

而墨菲此刻,坚定的点了点头,显然刚刚德以森对她说了些什么。

“不用告诉迈克管家吗?”玫瑰看着德以森,有些奇怪的问道。

“最好谁也不知道,讲真的,他们我谁都不相信。”德以森无语玫瑰的天真,家里面那些佣人中,绝对有戴高乐安插在里面的人。

而自己的所有举动都会上传给戴高乐,而戴高乐又会转告汤米或者更高一级的人物。

而如果想要帮助墨菲离开的话,就不能正大光明的,这也是刚刚德以森和墨菲说的话。

“总之,你要先在这里待上一阵子了。”德以森对着墨菲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就慵懒的闭上了眼睛小睡了。

墨菲眼光复杂的看着德以森,她突然发现,以前在她眼中高高在上的贵族过日子也并不是那么轻松。

“放心吧,他一定能帮你离开的。”玫瑰搂住了墨菲,似乎是安慰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玫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相信德以森的话,可能……就是一种感觉吧。

就和德以森没有要求自己做什么一样,他也绝对不会对墨菲要求什么的。

这是一种直觉。

墨菲仰着头看着玫瑰,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她。

看着玫瑰也有些茫然的眼神,墨菲莫名的选择了闭嘴。

算了,贵族之间的事自己没有资格干涉。

……

七点,马车终于进了莫督华德以森城堡,德以森也从小睡中清醒了过来,理了理衣服。

玫瑰二人根本就没睡,一直在旁边聊天了,声音很小,可能是怕打扰德以森休息。

而此刻,终于到家了。

马车挺稳,德以森先行下了车,玫瑰随后,最后是墨菲。

“欢迎回家,德以森先生。”迈克已经在等待,他迎上前来躬着身把三人让到了城堡内。

德以森城堡历史悠久,虽然不及翡冷翠的庄园豪华,但是却别具一番风格。

墨菲显然对这里更舒服一些。

“准备晚餐。”德以森对着迈克吩咐道。

“已经准备好了,德以森先生,两位小姐,请。”迈克确是微笑着说道。

德以森并没有提前吩咐人回来告诉迈克自己回来的消息,而现在他不但知道而且还提前准备好了晚餐,这更加印证了德以森的猜测。

这群佣人中,“奸细”不止一个,迈克都高调的暴露了,说明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

德以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迈克,又无语的看了眼天真无邪的向餐厅方向走去的两个女生,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迈克却是随后跟了过去,脸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依旧保持着微笑,给三人安排了上餐之后就在一旁静静等待了。

这种明知身边有奸细却不能清除的感觉实在不妙,德以森的心情不免有些糟糕。

“晚上墨菲和我睡。”德以森一语惊人,玫瑰和墨菲同时惊的抬起了头看向了德以森。

玫瑰皱着秀眉看着德以森,而墨菲则是苦笑了一下,显然,这并不是在车上就安排好的事。

玫瑰看着德以森波澜不惊的眼神,对德以森有些失望,放下刀叉拉着墨菲站了起来,直接转身离开。

而德以森却根本没有在意的模样,默默地打量着佣人们,重点注意的迈克管家。

然而……并没有什么结果。

叹了口气,继续吃饭。

章节目录 二十七 “德以森,怎么回事?”坐在客厅的玫瑰问着坐在身边的德以森。

而墨菲则是呆呆的坐在对面,她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

德以森放下报纸,附身在玫瑰侧脸亲了一下。

玫瑰瞬间脸色羞红,但是却神奇的没有生气,而是起身坐回了墨菲旁边。

刚刚那看似宠溺的亲吻其实双方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触碰,德以森只是对着她的侧脸说了一句“相信我”而已,只不过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亲吻罢了。

“德以森殿下,辛曼先生来了。”迈克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中,告诉了德以森一个重磅消息。

德以森正皱着眉纳闷他怎么来的时候,辛曼已经十分不客气的走进了大殿。

“你来干什么?”德以森有些不友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来额……找你玩。”辛曼扯着谎话,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玫瑰。

德以森的脸抽了抽,站起身来挡在辛曼和玫瑰的视野交叉处,皮笑肉不笑的抓着辛曼的胳膊道:“正好我也想出去玩玩,一起吧。”说罢就把辛曼往外拎。

“唉?等等,玫瑰小姐一起吧?”辛曼努力维持着体面,但是被德以森抓着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反而有些狼狈的邀请着玫瑰。

“好。”玫瑰直接同意了,毕竟在她心里,莫督华无论怎么逛都不会腻,那里……曾经是自己的家。

“墨菲一起吧。”玫瑰说实话并不想和德以森或者辛曼两个异性多交流,此刻有了墨菲自然要拉着了。

墨菲点了点头,脸色复杂的看着德以森站了起来。

德以森看着辛曼,叹了口气。

四人为伍上了马车,向山下的莫督华驶去,辛曼的眼神只要一有空就会看向玫瑰,德以森的脸色冰冷的很。

“去哪里?”玫瑰开口问,习惯性的看向了德以森,她一直没有什么主见。

“大都会怎么样?”辛曼确是先开口了。

德以森瞬间就皱起了眉,冷声道:“不去。”大都会的来历他清楚的不得了。

“怎么了?”玫瑰有些好奇为什么德以森的反应如此之大。

“就是,怎么了?”辛曼就不是好奇了,而是单纯的疑问。

他不知道玫瑰的真实身份,自然不会知道大都会对玫瑰的冲击力会有多大。

大都会,是在凯撒帝国皇室的基础下改建的。

哈德塞帝国可不会把凯撒的皇室装修一下当遗迹。

如今的大都会是帝国数一数二的娱乐场所,曾经的至高统治点,曾经的家,被改成了娱乐场所。

身为关外人的辛曼怎么会明白这种感受?他们侵略了别人的土地,统治了别人的人民,这种一切都被夺走的感觉,辛曼怎么会明白?

说到底,他们关外人只是一个霸道的统治者罢了,就像如今辛曼提议去大都会,他绝对没有考虑德以森身为原住民对旧皇城的感情。

“那个地方,是曾经的皇城。”德以森没有隐瞒,有辛曼在旁边,他怎么隐藏?

玫瑰一怔,眉头皱了又皱。

辛曼见到玫瑰的模样也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玫瑰的会如此反应,毕竟是关外人,虽然知道了玫瑰的名字但是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去看看吧。”玫瑰最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她对那个地方的感情又怎么会是假的呢?

德以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德以森和玫瑰的沉默让辛曼有些慌乱了,他不知道他做的决定到底会引发什么事情。

马车穿过繁华的莫督华,抵达了与德以森城堡相反的郊区。

一座辉煌宏伟的巨大城堡耸立于此,城堡以外,是一圈护城河,高达的建筑显示着此处曾经拥有的地位。

德以森的马车过于耀眼,黑钢车身上镶嵌着一层镀金的车顶,两匹汗血宝马身披黑铠,车厢旁边吊着一个大小合适的徽章。

众马车纷纷让路,谁都知道这马车里的人多有分量。

通过大桥走过奇宽无比的护城河后,进入了皇城或者说是大都会的腹地。

一座巨型喷水雕像立在水塘里面,水塘两旁有两条笔直的大路,直通皇城大殿。

皇城大殿高达百米,殿前树立着十二根大理石打造的石柱,每一根石柱上都完美的雕刻着一个人像,是西方的十二神,这一座皇城的建筑多由大理石打造,相对于如今的哈德塞皇室实在上不了台面。

这也从侧面显示出了哈德塞皇室的腐败,崇尚黄金美玉。

马车平稳的停靠在了大殿门口,车门打开,辛曼和墨菲先行下车,随后才是有些颤抖的玫瑰和德以森。

“德以森先生,欢迎您来到大都会。”大都会负责人强森走了过来对着德以森鞠躬尽瘁。

德以森没有理他,而是看着玫瑰缓缓走向刚刚经过的水塘。

玫瑰嫩白的手有些颤抖的扶住了水塘边上的大理石,眼圈有些红肿。

昔日的记忆浮上心头。

“萨克斯,你干嘛啊?”香奈儿抹着脸上的水珠,有些愤怒的看着在自己前面站着坏笑的男孩。

男孩和她一样,有些雪白色的头发和金色的瞳孔,此刻笑着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我要去找父王!”香奈儿越看他越生气。

“唉?!”萨克斯连忙跑过来拦住香奈儿:“姐我错了。”看得出来他很害怕父王。

“没用!”香奈儿拍了一下萨克斯的额头,插着腰生气的转过身去。

“姐,你看这是什么?”萨克斯神秘的来到了香奈儿的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仿佛握着什么东西。

“什么?”香奈儿依旧没有解气,想着如果萨克斯的东西她不喜欢她就继续去告状。

“当当当当!”萨克斯从背后把手伸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枝玫瑰,鲜红的花瓣和翠绿的枝干,一朵十分完美的玫瑰。

“玫瑰?”香奈儿惊喜的拿了过来,谁知却不小心碰上了花枝上的小刺。

“啊!”香奈儿连忙伸回了手,含住了流出血的手指,萨克斯一惊连忙松开花朵握着香奈儿的胳膊。

“没事吧?姐。”萨克斯眼中流露出的担心香奈儿看在眼中,有些感动,但还是轻推开他,蹲下小心翼翼的捡起了落地的玫瑰花。

萨克斯突然露出了一抹惊慌,悄悄的转过身去小声离开。

“唉?这不是我种的……”玫瑰观察一番后惊讶的转过身来,萨克斯确是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萨克斯!!!”

章节目录 二十八 “萨克斯,和你姐姐道歉。”帝奇端坐在椅子上,安慰着依偎在怀中的香奈儿,训斥着一旁的萨克斯。

萨克斯吐了吐舌头,十分不正经的道了个歉,帝奇哭笑不得。

“他摘了我种的玫瑰。”香奈儿明显不想这么饶过萨克斯。

“父王的花园不是快要竣工了吗?到时候我带你玩去啊,姐……你就别生气了哈。”萨克斯扭捏着来到了香奈儿的旁边。

就这样,香奈儿揪着帝奇的衣角,萨克斯拉着香奈儿的胳膊。

父子三人行成了一副温馨至极的风景。

“香香啊,等花园竣工,我让你父王陪你们一起去,你想摘多少就摘多少。”一旁的王后也微笑着替儿子“求情”了。

帝奇也笑着抚摸着香奈儿的头,道:“好,我陪你去。”

“讲好了。”香奈儿这才抬起头,傻笑着看着帝奇。

“讲好了!”帝奇亲自许诺。

香奈儿这才罢休,从帝奇怀中跳了出来,但是她还是怎么看萨克斯怎么办不顺眼。

“好了,你父王和我马上就要上朝了,你们先去玩吧。”王后走过来,摸了摸二人的头后,就下了“驱逐令”。

二人这才离去,剩下帝奇和王后二人对视无奈的笑着。

“姐,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犯了哈。”萨克斯连忙向姐姐再次道歉。

香奈儿鼓着香腮一副胜利者的模样看着萨克斯:“知道错了吧。”

“嗯嗯。”萨克斯老实的点了点头,十分听话的模样。

“这还差不多。”香奈儿这才彻底罢休,连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姐,你的手没事了吧?”身后的萨克斯关切的问道。

香奈儿随即回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一片水花随即盖在了她的脸上,将她的头发弄的一塌糊涂。

剩下的,就是萨克斯一阵坏笑的声音渐行渐远,这小子,又跑了。

“萨克斯!!!”

……

“皇城花园竣工,这是一个可以供天下人游玩的巨型花园,”花园竣工的仪式上,帝奇讲着话,下方则是众多贵族们。

“但是!我决定将花园封闭一面,一年内,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帝奇的威严释放,无人不从。

帝奇点了点头,看向了下方一个贵族,道:“米锡安伯爵,因为你的家族就在莫督华东郊,所以……花园的安保工作我就交给你了。”

米锡安眼中一亮,连忙点头跪地道:“我一定不会辜负帝王的期望。”

帝奇回头对着自己的小女儿眨了眨眼,显然,这是一个父亲与女儿的约定。

什么都记得,玫瑰记得自己躲在父亲怀中躲避雷电的次数,记得父亲抚摸自己头的次数,记得父亲的模样,可是……记得有什么用?他……已经回不来了。

玫瑰无声的落泪,有些孤单的蹲在那里,她很想回到父亲的怀中撒撒娇。

二十年的阴暗生活导致她对过去鲜活的记忆尤其在意,这一切已经在她心中深深扎根,一辈子忘不掉。

孤立无援的她多少有些绝望,但是这时,一个温暖的胸膛来到了她的身后,轻轻的拥抱着她。

“对不起……”德以森眼中尽是心疼,没人知道他在为什么而道歉。

玫瑰也没有想,只是就近倚在德以森的怀中,抽泣了起来。

“我们……回家。”德以森说着,挥了挥手,马车立刻掉头。

辛曼依旧愣着,他很纳闷突然哭泣的玫瑰到底是为了什么。

“回家……我哪里有家?”玫瑰泣不成声,哭的让人心生怜悯。

“有我在,就有家。”德以森的话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便听到了她已经响起了鼾声。

一天的赶路,又大哭了一场,累也是一定的,德以森轻轻的抱起了她,走上了马车后,确是又走了下来。

让墨菲上车陪伴玫瑰后,德以森来到了辛曼的面前。

两个西装革履的贵族对立着,同时周围也围着一群胆大的旁观者。

“怎……”

辛曼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一道拳影就落在了他脸上,整个人倒飞而出。

“你的行为我不阻止,但是我请你先有个把握。”德以森撂下了一句莫须有的话后,就转身上车了。

辛曼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在意脸面的问题,而是思考着德以森的话。

他说的不阻止,是不阻止自己追玫瑰吗?他说的有个把握是对玫瑰的身份吗?

最终思考的结果如何,除他以外无人得知。

……

“香奈儿姐姐……”墨菲也是反应了过来,她虽然住在偏远的花镇,但是那里也并不是完全封闭,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外面消息的。

“她是前朝的公主。”德以森解释着,看着玫瑰红肿的双眼,心疼极了。

墨菲一惊,和自己相谈甚欢的香奈儿姐姐,竟然是公主么。

“先前让你和我睡是因为佣人之间有不止一个奸细,必须掩人耳目。”德以森看着玫瑰对墨菲说道:“如今玫瑰需要人陪,你……陪她一晚吧。”德以森想的十分周到。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对玫瑰这么好,这个理由只有他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次见面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片花园中,一个白头发的小女孩看到了一个抱膝坐在角落的男孩。

男孩抬起头看着女孩,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你迷路了吗?”女孩放下手中的花朵,不顾自己名贵的黑色裙子,坐在了男孩的旁边。

男孩点了点头。

女孩笑道:“我带你出去吧,你知道你家人在哪里吗?”

男孩还没说话,女孩便注意到了不远处一队巡查的士兵,连忙捂住了男孩的嘴,小声道:“父王不让外人进入花园,你别出声。”

此刻男孩确实有些惊讶,能叫父王二字的人他还是清楚的。

“我告诉你奥,你从这里走到……”女孩见那群士兵越来越近,于是连忙说出了走出花园的路线后,便快步起身走到了这群士兵的面前,娇声道:“站住!”

士兵们愣住了,这公主殿下是怎么了?

女孩回头看了看,发现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于是便笑了笑,道:“额……没事了没事了。”说罢,便蹦跶着捡起了自己的花,向花园外走去。

士兵们自然不敢和公主讲道理,便继续巡逻去了。

“唉?人嘞……”花园入口,女孩并没有见到男孩,正纳闷,一个人快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玫瑰公主,国王正找你呢。”

“奥。”女孩没有反驳,跟着这人便向回城的马车上去了。

“父王有什么事情啊。”女孩好奇的问着。

这报信的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事情很紧急,我已经找了您很久了。”

“奥……”女孩说罢,刚要登上马车,忽然之间,远处泛起一层层尘土,无边无际的,同时大地开始剧烈震动了起来。

“殿下,快上车,是哈德塞叛军!”说着,男人猛的一推女孩,将她推进车中,自己也是转身上车,拿起编绳,操纵马车全力前进。

而马车离开之后,地上……一把花朵散落着。

那个小小的人影出现了……

章节目录 二十九 “你答应了?”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但是在帝国往东的方向,一支整齐的队伍依旧没有停歇的走着。

“嗯。”灵,不,应该是东方灵说道,同时,她取出了的德以森给的盒子。

“灵儿,你的举动,很有可能会把东方也拉下水。”东方玄宗依旧一副黑袍模样,神秘的很。

“只是必要的时候答应他一件事罢了,我认为无伤大雅。”她从盒子中拿出了项链。

不,此刻竟然不再是项链了,而是保留了宝石的一个手链。

小巧了许多,也顺眼了许多,仿佛这块宝石就是为了做成手链而生的一般。

在月光的衬托下,宝石闪过了一抹银色的光芒,耀眼至极。

而东方玄宗也在看到手链之后整个人一震,站在了原地。

“虽然不是原版,但是却相差无几了。”东方灵说着,把手链放在了东方玄宗的手中:“爷爷,我认为这很值得。”

东方玄宗看着手中的手链,黑袍之下的眼神似乎有些黯淡,他叹了口气,收起手链看向西方。

“值得。”

淡淡的两个字,在此刻变得分量极重,只因为开口说话的是东方太上皇,东方玄宗。

商队继续向东,但是此时此刻,西方的事情也已经订在了东方玄宗心中。

东方灵知道,自己答应德以森的条件,绝对能够做到了。

……

“父王……”

从梦中惊醒后,睁开眼的玫瑰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便一直凝望着天花板。

“香奈儿姐姐。”身旁的墨菲也因为玫瑰的梦话而迟迟没有睡着。

玫瑰侧过偷来,看着墨菲,额头上还有些许冷汗:“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菲眼神复杂,把玫瑰晕倒后德以森的所作所为全部告知于她。

“香奈儿姐姐……你……真的是公主吗?”墨菲最在意的问题还是这个。

玫瑰苦笑两声,搂过墨菲,仿佛一个大姐姐一样。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玫瑰眼中还有着迷茫,但是却也多了一丝坚定。

“姐姐,你……就是买个德以森先生从人口市场买回来的吧。”墨菲不傻,她知道人口市场的作用和功能。

玫瑰点了点头。

“德以森先生……为什么呢?”墨菲没有贬低玫瑰的意思,只是很好奇德以森买回公主的原因。

玫瑰笑了笑,以为自己可以很快的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很快,她也愣住了。

图她的样貌吗?德以森买回她以后根本就没有碰过她,唯一一次亲密接触就是那个雷雨夜,还是自己亲自找的他。

她没有钱,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德以森的举动真的很让人好奇。

花了那么多钱,买回了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却没有碰过。

“我感觉,德以森先生是在等你呢。”墨菲语出惊人,说出了最有可能的一个可能。

“等我?”玫瑰笑了笑,等她干嘛?等她放松戒备然后再行动吗?没必要,哪怕是现在她的名字上都烙印着德以森,只要他愿意,自己又怎么能反抗的了呢?

“等你……喜欢他……”墨菲的话含糊不清,玫瑰并没有听清,再看怀中时,墨菲一惊睡了。

玫瑰笑了笑,轻轻的从床上走了下来,看向窗外时惊讶的发展,她和墨菲竟然是睡在德以森的房间里的。

推开窗子,来到阳台上扶着栏杆看着漆黑的夜空,漆黑的只被月亮照亮一点的海洋。

海风不冷不热,天上星群遍布,海波也层层泛滥,听着海浪敲击悬崖的声音,再想到这大海彼岸就是自己弟弟执政的国家,心情愉快了很多。

她要回去,见到弟弟,然后再杀回来,把哈德塞土地上的所有贵族皇室杀掉,重现凯撒时期的辉煌。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可是……要指望谁能帮助自己呢?德以森?等等……她和墨菲睡在德以森的房间,德以森不会睡在自己那一屋了吧?自己的衣服还在那里……

正在想逃脱计划的玫瑰莫名其妙的走了神并且还快步走出了房间去到对面自己的房间。

可是……并没有人。

床上归归整整的,窗户是关的,窗帘也很规整,没人来过。

那德以森去了哪里?

玫瑰带着好奇,借着月亮的轻微光芒缓缓移动着。

二楼大厅、一楼大厅、客厅、餐厅、甚至是顶楼阁楼都没有德以森的身影。

除了城堡里那些巡逻的士兵之外玫瑰没有见到任何人。

当她纳闷的要上楼之时,她突然发现,在这楼梯的后方竟然有一抹轻微的光芒。

带着好奇,走了过去,原来……这个楼梯的后面有一道门,而门后则是一个朝下的楼梯,德以森城堡,还有一个地下室。

光芒就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玫瑰走了下去。

随后她就发现,这地下室简直是另一番天地,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东面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更清晰的看着大海,其他三面均是墙壁。

房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桌子,是一个赌桌,其他地方则是一些杂物。

而此刻,赌桌一端,摆着一个椅子,而德以森此刻就端坐在这里,没有睡觉,只是单纯的在愣神。

然而似乎德以森真的能够察觉到玫瑰轻微的脚步声,头一转看向楼梯口,眉头微皱:“谁。”

语气却很平稳,因为他知道,戒备森严的德以森城堡根本不可能进来外人。

“我。”玫瑰没有继续隐藏,露出身形。

“你怎么没睡?”德以森的眉头在下一秒便解开了。

“醒了。”玫瑰实事求是道,同时,她眼神复杂的打量着德以森,看着赌桌:“你喜欢这个?”

德以森苦笑两声,道:“这是我父亲当选哈德塞贵族后的奖励。”

“当选?”玫瑰一愣,立刻听出了关键词,她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德以森继承的爵位是两朝同在。

“凯撒被攻破之后,贵族们纷纷投降,我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德以森苦笑着,站起身来缓缓向东面那扇落地窗走去,说着:“哈德塞帝国缺钱管理经验,我的家族米锡安成为了唯一一个得到赦免的家族,成为了哈德塞帝国的贵族。”

“米锡安家族?”玫瑰一愣,她确定她一定听说过这个家族,但是却记不太清了,可是此刻她已经知道了德以森爵位的成就。

两朝同在。

章节目录 三十 “我父亲得到了扶持皇室的权利,他也趁机拿到了财政大权,否则……可能在皇室利用完我们后就会杀掉吧。”德以森苦笑着看着大海,没有回头看玫瑰,可能……是因为有些愧疚吧。

“所以……你的家族背叛了凯撒皇室。”玫瑰终于想起了米锡安家族,同在莫督华的贵族。

“对。”德以森点了点头。

玫瑰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有些厌恶,她看着德以森,虽然知道这不是德以森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毕竟被背叛的是自己的家人啊。

“事实证明,权倾朝野一手遮天也并不是很舒服,我父亲的死和皇室脱不了关系。”德以森的情绪有些沉重。

“喂!”玫瑰止住了德以森的话题,在她看来,德以森父亲的死亡根本就是咎由自取,与之相比更凄惨的还是自己的父亲:“我要离开哈德塞帝国!”

德以森沉默了,挺拔的背影迎着月光竟然有些凄凉的感觉,他始终没有回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良久,他好像也想通了,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言外之意就是我不会管,但也不会帮忙。

“我说我要离开哈德塞帝国!”玫瑰哪里懂这些套路?呆萌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德以森苦笑着再次详细的解说道:“我不会帮你,也不会阻拦你,能不能逃出去还要看你自己。”

玫瑰这才听懂,气呼呼的刚要上楼却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停下来看着德以森的背影问道:“以前,我们见过吗?”

德以森没有回答,玫瑰最终娇愤的离开了,德以森察觉到了她的离开,缓慢的站起身来,看向了一个桌子上。

这个桌子和舒服摆放大意的桌子完全不同,整体很是干净,桌子上面摆放着一本厚厚的书,里面竟然夹着几根已经枯萎了不知多久的花枝花瓣。

就让它,沉浸在回忆里吧……

……

第二天一大早,玫瑰便醒了过来,可是……说是一大早其实也已经临近中午了。

“姐姐你好能睡啊……”墨菲适当的吐槽了一下后才发现自己是在对一个公主说话,立刻捂住了小嘴。

玫瑰哭笑不得的从床上起来,换上衣服简单洗漱之后和墨菲一同走下了楼。

德以森跟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玫瑰的到来并没有让他特别对待。

“七天之后,辛曼的订婚宴,你和我一起去。”德以森依旧霸道的要求着,甚至头都没抬就指挥起了玫瑰。

玫瑰虽然有些不服,但是也知道这是德以森在给自己创造时机,“哼”了一声当做答应。

昨夜知道德以森的米锡安家族是背叛她帝奇家族时,她真的好生气,可是经过一夜的思考她也知道自己不可以以一带十。

现在在人口市场高级区关押着的大部分都是当初投降哈德塞没有被用到的贵族。

可是让她和一个“叛徒”的儿子回到以前的状态很难。

起码需要一定的时间。

单凭德以森“救”了她的来说,她就不能对德以森太过分。

这点人情世故她清楚,所以才出声回答,虽然……只有一个“哼”。

“德以森大人,辛曼先生来了。”迈克从门外走了进来,对着德以森道。

德以森皱了皱眉:“他来干嘛?”他不怎么想见辛曼,从侧面角度来说,可能就是昨天辛曼要求去大都会才引起的玫瑰的离开思想。

“邀请德以森先生去打猎。”辛曼却已经走了进来,没有穿西装,此刻却是一身软甲,身披甲胄,身后白色披风迎风飘扬,帅气十分。

德以森皱着眉打量着辛曼。

“放心,我已经有把握了。”辛曼确是丝毫没有惊讶的样子,平淡无奇的说出了玫瑰的身份。

辛曼的父亲迪尼斯公爵虽然没有了实质性的权利,但是人脉还在,玫瑰在人口市场待了20年,这点很好打听。

她的身份也不难猜,不得不说,辛曼得到玫瑰的准确身份确定后是惊讶的。

然而他依旧没有在意他们这些关外人在玫瑰的心理到底是什么形象就跑了过来。

如果说德以森的家族只是简单的背叛,那么这些关外人就是凶狠的洪水猛兽,毫无任性可言。

而玫瑰根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永远不会,这是杀父之仇,囚禁之仇,未来,她有了能力后一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

“不要太自大,辛曼。”德以森眯了眯眼,眼神有些可怕。

辛曼却满不在意,在他看来,玫瑰等原住民之辈只是一个失败者,而德以森只是一个成功的不让他那么讨厌的失败者。

“走吧,去林海。”辛曼对着德以森挑了挑眉,仿佛二人的关系真的那么好一样。

昨天那一下可是很疼的。

“你马上就要订婚了,折腾什么?”德以森的目光回到了报纸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关于林海的报道他刚刚看到了。

野兽出没,有人死亡。

这林海,是位于莫督华南郊的一片巨型森林,环绕着莫督华山脉沉睡千年的莫督华火山成长。

森林之大,哪怕是把翡冷翠和莫督华之间的大小加上都比不了。

莫督华火山也是帝国的第一高峰,具体高度没有条件测量,但是哪怕是在莫督华市区都能看到它积雪千年的火山口。

林海是帝国的一处风景,这是十分美丽的存在,但是这美丽之下则是可怕。

狼群,老虎,野猪,狗熊等等野兽这里全都有,这也是因为林海太大,每个地区的霸主都相互干涉不了。

“订婚,又不是大婚。”辛曼走了过来,看着玫瑰和墨菲的背影对着德以森道:“难得能玩一下。”

德以森摇了摇头,说:“不去。”太危险。

“不会是害怕了吧,有野兽怎么了,我们4杆枪对着呢。”辛曼比划了比划。

“4杆?”德以森皱了皱眉。

“对啊,算上玫瑰和那个小女孩不就是4杆。”辛曼不以为然。

“你还想带着她俩?”德以森气乐了。

“可不是呗,放心,我安排了一些人口市场的苦力跟着咱们得队伍,把咱们围起来,有野兽的话咱们立刻就撤。”辛曼对着德以森眨了眨眼。

他们撤了,然后那些苦力就只能被野兽厮杀?

德以森的表情越发不善了,他不是善人,但是还是那句话,被他遇到了他就不会不管。

章节目录 三十一 “砰!”

结结实实的一脚踢在辛曼的胸口,哪怕穿着软甲辛曼也后退了数步撞在了门上,闷哼一声。

辛曼活动了活动胳膊,脸上的温文尔雅消失不见,目光阴沉,死死的盯着德以森。

“给我一个动手的理由。”辛曼冷冷的说道。

“人命,这么不值钱?”德以森也站了起来,对着辛曼的目光丝毫不落下风。

“怎么了?”

这边动静太大,把玫瑰和墨菲两个人再次吸引了过来。

辛曼在一瞬间就完成了表情的转换,再次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我邀请德以森先生去打猎而已。”辛曼也没有撕破脸。

“打猎?”玫瑰一愣。

“保证安全的打猎,当做我结婚以前的一次解放。”辛曼笑着解释。

“不去!”德以森脸色阴沉。

“为什么?”辛曼冷笑一声,却表现的温和至极。

“看不起你的作为。”德以森冷哼一声。

辛曼摇了摇头道:“远离凡尘,当做一次旅游又怎么了?”

德以森刚要回话,就听到玫瑰疑问了一句:“远离凡尘?”

辛曼一愣,没想到是玫瑰回答的他,于是连忙答道:“对,是去林海,就在莫督华旁边,风景很好,有山有海有树林。”

玫瑰瞬间就看向了德以森,眼神中有一股肯定。

德以森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妙,玫瑰最注意的就是远离凡尘四个字。

“你说过不会阻拦我。”玫瑰确是提前打断了德以森的话,她认为这可能是她逃脱的一条捷径。

当然,可能过了今天就不这么想了。

远离凡尘,那就一定有机会离开,玫瑰单纯的认为。

德以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无奈着说:“去。”事到如今他总不能和玫瑰讲大道理。

“墨菲呢?”德以森看了一眼她,墨菲摇了摇头,她不想去。

德以森没有强求,此刻他只希望玫瑰能知难而退,跟过去无非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只有咱们三个,懂吗?”德以森再次警告着辛曼。

辛曼冷哼一声,转身向身后的随从下命令去了。

“对了,玫瑰小姐,我为你准备了一身软甲,你可以试一试。”辛曼在知道了玫瑰的身份之后也不叫香奈儿了,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抗拒。

说着,辛曼的手下们抬来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木箱子。

用撬棍卸下封口的钉子后,一个真人比例的木人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一身白色修身软甲,后罩有一面纯白色貂绒封边的披风。

哪怕此刻玫瑰没有穿上,哪怕玫瑰喜欢的是黑色都掩盖不了这一身软甲对玫瑰的吸引力。

既然是软甲,就说明是有松紧带的,根本不需要多么的合适,做做微调是个女人都能穿。

“哎呀,来的太急,忘了给德以森先生准备了。”辛曼一副自责的模样,虚假的很。

“不需要。”德以森根本就不是一个爱好打猎的人,也根本就没有软甲,此刻之所以说不需要无非是不想着了辛曼的套路。

“玫瑰,你好快去换上软甲,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辛曼故作神秘的说着。

玫瑰根本就不在意辛曼的什么礼物,现在的她,凡是对她逃离有帮助的,她都喜欢。

带着墨菲和女人上了楼,楼下再次只剩下德以森辛曼二人。

辛曼也是瞬间就看向了德以森,嘴角一撇,一脚飞出丝毫不拖泥带水。

德以森躲闪不及还是挨上了这一脚,正中左肋,德以森了没有穿着软甲,这一下的力道可不轻。

“两下,平了。”辛曼的表情恢复了温文尔雅,整个人也温和了起来。

德以森也并没有因为吃了一回亏而礼物动手,拍了拍左肋并没有多少尘土的衣服看着他道:“你的路还有很远。”

辛曼诧异的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德以森:“我比较好奇的是,你花重金把玫瑰回来是为了什么?”

见德以森没有回答的意思,辛曼就接着说了:“不会是你俩以前有交情吧?”

德以森依旧没有回答。

“不过玫瑰这么漂亮你真的不动心吗?”辛曼最好奇的还是这个,他可不信世间真有柳下惠。

坐怀不乱一直不适合这些关外人。

“你不会是有毛病吧?”辛曼的表情变得精彩了起来,毕竟一个没问题的男人怀疑一个有问题的男人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事情。

“……”德以森满脸黑线。

“不会吧?真的?”见他不回答,辛曼竟然真的有些相信了。

德以森嘴角一抽,终于也是高冷不下去了,张口就来了一个:“gun!”

看着辛曼笑的直不起腰的样子,德以森心里面有些凝重,辛曼对人态度的转换多半原因是因为心情。

心情不错的时候对人温文尔雅,而深藏于心的戾气有多深厚就不得而知了。

谁都不知道辛曼真的动怒到底会怎样,这也是辛曼可怕的地方。

“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就在德以森猜测辛曼的人品时,辛曼也是终于回过神来,拍了拍手,又一个巨型木箱搬了过来。

德以森诧异了,连他的都准备好了,这个辛曼……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这呢,是我备用的重甲,不好意思昂,是重甲。”辛曼介绍着,突然又重申了一遍,德以森额头上的黑线更深了。

“你穿上吧,别到时候真的有野兽。”说着,木箱已经被打开了,同样的女人,但是却是一件蓝色光泽的重甲。

典型的西方骑士铠甲样式,却是印着蓝色深邃的光泽以及烫印着几道金色的纹路。

德以森无语的走了过去,尝试着搬起胸甲,结果搬倒是搬起来了,但是却是满头大汗。

“太重。”说着,德以森扔掉了手中的胸甲,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重甲砸下的方向正是辛曼的脚。

辛曼吓了一跳连忙调开,暗道还好老子幸运,倒是一点都没有往德以森身上想。

而德以森呢,他当然不是故意的,但是看到没有砸到还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副很可以的样子样子。

德以森拿起了木人上的两个小巧许多的小臂甲,套在了胳膊上,紧了紧,倒是合适的很。

再套上了小腿的护甲,全身上下能够防护又不拖累自己的铠甲他都已经套在了身上。

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好看的。

章节目录 三十二 很快,玫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紧身的软甲,配上相对宽厚的披风,玫瑰显得英气十分。

她看到德以森简洁实用的装扮后惊艳了一下,而德以森和辛曼看着玫瑰就是惊艳了良久。

“走吧。”玫瑰还是很喜欢这一身软甲的,轻巧不说,也很好看,最主要的是它不像裙子那样束缚自己的双腿。

“奥对,走走走。”辛曼立刻带着玫瑰走出了房子,来到了院中后他拍了拍手,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玫瑰,神秘的很。

德以森吩咐完事情后,走出来时,也终于发现了辛曼的礼物。

雪白的皮毛,修剪得当的马鬃,高挑的身子,雪白不染纤尘。

这是一匹宝马,高挑却不失力感,性感也不缺肌肉。

此刻马身上披着黑色水晶镶边白色内饰的豪华马铠,马头上也装配同样的头铠。

“这是一匹由我家马厂驯养的一匹雪山宝马,我看和玫瑰你很配。”辛曼笑着看向了德以森,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玫瑰看不出马的好赖,只是单纯的凭借这匹马的外形推断出这匹马不简单。

“它叫什么名字?”玫瑰小心翼翼的来到了白马旁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它柔顺的鬃毛。

“额……雪。”辛曼尴尬的笑了笑,当然这尴尬是德以森看出来的。

是的,这是一个刚刚想出来的十分敷衍的名字。

玫瑰知道,这匹马对于她的逃脱能有多大的作用。

辛曼的马也被牵了过来,是一匹和玫瑰的马正好相反的一匹纯黑的高大马匹。

马身比起玫瑰的白马还要高上一截,当然,最主要的是,他的马披着纯黑马铠和玫瑰的马待在一起时cp感爆棚。

这又是一种潜意识调换,别人一看到骑着两匹马的辛曼和玫瑰,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二人是情侣。

而对方也会在潜移默化里对对方表现的亲密一些。

不得不说,辛曼玩起这一手来简直熟练的不像话。

他翻身上了马,披风迎风而动飞扬起来,再次落下时,辛曼已经跨上了马背手持缰绳,很是帅气。

玫瑰咬了咬银牙,她是不怎么敢碰这些的,但是只要她想到了离开,就会充满动力,学着辛曼的样子,瞪着马镫翻身上马。

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她坐住了,这匹雪好处在哪里呢?因为它是驯养的,所以它的性情比起野马要温顺,但是却有着不输汗血宝马的速度和里程。

而坏处也有一点,同样一点,因为它是驯养的,所以温顺,但是同时它的胆子也小,一旦遇到野兽很容易受惊,一到那时会有八成概率甩下玫瑰逃跑。

德以森看着玫瑰兴奋的模样,终究没有说出口来,在辛曼得意的眼神下,一名佣人牵来了一匹马。

辛曼的表情瞬间愣住了,德以森的马,同样是一匹雪白的马匹,更加高大,行家修长。

那气场比起玫瑰的雪丝毫不落下风,再加上玫瑰的雪是匹母马,而德以森的白马明显高大,自然是公的。

两匹纯种白马一公一母,雪自然更愿意往“自己人”靠拢。

“你的?”辛曼的嘴脸狠狠的抽搐着,万万没想到德以森竟然会有一匹白马。

“不然呢?”德以森附身摸了摸旁边玫瑰骑得雪,回答着辛曼的问题。

“它叫什么?”玫瑰却趁着二人聊天的空挡问向德以森。

“额……大雪。”

嗯,更敷衍了。

辛曼哼了一声,勒紧缰绳,胯下黑马咆哮一声翘起了前蹄,帅气十分:“出发!林海!”随后他就快速的离开了德以森城堡区域。

“夹紧马肚,微微躬身,勒紧缰绳。”德以森却是不紧不慢的教起了玫瑰怎么骑马。

在注意细节方面,德以森比辛曼强了不知多少倍。

“然后这样。”说着,德以森拽着缰绳抽在马背上,大雪随即向前跑去,而随后德以森再次猛的收紧缰绳,大雪咆哮一声急停了下来。

“马,很疼吧……”玫瑰确是突然有些不忍了起来,刚刚德以森动作实在是有些“疼”。

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不知道。”德以森摇了摇头(作者也不知道),抚摸了一下大雪的鬃毛。

“唉?你俩怎么了?不去了?”久久不见人跟来的辛曼转身就杀了回来。

“走吧。”玫瑰咬了咬牙,学着德以森的模样猛的抽动缰绳,雪应声向前冲去。

“躬身!”德以森的大雪紧紧的贴在雪的旁边,他怕出什么意外。

玫瑰有些难控制,但是却也终于是慢慢熟络了起来,终于不需要德以森的保护也能自己骑上一段路程了。

玫瑰学的真的很快,此刻略会骑马的她骑着雪绕着德以森的大雪绕了好几圈,小脸上也尽是兴奋带来的红润,可爱极了。

辛曼想在二人之间插话吧……却找不到话题,这俩人一人一匹白马,存在感比他这个黑马高了不知多少倍。

突然,玫瑰注意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一勒缰绳停了下来。

德以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中也尽是复杂。

她看的地方,是一处破财的遗迹,虽然破财了,但是凭借着废墟的规模不难想象出这里辉煌时期的景象。

帝国花园。

当然,是凯撒帝国的帝国花园,是凯撒国王凯撒专门为了天下人打造的巨型花园,可惜……人们没有来得及一览就迎来了哈德塞军队的毁灭打击。

帝国花园一个旷世巨作,彻底的毁在了哈德塞皇室手里,空留下这一片废墟,告诉人们它曾经存在过。

在这里,玫瑰没有再哭,她晃了晃头,打起了精神,她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一挥缰绳,跟着辛曼的背影跑了过去,而德以森也紧随其后。

帝国花园,永久的成为了回忆,不过不得不说,通过帝国花园和大都会不难看出来,哈德塞人的可怕。

他们藐视一切曾经被自己击败过的东西,这种一往直前的精神,将成为玫瑰报仇的最大阻力。

出了莫督华市辖区,辛曼遣散了自己最后的一些随从,同时,也从随从的手中接过了三杆长枪。

依次分给玫瑰和德以森,又给每个人分了些子弹后,辛曼看向了前方。

一座高达的火山一枝独秀耸立于天地之间。

“打猎,开始了呢。”辛曼舔了舔嘴唇,有些邪魅的笑着。

章节目录 三十三 严格来说,这里还不是林海的范畴,至于为什么辛曼这么迫不及待……你就只能问他了。

“林海很危险奥。”辛曼挑衅一般的看向了德以森。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理他。

反倒是玫瑰,拿着手里的长枪有些跃跃欲动,当然不是因为打猎才如此。

“走吧。”辛曼说着,舔了舔饮过血般轻薄的唇,一挥缰绳,冲向林海。

“走吧。”德以森看了玫瑰一眼,谁知玫瑰根本没有等待德以森的样子,已经紧随辛曼离开。

一股香风袭来,玫瑰已经架着白马远远离开。

德以森摇了摇头,跟了过去。

“前方林海,危险地带”

林海边界,挂着一面破破烂烂的指路牌,要知道林海在凯撒帝国时期可是一片禁地。

“吁……”辛曼在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林海边缘的几棵大树,露出了兴奋的目光。

玫瑰也停了下来,皱着秀眉看着他:“怎么停了?”

辛曼回过头看着她和缓缓停下的德以森,笑着说道:“其实吧,来林海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德以森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辛曼的不告知让他很不舒服。

“前不久啊……”辛曼突然看向了莫督华山,故作高深的说道:“帝国的一支猎奇队尝试深入林海腹地,结果……”

“有话快说!”德以森十分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打断了辛曼的装x。

“咳咳,”辛曼咳嗽了两声倒是没有和德以森生气,他也知道他到这里才说目的实在有些不够意思。

“猎奇队和外界的沟通是确定下来的,队伍里面一共有十四个人,其中七个是固定的猎奇队队员,而剩下的七个则是与外界沟通的,也就是探子。”辛曼比了比手指,仿佛别人不认识七一样:“他们这次的行动规划是二十一天,每三天就会派一个探子沿着他们一路做的记号回到莫督华告诉外界他们的具体情报。”

“而就在二十一天计划运行到了十五天的时候,他们的探子回到了莫督华与猎奇队的总部报道了位置后,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天都再也没有任何探子从林海走出来。”辛曼说着如此惊悚的故事却面露激动神情。

“所以你想干嘛?”德以森仿佛猜到了辛曼疯狂的想法,一脸的凝重,“你马上订婚,最好消停一点。”

辛曼白了德以森一眼,挥了挥手道:“我又不喜欢她,再说了,咱们三匹宝马沿着他们在树上刻的记号深入腹地再出来都用不了五天。”

果然,辛曼是想在这偌大的林子找那剩下的猎奇队的九个人。

“意义。”德以森满脸黑线,要不是玫瑰在旁边他早就动手了,辛曼也太能折腾了点。

“我推测了一下,他们之所以不回来,肯定不是因为迷路,猎奇队里有专业的地质学家,能够清晰的凭借地貌找到走出森林的路,”辛曼跳下马来,在路牌的旁边拄着腮走来走去,一副思考的模样:“至于遭到野兽袭击,那就更不可能了,队里人均一把枪,算上两个探子还有九个人,猎人又喜欢睡在树上,所以,哪怕是狼群想冲破九个人也很困难。”

“所以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碰上了什么好东西,或者在古墓或者在遗迹被困住了也可能是因为宝物起了争执自相残杀。”德以森接过了话茬,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惯性思考,帝国绝对有不少人想到了,然后纷纷从五湖四海赶来寻找九人队伍之后纷纷杳无音讯,所以才会有林海野兽出没的报道吧。

辛曼听到德以森接话,本来有些不开心,但是听德以森的话正是自己的意思于是又乐了起来,一拍手大喊一声:“正是。”

德以森满脸黑线,他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可是怎么玫瑰这个傻姑娘越来越开心了呢?

辛曼再次潇洒的翻身上马,勒紧缰绳看着二人道:“路上呢我们学习猎人,在树上休息,饿了就打打猎,装备我这都齐,从现在开始启程,计划是三天,三天之后无果我们就撤。”辛曼思路清晰冷静的很,一点都不像平常人找宝藏时的激动。

说罢他又看了眼德以森,道:“知道你怕死,所以我已经和迈克尔管家说过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他会帮你善后的。”辛曼一副莫担心的模样。

德以森脸抽了抽,黑线更深一层,他怕死是真是假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怕死和有人善后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辛曼当然只是开个玩笑,笑了笑后就正经了起来,看着二人道:“我从下属那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他们的记号在哪里,走吧,我带路。”说罢,刚要骑马就被德以森给打住了。

“你的下属?”德以森皱了皱眉,辛曼越来越不靠谱了。

“对啊,猎奇队的总部,隶属于我的家族啊。”辛曼满不在意的说道,突然他注意到了自己话里有个错误,于是便笑嘻嘻的看着德以森道:“不过现在它是您的了,德以森大人。”

贵族们的财产,他只是管管理而已,真正的隶属者还是皇室,但是哪怕是管理权那也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了啊。

“走了走了。”辛曼说罢,一会缰绳,再次飞驰而去,十分激动的样子。

“你决定了?”德以森严肃的看着玫瑰问道。

“嗯,我感觉肯定有别人来找过,但是都没有找到,很有可能他们那些找寻的人也失踪了,这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玫瑰也想到了这些。

德以森无奈的摇了摇头,真那么简单就好了,随后就先玫瑰一步驾马前行,紧紧的护在玫瑰的右前方。

三匹马,彻底进去林海。

但是……似乎并不止三人,三人走后没多久,就有一大批人马从大路上赶了过来,有十几个配枪的人,剩下的百余人都是手无寸铁还被铁拷拷在了一起。

“少爷已经先一步过去了。”一个带头的人看了看路牌旁边的脚印,猜的很深,并且通过脚印可以看出一个“迪尼斯”的连笔字样。

“没事,少爷不是说了,让咱们在后面跟着就行。”另一人道。

“那这些人……”带头的看了看身后被拷起来的百余人大队。

“少爷的意思是,让咱们跟着,他们休息的时候再把人员分散开把少爷休息的地方包围起来,保证少爷的安全。”有人解释道。

“好吧,那就走吧。”说罢,那人一挥手,大部队在数十名持枪人的推搡恐吓下向前行走。

辛曼……终究没有听德以森的话。

章节目录 三十四 骑行了数十分钟后,三个人终于来到了第一处记号所在的地方。

一颗十分粗壮的大树上用刀子刻下了一个指向出路的箭头还有一个十分特殊的符号。

两个三角形叠在一起行成一个六角星,六角星的六个角上又分别有些六个不同的简易图腾。

“这是用来防伪的,六个图腾分别代表着六道,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对应六道轮回,就是这么个意思。”辛曼解释着,猎奇队讲究六道就像东方人讲究风水一样。

意思就是这一辈子他们是猎杀畜生的人,而下一辈子就是被猎杀的牲畜以及制造恶鬼,下下辈子就是吃不起牲畜肉被饿死的鬼……

突然,德以森逃出了枪,皱着眉紧紧的盯着辛曼附近的一个一人多高的草丛。

辛曼也瞬间反应过来骑着马远离灌木丛取出枪对准那里。

玫瑰也愣了一下,取出抢来对准灌木,照她这个反应速度,要是真遇见什么野兽,那么她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尖叫而不是掏枪。

就这样……怎么跑的出去,德以森如此想到。

“嚓嚓”声音越来越大,灌木丛的动静越来越明显,讲真的,玫瑰这时候才注意到那灌木丛有东西。

德以森得是观察的多么仔细才能察觉到那里的动静的,玫瑰十分惊讶。

“凑”果然,从灌木丛中跳出了一个黄色的东西。

一只鹿。

鹿在看到德以森三人手中都持着枪后,立刻撒开腿就跑。

辛曼逮着个机会开了一枪,正中鹿的背部,但是并没有对鹿造成什么影响,很快它就一溜烟跑的无影无踪了。

“怎么不开……”辛曼有些郁闷的回过头刚要询问一下德以森和玫瑰,结果就看到这两个人竟然已经把枪收回去了,是的,收回去了。

“现在才中午偏下午一点点,离莫督华也不是很远,你要是饿的话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德以森缓缓说道:“我可不想托着一头死鹿再走一下午坚持到饭点再吃。”说不定会引来野兽。

而玫瑰呢,她只是单纯的没有伤害鹿的那个心思罢了,说到底还是太善良,现在拿起枪来把德以森辛曼两个人全部杀掉不就可以离开了,当然,以她的德行是绝对不可能从这里离开的。

德以森知道这个结果,他也不可能在林海放玫瑰离开,太危险了,之所以还来走一趟,无非是想让她的心情好一些。

路上遇上点野兽什么的,这姑娘应该就会知难而退了吧,德以森想。

然而,真的这样吗?

“德以森……我发现你好像变了很多。”辛曼饶有兴趣的收起枪来仔细打量着德以森。

“要以前的话我们这种活动你是不可能来的。”辛曼越想越不对劲了,德以森以前可是对人对事冷冰冰的,尤其是几个月前他还没有继承爵位的时候。

身为莫督华两大贵族之子,两个人都是莫督华的顶级公子哥,但是说真的,在那个时期,辛曼的知名度远远高过德以森。

因为德以森一直都是闷在家里处理事情照顾老米锡安,人们只知道莫督华东郊杵着一个城堡里面有个伯爵叫米锡安,却不知道米锡安有个儿子叫德以森。

而辛曼就完全不一样了,长期出没于大都会等娱乐场所,闻名度即威慑力高了当时的德以森不知多少倍。

直到那天,德以森高调继位,问鼎第一富豪之位,由萨康瑞国王亲自将米锡安城堡更名德以森。

从此天下尽知,闻名于世。

如今德以森的存在也已经被东方帝国的公主东方灵注意到了,相比德以森的名字事情马上就要传到东方帝国。

德以森,注定不会平凡,继位后并没有当一个风花雪月的公子,而是一直在为国家大事而忙碌,继位第一周,统计国家财政;第二周,归拢财政;第三周,准备计划;第四周也就是继位后的第一个月,问鼎第一贵族!这是某家报刊专门报道的德以森。

是的,德以森办事效率,势力极大,但是除了这点变化之外他最大的变化之处确是性格。

能够让德以森露出关切神情的人不多,除了老米锡安以外,就只有一个玫瑰。

而玫瑰同样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德以森的性格。

起码……他不像刚刚买回玫瑰时的冰冷了,有了感情波动,更加温柔了。

而这些,对于以前没有和德以森相处过的玫瑰来说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在她对德以森的认识里,除了最开始一段时间的冷冰冰以外,德以森都是很温柔,很绅士的。

如果玫瑰拥有辛曼的记忆,她一定会感叹,她如今是活在童话里。

以前的德以森……光用眼神就足以杀人。

“一定是有什么改变了你。”辛曼的眼神越发的随即充满挑战性了。

他知道德以森改变的原因,他也知道德以森很有可能会成为他追爱路上最大的对手。

想着,他看了眼正打量德以森的玫瑰,笑了笑。

挑战,他从来都很喜欢,只是这一次,面对一个身高长相都不输于他,甚至财力甩他八百条街的人,他可是真的胜算很低呢。

德以森叹了口气,他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变化,可以说的上是天差地别了。

自从找到了她,心情好了,性格……也就自然的好了。想着,德以森看向了玫瑰,和玫瑰打量他的眼神正好相对。

一蓝一金两双眼眸在空中对碰,玫瑰有些害羞不适的收回了目光,而德以森就不会在意那么多了。

“走走走!”辛曼确是看不下去了,立刻喊了两声,骑马带路了。

玫瑰和德以森这才回过神来,跟了过去。

渐渐的,路面开始变得忐忑,为了照顾新手玫瑰,辛曼特意放慢了脚步,有时候吧辛曼也是挺有眼力劲的。

地形渐渐地由平原变为了丘陵,而莫督华山也越来越近在眼前了,巨大的山体以及高耸入云的顶峰简直是一道美得不能再美的风景。

夕阳西下,三个人也终于停下了脚步,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经过了三个记号了。

章节目录 三十五 三人找了一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安营扎寨,具体位置就在第三道记号的旁边。

在这里可以很完美的看到太阳被残霞淹没,而夜色同时也开始了迅速侵略天空。

“走吧,打点东西吃。”辛曼看了眼太阳的位置,马上天就会暗下来,一到那时候野兽就会出没,打猎会惊动它们,并且猎物的鲜血会把它们吸引过来。

德以森和玫瑰也栓上了马,马的身上都披有马铠,不会出太大问题,哪怕一头老虎来啃,到最后坏的肯定也是老虎牙,当然,马不受惊的情况下。

随后德以森二人又从马上拿下了枪,挎在身后。

“下午的时候看到的那头鹿,其实并不应该在那里出现,那里离林海边缘太近了,”辛曼检查了枪口,上好了子弹,对着二人道:“唯一的解释就是林海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惊动了它们,可能是野兽,也可能是枪声。”

“所以呢?”德以森没好气的问道,这点道理谁不懂啊,非得装成个老炮。

“所以我才想把它打下来检查一下有没有被野兽咬的伤口啊。”辛曼也没好气的回它。

“没有。”德以森鄙视了他一下。

“哎呀……”辛曼不服了,一掐腰,看着德以森就不爽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德以森淡定的瞥了他一眼,道:“我咬你一块肉你跑那么快试试。”野兽要是真的咬到鹿的话,八成就不会松嘴了,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跑不了,哪怕跑了,也不可能在发现另外一群敌人后同样跑的那么快。

下午那头鹿,快的跟什么似的,哪里像被咬了?

“额……也对。”辛曼挠了挠头,有些纳闷自己为什么要问那么脑残的问题。

“脑子是个好东西。”德以森适当的吐槽了一下。

玫瑰都有些忍俊不禁了呢,她倒是很喜欢看德以森和辛曼打嘴仗,因为这很有意思,但是她绝对不知道二人之所以打嘴仗这么勤全都是因为她……

“咱们现在已经在比较中心的位置了,还是小心一点吧。”辛曼赶紧岔开话题,举起枪关上了保险。

德以森从腰后拿出了一个手掌大小的东西,交到了玫瑰的手中。

玫瑰一愣,看着手中之物,面露惊讶,这是德以森的配枪左轮。

“拿好防身,这个比猎枪要适用许多。”德以森叹了口气,说了一句话后就跟随辛曼向林中走去。

玫瑰收好了左轮连忙跟了上去,持猎枪的双手有些湿润,她很紧张,看着德以森辛曼的背影她不是没有起过念头,但是要是真的开枪杀了他俩她又不敢……

三人找寻着猎物的痕迹,一直深入森林走到了太阳完全落山。

“怎么了?”辛曼回过头看着德以森,他忽然听不到德以森的脚步声了于是就停了下来。

“天黑了。”树叶很茂密,但是依稀可以借着点点滴滴的缝隙看到天空,此刻的德以森就在看着天空。

“怎么办?”玫瑰额头上也出现了汗滴,她实在有些害怕。

“还没有找到猎物,再深入一点吧。”辛曼犹豫片刻,给出了他的意见。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荤注意,天色以黑,野兽出动,并且以三人环绕营地找寻猎物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的结果来看,附近很有可能有什么野兽的地盘。

辛曼打量了一下德以森看睿智一般的眼神,咳嗽两声站直身子道:“还是回去休息更为妥当。”

“回去。”德以森立刻转身带领辛曼和玫瑰向营地走去。

不过虽说是营地,但是却只是个栓马的地方,三人今天注定要在树上过夜,甚至连火都没来得及升起。

回到营地后,辛曼立刻就近捡了些干柴,取出了马背上的打火石,开始生火。

在外面的夜晚,有一簇火焰往往会让人的心情愉悦起来。

它不但能够驱散虫兽,还能够给予温暖烹饪食物,虽然现在并没有食物。

也不能说是没有食物,辛曼提议的出来打猎,那自然不可能真的只凭借打猎来充饥。

这不,升起火后,他就从马背上的包裹中取出了一些面包坐在了火堆旁边。

德以森同样也有一些食物,二人都分了一些给玫瑰,三个人就静静的坐在火堆边吃了起来。

天空彻底黑了,今天的月亮并不是很亮,唯独这一簇火焰能够点亮这片天地。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旁,影子被拉的长长的,一遍吃着面包一遍欣赏着满天星辰,这也是一种很惬意的生活。

起码对于德以森来说是这样的,他太忙了,难得的能够歇息。

不过玫瑰可能不会这么认为,在她的记忆里,德以森每回都很清闲,不知道是因为德以森刻意的如此还是玫瑰起的太晚没有见过德以森的忙碌。

“就这么点粮食了,本来是为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吃的。”辛曼一脸生无可恋的啃了口面包,还没嚼就继续说了一句话。

虽然后面的话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还是能听懂的。

“打猎太失败了。”这就是他说的话。

其实辛曼平时是很注重修养即性格的人,这次难得的失态也真的是因为打猎太失败了,逛了半个小时,一只猎物没碰到。

“明天如果没有结果的话立刻就离开,不用等后天了。”德以森看着玫瑰小心翼翼注意周围的模样煞是无语。

这样子,怎么跑?跑什么?

“好了好了,知道了。”辛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继续吃面包。

很快,三人吃好了,本来面包就不是很多,就够两个成年人吃一顿的,更何况这里还有三个人。

“你当初怎么不在小雪的马包里放一些吃的。”德以森也有些郁闷,看着辛曼问道。

“影响美观。”辛曼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回答。

母马身材修长,陪带上马铠后就显得有些臃肿了,更别说再加一个塞了食物的马包会多难看了。

公马就不同了,本来就妆,塞点东西反而显得更壮。

德以森走到大雪的旁边,从马鞍下面抓出了一把干草,给大雪喂食,大雪很开心的进食中。

玫瑰很快就被吸引了,而她旁边的辛曼刚要开口和玫瑰唠嗑,结果就看到玫瑰屁颠屁颠跑去找德以森了。

我怎么就没先去呢?辛曼看着喂马的德以森,叹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三十六 “还有草吗?”玫瑰来到德以森面前问道。

德以森虽然没有看她,但是却回答了:“你要喂马?”

玫瑰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样子。

“会被咬奥。”德以森依旧没有看她,依旧一边喂食一边给大雪梳理着鬃毛。

“啊?为什么?”玫瑰一愣,喂马会被咬吗?

“因为它会把你的手当成食物,就像这样。”说着,德以森刻意把手贴近了马嘴一些。

一口下去,德以森手中的干草已经没有了,如果再近一点的话……

“不过马是食草动物,一旦感觉咬到你的手就会吐出来还给你的。”德以森突然笑着看向了玫瑰。

玫瑰没好气的拍了德以森一下,如果不是知道二人的关系的话,辛曼真的会相信这两人是两口子。

德以森又取出了一把干草,递给了玫瑰,交给了玫瑰一个适当的距离,让她先试试,而他就在旁边看着,

果然,只要不傻都很容易学会,玫瑰看着她的雪吃草吃的开心她自己也开心了起来。

“还有不?”辛曼也走了过来,伸出了手,当了一个恬不知耻的伸手党。

“你没准备吗?”德以森一愣,自己的食物都准备了,偏偏本来占地就不大的干草没带?

“额……管家给准备的,可能是忘了。”辛曼哈哈一笑,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德以森无语的回到大雪身边,掏了掏马包和马鞍。

突然,德以森一愣,低下头看了看从马包中掏出来的一个东西。

这是一袋……饼干。

德以森随手就收到了兜中,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东西,但是有总比没有好吧。

“还有一点,让你的小黑先将就将就,明天找一片草地再让它们饱餐一顿吧。”德以森把最后一点干草交给了辛曼。

“得嘞。”辛曼接过干草后就走向小黑,突然,辛曼觉得小黑这个名字不错,不如就叫这个好了……不过……以前叫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马你系好了吗?”喂完粮食后,德以森看了一眼鬼鬼祟祟想到玫瑰旁边待着的辛曼,开口问道。

辛曼哈哈一笑,答到:“当然,系得死死的。”

德以森的眉头确是突然皱了起来,无语道:“系活扣。”

“啊?”辛曼一愣,问:“为什么?”

玫瑰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半夜如果野兽来了,你系死扣不是让马等着被咬吗?”德以森无奈的很。

“有马铠也不行?”玫瑰皱着秀眉开口问道。

“野兽不傻,咬铠甲咬不穿不会咬这?”德以森指了指没有被马铠包裹的马腿,又抚摸了一下大雪的脖颈,道:“奈何这些马品质精良,但胆子不大,一旦看到野兽一定会撒腿就跑,栓的那么死它一定会拼命挣扎,没准会受伤。”

“怎么系啊?”玫瑰问着,走向了她的小雪。

德以森这一看,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快步跑来拉开了玫瑰。

玫瑰一脸不解:“干嘛?”

德以森叹了口气道:“永远不要在马屁股后面待着,路过也不行。”

“额……”辛曼接过话茬开始解释:“尤其是像马、骆驼这种后腿极为发达的动物,你一过去它抬腿就是一脚。”

玫瑰看了眼小雪健壮的后腿,有些后怕,照她这小身板,被踢一下的话……

“这么系。”德以森走到了拴着小雪的树旁,解下栓绳,一点一点的教着辛曼和玫瑰。

“这些马都是家养的,哪怕系的不紧,不到必要时候它不会挣脱,因为摆脱了人类的照顾它活不下去。”德以森看着活学活用系好栓绳的玫瑰和辛曼,说道。

“嘘……”突然,辛曼取出了猎枪,对着德以森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德以森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轻微月光的照耀下,附近的森林里,有些几道恍恍惚惚的身影在窜动。

动物!

它的速度很快,左窜右窜的,动静很快就大了起来,它越来越近了。

德以森将玫瑰揽到身后,打开猎枪的保险,蓄势待发。

终于,在点滴月光的照耀下,德以森终于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鹿,这是一头鹿。

放下枪的德以森立刻回头就去摁辛曼的枪口。

他知道辛曼的个性,哪怕这是一头鹿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白天还好,可是现在是晚上!

可惜……为时已晚。

“砰!”一声巨大的枪响震慑云霄,森林中栖息的鸟儿受了惊,黑压压一片冲上天空。

哪怕是月光都被这片刻的群体所挡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辛曼这一枪,打中了。

正中眉心,这头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亡了。

就连三匹马都惊恐的想要跑出去,不过它们知道,枪口朝着的不是它们。

“嗷呜……”

突然,一声狼嚎传来,声音雄壮不失霸气,这附近的霸主,是狼。

这是一个十分不好的消息,如果是老虎之类的,他们还有机会转移,但是,这是狼,群居的狼!

德以森毫不客气的给了辛曼一巴掌,愤怒极了:“下次再这么莽撞我杀了你!”

辛曼本来还欣喜若狂的表情早在听到狼嚎之后就凝固了起来,此时此刻哪怕是最伤自尊的巴掌他都没有躲闪。

德以森把身上的猎枪扔给了玫瑰,走到辛曼旁边,把他腿上绑着的匕首拔了出来。

他翻身上了马,叹了口气,看着辛曼,喊了一声:“带着她跑,她出一点事我弄死你!”德以森面露凶光,一勒缰绳,调转马头跑向了那头死鹿。

身子一侧,拽死鹿的实体放在马背上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森林里。

“德以森!”玫瑰这时才发展,她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德以森去的方向,就是刚刚狼嚎传来的方向,狼对血腥极其敏感,一旦让它们找到鹿死的地方它们一定会知道“猎物”去了哪里。

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往狼群的附近靠拢,然后再走相反的方向,这样会起到短暂的误导作用,但是它们还是会发现蹊跷。

但是它们反应的这段时间,足够玫瑰和辛曼跑出包围圈。

至于德以森……

章节目录 三十七 德以森十分专注的看着前方,骑马飞奔着,同时,右手拿着匕首在路过的树上快速的划上一刀。

这样在树上就会出现一个歇着的痕迹,偏下的一方就朝着他们三人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样他就会在活下来后按照记号回到营地。

当然,前提是,他能活下去。

前方已经出现了一些在快速奔跑的影子,数辆极大,速度极快。

德以森一勒缰绳,停下了马。

他感觉得到大雪在颤抖的身体以及快速跳动的心脏。

“嗷呜……”

突然,一只狼停了下来,淡淡泛着绿光的眸子已经注意到了德以森的存在。

微微躬身,猛的一窜,飞快袭来,狼群瞬间爆发,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那一只眼冒绿光,在穿越树枝缝隙时月光照耀下暴露出来的脸上三道爪印的公狼,就是这群狼的首领。

狼王!

这是一只从层层挑战中登顶的真正狼王,凶狠,血腥,冰冷。

还没到德以森面前,却仿佛德以森已经是它口中之物。

德以森不敢怠慢,调转马头,猛的一甩缰绳,大雪瞬间奔飞而出,裹挟着一些灰尘奔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后方,狼群紧追不舍。

……

“你开枪干嘛?”玫瑰看着辛曼,生气极了。

“我……饿啊……”辛曼知道自己这事做的不对,虽然回复的慢慢吞吞的,但是却已经快速的把东西整理好了,马也牵了过来。

“我不走!”玫瑰背过身去,看向德以森走的地方,眼中尽是担忧。

“如果德以森出了事情,我就会背上迫害贵族的罪名,我也不想他出事。”辛曼眼光复杂的和玫瑰看向了同处。

“但是我们必须走,否则德以森的离开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辛曼发誓,他头一次对玫瑰说话没有抱着某些心思。

“我……”玫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德以森离开耿耿于怀,她只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似乎德以森不在,她就没有安全感一般。

“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找到我们,所以我们一定要活下去,懂吗?”辛曼扶着玫瑰的肩膀,苦口婆心的说着。

看着玫瑰依旧不愿意离开的眼神,辛曼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追到她了。

难怪德以森这厮放任自己来,敢情是他有这个自信玫瑰不会离开啊。

“我很熟悉他,他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的大雪又是一匹汗血宝马,相信我,他一定会回来的。”辛曼撒了个慌,也正是因为这个慌他才忽然发现他并不了解德以森。

不了解一个长年待在家的宅男贵族为什么会熟悉野外生存的法则。

不了解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原住民为什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即便是面对他也游刃有余。

一切的一切,他都不了解,这让辛曼有些不好受。

玫瑰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看着辛曼眼神凶狠,说道:“如果他没有回来,我和你没完。”说罢,看了一眼身后,咬着牙猛的一甩缰绳,飞驰而去。

她的心里很复杂。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德以森如此依赖,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担心德以森的安危。

自己和他已经是敌人了啊。

为什么,她刚刚感觉自己想从林海离开的事情不靠谱呢就出了这些事。

相对于德以森,让她把枪口朝着辛曼会更容易一些。

如果德以森回不来了,她只需要把辛曼解决掉,就可以摆脱束缚远走高飞。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希望德以森回来呢。

辛曼的马已经追了上来,他对着玫瑰无奈的说道:“我带路好吗,你把路带偏了。”

玫瑰没有理他,依旧往前走着,她才不管走的对不对,现在她只想离那里越远越好。

“第四记号不在这边,在相反方向。”辛曼再次出声:“如果我们走错了,德以森他怎么找到我们?”

玫瑰转头看向他:“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你现在的方向是去海涯,懂吗?就是和德以森城堡边界一样,是一个巨大的悬崖!”辛曼依旧试图阻止玫瑰向前走,他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朝着海涯的方向。

“海涯更好。”玫瑰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突然,她听不到旁边辛曼的马蹄声了,虽然很好奇但是她没有回头,依旧往前走着。

“第四个……记号?”辛曼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玫瑰这才一愣,停了下来。

按照辛曼所说的,第四个记号不是应该在相反方向吗?

勒转马头,玫瑰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一颗巨大的松树之上,磕着猎奇队的标记以及方向。

“怎么回事?”玫瑰皱着眉。

“两个说法,一是他们发现了好东西,想独吞所以画下了另外一边的记号,二是他们兵分两路了。”辛曼看着记号,抚摸着。

可惜,他推算不出记号的时间。

“过去看看吧,第五个记号,应该在那里。”辛曼指向了记号标记的南方。

随后辛曼就骑马想要过去。

但是玫瑰却根本没想去找什么记号,她只想摆脱辛曼。

“我在这里等德以森,你自己去吧。”玫瑰没有动弹。

辛曼脸一抽,这才想起来自己在玫瑰面前没有主动权,不由得蔫了下来,又骑马回来待在玫瑰旁边。

“你怎么不去?”玫瑰皱眉。

“德以森把你托付给我,我还能走?”辛曼在这一点上还是很讲义气的。

“我不用你管,你赶紧走。”玫瑰挥了挥手,一副嫌弃的模样。

“你不用我管和德以森拜托我管是两个概念。”辛曼比出两根手指,对着玫瑰道。

“哪两个概念?”玫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你不愿意是你自己的事情,德以森拜托我管你是我愿不愿意管你的事情。”辛曼说出了一大堆道理。

玫瑰正无语,却突然看见了辛曼脸色一变拿出了枪。

一种不详的预感跃上心头,玫瑰手往腰间一模,摸到了德以森给的左轮。

瞬间整个人又是一愣。

“后退。”辛曼说着,骑马缓缓向后,玫瑰一甩脑袋,将德以森暂时甩出脑海,开始后退。

刚要问怎么了,她就发现了让辛曼如此凝重的原因。

那可松树之下的另外一边,似乎趴着什么。

章节目录 三十八 “嗡”

德以森骑着马跨过了一片草丛,视野瞬间就开阔了起来。

德以森暗叫不好,眼前竟然是一片空地平原。

在森林里还可以借助大树来拖延一下狼群的脚步,可是眼下前面是平原后面是狼群。

德以森深呼吸一口气,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咬牙,再次像前冲去。

这里已经没有了大树的掩护,德以森干脆把鹿的尸体整个扔到了一边减轻负重继续前行。

前面是一片丘陵,德以森只希望到达那丘陵之上时,发现对面还是一片森林。

“嗷呜……”身后再次传来狼嚎之声,声音浑厚霸道,是那狼王。

德以森回头看去,原来是有的狼被鹿尸所吸引,阻碍了后方狼群的包围之势,狼王这才出声劝阻。

德以森瞬间感觉全身毛孔张开,好机会!只要趁现在下了丘陵,进入另外一边的森林的话,会有很大的概率活下去。

快了,快了!

德以森看着丘陵顶部,只要过了这里……

到达丘陵之上,德以森大脑嗡鸣一声,连人带马愣在了那里。

这丘陵的对面,哪里是什么森林啊……

是一个湖,一个巨大的湖。

湖的对面,就是莫督华山隶属的莫督华山脉。

无路可走。

身后是狼群,身处草原丘陵,身前是湖泊,湖泊对面是山脉。

绝境,这是一个绝境。

“呼啦啦”

狼群迅速赶来,德以森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简直手到擒来。

狼王的目光甚至都由严肃变得稍微有些懈怠。

谁知这时,德以森骑马一动,又下了丘陵,去了另一边。

狼王兴许是有些好奇,连忙加快脚步,先狼群一步来到了丘陵之上。

于是,它看到了。

德以森骑着马来到了湖边,迅速的下马,卸下了厚重的马铠马鞍对着大雪的脖颈划了一刀。

大雪受惊,却只是原地打绕便有停了下来,它看着德以森,眼中尽是泪水。

德以森叹了口气,又踢了它一脚,大雪这才放开脚步飞驰而去。

德以森看着大雪飘逸的白色身影沿着湖边飞快奔跑,拿着刀在自己手腕上也划了一下。

就当是平了吧。

德以森这么告诉自己,这一会,无论是自己还是大雪,都有可能难逃一劫。

此时此刻分为两路,生存的机会大打折扣,但是德以森知道,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大雪卸掉了马鞍马铠,以它的速度,在狼口中逃脱不成问题,唯一的问题是它之后怎么生存。

而德以森就更应该绝望了。

身后的湖,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有鳄鱼或者食人鱼,而面前则是一群狼。

在这里待着,百分之百会被狼群吃的尸骨无存,而过了湖,还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活下去。

德以森看了眼丘陵之上被月光照耀着的狼王,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后,转身一扎,扎进湖中不见踪影。

他的胜利,就是从狼群之中逃了出去,虽然他还有可能遇到鳄鱼之类的东西,但是最起码他从狼的面前生存下来了。

这就是德以森的意思。

湖水很冷,可能是因为有一些从莫督华山上融化成水的雪通过溶洞汇聚到了这里。

德以森知道,古往今来,他绝对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哪怕之前有人来过,那这里有个大湖的消息不是照样没能传出去?

只要他从这里离开,他绝对会成为一个可以记载到史记里的大人物。

随后,德以森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甩掉了自己奇怪的想法,自己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一个问题吧。

他回过头看了看岸边,狼群正在跟着他的动作徘徊在岸边,仿佛是在等他坚持不住回到岸上是一拥而上。

德以森叹了一口气,向山脉的方向游去,无论如何,拼一拼吧。

如果能到对岸,他就一定能活下去,可是……湖很大,很深,很冷。

现在德以森都已经开始被冻的胡思乱想了,谁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脑海里渐渐的开始混乱了,胸口也越来越闷了,所幸,到现在为止并没有遇到鳄鱼之类的。

德以森又自娱自乐的想了想,双臂的酸痛时刻要求他停下来,可是停下来……呵呵。

只能咬着牙继续。

渐渐地,他离岸边越来做远,不知是太黑还是他太冷的原因,他已经看不清岸边还有没有狼群在等待了。

而他的目光也越来越阴沉了,眼前时不时地会泛黑,嘴唇冻得发白,整个人十分的没有精神。

“刁”

天空之上,一道黑色的迅捷身影划破长空,空留下一声长啸。

鹰!

德以森心中一惊,整个人精神了几分,野鹰。

虽然贵族之间早以有人驯养老鹰,但是谁也不知道鹰的本性到底如何,眼下,就有一只鹰。

一只……晚上行动的鹰。

它停驻在空中,整体十分巨大,绝对是德以森所见最大的一只老鹰。

突然,埋头游泳的德以森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一阵冷风袭来。

他连忙冷静下来,算准实际,拿出匕首使出浑身力气转身一刺。

“哗”

一道雪花飞散,老鹰嚎叫着离开了,而德以森却因为短暂的脱力结合先前拼命游泳的劳累而双臂僵住,整个人陷入了水中。

水花斑斓,德以森迅速的不见了身影,片刻之后,水面之上便只剩下了老鹰落下的那一道血迹。

“哗”

忽然,不远处一道水花扬起,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水面。

对,水面。

随后,德以森整个人一使劲,真给人从水中脱力,坐在了水上。

对,水上。

德以森摸着身下被水没过的土地,怅然若失啊。

他直接躺在了这里,天不亡他,这里竟然就是一片陆地,只是因为这是一片刚刚被湖水没过一些的陆地,所以德以森借助月光并没有看清。

事实证明,他的孤注一掷是正确的,最起码现在的他,活下来了。

“玫瑰啊……你们呢。”德以森模模糊糊的说了一句话后,便整得人一歪,昏了过去。

挺着寒冷,挺着水压,挺着恐惧,德以森这个英雄当的可并不容易。

满打满算,从他离开营地一直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前两个小时被狼追着,又游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泳,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德以森有活下去的毅力的话,他根本坚持不了。

高度紧张状态三个小时的他,终于挺不住了。

夜空之下,湖水之边,德以森就这么沉沉的睡(荤)了过去。

章节目录 三十九 “刚刚那个是什么?”玫瑰和辛曼二人快速有小心的离开了刚刚发现几号的地方。

“不知道,可能是老虎,也可能是豹子。”辛曼仔细的打量着周围,出了事情之后,他终于还是稳重了一些。

“我们去那个几号那里吧。”玫瑰说着,拽了拽缰绳,想换方向骑行。

“等等。”辛曼一脸恨铁不成刚的样子看了玫瑰一眼。

“干嘛?”玫瑰皱眉,她很不喜欢别人这个口气和她说话,连德以森都……

好像……也吼过她,但是好像每一次他都会道歉的吧。

玫瑰的神情再次黯淡了下来。

作为一个背叛者而言,德以森所做的一切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他本可以依旧当他的第一贵族,可是却偏偏铤而走险无视自己的离开。

按照现在哈德塞的国法,只要是手下之人造反叛离,并且主人知情却不作为的双方都会直接罚死。

她相信德以森不会不知道这些,可是德以森非但没有对她的逃离提条件,例如不许告诉别人之类的,他就真的这么相信自己吗?在她心里,德以森对她这么好是出于愧疚。

可是此刻,回想起往事的玫瑰都觉得,德以森要是真因为愧疚才这样,那他得做过多么丧尽天良的事啊……

“太莽撞了,不过刚刚那个东西有点奇怪啊……”辛曼拄着腮思考着。

玫瑰白了他一眼,他也知道莽撞这个词,真是的,如果他当时不莽撞开那一枪,三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躺在树上睡着了吧。

“老虎豹子这类的猛兽,听觉嗅觉尤其灵敏,刚刚咱们几乎都走到它面前了它都没什么反应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辛曼越想越不对。

“你刚刚怎么不说?”玫瑰一听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额……”辛曼挠了挠头:“刚刚太紧张了,现在放松下来大脑才正常起来。”他苦笑两声。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和德以森在心态一方面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似乎每一次遇到事情,德以森都会先和常人一样惊讶一下,随后就十分不是人的迅速冷静下来。

“回去看看?”玫瑰皱了皱眉,指了指回去的路。

辛曼却摆了摆手,看着玫瑰说道:“现在有一个最保险的方法,我问你,你想不想找到德以森。”

玫瑰一怔,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希望德以森能够回来。

“那么接下来你就要听我的指挥,我能在保证咱们安全的情况下试着寻找德以森。”辛曼说着,带着一股沉重的气息拿出了枪。

“你要干嘛?你不会也要走吧?”玫瑰有些害怕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她可不敢,虽然一开始她想着一个人逃跑。

可是森林里有狼,有老虎,一个心智只有六岁的玫瑰又怎么敢继续幻想离开?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敢一个人待着。”辛曼十分真实的吐槽了一番,这似乎也是他一直跟着玫瑰的原因之一。

“那……我们要干嘛?”玫瑰不禁又想起了独自离开的德以森,那一道潇洒又孤独的身影注定会烙印在她的脑海。

就凭现在玫瑰辛曼两个人都不敢分开就可以看出来德以森独自一人离开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

“先上树。”辛曼说着,就往一处比较矮的大树走去。

这一棵树很是粗壮,但是相对最其他高大的松树而言却是显得有些矮了。

辛曼栓好了缰绳后,便攀着树枝一层层往上爬去。

很快,他就到了一个可以待下两个人的树杈处,于是他看着下方的玫瑰说道:“你爬到那里,然后我拉你上来。”随后他指了一个十分容易到达的树枝处。

玫瑰也栓好了马,小心翼翼的到了辛曼指的地方。

辛曼一伸手就把本就轻巧的玫瑰拉上了树杈。

虽说这里能容纳两个人,但是真的如此时却也显得有些拥挤了。

辛曼很是绅士的吧玫瑰让到了里面安全的位置,自己待在半个身子悬空的边上。

“然后呢?”玫瑰皱着秀眉,心想辛曼不会是想等天亮再去找吧。

辛曼看了她一眼,道:“捂上耳朵。”随后便取出了的先前挂在身上的枪。

玫瑰总算有些欣慰辛曼的想法了,毕竟……他不是想明天早上再行动不是吗?

不过,拿出枪来又是干嘛?

就在玫瑰捂上耳朵之后,辛曼便对着天空连开数枪。

“砰砰砰砰砰!”枪声响彻云霄,毫无疑问,寂静的森林再次被惊动了。

“你干嘛?这不是会吸引来野兽吗?”玫瑰皱着眉,虽然她相信辛曼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但是她实在搞不懂他的意图。

“如果他们听到我在营地打的第一枪的话,那么现在这几枪,足够把他们吸引过来了。”辛曼仿佛在自言自语。

“你在说什么?”玫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她甚至怀疑辛曼的脑子是不是有病。

“额……”辛曼这才在紧张状态回过神来,他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是在林海外围布置了一些人马的,他们的人物是跟着咱们暗中保护咱们得安全,”说着,辛曼苦笑了一下:“可是咱们一开始跑的太快了,他们应该没有跟上。”

“所以呢?”玫瑰的眉头这才舒缓了一些。

“我算了算,按照他们的速度如果到达第三标记的话,差不多需要比咱们多花上三个小时,”辛曼说着,又算了起来:“但是他们的队伍里有探路的人,会比大部队快上一到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会离当时计划安营扎寨的我们比较近。”

“然后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听到我开枪的声音,于是就连忙赶回去通知大部队,”辛曼额头上冒出了些许冷汗:“大部队裁剪掉一些没用的人后,全速前进赶到第三标记,他们很快就能听到我这五枪然后赶来。”

“可是如果他们没有探路的或者没有你计划的那么快赶到第三标记呢?”辛曼的眉头再次紧皱了起来。

显然,辛曼并没有自信自己的计算一定正确,此时此刻也是颇有些绝望的看着天空道:“那我的枪声就会吸引过来很多野兽,我们又只能待在树上,当瓮中之鳖。”

“你在赌?”玫瑰却也不生气了,突然,她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和德以森的处境有些相似了。

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章节目录 四十 “德以森离开的原因全是因为我鲁莽,我也并不好受让德以森独自承担这些。”辛曼突然叹了口气,整个人也静了下来不再那么紧张了。

“你和德以森……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玫瑰绕来了有些沉重的话题,问道。

“德以森?”辛曼笑了,此刻在树上,能通过更大的缝隙洞察天空,他找了找后,指向了一颗有些黯淡的星星。

“一开始,他就是一个小透明,在莫督华培训贵族的众多班级里,我俩是同班的。”仿佛过往浮现在脑海,辛曼倚着树干,讲起了故事。

“当时的德以森十分低调,老师,同学,甚至是我都不知道他是米锡安伯爵的儿子。”辛曼笑了笑,“所以当时比较额……霸道的我呗,就想欺负欺负他,可是那时,无论是武力还是智慧,我们都比不了他。”

“之后,和我一起被反欺负的一个叫做秘鲁的人就十分的不服气,于是就找他的父亲想要报复德以森,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德以森的父亲是米锡安先生,在当时,米锡安先生处于扶持皇室的状态,实权自然比不上皇室,但是那明里暗里的关系都让人不敢小瞧。”辛曼仿佛提到了什么不愿意提到的历史,倒吸一口凉气,打了个冷颤道:“我还记得当时我的父亲警告过我,任何和米锡安擦边的东西都不要触碰,简单的一个接触都有可能被有心人利用而导致满门抄斩。”

“为什么?米锡安家族那么冷血吗?”玫瑰问着,又想起了德以森,可是……无论她怎么回忆,德以森都是儒雅至极,适当高冷的人。

“冷血的不是米锡安先生,而是皇室,”此刻身处野外,辛曼也不用担心什么,“当时米锡安刚刚揽下财政大权,但是有很多贵族不满意如此,于是皇室为了得到米锡安家族忠诚的投名状,曾经勒令米锡安先生将一个不入流的贵族满门杀尽,于是外界就流传了惹天惹地不能惹米锡安的话。”

“米锡安这个人怎么样呢?”玫瑰想要在记忆中挖掘出曾经见过面的米锡安,但是终究无果,毕竟在凯撒时期,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当时的玫瑰刚刚五岁。

“米锡安先生很和蔼,很温和,但是他似乎对德以森的要求很高。”辛曼道,“米锡安先生临终前最后一句对德以森说的话是……不要待太久,也不要太早离开。”

“……”玫瑰突然感觉辛曼是话里有话,此刻她对米锡安是叛徒一事也有些动摇了。

“好了,言归正传昂,那个秘鲁的父亲应该也是一个大人,但是却一直没有露过脸,”辛曼有些激动的讲述着老故事,“但是我估计秘鲁他父亲是个傻子,竟然真的敢和当初如日中天的米锡安对抗。”

“有好几次,秘鲁带着好多打手和德以森打架,但是每次都是两败俱伤,最主要的是,每次打架,德以森都是一个人。”辛曼仿佛在讲述偶像一般眼中冒光。

“然后我就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会有如此身手,于是我就跟踪他一直到看着他走上了那条只能到达米锡安城堡的路,那时我才知道德以森父亲非但不是一个小角色,反而是一个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辛曼瞥了眼树下,松了口气继续道:“之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秘鲁,结果在那之后,秘鲁的行动反而更加频繁了,有一次他趁着德以森不备,拿着转头拍在了德以森嗯脑后勺,德以森晕了,米锡安也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立刻彻查此时,但是当他知道秘鲁的父亲是谁时也很震惊。”辛曼好像刻意的在掉玫瑰的胃口。

“是谁?”玫瑰也没多少心机,当然忍不住诱惑。

“我不知道啊……”辛曼哭笑不得的说道:“当时我是照顾德以森的人,偶然之间听到有人来报告,之后米锡安先生露出惊讶的表情的。”天地可鉴,他真的没有吊胃口。

“那之后呢?”玫瑰不自觉的就被故事转移了注意力,辛曼也越讲越来劲,二人也终于是放松了不少。

“之后米锡安先生并没有被吓到,立刻朝见国王,动用诸多势力威逼国王殿下惩罚秘鲁的父亲,这也是哈德塞帝国有史以来最着名的一场隐形战役。”终于明白了,辛曼崇拜的不是德以森,而是米锡安啊,“最终米锡安大胜,然而由于牵扯的人物太多,那个大佬好像并没有被处理掉,反而是秘鲁,背上了黑锅成为了替罪羊。”

“年仅十岁就被处以死刑,连人口市场都没进。”辛曼咂哒咂哒嘴,一副颇为可惜的模样,似乎直接死刑有点太便宜秘鲁了一般。

“人口市场,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玫瑰确是突然一愣,苦笑一声,问道。

辛曼嘴角一抽,偷偷扇了自己一巴掌,怎么就那么嘴欠呢?

“我记得我问过德以森,他说……皇室想它在,它就在了。”玫瑰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去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我先睡一会,晚安。”玫瑰终究绕不过心里那一道坎,人口市场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辛曼苦笑了一下,继续观望天空了,莫名的,他又看到了一开始比喻成德以森的那颗星星,潜移默化之中,它仿佛更加的亮了。

“德以森啊,你……应该没事吧。”辛曼心中问道,眼中尽是期盼,是的,他希望德以森活着。

辛曼坐了起来,取下披风,小心翼翼的盖在了玫瑰身上,本来很温馨的一幕,玫瑰却在瞬间就把披风扔了回来,偏巧不巧盖在了辛曼的头上,活像一个盖头。

“我自己有。”说着玫瑰取下了自己的披风,再次侧过头去闭目养神了。

辛曼哈哈一笑,再次斜躺着观赏起了天空。

下面到先在为止还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辛曼枕着手掌,闭上了眼睛。

森林恢复了平静,微风凉爽的刮着,也终于在闭目养神了半个小时之后,不远处终于走了动静。

同时,辛曼和玫瑰睁开了眼,看向了那里。

不远处,一道火光映射着数道人影,正在缓缓赶来这里……

章节目录 四十一 很快,那一群人便出现在了视野内,辛曼也终于是放松的收起了手中的枪。

那些人显然也看到了绑在树下的马,带头之人顺着树干往上一看,果然,看到了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人。

“少爷!”带头人立刻惊喜的喊了一声,周围的人们也不再寻找,纷纷靠了过来。

“少爷,您怎么来这里了?”果不其然,这正是那一对辛曼吩咐跟在他们后面进入林海的那一队人。

“说来话长,”辛曼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玫瑰,安慰道:“我们赌赢了。”

随后他才重新又看向这一队人,打量了一番后,发现来的人竟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

辛曼不由得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杰克呢?”他口中的杰克,自然就是大部队真正的领头人,他亲自安排的人选。

“杰克大人应该马上就来了,我们几个是探路的。”带头的人连忙解释,他可不想和自家少爷闹什么误会。

辛曼的眉头刚刚疏散了一些,就看到了不远处再次亮起了火光,刚要放下心来欢呼一声呢,却突然察觉这大队伍的人……好像是跑着来的。

对,跑着来的。

越来越近,动静也越来越大,辛曼清楚的听到了那些人里有人在大喊救命。

刚刚因获救而不错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完蛋了,自己开的那五枪,看来不止引来了人。

“快跑!有熊!!”杰克穿过以前灌木丛,大老远就看到了在这边发呆的探路队,连忙大喊一声。

不待探路队的人解释,杰克就看到了在大树下绑住的马以及在树上垂着腿坐着的辛曼。

坏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找到了少爷。

而辛曼很清晰的听到了杰克的警告,立马拿起了猎枪,上好了膛。

熊……如果来的是老虎多好,最起码的,这棵大树老虎撞不断啊,熊就不一定了啊。

探路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少爷不善爷的,连忙撒腿就跑啊,速度之快简直令人昨舌。

“少爷,快跑吧!”杰克咬着牙拼着命的转了个方向,想来救自家少爷。

“熬!”

噌一声,一道黄色身影以更快的速度突然出现在已经跑出去不远的探路队面前,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当然并不是真正的惊天动地,而是在人们心里的,前面有熊,后面……是老虎!

探路队面前,出现了一头成年老虎,龇牙咧嘴的看着探路队几人。

“真是的,大半夜不睡觉出来逛什么逛?”辛曼的心是凄凉到了极点。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次出来打猎的提议会出这么多鸟事。

“啊!!!”

“救命!”

听着一开始被抓来就是为了当人墙的人们的痛哭哀嚎,辛曼也有些难受了。

玫瑰却是皱着秀眉的看着不远处的人们,也于心不忍,可是如今的她,能做的叫什么?

突然,她敏锐的注意到了一点,立刻拍了拍辛曼,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是人手一把枪?”玫瑰皱着秀眉,既然你辛曼说这事你安排的保护安全的队伍,那最起码得枪呢?

“额……不清楚。”辛曼打了个哈哈,他怎么好意思解释?实话实说?那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影响不是全都毁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清楚,他在玫瑰心里并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为什么有的人是被拷起来的?”玫瑰观察的越仔细,就越疑惑,也越来越不可思议。

她不是没想过这群是是人墙的想法,但是……她终究感觉这未免太扯了一些,她还是感觉辛曼不会做那么惨无人道的事。

毕竟,在孩子心里,什么都是美好的不是吗?

辛曼正在郁闷该如何解释之时,却突然感觉耳边一道火光闪耀,同时一旦枪声震慑云霄。

“砰!”

玫瑰开枪了,不错,辛曼短暂的耳鸣之后看向耳边,果然,一只小白手握着沉甸甸的左轮手枪朝着一个方向,枪口还冒着烟。

辛曼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啊,刚才如果这枪炸膛的话……

突然,他看到了的玫瑰竟然又想继续扣扳机,然而,她的保险还没拉,辛曼立刻阻止了她。

“没开一枪,保险都要拉一次,否则会炸膛的!”辛曼叹了口气,给某个三不知解释着。

玫瑰却只是皱着秀眉瞥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你想看下面的人死绝的话就继续愣神!”说罢,她倒是很受用的拉下保险,努力瞄准不远处正在咆哮着追人的熊,再次开枪!

辛曼拍了拍脑子,连忙转过身去,瞄准身后正在和探路队纠缠的老虎,猛的开了一枪。

两个人居高临下视野开阔,子弹也暂时不缺,如果说二人配合的完好的话,灭掉这两只野兽就是时间问题。

很快,玫瑰的子弹打的差不多了,德以森给的子弹本就不多,而子弹较多的猎枪却是在马上。

可是此刻往下一看,这边又是开枪又是有人大喊救命又是野兽咆哮的,此刻的马已经惊的不能再惊了。

并且辛曼的黑马有挣脱的迹象,绑的是活扣,所以说并不是只有猛的使劲才能逃跑的,小幅度的挣扎也会让缰绳松动。

玫瑰却只是看了两眼之后就不得不继续回过神来开枪打熊了。

因为此时此刻,熊离大树越发的近了,外加上玫瑰对它造成了创伤,它是不太可能放过玫瑰的。

玫瑰的脸上香汗淋漓,左轮的后坐力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了些,坚持了这么久,终于是坚持不下去了。

“老虎怎么样?”玫瑰看着正在缓缓靠近的狗熊,问着辛曼。

辛曼哪里知道玫瑰这里的情况,光顾着打老虎了,于是也没回头就答到:“快搞定了,太灵活,但是我枪法也不差。”还有点沾沾自得。

玫瑰看着狗熊那凶戾的眼神,拍了拍辛曼:“狗熊,要来了。”

“什么?”辛曼连忙回过头来,看了眼玫瑰皱着眉问:“没子弹了?”

“嗯。”

辛曼看了看狗熊,又立刻检查了一下腰包,仔细数了数,他还有最后八发子弹。

二话不说,辛曼举起枪迅速的对准了狗熊的头部,扣下扳机。

“砰!”

“熬!!”

正中,狗熊发出了无比痛苦的嚎叫。

章节目录 四十二 而一向为人比较轻浮的辛曼竟然并没有停下来吹吹牛,而是十分冷静的换弹,转了个头又瞄准了老虎。

虽然老虎活跃在逃亡的人群中,但是凭借辛曼的枪法,扣下扳机的瞬间。

老虎的一只耳朵瞬间就飚起了血,老虎也瞬间一疼,全身蜷缩倒在地上。

不敢怠慢,辛曼立刻回头再度瞄向了狗熊,而这边,狗熊已经完全怒了。

辛曼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后,瞄着狗熊的头又是一枪,谁知这时,狗熊竟然一挺身,让子弹打进了自己胸膛,而躲过了致命的头部。

“熬!!!”狗熊暴怒,但是正中胸膛它也需要一些时间来缓一缓。

“吁……”这时,树下的黑马终于忍不住了,跃起前蹄猛叫一声后飞奔跑走了。

它受惊了。

而小雪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缰绳也越来越松了。

“你,下去骑马吸引狗熊的注意力,我要给它来一枪致命爆头!”辛曼却在这时候提出了一个看似合理其实狗血的安排。

玫瑰,是一个女人。

玫瑰愣住了,但是她没有拒绝,毕竟现在的她没有了子弹,待在树上也没什么用,一旦狗熊发力,把树撞倒……

“对了,驯养的马在附近有野兽的时候会有些紧张,你要抓紧缰绳,千万不可以被马甩出去。”辛曼在玫瑰临下树之时给出了一个忠告。

玫瑰点了点头,立刻尽自己最快的速度从树上爬了下去。

结果在踩最后一个着地的树枝之时,一个不小心整个人侧翻倒了下去。

并没有发生什么奇迹,玫瑰切真实际的摔在了地上。

原本洁白的软甲此刻也粘上了些许泥土,洁白的长发同样有些灰尘,整个人有些灰头土脸。

“没事吧?”辛曼见玫瑰缓缓站了起来,这才收回了刚刚见玫瑰摔倒而想要下去的腿。

“没事。”玫瑰说着,来不及整理自己,就看到了小雪的缰绳此刻已经十分松动了,于是便一刻不敢耽搁,连忙拽下缰绳翻身上马。

单凭她那英气十足的模样,任何人都不可能猜到玫瑰今天刚刚学会骑马。

而刚刚她开枪的果断果敢也让人猜不出这是她这辈子开的第一枪。

平静了一下故意,玫瑰回头看向了树上的辛曼,辛曼对着她点了点头。

玫瑰在枪法这一方面还是很相信辛曼的,单凭自己用左轮打提醒庞大笨重的狗熊也空了好些枪,而辛曼在人群之中打虎却也能打中就能看出来辛曼的枪法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不要以为这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一个打站着不动的还空枪,另一个打来回窜动于移动掩体之中的还能在不打“移动掩体”的情况下打中目标。

这是什么概念,妥妥的神枪手。

玫瑰看着已经渐渐缓过劲来的一脸怨恨的瞅着自己的狗熊。

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唾沫,但终究还是能到一挥缰绳,策马向狗熊附近的方向跑去。

这是辛曼的要求,先往它附近跑,吸引它的休息,随后辛曼趁机就给它那致命一枪。

十分nice的计划。

玫瑰已经感觉到了狗熊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自己它微微向这里转动的身体,她抱紧马脖子,如辛曼所说的那样,防止马突然暴走把她甩下去。

终于,狗熊不再注意树上,而是彻彻底底的看向了极速靠近的玫瑰,摩擦了摩擦熊掌,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越来越近了,玫瑰已经感受到了丝丝血腥气息,紧闭双眼,接下来,她的命运,彻彻底底的交给了辛曼。

树上的辛曼,此刻已经上好了子弹,摸着腰包中仅剩的五发子弹,算上枪膛里的一颗,一共六颗。

他知道,这一次,自己必须瞄的更准一些,一旦打歪了……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他不是还有五颗吗?为什么这一发一定不能打歪呢?

难道是辛曼担心没打中狗熊从而让狗熊抓住辛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事实证明,都不是。

只见辛曼的枪口微调,不再对准狗熊,而是……玫瑰的小雪。

咬着牙,辛曼抬了抬枪口,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瞬间,子弹擦着小雪的马屁股而过,留下了一道极其难看的痕迹,而小雪也在一瞬间,惊到了极致。

瞬间抬起前蹄猛的一跃,速度前所未有的快,也幸好玫瑰听话,抱紧了马脖子。

片刻之后,空留下一阵马蹄声,小雪驮着玫瑰彻底的消失在了众人(兽)眼里。

不错,辛曼一开始的想法,就不是打狗熊,而是让马儿借助受惊的那股劲,将玫瑰带离此处。

而他安排的方向,正是刚刚杰克他们大部队赶来的方向偏了一些,如果不出意外,小雪会带着玫瑰直线一直回到第三几号。

然后再根据第三记号找到第二记号,最后通过第一几号离开林海,至于自己,他可不相信六发子弹可以灭掉一头熊和一只老虎。

是谁,都不会相信,辛曼叹了口气,连子弹都懒得装了,就那么惬意的倚在树干上,仿佛已经顺从了。

“熬!!”

因为玫瑰跑掉了,狗熊自然十分的不爽,而此刻,它的目光再次转移,最终,回到了辛曼的身上。

“少爷!”刚刚也一同在附近打着狗熊的杰克也发觉了熊的异常,连忙出声提醒。

辛曼却只是点了点头,懒散的上好了子弹,趁着狗熊跑来撞击大树的过程之时,再次开了一枪。

而随后,便是一阵剧烈的撞击之声传来。

这颗大树,倒了,倒在了地上,激起了一些尘土,笔直的砸向了老虎的附近,而辛曼的表情,却似乎一直没有变过。

平淡……不,应该是自暴自弃,辛曼认为自己活不下去了,自然就不会多么的害怕。

“少爷!!”杰克大吼一声,眼神有些湿润,其实在出门之前他就告诉过辛曼计划欠妥,可是他执意早来于是杰克也就没有再劝。

谁知……自己看着长大,服侍了二十年的小主人……就……就这么没了。

辛曼此刻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简单的摔了一下罢了,缓一缓就可以起来,可是当他环视四周之时,整个人一阵无语。

刚从狗熊旁边离开,就被送到了老虎旁边……

天意啊……

想着,辛曼也放去挣扎了,干脆就躺在那里闭上了双眼双手附在胸口,一副超度的模样。

章节目录 四十三 谁知过了许久,竟然还是没有一点疼痛感袭来,辛曼再次好奇的睁开了眼。

老虎……竟然不在刚才的位置了,而是出现在了自己的前面,此时此刻正在和狗熊对峙。

“这只老虎,通人性不成?”辛曼惊讶的想着。

不过他真的多虑了,这老虎和熊,无非是在争食物和地盘罢了。

刚刚大树没倒的时候双方都在彼此的视野死角,所以并没有发现彼此。

而现在显然已经发现了对方,并且二兽的目标似乎都是辛曼。

就在辛曼借着躺下认命之时,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的杰克正鬼鬼祟祟的招呼着自己。

辛曼立刻会意,开始小幅度的往杰克附近靠着。

然而很快,它的动静就被一直注意着他的狗熊看到了,顿时,狗熊眼冒凶光,裹挟着强大的气场冲了过来。

然而……它和辛曼的中间,还隔着一只老虎,一只成年老虎!

辛曼立刻转身跃起,飞快的向杰克的方向跑去,而杰克那边,此刻也已经架起了枪支,枪口死死的锁定在老虎和熊的身上。

“嗷!”

老虎猛哮一声,前脚猛的抬起,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盯着狗熊。

显然,它在扞卫自己的地盘,这只狗熊,显然是一个外来者,它是被枪声即人类的气息吸引来的。

此刻,两只野兽彼此对峙,彼此压制,谁也不轻易的动手。

双方都在为了自己的面子而对峙着,老虎是因为扞卫地盘而对峙,而熊就只是为了方便越过老虎去找辛曼报仇罢了。

仿佛是想起自己的目的,狗熊的目光离开老虎,看向它的身后。

可是此时此刻,已经彼此对峙了十余分钟,老虎的身后,哪里还有辛曼的影子?

不光辛曼,只要是一个可以走动的人类,此刻都已经消失在了它们的视野。

狗熊不甘的叫了一声。

而这一声,被老虎当成了正式宣战,随即向狗熊扑了过去……

……

辛曼一行人已经在森林里狂奔了十三分钟,离两只野兽是越来越远,而队伍里的人此刻明显的有些撑不住了。

无奈之下,只能停下来歇息一会。

“怎么那么慢?”辛曼一边靠着树喘大气一边问着杰克。

杰克也摸了一把汗,知道辛曼问的是他们赶到刚刚那里速度慢的原因,于是便答到:“本来路上很顺利,已经顺利到了第二几号,结果因为第三几号的地方出现了枪声,于是我们就只能分割队伍一同前进,”这也是探路队的由来,“结果半路上我们队伍里的奴隶有些躁动,他们打伤了我们的一个兄弟,抢了他的枪,但是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赶来的狗熊吃了,于是我们的队伍立刻开始往你们那里跑……所以,比原计划慢了些。”杰克哭笑不得的说着。

“对了,这是往哪里有?”辛曼无语的点了点头后,看了眼森林深处,问杰克。

杰克立刻站直身子抬头看向天空,最终,根据模糊的星星及树叶大致的判断他们现在的方向是向北走。

辛曼的脸色有些难看,往北,那不是回莫督华的方向?

“你给我找到去第三记号的方向,我要过去一趟。”辛曼怎么可能忘记被他以疯狂的方式送走的玫瑰,立刻说道。

但是他的要求还是有些太勉强了,此刻天色大黑,时间已经进入了后半夜,天空又有树叶遮挡,想要准确的判断方向实在不容易。

先前辛曼判断第三记号是因为他们就是从那里出来的,他当然记得清楚,而此刻,众人是在森林里狂奔逃命十三分钟,哪里知道方向?

“混蛋……没骂你。”辛曼咒骂一声后,向杰克解释了一下。

杰克哭笑不得。

“没别的办法了吗?”辛曼可是答应了德以森的,他本人又不是失信的人,在刚才那个情景,把玫瑰送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并不是所有时候都会幸运,就像刚刚,如果狗熊趁老虎不备先一步冲到辛曼面前的话……

虽然他活了下来,但是刚刚的惊险确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没办法。”杰克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自己这少爷就是不信呢?

“混蛋!”辛曼再次咬着牙暗骂一声,整个人的气息十分暴戾。

杰克看着辛曼的模样,只得给出一个最合理最安全最完美建议:“少爷,我们现在的方向绝对是出林海的没错,我们现在最好直线前进,出了林海后再召集一队人马来这里找人。”的确是个很适合当下的建议。

“兵权已经被德以森收走了,你傻啊。”辛曼皱着眉,愣了愣,叹了口气,骂了一声:“混蛋德以森!”

“……”杰克真的没了办法。

“算了,到时候由我亲自向国王说吧,由国王派人来找。”辛曼只能想到这些了。

“可是……少爷,是你邀请他们二人来打猎的,现在……两个人都出了事,您回去后应该少不了受罚啊……”杰克还是比较担心自己的少爷。

“那又何妨?做事要敢作敢当,我不会否认我的错误,并且,我还会自罚,以示歉意。”辛曼确是没有在意有可能灰暗的未来,坦荡的说道。

“不过话说,我感觉……他们两个人,应该不会出事。”辛曼看了眼身后的森林深处,眼神凝重。

但愿,不是我的自我安慰。

“德以森,这次,算我对不起你,玫瑰我没有保护好,如果你能出来,我辛曼·迪尼斯任你惩罚!”辛曼站直了身,脸色沉重的对着森林深深的鞠了一躬。

随后,他又站直身子,看着天空道:“玫瑰……香奈儿小姐,我为我的鲁莽向你道歉……如果你能回来,我同样任你处置。”

“二位,哪怕你们真的因为我辛曼·迪尼斯而长眠于此,我也不会善待我自己!”辛曼右手握锤,猛的砸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这一拳,使足了力气,丝毫没我保留,辛曼自己把自己打的生疼。

这是他辛曼的决心,与其自己苟活而略微惩罚自己,他更希望德以森二人能够回来,狠狠地打自己一顿。

他知道,此行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

他不想亏待了自己的良心,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力,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

剩下的,看天命吧。

……

章节目录 四十四 “嗷!”

河滩之上,沉睡的德以森却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个翻身从梦中惊醒。

片刻的迷茫后,他终于恢复了意识,看了眼周围,感受着在自己身周的水流。

德以森有些无语,自己竟然在这里睡着了。

站起来,脱下沉重的铠甲,德以森活动了活动手臂与大腿。

看着此刻面前的湖泊,德以森叹了口气,这里的景色很美。

天空的星星映射在大湖之中,仿佛星辰不光存在于天上一般。

然而,在这美丽之下,藏着的确是层层恐惧。

此刻德以森站在浅滩之上,乍一看倒是有些像站在水上,不过此刻,德以森可没有闲情逸致去自恋。

他简单的活动了活动之后,就仔细观察了一下身边的环境。

面前毫无疑问就是这片大湖,而身后直接就是一座巨型的悬崖模样的大山。

大山之后,就是万众敬仰的莫督华火山,不知不觉之间,自己竟然走了这么远。

目光再次飘了飘,想找一条可以绕过大湖的路时,德以森却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十分震惊的现象。

在这边的森林边缘,竟然树立着一个破破烂烂的类似路牌的东西。

德以森惊讶的走了过去,直到近前才发现,这竟然……就是一个旧路牌,不过可惜,上面的字已经完全看不清。

但是在这深林之中,突然出现人类的足迹,这难道还不够震惊的吗?

德以森又是好奇又是激动的走向了路牌指示的地方。

然而他越走心就越凉,地上杂草丛生,昆虫乱跑。

此时此刻德以森的内心是拔凉的,他知道这里杂草丛生的原因是为什么,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这里没有任何食草动物。

而相对的,这里也就没有食肉动物,这里……毫无生机。

可是为什么,在这荒芜之地的外面却立着一个路牌。

这里到底存在过什么?

德以森叹了口气,反正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后路,只能往前走,万一能碰到人的话,他就得救呢。

真是的,不知道辛曼有没有救走玫瑰,如果玫瑰出什么差错的话。

想着,德以森的眉头皱了皱,为什么他有一种莫名的不安情绪?

“嚓……叮”

突然,德以森似乎踩到了什么,他连忙扒开草丛看向脚下,是一个陶瓷制的盘子。

然而这个盘子长年在此,已经有些破损刮坏了。

他小心翼翼的拾了起来,打量着这个盘子。

终于,当他看到盘子底部之时,他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串文字。

“造于米歇尔王朝时期”简单的九个大字冲击着德以森的大脑。

为什么?

因为这下面刻着的米歇尔,正是那千年以前打下天下创立凯撒帝国的凯撒帝国开国皇帝!

千年以前啊!这里,出现了千年以前的东西啊!

这个东西绝对不会是假的,首先,如果有人弄了个假的想扔到这里,就需要跨过那么远的路,再过这么大一个湖,还要冒着生命危险。

傻子才干嘞。

德以森想着,脸色却渐渐的冷了下来,千年以前的东西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这里哪怕有人生存,也是千年以前了。

德以森叹了口气,将盘子放在了脚下,继续垂头丧气的向前走去。

无论如何,看看有什么吧。

一路跋涉,德以森感觉自己脚下的路越来越松动,具体原因他并不清楚。

然而,在步行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根据一路上找到的线索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是莫督华山的山脚下,这里……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不!不是空地。

德以森的眼睛瞪得巨大,年前的这个盆地模样的巨大空地,竟然是一片黑色土地,而这黑色土地竟然一直蔓延到莫督华山的半山腰。

而这黑色土地里面,竟然有些东西突出,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遗迹,这是一片遗迹,聪明如他,大脑转动起来后,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会有些松动了。

这土地之下,怕是有一层层固态的岩浆,而那掩盖遗迹的黑色物体,同样……是岩浆。

这里,是一片凄惨的土地。

千年以前,火山爆发,岩浆沿山脊留下,彻底掩盖这一片巨大的城池。

曾几何时,这座城市的巨大程度单看规模就足以知道。

规模之大,仅仅比现如今的翡冷翠或莫督华小一半。

要知道,这是一千年以前的规模,如果这座城市一直发展到如今的话……

德以森站在这里,俯视着这一片巨大的城池,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么大一座城市却并没有出现在米歇尔大帝写的凯撒开国志里?

这座城市,哪怕比起那个年代的莫督华也不遑多让了吧……

突然,德以森一愣,皱着眉仔细打量着黑色土地中较为突出的建筑,同时,他狠狠的咽着唾沫。

然而,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正当他以为自己只是杞人忧天自己吓自己之时,他终究发现了那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看着那座位于莫督华火山半山腰处的被岩浆盖住一半的建筑,德以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来,果然是自己想的那样,这座城市的名字,很有可能,叫做莫督华!

凯撒开国志里有句诗,名为莫督华,内容如下“界柱庇护,千水盘旋,天顶之下,立我国都!”

而这也是莫督华名字的由来,米歇尔大帝的国都就立在莫督华。

如今的莫督华,北面是林海,林海里面的莫督华山不就是所谓的界柱世界之柱?

莫督华东面是大海,可不就是千水盘旋?

唯独第三句天顶之下对不上,其他的两句都完美对接,于是如今的莫督华便一直被人们误解为一开始的莫督华!

事实证明,此刻眼前的遗迹,更像

开国志所描写的莫督华。

界柱之下,遗迹就在莫督华火山旁边。

千水盘旋,遗迹附近就是那一个巨大的湖。

天顶之下,莫督华火山被誉为世界第一高峰,城池建于此可不就是天顶之下。

最后,立我国都!

在加上此时此刻,德以森看到的那一座沉睡在半山腰处的巨大宫殿,这里的身份……基本确认了。

宫殿只被掩盖了一半不到,建筑风格正式凯撒帝国常见的十二神柱建筑风格,虽然距离遥远,但是它的巨大依旧是不可质疑的。

那里,应该就是立国初期的皇宫了。

章节目录 四十五 莫督华,已经在岩浆之下沉睡了足足千年。

火山爆发之后,幸存者裹挟着对国家的热爱以及忠诚,于林海之外重新立国,建设国都莫督华。

开国大帝米歇尔很有可能同样死在那场灾难之中,所以人们为了延续皇室,选举了一位新的国王,为了让故事显得合理,他们在史记之上将米歇尔·凯撒写的暴政霸道,而通过选举出来的皇帝在故事里成为了救世主,他干掉了米歇尔,却以凯撒的国名继续执政,在他的统治下,凯撒帝国一片繁荣。

而这个历史上记载的最英雄最得民心的皇帝,名字叫做华生·泰勒·帝奇!

德以森终于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懂了凯撒帝国为什么皇室不行凯撒。

(在开国志里,开国皇帝叫米歇尔·帝奇而华生·泰勒·帝奇是米歇尔的儿子,因看不惯父亲米歇尔的作风而逼父亲退位从而自己掌握国权)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把米歇尔暴君打败之后却还挂着凯撒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都在此刻彻彻底底的摆在了德以森的面前。

证据?眼前这一片千年遗迹,难道不是证据?

如果不想德以森所想的那样,那事情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莫督华没有记载米歇尔的亡址。

为什么皇室姓帝奇国家却叫凯撒?

……

好多问题,只要有眼前这个遗迹存在就永远解释不了。

德以森笑了笑,为自己找到答案而高兴,不过随后,他看到了一个异常的东西。

在皇城遗迹的下方,有个红色的东西在飘,在皎洁月光的照耀及黑色背景的衬托下格外显眼。

“那里……去过人?”德以森一愣,有些凝重的注视着那一块类似布的东西。

大脑快速旋转,德以森立刻否决了这里有幸存者或者搬居者的可能性,因为这里的土地之下就是凝固的岩浆,而在这种土地上,又怎么能够种粮食等生活必备的物品呢?

第二个可能性,也是最大的可能性,真的有除了德以森几人外同样进入林海的人。

可能就是那猎奇队的九个人,也可能是另外的来寻找猎奇队的人。

但是,为什么在那里要立一块红布?德以森有些纳闷。

按照凯撒帝国时期的建筑风格,皇宫之下会有一个皇宫财库,如果这个风格是从米歇尔时期传下来的话,那就说明那座屹立在半山腰的旧皇宫之下有着价值不菲的金银珠宝。

按道理来讲,发现金银珠宝之后,巴不得没别人找过来,把它们全部拿走自己消费。

而眼下这块红布……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这是巴不得别人过来的意思吗?

德以森冷笑一声,歇息了一会儿,向着皇宫走去。

他不稀罕那些财产,唯一在乎的是霸占着那笔财产的人是原住民还是关外人。

原住民便无所谓,千年以前,这里就是原住民的国都。

而如果是关外人……

德以森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这群关外人,霸占了凯撒的土地不说,如果再敢对这片属于凯撒的遗迹动手的话,德以森不介意神不知鬼不觉的灭掉他们。

月亮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天边,东方的天空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时光就此结束。

德以森仔细推算了一下时间,竟然惊奇的发展自己一开始竟然在那大湖边上睡了有大约四个小时。

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四个小时……如果路过了什么野兽之类的,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感叹自己命运之好,竟然在这么危险又明显的地方待了四个小时还没出什么事。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德以森便跟随着渐渐升起的阳光向着山上那座失落的皇宫遗迹走去。

伴随着海拔越来越高,德以森俯视下方就越惊心动魄。

整个失落国都一览无余,全方位呈现在他的视野当中。

经常的大部分景色也全都跃然眼下,根据太阳升起的方向,他确定了自己是在向西前进。

而也正因如此,他知道了为何这失落遗迹没有被大众普知的原因。

现如今的莫督华,位于林海北面,而自古以来即使有人想要到莫督华山观赏风景也普遍走的是直路,也就是说,自古以来,大众进入林海都只是单纯的往南走。

而如今德以森在机缘巧合之下,翻过丘陵,游过湖泊,到达了莫督华山很少有人踏足的东面。

而遗迹,就在这神秘的东面。

这一切都是极度巧合加上超好的运气才能让德以森安全到达这里。

见识到这一片壮观又落魄的极致景色。

而此刻,德以森已经到达了与皇宫平行的高度,但因为岩浆是倾斜而下,所以此刻他也不可能找到什么简单易走的路。

只能够弯曲着一条腿,扶着峭壁缓缓前进。

越往前,德以森越是惊讶,这座皇城也未免太大了些。

辉煌的建筑风格,因长年经受高海拔的冷风而有略微脱落的墙壁碎块显得摇摇欲坠。

但是终究的,德以森来到了它的面前,来到了这失落的恢宏建筑面前。

而他也终于找到了吸引他来到这里最大的原因。

那块红色的布。

德以森仔细观察了一些周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刚刚在其他位置十分容易看到的东西他竟然足足找了二十多分钟之久。

同时,看到那块红布,德以森的眼神彻底的凝重了起来。

这块布,竟然不是全红色。

边角有些清晰的白色痕迹,说明红色八成是后染上的,而这红布之下鼓鼓囊囊的,仿佛盖着什么东西。

德以森皱着眉,走了过去,揪着白边缓缓掀开。

看到红布之下的东西后,德以森的眉头瞬间就皱在了一起。

这下面盖着的,是一匹马,一匹雪白色的马,一匹披着尊贵马铠但是腹部却被咬开一道口子的白马,同时,也是一匹和德以森记忆中玫瑰的那一匹马十分相似的马!

下意识的,德以森打量了一下盖在上面的布,瞬间便想到了玫瑰那一身白色软甲与白色的披风。

怀着一抹震惊之色,德以森看向了身后的皇宫遗址。

真的是玫瑰,跑到这里了吗?

可是……她是怎么来的?

……

章节目录 四十六 “辛曼你个混蛋!”马背上的玫瑰禁闭双眼不敢正视前方。

此刻的小雪跑的实在是太快了些,在这么快的速度之下,睁开眼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

玫瑰做梦都没想到辛曼竟然会这么对自己。

她倒是知道辛曼这是在保护自己,可是她还是很没有尊严的发现。

自己就和那驯养的马儿一样,你指挥我跑行,你要是让我自己撒欢自己生活我倒是得会啊!

显然,当时满腔英雄情怀送走玫瑰的辛曼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玫瑰也早就在心里暗暗的埋怨了辛曼八百多遍。

“等我出去的。”不过随后,玫瑰便注意到了这会被辛曼“放生”也不一定是一件坏事。

起码,她有机会逃走了啊。

第一次想逃跑时,被德以森出色的野外生存经验狠狠地打击了一下。

而第二次想逃跑时,被辛曼拼命的纠缠了一番。

眼下,不就是上天安排的第三次逃跑吗?

可是为什么,心里有点慌呢?

玫瑰似乎并没有发现一个最严重的问题,她闭着眼睛抱着马脖子随着马儿肆意狂奔了这么久,她似乎已经不知道方向了。

可是如今她依旧在安慰自己这是第三次机会,殊不知自己早就已经在这林海深林里面迷失了方向。

一直随着马而颠簸,玫瑰有些反胃,但是她可不敢撒手,这个速度她要是一个没抓稳的话可就得来世再见了。

反胃还只是一个小问题,最主要的是,她想上厕所。

可是显然马儿并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是一个劲的跑啊跑啊。

终于,狂奔了接近一个小时后,马自己就累了。

其实呢,早在受惊狂奔后十分钟它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但是它恢复了玫瑰又不知道。

所以,玫瑰没有叫停,它就一直在跑。

两者就这么在双方均无知的情况下互相伤害了接近一个小时。

终于,小雪是跑不动了,它寻找到了一片小水池的旁边停了下来。

而玫瑰也终于发现她的马正常了,然而此刻内急外患的她立刻翻身下马后就在一旁干呕了两三分钟。

再回头时,小雪已经在若无其事的喝起了河水。

玫瑰无语的同时,终于是忍不住内急了,连忙在附近找了个地方红着脸解决了问题。

虽然周围并没有别人吧,但是女生毕竟不像男生那么放的开。

终于,一切轻松了之后,玫瑰这才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异常的可怕。

冷风在刮,树叶在响,然而并没有什么异样,玫瑰怎么观察都是这样,可是她就是觉得异常。

随后,她终于发现了到底是为什么。

蹲在小雪旁边,她看着河水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丝沮丧。

她的不安,原来是因为此刻的她太过孤单而引起的。

有些烦躁的她挽起一捧水撒在自己脸上,让自己清醒了清醒。

虽然有些害怕,但是她还知道自己进入林海的目的,借着事故脱身,然后逃往边疆离开哈德塞。

环视了一下寂静的周围,玫瑰的心里极度慌乱却还是自欺欺人的装作坚强的模样。

深呼吸一口气,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随后她猛的一愣,伸出手指呆呆的指了指前面,又指了指左右。

此时此刻,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迷路了。

玫瑰沮丧的拍了拍脑袋,此刻她终于是有些绝望了。

似乎这次进入林海就是一个错误吧,说到底还是自己的经验水平太低了,如果自己一开始就有着丰富的生存经验的话……

可能就不会这么糟糕了吧。

三更半夜,深山老林,迷失方向,独自一人,玫瑰的经历简直就是年度灾难大片。

此时此刻,坐在马背上的她才发现自己对于德以森到底有多么的依赖。

因为她每次遇到什么事首先想到的就是:“如果德以森在的话会怎么样?”

所以到底要怎样摆脱这种依赖呢?马背上,玫瑰想到。

当然,这一切只是她转移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她握住缰绳的手已经出了很多汗,再加上周围安静的不像话的氛围总是让她有一种野兽在附近的幻听。

紧张,惶恐,不安这三样是玫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避免的情绪。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简单直接的方法——逃避现实。

然而……老天并不会让她这么待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沉迷于脑海世界不能自拔的玫瑰终于听到了现实世界中一个十分巨大的声音。

“砰!”

就在她的不远处响起,一个是分异常的巨大声响。

仿佛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一般,玫瑰被这一声吓得不轻。

这个人也瞬间紧张了起来,立刻拿出了猎枪看向了那个方向。

从危机反应这一点看来,玫瑰的反应还是不错的,看来德以森低估了玫瑰的危机意识。

记得他好像想过,如果遇到野兽,玫瑰第一个想到的是尖叫而不是拔枪。

思考了一下,玫瑰还是决定过去看看,然而她也知道骑着马声音会有些大,于是索性就下了马举着枪步行过去。

走的越近,她就越紧张,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在野外碰到事故需要自己处理。

猛的咽了口唾沫,玫瑰扒开了草丛,终于看到了那个掉到地上的东西。

然而还是太黑了,看不清是什么,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靠了过去。

鹰!是一只鹰!

这只鹰的尾部就朝着自己停马的地方,说明他是从那个方向飞来的。

那是不是说明,它这是想往家飞,而野兽一般的家都安置在内林,那些是不是说明,鹰尾朝的方向就是出林海的方向呢?

玫瑰难得的聪明了一回,本来么,按照她的想法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可是……

对了,这只鹰为什么会掉下来?玫瑰意识回归,确定了方向后,她只想确认一下鹰为什么会落下来。

此刻靠的这么近,她基本上确定了,这只鹰已经失去了生命。

观察了一下鹰没有任何痕迹的背部,玫瑰好奇的用枪把它翻了过来。

随后,她就发现了一道惊人的长长的伤口。

伤口笔直,仿佛是刀划出来的,并且有一部分十分的深,这只鹰的致命伤,就是那深深的一部分。

这一下,玫瑰有些欣喜若狂,这鹰是受了伤想要回巢穴养伤的,结果可能是流了太多血没能坚持下去所以掉了下来。

最让她开心的是那伤口,除了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划出那么笔直的伤口。

她坚信,鹰尾的方向就是她逃离的真正的方向。

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的!玫瑰如此想到。

章节目录 四十七 德以森紧皱着眉,重新盖好马的尸体后,目光凝重的看向了上面的皇宫。

同时,他也快步往上走去,有一份可能性他也不能怠慢,因为很有可能里面的人是玫瑰。

德以森忽然发现,把玫瑰交付给辛曼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误决定。

首先,如果是玫瑰的话,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不是玫瑰的概率反而十分的低。

因为那匹白马和玫瑰的那一匹实在是太像了,无论是马铠还是马鞍都惊人的相似。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巧合。

不过,是不是巧合进入看看也就知道了。

想着,德以森已经来到了皇宫面前,恢宏的皇宫因为岩浆的覆盖仿佛就是镶嵌在莫督华山上一般。

整体皇宫给人的感觉十分的神秘,这是一栋离远看会忍不住的敬仰,离近了就会感到恐惧的建筑。

他透过十二神柱的缝隙瞥了一眼里面的大殿。

有些不可思议,皇宫大殿的顶部竟然完好无损,这也就说明,大殿里面并没有被岩浆覆盖。

很有可能里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不过随后,踏入大殿的德以森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

火山爆发之时,可并不只会喷射岩浆,还会携带着巨大的灰尘等等。

此时此刻,大殿的内部脏的不像话。

由于顶部完好,后部也就是靠着山的那一面被岩浆封死,而前面又有辉煌的十二神柱,这个大殿内简直是一模光都没有。

漆黑的一片,要不是现在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德以森还真的会以为现在是黑夜。

说黑夜似乎都有些抬举眼下的环境了。

因为里面的灰尘等脏东西本来就黑乎乎一片,再加上大殿密不透光,大殿里面简直比黑夜还黑。

叹了口气,德以森只能转身出去,沿着上山的路寻找了几棵小叔,掰下了树枝之后握在一起后又重新上了山。

在大殿门口,德以森用打火石打着了火引燃了手中的木棍。

临时的火把,但是德以森知道这个火把并不好用,然而这已经是他眼下能弄到的最好的玩意了。

点着火把之后德以森可并没有让火把承受山风的剥削,立刻跳进了大殿。

有了轻微火苗的照耀后,德以森终于是能看清楚一点东西了。

他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最最让他无语的就是他发现,在大殿入口的附近竟然有些一个巨大的坑洞。

距离他此刻站的地方也并不遥远,如果他第一次进入大殿时走错了一步的话……

想想就发毛。

但是随后,德以森有些凝重的快步走了过去,趴在大洞边缘借助着火把的光亮照了一下坑里。

如果真的是玫瑰在这里的话,她会不会掉下去了……

这是德以森一个很符合逻辑的想法,毕竟这里面这么黑。

不过很幸运,玫瑰并没在里面。

但是让德以森有些叹息的时,那里面却确是有着一些腐烂了一半的尸体。

他们的身上,穿着统一的服装,德以森基本上确定这几具尸体八成就是莫督华猎奇队的人了。

数了数,尸体有3个之多,不知道是不小心掉下去的还是被人扔下去的。

不过,有了些几具尸体,德以森终于确认,猎奇队来过这里。

再好好的打量了一下整座大殿的布局等等,十分确认这就是凯撒时期的建筑风格。

他的德以森城堡就与这里极度相似,虽然近些年,民普新风格,但是德以森城堡依旧是最远古的凯撒风。

因为德以森城堡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哈德塞皇室拆除的凯撒时期贵族城堡,所以德以森城堡和大都会都是现如今仅存的前朝高级建筑了。

这两大建筑也同样都是自以来就一直存在于莫督华城的凯撒建筑。

而此刻,这里前面以前的遗址有着同样的风格,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里,就是曾经的莫督华!德以森越发信任了。

他抚摸着依旧模棱可见的地板砖,心中十分感慨。

当然,感慨的同时他也并没有放弃寻找玫瑰。

在大殿内转来转去,终于是把火把耗费光了,无奈之下,德以森只能退出大殿。

这一会他重新制作了一个很是耐用的火把,点燃之后再次回到了大殿。

当他的目光重新转向皇位时,整个人一愣。

这个大殿可是曾经米歇尔大帝上朝的地方,刚刚德以森可是观察了好几遍的。

已经被染黑的座椅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材质,但是皇位的两边却各有两个权杖模样的东西。

一开始这两个东西都是成锐角向前倾斜的,而此刻,竟然会变成了向后倾斜。

德以森很确定自己一开始并没有看错,他立刻快步走向了权杖那里。

德以森虽然皱着眉但是却没有丝毫犹豫,把火把放在一旁,两手合力拉动权杖。

“哄……”

巨大的声响传来,只见皇位的后面一扇和墙面浑然一体的门缓缓打开了。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一束光芒也缓缓出现。

德以森诧异的走了过去。

这打开的事一条向下去的楼梯,而楼梯两边的墙壁上竟然会挂着油灯。

德以森刚要进入一探究竟,结果差点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

打量了一下脚下的石头,竟然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而此刻石头墙面竟然会有一道痕迹。

德以森观察了一下这扇门和墙壁的结合处,猜测这块石头是用来卡住门的。

片刻之后,德以森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玫瑰到达这里后,进入大殿,由于石门一开始是被这块石头卡住并没有关严,所以里面的光亮就吸引了玫瑰的注意力,于是……

德以森想着,嘴角一抽,立刻把石头卡在门缝上,左手拿着火把右手拿着匕首下了台阶。

台阶很长,开始的一部分的确有油灯挂在墙上,而随后越往下就越没有了。

所以他推测一开始的拿着油灯,可能就是猎奇队幸存者挂上的。

而此刻,他也终于下到了最底下,前面是一个转角,过了转角之后,就是德以森想要的答案了。

深呼吸一口气,德以森快速又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

先是灭掉火把,随后他惊讶的发现,这最底层竟然没有亮光,于是他又把火点上了。

他也不再躲藏,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转角之后的那个房间里。

他可不信,这么黑的情况下会有人在这里。

果不其然,并没有人在这里。

要说有的话……就只有……死人!!

章节目录 四十八 这一间积满尘土的房间中,竟然有着六具尸体以及很多具尸骨。

这个房间……是一个避难所,当时火山爆发,包括米歇尔大帝(又名凯撒大帝)在内的皇室成员纷纷躲在了这里。

而那数不清的尸骨就说明了一切,至于那六具还没腐烂透的尸体,又是猎奇队的。

这下,猎奇队的人,齐了。

看着六具尸体的方向,德以森发现了一个十分隐藏的暗门。

而那暗门十分小,里面也就只能用来放东西,这个应该就是那个年代的保险箱吧,德以森如此想到。

暗门已经被打开,里面有些几个箱子,有几个箱子已经侧翻了,掉了满地的金银珠宝。

看了眼六个人的尸体,德以森摇了摇头,如果说外面那三个人是不小心失足摔死的话,那些六个人就是因为贪得无厌而死。

谁都想私吞这笔财产。

“哄……”

忽然,上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德以森皱了皱眉,连忙跑了过去,果不其然,这扇门还会自动关闭。

“砰!”

就当德以森想要跑上去离开这里时,他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也在同时,火把掉在了地上。

德以森扶着地起来,看向了绊倒自己的东西。

东西?真不是个东西,辛曼那个家伙,竟然这么这么不靠谱。

玫瑰竟然就在这里。

就这么窝在这个角落里,窝在一定自己一开始并没有注意的小角落里,抱着双膝。

德以森暗骂了辛曼好几句,也忘记了上去阻止大门的关闭。

“额……”玫瑰睡的不沉,拌了德以森一下她也被吓得缓缓醒了过来。

清醒之后她并没有一开始注意到身边一脸诧异德以森,而是看到了马上关闭的大门。

整个人一惊,连忙坐起来跑了上去,显然,她是被关在这里的。

发现了亮光之后她就顺着亮光找到了权杖打开了大门,下来之时,她并没有注意一开始用来挡门用的石头被她踢到了一边,之后,大门便紧紧的关闭。

她,也就被困在了这里。

此时此刻,看着大门缓缓关闭,玫瑰竟然爆发也出了一股猛劲,连忙起身冲了上去。

德以森愣了片刻,拾起火把跟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喊出“玫瑰”二字,玫瑰就已经破天荒的冲到了大门口。

然而……她还是没有赶上,看着门缝越来越小,她无能为力的坐在了地上,无助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呀,为什么每次她的运气都会这么背啊……

凭什么,自己是被德以森和辛曼两个男人同时“抛弃”的人,难道上天就不能眷恋一下她吗?

身居黑暗,她没有哭,因为她习惯了,习惯了足足二十年。

独自一人,她没有哭,同样的,她习惯了,同样也是二十年。

二十年她没有哭,此时此刻,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事情在一点点的打击着这个女孩本就脆弱的心。

无人安慰的她,就这么无助的哭着。

“喂!”德以森终究不忍看着她难受,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很成功,玫瑰听到声音后猛的一惊,转身看向身后,随后,她看到了德以森。

一开始,她以为她是眼花了,德以森,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随后,她就清晰的看到,德以森手机握着火把,眼神复杂的在自己的视野里越来越清晰。

“德以森……”玫瑰鼻子一酸,终于是找到了发泄的对象,一跳扑进他怀中,撞得他有些踉跄的退了退。

但是他还是很好的接住了她。

“德以森……我害怕。”玫瑰的哭声越发的放肆,仿佛想哭的孩子看到了妈妈。

德以森将火把插在一旁的油灯里,紧紧的拥抱着玫瑰。

“有我在,不用怕。”德以森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在玫瑰耳中响起。

玫瑰却是哭的更厉害了,她忘了德以森这句话和她说过几遍,反正此时,此刻。

她很需要这么一句话。

是啊,有你在。

玫瑰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开来,这是出于潜意识的完全信任才能如此。

她的心里,把德以森当成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似乎从始至终都是如此。

每次德以森在旁边,她就只需要当一个被随时呵护的人,当一个花瓶。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特别清楚自己离开了德以森会是什么模样。

眼下这样,还不够惨吗?

如果不是德以森来了,她没准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永远……

德以森在油灯之下缓缓坐下,把玫瑰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头倚着枪,也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微憨一会。

反正大门那里有石头挡着,暂时不用担心。

不清楚睡了多久,玫瑰醒了过来,她连忙看向周围,当她目光聚焦在德以森看着她的目光时,她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不是梦啊。

“你……你怎么来的?”玫瑰被他这么看着有些害羞,连忙转移话题。

“那要感谢你的小雪。”德以森实话实说,如果不是那块红布的话……他会来吗?

他感觉他不会,因为他根本就不贪财。

可是如果没有小雪的尸体的话……

看来不贪财有时候也是件坏事,德以森如此想到。

“小雪……”玫瑰突然有些伤感起来了,突然她终于彻底清醒,连忙转身看向了大门。

“门又关了,怎么办?”玫瑰习惯性的问着德以森。

德以森也来到这边,将手从缝隙伸出去,使了很大的极其去推门。

结果并没有用,看来哪怕有东西挡着也并没有用。

但是德以森却并没有气馁,他看着玫瑰道:“像这种皇室密室,一般都有几个定性,自动关门和锁门。”

“自动关门就是进入密室之后大门会自动关闭,很简单,”德以森一边回忆一边说道:“锁门就是在进来之后一定时间内没有出去的话门就会锁起来,到时候就只能从外面打开了。”

“那到底是多长时间啊?”玫瑰有些焦急,她可不想待在这里出不去啊。

“你先别急,我问问你,你记不记得你是什么时候放这的,告诉我月亮的大致位置。”德以森很是细心的猜到了玫瑰不知道具体时间。

玫瑰吐了吐舌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大约在这个位置。”玫瑰比了比一个偏上的位置。

德以森一愣,那个时间里,自己还在河滩上睡觉。

“怎么了?”玫瑰看到她表情变了变,以为有什么问题。

章节目录 四十九 “我进大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又先后两次进的大殿,”德以森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解释道:“第一次的时候权杖还是打开的状态,而第二次就关上了,也就是说第二次就锁了门了。”

玫瑰看着他推测的模样,眼神有些异样,小脸也有些俏红。

“你进入这里的时候如果已经是锁门的话,那就说明供给我们的时间最多只有6个小时。”德以森推测道,同时他也快速的向下走去。

“刚刚休息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快,我们下去找开门的方法。”德以森不敢再耽搁一点时间,连忙带头下楼梯。

“你刚刚……没休息吗?”玫瑰有些不好意思。

“睡了。”德以森回过头微微一笑,他不想玫瑰有什么心里负担。

玫瑰心里一暖,笑着跟了下去,为什么感觉,她有点喜欢当一个花瓶了呢?

尤其是德以森身边的一个花瓶,一个什么都不用操心的花瓶。

当然,她也就想想。

“你昨天都是怎么过得?”玫瑰还是忍不住询问着德以森,毕竟她可是眼睁睁看着德以森离开的。

不过,德以森还没回答,玫瑰就有些干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数不清的尸骨,还有六具好没有完全腐烂的尸体,她昨天,就买他们旁边睡着了?

“不用怕,都死了。”其实哪怕是德以森在第一看到的时候也有着恶心,毕竟这里的一切是个正常人都会难以接受。

“我昨天过了一条河,狼就不追我了。”德以森平淡的说道,然而说的再平淡也掩盖不了他昨天过得有多狼狈。

他的衣服沾着干透的泥巴,头发有些松乱,实在不像他说的那么平淡。

“你呢?为什么没有和辛曼在一块?”德以森依旧对此耿耿于怀,毕竟他之所以离开还是因为辛曼的鲁莽,而在离开时,他亲手托付给辛曼的玫瑰竟然被他又送了回来,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玫瑰一边仅仅的跟着德以森在墙上摸索着有没有机关一边说道。

“辛曼开枪叫来了他布置的保安,结果还引来了一只熊和一只老虎。”玫瑰有些担心的想到:“我俩一开始一直躲在树上,结果他的马受惊给跑了,然后我又没子弹了,就听他的话上马当诱饵,结果他打了我马屁股一枪。”说着说着,她又有些幽怨,毕竟昨天坐马做的她上吐下泻啊。

德以森听后叹了口气,此刻他也不怎么怪辛曼了,他知道这是辛曼能做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我的马就跑啊跑,一直跑到一个水池旁边,”玫瑰还在说着,对于昨天的记忆她记得太清楚了:“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只鹰掉了下来,我就推断它屁股的方向是有人烟的,因为它身上有刀伤。”

说着她还比划了比划,可爱极了:“然后我就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跑,结果就被一座小山给挡住了,山脚有个山洞,我没想太多就骑马进入了,结果里面有蝙蝠,好多蝙蝠!多亏我穿着软甲。”

“然后你从山洞出来后你的马伤太重就坚持不住了,你就把它安置在外面后,进了这里,通过光芒进入了这里。”德以森无语的接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我看到亮光的?”玫瑰一惊,心说德以森太神奇了。

德以森哭笑不得,没有解释。

“我一开始还以为有人在呢,就拉了拉那两个东西,结果门就开了,然后我进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门就关上了。”玫瑰还有些沮丧,好像在感叹自己的运气不好似的。

其实她要是休息一下这些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德以森十分无语的绕开话题问道。

“干什么的?”玫瑰还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她从山洞出来之后就是在半山腰,当时借助月光注意到了这座建筑就过来了,结果马死了之后,她就进入了大殿,接下来的和德以森所说无误。

“这里可能啊,是你老祖宗的地方。”德以森一边仔细的找着,一边和玫瑰唠着嗑。

他这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慢慢打消玫瑰的恐惧。

当然,此时此刻玫瑰的恐惧已经不多了,有了德以森陪着,她莫名的安心了许多。

“啊?”玫瑰一愣,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里我推算啊,是凯撒时期的一个城市遗址。”德以森并没有说明真正的答案。

首先,他没有证据证明这里是曾经的莫督华,其次,现在的玫瑰不适合听这些。

“不会吧,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里有一座城池?”玫瑰皱着秀眉。

“现在还不好说,总之是一个遗迹就对了。”德以森没有详说,但是随着他的寻找,他的神情却越发的凝重了,这里并没有任何机关可以打开那扇门。

“怎么办?”玫瑰再次询问,她也有些焦急,但是有德以森陪着倒不是很害怕。

“一定会有的。”德以森如此说道,他不相信皇宫弄一个这么深的密室却只能进不能出。

对了,还有那个暗门!想到即做到,德以森快步走了过去,扒开尸骨,仔细打量着暗门之内。

“这是……”玫瑰确是借助着火把的光一下就看到了那一个侧翻的箱子里掉出来的金银珠宝。

德以森示意了一下玫瑰让她后退两步,随后他就伸出手拿出了一些珠宝。

“噌!”

一声暗响之后,一直冒着冷光的银针飞射而出,狠狠的扎进了面前的那面墙内。

德以森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幸好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手欠。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侧翻的箱子里面,似乎还有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仔细观察了一下后,他发现确实如此,那箱子里面还有一个空间,似乎……也能放进一个箱子。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这个侧翻的箱子是原先在里面的那个,而外面本来还有一个箱子!

想着,他来到了那六具尸体的旁边,仔细找着,但是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东西。

德以森皱了皱眉,突然,他看到玫瑰似乎摁了摁那放箱子的地板,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正当他想要冲上去阻止之时。

“嗡……”

门,似乎打开了。

章节目录 五十 “不行……太累了!”说着,玫瑰松开了摁住地板的手,狠狠地甩了甩,仿佛这样就不疼了似的。

而伴随着她松手,上面的大门便又关上了。

德以森趴在刚刚玫瑰趴地地方,看着她说道:“我先把你送出去,你出去后再拉权杖把门打开。”

玫瑰连忙点头,跑去了楼梯处,随后,当她到了门口时便喊了一声:“好了!”

德以森深呼吸一口气,猛的摁下了地板,随着他摁下之后,上方的门便开始缓缓打开了。

但是并不是一开始就能过人的,饶是玫瑰身材苗条也不可能一开始就挤出去。

只能等待,也就是说,德以森要一直坚持到门缝足以让玫瑰钻出去的时候。

此时此刻,德以森满头大汗,两只手都狠狠的摁在地板上,他感觉这地板的反力越来越大,但是他依旧在咬牙坚持着。

其实如果原来的另一箱金银财宝还在的话,那他不至于使这么大力气,可是现在另一箱不见了,所以说他必须尽力维持一箱金银珠宝的重量以上。

“马上了!”玫瑰头一次觉得自己该减肥了,刚刚摁过地板的她何尝不知道那地板的沉?

她仅仅摁了几秒钟就松开了,而德以森从开始到现在,已经坚持了足足半分钟,马上一分钟。

终于,终于!

“嗡!!”大门的大小终于足够了,玫瑰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可是她还是低估了自己的丰满,依旧有些费尽。

德以森已经听到了玫瑰正在往外挤的声音,此时此刻,他更加不能松懈,那块石头能卡住大门,玫瑰却不能!

“啊!!”德以森大喊一声,整个人的上半身都压在了地板上,丝毫没有在意刚刚射出银针的地方就在他头顶。

而随后,在几秒之后,玫瑰终于成功的挤了出去!

短短的一分钟,在这一刻竟然显得这么长久。

德以森再用了很大力气将那侧翻的箱子挡在自己头顶后,以非常快的速度退出了那道暗门。

“嗖”

而那个箱子显然并没有阻挡住那根银针,它擦着德以森的头顶而过。

德以森起了一身冷汗,整个人有些虚脱,刚刚,他距离死亡是如此的近。

他不是没想过用尸骨来填重,但是如果期间某块尸骨掉了怎么样的。

那德以森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嗡……”又一道声音传来,大门再次打开。

显然,玫瑰拉下了权杖。

托着有些虚脱的身子踏上一层层台阶,终于算是离开了那个危险重重的密室。

不过他的火把却丢在了下面,他顺手就把楼梯口的那一盏油灯拎了出来。

好在有这一盏灯,整座大殿还是如同以往一样的黑。

有了灯,二人绕过坑洞,回到了阳光之下。

而玫瑰却颇有些脸红,她的白色软甲上,走着一道十分不雅观的黑色痕迹,偏巧不巧的在那个位置。

德以森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这回可以说是玫瑰的好奇救了两个人的命。

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好家伙,已经将近中午了。

距离三人一开始的分离已经过了足足十几个小时了。

不过还好,他们两个人凑到了一起,活下去的概率还有很大。

如德以森所料,那另外一箱珠宝在那个大殿入口的坑洞里,最上面的那一具尸体颇有些不甘的神情,以及他旁边那个布满灰尘的箱子说明。

他在拿到珠宝以后,费尽千辛万苦,在关门之前走了出来,正当他以为自己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时,脚下一空,掉了下去,死不瞑目!

人之常情,德以森摇了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包,这才想起来自己昨天从马包里拿出来的那一袋饼干。

笑了笑,打开以后,自己先吃了一块后,便把剩下的递给了玫瑰。

“你哪里来的?”玫瑰惊讶的接了过来,昨天她上了个厕所,本来就腹中空空,又饿了一整夜,此刻自然饿了。

而德以森并不是很饿,他只是有些轻微的疲惫。

简直可笑,平时忙天忙地不觉得累的他在过了这么个夜晚后竟然会这么累。

“这里……”玫瑰吃着饼干,看着眼前这一片巨大的遗迹。

昨天她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而此时此刻,坐在斜坡上,下面的巨大遗迹一览无遗。

“所以所说这里是凯撒时期的一个城。”德以森笑了笑,双手拄着地,十分惬意的吹着风。

玫瑰这会没有再质疑了,她看向德以森,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说道:“对了德以森,哈德塞有什么学习知识的地方吗?”

“奥?”德以森一愣,没想到玫瑰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微笑着答到:“当然有,你想学什么?”

“嗯……”玫瑰思考了一下,道:“就是包括生存,用枪,再有一些教普通知识的那种。”她可是二十年不学无术啊,只能凭借报纸来打消时光。

而这回的事件之后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凭借报纸内容所累计出来的知识实在是太没有用了。

她想学点什么。

德以森笑了笑,道:“生存还有普通知识的话,所有的学校都有。”随后他回忆了一下,道:“但是用教用枪的就不多见了。”

“不过你为什么想学用枪?”德以森还是有些好奇玫瑰转变的原因的。

这个一心想着逃离的女人,怎么忽然想学点东西了呢?

“辛曼,”玫瑰没有隐瞒的必要,她想学枪也正是因为他:“我想成为他那样的神枪手。”

德以森愣了一下,但随后又恢复了过来,早该想到的,辛曼那家伙的枪法,确是有些变态。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你直接和他学好了。”德以森有些怅然,是啊,他还活没活着呢?

玫瑰也叹了一口气,她是明白辛曼那样做的原因的,正是如此她并不想辛曼出什么事。

讲道理,辛曼如果死了,那也有她的原因。

昨天夜里,辛曼无数次想带着玫瑰离开,可是因为他的倔强,他才会留在林海,才会发生接下来的那些事情。

玫瑰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希望他没有事吧。

“走吧,趁着天还亮,咱们能走多远走多远。”德以森说着,想起了什么,于是又看着玫瑰道:“枪呢?”

玫瑰苦笑一声,道:“猎枪昨天在过山洞的时候掉了,现在,只有这个了。”说着,她拿出了那把左轮。

德以森接了过来,又从兜里拿出了几发子弹一一装上。

这是他仅有的几发子弹了,无论如何,一定要逃出去啊。

章节目录 五十一 “少爷,你决定了?”马车之上,杰克一脸惋惜的看着对面的辛曼。

全速赶路下,他们总算实在刚刚啊不久回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就近租了一辆马车后,笔直前往莫督华。

“不用说了,我马上就去和我父亲坦白,接下来该如何处理,你应该明白了吧?”辛曼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体面的模样。

“少爷,您这样的话,可能会丧失继承权啊。”杰克最为辛曼惋惜的一点就是这个。

在他看来,辛曼这个人,相对于其他少爷要稳妥许多,成熟许多,同时,辛曼也是公爵大人最看中的儿子。

可是这一次事情之后,辛曼可能会被直接打入冷宫,再也得不到器重的机会。

“不用多说了,进了莫督华后,你立刻驾马去翡冷翠,把事实禀告给那个庄园的管家。”辛曼知道,单凭杰克的身份是见不到萨康瑞国王的,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德以森在翡冷翠时居住的庄园管家。

把消息告诉他,由他转告公主,再由公主直接告诉萨康瑞。

辛曼真的是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他这么安排就说明。

他害怕他一旦到家之后,把消息告诉了父亲,结果父亲为了家族利益把他囚禁起来,任由德以森和玫瑰在林海受苦受难。

这样的话他的良心过不去,他的良知,他的担当告诉他,不能那样。

所以为了防止这样的结果发生,他安排了杰克亲自去翡冷翠“告状”。

这样的话,皇室不可能看着德以森被困在林海,一定会全力去寻找。

到时候,无论找不找得到,他的心终归可以安放的了。

“少爷……”杰克一方面对自己少爷的行为有些欣慰,但也十分的惋惜。

“做人但求心安。”辛曼说罢之后便闭上了眼微憨了。

显然,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和杰克再做争论。

不过说他有担当也有一些错误,毕竟他可是安排了另外的百人对于当人墙啊。

可能,他的但求心安只是对朋友的吧。

正午时分,马车进入莫督华,辛曼一口饭都没有吃,辞别了杰克,看着他骑着马朝翡冷翠方向而去,他转过身,走向了位于莫督华西郊的迪尼斯城堡。

他和德以森不同,德以森是家族独子,而迪尼斯公爵除了他以外,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

不过他们的关系并不好,以前在继承人没定时他们一直明争暗斗,直到后来,迪尼斯决定由长子辛曼当继承人时,他的五个弟弟妹妹就凑到一起成了一伙人。

一直到现在,他们五个人都在拼命的在辛曼身上找寻可以用来反映给父亲的缺点。

他们五个人,一直没有把辛曼当哥哥。

“既然你们这么想当这个继承人,那你们就自己争好了。”辛曼确是露出了一抹解放的笑容,不过随后他就叹了口气,想到:“要是能连同联姻一同取消了就好了。”

终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到了迪尼斯城堡。

讲道理,迪尼斯城堡比起德以森城堡要雄伟许多,哈德塞人良久奢华,而这迪尼斯城堡又是新建的一座城堡,十分完美的继承了哈德塞奢华的建筑风格,可想而知这座城堡到底有多么的高贵豪华。

而在他进入迪尼斯城堡不久后,迪尼斯公爵便得到了消息,连忙让人召辛曼来到了他的书房。

辛曼本来就有事要说,得到被父亲召见的消息后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书房。

迪尼斯戴着一副老花镜,一身蓝色布料金色镶边的长袍,整个人十分精神。

“父亲。”辛曼躬身。

“马上订婚,你又跑到哪里浪去了?”迪尼斯合上手里的书本,看向辛曼,颇有些埋怨的意思。

“父亲,请问这场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辛曼有些不爽自己父亲上来就说这些,于是就抬起了杠。

迪尼斯感觉到了儿子的不爽,却也只是一笑而过,道:“现如今天上是皇室的,天下是德以森的,你就不想在这个时候参一杯羹?”

辛曼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听起来确是有些玄幻吧,但是现如今,天下真的是德以森的。

“本来德以森和我们势均力敌,他也就只是年轻了一些罢了,可是没想到啊……”迪尼斯眼中露出了一抹苦楚,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德以森可是在短短一个月内就归拢了所有贵族的财产即权利。

“现在我只能寄希望在你身上,日后你和李思楠成婚,那我迪尼斯就和安那鲁绑在了一起,德以森想动谁都得仔细着么着么。”迪尼斯公爵眼露光芒。

辛曼有些无语,为什么自己父亲对德以森会有这么深的偏见?

“父亲,这一次,我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辛曼终于决定开口。

“嗯?”迪尼斯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儿子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我昨天带着德以森伯爵和他的朋友进入林海去探险了,结果……德以森伯爵为了救我,没了踪影。”辛曼没有详说,具体的故事说这么一点就够了。

“偶?”迪尼斯公爵一愣,他并没有如辛曼所想的那样大怒。

此时此刻,他竟然笑了起来。

“孩子,你做的不错,哈哈哈。”迪尼斯越看辛曼越顺眼了。

“嘎?”辛曼一愣。

“赶紧去通知皇室,大力寻找,如果找不到的话咱们就能把财政大权偷偷顺过来了,哈哈哈!”迪尼斯笑的越发猖狂了。

辛曼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点都不熟悉自己的父亲。

自己耿耿于怀害人不浅,而父亲却因为自己害了人而绞尽脑汁榨取最大利益。

迪尼斯看着辛曼的模样,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未来,于是就出声道:“你也不用担心皇室会对你怎么样,你通知了皇室寻找,找得到那无所谓,如果找不到的话,他们也不会为难你的。”身为关外人,他不相信皇室对德以森这个原住民一点都不膈应。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通知皇室啊。”迪尼斯命令了一句辛曼,他知道这件事要趁早,不然的话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大做文章。

打个比方,你杀了人,立刻去自首和受到大众舆论压力之后去自首是完全两种意思。

去的早能表示自己的忠心,去晚了就真的是谋杀贵族的大罪了。

章节目录 五十二 “我……已经派人去翡冷翠了。”辛曼泄了气,在这一刻他终于认清了父亲的嘴脸,一脸的苦笑。

“好,好,干的不错!”迪尼斯并没有多想,只当是辛曼聪明,先他一步想到了一个计划。

“父亲,我累了,先回去休息,等皇室来了消息您在唤我吧。”辛曼揉着太阳穴,说了告辞的话之后不待回答便转身离开了。

而迪尼斯则沉浸在自己的大业中,并没有在意辛曼的离开。

“天要兴我迪尼斯啊,哈哈哈!”迪尼斯猖狂的笑声传出去大老远。

……

下午三点,杰克抵达翡冷翠后,把消息传达给了管家,而管家也来到了夏黛尔的宫殿之内。

“怎么了?”夏黛尔看着管家一副焦急的模样。

“公主殿下,德以森先生和玫瑰小姐迷失在林海了。”管家长话短说直入主题。

“什么?”夏黛尔一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是辛曼先生,他邀请德以森先生去经常游玩,结果碰到了狼群,为了保护辛曼先生,德以森骑马吸引了狼群的注意力,而玫瑰小姐也跟随而去了。”倒不是管家胡说,这个故事是杰克讲给他的,他只是原话原说罢了。

而杰克呢,他只是单纯的希望少爷能少受一些惩罚,才编出了这么个故事。

然而这个故事在对德以森还算熟悉的夏黛尔耳中就有些扯淡了,但她来不及挑骨头就急匆匆的赶往皇宫了。

无论故事如何破绽百出,辛曼不至于和她开这么个玩笑。

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德以森是真的在经常迷失了。

坐上马车,马车立刻就往翡冷翠山跑,头一次,夏黛尔感觉皇宫建在山上实在有些麻烦。

每次晋见都要上山,还要走九十九层台阶,实在是光顾奢华,一点都不实用。

当然,翡冷翠山并不是一座火山,它只是个很简单的小山罢了。

“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一位巡查的皇宫骑士来到近前,身穿重甲威严十分。

“我要见父王。”夏黛尔知道今天是周日,想要见到他必须要过了骑士这一关。

“不好意思公主殿下,国王陛下正在休息。”骑士一丝不苟的拒绝着夏黛尔看似刁蛮的条件。

“你告诉他,我是来上朝的!”玫瑰头一次后悔没住在皇宫里。

“您有任何事情可以去找汤米殿下,今天国王陛下休息,您应该不会不知道吧?”骑士依旧拒绝着,在他看来,他的任务就是如此。

夏黛尔叹了口气,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找汤米的,她能感觉到,汤米对德以森并不友好。

“我再说最后一遍,闪开!”夏黛尔没了耐心,整个人都变得锐利了起来。

重甲之下,骑士的额头皱了皱,摇了摇头道:“对不……”

话还没说完,米歇尔一脚踢起,狠狠的踢在了骑士的裆部。

这种重甲,走着腿甲和铠裙,唯独没有那里的防护,骑士瞬间脸青着跪到了地上。

而另外一个骑士早就已经被这一幕吓傻了好不好。

他可不敢动手,只敢无助自己的那里,以防公主给自己也来一脚。

显然,他高估自己了,夏黛尔并没有多少时间搭理他,之间突破骑士防护之后,夏黛尔就跨上了台阶。

速度十分快的,上到了九十九层以后,她又气喘吁吁的通过正殿来到了后宫。

皇宫花园里,此刻花儿开着,树下摆放着一张张桌子,父亲的那些妃子等等齐聚于此。

而父王和母后此时此刻都笑呵呵的坐在主座上。

夏黛尔不禁无语,这哪里是休息?明明是酒池肉林,花天酒地。

“父王!”夏黛尔直接打断了这场酒会,来到了萨康瑞旁边。

“夏黛尔?你怎么来了?”萨康瑞一愣,似乎自己的女儿很久没有来自己这里玩乐了吧?

似乎每一次来都是有事情,于是他就接着问道:“发生什么了?”

“德以森伯爵,被困在林海了。”夏黛尔简单明了的告诉了父亲这个惊人的消息。

“啪”

果不其然,听到自己的消息之后,萨康瑞手中的酒杯便脱离其手,掉在了地上摔了个稀碎。

“怎么回事?”萨康瑞的神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他确是不待见一个原住民整条在他眼里转悠,可是他知道德以森对于皇室的重要性。

刚刚帮助皇室整理了财产,还没来得及实地考察,如果在这个时候,德以森出了事情的话,对于皇室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夏黛尔知道管家的那个故事有些不靠谱,于是干脆就只说了一个:“辛曼德以森三个人一起去的,结果就辛曼回来了。”

这一回,故事又有点扑朔迷离了,整体的意思和杰克所讲的完全不同了。

这一回,杰克聪明反被聪明误,让他知道不定得后悔成什么样呢。

“立刻安排军队去给我大范围搜寻!”萨康瑞瞥了眼身后的一个骑士,严肃的命令道。

“是!”骑士得令后立刻退去。

“把迪尼斯和辛曼都给我召集过来,两个小时以内,如果他们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就把他们除名!”萨康瑞的情绪极度不稳定,他十分怀疑这是不是迪尼斯不满这次德以森的行动,所以动了手。

“好。”夏黛尔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临走前她又看了眼看着天空一脸茫然的弟弟,摇了摇头。

……

“这次召见你要冷静一些,不要露出破绽来。”迪尼斯嘱咐着辛曼。

辛曼嘴角一抽,他露出什么破绽?自己这父亲,真的以为是自动的手?

“行了,马车来了,走吧。”迪尼斯也有些紧张,深呼吸一口气后,登上了马车。

辛曼紧随其后。

“速度最快,两个小时以内赶到。”迪尼斯严肃的命令道。

“是!”车夫遵令,立刻挥动鞭子,马车提速之后,全速前往翡冷翠。

辛曼透过车窗看了眼远处高耸的莫督华山,神情十分复杂。

马上天又要黑了,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辛曼暗暗念叨。

马车速度极快,一路颠簸,终于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内赶到了皇宫门口。

章节目录 五十三 “来了。”夏黛尔迎了过来。

从杰克带着国王召见的消息送回莫督华到现在迪尼斯到达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

夏黛尔已经急得不成样子了,甚至连照顾都没和先下车的迪尼斯公爵打。

不过迪尼斯却是一笑而过,他觉得皇室并不会对这件事太过在意。

然而……他以为错了。

“废物!”萨康瑞气的不成样子,拿起手中的权杖就扔向了迪尼斯。

迪尼斯一脸的懵,他没想到国王陛下迎接自己的方式竟是这样。

“子不教父之过,”萨康瑞脸被气的通红,“我警告你迪赛尔·迪尼斯,如果这会德以森阁下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皇室的损失由你负责!”

在国王的位置上,他深知道如果一个计划运行到一半后就停止的副作用多么可怕。

整个皇室多会迎来一场大变!而这场大变的始作俑者却是这个曾经陪着自己打江山的迪尼斯的儿子。

头疼,萨康瑞头疼的要死,他越想德以森正在运行的统一计划就这样。

“我已经通知了驻守帝督天的安耶鲁将军调兵搜山了,”萨康瑞揉着头,猛的一拍座椅,站起身来狠狠的瞪着二人道:“把他们给我关押起来,一直到这次搜山结束!”

迪尼斯的脸在听到这个命令后瞬间脸就变得苍白无比,他做梦都没想到皇室对一个小小的德以森会这么重视。

“国王陛下!”辛曼却在这时单膝跪在了地上,冲着萨康瑞行了这个帝国大礼。

“嗯?”萨康瑞皱着眉看着他,仿佛是在思考他要说什么。

“这次的所有事情均有我一人挑起,包括带领德以森进入林海等等,”辛曼面容虔诚,直直的盯着萨康瑞,“我恳请您能够放过我的父亲,并且同意我跟随军队一同搜山的请求。”

萨康瑞看着辛曼的眼神,但是有些惊讶,从始至终,辛曼看他的眼神都是充满了一种平淡至极的,以前这个眼神,他只在德以森身上看到过。

“你有个好儿子。”萨康瑞叹了口气,看着迪尼斯说道。

迪尼斯却更加的懵了。

“就按你说的办,但是……如果找不到德以森……”萨康瑞的话刚刚说了一半,便被辛曼打断并接上了下一句。

“我会自觉自杀,绝对不让德以森先生感到委屈。”毫不意外,辛曼许了一个十分狠毒的誓言。

萨康瑞叹了口气,实在是自己眼拙啊,因为有一个德以森散发着耀眼光芒,所以他就忽略了辛曼这一颗同样闪亮的星星。

两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啊,可惜……如果德以森也是自己的种族就好了。

“行了,也不用如此,倒是再谈责罚,你先去吧。”萨康瑞挥了挥手,他的态度已经摆了出来。

辛曼深呼吸一口气,躬身说了声:“告退”后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迪尼斯却叹了口气,有些不解的看着萨康瑞问道:“国王陛下,为何你对德以森的事情如此在意?”

萨康瑞皱了皱眉,只说了一句:“你多久没管事了?”后便转身离开了。

最终,空留下二脸懵逼的迪尼斯杵在大殿中央。

……

“公主殿下?”辛曼看着同样穿着软甲正在上马的夏黛尔愣了一下。

“我比较担心德以森的安危。”夏黛尔确是没有丝毫的隐瞒,戴上头盔之后,看着辛曼道:“如果我没记错,安耶鲁将军应该会是你未来岳父吧?”

辛曼一脸苦笑,正是如此。

“所以,由我跟着他总不至于废话太多。”夏黛尔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

的确,如果他这个女婿自己到了那里,还要跟安耶鲁解释这次事情解释半天,然后挨顿骂等等,需要浪费多少时间?

而有了夏黛尔,她一声令下,安耶鲁直接干活,所以说啊,有了夏黛尔也是一件好事。

二人快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林海边缘。

此时此刻,天已经要黑了,而林海之外,正扎着一层军营。

一些军人正来回穿梭在军营中,正在忙着喂马收拾东西什么的。

他们应该也刚到不久,虽然早在萨康瑞通知迪尼斯晋见时就同时通知了帝督天的安耶鲁将军,但是帝督天距离翡冷翠可不是一般的远。

所以此刻,军队能够赶在辛曼二人到来之前就在此安营扎寨,可见他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我是帝国公主夏黛尔·哈德塞,立刻通知安耶鲁出来见我!”夏黛尔摘下了头盔,红色长发飘飘而起,引起了不少军人的注意。

虽然他们都被夏黛尔的美貌惊了惊,但是他们还是很快进入恢复了神智,立刻就有人快步离开去禀报了。

不多时,便有数道高大威武的身影从军营中快步走了出来。

“末将安耶鲁,拜见公主殿下。”安耶鲁长的五大三粗,光是身高就最起码有两米多高,身上肌肉层层,穿着的铠甲仿佛都要被撑爆了一般。

讲道理,单从外表看的话,安耶鲁比起迪尼斯要年轻了许多。

“安耶鲁叔叔,感谢你们能够这么有效率的赶来这里,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夏黛尔有些焦急。

安耶鲁起身,尽量保持着和蔼的笑容,道:“我们的军队刚刚到,这一回我带来的军人都是从前线赶回来的,他们在前线服役的时间满了,刚被召回就被我要求赶来了这里,旅途劳累,我想让他们暂时休息休息。”

夏黛尔观察到这些来往的军人眉宇间确是有着淡淡的疲惫,这才舒了舒眉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

“公主殿下不要担心,最多休息半个小时,我立刻带军进入林海寻找德以森先生。”安耶鲁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牙,他转身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道:“帮公主殿下把马栓好。”

夏黛尔这才在一个军人的搀扶下下了马。

辛曼也下了马,满脸微笑的来到了安耶鲁面前,有些尴尬的说道:“安耶鲁将军您好。”

安耶鲁呵呵一笑,算是回应,具体的事情下午来通知他的人已经告诉他了。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准女婿犯病带着德以森进林海的话,哪里还有这么多破事?

“公主殿下,里面请。”安耶鲁立刻迎着夏黛尔进入了军营。

章节目录 五十四 他一直带路到一个明显比其他帐篷要大许多的帐篷面前。

这里,就是所谓的帅帐,是军中专门用来商量兵法战策的地方。

如今里面摆着一张小小的圆桌子,桌子上则是一张世人流传的林海地图。

此时此刻,安耶鲁正拿着一根笔在地图上勾勾画画。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将参加这次帝国营救任务的军人分为两波。”是的,安耶鲁给这次营救德以森的任务起了个帝国营救的名字。

他可不同于迪尼斯,迪尼斯歇了得有两年了,而他可是常年在位,这次的计划他也听闻了一二,但是由于他的职业严格来说并不算贵族,所以他并没有受到德以森的“制裁”,然而他还是很清楚德以森这个计划的分量的。

计划成功了,皇室将更上一层楼,包括财力权力都会大幅度提升至原来基础的五到十倍。

但是如果失败了,皇室的声望就毁了,这意味着帝国内部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为了争夺德以森所留下的权力等等。

所以这次的任务,只能成功,最好的结果是当找到德以森时,他还不没有成为一具尸体。

“按照百分比来分人,一份是百分之八十五,另一份是百分之十五。”安耶鲁一边画着一边解说:“百分之八十五的大部队,负责同时突进,呈圆形同时向林海内部突进,这样就不会落下任何线索。”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呢?”夏黛尔问。

“剩下的负责大后方,押运粮食等等,跟随大部队一同进入林海,一道夜间他们就负责安营扎寨以及执勤。”安耶鲁解释道。

“迷失在林海的,还有一个人。”辛曼终于提起了此时,他不可能忘记被他送走的玫瑰。

“抱歉,我们的任务,只是寻找德以森。”安耶鲁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明白,我想说的是……”辛曼叹了口气,恳求道:“如果碰到她,可不可以进行营救?”

“不……”

“她是我的朋友。”夏黛尔赶在安耶鲁拒绝之前给出了一句话。

她何尝不知道辛曼嘴里的另一个人是谁,那个人对德以森而言,可是重要的很。

虽说这么想,但是夏黛尔的心里却莫名的酸酸的。

“既然是公主殿下的朋友,那我们自然会竭尽全力进行营救。”安耶鲁不着痕迹的瞪了辛曼一眼,改变了回答的方案。

“这样最好。”夏黛尔将脑海中有些阴暗的想法甩掉以后,便看了眼时间。

“休息的时间到了,可以行动了吧?”她的确对劳累的军人很同情,但是相对于此她更担心德以森的安危。

“当然。”安耶鲁看了眼帐篷门口的军人,那军人立刻会意,从兜中掏出了号角,猛然吹起。

“呜……”

号角之声传遍军营,军人们纷纷从帐篷中起来,赶往早已经定好的会合地点林海入口。

“公主殿下,请挪步到汇合点。”安耶鲁说着,走到了帐篷门口,邀请着夏黛尔。

外面,她的马已经被牵了过来,与之同在的还有安耶鲁自己的马。

辛曼的马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反正没有牵过来,辛曼对此哭笑不得。

“请和我来。”安耶鲁翻身上马,见夏黛尔同样上马后,便一勒缰绳,向前冲去。

辛曼和一些军中的高级军官就只能步行前往了。

安耶鲁敢给辛曼脸色,这些高级军官可不敢,见安耶鲁走了,他们也和辛曼打起了招呼,唠起了嗑。

这个最起码有着十万人的军队十分整齐的排列在林海入口的附近。

安耶鲁带领着夏黛尔十分显眼的出现在了军人们的视野内。

停驻在中央的位置,安耶鲁十分严肃的看着这支威武至极的军队。

“军人们,这次的任务,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细节我就不多说了,总之记住了!一定要小心。”安耶鲁瞥了眼身后的林海,有些忌惮的模样:“林海里面危机四伏,一定要时刻拿好枪支,一丹遇到危险……”他象征性的说了很大一番话后,终于在夏黛尔有些不耐烦的目光中一挥手,号令千军万马进入林海。

军人们自然知道任务的细节,先前已经通知过了。

进入林海之后,队形立刻分散,八万五千人排成一条直线一齐向前突进。

当然,人这么多,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排列完毕的。

终归,在剩下的一万五千人把帐篷等等的规整好放进马车准备出发时,大部队也终于开始向前突进了。

这一场惊世骇俗的大搜索,正式开始了。

用安耶鲁的话来说,这次的计划叫做——帝国大营救。

这次要救的,不光是德以森,还有哈德塞帝国!

军队突进,后勤跟随,这场搜索,一直到午夜都没有什么结果。

其实他们本可以先进入到凌晨中央再扩散寻找的,但是那样的话就会错失太多线索。

并且,越往里越容易碰到野兽,如果等到进入腹地在分散的话,很容易会吸引来一大群野兽。

所以经过思考之后,安耶鲁最终决定,还是在外部就扩散,然后从外到里全部搜一遍最为保险。

分散搜索有什么好处呢。

一,不容易错失线索。

二,一旦遇到野兽周围的人迅速聚起来一同进攻,这样比一窝蜂八万把枪一块打要安全许多。

三,方便撤离,一旦遇到什么事情,不用他下令,转身就跑,不用等对于前面的人。

单单这三个好处,就说服了夏黛尔,何况还有一些其他的呢。

凌晨,月亮落下,东方露出鱼肚白,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出现。

后勤部队立刻安置营寨,大部队暂时停下来休息。

吃饭等等,重新分散开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了,这一回,后勤给了每一个人两个饼一个蛋,这样晚上的时候就不用聚集用餐了。

继续突进,直到夜间,吃完晚饭后,暂时停歇,继续寻找。

午夜,寻找一天没有结果,后勤扎好帐篷,大部队回来休息。

第二天,继续重复今天的行程。

枯燥无比的搜寻计划还在继续进行着,日子一天天的过着。

终于,搜寻了五天之后,当天下午,终于传来了消息。

前方不远处,有枪声响起!

章节目录 五十五 这个消息让沉闷了五天的夏黛尔即辛曼大大的震惊了一番。

安耶鲁也并没有怠慢,立刻安排人马快速赶去查看。

……

时间回到不久前。

“你怎么样?”德以森脸色苍白,搀扶着玫瑰继续向前走着。

“没事……”玫瑰整个人十分虚弱的样子,“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啊?”

德以森苦笑着找了一棵树将玫瑰安置在这里。

“你等等,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德以森说罢,取出了枪拉开了保险。

“别,你不是只有四发子弹了吗?”玫瑰拉住了德以森。

拿枪打过野兽的她当然知道想要打死一头野兽,二十发都不够,更别说此刻只有四发,用来防身的了。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那么多干嘛?”德以森有些心疼。

从莫督华山下来以后,他们已经空着肚子赶了五天路了,不过这几天运气倒是很好,一回野兽都没碰到过。

之前为了有东西防身,德以森一直没有开过枪打猎,而现如今他必须找点吃的了。

否则的话,两个人一开始历经艰险从野兽口中活了下来,却活生生的饿死……

“不用,我还能坚持。”玫瑰挣扎着要站起来。

“你给我好好歇着,”德以森无奈的摁住了玫瑰,强笑道:“总不能当个饿死鬼吧。”

玫瑰脸色苍白的笑了笑。

“等等我,我去找找。”德以森安置好了玫瑰,便拿着枪向周围走去。

若不是此时正是春季,树上肯定会有果子的。

玫瑰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微闭着眼有些疲惫,却是一直强迫自己不要睡去。

“噗哒噗哒”

突然,一阵马蹄声响起,玫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她听到的声音是从林海内林赶出来的。

虽然有心想要起身打个招呼,但是她的身体却不允许她那样。

就当她以为她要错过这次得救的机会时,马蹄声却停了下来,一道声音传入耳朵。

“大哥,那里有个美女唉。”一道尖锐的有些女性化的男声响起。

不知道为什么,玫瑰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的心已经凉透了。

“这里怎么会有人?”那老大模样的长发男明显更理智一些,思考的更多一些。

“管她嘞,应该是一个流浪者吧,你看她那衣服。”尖锐男声再次响起。

“这是在睡觉?”老大一皱眉,有些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睡觉正好……”尖锐男声再次响起,仿佛他还舔了舔嘴唇。

“等回了莫督华,有的是女人,你非得在这时候离心不稳?”老大皱着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瞅着尖锐男。

尖锐男哈哈一笑,根本没在意自己大哥的劝解,反道:“大哥你非把我和老三拉过来找什么猎奇队,结果老三都凉了,你说说……老四他们怎么想?”这类似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再说了,我也是紧绷了好几天了,难得有一次机会,能让我发泄发泄……还是个美女。”尖锐男的目光再次锁定在了玫瑰身上。

“……”大哥叹了口气,道:“速度!”

尖锐男一拍手,道了声:“得嘞!”便转身下马,缓缓向玫瑰走开。

玫瑰皱着眉,鼓起身体里最后的力气往旁边一歪,整个人开始往别处蹭。

“呦呵?听到我说话了?”尖锐男脸色一变,但随后竟然又恢复了淫笑,拍着手笑道:“醒着更好,我更喜欢看你反抗的样子!”

而此刻,他身后的老大确是仔细打量起了玫瑰的衣服,突然,他目光一凝,连忙喊到:“住手!鸭子!”

不错,尖锐男的外号就是鸭子。

他回过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哥,问道:“怎么了?”

“这个女的穿的是软甲!”大哥皱着眉,道:“看样子应该是受了伤。”

鸭子一愣,但随后却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正在往远处拼命爬的玫瑰,露出了一抹十分可怕的笑容:“大哥你的意思是,这个女的是有身份的大人物喽?”

“嗯。”大哥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这个二弟好像要干坏事。

“那更好了啊……我的父亲,至今都在人口市场里关押着呢,这可都是她们大人物定的规矩。”鸭子笑的疯狂:“现在,我中午有机会报复了。”

说着,他回头看向玫瑰,有些可惜的说道:“这么漂亮人儿,竟然是跟着某个大人物的嘛?是小三吗?”在他记忆里,所有贵族大人物都是老气横秋的中年老头。

“那我更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喽,让你尝尝什么叫壮年男子的厉害!”鸭子猥琐的一笑,就要脱裤子。

“知道她是贵族的人,你还敢砰?”千钧一发之际,德以森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视野。

鸭子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旁边,并且……拿枪指着自己。

“放下枪。”大哥一皱眉,拿出了猎枪,对准了德以森。

德以森根本没有理他的意思。

大哥有些生气被无视,但是他还是沉下心来打量了一下德以森的手枪,这一看,他被惊住了。

那把左轮上,铭刻着一朵玫瑰花纹,整体散发着黯淡金色,隐隐之间还透露出红色珠光,而这把枪是在莫督华兵器营打造的,造枪师把这把枪放成是毕生杰作,印了海报张贴在店铺门口,而对于这把枪的主人也并没有隐藏。

如果他没记错,是德以森·米锡安!帝国第一贵族,第一富豪。

“鸭子,杀了他!”这沉稳的大哥却在猜到了德以森的身份后,立刻向鸭子下了命令。

德以森一皱眉,便看到了鸭子头一歪,躲过枪口一记锁喉袭来。

德以森只能后退数步来做抵挡,这要是全盛时期的德以森,根本就不用躲!

“找死!”鸭子眼中冒出一抹寒光,弯腰下身一腿踹想了德以森的腿关节膝盖骨。

“咔!”一声,德以森没有躲过,这鸭子,本来身形就瘦弱,速度极快,这一脚德以森没躲过也很正常。

“哼哼!”鸭子一笑,再次跟上了一脚,仿佛架打的很简单一般,他竟然和大哥唠起了嗑。

“大哥,为什么要杀他?”这是他最疑惑的。

“咱们的样貌和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去了,他又是帝国第一贵族,你认为等他出去之后会放过我们?”大哥轻蔑一笑,看德以森的眼神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章节目录 五十六 “砰!”

突然,就在他感觉鸭子胜局以定之时,一声枪声震慑云霄。

他随即望去,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呕吐欲。

鸭子还活着,但是此时此刻,他的胯下已经被德以森这一枪打的爆裂开来。

他本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鸭子做梦都没想到,德以森竟然会打这个地方,随即他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整个人侧翻倒地。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那里被一枪爆了,疼痛只是小部分,更多的是心理效应以及绝望感。

此时此刻,鸭子就是这样,他终究为他的自负付出了代价。

你不是认为和我打架很轻松吗?那你和我的枪说说啊。

鸭子的速度十分的快,但是他的个子与德以森相差太多,所以为了能够尽力跟上的德以森的脚步,他用腿攻击的时候居多,德以森就是找准了他抬腿踢他的瞬间,一枪……

当然,巧合的成分也很多,但是,打中了不是吗?

“混蛋!”大哥立刻拿起了枪对准德以森,德以森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

“砰”“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最终的结果,却是德以森中了枪,不,不是中枪,而是和子弹擦肩而过。

胳膊上一道修长的血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德以森没有时间喊疼,他趁着大哥换子弹的时间就把伤口牢牢的锁定在了鸭子的头上。

“你……”大哥一愣,随后淡漠的一笑,也瞄向了另一个人——玫瑰!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大哥颇为讽刺的瞪着眼。

“你如果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德以森脸色有些凝重,这个大哥的确在某些方面称得上是一个人物。

“我不信。”大哥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之色,一脸轻蔑的答道,他认为自己可以和德以森的智慧相提并论。

“唉……”德以森却在这十分紧张的时刻放下了手中的枪,一脸无奈的看着他说道:“我杀了你这个兄弟,你杀了我的女人,到头来还是咱们两个对着枪口,你认为,有意义吗?”

大哥轻轻的一笑,终于,枪口调转到了德以森身上,冷笑一声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光杀你一人足矣。”

德以森点了点头,苦笑道:“你开枪的瞬间我就能先送你这个兄弟下地狱。”一副自信的模样。

其实他的身体什么样他自己最清楚了,疲惫,饥饿加持的他根本就连笔直的站着都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

但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以及玫瑰的安全,他一直都在咬牙死撑。

这也是他放下枪的第一个原因,因为他根本就不能长时间坚持拿着枪对着一个人。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你后撤一百米,把那一匹马留给我们,”说着,德以森对着鸭子刚刚骑得那匹马努了努嘴道:“我们离开后,你再回来把你这个兄弟驮去医院,共赢的局面,我认为你没有理由拒绝。”

“哼,我怎么保证你出去后不会通缉我们?”大哥也不由的有了一点动摇。

“呵呵,”德以森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完全可以不和你说这些,你也知道我是谁,那这个女人的身份你应该也差不多懂了。”他指了指玫瑰。

“先前我完全没有必要出来救她,当时你们都没有发觉我的存在,如果当时我就离开了,我有的是机会通缉你们。”德以森仿佛说的很在理的样子。

狐假虎威罢了,别说离开,再让他坚持这种饥饿疲惫的状态走这么远的路他会疯的。

大哥皱了皱眉,有些动摇。

“我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我对她还有兴趣,所以,如果你真的开了枪,那咱俩可就真的结仇了。”德以森呵呵一笑,留给了这个大哥丰富的想象空间。

而此刻,趴在一旁的玫瑰目光复杂的看着德以森一脸认真的模样,默默的叹了口气。

当然,德以森并没有看到。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大哥的身上。

终于,这个大哥动心了,就在德以森有些欣喜逃过一劫的瞬间,他看到了大哥一个十分轻微的动作。

瞬间,他脸色一边,这个大哥,左手从背后又掏出了一把枪,左右手双持对准了德以森。

幸亏德以森察觉及时,一个翻滚躲开了两发子弹。

“混蛋!”就在德以森暴怒的时刻,他看到了大哥的枪口,重新对准了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的玫瑰。

“砰!”

千钧一发,德以森枪膛里的最后一发子弹飞射而出,终归是赶在了大哥扣下扳机的前一刻击中了他的胳膊。

枪脱手而出,那大哥疼的从马上滚了下来。

同时,德以森飞也似地跑到了玫瑰旁边,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德以森这个脆弱的不像话的人能够跑的那么快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德以森观察了一下玫瑰的身体,最终松了一口气,抱住了玫瑰的头。

一股后怕浮上心头。

就差那么一点点!

怀中,玫瑰眼光复杂。

“可恶!”大哥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不顾流血的胳膊,重新拿起了地上的枪支。

不错,他一直都很理智,并没有被德以森的花言巧语骗到,反而他一直都保持着高度清醒。

若是他第一个开枪的对象是玫瑰的话,那玫瑰八成已经出事了。

然而这一次,德以森真的没有了办法,剩下的两颗子弹都已经受潮,枪膛里是真的一发子弹都没没有了。

此时此刻,真的是绝境了。

然而,就在大哥子弹上好,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

“砰”“砰”

“在前面!”

几道枪声响起后,是一道道人声与脚步声在匆匆靠近。

而那几枪均打在了大哥的身上,此刻他的身上已经被打出了数个窟窿。

没待他倒地,便已经与世长辞了,这个大哥,就这么死在了莫名其妙的乱枪之中。

“德以森!”夏黛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凭借最后一丝力气转过头。

他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沈星移在拼命的跑过来,但是那道声音是如此熟悉。

德以森知道,他得救了,不!是他们得救了。

低头看着玫瑰,德以森傻笑一声,沉沉睡去。

德以森抱着玫瑰的脑袋,玫瑰侧躺在地,若不是刚刚看到德以森回头,夏黛尔真的以为他们死了。

“……”辛曼紧随其后,看到这一幕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面……酸酸的。

章节目录 五十七 “迪尼斯公爵和安耶鲁家族的订婚宴延后半个月”

“据知情人爆料,德以森伯爵前一阵曾遭到迪尼斯公爵之子辛曼的血腥报复。”

“传闻德以森伯爵迷失于林海均因为辛曼设置的圈套。”

……

躺在床上,德以森头疼的把报纸扔到了一边。

虽然皇室很冷血,贡献不足就关进人口市场,但是在八卦新闻一方面却并没有束缚人民,言论相当自由。

于是也就有了报纸上这一则十分扯淡的报道。

最让他头疼的是,他不知道这个有一点点真相的话题是谁传出去的。

首先玫瑰不可能,她没那么无聊,再说了,被救出来两天了,玫瑰从来没有离开过城堡。

辛曼?更不可能,再傻也不可能自损门面吧。

安耶鲁?夏黛尔?似乎都不怎么合理啊……

索性不再多想,德以森干脆倚在床边闭目养神起来了。

此时此刻,逍遥自在的他竟然有些抱怨生活的无趣,似乎不工作就是一件十分悲哀的事情一般。

“嘟嘟嘟”

门被敲响,不用猜都知道,能在凌晨六点半进入他房间的人,绝对是管家迈克尔。

果不其然,通声之后,迈克尔便端着一杯牛奶出现在了德以森面前。

“德以森先生,这是为您准备的热牛奶,您趁热喝了。”迈克尔十分恭敬的鞠了一躬,符合礼仪的把牛奶放置在了德以森床边的床头柜上。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尊贵的气息,单凭这种气质,便能猜到他昔日身份的不简单。

德以森拿起牛奶,微笑示意了一下迈克尔,微微抿了一口,同时,他的眼中散发出一抹寻常人察觉不到的光芒。

戴高乐……或者说是皇室,把这么个人安排在自己身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讲道理,若不是德以森有底气有把握不会有人胆大到给他下毒的话,这杯牛奶他是不会碰的。

“对了,德以森先生,辛曼先生刚刚来过了。”迈克尔没有察觉德以森的异常,一如往常的汇报着消息。

“他来干嘛?”德以森没怎么在意,辛曼的到来有很大的概率不是为了自己。

“他没有详说,但是情绪很激动。”迈克尔如实禀报。

德以森一皱眉,辛曼来找自己,情绪激动?

几乎是一瞬间,他脑海中过了无数遍致使辛曼激动的原因,最终,他锁定在了旁边的报纸上。

四个大字浮上心头。

挑拨离间。

辛曼那家伙,向来随心所欲,对身边的任务也是不加防备,如果被有心人告知此事事他所为,按他的脾气,是该激动。

然而相同之后,德以森却放松了,在他看来,辛曼哪怕真的较真,中了别人的挑拨离间,那么他们两个人以后也就不用有联系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理由没有凭证的挑拨离家,他……应该不会信吧?

露出一抹苦笑,德以森陷入了沉默。

迈克尔的工作已经做完,随即退出房间。

一时间,空荡荡的房间便只剩了她一人。

……

中午十分,当迈克尔端着午餐正要敲响德以森房间的门时,隔壁,玫瑰推开了门。

这姑娘的生理时钟一直十分准时,不到中午不起床的体质。

“我来吧。”玫瑰却已经洗漱过,人也很清醒,见到迈克尔并没有迷茫,而是微笑着要求道。

“您请。”迈克尔微微一笑,递给玫瑰午餐后,便退到了一旁。

玫瑰点了点头,推开了门,走进了德以森的房间。

谁知在开门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清凉的风,果不其然,德以森站在阳台上。

海风吹来,吹起白色的轻纱窗帘,倒是让窗帘后面的德以森显得更加神秘了些。

放下午餐,玫瑰也走了过来。

“你起的很准时。”德以森吐槽道,不用回头,他已经知道进来的是谁了。

如果是迈克尔的话,进来第一句绝对是:“先生,您注意身体,回床上吧。”

而身后的人没有说出来,反而被他听到了放置餐盘的声音,可不正是此时此刻已经来到他身边的玫瑰吗。

“好点了吗?”玫瑰没有理会他,而是有些担忧的打量着他。

“下午我就去给你办理你的入学申请。”德以森变相的回复着她。

他都能给她办入学去了,怎么可能没恢复好?

“墨菲怎么说?”德以森看着玫瑰,她飘柔的白发柔顺而靓丽的轻轻浮动,其美动人,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似乎有些害怕你,还是决定听你的安排。”玫瑰答到。

具体的事情如下,玫瑰想要进入帝国的哈德塞学院进行修习,补习一下自己的大脑并且顺带学习一些防身术。

经过德以森左挑右选,便决定了这一所哈德塞学院。

哈德塞共有三大督城,按照繁华程度来比的话分别是莫督华、帝督天和山督林。

而三大督城之下,分别有些二十多个分支流,每一个分支流都分有三六九等。

而分支流之下,便是成百上千和城镇乡了。

例如墨菲的老家花镇,便是帝督天最落魄的一个分支流之下的城镇,所以才不是很出名。

言归正传,这哈德塞学院,虽然名字起的气派,但是却只是一个位于山督林一个落魄分支流的二流学院。

怎么说呢?帝国讲究贵族文化,所以一些上等学院都是只教一些没有多大意义的修养体面的知识。

而玫瑰则只是单纯的想要学习知识以及防身术的话,翻遍全国书册,就只有这一家学院距离莫督华是最近的。

不过这一所学院倒是颇有野心,众所周知,位于翡冷翠有一个哈德塞皇家学院,而这个二流学院的名字,竟然光明正大的用着哈德塞这个国名。

然而最让德以森惊讶的就是,他查不出来这所学院的“主人”到底是谁。

如此猖狂、学科涉猎甚广的学院,它身后没有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事实就是,德以森什么都查不出来。

似乎……所有消息都被隐藏掉了。

要知道,他德以森可是刚刚收列了全国贵族财产的人物!

章节目录 五十八 “她自己就没什么想法吗?”德以森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本来他计划着回来之后就帮助墨菲离开这里的,但是中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始料未及。

再加上玫瑰又想要去进修,他身份显着,自然不可能去陪着。

于是,他就把目光看向了墨菲,而玫瑰倒是也很希望有墨菲陪着,于是就抱着一种十分友好的态度询问了询问。

然而……她惊慌的表示听从德以森的命令。

这是一个有些自卑的女孩子。

也不能说是自卑吧,畏惧强权是人之常情,但是……但是玫瑰即德以森的态度好的不得了,却换来了她更加的惊恐。

讲道理,德以森感觉他很失败,哪怕对皇室他都没那么客气过,而如今,为了请求一个女孩子一个十分简单的意见,却搞成这个样子。

玫瑰同样如此,她希望有墨菲陪着,但是不希望她勉强。

她最讨厌的就是把自己活在别人眼里的人了,自然不希望墨菲为了根本就不存在的威逼利诱而做决定。

“我再去问问吧。”玫瑰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的转身离去了,临走之前,她指着桌子上的午餐说道:“吃的放这里了,别忘了吃。”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作答,而是依旧扶着栏杆在思考所有自己还没有想开的问题。

像辛曼为什么会情绪激动这种事情,对于德以森出色的推断能力来说实在是简单。

所以此时此刻,他在思考着其他的问题。

例如……迈克尔背后的人物。

……

“墨菲。”玫瑰看着跟随仆人一起在打扫卫生的墨菲,喊了一声。

“玫瑰姐姐,你醒了。”墨菲依旧那副可爱的模样,见到玫瑰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你过来。”玫瑰其实一直都不想让墨菲这样劳累自己,整天和自己一样待着不好吗?

偏偏这妮子说了句“天天待着她不习惯”让她无言以对。

“怎么啦?”墨菲先是观察了一下周围有没有某个人的身影后,便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姐姐问你一句昂,你给我凭真心回答。”玫瑰看着墨菲翠绿色的眸子,真挚的问道。

反观墨菲,她见到玫瑰这种模样便大致猜到了她要怎的话了。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被问了一天了呢。

“你到底是想回家还是想先陪我去山督林嘛。”玫瑰的岁数明明可以当墨菲的亲姐姐,但是却还是一副妹妹向姐姐置气的模样。

“我……”墨菲哭笑不得,她不敢答错啊,但是事实就是她说的那样,她自己也拿不准。

说回家吧,她本来是很想回去的,但是听玫瑰姐姐和自己说了这个进学校进修的事情后,她很心动,她的教育程度不高,进入高等学府一直是她的理想,但是花镇的习俗实在是太可怕了,少女在十八岁前必须结婚,否则就会成为一个不详的人物。

到那时候,亲人朋友会纷纷远离,无论原来你们多亲密,十八岁以前没有结果的男生女生,都会成为镇子里的“妖孽”。

这种习俗也就打破了她上学的愿望,仅仅十六便被退了学待在家里帮助父亲偿还债务。

结果债务还没还清,便被人抓了起来送到了翡冷翠,德以森的面前。

此时此刻,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到家乡继续工作还债,然后结婚生子。

另一条,就是去进修,满足自己愿望的同时,还有玫瑰这个不太靠谱的姐姐陪着。

但是如果选择了第二条路的话,如果自己没能在十八之前嫁人,那么自己所有的家人都会远离自己,甚至永远不再联系。

两条路,她都不敢选,于是她自作聪明的把这个选择抛给了德以森。

结果德以森按照惯性思考便得出了一个墨菲是因为惧怕她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为什么?因为自从问了那个问题后,这两天每次见到墨菲她都飞快的低头从他旁边走过。

他以为她害怕他,实则是墨菲认为自己把这个棘手的问题甩给德以森而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便陷入了这个死循环。

问来问去,终究还是得她自己做出选择。

沉思了很久,二人也在屋子里站了很久,似乎这一次,墨菲真的要做出选择了。

她抬起头,看着玫瑰,小脸上颇为认真的神情让玫瑰神情一动。

“玫瑰姐姐,你说,我应该为了自己而活吗?”这是玫瑰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玫瑰没有理解其中的深意,而是如同一个过来人一般揽住了墨菲的肩膀说道:“难道你还想为别人活?”

“人生只有一次,把握不好后悔终生。”玫瑰说着不知道从那一期报纸上看来的话语。

墨菲咬了咬唇,看着玫瑰,有几分恳求模样道:“能不能,先让我回家一趟?”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我想和我的家人报个平安,身边告别。”

报个平安,顺便告别。

如果因为自己追逐了梦想而被家里的人疏远的话,这样的家人,不认也罢!

不愧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时此刻的墨菲的确有一种德以森特有的气质。

洒脱!这两个字出现在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身上。

“你是说,你决定陪我去了?”玫瑰笑魇如花,有一个人陪着让她欣喜若狂。

她可不想再过独自一人的生活了,说着,她拍了拍墨菲的肩膀,道:“我去告诉德以森。”

“姐姐,别……别忘了把我的请求说一下。”墨菲咬了咬牙。

玫瑰点了点头,刚要一激动脱口而出的“他敢?!”却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憋了回去。

本来欣喜若狂的眼神也闪过了一抹落魄,但这股落魄被她隐藏的十分的好。

点了点头,向着二楼德以森的房间跑去。

……

“好事。”德以森也是默默的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强迫墨菲这个他印象不错的小女孩。

“只是单纯的见见家人而已,我为什么不同意?”德以森无语的摇了摇头,真把自己当成十恶不赦的坏蛋了吗?

玫瑰坐在德以森旁边,点了点头,问道:“那怎么安排最好呢?”

德以森吃了一口东西,思考了一会,说道。

章节目录 五十九 “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山督林给你办你的入学,至于墨菲嘛……”德以森沉默了一下后,问道,“她有没有说过她以前在哪里上的学?”

“额……忘记问了。”玫瑰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尝试还是有些粗浅啊。

“嗯。”德以森似乎早在问出问题之后就想到了答案,倒是没有失望,而是继续说道:“我推测应该是在帝督天末端分支流的一所学院。”

“这样吧,我呢,马上就要进行全国范围内的贵族财产大收敛,既然墨菲想要回一趟家,那我就改变一下行程,”德以森思路还是很清晰的,“先去帝督天,顺便去墨菲的学校拿回她的学习证,然后我们一起去花镇住上几天,最后我会把你们一起安排进入哈德塞学院。”

“好啊,就这样。”玫瑰对于德以森的主意一向认可。

“但是我希望你明白,”德以森却突然苦笑一下,说道:“进修同样属于你的逃脱计划,我……不会对你进行帮助的。”

玫瑰愣了一下,眼底有些失望,但还是故作正常的点了点头,道:“无所谓,你不干涉,我已经很感激了。”

德以森叹了口气,端起了旁边的水,没有说话。

别人在突破心里关卡,他又何尝不是,他怎么可能不希望凯撒复国?可是一旦走上复国的道路,便又是一场腥风血雨席卷天下,最终的安定,还是要由一场战争的决定,德以森认为不值。

当然,这是一个很小的原因,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帮忙。

全国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一旦他有所动静,那么那些人对付不了德以森就会将矛头对准玫瑰。

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有他帮忙,她想要逃出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是他不帮,而是越帮越忙。

至于为什么说他不想帮,纯粹是为了让玫瑰保持干劲而已,既然她想逃脱,那就莽足了劲!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自己会当她的后盾,这样她就会懈怠。

总之,一切都是为了玫瑰好。

然而有时候你为她着想再多,她也只是单纯的想要你把你对她的好表现出来而已。

毫无疑问,德以森这份着想换来的代价十分的大。

很有可能二人通过林海而累计的好感大坝会在顷刻之间决裂。

但是德以森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没有犹豫分毫。

“那……我先出去了。”果然,玫瑰变得拘束了许多。

“林海已经封锁了,包括军队在内,任何人不许踏足分毫。”德以森没有回她的话,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以凯撒皇室的身份,亲自把那片遗迹的帷幕揭开。”德以森有些严肃。

玫瑰茫然的点了点头,离开了,她到现在为止都不清楚那片遗迹到底和凯撒皇室有什么关系。

德以森没有解释,如今的玫瑰不适合知道,如果她真的携带着凯撒大军齐压境内灭掉了哈德塞皇室,到那时候无论自己在不在,玫瑰自己也有能力推测出那片遗迹的真正“身份”了。

但愿,一切都和自己想的那般圆满。

……

第二天,当德以森的马车前往山督林时,从另一个方向窜出来了一匹黑马紧紧跟随。

黑马之上坐着一个穿着重甲,看不清样貌的人,他冷哼一声,策马奔腾,向着德以森的马车冲去。

在出了莫督华之后,这个人立刻取出了一把枪,对准了马车的方向,狠狠的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响彻云霄,子弹似乎是擦着车夫哦头顶过去的。

这一下可是吓得他差点尿出来,当即把马停了下来慌忙的找了个石头藏在了后面。

同时,德以森也从马车走了下来,目光不善的看着这个重甲人:“你想干嘛?”

黑袍人冷笑一声,摘下了自己的头盔,是……是辛曼。

然而就在他冷笑着认为德以森会大吃一惊时,他却发现德以森竟然同往常一样冷静。

“你……知道是我?”辛曼不由的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这家伙向来如此。

“废话,枪打的那么准,穿着这么尊贵,最主要的是,你老下次能不能先把马铠上的标志弄掉?”德以森无语的指了指马铠上硕大的“莫督华迪尼斯”字样。

这家伙,脑子抽筋了?

辛曼脸色一黑,就知道那帮佣人不能相信,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到底想干嘛?”德以森不想耽搁时间,于是便收起了一开始不紧不慢的神情,整个人变得严肃了起来,“你应该记得,蓄意谋杀帝国贵族是何等罪名。”

辛曼却不屑的撇了撇嘴,挥了挥手不在意的说道:“我要是真相杀你你刚才就死了。”

德以森冷笑一声,拿出左轮对准马车的后背“砰”就是一枪。

“当”一声。

钢的,这是帝国最昂贵的金属材质,不说防弹,但是区区几发子弹绝对打不穿。

辛曼被噎住了,恼怒着怒道:“你也别跟我装了,老老实实交代这次的那些事情,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你认为我谋害你对我有任何好事吗?”德以森反问一句。

他一个贵族伯爵,即将统一各地势力的第一贵族至于去谋害一个公爵之子吗?

辛曼又有什么值得他谋害的呢?哪怕辛曼将来有机会继承迪尼斯的公爵之位,他也不会动手。

在他眼里,公爵伯爵,只是一个头衔罢了。

帝国这么多公爵,到头来不还是得受限于他这个小小的伯爵?

辛曼却仿佛很有理的样子道:“咱俩的关系你还不知道吗?非得我挑明了说是吗?”

德以森冷笑一声,也不管他如此放肆,缓缓道:“你是说,咱俩得情敌关系?”

“废话!”

“二百五!”德以森毫不留情骂了他一句,整个人情绪相当的不淡定,此时此刻更是没了先前的淡定模样:“你是真不清楚这是有人在挑拨离间还是故意在这里耽误我时间?”

“我……”辛曼刚欲反驳便被德以森喝止。

“先不说你马上订婚,即将成为有妇之夫,单凭我如今的实力地位,我如果不想和你公平竞争我直接杀了你都可以,何必非要答应你?”德以森仿佛在看一个傻子,眼中的轻蔑与不耐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此时此刻,愣住的反而是辛曼这个策马而来兴师问罪的人了。

“以后遇到事情动点脑子!再敢乱开枪我直接平了你迪尼斯城堡!”德以森眼神不善,辛曼所作所为让他失望至极。

说罢之后更是不再废话,转身上了马车,低吼一声:“走!”

车夫立刻挥动缰绳,马车渐行渐远。

此地便空余辛曼一人,久久不能回神。

章节目录 六十 山督林,距离莫督华八百公里,此行更是跨越了大山大河,及时德以森马不停蹄的行驶,也是在四天之后才到达于此。

山督林,如其名一般,坐落于山脉之中,整个城池被一圈山脉包围,来路难,出去更难。

这也是为何莫督华与帝督天两大平原督城如此闻名而山督林却一直默默无闻的原因。

它在山里啊,无论多么繁华,来的人都是少数,出去的更是少数,久而久之便变得低调了起来。

然而事实却并非那么低调。

诺达的护城河,分为三节,每一座护城河都有重兵把守。

高大的城墙之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坐落于半山腰的督府,整座城池,壮大恢宏不失尊贵。

论安全性,十个翡冷翠都比不上这座在山脉中屹立了上千年的城市。

城池之外,是以前一望无际的田地,种着各种庄稼,而城池之外不远处还有着数座巨大的矿脉。

山督林完全可以凭借这些资源自给自足,这也显示了山督林的魅力之处。

无论如何,山督林的独立性是外界任何城池都不可比的。

马车径直通过桥梁,在护城将军的带领下,向着山腰上的督府走去。

早在出发之前,德以森便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来此处通知过了山督林的都统。

所以此刻有人接应。

话说,这山督林的制度和外界也略有不同,例如莫督华等大城市,城中均有贵族镇守,少则两三,多则七八。

督府几乎等于小透明。

而山督林则不同,哪怕是老凯撒时期,都有人传闻山督林是一座穷城。

久而久之,此地便也没有了贵族镇守,原因无他,呆在一个外界盛传的穷城,那他自己的声望也会下降。

在这关键期,都统挑起了重担,他充分利用了山督林附近的地理优势开发矿产开发农业。

后来山督林到达了鼎盛的一个时代,可惜,时代并没有长远。

边疆攻破,大军压境!

在关外人猖狂的笑声中,山督林的城金库全部被抢,全城上下,皆是一片狼藉。

后来,改国换朝,哈德塞皇室成立之后,建设起了翡冷翠,而翡冷翠原来的都统则被发配至此。

而这都统名为史蒂芬·汉森,与德以森一样,都是原住民。

老凯撒时期,翡冷翠烂泥一团,无论怎么扶持都壮大不起来,由此可见史蒂芬这个人的废物。

于是,在他“英明”的统治下,原本繁华程度可以和莫督华相比的泱泱大城如同高空坠落一般狠狠的砸在大地上。

近几年非但没有丝毫气色,反而还更加的“深入地底”了。

这也是山督林再次衰落的主要原因。

此时此刻,想看出山督林曾经辉煌的,便只能通过那高大城墙以及城市壮大的规模了。

城内说不上肮脏,但也绝不干净,行人匆匆,所有人都目中无神,仿佛傀儡一般。

大街小巷中,再也没了曾经小孩子的欢声笑语自己老人们的唠嗑声了。

山督林如此,莫督华何尝不是?

德以森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几日舟车劳顿,此刻见到这番情景更是让他身心疲惫了。

看着难受,干脆不看。

闭上了眼睛养了一会精神,一直到马车停靠。

他才理顺服装,下了马车。

随之而来的,便是都统史蒂芬的献媚笑容。

“尊贵的德以森伯爵殿下,见到你是我史蒂芬·汉森一辈子的荣幸。”史蒂芬整个人十分臃肿,肚子肥壮无比,脱发严重。

此时此刻哪怕他表现的再绅士也让人有些不适。

德以森瞥了他一眼,按道理来说,同是原住民,二人之间多少应该有些亲近,可是此刻看着他献媚的笑容以及口中的那颗裸露的大金牙,无论如何他都生不出寒暄的心思。

“进入说。”憋了半天,德以森终于憋出了三个字,并非他不给史蒂芬面子,而是此时此刻,史蒂芬的身上实在太过难闻了些。

这是……多久没有洗过澡了?

“唉,您请。”史蒂芬说罢,连忙微笑着向前带路。

德以森确是先打量了一下这座督府,巨大的信奉神像立于房顶,高大十米左右的大殿显得威严无比。

可是这么威严的地方,怎么就混入了史蒂芬这个废物呢?

他如今享受的一切,都是曾经老凯撒时期做出来的。

他接任山督林都统也有十余年了,可是他压根就什么新贡献都没做出来。

一进督府,便有着两排美女拍成规整的队形一齐对着德以森施行礼仪。

简单观察了一番,德以森越发厌恶史蒂芬了。

史蒂芬的都统一职,也有着子爵的贵族等级,德以森之所以来此,一方面是为了给玫瑰墨菲二人安排入学事宜,另一方面便是把山督林即其境内二十四支流的所有贵族手中财产企业全部进行归纳统一的。

史蒂芬手中更是把握着矿脉即大片土地的应用权,虽说一个月前在翡冷翠已经和德以森进行了书面上的对接。

可是还是必须要现场归纳的。

如今,自己刚来,便找了数十个从事某种职业的女人穿着性感的服装排列在自己面前。

笑话!

这是进了督府还是妓院?

史蒂芬如此,已经触碰了德以森的底线,这是十分糟糕的事情。

而史蒂芬,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他也不傻,也会察言观色,此刻见德以森面色铁青,手掌紧握,便知道了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连忙事宜这帮女人的偷偷让她带人下去。

而这帮女人们,也是不舍的看了眼德以森英俊的面庞。

她们不清楚德以森的身份,只是见都统对他如此惧怕,以及通过他身上的气质、着装,便猜测德以森身份不简单。

于是乎便也有些不甘心的感情出现,如此一个人物,如果看上了她们其中之一,那她就会飞上枝头变凤凰。

从此一飞冲天,不再与草鸡争抢一亩三分地。

不过多亏,史蒂芬看出了和别人的这种想法,便连忙道:“来人,上茶,我要和德以森伯爵先生谈话了,其他人赶快离开。”

这些女人听到史蒂芬的话先是一惊,伯爵!比都统的子爵还要高上一截的存在。

不过随后,便打消了所有的念头,光听一个伯爵可是不够的。

德以森!

这三个大字,敲响了这些女人心中的警铃。

任何人都有可能攀附,唯独德以森。

因为他的地位,实在是太高了,哪怕攀上了,也只会给自己添麻烦罢了。

追求德以森的优秀女人,会少吗?

章节目录 六十一 德以森强压怒火,强龙不压地头蛇,虽说他这头龙不是一般的龙,那也多少要给史蒂芬这个地主几分面子。

单凭未来几天的合作事宜,便注定了今日德以森杀不了史蒂芬。

不错,德以森是想杀了史蒂芬的,原因无他,史蒂芬这个人,中饱私囊不知上进曾经多次犯罪均被他自己瞒了下来。

可惜,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德以森想要知道这些实在是太简单了,简单到只需要动动手指便得到了史蒂芬足足两大耶的犯罪证据。

此行之后,史蒂芬留不得。

见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离开,史蒂芬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把德以森往办公室里面引进。

进入房间之后,德以森坐下,也没有管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新鲜山茶,冷冰冰的说道:“待会带我去矿洞,完成交接之后我就离开。”他还要去一趟末支流给玫瑰二人办理入学。

至于史蒂芬这个有些酸臭的房间他是一点不想多待。

“这……时间有些晚了。”史蒂芬想要让德以森留宿一晚,他也好拉拉关系,攀攀大树。

“我还有其他事情。”德以森丝毫不给他面子,说他是地头蛇都是说大了,臭虫才对。

不光能力一般,也臭!

“这……好吧,我待会就带德以森先生去。”说着,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恶心味道。

德以森皱着眉,丝毫不给他面子,一脚踢在了他肚子上,脸色铁青:“滚去洗澡,也换一身衣服!”实在受不了。

史蒂芬一愣,瞬间整个人满头大汗,红着脸连忙跑了出去,沐浴更衣去了。

然而哪怕他已经离开了,房间里依旧有着浓郁的汗臭,德以森连忙打开了窗户。

这个混蛋,实在报复自己?

德以森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冷光,上次在翡冷翠见到这个胖子的时候,干净的不像话,还闷骚的喷着男士香水,如今却如此恶心。

八成是因为自己接管他的势力,他心有不满。

德以森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度睁眼之时,整个人的气质更加冰冷了?

全国,到底有多少贵族存着心搞自己?所以……干脆杀鸡儆猴好了。

事实证明,史蒂芬就是这只很不错的鸡!

可能史蒂芬做梦都没想到,因为自己懒惰的不洗澡甚至忘记喷香水而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不多时,史蒂芬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也不油腻了。

德以森也不耽搁,他要赶紧去办事,要不待会天就黑了。

史蒂芬的马车快速的穿过城池,驶向了山脉深处。

一句之上,史蒂芬热情的介绍着这些那些,虽然德以森根本没有兴趣,他依旧说的来劲。

终于,马车缓缓停靠。

下车之后,一个巨大的洞穴出现在了德以森的面前。

无数的工人来回运着矿产。

“这座矿就在山下,当初是一个人游山玩水时发现的洞穴,一传十十传百的,就有了很多人来这里玩,一直到这里出了人命之后……”史蒂芬来劲的说着。

“我知道!”德以森无语的看着他,原住民有几个不知道这座大矿来历的?

除了人命之后,此地便成了不详之地,游客少了许多,直到有一天,有人听到了洞中有声音。

于是在官府人员的层层深入之下,终于,发现了一个偷偷挖矿的人以及这座壮大到无与伦比的矿脉!

“洞中矿石还有着百分之八十以上未被开采。”史蒂芬讪讪的开始说正题:“不过最近矿脉频频被盗,属实有些麻烦。”

德以森笑了笑,区区几个小贼罢了,找几个有能力的人去查查也就知道是谁了,不过……

史蒂芬这个小子倒是得小心一些,杀不杀他还不一定,但是如果没杀他,日后他偷偷在这边捣乱……

想着,德以森冷冷的看了眼史蒂芬,眼神很是不善。

史蒂芬无奈,他也八成想到了德以森的想法,可是……他没有办法保证什么啊。

“如果让我知道了你以后从这里拿出一粒矿石中饱私囊或者送给别人,我弄死你!”德以森对史蒂芬是真的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次的警告也八成是一个过场罢了,很大的概率,他不会放过史蒂芬的。

这条矿脉在简单的检查了一番之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

随后,便又奔向了另外一座矿脉,山督林可是有着足足四大矿脉的!

终于,在德以森的坚持下,视察完了三座矿脉后,依旧决定向位置最偏远的第四矿脉行进。

而史蒂芬那一张油腻的大脸上确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而德以森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史蒂芬,这是要……搞事?

也罢,便看看你能翻起多大的浪!

很快,他便迎来了史蒂芬胆大至极的行动!

一块巨石,从矿洞盯上脱落,笔直砸向德以森。

也多亏,德以森在注意到了史蒂芬的笑容后便一直保持着警惕,微微后退一步,躲过了石头。

“史蒂芬……”德以森声音冰冷,回过头看着发愣的史蒂芬。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躲过?”史蒂芬咬着牙,整张脸难看的挤在了一起。

“混账东西!”德以森顾不得儒雅,这是他近日来骂的唯二句街。

第一句,骂的是辛曼二百五,这是第二骂!

这也说明了德以森到底有多生气。

“你这是在玩火!”德以森说着,拿出了左轮,死死的对准了史蒂芬的胖脑袋。

“混蛋!可恶!”史蒂芬确是没有在意枪口对准他一般,在原地狠狠的跺着地。

他被人背叛了?

谁告密了?

按照计划,德以森没道理躲过去。

“再见。”德以森说罢,毫不犹豫,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火光浮现。

子弹,打在了史蒂芬圆润的耳朵上。

为什么打歪了?原因在于此时此刻这个握住了他胳膊的人。

不清楚是谁,一副工人的模样,而此刻,他确是死死的盯着德以森。

B计划,史蒂芬的第二个计划,砸不死他,就打死他!

工人也是一个无家可归的被皇室祸害的一员,进过人口市场,被人买下来后苦命干了五年之久后逃逸出来的。

若不是原先的主人没在意,恐怕他已经死了。

回到山督林后,他便一直跟随着史蒂芬,原因却只在于史蒂芬给的钱多而已。

章节目录 六十二 “杀了他!快!杀了他!”史蒂芬痛苦的捂着耳朵倒在地上,同时不忘了指挥这工人干活。

工人没有怠慢,一圈便轰了过来,力道巨大无比。

全盛时期的德以森,根本不会在意这没有技术含量的一拳。

然而在如今重伤未愈的德以森看来……依旧如此!

低头躲过,同时一脚狠狠的踢在了这工人的下巴上。

“咯吱”一声,骨头裂了!

“轰!”又是一拳狠狠的不带丝毫犹豫的打在了工人的脸上。

“咔!”牙碎了,吐血了,倒地了,不起了!

这个工人,被德以森一腿一拳打倒在地久久起不来了。

“给你一个机会,谁指示的?”德以森冷笑着活动了活动胳膊和大腿,他不信一个史蒂芬这么胆大。

“我……”史蒂芬被吓得瘫倒在地结巴起来了。

“谁?”德以森换好子弹,再次抵在了史蒂芬的脸上。

“呵呵呵……”谁知这时,史蒂芬确是有些失神的笑了起来。

德以森眉头紧皱。

“用不着你如此,我自己来吧,”史蒂芬说着,握住了德以森手中的枪,在德以森诧异的眼神之下冷冽的说了一句:“我要你慢慢被玩死!”

“砰!”

枪声响起,史蒂芬亲自扣下了扳机,正中头部,史蒂芬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德以森唏嘘一声,收起了枪,同时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如今为止所有得罪过的人。

皇室不可能大动干戈在还没有完成彻底统一的这时候对自己下手,所以……到底是谁呢?

能让贪生怕死的史蒂芬宁愿终结自己的生命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史蒂芬知道,哪怕德以森放过他,那个人也能轻易取他的性命。

德以森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这才是第一站都尚且如此了,接下来的全国统一究竟会发生哪些事情呢?

算了,也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再次活动了活动酸痛的胳膊,拿起了史蒂芬内兜中的印章扣在了掉在一旁的合同上。

然后他随手扔掉了印章,无论如何,史蒂芬死了是已经确定了的事情。

从今以后,史蒂芬的印章再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漫步走出矿洞,也不去理会周围人惊惧的眼神,上了车后,马车缓缓向着山督林行驶。

自己的车,还在山督林停着呢。

……

天色已晚,行驶在环城道路上的德以森掀开了窗帘,看着渐渐消失在山脉中的城市,叹了口气。

山督林的财产,统计归一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便是入学的事情了。

马车行驶在大道上,不知过了多久后,便踏上了一条颠簸的路。

休息的德以森也在颠簸中清醒了过来。

此刻距离山脉已经很远了,而距离目的地山督林的末分支流迪克兰城已经很近了。

而哈德塞学院,就坐落在迪克兰城。

这座城市的地理位置可以说是相当的差了,位于小盆地之中,附近便是一片沙漠戈壁。

沙漠的尽头便是哈德塞帝国的边缘,而整座城市位于全国西北部的位置。

又热又冷,气候并不是很好。

然而因为迪克兰是在哈德塞统治之后才建立的新城市,所以整座城市十分的干净整洁。

城市面积不大,但建筑风格还算完美,这就是山督林所属的最低级分支流城市。

迪克兰,驻守着一位名不符实的边疆大将军以及三位子爵。

为什么说名不符实呢?因为迪克兰的东面是山督林在的山脉,西面是沙漠,北面是千年冰冻的山脉,南面是另外的几座分支流城市。

所以,这个边疆将军,根本就不用干活,他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沙漠外面的大海会不会有人来。

而其他的方面都有着别人管着。

东面来人,那里有山督林啊!

北面来人,那里是高海拔的千年山脉,冻不死你!

南面来人,有无数分支流城市挡着呢,怕什么啊?

至于西面,如果有人登录之后,他们能顶着沙漠气息深入内陆到达这里的话……那他也说不出什么了。

所以这个大将军,就相当于挂着职啃国家的人物。

偏偏这个大将军等于侯爵的爵位,这是比德以森的爵位还要高上一级的。

当初在翡冷翠的研讨会,这大将军更是借着驻守边疆的名头根本没有离开。

所以此行,这个大将军就是和刺头,无论如何也得让他把手里的兵权,财产吐出来。

……

相对于山督林的辉煌,迪克兰就算不上什么了,气候很不好,天气很不好。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沙尘,天虽然已经开始蒙蒙亮,但是却被满天的沙尘阻挡了起来。

天,还是那么黑。

德以森的马车是今天第一辆进入迪克兰的车辆,外加上车辆装修之豪华,很快便有人去通知了各大贵族了。

哈德塞立国之后,每一座分支流小城市都被强制在城中央空出一片广场,竖起了一根柱子。

柱子之上刻满了歌颂哈德塞皇室美德的诗词。

此时此刻,不熟悉迪克兰的德以森,便让马车停靠在了这里。

不多时,便有三辆马车停靠在了此地,马车之上下来的都是有些衣冠不整的贵族。

这是迪克兰的三大子爵。

“尊贵的德以森先生,我是贾克斯·文森,子爵爵位。”

“哈维尔·琼斯。”

“欧米伽·贾维斯。”

三个人诚惶诚恐的自我介绍着,虽然他们已经听说了德以森在抽调全国势力轮流检查统一,但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德以森会在刚刚视察完了山督林便来到了这座边疆城市。

“见到我这个仇人,你们不生气?”德以森难得的打趣了一下,这也看出了他的无奈。

谁知道这回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再来几个人袭击自己那自己干脆卸任好了。

“不敢不敢……”几人立刻表明立场。

“行了,哈德塞学院归谁管理?”德以森叹了口气,看着恶劣的天气,也不想在外面久待。

“额……是我,殿下。”哈维尔举起了手。

“那就你了,带路。”德以森干脆利落的上了哈维尔的马车。

而旁边,贾克斯和欧米伽纷纷松了口气,毕竟他们每个人都不干净,此刻德以森选择了哈维尔,那他们多少有点时间去抹掉一些东西了。

哈维尔苦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马车。

随即马车便向着一个方向行驶而去,车上,德以森从容不迫的翘着二郎腿。

反倒是哈维尔这个东道主紧张的不得了。

章节目录 六十三 “乔司将军呢?”德以森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仿佛他在和哈维尔拉家常。

“额……可能他老人家还在边疆驻守吧。”哈维尔满头大汗,这事不好说啊。

谁知道那老不死的跑哪里去了?

“哼,”德以森冷哼一声,直言不讳道:“还真以为自己是帝国元帅了?”

哈维尔打了个哈哈,他不好发挥意见啊,两边都惹不起。

干脆不说话好了。

“哈德塞学院到底是谁的?”德以森却是突然改变了话题,这倒是让哈维尔愣了愣,感叹伴君如伴虎。

“我……也不清楚。”哈维尔是真的不知道,忘记是几天以前了,那时候还在翡冷翠,一张指令发了下来,哈德塞学院就属于自己了。

德以森没有咄咄相逼,他也猜到了如此。

这个一直没有露头的人物非但和自己有着巨大的牵扯,还是个想要搞死自己的人。

这种没有把握的感觉,实在不爽。

良久,德以森摇了摇头,将有些低迷的想法甩出脑海,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久后,马车便停在了哈维尔的宫殿门口。

迪克兰可不是很富裕,除了乔司之外,剩下的这三个子爵都住不起城堡。

所谓宫殿,也只是一个有着占地五百多平的一座二层房子的庄园罢了。

贫穷差异由此可见。

步入房子,映入眼帘的先是一个装横豪华的大厅。

正中央是一座旋转楼梯通向二楼,而一楼就是一个空旷至极的大客厅,除了角落的餐厅即厕所之外别无他物。

德以森丝毫不见外的坐在了沙发上,明知道这些人有人没准想着要杀害自己,那还和他们客气什么?

见哈维尔想要吩咐仆人上水,德以森挥了挥手,让他坐下。

哈维尔这才紧张兮兮的坐了下来,随后他就看到了德以森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不由得,他心中一惊。

“哈维尔殿下,你上任十三年来,执掌迪克兰经济命脉三次,是否?”

“是。”

“第一年,你带人进入山督林与一商人洽谈合作,因意见不和将其杀害,吞了他的合作资金一百万银元,是否?”

“……是。”

“第五年,皇室颁布新法,明令禁止贵族私自销售粮食稻草,你却顶风作案,私自营销近两顿,盈利近七百万银元,是否?”

“……是。”

“非但如此,迄今为止,你所上缴给皇室的税务财产你私自留下了百分之六十左右,是否?”

“德以森……德以森殿下,我……我已经知错。”哈维尔再也不能装淡定了。

他万万没想到,德以森能把他的一切罪名全部都查出来。

“这……只是冰山一角呢。”德以森略显轻蔑的眼神毫不掩饰的落在他身上。

哈维尔哪怕心中怒火重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表现出来。

“废话少说,你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德以森笑了笑,道:“毕竟,你唯一犯过的大罪就是杀人,而那个被你杀了的商人身上,也有着几条人命。”

“这……您说,我一定不留余力帮助殿下。”哈维尔咬着牙答应,毕竟,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赌德以森不会过度刁难自己!

“哈德塞学院,给我两个名额,我要你进行保密。”德以森已经抓住了哈维尔的把柄,根本不需要再掩饰,直入主题。

“这……就这个?”哈维尔一愣,纳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如此,简单的事情?

“你没注意到重点,保密!”德以森冷声道,“我要除了你我二人以及当事人二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学校真正的主人还不清楚,他可不想玫瑰二人也缠上麻烦的事情。

有什么事,找自己就好了!想着,德以森眼光一冷。

“这……是,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您相信我。”哈维尔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哪怕他是贵族,杀了人也不可能完全无罪。

毕竟,他只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中的小人物罢了。

犯了罪还是要承担后果。

“距离开学季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会准时把人送到这里,记住,所有的科目全部都找最好的导师来教,包括格斗。”德以森没准备给玫瑰二人放水,毕竟该走的路还是要她自己去走。

这个时候放水,是在害她。

不过话反过来说,如果玫瑰连这些都坚持不住的话,那还跑什么跑?

“是,您放心好了。”哈维尔连忙答应,这些……只是小事罢了。

“最近有人要闹事,保护好她们,如果她们出事了……”德以森有些玩味的看了他一眼。

哈维尔咽了口唾沫,讪讪的笑着道:“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二人的。”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年轻人带给自己的压力是真的大。

“对了,是两个女生,你给我警告那群男生,敢动歪脑筋试试。”德以森在这方面还是十分霸道的。

哪怕同意辛曼的事,他也是有把握她们二人不会擦出火花才会如此的。

“是是是。”哈维尔满头大汗,不过此刻他也好奇着那即将送来此地的两个女人到底是如何身份。

不再废话,德以森花费了两天的时间把三大贵族手中的财产完成了归一,预计再过几天这里就会和山督林一样由皇室派人来接管。

此刻,德以森已经来到了一处位于城外的庄园之中。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找乔司将军。

整座庄园巨大无比,其中分为三个部分,乔司的住处、练兵营和格斗场。

哪怕这里长年没有战斗,这群军人的素质也绝对不能太差。

而军人这个职业,应该是哈德塞皇室最重视的一个职业,也是相对而言最自由的职业了。

军人每月都有固定的工资发放,无论军官还是军人,都可以在服役期间不被列入不奉献名单。

也就是不会被抓进人口市场。

也就是说,所有的军人,都是由国家在养。

德以森在进入庄园之后便被拦了下来。

“军营之内禁止骑乘。”军人一丝不苟的说着,他根本就不在意德以森的徽章就别在胸口。

军人,就是军人而已,无论乔司再怎么混账,这群军人也是朴实无华却高尚的。

虽然说,有个别人就是为了不被抓进人口市场才入的军。

但是这里每天的高强度训练都让他们望而却步。

剩下的军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章节目录 六十四 德以森下了马,微笑一下,徒步走进了这军营。

门口的军人也不再阻拦,德以森骑马那是不合规矩,可是此刻,虽然说不允许外人私自踏入军营,但是德以森……他可算不上外人。

全国上下,除了人人皆知的国王萨康瑞·哈德塞之外,最为扬名的便是德以森这个第一贵族了。

徒步进入了军营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型的操场,此刻虽然刚刚清晨,但是却已经有了不少军人在这里操练。

不远处的格斗台上也传来一阵一阵的撞击声即击打声。

德以森的存在虽然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但是他们除了惊讶以外再没有了别的情绪。

军营之中,枯燥无比,彼此之间切磋一下可能就是唯一的乐趣了。

德以森看着不远处一个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擂台,带着几分好奇,走了过去。

“废物!吃那么多都白吃了?”传出来的,却是一道女人的声音。

看到的,便是一个留着精炼齐肩短发的女人穿着军装背心,一双长腿死死的夹住了一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却不得不拍地认输。

见他认输,女人也不刁难,双腿送来,向后翻滚,顺势就站了起来。

“安吉拉,你也太狠了吧。”认输的男人苦着脸活动着脖子。

“那是你太废物了。”安吉拉甩了甩短发,露出了一张说不上完美的脸蛋。

但是确实英气十足,长相也是不差,皮肤可能是因为有沙粒摩擦而有些红肿。

刨去这些,这个女人很完美。

德以森露出了一抹深意的笑容,此时此刻,谁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不过兴许是在人群之中,别人都一身朴素军装,而他一身西服太过引人注意。

在他转身离开只是便引起了这女人的注意。

“喂!怕了?”安吉拉倚着擂台的栏杆,对着德以森的背影略带嘲讽的喊了一句。

德以森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她的话。

军人,并不是一直待在一个地方的,每三年,老兵都会被运送边疆驻守,只留下几个教官,再招收新军,以此类推。

这一支队伍,应该就是下一支被送往东部边疆的军人。

而东部,可说不上什么好。

东北方与新凯撒接壤,东南方即南方接壤的国家就多了去了。

这些地方大战没有,小战却实频繁。

而在这个老兵去往边疆的时期,一个没有穿着军装的人出现在军营。

很有可能,是逃兵。

得知去边疆,怕了,逃了。

想到这些,德以森笑了笑,顺势摘掉了自己胸口的徽章,脱下了外套扔在地上。

转过身来在军人们诧异的眼神之下缓缓向擂台走来。

“这个人……似乎没见过啊。”

不少军人窃窃私语,德以森气场强大,让不少人不敢大声议论。

这种特殊的感觉,台上的安吉拉又何尝感觉不到?

此刻,她也诧异的看着愈来愈近的德以森,她很确定,军营中没有过这么帅气的人物。

“咱俩来一场。”德以森没有在意她的眼神,翻身上了擂台。

此刻,台上台下鸦雀无声。

德以森很高,但是却显得有些削瘦,这样的男人,挑战军营里的女武神?

安吉拉也不忌讳这么多,虽然说自己有可能认错人了,但是既然德以森主动挑战,她也不可能会害怕。

双方站定,那个认输的男人也连忙下了擂台。

这个陌生男人,能打赢号称战不败的女武神吗?

“前一阵子受了点伤,请你下手轻一些。”德以森却说出了一句类似求饶却带着挑衅口气的话语。

“哼!”安吉拉扭了扭脖子,不再犹豫,一脚袭来,直奔德以森的面门。

再敢这么阴阳怪气,她就打死他!

德以森却微微一笑,也不格挡,身子微微后倾,左膝微微弯曲,右腿笔直的甭向了安吉拉踢来的腿上。

安吉拉的腿对准的是他的脸,而他的腿,对准的是她的腿。

安吉拉眼中一惊,连忙踹向了一旁,这一腿如果踢在自己腿上,轻则麻痹重则骨折。

这,哪像一个受了伤的人踹出来的力气?

“混蛋!”安吉拉感觉自己被人骗了,落地之后没有怠慢,左手抡圆了就打向了德以森的面庞。

这个女人,打人只打脸的吗?德以森心中无奈,但动作一点都没有落下。

笔直打出一拳。

二人拳头碰在一起,齐齐退后了一步,相对而言,德以森退的相对多一点。

毕竟,这是一个讲究绅士的国都,这一拳德以森大约只用了六成劲。

安吉拉甩了甩手,实在有些疼痛难忍,此刻她脸色十分难看。

德以森却依旧一副轻松的模样。

“装!”安吉拉心中腹诽一句后,毫不怠慢再次跟进。

德以森再次对上。

拳拳相碰,一声轻微的骨裂声传来,不只是谁传出来的。

这一碰,二人又是齐齐退步,几乎退到了擂台的边缘。

此刻震惊的已经不光观看的军人了,哪怕安吉拉此刻也露出了一丝忌惮。

“你的重剑使得如何?”德以森却突然冒出了一句十分古怪的问题。

安吉拉一愣,重剑是重骑兵和步兵使用最多的武器,她一个步兵营女武神,用的会差?

不待她回答,德以森确是笑了笑,应该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时,德以森却十分惊人的收起了攻击的势头,站的笔直。

在擂台上,这是大忌!

安吉拉看准时机,一记手刀毫不拖拉的攻向了德以森。

就当她手刀将落,即将赢下这一场胜利之时。

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住手!”声音浑厚威严无比,是乔司。

安吉拉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歪向了一边。

怪不得他突然停下了,原来是乔司来了,这个人……心机很深!安吉拉瞥着德以森,眼中流露出一丝幽怨。

“怎么能这么对待德以森伯爵殿下?”乔司一脸恼怒的瞪着安吉拉。

“德……德以森?”众人都愣了一下,而安吉拉更是诧异的叫了出来。

不过随后,全场鸦雀无声,为啥?因为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了德以森。

“德以森殿下,去我办公室一叙如何?”乔司冷冷的扫了眼在场的军人们,却笑嘻嘻的对着德以森说道。

德以森笑着下了擂台,回头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下已经惊掉了下巴的安吉拉。

此时此刻,他又开始想什么了……

章节目录 六十五 “怎么?德以森先生这是看上了?”二人往内围走着,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少,所以乔司也不再那么客气了。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回答,这老小子给自己摆谱的事还没找他算账呢。

“恕我直言,这女人可不好搞,”乔司一直和德以森扯着低俗的话语,丝毫没有将军的气场。

最起码在德以森面前是如此。

“呵呵。”德以森又笑了笑,你给我面子,我也给你,待会到了办公室你看我怎么骂你!

“前些日子,我这里有些事情耽搁了,还希望你……不要介意啊。”乔司回过头,眼中满是诚挚的歉意。

德以森却只是笑了笑,没有理会他的假惺惺。

是的,他就是假惺惺,乔司眼底被隐藏的十分完美的不屑已经暴露了他的自大。

乔司见德以森没有唠嗑的意思,便也不自讨没劲,闭上了嘴带着路。

终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内。

在关上门的刹那,乔司便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德以森,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德以森呵呵一笑,坐在了客座上,翘起了腿,饶有兴趣的看着乔司嚣张的模样,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

“你不会以为,我该感谢你吧?”

“难道不是?”乔司吐出一口烟气,眼神略带轻蔑的看着德以森,道:“那个女人,是步兵营的女武神,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她打死了!”

德以森笑了笑,乔司明显没有观察他和安吉拉打架时的场景。

“德以森,你好歹也是个人物,一旦你被打败,丢的可不光你的面子,连带着皇室的脸面,一块被你丢尽了。”乔司冷哼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是不是以为你坐守边疆,封了个将军就可以这样羞辱一个贵族了?”德以森听后,神秘的笑着,站了起来。

乔司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他……羞辱德以森了?

虽然语气有些瞧不起,但是话里话外可并没有羞辱之意。

“我和安吉拉明明已经打过了,平局,你却认为我不如她,你说……这不是羞辱是什么?”德以森却突然一副轻松的模样。

乔司听后一拍桌子,冷笑一声,道:“德以森,这里是我的地牌,你知道你这样和我说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吗?”阴阳怪气的,他腻歪。

德以森理了理衬衫,嘀咕了声“又要有褶子了”后,在乔司的注视下,伸出拳头,瞬间打在了他的脸上。

一声巨响,乔司连带着椅子倒了过去。

“混蛋!”乔司满脸鲜血,倒不是受伤眼中,而是德以森这一拳头冲着的是他的鼻子,一拳下去,鼻血横流。

“我可是跟着皇室打过天下的!”乔司怒吼一声,却没有还手:“你这样做,只要我上报皇室,你死定了知道吗?你死定了!德以森!”

“你认为我为什么回来迪克兰这个破地方?”德以森活动着手肘,冷笑着注视着乔司。

“你……”乔司刚刚说了一个字。

“如果没有皇室的同意,你认为我能如此大张旗鼓来这里找你们吗?”德以森丝毫没有忌讳,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传出去会被不少人暗中针对,但是,他不怕。

“不敢还手,还不是因为这几年纵欲过度,身体空虚,毫无力气?”德以森依旧冷笑着说着,丝毫不顾及乔司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我没有必要让你们一直霸占着这个位置,你退下去了,能者居之,岂不美哉?”

“可惜,皇室太念情,不同意撤销掉你们这些废物!”德以森没有留丝毫情面,在他眼里,这些人就是如此。

贪恋财色,不知进取,倚老卖老,一无是处!

乔司先是恐慌,随后听到德以森说的皇室不撤销的消息后,松了口气。

显然,他还没有在这个位置带够。

德以森冷笑一声,没有在意他这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私下所有财产全部转让给我,别废话!”德以森强势的直接伸出了手。

“你……”乔司刚刚平复了一些的心情再次阴暗了起来。

“皇室的要求!上个月翡冷翠研讨会就你耍大牌没去,你以为能跑的了?”德以森不屑的说道。

“我记住你了,德以森!”乔司思考了一下,最终只能无奈的确认,自己如今是惹不起德以森的,于是只能说出这么一句绵软无力末恐吓。

“哼。”德以森冷笑一声后,直接取出了合同,扔在了桌子上。

乔司看了看合同,里面所有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部都在,哪怕是十分隐私的那种。

最终,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颤抖着手,签下了这张合同。

片刻之后,财产交接完毕,德以森也没有要求去现场查看,因为以乔司的职位便能断定,他只会创建一些稳定的产业,这些产业,一般不会出问题。

其实之所以统一贵族财产,并不是因为皇室真的在意那么点钱,而是因为这些贵族所有的财产,都是由皇室出钱创立的,但是最终这些贵族挣了钱后却贪心的脱掉了大部分。

眼见收入越来越少,迫不得已的,皇室才会同意德以森的统一意见。

皇室,只是在收回他们自己的财产罢了,从今以后,所有的财产报表,统一由德以森统计,各地贵族一旦私自动用已被收回的财产,就是和皇室抢吃的。

所以,仗着皇室这只老虎,德以森才能平步青云,如此放肆。

再加上,乔司也参与了老凯撒战役,所以……德以森不介意公报私仇给他一下。

翻了翻合同,确定无误之后,德以森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就当乔司以为自己终于送走了瘟神之后,德以森却突然回过头,带着一股命令的口气道:“前些日子我的到来,除你以外三大子爵均来迎接了,以示惩罚,你们那个女武神,这两天给我送到哈维尔的家中。”

“她马上就要跟随对于去驻守东部边疆了,你知道一个队伍缺钱了灵魂人物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乔司脸色更加难看了,此时此刻更是青筋暴起,敢怒不敢多言。

“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担着,人送不到你也给我滚到东部边疆去!”德以森再次脸一沉,冷哼一声之后,扬长而去。

乔司皱着眉,猛的拍了拍桌子,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年轻人,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很多……

章节目录 六十六 翌日,德以森踏上了马车,踏上了回程。

殊不知,当他的马车驶离迪克兰时,迪克兰附近的几个小城市里的贵族们纷纷松了口气,瘫倒在沙发(床、座椅)上。

没办法,对任何贵族而言,德以森一旦到来都将是一场灾难。

统一有个好处,就是统一之前挣得钱只需要补足税款就可以,并不会被没收,所以所有贵族,都想着趁着最后一阵再赚上一笔。

德以森如今是离开迪克兰了,下一次……他又会去哪里呢?

……

平原的路空旷的很,一路上马车疾驰而行,第二天下午之时,便已经到达了莫督华的郊区。

不多时,便回到了城堡之中。

“你在这里干什么?”

进门之后,德以森第一眼就看到了辛曼,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耐烦。

“刚来,送别玫瑰,不行?”辛曼语出惊人。

“你怎么知道的?”德以森一皱眉,玫瑰二人离开的事情他没和任何人谈起过。

“不会吧?真走?”下一刻,辛曼却是炸了毛一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刚刚的话,只是试探罢了。

德以森见状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脚,眼露厌恶。

“啊!”辛曼捂着屁股瞪了德以森一眼,没说什么。

“滚出去!”德以森是怎么看辛曼怎么不顺眼。

“别介啊,你看,玫瑰这两天都不理我,我也是昨天看到的她在收拾东西才想着问问你的啊。”辛曼一副自己很在理的样子。

德以森看着他奸计得逞的样子,心中无语,那天听信传言找自己算账的,真的是辛曼?

怎么现在这么聪明了?自己走的这十来天,开窍了?二次发育?

“别这么看我,我知道我错了。”辛曼挥了挥手,对德以森富有深意的眼神表示拒绝。

“奥?错在哪里?”德以森也不生气了,露出了一抹微笑。

辛曼越看他笑越慌,咽了口唾沫道:“清晰被人利用了,在这里,向你,尊敬的德以森·米锡安伯爵表示我诚挚的歉意。”说着,还摆了摆一个绅士礼。

德以森知道他在说上次拿着枪追他的事情了,答非所问,无奈之下摇了摇头走上了楼梯。

辛曼看着德以森越来越不爽,真是的,你那副看儿子一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

“德以森,你回来了。”玫瑰此刻就坐在德以森房间的沙发上,见到德以森就是一惊。

德以森回来时便通知了迈克尔准备晚餐了,所以此刻并没有人通知玫瑰和墨菲德以森回来的消息。

“明天就走吧,先去花镇。”德以森说着,环顾了一下周围,纳闷道:“墨菲呢?”

玫瑰指了指阳台。

德以森这才看到那道朦胧的身影,走了过去。

“德以森……德以森先生。”墨菲见到德以森,惊了一下,连忙道:“我……我马上离开。”

德以森摆了摆手,道:“没事,一起待一会吧。”

墨菲咬了咬唇,透过窗帘看了看玫瑰的身影,重新倚上了栏杆。

“你多大?”德以森感受着海风拂来,这几天劳累的身子放松了些许。

“十六。”墨菲老实的答道。

“比玫瑰小十岁,”德以森摇了摇头,苦笑着。

本来想给玫瑰二人想一个合理的关系的,可是奈何二人的年龄相差有点大。

“当姐妹吧。”德以森道。

“啊?”墨菲一愣,没有听懂。

“入了学后,你就是她的妹妹,”德以森侧头看了眼玫瑰,道。

“这……”墨菲有些不敢置信,她是知道玫瑰是前朝公主这件事情的,虽然是前朝,但是也是公主。

让她和一个公主做姐妹,并且德以森的意思,好像是亲的姐妹。

“我和玫瑰姐姐的发色也不同啊……”墨菲苦兮兮的看着玫瑰雪白色的长发,有些羡慕。

“生母过时,父亲再娶。”德以森道,这一点还是很好隐瞒的。

“墨菲,”突然,德以森叫了一声墨菲的名字。

“啊?”墨菲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后,连忙捂住了嘴巴。

“和我说话,不用拘束这些。”德以森没好气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自己就这么吓人?

墨菲连忙点头。

德以森知道自己的话这妮子够呛听,索性不再提,继续刚才的话,说道:“到了哈德塞学院之后,别的科目你随意,战术格斗,你必须学。”

“为什么?”墨菲这会儿是真的好奇了,毕竟在当下世界,女生习武多半是没人敢要的。

“你玫瑰姐姐有一项必须要完成的事,她需要一个会格斗的人陪在身边。”德以森说的不是很明白,说到底还是怕墨菲年纪小被人忽悠的口无遮拦。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德以森却是突然自己否认了自己的想法,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

阳台上,墨菲自己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

不久后,迈克尔来到房间,通知晚饭已经准备完毕。

德以森下楼之时,这才发现,辛曼竟然一直没有离开。

他竟然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

无语的从他身边略过,带着玫瑰二人向着餐厅走去。

辛曼则立刻起身跟在他们后面,搓了搓手掌,舔了舔舌头,本来准备大开口戒,对玫瑰来一波言语挑动的。

结果……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德以森对着餐厅门口的仆人说了一句话,看了眼辛曼,露出一抹戏谑的眼神后,才走进的餐厅。

“混蛋!”辛曼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仆人,哼了一声后,转身愤愤离开。

真是的,德以森真小气,蹭一顿饭都不让,算了,回家吃去。

“你这几天都没有搭理他?”德以森看着顺势坐在他右手第一位的玫瑰,微笑道。

“嗯。”玫瑰不愿意多说其中的原因,德以森也不多问。

其实猜也能猜出来。

上次在林海,玫瑰差点就丢了命,而去林海,可不就是辛曼的注意?因此而对辛曼不满倒是不难理解。

然而……玫瑰心中的确是如此想的,但是,似乎是为了他人。

“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就要去花镇了。”德以森临开饭前,又问了一句。

“嗯。”玫瑰的回答依旧简约。

用餐期间没有话语。

餐后,德以森擦着嘴,道:“去往花镇,用时两天,转去迪克兰,一切都准备好。”

玫瑰点了点头后,才发现德以森话中的意思。

是有人要对德以森或者自己,动手吗?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德以森城堡,一辆低调至极的马车缓缓驶出。

下了山沟,全速向着帝督天的方向驶去。

花镇,就在那里。

章节目录 六十七 “就是前面了,玫瑰姐姐,马上就到了。”

快要到家,墨菲越发的激动了起来,是的,只要翻过前面的小山坡,便能进入花镇的范围,

而此刻,正直清晨,太阳还挂在东方。

当跨过山坡之后,一片完美的景色,浮现在了面前。

花田,是一片巨大的花田,而花田东方,依稀可见的几座建筑,建筑的东方,是一片汪洋大海。

阳光潇潇洒洒的照耀在大地上,大片花田散发着十分好闻的香气。

乍一看去,漫山遍野,几乎都是花朵,随风而动。

这景色简直美的不像话。

马车缓缓行动。

通向小镇的,只有一条羊肠小路,蜿蜒着绕过花田向着花镇行驶着。

当马上到达小镇之时,小路的两旁确是突然空了起来,原本矮矮的花朵们突然不见了,只有一片草坪在此了。

“如果种到镇子旁边,会引来很多蜜蜂,所以就只种到那里。”墨菲担任死了导游。

“很漂亮,”德以森难得的口出赞扬。

玫瑰闻言却是一惊,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刚刚夸人……不是,是夸地……哎呀,就是……夸东西了?”

德以森一愣,不知道自己一句话为什么给她带来了如此的惊讶。

“好像咱们认识以来,你还没有夸过人吧?”玫瑰掩着小嘴,罕见的打趣着。

德以森一愣,懂了。

“你很漂亮的奥。”德以森丝毫不介意的夸了玫瑰一句。

这下玫瑰有些不好意思了,吐了吐舌头,红着小脸低着头轻轻的掐了一下旁边憋笑的墨菲。

德以森看着玫瑰红彤彤的小脸蛋,有些欣慰。

终于,玫瑰不再是一个冰冷的机器了,会打趣,会开玩笑,会害羞,总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能,没有找到玫瑰一直是自己心里的结,而现在找到了,结也解开了吧。

“你别老看了。”玫瑰在德以森的眼神注视下羞的不像话。

德以森确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刚刚……看着玫瑰的脸蛋走神了。

“本来就很漂亮啊。”德以森很是实诚的再补一刀。

玫瑰脸更红了。

不经夸的小姑娘……不,大姑娘……不,大小姑娘,毕竟年龄稍大心灵很小。

说话间,马车已经进入了小镇,这是一座充满了凯撒风格的古老建筑群。

小镇被一条小巧精致的石路贯穿,街道很宅,但是此刻却因为朝露而显得有些湿润。

街道两旁的居民们都好奇的打量着马车。

小城花镇,见过马车的人很少,此刻,却有着一辆外形完美低调的马车在镇子里穿行。

不由得便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花镇三面环山,出山也只有进来的那一条路而已,所以既然这辆车是往镇子走的,那就说明这是镇子里一个人家的车。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达镇子中央了,墨菲却是等不及车夫问路怎么走便打开车门拽着车顶上的栏杆爬上了驾驶的位置。

和车夫挤在了一起,兴奋的指着路。

车厢里,也就只剩下德以森二人了。

“你感觉这里怎么样?”德以森透过车窗看着古老的街道,透过建筑与建筑之间的缝隙看着不远处蔚蓝的大海,惬意的很。

“很漂亮。”玫瑰微笑着眯上了眼,“有机会的话,真的想住在这里呢。”

德以森一愣,笑了笑,这种简单的愿望却偏偏就是他们这些大人物不能做的。

他,何尝不想在这里待着呢?

街道深处,早起的老人凑在一起说着彼此年轻时的实际。

小巷口,几个年少的孩子坐在一起一边看着大海一边诉说着自己的恢弘大志。

空气中除了花香之外,还有着一丝早饭的香气弥漫。

海边港口,渔夫们挡着额头观察着天气,感叹着今天的好时候,互相吆喝着杨帆下海。

安静,祥和。

“墨菲?”突然,旁边的一个路人男孩子注意到了坐在驾驶位上的墨菲,惊奇道。

他身边的大人立刻捂住了男孩的嘴,高低贵贱,依旧存在着这个祥和小镇。

任何人,都知道能坐的起马车的人,身份都不简单。

德以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敲了敲车板,示意车夫停车之后。

他便待着玫瑰从车厢中走了下来,又把玫瑰接了下来后,才对着车夫道:“先去镇子在等着吧,适当的歇息一下。”

车夫点了点头,没有废话,调转马头快速的离开了镇子中心。

虽然德以森玫瑰的服装很是不凡,但是甚是低调,所以无论近看远看都只是一件很好看的衣服罢了。

此刻,没有了马车这个几具冲击力的物体,受到的目光也相对而言少了一些。

顺手摘掉了胸口的徽章,虽然这玩意这里的人够呛认识,但是保不齐被人认出来了差别对待。

这种平淡相处,恰恰是德以森所希望的。

“威尔?”墨菲认出了那个叫她名字的男孩。

“真的是你,墨菲?你去哪里了?”威尔挣脱了父亲的束缚,惊讶的看着墨菲。

“我……”墨菲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通红。

“墨菲啊……这两位是……”威尔旁边的大人确是小声的问着墨菲。

“额……”墨菲不太敢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只要德以森在,就是他说了算。

“朋友。”德以森看出了她的心思,无奈的开口解释。

大人点了点头,半信半疑。

别人不知道,他是亲眼看到墨菲被军队赤裸着关在牢笼里押送出去的。

出去本来就是九死一生,又怎么可能交一个仿佛很有身份的朋友?

而孩子显然就不会想太多,威尔好奇的打量着玫瑰,童言无忌的夸赞道:“姐姐你好漂亮。”

刚刚好了一些的玫瑰瞬间脸又红了起来,还做贼一般的打量着周围,仿佛被夸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一般。

这个大人这才注意到德以森斜后方的玫瑰,同样的,被惊艳到了。

但是随后,他便更加确信了德以森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哥哥你也很帅啊。”威尔挨个打量着,随后仿佛意犹未尽一般咂哒咂哒嘴看向墨菲,撇了撇嘴:“你也太丑了吧?”

墨菲一愣,我???

“哈哈,逗你的,不过……你是怎么认识这对哥哥姐姐的啊?”威尔挠了挠头,好奇着问道。

德以森听到了“这对”这个词后,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而玫瑰,却也惊人的没有反驳。

应该……是没有听出来吧。

章节目录 六十八 “别管那么多了,我要先回家了,拜拜。”墨菲经不住十万个为什么,连忙打起了退堂鼓。

威尔却在这时激动的点了点头,道:“我去告诉吉米叔叔你回来的好消息。”说罢拔腿就跑。

墨菲有心阻拦,却跟不上这个臭小子。

而那个大人也连忙道了别离开了,知道了德以森身份不简单,他可不敢多说话。

底层的人,永远怕得罪人。

这也是国家法律的不完美所导致的后果。

没说什么,在墨菲的带领下,三个人向着镇子南部走去。

一座巨大的风车之下,有着一座距离镇中央很远的房子。

房子位于一处高坡,身后是风车,面朝镇子的方向,右手边是大海,左手边是草地,不远处便是花田。

房门口的牌子上,归归整整的写着“吉米”,显而易见,这里便是玫瑰的家。

此时此刻,一个妇人冲出了房子,来到了院子中央。

她看着墨菲,墨菲看着她。

四目相视,母女相见。

眼圈红肿着,几乎是飞奔着,墨菲冲向了母亲的怀中。

“妈妈……”她本来以为见不到了呢。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是……是爸妈对不起你。”吉米妇人哽咽着,女儿被抓走是因为自己和丈夫工作效率不高,这件事她一直介怀于心。

夫妻俩在墨菲离开的这一个月一直在吵架,但每每吵完架后都会相拥痛哭。

感叹自己,生活在这个悲惨的世界,吉米夫人有病在身,家里的开销多半都是吉米先生一个人承担。

可是无论吉米怎么夜以继日,都达不到工作的要求。

无奈之下,女儿退学,一起帮持,日子虽然苦,但是却很温馨。

起码,一家三口都在一起,不对吗?

可是,直到那一天,军队包围房子,几个官兵丝毫不忌讳的将正在洗澡的女儿抓了出去,锁在牢笼里,游街一般的远离这里。

那一刻,吉米夫妇无能为力,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可是最终,他们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女儿,会回来的。

女儿说过啊,越不想他发生的事他发生的概率就越大。

以前一直以为这是女儿的玩笑以及自我鼓励,但是在女儿被抓走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想着“女儿不能回来,一定不能回来。”

越不想发生的事,他越容易发生,此时此刻,自己的女儿,俏生生的窝在自己怀里。

吉米夫人此刻真的想感谢一切,感谢上帝,感谢天神。

女儿,回来了。

玫瑰心里有些酸楚,她……也想趴在妈妈的怀里了,那种感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眼圈红肿的她,在下一刻便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袭来。

是德以森,他一直在注意着玫瑰,她的酸楚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这个微不足道的的拥抱,就当做两个受了伤的小鸟抱在一起,互舔伤口吧。

玫瑰心头一暖,德以森的暖,真的让她有些痴迷呢。

窝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动弹,这种感觉,仿佛天塌下来有他顶着一般,自己什么都不要做。

良久,母女二人也是终于注意(想起)了玫瑰二人,于是连忙问(解释)道。

“这两位是……”

“我的朋友。”

吉米夫人虽然有些诧异德以森二人的郎才女貌,但是听了女儿的话后还是微笑着看着二人,和善的把二人邀请进了房子。

德以森二人对视一眼,松开了彼此,露出了一个似乎温柔的笑容,紧紧的跟随着墨菲走进了房子。

“威尔!你敢偷吃我的零食?!”墨菲进门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吃着零食的威尔,连忙插着腰娇吼道。

“给你给你,不吃了还不行吗。”威尔撇了撇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你……你什么态度啊?”墨菲气愤的现在威尔身后,小手一动捏住了威尔的耳朵。

“松手……疼疼疼,”威尔疼的抓耳挠腮,无奈之下只能道:“我错了姐姐,我错了。”

“哼!”墨菲这才松开了手,道:“这还差不多。”说着伸手就去抓零食袋。

同是,威尔火箭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不知为何。

不过随后,便看到了墨菲瞪大了眼睛,握紧粉圈喊到:“威尔!!我和你没完!!”零食,已经被吃完了。

见状旁边的德以森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而德以森和玫瑰更是开了眼界了,从来没见过这妮子这个样子啊。

看不出来,平时看起来很温柔的小姑娘竟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二位请坐。”吉米夫人十分客气的邀请德以森二人坐下。

下意识的,墨菲便离开了椅子,虽然德以森二人坐的地方并不妨碍她坐在那,但是她依旧站起来了。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吉米夫人心头一惊。

“二位,如何称呼啊?”母亲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德行?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被一个男人吓住了?

“米锡安。”德以森自我介绍道,他没有说本命,以防万一,如果自己的名字传到了这里,那就没有现在的惬意了。

“这位是我的夫人。”德以森丝毫不顾及玫瑰羞的通红的小脸,如此介绍道。

没办法,玫瑰的名字太独一了,无论是香奈儿还是帝奇,就连中间名凯瑟琳那,再加上玫瑰这一头白发,十有八九的,是个原住民都能往前朝公主身上想。

至于介绍“玫瑰”,那人家八成会以为德以森是在敷衍她。

毕竟,哪里有人叫玫瑰的?

所以,干脆说是他的夫人,这样以后的称呼都由“米锡安夫人”代替,一劳永逸。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吉米夫人由衷的赞叹着。

“对了,二位是如何认识我女儿的?”吉米夫人并没有问细节,有些事,不能追根问底。

“家父经商,前不久在翡冷翠把她买回交给我夫人,当她的仆人。”德以森说出了唯一的解释方法。

不这样说,解释不了墨菲怎么从人口市场出来的,毕竟抓人时,官兵说了要押送人口市场的。

不说给玫瑰当仆人,那买她回来干什么?

虽然这样解释糟了些,但是确实最合理的了。

果不其然,吉米夫人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

“您不要担心,我们并没有束缚墨菲的自由,前些日子一直在各地奔波,这些日子马上就到开学季了,我的夫人想带着墨菲一起去,所以才一起跟来的,您看……如何?”德以森礼貌的询问着她的意见。

吉米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还是那样,在花镇,十七八岁就结婚的大有人在,在这里,一旦到了十八二十还没结婚的,都是没人要的。

章节目录 六十九 德以森也知道这里的封建程度,但是却并没有劝解什么。

而是继续说道:“具体的事情呢,墨菲自己也已经同意了,等吉米先生回来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商量一下吧。”

说罢,牵着玫瑰起身就走向了门口,临出门之时,德以森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要为了自己的封建印象,毁掉了你的女儿。”

开门的瞬间,一个声音响起。

“哎呦。”威尔捂着头倒退了好几布,这小子,刚才在偷听。

德以森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眼中有些些许担忧的玫瑰,笑了笑,拉着她向西方的草坪走去。

威尔咽了口唾沫,冲进房子,红着脸对着墨菲喊到:“我娶你,无论你多大,干什么去,我都娶你,我……我支持你!”说罢之后,这小子红着个脸跟个大闺女似的飞奔着离开了。

房子里,母女二人纷纷笑了笑,而墨菲,更是看着威尔的背影,有些失神,虽然她不喜欢威尔,但是还是很有好感的。

此刻,威尔的“我支持你”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她需要的,就是理解与支持啊,威尔这个小男孩,还不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打开了她的心房。

至于能不能走进去,还要看他自己了。

……

草坪之上,德以森仿佛彻底没有了束缚,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样还不满足,又枕着双手躺了下来。

小草上还有着些许露水,但是德以森并没有在意,惬意的躺着。

天空很蓝,白云很浓。

玫瑰微笑着,坐在了她的身边,闻着清新的空气,放松了很多。

德以森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眼中尽是复杂,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其实……”

“嗯?”玫瑰微笑着看着他,等待他把话说完。

“没什么。”德以森笑了笑,仿佛忘记了刚刚要说什么一般。

“好像一直住在这里啊。”玫瑰也没有深究德以森的欲言又止。

“我……也是。”德以森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眼神之中,却透露出了一股悲伤。

“等以后有时间了,一定要在这里住。”玫瑰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她好像忘了她身上的担子。

德以森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道:“有计划过学格斗吗?”

玫瑰一愣,摇了摇头,她这细皮嫩肉的,能成什么样子啊?

“我,给你找了一位老师,她格斗很厉害,最好还是学一学吧。”德以森说着,微微闭上了眼:“枪那种东西,即便是会了,也不可能一直带在身边。”他也不能一直守着她。

玫瑰笑着“嗯”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因德以森的关切而开心,因他的在意而开心。

“好好学,她也一定会好好教,不过……她脾气可能不会很好。”德以森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连忙起身,注视着玫瑰的眼睛道:“千万别说是我让她当的老师奥。”

“为什么啊?”玫瑰有些好奇,德以森郑重却又忍俊不禁的表情让她有些凌乱。

“她并不知情,是被我用关系调过去的。”德以森笑了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吉拉气急败坏听到去不了边疆之后的表情了。

“好吧。”玫瑰点了点头,她知道德以森不会害她。

“对了,辛曼的订婚宴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举行了,你……去吗?”德以森还是习惯的征询着玫瑰的意见。

“不去。”玫瑰夸张的摇了摇头,柔发随风而动,一阵阵发香袭来,好闻的很。

“那便不去。”德以森再次哈哈一笑,刚要躺下,便被玫瑰拉住了。

“去那边吧。”玫瑰眼中带着一丝丝渴望,两只小手拽着德以森的胳膊晃啊晃的。

撒娇这种技能,是天生就会的吧?德以森不记得谁在玫瑰面前“表演”过撒娇啊。

“好,走。”德以森说罢,便站起身来,任由玫瑰拽着向着花田的方向走去。

离花田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花香越来越浓郁。

“好漂亮啊。”玫瑰惊艳的跑到了花田之中。

这里的话参差不齐,与进镇子的哪里截然不同,显而易见,这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花田,而是花农实验新品种种植的地方。

但正是因为参差不齐的花,才造成了这里更加的美。

突然,德以森注意到了一朵花朵,缓缓过去,轻轻摘下。

这朵花,花瓣末端是深红色,与黑色相差无异,最主要的事花瓣中央的位置。

淡淡的粉色与白色交织,形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白里透粉,粉里透红,红里有黑。

这是一朵奇妙至极的玫瑰花,与其他玫瑰不同,它不是独特出众的,不是最漂亮的,但是,她是最配玫瑰的一朵花。

黑色玫瑰,似乎已经在渐渐褪下黑色外衣,将自己的内心,毫不保留的暴露在外。

身上唯一的尖锐物品就是贵族徽章了,德以森却是笑了笑,丝毫不忌讳的用徽章小心翼翼的将花枝上的刺削平。

玫瑰,却已经注意到了。

之所以前朝被封为玫瑰公主,首当其冲就是因为她喜爱玫瑰。

玫瑰高贵,冷艳。

而此刻德以森手里的这一枝,却有着其他玫瑰所没有的物语——温柔。

花儿正直旺盛,花香十分浓郁,当德以森微笑着将没有尖尖刺刺的玫瑰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自己的耳朵上时,玫瑰的眼圈,再次红润了起来。

但是这妮子,倔强的保持着笑容,良久,确是再也没有忍住,冲进了德以森的怀抱。

“对我这么好……你到底要干嘛?”玫瑰低着头,双手柔弱的放在德以森的双肩。

“随心。”德以森紧紧的抱着她,嘴角上扬,心情很好的模样。

“你说……”玫瑰抬起头,红肿着眼睛,让人很想疼爱一番:“为什么咱俩没有在和平时期相识呢?”如果那样的话,我……真的很想和你腻在一起,天天不分开。

“能者多劳,世界还等着你拯救呢。”德以森打趣道。

“噗嗤,”玫瑰忍俊不禁,破涕为笑:“贫嘴。”

二人笑了一阵,却是突然陷入了寂静,二人一个低头一个抬头。

彼此看着彼此,似乎都想着通过眼神看透对方。

突然,玫瑰鼓起勇气,踮起了脚,蜻蜓点水一般亲在了德以森的薄唇之上。

“不和平,便创造和平。”玫瑰微笑着,嘟囔了一句。

是啊,创造和平。

章节目录 七十 不多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了吉米宅的院子中。

吉米先生,回来了。

他匆匆忙忙的进了屋子,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和妻子谈心的墨菲,一个熊抱拦起了墨菲。

“墨菲……你回来了……”吉米的愧疚,是真的足以透过外表看出来的。

父女二人又腻在了一会后,墨菲终究,还是咬着牙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吉米听后,却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讲道理,如果女儿没有下学的话,现在应该的确应该上高校了,毕业之后也正好结婚……可是现在……

已经不上了,又回去,这……算什么话?

“墨菲啊,你……能不能把你那两位朋友叫来?我想和他们认识认识。”吉米索性暂时不再思考这个话题,倒是想见一下女儿的恩人了。

“好,你们等等。”墨菲立刻走出了房子,随后……愣在了原地。

德以森他们出去的时候并没有说去哪里啊,这让自己上哪里去找?

正要哭笑不得的回去时,一阵微风吹了过来。

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两道身影紧紧的拥抱着,是他们两个人,墨菲不知为何心里有一股气悬着,最终,深呼吸一口,走了过去。

“德以森先生,玫瑰姐姐,我爸爸想见见你们。”离得大老远,不知道是不是不想继续向前了还是怎么的,墨菲就喊了起来。

……

二人察觉,相视一笑。

“我等你创造和平。”德以森心中默默地说着。

……

“米锡安先生,谢谢你救出了我的女儿。”

一进门,吉米便激动的走上前来,看他这架势,好像要给德以森跪下。

多亏德以森手疾眼快,大步流星走上前去搀扶住了吉米。

在外人眼中,人口市场是一个比监狱还要可怕的地方,不知是谁传出的,说人口市场里面暗无天日,男女混乱,除了每天的特长课之外,衣不裹体、餐食不饱。

而这种形象已经彻底的铭记在了平民们的心中,而德以森,解救他们的女儿于水火之中。

吉米的下跪,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报答。

“不必。”德以森很有风度的一直搀扶着吉米,似乎害怕一松开他他就会坚持下跪一般。

“我的夫人,与墨菲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是二人的关系却是朋友,我呢,长年在外,有您女儿陪着我夫人,我放心了很多,是我该这些你。”德以森微笑着。

这一番话,虽然不足以改变吉米的报恩心思,但是却足以让他不再如此恭敬自己。

潜意识攻陷,恰恰是德以森的长处,别说吉米一个普通人,哪怕是皇室,也过不去他的潜意识攻击。

“你放心,我……刚刚和我妻子说过了,对于你的安排,我们服从。”吉米中了标,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见德以森身后玫瑰和墨菲二人紧紧的凑在一起,也便相信了德以森的话。

“墨菲之所以放弃了学业,还是因为我们做家长的没有尽职尽责,你能给墨菲这个机会,我们很感谢。”吉米夫人也走了过来,虽然眼神还有些不舍的意思,但是却也终于放开了。

正如德以森所说,不要因为自己的封建而断送了女儿的将来。

别人怎么看,随他们去吧。

“你们一定会因为你们的决定而感到快乐的。”德以森见二老如此,自然开心。

“墨菲很机灵,她一定会很受老师们喜欢的。”德以森看了看有些雀跃的墨菲,笑了笑。

“是啊是啊,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墨菲握了握粉圈,对着玫瑰伸出了两只手,小脸激动的红彤彤的。

玫瑰也懂了许多交际,与墨菲的双手击了击掌。

能一同前去,并且还没有阻止,这种情同道合的感觉,真的很容易让人开心起来。

“好,爸爸(妈妈)相信你。”二老见女儿雀跃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抗拒终于放下了。

无论如何,女儿能完好无损的从人口市场出来,多亏了这位米锡安先生,他提出的这个也不是太难实现的意见二人没有理由不答应。

此刻,二老对德以森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尊敬。

如果德以森不是好人的话,那他根本就不会带着墨菲回来征询他们的意见,而此刻,他带来了。

还是以一种商讨的口气,而不是命令,二人这么一想,便放下了心来。

“对了,墨菲上学时的学校,是在哪里?”德以森这才提到来这里的主要原因。

墨菲的学籍啊。

“奥,她是在艾迪斯的初校就学的。”吉米先生立刻回答道。

艾迪斯,就是花镇的“上层”,帝督天的末端分支流。

“事不宜迟,我们不妨去一趟艾迪斯,拿回墨菲的学籍吧?”德以森趁热打铁,趁着现在吉米夫妇都听自己的,赶紧拿回来,今天再在这里过一夜,明天清晨就前往迪克兰了。

“好,你们稍等一下,我去镇子上借马。”吉米刚到家,屁股还没有坐热,听到德以森的话后就立刻准备行动了,可见德以森的潜意识攻击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不用,我有车,停在了镇子入口。”德以森笑着说道。

吉米先生愣了一下后,便感叹了一下德以森的年少有为。

家里经商,也不一定养的起马车,可是德以森这个年纪便拥有一辆马车,这在平民眼里是很不可思议的。

没再废话,吉米一家便和德以森几人离开了宅子,向着镇子入口走去。

镇子本来就小,邻里之间还是很熟悉的,此刻多出了两个生人自然很引人注目。

“吉米,这两位是……”不少人凑上来问。

“我女儿的朋友。”吉米笑了笑,也有几分子豪的意思,虽然这个朋友并不真实,但是……德以森亲口承认的,他们也就不质疑了。

吉米家族,也是终于认识了大人物了。

吉米喜滋滋的想着,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女儿的这个朋友,到底是多大的人物。

离大老远,便注意到了停靠在路边的马车,吉米先生看着这宽大的车厢,咽了口唾沫。

他出城的次数也少,哪怕出去也是去艾迪斯,而哪怕他们眼里的大城市艾迪斯也少有马车。

更别提这么大的马车了,这是他们一辈子都很有可能见不到的东西。

也是他今天没有去艾迪斯,一直在镇子的铁匠铺工作了,要不然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章节目录 七十一 马车平稳的上路了,此刻车厢里虽然有着五个人,却丝毫没有拥挤。

吉米上了车之后是如坐针垫,怎么着都不好受。

倒不是坐着不舒服,而是他心里不敢相信有一天他会坐在这车厢里。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有些窒息。

德以森对这种情况也很无奈,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路上,车厢内便只有墨菲一家的说话声,倒是有些……温馨。

除了过山之外,其他的道路都很平稳,一句之上畅通无阻,本来就没怎么人去花镇,这一路快的很。

二十多分钟,便抵达了艾迪斯城,城门的守卫也立刻通知了上层。

当德以森的马车停靠在艾迪斯初校时,和在迪克兰时一样,四面八方来了好几辆马车。

都是住在艾迪斯的贵族政官,这些人听说了马车上的装横之后便立刻快马加鞭跟随至此。

德以森每一次乘坐的马车,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贵族之间还是心知肚明的,因此他们来的这么快。

德以森无奈的先一步下了车,四位贵族纷纷走上前来。

“德以森殿下,我是……”一位正要自我介绍,剩下三位正在后悔为什么先说话的不是自己时。

德以森摆了摆手,道:“我这次来这里是私事,你们不用在意。”说罢便悄然转身向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此刻,剩下的人也都下了车了。

而四位贵族,凌乱了一会后,观察了一下德以森的态度,发觉的确是办私事时,便也都松了口气,派了人暗中照顾德以森几人之后便上车扬长而去。

“刚刚那几位是……”吉米先生问了一句,倒不是好奇,只是问问。

“商途中的朋友。”德以森简略的略过了话题之后,便微笑着看着校门口的门卫,道:“能通知一下贵校校长吗?”

“好好好。”门卫立刻跑了出去,四位贵族,每一个艾迪斯居民都记忆深刻,而他刚刚亲眼看到四位贵族神情恍惚忐忑不安的模样,此刻哪里敢怠慢?

不一会,一个精壮的穿着西装的男人从学校里面赶了出来。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高大马车,瞬间眼前一亮,知道了德以森的身份了。

于是连忙走上前来,单膝跪地欲行贵族之礼,道:“德以……”

“校长这是干什么,虽然我父亲曾帮助过你,但是你也不必这样啊,这样……不是薄了我米锡安的面子?”德以森一脸惊叹。

校长能坐上校长位置,那自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连忙调转口风道:“米锡安先生,您的家族对我恩重如山啊,我莫西干,死不敢忘。”耍机灵,还趁机说了自己的名字来了个自我介绍。

德以森一脸不敢置信,道:“想不到啊,莫西干先生竟然是这里的校长,是我见识薄浅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忽悠着,旁边的玫瑰都快忍不住笑意了。

“对了,德……米锡安先生这次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莫西干不再打哈哈,直入主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德以森选择隐瞒,但是他配合就行了。

其实也不是隐瞒,毕竟,德以森就姓米锡安,叫米锡安先生也不算错误。

“是这样的,这两位,是我朋友的父母吉米夫妇,这次来呢,是为了给我的朋友办理转校的。”德以森介绍着吉米夫妇。

吉米夫妇受宠若惊,以前,校长在他们心里可是天上的人物,此刻竟然能和他说上话?

吉米先生咽了口唾沫,看着莫西干伸来的善意的手,在裤边擦了擦手上的汗水,这才握了上去。

“你好吉米先生,见到您是我的荣幸。”嘴上说着,莫西干心里大汗,怎么自己学校里的一个学生会和大名鼎鼎的德以森先生成为朋友呢?

“你好你好。”吉米连忙摆了摆手臂,脖子动了动。

“不知道二位的孩子是谁呢?”莫西干善意的笑着,却在心里面疯狂的猜测着,转学?会不会是因为在自己学校被欺负了?

坏了,德以森先生不会拆了我这吧?莫西干想着,脸色苍白了起来。

“校长好。”墨菲上前来打了个招呼,如今的她世面见得也多,自然知道与德以森相比,莫西干不算什么。

“额……您是。”莫西干悄悄打量着墨菲,这个姑娘面对自己竟然还能如此从容……是个人物。

“我叫墨菲,去年就读在这,不过后来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所以辍学了。”墨菲依旧从容,不过在吉米夫妇眼里,这叫不尊重,于是二人连忙瞪了眼墨菲,随后对着莫西干道:“不好意思,我女儿她……”

“不用,不用,”莫西干连忙摆手,他可不敢让吉米二人解释,于是连忙说道:“你们放心好了,有米锡安先生和我的关系在这,我肯定给你们办的好好的。”莫西干打包票了。

“这样吧,几位请进,去我的办公室歇息一会。”莫西干说着,连忙把几人往学校里面让。

德以森笑了笑,带头走了过去,这倒让本想着拒绝的吉米夫妇无奈的也跟了进入。

步入校园,此刻正值下课十分,一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正在校园内散着步,聊着天。

倒是有些人认出了旁边的墨菲,但是见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长都卑微的当起了引路人的职业,便也只是诧异且震惊的看着而已。

这让墨菲有些无奈,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德以森不说出身份的原因。

她看到了很多自己的朋友,都在以一种疏远害怕的眼神看着自己。

在校园内无忧无虑,但是这并不代表这些孩子不懂得这个社会的规则。

有钱有势的,至上。

这种感觉带给了墨菲极大的冲击力,她真的没有想到,当自己站在以前自己害怕的人的位置时,会是这样无奈。

与之相反的,便是吉米夫妇略为趾高气扬,自豪张扬的表情了。

有时候,大人和孩子的想法,真的差了很多。

办公室内,莫西干安置好了几人之后便匆匆离开去寻找墨菲的学籍档案了。

他的效率很快,很快,一个由纸袋子装着的文件交到了德以森的手上。

打开一看,是墨菲那算不上优秀的成绩报表以及评估。

德以森失声的笑了笑,又装填了起来,看了一眼一旁装作不在意的墨菲。

墨菲轻咳两声,我是学渣我骄傲。

章节目录 七十二 在艾迪斯吃了一顿午餐之后,便踏上了回到花镇的路。

“明天,真的就要走了?”吉米夫人有些不舍的握着墨菲的手,眼中的温柔引人入魂。

“嗯呢,不能耽搁太久啊。”墨菲笑了笑,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真是的,你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吉米先生呵斥了一下自己的夫人,随后才有些不满的看着墨菲说道:“你这次啊,最好还能给我带回个男朋友回来。”

“爸……”墨菲幽怨的看着他,嚯,原来最封建的思想还没有完全消除。

“别这么看我,你看人家……米锡安夫人,和你差不多大吧,都结婚了,还嫁给了米锡安先生这么年轻有为的男生。”吉米这才发现自己没有听过玫瑰的名字,但是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玫瑰也并没有吉米先生说的那么年轻,这只是一种错觉罢了。

玫瑰的皮肤很好,长的好看,打扮漂亮,再加上这回是拉着墨菲一起去上学的。

下意识的,二老就认为两个女生的年龄差不多大了。

“对了,米锡安夫人,还没有请教过你的名字?”吉米先生不会在意这些,可是吉米夫人却开口问了出来。

半天下来,二老也是发现德以森真的没有一点架子,索性也亲近了许多,贫富差异造成的隔阂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额……”玫瑰看向了德以森。

“小名玫瑰,二老不必见外,尽管叫就是了。”德以森无奈的替玫瑰回答道。

“人如其名,怪不得玫瑰你一直戴着那朵黑色凋零呢。”吉米夫人笑了笑,以为自己明白了玫瑰耳边那朵玫瑰花的来历呢。

黑色凋零,是这朵玫瑰的名字,它的整体就像是一层黑色悄然褪去,只剩下了中转色粉红以及纯白无瑕的白色。

“这种花有很多?”德以森闻言来了兴趣,如果数量不多,那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起这么个好听的名字的。

“还算可以,我的朋友家里就是花农,这种话,就是他在我家花田里实验出来的新品种,应该马上就可以量产了。”吉米先生解释道。

“您的那位朋友是……”德以森好奇的问道。

“威尔的父亲。”墨菲却抢先一步做出了回答,她感觉自从回来之后自己就好没有存在感,这句话也是在告诉别人,她还在这里罢了。

德以森无语的笑了笑,猜测别人的心理,他虽然并不精通,但是墨菲的语气也太幽怨了些。

吉米夫妇二人也都明白,双双一笑,不再说这个话题。

“对了,米锡安先生,你身边有没有其他的青年才俊?”吉米夫人却突然回到了上一个话题。

这个跳动的幅度有些大,搞得德以森也有些愣住了。

随后回过神来后,仔细一想便知道了吉米夫人的意思。

这是想着让自己介绍个金龟婿啊……

“有倒是有,但是半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德以森首当其冲想到的就是辛曼。

这也是他认识的唯一一个青年才俊了。

为什么?当今天下各大贵族均由家族老人掌管,年轻一代还没有迎来露面的机会。

德以森是一个另类,所以如今他能接触到的,普遍都是老头子。

辛曼算是唯一一个年轻点的男人了。

“这样啊……其他的?”吉米夫人迟疑了一下,终究放下了让自己女儿去挣一挣的念头。

“其他的均已经有了妻子,少则一二,多则七八。”德以森很不给面子的直接了结了话题。

没办法,如果不趁早了断了吉米夫人嫁女入豪门的念头的话,不定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如今贵族社会被自己冲撞的裂痕累累,所有的贵族都想着通过联姻等手段来稳固自身势力。

这个时候,贵族子女拒绝联姻找一个情投意合的普通人结婚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

“好吧。”吉米夫人也不是不懂事,只能停止了话题。

就当德以森以为她终于安生了时,吉米夫人却突然眼放光芒的看向了德以森。

“米锡安先生你……有几位夫人啊。”吉米夫人一脸期待的样子。

德以森无奈的道:“就玫瑰一位,我也不决定再娶了。”说话间,他眼神中的坚决彻底的让吉米夫人那不着调的想法烟消云散了。

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玫瑰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坚决,脸上有些红晕,却是悄悄的握住了德以森的手。

这个社会,只要你有能力,想娶几个都无所谓。

而此刻只是单纯演戏的德以森却是如此确定的拒绝了吉米夫人。

要知道,这是一场戏,德以森二人之间除了那简简单单的一个亲嘴以及一起睡了几夜之外再无别的事情发生。

而就在这个情况下,德以森坚决。

最好的解决误会的方法就是不要发生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

吉米夫人的意思无非就是让德以森娶了墨菲,而德以森完全可以不询问她的意见同意下来。

而他没有。

他没有创作这个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言语中的坚决确认,似乎已经告诉了别人,他这辈子,只娶玫瑰一个人。

一旁的墨菲,虽然在母亲开口时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妙,但是她,又何尝不想听一听德以森的回答呢?

事实证明,这个回答让她有些猝不及防,自认自身条件不差的她,虽然不能说喜欢德以森,但是此刻却还是难以掩饰的失落。

不过随后,回想起与德以森相识的种种,她也释怀了。

在她的眼里,任何男人都会变心,唯独德以森。

初识之时,自己一丝不挂,他没有丝毫想法的脱下外套罩在自己身上。

之后,因为萨康瑞的话她对德以森有些误会,但是当知道了玫瑰的来历时,便一直对德以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她不知道在老凯撒时期二人到底有什么交集,哪怕听说玫瑰的名字也是由父亲告知的自己,她只是很震惊,是什么力量,能使得二十年后重逢还能保持这般暧昧的。

当初辛曼上门来提议说去打猎时,本是严词拒绝的德以森在听到玫瑰说去的话后立刻调转方向,义无反顾的跟了过去。

这是一种守护,二十年,玫瑰在人口市场里面可以说无聊,但是衣食无忧。

而外面的德以森,在二十年风风雨雨里一成不变的记着玫瑰,甚至在继位之后义无反顾的“救”出了玫瑰。

章节目录 七十三 女孩子都是浪漫的,谁都想拥有一个长相厮守的王子。

可能,这就是德以森打动玫瑰的主要原因吧。

使得她这个空有壮志没有斗志的女孩子说出“不和平,创造和平”这样的话。

虽说如此,但是两个人如今却都在一个朦胧的状态下,德以森不说,玫瑰不懂。

那一亲,多半是因为感动,总之,这一段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一路无话。

到了花镇,再次游赏了一回后,德以森顺便去了一趟威尔·亚当的家中,并没有别人跟着,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干了什么。

晚上,在吉米宅中吃了晚饭。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休息的时间,房间很多,一人一间。

这个夜晚,多半都被吉米一家三口的依偎哭诉的声音所充斥了。

总之啊,这一觉睡得并不完美,但是当第二天见到了墨菲时,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中的芥蒂也消失不见了。

毕竟还是孩子,这一次离开,按照两地的距离来看,想要在短时间里重逢是不可能的。

再次见识了一番离别之后,三人终于登上马车。

一路颠簸,德以森看着墨菲,似是慰问的口气:“后悔吗?”

墨菲深呼吸一口气,摆正了心态,看着德以森,就和他昨天那般的坚定一样,道:“不后悔。”

“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完。”墨菲坚定的不像一个姑娘。

这句话倒是让德以森有些欣慰,又有些诧异。

是啊,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对了,德以森,格斗有什么用啊?”玫瑰趁机转移了一下墨菲的注意力,情商提升了很多。

但是问出这个问题……智商还差点。

“自卫。”德以森耐心的解答着:“像我和辛曼,都学过高等的防身术,也就是格斗术。”

“奥……”玫瑰眼前一亮,第一次见到辛曼的时候,辛曼就展现过他的格斗。

而德以森,在她面前动手的次数还少吗?

“我是不是也可以到你们这个层次啊?”玫瑰一脸向往,女生也有武侠心,谁不想英姿飒爽的?

她的身份不允许她当一个温柔的贤妻良母。

“当然,只要你肯吃苦。”德以森失笑,倒是没想到玫瑰会对格斗感兴趣。

“玫瑰姐姐,你要学格斗吗?”墨菲咽了口唾沫,终于从悲伤中彻底脱离。

玫瑰看着她震惊的模样,撇了撇嘴道:“不行吗?”

墨菲挠了挠头,这件事前两天德以森刚和自己提过,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呢。

“不是,只是……格斗和姐姐你的形象有些……不太配啊……”墨菲实在,自然说的是事实。

玫瑰怎么看都是一个柔弱女子,学习格斗显得有一些画风突变。

一个外边漂亮,气质忽然高冷忽然温柔的女人一出手就是招招致命的杀招,这谁受得了啊。

“封建。”玫瑰饶不在意的撇了撇嘴,她可是认为格斗是一件很帅气的事情。

墨菲被说了,虽然有点不开心,但还是反省了一下自己,自己……好像是有些封建了啊。

谁规定女孩子就一定要柔柔弱弱的了?

“你们可以都学,因为,教你们的老师,就是一位女士。”德以森笑着说道。

“这位老师……一定会让你们很满意的。”德以森眼中露出了一抹精明的光芒,脸上一抹惬意的笑容毫不遮掩。

……

迪克兰,哈德塞学院。

高大的院墙中,内务人员正在为开学做准备,而就在这匆匆忙忙的身影中。

一道阴沉的身影快步的在人群中穿行,不远处的教学楼,门口正站着几个人。

哈维尔站在正中央的位置,见到安吉拉的到来整个脸上尽是欢迎的笑容。

他可不清楚德以森忽然弄来了这个女人是为了什么,自然不敢怠慢。

在他旁边站着的,就是这次主管交接事宜的乔司将军了。

此刻他说不上心情怎么样,只能说不好。

毕竟无论如何,安吉拉都属于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人,甚至在那群男娃子群里都被称为女武神。

此刻拱手让人自然有些不舒服。

但是,谁让德以森这位大神已经说出了口了呢。

“安吉拉小姐,我是哈德塞院校的负责人,哈维尔·琼斯子爵。”哈维尔恭敬的对着她鞠了一躬。

这下让安吉拉吓得差点跳起来,什么鬼?怎么知道贵族会对自己这么尊敬?

“额……你好。”安吉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示意。

“我是欧米伽·贾维斯子爵,欢迎您的到来。”

“我是贾克斯·文森子爵,欢迎安吉拉小姐莅临。”

三位子爵的恭敬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这时,一旁沉默的乔司才开口。

“安吉拉·莎莉文,我代表西方军团,将你交给哈德塞学院。”乔司庄严的说道,“从今之后,你主管教习个别学生格斗,懂了吗?”

“个别学生?”安吉拉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趟是服从安排来当老师的,本来她以为是教大班,结果……

“又校方筛选,从这次的新生中挑选出五个以上,十个以下的学生供你教习。”哈维尔解释道。

安吉拉点了点头后,沉思片刻,却是有些怅然若失的看向了乔司,问道:“乔司将军,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是我?”

乔司心里边都骂娘了,教习格斗少不了肢体接触,德以森送来的还是女生,又和他点名道姓要你安吉拉来教了,他还能不答应怎么着?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依旧庄严肃穆:“此次前往东疆,主要是发生了疆域领土的作战,你作为我西方军团的最优秀的一员,自然要留下帮我们重新培养人才。”话说的有些现实。

挑明来说就是这次去东部,基本上是活不下来的,让你留下重新帮忙培养军人。

“可是,为什么不是在军营里面培养?”安吉拉抓住了空子。

“皇室要成绩一支特别队伍,从小训练,懂了吗?”乔司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扯出了一个惊天大慌。

旁边的哈维尔三人佩服的事五体投地啊,姜还是老的辣。

安吉拉这才撇撇嘴不再追问。

其实打心眼里她是不信这次战斗损失会那么惨重的。

这次开战的可是在国际上以软弱嘴炮着名的,国体面积加起来都没哈德塞帝国一个督城直辖区大的国家。

而自己这边都是哈德塞帝国精心培养的精兵尖锐,有什么道理会损失惨重呢?

乔司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却没有矫正,心里却是叹了口气,此刻,他终于明白了德以森统一国家的真正好处所在。

以前,皇室想要屯兵练兵,就批钱,由米锡安先生批准后,交到督城都统手中,再有都统转手给当地贵族,又贵族自觉招兵买马。

一来二去,经了多少人的手?

而现在,皇室一句话下,由德以森亲自来指挥,麻烦是麻烦了些,但是绝对不会出现偷工减料的情况。

德以森……希望你,能做的更好,乔司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七十四 帝国开学季,这也是皇室为数不多的几个法定节假日之一。

子女们被安排上学,按照父母对国家的贡献进行缴纳学费,按照家族身份选择院校。

哈德塞学院虽然身处迪克兰这个小小的城市,但是他的名声却在周围几个城市十分闻名。

所有的贵族都与德以森无异,没有听说过哈德塞学院的主人是谁。

当然,这里说的是以前的主人,如今谁都知道,迪克兰的哈维尔子爵,接管了学院,并且受到了德以森的支持。

消息如同轰炸机一般轰炸着各大贵族父母的心灵,如今的德以森,是所有贵族都需要高攀的人物。

听闻德以森支持这一所校名为“哈德塞”的高校,于是一时之间,迪克兰的城门被无数马车践踏而过。

无数贵族来往此地,只为一览哈德塞学院的威名。

当然,这里的贵族指的是山督林境内各个分支流的小贵族而已。

德以森安排玫瑰来此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里偏远安静并且科目齐全。

再说咯,他也不至于因为简单的几句话就把哈德塞学院弄的人尽皆知。

然而即便只是在山督林境内的贵族知道,却还是让德以森警惕了起来。

没有任何一个消息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在山脉遍地的山督林境内传播如此之快。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所幸,那个人应该还不知道德以森来这里的主要目的。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德以森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会散播这个毫无意义的八卦,但是……不得不防。

若不是已经安排妥当,德以森此刻已经带着玫瑰二人离开了。

哈维尔的住处,办公室内。

德以森脸色阴沉,哈维尔满脸的紧张。

“我能相信你吗?哈维尔先生。”德以森开口了,语气中有些无尽的冰冷。

“当……当然。”哈维尔有些哆嗦,他不明白德以森心情不好的原因。

“玫瑰两个人我就安置在你这里了,由你安排一切,不允许有任何差池。”说着,德以森却如同警告一般的瞥了他一眼,道:“如果被人知道我在这里安排了人的话,我拿你是问。”

“这……是。”哈维尔大汗,心中暗道这玫瑰两个人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身份吧?

“别乱想,我只是不想她们被人打扰罢了。”德以森哼了一声。

“对了,安吉拉那边如何了?”德以森问。

“前些日子已经来报道了,”哈维尔只能放弃思考玫瑰二人的身份。

“是按照我的说法吗?”德以森点了点头,问道。

“是,百分之百是您的意思,并且我们给安吉拉安排的是小班的老师,只教个别学生。”哈维尔连忙把自己觉得干的十分完美的事情说了出来,“到时候,我们会把二位夫人安排到班级的,您放心,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德以森满意的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打量了一番哈维尔,打趣一般的说道:“挺有实力的啊。”

“小意思小意思。”哈维尔哈哈笑着,挠了挠头。

“那这些事我就交给你了,做的好了的话,从今以后,每年你的分奖都会提升往年的百分之三百。”德以森笑道:“换言之,三倍。”

闻言哈维尔大喜,咽了口唾沫激动的说道:“放心,您放心,我一定会完美的做到您的预期的。”

见到他这样的反应,德以森笑了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完美。

“对了,那两个里头,只有一个夫人。”德以森咳嗽两声,理了理西装。

两位夫人,像什么话?

“是是是。”哈维尔连忙纠正了自己的错误,“一位夫人。”

分奖,就是帝国每年都会颁发的每个贵族都有的奖金。

所有的奖金都存在于一个奖池中,按照爵位等级分配从高到底的数额。

往年他们这些子爵男爵能分到的只是一些零头,大头都被高等爵占了,如今德以森张口就给他翻三倍,不多不少,和最低级的伯爵拿到的钱是一样的。

能做到如此,他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安排好了,我……就先走了。”德以森理了理西装,在脑海中想了想玫瑰的脸,露出一抹笑容。

“额……您不计划去告个别?”哈维尔一愣。

“不用,又不是见不到了。”德以森满不在意的样子,随后便大步流星走向了楼梯。

哈维尔看着德以森的背影,倒是没有去送别德以森。

不是因为他不懂规矩,而是他明白,德以森不想要任何人的送别,包括玫瑰,包括他。

此时此刻,他在感叹啊,是什么能让德以森先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那位玫瑰夫人闹的呢?

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原因,索性摇了摇头不再想了,深呼吸一口气,走向了玫瑰二人休息的房间。

……

“他,走了?”玫瑰有些失落,说好的只是谈谈事而已,就这么不告而别?

“德以森先生,太忙了。”哈维尔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道:“忙的不像一个上位不到半年的贵族。”

“他,很忙吗?”玫瑰有些诧异,她没怎么见过德以森忙碌的样子。

“您和他这么熟悉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哈维尔有些尊敬,“无论是统一财产,规划财产,发展计划还是归拢统一,都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做。”言语中满是钦佩,虽然他比德以森大上一轮,但是阻止不了他佩服德以森。

“他……”玫瑰眼神复杂。

哈维尔见她的模样一愣,苦笑道:“看来您是真的不知道呢,可能是他不想您看见吧。”

“……”玫瑰没有说话。

“德以森先生,可是迄今为止,我等最为佩服的原住民,他管理财政,不为国家,只为民众。”哈维尔说着,却是叹息了一声,“可惜,他终究是原住民。”

“你什么意思?”玫瑰眉头一皱,死死的盯着他。

“没事,玫瑰小姐,马上学院就要开门了,我们,走吧。”哈维尔转移了话题。

“别说这些,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玫瑰一边说着,一边死死的拽着哈维尔。

“唉……”哈维尔苦笑道:“皇室不会允许德以森先生一个原住民一直在眼前晃的,哪怕我们再佩服他,除非……”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玫瑰知道,他的话下面半句就是,除非皇室不是哈德塞。

简单,打败哈德塞不就好了?玫瑰眼中冷芒露出,此刻,她又恢复了刚刚从人口市场出来的模样。

冰冷至极。

章节目录 七十五 “先生,我们下一步去哪里?”车夫问着端坐在车厢里的德以森。

“辛曼的订婚宴是不是马上了?”德以森揉了揉太阳穴,道。

虽然头有些痛,但是思路依然清晰。

“是的,还有不到六天。”车夫一直听从德以森的安排,没到一处都会去打听这些事情。

“那便回去好了。”德以森呼了口气,倚着双手倒在了座椅上,道:“回去之后,你好好休息,未来一年,会去很多地方。”

“是。”车夫坐的端正,挥动缰绳。

马车,驶出迪克兰,向着北方驶去,此时,德以森还不知道,辛曼的大婚,就在订婚宴之后几天而已。

订婚之后,就结婚。

……

几天之前,莫督华。

“你又去哪里了?”迪尼斯公爵看着辛曼,脸色十分难看。

“德以森城堡,”辛曼说着,问向一旁的仆人:“有没有饭菜了?”

“你先下去。”迪尼斯脸色难看的看着拿那名仆人。

辛曼一愣,德以森那里不管饭,家里还不管?

“怎么了?”辛曼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

“你老是回答我,你是不是对德以森那个买回来的前朝公主有些想法?”迪尼斯老脸红润,气的。

“怎么了?”辛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怎么了?你好意思说怎么了?”迪尼斯从座位上下来,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了辛曼的脸颊上。

“安耶鲁将军那里已经和我商定了联姻,他的独女李思楠即将与你订婚,这个关节眼你给我搞这些?”迪尼斯气的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这个逆子!你喜欢别人随便搞搞也无所谓啊,偏偏……偏偏去喜欢那个被德以森视如珍宝的玫瑰?

“我又不喜欢她。”辛曼没有在意有些红肿的脸颊,依旧一副满不在意的模样。

“我管你喜不喜欢她,总之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情关乎家族存亡,如今德以森当道,如果因为你的叛逆而丧失了一次唯一可以和德以森对抗的机会,我弄死你!”迪尼斯是真的很在意这一次的联姻,从他对辛曼这个最得宠的大儿子说这种话便能听的出来。

“凭什么是我?”辛曼的态度终于有些气愤了。

“因为你是我迪尼斯的儿子!”迪尼斯霸道十分,直接否决了儿子反抗的念头。

“没有我迪尼斯家族的衬托,你就是个屁!辛曼,你不要逼我,否则我将你逐出家族!”迪尼斯十分严厉的警告着辛曼。

“呵呵。”辛曼冷笑两声,道:“你逐吧,这种被安排的感觉,我很不爽。”纵使没了迪尼斯的帮衬,他辛曼也绝对不缺乏机会。

“你……你……逆子!”迪尼斯猛的一拍桌子,对着守在门口的几个守卫道:“立刻,立刻给我把他拉下去!关起来!不到订婚宴不许放出来!”

“呵呵。”辛曼满不在意!

“哼!”迪尼斯冷哼一声,道:“马上给我去找安耶鲁将军的特使,告诉他,我要在订婚之后,立刻结婚!”

“迪尼斯!”辛曼瞬间气的脸色通红,甚至直呼父亲的名字。

“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最终你会应有尽有。”迪尼斯说罢,坐在椅子上歇息了。

而辛曼,却也并没有对来抓自己的守卫动手,整个人变得十分落魄。

仿佛已经……失去了全世界。

……

“保持秩序,不要拥挤。”管理秩序的官兵们阻挡着拥挤的人群。

此刻,校门一开,人们都开始拥挤的往前挤。

这让校长佐罗十分鄙夷,又不是谁来的快谁就可以抢到好宿舍,抢个什么劲?

不懂秩序,没有教养,怪不得没能出人头地呢。

“安静!”心里那么想,嘴上确是礼貌至极,佐罗这个人,虚伪至极。

“否则我们就会取消你们的学籍。”佐罗的眼神锋利,他常年跟随哈维尔,这点气场还是有的。

闻言,果然周围安静了很多,小声议论依旧存在,但是却没人敢大声喧哗了。

“接下来,由我来宣布几名初校成绩好的学生上台,这些学生将会进入我们的特长班。”佐罗说着,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开始念名字。

首当其冲,就是玫瑰二人的化名,分别是“薇薇安·西雯和莎莉亚·西雯。”是一对姐妹。

“这一对姐妹获得了由山督林都统史蒂芬·汉森的嘉奖,被誉为我山督林督城的未来希望。”佐罗一脸骄傲的介绍着玫瑰二人的“光辉历史”。

台下,玫瑰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两个人都知道彼此说不上天才,而这介绍写的天花烂坠。

“请二位上台来吧。”佐罗开心的笑着,仿佛能收纳两个优秀学生是他的骄傲一般。

其实之所以如此,还是因为哈维尔或多或少的和他提过两句。

玫瑰二人也不再扭捏,从旁边的梯子上了讲台,佐罗也走了上来。

微微鞠了一躬,十分绅士的说道:“二位选择哈德塞学院,绝对不会失望。”

“谢谢。”墨菲见玫瑰的脸有些红,便先答道。

佐罗对此也不在意,随后便带着玫瑰二人来到了中央的位置。

玫瑰生的漂亮,墨菲也不差,在学校这种地方,美女总是很吃香的。

果不其然,当见到了被佐罗夸的天花烂坠的玫瑰与墨菲之后,台下的男生眼中纷纷亮起了闪耀的光芒。

玫瑰有些不好意思,虽说小时候这种场面跟随父亲见过很多次,但那终究是小时候。

哪怕前一阵德以森带着她参加研讨会,她也只是静静地待在角落。

由此可见玫瑰的脸皮很薄。

此刻面对众雄性的狩猎一般的目光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接下来的,是来自开菲尔城的菲梅什女爵的女儿,卡特琳娜·菲梅什。”此刻的佐罗是多么的想多瞄一眼玫瑰啊,可惜……

这时,一个一直站在第一排,周围有些四五个骑士护卫的小女孩趾高气昂的走向了台上。

在台阶上,她还站了一会,仿佛在等佐罗迎接自己一般,谁知还没来得及骄傲呢,便听到了佐罗叫下一个名字。

卡特琳娜愣了一下,随后冷哼一声,不甘不愿的挪到了墨菲的旁边。

卡特琳娜个子相对于墨菲还要矮一些,青涩的样貌自然比不上玫瑰,此刻的她觉得十分没有面子。

冷冷的瞥了一眼玫瑰二人,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七十六 十二个人,特长班的学生终于是统计完了。

班级里除了玫瑰墨菲以及卡特琳娜三个女生之外,就只有一个其貌不扬的女生了。

剩下的8个男生中单看外边便能看出来,有七个都是家里有势的。

只有最后一个个子很高,衣服单薄,一头棕色短发的男生。

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额头,他又一直低着头,使人看不他样貌。

他的名字,叫做凯西·赫拉。

一个……很中性的名字。

而台上十二个人,似乎就只有凯西一个人是凭借自己的努力成绩进入的特长班。

其他人……

此刻,哪怕是墨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无论如何,她俩都是因为德以森的关系才被分进来的。

当然,这是她们以为而已。

事实上,如果没有德以森安排两人入学,就不可能有特长班。

换句话说,特长班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有她们两个人。

德以森想要给她们两个最好的教育,但是却不想别的学生对她们两个区别对待,所以才会多招纳10个人。

这十个人还普遍是家里有势力的,如此一来,哪怕别人心里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了,特长班的学生们有单独的教室、宿舍和老师。”佐罗心满意足的看着下方的一群家长,看着他们眼中的向往,眼底露出了一抹轻蔑。

“待会进校之后,普通学生收拾好东西,半个小时以内到操场上去进行分班,而特长班的学生们由学校指派老师带你们去特长校区。”佐罗吩咐了一大顿后,便离开了,离开之前,他对着玫瑰二女点头示意了一下,可以说是尊敬至极了。

当然,这很隐蔽,除了一旁的卡特琳娜之外再没有别人看出来了。

而随后,卡特琳娜深深的看了眼玫瑰二女,冷笑一声之后,下台去到了她的骑士护卫那里。

很快,便有几个官兵一样的人小跑着来到了这里,组成了一道人墙,将普通学生即他们的家长分流到了一旁。

而特长生这边,很快就来了几位老师,纷纷把他们带离。

“你们两个……是西雯姐妹?”

玫瑰附近,传来了一声十分有气场的女声,瞬间便引起了学生们的注意。

回头一看,短发,英气,漂亮,可不正是被德以森“坑”来这里的安吉拉吗。

“是的。”墨菲答道。

“你俩是亲姐妹?”安吉拉打量着玫瑰二女,第一眼连她自己都惊艳到了,尤其是玫瑰。

不过话说,为啥俩人的发色还不一样?

“是的。”玫瑰还没来得及圆谎,便被墨菲提前打断了。

随后,玫瑰便看到安吉拉扶着下巴一步一步在她旁边环绕。

“唔……”

突然,安吉拉伸出手,捏住了玫瑰的下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化妆了?”

不待玫瑰回答,她便松开手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指,没有她想象中的粉底。

“没有……”安吉拉自言自语一般,随后便好奇的打量着玫瑰,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

长年从军,每天都和男同胞在擂台上切磋、训练、吃饭,晚上也只是潦草的擦擦身子就睡了。

以前不怎么在意,但是这来当老师了,生活平静下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皮肤到底有多差。

敢和德以森以及乔司嚣张的她在简单玫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怀疑她化妆了。

谁知……

瞬间,一股挫败感充斥心中。

“额……”玫瑰愣住了,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能怎么回答?在昏暗的人口十遍待20年,不见天日就这样了?

“哼!”不远处,卡特琳娜莫名奇妙的哼了一声,跟着学校给她分配的男老师带着几个骑士走了。

“张扬!”安吉拉很不爽的看着她的背影,也哼了一声。

玫瑰大汗,这……这是老师?

墨菲却突然在这个时候挽住了安吉拉的胳膊,一脸很气愤的样子道:“就是就是,刚刚瞪我和姐姐的样子太可恶了。”

“这行人啊,就是娇生惯养惯的。”安吉拉和墨菲突然找到了共同话题,待在一边吐槽了起来。

“我不带你!”

这时,旁边传来了一声呵斥,循声看去,是一个男老师脸色很难看的看着给他分配的那个学生。

凯西·赫拉。

这个男生低着头,面对老师的不屑与呵斥不敢言语。

而男老师为何生气?因为所有特长班老师里,就他被分配了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分配的第一天,就注定了他以后都要对这个学生负责。

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学生而放弃自己发达的机会呢?

特长生里任何一个学生的家人,只要他攀附上了,大了不敢说,但是在迪克兰这个小地方足以混的风生水起。

然而,做了两天的春秋大梦,此刻如梦方醒。

他,根本就没有攀附的机会。

“你干什么?”

就在这所有人都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时,刚刚还和墨菲聊天吐槽的安吉拉皱着眉走了过去。

“我怎么了?”男老师一脸的蛮横,道:“我就是不想带他,凭什么?你们的学生都这么好,就我的……一个……一个废物!”

话音刚落,一个拳影落在了他的脸上,随着“砰”的一声响,这个男老师大脸着地,差点插进地里。

而出手的安吉拉娇哼一声,踩在他的背上,道:“任何一个学生都有受到尊重的义务。”

虽然周围有不少人面露凝重,认为安吉拉的做法有些偏激,不适合当一个老师。

但是后方,玫瑰小脸微红的看着安吉拉那身子很瘦弱,背影很高大的身影,紧握着拳头,眼中仿佛有些万千星辰,喃喃道:“这……就是女中豪杰……”

“她,应该就是德以森给我们安排的那位老师吧……”此刻的玫瑰,畅快了许多。

女生也有武侠梦,可是这不包括扛着和锤子大棒的那种,谁都想在保持外表完美的情况下当一个英姿飒爽的女英雄。

此刻的安吉拉,不失为一个榜样,虽然皮肤差了些,但那是因为长年在黄沙满天的军营中不休息保养所导致的。

在这里,不用担心这些。

很多人都对一个女人动武表示不理解与轻视,在这种情况下,有人散发崇拜的眼神很容易就会被察觉。

回过了头,看着墨菲与玫瑰眼中那向往的光芒,安吉拉笑了。

自己,也有小粉丝了呢。

章节目录 七十七 “干什么呢?”佐罗赶了过来,同时心中在打鼓,别人怎么样无所谓,唯独玫瑰这俩姑奶奶,千万别出什么事。

外面盛传德以森来这里是因为有亲戚在此,然而他们这些天翻遍了学籍资料,愣是没有任何一个和德以森有关联的人物。

直到开学前一天,哈维尔殿下突然集合了所有老师与主任,颁布了特长班这个新规则。

当天晚上,哈维尔传唤了他,告诉了他准确的两个名字。

薇薇安·西雯以及莎莉亚·西雯,两个女生。

哈维尔的原话是:“别人无所谓,这两个人必须也只能进入特长班,如果出了什么差池,这个校长你也别当了!还有……切记,这两个人的安全一定给我保证,让新来的那位安吉拉老师教。”

哈维尔言语之中不乏害怕以及担忧等情绪,由此可见,这两个人的身份不简单。

很有可能,就是德以森先生所谓的“亲戚”。

而眼下,自己刚刚离开,想给学生们留下一个威严的印象,结果这一回来,就围了一群人。

至于玫瑰两个人,更是被一些老师以及学生家长挡住了。

这可把他吓得够呛,连忙冲了上去。

打量了一番,见只是两个老师之间的纠葛,同时也注意到了在一边安然无恙的玫瑰两人,默默的松了口气。

然而随后,脸色又难看了起来,这出了事的老师,偏巧不巧的又是这个可能和德以森有些关系的安吉拉!!

这个女人他可不敢惹,谁特么知道她和德以森什么关系啊?

“莎莉文老师,什么情况?”佐罗一副威严的模样。

不敢惹归不敢惹,训斥两句应该可以吧,毕竟自己也是校长。

莎莉文,就是安吉拉的姓氏,此刻佐罗直呼其姓也让别人知道了,校长生气了。

佐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安吉拉撇了撇嘴,走到了一旁,扶着凯西的肩膀,道:“这位……老师,因为面子不愿意管这位同学。”安吉拉轻咳两声,掩饰着自己不知道这男老师名字的尴尬。

“克罗塞恩!”佐罗又瞪向了这个男老师,当然,没人看到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尴尬。

“我……我叫……”被称为“克罗塞恩”的男老师从地上挣扎着起来,不敢置信校长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给自己胡乱起了个克罗塞恩。

“克罗塞恩,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佐罗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解释。

笑话,他能让克罗塞恩打他的脸吗?我都喊出来了,你不叫也得叫!

“我……”克罗塞恩有些颓废的低着头,身子上有些泥泞,此刻他却并没有心思去打理自己。

虽然新校长是刚来不久,但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对,还……

“解释不清楚你就给我趁早滚蛋!”佐罗猛的一挥手,直接给克罗塞恩下了封杀令。

“来人!把他拖出去,从今以后不许踏入我哈德塞学院一步,明知故犯者,与之同罪!”佐罗直接把话说死了,怎么说他也是校长,虽然动手是安吉拉不对,但是错在先的却是克罗塞恩。

如此一来,两三句话把他扔出去就好了,即讨好了安吉拉,又在学生们面前立了威。

很快,几个校园的保安便把一脸落魄的克罗塞恩拖走了。

周围人纷纷唏嘘,老师们感叹新校长的雷厉风行,家长们感叹校长的威武霸道。

“行了,那这位同学……”佐罗心里喜滋滋的,指向了凯西。

谁知他的话音未落,便看到了周围几个特长班的老师们拉着他们分配的学生纷纷溜走了。

难办,佐罗的心里就这么两个字,留着没人要,不留着……好说歹说刚才也是因为他开除了一个老师呢。

怎么办?怎么办?

佐罗有些后悔了,就应该先把这个学生安排出去再开除克罗塞恩的。

混蛋!这帮混蛋,敢溜?行!回去就扣工资!贡献增值税加百分之五十!

慌乱的佐罗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没办法啊,这个时候要是处理不好这些事,那他前面立的威就白立了呀!

“我来吧。”

这时,一道天籁般好听的声音响起,佐罗一脸惊讶加惊喜的看向了说出这句话的安吉拉。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安吉拉老师你……都带了两个了。”佐罗一脸赔笑。

嘴上客气着,确是已经用手把凯西推到了安吉拉旁边。

“你……”安吉拉正无语着佐罗的厚颜无耻,便听到了佐罗的话。

“太感谢安吉拉老师你的大度了,这样吧,以示嘉奖,安吉拉老师你的贡献增值税免收一年好了。”佐罗笑着打了个哈哈,给了安吉拉一个“我看好你呦”的表情后边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增值税免收,意味着什么?

众所周知,哈德塞社会有一个贡献值,每个职业的贡献都是不同的,如果每年达不到当面的贡献值,拿不到工资不说,还要面临与一年工资相对等的税,第二年,再不满足贡献,直接抓进人口监狱。

总之,如果达到了贡献值,那税就会少收,先有贡献值后有的税率。

而佐罗开口就免了安吉拉一年的税,这说明,无论今年安吉拉哪怕任务不达标,她也不会有税要交。

简单的说,没有工资就没有税,但是会被抓进人口市场暗无天日的待几年,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学习人口市场的专业课。

而不用交税,就说明今年非但挣得所有钱都是自己的,还不用担心进人口市场,就相当于任务完美达标一样。

但是免税比完美贡献还要好一些,完美贡献你完成的再好,或多或少还要缴税。

免税的话……不用多说了吧?

此刻,周围的一众已经走远了的老师,恨不得时间倒流。

为什么没人想管凯西?害怕贡献值不完美的同时,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别的人呢?都是贵族身份,他哪怕贡献不足没准也会因为和学生家长攀上关系而免了“牢狱之灾”。

凯西,是一块香饽饽,而他们刚刚放弃了百分之百的香饽饽,去寻找那百分之零点几的山珍海味。

后悔啊……

一旁,安吉拉并不知道他来这里之前德以森就已经与当地的人口市场负责人欧米伽子爵说好了。

只要安吉拉在老师的这个位置待着,就给她免税。

当然,佐罗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七十八 凯西抬起头,蓬乱的刘海下,一双清澈的眼睛想要看一眼安吉拉这位愿意管自己的老师。

结果目光还在空中,便于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墨菲玫瑰二人碰撞了。

下意识的,他就重新低下了头。

这是个害羞的男孩子,或多或少的,还有一些自卑吧。

但是!

美女的杀伤力是极大的,他总是想要抬头好好看一看,但是几次抬头都只是瞄一眼。

近乎完美的玫瑰他不敢看,只敢用余光去打量,但是墨菲这个青涩的小丫头他还是正视了几眼的。

“你叫什么啊?”安吉拉“慈祥”的看着他,满脸笑容。

被免税,使得她怎么看凯西怎么顺眼。

“凯西……赫……赫拉。”有些紧张,他有些唔囔声音小小的传了出来。

“随的你母亲?”安吉拉有些好奇。

赫拉可是西方神话里的神王之妻,在当今社会虽然不统一,但是姓氏是赫拉的人属实有些少,有也普遍是女性。

谁知这好奇的问话却并没有迎来凯西的回答,他的头却低了许多。

恨不得把自己扎进土里一样。

安吉拉知道,自己这个问题好像问到了对方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了。

没多想,摸了摸凯西的头,柔声对着几人道:“走吧,带你们去你们的宿舍。”说罢便先行一步带路了。

凯西有些诧异的看着安吉拉的背影,从小到大,哪个老师听到自己的姓氏都是死乞白赖的追根问底。

这个老师……不一样唉。

吸了口气,提着自己的行李箱,远远的跟在后面。

头依旧低着,但是那张被掩盖起来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

哈德塞学院的新校区就在老校区的旁边,两个校区中间有着一层铁网拦断。

两个校区之间并不是互通的。

新校区差不多等于老校区的一半那么大,而这偌大的学院去只有零星的十二个学生。

宿舍楼……不!应该是宿舍区。

宿舍区占地面积巨大,一栋栋独立别墅依次排列着,每一栋,住一个。

装修豪华福利,反正玫瑰的房间是这样的,这是进入宿舍区之后的第一栋房,临开学之前佐罗就已经嘱咐过了各位特长班的老师,第一栋别墅,不许学生选!

所以所有的老师都和他们的学生说了大致意思相同的一句话:“所有的别墅都是随机好的,要是实在不喜欢随机的这个,我可以和别的老师商量一下进行调换,但是第一栋就不要选了,被校长发现不好,太明显了。”

于是,这最好的一栋就留给了玫瑰,当见识到这一栋房子的豪华程度之后,墨菲当即放下了行礼,趴在玫瑰怀里撒娇恳求着包养,弄的玫瑰痒痒的。

其实玫瑰本来也想着和墨菲一起的,如果哪天雷阵雨……

一旁的安吉拉吱吱的笑着,十分没有老师的架子。

而凯西,微微抬着头,红着脸,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原来他呀,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啊……

……

与宿舍区完全不同,教学楼只有一栋,每一堂课都有专门的教室,主教室就在一楼,是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教室。

几张装修豪华的桌子凑在一起,座子普遍是类似沙发的矮座子,而桌子就是一张大桌,共有两桌,每一桌旁边有六个座位。

座椅旁边就是一整年巨大的黑板,左右两旁有着饮水机等东西。

天花板上是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单是看着就能知道它晚上的时候到底能多亮了。

教室后方,是一个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着一本本当代古代的书籍,无一例外的,每一个书架旁边都有摆着一个沙发。

前面是教室,后面是图书馆。在楼梯口附近,有些一个男女厕所,一楼就这些东西。

第二个教室就在二楼,一上楼梯打开双扇门就能看到这一间巨大的室内操场。

不,不是操场,这里的地上铺满了海绵垫,墙边立着一些语气支架,尽头有个房间,里面就是更衣间了。

显而易见,这里是格斗教室。

三楼,音乐以及文化室;

四楼,就是天台了。

在这里,可以俯瞰哈德塞学院全校区。

这里学院本来是准备招纳一些有身份有才华的学生在这里上课的,结果德以森“统一天下”,哈德塞学院的老板就跑了,这里的计划也就空了下来。

直到德以森要求重启,这里才有了重见天日之时。

原来,这里可是准备招纳四个班级的,每个班的课程都不一样。

为了预防二楼格斗课噪音过大,所以一楼与二楼的楼层之间宽厚许多。

三楼同样。

总之,字面意思上三楼虽然不高,但是它的样子很高。

独立的操场,独立的餐厅。

毫无疑问,这个特长班校区相对于拥挤着抢饭、拥挤着几个人同宿、拥挤着几十个人同班,拥挤着上厕所的老校区简直就是天堂。

然而就算如此,还有人不满意。

这不嘛,收拾完东西的玫瑰和墨菲、凯西刚刚收拾完东西被安吉拉带到了班级里,就听到了一道女声的不满。

“什么东西啊?这么破烂,早知道去山督林皇家学院好了。”卡特琳娜十分埋怨的看着天花板,仿佛自己肩膀衣服上的不是头皮屑而是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碎屑一般。

同时,她瞥了眼门口的玫瑰。

“菲梅什,你被山督林皇家学院录取了?”开口问话的男生叫做奥西里斯·杰克逊,是一个一流分支流的贵族之子。

“当然。”菲梅什撩了撩红色的长发,余光注意着玫瑰几人,趾高气昂的说道。

玫瑰也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对此感觉莫名其妙,抿着嘴就近坐下了。

而墨菲则是对着菲梅什那骄傲的臭脸比了个鬼脸才不情不愿的坐在玫瑰旁边。

笑话,德以森哥哥……呸!德以森先生当初可是说让我和玫瑰姐姐随便选呢,你一个小小的山督林皇家学院录取的人算个什么呀?

咳咳,这……这是托关系托上瘾了吗?墨菲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那菲梅什你来这里干什么?”奥西里斯脸一个劲的往玫瑰的方向看,但是还是对着菲梅什说着话。

“我……当然是听说德以森先生在这里才来的。”菲梅什不以为然的倚着靠背。

闻言墨菲又是腹诽着撇了撇嘴。

她们这个年龄,正常来说无论是见到还是谈到德以森这种级别的人物,都要尊称一声殿下。

同级别的才叫先生,更高级的……就只有陛下了。

眼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头竟然敢叫德以森先……咳咳,竟然敢叫德以森殿下先生?

简直自大到没有边,要不是说出去怕你们不信,我早就说了。

我旁边的这位,可是德以森殿下的妻子……我的姐姐。

到时候,想想他们的表情就有成就感有木有……

这么想着,墨菲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还十分不着调的打量了一下玫瑰。

玫瑰头皮发麻,为何感受到有一股恶意?

章节目录 七十九 “额……西雯同学,你……来自哪里啊?”

这时,一个男生终于忍不住了心里的那头野兽,坐了过来。

“你们要干嘛?”墨菲连忙将姐姐护在身后,玫瑰有些内向她是很清楚的。

“简单的询问一下啦,同学之间就应该相互了解嘛……话说,你们姐妹俩都姓西雯,这样以后叫姓的时候有些不方便……不去我们,直接叫名字好了。”另一个男生走过来坐在了第一个男生旁边。

“对啊对啊,薇薇安和莎莉亚,多好听的两个名字啊。”第三个男生走了过来。

瞬间,刚刚和卡特琳娜相聚一堂的桌子旁除了奥西里斯之外,剩下的三个男生全都跑了过来。

卡特琳娜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而奥西里斯呢,见哥们们聊的很欢,便也急忙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

然而,坐满了。

玫瑰、墨菲、凯西、第一个男生奎因·布鲁特、第二个过来的阿姆雷特·乔布斯和最后过来的比埃尔·乔斯特已经把这张桌子旁边仅有的六张椅子占光了。

一桌六人,最好欺负的毫无疑问就是凯西·赫拉这个不声不响没有势力没有背景的人物。

有了目标,他就带着一脸微笑走向了凯西。

“啪!”

前一刻还笑脸呵呵的奥西里斯突然伸出手猛的打在了凯西的脸上。

凯西直接从椅子倒在了地上,整个脸肿起了一块,哪怕刘海都挡不住了。

“滚蛋!这里是你能坐的地方吗?”同时一脸讨好的看向玫瑰,道:“薇薇安这么漂亮也是你能觊觎的吗?”

玫瑰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当他自己是什么人了?

墨菲同样已经被奥西里斯的举动所惊的愣住了。

“赶紧滚到一边去。”奥西里斯呵斥一声之后,便重新带上了笑容看向了玫瑰。

刚要坐下,屁股还没够到坐垫,旁边的墨菲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椅子踹到了一边。

“你才是吧!滚到一边去!”墨菲向来正义,从小到大,除了德以森她真的没有什么怕的人。

当然,除了父母、夏黛尔、辛曼、国王以外。

“莎莉亚,你这是不是……”旁边的阿姆雷特见奥西里斯有些尴尬,于是连忙出声想帮忙圆场。

“闭嘴!要不你一块跟着滚蛋!”墨菲瞪了他一眼,这一瞪倒是连着把想要帮忙劝解的奎因和比埃尔都给吓得不敢言语了。

“这……”奥西里斯尴尬的挠着头,看了眼玫瑰,开口道:“薇薇安……”

“滚。”玫瑰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简简单单一个字,已经展现出了玫瑰的意思。

她今天在学校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本来上午德以森不告而别,她的心情就很不好,开学之后坏心情都被对校园的憧憬和向往所压制了。

此时此刻,确是又迸发出来。

欺软怕硬,奥西里斯这种人她最讨厌了,自己一定要学会格斗,然后狠狠的教训这个奥西里斯!

“对不起,薇薇安,我……这就走。”奥西里斯尽量保持着体面,鞠了一躬后在回去坐着的同时,那肩膀狠狠的撞在了凯西的身上。

一个踉跄,凯西倒在地上。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一句都没有,疑问词都没有。

“站住!”墨菲一拍桌子,一副小泼妇的模样,插着小蛮腰指着奥西里斯仰着个头就骂起来了。

“你和混蛋东西,真是有病!人家碍着你了怎么你了?上来就打了人家一巴掌?有病吧你!道歉!”可能是因为同样在上学期间被“大人物”的子女欺负过,墨菲异常的愤怒。

不错,原先在迪克兰初校时,她就曾经被某个贵族欺负过。

如今的她,什么没见过?讲真的,她如今的后台可是玫瑰,而玫瑰的后台可是德以森!

第一贵族!

简化一下就是,德以森是她的后台,她怕什么?

“莎莉亚,你不要这样……你这样对我们都没有好处!”奥西里斯哼了一声,依旧保持笑容。

“我就问你道不道歉!”墨菲当即就抄起了手中的笔筒砸了过去。

“你……”奥西里斯无语的躲过,第二次见到女人动手。

绅士风格印在他们这些贵族子女心中,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与女性动粗。

深呼吸一口气,转向了刚刚站起来的凯西,冷笑一声,微微弯腰,道:“对不起,是我粗鲁了。”

“这还差不多。”墨菲这才喜滋滋的坐下,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她没看到的,奥西里斯随后贴在了凯西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

玫瑰却看在了眼中。

“过来坐吧。”墨菲屁颠屁颠的把椅子搬了回来,拍了拍坐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乐呵呵的扭了扭屁股。

凯西犹豫了一会,安静的走了过来,坐下。

和刚才一样,一言不发。

“你的脸……”墨菲看着他脸上的红肿,又有些不忿,道歉都轻了。

“没事。”凯西躲过了墨菲想要探查一番的小手,随后再次沉默。

墨菲自讨没趣,只能挪着屁股把椅子重新蹭到了玫瑰的旁边。

“薇薇安,你的头发好漂亮啊,天生的吗?”奎因笑着,想要摸一把,然而玫瑰却一甩头发,躲了过去。

可以说是十分不给面子了。

但是这里是校园,又是绅士盛行的年代,外加玫瑰是个惊天大美女,无论怎么对他,他都接受。

“那么莎莉亚你呢?”奎因调转话头,问向了相对而言好说话,却脾气暴躁的墨菲,“怎么有点……绿色的色泽?”

对的,墨菲的发色,发根是棕色,末梢有一些淡淡的绿色(咳咳,过得太久忘了这些细节了)

“你管我,家族遗传。”墨菲撇了撇嘴,娇哼一声。

“家族遗传一个白发一个绿发,一个暴躁一个温柔,莎莉亚……你确定你是亲生的?”三个男生对视一眼,开起了玩笑。

墨菲自然不在意这些,本来就是谎言嘛,既然他们喜欢,说说无妨。

“放屁嘞,我跟你们讲奥,我可百分之百是亲生的呦。”墨菲一脸的笃定。

“这么有自信呀?说来听听。”奎因哈哈一笑,越发觉得墨菲有意思了。

“哼,凭什么告诉你们啊,有啥好处啊?”墨菲一叉腰,十分傲娇。

“你想要啥啊?”阿姆雷特失笑,墨菲古灵精怪的,很是有趣。

“这样吧,我告诉你们为什么,然后你们去给我揍奥西里斯一顿。”墨菲“悄悄”的对三个男生说道。

“……”无语。

章节目录 八十 “算了,干脆不听好了。”阿姆雷特挥了挥手,十分无语。

“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奎因哈哈一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比埃尔更是无语到彻底无语。

莎莉亚这妹子也太彪悍了一点吧,动不动就想动手。

平常人也行啊,偏偏选奥西里斯,他可是来自山督林前三分支流的雷恩斯伯爵之后。

在座这么多人,就他爹爵位最高,这谁敢惹啊?

“切。”墨菲撇了撇嘴,一副无聊的样子,事实上墨菲压根就是懒得想故事,刚刚看自己骂奥西里斯的时候这仨人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了。

这仨怕的不要不要的,敢动手才怪哩,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总之,别问,问就先让你打奥西里斯一顿!

闲聊中,班级里的十二个人也都到齐了,台上,十位老师站成一排。

班主任是当时带着卡特琳娜离开的那个女老师,中年,戴着个眼睛,嘴角一颗巨大的痣,十分势利的样子。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级主任哈维登老师。”这女人声音十分尖锐,并且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女人结婚了,说的是夫姓。

“我是……”

“我是……”

……

很快,九位老师自我介绍完毕,最后,就只剩下了对此很不感冒的安吉拉。

在班主任哈维登的推搡下,才不情不愿的上了讲台,半死不活的说道:“安吉拉·莎莉文,主教格斗、器斗、射击。”

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下方的学生们,果不其然,除了玫瑰和墨菲以外,剩下的人似乎都很瞧不起格斗。

还是因为贵族风气太重,他们认为格斗是鲁莽的,与绅士气息完全不匹配。

殊不知在杂志中经常报道的最有绅士气息的男子——德以森,他就是一个又会格斗又会绅士的“痞子”。

娇哼一声,本想下台的安吉拉突然之间就注意到了低着头的凯西。

很明显的,脸颊之上有些一处明显的凸起,皱着眉,从讲台上下来,快步走了过来。

二话不说,也不忌讳,直接捏起了凯西的下巴,打量着他脸上的那个包。

有些诧异的凯西本想反抗,却突然之间注意到了安吉拉眼中的关切之情,心中,动了一下。

“谁干的?”安吉拉松开凯西,皱着秀眉看向其他十一人。

突然,有个人举起了手。

近在眼前,墨菲。

“你?”安吉拉一挑眉,有些不敢相信,刚才的影响都是伪装?

“……”墨菲大汗,连忙摇了摇头,大声道:“报告老师,是奥西里斯!”说着,指向了他。

安吉拉立刻目光跟上,随后便看到了一脸微笑的奥西里斯。

随后,她便快步向他走去,无论如何,怎么能动手呢?

如果让别人知道她的想法,恐怕就会很无语的想“你说这个好没有说服力啊”。

“莎莉文老师,你要冷静啊。”哈维登连忙走过来拦住她,小声道:“奥西里斯是雷恩斯伯爵的儿子,冷静。”

“切……”后方,墨菲竖起了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不屑的挥了挥手,对哈维登的话表示轻视。

“安吉拉老师,你直接打他就好了,实不相瞒,我的后台比什么什么雷恩斯都要大好多奥,你就放开了打就好了。”墨菲在一旁继续煽风点火,狐假虎威真的很让人上瘾啊。

不对,自己写不算是狐假虎威,事实嘛。

话音刚落,一旁的玫瑰连忙拉了她一下,有些着急的样子。

倒不是她配合,而是她真的担心墨菲说出去,这样就妄顾了德以森的这个计划了。

可是在别人看来,就是姐妹俩隐瞒身份来到这里,妹妹想要说出来,结果姐姐不让。

完美啊,墨菲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好想给玫瑰姐姐颁发一个奥斯卡搭档奖。

等等,奥斯卡奖项还没问世,咳咳。

“哎哎,莎莉亚,你的后台是谁啊到底?”奎因好奇的问了过来。

另外两人也很好奇的样子。

“嘿嘿。”墨菲坏笑,对着奥西里斯努了努嘴。

意思很鲜明,先揍奥西里斯一顿。

安吉拉看着墨菲搞怪的样子,有看了看玫瑰嗔怪着看着墨菲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倒是对于自己学生有强硬后台一事信以为真,但是她并不讨厌。

玫瑰和墨菲的人品初步看起来并不差,这样的人,只要不仗势欺人,她愿意交心。

“奥西里斯,你,说说怎么回事?”安吉拉本来也没想着动手,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

“我已经道歉了。”奥西里斯撇了撇嘴,十分不爽的样子,但是片刻之后,犹如变脸一般瞬间又铺满了笑容。

安吉拉的眼神富有深意,她已经可以确定了,奥西里斯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问你道没道歉,我问你到底发生什么,让你动手打人的?”安吉拉问的更明白了一些,这要是再不懂,那百分之百是装的。

“莎莉亚同学让我道歉的,有什么事你去问问不就好了?”奥西里斯尅了尅手指甲,满不在意的样子。

“看着我。”安吉拉喝了一声,脸色有些凝重。

奥西里斯立刻抬起了头。

真的是……一点给安吉拉生气的理由都不给。

“你的意思是,你动了手之后,道了歉了,对吗?”安吉拉眼神忽闪忽暗,仿佛在思考什么。

“对,我认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奥西里斯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实在可恶。

“好,很好。”安吉拉笑了笑,随后走向了凯西,低头附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

肉眼可见,凯西的脸色由安吉拉贴近之时的羞红瞬间变为了苍白。

没人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安吉拉仿佛已经猜到了结果,却还是问了出来。

她特别希望这个男生一咬牙同意自己这个计划。

“老师老师,我来我来!”墨菲耳朵又是灵的奇异,竟然又听到了这个所谓的计划。

安吉拉无奈的看着她,但是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众人便看到了墨菲从座位上起来,蹦跶着来到了奥西里斯的面前。

因为个子比他矮一些,她只能仰着头打量,绕了一圈之后,她很是少女的回过头对着安吉拉露出了大白牙,道:“我开始了呦。”

安吉拉无奈的点了点头,摊上这么个学生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只见这时,墨菲羞红着脸蛋缓缓走到了奥西里斯面前非常近的地方。

抬起头,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小脸红扑扑的,简直太迷人。

奥西里斯被电的不要不要的。

又近了……又近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只有十厘米了,奥西里斯看着她时而踮起时而落地的身子,有些莫名预感。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这是要……亲他??

咽了口唾沫,第一次被一个女生索吻,有些紧张。

他颇有成就感的看了看不远处的奎因三人,仿佛再说,

看见没,小爷我的女人,不请自来。

他好像忘了刚刚谁骂他骂的那么狠的了。

终于,墨菲开始踮脚了,她的小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此刻,奥西里斯只感觉一股香风袭来,充斥着自身周围。

而他自己,沉浸其中,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预感中的那一吻。

“砰”

下一刻,墨菲的膝盖,狠狠的磕在了他的胯下。

什么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脚,亲吻,什么的全是扯淡的好吗。

墨菲纯粹是因为太矮,够不到他的那里罢了。

踮脚一条会因为重心不稳而倒下去,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扶着他的肩膀在动腿。

奥西里斯,怕活在了梦里。

此时此刻,他只后悔自己当了男人,蜷缩在地上痛苦挣扎着。

仿佛这样,他就不会痛了。

章节目录 八十一 “对不起,奥西里斯同学,我不是故意的。”下一刻,墨菲很“诚恳”的鞠了一躬,九十度的那种。

随后,她转身便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一把扎进玫瑰怀里放肆的笑着。

玫瑰有些无奈的揉着她的头,突然,她发现墨菲的眼睛晶莹剔透的,仿佛,有水一样。

“怎么了?”玫瑰担忧的轻声问道。

“没……这是我惩罚的第一个坏人奥。”声音有些颤抖,语气有些哽咽,但是墨菲还是坚持着笑着说完的。

当初自己所经历的,比奥西里斯对凯西还要更胜一筹啊。

如今,她终于有能力去为自己正名了,她,不再是那个总是挨欺负的墨菲了,不再是了。

玫瑰有些感触,虽然不完全懂墨菲的感受,但是她知道,不该问下去了。

“我等着你给我的人民执法奥。”玫瑰似乎是开玩笑一般,温柔的揉着墨菲的秀发,眼中闪烁着光芒。

“好啊。”墨菲只当玫瑰在逗自己开心,玫瑰姐姐难得开一次玩笑,怎么能不捧场呢?

“等我上位了,除了他,所有男人全都咔嚓掉,从今以后只能沦落为奴隶……哈哈哈哈。”墨菲开了一个令所有男同胞都感到恶寒的玩笑。

玫瑰脸有些微红,无奈的笑着,唉……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正不正确。

……

“奥西里斯同学,你没事吧?”哈维登老师一脸的焦灼,无论如何,奥西里斯是她负责的呀。

奥西里斯脸色铁青。

“你到底怎么样啊?没事吧?你说句话啊。”哈维登焦急的问着。

奥西里斯脸色铁青的瞅着他,妈的,老子疼的都快昏过去了,你特么让老子回答你的问题……

眼力劲没有吗?

“急死我了,你没事吧到底?”哈维登焦急的在原地徘徊着,倒不是装的,真是这样。

周围的其他学生们看着奥西里斯和哈维登的这一出,都快憋笑憋晕了。

良久,应该是好受了一点,奥西里斯坐了起来,但脸色依旧苍白,手有些颤抖的伸进了衣服了。

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绅士不绅士的了,玩意儿都没了,还绅士啥啊。

左右摆弄了摆弄,终于是确认了自己这个命根子没事。

“没事吧?奥西里斯。”哈维登松了口气,躲在一旁担忧道。

“没事!”奥西里斯咬着牙瞪着哈维登,要不是她以前是给父亲端茶的,他都认为哈维登也是和墨菲一伙的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维登松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向了讲台。

奥西里斯当场自闭,妈的我说没事就没事啊?回来!给我……起码把我送回座位啊喂!!

玛德,自己走!

说干就干,挣扎着站了起来,弯着大腿十分滑稽的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随后,一脸舒畅的坐下。

他也没计划当面找事,毕竟刚刚他已经说过动手以后道歉没有责任。

如果自己再还回去……莎莉亚(墨菲)再来一下子的话……他可受不了。

“咳咳,那个……以后在班级里面要互相尊重,不要再像刚刚那样动手动脚了昂。”哈维登谁也不敢得罪,只能又说了一大顿学校的规定之后,留下了看班老师安吉拉后,便带着其他老师去收拾其他房间去了。

毕竟她们要贡献啊,唯独安吉拉不需要,所以她就看着班级喽。

安吉拉本来很乐呵的,结果绕了一圈发现教室里竟然没有给老师准备座椅。

不过这可限制不了她想坐一会的想法,现在讲台前,双手支撑着,干净利落的坐在了高高的讲台上。

“老师你……屁股不疼吗?”墨菲举起手关切的问道。

安吉拉无语。

“老师你来我这里吧。”墨菲却很是懂事的上前去把安吉拉从讲台上拉了下来,摁在了自己的座子上后,走到了玫瑰的旁边,站在那里。

安吉拉也不拒绝,好说歹说墨菲也算自己的小迷妹了啊。

“老师,你学习格斗多久了啊?”一旁的玫瑰有些好奇。

这一句话也是众男生今天听到的最清晰最洪亮的玫瑰的话了。

“我啊……”安吉拉拄着腮皱着秀眉,仿佛在拼命的思考,最终,一锤定音:“我也不知道了。”

“啊?”玫瑰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了?不会吧。

“小时候我是被一个流浪汉养大的,我的父母在改朝换代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安吉拉毫不伤感,起码外表是这样的,“当时国王陛下要招兵买马创建第六军团西方军团,大叔就带着我从内陆来到了这里,结果……在参加大选的时候,大叔不达标然后又被发现逃了两年的税,就被抓起来了。”

“然后呢?”墨菲见她停顿下来了,便下意识的询问了。

之后她就感受到了玫瑰的责怪,这种话题就不要追根问底了。

谁知安吉拉确是失声的笑了笑,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也没多大事,当时官兵抓大叔的时候,他甚至想让我一个八岁的女孩去侍陪那些官兵以换他自己的自由身。”

“男人每一个好东西。”墨菲娇愤的呵斥道,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趴在玫瑰肩头小声道:“不包括德以森先……殿下奥。”

之所以如此,主要还是她害怕啊,没有任何其他原因。

玫瑰无奈的笑了笑。

“再之后,我就跟着军营里的道格拉斯教官生活,不过准确的说当时我还没有入军籍呢,”安吉拉又想了想,最终说道:“防身格斗是在九岁的时候开始学的,我是18岁入的军籍,之后跟随南方军团下海历练了几年,23岁回归,又在北方历经了两年多的,25岁回到这里,当时,道格拉斯教官已经去世了。”

“于是我就自愿终身进入西方军团,审查什么的差不多用了两个多月,毕竟女兵还是很少的。”

“今年我28岁,按照惯例来说,我应该去参加东方战役的,但是军营却把我调过来了。”安吉拉有些气愤的说道。

墨菲的反射弧有点长,但是玫瑰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苦笑着问到:“老师你不会很期待去战场吧。”

安吉拉看了玫瑰一眼,摸了摸她的头,道:“哪有士兵不想上战场的啊?薇薇安同学,不要被别人当傻子。”

玫瑰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八十二 这个时候,墨菲也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惊的跳了起来,指着玫瑰欲言又止。

“干嘛?”安吉拉看着跟发了羊癫疯似的墨菲。

“没……没事。”墨菲大汗,她说为什么德以森不让他们和这个格斗老师说是他安排的她俩过来的呢。

合着德以森根本就没有征询安吉拉的意见就直接强取豪夺了。

安吉拉也没追问,而是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继续说着:“我好歹也当了七年自由兵,三年正式兵,结果就是不给我上战场的机会,搞不懂上层在想什么。”

“可能……可能是顾及您是女生吧。”玫瑰哭笑不得。

“屁嘞,”安吉拉一拍桌子道:“老娘在军营号称女武神,哪个男的能打过我啊?”

“老师威武霸气!”墨菲很没有气势的“呦”了一声,道。

“老师你……对老凯撒的看法怎么样呢?”玫瑰却意识到了一个关键性的话题。

安吉拉言语之中已经很明了,她也是原住民。

“我能有什么看法啊。”安吉拉惬意的枕着双手靠着椅子,道:“高层动武,平民遭殃罢了。”

“如果东部和新凯撒发生了战争,您又被拉过去了呢?”玫瑰有些忐忑,身为凯撒公主,她很在意国家的形象。

“我啊……应该不会下手吧……”安吉拉也不确定,对她而言,已经适应了哈德塞的生存法则,回到凯撒的自由时代无可厚非没有意义。

两个国都,随便挣好了。

无论哪个皇室当家,她能活下去就行。

玫瑰默默的叹了口气。

“要不要听听我的看法?”一直没有插上话的奎因看准时机插话进来。

“嗯哼。”安吉拉点了点头。

“哈哈,那我就说了昂,别太在意,我只是客观的说两句,”奎因清了清嗓子,道:“要我说,老凯撒就是平静太久了,几千年如一日的度过让他们的贵族早就没了危机意识。”

“当然,这样的国都还能培养出德以森殿下这样的人才,证明他的底蕴依然存在,但是被掩盖了。”

“被那些拿着粮饷却不作为的贵族掩盖了,平民当中的才子有很多,但是却得不到机会。”

“这也是凯撒帝国没落的最主要的原因。”

“埋没人才,贵族世袭,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继承人都拥有一代贵族的能力与魄力的。”

这一番话让安吉拉玫瑰墨菲三人惊的不要不要的,奎因的说法,包含一丝大义灭亲的意思。

“咳咳,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奎因感受到了三人奇怪的眼神,也想到了自己的话,尴尬却强装镇定的继续说道:“这也是我哈德塞帝国的短板之处,但是胜在皇室年轻,短时间之内一定会进行改善的。”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点迷恋自己了,以一个过来人的角度说这种话是真特么有面子。

“有道理,”墨菲也点了点头,走过来拍了拍奎因的肩膀,一脸郑重的说道:“听闻德以森殿下就正有这种想法,不如回头我让我大哥向德以森殿下转述一下你的想法?”

“咳咳咳咳,”奎因大汗,连忙摆手道:“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德以森掉下来的。”他不清楚墨菲的后台认识德以森是真是假,但是不防也得防啊。

“逗你的啦。”下一刻,墨菲笑出了猪叫,简直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另外两个男生也有些忍俊不禁,但是却是先看了看墨菲,又打量了打量玫瑰,心中暗道:“是真不像姐妹。”

安吉拉也笑的不可开交,道:“奎因同学,你的父亲如果知道你的想法会不会把你弄死?”

奎因大汗,干脆不再说话了。

这两个女人,不能惹啊。

“切,笑个什么劲啊。”另一桌,以卡特琳娜为首的六个人纷纷吐槽。

谁都知道,如果真的让德以森达成了这种规定,他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没有机会继承爵位了。

“喂,你们俩到底是什么人啊?”奥西里斯却在这时候饶有兴趣的看着玫瑰二人,似乎刚刚挨打的不是他一样。

“你管我们。”墨菲娇哼一声,对着奥西里斯狠狠的比了一个倒着的大拇指,随后又摸了摸小鼻子,道:“反正你惹不起就对了。”

奥西里斯失声一笑,没有回话,哪怕是怨恨都没有流露一丝一毫。

“凯西,我说你也太胆小了吧。”刚刚嘴炮完奥西里斯的墨菲在下一刻又把话题引向了一旁默默的凯西。

凯西的头更低了。

玫瑰哭笑不得的拉了拉墨菲,本想制止她继续说下去,结果她虽然的确不说了,但是却顺势坐下了。

坐在了她的腿上。

周围的男同胞都眼冒绿光了。

“凯西同学,你和老师说说,你擅长那一个科目啊?”安吉拉想到了刚刚自己和他说计划时他抗拒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

“大计算。”很意外的,这一回他的话并没有很小声,反而有些自豪的感觉。

大计算,是帝国军方很重要的一个科目,每一位大计算师毕业之后都会进行分级划分,有S、A、B、C四个等级,最高级的S级大计算师有另外一个名称。

概率师。

他们随军征战,结合天气、地理、气候的运算辅助军师设计出最大概率打胜仗的兵法。

哈德塞最高级别的概率师便是跟在帝督天身边的那一位,据说早在改朝换代时期,就是那位突发奇想,借助沙漠边垛绕过了凯撒边疆直入腹地。

两路夹击灭掉了边疆城市后,大军压境,全速突击莫督华。

凯撒皇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灭掉了,如果没有概率师测算进入沙漠的风险多大,推算出一条完美路线的话,恐怕他们哪怕能突破凯撒边疆也会损失惨重。

由此可见,概率师的重要性到底有多大。

而如今,这个一直默默无闻内向的男孩子,却唯独在这大计算领域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凯西同学,你……是原住民吗?”玫瑰有些在意这个,无论凯西到底是在演还是真的有很大成就,她都不希望哈德塞帝国再出现一位顶级概率师。

凯西有些惊讶,微微抬起头,却不敢直视玫瑰的双眼,最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是原住民的子孙。

甚至他的父亲,就死在他的面前,在人口市场里。

章节目录 八十三 “大计算是什么啊?”墨菲却有些迷糊,这在她以前的初校可是并不存在的科目。

安吉拉没来得及解答,变听到了旁边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大计算,是当今争霸天下最重要的一门技术,需要了解天气情况,推算明天后天甚至更久之后的天气,同时,还需要完美渗透地理等科目,简单来说,就是理科综合体。”声音很平淡,不悦耳,但是不难听。

这是第一次听到凯西说出这么多话,然而在说完之后,刚刚的自豪转瞬即逝,他又回到了原先的状态。

似乎……这两个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那你给我推算一下明天的天气呗,天气好我就和姐姐穿裙子了。”墨菲十分开心的跑过来拽着他道。

闻言他还没有表示,剩下的男生的目光都静静地看向了他,那眼神似乎在告诉他,如果你敢说天气不好,我们一块打死你。

凯西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轻轻的把胳膊从墨菲怀中抽出来,缓缓的走向了床边。

扶着窗户框,看着天空上的晚霞,天色已晚,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风的速度与方向。

此刻,几乎全班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男生们在等他说天气好,女生们也很好奇明天适不适合穿好看的衣服。

“很不幸,明天很大概率会刮沙尘暴。”良久,凯西回过头来低着头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男生们都快气死了,玛德你撒个谎不行?

“不对吧,”这时比埃尔走了过来扶住了凯西,拼命的对着他眨眼。

“怎么?”凯西似乎对人质疑他在大计算领域的能力而有些不爽?

“咳咳,我……我在大计算领域也小有成就。”比埃尔一边感叹着凯西的不浪漫,一边无奈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推算错了?”凯西的表情很丰富,犹豫看不清他的脸,你只能通过想象去想他的表情。

可能是生气,也可能是落魄。

“对,我看这天气明明说明了明天的天气会很好。”比埃尔咳嗽两声,希望自己没有装过头。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感受风速风向天气气候了?”凯西很不爽,你明明连测算都没,就敢口出狂言说我错了?

“我……来的时候就推算出来了。”比埃尔偷偷瞄了眼玫瑰和墨菲,松了口气,暂时没露馅。

“不可能的。”凯西似乎真的有些落魄了,他没敢继续深究下去。

单纯的他甚至没想到凯西骗自己这一说法。

“怎么不可能?”比埃尔见凯西的气势有些下降,便完全放松了下来。

没露馅。

“我来的时候单凭看便看出来了,明天一定万里无云。”比埃尔一副我最厉害的模样。

凯西这会没有说话了,他想不明白比埃尔怎么通过肉眼观测出来的,他只是凭借比埃尔自信的口吻而下意识的相信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测算错了?

“要不你们打个赌好了。”墨菲这个时候又蹦了出来,似乎不热闹她就不开心一样。

比埃尔大汗,他倒是得敢啊,此刻无非是装腔作势罢了。

不过他深呼吸一口气,打算赌一把凯西不敢赌,于是便昂首挺胸的说道:“我无所谓。”

凯西似乎有些抵抗,但是并没有当场给出答案。

这时,墨菲又过来了,她咳嗽两声道:“事关我们女生穿不穿好看的裙子,所以我认为我们女生最有发言权。”一语双关。

众男生纷纷醒悟,对啊,主要是为了看女生穿裙子啊。

于是此刻,哪怕是奎因这个外边绅士的家伙都来到了凯西的身边搂住了他的肩膀给他做心理疏导。

“女生穿裙子,那可是校园里的一大美景呦,你就真的不想看?”

“……”

“再说了,你不想为你的大计算正名?如果你不敢赌,那你之后还怎么和别人说你是学习大计算的?”

“好。”

第二句话,正中凯西的命脉,他想要的,就是正名,但是他还没说完,看着奎因,道:“但是我要重新观测一遍。”

“随意。”奎因松了口气,要的就是你同意打赌,其他的怎么也无所谓啦。

一旁,比埃尔脸都青了。

这时,凯西深呼吸一口气,来到了窗边,闭上了眼睛呼吸空气。

片刻之后,伸出手去触摸天空,感受着微风的温度有些偏热,又看了看此刻只有一抹残霞的天空,此刻的他,刘海被风吹起,露出了一双漆黑的眼睛以及一张洁白的脸。

不是很帅,但是很耐看的那种,这种样貌甚至比起奎因几人都不会差到哪里,但是搞不懂他为什么遮挡起来。

别人没看到的,他的额头上,一道疤痕有些惊人的呈现着“人口市场”四个字。

风在刮,感受着空气中渐渐多起来的沙尘粒子,凯西愣住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错。

一定有沙尘暴!

“怎么样?赌不赌?”比埃尔依旧在强装镇定,完全不知道凯西已经知道了他在演戏。

凯西非但没有为自己能赢下赌局而开心,相反的,他有些自嘲。

这种局面,不同意,是不给在场所有人面子,得罪所有人。

同意,明天一早见识到沙尘暴,比埃尔可能就会因为他薄了他的面子而对他大打出手。

进退两难。

玫瑰似乎看出了什么,来到了安吉拉旁边轻声说着什么。

随后,安吉拉顿然开朗,立刻站了起来,道:“今天这场赌局一旦成立,双方事后都不允许找对方的麻烦,听到了吗?”从容的让学生们打赌,也就只有安吉拉一位能做到了。

“凯西,你放心,如果他日后找事你就直接来找我。”安吉拉又单独的对凯西说道。

凯西紧握双拳,看着安吉拉的脸庞,轻轻的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就赌这位老师会管自己吧,毕竟刚才自己一滩烂泥没人管的时候,可是这位老师把他捞起来的。

“好,赌局成立,接下来……是不起该莎莉亚同学表示表示了?”比埃尔本来也没想着报复,他只是为了看女孩穿裙子罢了。

“我表示什么?”墨菲适应的很快,知道莎莉亚是自己的名字。

“我俩赌明天的天气,要不你就来当一个彩头?”比埃尔下意识的就说道,随后,才意识到这么说不好。

刚要修改自己的话,便听到了墨菲轻哼一声,傲娇的说道:“明天谁赢了,无论天气怎么样,我都穿裙子给他看。”

随后者丫头压低了声音道:“单独的呦……”

章节目录 八十四 “嗯”只听周围的男生们齐齐的穿出了一声咽唾沫的声音。

似乎他们已经在想像那个画面了,并且对此不亦乐乎。

这时,旁边的奥西里斯愤愤的说道:“有点不妥啊,莎莉亚。”

“怎么了?”墨菲有些惊讶,这奥西里斯是转性了?竟然认为自己穿裙子给人单独看不妥。

“不是,光给一个人看,有点不妥。”奥西里斯死皮赖脸的笑着,似乎把刚刚挨打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墨菲满脸黑线,娇哼一声道:“谁赢谁先看。”她本来就打算明天穿裙子的好不好。

再说了,她打包票绝对是凯西赢,他一个内向的男生会好意思对自己动手动脚吗?

“我看行。”奎因哈哈一笑。

众男生皆笑出了猪叫,美女穿裙子,美景奥。

墨菲看着他们的样子撇了撇嘴,一群乳臭未干的孩子啊。

不过话说过来,当他们看到玫瑰姐姐穿黑裙的时候会激动到什么样子呢?

想着,她看向了玫瑰。

玫瑰只觉得一阵阴冷袭来,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

特长班的第一天并没有课程,众人又待在教室里聊了会天后就由安吉拉带领着往餐厅走去了。

远远的就能看到老校区的操场上,副校长主任之类的人物正在训话。

不错,从开门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多小时了,这帮普通学生在寝室待了半个小时后就在操场上听主任讲话听到现在。

而特长班的呢?

哪怕自我介绍也是老师站着,学生坐着。

啧啧。

玫瑰暗暗的摇了摇头,她终于明白德以森统一计划的重要性了。

……

吃过晚饭,也根本没有晚自习,其余去忙碌的老师们也纷纷回来了。

又说了些在宿舍里的禁令后,便纷纷离开了。

特长班的学生们,可以回宿舍了。

路上也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玫瑰墨菲还有凯西三个由同一个老师管制的学生一起回的宿舍。

一号别墅,墨菲和他道了个别后就拽着玫瑰走进了别墅中,舒舒服服的坐在了沙发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玫瑰有些哭笑不得的坐在一旁,自然是询问穿裙子这件事的。

“没啊,就是逗逗他们罢了,我本来就想穿裙子的啊。”墨菲有些调皮的趴在了没顾的怀里,扭啊扭的。

“痒~”玫瑰有些害羞,虽然同是女孩子,两个人也很是熟悉了,但是却还是莫名的不好意思。

似乎正在被人看一般。

“对了,玫瑰姐姐,你说这个凯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墨菲很不情愿的从她暖暖的香香的怀中窜了起来。

“能是什么人啊?”玫瑰倚着沙发,想了一会,道:“一个天才吧。”

“为什么是天才?”墨菲有些好奇的盘腿转身看着玫瑰,似乎在恳求答案。

“大计算啊。”玫瑰理所当然的样子,在她看来,能精通理科一科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大计算需要对所有理科都精通。

全校估计也就凯西一个专攻大计算的学生吧。

“也对奥,”墨菲咬着手指,以前她都没听说过这个科目呢,光听名字“大计算”就觉得好厉害奥。

“不过玫瑰姐姐你不觉得他内向的有些过头了吗?”墨菲却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这有什么?”玫瑰虽然也有这种感觉,但是这终究不是她们能看出来的话题啊,所以便答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他只是和咱们的活法不一样罢了。”

墨菲一惊。

“怎么了?”玫瑰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呢。

“玫瑰姐姐,你说的好有道理啊。”墨菲笑道。

“很简单啊。”玫瑰不以为然,她本来就是因为不想讨论他人才想的这个说法。

“要我看啊,是和德以森殿下待久了搞得。”墨菲坏笑道。

“墨菲!”玫瑰羞红着脸嗔怒着看着她。

墨菲却根本不在意,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玫瑰姐姐,要叫我莎莉亚。”

玫瑰看着她搞怪的样子,噗嗤一笑,得了,刚刚的愤怒白装了。

“人家说的是真的呦,要是一不小心被人听了咱们的真名字,那不就辜负了德以森殿下一番好意了吗?”墨菲认真的说道。

玫瑰看着墨菲认真的模样,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的,莎莉亚。”

“这才对嘛,玫瑰姐姐。”墨菲下一刻就雀跃了起来。

“不对,你怎么可以叫我的名字啊?”玫瑰突然想了起来,插着小蛮腰质问。

“唉……”墨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都说恋爱中的男女否是傻子,果不其然。”

“什么意思?”玫瑰暂时没理会她说的恋爱中,想着待会再和她算账。

“玫瑰姐姐,你忘了玫瑰是德以森殿下给你起的了?”墨菲叹息着摇了摇头。

玫瑰小脸通红,不轻不重的推了一下墨菲,无话可说。

玫瑰,的确可以当一个称号来说,但是……总感觉有点不公平。

“对了,我可没有恋爱。”玫瑰回过神来,不再追究称呼的问题,而是一脸邪恶的扑倒了墨菲。

“你要干嘛?”墨菲的小脸也红了起来,这是要……地咚??

“你说嘞?”此刻没有外人,玫瑰也不再矜持了,伸出两只邪恶的小爪,挠向了墨菲的两肋。

“啊……哈哈哈哈,姐姐我错了……”

别墅之中,传出了一阵十分持久的笑声,生生不息。

……

“呼~”

天刚亮,墨菲便睁开了双眼,迷糊着走到了窗台边,拉开了窗帘。

下一刻,她惊住了。

天……晴。

沙尘暴呢?

看了一眼时间,早晨六点,随后她就苦兮兮的坐在了床旁边的沙发上,愁的不要不要的。

真要先给比埃尔看自己穿裙子的样子?

不对啊,凯奇那个家伙不靠谱啊,说好的沙尘暴呢?

想着,她爬上了床,拼命的摇晃着玫瑰的肩膀。

不错,两个人昨天是睡在一起的,事实上这也坚持了好几天了。

以前在德以森城堡的时候她俩就总是一起睡的。

“唔……”玫瑰终于醒了,揉着双眼问:“怎么啦?”声音很慵懒,很好听,可惜……没有外人能听到。

墨菲撅着小嘴指了指窗外。

玫瑰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但是很快,她就清醒过来了,有些哭笑不得的拍着的墨菲的肩膀,道:“自己说的话,打死也要履行。”

“啊?”墨菲苦着个小脸,可爱极了。

章节目录 八十五 “砰砰砰”

刚刚洗漱完下楼的二人很快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墨菲心里有个大概,撅着个小嘴就打开了门。

果不其然,是一脸嘚瑟的比埃尔,他的身后则是奎因和阿姆雷特两个男生。

三人见到还是睡衣装扮的墨菲时眼睛都直了。

“干嘛?”墨菲明知故问。

“喂喂,”比埃尔无语的说道:“这样不好吧,莎莉亚大美女。”

墨菲娇哼一声,道:“我们还没吃饭哩。”

“好说好说。”比埃尔立刻对着身后的奎因即阿姆雷特眨了眨眼,两个人不情不愿的跑去买早餐了。

随后,比埃尔一脸期待的看着墨菲,有些激动。

“吃完饭再说!”墨菲说着,狠狠的关上了门。

“比埃尔?”玫瑰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问道。

昨天光闹着玩了,结果衣服什么的都没有收拾呢。

“可不是嘛,这个大色狼,气死我了。”墨菲气愤的挥了挥小粉拳,道:“等着,让我逮到他一次把柄的!”

“你如果抓到他的把柄你会怎么办?”玫瑰笑着问道。

“我……我……”墨菲本来有一些憋屈,她实在没有想法,不过随后,她眼前一亮,一拍桌子,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玫瑰被她下了一跳,无奈的问道。

“让我抓到他的把柄的话,我就让他穿裙子!”墨菲腹黑的笑道:“想想就刺激!”

玫瑰大汗,怎么感觉放飞自我的墨菲越发的神经质了呢?

不多时,早饭买来了,奎因和阿姆雷特很是贴心的买了两份,他们是知道玫瑰二人一起住在这里的。

墨菲接了过来,不待比埃尔说话就“砰”的一声关掉了门。

“怎么回事?”门外三个男生你瞅我我看你的,有些懵逼。

“我哪知道?”比埃尔无语的说道。

“对了,你起怎么赢得到底?”奎因又询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这是让他最搞不明白的,起床的时候他差点没被吓死。

“就是啊,怎么回事?”阿姆雷特同样很震惊。

三个人好说歹说来自同一个地方,对彼此多少有些了解,自然知道比埃尔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学过大计算。

偏偏,偏偏这一场打赌他还赢了。

“我和那个凯西商量了,如果真的刮沙尘暴了他就告诉别人,我俩已经交换答案了。”比埃尔无奈的解释着,“也就是说,无论今天刮不刮沙尘暴,我都能一睹娇躯。”

他天真的以为墨菲时早在他秒杀穿上裙子的。

其实则不然,她只是单纯的在房间里穿上裙子然后到他面前转两圈罢了。

当然,比埃尔已经误会了,此刻的他,一边笑着一边流着口水,十分没有形象可言。

而房间内。

墨菲一口一口狠狠的咬着他们买回来的披萨,似乎这可披萨就是比埃尔一般。

“行了,你又不亏什么,穿上给他看看样子罢了。”玫瑰无奈的喝着粥,劝解道。

“很不爽唉,那个凯西怎么这么……不行啊?不是说他本来就是学习大计算的吗?”墨菲鼓着香腮,想不明白。

她认为,一个专家和萌新打赌,无论如何也得是专家赢吧。

结果呢……

“说的很明白啊,只是测算概率罢了,具体的预测不是那么准确的。”玫瑰不以为然,她本来就对此不感冒,此刻见凯西翻车了,自然更提不上兴趣了。

“切……”墨菲只能闭上嘴,一口一口的啃着披萨。

……

“对了,玫瑰姐姐,不去你也和我一样穿裙子好了。”墨菲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道。

玫瑰想了想,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不了吧。”

“别啊,”墨菲提上了褶裙跑了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扭啊扭啊开始撒娇。

“我一个人多不好意思啊,一起吧……”

“姐姐~”

“求求你啦~”

软磨硬泡的,玫瑰终于还是没有承受住,无奈的穿上了标志性的黑色连衣裙。

修长的两条洁白美腿终于是显现了出来,玫瑰的美,更上一层楼。

哪怕是墨菲这个见玫瑰穿过很多次黑裙的闺蜜都不禁的失神。

“这才对嘛。”墨菲非但不担心自己被抢了风头,反而很开心能让姐姐的风头盖过自己去。

这样的话,比埃尔那个大色狼就不会对她怎么样了不是吗?

他也不敢对玫瑰姐姐图谋不轨,所以玫瑰这样穿简直完美。

门外的男生此刻已经达到了七个之多,除了凯西之外,所有特长班男生齐聚于此。

本来他们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结果这时,房间门终于打开了。

本来还有些抱怨的男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

腿,映入眼帘的的就是两双四条洁白的美腿,玫瑰和墨菲两个美女,竟然都穿了裙子。

这一趟,不冤。

有的男生甚至连鼻血就下来了都不自知,依旧痴痴的打量着玫瑰二女。

而此刻,俩人早就已经被男生的阵仗吓到了。

一开门,七个异性拼命地打量你,搁你你受得了?

玫瑰更是红着脸下意识的就把门狠狠的关上了。

男生们意犹未尽啊。

“走开走开,先来后到动不动!”比埃尔吸了吸鼻子,开始轰人。

“不够意思了昂,比埃尔。”奥西里斯撇了撇嘴,道。

“没有我你们能看到这些吗?待会不是随便看吗?按照赌约,我先看。”比埃尔这个时候也不顾得罪奥西里斯了。

很快,多余的男生都不情不愿的离开了,门口这里,就只剩下比埃尔一个了。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敲响了门,道:“他们都走了。”

半晌,无人应答。

“莎莉亚?莎莉亚!”比埃尔眼看着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连忙喊到。

喊了好几遍,最终他也只能一边吐槽一边向教学楼走去了。

一进班级,他很震惊的就发现了被众男生围着的没顾和墨菲两个人。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比埃尔震惊的不得了,搞什么?他没看到他俩从门口出来啊。

“比埃尔同学,希望你仔细观察一下你的别墅,两道门!”奥西里斯不凉不热的说道。

比埃尔拍了拍额头,无语的坐在了一旁,有些苦恼。

是啊,怎么就忘了有俩门这一回事呢?

因为玫瑰一桌六个座位都有人坐了,所以他是坐在卡特琳娜一旁的。

“切。”卡特琳娜轻蔑的瞥着比埃尔,似乎在嘲讽他,不,不是似乎。

她就是在嘲讽他。

“你什么意思?”比埃尔皱着眉。

章节目录 八十六 不待卡特琳娜说下一句话,老师就来了。

开学的第一天。

比埃尔暂时把对卡特琳娜的不爽抛之脑后,看着哈维登老师。

哈维登也暗暗观察了一下底下同学们的眼神,发现他们对于新同学没有什么抵触,便也松了口气。

“同学们,今天呢,就是你们在哈德塞学院的第一天了,”哈维登说着,在黑板上写下了所有人的名字。

“人无榜样则不上进,接下来呢,我们就为特长班,选出我们的班长。”哈维登说着规则,“我叫到你们同意当班长的那个人的名字时,你们举手就好了,当然,自己不算。”

说罢,她就开始叫名字了。

“奎因。”

没人举手,奎因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却没有说什么。

“阿姆雷特。”

依旧没人,没办法,刚认识一天左右,而老朋友也不好意思举手,所以构成了这样的局面。

“老师!”这时,墨菲举起了手,一副有事禀报的模样。

“怎么了?”哈维登对于墨菲还是不讨厌的,谁都喜欢活泼一些的孩子。

“我建议我们把自己心中的班长写在纸条上,统一交给您统计。”墨菲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主意。

闻言这些人纷纷对视一眼,似乎在交换心里的想法,最终,男生们似乎除了凯西之外,都达成了共识。

“为了防止自己给自己投票呢,每个人都在角落写下自己的名字,但是老师你统计的时候就不要念了。”墨菲笑嘻嘻的。

“好,就用你的这个办法。”哈维登哈哈一笑,擦掉了黑板上的名字,道:“各位同学们,写名字吧。”

很快,所有人都开始低头写纸条了,唯独卡特琳娜不同,她站起来十分高调的说道:“我请求当这个班长。”

这一句话说出口,她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男生群体的鄙视。

男生喜欢美女不错,但是却不喜欢一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美女,相对而言,墨菲和玫瑰两个相对而言更接地气的美女更好相处。

所以班级里面男生普遍对玫瑰和墨菲更在意一些。

卡特琳娜气愤着又坐下了,这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同啊。

初校的时候那些男生舔自己舔的跟一条狗似的,怎么到了这里都对她不闻不问的?

都是因为她们两个!卡特琳娜自认为找到了原因,她认为是玫瑰二人抢了她的风头才导致的如今这番模样。

有些怨恨的瞥了眼玫瑰二人,卡特琳娜暗暗握紧了拳头。

等着吧!

……

很快,名字写完了,也都上交了,众人只看到了哈维登有些诧异的眼神,但是她暂时还没有说出答案。

“姐姐,你写的谁啊?”墨菲好奇的问着玫瑰。

玫瑰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已经暴露了,显而易见,她写的莎莉亚也就是墨菲。

“我写的你奥。”墨菲小声说道,“到时候姐姐你当了班长要请我吃好吃的奥。”

话音刚落,便看到了哈维登在黑板上写下了“莎莉亚”。

“啊?”墨菲愣住了。

“我宣布,莎莉亚同学,十票成为班长。”哈维登开心的笑着,同时,她也有些好奇,墨菲是怎么在这群家世赫赫的贵族子弟中混得风生水起的。

不合常理啊。

卡特琳娜没投票,除了玫瑰有一票之外,剩下的十票全部是她的。

哪怕是内向的凯西,也毫不吝啬的投给了墨菲一票。

“我……”墨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了?我看莎莉亚同学的性格啊,最适合当班长了。”比埃尔似乎是在吹捧一般说出了这一番话。

墨菲满头黑线,她这么调皮你说她适合当班长?

“对啊,这个投票的方法不就是莎莉亚想出来的嘛,我觉得她很聪明,可以胜任。”奎因也举手发言。

“行了,你就同意吧,跑不了的你。”阿姆雷特哈哈一笑,不知是真高兴还是幸灾乐祸。

要知道,在普通班级里当班长可能会很有面子,但是……

这里是特长班,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背景,如果没有强大到无人能比的那种后台的话,怎么可能镇得住这帮大少?

这也是没有人毛遂自荐的原因。

“好了,莎莉亚,就你了吧。”哈维登笑着道。

在这种班级,能如此迅速得到这么多人认可的那肯定有一技之长,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她并不清楚,墨菲的一技之长就只是穿裙子了。

“当就当!”墨菲突然想到了什么,满脸坏笑的坐了下来。

另外一桌的比埃尔似乎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但是他并不清楚这种感觉是怎么来的。

“好了,同学们,”哈维登咳嗽两声,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我呢,是主教历史的,”哈维登微笑着自我介绍,道:“这是你们在初校时并没有接触过得科目。”

“不过并没有关系,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需要通过一个科目来决定自己的人生,你们啊……就当做娱乐好了。”哈维登简直低贱到了极点。

老师这个职业,并不是一个特别吃香的职业,所有从业者都要小心的照顾每一位学生。

一旦一位有些大来历的学生在她们老师这里出了事的话,轻则开除,重则就进人口市场了啊。

所以,谢谢老师都得小心翼翼的伺候,这让台下的玫瑰有些不适。

小时候,父亲给她请过一位德高望重的教师教她国文,那个时候的教师可并不是如今这样的。

叹了口气,玫瑰继续听着。

“历史,要深究到千年以前,当时在世上,有着三个十分强盛的古文明。”哈维登翻开了笔记本,讲述着目前被记载的文明启示录。

“我们西方,群雄林立,其中最为昌盛的就是前一个国度,凯撒。”哈维登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台下的同学,似乎担心他们对这个话题有什么不适。

毕竟哈维登自己是原住民,而这教室里的学生,却普遍都是关外人。

打量一番,见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便继续说了下去。

“而东方就简单了许多,自古以来都是由同一个文明掌管,只是改朝换代很是普遍,最为强盛的也就是如今的东方帝国。”哈维登放松了下来,接下来的话题,已经不需要担心她们不适应了。

“但是我们今天要讲的并不是这两个古文明,而是第三个古文明,你们可能都没有听说过,我也一样,事实上这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文明。”

“北方文明,蛮。”

章节目录 八十七 “蛮与东方接壤,而当时,蛮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东方文明抢夺天下的异族。”

“哪怕是当时的凯撒帝国,也与之相比不了,蛮,毫无疑问是当时世界上唯一可以与东方文明比肩的超级文明。”哈维登说的话很是夸张,台下的学生们也都露出了一丝震惊。

不错,蛮,他们的确没有听说过。

“凯撒这么废的吗?”奥西里斯不轻不重的嘲讽了一句。

这一刻,前一秒还听的津津有味的玫瑰瞬间眼神冰冷的靠了过来。

而墨菲也很敏锐的察觉,搂住了玫瑰的胳膊让她冷静了一些。

玫瑰深呼吸一口气,继续看向了哈维登。

“不是凯撒帝国废物,而是当时的东方帝国太过强大了。”哈维登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随后,不等奥西里斯追问,立刻转移回了正题。

“根据正史记载,新元时代开始的时候,蛮就从北方进军大陆南方。”

“新元时代也就是我们西方世界定格的那一段时间,大约……八百五十年前。”

“当时,蛮与东方开战,当时也正是东方文明刚刚改朝换代,新上位的东方皇室正处壮年时期。”

“而就是在这个情况下,东方与蛮的大战也差点导致东方皇室的泯灭。”

“可想而知,蛮,到底有多强大。”

众人惊叹,说凯撒废的奥西里斯也终于不再说话了。

东方文明,屹立至今,其强大众人皆知,早在千年以前,西方一片混乱,凯撒刚刚立国的时期,便迎来了东方帝国横跨沙漠而来的队驼,上好的丝绸,精通当地语言的异族人让当时整个西方震惊。

不久之后,东方的舰队横跨重洋,于新元海峡进入内海,也就是莫督华旁边的那一片海。

当时,数十艘大船静静的停靠在了莫督华港口。

从那以后,西方终于知道了,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帝国。

而早在千年以前就如此发达的东方文明,却于蛮大战而差点毁灭吗?

“若不是我西方大陆的北部有着号称世界分割线的凯撒山脉,恐怕当时的大战也会波及我们西方。”哈维登见学什么都沉浸其中,有些欣慰。

“那么老师,后来这个蛮怎么样了?”墨菲十分好奇,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话题。

“大约在五百年前,东方文明出其不意向北方文明发动了进攻,据说那一仗打了五年。”

“之后,东方文明的存兵退回了东方,对外宣称大战胜利。”哈维登道。

“啊?”墨菲有些失落的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既然被灭了那您还说什么啊?”

玫瑰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墨菲,让她闭上了她的嘴。

而哈维登却不在意,而是神秘的摇了摇头,道:“我可没说蛮被灭了奥。”

“可是东方不是胜利了?”比埃尔楞道。

“胜利不代表彻底胜利。”哈维登神秘的说道。

“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啊老师?”奎因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哈维登知道,这群孩子是真的把她讲的历史当做故事了。

摇了摇头,无奈的继续说道。

“大战之后,东方立刻进入了封闭状态,当时所有位于西方以及其他国度的东方商会纷纷撤离。”

“东方也迎来了长达五百年的闭关锁国状态。”

“而就在前不久,东方帝国的驼队,再次出现在了西方。”哈维登在这方面的消息还是挺准确的,灵的确来到了哈德塞。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东方帝国的复出,很有可能有另外一个原因。”哈维登说道。

“老师你是说,蛮又跑出来了?”墨菲惊讶道。

“具体的我怎么会知道?”哈维登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不过她还是轻声道:“不过也是有一定可能的。”

“好了同学们,我们今天的题目可不是这个,接下来呢,请同学们翻开我刚刚发给你们的书。”

“我们要讲的,是通过交易而来的,蛮的科技成果。”

“奥……”同学们不情愿的翻开了书本。

哈维登看着他们不情愿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

上学的课,除了哈维登的历史之外,还有另外两堂国文,全班除了玫瑰和墨菲以及看似睡着的凯西之外,剩下的人都昏昏欲睡。

不错,凯西看似睡着,实则很清醒的记着笔记。

此刻,最后一堂课终于结束,时间也来到了正午时分。

此刻他们也并没有急着去餐厅,而是又聚在了一起。

“凯西同学,你的测算为什么会不准呢?”墨菲追问凯西。

她本来可是很相信凯西的。

“会……会刮的。”凯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还是清晰的说道。

“什么时候?”墨菲问。

“怎么可能推算出准确时间啊,莎莉亚你还是认命吧。”玫瑰捂着小嘴忍俊不禁。

能怎么办?你已经穿给他们看了。

“薇薇安同学,你也别光说妹妹啊,你不也一样穿了裙子?”比埃尔打趣道。

“切,怎么样,我姐姐穿裙子好看吧。”墨菲瞬间没了继续追问凯西的意思,听到有人说玫瑰她立刻就来了兴趣了。

“好看呦。”阿姆雷特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玫瑰的身材,咽了口唾沫,鼻子里一束红水流了下来。

年轻气盛。

“噗……”墨菲笑的不要不要的,捂着小肚子十分夸张的大笑了好久,让阿姆雷特有些无地自容。

玫瑰也很是不好意思。

“我姐姐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连夏黛尔都比不上呢。”墨菲十分嚣张的插着小蛮腰。

闻言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夏黛尔,谁都知道是谁,帝国公主啊,莎莉亚,你直接叫名字真的好吗?

奎因咽了口唾沫苦笑道:“还是不要这样说话了,莎莉亚同学。”

“我怎么了?”墨菲一愣,她真的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夏黛尔就是没玫瑰姐姐漂亮啊?

玫瑰无奈的掐了掐墨菲的胳膊,嗔怪的眼神中尽是无奈。

这丫头,越发越口无遮拦了。

墨菲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

而这时,刚刚走到门口的卡特琳娜冷哼一声,对着墨菲说道:“不要太自大,夏黛尔殿下的名字可不是你能直呼的。”

这倒是实话,哪怕你是贵族之子,也不能直呼夏黛尔的名字,但是!墨菲是的确认夏黛尔。

皇室成员,也就对她不算讨厌,不,应该是害怕。

章节目录 八十八 “下次再敢口无遮拦,我直接报告都统府。”卡特琳娜脸色阴冷的说罢之后,离开了教室。

墨菲看着她的背影十分不爽。

“真的,莎莉亚,这种玩笑,可是真的开不了的呀。”阿姆雷特也无奈的劝解道。

“唉唉唉,”墨菲打断了他们的劝解,问道:“你们见过夏黛尔……殿下吗?”

“没。”众人齐齐回答道。

墨菲撇了撇嘴,原来如此,但凡见过夏黛尔和玫瑰的人都能看出来,夏黛尔比起玫瑰略逊一筹。

“行了,吃饭去吧。”玫瑰不敢让墨菲继续说下去了,于是连忙拉起她就匆匆离开了教室。

众男生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跟了出去。

……

餐厅之中。

“薇薇安同学,你吃什么吗?”奎因算的上是众多男生中与玫瑰和墨菲关系不错的了,起码在他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不用了,我自己有钱。”玫瑰摇了摇头拒绝道。

不错,在这里吃饭也是话花钱的,毕竟这些饭菜都不是凭空而来。

而特长班相对于普通班而言吃的又好,所以略微收一点小钱他们的家人也是同意的。

奎因见玫瑰拒绝的果断,也不强求,而是走到了墨菲旁边,问了同一句话。

“额……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墨菲可不客气,好吃的好喝的点了很多,最后,她还给玫瑰点了一个甜点。

没顾爱吃甜点一事可不光德以森知道。

奎因虽然有点肉疼,但是这点小钱他还不放在心上,笑了笑,坐在了墨菲的对面。

之所以买单,就是因为打着这个想法。

墨菲也不拒绝,没准待会吃着吃着忽然又想吃点别的呢。

奎因在这里坐着还是有点用的,起码是一个优秀的钱包。

“西雯你们是来自哪里的啊?”奎因问道。

墨菲看了一眼玫瑰,见她没有表示,于是便轻咳两声,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

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最终好像是因为确定没有可疑人物,墨菲这才先生说道。

“我告诉你,你可别和别人说奥。”墨菲的眼神十分郑重,搞得奎因也有些紧张了。

“我和姐姐……来自蛮。”墨菲耸了耸小鼻子,嘴角有些上扬,似乎连她自己都被自己逗乐了一样。

奎因更是被雷到了。

整个人哭笑不得的左顾右盼,生怕别人看到自己刚刚中了墨菲的圈套。

多丢人啊,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小萝莉骗到了。

“莎莉亚……”最终,奎因摇了摇头无奈的笑道。

他也不敢开腔了,生怕再被带进沟里去。

一顿丰盛的午餐很快就结束了,令奎因有些失望的是,他来这里就是为了从侧面试探一下玫瑰和墨菲。

贵族世家的话,言行举止都会暴露一些东西,墨菲调皮的性子完全不像是一个贵族之子。

倒是玫瑰很像。

所以他才来试探,最终,果不其然,墨菲的吃法算不上优雅,而玫瑰的吃相确是很好看。

依旧看不出来两个人的深浅,不知道两个人中是不是有人在装。

最终,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微笑着看着二人。

“下午有啥课来着?”墨菲一边擦着嘴一边问道。

奎因扶额,无奈道:“不是你统计这些吗?大班长。”

墨菲随即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道:“好像是耶。”

“是格斗。”玫瑰无奈的说道,当时她就在墨菲的旁边,再加上她本来就很在意格斗,自然记得很清楚。

“对,格斗。”墨菲笑道。

“走吧。”玫瑰无奈的看着她,说道。

“干嘛去?”墨菲有些好奇,距离上课还有很久啊。

虽然这么想着,但她依旧站了起来,她很听玫瑰的话的。

“格斗课,穿这个?”玫瑰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墨菲的头,把她的头发揉的乱乱的。

墨菲吐了吐舌头,道:“也对奥,换衣服去。”

一旁,奎因愣在原地,似乎想象着什么,一束鼻血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

下午,教学楼二楼。

格斗教室中,十二个人都在,但是安吉拉还没到。

看着换回裤子的玫瑰和墨菲,众男生纷纷表示可惜。

没有等多久,安吉拉便来到了这里。

推开门后,见十二个人站的混乱,当即就皱起了眉头,双手背后呵斥道:“都给我站好!”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都站的笔直,虽然心里有些微词,但是却没人表现出来。

“昨天你们应该就知道了,我是军人出身,没什么后台,但是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手软的,听到了吗?”安吉拉严厉的说着。

的确,她不怕所谓的报复,反正她也是独身一人,也不用忌讳什么。

“老师放心,我会罩着你的。”墨菲很不和事宜的喊了一句。

安吉拉看着墨菲,心里面有些暖暖的,她知道,墨菲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没有回应,继续说道:“格斗中,分为肉搏和器斗,我会先交给你们基础的格斗术,也就是肉搏术。”

“接下来,每个人打开双臂,给我分散的军训一些。”

很快,十二个人分为三排,分散开来。

玫瑰、墨菲、凯奇、奎因四人站在第一排。

这也是安吉拉的特殊关照,毕竟玫瑰两个人想学格斗,她是知道的。

“好了,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解一下格斗的重点。”安吉拉说着,举起了一只手指。

“一,千万不要把自己的软肋暴露给地方。”

“二,学会管辖四周,做不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是一定防着敌人的第二只手和两条腿。”

“三,格斗靠的不是蛮力,要懂得利用巧劲。”

“以上是很重要的三点。”安吉拉严肃的说道,“但凡有一点不达标,那你永远不可能成为高强的人。”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很有可能学习格斗并不是为了去战场厮杀,但是你们男生,想要在心爱的女生面前出风头,英雄救美,难道不需要学会格斗?”安吉拉说着,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德以森,这一刻她狠狠的咬了咬牙。

“而女生,如果某天忽然碰到了色狼,难道就因为不会点格斗而只能等待被羞辱?”

闻言众人均都深呼吸一口气,摆正了心态。

是啊,无论如何,学习一点总没有坏处吧。

章节目录 八十九 “奥西里斯,上来。”安吉拉说着,走到一旁,脱下了外套,把袖子卷了起来。

奥西里斯脸一抽,无语道:“老师,我可不陪你练手。”

安吉拉轻哼一声,道:“胆小,我还能打废你不成?”

奥西里斯撇了撇嘴,十分不情愿的走上了台。

“踢我。”随后,安吉拉说道。

奥西里斯一愣,但是也没问什么,而是立刻就摆好了阵仗。

握了握拳头,蓄了一会力后,瞬间踢了出去。

这一刻,他做好了防守的准备,他可不敢被安吉拉打两下,那样他还有活路吗?

“砰!”

结果这时,他很震惊的发现,自己似乎真的踢在了安吉拉的身上。

而安吉拉的腿也抬着,但是却离他的腿有些距离。

失误了?

奥西里斯有些震惊,他可不相信自己真的能近安吉拉的身。

而安吉拉也不在意,皱着秀眉思考着刚刚的那一下,道:“再来。”

“砰!”

“砰!”

“砰!”

很快,连着三次都被奥西里斯踢到了,而学生们也都开始纳闷安吉拉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应该表演怎么还手吗?

“再来!”这一次,安吉拉正了正身子,眼神认真。

她已经学会了。

“嗖!”

就在奥西里斯不耐烦踢出这第五脚的同时。

安吉拉的小腿普通弹射一般迅速冲向了奥西里斯的小腿肚子。

一股冷风一来,奥西里斯小腿被踢的向上一番。

而奥西里斯也瞬间感觉到了腿上的疼痛,整个人被踢得往后一扬,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反观安吉拉,此刻的神情十分的亢奋,是的,她学会了。

学会了德以森那匪夷所思的一腿,那天在擂台上,就是这一腿差点就踢在她的腿上。

果然,威力巨大。

不过……德以森又是怎么学会的呢?

“刚刚我那一腿有人看的清楚吗?”安吉拉说着,搀扶起了奥西里斯,无奈的慰问道:“没那么脆弱吧。”

奥西里斯疼的说不出话来。

安吉拉叹了一口气,道:“对不起,我控制的没那么好。”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

“没……我刚刚对老师你也没留力,是我该说对不起……”奥西里斯说着,叹息着蹦回了队伍。

安吉拉这才继续道:“刚才那一腿,一开始我也是在摸索,这一腿看似简单,实则困难无比。”

“如果放在以前,我甚至都不会认为这一腿能踢出来。”

“而我之所以去摸索这些,是因为让我见识到这一腿的那个人,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打败我的人。”

“而那个人你们应该并不陌生,就是大名鼎鼎的德以森先生。”

闻言全场皆惊,德以森先生,踢出了那一腿?

这匪夷所思的后倾上踢腿,竟然是德以森发明的吗?

“德以森先生那么厉害的人物,在格斗方面都有如此巨大的成就,难道你们就不反省一下自己吗?”安吉拉略带轻蔑的看着他们,这也是安吉拉说出德以森的原因。

如今,能震慑这一帮贵族子弟的,唯有第一贵族德以森。

奥西里斯强忍疼痛,大声道:“老师,我一定认真学习格斗!”

“我也是!”

……

一时间,所有男同学都怀着一腔热血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唯独,凯西。

安吉拉没有在意,她主要在意的是玫瑰和墨菲两个发表了意见的女生。

至于卡特琳娜和另外一个女生盖朵,都没有举手或者表达自己对格斗的追求。

她们并没有被吸引兴趣,哪怕有德以森这个“代言人”她们也依旧不冒泡。

索性安吉拉不再去管她们,而是将目光分配到了墨菲和玫瑰两个女生身上。

“不愿意学习格斗的卡特琳娜、盖朵还有凯西出列,围着教室跑二十圈就可以提前下课了。”安吉拉说罢之后,不管卡特琳娜两个女生幽怨的眼神,走向了玫瑰二人。

“从今以后,你俩我单独教一套女生用的防身术和格斗术,先去一边看一会吧。”安吉拉轻声道。

“嗯嗯。”玫瑰强有力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可是对格斗很有兴趣呢。

“对了,莎莉亚你身为班长给我监督着他们三个人跑圈,凡是偷懒的多加十圈。”安吉拉说着,看了看已经开始跑步的三个人,

墨菲比了个“ok”的手势,便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着三个人走去。

玫瑰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跟着喽。

……

“男生自古以来都是社会的支柱,我也相信每一个男生都有他应有的能力。”安吉拉观察着这剩下的八个男生,道:“但是每个人都有他擅长的一面,我会挑选出来之后着重培养。”

“接下来,请各位依次排队,来和我格斗。”安吉拉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道:“奥西里斯同学你先去旁边坐会吧。”

“我……”奥西里斯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应该已经被安吉拉看透了,但是他也想问一下自己的优点。

结果不待他说完,安吉拉就解释了,道:“你的下盘很稳,我刚才收力不及时,结果你竟然只是倒地而不是倒飞出去,所以你主攻下三路。”

奥西里斯点了点头不再废话,蹦跶着去了一边。

第一个男生,是奎因。

只见这小子咽了口唾沫,准备好了架势。

“先踢我。”安吉拉说罢,静静的等着奎因踢过来。

结果这小子踌躇了一会后,又站直了,他承认,他刚刚听到了安吉拉说的奥西里斯的优点以后就有点怂了。

什么叫不是倒地而是倒飞出去啊?

安吉拉严肃的说道:“你不来我就先来了。”

奎因无奈,深呼吸一口气,一腿踢了过来。

“咔嚓!”

结果当踢在了安吉拉格挡的手臂时,他的腿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这一下子吓得他以为自己骨折了,脸上满头大汗。

安吉拉无奈的看着他抱着腿侧躺在地上,道:“你就是太久没踢这么高你的腿骨有些不适应罢了。”

奎因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是的,这会他已经回过神来了,腿刚才麻痹疼痛只是因为撞在了安吉拉的胳膊上罢了。

而不是骨折。

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腿虽然还有点疼,但是没多大影响。

“接下来,用拳头。”安吉拉说着,再次摆好了防守的架势,道:“随便你怎么打,用你觉得最大的力量。”

奎因点了点头,一拳轰出。

章节目录 九十 “砰!”

不知过了多久,八名男同学终于算是全部测算完毕。

而一直在格挡动手的安吉拉却仿佛没事人一样的看着一个个都在大喘气的男生。

所有人的优点,她记得都很清楚,她指着以奥西里斯为首的下三路一派道:“你们去那边蹲马步。”

“你们去贴墙倒立。”又指着上三路的奎因等人道。

很快,男生一分为二,正式分了价格。

用的下来,八个男生里有五个是下三路有优势的,剩下的三个就是奎因阿姆雷特以及比埃尔了。

果然,不是一类人不进一家门。

男生这边安排好了之后,安吉拉来到了正在十分亢奋的监督三人跑步的墨菲旁边。

“几圈了?”安吉拉问。

“额……应该有三圈了吧。”墨菲挠了挠头,她没记啊,还要记圈数的吗?

卡特琳娜脸都青了,要不是累的说不上话她早就骂人了。

莎莉亚绝对是故意的!

“九圈。”凯西也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墨菲有些不好意思。

安吉拉哭笑不得的挥了挥手,道:“回班级去吧,今天是九圈,下次是十圈,以此类推,凯西,你统计好了,不要骗我。”

凯西停下来,虽然喘着大气,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后才离开的。

卡特琳娜二女先是瘫坐在地上喘息了一会才愤怒的瞪了一眼墨菲后才离开。

三个无关人等已经离开,此刻全场就只有玫瑰和墨菲两个人没有接受测试了。

男生们虽然对于女生挨打表示惋惜,但是却没人出声制止。

万一……走光了呢。

那不就赚翻了?

结果很快,他们就失望了,女生根本就不用测试。

身为女人,安吉拉自然知道女人到底有多脆弱,天生下来很少具有战斗力。

并不像男生,哪怕他看起来精瘦,猛的一拳也能把你打蒙圈。

尤其是玫瑰这种看起来就很柔弱的女生。

包括她自己,在刚开始学习格斗的时候,都是由教官单独培养的。

总的来说,虽然女生没有先天优势,但是后天培养的限度却很大。

因为女生都很软,几乎每一个会格斗的女生都能够熟练的运用柔软的身体。

“你们主要需要的是后天培养,你们都想学习一些什么呢?”安吉拉耐心的问着。

对待为数不多的小迷妹,她可是很有耐心的呦。

“我要踢人!”墨菲说着,踢了踢小腿,她个子不高的,但是身体比例还是显得腿长一些的。

“我……”玫瑰犹豫了一下后,试探似的问道:“能都学吗?”

安吉拉一愣,随后惊讶的说道:“当然,我就是全精通,不过你很不错啊薇薇安,敢全学的人可不多。”

“怎么了吗?”玫瑰皱了皱眉,为什么全学的人少?会出危险吗?

“倒不是会出事,主要是累。”安吉拉看透了玫瑰的想法,笑道。

玫瑰松了口气,道:“没关系。”她可以的。

墨菲这时候也挤了过来大声的说道:“我!我也全学!”

安吉拉欣慰的笑着,这种培养传人的感觉还真不错呢。

不过很快,她就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想到:“但愿能坚持下来吧。”

“首先,先跑十圈。”安吉拉一点也不客气,女生想要学习格斗,没有个好身体有怎么可能打出力气?

总不能遇到个敌人就拿起拳头绵软无力的打他吧?笑话。

玫瑰没有拒绝,没有犹豫,立刻就开始行动,讲真的,她似乎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剧烈运动过了。

身体,都养废了,正好借此好好调整一下。

墨菲也兴奋了跟了上来,一副我能跑100圈的样子。

不过很快……

第四圈的时候,墨菲就有些没有精神了。

第五圈,她已经完全没有斗志了,低着个头慢慢的小跑着。

第六圈,她的汗已经浸湿了衣服,但是见玫瑰依旧在坚持,便咬着牙继续跟上。

第七圈,墨菲开始踉跄,开始绊腿。

第八圈,玫瑰也快坚持不住了,但是依旧顽强的提起了速度。

第九圈,两个人的力气似乎都已经用光了。

终于,十圈跑完了。

两个人都没有了一丝力气,躺在地上的海绵垫上喘着大气。

而安吉拉走了过来,倒是没有失望流露,她也知道,十圈已经很不容易了。

相对于这算贵族子弟而言。

“在确定一遍,你们确定要全学?”安吉拉叹了口气,问道。

“嗯。”玫瑰模糊的回答道。

墨菲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听姐姐的。

“好,那就不要嫌累,从今以后每天早晨,都要来这里跑,十圈。”安吉拉站了起来,严肃的说道。

玫瑰恢复了一下喘息,坚定的答到:“嗯。”

“好了,你们都很不错,很有毅力,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安吉拉说罢,轻轻的擦了擦二人额头的汗渍,欣慰的说道。

很快,这一堂格斗课结束了,所有的学生几乎都是满头大汗的离开的教室,进了旁边的更衣室。

更衣室里也有淋浴,锁好了门之后,玫瑰和墨菲两个人脱了个精光好好的洗了洗。

总算是把疲惫和扞汗水都洗了下去,这才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

看来以后要在这里也放一点衣服呢,要不然出了汗洗了澡继续穿满是汗的衣服不久等于没有洗吗。

玫瑰如此想到。

不在耽搁,第二堂课也要开始了,两个人立刻下了楼梯回到了座位上。

二楼,格斗教室中,安吉拉搬出了一个木人,反复练习着通过德以森学会的那一腿。

最终,似乎是有些不耐烦,最后一脚使劲全力踢在了木人身上。

“嚓”

一声,木人破碎,而安吉拉的腿似乎也有一些疼痛,但是她皱了皱眉,忍了过去。

“德以森,下次……一定打败你!”安吉拉暗暗的说道。

晚上,如同凯西说的那样,沙尘暴,终于是来了。

教室中,墨菲逼迫比埃尔穿裙子给她看的声音引起了老师和同学连绵不绝的笑声。

……

总而言之,上学日子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

玫瑰也戒掉了贪睡的毛病,每天都和墨菲起个大早来到格斗教室反复磨炼自己的身体。

更衣室更是因为卡特琳娜和盖朵的不学习格斗和更像是玫瑰和墨菲私人的。

玫瑰能跑的圈数越来越多,墨菲也在迅速的提升。

两个人的身体素质越来越高。

一转眼,五天已过。

章节目录 九十一 莫督华。

德以森的马车终于在经历了五天的长途跋涉,回到了这里。

大街小巷之中,贴满了关于迪尼斯公爵之子辛曼与安耶鲁之女李思楠大婚的告示。

以前也说过,这段婚姻,被称为帝国大婚。

原因无他,安耶鲁的女儿,简单的六个字足以把这场婚礼抬高到国家的层次上。

宗斯比特·安耶鲁可是哈德塞帝国的帝国元帅,手中掌握着百万兵权,帐下更是有着斯雷因·安诺克这样的第一概率师。

和他的女儿成婚,就意味着和这样的军方大咖有了关系。

很有可能,迪尼斯家族因为德以森统一而损失的财富权利会直接通过这场婚姻补充回来。

甚至有可能带领迪尼斯家族更上一层楼。

最主要的,安耶鲁将军的女儿李思楠也是一个大美女,外人看来,迪尼斯家族能与安耶鲁联姻绝对是捡了大便宜了。

当然,也只是外人看来罢了。

此刻,德以森的马车在进入莫督华市区之后,并没有回归德以森城堡,而是来到了这里。

迪尼斯城堡。

下了车,整理了整理衣服,径直走向了大门入口。

门口的官兵,无人敢拦。

山督林早就已经传回了消息,据说德以森在统计完山督林都统的财产之后,因为他罪孽深重而直接把他枪毙了。

雷厉风行,无人敢惹。

“德以森先生,您怎么回来了?”迪尼斯公爵皮笑肉不笑的迎了出来,他搞不明白德以森东奔西跑到底什么意思。

“我来找辛曼,他人呢?”德以森不失礼貌的问道。

迪尼斯摇了摇头,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德以森先生,我儿他正在为婚礼做准备,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订婚宴上看到他。”

德以森皱了皱眉算了算时间,还有不到两天,就是订婚宴了。

见迪尼斯防的严实,他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了,对了,订婚宴的地点在哪里呢?”

迪尼斯哈哈一笑,道:“我们发出去的请柬上面写的很清楚,不过德以森先生您应该刚从外地回来,还没来得及去看吧,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诉你吧。”

“订婚宴和大婚的举办地点,都在大都会。”迪尼斯道。

闻言德以森点了点头,转身就欲离开。

结果这时,迪尼斯又叫住了他,道:“国王陛下他好像因为山督林都统史蒂芬的事情想见见您。”

德以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一趟翡冷翠。”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奔波,连回家都没有机会。

苦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踏上了马车,再次驶出了莫督华,向着翡冷翠行驶。

后方,迪尼斯眼中闪过了一抹寒光,他,搞不明白德以森为什么来这里。

莫非……是为了阻止我与安耶鲁的联姻?

他永远不明白,世间有一种感情叫朋友。

……

皇宫之外,德以森静静地等待着进入禀报的骑士。

很快,便有两道身影跑了出来。

一道是那个报信去的骑士,另外一个则是一身红裙的夏黛尔。

“你回来了?”夏黛尔满脸惊喜,似乎十分惊讶的样子。

德以森打量了一下夏黛尔的着装打扮,轻叹一口,道:“生日快乐,公主殿下。”

今天,是夏黛尔的生日。

她的着装,精致的打扮很轻易就能推断出来。

夏黛尔灿烂的一笑,很开心,虽然她不确定是德以森记得她的生日还是推算出来的,总之,德以森说了“生日快乐”,这就足够了。

“进来吧,父王在等你。”夏黛尔下意识的就拽住了德以森的胳膊。

德以森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夏黛尔也不在意,依旧开心的带着路。

踏上登天梯,皇宫大殿,再次浮现眼前,德以森深呼吸一口气。

每次来到这里,都有一种压迫感。

这里建造的初衷就是让来的人感到自己的渺小而尊重这里。

事实证明,这很成功。

德以森摆正了心态,在夏黛尔的带领下进入了大殿之中。

正中央,一身尊贵皇袍的萨康瑞脸色严肃的坐在那里等待,王后并不在。

来到近前,德以森单膝下跪。

“德以森爵下,拜见国王陛下。”这一次德以森诚恳了许多,无论如何他都杀了一个国家命官不是吗?

“父王。”夏黛尔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并没有多说什么。

“夏黛尔,你先去找你母亲。”萨康瑞表情严厉,一丝不苟的说道。

“是。”夏黛尔应了一声后,小声的对德以森说道:“待会等等我。”意思就是与萨康瑞谈完话后先别走,等等她。

二人目送夏黛尔离开后,才对视。

“德以森,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萨康瑞冷漠的用手杖狠狠的戳了戳地板。

“国王陛下,我知道自己有罪,您罚便是了。”德以森很是非分明,错了就是错了。

史蒂芬做的错事再多,也不应该私自动手杀了他。

说句难听的,用哈德塞帝国的国法来说,贵族杀一千个平民都没有杀一个贵族罚的凶。

“处罚待会再说,我先问你,为何杀他?”萨康瑞冷哼一声,道。

“陛下,是他自杀。”德以森实话实说,一点没有隐瞒的意思。

事实的确如此,是史蒂芬自己扣下的扳机,难道不对吗?

萨康瑞摇了摇头,拄着手杖站了起来,缓缓走到了德以森的旁边。

“啪”

一个巴掌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德以森英俊的脸上。

刚刚还风度翩翩的萨康瑞,突然就扇出了这一巴掌。

德以森没有吭声,保持着被抽之后的动作,眼中平静,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情绪。

“无论如何,他都是国家的重官,德以森,我让你统一,不是让你独裁。”萨康瑞平静的声音传到了德以森的耳中。

“容忍,不是包庇,念在你这是为皇室办事,我便姑且放过你这一回。”

“再有下次,即便你是为皇室,我也要杀了你。”萨康瑞叹了口气,道:“下去吧。”

德以森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

突然,萨康瑞再次出声。

德以森停了下来,并没有转身。

萨康瑞也没有介意,只是道:“夏黛尔那边,你看着办。”

女儿对德以森,终究是有点动心的,可惜,若不是帝国没人,除了德以森以外再没有别的年轻才俊……

德以森躬身,确是说道:“我会于公主殿下保持距离的,您不必担心。”

萨康瑞眼神复杂,看着德以森缓缓离开,又回过头看了眼躲在门口的女儿。

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九十二 德以森的眼中包含着一股莫名的嘲讽,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皇城,重新登上了马车。

自己,可并不是心系皇室。

……

“父王……”夏黛尔知道,德以森不会等她,此刻也没有跟过去,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萨康瑞。

“他的话你也听到了。”萨康瑞无奈的摇了摇头。

“嗯……”夏黛尔多少有些落魄,毕竟,她等于变相的被拒绝了不是吗?

萨康瑞又叹了口气,问道:“他有了别的女人?”

夏黛尔的眼前瞬间就浮现了玫瑰的身影,愣了一会,却是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

……

德以森城堡。

当德以森回到这里之时天已经黑了,坐在沙发上,接过由迈克尔帝国来的红色请柬。

其实早在翡冷翠商谈的时候,辛曼就已经亲自给过了请柬。

但是订婚一延再延,一直拖到了现在。

德以森看着请柬上的地址,叹了口气,迪尼斯没有必要骗自己。

就在大都会。

那座曾经的皇城,成为了娱乐会所不谈,如今,又成为了结婚的地方吗?

放下请柬,拿起了红酒杯,缓缓踱步到了二楼,微微抿了一口,放在钢琴上。

理了理衣服,坐在座位上。

眼神微动,十指悄然舞动。

一首淡然的钢琴曲,在德以森城堡当中激起了层层回音。

时而低潮时而高峰,与那天他弹给玫瑰听的一样。

曲子一样,心态却不一样了。

良久,他停下了双手,看着富丽堂皇的宅子。

端起了红酒,叹了口气。

宅子,空了。

这群佣人虽然还在,但是终究没了玫瑰与墨菲在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刚刚继任的那段时间,整天待在家里工作,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都说习惯了热闹后,便很难喜欢冷清。

德以森此刻,就是如此。

喝光红酒,躺在床上,强迫着并不困的自己睡觉。

可能……他是在逃避这股孤单吧。

……

迪尼斯城堡。

地下室中,辛曼正倚着墙,手中拿着一根雪茄,眼神迷离,本来英俊的脸上长满了胡渣,连头发都乱糟糟的。

此刻,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铁门之外,是杰克。

辛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抽着烟,没有理会。

杰克有些无奈,无可奈何的行了个礼后,有些忐忑的说道:“今天,德以森殿下来了。”

“他?”

果然,提到德以森,辛曼立刻就做出了回答,道:“他来干嘛?看我笑话?”

“少爷你哪里话,您哪里出丑了?”杰克哭笑不得。

辛曼自嘲一般笑了笑,揉了揉鼻梁,道:“被家人逼婚,还不是一个笑话?”

杰克不再搭话,而是言归正传,道:“德以森殿下似乎是找你有事。”

“奥。”辛曼终于确认了,杰克这个家伙并不知道德以森的真正目的,表示如此答到。

杰克有些尴尬,但是却深呼吸一口后,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人在此,这才轻声道:“少爷,要不要我去找德以森殿下,让他来救你出去?”

辛曼眼神平淡,摇了摇头,又吞云吐雾一口,仿佛沉浸其中。

“少爷,您不能再抽了。”杰克劝解道。

这些天辛曼的烟瘾格外的大,此刻已经不知道抽光了多少盒了。

辛曼苦笑道:“我没有瘾,只是想抽罢了,你就别劝我了。”

杰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一次少爷是真的对这个家失望了。

良久,辛曼扔掉只剩一点的烟头,转身就上了一旁专门给他准备的硬木床,道:“明天看看能不能让他进来。”

杰克眼前一亮,笑道:“好的,少爷您放心。”

辛曼没有再回他,背对着他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

杰克告退。

……

德以森城堡。

杰克并没有怠慢,第二天一大早便来到了这里。

迈克尔亲自走了过来,将杰克请进了房间。

屋中,德以森已经起床,正坐在座子上享受早餐,见杰克来到便立刻安排人上了一个新椅子。

杰克行了一礼,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看着温文尔雅的德以森,脸色复杂。

“怎么了?杰克先生?”德以森开口问道,“一大早来堵门,什么意思?”

杰克连忙摇了摇头,德以森可以和他开玩笑,他可不敢和德以森开玩笑。

“我不是来堵门的,德以森殿下。”杰克诚恳的说道。

德以森随即问:“那你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杰克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辛曼少爷被囚禁了,只有等到订婚开始之时才会被放出来。”

德以森皱了皱眉,拿出了请柬,如他所记,订婚宴开始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他是什么意思?”德以森问。

杰克叹息道:“少爷他想让您去见他一面。”

“去迪尼斯城堡?”德以森苦笑道:“我倒是得能进去啊。”

杰克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会亲自为您带路,只要您肯去。”

德以森点了点头,不再犹豫,站了起来,辛曼找自己,应该不是为了小事。

杰克不敢怠慢,连忙踱步到了院中,跨上了自己的马。

德以森也翻身一跃,上了马。

随后,杰克对着他点了点头,策马奔腾,两匹马以极快的速度横穿市区。

很快,迪尼斯城堡的后门到了。

与其说是后门,倒是比普通人家的大门口还要豪华富丽。

门口依旧有着士兵在把手,但是杰克悄悄的对他们说了点什么话后,那群士兵就好像没看到德以森一样闪到了一旁。

德以森跟着杰克,完好无损的进入了迪尼斯城堡。

“德以森殿下,因为少爷他是被关在地下室的,那里有更多的士兵把手,内个……能不能麻烦您和我去换一下衣服?”杰克试探的问道。

德以森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很快,杰克的房间,两个人走了出来。

杰克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德以森却身着一身铠甲,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和别的士兵一样。

轻松的越过了重兵把守的前院,来到了一处楼梯处。

此刻正值换班,杰克迅速的带着德以森下到了地下室里。

很快,德以森便看到了辛曼那颓废的样子。

杰克这时鞠了一躬,对着德以森道:“麻烦您了。”随后便退出了地下室。

德以森摘下头盔,皱着眉,走向了那个类似监狱的房间。

章节目录 九十三 “好久不见。”辛曼淡淡的笑了一下,但很快就自己打断了自己,道:“不,不对,好像也没有很久。”

德以森眼色复杂,叹了口气,道:“怎么会这样的?”

辛曼自嘲的笑了笑,低着头坐下,从床下拿出了一个盒子,又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根雪茄,叼在嘴上,随后又摸索着自己的口袋。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打火机,默默的点燃,紧皱的眉头随着一阵吞云吐雾而舒展开来。

“我不想娶那个李思楠。”辛曼冷冷的笑了一声,道:“还不是我的父亲,他总是这样。”

给自己所有的孩子安排好了人生,尤其是他辛曼这个长子。

“你叫我来干什么?”德以森越过了那个不可能越过的话题,毕竟他父亲如此,德以森并没有任何办法。

辛曼默默的愣了愣,才抬起头来,在稀碎的刘海下,紧紧的盯着德以森,道:“你这一趟干什么去了?”

德以森似乎意料到了如此,道:“统一山督林。”

辛曼愣了愣,又抽了一会雪茄之后,猛的把雪茄扔在地上,快步来到了铁栏杆这里。

他紧紧的抓着德以森胸前的铠甲,哪怕手里被铠甲割出了血也不在意,他咬着牙愤怒的问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这么逍遥自在?低贱人!”

德以森的眼神瞬间变得不善,低贱人,也正是这群关外人对原住民的统称。

此刻,辛曼毫不犹豫的骂了出来,德以森知道现在的辛曼难受,并没有准备还嘴,但是听到他这么骂依旧有着不爽。

“自从你发达之后,所有的人……都在拿你和我比,都说我哪里哪里不如你,真的……如此吗?”辛曼落魄的松开了盔甲,瘫倒在地,低着头拄着栏杆,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波动了。

德以森叹了口气:“你不必这样,你并不差,你是在为别人活还是为自己活?为自己,你就振作起来,为了别人的眼光,那你不如死了。”

辛曼冷笑一声:“站着说话啊不腰疼。”

德以森轻哼一声,颇有些无奈的问道:“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给你讲心理鸡汤?那我可并不合适。”

辛曼闻言挣扎着站了起来,目光直视德以森,问道:“玫瑰人呢?”

德以森没有回答,反复观察着他的眼神,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可能是这次的事情带给他太多压力,改变了他太多,让他学会了隐藏自己。

“不用敷衍我,我知道你这次没带玫瑰回来,我也就问一下你,你用得着这么紧张?”辛曼嘲讽的一笑,道。

“辛曼,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入侵的人,玫瑰她毕竟是……”德以森想要让辛曼放下执念,谁知他非但听,此刻还冷笑了起来。

“德以森,你认为在一个心系天下的男人和一个心系她一人的男人之中做选择,她会选择谁?”辛曼十分的不给面子。

不错,德以森的确心系天下。

这回,倒是轮到德以森失神了,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放弃自己心里的人民。

去专注的陪伴玫瑰成长?

他很确定,最起码是现在的他,做不到,哈德塞帝国正在被奴役的原住民太多了,他们被压榨,被统治。

身为唯一一个双朝贵族,还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双朝贵族。

只有他能够拯救这群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平民百姓。

他相信,一旦自己的改革成功了,那么加以自己所设计的新法成立,所有的百姓,都能过上相对富足的生活。

甚至为了防止皇室变卦,他必须常年在位,而这也就缺少了陪伴的时间。

更何况,他的家族,是背叛了帝奇一族的。

笑了笑,不再废话,道:“她和墨菲被我安排在了山督林属迪克兰的哈德塞学院,有空就去看看吧。”

辛曼也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他知道,不能长久陪伴,是德以森的软肋。

他笑了笑,道:“放心,我会去看的。”

德以森皱了皱眉,他有种感觉,辛曼之所以问这个绝对不会是为了单看两眼。

然而这时,杰克已经从地下室门口跑了下来,有些焦急的说道:“德以森殿下,辛曼少爷,你们快一点,镇守官兵马上就来了。”

德以森没有犹豫,饱含深意的看了眼辛曼之后,戴上了头盔,跟去了杰克。

走着相同的路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这一回杰克并没有一直相送,他必须去准备今天晚上的订婚宴去了。

德以森上了马,却是没有先回城堡,而是来到了莫督华近乎不存在的督府。

下了马,他雷厉风行的走向了督府大厅,吓得周围的官兵连通信都不麻利了。

不过很快,督府的都统连忙跑了一来,满头大汗小心翼翼的看着德以森。

“德以森殿下,您来这里有……有什么事情吗?”都统咽了口唾沫,有点胆战心惊。

德以森迅速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道:“你这里最好的会计,或者给我找一个最好的会计,送到我的城堡,辛曼大婚结束之后,跟随我一起去各地统一财产。”说罢之后转身便走。

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都统摸了一把冷汗,叹了口气,多亏自己这里刚来了一个会计啊。

要不然,自己会不会栽在这里了?

现在外界所有人都听说了,德以森杀掉了山督林的废物都统,由皇室派遣的新人继任。

所有人都知道德以森的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一股无形的压迫,伴随着德以森的到来而越发明显,各地贵族……都有些骚动。

……

德以森城堡。

德以森一把扔掉了自己的领带与外套,近乎暴力的撕扯着自己的衬衫。

终于,衬衫的扣子被他撕掉了两个,随后一个了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昨天没有喝光的红酒,仰头便饮。

此刻的他也不顾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眼神中有些许迷茫,他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成为了这要为平民而活的人?

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就在那么多被俘虏的贵族中脱颖而出当选了财政大臣?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意去多想,他怕想多了自己真的改变了心态。

活在当下,良心不允许他放弃天下人民去只陪一个人。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

一口一口的酒灌入腹中,德以森不只是清醒了还是迷茫了,愣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一个下午,都是如此。

他在走一条十分矛盾的路线,他想在心系天下的同时,念着玫瑰。

却害怕她看不上这样的自己。

章节目录 九十四 晚间。

大都会灯光通明,马车络绎不绝的从四面八方赶来。

所谓帝国订婚宴,果然不虚。

迪尼斯城堡。

地下室中,辛曼终于是被放了出来,由迪尼斯公爵亲自看着他换衣,剃须。

令他有些诧异的是,辛曼似乎格外的配合,仿佛前一阵那个耍性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终于,换好服装,理好发型的他满脸微笑的来到了迪尼斯的旁边,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

“父亲。”

迪尼斯愣了愣,笑了笑道:“怎么?转性了?”

辛曼摇了摇头,似乎因为自己前些天的蛮横而有些自责。

“父亲,我是看开了。”辛曼道。

迪尼斯打量着自己的大儿子,总之,他没有看出辛曼有别的想法。

连德以森都看不出来,何谈他这个退位了两年有余的老人?

辛曼微笑着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和李思楠好好生活。”

迪尼斯这才和蔼的笑了笑,一把搂住了儿子,哈哈大笑,道:“但愿你能够和安耶鲁家族携手把德以森从天下第一的王座上拽下来。”这也是他的野心。

还是那句话,天上是皇室的,天下是德以森的,迪尼斯一直想着把德以森拽下来,而今,终于有了机会。

迪尼斯没看,在他的怀抱下,辛曼嘴角冷冽的往上一样,一抹轻蔑之色在眼中浮现。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坐上马车,赶往大都会。

于此同时,德以森也动身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模样,甚至连新衣服都没有换就坐上马车赶来了大都会。

虽然有点狂野的帅气,但是终究不算正规。

已经先一步到达的迪尼斯脸色十分不好看的把德以森迎接了进来。

无论如何,现在的他不敢得罪德以森。

宴会厅很大,用的就是以前的仪式大殿,整个大殿此刻摆满了桌椅。

最上方,原先是王座所在的位置,更是摆着一个巨大的圆桌。

那里显而易见,就是全宴会最有身份的人做的。

服务生在根据请柬上的作为安排引进每一个贵族。

这场订婚宴,来的最垃圾的都是伯爵级别的人物。

看着一个服务生走来,德以森递给了他自己的请柬之后,就走向了最高处的那一处桌椅。

服务生也在同时就看到了请柬上的座位单,震惊的四下打量,却再也见不到德以森的人了。

服务生懊恼,竟然没有见到德以森殿下的尊容,要知道,这个可能是今天由自己接待的人。

如果自己接待的他,那不就飞黄腾达了?

但是很遗憾,他错过了飞黄腾达的机会,无奈的放下了请柬,继续迎接下一个贵族去了。

德以森在最高处的这一张大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过显然他并不满意这个位置。

在这里他会被所有参加宴会的人看到,于是他搬着这个刻着自己名字的座椅来到了背靠宴会大厅的位置。

至于原来的椅子,他随手放在了一边。

正餐还没上,此刻的桌子上只有一些简单的零食,德以森更是毫不避讳,一口一口的的吃着。

很快,一些公爵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里,看到了德以森之后,都微笑着打了招呼。

至于劝德以森文明一点这种类型的话倒是没人说。

谁也不敢虎口拔牙。

这时,最后一位公爵来到了这里,随着座椅的位置,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个……面对空气的独立的椅子。

贾汉森很生气,他刚刚从翡冷翠的扣押中解放开来,想着通过这一场宴会吃顿好的。

结果……自己的位置就这么别出心裁?独立的。

没有桌子,怎么吃?

这时候,是迪尼斯发现了这一问题,连忙走过来把贾汉森的座椅搬回到了本该属于他的座位。

结果,他就看到了已经霸占了这里的德以森,整个人都愣住了。

“唉?贾汉森殿下,好久不见。”德以森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打了个招呼。

贾汉森整个人都噎住了,他知道德以森也会来,但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碰面。

迪尼斯来这里是为什么?应该是自己的座位本来是在这里的吧,可是德以森怎么会在这里?

很快,他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顺着德以森两边的椅子依次看了过来,果不其然,本来是连号,结果到了德以森这里瞬间就断开了。

倒是自己的椅子如果放在这里那就和附近两张椅子连上了。

此刻,他的脸都绿了。

他感觉德以森在针对他。

而一旁的迪尼斯却有些无奈,他知道是不可能如此的,因为每一个请柬上的座位号都是封闭的。

此刻应该是纯属巧合罢了。

至于贾汉森这么想他就不知道了,听说上次在翡冷翠得罪了德以森之后就一直被扣押,前一阵才放出来。

这可好,又碰上了。

“奥,我觉得在那里太显眼了,所以就上这里来做了。”德以森说着塞了点零食到嘴里。

“没事没事,你坐在这里好了。”贾汉森满脸微笑,十分大度的从迪尼斯手中接过自己的椅子搬到了应该是德以森的位置上。

这边,迪尼斯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贴在德以森旁边道:“德以森先生,希望你能给我几分面子,这样大家也好交朋友。”

“希望你,不要再捣乱了,谢谢配合。”说罢,迪尼斯走了。

德以森不以为然,他本来也不想来找事,心理的矛盾战争让他多少有些神经质,但是过一会就好多了。

他很确定,自己终究不能二选一,天下和玫瑰他都想包容,当然,他更确定的是,一旦玫瑰出事,如果他放弃天下可以拯救她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这意义不大的天下。

无论治理的再好,那也是属于皇室的,说到底,他也就是个给皇室打工的。

而玫瑰不同,她的意义是与天下截然不同的,最起码的,德以森喜欢她,不是被迫的。

而天下,是被迫的。

如果没有德以森这个“叛徒”,那么原住民们都不可能和关外人共存。

当初,萨康瑞年轻气盛,可是想着彻底灭掉原住民的。

若不是德以森的父亲……

如今,为了所有原住民争取了生的权利的德以森的父亲已经去世。

又有德以森为他们去争取生活的权利。

这对父子,与其说是背叛,不如说是爱得深沉。

爱人民,大于爱朝廷。

章节目录 九十五 晚上八点,订婚宴终于正式开始。

由原先的侧殿打造成的一个台子伴随着幕布的升起而跃然眼前。

此刻,安耶鲁和迪尼斯两个人面带微笑的互相握手后,走向了台子的中央。

迪尼斯这个东道主,先开的腔,他理了理衣服,正了正胸前别着的一朵鲜花。

笑道:“感谢各位哈德塞贵族捧场,来参加我儿辛曼的订婚宴,各位如果有什么请求,请告诉我,我尽量满足各位在订婚宴期间的每个条件。”首先得,就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台下的伯爵侯爵笑的还算真诚,掌声也很响亮。

但是公爵这一桌就完全不同了,基本上每个人都皮笑肉不笑,正是因为私底下都熟悉,所以他们都知道迪尼斯这个家伙算不上什么好鸟。

又怎么可能会真心实意的笑出来呢?此刻他说的好听的,多半都是过过场子罢了。

你要是真敢提条件,玩不死你!

当然,有一个例外,无论是伯爵侯爵的真笑还是公爵们的皮笑肉不笑,他们最起码都笑了。

唯独一个德以森,当全场静下来等着迪尼斯说下一句话时,便听到了一阵十分微小的“卡擦卡擦”声。

是德以森在吃零食的声音,他非但不介意自己发出的声音,仿佛还很满意如此。

迪尼斯满是笑容的脸上胯骨中尴尬,但是眼底那一抹愤怒说明,那一抹尴尬是演出来的。

他想要给在场的贵族们一个警示,具体就是,他一个公爵面对德以森的挑衅都只能表示尴尬,而不能发火,你们如果再不抵制他,那之后他岂不是更无法无天了?

不过显然,他没有意识到他可能会引起另外一种效应。

此刻,所有的人都觉得德以森好是有魄力,竟然在迪尼斯的主场把迪尼斯本人逼得敢怒不敢言。

……

德以森自然不在意这些,之所以又有些神经质,是因为他此刻又在思考,自己把玫瑰的消息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

迪尼斯咳嗽两声,不再理会德以森的声音,继续笑道:“我呢,身为帝国公爵,安耶鲁先生贵为帝国元帅,我认为我们两家合伙的力量,可能会超过我迪尼斯家族最高峰的两倍左右。”

“我迪赛尔·迪尼斯以自己的名义发誓,日后发达了一定会牢记各位今天大驾光临只之恩。”迪尼斯笑着说道。

他的确是在炫耀,同时还有一些挑拨离间,总之迪尼斯这个家伙,确是没有好心眼。

三番两次找德以森的事情,若不是德以森没有闲情逸致找他麻烦的话,早就动手了。

此刻的他,依旧在纠结。

外界的事情,他并不在意。

此刻,他的周围,众公爵已经带着一股十分震惊的眼神看向了台上的迪尼斯。

身在此位,他们更加懂得让家族力量上升一毫米有多困难。

眼下,德以森收纳统一的事情一闹,所有的贵族财力权利都会跌到历史以来最低谷。

而迪尼斯家族,简简单单通过与安耶鲁的联姻,非但把家族丢失的财力权利补充回来了,还上升了两倍多。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新迪尼斯家族已经可以和德以森相抗衡了呢?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能。

德以森一旦收纳完成,那从另外一个角度而言,他就是拥有了所有贵族的财产统领能力,而迪尼斯家族,顶天了会拥有两个迪尼斯家族巅峰时期的能力罢了。

孰强孰弱显而易见。

当然,这只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真要说开战,德以森不一定打得过迪尼斯家族。

首先,他的联姻对象,不可小觑,安耶鲁,有着百万大军的统领权,这只军队是帝国精锐。

哪怕,哪怕他拿出一万人来对德以森进行炮轰似的进攻,你认为德以森能赢?

当然,除非安耶鲁动了真火,否则不会私自动用兵权的。

安耶鲁以前是独立于军界的,这回的联姻也表明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要进入贵族的圈了。

迪尼斯有了安耶鲁的震慑,除了德以森,谁还敢惹?

安耶鲁的身份换成贵族,那可就是堂堂公爵之上。

此刻,迪尼斯稍稍后退半步,把这个场地让给了一旁的安耶鲁。

安耶鲁也快步走上了前来,常年面对几万几十万人演讲的他哪里会惧怕这里小小的百人宴会?

他挺直了腰板,身上壮硕的肌肉显而易见,胸口上别的军徽闪闪发着光芒。

但是站在那里,都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压迫力。

帝国元帅的风度,正应该如此。

他面部严肃,声音严肃,笑容严肃,总之身上充满了血气,年纪这么大了还能保持这种血气倒是让德以森都从思想中清醒了。

“我是宗斯比特·安耶鲁,帝督天军团首长,见到各位很是荣幸。”说着,安耶鲁稍稍鞠了一躬。

这一下让场中的一些伯爵都往后推了推,搞什么?他们可不敢接这一躬,应该是他们见到安耶鲁而荣幸才对。

有人这么想,有人却说出来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侯爵站了起来,先是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道:“安耶鲁将军言重了,是我们这些小辈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才对。”

台上,安耶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这种人他虽然不喜欢,但是说出来的话的确很让人舒服。

见他笑了,不少人都开始暗自懊恼为什么不是自己说的这句话。

而那名侯爵自以为聪明的笑了笑,坐了下来。

安耶鲁,向来不喜欢这种人,他是军人,喜欢的都是直来直去的那种人。

没再废话,安耶鲁道:“我很荣幸,能成为迪尼斯家族开疆扩土计划的一分子。”这个开疆扩土并不是真正的意思,而是开拓了迪尼斯新天下的意思。

“我认为,我与迪尼斯家族的这场联姻,很成功。”安耶鲁的话简单明了,废话不多,说完之后就退到了迪尼斯的旁边。

而迪尼斯这边,微笑着向台后伸出了一只手。

很快,一身正装的辛曼,登上了场,眼神活泼,整个人也很有活力,很讨喜的类型。

台下的人们都开始议论,感叹迪尼斯的好运气,有这么一个好儿子,能够这么听家族的安排。

为什么?因为他们也给自己的孩子安排过联姻,结果他们都不同意。

有的甚至都通过自杀来威胁。

台下,一个穿着礼服的风韵犹存的女人坐在一张伯爵的桌子上,脸上露出了一抹愁容。

章节目录 九十六 辛曼面带微笑的走到了台前,先是对着迪尼斯行了个礼后,说道:“父亲,谢谢您。”

迪尼斯一愣,随即以为他说的是感谢他给自己安排的这场联姻,便也笑了笑,欣慰的看着他道:“你能理解就好。”

他感觉,自己的孩子终于长大了,眼中有些湿润。

辛曼看在眼里,确是在起身的瞬间将那一抹莫名的伤感隐藏了起来。

又走向了安耶鲁,单膝跪地,右手附在左肩,这回行的这个礼,比刚刚对父亲的那个还要更郑重一些。

迪尼斯非但不讨厌,反而很喜欢,儿子这是在帮迪尼斯家族把安耶鲁紧紧的绑住。

安耶鲁也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微笑,上次林海搜救德以森一事一别到现在,也快一个月了。

辛曼的确成长了不少。

想着,他欣慰的也向身后的方向伸出了手。

这一刻,全场寂静,外界盛传,安耶鲁之女李思楠样貌完美,甚至不必夏黛尔公主差,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见过的。

这一刻,终于可以见到这位被盛传的大美人了。

终于,众人的呼吸都随着一道清晰悦耳的高跟鞋声音一起律动。

一道窈窕的身影曲线,出现在了台下,她似乎有些犹豫,但是最终提起了裙子,缓缓走上了舞台。

这一刻,灯光照耀,所有人的呼吸,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止。

这个女人的样貌,终于真正的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棕色的长发,从脑后绕到了左肩,松散却又整齐的披在那里。

小脸上略施黛粉,一抹淡淡的红晕停留在她的脸上。

自从一上台,她就一直闭着眼睛,微张的小嘴似乎在数着数。

伴随着身子走到了安耶鲁身后,她才呼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翠绿色的眸子中似乎闪烁着整个星辰,当她看到了台下的这么多人时,确是脸蛋更加红润了,悄然一动,躲在了父亲的身后。

她很害羞,当然,她很漂亮。

与夏黛尔的火辣不同,她有一种温柔渗透到了骨子里。

父亲虽然是一军之长,但是他这个女儿,却有着小家碧玉的温柔感觉。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她很漂亮,可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她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女生。

从来没有曝光在媒体的报纸中,哪怕是传出她长相甜美的故事,都是由军中的人透露出来的。

安耶鲁轻轻的挽着女儿的手,眼中的溺爱之情不用言语。

李思楠·安耶鲁。

她在父亲的鼓励下,终于是走了出来,彻底的现在了聚光灯下。

银色的礼服从她纤细的腰肢以下便是一个膨出的裙尾。

没有东西可以拽的右手紧紧的握住又送来,可以看出来,她很紧张。

从李思楠上台以来,台下便出现了片刻的冷场,除了德以森“卡擦卡擦”的声音外,寂静无比。

终于,安耶鲁叹了口气,牵着女儿走上前来,环视全场,道:“把你们的眼神都给我摆正!”

言语一出,一股无形的威压迅速笼罩全场,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他们都很清楚,李思楠再美也不是他们可以企图的。

“介绍一下,我的女儿,李思楠·安耶鲁。”安耶鲁这才开始介绍道。

“自幼学医,跟随我走南闯北,一直都是我军营之中的主医生,也是我这一辈子最珍贵的宝贝。”安耶鲁看着李思楠,笑道。

“自从改朝换代的世纪大战时我的妻子被凯撒贼子俘去残忍杀害,只给我留下了当时七个月大的李思楠。”

“甚至差一点,连她都被杀害,从那以后,我俩相依为命,而且我也下定了决心,把她托付给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

“辛曼·迪尼斯,我不确定他的品性如何,所以,如果从今以后,李思楠在你们迪尼斯家族出了一点什么事,别怪我无情。”安耶鲁知道这个时候不可以说这种话。

但是他义无反顾的说了。

他这一辈子,就只有李思楠了,他舍不得,但是却无可奈何。

和迪尼斯家族联姻,能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环境,起码……不用和自己东奔西跑了。

迪尼斯这时也走上前来,他看着安耶鲁,点了点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李思楠一个优秀温暖的生活环境。”

安耶鲁眼神微动,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脸色复杂的辛曼,强制自己扯出一抹笑容,道:“过来。”

辛曼默默的叹了口气,缓缓走了过去,虽然李思楠很美不错,但是自己……

“从今以后,我的女儿,我交给你了,他随了你的姓氏,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她。”安耶鲁说着,握住了辛曼的手,踌躇片刻,叹息一口气,将李思楠的小手交在了辛曼的手中。

辛曼脸色复杂。

李思楠则是十分害羞,感受着自己的手被温暖的包裹着,她似乎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辛曼。

很帅。

这是辛曼给李思楠的第一印象,她低下了头,缓缓向他走着,结果却感觉旁边的父亲有些孤单的身影。

有几分不舍,有几分倔强,她回过头,似乎想要拉住自己的父亲。

而,来不及了。

安耶鲁悄然离场,舞台上,只有了迪尼斯一家了。

迪尼斯和辛曼似乎都看着安耶鲁壮硕却有些风烛残年的身影,各有各的心情。

“李思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迪尼斯家族的少奶奶了。”迪尼斯看着眼中含着泪水的李思楠,道。

李思楠深呼吸,把自己眼中的泪水抚去,看向辛曼,眼圈通红,实在让人想要疼爱。

辛曼却强忍着自己想要抹去李思楠泪水的冲动,最终,干脆看向了一边。

而李思楠却依旧倔强的盯着辛曼的侧脸,她不是一见钟情,只是在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父亲的背影。

她怕自己在这个本是大喜的日子哭出来。

这一辈子,她很听父亲的话,无论是去哪里,她都跟着。

因为她知道,无论自己在哪里,都有父亲陪伴。

但是这一回,不再有了。

她很坚强,但是很没有主见,她不知道闲置下来的自己到底应该干什么。

索性,她服从了父亲的安排,嫁给从未谋面的辛曼。

这是她这辈子最艰难的心里路程,她不想和父亲分开。

可是此刻,她被父亲亲手交给了辛曼,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一定要把辛曼紧紧的困在身边,不能耽误了父亲的意愿。

章节目录 九十七 “辛曼,你带着李思楠去给各位敬酒吧。”迪尼斯松了口气,道。

无论如何,终于是把安耶鲁和自己绑在一起了。

这一回,不愁与德以森的对抗了。

是的,此刻他就是在想这些。

多余的话不再说,他也转身下了台。

台上,辛曼咽了口唾沫,有些疏远的松开了李思楠的手,先一步下了台。

而李思楠也寸步不离,跟了上去,他们的身后,一些跟随安耶鲁到此的官兵们都有些微微的慌神。

李思楠跟随辛曼的身影,似乎在他们眼中渐渐缩小,小时候,她也这样跟着安耶鲁将军。

如今,嫁人了。

……

辛曼走到了公爵桌旁,轻轻的咳嗽了两声,无论如何,过场还是要走的。

“恭喜了,辛曼先生。”众公爵纷纷起身道贺,虽然他们的身份比辛曼本人要高得多。

但是首先,这里是迪尼斯家族的主场,他们总不能不给面子。

其次,未来的迪尼斯家族,前途无量,走了辛曼和李思楠这一条线的完成,迪尼斯家族必将迎来新的开始。

谁也不能小觑迪尼斯家族的未来,他们不敢。

所以此刻,几乎所有公爵贵族都站起身来,揽住辛曼肩膀,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辛曼啊,我就非常看好你,我相信,未来迪尼斯家族到你执掌的时候,你一定会大放光彩。”贾汉森最为出众,他非但装着近乎,还若有若无的瞥着德以森。

他这句话的意思显而易见,他是让辛曼日后把德以森打下台去。

或者说,怂恿他踩德以森上位。

辛曼微微一笑,敬了他一杯酒,便离开了,对于贾汉森的话,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首先,他不想和德以森为敌,其次,他没那个功夫,谁知道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

“李思楠小姐,您好。”贾汉森微笑着又和辛曼身后的李思楠打了个招呼。

李思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还不太适应这种客套。

突然,她发现辛曼提快了脚步,便也连忙跟了上去。

辛曼一路敬酒,脸上的平静确是纹丝不变,终于,他来到了德以森的旁边。

他拍了拍德以森的肩膀,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不打算说点什么?”辛曼无奈的看着德以森茫然的样子。

德以森闻言一笑,举起酒杯,道:“希望你不要搞事情。”

辛曼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确是吧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包括他身后的李思楠,公爵桌上所有人都迷迷糊糊的。

他们听不懂德以森和辛曼到底说了个什么。

不过显然,两个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德以森没有干杯,微抿一口后,又举杯对李思楠示意了一下,随后才放下酒杯继续愣神。

李思楠打量着德以森的背影,刚刚他转身的时候,胸口的徽章她可是看到了。

他就是,德以森。

李思楠想着,又看了眼自己的未婚夫。

两个人,应该一样大吧,可是凭什么德以森就那么有权威,而自己的未婚夫,还要如此勤勤恳恳的讨好他们?

李思楠的眼神渐渐变得深奥了起来,不过依旧微笑着对德以森点了点头。

两个人依旧一起在宴会厅中敬酒,一时半会是敬不完的。

而此刻,宴会厅二楼的阳台上。

安耶鲁倚着栏杆看着月亮,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身后,迪尼斯出现,来到了安耶鲁旁边,掏出了一根雪茄。

安耶鲁本是不抽的,确是在这时接了过来,娴熟的点燃,吞吐。

看不出来,堂堂帝国元帅也是一个烟篓子。

迪尼斯见状失声的笑了笑,又掏出一根,叼在嘴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良久,安耶鲁开口说话了。

迪尼斯一愣,老脸上流露出一抹无奈,只能笑道:“那么亲家你……想怎么办呢?”

安耶鲁的眼神深奥至极,他最后吸了一口后,便将还剩半根的雪茄扔掉了。

“这种东西,还是少碰为好。”安耶鲁道。

迪尼斯一笑,把雪茄在栏杆上捻灭,掏出雪茄钳剪掉了烟头,又装回了兜中。

安耶鲁见状也并没有说什么。

“你的计划,我知道但不干涉,但是我警告你迪尼斯,任何事情不准牵扯到李思楠身上。”安耶鲁眼神严肃冷冽的盯着迪尼斯。

迪尼斯被他看的浑身难受,只能苦笑着回答道:“放心吧亲家,任何事情都不会牵扯到她。”

“这样最好。”安耶鲁松了口气,随后,却是一副无奈的样子问道:“你的计划,具体需要什么?或者说,需要我做什么?”

迪尼斯笑了笑,转身关上了阳台的门,那天晚上,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

楼下,辛曼到了后来实在坚持不住了,便由原来的一个一个敬酒变为了一桌一桌敬。

所幸最后剩下来的都是一些伯爵之类的,他们倒是也不敢难他。

当辛曼再次回到台上时,脸上已经有些微红了。

而早在他敬酒的时候,大部分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此刻正等待着散场。

台下,杰克上了台,他搀扶着倔强的不让李思楠碰的辛曼,对着各大贵族道:“各位,感谢你们来参加我迪尼斯家族与安耶鲁将军的联姻订婚宴。”

“我家少爷此刻已经有些微醉,恕不能继续陪伴,各位……请回吧。”

“对了,后天的婚礼,还请各位不要缺席。”杰克看着辛曼愈来愈红的脸,有些无奈的说道。

“贾汉森公爵,提前预祝迪尼斯家族辛曼新婚快乐,我就不多留了,告辞。”贾汉森闻言便站了起来,行了一个礼后,扬长而去。

有一便有二,倒是少的杰克客套了,不多时,人便走的差不多了。

这些没走的差不多都是喝多了想先歇息一会的。

但是就在下台前,杰克再次看到了坐在公爵桌上一动不动的德以森。

满脸无奈的他只能把辛曼交给李思楠后,走到德以森身边。

没办法,谁知道德以森在这里是有什么目的呢?

不送走这尊大神,他今夜难安。

他没看到,在他把辛曼交给李思楠后,李思楠红着脸打量了一下辛曼后,便咬着唇搀扶着他离开了。

然而。

那里并不是撤离的方向,而是……往大都会深处行进的方向。

这一幕,没有人接看到。

“德以森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杰克笑道。

德以森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着站了起来穿上衣服离开了。

这让杰克惊了又惊,莫非,德以森刚刚真的是在愣神?

满脸疑问的回到了后台,结果又诧异的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少爷了。

正皱着眉想不明白他们会去哪里,便有一个人跑了过来,道:“杰克先生,迪尼斯殿下找你。”

最终,杰克只能暂时忘记辛曼的事情,上楼去了。

他知道,不可能是少爷装醉然后趁自己离开的时候绑架李思楠离开。

他知道,辛曼没那么傻。

章节目录 九十八 大都会深处的一个房间。

烂醉如泥的辛曼被放倒在一个垫子上,嘴中在嘟囔着什么。

垫子前,李思楠站在那里,红着脸痴迷的看着辛曼。

良久,她背过身去,缓缓解下衣服上的扣子。

伴随着最后的一颗扣子落下,她的衣服渐渐滑落。

一具完美的粉嫩娇躯,出现在了辛曼的眼前,可惜……此刻的他看不到这些。

“玫瑰……”辛曼的嘴中,终于说出了一个很是清晰的语句。

李思楠一愣,这个玫瑰,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通过他的神态,不难猜测,玫瑰是一个女人。

原来,你心有他人。

李思楠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随后,她叹了口气,暂时摒弃掉了心里的膈应。

缓缓蹲下,解下他的衣服。

既然你心有他人,那我便先拿下你的身体好了,至于心,我会拿到的!李思楠如此想到。

渐渐的,辛曼的情绪也被挑动了起来,两具躯体紧紧的相拥。

初次的疼痛,让李思楠有些迷茫,她现在是属于辛曼的了,可是……嘴里一直在喊着“玫瑰”的辛曼,到底算不算属于自己?

风雨缠绵,二人彻底融为一体,在这奇妙的感觉过后,李思楠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这也导致她没有听到辛曼所说的一句话。

“我会去找你的……玫瑰。”

……

翌日清晨,德以森城堡。

德以森慵懒的穿着一身薄薄的衬衫和西裤便下了楼来。

而此刻,客厅,坐着两个人。

他们见到德以森下楼后连忙站了起来,为首的便是莫督华的都统,此刻他的身后,跟着一道娇小的身影。

“德以森殿下,您要的会计,我带来了。”都统说着,让到了一旁,将身后的女人引了出来。

而这女人见到德以森后非但没有害怕的情绪,反而还有着一丝好奇。

德以森一愣,也来了兴趣,时至今日,不怕他的人可不多。

“你叫什么?”德以森问。

都统刚要替她回答,便被德以森冷冽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德以森要看看这个女会计,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如此。

女会计笑道:“久闻德以森殿下大名,我叫克莱尔,父姓罗德。”

德以森有些诧异,正常人自我介绍都是姓名一起说,她把姓氏分开介绍倒是有种想告诉别人她和罗德关系不大一般。

“你父亲是罗德侯爵?”德以森问。

克莱尔点了点头,笑着道:“领养的,我本来是在孤儿院的一个孩子。”

“你是……”德以森刚要问。

“原住民,土生土长的原住民,我的父母就是改朝换代时期阵亡的边疆军人。”克莱尔丝毫都不避讳,似乎已经看开了。

德以森有些惊艳,能表现的如此冷静的原住民,太少见了。

多半原住民,都被社会法则压弯了腰,早就没了当初的锐气。

而此刻,克莱尔给德以森带来了久违的惊艳感觉。

不是因为她那姣美的样貌而惊艳,而是她的气质。

这固然和她自幼被贵族领养有关系,但是她在哈德塞帝国的奢侈教育学中脱颖而出,正视自己的原住民身份。

她没有忘本,难道这还不够惊艳?

“行了,就她了,你先走吧。”德以森笑着对都统说道。

都统连忙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他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一直感觉克莱尔在顶撞德以森,生怕德以森突然暴怒。

当时他快恨死克莱尔了。

但是最后,有些意外的,他竟然没有事,被德以森放了出来。

罢了罢了冷汗,跨上马车,咽了口唾沫,连忙吩咐车夫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想再来了。

……

“吃饭了吗?”德以森笑着问道,遇到克莱尔,就仿佛在他乡遇到了知己。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弄的德以森心情都好起来了。

“没。”克莱尔也并没有客气。

在他们彼此看来,彼此都是能在哈德塞社会高层生存下来的佼佼者,所以虽然身份悬殊。

但是两个人都不在意这些。

餐厅中,德以森坐在主座,邀请着克莱尔坐在自己的左手边。

右手边,是玫瑰的位置。

克莱尔也没有问太多,坐了下来后,便看到德以森吩咐迈克尔上好菜好酒的一幕,有些忍俊不禁。

回过头来的德以森有些诧异,问:“怎么了?”

克莱尔摇了摇头,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微笑,道:“没什么,只是……外界盛传的德以森,似乎都很高冷。”

德以森一愣,随后绕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那是对外人。”

克莱尔眼中一动,道:“德以森殿下的意思是……我是自己人喽。”

德以森点了点头,道:“当然。”

克莱尔笑了笑,眼圈有些红润,但是依旧保持着正常,看着德以森有些失神,道:“德以森先生,我想问问你,你累吗?”

德以森笑了笑,克莱尔说的应该是他为了人民在奔波的事吧。

摇了摇头,当做回答。

“这样,值得吗?”克莱尔似乎有些迷茫。

“心里觉得值得,就值得。”德以森说着,接过了迈克尔手中的红酒,十分粗鲁的打开,连醒酒都没。

“讲真的,和德以森你一比,我觉得我自己有些自私。”克莱尔说着,拿起德以森刚刚倒入红酒的高脚杯,一饮而尽。

“那里自私了?”德以森问。

“你在为天下人,我在为我自己。”克莱尔如此说道。

德以森失笑,放下酒杯问道:“克莱尔你多大了?”

“20。”克莱尔有些疑惑的答到,她不明白德以森问这个是为了什么。

德以森笑道:“不多不少,老凯撒被灭国,就是在20年前,也就是说,你出生以来,没有得到过凯撒的任何帮助。”

“甚至因为战争的波及,你还失去了至亲的父母。”

“从某种角度来讲,凯撒应该是你的仇人,让你生下来就亲人两相隔。”

“我不同,凯撒被灭之时,我7岁,七年里我见到了凯撒国王的英明,见到了百姓的安居乐业。”

“而那一年,边疆被破,帝国覆灭,我的父亲拼死挣扎,从俘虏的凯撒贵族中脱颖而出,受尽屈辱拿到了现如今我手上的财政大权。”

“二十年来,我见过太多哈德塞时期被欺压的原住民,甚至连没有地位的关外人都只有被欺负的命运。”

“我父亲夺来的机会,不是在我手中等着下崽的,所以我必须有所行动。”

“我不能辜负了我父亲的心意,不能辜负了我的良心。”德以森如此说道。

章节目录 九十九 克莱尔笑了笑,拿起酒杯道:“看来凯撒是我的仇人喽。”

德以森一愣,随后笑了出来,克莱尔的话确是是开玩笑的。

不得不说,克莱尔很会说话,刚刚和德以森谈话的那种凝重感顷刻间消失不见,甚至因为她这一句打趣而变得更加轻快了。

“敬你的仇人。”德以森也笑着打趣道,随后一饮而尽。

克莱尔眼中泛起了一层光芒,她很确定,自己遇到了正确的人了。

“敬我的仇人。”

这是一个十分愉快的上午餐。

……

饭后,两人坐在二楼平台上的沙发上,德以森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递给了克莱尔。

这可是帝国机密级的东西,这种东西如果泄露出去并且被查到了的话,轻则抄家,重则抄斩。

而德以森就是这么无所谓的交给了克莱尔。

有的时候,遇到一个人你不需要去探查试探都可以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可以信任的人。

在他看来,克莱尔可以信任。

克莱尔也感受到了这本笔记中包含着德以森满满的信任,有些感动的接了过来。

“这是目前所有未收纳的财产,当然,是我前不久统计出来的。”德以森道,“但是自从我跑完一趟山督林后,我才发现,我统计的数字,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说着,他自嘲一般的笑了笑。

“他们所拥有的财产,远远比我查到的多的多,明里暗里很多生意他们都有插手。”

“当然,我会重新考察,实地勘测,不放过他们手中所有的拿皇室财产,不为人民干活的财产。”

“所以,我需要一名优秀的会计。”德以森道。

上次杀了史蒂芬后,回到山督林后,他才发现有不少自己先前没有注意的生意因为史蒂芬死亡而纷纷破产。

于是,他意识到了的不对劲。

所以在迪克兰时,乔司将军那里他才仔细查的那么清楚。

“放心吧,我会给你统计好的。”克莱尔简单的翻了翻后,便把笔记本还给了德以森。

她看了几项复杂的计算,德以森都没有算错,那就更不要谈那些简单到极点的了。

“什么时候行动呢?”克莱尔问道。

德以森枕着双手往沙发上一仰,道:“明天辛曼大婚之后,后天吧。”

克莱尔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一趟家,整理好东西,后天来找你。”

德以森皱了皱眉。

克莱尔见他这样笑了笑解释道:“是回我自己的家,就在莫督华。”

德以森这才笑了笑,他以为克莱尔要回罗德家族。

那里可是很远的。

……

“额……”

房间之中,辛曼缓缓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打量着四方。

突然,他发现自己竟然是光着的,皱着眉把手放在旁边的位置上。

是暖和的,这里刚刚躺过人。

找到衣服,快速的穿上,皱着眉推开了门,这一刻,刺眼的阳光映射而来。

让他不由的后退了两步,微眯双眼。

人影,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从刚刚的房间出来之后,便是一个长廊,但是这个长廊却和凉亭一样是中空的。

通过这个建筑的构造不难猜出这里是大都会。

现在最让辛曼纳闷的就是那一道身影了。

忽然间,那道身影似乎缓缓走了过来,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辛曼感受着她的身高,竟然和玫瑰差不多,虽然他没有和玫瑰抱过,但是单凭目测还是能看出来的。

此刻,他陷入了短暂的出身中。

终于,炫光感消失,他也终于看清了怀中的人。

李思楠,自己的未婚妻。

“你?”辛曼一惊。

李思楠抬起头看着他,一脸深情,道:“我,是属于你的。”

这一句让别的男人听后都会激动十分的话确是让辛曼整个人都有些崩溃的后退了两步。

他不是没有过女人,他也不在意这个女人是不是第一次,他只知道,这并不是自己的本意。

他本来是想着离开的啊,可是现在……现在。

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被束缚了,彻底束缚了,只能跟这个他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结婚,生子?

不,他不愿意。

他整个人有些呆愣的绕过了李思楠,失魂落魄的向着楼下走去。

不该这样的。

“辛曼……”李思楠咬了咬唇,挪着步子跟了过去。

她很痛,昨夜可是她的初次,可是此刻,她义无反顾的迈着步子,饶是满头冷汗也跟了过去。

“等等我。”

辛曼来到了大都会的外面,这让到处在寻找他的迪尼斯城堡的官兵们们都松了口气。

多亏,昨天没有全部撤走,原来辛曼就一直待在这大都会里没有离开。

杰克听到消息后立刻就赶了过来,刚要坐车的劝慰辛曼回家为大婚做准备便看到了他身后的李思楠。

以及,李思楠那怪异的步伐。

一瞬间,他懂了。

脸色虽然有些凝重,但是他终究没有走上前去,少爷这是,把李思楠吃了。

根据昨天少爷的状态,是他主动的概率微乎其微,既然这是两个人的事。

那么谁主动显而易见。

李思楠。

这时,不准备继续上前的杰克却突然被辛曼注意到了,他快不行走了过来有些疯癫嗯摇晃着杰克,道:“快,杰克,把我带走。”

他要离开。

杰克看着辛曼苦苦哀求的模样心中确是悲哀至极,他有多久没见过少爷如此失魂落魄了?

“少爷,您冷静。”杰克看着缓缓逼近的李思楠,无奈的选择了不回应辛曼。

“混蛋……都是一群混蛋。”辛曼皱着眉,瘫坐在了地上。

“辛曼,”这时,李思楠也终于走了过来,看着辛曼丢了魂一样的脸,有些失望,有些自嘲的说道:“拥有我,就真的让你这么落魄吗?”

闻言,一旁的杰克深呼吸一口气,果然如此,这两个人发生了关系。

大事不妙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少爷的逃脱计划,似乎就是在大婚之时吧。

可是,如果是没发生关系之前还行,迪尼斯家族还可以挽救回来,最多让出百分之二十的财产,或多或少可以平息安耶鲁的怒火。

可是此刻,发生了关系了。

如果这个时候辛曼走了,迪尼斯家族能够承受安耶鲁的怒火吗?

这一刻,杰克也没有了办法。

看着地上失落的辛曼,他的眼里犹豫了又犹豫,最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章节目录 一百 “你,认为我是你的耻辱吗?”李思楠道。

辛曼又哪里回答的了她的问题?

“还是说,你真正想拥有的,是那个玫瑰?”李思楠笑了笑,毫不避讳的当众说出了这句话。

闻言辛曼的眼神之中终于是走了一些神情。

他有些迷茫的回过头,凝视着李思楠,问:“你怎么知道的?”

李思楠笑了笑,道:“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把我当成她,可能咱们就不会发生关系了。”

闻言辛曼难看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他已经彻底的没有了希望了,她连玫瑰都知道了,自己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倒是忘记了,李思楠只知道玫瑰这个名字,并不知道玫瑰在哪里。

“玫瑰,到底是谁呢?”李思楠眼中散发出了一股战意,这一刻,人们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她父亲安耶鲁的样子。

辛曼就那么瘫坐在地,似乎,眼角有一些湿润,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整个人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这件事情的打击,终究还是太大了些。

心里面计划好的,万无一失的计划,就这么破产了。

其实呢,回想一下他和玫瑰第一次见面之后到现在的种种,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够吸引辛曼喜欢上玫瑰的一点。

莫非,他喜欢玫瑰,是喜欢她那漂亮的皮囊?

可是,李思楠也不差。

……

大婚,如约而至。

似乎并没有因为辛曼的晕倒而被延后。

其实他在晕倒的当天晚上便醒了过来,只是一直保持着一个状态。

目光无神,手指却下意识的想捏烟,他似乎又回到了被囚禁的那时候。

只是状态比之更差了。

……

五月一号,天气阴沉。

也正是今天,帝国大婚,迪尼斯家族与安耶鲁的联姻,正式成立。

今天,在这让人开心不起来的阴天下,四面八方都在络绎不绝的赶来装横华丽的马车。

那些没来参加订婚宴的贵族们,都在今天抵达了莫督华。

以汤米·哈德塞为首,夏黛尔等皇室成员也赶来至此。

婚礼照样在大都会举行。

然而此刻的大都会,早就没了娱乐场所的意思,装横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变了一番。

过了护城河后,便是长长的花池,巨大的花海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众人今天的婚礼到底有多么的重要。

即便是宴客用的红酒都是帝国最名贵的一个类型。

而这种顶级红酒,迪尼斯准备了足足两千瓶。

今天的这场顶级婚礼奢侈程度不用言语。

虽说今天不至于所有的贵族都到达这里,但是大部分有身份的人物,都受邀不远万里的来到了这里。

只为了见证迪尼斯家族的这一场大洗牌。

所有人都在感叹迪尼斯的英明即好运,得到了与安耶鲁合作的机会。

至于联姻的两人却并没有多少人在意,他们都是贵族。

只看重家族利益的贵族,在他们看来,联姻很正常。

哪怕双方都很抗拒,但是对于家族的安排,他们必须服从。

这,就是贵族。

德以森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在会厅自己一个人待在角落,喝着红酒。

听着周围的贵族们胡说八道,德以森笑了,多亏自己没有生活在这样的家族。

兴许是因为他一个人待在没怎么人待的角落,倒是极其容易引人注意。

渐渐的,所有本来在周围的贵族们都默默的离开了这里。

现如今,德以森在贵族眼中就是瘟神,尤其是他们这些贵族中的小人物。

德以森摇了摇头,看着杯中酒液,心思却并不在这里了。

玫瑰啊,你要快快长大,正如东方玄宗所说,西方要乱了。

乱的根源很有可能就是自己。

德以森笑了笑,喝了一口,有些苦恼却又无可奈何的叹息。

希望,你能在我失去庇护你的能力之前,就成长起来吧。

……

“汤米先生,欢迎您的到来。”门口,迪尼斯亲自接见了来自皇室的汤米。

谁知这时汤米却摇了摇头,道:“你要迎接的,不是我。”

就在迪尼斯愣住的瞬间,汤米的马车上又下来了一个人。

夏黛尔。

“公主殿下,欢迎您的到来。”迪尼斯有些诧异,公主殿下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了呢?

夏黛尔点了点头,一改以前的笑口常开,而是眼色复杂的绕过迪尼斯,走进了大都会的大厅。

后方,迪尼斯询问似的眼神看向了汤米。

汤米耸了耸肩,他也不知道夏黛尔来这里的原因。

此刻,进入大厅的夏黛尔很快就迎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火红色头发,火红色的礼服,火红色的唇,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些。

角落,德以森苦笑着放下了酒杯,默默的想通过人群离开这里。

结果显然,他想躲过夏黛尔的目光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所有贵族都跑过来想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唯独德以森一个人在往后退。

“德以森!”夏黛尔毫不给面子的躲过了所有前来的贵族,跟在了德以森的身后。

德以森苦笑,回过身来,道:“公主殿下。”言语中的生疏让夏黛尔心里面空空的。

德以森却没有丝毫的诧异,他说过要远离夏黛尔,自然就会远离。

“为什么不等我?”夏黛尔强笑着,不知道问的是那天在皇宫还是刚刚。

德以森笑了笑,没有作答。

夏黛尔走上前来,金色的瞳孔紧紧的锁定在德以森那正看着地面的蓝色瞳孔上。

“说话。”

德以森笑了笑,单膝跪地,道:“公主殿下,如果德以森有哪里让你看不顺眼请告知,我一定会改。”

夏黛尔眼神复杂,她之所以来这里,因为她不信邪,不信德以森那天父王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事实摆在她的眼前。

“德以森,你别吓我,我父王不在这里。”夏黛尔终于再也装不出严厉了,言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恳求。

德以森摇了摇头,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公主殿下,我心有所属,抱歉。”随后,他毫不留情的在夏黛尔那充满了泪水的眸子的注视下,转身离开。

夏黛尔有些哽咽,却并没有哭出来,她握紧了双拳,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德以森离开。

她不是普通人,一国公主,她的命运,要么和邻国联姻,要么嫁给帝国人才。

德以森,就是这个人才。

哪怕父王不允许,但是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可以嫁给德以森,非但不会给皇室带来负面影响。

单看如今德以森在百姓之中的威望,她能带来的都是正面的影响。

此刻,握紧了双拳,她向身后赶过来的迪尼斯走去。

“辛曼,在哪?”

章节目录 一百一 “就在这里了,公主殿下。”迪尼斯无奈的指着面前的一个房门。

夏黛尔转身看着他们,眼神中尽是冷冽,道:“不许进来,我有话要对辛曼说。”

迪尼斯等人愣了一下,只能答应了下来,待在一旁不敢跟进。

夏黛尔这才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一眼,她就看到了一脸无神的呆坐在座椅上任由侍女打扮的辛曼。

“出去。”夏黛尔直接把所有的侍女全都轰了出去。

辛曼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歪了一下头,看清是夏黛尔后,又歪了回去。

“辛曼,我问你,你喜欢玫瑰吗?”夏黛尔对于辛曼的转变还是很清楚的。

这个花花公子,在上次翡冷翠与德以森一别后,整个人都变了性子。

之后,就出了林海的事件。

他不可能是为了德以森而转变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玫瑰。

只要这么一想,就能知道此刻辛曼的表现是为什么了。

“呵。”辛曼笑了笑,眼神中却尽是迷茫。

“如果你喜欢,我有一个合作请求。”夏黛尔咬了咬唇。

辛曼茫然的转过了头看着她。

夏黛尔继续说道:“你把玫瑰带走,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担着。”她在干涉迪尼斯与安耶鲁的联姻计划。

辛曼突然间眼神就回复了的正常,似乎他正想如此一般。

但是很快,他就又变了,无奈、无助等等神情浮现。

“怎么了?”夏黛尔对于他的转换有些疑惑。

“我……”辛曼叹了口气,没有说完。

“你怎么了?”夏黛尔皱着秀眉,问道:“说啊?!”

“我……和李思楠发生了关系。”良久,辛曼终于说出了口。

闻言夏黛尔愣住了,随后便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辛曼,怒道:“你就这么坚守不住吗?”

辛曼苦笑,没有隐瞒,道:“我喝醉了,把她当成了玫瑰。”

“你……”夏黛尔被噎住了,她不能判断辛曼的话是真是假,察言观色她不如德以森。

“她是第一次。”辛曼摇了摇头,又头痛了。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苦恼要不要负责人才这样的。

这一点夏黛尔也清楚,这些贵族怎么可能没有碰过处女呢?

唯一一股清流,就是德以森了吧。

她也知道辛曼真正的苦恼,他在婚礼之前就和李思楠发生了关系,就意味着他必须要为李思楠负责。

因为他们两个人是联姻的,如果他在没有发生关系时就跑了,那无所谓,对外宣称两人无感。

而现在,发生了关系,你还想跑?迪尼斯家族的面子不要了?

如果他真的离开了,毫无疑问,安耶鲁会立即和迪尼斯反目成仇。

迪尼斯公爵原先勾划好的美好未来也就瞬间破灭了。

无奈,夏黛尔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同样愁了起来。

良久,眼中尽是挣扎的辛曼叹了口气,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道:“可能是我们之间,注定无缘吧。”

夏黛尔看着他的样子,竟然莫名的想起了自己,自己对于德以森,何尝不是如此?

还没来得及有实质性的追求,就要这么放弃了?

夏黛尔不甘心,但是当她看向辛曼那落魄的身影时,又说不上任何话。

“放弃吧,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辛曼却突然劝起了夏黛尔。

夏黛尔对于德以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德以森不理会,夏黛尔不表达,导致二人之间成为这番模样。

“为什么不搏一把呢?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义呢?”夏黛尔似乎在劝辛曼,又似乎在坚定自己。

“我,搏不起。”辛曼闭上了眼。

父亲强制他联姻,不代表他可以什么都不顾就这么离开。

“你搏的起。”这时,夏黛尔却突然又坚定了起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们之间发生关系那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夏黛尔似乎找到了切入口。

然而下一句,辛曼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可是毕竟我们已经发生了。”

夏黛尔叹了一口气,是啊,终究是发生了。

“你,只是想你的家族不要因为你的离开而受到牵连对吗?”夏黛尔有些忐忑的询问道。

“嗯。”辛曼答道。

“那你……不如离开,彻底离开,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留恋。”夏黛尔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大顿。

辛曼笑了笑,他以为夏黛尔依旧在劝自己离开,但是随后他就愣住了。

是啊,彻底离开。

……

外面,在大都会的花园之中,已经摆好了数十张椅子,椅子的中央,一条由花瓣铺成的路十分引人注目。

花瓣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台子,两旁都有台阶,它的身后就是一片摆放得当的花田。

阵阵花香让坐在首排的德以森回想起了在花镇的时候。

很快,椅子上坐满了人,可以坐下的都是身份显赫的大人物,而那些小人物们,就只能远远的站着见证这一刻了。

天空有些阴沉,空气很是湿润,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就下雨了,德以森想到。

果然,因为天气的原因,婚礼提前举行了的。

位于台子的一旁,一支身穿燕尾服的队伍缓缓走下,拿出了随身携带的乐器。

伴随着一曲喜庆的音乐,婚礼开始。

汤米·哈德塞在这时站了起来,向着身后的贵族们示意了一下,登上了台子。

身为皇室成员,汤米温文尔雅的态度,让众贵族们心里舒服极了。

“感谢各位大驾光临,我代表迪尼斯家族向各位表达谢意。”汤米笑道,同时他微微弯腰鞠了一躬。

汤米这可不是越俎代庖,迪尼斯家族请他来就是为了让他当这个神父主持的。

“辛曼·迪尼斯,迪尼斯公爵的长子,为人优秀,能力超群,曾经带领军队搜救迷失于林海的德以森伯爵冕下。”汤米不知是在嘲讽德以森还是就这么一说。

不过德以森也并没有在意,别说汤米,皇室的成员都和自己不太对付。

唯独一个夏黛尔,竟然想着嫁给自己,她就没有想过,如果她嫁过来了,皇室的人会怎么看她?

不远处,刚刚赶来的夏黛尔也并没有去自己的座位,而是在站着的贵族中远观。

“李思楠·安耶鲁,安耶鲁将军的女儿,曾经跟随军团进入东南战地,担任主治医师,医术超群。”汤米把两位新人都介绍了一遍后,对着左右两边由花田行成的通道说道:“接下来,友情两位新人。”

这一刻,后方的夏黛尔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多么希望,辛曼已经离开了。

然而,事实总是失望的,辛曼一身正装,缓缓走出了通道。

章节目录 一百二 另外一边,一身精致抹胸婚纱的李思楠在花童的牵引下来到了座位中央的花道上。

轻轻的拎着裙摆,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向着已经笔直的站在台上的辛曼走着。

伴随着花童们撒出的花瓣,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这一刻,不少没有参加订婚宴,没有见过李思楠的人们都被惊艳住了。

反观台上,辛曼一脸平静,似乎在想着什么。

终于,李思楠来到了台下,而辛曼也走上前来把她搀扶了上来。

第一排,最靠近台子的两个位置,安耶鲁和迪尼斯相视一笑。

“这一对新人,郎才女貌。”汤米也是如此称赞着。

而李思楠,此刻正沉浸在辛曼亲自来迎接的喜悦中,她感觉她已经拥有辛曼了。

可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台下,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剧烈的掌声,一旁维持秩序的杰克眼色复杂的看着辛曼。

他总感觉,辛曼少爷有点不对劲,可是又怎么也看不出来。

终于,掌声变弱,汤米也终于再次开口。

“新娘李思楠·安耶鲁,你愿意更姓李思楠·迪尼斯,进入迪尼斯家族,成为迪尼斯家族的一分子,成为这位辛曼·迪尼斯先生的妻子,与他同甘共苦吗?”汤米微笑着问道。

李思楠娇巧的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如百灵鸟,道:“我愿意。”

汤米这才微笑着看向了辛曼,微笑着问道:“辛曼·迪尼斯先生,你愿意娶李思楠·迪尼斯小姐为妻,与之白头偕老,永不分离吗?”

这一刻,台下所有的人都屏息凝视,只要辛曼说出“我愿意”这三个字,迪尼斯家族就将成为第一家族了。

辛曼嘴角泛起一抹邪魅的微笑,他缓缓摘下了自己胸口别着的花,看着在座的贵族们,摇了摇头,道:“我不愿意。”

“哗”

全场寂静。

迪尼斯颤抖着双手站了起来,随手举起了本来准备庆祝的红酒,砸向了辛曼。

“混账东西,你说什么你?”迪尼斯怒骂道。

他的旁边,安耶鲁脸色阴沉。

而台上,一旁身着婚纱的李思楠娇躯一颤,有些迷茫。

德以森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有深意了起来。

“我知道我的行为很恶劣,但是我自认自己配不上李思楠小姐,抱歉。”说着,辛曼深深的弯下了腰,对所有的来宾致以歉意。

“从今以后,我辛曼·迪尼斯,自愿放弃姓氏,放弃家族继承权,放弃任何权力,放弃与迪尼斯家族的一切,从此不再相欠。”说罢,辛曼又看向了眼圈红润的李思楠,抱歉的再鞠了一躬后,快步通过来时的通道离开了。

“愣着干什么?把他给我抓回来!”迪尼斯气愤的有些头晕,倒在椅子上还不忘指挥人去抓辛曼。

德以森叹了口气,辛曼这个家伙,自己把自己逐出家族了,真是够可以。

后方,夏黛尔也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辛曼竟然会以如此大方的方式离开。

不卑不亢的与家族断绝了关系,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女人。

值得吗?

恐怕答案只有辛曼可以知道了。

台上,汤米的眼神也有些阴沉,但是还是镇定的稳定住了现场,这个时候,竟然出了幺蛾子。

另外一边,以杰克为首的官兵正在全力封锁大都会的每一个入口。

忽然,杰克看到了一个人影,穿着一身脏乱的衣服,正在偷偷摸摸的往马棚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那个应该就是辛曼少爷。

“杰克队长,我这边没有。”这时,另一队官兵跑了过来,汇报了一声后,就要往马棚那边跑。

杰克立刻叫住了他们,道:“刚刚后厨那里有动静,你们人多,立刻过去,记住,一旦发现辛曼少爷的身影,立刻抓住她,不惜一切代价!”言语中的郑重引起了这队的重视,立刻向后厨的方向跑去。

而这边,杰克松了一口气,走向了马棚的方向。

终于,他发现了辛曼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的解着一匹黑马的拴绳。

他笑了笑,走了过去,拔出腰刀一刀斩断了绳子。

辛曼一愣,随后就看到了杰克的脸庞,松了一口气。

“少爷,您,真的准备就这么离开?”杰克问。

辛曼笑了笑,道:“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力量把迪尼斯家族的损失降低到最低了。”

杰克点了点头,让到了一旁,道:“有机会的话,给我写信。”

“放心,一定会的。”辛曼笑道,随后翻身上马,道:“我走了。”随后一挥缰绳,向着护城河跑去。

而此刻,大都会一片戒严,城桥也正在准备关闭,他只能拼一把,冲过去。

就当他准备好冲过防卫之时,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几声枪响。

他知道,绝对是杰克,他在帮自己吸引注意。

果不其然,走了他开枪的动静,不少官兵都纷纷跑了过去,当意识到有马通过时,已经晚了。

辛曼已经骑着马通过了数道防线,前面,就是最后一个防线了。

可是,此刻,城桥正在缓缓升起,而城门口,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

这时,身后传来了数道枪响,所有的人都一滞,辛曼迎来了机会。

夹紧马肚,一挥缰绳,越过把手,在城桥的边缘一跃,稳稳的落在了另外一边。

当官兵们醒过神来时,辛曼以及他的马,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辛曼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枪声响起,他只知道,若不是那些枪声,恐怕自己在劫难逃。

刚刚那个让他给他写信的杰克,为了帮助他吸引注意力,对着一队官兵开了枪。

这瞬间就迎来了众官兵的反击。

所以他自己,此刻同样遍体鳞伤,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辛曼离开。

他迷糊的看着城墙的方向,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无论如何,当做自己报答你当初救我一命的报答吧。

改朝换代时期,两朝大战,哈德塞攻下边疆之时,便驻扎那里。

败兵凯撒军团被俘虏,其中就有着杰克,以及他年过八十的本就居住在边疆城市的母亲。

当时,贾汉森残忍的想要把所有的俘虏全部坑杀,结果却被迪尼斯制止,也就是这个时候。

年仅七岁的辛曼出现在了杰克的面前,杰克的母亲旧伤复发,杰克叫来了当时哈德塞帐下最优秀的医生。

虽然最终没有挽救母亲的性命,但是当时杰克就已经对辛曼心怀感激。

也是那个时候,他认为哈德塞人都是野蛮人的偏见才得意消除。

结果当时,迪尼斯认为杰克接近辛曼是为了抓住辛曼然后威胁他们。

于是,他被指名道姓坑杀。

是辛曼,帮他逃了出来,安排了另外一个体型与他相似的哈德塞人顶替了他。

那个顶替他的人是父亲迪尼斯最近刚刚给自己安排的射击老师,刚来不到两天,对他又打又骂,所以辛曼的意思是,早就看他不爽了。

从那以后,他便一直顶着“杰克”这个名字活到现在。

如今,这段恩情,要还回去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三 “废物!废物!”迪尼斯气急,指着另外一个队长的鼻子就骂,同时,他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了杰克早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

“早就应该把你杀掉的!坏了大事!!”迪尼斯不解气一般的又打又踹。

“行了。”安耶鲁终于出声了,此刻,他拉着女儿的胳膊,道:“既然合作不了,便不必继续合作了。”说罢,就要拉着李思楠离开这里。

结果被他拉着的李思楠一拌,脸色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女儿?”安耶鲁连忙蹲下有些慌张的打量着女儿。

李思楠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努力掩饰着自己已经丧失了初次这个事实。

而安耶鲁又怎么可能不熟悉女儿?他意识到了女儿的不正常,她在隐瞒着什么。

“李思楠……”终于,安耶鲁发觉出来了。

没了初次的女生,通过看便能看出来,女儿以前是一个温柔淑女,站立的时候两只脚之间的距离绝对不会像现在一样相差这么悬殊。

李思楠当然不是故意的,之所以站的有些夸张只是刚刚牵扯到了有些疼痛罢了。

然而她还是没想到,父亲竟然能看出来。

“混蛋!我要杀了他!!”安耶鲁看着女儿羞赧的神情,怒到了极致。

迪尼斯也终于察觉到了这一丝不对劲。

自己的儿子,犯傻了啊。

“迪尼斯,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安耶鲁的眼中有一抹厉色闪过,但是很快,他就丢掉了刚刚的想法。

迪尼斯不可能自断一臂,这件事情他八成是不知情的。

都是辛曼那个小子,他以为丢掉姓氏脱离家族就可以没事了吗?

想着,安耶鲁的眼神越发的冷冽了起来,不过随后,他就恢复了正常,看向李思楠。

“走,我们回家。”安耶鲁说着,就要拉着女儿的手离开这里。

“父亲。”李思楠却突然之间开始了挣扎,这让安耶鲁整个人一顿,从小到大,女儿都是很听自己话的。

“是我自愿的。”李思楠看着父亲,眼中尽是歉意,但却带着一抹莫名的温柔。

“你……”安耶鲁只感觉心里一梗,他不知道女儿这句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在为辛曼开脱。

但是他知道,女儿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想和他回去。

松开了女儿的手,他没有强求,宠溺的摸了摸李思楠的头,又回头看向了迪尼斯。

此刻,迪尼斯也是在为李思楠的决定而震惊着。

“迪尼斯,合作、联姻,都可以继续,但是记着,如果找到了辛曼,把他交给我。”安耶鲁只说出了这一个条件。

迪尼斯一愣,连忙点头。

合作能够继续,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天外福音。

“期间我也会寻找,你记住,如果我先找到他……”安耶鲁的眼神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危险气息。

说罢之后,他远远的看了眼正在看这里的汤米,没有说话,转身便走。

汤米的身份虽然高,但是还轮不到他安耶鲁去讨好。

两个人的地位,平等。

他走后,迪尼斯连忙走了过去,在汤米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后,便看见汤米震惊的看着李思楠。

显然,他也被李思楠的决定所震惊了。

不过随后,他给了迪尼斯一个放心的眼神后,走向了台子中央。

“各位,今天发生的事情,各位不用放在心上,安耶鲁依旧同意这场婚姻。”

“辛曼,只是由一开始的未婚夫变成了逃婚者,接下来,我希望各位能够在回到各地之后,着重监察。”

“一旦发现辛曼的身影,立刻缉拿,谢谢各位的配合。”汤米说着,微微躬了一身。

台下的人纷纷惊讶的说不出话,震惊于安耶鲁的决定的同时,也为辛曼感到惋惜。

谁都不知道辛曼一旦被抓回来到底会承受怎么样的惩罚。

台下,德以森站了起来,在座这么多人,他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汤米的注意力也放到了他的身上,微笑着问道:“德以森先生,您有什么问题吗?”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我可以离开了吗?”他还有事。

他知道,辛曼那个家伙八成是去了迪克兰了,可是,自己并不可以跟过去。

辛曼与德以森之间的瓜葛,迪尼斯多少有些了解,一旦他离开之后火急火燎的赶去迪克兰,那么辛曼会被抓到不说。

甚至连玫瑰都会被牵连。

无论如何,玫瑰是他从人口市场带回来的,她毕竟是前朝的人,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她去了那里学习格斗,会引起多大的风浪?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甚至德以森都几近昏厥,辛曼去找玫瑰,八成是为了追求。

而自己,只能看着。

虽然心里相信玫瑰不会喜欢上辛曼,可是距离下一次去找她,最少还要过上一段时间。

谁能确定不会日久生情?

揉了揉太阳穴,皱着眉不待汤米回答便转身离开。

汤米虽然脸色并不好看,但是依旧没有阻止。

婚礼,结束了。

最终,以辛曼的逃离,安耶鲁的宽松所结束。

贵族们纷纷离开,这场举世大婚就这么寥寥结束。

晚上,送走了汤米和夏黛尔的迪尼斯,在官兵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来到了地下室。

这个原本关押辛曼的地方,此刻正关押着满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杰克。

迪尼斯撵走了所有的人,此刻,地下室内就只有迪尼斯和杰克两个人了。

迪尼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紧紧的看着正跪在地上的杰克,良久,他失声一笑,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杰克了。”

杰克一怔,似乎想要抬头却没有力气的顿了一下。

“杰克不会对辛曼那么客气,可笑,他一直以为我傻,其实我只是看你们很聊得来才放任不管。”迪尼斯说着,似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随后,听到了一声上子弹的声音,最终,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差点就坏了我迪尼斯家族的大计,更何况,医生和我说了,你的脊椎已经支撑不了你再站起来了。”

“迪尼斯家族,不养闲人,你由辛曼亲自接见进来,就由我,亲自送走。”迪尼斯的眼神冰冷,说罢之后更是丝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

“砰”

世界宁静,迪尼斯掏出了手帕,擦了擦溅在了脸上的鲜血,随后随意的把脏了的手帕丢在了地上,转身离去。

他的眼神中,似乎在表示着,

迪尼斯家族的大计,任何人都不可以阻止。

章节目录 一百四 德以森城堡中。

德以森已经坐在二楼大厅很久了,似乎从他一回来就一直如此。

桌子上摆放的红酒丝毫未动,他的眼神似乎也略显黯淡。

良久,他抬起手,拄着额头,眉宇中尽是沉重。

终于,他唤了一声:“迈克尔!”

楼下,如往常一样装扮的迈克尔闻言连忙赶了上来,微微躬身听着德以森的话。

“去,给我拿纸笔,和一个信封。”德以森说着,站起身向一旁的书房走去。

在迈克尔跑去拿纸笔的同时,德以森也进入了一直没怎么进过的书房。

由于每天都有佣人来打扫,所以这里还是很干净的。

他坐在了椅子上,这个位置,以前一直都是他父亲在坐。

以前他不懂,最近他才终于明白父亲肩膀的担子到底有多重。

他虽然背着叛国的罪名,却一直在为前朝的人们争取着利益,

父亲的一生,似乎都在等待一个能够重新带领凯撒打会这里的人,可惜,他没有等到。

新任的凯撒国王,也就是玫瑰的弟弟,早在前几年吞并了周围的小国之后,便一直再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父亲临终的那一阵,恐怕就是因为这些才闷闷不乐的吧。

抚摸着桌子上的装饰,德以森的心静了下来,这一刻,他竟然笑了出来,似乎有些落魄,又有些自豪。

自己到底应该为了百姓而活,还是为了自己而活呢?

终于,迈克尔拿过了纸笔以及信封,随后,他便退出了房间。

德以森看着桌子上的纸笔,他知道,只要自己写一封信寄给迪克兰的哈维尔,他绝对会阻止辛曼与玫瑰的见面。

毕竟现如今的辛曼没有任何势力可言。

可是,自己会不会太过自私了一些,他自认给不了你玫瑰幸福,又为什么要阻止玫瑰的一个幸福的机会呢?

失声的笑了笑,德以森呆坐在那里。

门外,当迈克尔再次见到德以森时,他发现德以森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整个人似乎都轻巧了许多。

他发誓,这是他来到这里以来,看到的德以森笑的最自在,最轻松的一刻。

是的,轻松。

哪怕是沉稳的迈克尔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的往书房里看了一眼。

桌子上,那张自己送过去的纸,归归整整的摆在那里。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海风吹来,迈克尔不知道空气中的气息到底是一股放纵,还是放纵之下深深隐藏的无奈。

……

翡冷翠。

汤米一行的马车刚刚停靠,汤米一副绅士的模样,伸出手想要把夏黛尔扶下来。

夏黛尔却没有理会汤米,直接小跑着往父亲的寝宫跑去。

“不好意思,国王陛下已经就寝,公主殿下,您请回吧。”防卫骑士阻挡了夏黛尔的脚步。

饶是公主,想要见到国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去通报。”夏黛尔冷冷的看着他,这个骑士她很清楚,是以汤米为首的人。

骑士摇了摇头,拄着重剑没有动作。

“我说你给我去通报!”夏黛尔皱着秀眉喊了出来。

“公主殿下,您不要这样,让我们不好办。”骑士终于开口,言语中尽是冷淡。

突然之间,夏黛尔从袖口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道:“我再说一边,给我去通报。”

骑士终于有些忐忑了,阻止归阻止,万一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可不是掉个头就能了事的。

可是,打扰了国王陛下休息,他更没有活头啊。

正当他束手无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威严的声音。

“下去吧。”

是萨康瑞,国王陛下,此刻的他穿着一身奢侈的睡衣,眼神复杂的看着夏黛尔,确是对骑士说着话。

骑士点了点头,连忙拉着重剑离开了这里,这里的事可不是他能掺和的。

萨康瑞看着女儿,眼神复杂,终于,他叹了口气,道:“把刀放下,我已经来了。”周围没有外人,他也没有用“本王”这个称呼。

夏黛尔这才把匕首放下,单膝跪地,叫了声:“父王。”

“说吧,什么事?”萨康瑞无奈的看着女儿。

夏黛尔没有说今天大婚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起身,跪着道:“父王,我想跟随德以森一起去收纳统一。”

萨康瑞怔了一下,失声的笑道:“受得打击还不够?”

夏黛尔倔强的抬起头,道:“没有受打击,我只是想跟着去学习学习。”

萨康瑞收起了笑容,观察着女儿的神情,最终,确定了下来,女儿是在强颜欢笑罢了,摇了摇头,道:“德以森,并不适合你。”

“那谁适合?”夏黛尔反问一句,道:“如今哈德塞帝国如日中天,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强壮自身了吧?”

萨康瑞还真的被问住了,久久不能回答。

“而贵族之中,唯独德以森如此出众,如此优秀,我又……”说着,夏黛尔的脸有些微红,不过随后,又继续道:“女儿只想追求自己的幸福,父王,我认为我的请求并不会对皇室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萨康瑞看着女儿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笑了笑,道:“也罢,你愿意去就去吧。”

如果真的能够把德以森和哈德塞皇室紧紧的绑在一起,让他忠心耿耿的对待皇室,那也就无所谓了。

“谢谢父王成全,那,我明天就去莫督华找德以森了,父王,您休息吧。”闻言夏黛尔终于是笑了出来,父亲终于同意了。

萨康瑞无奈的看着夏黛尔欢快着离开的身影。

这时,刚刚离开的骑士却再次回来了,在萨康瑞面前跪下,道:“陛下,汤米国叔那边,有事找您。”

萨康瑞点了点头,也不换衣便直接向大殿的方向走去。

大殿中,汤米见萨康瑞到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礼后,不待萨康瑞出声便又站了起来。

“怎么了?”萨康瑞没有在意汤米的不尊敬,也没有坐在王位上,而是站在汤米的面前,问道。

汤米直接就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期间,天空突然闪过一抹雷霆,下起了大雨。

听罢之后,萨康瑞久久没有说话,他走到了大殿的门口,伸出手接了两滴雨水,似乎有些感慨。

“要变天了。”良久,他说出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汤米也没有细问。

终于,萨康瑞对待辛曼逃婚的事情发表了意见,道:“随风而去吧,注意力不要放错位置,你应该,盯紧了德以森。”

汤米眼神冰冷,笑了笑。

是啊,盯紧了德以森。

章节目录 一百五 一夜大雨,电闪雷鸣。

这样一场雨,却在第二天清晨便结束了。

来的轰轰烈烈,走的却悄无声息,这似乎是上帝在透露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

到底是哈德塞这场大火即将被扑灭,还是哈德塞即将迎来什么大变但是很快就会平息。

种种猜测,都有。

不过显然在意的人并不多。

德以森城堡,克莱尔一身正装,头上带着一顶十分淑女的帽子,来到了德以森城堡。

而德以森却似乎早就醒了,他坐在沙发上,看到克莱尔到来之后便笑着迎接了出来。

“昨天的事,没怎么样吧?”克莱尔对于大婚期间的事情还是有些听闻的。

德以森笑着摇了摇头,把克莱尔请到了餐厅。

克莱尔知道德以森不愿意多说,便也不再多问,跟着德以森到了餐厅。

随后,大餐什么的应有尽有,全部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这么丰盛?”克莱尔有些惊讶。

“这一趟,可是很久的,出了这里之后,很有可能就不会吃到这些了。”德以森笑着,先吃了起来。

克莱尔微笑,也不再多问,吃了起来。

终于,两个人都已经吃饱,克莱尔看着正在擦嘴的德以森,举起了酒杯,轻声道:“为了人民。”

她感觉的到,德以森变了,对于这一场收纳统一计划,他似乎更加积极了。

她不了解德以森放弃了什么,但是她知道那绝对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德以森微笑,拿起酒杯碰在一起:“为了人民。”

但愿自己,真的能全心全意,为了人民。

饭后,即将启航,德以森把行礼什么的全部放在了马车之中,同时也换好了正装。

两个人上了马车,向着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行驶而去。

伴随着两个人的离开,德以森收纳计划正式启动的报道也在顷刻之间由莫督华穿了出去。

这场跨世纪的大统一,正式开始了。

于此同时,一辆相对低调的马车也在德以森走后抵达了这里。

是夏黛尔,饶是她起的再早,莫督华和翡冷翠之间的距离摆在那里。

她终究晚了一步,多亏迈克尔多少知道德以森他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她这才快马加鞭跟了过去。

她的追求计划,也正式启动了,她的眼中尽是燃烧着的战意,握紧双拳,咬着银牙。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就在这边,两路人马纷纷离开的同时,辛曼大婚上发生的事也终于曝光。

一时间辛曼的通缉令大范围的铺盖开,而发起通缉的人,赫然是迪尼斯自己。

这本来也是一则很巨大的新闻,可惜,被德以森计划的开始所掩盖了下来。

对了,李思楠正式入住迪尼斯城堡,就住在原先辛曼的那个房间。

至于安耶鲁,他也准备着离开莫督华了,他在这里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也是时候回帝督天军团去了。

伴随着莫督华大事件的落幕,人们都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转眼之间,半个月已过。

山督林属迪克兰。

一家烟熏寥寥的小赌档中,一个人披着一身厚厚的大衣,嘴中叼着一根廉价雪茄的人眼色发光的看着手中的牌。

“大!”他喊了一声,激动的嘴中的烟都差点掉到地上去。

“不容易啊,阿撒佐,你竟然赢了。”他对面,一个脸上有着一道刀疤的男人笑着道。

阿撒佐笑了笑,眼神中尽是戏谑,看着刀疤脸道:“行了行了,快快快,把钱拿来。”

刀疤脸失笑,从兜中掏出了几十个银元,递给了阿撒佐。

阿撒佐珍宝一般的把这区区十几个银元放到了兜中。

刀疤脸看着他如视珍宝的样子,露出了一抹嘲讽,但是他隐藏的很好,看着阿撒佐道:“这两天有一比生意,怎么样?做不做?”

阿撒佐挑了挑眉,微微抬起头打量着刀疤脸的脸色,最终,笑道:“说说吧,什么事?”

刀疤脸起身,走过来搂住了阿撒佐,神秘的笑道:“听闻最近费勒兰的几位贵族为了防止被德以森查到黑款,把所有的钱全都运到了沙漠里的一个地方,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阿撒佐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算了,我还是不干了,你怎么老是搞这么虎口拔牙的差事?”

刀疤脸失笑,没有理会阿撒佐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有些可惜的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来,那就算了。”

突然,他又一脸坏笑的看着阿撒佐的侧脸,道:“最近有几个兄弟总是在哈德塞学院附近看到你啊,说,你是不是搞上了哪个小妹妹?”

闻言阿撒佐一怔,整个人一颤,随后整个人都变得冰冷至极,抬起头,全脸只露出两只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中尽是寒光。

“你不要动歪心思。”阿撒佐冷冰冰的说道。

刀疤脸被吓到了,下意识的松开了手,随后,他就看着阿撒佐站起来,紧了紧衣服,走出了赌档。

这时,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看着刀疤脸,问道:“大哥,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动手?”

刀疤脸看了眼他,摆了摆手,道:“再等等,现在暂时还看不透他的深浅,不过他应该是在哈德塞学院有相好的。”

“养女朋友,还是在上学的女朋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首先就需要有钱。”

“放心,他最终会忍不住的,当然,如果到了我们行动的时候他还没来,你们就把他杀掉,灭口!”刀疤脸说着,脸上尽是阴冷之色。

他所说的行动,自然是刚刚和阿撒佐说过的生意。

他们决定虎口拔牙呢。

而此刻,哈德塞学院附近,一个小胡同中。

阿撒佐手中拿着刚刚买回来的食物和几根雪茄,摸着兜中仅有的一两个银元,他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胡须很长,几乎挡住了整个下颚,但是脸部确是出奇的干净。

头发虽然有些长,但是还算整齐干净,此刻,他坐在了胡同中的一个箱子上,吃起了手中的小吃。

一边吃着,一边眼神迷茫,似乎在思考什么,他来这里也半个多月了,却一直没有什么弄钱的方法。

不错,他就是辛曼,这个邋遢大叔打扮的阿撒佐,就是辛曼。

他来到这里时,通缉令还没有传达至此,他本来可以卖掉自己骑来的那一匹马还钱,结果却遇到了以刀疤脸为首与另外一帮人的火拼。

于是,他夹在中间,迫于无奈的参加了,期间,他的马不慎死亡,而他自己,则是被刀疤脸看中,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那一方。

当天,他来到了哈德塞学院的门口,表示想要见一个叫玫瑰的学生。

可以,玫瑰在学院里,不叫玫瑰,最终,他被轰走。

结果,在绕着哈德塞学院溜达时,他注意到了一个正在围着独立校区操场跑步的人。

终于,他见到了玫瑰。

章节目录 一百六 黄昏来到,落日也火红。

胡同中,走来了两个人,身材姣好,自然是玫瑰和墨菲两个人。

此刻,玫瑰手中拎着一些食物,远远的就看到了辛曼那吞云吐雾的样子。

不由得,皱起了秀眉。

她倒不是多管闲事想要制止辛曼抽烟,而是因为辛曼抽的烟实在是太过刺鼻。

不同于其他雪茄的清香,这些都呛人的很。

辛曼也注意到了他俩,下意识的就掐灭了雪茄。

玫瑰不喜欢他抽烟,他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早在第一天见面,自己身上这烟味就让玫瑰一直皱着眉头。

“来了。”辛曼跳下木箱,走了过来。

玫瑰随手就把手中的食物递了过来,这些天都是如此。

“阿撒佐哥哥,你的另一个身份现在可出名了呢。”墨菲一跳,坐在了刚刚辛曼坐的地方。

虽然彼此都知道彼此的身份,但是众人还是很默契的叫着化名。

辛曼哭笑不得,通缉令张贴的到处都是,看着通缉令的发起人是自己的父亲,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

“你的名声现在可不太好。”玫瑰同样吐槽道。

逃婚,还是和一个大美女的婚礼,这一逃,呵呵,外界都有人怀疑辛曼是同性恋了。

辛曼无奈的接过了食物,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想做点什么,总不能一直拖累着玫瑰吧。

可是如今,自己的通缉令……

玫瑰似乎看出来他的自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可不算施舍,我给你带吃的,你教我射击,早就说好的。”

辛曼笑了笑,是啊,要不是自己说出这个,玫瑰很有可能都不会理会自己。

不再说什么,蹲在一旁吃了起来,虽然刚刚吃过,但是总不能耽误了的玫瑰的好心。

“你的体术怎么样了?”辛曼看着玫瑰,问道。

体术,自然就是格斗的别称,不过一般来说,格斗高手都不会称格斗为格斗,而是称之为体术。

因为他们心里已经认为格斗无用了,普遍都会练习其他。

例如辛曼自己,格斗大满贯之后,才开始学习的射击,现如今的枪法,堪称一绝。

“还好吧,老师还没开始教我具体的招式。”玫瑰说着,坐到墨菲的旁边按摩着小腿。

墨菲也说道:“老师说了,我们女生想要把格斗这一方面练好,就必须要有堪比你们男生的体能。”

辛曼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虽然与玫瑰的格斗老师没见过面,但是每次听玫瑰两人谈起,他都觉得这个老师有点东西。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你们班男生呢?”辛曼仿佛随口一问的口吻,道。

“他们,早就已经开始练习基本功了。”玫瑰没有想太多,回答道。

而她没有注意,一旁的墨菲古灵精怪的,早就听出了辛曼是在问玫瑰有没有男生追的意思。

连忙笑道:“我姐姐在班里可受欢迎了,阿撒佐哥哥。”说罢之后,还乖乖的笑了笑。

一旁,玫瑰红着脸捏了墨菲的脸蛋一把,她也刚刚听出辛曼的意思。

“实话啊,难道不是吗?每天跑完步都有男生给送吃的送喝的,前几天,奎因还给买了好几顿晚餐呢。”墨菲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辛曼眼神一沉,但是没有说什么,最后一口,吃完之后便把垃圾扔到了一旁。

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看向了玫瑰,道:“怎么样?带出来了吗?”

玫瑰点了点头,跳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方,才鬼鬼祟祟的从腰间把一把左轮手枪掏出来。

辛曼突然注意到了玫瑰掀起上衣的瞬间,小腹上若隐若现的马甲线,咽了口唾沫,连忙把目光移到了一旁。

今天玫瑰穿的就是简单的运动装,身材被勾勒的完美至极,辛曼走着口渴也是正常的事情。

连忙甩掉了脑海中的念头,接过了左轮,仔细打量了一番。

“你有学过吗?”辛曼问着,打开了左轮的弹夹,见几面竟然有着几颗子弹,不禁皱了皱眉。

正常情况下,这种给学生练习用的手枪,用得着在平时就上好子弹吗?

玫瑰显然并没有休息到这一点。

辛曼打量了一下周围,没有说什么,而是又递给了玫瑰,道:“拿枪给我看看。”

玫瑰接过来,左手握住枪柄,另一只手同样握住了枪柄。

两只手叠加,双臂持平。

辛曼无语,早在林海那个时候,玫瑰就是这么拿枪的了。

下意识的,他想站在玫瑰的后面握住她的手教她。

结果玫瑰也下意识的让了一步。

辛曼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着失礼,歉意的笑着拿过了玫瑰手中的枪。

用右手握住枪柄,食指放置在扳机上,而左手平起着放在枪柄下方,托着右手和枪。

“这样拿枪呢,有助于你的瞄准相对稳定一些。”辛曼说着,左手一动,翻了过来握住了右手的手背和枪柄的下方。

“而这样,是在射击的时候的拿法,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后坐力带给你双臂的震动。”辛曼说着,模拟了一下开枪之后的后坐力幅度。

玫瑰点了点头,接了过来,两个拿枪动作都很是轻松的过了一遍。

这两个动作虽然看似平淡无奇,但是你要是算上枪的重量,玫瑰两个动物都做的平稳无比。

她的学习天赋可见一斑。

早在学骑马的时候辛曼就看出来了,当时玫瑰一个骑马的白痴照样学样学习了德以森和他的骑马动作之后,这一瞬间就学的相差无几。

墨菲也跃跃欲试的接过了枪来,确是苦着个小脸怎么弄都不能让自己的胳膊停止律动。

对她而言,与其用左手架着还不如单手拿更稳呢。

最终只能瞥着个小嘴把枪递还给了辛曼。

辛曼也没说什么,而是拿着枪测过身来给玫瑰和墨菲都演示了一遍战斗时候的惯用动作。

突然间,辛曼耳朵一动,眉头一皱,拿着枪就瞬间对向了胡同的入口。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

玫瑰二人受他的影响也回过身看向那道身影,惊讶的道:“老师?”

辛曼一怔,连忙放下了枪,低下了头。

“薇薇安、莎莉亚,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安吉拉无奈的问道,其实她刚刚一直就跟着了,辛曼所教的东西她也都听到了。

最终,她震惊了,这样一个流氓汗打扮的人竟然说起枪支和战斗尝试来头头是道。

于是乎,她走了出来。

随后,她就迎来了辛曼迅速的转身,枪口冷冰冰的对着她。

这一刻,安吉拉眼冒金光。

章节目录 一百七 “老师,我们……”饶是墨菲这个小话筒此刻也说不上多少话了。

毕竟辛曼手中的枪,就是她俩从射击室拿出来的。

安吉拉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没有理会,而是走到了辛曼面前,伸出了手,道:“哈德塞学院特长班格斗老师安吉拉,很高兴见到你。”

辛曼愣了一下,伸出了手握了握,道:“阿撒佐。”

安吉拉平淡的看着辛曼那洁白修长的手指,心中更加笃定他不是普通人了。

刚刚在自己刚刚现身就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这种反应力,是普通人身上有的?

“我想邀请你来我们学院教学射击,你觉得怎么样?”安吉拉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闻言,辛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的墨菲就又放飞自我了,挽着安吉拉的胳膊就说道:“对啊老师,您就让阿撒佐哥哥来当这个射击课老师好了,他射击可厉害了。”

安吉拉一愣,哥哥?

想着,她打量了一下辛曼邋遢的一塌糊涂的样子,皱了皱眉。

辛曼一愣,虽然有些想去,但是如今的他不能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于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安吉拉思考了片刻,道:“学院里把格斗和射击并在了一起,说实话,我的射击并不是很优秀,我希望你能来我们这里,在学院给你发工资的情况下,我的工资分你一半,怎么样?”挖人是次要的,主要是她也想学习一下射击。

辛曼毫不犹豫的再次摇了摇头,不能去,更何况如今他根本就没有身份证明。

玫瑰也知道这些,只能是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

墨菲也不甘心的闭上了小嘴。

安吉拉也不再强求,拿过辛曼手中的左轮,瞪了玫瑰两人一眼,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先考虑考虑我的提议,阿撒佐先生。”说罢,拉着墨菲和玫瑰就走。

会学院的路上更是气的一句话都没说,终于,回到了学院。

这个时候晚餐时间还没结束,安吉拉直接把两个人拉到了二楼格斗术,一脸气愤的看着二人道:“你们真是的,怎么可以偷枪呢?”

墨菲两根食指点啊点的,鼓着香腮一脸可怜的样子,道:“老师,阿撒佐哥哥的射击实在是太棒了,开学到现在我们都没上过设计课呢,所以就想先拿出去和他学一学嘛。”

安吉拉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墨菲的滑头她已经见识了不下十遍了,于是她看向了相对老实的玫瑰,问道:“薇薇安,你说说,那个阿撒佐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玫瑰一愣,有些紧张的答到:“我们就是……碰到了,他……他说他射击很好……”说到半道,玫瑰苦恼的挠了挠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谎话说的太假了。

这时,一旁的墨菲突然正色了起来,看着安吉拉,道:“老师,您最好不要问了,阿撒佐哥哥是我们后面的人给我们安排来的。”

安吉拉一愣,老子墨菲认真的模样,一时半会竟然分辨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姐姐,既然老师已经看到了,咱们也就不用隐瞒了。”墨菲一脸正色的看向了玫瑰,似乎在为待会不被打屁屁而辩解。

假话,越说越真实了。

玫瑰哭笑不得,左手背在后面对着墨菲比了个大拇指,这个随机应变能力,墨菲还是很强的。

“那,你们能不能把他拉进学校里?”果然,安吉拉相信了。

毕竟这么几个特长生里,就只有玫瑰和墨菲两个人的身份来历不明显,虽然知道她们姓西雯,但是这个西雯,并不一定就是父姓。

帝国有很多普通人,生了女儿后因为父亲的名字太阳刚而选择以母亲的姓氏给女儿定姓。

当然,只限于普通人家。

对于贵族而言,姓氏即是象征,你不带着父姓,谁知道你是谁家的?

但是玫瑰这俩不同,她们自从来了之后,遇变不惊,遇事不怕。

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

更何况佐罗校长对两个人的尊敬,开学当天就看出来了。

这么多特长生,唯独她俩得到了他的亲自接待。

由此可见,玫瑰两个,身份不一般。

所以,安吉拉也就相信了墨菲的话。

毕竟如果说是贵族世家拍出来的人,那么就不会私自进入学院教习。

虽然那个人穿着破烂,但是那很有可能是伪装,她看到的,他的手很白,很修长,那不可能是一个流浪汉可以拥有的完美的手。

外加上玫瑰两个人在学校的低调与之不约而同,她也就更相信了。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没有枪支,那没准是为了不信任注意所以家族没让带呢。

不得不说,墨菲随口说的一句谎话,会因为两个人在学校的性格而被安吉拉彻底的相信了。

玫瑰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墨菲可不管这些,她严肃的看着安吉拉,道:“老师,您要知道,他是来自我们贵族家族的人,不可能私自同意进入学院教习,但是,如果您可以帮忙隐藏他的身份的话……可能有希望。”她神秘的说道。

说的和真的一样。

安吉拉郑重的点了点头,思考了起来,这时,墨菲突然看了眼时间,惊讶道:“哎呀老师,快上课了,我们就先走了,您决定好了之后随时叫我们。”说罢,拉着哭笑不得的玫瑰离开了格斗室。

一直到下了楼梯,墨菲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看着玫瑰激动的跳了跳,道:“怎么样?姐姐,我表现得怎么样?”这样子像极了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小孩子。

玫瑰失笑,掉了她眉头一下,道:“很厉害,行了吧?”

墨菲傻傻的笑了笑,挽着玫瑰走进了教室中。

同时,胡同中的辛曼,再次点起了雪茄,一边抽着一边在摇头,自己这烟瘾,该戒了。

什么时候染上的呢?似乎是从被关的时候,整日发愁见不到玫瑰。

想着,他笑了笑,默默的把没抽完的烟头扔掉。

可是现在,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抽烟的频率比以前还勤呢?

过了一会,他笑了笑,他知道了,是因为自己没有钱。

这种吃软饭的感觉,在一个习惯了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心中,是一把不可回收的刀,死死的扎在他的心头。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刀疤脸的那个生意,似乎就不错啊。

反正他们是为了躲老德才藏的,如果自己趁机拿过来,他们行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凶手。

想着,辛曼露出了一抹笑容,扭了扭身子,向着赌档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一百八 “我就知道你一定回来的。”刀疤脸看着进了赌档的辛曼,笑了出来。

只是他这笑容属实有些不忍直视,长年不洗刷的牙齿此刻严重的泛黄不说,还有些已经开始坏掉了。

辛曼点了点头,坐了过来,看着刀疤脸,道:“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刀疤脸一笑,道:“这不是在等你嘛,今天就可以去了,这些贵族啊,表面上牛气冲天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怕德以森。”

“这德以森还没从北方查过来呢,就开始未雨绸缪了,哈哈,倒是便宜了咱们。”刀疤脸大笑道。

赌档很小,本来就没什么客人,此刻在店里待着的,都是一些常年没事干,被招纳进来专门接“生意”的闲人。

这些人多少都会一些格斗,当然,辛曼并不放在心上。

“怎么分?”辛曼问出来最关键的问题。

“阿撒佐兄弟,你看昂,我这里,和咱们一块去的,总共有五个人,两个人负责套路,一个人负责放哨,这样吧,看贡献来分。”

“如果需要你动手,那咱们就分六份,一人一份,如果要是不需要你出手的话……”说着,刀疤脸用胳膊撞了撞辛曼,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辛曼点了点头,实则心里已经冷笑了,刀疤脸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自己不需要出手,那自己就拿不到一分钱。

至于哪怕不需要自己出手而自己却出手了,那恐怕结果依旧一样,刀疤脸不会给自己一分钱!

不过,辛曼并不在意这些,到时候如果敢不给自己,那自己大不了就把他们一锅端,然后所有的财产全部拿下。

想着,他站了起来,从刀疤脸的腰间拔出了他的匕首,道:“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刀疤脸虽然对他拿匕首一事有些疑惑,但是没多问,而是目送着他离开。

而这一边,辛曼反锁了厕所的门,摘下了帽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照着镜子。

拿出匕首,一点一点的隔断自己的胡须,这并不是传统的剃须刀,所以过程中难免有些胡须倔强的抻动他的下巴。

不过他连眉头都没皱过一次。

终于,胡子总算是规整了一些,他看着镜子中英俊的自己,笑了笑,再次戴上了帽子。

终于,见到辛曼这边从厕所出来,刀疤脸这边的五个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辛曼来到了他们旁边,此刻,他们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桌子上,则摆着一张地图。

地图就是迪克兰以及费勒兰两个城市相接的沙漠地带。

“我们呢,待会从西城门出去,然后绕过绿洲,抵达一座有重兵把守的沙漠遗迹,而那些东西,就在那里。”一个人在地图上比划着。

辛曼开口了,道:“你怎么知道的?消息准确吗?”

被问的这个人淡淡的瞥了一眼辛曼,道:“我的哥哥,前不久被强制征佣征到了费勒兰一个子爵贵族府上,这件事是他告诉我的。”

“他是费勒兰人,我们以前有过合作。”刀疤脸也解释道。

“至于消息的可信度,我可以告诉你,很高。”那人继续说道,总之他就知道意思,这个消息是真的。

辛曼点了点头,不在发话,刚刚具体的事情他已经问过了,刀疤脸他们明显不愿意分钱给自己的。

所以此刻他都已经知道待会回发生什么了,最终很有可能,这笔钱成为自己的。

不在废话,又重复了几遍注意事项后,由刀疤脸分发了五套劣质软甲给他们的五个人,至于辛曼,当然没份。

不过说是软甲,其实顶多说是兽皮罢了,辛曼也不稀罕这些。

终于,启程了。

迪克兰这边与其他城池不同,一般的小城市在晚上都会选择关闭城门,而这里不同。

主要是因为城外走着乔司军团也就是西方军团的存在,万一晚上有什么事情就可以直接进来了。

外加上迪克兰这边常年安逸,在城门安防这一方面很是松散。

一行六个人很轻松的出了城,随后向着刚刚在地图上比划的地方跑去。

一路上辛曼心里那叫一个吐槽啊,真是的,抢劫你最起码租一辆马车方便逃跑啊,实在不行马匹也行,跑着是怎么一回事?

最主要的是,待会怎么把那些东西运回来?

心里暗骂,嘴上却不说什么。

路程也很是简单,绕过了存在于迪克兰城与费勒兰城之间的绿洲之后,又步行了大约三里地,终于远远的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

多亏,辛曼在这一群驻扎的人群中看到了马匹的存在,总算是放下了心,待会逃跑的事不用担心了。

刀疤脸自幼就在沙城迪克兰生活,对于在沙漠中辨别时间他还是轻车熟路的。

很快,通过他自己的方法,确定了时间在凌晨三点半左右。

辛曼叹了口气,跑了得有六七个小时啊。

“行了,就在前面,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刀疤脸对着队伍里的两个人说了一声后,那两个人就点了点头从掩体后面跑了出去。

辛曼扶额,你当人家是瞎子?

果不其然,一个士兵举起了枪大喊了一声,道:“干什么的?”

辛曼无语,得了,计划夭折。

“混蛋。”刀疤脸无奈,只能躺下躲着,希望那两个狗贼不忘跑回来……

得,跑回来了。

辛曼骂娘的心都有了,这两个智障难道就没注意到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士兵吗?还好把人往这里引。

“混蛋,老子怎么就没弄一把枪呢?”刀疤脸咬着牙看着那两个往回跑的人。

如果有把枪,直接崩了他们。

废物两个!

辛曼一笑,道:“这你应该去拷问德以森为什么不对平民售枪了。”

刀疤脸诧异的听着辛曼嘴里玩笑一般的打趣,有些怪异。

虽然他也经常把德以森挂在嘴上,可是那纯粹是为了表演给小弟看的罢了。

真要是让他对上德以森,他能吓死。

而现在,辛曼开玩笑的就说出了这么一通调侃。

到底是真傻还是真不在意?

“砰”“砰”

这时,两声枪响响起,那两个绝世猪队友,中枪倒在了地上。

刀疤脸侧着头见他俩还在喘气,脸都绿了,一直在念叨:“快杀了他俩,杀了他俩。”

他怕这两个货说出他们剩下的四个人的下落。

“砰”“砰”

随着官兵的到来,连开两枪,杀死了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个人。

“真是的,怎么最近这么多找死的人?”

“可不是,都想趁火打劫。”

两个官兵似乎对有人来都习以为常了。

章节目录 一百九 “接下来该怎么办?”

见两个士兵离开了,刀疤脸松了口气,看着剩下的三个人,道。

那个介绍地图的人这时候也是一脸凝重,看着三个人道:“事到如今,我们要么撤退,要么再赌一把。”

“赌?怎么再赌一把?”刀疤脸有些失望。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的就是现在吧。

一时间,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中,似乎……想像的太美好了。

这群士兵手上,有枪啊。

这个时候辛曼终于忍不住了,他无语的环视三人,道:“你们也太不行了点吧。”

“你什么意思?”一个人脸色不善的看着辛曼。

辛曼笑了笑,道:“别自己不行就想把火撒在别人身上。”

那人眼中怒火重重,眼看着就要动手,却被刀疤脸拉住了,他随即看着辛曼,问道:“阿撒佐,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

辛曼笑了笑,道:“把他们杀了,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在遗迹里面弄掉动静,然后趁乱再把东西运走不就得了?”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那两个士兵。

三人齐齐一愣,是啊,很好的一个办法,怎么刚刚就没想到呢?

辛曼见状无奈扶额。

刀疤脸严肃的问道:“可是谁能保证可以近身杀掉那两个士兵呢?”说着,他看了辛曼一眼。

辛曼点了点头,道:“我的确可以,所以我算一个,但是最好可以再来一个。”

刀疤脸又打量了一下另外的人,最终,选定了那个一开始介绍地图的人。

那个人也不怂,和辛曼半蹲着就商量起了对策。

“阿撒佐是吧,我叫格罗芬。”那人自我介绍道。

“嗯。”辛曼没有在意,无论如何这个格罗芬都是一个将死之人,没必要记他的名字。

他又不想给这个什么什么芬立墓碑。

“待会我冲出去,然后你趁机绕道他们身后,了结他们,怎么样?”格罗芬问道。

辛曼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格罗芬深呼吸一口气后,向着刚刚那两人的尸体方向冲去。

很快,他就引起了两个士兵的注意,而辛曼也趁机迅速的冲到了一旁的沙堆后。

匍匐一段之后,终于来到了位于遗迹最近的一个掩体后。

而此刻,那两个士兵看着远处瞎跑的格罗芬,也没有犹豫,直接上好子弹就冲了过去。

这个枪和普通军用的枪一模一样,一枪只有一发子弹,拉栓式的步枪,辛曼看到以后不由的撇了撇嘴。

“别动!!”两个士兵不约而同的呵斥着远处的格罗芬。

同时,他们的枪口也对准了格罗芬了,格罗芬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连忙看了眼士兵身后潜伏着的辛曼。

而这群士兵很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这让本来想要暗杀的辛曼无语至极,只能迅速起身冲了过来。

在士兵惊异的眼神中,还没来得及对准辛曼的这个士兵就被一个飞踢踹飞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至于剩下的一个,刚要开枪就被辛曼一拳打飞了出去。

暗坑处,躲在那里的刀疤脸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默默的咽了口唾沫。

“愣着干嘛?过来啊。”辛曼看着愣神的格罗芬,小喊一声,说着,毫不避讳的脱下了大衣,换上了官兵的服装。

格罗芬也立刻换好,来到了辛曼面前。

此刻的辛曼依旧戴着帽子,依旧看不清样貌,但这阻止不了格罗芬好奇的想要窥探的眼神。

无奈,辛曼转过身去,拿着枪道:“和我走。”

格罗芬立刻意识到还在做事情,连忙拿着枪跟了过去。

暗坑中,两个人目目相觑。

“大哥,怎么办?”

“等着他们弄出动静,咱们直接过去,把东西搬出来,然后咱俩就跑。”刀疤脸下定了决心。

他一开始就没决定过给别人分。

“好。”

……

自己之中,篝火通明,不少士兵正围着一簇火堆躺着睡觉,这个时间段,是睡得最死的时间。

可是难免有人会从沉睡中苏醒过来,所以辛曼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挨个拿枪托给了每个人头上一下。

其力道之重,连血都溅出来了,后面的格罗芬咽了口唾沫。

这个阿撒佐,竟然这么残忍。

这……不会有人被他敲死吧?格罗芬有些害怕了,待会万一他想私吞怎么办?

自己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喂,干嘛呢?赶紧找去啊。”突然,辛曼开口先生呵斥着他。

格罗芬回过神来,又咽了口涂唾沫,不情不愿跟了过去。

虽然害怕被杀人灭口,但是万一他不那么小气,分给自己呢?如果自己走了,不是亏大了?

这就是格罗芬的心态,说到底还是贪心惹的祸。

“看见了吗,这里时他们的休息区,咱们要去的是那个方向。”说着,辛曼指了一个方向。

“为什么?”格罗芬问。

“……”辛曼指了指地上,此刻实在沙漠遗迹,脚下早已经不是流沙,而是一股沙泥。

此刻,地上有些一个个脚印,通向刚刚辛曼指的地方。

“奥。”格罗芬点了点头,有些脸红。

“走吧。”说罢,辛曼带头走了过去,终于,不行了大约两分钟后,看到了一片篝火。

篝火周围,摆放着一个个巨大的箱子,旁边,一匹载物马车停在那里。

而此刻,这周围有着数十个官兵在巡逻,辛曼看向格罗芬,道:“你去制造点动静。”

“我?”格罗芬一愣,连忙摇了摇头,他不干。

“赶紧去!”辛曼皱了皱眉,枪口指着他。

格罗芬一身冷汗,最终,只能叹了口气,离开了。

辛曼随即继续蹲在原地观察着这群官兵,他可不信格罗芬会跑,毕竟这里摆着这么大的诱惑呢,不是吗?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便听到了一声枪响,所有的官兵面面相觑,最终留下了一半人看守,剩下的向着枪声的方向跑去。

辛曼见状点了点头,看来傻子还是很少的。

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把这群士兵说话?

剩下的这几个,该怎么办呢?

干脆直接混过去直接灭掉他们好了。

说干就干,辛曼毫不避讳的站了起来,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了?怎么有枪声?”

有人回答:“不清楚,队长带人过去看了。”

终于,辛曼来到了他们面前。

“唉?你是谁?”

“你爷爷!”说罢,辛曼抬腿就是一脚,一拳一个,这群没有练过体术,只拿的起枪的小盆友怎么可能经得住辛曼这么大的力气?

当即就倒地好几个。

片刻之后,剩下的可以简单还还手的也被撂倒,辛曼看着这群“宝藏”眼冒金光。

章节目录 一百一十 而就在他摩拳擦掌想要搬运这些东西上马车然后扬长而去时。

那个队长,以及剩下的那一般人,回来了。

显然,他们已经抓到了开枪的格罗芬,并且要么是带了回来要么是杀了他。

“你是谁?”那队长第一眼就看到了辛曼的身影,皱着眉掏出了枪。

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满地的狼藉,自己所带领的队伍,在这里倒下了一半。

这一刻,他的脸都青了。

毫无疑问,绝对是这个人干的。

突然,辛曼动了,队长眼神一变,下意识的就要往旁边躲开,结果却突然发现辛曼并不是要进攻才动的。

此刻,他举起了双手。

是的,投降了。

队长皱着眉,打量着正在缓缓转过身来的辛曼,就当他以为,马上就要看到辛曼的正脸了时,身后的士兵中,传出了声音。

“你们是干什么的?”一个士兵突然发现了在角落鬼鬼祟祟的两个身影,当即就掏出了枪。

至于那两个人,可不就是刀疤脸他俩嘛,他俩在外边听到了里边传出枪声之后,立刻就跑进来了。

计划本来就是如此啊,辛曼他俩去吸引注意,他们俩拿着钱财跑。

结果……这不对啊,虽然外面的那个篝火旁边,所有的士兵都昏过去了,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全都直愣愣的站着呢。

他俩也瞬间就怂回去了。

饶是如此,他俩依旧被人给注意到了。

“追!”队长看着往外飞奔的刀疤脸两人的身影,冷冷的喝了一声后,再次看向了辛曼。

这会,他终于看清了正脸了。

呸,正脸个屁,辛曼整个脸都被一块布给挡着了,整张脸也就只能看清一双眼睛。

队长的脸一抽,立刻举起了枪瞄准着辛曼。

“帝国军工厂造的拉栓步枪,射程500米,却在大约25米后就会出现微小的偏差,咱俩之间的距离,虽然没有25米,但是你信不信就算我站着不动让你打,你都打不中?”辛曼十分自信的放下了双手,看着这个队长。

这个对象也来气了,他还真不信这个邪了,当即上好子弹对着辛曼就是一枪。

“砰!”

一枪,空。

队长一愣,连忙换弹,再次瞄准辛曼,狠狠的扣下扳机。

“砰!”

又一枪,空。

这回,队长终于有些动摇了,这两回,他可是很认真的在瞄准,结果,怎么会全被躲过了?

难道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对枪支这么了解?

辛曼笑了笑,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道:“其实我还算可以,在枪械了解的方面,有很多人比我强多了。”虽说是谦虚的词,但是语气十分嚣张。

这一回,队长又压不住气了,这回对准辛曼的脑袋就是一枪,可是,当他瞄准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诧异。

一瞬间,他的大脑苍白一片,两个大字浮现心头。

近身!

他被近身了,刚刚辛曼一直趁着他换子弹的视角空缺来进行轻微移动。

更何况此刻在现场的士兵极其之少,若不是刀疤脸和他那个脑残朋友引走了那么多人,他可能还没那么容易近身。

“砰”

辛曼毫不留情的先给了队长一个过肩摔,随后就用手中的枪死死的抵在队长的后脑勺上。

此刻,这个对象回过神来后,只感觉脑子有点懵腾。

自己,被绑架了?

是的,他被绑架了。

“全部,都给我把武器扔了,否则我一枪毙了他。”辛曼冷冷的说道。

没有人动。

辛曼眉头一皱,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人动。

此刻,这个队长也是失声的笑了,显然,这群士兵保护财产的想法比保护他的想法要深得多。

虽然知道会是如此,但是当切真实际的看到时,心里确是那样的无奈。

“……”辛曼也看出来了,只感觉突然之间,空气中就充满了尴尬。

“我知道你们都不想死,这样,那边金钱,你们每个人都拿一点,回家该结婚结果该度蜜月度蜜月,你们走后,剩下的归我,我再一把火烧掉这里毁尸灭迹,怎么样?”辛曼对于收买人心这一方面还是很擅长的。

果不其然,有人动摇了。

白吃白拿,还有人背锅,多好。

一个人动摇了,就会普通传染病一般迅速传染一大群。

片刻之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枪,看着辛曼,又看了看一大箱一大箱的金钱。

“别拿太多,我也不是白白背锅的。”辛曼轻咳两声,道。

这一回,之间所有的士兵都争着抢着跑到了大箱子旁边。

不多时,那些出去追寻刀疤脸的一帮人也回来了,听了别的士兵解释之后,也就默默的同意了。

此刻,所有的士兵都被收买了,都在轮番的在大箱子中一大把一大把的拿钱。

看的辛曼那叫一个心疼啊。

虽说以前,他根本就不在意这区区几十万银元,可是如今……如今……

终于,士兵们拿完都默默的离开了,此刻就只剩下辛曼和这个队长在这里了。

辛曼也是毫无兴趣的松开了这个队长,道:“你也去拿一点吧。”

队长一愣。

“看什么看?赶紧拿一点给我滚!”辛曼的心肠并不是这么好的,他只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被人拿了那么多了,不差这一点。

队长现在箱子前,似乎犹豫了一下,最终,拿了一把钱后,低着头匆匆离开。

这一刻,周围一片狼藉啊。

辛曼坐下休息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一旁被绑着的刀疤脸、格罗芬三个人。

走了过去,刚将刀疤脸嘴中的布拿了出去,就听到他激动的大喊道:“我们成功了,成功了阿撒佐,你拿两份,怎么样?两份!”

辛曼的眉头一皱,看着他的脸戏谑的笑了笑,道:“请问你做了什么贡献吗?”

刀疤脸一愣,随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头。

“不不不,阿撒佐我错了,别,我我一分不要……”刀疤脸的苦苦哀求并没有起到作用。

“砰”

血肉四贱,刀疤脸彻底的离开了人间。

“唔!!!”他的一旁,那个和他一起的人拼命的在大喊。

见状辛曼笑了笑,道:“你去陪他吧。”说罢,就给了他又一枪。

最后,他看向了格罗芬。

缓缓迈步走了过去,摘下了他空中的抹布。

“求求你,别杀我。”格罗芬哀求道。

“噗嗤!”突然,辛曼笑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一一 “放心,他俩是想吃白食,再加上老是惹我生气,我才动手的。”辛曼说着,给他解开了绳索。

“走吧,陪我把东西搬出去,咱俩五五分。”说罢,辛曼径直走向了一个木箱,努力的往马车上搬着。

格罗芬站了起来,看着辛曼的背影,又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枪支。

没有犹豫,他捡起一把枪就对准了辛曼。

“别动,把东西都给我放下它是我的!”格罗芬道。

辛曼一愣,回过头来,看着格罗芬疯狂的神态,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枪,戏谑的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一发上一次子弹的枪?”

格罗芬一愣。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辛曼一记飞踢踢来,格罗芬直接倒地不省人事。

“混蛋,浪费老子感情。”辛曼吐槽了一句后,拿着枪过去把格罗芬的脑袋打开了花后,继续搬箱子去了。

他可不会给自己留祸患。

有时候,该灭口还得灭,刚刚就是心软了以下,如果格罗芬会用枪,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心中一阵后怕,辛曼摘下了脸上的布,呼吸着尽是沙尘的空气。

“搬!”说了一句话后,辛曼就开始了忙碌,一边搬着,一边感慨。

良久,他叹了口气擦了擦汗,道:“果然下一次应该带一个人来,自己一个人干活,太累了。”

说着,伸了个懒腰,在刀疤脸身上摸索了摸索,拿到了赌档的钥匙后,跨步上了马车。

随手扔下了一点火星,在沙尘的熏陶下,一场大火迅速蔓延。

这一座沙漠遗迹,近乎于无。

而辛曼的马车,已经在回迪克兰的路上了,辛曼轻点了一下,最少还有五万多银元。

够他花的了。

东方,太阳缓缓升起,辛曼的马车也趁着清晨进了迪克兰,停在了小赌档的后院中。

看着马车后的几个大箱子,辛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无论如何,有钱了。

打开赌档的门,在吧台找了瓶酒,倒在酒杯里畅饮。

今天开心啊!

接下来该干什么呢?挥霍,对,带玫瑰挥霍。

刚想到这里,他就一脸苦笑,玫瑰在上学呀,哪里有空出去玩?

叹了口气,先不管这些,在赌档里翻了又翻,终于找到了平常刀疤脸用来整理头发的梳子。

脱下大衣,走进了卫生间,久违的擦洗了一下身子。

身体重新干净,一簇一簇头发也纷纷落地,当他再次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刚刚的邋遢大叔转眼就恢复了以往的干净。

没有穿衣服,裸着坐在吧台喝着红酒,他可没有暴露癖,只是单纯的不想穿上那脏脏的衣服。

良久,他躺在了吧台里面,枕着胳膊睡了过去。

嘴角一抹微微的弧度,解决了钱财的问题,这可是他的心头大患。

……

翌日,不知是心情好了许多的原因,还是天气这么好了许多。

在这沙漠边城,竟然惊人的出现了晴空万里的湿润天气。

就在赌档里,辛曼还沉浸在喜悦中睡着时,哈德塞学院,迎来了新的一天。

……

“薇薇安,你说这个新老师到底怎么样?”奎因跑过来趴在玫瑰和墨菲正在吃饭的桌子上,看着玫瑰问道。

玫瑰撇了撇嘴,道:“我哪里知道。”好白痴的问题,她怎么会知道新老师到底怎么样?又没见过。

墨菲突然笑了起来,普通她的性格,她可不会给奎因面子,当即就说出了玫瑰的心声。

“姐姐怎么会知道新老师的水平啊,奎因同学,你是不是傻?”

奎因也不尴尬,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算是习惯了。

“不妨猜测一下嘛,又不会掉块肉。”比埃尔也走了过来,坐在奎因旁边。

“听说这个老师是刚刚从前线回来的呢,应该很厉害。”阿姆雷特同样端着东西坐了过来。

这半个月时间,他们五个人可以说是很熟悉呢那一种了。

墨菲吃了一口饭,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道:“教什么的来着?”

三个男生对视一眼,眼中近视无奈,最终,还是奎因站出来解答了。

“新老师叫伊万,不知道这是姓氏还是名字,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是教射击的老师。”奎因道。

闻言玫瑰两人对视一眼,有些诧异,射击老师?可是昨天安吉拉老师不是还劝自己把辛曼拉过来嘛?

“真的吗?”玫瑰皱着秀眉,问道,她和墨菲平常都是不在乎这种八卦的,但是这时候她是真的好奇了。

她可不相信安吉拉不知道今天会新来一个射击老师。

可是,她既然知道,又为什么会让自己把辛曼拉过来?

莫非,安吉拉老师和那个伊万老师有什么联系?

这一刻,玫瑰心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她不是仙女,自然也会有这些基本的人之常情。

“当然是真的,薇薇安同学,你也太不关心学校的大事了吧?”阿姆雷特哭笑不得的说道。

玫瑰笑了笑,没有表示,她的确不怎么喜欢听学校里无聊的八卦。

例如,今天普通校区的那两个老师情投意合,明天会发生什么什么大事。

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不过不得不说,关于安吉拉老师的事情,她还是很好奇的。

毕竟,安吉拉是她的偶像呢。

墨菲同样有些激动的拽着阿姆雷特的胳膊,让他多说一些。

结果这三个男生压根就不知道关于安吉拉让她们两个拉辛曼来的事,又哪里知道她们的本意?

他们只感觉她们两个是对新老师感兴趣,所以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有意义的事。

这让玫瑰两人纷纷撇嘴,看来,短时间内想要知道这一条新闻是不可能的了。

“对了,待会咱们得去操场亲自迎接这个伊万老师呢。”奎因看着两女,道:“别忘了哈。”

两人点了点头,随后就收拾东西与五人队伍分开去跑步了。

虽说饭后散步的确不太好,但是玫瑰还是抓紧了一切时间在锻炼。

而墨菲自然每次都跟着。

对此三个男生虽然想要劝,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叹了口气,三个男生先一步回教室去了。

操场上,玫瑰两人热了热身,小跑了起来,自从把跑步地点从格斗室搬到大操场来后,每一圈都有些困难,但是玫瑰依旧咬着牙在坚持。

她不知道她的行为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她只知道,她要努力学习一切她人生中被遗漏的东西。

二十年的空虚自然不是短短半个月就可以弥补回来的,但是她选择努力。

她坚信,勤能补拙。

章节目录 一百一二 “同学们,来,我们出去迎接新老师了。”哈维登来到了班级,对着班级里招呼了一声。

很快,十二个学生里就有几个人站起来跟了出去。

玫瑰二人赫然在这行列里。

算上凯西,以及奎因、阿姆雷特、比埃尔三个人。

总共就这些人站起来了。

至于剩下的人则纷纷不屑的撇了撇嘴,他们可是贵族之子。

一个小小老师,怎么会轮得到他们亲自去迎接?

后方,卡特琳娜看着玫瑰的脸庞,冷冷的一笑,转过了头不再理会。

哈维登无奈,她知道这一回也就眼前这六个学生会跟自己去迎接新老师了。

无奈之下,对着班里剩下的人说了声“你们自习”后,转身带着六个人离开了。

“伊万老师可是在前线拼杀出来的好苗子,这一次是负伤而归,你们如果可以的话,请尊敬一点。”哈维登一边走着一边对着几个人道:“他是英雄。”

无论现在是何朝何代,从前线保家卫国的战士,都是英雄。

“伊万老师本身就是乔司将军帐下的一个官兵,他的军衔据说已经达到了上校级别。”哈维登说着,脸上泛过了一抹尊重,继续说道:“所以这一次回来,是由乔司将军亲自送过来,这也是我们让你们出来迎接的主要原因。”

“这是一场机缘,如果你们谁能和乔司将军这个帝国将军搭上话茬,那你们的未来绝对会飞黄腾达。”哈维登笑道。

闻言三个男生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光芒,他们没有想到,会因为自己对新老师的好奇而换来这么一个机会。

是的,一个机会。

乔司将军的等级如果换算成爵位,最少也是伯爵,而他们三个人的家族势力,只有一个男爵或者子爵罢了。

“可是,老师您不告诉他们别人,他们会不会怨恨您?”墨菲却想到了不一样的地方,她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哈维登笑着摇了摇头,知道墨菲是在为她着想,有些感动的摸了摸墨菲的头,道:“没有关系,这一切都是校长的指令,而据他所说,他也是听别人的命令罢了。”

不约而同的,玫瑰两人皱了皱眉,莫非……又是德以森安排的?

他难道不知道辛曼在这里吗?

……

远在北方的一个城市,正在书桌上做记录的德以森打了个喷嚏,皱起了眉。

感冒了?

“德以森,你没事吧?”房间外,传来了一个关切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后,德以森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没事。不过公主殿下,您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

迎接的地方在普通校区,此刻一行七个人从特长班校区走出来很快就迎来了已经站在操场上等待的普通学生们的注意。

白发的玫瑰和墨绿头发的墨菲再次成为了全场焦点。

毕竟如今是春季,春意盎然的春季啊。

现在普通校区学员的对面,玫瑰又忍不住脸红了起来,被这么多人注视的感觉是真的不好受。

墨菲就神经大条一些,咧着小嘴傻傻的笑着。

另外一边,三个男生眼神冷冷的环视着这群普通学生。

似乎在说,再敢多看一眼,揍你们。

而那帮普通学生自然也不害怕这些,人这么多,我瞪你你还能查出我是谁怎么的?

于是,特长班这边用眼神告诉他们不许看。

普通班这边就是看,普通班人多势众,自然以压倒性的优势的取得了胜利。

三个男生低下了头,普通班数以万计男生看的更肆无忌惮了。

这个时候,终于,校门大开。

以佐罗校长为首,众老师先一步走到了大门口,迎来了一架十分低调的马车。

马车在大门口缓缓停靠,不多时,大门打开,风烛残年一般的乔司白发飘荡着走下了马车。

当然,这个风烛残年,只是表面现象罢了。

毫无疑问,如果有人敢上前挑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

他乔司,老了也不是不中用的。

下一刻,另一个人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身休闲装,左胳膊却惊人的绑着绷带。

眉宇之间尽是威严,长相说不上英俊,但绝对是一个硬汉级别的人物。

肌肉单从外边去看,隔着衣服并看不出来,但那粗壮的胳膊即胸膛,毫无疑问一旦脱下衣服就是一身健硕的身材。

剃着一头精简的毛寸,脸上的胡须也简单的有些修剪。

伊万。

与安吉拉共同称为武神级别的人物,安吉拉如果真的在军营中无敌,就不会多出称号里的那个“女”字了,直接叫“武神”不就好了。

事实证明,安吉拉并不是无敌的,真正无敌的,是在安吉拉正式入军籍前几个月,被替换到边疆驻守的伊万。

武神。

枪神。

刀神。

三个称号,这是军营中被他打服了的那些人给他起的。

即便是安吉拉一定三年内诞生的新生代女武神,在他面前也不算什么。

据说,在伊万前去边疆以前,安吉拉与他就认识,并且还打过一场。

最终的结果,是安吉拉躺在床上歇息了三天,而伊万完好无损的去往边疆而结束。

孰强孰弱,由此可见。

当然,这只是军营里的事情罢了,在这里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这些传奇故事。

此刻的那群孩子,看着他的胳膊,似乎再说,胳膊这样了,还能够教射击吗?

对此伊万淡淡的一笑,与乔司走向了校园的大门口。

“尊敬的乔司将军,我代表哈德塞学院,欢迎您的到来。”佐罗单膝跪地,心里有些忐忑。

乔司笑着把他搀扶了起来,同时,在他的耳边小声问道:“消息没有告诉哈维尔吧?”

佐罗摇了摇头,道:“自然没有,乔司将军您的事情我自然不会私自做主告诉哈维尔殿下。”

乔司闻言点了点头,欣慰的拍了拍佐罗,又轻声道:“是哪两个人?”

佐罗知道他所问的是那两个被哈维尔点名道姓特殊对待额女生。

看了看不远处的玫瑰和墨菲,乔司会意,点了点头不再说悄悄话。

“各位,欢迎乔司将军莅临。”佐罗说着,带头鼓起了掌。

言外之意是让乔司讲两句。

乔司也不拒绝,伸伸手制止了逐渐增大的掌声,道:“各位小友,我身后的这位,是在我军营大名鼎鼎的武神。”

“伊万。”

章节目录 一百一三 “前些日子,东南疆域爆发了一场大战,敌人突袭边疆之城,伊万他独自一人,领着仅仅二十个兵,深入军营。”

“在军营中宛如魔鬼一般,取回了敌军统领的项上人头,大功赫赫。”

“但是那一战,也让他的左臂受到了创伤,我本想让他回家歇息。”

“但是,他选择了来这里,他认为,自己在边疆,不定何时就会阵亡牺牲,所以,他想要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于人。”

“各位小友,且行且珍惜。”乔司说罢,和佐罗打了个招呼后,便离开了校区。

特长班这边的男生不由的面露失望,没有机会啊。

怎么乔司就不多走两步呢?

“各位同学你们好。”

这时,伊万开始说话了,刚刚还有很多窃窃私语的现场瞬间寂静,操场上只回荡着伊万一个人的声音。

刚刚乔司所说的一切,对他们而言都太过震撼,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壮汉,是杀出来的战士。

“我,叫伊万。”

“早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听说,学校里有两个校区,一个是特长班校区,一个是普通校区。”

“当我选择来这里时,乔司将军问我选择哪个校区。”

“我,选择了两个。”

“我认为人与人之间不存在差别,特长班的学生不一定特长,普通班的学生也不一定普通。”

“从今以后,我会在养伤的同时,给每个校区的每个学生上课。”

“射击,是我的强项,我希望各位能在新加的独立于格斗的科目射击一科好好学习。”

“每一种手法,习惯,都要学习,你们可能认为这没有用。”

“毕竟未来没准连枪都摸不到,学这个有什么用呢?”

“没有机会摸枪,那就创造机会拿枪,据我所知,德以森伯爵殿下一旦收纳全国财产之后,下一个目标绝对是全国开放。”

“极大的可能,你们会迎来一个大开放时代,所有的一切,都要你们自己争取。”

“所以,有志气一点,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伊万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猜测很是大胆。

没有人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包括那个他嘴中的即将到来的大开放时代也是如此。

但是特长班这边,玫瑰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诧异。

她震惊于伊万竟然可以猜测出德以森的计划。

同时,也震惊于自己消息的匪浅,原来,德以森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旁,凯西的眼中,出现了层层烈火,他,相信了。

如果真如伊万所说的那样,他的机会,来了。

普通学生同样如此,他们的眼中都冒出了德以森那伟岸的身影。

德以森的收纳计划,已经拓展了无座北部城市了,据说德以森每开拓收纳一座城市。

那么那座城市的生活就会轻松很多。

而早早就已经被开拓成功的迪克兰更是对此深有体会。

所以说,德以森在平民中的威望正在与日俱增,也正因如此,萨康瑞才会默许夏黛尔追求德以森的这件事吧。

“谢谢各位如此声宏浩大的来欢迎我,各位,不再麻烦,请回吧。”伊万说罢,真心真意的对着这些学生们鞠了一躬。

这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但是不得不说,伊万已经成为了学生们心中的一名老师。

无论如何,他给予了这群很久没有经历过尊重的学生应有的尊重。

普通学生纷纷离开,反观特长班这边,哈维登带着人走了过来。

“老师您好,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不待哈维登老师说话,奎因就抢先一步对伊万伸出了手。

伊万也不在意,握了握,笑道:“很高兴认识你。”

这时,哈维登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道:“伊万老师,由我们带您去您的宿舍吧。”

伊万点了点头,微笑道:“麻烦你们了。”于此同时,他打量了一下所有来到的特长班学生。

看到玫瑰和墨菲,不用说肯定是惊艳了一番,但是也仅仅如此。

他身上并没有和别的男人一样露出那种感觉,整个人依旧平淡。

长年从军,看到玫瑰时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他的心态可以说是纹丝不动。

这倒是让玫瑰和墨菲都舒服了些。

“这里,是特长班的校区,您的宿舍,也在这里。”哈维登说着,把他往教师宿舍区引。

一路上她没有在和伊万说过一句话,她在位这些学生创作机会。

果然,奎因很好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来到伊万的旁边就问道:“伊万老师,您的胳膊怎么样了?”

伊万摇了摇头,笑道:“只是擦伤外加轻微骨折,修养一阵就可以康复了。”

奎因点了点头,又一件激动的说道:“那,老师您能不没和我讲讲您在边疆的传奇故事?”

伊万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没有插上话的阿姆雷特和比埃尔纷纷无语的看着奎因。

而奎因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十分欠揍。

“在边疆,可不像这里这么安逸,无时无刻都得夹紧脖子。”

“没准什么时候,脑袋就会落地。”

“为了防卫边疆,我以及几个和我来自同一个军团的人在战地建立了一个防卫所。”

“也正是这个简单的防卫所,让我们能够了解到敌军的投资计划。”

“后来,在斯雷因大师的指挥下,我们完好无损的穿过了敌军的埋伏地点,深入敌后。”

“也正是因此,我们才能击杀敌军将领,获得大胜。”伊万一脸敬佩的说道。

这时,一直默默无闻的凯西却突然发声了,问道:“伊万老师,您说的斯雷因大师,是斯雷因·安诺克先生吗?”

伊万点了点头,道:“是。”

闻言凯西深呼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时,对军界一点不懂的奎因好奇的问道:“斯雷因·安诺克先生是哪位啊?”

伊万笑着解答道:“斯雷因先生,帝国第一概率师。”这个消息虽然很闻名,但是仅限于军界。

外界不清楚的人多了去了,他也没必要生气。

“第一概率师。”奎因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重复了一遍。

哈德斯当代贵族,谁人不知第一概率师?

若没有他,恐怕就不会轻易攻破凯撒国门,有如今的大富大贵了。

“是的,他老先生对哈德塞忠心耿耿,长年驻守边疆,也正因如此,没有任何国家,能够踏入我哈德塞国疆半步。”伊万一脸的敬佩。

而此刻,他身后的玫瑰,眼神渐渐的变得冰冷起来,她确定了,这个伊万,是关外人。

否则,不可能如此吹捧斯雷因。

章节目录 一百一四 既然是崇尚战争的关外人,就没有必要去尊敬了。

渐渐的,玫瑰眼中的那一抹厉色缓缓褪去,被她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即便是她旁边的墨菲,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

玫瑰,真的成长了。

“伊万先生,这里就是您的宿舍了,您请进吧,我就不多陪了,学生们也还要上课。”哈维登指着一栋别墅说道。

伊万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走了进去。

而随后,她便带着几人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奎因都在激动的吹捧着伊万,殊不知他的举动已经让玫瑰对他有些看不惯了。

终于,回到了班级中,开始上课,而奎因,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激动,注意到了异常安静的玫瑰和墨菲。

“怎么了?”奎因好奇的问道。

墨菲回过神来,撇了撇嘴道:“还不是你,吹了一路,我和姐姐都有点困了。”说着,她碰了碰玫瑰。

玫瑰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

奎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不好意思,太激动了,哈哈。”

玫瑰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认真听课了。

墨菲自然也不会多废话。

于此同时,教室宿舍区,伊万放下了东西,走出了别墅,向教学楼走去。

似乎,想找人。

位于顶楼的教室办公室,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安吉拉。

此刻,安吉拉皱着秀眉看着他,问道:“你来干嘛?”她是知道伊万会来的,此刻问的只是他来教学楼干嘛,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宿舍区待着。

“好久不见,安吉拉。”伊万笑着看着安吉拉道。

安吉拉冷笑一声,道:“别一副咱们关系很好的样子。”此刻办公室里没有别人,她也毫不避讳自己和伊万认识的一个事实。

“安吉拉。”伊万无奈的看着她,道:“我们不要这样,好吗?”

安吉拉突然抖了抖,仿佛被恶心到了,还吐了吐舌头,瞥了他一眼。

伊万无视,继续说道:“我这一次可是九死一生,你真的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安吉拉无奈的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打量着他的绑住的胳膊,道:“废了?”

“没。”伊万老实的回答道。

“那你费什么话?”安吉拉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擦肩而过,道:“没事别老烦我,还得上课呢。”说罢直接就往楼梯走去。

伊万叹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在安吉拉走后不久,他也转身离开了。

听着二楼格斗室传出来的安吉拉的声音,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走下了楼梯。

教室内,看着楼梯处的身影离开,安吉拉松了口气,继续看着这帮偷懒的男生,道:“像什么话?看看薇薇安和莎莉亚。”

“两个女生都比你们勤奋,你们倒好,刚做了几个仰卧起坐就躺着不动了?”

“有没有点男生的样子?”

“奎因,你,听哈维登老师说你很崇拜新来的老师啊,你看看他,那么壮。”

“你呢?瘦骨嶙峋的,让你拿一会儿枪我估计你都得累趴下。”

“真是的,没个正形,好好练,再有下次,全都给我去操场跑圈,一百圈!”

“走也能把你们累死!”说罢之后,安吉拉看着男生们懒散的慢吞吞的坐下,开始做仰卧起坐。

这才叹了口气看向了还在跑步的玫瑰二人,招了招手,道:“过来吧,薇薇安、莎莉亚。”

两人微微喘息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老师?”墨菲一边夸张的喘着大气一边问道。

安吉拉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搞怪的样子,道:“体能锻炼小有成就,接下来,你们就要开始学基础了。”

“真的?”玫瑰惊喜的看着她。

“当然。”安吉拉很诧异玫瑰对于学习格斗的执着,但还是很欣慰的点了点头。

“怎么学呢?老师?”墨菲激动的撸起了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很简单,去那里,压腿。”安吉拉说着,指了指远处的一排栏杆。

“压腿?”玫瑰和墨菲以前并没还有听说过这个词汇。

“来,我给你们演示一下。”说着,安吉拉带头向那里走去,然后腿轻轻一抬,放在了有她胸口那么高的栏杆上。

一切的一切,都很轻松。

“女生的力气,先天就不如男生,这是缺点。”

“但是女生的柔韧性,比男生强太多,这是优点。”

“扬长避短,是女生在学习格斗一路上最重要的事情。”

“记住,薇薇安、莎莉亚,没有女生单凭力气可以对抗男生,唯一能依靠的,是身体的柔韧性。”

“只要你身体够软,躲过他的攻击,然后攻击他的盲点,相信我,多数人都会败在你手上。”安吉拉严肃的说罢之后,头往腿上一靠,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另外一边的男生们看着都感觉胯下酸痛。

玫瑰点了点头。

“可是……老师我够不着……”墨菲苦着个小脸看着安吉拉压腿的栏杆,道。

安吉拉噗嗤一笑,把腿放下后,胡乱的蹂躏墨菲的头发,道:“谁说让你上来就压这个了?”个子矮是原罪。

“去,那边那个。”安吉拉指向一旁的一个相对而言更矮的栏杆,道。

“对了,不要以为越矮越好压。”突然,安吉拉想起了什么,警告道。

有时候,越低的杆越疼。

两人点了点头,跃跃欲试的跑了过去。

安吉拉随即看向了这群想要一览春风的男生,喝到:“再看一百圈!”别看,看就一百圈!

男生们苦着脸仰卧起坐去了。

“啊~”突然间,墨菲的声音穿了过来,声音苏的,让这群男生的骨头都软了。

安吉拉哭笑不得呵斥一声:“正经一点,莎莉亚。”

“是!”墨菲敬了个礼,闭上了小嘴,开始压腿。

……

宿舍区,回到这里的伊万开始从行礼中往外拿东西,他这一趟还是拿了很多东西来的。

毕竟这一次回来,短时间内他并不想走。

从包中掏出了一张被相框包裹的图画,用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番,看着图画笑了笑,将其摆放在了壁炉上。

图画中,稚嫩的安吉拉穿着一身海军的衣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她的手高高举起,对着天空比着一个枪的手势,调皮至极。

不得不说,这一幅画很是传神,第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出这个女生是安吉拉。

章节目录 一百一五 这两个人,果然早就认识。

可是为什么安吉拉对待伊万会这么冷漠甚至轻蔑呢?

……

不再在意那副画,伊万花费了一段时间将东西都收拾完毕了后,躺在了床上,缓缓拆下了胳膊上的绷带。

伴随着绷带的缓缓掉下,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胳膊,竟然完好无损。

可是,他为什么对外说胳膊骨折受伤了呢?

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

最终,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层梦境,缓缓浮上。

“你干什么?伊万?”一个和他一样大的人皱着眉回过了头看着他。

伊万冷笑一声,道:“他们不是搞偷袭?咱们直接干掉他们的首脑,岂不美哉?”

那人皱着眉拦住了他,道:“伊万,不要鲁莽,斯雷因先生是要我们潜伏在敌军后方,配合实施两面夹击。”

“这种打法早就过时了,当初他就是凭借这一出出其不意才徒然增名的,怎么?现在眼前摆着同样的机会,你不想一战成名?”伊万冷笑。

那人似乎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伊万,太危险了。”

“闭嘴,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伊万冷笑着看着他。

“呵,伊万,你不要这样。”那人皱着眉,叹息道:“我们这一辈子都在厮杀,谁都想要争功夺利,可是你不能鲁莽!”

“我这不是鲁莽,所有的计划我都已经规划好了,”伊万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所有的可能,我都计算过。”

“相信我,和我走,咱们直取敌军大本营,名利双收。”伊万说着,握了握拳头,道:“不信我,你就在这里等着配合斯雷因两面夹击好了。”说罢,便带着一些人离开了这里。

而剩下的那些不愿意冒险的人,都留在了这里,看着伊万一行人的背影,叹息。

……

“糟糕,小心,他有枪!”伊万眼睛瞪的很大,喊向了一个和他一同到达敌军大本营的人。

可是,为时已晚。

“砰”

一声,枪声响起,那个人,倒在了地上。

“混蛋!”伊万怒骂一声,冲上去就简单利落的取下了这个开枪的敌军的头。

“伊万!!”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他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是那个劝他一开始不要鲁莽的人。

这一幕,仿佛他刚刚一般。

在这一瞬间,一股危机感浮上心头,转过身的一刹那,一阵火光亮起。

而那本该射入他胸口的子弹却打在了那个推走了他的人。

这个一直劝他不要鲁莽的人,最终却救回了伊万。

“你……干什么?”伊万的眼圈红肿,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心里后悔到了极致。

一群大小伙子,正直青春年华,却因为他的功利心而死在了这里。

“我……从小就是和孤儿,无牵无挂,你不同啊。”那人强笑道,此刻,他的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替我……活下去。”

伊万惊醒,满头的冷汗顾不得擦拭,呆呆的坐在床上,眼中无神。

表面上风光无限,但是暗地里的付出又有谁能知道?

这一仗,虽然有他的功,但是也有他的过。

如果不是他的鲁莽,就不会有那么多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军人因他而死。

良久,他躲进了卫生间,打开淋浴,也不更衣,就这么冲着凉。

此时此刻,他要清醒过来。

……

此刻,天色黄昏。

如同往常一样,玫瑰两个人买好了晚餐,通过特长班校区的独立出口来到了学院外面。

再次来到了这个胡同。

辛曼,果然还在这里。

可是这个时候,他竟然穿着一身新的衣服,这身衣服虽然不像他以前那样张扬华贵,但是做工精良,价格绝对不菲。

“你发财了?”玫瑰看着他闷骚的摆着一个思考中的动作,无语的说道。

辛曼手一歪,没想到玫瑰会这么说自己。

“哪里哪里,我只是做了一次生意。”辛曼从箱子上跳下来,理了理发型。

今天的他可是没戴着头套和破布,这么一看的确比前几天好受多了。

“阿撒佐哥哥。”墨菲突然脸色认真的喊了一声。

“啊?”辛曼回道:“怎么了?”

墨菲打量了一下四周,见附近没人,便小声的说道:“其实你现在就是一个生意。”

辛曼一愣,随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墨菲说的不无道理,通缉令上他的悬赏金已经达到了两百万银元的巨额。

玫瑰见状有些忍俊不禁。

“咳咳,不说这些,你们今天学了什么了?”辛曼调开了话题。

墨菲再次和昨天一样坐在了箱子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指,道:“压腿、跑步,没了。”

实话。

辛曼脸一抽,这也叫学了?

“对了,我们学校来了一个射击老师,听说很厉害呢。”墨菲认真的说道。

辛曼一愣,挑了挑眉,他都弄不明白墨菲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真的。”玫瑰这个时候也说话了,“据说是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射击很厉害。”

辛曼这回倒是相信了,玫瑰海从来没和他来过玩笑,不过他听后只是撇了撇嘴,道:“能有多厉害?”言外之意就是他自己更厉害。

玫瑰白了他一眼。

这一下给辛曼激动的,玫瑰竟然白他了,第一次啊。

“不过胳膊好像骨折了。”墨菲打断了辛曼的意淫,道。

“骨折了?”辛曼一愣,随即更加不屑了,指着手臂问道:“这里?”

“嗯。”墨菲看了一眼,答到,“应该吧。”

辛曼呵呵一笑,道:“不是我说,这里要是骨折了那可就废了,更何况这种东西可不是一个残废可以教的。”

玫瑰点了点头,看着辛曼道:“他可也是关外人,骂你自己的同类,真的好吗?”

辛曼被噎住了,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就是,阿撒佐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连自己人都骂,真厉害,墨菲如此想。

辛曼打了个哈哈,道:“我只是单纯的看不上他这种受了点伤就嗯嗯啊啊的人。”

“……”墨菲看智障一般的看着他,道:“我们什么时候说他嗯嗯啊啊了?阿撒佐哥哥,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问题?”

辛曼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终止这个话题,道:“这两天你们带好枪,咱们去城外练枪了。”在城内开枪可是会引起大乱的。

玫瑰无奈的笑了笑,道:“拿不出来了。”

“现在射击老师来了,射击教室的钥匙不在安吉拉老师身上了。”墨菲也坐车去说道。

章节目录 一百一六 闻言辛曼皱起了眉,没枪怎么教射击?

虽然昨天打沙漠遗址的时候,那里有不少枪,但是他并没有带回来。

首先就是那种枪很是垃圾,一梭子只有一发子弹。

其次就是,拿着那么个玩意儿不是故意引人注意?

这一刻,三人陷入了沉默。

“阿撒佐哥哥,要不你来我们学校当射击老师好了。”墨菲鼓着小脸无奈的说道。

“我倒是想啊,可是我的脸……”辛曼无奈的说着。

“我可以帮你。”突然,身后胡同处又传来了声音。

辛曼默默的把围巾戴上,挡住了自己的脸,回过头去。

墨菲看清那个人后更是无语的指着她说道:“老师你要不要总是跟踪我们啊?我们今天可没偷枪。”

不错,这个再次出现在胡同口的人,就是安吉拉。

玫瑰也颇为无奈,看来自己在反侦查方面的锻炼哈哈不够啊,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

安吉拉无语的走了过来,道:“我没跟踪,只是昨天来过,今天想看看你们还有在不在。”

墨菲和玫瑰也不追究真伪,她们知道,安吉拉不会害她们。

“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帮我?怎么帮?”辛曼的声音呜呜囔囔的通过围巾传了出来。

“对,我可以帮你隐瞒身份。”安吉拉说道。

辛曼一愣,看了眼墨菲和玫瑰,她俩把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了?

玫瑰撇了撇嘴,对于他怀疑的眼神很是腻歪,墨菲也没有解释。

这时,安吉拉又说到:“我知道你们这些大家族都有些不面世的风俗,不过如果你想要来我们学院当老师,我可以帮你隐瞒身份。”

辛曼立刻就意识到刚刚怀疑错了人了,随即看着玫瑰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哭笑不得。

自己的疑心,太大了。

“我可以让你以特教的身份进入学院,然后和伊万共同教学。”安吉拉又说到。

“伊万,就是我们的射击老师。”突然意识到不妥,安吉拉又补充道。

辛曼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不用担心身份被识破,我把这件事情和校长一说,他绝对会同意的。”安吉拉似乎十分担心辛曼不同意。

“老师……”这时,墨菲眨着个大眼走了过来。

“怎么了?”安吉拉一愣,被墨菲的模样吓了一跳。

“您怎么那么想把阿撒佐哥哥挖到学校里去啊?是不是你不喜欢现在的伊万老师?”墨菲问到了点上。

是的,为什么明明有了一个枪法被吹捧到了天上的伊万老师,还要拼命地挖辛曼?

安吉拉轻咳两声,似乎有点不想回答。

“老师,您就说说嘛,没准我们理解了,就让阿撒佐哥哥来学院了呢。”墨菲摇着安吉拉的胳膊,可怜的哀求道。

一旁,辛曼抬起头来,脸一抽,这个小屁孩,拿自己的性命换一个故事?

安吉拉闻言叹了口气,脸色有些复杂,但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相识在军营,以前,我是自由兵的时候就遇到他了。”

“那时候,我们一起下海,坐着商船走遍世界。”

“每到一个地方,我们都会下船去学习当地的习俗。”

“后来,有一次,是东南边疆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本来呢,我计划着回到国内,然后再通过陆地去正面打仗,可是他却提出了一个其他的打法。”

“那里面呢,我们经常游历在东方的国家,对于他们的语言、习俗都很熟悉。”

“于是他给我们给个人都做了一个面具,遮挡住上半脸的那种。”

“然后他利用学习的语言,在那个国家内以喜剧演员的身份到处问路。”

“一直问到了战地附近,本来呢,我以为他会单纯的像他说的那样趁着两国大战的时候,出其不意的进攻大后方。”

“结果半路上,他看到了一个敌军的高官以及他的亲人。”

“于是,他没有征询我们的意见,就把那个高官的妻子女儿都抓了起来,用来胁迫那个高官。”

“最终,他们同意撤军,只要伊万留下那对母子,他们就可以放弃战争。”

“伊万同意了。”

“可是……他依旧杀了那一对手无寸铁的母女,手段极其残忍。”

“他还美其名曰说,这是在杀他们的士气。”说着,安吉拉握紧了双拳,仿佛那一幕幕都浮现在眼前。

“当时,他把那一对母女的头颅带回了船,坐船回到了国家后,就拿着去邀功,实在是让我……恶心!”她狠狠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玫瑰听后,秀眉微皱,对手无寸铁的母女动手,算不上英雄。

“他一个人独立行动,一开始还和我们吹嘘,可是当时谁都不相信。”安吉拉眼神黯淡,道:“直到后来,敌国退军,他提着那一对母女的头颅上船,我们才发现,他说的竟然是真的。”

一时间,几人都有些沉默。

国家之战,为了战功不记手段,伊万这个在玫瑰心中第一印象很好的老师的形象,瞬间崩塌。

“所以,我希望有人能把他顶走,我不想见到他。”安吉拉苦笑道:“虽然如此,可是他的枪法的确很优秀,可能是我有点自私了吧。”

“不,老师你没错,这种人不配当老师。”墨菲坚决支持安吉拉,身为女人,更懂遇到事情无可奈何的那种绝望感。

把自己带入成那个被杀掉的母女中。

当听到丈夫为了自己愿意停战时,心里多么感动。

可是这绑匪,嘴上答应,却依旧拿着刀走向了自己。

这种绝望,谁又能体会?

事到如今,哈德塞与那个小国的战争一直没有停止过,两国交接处也成为了世界上战斗最频繁的地点。

可能是那个高官的倔强的想要为自己的妻子女儿报仇吧。

毕竟,两国之间,第一战可是哈德塞挑起的,而强迫自己停战,杀害了自己妻女的,也是哈德塞。

这种仇,是一辈子的!

“我当这个特教。”辛曼说出了自己的决定,让这么一个人渣来教玫瑰,他有点不放心。

更何况,如果成了特教,那以后就可以在学院里教射击,而不用跑出来了。

“好,谢谢你。”安吉拉认真的说道。

辛曼摇了摇头,道:“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孩子们,我不希望孩子们被这么一个人渣来教。”说的大气的很,他自己都有些膨胀了。

“嗯!”安吉拉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一百一七 “不过我得先去安排安排我的事情,这两天我会通过薇薇安联系你的。”辛曼说罢,和玫瑰两人道了别之后,转身离开。

伟岸的背影,让安吉拉眼中泛起了尊敬的神色。

墨菲无奈的看着老师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的老师,被这表面形象给蒙蔽了。

“他叫阿撒佐?”安吉拉看向墨菲,问道。

“对啊。”墨菲无奈的应道。

“真是个好人。”安吉拉默默的说道。

好,好个屁,墨菲已经无力吐槽,最终只能无奈的被安吉拉牵着回到了学校里。

……

赌档,辛曼累死累活的打扫了一遍整个赌档之后,在店门口贴上了招人的启示。

随后,他就坐在了吧台里等人来应聘,无论如何,这个赌档如果经营好了,也是一笔不菲的零花。

可是此刻,天色已晚,来人的概率小的不能再小了。

叹了一口气,等吧!

……

同时,位于北部的一座小城。

“这是去哪里?”夏黛尔挤在德以森的马车中,穿着一身大棉袄。

德以森叹了口气,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看着夏黛尔正色道:“送你回家。”

“啊?”夏黛尔不愿意了,毫不避讳一旁的克莱尔,拽住了德以森的胳膊搂紧,撒娇一般道:“我不走。”

德以森默默的把胳膊抽了出来,轻咳道:“注意形象,公主殿下。”

夏黛尔鼓着腮,把玩着手指,道:“反正我不走。”

“你……”德以森有气撒不出,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坐到了克莱尔的旁边,拄着额头无奈至极。

夏黛尔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有些落魄的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德以森看着她,眼中的意思简单明了,他不给夏黛尔任何机会。

“我好歹跟了你半个多月了。”夏黛尔有些幽怨的看着他。

德以森失笑,正色起来和夏黛尔说道:“公主殿下,你跟随我的这半个月里,五次干涉我们的谈话,搞出意外不下十次,讲真的,公主殿下,你真的不适合跟着我。”

夏黛尔吐了吐舌头,想到,还不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否则我可能那么冒失吗?

“把您送走,对我、对你、对皇室、对人民都好,公主殿下,我请您大方一点。”德以森眼神严肃,似乎真的有些生气。

夏黛尔见状愣了一下,拄着头躺在了马车窗户上,她……错了?

难道不应该万里迢迢来这里找他?自己,这是在给他添麻烦吗?

一旁,克莱尔用肩膀撞了撞德以森,眼神示意他,说的有点过了。

德以森也知道自己一时气下说话有些太过,此刻有些烦躁。

“公主……”终于,德以森强制自己平静下来,想要给她道个歉。

结果这时,一声巨响传来。

“噌!”

马车在这一瞬间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刚刚没有收起来的笔记本在车厢中四处磕碰。

得一人心玻璃手快一把揽过了夏黛尔和克莱尔,将两个人护在怀里。

“砰”

又一声巨响传来,似乎撞到了什么,车厢内,德以森皱着眉松开了两人,打量了一下她们,问道:“没事吧?”

“嗯。”两人异口同声答到。

克莱尔回答的很是正常,可是夏黛尔的小脸就有些羞红,刚刚可是变相的被德以森抱了。

德以森没理会这些,从车窗往外看了看,车身侧方,一个轱辘掉了,可是这明显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

马车前方的两匹马,绳子被割断,车夫的身影也不见了。

短暂的思考了一下,确定了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埋伏,设好机关等他停下。

另一种,就是真的除了意外。

可是当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后,就抛弃了第二种可能性。

出了事故,马车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停下。

皱着眉,打开另一扇窗户,那里,竟然是一片树林。

“下车,快走。”德以森说罢,轻轻的打开车门,让两女先下车。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下了车。

最后,德以森也走了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德以森把两人带到了一旁的树林中。

虽然树林里面很有可能埋伏了人,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去这里。

没办法,另外一边是旷野啊。

天空上月亮高高的挂着,空气中尽是冰冷的气息,德以森默默的掏出了左轮护在两个女生的身后。

一行三个人,在树林里穿行。

“怎么办?该去哪里?”夏黛尔有些害怕了,月黑风高的,哪怕又德以森在,她一个女孩子也会怕啊。

“先往回城的方向走,实在太累了就歇会。”德以森说道,他皱着眉又打量了一下四周,总感觉有人在看着。

……

不远处,一处草丛中,一行穿着黑色夜行衣的人面面相觑。

“公主殿下怎么会在这里?”

“该死,要不是她在,今天德以森必死!”

“算了,先别说了,咱们还是先回去禀报一下吧。”

“嗯,下一次,必要他命!”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最终,纷纷离开。

原地,留下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可不正是那莫名消失的车夫。

……

“好冷啊。”

约摸凌晨十分,三个人已经走出树林很远了,方向没错,再走个几十分钟就可以回城了。

不过这个时候,夏黛尔有些撑不住了,不是她傲娇,而是她真的如此,此刻,她的脸冻得通红,走路都变得十分僵硬。

“歇一会吧。”德以森开口说罢之后,向一旁走去,说是歇息,实则还是他亲自拾柴,升起了一簇篝火。

围坐在篝火旁边,夏黛尔看着德以森的侧脸,小脸通红。

“想什么呢?”德以森无语了,你们怎么老是脸红?

夏黛尔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两只手拄着脸蛋看着德以森,道:“德以森,你笑一个。”

“干嘛?”德以森问。

夏黛尔咬了咬嘴唇,小声道:“我怕以后看不到了。”

“你想我去死?”德以森一挑眉,问道。

夏黛尔连忙摇头带摇手的说道:“不不不,你别误会啊。”

“那你什么意思?”德以森看着她,问道。

“我……我说,好不容易你这么愿意和我说话,你就笑一个嘛,毕竟……我还要跟着你很久呢。”夏黛尔老实的解释道。

德以森的脸色僵硬了起来,得,笑什么笑?哭吧。

章节目录 一百一八 翌日,清晨。

迪克兰,赌档中。

“当”

一声,门被推开了,辛曼也在这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连忙戴上围巾看着进来的人。

“你好,招工是吗?”来人头发蓬乱,但是气质还是有的。

“对对对,招工招工,请坐。”辛曼连忙笑着把这个中年人邀请了过来。

中年人有些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做了过来。

“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啊?”辛曼一边给中年人倒着酒一边问道。

“我,我叫沙参克·马克亨利。”中年人自我介绍道。

“沙参克你好,我是赌档的老板阿撒佐。”辛曼也自我介绍着同时,把一杯酒放在了沙参克面前。

沙参克没有拒绝,拿起酒杯和辛曼碰了碰,一饮而尽。

“沙参克先生您以前是干什么的?”辛曼问道,似乎在拉家常。

“这里……还有硬性要求吗?”沙参克还以为这是招聘的需求,有些诧异的问道。

“不不不,纯属我个人好奇。”辛曼实话实话说道:“你要是实在不方便便算了。”

沙参克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我是一个学校的老师。”

辛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了,既然是老师,那就说明多少还是有点智商的文明人。

“在这里主要是管什么呢?”沙参克打量着这个赌档,满意的点了点头,比他想象中干净的多。

“主要就是管来人招呼招呼就行,一般来这里的人都是和朋友玩玩的。”辛曼其实也是一知半解,但说起来头头是道,“所以你不用管别的,每个小时收费五银元。”

辛曼可不计划真的做赌档,他比较喜欢做一个租桌子的。

把桌子租给赌客,你爱玩啥玩啥。

“第一次来玩的,必须要放下一千的押金。”辛曼说道。

“这么多?”沙参克一愣,没有想到这赌档可以挣这么多。

“主要得有客人。”辛曼无所谓的说道,他本来就不也么在乎这个赌档。

“反正呢,店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些酒,咱俩干脆也不要签什么合约之类的了,反正都是为了不进人口市场而忙活。”辛曼大气的说道,其实他就是现在没有身份证明,所以才办不了合约。

沙参克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感激,看着辛曼说道:“您放心,我绝对会把店里经营好的。”

辛曼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店里一般来的都是些社会闲散人士,他们怎么要求你你都不要理会,一旦出事就叫官兵。”

“他能表面上厉害的可怕,其实暗地里就是个怂货。”辛曼十分不给他们面子。

“嗯。”沙参克有些忐忑的点了点头。

“好,你先熟悉一下店里吧,我还有事,就先出去了。”辛曼笑着又拍了拍沙参克的肩膀后,大步流星向后门走去。

他弄来的钱还在这里呢。

又捣鼓了捣鼓,辛曼没有引人注目的骑着马车离开,而是用一个背包把所有硬币都装了起来。

别说,这一背起来还挺沉,喘着粗气走向了那个胡同那里。

他可不敢直接去学院找玫瑰,现在他一出现绝对会被抓到。

百无聊赖的坐在箱子上等待晚上的来临,他倒是有些急切了,这么早就安排好了店里出来了。

突然,一个不经意间他发现了胡同样的街上有小摊正在卖东西。

定睛一看,辛曼眼中露出了一抹微笑,从包中拿出了几块钱放在裤兜中走了过去。

“大哥,面具怎么卖?”辛曼看着摊主,问道。

摊主打量了一下辛曼,发现他衣着虽然不凡,但是却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的身份象征。

再加上辛曼的口音蛮外地的,所以这一刻,这个摊主就意识到了了有大生意来了。

“二十银元。”摊主淡淡的答道。

随后,他就看到辛曼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一回摊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两声,道:“15可以卖给你。”

辛曼摆了摆手,向其他的摊子走去。

“唉?别走啊,这样,十块。”摊主哭笑不得的开始挽留,看来是自己价格出的太高了,把人给吓住了。

“五块。”辛曼淡淡的开口,停了下来,这种遮挡上半脸用的,多半是参加宴会才会用上的面具就是这个价格。

起码在莫督华是这样的。

摊主眼中流露出一抹精芒,点了点头笑道:“好好好,先生您自己选吧。”五块钱,他也挣大发了啊。

莫督华五块,这里不一定。

辛曼也没有在意摊主的眼神,走过去在他的摊位上寻找着钟意的面具。

“先生,您可以试戴一下啊。”摊主提了一句。

辛曼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把脸上的围巾摘下来就完了。

“这个。”想着,辛曼拿到了一个漆黑色的面具,把钱直接扔给了摊主后,便离开了。

他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大众面前。

胡同里,他摘下了围巾,带上了那个面具,自认为很帅气的坐在箱子上,摆出一股忧伤的气息。

似乎整个人都很惆怅。

当然,这是装的,他只是很自恋的认为自己很帅罢了。

其实则不然,戴着这个有镶边的面具,离远了怎么看怎么像蕾丝边,简直娘到了极致。

不过对于遮挡面容还是挺有效果的,全脸除了鼻头和半个脸和嘴巴以外没有东西再露出来。

突然间,他皱起了眉,“噌”的一下子从箱子上跳了下来,他像抽烟。

可是,玫瑰不喜欢他抽。

良久,他皱着眉坐会了箱子上,咬着手指摒弃心中的迫切感。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饭期间。

天色黄昏,玫瑰和墨菲的身影依旧出现在了这里。

“怎么说?你这里准备好了?”玫瑰看着他旁边的书包,问道。

辛曼笑着点了点头,道:“当然,我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阿撒佐哥哥,你好……”墨菲皱着个小脸打量着辛曼,一脸奇怪。

“我怎么了?”辛曼看着她,有种不详的预感,这姑娘绝对不说好话。

“娘炮。”墨菲耸了耸小鼻子,一点面子都不给的说道。

辛曼无语,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就夸我吗?

“是有点。”结果这时,玫瑰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回辛曼无语了,他摘掉了面具,又嫌弃的围好了围巾。

“其实你这个想法不错,就是面具难看了点,明天再买一个别的吧。”玫瑰忍俊不禁的看着他。

辛曼无奈的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回去告诉老师一声。”说罢,玫瑰和墨菲再次踏上了回去的路。

章节目录 一百一九 “姐姐,你说阿撒佐哥哥真的适合当老师吗?”路上,墨菲和玫瑰谈着话。

“我也不知道,但是他的射击真的很棒。”玫瑰思考了一会,道:“你哥哥都让我和他学设计呢。”

哥哥,是对墨菲而言的,说明白点哥哥就是德以森,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德以森的名字吧?

“这么厉害啊,完全看不出来。”有了德以森的认证,墨菲终于对此深信不疑。

玫瑰见状哭笑不得。

这到底是真的相信德以森还是惧怕德以森?

墨菲却没有管这么多,继续道:“不过我感觉阿撒佐哥哥应该受不了多久就会跑。”

“怎么?”玫瑰一愣,歪着头看着她求解答。

“让他看看他们贵族子弟都成什么样子了,让他知道他们这些贵族子弟到底有多腻歪人。”墨菲握了握小粉拳,一脸的坏笑。

“哇,姐姐我跟你说奥,那个叫卡特琳娜的,老是针对我,好几次你离开的时候她就跑过来瞪我。”

“你说,她是不是有病?”墨菲一想到这些就气愤的不得了。

玫瑰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卡特琳娜似乎也老是瞪她。

不过来不及细想,就被前面的一群人打断了。

“去哪里呀?大美女?”为首的是个秃头,身后跟着六七个人。

周围的小摊见到这个光头纷纷收摊离开了这里。

显而易见,这个光头的身份不简单。

“你是干嘛的?”墨菲也皱起了秀眉,稍稍往前一步,放在了玫瑰的前面。

光头看了她一眼,道:“你还太小了,我不喜欢。”

墨菲差点气炸了,当自己这是在毛遂自荐吗?脑子有坑?

玫瑰看着有心保护自己的墨菲,心里面暖暖的,扶住她的肩膀,道:“去找辛曼。”此时此刻,她也忘记应该叫“阿撒佐”了。

墨菲回过头,深深的看了玫瑰一眼,道:“姐姐,你还没学招式呢。”

“招式,都是摸索出来的。”玫瑰看着那个光头,眼中露出了一抹战意。

光头见状一愣,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本来就是个流氓混子,这不,马上就要被抓进人口市场了,他这才抓进时间来享乐。

墨菲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姐姐,你小心。”说罢转身就往后面跑,她要去找辛曼。

而光头,更是没有阻拦,看着玫瑰的小脸,激动的不像话。

没想到啊,迪克兰这个地方竟然也有此等尤物。

看着玫瑰洁白的皮肤,姣好的身材,他简直都快把持不住了。

“大哥,还要去找刀疤。”身后,一个随从很是煞风景的说道。

光头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缓缓向玫瑰走开,眼中的欲火简直燃烧到了极致。

“呼……”这时,玫瑰闭上了眼睛,深呼吸。

再次睁开之时,她的目光变得平静无比,毫无波澜的看着光头正在前进的身影。

左手抬起,右手稍稍放在左手后面一点,身子微微弯曲,右腿轻轻的抻直,肌肉鼓起,似乎随时都在准备发力。

这是格斗的起手式。

光头一愣,随即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诧异,这个女人,竟然会格斗吗?

在这里,学过格斗的女人实在是太少了,哪怕是学过的男人,也并不多见。

不过他打量了一下玫瑰的动作,轻笑一阵,他知道,玫瑰只是个刚刚入门的新手罢了。

“你确定要动手?”光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玫瑰,问道。

玫瑰轻哼一声,道:“公平一对一,敢吗?”

光头一愣,随即大笑着一把脱下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健硕的肌肉。

“咔咔”

活动着脖颈等骨骼部分,每个地方都发出了流畅的清脆声音。

“来吧,我还能怕了你个女人不成?”光头说着,摆好了起手式,嘴角一抹嘲讽,道:“你得小心一点,千万不要伤到了小脸,毕竟……待会还得侍陪我呢。”

玫瑰脸色阴沉,眼中怒火燃烧,不过很快,她就沉下了心来。

她不像她外边看到的那么年轻,心境自然更是稳妥,又怎么会轻易的失态呢?

饶是如此,她也依旧轻喝了一声“找死”才冲到的光头的面前。

光头看着挥拳直奔自己面门的玫瑰,脸上露出了一抹轻蔑,伸出手就去抓玫瑰。

“噌”

一声,没有抓到!

玫瑰在这一瞬间向后弯下了弯来,趁机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在空中腾起,一个后空翻间踢在了光头的脸上。

“咔”

这会,光头的骨头是真的响了,他整个人倒退数步,捂着下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平稳的落在地上的玫瑰。

怎么可能?起手式明明很不稳,但是为什么这招式衔接的这么完美?

她到底是新手还是装作新手的高人?

他疑惑,玫瑰却与之截然不同。

她有些激动的在脑海中回忆着刚刚那一腿。

跃起,在空翻之时抬腿一踢,借助身体旋转的力气,使出了她有史以来最大的力气,也打出了她的第一下。

“再来。”光头眼神凝重,正视了起来,无论怎么说,都不能败给这个女人。

后面这么多人看着,如果他输了……呵呵,等着退位吧。

虽说再有两天就要去人口市场了,可是一旦被买出来,他跑不久好了,要是在这个关节眼和一个女人打了一架丧失了大哥的位置。

那等自己跑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当小弟?他可不干。

“嗖”

玫瑰再次冲了过来,这一会,她的招式朴实无华,简简单单的一拳,直奔他的面门。

而光头哪里会让她打到脸?

一闪而过之后,抬手就打向了玫瑰的腰间。

虽说她躲过了,但也只是擦边躲过的罢了。

被打到的地方,肯定有淤青了,可是玫瑰非但不像她的外表一般那么柔弱,还有着超乎寻常的毅力。

甩了甩手,站了起来,依旧盯着光头,脚下一蹬,冲了过去。

“没完了?”光头有些不耐烦,对着玫瑰就是一拳。

“砰”

打到了!

不过不是光头打到的玫瑰,而是玫瑰打到的他。

他的鼻子上,红了一圈,被打到了,光头气愤的抬腿就是一脚。

而这一脚,玫瑰没有躲过。

“噌……砰”

被踹的倒飞而出的玫瑰倒进了一堆小摊们用来放东西的箱子堆中,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她尽力了,可惜,没有什么作用,自己总共就打到他两下。

“玫瑰!!”

这个时候,辛曼和墨菲,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一百二十 “姐姐!”墨菲快步冲了过来,扶起了玫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有些难受。

“没事。”玫瑰笑着坐了起来,她的确没什么事,被踹了一下而已,不至于要了她的命。

“阿撒佐,杀了他们!”墨菲眼中尽是怒火,看着正要走过来查看玫瑰伤势的辛曼怒斥道。

“我……”辛曼的确想杀人,可是,他被发现的概率很大。

“如果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是为了看姐姐挨打的,那你就滚!”墨菲丝毫不像开玩笑。

辛曼正色了起来,是啊,自己来找玫瑰,是为了什么?为了追求她,而现在,她挨打了。

她,挨打了!

沉了口气,没有去看玫瑰的伤势,而是站在了光头等人的对立面。

而此刻,光头几人正听着墨菲的话没头没脑的,千里迢迢赶过来?

敢直言杀了他?

墨菲,这些人很有势力不成?光头有些凝重的皱了皱眉。

而此刻,看到了辛曼这个穿着一身低调的服装,戴着一个不低调的面具的人站在他们面前,一抹不详浮上心头。

不过,饶是不详又如何?他可不能让辛曼光是站在那里就吓到。

辛曼的脸色被隐藏的很好,唯一能够看出他心情的就只有通过面具的眼睛部分从他眼神中寻找。

而此刻,光头皱着眉打量着辛曼的眼神,心里有点打鼓。

他竟然有些害怕了,那种死寂一般的眼神,不是应该出现在死人身上吗?

“阿撒佐!!”墨菲再次出声了,她看不惯辛曼这个时候还在装帅。

不过这一次,她误会辛曼了,他可并不是在故意装帅,而是在思考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

刚刚墨菲话点醒了他。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畏畏缩缩做人的,一切都是因为,玫瑰在这里。

所以他来了,听了夏黛尔的话来了,既然自己来的意义在玫瑰身上,那么玫瑰如果出了事,自己还有必要藏着掖着?

没了。

脚下一踏,辛曼眼中流出一抹寒光,整个人以十分恐怖的速度冲向了光头一行几人。

“来啊!”光头虽然心中忐忑,但还是大喝一声给自己壮了壮胆子,举起拳头对着辛曼飞袭而来的影子。

“咔!”

巨大的声响传来,在这短暂的对拳中,光头的胳膊弯成了三折。

骨折了!

一拳!

光头眼中的茫然还没有散去,胳膊的疼痛还没有通过痛感神经传输进入大脑。

一个膝盖,就在他的眼前无限放大。

“砰!”

光头整个人倒飞而出,整个人撞在了一面墙上,整体被镶嵌了进去。

而此刻,把他打成如此的辛曼再次站稳。

后方,玫瑰的眼神中尽是向往,她,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看来如今的自己,还不够努力啊,摇了摇头,在墨菲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蹬蹬蹬……”

这时,不远处一支队伍赶了过来,护城官兵。

自从迪克兰被统一之后,日常生活得到了满足,这群官兵都懒散了许多。

否则也不可能现在才慢悠悠的跑过来了。

“干什么的?”官兵大喊着维持秩序,瞬间就分散开把两波人都围了起来。

“是他们!他们动手!”光头从墙上挣扎着倒在地上,随后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官兵指着辛曼三人说道。

恶人先告状。

“是你?”官兵似乎有些诧异是光头。

“您认识我?”光头一喜,要是认识的话就好说了,直接把辛曼他们抓进去,这样他和官兵有了关系,照样当老大。

“还没见过,刚在去人口市场的名单上见过你。”官兵轻蔑的看着他,对于这种不做贡献的社会渣子,他没必要尊重。

光头尴尬的笑了笑,早知如此他就不多说那一句话了。

不过,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气急的看着此刻站成一排的辛曼三人,道:“官兵大人,他们动手打人!”

官兵没有被他蛊惑,而是上前略微打量了一下三人的着装,尤其是玫瑰,长的这么漂亮,绝对身份不简单。

“你们刚才动过手?”官兵看着玫瑰嘴角的鲜血,问道。

“把哈维尔给我找过来!”墨菲却答非所问的呵斥了一声。

“莎莉亚!”玫瑰嗔怪的看着墨菲,她做的太偏激了一些。

“姐姐!”墨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哥哥那么辛苦的在忙活,把你送到这里之前就先做完了这里的工作,结果竟然有这种渣宰来惹你!”说着,她瞥了眼光头。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不帮着整顿整顿的话,哥哥的苦心不就白费了?”墨菲说的的确有道理。

要知道,这里可是在学院附近,就这样都会出现这种人渣,其他地方呢?

德以森是解锁了大开放时代,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懂得感激的。

这群官兵,疏忽其职,怠慢工作,知道发生了打架之后慢吞吞的赶过来,墨菲能不生气才怪了。

一旁,辛曼默默的没有说话,德以森也的确做到了,他没有任何话语权,当然,他也不想去谈他。

每每看到玫瑰谈及德以森时眼中的挂念,他的心里就不好受。

另外一边,官兵头头叹了口气,完了,得罪了大人物了。

光头同样如此,哈维尔,迪克兰驻城贵族,谁人不知?

此刻,墨菲这个小丫头片子,直接称呼其名吗?

“听到了吗?把哈维尔给我找来!”墨菲再次皱着眉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要求。

“这……这位小姐,您看您是不是有点太急了,这件事呢,我们帮你们处理……您看行吗?”官兵头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不行!你们不愿意去是吧?好,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谁都别跑,我自己去!”说罢,墨菲就要往哈维尔府邸走。

官兵头头无奈的阻止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一个人说:“去通知哈维尔殿下。”

墨菲这才满意的退回了一旁照顾玫瑰,不过玫瑰显然并没有多少事。

她拍了拍腹部的脚印,眼中战火熊熊燃烧,她要强大!更加强大。

她怎么也打不动的光头,辛曼几下就解决了,这既让她对这些天的努力有些失望,又让她见识到了格斗的制高点并且更加努力。

利大于弊。

光头这边几个人,见真的有官兵跑去汇报了,瞬间感觉五雷轰顶。

本就重伤的光头更是叹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等待着被制裁。

终于,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慌乱的跑了过来。

哈维尔!

章节目录 一百二一 此刻的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穿整齐,脚上更是踩着一双拖鞋。

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是来的匆忙。

见到他这着急忙慌的模样,官兵头头的心沉到了谷底,心中暗道。

完了,真的惹到大人物了。

光头更是叹息一口,恨不得捶死刚刚色字当头去撩拨玫瑰的自己。

“两位殿下……有何吩咐啊?”哈维尔并不清楚玫瑰两女和德以森是什么关系。

他只知道,德以森亲自不远万里来为这两个人办理入学,可不是为了把人松开挨欺负的。

“哈维尔,你看看这是什么人?”墨菲指着光头一行人,目光冰冷。

哈维尔咽了口唾沫,看着几个社会流氓,叹了口气,道:“他们怎么你了吗?殿下?”

“眼瞎?”墨菲说着,指了指玫瑰的小腹。

哈维尔顺势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啊?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

坏了!不会是……怀孕了吧?

看着他绝望的眼神,墨菲气的从兜中掏出一把银元就扔了过去。

“砰”

一枚正砸在哈维尔的头上,把他打清醒了过来,看着墨菲气愤的模样有些疑惑。

这时,墨菲在众目睽睽之下掀开了玫瑰的上衣,小腹上,清晰可见的一抹红痕。

同时,若隐若现的马甲线差点让这些男人都沉进去。

玫瑰瞬间就红着小脸把衣服平了下去,同时有些娇愤的掐了掐墨菲。

墨菲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没有过脑子,咳嗽两声看着哈维尔道:“我姐姐,被打了!”

哈维尔闻言瞬间就从痴迷中清醒了过来,整个人十分生气的看向了那个官兵头头。

“谁?谁动的手?”哈维尔怒斥,同时,他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怀孕,要不然他绝对完了,看来以后对于这两位的安保还要加强一些。

“他。”这时,光头那帮狐朋狗友齐齐的指向了瘫坐在地的光头。

酒肉朋友,说的就是如此,一旦遇到事情,都想撇干净。

“混蛋,你知道这两位是谁吗?”哈维尔走上前来脱下拖鞋使劲扇了他一巴掌。

而此刻,光头已经没有任何傲气了,他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栽在这里了。

“我不是让你告诉他我俩是谁,什么身份,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声!”墨菲看着哈维尔,眼神认真并且冷淡。

“新时代即将来临,如果你还打算和以前一样荒唐度日,不管事的话,哈维尔,你迟早会被淘汰的!”墨菲深意的看了眼哈维尔。

其实她真的不想她表现的那么冷淡、冷静。

刚才那番话,灵感来自于上次伊万的讲话,而说出去的动力是因为昨天辛曼同样在这种情况下说出一番大义的话。

很帅气啊。

这边,哈维尔听罢之后,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看着墨菲道:“感谢您的提醒。”他以为,这是德以森亲自授意她讲给他哈维尔听的呢。

墨菲虽然也有些纳闷哈维尔谢什么,但是却装着高冷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看着哈维尔。

玫瑰看着一旁的墨菲,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露出了一抹笑容。

墨菲,也成长了。

虽然没学好。

她知道墨菲刚才那一番话的来历,照搬了伊万的原话和辛曼的态度。

墨菲对着玫瑰笑了笑,可爱极了。

哈维尔终于正色,看着这群人冷声道:“有几个是最近就要被送人口市场的?自觉一点。”

沉默了一会,从人群中站出来了几个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我。”光头回过头看了身后那帮狐朋狗友一眼,露出了一抹深意的笑容。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有点不妙,但是却没敢说什么。

“好!不用等待了!即可押送至人口市场!”哈维尔雷厉风行的指挥完了这一波之后,又看向了剩下的那些以为自己没事的社会渣宰身上。

“至于这些,全部给我关到监狱里去,一日不思悔改,一日不许放出来!”哈维尔冰冷的声音决定了他们悲伤的命运。

“凭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干!”有人有点不服。

哈维尔看着想要动手打他的官兵,摇了摇头。

随即他看着那个不服的人,冷笑道:“不务正业,拿着家人辛辛苦苦挣的钱整日里挥霍,你没做错?”

“成群结队,恐吓邻里,收保护费,你没做错?”

“我所说的一切,你们这些人,都干活,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你没做错?”

“以前,我们懒得管。”

“从今以后,不一样了。”

“出来之后再敢犯事,严厉处置!”哈维尔说的那个人愧疚的敢抬头,随后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所有的人都被带了下去。

玫瑰看着哈维尔的转变,有些欣慰,又有些不是滋味。

在哈德塞帝国,当家的依旧是关外人,而以德以森为首的原住民首领,则在全国跑着忙着统一。

以前她不理解,为什么德以森不等以后凯撒复国之后再实施这些,毕竟她的心里很确定,凯撒一定会打回来。

德以森只是说了个“不是为了皇室。”他不是为了给皇室增加权利而弄的这些,只是为了那些被哈德塞人压迫的原住民。

压力太大,有很多人受不了这种压迫而自杀。

这种现象再继续下去的,哈德塞帝国绝对会分崩离析,整块西方大陆就又会回到千年以前的乱世现象。

一旦到了那个状态,大战将不断,甚至连东方帝国这个历代交好的东方国家都会过来参一杯羹。

所以,在这个缝隙边缘,德以森站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弥补了这个破洞。

为了人民,他在站在了整个哈德塞贵族的对立面,以一人之势,对抗着数以千计的贵族。

一切,都是为了这块大陆的安定,不过饶是如此,这里依旧会乱起来。

至于乱多久,乱几年,是玫瑰能够决定的。

当然,她并不知道德以森如此看重她,他也不知道,德以森创作这个完美的国家体系,是为了有朝一日凯撒复国之时,能够直接使用。

也就是说,凯撒复国之时,这套完善的体系,就送给了玫瑰,送给了凯撒。

无论那个时候他在不在,他终究留下了他存在过的证据。

现在这片天下,就是他德以森的!

此刻,终于初见雏形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二二 “你们放心,两位殿下,从今以后,迪克兰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人,我也会给两位安排一些保安的。”哈维尔看着玫瑰两人,躬身道。

玫瑰摇了摇头,道:“不需要的,哈维尔先生,希望你,能够治理好迪克兰。”运用体系,治理好这里。

哈维尔有些激动,连这位疑似德以森夫人的人都这么说了,是不是意味着从今以后,迪克兰就是自己的一言堂了?

墨菲也应着玫瑰说道:“是啊是啊,哈维尔你治理好迪克兰就好了,我们有保镖的。”说着,他指了指一旁默不作声的辛曼。

面具下,辛曼的脸抽了抽。

玫瑰竟然没有对比发表意见,她也觉得我是保镖吗?辛曼的心里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

保镖又如何,我迟早做到贴身的那一种!

“没大没小的,叫哈维尔先生。”玫瑰很给哈维尔面子的轻喝了一声墨菲。

墨菲吐了吐舌头,叫了声:“哈维尔先生!”先生二字叫的尤其重。

哈维尔哈哈一笑,心中刚刚对墨菲呵斥他的一事的芥蒂也彻底抛之脑后了。

“对了,哈维尔先生,能不能拜托你帮个忙?”突然,墨菲想到了什么。

玫瑰好奇的看着她,不过很快,她看到墨菲瞥了一眼身后的辛曼,便会意了。

“什么事?”哈维尔问。

“额……”玫瑰开口了,道:“那个,我们的这位保镖先生,您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进入我们学院。”

哈维尔一愣,第一次开始打量辛曼,见他带着面具,有些疑惑,不待问出来便听到了墨菲的解答。

“我们家保镖在战斗的时候脸被划伤过,脸上有一道很大很大的疤痕,所以遮挡起来了。”墨菲临阵磨枪憋出来了一句谎话。

哈维尔点了点头,看着辛曼的体型,有些尊敬的问道:“先生您是练格斗的?”同时,心里有些疑惑,既然有一个格斗的保镖,为什么要拉开那个安吉拉?

那个安吉拉不会也和德以森先生有关系吧?

墨菲和玫瑰看着哈维尔突然扶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还是玫瑰更细心一些,知道辛曼和安吉拉的身份有些冲突,于是解释道:“我们的这位阿撒佐保镖,主修射击。”

闻言哈维尔无奈的站直了身体,早说好不好,一个班级能有俩教同一科的老师吗?贡献怎么算?

不对,怎么怪怪的?

射击……不是也有老师了?还是乔司亲自指派来的。

叹了口气,他看着二人道:“这件事没有那么容易,你们现在那个射击老师好像是乔司将军殿下送过去的。”

“我们知道啊,再说了,我们也不是让阿撒佐哥哥当射击老师啊。”墨菲说道。

“特教。”玫瑰接过话茬:“特殊教师,只在个别情况下进行教学或者只教学个别学生的教师。”玫瑰怕哈维尔不知道特教的意思,所以解释了一遍。

哈维尔沉思,这个特教的身份的话,似乎可行。

既不和乔司安排的那位射击教师冲突,还可以在玫瑰两个人这里讨到好。

“行,我会尽快让佐罗安排好……”哈维尔刚说完,又觉得有点怠慢,于是有说道:“算了,就先让阿撒佐先生先去学院通报一下吧。”

玫瑰两人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辛曼。

辛曼无奈的挤出一抹笑容,似乎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同时,他看着玫瑰两人那欣喜的模样,心里一软。

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那当这个特教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他很是乐观的想到这些。

不过他还是太乐观了一些,在玫瑰两人心里,他的作用,暂时只有这些。

“对了,殿下您的身体……”哈维尔关切看向了玫瑰,眼中有些担忧。

当然,他不是在担忧玫瑰伤重,而是担心德以森知道之后会不会找自己麻烦。

玫瑰摇了摇头。

如果这点小伤就一副不得了的样子的话,她还谈什么报仇?

哈维尔确认再三,相信了她的话,没再对此说什么,而是看向了阿撒佐。

“阿撒佐先生,这样吧,我陪您一同去学院吧,两位殿下的身份需要隐藏。”哈维尔道。

德以森的要求他可是牢记于心。

辛曼看着他,又看了看冲他点头的玫瑰二人,同意了下来。

玫瑰二人见状便先行一步会学校去了,她们还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安吉拉老师。

这边,哈维尔和辛曼目送两人离开后,三言两句打法走了剩下的官兵后,哈维尔便邀请辛曼往自己家走。

笑话,他还穿着睡衣呢,怎么能这样就去送阿撒佐呢?

“阿撒佐先生,您为什么……”哈维尔看着辛曼,犹豫了片刻后,问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呢?”德以森并没有通知他啊。

何况,他以前并没有听说德以森身边有这么个戴面具的阿撒佐啊。

“我和德以森没有关系。”辛曼压低了嗓音,尽量让声音更成熟一些。

“我来这里,是薇薇安和莎莉亚殿下家里要求的。”辛曼道。

阿撒佐恍然大悟,是啊,人家不是跟着德以森的,自己又怎么可能听说过?

“冒昧的问一下,阿撒佐先生,你们的家族是……”哈维尔是真的好奇这些。

辛曼无奈的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冰冷、充满杀气,随后看着哈维尔道:“不该问的请不要问。”

他是知道玫瑰的身份,他不能说啊,她是前朝公主唉。

“是。”哈维尔感受着辛曼身上的气息,最终对玫瑰二人来历不简单的事情深信不疑。

多年在贵族中混,对于这种压迫的上位者气息他清楚的很。

而刚刚,辛曼的身上就散发出了在他眼里可以比肩德以森的威压。

叹了口气,哈维尔有些迷茫了,他不知道德以森和这个为止的大人齐聚小城迪克兰对他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好处也就是可以趁机坐上大人物的船,至于坏处……就太多了。

万一这两位出了点什么事。

哈维尔咽了口唾沫,他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暗中摇了摇头,无奈的想到:看来得拿起责任来了。

薇薇安那边,一定得保护好了啊。

否则,他就等着人头落地。

“先生,您请稍等。”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哈维尔府邸,哈维尔说了一声后就跑上楼去换衣服了。

辛曼点了点头,倚在一旁愣神。

突然,他一惊。

我的钱……还没拿。

章节目录 一百二三 哈维尔的马车来到了校区,保安不该怠慢,连忙打开了大门,同时,通报了佐罗。

此刻的学生们正在上晚课,身为校长,他自然不会休息。

不过就算他休息了,听说上司哈维尔莅临,他还敢不下来迎接?

很快,便看到了佐罗逛逛张张赶过来的身影。

哈维尔也和辛曼一同下了车。

“哈维尔殿下,您来这里……有何吩咐?”佐罗说着,余光打量了一下哈维尔身边的辛曼一眼。

“这位,是阿撒佐殿下,是由上面派下来的特教。”哈维尔严肃的介绍着辛曼,道:“他是主教射击的,你就放在特长班好了。”

佐罗本来挺平静的,但是当听到了“主教射击”和“放在特长班”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说是特教,但是这毕竟是和主教抢食啊。

哈维尔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私自接收乔司的人,我还没找你算账。”其实乔司安排人来他是知道的。

哈维尔府邸和哈德塞学院离得本来就不远,再加上伊万刚来的那天声势浩大,他不知道才怪了。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他也没有办法,谁让他比起乔司要低上一等呢?

“是。”佐罗连忙点头,心里一横。

算了,管你是乔司安排来的还是怎么来的,我上司来了我还能不给面子不成?

他立刻就做出了决定,抢食就抢食吧,大不了到时候乔司真有意见就举办一场设计比赛。

谁赢了谁当这个射击老师。

到时候无论谁输都不会为难他。

“您放心,我这就给阿撒佐先生安排。”佐罗说罢,就要去教学楼招呼学生来迎接。

辛曼看出了他的想法,无奈的摆了摆手,道:“我只想在特长班那里,再说我喜欢低调。”言外之意就是不用让普通学生接了。

换特长班学生来。

佐罗连忙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下属说了两声之后,就见下属飞也似的跑向了特长班校区。

而此刻,特长班班级里。

哈维登老师见有人着急忙慌的跑过来,便放下书本走了出去。

“怎么了?”奎因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正在慌张的说着什么的主任,好奇道。

“出什么事了吧?”阿姆雷特也凑了过来,好奇心这一方面,男孩子比女孩子强太多了。

你看玫瑰和墨菲,两个人就没动啊。

奥,对了,她们知道。

此刻,墨菲贴在玫瑰的耳边道:“姐姐,应该是阿撒佐哥哥吧?”

“嗯。”玫瑰看着脸色有些激动的哈维登老师的侧脸,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哈维登迅速的回到了班级里,看着十二人道:“同学们,今天我们学院来了一位大人物,各位和我一起去迎接一下吧。”

“什么大人物?”卡特琳娜有些不屑的看着哈维登,她就是感觉哈维登见识少,看谁都像大人物。

“不会是哪位男爵吧?”奥西里斯一边嘲讽的笑着一边看着身边几个玩的好的哥们。

哈维登见状叹了口气,静下心来解释道:“是上面派下来的一位特教,由哈维登子爵殿下亲自陪送来的。”

闻言几人都老实了许多,哈维登的爵位和在座很多学生的父辈同等,而此刻,他却亲自来送人?

那么买个人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自从上次乔司亲自送伊万来的事哈维登没有明说告诉所有人后,和别人就对她有些微词。

而言下,可能又有一个机会来了,他们不能浪费啊。

被子爵亲自送来的特教,想必身份不会太简单。

“走吧。”哈维登看着老老实实站起来的十二人,心里总算欣慰了许多。

出了教学楼后,迎面正碰上了从宿舍区赶来这里的安吉拉,以及一直在追她的伊万。

“怎么了?”安吉拉看着哈维登激动的模样,问道。

哈维登又停下来解释了一番。

闻言安吉拉惊喜的看着玫瑰二人,没想到,昨天刚刚谈妥,今天就来了。

还是由哈维登亲自送来的,看来……薇薇安她们俩的身份的确不简单。

与她不同,身后的伊万则是眼中流露出一抹诧异以及凝重。

怎么还有人来教射击?

“我也一起去吧。”安吉拉十分开心的说道。

哈维登虽然有些诧异安吉拉态度突然的转变,但是并没有拒绝,而是又看向了伊万,道:“伊万老师,一起?”哈维登不想得罪任何人,刚刚就有些在意伊万的想法了。

伊万笑着点了点头。

安吉拉略带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走到了玫瑰二人的旁边,小声唠起了嗑。

“是你们那个阿撒佐对吧?”她得确认一下啊。

墨菲点着嘴唇,有些好奇的问道:“还有哪个阿撒佐?”

安吉拉看着她搞怪的样子笑了笑,心情美好的不得了。

阿撒佐的枪法虽然自己没见过,但是他的反应自己可是见过的。

这样的话,就可以搓搓伊万的锐气了。

哼,最好能直接把伊万赶走。

那样才清静。

说话间,大队伍终于跨过了普通校区,来到了大门口。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站的比桩子还直的辛曼自己佝偻着在说话的哈维尔了。

见到这一幕,不少人心中露出了一抹震惊。

子爵都需要佝偻着说话吗?

的确如此。

“哈维尔殿下。”佐罗见人来了,连忙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哈维尔。

哈维尔这才直起腰板,看着大队伍走过来。

“校长好、哈维尔殿下好、阿撒佐先生好。”哈维登来到这里,第一件事就是先给每个大人物问了个好。

她这种小人物,只能卑微的活,所以一旦有机会飞黄腾达,她一定会尝试。

虽然说攀附不上,但是哪怕唠个嗑和这种大人物对上一句话,那都是很有面子的。

“阿撒佐先生,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校特长班的哈维登老师。”得到哈维尔授意后,佐罗开始介绍。

“你好。”辛曼点了点头,问了个好,他其实是不怎么想认识这群人的。

可是演戏总得演一套。

“这位,是安吉拉老师。”佐罗又指向了安吉拉,虽然有些诧异安吉拉为什么会来,但是他还是不忘介绍的。

“你好。”辛曼毕竟见过她两面,语气稍微松了一点。

哈维尔很敏锐就察觉到了,心中感叹,果然,这个安吉拉也和这个阿撒佐先生认识。

大人物,齐聚迪克兰啊!

章节目录 一百二四 “这位,是伊万老师,主教射击。”最后,佐罗介绍到了伊万的身上。

前面的两个老师,他都没有说明教的课程,唯独伊万这个射击老师。

闻言,辛曼嘴角一撇,缓缓动身走了过来,身上的压迫力释放到了极致的地步。

看着他被绷带架在脖子上的胳膊,辛曼露出了一抹笑容,伸出手,道:“你好。”

他伸出的手,如果伊万想握,就只能通过那只骨折了的手。

空气中,火药味很足啊。

辛曼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伊万,最终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走了回来。

哈维尔大汗,叹了口气笑着走上前来,看着辛曼微笑的面庞,道:“阿撒佐先生,您看怎么样?”形式总得过。

辛曼笑了笑,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学生之后,道:“都还好,可惜……射击老师太废了。”

哈维尔叹了口气,阿撒佐这是不把自己推进火坑死不罢休啊。

这个地方,他不敢多待了,生怕阿撒佐继续坑他。

阿撒佐可能不怕乔司,他怕啊。

“既然觉得还可以的话,那佐罗你就带阿撒佐老师去宿舍区吧,我那边还有事情,就先走了。”前半句是对佐罗说的,后半句是对辛曼。

辛曼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回,感觉到哈维尔的马车离开后,他才上前一步,道:“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叫阿撒佐。”

说罢之后,又环视了一眼学生们之后,最终,深意的看了看伊万一眼,冷笑一声,跟着佐罗离开了。

这会,佐罗可没把任务交给哈维登,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

哈维登带着学生们目送两人走远后,又招呼了一下学生们往教室走去。

路上,所有的学生都注意到了后方脸色阴沉的伊万,不由的有些窃窃私语。

“唉,来的这个特教,是教射击的对吧?”奎因看着阿姆雷特和比埃尔。

“嗯,伊万老师不生气才怪了。”阿姆雷特点了点头,偷偷的瞥了眼伊万,道。

“你们说这两个老师谁射击更厉害?”比埃尔相对于其他两人,更好奇这个。

“明天不是有一节射击课吗?到时候自见分晓。”奎因神秘的笑着,又把声音压低一点,道:“要不来点彩头?”

“谁?谁要穿裙子?”墨菲突然就蹭了过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随后,以比埃尔为首,众男生纷纷黑线,自从上次打赌赢了墨菲以后,她就一直这样。

遇到谁要打赌,她都跑过来让输得那个穿裙子。

……

到了特长班校区之后,伊万不再跟随,说了一声后就往宿舍区走去。

回到了自己的别墅,伊万一把扯掉了绷带,一拳打在墙上。

辛曼的挑衅,让他很生气,要不是对外说他骨折了……他的眼神越发阴翳。

……

回到了班级之后,晚课也只剩下短短的几分钟了,哈维登没再讲课,知会了学生一声整理东西准备放学后,她便先一步离开了。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这样,提前几分钟放学,几乎成了每天必备。

“唉唉唉,你们到底更相信谁一点?”比埃尔抓住了机会,继续讨论关于两位射击老师谁更厉害的问题。

“肯定是新来的那个啊。”另外一桌,奥西里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道:“一个残废,一个健全,你说谁赢?”

比埃尔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继续对着自己这一群道:“你们说呢?伊万老师虽然一只胳膊用不了,可是他如果战场唉。”

“那又怎么了?上过战场有什么用吗?我倒是更相信阿撒佐老师,你说是不是?凯西同学?”墨菲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自己人肯定挺自己人。

“概率的话,的确是阿撒佐老师更厉害一些。”凯西依旧看着书,但是却回答了问题。

“来点彩头?我赌阿撒佐老师!”奎因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突然,他看到了墨菲渐渐变得激动的眼神,连忙摆了摆手道:“开玩笑开玩笑。”他可不想穿裙子。

“切,胆小。”墨菲无奈的撇了撇嘴。

闻言奎因差点吐血,你要是不说穿裙子,我还愿意赌。

可是,穿裙子……对于一个绅士而言,不可能,一辈子不可能!

……

回宿舍的路上。

“姐姐,你觉得阿撒佐哥哥会怎么办?明天射击课的时候。”墨菲一副看热闹的不怕事的心态。

玫瑰摇了摇头,没好气的戳了她额头一下,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调皮了?”还真找不到词来说她。

“我怎么了嘛。”墨菲吐了吐舌头。

“我感觉,阿撒佐应该会立威吧。”玫瑰见她这样,竟然又把刚刚不愿意回答的话题提了出来。

“立威?”墨菲有些小激动,最喜欢看掐架了。

玫瑰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也就是阿撒佐之名彻底扬名的一天。

普通校区的学生们,都已经知道了昨天新来了一个老师,叫阿撒佐。

而辛曼本人,也出现在了特长班校区的教学楼中。

具体的办公室在哪里他已经请教过佐罗了,所以轻车熟路的上了顶楼。

来到了办公室内,他看到了一些已经来到这里准备上课的课程的老师。

彼此之间又相互认识了一下后,便又经历了一场分离。

这些特长班的老师,并不是每个人都只教特长班的。

除了安吉拉、伊万和辛曼三个人,剩下的人在普通校区都是有课程的。

这也是为什么办公室里经常没有人的原因。

“唉?你来了。”推门而今,安吉拉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空桌上的阿撒佐。

辛曼点了点头。

“喏,你的两位千金大小姐。”安吉拉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来到了窗户边对着窗外努了努嘴。

辛曼见状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操场上,两道身影正在并排着行进,这个速度,竟然丝毫不慢。

“她们已经坚持跑了十几天了。”安吉拉欣慰的看着两道身影,拿出在餐厅买的饭,一口咬了下去,坐在窗台上欣赏着两个人的身姿,十分惬意。

“……”辛曼没有说话,他搞不明白玫瑰这么努力的原因。

“不光早晨,中午,晚上都跑,就是晚上,因为去找你停了几天。”安吉拉笑着说道。

“她们很努力。”辛曼默默的说道。

“是啊,感谢她俩,消除了我对贵族子弟的大部分偏见。”安吉拉失笑。

章节目录 一百二五 “什么偏见?”辛曼自己也是贵族子弟,自然有些好奇。

“我,认为他们懒惰,耍大牌,花天酒地等等等等,总之,他们的缺点实在是太多了。”安吉拉十分夸张的说道。

辛曼大汗,说的不无道理啊。

“不过,这种懂事努力的孩子,不多啊,你看其他人,都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样子。”安吉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嗯。”辛曼不好再发表意见,似乎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

“对了,你的反应力是怎么练的?我看你不像是上过战场的人。”安吉拉好奇道,她最好奇的就是辛曼的反应能力。

迅速、敏捷、准确。

“咯吱”

这时,门被打开了,伊万走了进来,他看着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的样子,皱了皱眉。

安吉拉也看着他皱了皱眉,怎么今天他来的这么早?

一旁,和伊万并没我多少恩怨的辛曼确是愣了一下后,看着他的胳膊,皱了皱眉。

三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辛曼转回了头,眼睛深处,一抹诧异的光芒浮现。

“你们在聊什么?”伊万先开口了,他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和。

“你管呢。”安吉拉嫌弃的撇了撇嘴,继续吃东西去了。

伊万笑了笑,坐会了自己的座位,从抽屉中掏出了一把小巧的手枪。

放在手上,仿佛在观摩一件艺术品一般的看着。

“左轮?”辛曼一愣,有些诧异他竟然有这种快枪。

是的,左轮被称为快枪,一梭子有六发子弹,开完一枪后能继续下一枪。

这也是现如今十分难制作的手枪之一。

就算是军界高层,能有一把都很不错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德以森那么有钱,直接顾十几个工人分别制作每一个零件,然后交到一起去组装。

“嗯。”伊万抬头看了辛曼一眼,没有说别的话。

“你不错啊,你父亲是谁?”辛曼十分不见外的坐在了伊万的桌子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伊万皱了皱眉,没想到辛曼竟然能推算到他父亲的身上。

“别这么看我,很简单就能猜出来,”辛曼轻蔑的看着一眼,道:“枪支干净无比,按理来说你应该是十分爱惜的才对。”

“可是你却把它放在抽屉里,万一有人拿走……”辛曼笑了笑,继续道:“这种材质,这种大小的左轮,只有七年前的第一批成品这样。”

“而那一批,总共只有二十把而已,你的父亲,是这二十人之中的呢?”辛曼笑着问道。

根据推算,七年前伊万应该还在和安吉拉他们在航海游历,所以不可能是给他的。

“你又是谁?”伊万眼神微眯,其中一抹火焰冒了出来。

“无名之辈罢了。”辛曼哈哈一笑,不回答这个,继续咄咄相逼道:“看来你的父亲对你很好啊,竟然把这种防身用的家伙交给你了。”

“我猜,你应该是昨天遗漏在这里了吧,刚刚安吉拉老师见到你时震惊的眼神说明,你以前可不会来这么早。”

“你发现随身的枪不见了,所以便着急忙慌的跑过来找,对吧?”辛曼自信的笑着。

在安吉拉震惊的眼神和伊万阴翳的眼神下,他轻轻靠近伊万的耳朵,小声道:“伊万老师,你的绷带,好像绑错手了。”

伊万一惊,连忙打量了一下自己,最终,气愤的躬下了身子试图遮挡。

是的,他戴错了。

辛曼哈哈一笑,不再理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发呆去了。

而安吉拉,此刻还长着小嘴瞪着眼睛吃惊的不得了。

仅凭伊万简单的几个动作和观察自己的神情,阿撒佐就猜出了这么多?

看伊万刚刚的样子,似乎……阿撒佐还猜对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推测能力啊?

吃惊的吃了一口饭,安吉拉老老实实的坐回去了。

神仙打架,她这个小仙还是躲远点好。

……

楼下。

“姐姐,你跑的好快啊。”跑完圈正在那里大喘气的墨菲对着玫瑰说道。

“还好。”玫瑰喝了一口水,把墨菲拉起来去二楼冲澡去了。

冲洗完毕,二人一身清爽的来到了班级里,每天的日子都是如此。

“薇薇安同学,你们难道不累吗?”奎因有些哭笑不得的走过来问道。

每天都能看到这两人跑。

“还好。”玫瑰给出了一个和刚刚给墨菲的回答一致的答案。

奎因见状不再说话,撅了噘嘴坐下了。

真是的,在玫瑰身上他们感受到了无数点的伤害。

首先,这个姑娘她不柔弱,他们没有机会送温暖。

其次,这个姑娘很努力。他们男生在她面前狠狠的被比了下去,

当然,他们也只能看着玫瑰把他们甩下去。

毕竟他们这群男生可是不愿意每天跑这么多圈的。

……

上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吃了饭后,众人又看到了玫瑰和墨菲顶着烈日在跑步的身影。

男生们捂着脸就跑了。

没面子啊。

下午,第一堂课就是射击。

这也是开学以来,特长班的第一堂射击课。

至于射击教室,是独立在操场旁边的,在哪里走个小房间,里面是楼梯。

通过楼梯下来后,就是宽阔的射击场了。

这也是不让枪声传出去影响市民的一个做法。

有些激动的在这里逛了一会后,终于到了上课时间了。

两位老师也从门口走了进来。

一进门,两个人就分散在两边,看样子两个人的关系果然不好。

“行了,同学们准备好上课了吗?”伊万笑着看着同学们,打量着他们的表情神态。

“嗯!(准备好了)”

所有人都齐齐答到。

枪这种东西,每个人都很好奇并且向往,毕竟在哈德塞,有枪就意味着有实力。

哪怕是凯西这种普通学生,此刻都有些激动,他测算过伊万第一天来时说的话了。

大开放时代有极大的概率会来临,自己没准有机会一飞冲天!

这,也是他想要学射击的主要原因。

“好,跟我来。”伊万说罢,就想带着人往射击场的方向走。

“等等。”辛曼出声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我认为,我们两个人分开教最好。”辛曼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

伊万的脸色异常的难看,从早上辛曼推测出他枪的来历后,他就一直不想和辛曼说话了。

本以为他会相对安静许多,毕竟他推测出了自己父亲有势力。

可是显然,他以为错了。

辛曼,明显在挑衅。

章节目录 一百二六 “你到底想干嘛?”伊万阴沉着脸道。

辛曼冷哼一声,道:“我说的不够清楚?我们两个分开教。”

伊万知道辛曼这是在故意绕开话题,简直答非所问。

自己问的,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需要这种东西,说出口了就不能更改了,他只能认栽。

总不能一码一码的和辛曼浪费时间缕清楚吧,多浪费时间。

一时间,他皱着个眉挥了挥手,道:“你想怎么分?”

辛曼见状笑了笑,指着玫瑰和墨菲,道:“这两个女生归我。”

闻言所有人一愣,男生们心里还很是不屑的暗骂了一声“老色鬼”。

没办法,这么多人你选俩女的,还是俩美女,不是老色鬼是什么?

辛曼自然没有解释的意思。

伊万则是诧异着问道:“没了?”

辛曼点了点头。

伊万无奈的对着玫瑰两人挥了挥手后,带着剩下的人先一步进去了。

“阿撒佐哥哥,你干嘛?”墨菲无奈的小声问道。

他们之间按照先前的谎话来说的话应该是不认识的。

可是辛曼竟然指名道姓要她俩,这不是暴露了?

辛曼撇了撇嘴,道:“那又怎么了?我估计我都背上色鬼之类的称号了。”估计的真准。

最终,在辛曼的带领下,三个人也进入了射击区。

他上午已经来逛过了,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绕过了另外十个人的教学区,来到了一个角落,这里相对而言清静许多。

“咳咳,好,拿出点学生的态度来。”辛曼对着玫瑰耳根挤眉弄眼。

玫瑰懒得理他。

但是墨菲很是着道的来到了辛曼的旁边,小脸上满是做作的崇拜,道:“阿撒佐老师,请您赐教!”

辛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制止了下来,随后便走到了一旁的储备室。

良久,从里面取出了两把长枪和两把手枪。

当然,这并不是打子弹的枪。

而是专门用来练习的气枪,又不是用来打人,自然伤害不是很大。

“喏。”辛曼给每个人分了一把长枪和手枪。

“薇薇安,这长枪和手枪呢,你都摸过,也开过枪,你先去旁边练习一下。”辛曼感受着另外一边男生们幽怨的眼神,咳嗽两声。

玫瑰点了点头,向射击的地方走去。

这是一个框架,框架外是一大片空地,而空地中央,有着一个个用沙袋组成的人性玩木偶。

站在这个框架中,开枪打每个不同距离的木偶,这就是练习。

当然,虽然说只有气枪,但是射程相对于真枪差不多少。

起码到射击场内允许你射击的最远距离这么远差不多。

玫瑰活动了一下身体,在众男生的目光下十分熟练的拿起了手枪。

无论是动作还是眼神,玫瑰做的和当初教她这些的辛曼差不多。

此刻,哪怕是伊万,也不禁皱了皱眉开始怀疑玫瑰的身份了。

碰过枪,并且绝对开过枪!

伊万看着玫瑰的食指很轻松的就放在了扳机上,得出了这个念头。

玫瑰歪着头,用左轮自带的瞄准仪对准了第一个木偶。

大拇指一动,拉开保险。

食指微动。

“砰”

一声,第一枪完美打出,木偶的脸部砂纸破碎,流出了一条细线的沙子。

一旁,男生们不由纷纷震惊了起来,此时此刻,饶是他们也都知道玫瑰以前开过枪了。

拉保险和扣扳机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一般熟悉的不像话。

要知道,左轮手枪可并不是多么趁手。

而被注视着的主人公玫瑰却有些好奇的看着枪柄,她有感觉,气枪比真枪的后坐力小了好多。

而这一幕更是让伊万整个人都呆滞了,他确定了。

玫瑰是第一次打枪,打气枪。

在这以前,她一定碰过真枪,并且开过枪。

要知道,那是左轮。

帝国贵族都极少拥有的左轮!

玫瑰不再看了,她通过瞄准仪一个个瞄准着一个一个更远的木偶。

终于,到了第五个左右,她打不中了,甚至这一个木偶她已经打了一梭子的子弹了。

叹了口气,放下了手枪。

“打不到的,距离太远。”伊万皱着眉开口了,他知道玫瑰正在尝试打那个距离的木偶。

“不,我记得可以打到。”玫瑰下意识的就回了一句。

她使用德以森的那把左轮的时候,就是在这个距离左右对熊开的枪。

闻言伊万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距离还能打到的左轮,恐怕就不是皇室统一制作的那种了。

而是,私人定制的。

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知道,自己背后的那位如果真的和玫瑰身后的那位硬碰硬的话。

败的肯定是自己!

反正她也被那个阿撒佐选走了,出了事自己也没责任。

这一刻,他竟然有点感激辛曼。

很快,在他的指挥下,这边的同学也开始一个个的进入射击区射击去了。

不过,每个人都多少有些冒失,例如忘记开保险还拼命的摁了半天扳机差点导致“炸膛”的、忘记换子弹的。

所有人都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都在学习玫瑰一个女生的动作,一群大老爷们,也不嫌害臊!伊万无奈的看着奎因几人,想到。

不错,奎因几个正在歪着个脑袋看着玫瑰的动作。

学习她拿枪,开枪的所有动作。

至于尊严,算个屁啊。

终于,玫瑰的手有些酸痛了,放下左轮,甩了甩手,拿起了长枪。

不过这回的动作就有点不说厂里的,伊万看到了,倒是没怎么意外。

毕竟谁也不可能随时把长枪带在身上吧。

玫瑰这边稍微熟悉了一下后,就多少对这种长枪了解了一些。

看着旁边辛曼拿着枪教墨菲的样子,玫瑰照样学样,很快就知道了保险在哪里。

上好子弹,将小脸贴歪了枪托上,瞄准木偶。

“砰”

一枪,没中。

玫瑰又活动了活动身体,眯了眯眼睛后。再次瞄准。

“砰”

第二枪,中了。

不过打中的并不是木偶的头部了,而是身子。

这让玫瑰有些疑惑,她瞄准的,明明是头。

“长枪和手枪的区别,就在于枪管的长度。”辛曼走了过来,看着玫瑰细细解答着。

“你在开枪的时候,要算入枪管的长度来机计算距离,从而做到百发百中。”辛曼说着,接过了玫瑰手中的长枪。

同样的动作,他贴在枪托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禁有些痴迷,但是最终,他回过神来。

眼神一动,枪口一动,扳机一扣。

“砰”

最远距离的木偶的脸上,破出了一个洞。

章节目录 一百二七 “卧槽。”

另外一边,男生们齐齐的震惊的整齐划一的喊了一句。

就连伊万,都震惊了。

气枪能使用成这样的,要么是光练过气枪,要么是对所有枪械都十分了解的人物。

皱着眉,思考着辛曼刚刚开枪的动作,他想在记忆中搜寻这个枪法超神级别的人物。

最终,叹了一口气,他很确定,他没见过辛曼。

无论是体型语气,都和自己见过的那些神枪手完全不同。

所以,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伊万皱着眉看着辛曼,再次思索了起来。

这边,玫瑰重新接过了枪。

深呼吸一口气,她没有个辛曼一样对准那个最远的打,而是挑了一个刚刚没打过的。

枪口微微抬起,屏息之后,扣下扳机。

“砰”

正中!

玫瑰放下了枪,脸上洋溢着一抹笑容,她学会了。

虽然这是第一次用长枪打中,但是她很是自信的知道,她学会了。

她知道自己的天赋在哪里,她也知道该如何运用。

很快,随着她开的枪越来越多,她也终于是彻底的熟练了长枪的使用习惯。

另外一边,想要学习长枪的男生们都跑了过来请教辛曼。

毕竟他们的教师残了,他们也没有去问,直接就拿着枪来问辛曼了。

这让伊万恨不得直接撕下绷带大喊一声:“我没骨折。”可惜,他不可以那么做。

受伤退役,可是他的来学校原因,这个时候如果他自己暴露了,那么他就不是英雄而是逃兵了。

这一堂课,过得飞快。

下课后,伊万直接就离开了,这一堂课,他更像是这个特教。

辛曼也好不容易拜托了所有的学生,用眼神和玫瑰二人到了个别后,便遁去了。

临走前,他把所有的枪支都锁在了旁边的储藏室,以防丢失。

这也让他们这些学生都无奈的从射击室离开了。

没有枪了,还待在这里干嘛?

很快,便到了晚饭时间。

果然和安吉拉所说的那样,玫瑰和墨菲重新恢复了跑步状态。

“姐姐,你怎么慢下来了?”墨菲震惊的追上了玫瑰,她记得玫瑰不是这个速度啊。

玫瑰满头大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墨菲有些担心,拦住了玫瑰,道:“姐姐,你怎么了?”

玫瑰喘了口气,看着她道:“我没事。”说罢绕开墨菲继续跑步了。

墨菲皱着秀眉跟了上去。

“嗯……”玫瑰轻咛一声,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她依旧坚持着在跑。

墨菲就这么紧紧的跟着,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姐姐都不会放弃跑步。

所以,她只能跟着。

……

楼上,办公室。

“果然在跑了吧。”安吉拉推开门看了眼窗外后对着同样正在看窗外的辛曼说道。

辛曼笑着点了点头。

安吉拉笑了笑,继续倚着窗户看了看。

突然,她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辛曼问道,他们两个人离得很近,安吉拉变化他很快就感觉到了。

“她们的速度,有点慢下来了。”安吉拉又观察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辛曼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转身飞快的下了楼。

换做别人,他可能会说“累了,跑慢也很正常”,但是玫瑰不同!她绝对不会偷懒。

可是既然速度慢了,那一定有原因。

所以,他以十分快速的速度跑下了楼,远远的看到了玫瑰有些颤颤巍巍的身影,他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提速往她那里跑,便看到了她那浅薄的身体一个踩空,倒在地上。

“玫瑰!”辛曼在这一瞬间忘记了叫化名,整个人以一个十分恐怖的速度冲了过去。

“姐姐!”墨菲也在玫瑰倒下的一瞬间就把她搂了起来,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小脸苍白的模样心疼到了极点。

果然,还是出事了。

这时,辛曼赶了过来,看着玫瑰问墨菲:“她怎么了?”

“不清楚。”墨菲说着,连忙道:“辛曼,你立刻带我姐姐会宿舍,我去找医生。”

辛曼点了点头,立刻拦腰把玫瑰抱了起来,飞也似地往宿舍区跑。

而墨菲,也拔腿就往校医室跑。

……

“玫瑰,放轻松,没事的,绝对没事的。”辛曼把玫瑰放置在她的床上,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玫瑰脸色苍白,满头大汗,整个人蜷缩着,抽出被辛曼握着的手,两只手一块捂着肚子。

“肚子疼?我给你去倒一杯热水,你等着。”辛曼真的很不会照顾人,他只能够努力把自己能做到的做好。

倒水的时候,房门终于响了起来,他连忙放下水杯就跑去开门。

“快快快,二楼!”辛曼见到医生后立刻喊着催促着他。

墨菲也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跟着二人上了二楼。

房间中,医生给玫瑰检查了检查,确定了病情后,看着二人道:“确定是阑尾炎。”

“严重吗?”辛曼皱着眉道,病也分三六九等。

“还好,这只是因为剧烈运动引起的而已,休息几天,我给开点药就好了。”医生皱着眉道:“或者,可以去我那里打两针。”

床上,玫瑰的声音传来:“我……没事。”

医生看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还是吃完更安全一些。”

“行,走,我和你去开药。”辛曼说罢,立刻就拉着医生跑了出去。

房间里,墨菲坐在了玫瑰的旁边,脸色认真的看着她,道:“姐,以后注意点身体,好吗?”

玫瑰叹了口气,皱着眉,但是却点了点头,墨菲的关心她怎么能无视呢?哪怕此刻很痛。

“这才对吧,这才像一个乖姐姐。”墨菲眼圈有些红润,她把头放在玫瑰的头旁边,傻傻的笑了笑。

玫瑰的疼痛,也终于好多了,最起码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些血色。

“真是的,辛曼那个家伙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楼下弄的乱七八糟的。”彻底放下信了,墨菲抱怨起了辛曼的冒失。

玫瑰失笑。

“要是,德以森哥哥在就好了。”墨菲莫名的说出了这句话,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话。

当然,这也是她第一次叫德以森“哥哥”,带上名字的那种。

玫瑰眼神复杂,同样的,她也有些想见德以森了。

快一个月了没见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他?

甚至连肚子,都不是那么疼了,玫瑰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章节目录 一百二八 “德以森,你和他谈的怎么样?”夏黛尔看着从伯爵府走出的德以森,上前一步问道。

德以森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倒是跟着他出来的克莱尔在这个时候说了。

“还不错,可以说是这次北方一行最成功的一次了。”克莱尔笑道。

夏黛尔点了点头,随后便拉着克莱尔到一旁去问道:“他怎么了?最近老是这个样子。”

克莱尔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因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夏黛尔撅了噘嘴,似乎已经知道原因了。

“他还敢嫌弃我?!”夏黛尔自欺欺人的吼了一声。

克莱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们要换别的城池了呦,公主殿下你确定还要跟着?”

“当然!”夏黛尔“哼”了一声,答到。

克莱尔笑着提了一句:“有可能还会被追杀,你可想好了,公主殿下。”

夏黛尔不屑的摇了摇头道:“要死一起死啊。”说的是她的心里话,她就是这么想的。

克莱尔失笑,不再言语,跟上了德以森。

“德以森殿下,您请慢走。”伯爵府,一位老人衣着华贵,来到门口对着德以森躬了躬身,道。

德以森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不是他不愿意给这个伯爵面子,而是刚刚他和这个伯爵谈话的时候。

他一直都在想着偷偷的剩下一些,不过还好,最终被德以森挤牙膏全部挤出来了。

但是不可否认,他对这个伯爵的印象并不好。

三人上了马车之后,他阴沉着脸回到了房子中。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一个人走上前来。

“去,把德以森给我杀掉!”伯爵脸色阴冷,轻喝了一声。

“是!”那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出去。

“把你的刀,留下!”伯爵说道。

那人一愣,把匕首抽了出来交给了伯爵。

“去吧,做完此时,你便隐居去吧。”伯爵叹息一口,道。

那人一怔,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离开后,伯爵一个人看着天花板,癫狂一般的大笑了足足两分钟之久。

“大人,我完成您的人物了!”伯爵对着天空喊了一声后,那些匕首毫不留情的在自己的脖子上割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他,自杀了!

……

“下一步去哪里?”夏黛尔好奇的看着窗外,问道。

德以森没有回答。

“西北。”克莱尔答到。

这些天都是她在回答夏黛尔的问题,而每次回答的问题都是夏黛尔问德以森的。

看着德以森认真的看着笔记的样子,克莱尔叹了口气。

看德以森这个样子,想要让他接受夏黛尔看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夏黛尔一个女孩子,还是公主,放下了矜持和身份来追求德以森,却只能以如此结果收场吗?

不由得,克莱尔有些惋惜。

毕竟在她看来,夏黛尔的确与德以森很配。

这一路,走到了天黑。

没有选择在车内睡觉,德以森叫停了车,在车外升起了火。

算上车夫四个人,热了热饭围坐在篝火旁吃着。

饭后,克莱尔吧德以森拉到了一旁去。

“怎么了?”德以森有些纳闷,这么久以来克莱尔还是第一次想和自己单独说话。

“公主殿下,你就这么凉着她?”克莱尔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给夏黛尔在德以森这里求求情。

德以森笑了笑,眼神中尽是认真,道:“我心有所属。”

“是谁?”克莱尔立刻问道。

德以森一愣,良久,他淡淡的笑着说道:“百姓。”

“屁!”克莱尔看出来他在撒谎,当然不信,道:“你就说说实话吧。”

“怎么不是实话?”德以森无奈的看着她,她到底要自己怎么说才好?

“嘶……”克莱尔瞪了他一眼,道:“你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人家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到处跑了这么久,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

德以森打量了她一眼,道:“跟着我到处跑的还有一位。”

克莱尔知道德以森在开玩笑,拍了拍德以森,继续开导。

这边,夏黛尔偷偷摸摸的摸了过来,她早就看到两个人在这里说悄悄话了。

突然,正在蹑手蹑脚往那里走的夏黛尔忽然感觉到了一抹寒光在不远处亮起。

“嗡”

一个金属制作的东西反照了篝火的光芒。

是一支箭,而箭尖所指,正是德以森!

“德以森!”夏黛尔二话不说飞奔过去,在这一支弓箭射出的瞬间,她扑倒了德以森。

“啊!”夏黛尔皱着眉喊了一声,箭倒是也没扎着她,倒是贴着她的后背划过去了。

衣服被割开,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她洁白的肌肤上。

“你没事吧?”德以森轻轻的扳过夏黛尔,把她先交给了一旁的克莱尔。

“没。”夏黛尔脸色苍白,但是依旧咬着牙说道。

德以森叹了口气,取出手枪站了起来。

他要找人,那个杀手没能杀了他,应该会不甘心的继续进攻。

德以森握紧了手中的左轮。

“嗡……”

一阵破空声传来,德以森瞬间转过身啦,身子一倒,躲过了弓箭不说,还在倒地的一瞬间冲着那个方向连开两枪。

这种反应速度,与辛曼相差无几。

“砰!”“砰!”

两声枪响震慑云霄,倒在地上的德以森在下一刻脚下一弹,重新站了起来。

拿着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刚刚他打的地方。

“嗯……”

一道细微的不能再细微的声音传来,德以森盯着一片漆黑向着传来声音的方向又开了两枪。

“砰,砰”

“啊!”一声大喊传来,德以森一个飞踢冲了过去。

“咔”

一声,那个人的脸骨发出一阵骨裂声。

德以森瞬间就抓住他,往篝火的方向一甩,把他扔出了黑暗。

“砰!”人影落地,不知生死。

德以森迅速的把他绑了起来,随后来到了夏黛尔这边。

“怎么样?”德以森有些担忧的问着克莱尔。

“不知道,剪头上应该有毒。”克莱尔皱着眉,看着怀中脸色铁青的夏黛尔,说道。

“毒。”德以森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是谁这么厉害,怕杀不了自己还敢下毒!

来不及废话,他掀开了夏黛尔的衣服,看着她后背上那一道浅浅的口子,犹豫了一下。

“你要干嘛?”克莱尔纳闷,她以前可没见过这些。

“吸毒!”德以森说罢,有些忐忑的吸上了夏黛尔的后背。

吸一口,吐出一口鲜血,吸一口吐出一口鲜血。

终于,长长的枪口全部吸了一遍,德以森又轻轻的把她的衣服盖上了。

“管用吗?”克莱尔有些担忧,她没见别人用过。

德以森也有些忐忑的摇了摇头,道:“事到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从这里赶回最近的城池,也就是白天才出发的城池,需要很长时间。

以箭上的毒性,夏黛尔绝对撑不到那个时候!

章节目录 一百二九 暂时安顿好了夏黛尔,德以森来到了篝火旁边这个被绑着的人的旁边。

使劲踹了一脚后,把这个人从昏迷中踹醒了过来。

“你是谁?”德以森皱着眉,看着他。

“杀你的人。”他猖狂的笑了笑。

德以森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道:“你说不说实话无所谓,我也不需要清楚这些,反正无论在哪里,都有人对我动手。”

“呵呵呵……”那人很是诡异的笑了出来,在德以森凝重的目光中,他仰头大笑,随后瘫倒在地。

德以森皱着眉看着他吐血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脉搏。

“怎么回事?”克莱尔远远的问了过来。

“服毒自尽。”德以森的声音传了过去,语中尽是凝重之意。

不再管这个杀手,他走向了克莱尔和夏黛尔这里。

“怎么样了?”德以森一边问着一边观察着夏黛尔的脸色。

“比刚才好多了。”克莱尔道。

“上马车吧,不休息了,全速赶往西北。”德以森下定了决心,眼色复杂的说道。

克莱尔看了眼夏黛尔,点了点头。

“我来吧。”说着,德以森将夏黛尔扶起来,背在背上,快步向马车走去。

把她放在马车后,他又对着不远处喊了一声:“来开车!”

那个车夫啊,早在发现德以森那边打起来了就飞快的跑出去躲起来了。

闻言,一个人头从那个方向冒了出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后,飞快的跑了过来。

心里暗道,伴君如伴虎,我当个车夫都有可能丢命。

……

一路无话,德以森也没有再看笔记,而是一直在观察着被克莱尔护在大腿上的夏黛尔。

夏黛尔是为了救他受的伤。

是自己疏忽了,光顾着和克莱尔发牢骚,结果,到了生死关头,竟然是被自己嫌弃的人救了自己的命。

她到底在想什么?

拄着脑袋,德以森叹了口气,微微眯了一会眼。

马车在旷野之中飞驰,天空上的星幕缓缓落下。

温暖的太阳升上天空。

终于,算是离开了北方地域了,深呼吸一口气,德以森睁开了眼。

于此同时,对面的座位上。

“你醒了?”克莱尔感受到了腿上的动静。

“嗯……”夏黛尔揉着头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良久,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德以森,脑海也渐渐思考,昨天的那一幕浮上记忆。

“你没事吧?”夏黛尔颇为担心的关切道。

德以森看着醒来之后就担心自己的夏黛尔,绷着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你没事就好。”德以森终于笑了出来,虽然笑容有些疲惫,但是却的确是自己的真心实意。

夏黛尔有些看楞了,这么久以来,这是德以森第一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还带着笑容。

莫非,自己真的救了德以森?夏黛尔正想着,突然感觉到了后背上的阵痛,皱着秀眉想要看看。

“伤口很浅,不会留疤的。”克莱尔知道她最担心什么,所以提前就把她的伤口说了出来。

夏黛尔松了口气,没有女孩子喜欢身上有疤。

“夏黛尔。”德以森这个时候开口了。

夏黛尔再次一怔,这是此行的第一次还是真正的第一次她记不清了。

反正德以森没有再叫她“公主殿下”。

“怎么了?”夏黛尔还是很开心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救了德以森受了点小伤。

和现在一样。

德以森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伤养好了你就走吧,”德以森眼色复杂,知道她的大致想法,但是就算是要把她赶走,也不可能是现在。

“我不想走。”夏黛尔骄横的撇了撇嘴,歪过了头。

德以森没有怼她,叹了口气,道:“太危险了,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都不想让克莱尔跟着。”

“那又如何?”夏黛尔明显并不在意这些。

德以森摇了摇头,看着夏黛尔,眼神平淡:“夏黛尔,你是公主,我跟你说过,好好辅佐你的弟弟,而如今,你却甘愿待在我身边?你的义务呢?”

“我的义务?”夏黛尔失神的笑了笑,道:“我可不愿意要嫁给邻国王子之类的义务。”

德以森叹了口气,短时间之内,想要说透她是不可能的了。

确定了夏黛尔没事之后,德以森干脆枕着手闭着眼倚在了座位上。

“昨天可是德以森给你吸出来的毒呦。”另外一边,克莱尔小声的和夏黛尔说着这个大新闻。

德以森无语,干脆装没听见,也不睁眼。

夏黛尔就不同了,有些害羞的看了德以森的脸一眼,没有说话。

太阳升起,落下。

中间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德以森没有要求停车,一路不停。

当天夜里,进入了西北领域的第一座城市——莫西里。

如同往常一样,本地驻守的贵族亲自来到了城市中央的广场迎接。

结果今天,他们并没有看到德以森的马车,于是这些贵族有些差异的又回去问。

德以森来莫西里的消息到底准不准确。

最终,所有的贵族纷纷确认。

德以森的马车,的确进入了莫西里城门,只是此时此刻正停歇在一家酒店中。

所有贵族纷纷叹气,商讨两番后,最终确认了德以森的意图。

休息。

既然德以森想要休息,那还是不要打扰了……

而此刻,就在这一家酒店之中。

德以森倚着窗台,任由微风吹乱自己的头发,整个人的眼神有些迷茫。

“咯吱”

房门被打开,克莱尔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走了过来。

“她睡着了?”德以森知道是她,于是问到。

问的自然是夏黛尔。

“嗯。”克莱尔点了点头。

“有时候啊……真想把她一个人丢掉。”德以森笑了笑。

“不还是舍不得?”克莱尔笑道。

“不,不是舍不得。”德以森却摇了摇头,道:“是同情。”

“同情?”克莱尔头一次听不怎么明白德以森的话。

“身居高位,不一定就威风满满,夏黛尔一个出生在皇室的丫头,自然更是如此。”德以森叹了口气,自己说的都有些迷糊。

克莱尔一愣。

“其实……”德以森低了低头,似乎有些犹豫,不过最终,还是轻轻的一笑,看着克莱尔,道:“我有点累了。”

“身体累了就休息,心累了就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克莱尔没有再纠结前一个话题。

德以森微笑着,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一百三十 “克莱尔,你说一个公主,如果要成长起来,需要多久?”德以森莫名的问着克莱尔。

当然,只是这个问题对于克莱尔是有些莫名罢了。

“成长?那得看成长是什么意思了。”克莱尔倚在另外一个窗台上,有些疑惑德以森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是嫌夏黛尔不够成熟?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从零开始的那种,一切都需要学习的那种。”

克莱尔一愣,看着窗外,思索片刻,最终,她还是叹了口气,失笑道:“可能……十年吧。”

德以森嘴角浮现了一抹无奈的笑容,眼神中的那一抹光芒此时此刻彻底消失:“十年……”

“怎么了?”克莱尔看着突然有些感伤的德以森。

德以森笑着摇了摇头,把窗户关上了,一边走向床,一边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大事。”

克莱尔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德以森的身影,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她感觉,德以森背负了太多了,他这个年龄,应该是花天酒地的年龄。

最起码自己见过的那些贵族子弟就是那样的。

反观德以森……

……

翌日清晨,克莱尔二人醒来之后,简单的洗漱完毕便来到了德以森的房间。

结果,竟然没有人。

皱了皱眉,克莱尔拉着夏黛尔走向了楼下。

大厅中,德以森端坐在那里。

“你怎么起那么早?”克莱尔一边走过来一边问着。

德以森淡淡的说道:“醒了,就起了。”

克莱尔和夏黛尔齐齐无奈。

“怎么说?今天去哪里?”克莱尔问道:“先去哪个贵族家?”

一旁,夏黛尔没有插话,在这一方面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闭嘴。

“今天,先不去干活。”德以森说着,站了起来。

“那去干嘛?”克莱尔问。

德以森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夏黛尔,道:“你确定要跟着我?”

“嗯!”夏黛尔坚定的答道。

“北方的城市很少,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就结束的地方,但是接下来,西北、西部、西南、南部、东南、东部、东北,这些地方需要很久的时间,你确定?”德以森看着夏黛尔。

他的眼神有些让人看不明白。

夏黛尔却不在意难么多,重重的点了点头。

德以森微笑着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去哪?”克莱尔跟了上来。

“报社!”

……

哈德塞有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娱乐体系,报社、赌档、酒吧在各个城池都是必备的项目。

这也是哈德塞皇室这么多年来自己做主做过的唯一一件对事。

最起码此时此刻的德以森是这么觉得的。

他来到了位于城中心附近的报社,名字就叫莫西里报社。

是国家成立的。

马车停靠,瞬间吸引了报社里所有正在工作的人们。

“德以森……是德以森殿下的马车!”一位记者激动的认出了这辆马车。

早在德以森从莫督华出动后,这辆马车的图片就传遍了全国各地。

甚至百姓们还给这辆纯黑色的镶金边的地点马车起了个外号。

“光明使者”!

走到哪里,给哪里带来光明。

虽然认出了是德以森的马车,可是却无人敢上前去。

德以森是对百姓做贡献没错,可是这不能不承认他是贵族的这个身份。

当代第一贵族啊,在这个哈德塞人居多的国家,第一贵族是一个凯撒人。

德以森有多厉害几乎都不用言语。

此刻,德以森下了马车,迈着步子向着报社里走来。

这一刻,所有的记者都一愣,德以森先生,是来报社的?

“快快快,把那些垃圾全都整理起来!”主编看着报社里到处都是的纸张,有些焦急的呵斥了一声。

所有人立刻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收起了所有杂物。

然后,全体站立面对大门的方向。

“哒、哒、哒”

德以森的皮鞋声越来越大,像有魔力一般提起了每个人的心。

“咯吱”

终于,门开了。

德以森看着这群站立着看着自己的记者们,愣了愣,不过很快,就先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所有人的脸都激动的通红,一时间,十分混乱的开始问候。

德以森笑了笑,通过着装打扮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报社里的主编。

“先生,有没有时间,我们谈一谈?”德以森走上前来,微笑着问道。

主编欣喜若狂的点了点头,和德以森伯爵先生谈话,这可是他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可想而知,如果德以森先生和自己单独谈话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他的社会地位绝对会疯长。

“你们……继续干活。”主编又指挥了一下后,便连忙带着德以森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中,两张对着摆放的沙发显然就是招待的地点。

“德以森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主编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没有坐下,毕竟德以森没有要求,他也不敢。

“请坐。”德以森无奈的说了一句。

主编这才坐下,激动的脸都涨红了,和德以森大人平起平坐了。

“我来呢,是想要你帮我发布一篇文章。”德以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主编一愣,连忙道:“您请说,我一定尽力。”这个时候,他不能打包票一定能完成,毕竟谁知道德以森的要求是什么。

德以森也没有在意他的提防,开口说着:“我,在北方的时候,两次被人追杀,期间和我一起的,还有公主殿下。”

“啊?!”主编一惊,大喊了出来,这么大个事情,告诉他一个普通人?

“我想让你,把这件事发布出去。”德以森笑着道。

“这……”主编脸色难看的不像话,他哪敢啊?敢追杀德以森的人,那得有多么巨大的勇气啊?

这种人,哪里是自己能惹的?

“德以森大人,要我说……您真的没必要这样去恶心那个追杀您的人。”他以为德以森是想要报复。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消息发布出去之后,我也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是谁,又何谈报复?”

“那您是……”主编小心翼翼的问道。

“威慑!”德以森眼神泛起冷光,他不希望一直在这种状态下和那个人玩躲猫猫。

直接挑明了说不是更好?

昭告天下,有人在追杀他,谁还敢明目张胆的继续动手?更何况……

“可是,德以森先生,既然有人一直想杀您,您就算发布了这些,也……”主编正要点醒德以森,结果却突然间,自己被点醒了。

德以森说他被追杀的时候还有谁跟着来着?

公主殿下,夏黛尔!

章节目录 一百三一 五天时间,一场以莫西里为中心的惊天大新闻瞬间传遍全国。

德以森伯爵与夏黛尔公主在收纳统一的期间,被人追杀。

这条新闻瞬间就迎来了十分庞大的影响力。

已经收纳统一完毕的几个城市的居民也被纷纷采访,他们所说的收纳之后的好处被登上了报纸。

这一切的一切,都引起了那些还没有被收纳统一的城镇的居民的注意。

一时之间,所有即将被收纳的几个城市的贵族都成为了众矢之的。

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些贵族为了自己的财产而开始计谋暗杀德以森。

众贵族纷纷无语,无奈之下,在被收纳完成之后,还需要派官兵去保护德以森一行人到达下一个城池才能洗尽自己的冤屈。

……

迪克兰城,哈德塞学院。

躺在床上,玫瑰悠闲地啃着苹果,早在几天前阑尾炎之后,她就被安吉拉老师和辛曼那个家伙严厉禁止跑步了。

除了第一天实在疼痛难忍没有去上课以外,这些天她都是上课的时间去上课,一道放学就会宿舍躺着。

她自己都觉得这样无聊至极,看着天花板,百无聊赖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

果然和德以森一样,适应了忙碌之后,闲下来就觉得空荡荡的。

“姐姐。”这时,买饭回来的墨菲一边皱着小眉头一边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玫瑰看着她有些凝重的模样,问道。

墨菲犹豫了一下,把手中卷成桶的报纸递给了她。

玫瑰有些纳闷,这些天看报纸就是自己的娱乐了,前两天墨菲还和自己一块看来着。

怎么今天……

想着,她就看到了映入眼帘的的几个大字。

“德以森被暗杀!”

标题写的十分狠厉,甚至你光看标题还以为德以森被杀掉了。

有些震惊,玫瑰正色起来,强制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看着这一篇报道。

心中暗道,德以森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情呢?

最终,果不其然,她的小脸抽了抽,娇愤的一把就把报纸扔在地上了。

“怎么了?”墨菲有些疑惑的捡了起来,她没看过报道,只是看到标题之后就拼命地拿着跑回来了。

看完之后,她也气愤的一把就把报纸扔在了地上,不解气,还上去踩了两脚。

“气死我了,起这么个标题干什么?”玫瑰本来想说的是“吓死我了”,可是却默默的改了。

“就是就是,哥哥怎么会被暗杀?”墨菲气愤的点了点头。

“不说了,吃饭!”玫瑰不再提这个事,盘起腿来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看着墨菲手中的食物。

墨菲点了点头,脱鞋上床拿出了买回来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闷声吃了起来。

可见两人此时此刻对于标题党到底是多么的厌恶。

倒不是她们希望德以森出事。

而是认为,德以森没有出事的话就不要把标题写的那么离谱,让人担心。

不过她们不清楚,这其实是德以森本人的意愿,如果没有这种爆炸的题目,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五天之内就把这条消息传遍全国?

又怎么可能带动群众的心情,让他们联合起来,敌视他们当地的贵族。

从而,迫使贵族们不得不亲自出手保障德以森一行人的安全。

并且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每一位贵族和德以森谈话都老老实实的。

无人敢反。

床上,一边吃着饭一边在愣神的墨菲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默默的下了床又把报纸捡了起来,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

终于,她之分她忽略了什么了。

报道上清楚的写着“德以森殿下与夏黛尔公主”,并且多次出现。

似乎就是在强调这是两个人在一起。

墨菲一个小女生,怎么会想的德以森那么多?她此刻在想,是不是德以森移情别恋爱上了这个夏黛尔。

竟然还公然发布消息,这是在侧面告诉自己和姐姐这个消息吗?

“怎么了?”玫瑰看着她发呆的样子,问道。

“没,没事。”墨菲连忙把报纸藏了起来,她暂时不能让玫瑰知道这个消息。

得找个人问清楚,找谁呢?

辛曼,对,找辛曼!

下午,第一堂课之后,她就连忙跑出教室上了顶楼,来到了办公室。

辛曼不在这里,伊万去给普通班上课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一个安吉拉。

看着墨菲焦急的模样,安吉拉问道:“怎么了?”

“安吉拉老师,阿撒佐哥哥在吗?”墨菲看着她,有些焦急。

她知道她需要尽快去搞明白这件事,否则班级里的那几个八卦的人绝对会说出来的。

他们几个男生最关注的就是美女了,只要看过那一条新闻,绝对会看到夏黛尔的名字的。

“他出去了吧,怎么了?”安吉拉意识到事情不对,站起身来走了过来。

“老师……”墨菲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算了,暴露就暴露吧。

她一定要知道德以森这么做的原因,否则如果玫瑰知道了德以森的事情的话,心里绝对不好受。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玫瑰自己对德以森的感觉她自己可能并不清楚,或者说是不愿意面对。

但是她这个旁观者,清楚的冒泡,两个人情投意合,但是一个不说一个不知。

她也急,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一个身份去劝说这些。

而此刻,这一个误会,很有可能彻底的让玫瑰和德以森之间由可能变为不可能。

关上了门,她把报纸拿出来,给安吉拉讲说着自己对于德以森的了解。

包括他对玫瑰多好等等等等,她全部说了出来,丝毫没有隐瞒。

安吉拉看着墨菲,心中叹了口气,没想到,竟然是这两个人吗?

讲道理,德以森让自己失去了上战场的机会,自己不是应该恨他吗?

可是,为什么看到墨菲这个明显是德以森安排进来的人,她那么想帮忙呢?

良久,她叹了口气,拿起了报纸,和德以森的恩怨是和德以森的。

面对墨菲和玫瑰,她认为自己没有必要迁怒,何况,上了战场又如何?

没准这一次就会全军覆没。

脸上撇过一抹笑容,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当老师了。

看着报纸上的报道,她思考着墨菲刚刚告诉自己的德以森的专情,最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放心吧,德以森没有移情别恋。”她很确定的放下了报纸。

“为什么?”墨菲松了口气,但还是很好奇的问着。

“我不知道德以森和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呢,只要是他和你所说的那样专一的话,那么他就不会移情别恋。”

“德以森的智商绝对不低,他想要就此事隐瞒你们实在是太容易了。”

“而眼下,他非但没有隐藏,还在报道中多次强调他和夏黛尔两个人。”

“更何况,你认为没有德以森的授权,报社敢登这种消息吗?”

“德以森的目的,显而易见,是威慑,威慑那些想要杀他的人,告诉他们,公主殿下在他这里。”

“对于哈德塞帝国的贵族而言,德以森可能是他们最想灭掉的人,但是公主,则是他们最不希望死在自己地盘的人物。”

“所以…”

章节目录 一百三二 “所以,德以森哥哥是在保护自己而已。”墨菲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安吉拉没有说出的答案。

安吉拉点了点头。

墨菲不由的感叹,自己和德以森的智慧果然相差太多,看来得努力学习才行。

告别了安吉拉后,她一身轻快的回到了班级。

一旁,玫瑰显然已经听到了这群男生们的谈话了,此刻的她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挣扎。

似乎在劝着自己,又似乎在强制自己。

墨菲笑着坐在她旁边,坐的端正,微微歪头在玫瑰耳边,道:“姐姐,你放心吧,哥哥没有移情别恋。”

“说什么呢你!”玫瑰小脸羞红,娇怒的拍了墨菲一下。

“我已经推算出来了呦。”墨菲一副我是高人的模样。

玫瑰看着她,倒是有些期待墨菲的这张小嘴能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哥哥他,是在保护自己。”墨菲郑重的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边刚刚在楼上时安吉拉告诉她的话。

随后,她就看到玫瑰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但是眼神却是有点复杂。

而刚刚,墨菲也露出过这样的眼神,就是在怀疑自己智商的时候。

玫瑰,同样开始怀疑了。

……

楼上,安吉拉坐在办公桌上,她今天没有课,干脆就坐在那里开始发呆。

回想着德以森的模样,以及墨菲给自己精简的说了一遍的故事。

她,叹了一口气。

看不出来,堂堂第一贵族,竟然还是一个痴情的人。

怪不得和自己打那没有意义的一架,原来是在测试自己的实力如何。

这么说来,把自己安排到这里来的人,实则不是乔司将军,而是德以森?

她有些哭笑不得的想到,她的后台竟然这么硬。

是啊,他是德以森唉。

所以和莎莉亚说的一样,薇薇安其实就是德以森的女朋友喽,老牛吃嫩草啊!

安吉拉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在她这里,玫瑰还是个孩子啊,而德以森竟然……

安吉拉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毕竟她再怎么想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刚要半躺在椅子上歇息,便听到了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是辛曼。

他的手上,同样拿着一张报纸,安吉拉见状不由的笑道:“你也看过了?”

辛曼一愣,似乎有些诧异安吉拉也这么关注德以森的新闻。

“不是我,是刚刚一个孩子拿着上来给我看的。”安吉拉笑着半躺下,说道。

“他说什么了?”辛曼在思考是谁,谁会这么闲得蛋疼跑上来找老师看新闻的?

以为老师不看报纸?

“也没什么。”安吉拉知道,墨菲两个人的事情要保密,虽然墨菲没有告诉她。

可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一直都是隐藏的状态。

这就说明这件事不应该被传出去。

“你说,德以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安吉拉突然有些好奇,当然,她只是忽然间想要了解一下德以森而已。

但是换到了辛曼身上,他皱了皱眉,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他在怀疑,安吉拉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安吉拉说了一句“那么神秘。”

辛曼笑了笑,坐下,看着报纸,道:“是啊,这么厉害的人,竟然也需要自保。”

安吉拉一愣,连忙坐了起来,看着辛曼十分诧异,她是听了墨菲说的德以森的为人才做出的德以森在自保这个说法。

可是,辛曼怎么会也能猜出来?

对了,辛曼似乎也是德以森派来的吧,想明白之后,她又缓缓的躺下了。

“怎么了?”辛曼看着她突然间坐起来又突然间躺下的样子,疑惑道。

“没事。”安吉拉以为他明知故问,索性也不回答。

辛曼也不再多问,她一直感觉,安吉拉似乎有病。

跟踪不说,这偶尔的发病能吓死人。

这也怪安吉拉实在是太神经大条了一些,否则也不会引起这样的误会了。

“对了,阿撒佐老师,你会格斗吧?”安吉拉侧着头看着辛曼。

辛曼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今天有课吗?”安吉拉有些激动的看着他。

辛曼又一愣,不过这会摇了摇头。

“咱俩……切磋切磋?”安吉拉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辛曼本想拒绝,但是料想自己今天确实无事可做,并且自从来了之后对每一个老师都不算太了解。

点了点头。

“走走走!”安吉拉立刻兴奋的拉着辛曼就往楼下跑。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军营里,拉着一个大兵在往擂台跑。

辛曼无奈的把手中的报纸扔回了自己的座位旁边,被拉了下去。

这个时候,已经上课。

楼道里异常安静,两个人走进格斗教室后,脱下了外衣,面对面的站立。

既然只是切磋切磋,那也就不必太过于正式。

“友谊第一,切磋第二。”辛曼行了个礼,微笑着正了正面具。

安吉拉回了一礼,没有说话,她可没有轻敌的想辛曼的话可能是让她手下留情。

这种时候,轻敌就是输。

当初和德以森,不就是类似的情况?

扭了扭脖子,摆好了起手式。

辛曼深呼吸一口气,干脆连起手式都没摆就直接冲了上去。

对于格斗顶级的他来说。起手式就是浪费时间。

“嗖”

一拳拉着声线直接打向了安莉洁的腹部,虽说是切磋,但这里可没有什么绅士礼仪之类的说法。

安吉拉轻轻往后一弯腰,就躲了过去,于此同时,抬起一腿就踢向了辛曼的面门。

辛曼立刻回防,结果安吉拉那一条腿竟然忽然间改变了方向,踢向了自己的下盘。

假动作!

辛曼暗中笑了笑,身子往后一条,退出了战斗圈。

“不错啊。”安吉拉微笑着看着他,眼中战意正浓。

辛曼的撤退的确很合时机。

没有说话,第二波攻势瞬间开启。

结果最后,辛曼依旧一跳,躲出了战斗圈。

这会安吉拉有些不爽了,道:“你在干什么?”打两下就退是什么意思?

“摸透你!”辛曼淡淡一笑,说出了一句十分暧昧的话。

但是,他所说的,真的是暧昧的话吗?

看着辛曼冲向近前的身影,安吉拉面露凝重,他说的摸透自己。

不会是摸透了自己的进攻套路了吧?搞什么?德以森那种格斗高手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一边腹诽着,一边回防。

辛曼打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自己的招式极少顾及的地方。

她只能分出心来苦苦对抗。

突然,辛曼看准时机,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横起就是一腿。

于此同时,安吉拉眼前一亮。

同时,她的身子往后一仰,脚尖轻轻一点,踢向了辛曼踢过来的小腿。

而此刻,辛曼的脸一抽,他知道这一腿是德以森发明的,可是他没想到安吉拉竟然能提出来。

可惜,收不回来了。

叹了口气,辛曼被踢中小腿,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足足两圈之后,掉在了海绵垫上。

“你……”辛曼那个无语啊,明明自己能赢的。

安吉拉顿时就感觉全身上下无比的顺畅,看来德以森的技能就是好使啊。

“跟你说昂,这一腿,是德以森亲自教给我的!”安吉拉嘚瑟的点了点头,说出了实话。

不过其实也算不上实话,毕竟她是被用这招制度,然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辛曼满脸黑线。

我知道!

章节目录 一百三三 “再来!”辛曼表示不服气,站起来活动了活动筋骨,就要继续。

安吉拉刚要拒绝,便看到了格斗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推门而进的,是哈维登老师。

她看到安吉拉和辛曼两个老师都在,也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安吉拉疑惑道。

“奥,是这样的,校长那里说有件事要和大家谈谈。”哈维登说道。

“开会?”安吉拉说着,捡起了外套套在身上。

“差不多吧。”哈维登回答着她,同时也看了一眼一旁的辛曼。

很快,三个人走向了位于普通校区的校长室。

校长室是在普通校区教学楼顶楼的,一路上上着楼梯,安吉拉看着这里教室中拥挤着坐着的学生们皱了皱眉。

不过没说什么。

她也说不了什么。

顶楼,校长室,推开门后才发现,所有特长班的老师都在这里了。

甚至于有几个优秀的普通班老师也在这里。

“好,人都齐了。”佐罗见两人走进来后,便笑了笑,示意靠近门口的老师把门关上了。

他要说正事了。

见门被关好了,佐罗在十指交叉一脸严肃的看着各位老师。

“一转眼,开学已经一个月了,按照迪克兰的惯例呢,我们需要和周边城市的学院联合,举办一场会考。”佐罗说着,拿出了抽屉里的一个小册子,翻了翻。

“往年哈德塞学院都是拿前三甲,但是最近十年,一次冠军都没有拿过。”佐罗把册子上的记录展现给了各位老师。

“会考主要是什么?”安吉拉问,什么会考连她这个格斗老师都叫来了。

“考得很多,格斗和射击都在里面。”佐罗思考了一会,道:“目前我也只知道这两科,至于其他的,还需要进行商议。”

“会考不是由我们发起的吗?”安吉拉再次发问。

“不是。”佐罗只是说出了答案,并没有说出是谁发起的。

“距离会考还有大约多久?”安吉拉再次开口。

她问的都是一些必要的问题,佐罗当然不可能发火。

“还有一个月左右。”佐罗脸色复杂的说道。

突然,他感觉到数到眼神齐齐看着自己,不禁皱了皱眉,道:“未雨绸缪!未雨绸缪懂不?”

老师们纷纷叹了一口气,你都未雨绸缪到下个月去了。

“行了,最近德以森大人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听说过了,回去以后趁着上课多个学生们提个两句。”佐罗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好。”几人纷纷回答。

这个不需要问为什么,毕竟外界盛传德以森和哈德塞学院有关系,所以德以森有事情为什么不能帮忙宣传一下?

“对了,格斗和射击这一个月增加课程,当然,其他课程可以稍微少一点。”佐罗看着临走的特长班老师们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当是回答后,便离开了。

“课程怎么改?”回去的路上,安吉拉看着其他老师,问道。

“等我们回去以后再做交接吧。”老师们纷纷表达了这个意思之后,就扥分跑回去上课了。

一时间,百无聊赖的又成了安吉拉和辛曼两个人了。

“走,回去切磋。”辛曼对刚刚的失败耿耿于怀。

“哎呀不去!”安吉拉一躲就闪开了他正要抓自己的手。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很有可能赢不了了,所以干嘛还要去找揍?

辛曼无奈的看着她,怎么这个女人这么不讲理?

不对,好像也不能说人家不讲理,毕竟切磋而已,同不同意还得看她自己。

一想到刚刚两人切磋的那一把他就头疼,早知道直接冲了。

非得装这个b干什么?

“唉?要不咱俩切磋切磋器械啊,你怎么样?”突然,安吉拉又来了性质。

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拳头和腿,而是重剑。

宽四十厘米长一米五的重剑,重量在五十公斤左右她使得最好。

“行!”辛曼同意了下来,他其实哪里会什么器斗?要说武器,他精通的就只有枪了。

他又不是德以森,哪怕毕业之后也从不放下学习的心态,用了几年的时间把剑和棍都练到了极致。

毕业之后,辛曼早就花天酒地去了,也就还熟悉一个枪。

不过饶是如此,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他还是同意了下来。

真是的,不信打不过你。

大不了中途把武器一丢,逼她和自己格斗。

说同意就开干。

二话不说两个人就又回到了格斗教室中,安吉拉打开了封闭的储物间。

辛曼跟着走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武器的海洋。

三张堪比办公桌大小的桌子并排摆在一起,上面摆着一柄一柄的武器。

安吉拉二话不说走向了一旁的剑池,对于桌子上摆放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武器理都不理。

花里胡哨的,没什么用处。

所谓剑池,就是几十把剑竖着摆放在一起的地方。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重剑。

很简单,重剑相对于普通的剑而言要宽很多很多。

不过一般使用重剑的都是在战场上,重剑可以攻击、拍人甚至当盾牌。

但是在学校里,就不那么收欢迎了。

重剑太笨重,不是所有人都能拿起来武动的。

拿起一把重剑,掂了掂重量,不由得皱了皱眉。

太轻了。

这里的剑都是二十公斤左右级别的,于她而言有点太轻。

不过聊胜于无,拎着重剑走到了正在犹豫着选什么武器的辛曼旁边。

“你到底怎么样啊?”安吉拉无奈的看着他。

辛曼咳嗽两声,拿起了一个截棍,下意识的瞥了眼安吉拉的武器。

一时间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有没有搞错?想像拍黄瓜一样拍我?

安吉拉看着他的模样恍然大悟,笑着道:“阿撒佐老师,你不会没学过器斗吧?”

辛曼冷哼一声,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老子唯一学过的器就是枪,怎么?你还想我用枪不成?”

安吉拉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辛曼站立在格斗室的中央,看着安吉拉拎着一把重剑缓缓走过来。

咽了口唾沫,拿好了截棍,这个距离,她应该拍不到我吧?

“请指教!”安吉拉将剑尖戳在地上的海绵垫上,让剑的正面规整的朝向辛曼。

同时,她整个人的腿微微岔开,随时准备着发力。

“请赐教!”辛曼咽了口唾沫,心里忐忑到了极致。

安吉拉突然一笑,整个人从剑的侧面走过,蹲了下来,用两只手将重剑拖在自己的肩膀上。

用类似过肩摔的动作把重剑拍向了辛曼。

辛曼见状拔腿就跑,跑的那叫一个果断啊……

章节目录 一百三四 “你跑什么?”重剑落地,没有砸中,安吉拉似乎有些不开心。

辛曼无力吐槽,老子不跑等你拍还是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安吉拉还是在重剑即将落地的时候偏移了一些,防止真的拍到辛曼。

辛曼自然也知道安吉拉不会下死手,当即拿着截棍又冲了上来。

安吉拉两手握住剑柄,将重剑抬起来横着拍向了辛曼。

辛曼无奈,只能再次退回来。

怎么打?这怎么打?近身都近不了。

这时,安吉拉再次提起了重剑,右手发力将整把剑直接抬了起来,悬在头上。

“唉,准备好了!”安吉拉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口提醒了一下辛曼。

辛曼当即立刻就提起了警惕。

下一刻,安吉拉直接左手一拍右手手肘,两手同时发力,瞬间就把重剑扔了出去。

辛曼只感觉一阵黑影袭来,脑子里还懵腾着,原来……重剑是可以扔出来的……

“笨蛋!躲啊!”安吉拉看着静静的等待重剑砸下来的辛曼,气愤的往他那里飞奔。

而辛曼也终于意识到了,连忙一个翻滚,躲了过去。

“啪”

重剑落地,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回音在教室里回荡。

看着手无寸铁的安吉拉,辛曼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截棍赤手空拳向她跑去。

机会来了!

格斗!报仇!

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到了一起,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教室外已经站满了人。

此刻已经下课,二楼又老是发生那么大的震动,所以这些学生们就都跑上来观看了。

目前为止的话,两个人所有的格斗现场他们都看到了。

“没想到安吉拉老师这么猛唉。”奎因使劲的扒着门上的窗户就在那看,丝毫不怕两位老师看到他。

“可不嘛,我说怎么那么漂亮会没有男朋友呢。”奥西里斯嘲讽的笑了笑,道。

他看安吉拉不爽已经很久了,一个女人,学什么格斗啊?

奥西里斯的心里,对于这种女人有很强的芥蒂,不知道为什么。

这也算是他在得知玫瑰和墨菲两人学习格斗之后很少和她们说话的原因。

“不要瞎说啊。”奎因虽然同意奥西里斯的话,但是总不能这么挑明的说出来吧。

一旁,墨菲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他梓梓的闭上了嘴。

“有人。”屋中,辛曼终于注意到了外面的窃窃私语。

安吉拉下意识的就看向了门口。

结果这时,辛曼看准机会直接一个直踢过来。

安吉拉一惊,刚想要用出德以森的那一腿,结果这个时候才发现。

两个人之间,距离太近了。

这一抬腿,非但没有踢到他的腿上不说,甚至还没来得及踢直,就撞到了辛曼的另外一条腿。

“砰”

两个人彼此踢到了彼此,而辛曼更是因为把全部的力气都使用在了右腿上,此刻左腿忽然受力。

一时间,来不及调整,直直的压着安吉拉倒了下去。

此刻,两个人倒在地上,大眼瞪着小眼。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直直的射在安吉拉的脸上。

她的瞳孔被阳光照射,竟然变为了淡淡的白色。

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连忙把把目光从辛曼的身上移开。

“起……起来。”安吉拉的脸有些红晕停驻。

辛曼这才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动作有些太过暧昧,连忙翻滚到一边去,站了起来。

“老师,你们可以啊。”奎因有些激动的推门而进,喊了一声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暴露了。

于是这小子连忙转身跑了出去。

透过打开的门缝,辛曼第一眼就看到了此刻面带微笑的玫瑰。

一时间,他的心中竟然有些哽塞,为什么,玫瑰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会是笑着的?

自己原来从来都没有走进过她的心啊。

“我还有事。”安吉拉轻轻的咳嗽两声后,默默地走到了一旁把两把武器全都捡了起来,放回了储备室后,离开了这里。

“恭喜。”玫瑰远远的用嘴型说出了这两个字后,便被墨菲拉着消失在了楼梯口。

辛曼叹了口气,此刻,他下意识的就摸向了内兜。

一根未被抽尽的雪茄。

笑了笑,走出教室,关上门,缓缓向顶楼走去。

阳台上,他直接用双手撑着坐在了阳台的边缘,拿出了雪茄,点燃。

“来这里干嘛?”安吉拉推开了阳台的门,来到了这里。

她刚刚就看到了辛曼一个人走着落魄的走上了楼。

她有些担心辛曼是不是因为她刚刚让他起来的原因而有些难受,于是便摒弃了尴尬,跟了上来。

辛曼回过头看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拍了拍自己的旁边。

示意安吉拉坐过来。

安吉拉同样也是练过武的人,自然不会害怕,坐在了旁边。

“怎么了?”安吉拉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皱了皱眉:“你会抽烟?”这些天没见过他抽啊。

“本来,想着戒掉的。”辛曼失声的笑了笑。

“那怎么又抽上了?”安吉拉有些疑惑。

辛曼没有回答,猛的吸了一口,恨不得迷失在这烟雾之中。

“安吉拉老师,你喜欢过人吗?”辛曼看着她,问道。

“我?没有。”安吉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嗯。”辛曼答了一声之后,不再说话,既然没有喜欢过人,那就没有共同话题了。

“怎么了嘛?说出来我给你解解。”安吉拉更加好奇了。

平日里挺聊得开的阿撒佐老师,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些惆帐。

不得不说,还挺有魅力的。

“呵。”辛曼叹了口气,看着天空,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抹异常的温柔,道:“讲道理,其实我算得上是她的仇人。”

“害得她家破人亡。”

“说实话,让我开始注意她的,就是她的容貌,她很漂亮。”

“以前她跟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喜欢她,但是他俩只是朋友关系。”

“于是,我就觉得我的机会来了,我自作聪明的出了一个馊主意。”

“结果差点就把他俩全部都害死在那个地方。”

“当时,那个男人为了保护我俩离开,他自己一个人冲进了危险里,我觉得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落后了一筹。”

“后来,我认为那个男人他配不上她,因为他的心太大。”

“他需要去照顾很多人。”

“于是我就认为,我的机会又来了。”

“我孤注一掷!不远万里的找到她。”

“结果又是一场空。”辛曼说的其实就是这一次,他感觉他又失败了。

狠狠的把烟头扔在地上,辛曼陷入了死寂之中。

章节目录 一百三五 看着辛曼的模样,安吉拉叹了口气,双腿垂在外面,轻轻的晃荡着。

“不要想太多了。”安吉拉在这方面几乎是空白的,又怎么会知道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辛曼摇了摇头,道:“我觉得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你做出任何实质性的事情了吗?”安吉拉忽然想到了一点。

辛曼一愣,是啊,他做过什么别的吗?似乎……什么都没有过。

自己甚至还没有表白,竟然就把自己否定了?

有些激动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扶住安吉拉的肩膀,郑重真诚的说道:“谢谢你。”

谢谢你,点醒了我。

随后,他转身就跳回可以阳台上,迅速的往楼梯处走去。

“你干嘛去?”安吉拉整个人还在懵着。

“做实质性的事情!”辛曼远远的答了一声。

安吉拉无奈的摇了摇头,微眯着双眼,脸上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没有走,而是继续坐在那里,晃荡着双腿,十分惬意。

……

“阿撒佐老师,你怎么了吗?”校长办公室,左轮看着面前的辛曼,有些诧异的问道。

“校长先生,我想,请一个假。”辛曼笑着。

左轮愣了愣,连忙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自己这里的环境不好他呆不惯呢。

光请假当然好。

反正射击科还有一个伊万老师。

……

今天,正式开始为了会考而做准备了,所有班级的射击和格斗课都开始增加了。

“阿撒佐老师呢?”射击课上,墨菲好奇的问着伊万。

伊万自然不会辛曼,很快就把辛曼请假的事情告诉了学生们。

别人还好,他们毕竟不熟悉辛曼,而墨菲和玫瑰两个人则就彼此对视了一眼,有些疑惑。

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

……

“德以森殿下,您觉得我这里如何?”一个年迈的老人看着德以森,微笑着现在阳台上给德以森展示着从这里看下去的景色。

这位老人的胸口别着一个十分奢侈的徽章,比起伯爵还要高上一层,侯爵。

他的城堡,坐落在一处山脉之上,这个阳台面朝西方,每每一到黄昏时分,阳光直直的撒进来。

格外漂亮。

“很漂亮。”德以森笑着看着眼前的景色,山、河、山下的城市,这里真的很不错。

“呵呵,当初啊,萨康瑞是想让我们居住在翡冷翠的,他给我和我的老伴亲自建了一座庄园,不过我俩,拒绝了。”老人名叫约翰逊·肖,是哈德塞的开国功臣。

如今老了,不求名利的来到了这一座西北城市养老。

当然,也就只有他,敢直呼国王的名字萨康瑞。

“您,真的不后悔吗?”德以森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知道,如果约翰逊侯爵想要一手遮天,那么现在他的这个位置,绝对是他约翰逊的。

“你这个问题,就像我明知道我妻子不能生育还娶了她一样。”约翰逊哈哈一笑。

德以森失笑,说的在理。

约翰逊不可能不知道哈德塞立国之后会多么的稀缺大臣,而他就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在那个时候放弃了机会。

“其实,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一些故事。”约翰逊说着,走到了一边,把红酒打开,倒了两杯,拿起一杯递给了德以森。

德以森接过来,抿了一口,点了点头,约翰逊的故事,他当然听说过。

凯撒时期,他是一位很有能力的新秀,当时全国上下,就想如今的德以森一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么一个人物,没有爵位,没有背景,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没有人知道约翰逊是怎么这么闻名起来的,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记忆力超群。

约翰逊的时代,最起码还要往回倒流六十多年。

六十年里,经历了改朝换代,原住民死伤惨重,而能够记下约翰逊曾经辉煌的人早就为数不多。

之所以现在依旧有人谈及,是因为后来,约翰逊受人排挤,缕不得势,家人也被人雇凶杀死以威慑他,让他不要想着迈步贵族圈。

心灰意冷之下,他走向了西北方,跨过边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凯撒境内过。

当时人们就已经走过猜测,约翰逊是不是已经投靠了临国哈德塞?

不过即便是知道了,也没有任何人有行动,谁都不想把这个很有可能顶替了自己的天才邀请回来。

至于,约翰逊,他应了所有想着驱逐他的贵族的愿,离开了凯撒。

当时的哈德塞,刚刚由数百个沙漠部落汇聚而成。

没有人有领导能力。

这个时候,大首领的女儿抓回了一个身着精良的凯撒人。

这个人,正是约翰逊。

大首领于是就安排女儿跟着他学习管理之道。

所幸,约翰逊最出色的能力就是领导能力。

他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把当时哈德塞国内所有的小毛病全部挑了出来,一一修正。

终于,管理教学被囚禁了足足六年之后。

他得到了信任,被释放了出来。

随后,他用了十二年的时间,把自己当初在凯撒帝国时就想出来的激励劳动法彻底运用。

在不断的改进下,人口市场,问世了。

十多年后,大首领与妻子诞生了一对双胞胎之后,双双撒手离开。

于是,一国大任就落到了大首领的大女儿身上。

也就是当初抓回他的那个女人。

她虽然尽得真传,但是毕竟是一个女人,两位首领之子还都小,一时之间,哈德塞的初始皇室濒临危机。

他,站了出来,以一个外来人的身份,成为了哈德塞国内的唯一一位凯撒人首领。

上位期间,他缕缕帮助大首领的女儿稳固皇室的统治。

两人之间,也渐渐的发生了暧昧,七年的相处,两个人在众人反对的声音中,固然成婚。

所有人都认为约翰逊娶她目的不纯,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哈德塞第一人国王的这个女儿,生不了孩子。

婚后,约翰逊顶着无边的压力,一边管理着皇室以及各大首领、一边教两位王子识字和兵法。

这两个王子,分别叫萨康瑞·哈德塞和汤米·哈德塞。

同时,他还遇到了一个天资十分不错的少年,亲自教学他大计算法和兵法,这个少年,叫斯雷因·安诺克,当代第一测算师!

他一个人,扶起了一个皇室。

这就是他的能力,当初凯撒的狗眼不识泰山,终于……迎来了报复。

约翰逊自己甚至都没有动手,单单让他教出来的三个孩子随意发挥。

终于,大军压境,凯撒灭国。

他曾经想要实施在凯撒这片土地上的所有政法终于实施。

他也成为了帝国最有身份的人物,国师!国王的老师!

然而,就在他功成名就一手遮天的那一刻,他却只要了一个侯爵之位隐居于此。

他与妻子两人,久居于此,虽说有些侯爵的爵位,却再也不问世事。

前几年,他的妻子,也就是萨康瑞的妻子去世了之后,他就越发的低调了。

当然,今天德以森并不是为了和他谈收纳统一的。

约翰逊虽然说挂着侯爵的爵位,但是却是一点私人财产都没有。

所以,德以森来,只是单纯的过来聊聊天,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一百三六 “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当初的我。”约翰逊说着,敬了德以森一杯。

“不,你比我要优秀的多。”约翰逊由衷的称赞着德以森。

“哪里。”德以森谦虚道。

“我是夹着尾巴活,你是坦坦荡荡的在活。”约翰逊的眼神虽然浑浊,但是十分有精神,说着,他拍了拍德以森的肩膀。

德以森没再说什么,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些年,我一直不问世事,但是在这个位置上待着,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约翰逊一口气,看着德以森,眼中充满了欣慰:“你,辛苦了。”

谢谢你,保住了原住民们该有的生活权利,从而让我不那么愧疚。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你倒是挺看得开。”约翰逊失笑道。

“父辈之命,不敢懈怠。”德以森有些无奈的说道,看着杯中被约翰逊再次倒满的红酒,却没有再喝一口。

约翰逊叹了一口气,道:“有时间,给自己放个假吧。”刚刚上位几个月而已,德以森就雷厉风行的做了这么多事情,不累才怪。

德以森没有回答。

他,也想歇歇,去找玫瑰,去陪她,哪怕以朋友身份。

可是,他不能。

这么突兀的过去的话,很快乐就会有人注意到玫瑰的。

饶是有辛曼在那里……也很危险。

想到辛曼,德以森握紧了拳头,情绪很不稳定,但是不过片刻之后,他便恢复了平常。

一个半月了,他俩之间……没有发生什么吧?

“约翰逊先生,我能问您一件事情吗?”德以森沉默了片刻后,转过身,放下了酒杯,眼中尽是迷茫。

“可以,请说。”约翰逊和蔼的笑着。

“您……和您的妻子,是真的相爱吗?”德以森很是不礼貌的问道,实际上,这是很多人的疑惑。

约翰逊并没有在意德以森的问题有些不好,而是笑了笑,从茶几上拿出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身着一身贵妇的衣装,但是却有些紧张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穿上贵妇装的时候。”约翰逊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眼中尽是爱恋。

“我们认识的时候,说实话,在我心里他们都是野蛮人。”

“可是后来,这股偏见才渐渐的消失。”

“其实,并不是她抓回的我,是我自己请求的,我无家可归,如果去了他们的地盘,没准还能混口饭吃。”

“后来,我被关了好多年。”

“她一直来给我送饭,然后和我发发牢骚,说说她父亲总是逼她学这学那。”

“因为我是外邦人,绝对不会和她父亲告密,所以我俩之间的悄悄话,越来越多。”

“我知道她讨厌学习,更喜欢玩耍和格斗。”

“于是后来,她父亲让我给她当老师,教她我能教她的一切。”

“于是我就每次上课都带着她偷偷跑出去玩,但是每一次课后,他父亲都会提问她几个问题,她答不上来,他就打我。”

“我本来,以为挨打就挨打吧,反正我也强制不了她学什么。”

“可是有一次,我发现她上课的时候好认真,我就问她,你怎么了?”

“她说,她亲眼看到她父亲把另外一个带她玩的老师给打死了,肯陪她玩的,从今以后就只有我了,她不想我死。”

“于是,从那以后,她学的很认真。”

“也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的温柔,每回下课前,她都会很着急的让我再带她回顾一下学过的知识。”

“每次,她只要答对了父亲的问话,她就会拿着就开找我,和我喝上好久。”

“后来,她父亲死了,很多人都开始想要造反。”

“饶是她学的多,知识再广,别人也终究嫌弃她是一个女人。”

“她来找我哭诉,说她不想当这个大首领,可是她父亲临终前,让她务必坚持下去,最起码的,等两个王子长大。”

“那一阵,我带着她,又重新过了一阵无忧无虑的玩耍生活。”

“我俩也情投意合,走到了一起,我记得很清楚,第二天当我注意到她小腹上的刀疤时,她很是自卑的告诉我,她生育不了。”

“我摇了摇头,告诉她,女人不是一定要用来生孩子的,是用来爱的,我认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至于孩子,无所谓。”

“她很感动,我俩之间的感情再次升温,可是……她终于受不了逃避的生活了。”

“她告诉我,她要回去,拿回父亲交给她的东西。”

“于是后来,我俩回到了皇城,第一天大婚、第二天规整、第三天重新夺权。”

“从此之后,她退居幕后,由我来当明面上的代理大首领。”

“有一次,她无意中谈及了我过去在凯撒的一切。”

“我说了。”

“然后她告诉我,既然凯撒欺负你,那我们就打败它!践踏着它成立属于自己的大国。”

“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虽然说我对凯撒有恨,可是这么多年来,也淡了许多。”

“后来我发现,她经常会给小萨康瑞和汤米灌输凯撒的不好。”

“后来,改朝换代,她亲自指挥大军,是她运用早年我教给她的大计算推算出的破疆之法,至于现在外界盛传的斯雷因,他只起到了辅助的作用罢了。”

“千军万马踏破了莫督华,我心中的恨,终于彻底消失了。”

“所剩下的,只有悔。”

约翰逊的眼中尽是痛苦之色,他悔,因为自己一个小小执念,破坏了那么多人的家庭。

“定都翡冷翠,她问我,开心吗?”

“我告诉她,我想退了,我累了。”

“她说,陪我!放弃了国后的身份陪我隐居。”

“你说说,她对我这样,是不是真爱?”约翰逊从落魄中清醒了过来,依旧怀着爱恋,抚摸着妻子的图片。

德以森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说到底老凯撒之所以搞成那个样子,还是因为这个贵族世袭。

一个心怀大义的年轻人,久久得不到看中,于是绝望之下投敌去了,多年以后再次回归时。

他带着一支雄壮威武的军队杀了回来,告诉了所有人,他约翰逊·肖有能力当一个贵族。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证明了自己,可是代价确是用无数人的命换来的。

良久,他看着德以森,微笑道:“德以森,老夫又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德以森一愣,坐在他对面,点了点头。

“我这一辈子,最后的事情,就是人口市场的问世。”约翰逊亲自否认了当初由他自己提出的策略。

“如果你未来有机会,可不可以帮我……让人口市场永久封闭?”约翰逊见过了太多生死离别。

可是最让他耿耿于怀的,还是因为人口市场存在而破灭的一个个家庭。

这是他这一辈子心里的刺。

德以森点了点头,站起身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落下。

“约翰逊先生,我先告辞了。”德以森告退。

约翰逊看着德以森的背影缓缓离开,眼中的欣慰之情越发浓郁。

他相信,治国之法,德以森一定比他出色的多。

喝尽杯中的酒,来到了钢琴的旁边,手指划过每一个琴键。

随后,他闭着眼睛来到了空地上,两手打开,仿佛,搂着空气在跳舞。

不,不是空气,是他那挚爱的妻子,他闭着眼陶醉其中的样子简直太过温柔。

她的妻子,到底过了怎么知道幸福的人生啊…

章节目录 一百三七 “怎么样?”克莱尔看着德以森脸上带着一丝微笑的模样,好奇的问道。

德以森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还是很有收获的。”

约翰逊和他的妻子,通过时间的酝酿所酝酿出的感情,是给德以森的另外一个答案。

哪怕是如今,他的妻子已经不在,他也依旧和她妻子的精神同在。

就像他和玫瑰的关系一样,虽然她们没有在一起,也没有相处多久,但是他毕竟在她的世界里停驻过。

对他而言,这足够了。

“对了,我总是感觉我好像忘了些什么。”德以森一边带着路往马车那里走,一边有些苦闷的说道。

“你太忙了。”克莱尔看着他,眼神中有些一抹异样。

“你还记得?”德以森看着她,好奇的问道。

克莱尔看着他的模样,带着一抹笑容点了点头,道:“后天,就是凯撒的节日了啊。”

德以森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对着克莱尔摆了摆手,让她不要说出来节日的名字。

而他自己更是憋了很久,终于想到了这个节日的名字。

“长明节。”德以森看着克莱尔笑道。

克莱尔点了点头,看着他孩子一样的嘚瑟,苦笑着没有说话。

“又要放孔明灯了。”德以森看了看天空中一颗颗星星,眼中尽是期待。

当晚,他们并没有离开这里,在城里的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凯撒的节日,长明节。

以前,在老凯撒的时期,这个节日都是为了让居民们将自己对生活的美好愿望放在孔明灯中。

让它随着灯飞上长空。

每逢这个节日,天空中都有着一条的由孔明灯组成的长龙。

每当从地面上抬头观望,都会被这壮观的场景惊的说不出话。

虽然,如今哈德塞当世。

可是长明节并没有被禁止,最大的区别就是,在一座城池中,愿意升起孔明灯的,都是原住民。

每回可以看到的灯龙少之又少,但是这依旧说明着,凯撒的精神还活着。

在这个哈德塞帝国,还有着很多爱好凯撒的人,在等待着凯撒的回归。

今天,德以森、克莱尔和夏黛尔三个人哪里鳄鱼没有去,她们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一点布和木棍。

又在早市购买了一些火烛。

随后回到小旅馆,德以森要了一点材料后,便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他坐在桌子旁边,取出了和服务员要来的工具,一点一点裁剪着布料。

眉宇之间尽是说不透的轻松和愉快,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他这种在老凯撒时期生活过的人,自然更喜欢自己动手去制作这些孔明灯。

以往每一年,他的父亲都会教他自己手工,每一年,都和父亲站在阳台上亲手放飞这个自己亲手制作的梦想。

想不到,父亲才走了一年不到,自己,就差点忘记了这个这么重要的节日。

苦笑两声,咬断了穿缝在布料上的针线。

拿远打量了打量,做的还不错。

轻轻的把它放在一旁,他又走到一旁去拿了一根笔和一张纸。

坐在桌子上,思索了片刻。

轻轻的规整的写下了自己的愿望,随后,他轻轻的放下了笔,将写着愿望的纸条轻轻放置在孔明灯里。

抬头看了眼窗外,顿时有些诧异,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临近黄昏了。

拿好一切东西,德以森走出了房间。

而他关门的声音,也很快就引起了一旁房间中克莱尔和夏黛尔的注意。

两人诧异的跟了出来,便看到了德以森小跑着往楼上在跑的身影。

点燃火烛,静静地等了一会,德以森有些忐忑的看着手中已经发着微微亮光的孔明灯。

“孔明灯,记载着每个人的美好愿望。”可能是感觉到了夏黛尔和克莱尔两个人出现在楼顶,他开口说着。

“如果它不在太阳落山之前飞出去的话,就不会带着我们的愿望到达明天了。”德以森说着,深呼吸一口气,轻轻的松开了双手。

随后,便看到这摇摇欲坠的孔明灯缓缓的飞上了天空。

城市中,也有着寥寥几个孔明灯同样升上天空。

德以森并没有失望的情绪,有人能够记得凯撒,他已经很感动了。

看着自己的孔明灯飞上长空,德以森很是诧异的看到了另一个刚刚出现的孔明灯。

那一盏孔明灯,实在约翰逊先生的家那座山上放出来的。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德以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着自己的孔明灯渐渐地消失不见,德以森也转过了身。

“你的愿望是什么?”克莱尔虽然说是凯撒人种,但是她从小由哈德塞人养大,又怎么会制作孔明灯?但是这个节日她还是很了解的。

德以森没有隐瞒,道:“一切越来越好。”

“对不起。”夏黛尔看着德以森满足的笑容,眼色复杂的道着歉。

她在位自己的家族害得凯撒破灭而道歉。

德以森叹了一口气,看着她歉疚的样子,下意识的伸出手,愣了一下,还是落在了夏黛尔的头上。

“说的什么傻话?”德以森看着她有些羞红的脸蛋,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我们都是在为了自己而活。”德以森说罢,又看了眼自己那个孔明灯升空的地方,转身走下了楼梯。

“早点休息,明天就要继续了。”德以森的声音传来。

“唉,你会做孔明灯吗?”夏黛尔随即看着克莱尔问道。

克莱尔摇了摇头,道:“我不会,但是街上应该有卖的。”

“他们卖的应该会做吧?”夏黛尔没有想着去买。

克莱尔诧异的点了点头。

应该,会吧。

……

迪克兰城。

早在下午放学之后,辛曼就再次出现在了学校中,把玫瑰单独叫了出来。

此刻,就在特长班教学楼的楼顶上,他捂着玫瑰的眼睛有些焦急的打量着四周。

“你到底想干嘛?”玫瑰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等等,在等等。”辛曼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他有些激动的看着那一处处亮光。

“其实……玫瑰,我这几天消失,都是因为,我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辛曼没有松开捂住她眼睛的手,就这么说着。

“什么事?”

“我查便了我能够查到的所有资料,只发现了你们凯撒时期距离最近的节日。”

“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长明节。”

章节目录 一百三八 “书里记载,每到长明节,凯撒的没一座城池都会诞生一条由孔明灯组成的长龙。”

“它会带着凯撒人民的美好愿望,走向明天。”辛曼说着自己所有从书中了解到的东西。

同时,他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你查这个干嘛?”玫瑰有些想要挣扎了,她感觉到了辛曼的激动,有些诧异。

“虽然说,到了哈德塞的如今,会放孔明灯的人很少。”

“甚至,长龙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而这个长明节,差点被人遗忘再来历史长河。”辛曼说着,手上终于松了松。

“不过,我为了你,重新打造了一条长龙。”说着,辛曼彻底的松开了手。

玫瑰也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第一眼,她看到的是辛曼那一张英俊的脸,他没有戴着面具的脸。

随后,她的余光注意到了夜空中那闪闪的一个个亮点。

有些诧异的,转过了身。

天空上,一个个闪闪发亮的孔明灯,有远有近的漂浮在天空中。

在这太阳仅仅只剩下一点点便完全落下的时候,孔明灯排成长龙,往象征着明天的太阳飞去。

双手有些颤抖,她扶住了楼顶的边缘,眼圈红肿着,看着这满天的灯火。

整座迪克兰中,不光是她。

所有的人,无论是原住民还是关外人,都停步抬头观望着着壮丽的一幕。

无数孔明灯,虽然不是待着愿望在飞翔,但是它们之中充满了辛曼对于玫瑰那深沉的爱意。

“我用我仅有的财产,跑遍了周边的城市,卖空了很多商贩的孔明灯,又花了一些钱,把它们交给了在迪克兰的每一个居民。”

“他们可能都不太会放,所以有些完了,没有赶上太阳的最后一步,对不起。”辛曼看着消失了最后一点光芒的太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次的活动,花光了他在沙漠遗迹哪里弄来的所有钱。

此刻,他又成为了一个穷鬼。

“花那个钱干什么?”玫瑰看着依旧在夜空中飞翔的需求孔明灯,眼角滑下了一滴泪水。

夜空中的灯龙,比黄昏的灯龙要好看太多太多。

看着无论是普通校区还是特长班校区的学生们都纷纷踏出了教室,来到操场上欣赏着这属于凯撒的盛美节日。

玫瑰笑了,这一笑,百花黯淡,此刻的她,被迎面而来的微微小风吹动了洁白的头发。

金色的眸子中尽是水光,她却忽然之间囫囵的抹了两把,不让它们流下来。

故作坚强的转过身来,看着辛曼,深呼吸一口气,微微躬了躬身:“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再次看到了这场时隔二十年的盛大美景。

这场本来她计划着复国之后再重新发展的节日,在今天,辛曼让她看到了。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场无比的美丽景色,虽然这有驳长明节的真正意义是记载幸福传载幸福。

但是,辛曼的心意,她感受到了。

为了她,买下了这么多孔明灯,又为了她,雇了那么多人来放。

她看着辛曼,缓缓走上前,轻轻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对不起,我……可能并不适合你。”玫瑰的声音小小的,却仿佛重大百吨的巨石砸在辛曼的心头。

“为什么?”辛曼有些不服气,“我们没有试过啊?”为什么就不适合?

“还是说……你是喜欢德以森的?”辛曼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玫瑰一愣,叹了口气,道:“无论我喜欢你们中的谁,最终,都是不可能的。”她的志气,不在这里。

她不可能一直以德以森夫人的身份待在哈德塞。

“为什么,你不愿意试一试?”辛曼有些激动想要握住玫瑰的肩膀,但是最终却没有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辛曼,你我都不是小孩子,我的身份我想你也知道。”玫瑰叹了口气,看着失了魂一般的辛曼,安慰道。

“你……是想要回到凯撒去吗?”辛曼突然眼中回过了神。

玫瑰那样说,就是在说她的身份是凯撒公主,又加上前一句她和德以森或者他都没有结果。

所以,辛曼终于猜到了玫瑰的想法。

玫瑰一愣,咬了咬唇,最终没有再隐瞒,而是点了点头。

辛曼却莫名的有些欣喜若狂,看着玫瑰,道:“我帮你,咱俩一起跑到凯撒去,怎么样?”他也不想待在这里等着被抓了。

玫瑰闻言又是愣了愣,有些想同意,却又莫名的想拒绝。

“我们两个人,在新凯撒逍遥自在的活,多好啊?”辛曼却仿佛已经沉浸在了新生活中。

玫瑰叹了口气,道:“我不是想回去安居乐业的。”

辛曼大脑一动,很快就猜测到了玫瑰回去的真正意图。

“玫瑰……我不是私心,而是……现如今的凯撒,恐怕真的打不过哈德塞。”辛曼说的是实话,德以森的全国收纳已经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成效。

所有被收纳完毕的北部城池纷纷呈现着快速发展的苗头。

而玫瑰在回到回家,见到国王,说服国王进攻哈德塞。

这需要很长时间,而这段时间里,恐怕哈德塞早就已经收纳完毕,进入下一层次。

这种时候,凯撒怎么可能打得过高一个层次的敌人?

德以森虽然在帮百姓减轻负担,增加百姓的机会。

可是同时,哈德塞皇室的实力也在成长,若非如此,皇室也不可能会同意德以森收纳统一了。

“我知道,那又何妨?这片土地是属于我凯撒的。”玫瑰知道自己这么说可能会引起辛曼的反感,但是她义无反顾。

自从哈德塞开始统治这里之后,那一段时间民不聊生,你只要有两天的工作空缺,就会被抓到人口市场关上数十天。

工作效率的确有提升,可是与之相比拟的是各地疯狂上升的自杀率。

所以后来,迫不得已降低到了论每年的工作量。

可是饶是如此,每个人都是在被逼迫着的劳累情况下工作,甚至有很多家庭因为满足不了家里的贡献比而让孩子退学来帮助家里。

墨菲,不就是如此?

身为公主,她看到这些曾经属于自己的人民在这样的社会下佝偻生存,她的心里很难受。

所以,她对于德以森的收纳很是支持,饶是到时候真的开战时哈德塞十分强大又如何?

本来凯撒赢得概率就不大,这一战必须打,但是不需要一定赢。

如果到时候凯撒输了,那么这群原住民就会在这一套相对自由的体系下继续生存,最起码的不想以前那样劳累了。

而如果凯撒赢了,那么这一套完美的体系,将完全被凯撒继承……

她,终于想到了这一层面,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德以森真正的意图。

原来,是给她的,包括那一次在翡冷翠他和自己所说的新法,包括废除世袭、废除皇室的新法。

都是给她的……

章节目录 一百三九 “辛曼,对不起。”玫瑰心里坚强了起来,她横下了心,转身便走出了楼顶。

德以森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极致,而她,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去谈情说爱?

至于辛曼,他有些迷茫的叹了口气,缓缓挪步到了楼顶的边缘,坐下,捂着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天空上的灯龙,在此刻竟然有些嘲讽,看着它缓缓的升空,辛曼低下了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放弃了一切来到了这里。

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此刻的自己,有那么一点可悲啊,他自嘲的笑了笑。

不过可能是心里面早就有了准备,他只是沉寂了一会之后便回过了神。

叹了口气,看向天空。

此刻,灯龙已经小时,天空上只有一点小小的痕迹,他转身从楼顶边缘下来。

时间应该还有很久,无论如何,玫瑰想着的都是要回到凯撒对吧?那自己便跟着一起去好了。

那样的话,哪怕日久生情也是可以的啊。

距离德以森完成他的使命,应该还有很久,只要在这段时间,他做完这一切,带着玫瑰远走高飞。

他,也不能说什么吧?

笑了笑,他深深的掩盖起了眼中的失落,从兜中拿出了面具,轻轻的戴在自己的脸上,叹了口气,走下了楼。

……

“怎么样?画下来了吗?”迪克兰报社,主编看着坐在院子里的画师,一边问着一边样他的画板那里走去。

很快,不待画师回答,他便看到了成品。

画师的笔下,画出了一副惟妙惟肖的夜空,而夜空中,正攀爬着一条由孔明灯组成的长龙。

主编点了点头,拍了拍画师的肩膀,夸赞道:“不错不错,很好。”

只要这次是的事情登报,很快,他们小城迪克兰就会引起各地的注意了吧。

旷世奇景,孔明灯龙。

第二天,迪克兰报纸很快就传到了周边的几座城市。

第三天,所谓的孔明灯龙的画被拓印之后传播向各地。

一周之后,迪克兰闻名于世。

一时之间,迪克兰的时间引起了众多高层贵族的注意。

普通人可能不会记得,可是他们这些阅读群书的,稍微了解一些凯撒历史的,都知道这一条灯龙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莫非……原住民在迪克兰聚集,为了缅怀凯撒的灯光而释放的这一条灯龙?

各种猜测,在贵族之中传了个遍。

……

半月之后,就在灯龙时间渐渐消声灭迹的这个时候。

莫督华,迪尼斯城堡迎来了一位有些慌乱的报信人。

“迪尼斯大人……”报信人跪在了迪尼斯的面前。

“怎么了?”迪尼斯看着他,有个诧异,这个人他当然不认识,可是既然他可以进入迪尼斯城堡,那绝对是被认证了身份的。

“是这样的,我是贾汉森公爵的下属,不知道前些日在迪克兰城的那个奇景您还记得吗?”报信人问。

“当然。”迪尼斯皱了皱眉,他感觉这个事情应该有些不简单,否则贾汉森那个家伙也不会这么远跑到这里来给自己报信了。

“是这样的,贾汉森殿下认为这件事情有点蹊跷,所以,他派人在迪克兰以及迪克兰周围的卖孔明灯的小贩中打听了打听。”

“他们称的确有人在长明节前几天在他们那里购买孔明灯。”

“每个小贩那里的孔明灯都被他包圆了。”报信人道。

“继续。”迪尼斯皱了皱眉,贾汉森这么无聊?和自己说这个?

“根据打听的结果,那个买孔明灯的人,体型体态与您府上的……辛曼殿下相似。”报信人说出了此行的重磅消息。

迪尼斯闻言立刻眼睛一凝,死死的盯着报信人,问:“样貌呢?”

“据说那人戴着一副面具,看不清样貌。”报信人立刻回答。

“凭这些,怎么断定的是辛曼?”迪尼斯问,他知道,贾汉森不可能只是在猜测他是辛曼的情况下联系他。

绝对有了什么证据!

“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德以森殿下前一段时间那个总是陪在他身边的女人吗?”报信人道。

“略有耳闻。”迪尼斯皱眉。

“那您应该也记得,辛曼殿没有结婚的时候总是往德以森城堡跑这件事吧?”报信人轻咳两声,显然,他此刻也有些忐忑。

“你到底想说什么?”迪尼斯皱眉。

“那个女人,被德以森殿下送到了迪克兰的哈德塞学院,而如果辛曼殿下那一阵时间总是往德以森城堡跑,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话……”报信人不敢继续说下去。

“那么这个人,的确很有可能是他。”迪尼斯微微眯了眯眼。

如果当初真的是因为那个女人,那么此刻那个女人在迪克兰,那么他很有可能在逃婚之后就在那里。

“你先回去吧,我这段时间就会去探查一番。”迪尼斯说着,想起了什么,又皱着眉问报信人:“此事没有告诉安耶鲁将军吧?”

“没有。”报信人连忙答到。

迪尼斯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告诉贾汉森,这件事先瞒好了,等我这边有了确定的消息,再通报安耶鲁将军。”无论如何,那是自己的儿子,站在又这么得罪了安耶鲁,如果让他提前找到了辛曼……

报信人离开了。

大殿之中,迪尼斯叹了口气,看了眼内门,道:“出来吧。”

随即,走出了一个人。

李思楠。

“你……都听到了?”迪尼斯脸色复杂的看着她。

“是的,父亲。”李思楠答到。

在这个全员寻找辛曼的时候,她当然也没有静静的等着,听闻有外人着急忙慌的跑来了这里,她便也抱着侥幸的心里过来了。

结果显然,她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答案,辛曼那里,的确有消息了。

“父亲,您放心吧,我也不希望辛曼出事情。”李思楠自然不会告诉安耶鲁。

迪尼斯欣慰的点了点头,他跟喜欢李思楠这种女生,听话,懂事。

“但是……父亲,您能不能让我去找他?”李思楠略带恳求。

迪尼斯看着她的模样,叹了口气,道:“到了那里,给我写信,先不要打草惊蛇。”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把辛曼这个小子给我抓回来。”迪尼斯狠狠的说道。

李思楠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一百四十 各地会考,终于到了。

周边几座城市里的学院都派遣了每个学科的学生齐聚迪克兰。

相对而言,以往的这些周边城市压根就赢不了哈德塞学院。

毕竟他们涉猎的学科相对哈德塞而言简直太少。

不过今年可能会有些不同。

周边的几个学院都不约而同的招收了许多的特长生。

据说一家学院还从山督林雇了一个格斗教师来增加自身势力。

今年,这些家伙想把哈德塞学院拍在地上的感觉是在太强烈了。

并且据说,这一次的会考,很有可能还参杂着贵族的恩怨。

所有人都知道哈德塞学院和德以森多多少少有一点关系,但是在明知道两者有关系的情况下,这些学院这么安排。

很明显的,这是他们学院后面的大人物拿哈德塞学院当这个撒气筒。

普通校区楼顶,佐罗看着下方正在搭建的擂台等东西,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呢看着黄昏。

但愿这一次他可以赢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服众。

否则,他这两个月的校长之职,也就算白当了,为他人做了嫁衣而已。

明天,就是会考了啊。

但愿,可以赢下来,毕竟如果哈德塞历代以来教习格斗与射击的学院败给了刚刚新兴这几个科目的其他学院……

这种影响力不用言表啊。

……

“还有多久。”德以森敲了敲车板,问着车夫。

车夫连忙开始估算距离,最终,答道:“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两天的距离。”

……

“姐姐,你怎么样啊?有没有决心?”回宿舍的路上,墨菲握着小拳头,干劲十足的模样。

玫瑰点了点头,道:“应该还是可以打过的吧。”这半个月来,安吉拉可算是教给了自己一点招式。

突然,走在前面的墨菲突然停下了脚步。

玫瑰看去,原来,是辛曼出现在了一号别墅的旁边。

墨菲对于两个人那天发生的事情是不清楚的,但是她很清楚的记得,长明节那一天,玫瑰消失了一段时间。

从那以后,玫瑰和辛曼的没一节射击课几乎都是各做各的。

总之两个人的气氛怪异到了极致。

“莎莉亚,你先回去吧。”玫瑰看着辛曼,眼色复杂。

她知道辛曼绝对是来找自己的。

墨菲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拿过了玫瑰手中的功课,走进了别墅中。

辛曼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玫瑰两个人是班里最晚出教室的人,所以此刻,别的宿舍都已经亮起了灯。

街道上再没有一个学生。

“一起走走?”辛曼来到了街道上,邀请着玫瑰。

玫瑰叹了口气,走了过去:“我们真的不合适。”她以为辛曼还是在不死心的追求着自己。

“不要乱想,只是想和你走走,顺便还有一件事情还要和你说。”辛曼一边笑着,一边很大胆的摘下了面具。

玫瑰再次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于是乎,两个人就漫步在了这空无一人的校区中。

“你们凯撒帝国,百姓过得怎么样?”辛曼似乎想着要了解一下。

玫瑰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小脸上洋溢出了一抹略带向往的笑容。

虽说如今的凯撒她不清楚,但是曾经的凯撒,她相对而言还是很了解的。

别的人记得凯撒的好,也会在这二十年里被磨灭的差不多。

她可不一样,二十年里她什么都没有经历,记忆自然更加清晰。

“百姓安居乐业,总之都很开心。”玫瑰颇为自豪的说道。

毕竟要说世界上哪个皇室最长久最受爱戴,除了帝奇皇室之外,再无他人。

帝奇皇室统领凯撒帝国千余年,期间一直以和平为本,于此同时,凯撒还拥有着强大的实力。

千余年来的任何外敌都被强大的边疆镇守军所镇压,那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外敌进去过凯撒领土。

直到,他们自己创造了足以毁灭自己的敌人——约翰逊,在那之后的凯撒,一败涂地。

哈德塞在短短的几十年里,被约翰逊扶持着成为了千年以来唯一一个攻破凯撒边疆,并且大军压境,灭掉凯撒的势力。

当然,这些事情玫瑰并不清楚,她出生的时候,约翰逊早就走了。

“你说,如果我和你一起,你去报仇,我当个百姓怎么样?”辛曼嘴上撇着一抹邪魅潇洒的笑容。

“别开玩笑了。”玫瑰知道辛曼在保密的这一方面还是可靠的。

“我……没开玩笑。”辛曼突然停了下来,低着头道。

玫瑰诧异的看着他,辛曼的实力与能力她都清楚,如果他想回去的话,简直太简单。

单凭辛曼逃婚风云的那一期报纸上就曾经说过,安耶鲁之女,并没有选择离开迪尼斯城堡,而是选择了等待。

等待辛曼的回归。

如果他想回去了,只需要通报一声,大不了挨一顿罚,然后很轻易的再次拿起自己曾经的势力。

可是,他为什么想要去当一个平民?还是凯撒的平民。

“我……有点累了。”辛曼很是老成的说道,不知道是说的躲累了还是在哈德塞社会待累了。

玫瑰笑了笑,道:“你再好好想一想吧。”

辛曼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决定了,你放心,我会在这一件事情上给予你我所能做到的所有帮助。”

玫瑰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答应,她一直在发愁怎么告诉新凯撒那边自己还活着的事情。

以前的辛曼的确可以帮到她,客气……如今的他。

“不要质疑我,我还是很有用的。”辛曼知道她在担忧着什么。

良久,玫瑰看着他,皱着秀眉:“我能相信你吗?”

辛曼点了点头,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绅士礼仪,笑道:“当然。”

“那好,我问你,我想告诉我弟弟,也就是当代的凯撒国王我还活着的消息,应该怎么办?”玫瑰也算是豁出去了,按理来说她不会这么大胆的和别人说出她的计划。

不知道是谁,给了她一股天塌下来有他顶着的感觉。

是辛曼?还是德以森?

辛曼笑了笑,道:“交给我好了,这两天我会去一趟帝督天,艾迪斯城也就是花镇隶属的城池中,有我的暗手。”暗手,是贵族之间的新词,类似于间谍,但是却不帮忙打探消息。

只能说他们的作用就是干活罢了,寻常情况下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有时候,暗手也会发挥大作用!

章节目录 一百四一 至于辛曼这个暗手,则是安插在本来就属于他迪克兰家族的财产中的了。

又因为现在德以森的收纳统一并没有轮到艾迪斯,所以此刻的话,那个暗手应该还在那里。

“好,那我这就回去写一封信,你让他把我还活着的消息在凯撒国内散布出来,然后等消息普遍了,再把这信交出去。”玫瑰的思路很是清晰,她知道想要让那个暗手把信送到皇室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唯一可行的就是利用舆论。

“对了,凯撒如今有报社吧?”玫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散布舆论,如果没有报社的存在的话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在凯撒国内发扬。

“当然。”辛曼失笑。

玫瑰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后立刻跑回别墅写信去了。

一边跑着,心里一边对自己的弟弟有一种欣慰。

父亲生前一直不肯学习临国的高深新技术,他一直以为自己所拥有才是最好的。

所以父亲这个人,很讨厌吸取别人的惊艳与技术。

看来弟弟这边还是很不错的,最起码的知道引进了报社这种新娱乐。

和墨菲打了个招呼,玫瑰拿着纸笔就跪在茶几的旁边写了起来。

墨菲没有打扰她,道了个晚安后便上楼睡觉去了。

玫瑰很快就写完了一封简洁的信,在宿舍门口学院专门给学生准备的信箱里掏出了一个新的信封。

一边往刚刚和辛曼分开的地方走着,一边将信放在了信封里。

果不其然,辛曼还没有走。

见到玫瑰回来,他便笑着迎了上来。

“抱歉,久等了。”玫瑰歉意说道,同时,把手中的信交给了辛曼。

辛曼接过,放在了内兜中,看着玫瑰道:“那……我今晚就走好了。”他是很无奈的,本来计划着明天再去的。

玫瑰没有想那么多,点了点头弓腰道:“拜托你了。”

最起码的,如果让凯撒的残部知道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别的不说,士气肯定是要上涨的。

更可以为了自己将来的逃离哈德塞计划做铺垫。

辛曼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道了声别后,转身缓缓离去。

玫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叹了一口气。

她,能感受到辛曼依旧对她有些执着。

可是,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

……

辛曼自己说过德以森,说他心中念着天下,而辛曼自己却只念着玫瑰一个人。

在这个他自以为稳赢的局面,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玫瑰自己,似乎同样心中念着天下。

两个心中念着天下的人。

……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后,所有的学生便都来到了操场上集合。

所有的老师同样如此。

“唉?阿撒佐那个家伙呢?”安吉拉眼瞅着开幕式就要开始,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听说他昨天晚上旁若无人的走进了校长的休息室叫醒了校长之后请假离开了。”哈维登略显无奈。

安吉拉哭笑不得,什么事至于大晚上的跑去打扰人家休息请假的?

“好了好了,大门开了。”哈维登也笑了笑,但是看到大门打开,便连忙停止了。

所谓的会考,就是用上操场和教室,在一天之内考完所有科目罢了。

当然,所有的科目都是同时进行的。

至于不参加会考的学生们都在操场上待着,可以看看格斗。

所以总的来说,也不亏。

“好,薇薇安,你确定你的选择了吗?”哈维登来到了玫瑰的旁边,一边看着气势汹汹走进学院的其他学院的学生们,一边问道。

玫瑰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暗道,不是选择了科目之后就不能更改了吗?怎么还来问自己?

她是不知道,她在众多科目中选择了格斗给众老师雷成了什么样子。

这种好多学院的聚集。

有一个美女学生能够给“敌军”造成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玫瑰就是这个无与伦比的属于哈德塞学院的校花级别的美女。

可是……这个美女学生选择了考格斗,和一群男生格斗。

在这个女生格斗不符合审美的时代,玫瑰要是真的如此的话,那可能会让哈德塞学院蒙羞。

可惜,他们奈何不了玫瑰。

玫瑰的身后是谁谁都不清楚,反正看佐罗献媚的样子就感觉不简单。

更何况,玫瑰在第一堂射击课上,对枪械的熟练度简直不要太高。

家里有左轮手枪的,哪一个不是无比强大的势力?

显然,玫瑰的身后,就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并且是一个强大到没边的势力。

你想想,把左轮交给玫瑰这个女儿练而不是珍惜着。

这说明了什么?人家不稀罕啊。

这一段时间里,玫瑰的身后一直都在被人猜测着,甚至奎因这个不着边的人还说出了玫瑰没准诞生于公爵家族这种事。

哈维登无奈的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去,反正她也管不了。

“同学们,这位,是天才学院的校长。”佐罗指着迎面而来的大胖子,对着同学呢介绍道。

当然,他故意没有介绍名字。

“同学们,这位是哈德塞的校长。”大胖子眼中散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道。

这个大胖子借着哈德塞学院的名字很轻易的就在两人之间的战争中占据了上风。

毕竟,哈德塞学院头上那三个字“哈德塞”实在有点太猖狂了。

佐罗微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又介绍着下一个。

最后,终于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介绍了所有来访的学院的校长后,佐罗松了口气。

还好,来的不算太多。

“这就是哈德塞学院啊……也不行啊?”一个天才学院的学生鄙夷的声音很是刺耳的响了起来。

“就是,对了,不是说前不久有一场灯龙?要不让迪克兰的贵族们再给咱们准备准备?”另一个人应道。

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讨论驻守迪克兰的贵族们,这个人的家中很有可能有着一位伯爵以上的贵族。

“好久不见啊,丹尼斯。”奥西里斯冷笑一声,从哈德塞学院的队伍中走了出来,看着刚刚口出厥词的人,道。

那人一件事奥西里斯,顿时整个人都一愣。

讲道理,在山督林境内,早说各大贵族家族中,谁家的少爷最闻名。

非奥西里斯莫属。

他的父亲,可是山督林境内最得势的一位贵族,虽然说只有伯爵爵位。

那个人一愣,不再继续说话了。

有了奥西里斯的镇场,很快,所有的人都窃窃私语的传遍了奥西里斯的身份后。

全场寂静。

奥西里斯再度冷笑一声,回到了队伍中,感受着普通班的女生们的崇拜眼神,奥西里斯感觉舒服极了。

“开始吧开始吧。”大胖子校长见自己的学生们不能再煽风点火了,于是连忙要求道。

佐罗也不拒绝,当即宣布。

“会考,正式开始。”

章节目录 一百四二 “格斗系,出列。”安吉拉笑了出来,脸上尽是威严之色,一副严厉的模样。

很快,哈德塞学院这边就站出了许多人。

其中特长班的由玫瑰、奎因、比埃尔和阿姆雷特四个人。

至于其他人,他们都有更加擅长的科目,所以并没有选择格斗。

但是这边玫瑰一出列站在了格斗系的这边时,引起了不少男生的注意。

玫瑰今天上衣穿着的是略显宽松的作战衣,腿上则是一天有助于伸展的运动热裤。

身材很是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白色的头发扎成马尾高高的竖着,但是英气了许多。

格斗女生本来就少,何况是美女呢?

眼下,哈德塞这边除了玫瑰一个美女学生之外还有一个美女老师。

这让不少男生都有些愤愤不平的看了眼自己的老师。

当然,只有那些家里有势力的人才敢这么看。

很快,静静的等上了几分钟后,所有的题考生都被老师带进了教学楼去准备考试。

射击的考生也被带领进入了低下的射击教室。

对了,墨菲选择的就是射击。

她虽然说不上打的多准,但是熟能生巧,长时间射击这么几个靶子,她不熟悉才怪了。

所以对她而言,她学习格斗没有玫瑰那么刻苦,所以她顶多就是个半斤八两的格斗技术。

所以她干脆就没选。

不过玫瑰也没有我在意,其他的科目她学的都很快,唯独这个格斗,她缺乏实战经验。

所以这一回既然有了机会,她当然会好好珍惜。

并且敌人个自己一样,都是新开学时学习的格斗。

都是两个月的学生,她不相信自己打不过他们。

即便他们是男生,那又如何?她的体能如今已经和男生差不多了,再也不会出现和以前一样跑几圈就大喘气的现象了。

此刻,所有学院的格斗系学生都已经站的笔直。

今天到达这里的总共有8家学院,按照规则抽签以决定没一把的敌人。

赢得进入四强,随后是决赛。

很简单的规则,甚至在吃午饭之前就可以结束。

此刻,那些哈德塞学院没有参加会考,教室又被霸占来考试的学生们索性就坐在了操场边缘当起了观众。

擂台这边,每个学院的格斗系老师纷纷走上前来。

安吉拉身为格斗老师自然不会缺席,她来到了台子中央,看着其他七个学院的格斗老师们,似乎在凭目光观测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不过显然,她一时半会得不到任何答案。

“好,我们按照规则来抽签吧,箱子里有四组相同的数字,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个月学院服从安排进入擂台,7个学生一对一战,胜场多的获胜。”安吉拉重复了一边格斗的规则,这可不能马虎,格斗可是容易出人命的事情,“并且,点到即止。”

其他老师们纷纷点了点头,面对一个美女,他们有些拘束。

“谁先抽签?”安吉拉问着,把箱子端给了他们。

“你先吧,女士优先。”一位老师的说法很快就得到了认可。

安吉拉没有拒绝,伸进手去拿出了一个纸条攥在手中。

见状其他七个老师也很是利索的拿出了数字。

安吉拉放下了箱子,打开了手中的纸条。

“1”

很快,数字得到了对应。

一家来自临城费勒兰的学院,名字也很好记,就叫费勒兰学院。

那个老师点了点头后,跟随着安吉拉到达了一个擂台的旁边。

没一座擂台的旁边都摆放着专门供双方老师观照的椅子。

两个老师互相握了握手后,便坐了下来。

于此同时,两方的会考学院也都来到了老师的旁边。

“我叫安吉拉·莎莉文。”安吉拉自我介绍道。

“女武神,久仰大名。”对方的男老师微微一笑,似乎早就认得安吉拉一般。

“我叫欧西里斯·本,很高兴认识你。”男老师同样自我介绍道。

安吉拉虽然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是她并没有意外太久,毕竟早在会考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回敌方学院的老师们都是从各地挖来的。

挖来一个军方的人的话,认识自己不足为奇。

两个人点头示意后,坐了下来。

同时,双方的第一个学生,上场了。

……

迪克兰城门。

一辆装修华贵的马车出现,很快,便引来了哈维尔等人的注意。

老样子,这些身份尊贵的人在进入城池之后一般都会来到城市中央的广场。

此刻,哈维尔三个贵族赶来时,的确就发现了这一辆马车。

红色的外体,里面坐着的很有可能是一位女士。

但是并没有人敢打包票里面坐着的就一定是女人。

一时间三个人都有些苦恼,怎么最近迪克兰破事这么多?

随随便便来一辆马车,不是伯爵就是公爵。

不错,这辆红色马车上的标记,是公爵。

正当三个人不知道该怎么问候时,马车的门打开了。

一身黑色紧身连衣裙,头上带着蕾丝遮阳帽,戴着一副性感的手套,脚下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

标准的贵妇打扮。

可是一看到脸,哈维尔几人瞬间不好了。

这个女人,是传闻中的李思楠。

早在李思楠彻底的出现在贵族视野之后,她的长相也终于被世人所知。

有人画出了一副与李思楠十分相似的图像之后印刷贩卖。

所以现在在哈德塞,不知道李思楠长相的人不多。

“尊敬的……李思楠·迪尼斯殿下。”哈维尔不知道该叫些什么,只能叫殿下。

“哈德塞学院归谁管?”另外两个贵族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李思楠开口截断了。

这一瞬间,众人竟然有些恍惚。

德以森也问过同一个问题啊,看来这个哈德塞学院就是一个烫手山芋啊。

哈维尔叹了口气,站了出来,道:“殿下,是我的。”

“带路,我要找人。”李思楠说罢,再次转身上了马车。

车夫也调转马头看着哈维尔。

另外两人同情的看了眼哈维尔后,默默的离开了。

而哈维尔,叹了口气,上了马车,开始把马车往哈德塞学院的方向引。

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车上,哈维尔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

对于收下哈德塞学院这件事情,让他又爱又恨。

的确是得到了很多与大人物相处的机会,可是……他想要的不是这种相处机会啊。

一到这里就让他带路,他都快成领路人了。

章节目录 一百四三 保安没有阻拦,也不敢阻拦,打开大门让两辆豪华马车进入了学院大门。

到达之后,哈维尔就下了马车,替李思楠也打开了车门。

“这里就是所谓的哈德塞学院吗?”下了车,李思楠打量着周围,对她而言,这个地方相对于战地实在是干净太多了。

可是相对于顶级贵族而言,这简直烂的一匹。

辛曼竟然放弃了顶级贵族的生活,来到这个小地方陪伴一个女人吗?

一时之间,她有些失落。

“李思楠·迪尼斯殿下,请问您要找谁呢?”哈维尔问出了主题。

李思楠回过神来,看着操场上热闹的场面,不由得打量了一会。

“奥,这是我们山督林分之就的习俗,每过一年都要进行的会考,好几家学院的精英学生都在这。”哈维尔恰当的解释道。

“嗯。”李思楠点了点头,回归正题,看着哈维尔眼神认真的问道:“你这里,有没有过一个带着面具的老师?”

哈维尔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阿撒佐嘛,他怎么会不知道?他亲自引荐的呢。

不对,李思楠殿下找阿撒佐干什么?

不是说辛曼殿下逃婚之后,李思楠殿下就衷心于寻找他了吗?

怎么此刻会来找阿撒佐?

莫非阿撒佐和迪尼斯家族或者安耶鲁有些联系?

或者说……阿撒佐就是辛曼?

一时间,他想了许多。

没办法,来这里找人的李思楠,外界盛传李思楠对辛曼情深意绵,所以她不可能无端端的找一个无关的人。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个遮挡着面容的阿撒佐老师,就是辛曼。

一想到这里,他就想到了玫瑰和墨菲,他不相信玫瑰两个人不知道阿撒佐是辛曼这件事情。

可是,既然她俩知道,就说明她俩早就认识辛曼了啊。

既和德以森相熟,又认识辛曼。

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啊?

此刻,哈维尔有些抓耳挠腮,原来迪克兰有的大人物不知他以为的那一点。

谁又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还藏着某位大人物?

“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李思楠要求道。

哈维尔不敢怠慢,连忙带路走进了教学楼。

楼顶,校长室中,佐罗正和其他随从学生一起来的校长们做在一起聊着天。

可是很快,哈维尔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来。

刚要发火的佐罗见是哈维尔瞬间就怂了。

可是很快,刚刚要站起来打招呼的他就看到了跟在哈维尔身后的李思楠。

一开始,他只以为是在哪里见过,有点熟悉。

可是当大脑复苏之后,他整个人一颤,咬了一口唾沫,单膝跪地。

“尊贵的李思楠·迪尼斯小姐,很高兴见到您,哈维尔殿下,同样很荣幸见到你。”佐罗有些忐忑的说道,他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来的原因了。

别的校长们一开始没有当回事,但是当回头这么一看,瞬间,全部的人都跪下了。

没办法,李思楠包括她身后的两个大家族,别说他们惹不起,他们身后人都惹不起。

“阿撒佐老师呢?立刻把他带过来。”哈维尔没有在意佐罗问好的话没给他面子。

毕竟,他本身就不如李思楠厉害,佐罗这么做反而让他有些欣慰。

“阿撒佐老师……”佐罗愣了一下,很快,他也思考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

阿撒佐老师……是辛曼殿下?

“他,他请假了。”佐罗十分忐忑,他咽了口唾沫没敢抬头。

“请假?什么时候?”哈维尔皱了皱眉。

“就是昨天晚上。”佐罗答到。

“这么巧?”哈维尔知道佐罗没必要也没胆子撒谎,此刻开始感慨命运捉弄人。

李思楠看着佐罗,咬了咬唇,道:“他来这里,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哈维尔闻言皱了皱眉,多亏,问的不是他,否则他怎么知道怎么回答?

答出来没准得罪德以森,不答出来绝对得罪李思楠。

佐罗咽了口唾沫,看了眼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哈维尔,叹了口气,道:“我不是很清楚。”

李思楠知道他们多少有些隐瞒真相的意思,倒是也没有多问。

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我知道那个女人和德以森的关系,你们不用担心,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带回辛曼去的。”

“绝对不会节外生枝,更别说得罪德以森了。”李思楠无奈的说着,她说的倒是实话。

讲道理,她和德以森硬碰硬的话,死的绝对是她。

没有父亲在,她暂时不敢动手。

闻言佐罗整个人都不好了,李思楠的话什么意思?

薇薇安和莎莉亚两个人……和德以森有关系?

至于阿撒佐是辛曼的事情,她这是官方认证了?

“他,他的确在这段时间里和一个女生很是相熟。”无奈之下,佐罗只能答到。

没办法了啊,这个时候再不说一句的话,小命不保啊。

李思楠点了点头,道:“能带我认识认识吗?”她很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女人,让辛曼愿意放弃一切来追求。

“李思楠殿下,这一点,恐怕暂时不能满足您。”哈维尔抢答道,他不能让李思楠现在就见到玫瑰啊。

无论如何,想办法通知了德以森殿下再说。

李思楠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哈维尔哈哈一笑,道:“德以森殿下通知过我,让我为了那个女生保密。”

“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在城里先住下,等我们征求一下她本人的意见再通知您。”

“正好,您也等辛曼殿下回来。”哈维尔这会有了点底气了,无论如何,只要是关乎玫瑰的事情,德以森都会在变相的给他撑腰。

到时候,哪怕李思楠刁难他,他只要和德以森一说,德以森绝对会保他周全。

“也好。”沉默了片刻后,李思楠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先走了,我会把我入住的旅馆通知你。”李思楠看了眼哈维尔后,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转头道:“对了,辛曼回来的话,记得通知我,先通知我!”在这件事情上,她很强硬。

如果哈维尔他们告诉了辛曼自己来找他的这件事情话,辛曼又跑了,那自己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回他来?

哈维尔两个人点了点头,目送着李思楠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随后,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哈维尔回了回神,嘱咐了两句保密之后,便离开了。

办公室中,八个校长面面相觑。

尤其是外来的那七个人,此刻都在犹豫这场会考,还要不要继续。

哈德塞学院这边,有人和德以森有关系啊!

章节目录 一百四四 “认输!”安吉拉眼色阴沉,看着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学生,道。

欧西里斯见状抬了抬手,那一名费勒兰学院的学生便停了手。

“不是说过了,点到为止。”安吉拉看着欧西里斯,皱着秀眉。

欧西里斯立刻严肃的看向了那个刚刚下重手的学生,道:“打的太用力了,下次注意!”

安吉拉一口气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撒不出,只能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自己的怒火后,招了招手示意下一个人上台。

双方各有7个人,没两个人打一场,此刻已经打了整整五场了。

七局四胜的规则。

哈德塞这边赢了两场,而费勒兰已经赢了三场了。

如果说这一把没能赢下来的话,那么哈德塞学院就相当于输了。

在自己的地盘输了。

皱着秀眉,看着准备走上台的阿姆雷特,道:“有把握吗?”

阿姆雷特回过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哈德塞学院赢下来的两场分别就是奎因和比埃尔赢下来的,他们三兄弟里,就他没上台了。

如果这一次自己输了,还怎么有面子在他们面前晃悠?

所以说,他上台时的心态是有些偏激的。

不成功便成仁。

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眼台下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奎因和比埃尔,他坏笑着此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他就是在嘲讽他俩赢得这么困难,他这边,怎么也得光彩一点吧。

奎因两个人气的都不喊“加油”了,坐在地上郁闷的生着气。

台上,阿姆雷特活动了活动筋骨,看着迎面走来的费勒兰学院学员。

躬了躬身,道:“阿姆雷特·乔布斯,请指教。”

对面那人同样躬身,道:“库巴·丹妮。”

两人礼毕以后,两个老师一拍手,示意格斗开始。

两人都比较稳健的后退了半步,摆好了起手式之后,双方对峙着左右盘旋。

兴许是有些不耐烦,阿姆雷特先开始动手了,上来直奔库巴面门就是一拳。

“白痴!”库巴暗念一声之后,就要打出一拳,想要从侧面打击阿姆雷特胳膊肘。

谁知这时,阿姆雷特嘴角撇过了一抹笑容,已经打出去的手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于此同时,他的退下已经蓄力完毕,腿下一动,直踢向库巴的腹部。

“小心!”台下,欧西里斯大喊一声。

安吉拉的眼神瞬间变的锋利了起来,看着欧西里斯的侧脸,抬手就是一巴掌。

台上,有了欧西里斯的提醒之后,库巴的确闪身放弃了进攻以躲过了阿姆雷特的进攻。

但是台下嘛……

“啪”

一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库巴。

而阿姆雷特则不然,他趁机抬腿就奔着库巴的面门狠狠的踢了下来。

“啊!”库巴捂着鼻梁狠狠的倒在了地上,阿姆雷特没有放弃,他一个膝撞直接把库巴撞得昏厥了过去。

最终,阿姆雷特以最快的速度,无伤状态成功赢下了比赛。

……

“你敢动手?”欧西里斯眼神中尽是怒火,看着安吉拉,双手紧握。

他的确是故意提醒,然后事后说那是自己下意识的所为,结果没想到啊。

这一巴掌直接就毫不犹豫的来到了自己的脸上。

“你犯规了,身为老师,我有权扇醒你。”安吉拉丝毫不落下风。

她那一巴掌可不是脑子一热,而是在短暂的时间里,她就思考出了她打欧西里斯到底会不会受到处罚。

最终,她确定了,不会。

欧西里斯犯罪在先,再加上自己背后怎么也站着半个德以森吧,谁敢惹自己?

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瞬间就让她的气焰更加肆无忌惮的释放。

在这一瞬间,欧西里斯就被压制到了下风。

铁青着脸,欧西里斯挥了挥手,叫来了最后一个上台决定胜负的同学。

是的,虽然有7个人,但是一般情况下只打五场,最后那一个人时用来在平手的情况下替补的。

低声在他旁边说了几句,这个费勒兰的学生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反观哈德塞这边,阿姆雷特以一个十分夸张的体态大摇大摆的下了台。

对着奎因和比埃尔两个人撅了噘嘴,一副天下我最吊的样子。

其实奎因两个人还是挺佩服阿姆雷特的,在那种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情况下他还能趁机出手而没有被影响。

本来想着多夸几句自己的好兄弟的,结果见他这个样子便都撇了撇嘴走到一边去了。

安吉拉挥了挥手。

下一个上台的,就是玫瑰了。

安吉拉看着冷冷的瞪了玫瑰一眼就上台的费勒兰学院学员,皱了皱眉,叮嘱道:“小心一点。”

玫瑰点了点头。

走过护栏,玫瑰深呼吸一口气后,来到了近前,弯腰道:“薇薇安·西雯,请指教。”

那人深意的看了眼玫瑰,同样弯腰道:“凯奇·摩奥。”

这边的战斗很快乐就引起了很多旁观者的注意。

那个大美女,就在这一台上。

一时间,围观者多了起来,台下显得十分拥挤。

而台上,两个人直起身子后,纷纷后退,摆出起手式。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站上这个擂台。”凯奇冷笑一声,言语中尽是嘲讽。

玫瑰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被他影响,看着凯奇,她的眼神微微的打量着凯奇的每一个动作。

先找弱点。

“呼”

这时,凯奇非但没有继续盘旋,而是直直的抬腿踢向了玫瑰的小脸。

他认为,一个女孩子,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一旦发现即将被打的是脸,绝对会下意识的躲开。

而她躲开之后,才是自己真正的进攻。

当然,这只是他以为罢了。

玫瑰的确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小脸的,但是,她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凯奇的动作虽然浮夸。

但是!没有力气。

而她也看准了这个实力,迎力而上,当凯奇察觉到想要往腿上加力时,晚了。

玫瑰两手抓住了他的小腿,左腿踩着他的另一只用来支撑的脸,双手一使劲,猛的将他踢出来的那一条腿往上一抬。

“卡擦”

瞬间,凯奇的腿便被玫瑰掰了个劈叉,一阵清爽的声音传来,台下的男生们顿时感觉胯下一凉。

“啊!!”

凯奇脸色苍白,侧翻倒地,失去还手之力。

费勒兰学院,被淘汰了。

台上,玫瑰甩了甩头发,笑了笑,走下了台。

她算是发现了,男生的胯下似乎都很虚弱啊。

章节目录 一百四五 哈德塞学院,进入四强即半决赛,费勒兰学院则是淘汰。

然而因为笔考生还没有考完,所以费勒兰的格斗系学生也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不远处歇息着。

出乎意料的,欧西里斯不见了。

安吉拉没有在意太久,等到其他的学院格斗完毕后,便再次走上了台主持抽签。

……

“欧西里斯殿下,您怎么了吗?”校长室外,费勒兰学院的校长诚惶诚恐的看着欧西里斯,问道。

这个欧西里斯的身份,竟然在费勒兰校长之上。

“暂时看不出来什么,不过,哈德塞这边的那个女格斗老师,你给我留意一下。”欧西里斯瞥了眼他,仿佛再说你的学生们是真的弱。

“欧西里斯先生……这……”费勒兰校长有些无奈。

他可是刚刚就知道了的,这哈德塞很有可能和德以森以及迪尼斯有关系啊。

“怎么了?”欧西里斯诧异的看着校长,他应该不敢反驳自己才对?

“是这样的,哈德塞学院……是真的卧虎藏龙啊。”校长哭笑不得的说道。

废话,德以森、辛曼两个帝国天骄汇聚于此,就连李思楠那个前一阵的风云人物都以迪尼斯之名出现在这里了。

“怎么回事?”欧西里斯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刚刚……李思楠殿下来过,据说辛曼殿下一直以老师的身份待在哈德塞学院里。”费勒兰校长只能说出来了。

“并且,据李思楠殿下透露,德以森殿下,可能确实有安排人在哈德塞学院里。”

欧西里斯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拄着额头。

信息量有点大。

大人物齐聚小城?到底要干嘛?

“所以,您看您的要求这里。”费勒兰校长本来想着不再监察针对哈德塞了。

欧西里斯叹了口气,但是只要他想起刚刚的那一巴掌,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我就不信那个女人和大人物有关系,今天晚上,你就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弄死她!”欧西里斯终究放不下那一口气。

谁也不能被人抽了脸之后装作无所谓。

打脸,是不可饶恕的。

“我尽力。”费勒兰校长叹了口气,只能答应了下来。

真不知道是哪个小毛贼,竟然偷了欧西里斯家族藏在沙漠中的财产。

要是那一笔财产没丢的话……欧西里斯应该就不会跟着他来到最近的迪克兰这里了吧?

……

很快,四强开始。

这一回,哈德塞学院遇到了相对而言还要更逊一筹的其他学院,甚至玫瑰都没有上场,便被前面的四个人拿下了胜利。

四场,四胜。

哈德塞学院进入了决赛。

……

此刻已经接近正午,就在哈德塞学院的会考进行的如火如荼的这时。

帝督天属艾迪斯城。

辛曼远远的在城门外就摘下了自己的围巾,倒是不用担心暴露长相,脸上还戴着面具呢。

深呼吸了一口艾迪斯城完美的空气,辛曼感觉自己满血复活。

迪克兰接近沙漠,空气质量实在说不上多好。

反倒是这种滨海城市。

天气好,空气好,辛曼还是很喜欢的。

他叹了口气,直接骑马跨进了艾迪斯城。

艾迪斯和迪克兰那种边疆城市不一样,这里没有高大的城墙和宽厚的护城河。

只有一个小小的大门和一片栅栏罢了。

辛曼连夜骑马,马不停蹄的赶路下,终于是来到了艾迪斯这里。

把马存在在了一个旅馆的门口,他步行着走向了一个方向。

在这种被全国通缉的情况下,他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看着大街上来往的巡逻官兵和繁忙的居民百姓,他竟然有一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早就已经完成收纳的迪克兰,比起这里竟然悠闲的不得了,并且犯罪率还出奇的少。

看着人们匆匆忙忙东奔西跑的样子,辛曼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他头一次这么希望德以森的收纳统一能够迅速蔓延全国。

他虽然说不上大义,但是也绝对不是传统的统治者。

他还是很在意百姓的生活态度的,迪克兰那里,邻居之间都可以随时随地的停下工作来聊上一会天。

而这里。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似乎都变得十分冷漠。

兴许是赶了一夜的路,他的眼角竟然有些酸涩。

深呼吸一口气,他想着附近那一家原本属于自己家族的花厂。

这里的花厂也就是把所有从花镇买卖来的花朵进行包装,然后运往各地,在花期新鲜的情况下卖出去。

总之,这一家花厂曾经属于迪尼斯家族时,曾经为了迪尼斯家族挣了不少钱。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那么多财产中唯独记得花厂了。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花厂门口,一如既往的有很多人在把守。

没办法,这种地方最需要保护,万一混进去一个人把花库一把火烧掉,那损失的多少?

此刻,辛曼这个穿着黑袍的人带着一个面具就想往里面走,谢谢官兵除非不想干了,否则是不会允许辛曼走进去的。

“我找斯劳特·培搏。”辛曼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他暗手的名字。

这些官兵们纷纷一愣,彼此对视一眼后,一个人便跑进去了。

换做以前,随便一个人想要在花厂找人,他们官兵连理都不会理。

可是如今这是一个大人物到处窜的时代啊,谁能保证面前这个挡着脸的人不是一个大人物?

很快,一个身高比较矮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跑了出来。

“您好。”斯劳特看着辛曼的样子,皱了皱眉问道:“请问您是……”能叫出他名字的人可不多。

如果这个人不认识他,那不可能在见到自己之后还这么淡定。

“迪尼斯特使,有事和你说。”辛曼声音阴沉,拿出了当初摘下的徽章在斯劳特面前晃了晃又收了起来。

虽然他的徽章没有迪尼斯公爵本人的那么奢华,但是却比普通特使的要尊贵太多了。

所以他只是拿出来晃了晃而已。

一时间,这些保安们咽了一口唾沫,默默的让到了一旁去。

多亏,多亏刚刚没有阻止。

斯劳特也连忙点了点头,微微躬身请辛曼往花厂里面走。

“特使先生,不知道您来我这里,所为何事?”路上,斯劳特一边带着路一边问道。

按道理来说,所有的迪尼斯家族成员应该都不会再和他联系了呀。

除了辛曼,他应该不会见到任何迪尼斯家族的人。

不为别的,德以森不允许。

谁能保证你这个时候去你曾经拥有的财产那里不会拿走一些东西呢?

章节目录 一百四六 辛曼摇了摇头,暂时不能说出来,毕竟周围的闲人还有很多。

斯劳特了解到,点了点头暂时不再过问,而是向辛曼开始介绍花厂的每一个结构。

辛曼很是无奈的听着他。

这里怎么样,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里曾经就是他负责的啊。

可是他却没有制止斯劳特,他没说一句话都有暴露的风险。

终于,两个人来到了斯劳特的办公室。

就在斯劳特转身关门的时候,辛曼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属于斯劳特的座位上。

斯劳特一愣,皱了皱眉道:“有点不合规律吧?特使先生?”任何时候,越俎代庖都是不对的。

哪怕你是特使,也不能随便坐在我的座位上。

“哈哈,好久不见啊,斯劳特。”辛曼说着,笑着摘下了面具。

斯劳特正觉得辛曼的声音有些熟悉,便看到了露出真容的辛曼,顿时一惊。

“辛曼殿下?”斯劳特道。

“我来找你,你不乐意?”辛曼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笑容。

斯劳特一愣,连忙单膝跪地道:“我哪里敢?辛曼殿下,很高兴见到您。”

辛曼笑着摆了摆手。

斯劳特这才笑着站了起来。

辛曼看着他的脸,问道:“我能相信你吗?”他有些失神的问出来的昨天玫瑰问过他的话。

斯劳特一愣,点忙点头道:“当然。”

“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辛曼委婉的开始诉说自己的来因。

“请说。”斯劳特在辛曼的眼神示意下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辛曼眼中露出了虔诚的神色。

辛曼欣慰的笑了笑,看着他,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我被全国通缉了。”

斯劳特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想在哈德塞待下去了。”辛曼十根手指轻巧的在桌面上敲打着,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足以震惊世界的消息。

“辛曼殿下,你也不要放弃的这么早啊,您只要和迪尼斯公爵殿下说明白,他一定会会重新接纳你的。”斯劳特劝解道,没办法啊,辛曼无论如何都是他的主子啊。

主子受挫想跑,他还不能劝两句?

“我在那里有熟人。”辛曼没有理会斯劳特客套似的劝解,继续说着自己的话题。

“哪里?”斯劳特很快就注意到了重点,辛曼说在那里有熟人啊。

显然,应该不会是在哈德塞国内。

“凯撒。”辛曼没有再隐瞒,嘴角一撇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道。

“凯撒?!”斯劳特大惊,众所周知啊,凯撒和哈德塞是生日仇敌啊。

“迪尼斯家族曾经派去了哪里很多内应,有一个,是我的心腹。”辛曼圆着谎。

“只要你派人去到那里,传递出我的暗号,就可以了。”辛曼说着,取出了玫瑰交给他的信,拍在了桌子上。

斯劳特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主人竟然是真的打算跑到凯撒去。

“辛曼殿下……这叫事情有点麻烦。”斯劳特想着拒绝,毕竟这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安排上“叛国”两个字。

“如果你不帮我的话,就只能把我送回迪尼斯家族喽。”辛曼反倒是无赖的依在了椅子上。

“反正,我也觉得我快躲不下去了。”辛曼说着,冷冷的瞥了一眼斯劳特,道:“但是你应该知道,我一旦回归,就会重新拥有一切,到时候……你……”说着,她冷笑两声。

斯劳特倒吸一口凉气,有些头疼。

帮吧,一旦被迪尼斯家族知道他有参与的话,他小命难保。

可是不帮的话,辛曼就会回迪尼斯家族,看他的意思,似乎也不准备放过自己。

深深的无奈浮上心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辛曼微笑着看着他,道:“这件事你尽管放心好了,绝对不会被迪尼斯家族或者哈德塞任何皇室知道的。”

“又怎么保证呢?”生死关头,斯劳特也不在意条条框框了,连“殿下”都没再称呼辛曼。

辛曼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的无礼,道:“我走了,他们只会在全国大搜查着找我,而我到了那一边,在我心腹的家里生活,他们自然不会查到我。”

“更何况,咱俩得关系,除了咱俩彼此只在,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等到将来,德以森收纳统一到了这里之后,他一定会在统一完毕之后就把你辞退。”

“到时候,你拿着这些年挣得钱跑到别的地方隐居去。”

“谁,能抓到我们彼此呢?”辛曼自信满满的双臂一耸,笑道。

良久,斯劳特叹了口气,似乎……的确可行。

点了点头,道:“您想让我怎么办?”

辛曼把桌子上的信往他的方向再次推了推。

“派你信得过的人去,绕过边疆后立刻大肆宣扬里面的暗号。”

“等到我开始行动的时候他自然会接应我的。”辛曼道。

斯劳特点了点头,把信封拿了过来。

“越早行动越好,我最近总是有种不详的预感。”辛曼说罢,站了起来,眼色复杂的顿了顿。

“是。”斯劳特点了点头。

“哎呀……”辛曼伸出双臂,十分慵懒的伸了一个舒服的拦腰,看着斯劳特问道:“有休息的地方吗?”

“当然。”

“带我去吧,好累啊……”

……

正午时分,所有的科目都已经进行完毕,那些早早地就被淘汰的学院在等级了之后便带着各科的学院离开了。

目前确定了排名的学院有六所,也就是在格斗中被淘汰的学院。

至于剩下的两个学院,分别是哈德塞学院和天才学院。

到现在为止,其他所有的科目都已经得出了成绩。

射击科第一名是天才学院,他们的学生里有一个比较稳重的学生,射击很准。

饶是墨菲的枪法也不错,但是却也没有赢过他。

无奈之下,哈德塞学院在射击这一个科目里屈居第二。

换成笔考这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以凯西同学的大计算为榜样,哈德塞学院的胜利简直完美。

这最后的一场格斗,就是决定哈德塞是否夺冠的一场了。

这最后一科只要考完,胜利,那么哈德塞学院将会迎来近年来的第一个冠军。

前些年虽然名列前茅,但是却已经很久没有拿过冠军了。

台上,佐罗有些激动,如果在他上位的这时间,哈德塞学院拿下了这个胜利,那么他会立刻声扬四海。

刚刚上位的新校长,带领颓势的哈德塞学院重新登顶冠军。

当然,声扬四海的确有些夸张,但是以后哈德塞学院会更加闻名,这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已经。

章节目录 一百四七 天才学院的大胖子校长此刻就坐在佐罗旁边。

他倒是也一样天才学院能获胜,毕竟今年他为了这一场胜利可是砸了不少钱。

可是于此同时,他又很矛盾的不希望天才学院赢。

刚刚在办公室的那一幕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李思楠很是清晰的说出了准确的消息,这个哈德塞学院,卧虎藏龙啊。

自己如果赢了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来找麻烦吧?

算了,随着去吧。

他也算是想开了,相对于害怕德以森等大咖的报复,他认为德以森他们把他当一个屁放过的概率要更大一些。

教师席,安吉拉和天才学院的老师彼此行了个礼后,便坐了下来。

两个人刚刚就认识了。

这个天才学院的格斗系老师是一个刚刚从北部挖过来的精英,名字叫做格力特·恩佐。

是个比安吉拉还要年轻几岁的小伙子,长的虽然很秀气,但是身上却是肌肉层层。

两个人还是很聊得来的。

早在第一场打完之后,安吉拉就改变了一下上场的顺序。

正常上场格斗的还是玫瑰垫底。

现在哈德塞这边第一个上场的是前两把的那个替补,由于他还没有上过场,所以此刻更是毫发无伤的打头阵。

随后便是轻伤的阿姆雷特、比埃尔和奎因。

其实这三个家伙是想要溜掉的,毕竟他们从小到大没被打过,结果如今被人打成了这个模样。

可是每当他们看到玫瑰的那一股向往战斗的神情时就总是狠不下心来放弃。

所以在矛盾之下,他们选择了继续上台。

这倒让安吉拉很是欣慰,毕竟哈德塞这边格斗好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平常她又尤其注意奎因他们三个的练习情况。

如果他们仨在这关键的时刻尥蹶子不干了,那一时半会还真不一定能找出可以替代他们三个的人。

索性,这三个人色迷心窍,看到玫瑰就不好意思说不打了。

安吉拉一想到这里就有点莫名的想笑。

谁说战场上要女人没用的?

鼓舞士气啊,只要那个女人不跑,谁好意思后退一步?

格力特老师礼貌的看着安吉拉点了点头,随后便对着学员挥了挥手,很快,天才学院的学院就登上了擂台。

“格力特老师,容我再重复一便,点到即止。”安吉拉正色的看着格力特,同时挥了挥手,示意学院上擂。

第一把和费勒兰的那一仗就被打废了一个学生,这一会上场的大部分都是特长班的学生啊。

谁能承受的了他们背后势力所带来的压力?

格力特也懂,点了点头,对着擂台上的人喊了一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他也不想把哈德塞学院这边的公子爷们打出事情来。

可是,他偏偏又被大胖子校长要求全力追求胜利。

这让格力特有些无奈。

只能这么说上一句,其实如果到了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可能立刻上台去阻止。

事到如今,只希望这些孩子们能够稳妥一点,如果把哈德塞这边的人打出事情来……自己也管不了啊。

正想着,台上两个人起手式已经摆完。

看得出来,这两个学院都不是墨迹的人物,很快,两个人就扭打到了一起。

不多时,随着天才学院那边的学员倒地而宣布哈德塞首胜。

第二把,便是阿姆雷特上场了。

今天打的第一场,他凭借着安吉拉在场外的干扰而毫发无伤拿下胜利,但是第二把他就稍微受了点小伤。

这是第三把。

之间他摸了把鼻子对着奎因两人眨了眨眼后,便走上了擂台。

起手式,自我介绍之后,两个人开始环绕盘旋。

“我去,你说什么?我姐姐来了?”这时,台下的奎因一脸惊讶的看着比埃尔,喊了出来。

闻言普通学生的表现还好。

但是领奖台上坐着的大胖子校长心里咯噔一下。

刚刚来过的女人,只有李思楠一个吧?

什么时候……李思楠有了个弟弟?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了,原来奎因这只是在玩一手狡猾的声东击西。

他刚刚喊完那句话,台上的天才学院的学生就愣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阿姆雷特伸出了拳头。

迅速、快捷、效率、卑鄙的取得了胜利。

最终,阿姆雷特张开双臂,在所有学生们的“嘘”声中潇洒离场。

“安吉拉老师……”格力特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气撒不出啊。

安吉拉也脸红着站了起来,一把就把一脸骄傲的阿姆雷特和刚刚起哄的奎因和比埃尔拉了过来。

让他们三个给格力特以及天才学院这边道歉。

阿姆雷特很是夸张的弯了一个九十度的腰,也很是爽快的道了个歉,毕竟擂台上可以耍不要脸,擂台下还是要给这个老师面子的。

奎因同样很爽快。

就唯独比埃尔一个明明什么都没做的人呜呜囔囔的不情不愿的道了个歉。

他心里面都骂街骂到天上去了。

他什么都没干好吧!虽然……是还么来得及干。

“不许再用这么无赖的招式了听见了没?”安吉拉严肃的警告着奎因和比埃尔。

比埃尔很是痛恨的点了点头,他算是不想再受无妄之灾了。

可是奎因这个家伙却傻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他想再用一次。

安吉拉满脸黑线,一把把他踹走,让他赶紧上台。

奎因揉着屁股对着阿姆雷特和比埃尔眨了眨要。

可是,他很是不爽的发现……这俩人都没有理他。

最终……很是愉快的,输了下来。

鼻青脸肿的跑了下来,拍着阿姆雷特和比埃尔两个人的脑袋,十分不爽的想骂人,可是还没来的及骂出来,他就发现他忘记了一件事情。

他忘记了,阿姆雷特和比埃尔是两个人!

很快,就又被这两人轻轻的蹂躏了一遍后,终于不敢造次,蹲在一便感叹交友不慎。

领奖台上,大胖子见鼻青脸肿的奎因没有要找事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下一个上台的,便是三兄弟最后的比埃尔了。

只见他华丽丽的转身上台,华丽丽的赢下了一场来。

两方的比分,也来到了“3-1”。

只要下一把胜利的话,都轮不到玫瑰上场便赢了。

这时,玫瑰皱着秀眉拦下了本该在她前面上台的学院。

“老师,我想上台。”她看着安吉拉,没有隐瞒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身旁,墨菲有些担忧的拉了拉她的衣服,又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劝不动玫瑰啊。

安吉拉见状犹豫了犹豫,最终,点了点头。

于是乎,那个本该上场的学生便开心的跑开了。

玫瑰,活动了活动腿脚,安慰了一下墨菲之后,走上了擂台。

“薇薇安·西雯,请赐教!”

章节目录 一百四八 “凯迪拉·佐滋,请指教。”男生自我介绍道。

他知道,如果这一场自己输了,那就全盘皆输了。

所以哪怕这次的对手是一个女生,他也没有丝毫怠慢。

介绍完毕之后,按道理来说,两个人应该齐齐后退来观察对方的招式与步伐。

从而推算出敌人的优缺点。

显然,玫瑰这么做了,凯迪拉却没有。

自我介绍一完毕,他就立刻蹬腿冲向了玫瑰,他要做的就是出其不意。

玫瑰眼神一愣,侧身躲了过去,因为动作有些大,躲得有些踉跄。

还没来得及站稳,便有看到了凯迪仕迎面而来的拳头。

他是真的……没有留手。

玫瑰眼中却猛的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战意,大脑瞬间放空,思索着所有凯迪拉接下来的招式。

她知道,这一拳她躲不掉,所以她已经在思考下一招该怎么打了。

至于这一拳,她只能尽量的让这一拳不要打在自己的要害。

最终,她肩膀一动,用肩膀挡住了这一拳,于此同时,她后退数步,深呼吸一口气。

的确……有点疼啊。

至于凯迪拉,他在短时间里用尽全力打出了两拳,此刻也有些吃力。

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过来,拳头再次带着风冲了过来。

玫瑰用两只胳膊行成一个架子的形状拖住了他的这一拳,于此同时,右腿一动,一个膝撞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凯迪拉不由得眼前一黑,有些诧异的摸着自己满是腹肌的小腹。

一个女生,力气竟然也可以这么大?连自己都感觉到疼痛了。

当然,他所说的是剧痛。

玫瑰的膝盖也有点不好受,穿着运动热裤更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她洁白的膝盖上有着一片淤青。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下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也是在这一下之后,周围的学生们才开始接受女生学习格斗的这一现实。

不能说接受,应该是适应。

毕竟,玫瑰可是很清晰的伤到了凯迪拉这个壮汉。

“不错。”凯迪拉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摆好了起手式,他这个时候才发现,哪怕玫瑰的爆发力反应力确是不去男生,也相差无几了。

单凭刚刚的那一个瞬间,完成了阻挡和攻击,凯迪拉就对玫瑰有些刮目相看。

“嗖!”

又在一个出其不意的瞬间,凯迪拉再次猛的打出了一拳。

玫瑰眼疾手快,身体后倾,长腿绕开他的胳膊直踢他的面门。

凯迪拉不得不放弃进攻偏偏后退了一步。

然而,玫瑰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横着一踢,整个人腾空,再次对准凯迪拉的脑袋,踢下了这一腿。

安吉拉教的新招式——空踢。

“啪”

踢中,凯迪拉整个人的耳朵瞬间嗡鸣,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玫瑰打算再给一腿结束战争的这时,他怒喝一声,清醒了过来。

瞬间,他抓住了玫瑰踢来的腿,双手使劲想要把玫瑰扔出去。

玫瑰一惊,连忙往前一蹭抓住了凯迪拉的耳朵。

你要扔我,就连着把你自己也扔出去!

显然,凯迪拉是不可能成功的,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玫瑰,一拳打了过来。

“凯迪拉!!”台下,格力特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跑到擂台上要阻止如今失去理智的凯迪拉。

他不希望凯迪拉打出人命。

虽然说这一拳不足以致命,但是如果落下,最起码会造成玫瑰毁容。

而玫瑰的气质如此不凡,又怎么会是一个简单的学生呢?

他知道,如果今天凯迪拉把玫瑰打死或者打毁容在这里,他们天才学院,折在这里了。

所有的明白人都知道这个理。

安吉拉更是着急的连喊都没有喊出来就冲向了擂台。

颁奖台,大胖子校长脸色苍白。

完了……

“砰!”

一声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谁都不想看到玫瑰那张完美的小脸破碎。

结果片刻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那一拳,没有打在玫瑰的脸上。

虽然她右腿被抓着,双手抓着凯迪拉的胳膊,但是……她有左腿。

左腿一弹,便挡住了凯迪拉的右拳,女孩子身体的柔韧性在这个时候显现了出来。

任何一个男生都做不到的这个动作,她做到了。

这时,她一咬银牙,左腿一使劲,反倒是借助着凯迪拉的这一拳脱离了束缚。

一个后空翻,玫瑰站在了擂台上,不过可以看出来,她的腿被抓的有些红肿,站的也有些不稳。

饶是如此,她依旧咬着牙一拳打在了已经愣住的凯迪拉胸膛上。

凯迪拉感受着疼痛,倒在了擂台上。

他想不明白,玫瑰竟然可以阻止自己,并且……逃离。

深呼吸一口气,哪怕此刻的他依旧能战斗下去,可是看着已经冲上台的安吉拉和格力特两个老师,他躺在擂台上,叹了口气。

他不想打了。

受到了挫折了。

竟然被一个女生,打败了。

格力特把他拉了起来,见他这幅模样颇有些心痛。

他知道,凯迪拉这个不错的格斗苗子,算是废了。

从今以后,恐怕他都走不过这个玫瑰心魔了。

领奖台上,大胖子校长的脸上见玫瑰没事,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红润。

但是很快,他就又叹了口气。

输了。

反观佐罗,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赢了?上任不足一年便赢下了这一年一度的会考?

他书写了传奇。

从今以后,他的名字就会传遍周围的城市,他……已经可以说是相当于贵族的存在了。

虽然有些夸大的意思,但是单论从今以后的影响力,那些男爵可能还真的不如他。

毕竟,他身为一校之长,自然会被那些想着给孩子找学校上的家长们熟知。

……

“恭喜了,佐罗兄。”大胖子校长站了起来,很不是滋味的给了佐罗一个拥抱。

“距离下次,还有一年的时间,你们一定要努力啊,哈哈。”佐罗笑成了花。

下次怎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次胜利不代表每次胜利。

他要的,从来都只有这一次的胜利而已。

在这个刚刚上任两个月的档口,他刚刚带领了学院两个月便赢得了冠军。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已。

显然,他做到了。

看着手中的奖杯,他很是开心的看着台下的哈德塞学员们,道:“学院餐厅,免费三天!”

“诸位,感谢所有参与会考的学生们吧!”

台下在短暂的诧异之后,便爆发了一阵狂呼。

哈德塞学院的伙食很好,但是很贵,如今免费三天,三天!

至于感谢,此刻学生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的的没有想到任何其他人。

玫瑰。

所有的学生们,都在感谢玫瑰,这最后一场,所有人都感觉悬了,结果玫瑰却惊人的赢了下来。

玫瑰的影响力,她已经摆脱了花瓶的称号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实力。

章节目录 一百四九 各地会考,满打满算也可以说算得上是周围几座城市的一个节日了吧。

在决出了第一第二的排名后,这次胜利的结果也在顷刻之间就传遍了全城。

所有人都知道,已经落魄了有几年的哈德塞学院终于在新校长接任后再次站了起来。

要知道,刚成立的哈德塞学院可是会考的发起者,头几年次次夺冠,直到后来,就开始逐渐落寞。

如今,这是再次发达的开始啊。

……

在这个所有学院都在整理着东西离开迪克兰城时,费勒兰学院的人确是没有走干净。

以欧西里斯为首,一些身材魁梧的隐藏在费勒兰学院老师中的壮汉们留了下来。

欧西里斯志在报仇,那一巴掌他永远都忘不了。

除非……把安吉拉杀掉!

费勒兰学院的校长劝说无用,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终,欧西里斯放任费勒兰校长以及费勒兰的学员老师们离开,只留下了本就属于自己的势力。

如费勒兰校长所想,欧西里斯来到这里的原因可并不是为了参加什么会考,他的目的还是为了寻找家族丢失的财产。

可是眼下,欧西里斯的重心完全改变了,他要复仇。

一想到那一巴掌,欧西里斯就忍不住的砸了一下墙板。

“砰砰砰”

这时,门被敲响了。

欧西里斯皱着眉示意守在门口的壮汉把门打开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是替隔壁的住户来劝解您一下,请安静一点。”走进来的人虽然是你身仆人打扮,但是却不卑不亢。

欧西里斯皱了皱眉,没有回话。

“希望你们注意一点,我迪克兰酒店向来以好客闻名,同时也希望你们能够尊重我们的工作。”服务生说罢之后,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少爷?要不要我们……”一个大汉示意了一下欧西里斯。

欧西里斯皱着眉摇了摇头,道:“不用了,那不是一般人。”言行举止他能推断出来,那个仆人应该不是普通的仆人。

“早点报完仇,早点离开。”欧西里斯说罢,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走下楼去吃饭了。

……

他的隔壁。

刚刚出去警告欧西里斯的仆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的李思楠看着她。

“您放心,我们已经警告过他们了,如果他们还敢再闹的话您直接告诉我们。”仆人的态度在她面前就变得鞠躬尽瘁了。

李思楠点了点头,拿起了报纸,问道:“信给到了吗?”

仆人连忙点头,道:“您给迪尼斯城堡的信我已经交付了出去,很快迪尼斯殿下就可以受到了。”

“另外一封给到哈德塞学院的,我也放在了他们的校长办公室了。”仆人躬身道。

“好,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李思楠点了点头,还是很满意的。

“您的午饭,需不需要安排一下?”仆人又问。

“随便来点吧。”李思楠点了点头,笑道。

……

哈德塞学院,已经从喜悦中清醒过来的左轮拿着奖杯回到了办公室。

不过很快,听了秘书所说的信的事情后,他的喜悦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把奖杯轻轻的放在架子上,他来到了桌子上,看着桌子上没有写着任何字的信封。

他叹了口气,打开来。

果不其然,是李思楠的,她已经在迪克兰酒店住了下来,并且在信里再次嘱咐了他一遍。

一有辛曼的消息,立刻通知她。

佐罗放下信,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谁知道辛曼什么时候回来啊?

对了,还有李思楠想要和玫瑰见一面的这件事,他还没有去问呢。

思索了片刻,他叫了一声秘书,让她把安吉拉叫了过来。

不久以后,还没有吃完饭的安吉拉便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了?校长?”安吉拉疑惑。

“那个……薇薇安同学和莎莉亚同学那里,你告诉她们,有人相见她们。”佐罗脸色复杂,道:“她们应该是熟人。”

安吉拉一愣,薇薇安和莎莉亚的熟人?

“方便告诉我是男的还是女的吗?”安吉拉无奈的问道,佐罗不说名字,就光说一个熟人,这谁回去见啊?

“女的。”佐罗叹了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就只是说出了这两个字。

安吉拉点了点头,走开了。

……

特长班餐厅中,刚刚因为庆祝,所以所有的特长生都聚在了一起。

不过赶回来的安吉拉有些诧异的发现,玫瑰和墨菲竟然不在这里了。

“薇薇安和莎莉亚呢?”安吉拉问奎因三人。

“奥,薇薇安同学的腿有点痛,所以莎莉亚陪她去校医室了。”奎因答到。

刚刚那最后一战,玫瑰的腿可是受伤不轻,应该有一些轻微脱臼吧。

安吉拉点了点头,又往校医室走了去。

“她俩?刚刚已经回去了啊?你没有看到吗?”校医诧异的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哭笑不得,怎么这想找她俩时是怎么也找不到呢?

“对了,薇薇安的腿怎么样了?”安吉拉有些担心。

“没事,就是有些擦伤而已,一个女生,毕竟有些脆弱。”校医笑道。

安吉拉也没有和他争论什么男女谁强之类的问题,点了点头就走出了校医室。

往特长班校区走时,一个着急忙慌的保安跑了过来,看到了安吉拉有些喜出望外。

“安吉拉老师,有人找你啊。”保安道。

安吉拉一愣,转身看来,她知道这个保安是看门的,于是便下意识的看向了大门口。

的确,有几道身影在晃悠。

点了点头,安吉拉走了过去。

……

很快,一下午便过了,特长班这边也是下课了。

刚一出教室,玫瑰就看到了在等待的哈维登。

“薇薇安,你快和我走。”哈维登说罢,直接就拉着玫瑰走。

墨菲在后面跟着,她知道应该有事发生,所以也没有打断。

校长办公室。

佐罗见两个人到来,立刻松了口气,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玫瑰和紧跟而来的墨菲愣了愣,考虑什么?

佐罗脸一抽,把哈维登打发出去后,看着两个人。

诧异的发现,这两个人似乎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安吉拉没有问吗?

“我下午让安吉拉老师告诉你们,有人想见你们。”佐罗的脸色尽是怪异。

看着玫瑰和墨菲面面相觑的样子,他更加确定了,安吉拉,竟然没有告诉这俩人??

章节目录 一百五十 “算了,先不说这些,那个,想叫你们的是一个女人。”佐罗决定在这个关节眼还是暂时把安吉拉的事情忘到一边去。

“谁?”玫瑰问。

“这……”佐罗有些犹豫,不过琢磨了琢磨,还是说了出来,道:“是辛曼殿下的妻子,李思楠小姐。”

玫瑰心中一动,李思楠竟然会来这里?辛曼不会是暴露了吧?

难道……是因为自己让他去送信,结果半路上被认出来了吗?

一时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毕竟,她要求传出去的信里的内容实在是在富有爆炸性了。

一旦被发现的话……恐怕哪怕是德以森也保不住自己吧?

佐罗见她这样,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吧?辛曼真的和玫瑰有关系?

怎么办?德以森殿下安排过来的人,竟然和辛曼也有关系。

这要是早就有关系就罢了,就怕是在他这的期间发生的啊……

真要那样,他也就可以光荣卸任了。

“她为什么要见我?”玫瑰缓了一会,总算想明白了。

就算辛曼被抓,李思楠也绝对不会是这个来审她的人。

在这种国家大事之间,还轮不到李思楠来。

所以,李思楠绝对有私事,她想通了。

“可能……是因为辛曼殿下是阿撒佐老师这件事情吧。”佐罗这回没有犹豫,正好,他还可以通过玫瑰的神情来推断一下阿撒佐到底是不是辛曼。

随后,他就看到了玫瑰的秀眉蹙了一下,心中一凉,是真的。

阿撒佐老师,真的是辛曼。

“带我去吧。”没回来按着佐罗,道。

她要看看李思楠平白无故的要搞什么幺蛾子。

自己还没见过她,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阿撒佐是辛曼的这件事情的?

事到如今,只有方面才能问清楚,当然,前提是李思楠愿意说。

佐罗点了点头,连忙接过外套套在了身上,立刻带路。

此刻正值晚饭期间,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李思楠应该吧不会睡着。

一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终于算是在黄昏之际来到了迪克兰酒店中。

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大堂经理,他对着佐罗三人微微弯腰,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已经停止进客了。”

笑话,店里还住着堂堂李思楠殿下呢,怎么能随便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我们是来找人的。”佐罗说着,没有解释,拿出了李思楠让人放在他桌子上的信。

大堂经理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随后,他深呼吸一口气,道:“请和我来。”具体的信息信上写的明明白白了。

李思楠要见这些人。

他哪里敢怠慢,连忙带着三个人走上了楼,来到了最边上的房间。

其实这一间房子并不是迪克兰最豪华的房间,但是李思楠却在看了一下其他房间后,便选中了这一间最靠边的。

从窗户往外看去的话,就是进城的主干道。

“咚咚咚”

大堂经理敲了敲门。

“哪位?”门里传出了佣人的声音,但是门并没有开。

“我是经理,这里有三位李思楠小姐要见的客人。”大堂经理无奈的对着里面的下属解释道。

真是的,果然是跟着厉害的主子就厉害起来了。

以前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现如今开个门都得通报一声。

当然,他知识点腹诽嫉妒的这么一想罢了,真让他发火他可不敢。

迪克兰酒店,原先是属于哈维尔的产业,自从德以森收纳之后,他可以说要是成为了酒店的一号人物。

那一段时间呼风唤雨,自从李思楠来到了这里,挑了一个仆人之后……

“咯吱”

门开了,仆人现在门洞两边,把被邀请来的佐罗和玫瑰墨菲三个人邀请进了房间。

大堂经理也想进,被仆人抬手制止,道:“不好意思,殿下没说要见你。”说罢之后便关上了门。

她倒不是得了势就牛起来了,而是李思楠真的没要求大堂经理跟着进来。

门外,大堂经理皱了皱眉,握了握拳头,最终,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

“李思楠殿下。”佐罗来到了李思楠面前,单膝跪地。

李思楠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后,便看向了跟在他身后的玫瑰两个人。

“你们好,我是李思楠·迪尼斯。”她很是重音的念出了自己的姓氏,她在强调她是迪尼斯家族的人。

玫瑰眼神微动,道:“薇薇安·西雯。”她没有说实话。

“有点诚意吧,小姐。”李思楠察言观色看出她在撒谎,笑了笑,伸出了纤细的右手。

玫瑰微笑,伸出手与之握在一起,道:“我认为我们之间的交际不会太久远,所以……没有必要。”是的,她认为她和李思楠在未来不会再见面了。

李思楠笑了笑,也不再追究名字的事情了,如她所想,她想再这一次就把辛曼在玫瑰身上的心给剥掉。

最好以后,辛曼和这个女人也不会再见面了。

“佐罗先生,你和这位小姐先出去一下好吗?我和薇薇安小姐有事要谈。”李思楠看着佐罗,重复了一遍道:“单独谈。”

佐罗自然没有意见,连忙转身就要走,偏偏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不愿意走的墨菲。

一时间,有些尴尬。

墨菲才不会听李思楠说话呢,此刻她的心里对李思楠是不爽到了极致。

话还没说清楚就这么大敌意,什么意思啊?

玫瑰看着她倔强的表情,叹了口气,笑着道:“先出去待一会,我相信李思楠小姐是不会为难我的,对吧?”说着,她看向了李思楠。

李思楠点了点头。

墨菲这次半信半疑不情不愿的挪出了房间。

玫瑰见她们离开,笑了笑,坐在了李思楠对面的沙发上,眼神变得冰冷,道:“说吧,你想干嘛?”

李思楠有些诧异玫瑰态度的转变,不过也并没有诧异太久,当她发现这个女人知道她身份还能这么淡定自若的时候,她就断定了玫瑰的不简单了。

“辛曼,我一定会把他带走。”李思楠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

玫瑰神情不变,道:“你带他回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当然,心里面已经开始打鼓了。

不会是辛曼真的被发现了吧?

李思楠笑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了床旁边的柜子上,拿下了一沓纸,放在了和玫瑰之间的茶几上。

“前不久,那一场灯龙我想你应该还记忆犹新吧?”李思楠微笑着对着这一沓纸努了努嘴。

“而这,也是辛曼被认出来的原因。”李思楠拄着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章节目录 一百五一 玫瑰皱着秀眉,翻了翻这些写满了报告的纸张,深呼吸一口气。

没想到,辛曼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竟然会无意间暴露了行踪。

她知道,辛曼不愿意回去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在这里,可是她本心里面是不太喜欢他跟着自己的。

说句实在的,有辛曼跟着,她虽然有安全感,可是暴露的危险实在是太大了。

显然,此刻她已经暴露了。

所幸,德以森当初把自己隐藏的还算可以,平民百姓几乎无人知道她的存在,如今他又开始了全国收纳,已经算是变相的在转移注意了。

万万没想到,辛曼这一场灯龙的表演,又把注意力给引了回来。

与之而来的,就是李思楠这些人物了。

玫瑰知道李思楠可能实在试探自己,可是她此刻显然已经没有办法再为辛曼隐藏下去。

那一沓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已经调查出辛曼未成婚前总是往德以森城堡跑是因为找她了。

她,又能怎么隐瞒?

“你想怎么样?”玫瑰叹了口气,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思楠。

她担心李思楠耍花招对付自己。

李思楠感受到了她的敌意,笑了笑道:“你要知道,我是辛曼的妻子,这次他逃婚对家族造成的影响实在有些太大了。”

“所以,我希望我能够把他带回去,这样的话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

玫瑰闻言皱了皱眉,声音微冷,道:“我和他,本来也没有什么。”

李思楠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已经表示过了,哪怕玫瑰和辛曼发生了什么她也可以当不知道,那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不是更好?

玫瑰气的肝疼,缓了半天才恢复过来,看着李思楠,郑重的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和辛曼,只是朋友。”

李思楠再次点了点头。

无论玫瑰说什么,她都选择听取,然后不回答。

玫瑰一拳打在棉花上,叹了口气不再发话。

见她如此,李思楠倒是开始说话了,她看着玫瑰的眼睛,道:“那么请问,你知道辛曼去了哪里吗?”

辛曼在自己来这里之前就离开了,要么是万中无一的巧合,要么就是玫瑰接住德以森的眼线势力提前得知然后通知辛曼离开的。

玫瑰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她哪里敢说实话啊?

见状一旁的李思楠越发的相信第二种可能了。

玫瑰的眼神有些恍惚,在撒谎方面她做的不是很完美,而她,曾经作为一名军医,曾经给很多兵人做过心理辅导。

对于这种撒谎的常态,她坚持不能再清楚了。

所以,这个薇薇安,果然和辛曼有关系吗?并且绝对不不是如她所说的朋友关系!

叹了一口气,李思楠如此想到。

如果不是玫瑰和辛曼有着非朋友的关系,她不可能动用关系提前得知莫督华的消息。

“他,到底去了哪里?”李思楠的气场越发的强硬了起来。

玫瑰此刻很烦躁,摆了摆手道:“过几天应该就会回来了,你等等吧!”

李思楠的眉皱的越发深了,她在想这是玫瑰在为辛曼的逃跑而拖延时间。

人都这样,第一次误会了一个人后,未来会一直对此有偏见。

与现在的情况相差无几。

“我已经事先通知了迪尼斯父亲,他马上就会带着人赶过来,如果在这之前你不和我坦白的话,你认为你背后的德以森会赶过来救你吗?”硬的不行来软的,李思楠也算的上一个有见识的人。

她哪里通知迪尼斯赶过来了?她只是个迪尼斯报了个平安罢了。

玫瑰心情更糟糕了,如果迪尼斯刚来,辛曼那个家伙就屁颠屁颠跑回来自投罗网了怎么办?

虽然说辛曼是自愿留在迪克兰的,但是他的目的确是在玫瑰身上。

此刻更是因为那一场送给她的灯龙,辛曼暴露了行踪。

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会下意识的认为,辛曼暴露是她的责任。

她还是太善良了。

“所以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会立刻出城和迪尼斯父亲汇合,我们去找他,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的事,怎么样?”李思楠恰巧抓住了玫瑰的心头。

她最希望的,就是不要被打扰,在这里学习完了之后直接浅回凯撒去。

可是让她背叛辛曼,她做不到,哪怕辛曼不是为了她做这种秘密的事情,她也做不到。

她永远都不知道割舍。

永远都会留恋。

否则的话,也不会想着去复仇了吧?

“我给你时间思考,我希望你能够在明天傍晚之前给我答案,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做到我能为你做到的极致。”李思楠很是真诚的说道。

玫瑰皱着眉站了起来,立刻就要转身离开,结果这是,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了种种的一声“砰”。

下意识的,玫瑰就跑了出去,此刻,隔壁房间房门打开,来到门口,皱着眉看着一片混乱的房间内。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佐罗,皱着眉跑了进去。

墨菲呢?在哪里?

怎么佐罗会倒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各种问题充满了她的脑海,但还是来不及了,刚刚往佐罗倒地的方向跑的她就看到了一个黑影从自己的眼前飞了过去。

“砰”

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墨菲!

玫瑰顾不得思考,红着眼就跑了过去,扶住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墨菲,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了?怎么了墨菲?”

墨菲挣扎着转过身,看着玫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方向。

顺势看去。

一个人,一个被五花大绑绑在椅子上的遍体鳞伤的女人。

她能看出来,这是安吉拉。

于此同时,正当她有些气愤懊恼到底是谁干的时,罪魁祸首咳嗽了两声,从里屋走了出来。

欧西里斯。

通过他打开门的一瞬间,玫瑰看到了倒在那个房间里的几个壮汉,她第一眼就看向了早就已经陷入昏迷的佐罗校长。

“呦?是你啊。”欧西里斯一边揉着有些红肿的脸,一边走了过来,脸上,尽是疯狂的笑意。

“为什么?”玫瑰看着已经混过去的墨菲,低着头,轻轻的把她放在了佐罗的旁边。

“为什么?呵呵。”欧西里斯笑了笑,踢了一旁被绑着的安吉拉一下,道:“还不是这个女人?敢打老子巴掌。”

“还有刚刚,佐罗这个家伙听到我刚刚打安吉拉,就带着那个女的跑进来了,打扰了我复仇,你认为,我可能放过他们吗?”欧西里斯失声的笑着。

“现在……你也进来了。”欧西里斯眼神阴翳,笑道。

……

“李思楠殿下,怎么办?”放假在,女仆看着现在这个房间门口的李思楠,问道。

李思楠笑了笑,道:“等她不行了,我们再进去。”

“为什么?”女仆有些纳闷。

李思楠也有耐心,笑着说道:“只有这样,她才会把我当救命恩人啊。”

女仆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一百五二 “你说说,我要怎么打你呢?”欧西里斯虽说是贵族之子,但是他要是真不会点格斗的话他也不可能藏在费勒兰学院的老师中了。

玫瑰没有说话,低着头,摆出起手式,腿上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是此刻的她,什么都不在意了。

“挑衅我?”欧西里斯疯狂的仰头大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个烟灰缸就砸向了玫瑰。

于此同时,他紧随着烟灰缸就打出了一拳。

玫瑰躲的过烟灰缸,躲不过他这一拳。

虽然这一招有些下三滥,但是效率的确很高。

玫瑰对此抬腿就是一脚直踢,踢到了烟灰缸,如果这个短暂的时候欧西里斯依旧想着进攻的话,就必须打破烟灰缸。

欧西里斯诧异了一瞬间,速度稍微慢了一些,他打算等烟灰缸被惯性踢飞时再顺势打出这一拳。

结果他震惊的发现,烟灰缸飞来的方向,竟然是自己的头。

瞳孔剧烈浓缩,欧西里斯只能闪身到一旁。

刚刚站稳,他看到了玫瑰的另一条腿踢向了自己。

在刚刚他躲开的那一瞬间,玫瑰就对着他的方向再次毫不顾忌的踢出了一腿。

要知道,在刚刚踢出一腿的情况下迅速的对另一个方向踢出下一腿很有可能会造成她早就有些脱臼的膝关节受到重伤。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顾及。

在迪克兰这么久,说她聪明了吧……的确懂了许多。

可是说她傻,也确实还有些执念,为了一件事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就像此刻。

欧西里斯躲不过,想要在这一瞬间就做出规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只能受下这一腿。

“砰”

一声,欧西里斯倒退数步,撞在了茶几上。

此刻,他的脸上越发的红肿了,刚刚玫瑰的那一脚,就是奔着他的脸来的。

这会可好,两个脸蛋全都肿了,嘴唇颤抖,他恼怒的大吼了一声,随之更是怒不可歇的从衣服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此刻,他看着玫瑰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该进去了。”门外,李思楠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缓缓走进了房间。

“停下吧。”李思楠护在了玫瑰的身前,看着满脸涨红的欧西里斯,平淡的笑着。

“你算哪根葱?”欧西里斯已经歇斯底里了,他怎么会认不出李思楠?

“我身后的这一位,你知道她的背后是谁吗?”李思楠对着玫瑰努了努嘴。

“谁?”欧西里斯的怒火闻言但是削减了不少。

“大名鼎鼎的德以森啊。”李思楠不知道是真的在威慑欧西里斯还是在拉仇恨。

毕竟德以森在贵族之中的名声可不怎么好听。

很多人都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角色。

果不其然,欧西里斯愣了一下后,眼神更加疯狂了,如果没有德以森搞得什么狗屁收纳统一,他坚信自己一定可以花天酒地一辈子。

所以,他对德以森的感情不言而喻,是痛恨。

“今天我不可能让你出手,你,老老实实的滚回你的地盘去。”李思楠神秘的笑了笑,对着门外招了招手。

不多时,一支武装精良的骑士队拿着武器走了进来。

一瞬间,整个房间被挤得满满当当的。

这一直骑士队,是迪尼斯专门为了保护李思楠而在迪尼斯城堡分支出的一队卫兵。

从莫督华出发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跟随李思楠。

不过为了不引起太大的注意,以防辛曼听到风声逃跑,所以早在城外,李思楠就已经让所有人的分散开进城了。

之所以迪克兰酒店闭门谢客,主要一个原因就是没有房间了。

所有的卫兵几乎全部都住在了这里,整个酒店除了欧西里斯这一间早就预定了的房间外,其他的房间都挤满了卫兵骑士。

此刻,李思楠更是毫不吝啬的把他们叫来了许多专门用来威慑欧西里斯。

果然,欧西里斯双眼微眯,远远的看了一眼玫瑰,咽了口唾沫,把匕首扔下后,拿上外衣就离开了这里。

李思楠的言外之意他听懂了,既然李思楠在的时候不能动手,那么就等她走了。

哪怕她身后真的是德以森,欧西里斯不相信德以森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中断收纳计划。

等到时候哪怕发现玫瑰死了,他也不会说什么吧?

毕竟,贵族从来不缺女人。

……

房间里,李思楠转过身,从玫瑰的旁边走过,躲在墨菲旁边蹲了下来。

摸了摸她的脖颈,李思楠看着玫瑰,道:“我可以救活她。”

玫瑰动了一下,她刚刚,已经感受到了墨菲的虚弱了。

在她看来,没救。

然而此刻,李思楠却又给了她希望。

“前提是,你要告诉我辛曼的下落。”李思楠笑着说罢之后,便对着女仆说了两句。

随后,那个女仆便带着几个卫兵把墨菲抬去了另一个房间。

“包括那边的那个女人和这个佐罗,我可以让她俩很快就清醒过来,当然,这就当做赠送的好了。”李思楠说罢,又示意了一下女仆。

很快,安吉拉被松绑,带离了房间,佐罗同样。

李思楠把所有的卫兵全都遣回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玫瑰和李思楠两个人了。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会争取在明天让她恢复生命气息,你也可以亲自验货。”

“当然,既然是我亲自救的她,我也能让她再次变回这样濒临死亡的模样,给你点时间,好好考虑。”李思楠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良久,玫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一瘸一拐的来到了沙发上,抱着膝盖蜷缩了起来。

她,到底该怎么办?

出卖辛曼来交换救回墨菲的生命还是保护辛曼而放弃墨菲的生命?

她真的好纠结。

辛曼在这里被识破,她认为是她的责任。

至于此刻墨菲的生命垂危,她更是有些懊悔,为什么今天要跟着来这里?不来这里墨菲应该就没事了吧?

可是……如果不来的话,安吉拉老师就生命垂危了。

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被上天安排好的,所有的选择,都需要玫瑰自己来做。

可是……她又能做什么?

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墨菲被救活然后再被弄死吗?

终于,她深深的呼吸一口,闭上了双眼。

此时此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她要救墨菲。

即便辛曼被抓回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顶多会恨自己几年。

而墨菲她不一样,她的家人,亲手把她托付给的自己,这段时间以来,虽说她的身份是墨菲的姐姐。

但是实际上却一直是墨菲在照顾她。

就这么定了。

辛曼……对不起。

……

楼下,一个卫兵在回到了房间过,脱下了护甲,通过后门隐秘的走出了酒店。

在大街上左绕右绕,来到了邮局,要了一张纸后,在上面快速的写下了一些字后,立刻放在信封里,拿了五十银元便让邮局以最快的速度把信送走了。

至于信的地址——莫督华迪尼斯城堡。

章节目录 一百五三 星辰落幕,太阳升起。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玫瑰皱着眉把埋在膝盖里的小脑袋抬了起来。

竟然……睡着了?

“砰咚”

忽然,隔壁传来了一声响,玫瑰立刻就站起来想跑过去。

结果这一下差点没给她自己摔倒在地。

膝盖的疼痛经过了一夜的酝酿,疼的更加痛彻心扉了。

皱着眉,微瘸着迈步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

至于李思楠,她则是因为此刻酒店里没有外人所以干脆就没有关上门。

推门而进,她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正在被李思楠搀扶的安吉拉。

“你才刚醒,这么着急走两步?”李思楠无语的把她重新摁回了沙发上,看了一眼走进来的玫瑰。

玫瑰看得出来,相对于昨天她锋利的眼神,今天却显得疲惫了许多。

“怎么样?想好了?”李思楠这才打起精神,走了过来。

后方,安吉拉皱着秀眉,脸色苍白却依旧关切的看着玫瑰,问道:“想好什么?”

不待玫瑰回答,李思楠转过头来笑道:“她答应我,救活那个小丫头,然后告诉我一个秘密。”

安吉拉闻言一愣,什么秘密足以换一条人命?不过此刻,她没有阻止,对于墨菲,她有亏欠。

昨天,保安说有人找自己,结果那几个大汉说是东南战区出了问题,乔司将军找她有事商量。

于是,她在路上酒杯偷袭了,再次整开眼时,已经黄昏了。

在欧西里斯责骂与拳脚的对待她时,佐罗和墨菲出现了。

佐罗还好,毕竟跟随哈维尔那么久,自然格斗还是可以的。

而至于墨菲,她一个刚刚学习了两个月的格斗新人,却在佐罗都败下阵来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冲了上来。

一切,都是为了救她。

想到如此,她的眼神有些黯淡,看了眼旁边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佐罗,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责浮上心头。

如果,如果她没有被抓,该多好?如果,如果她没有打欧西里斯那一巴掌,该多好?

当然,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安吉拉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墨菲呢?”玫瑰甚至急切的忘记了应该叫墨菲为莎莉亚。

李思楠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带路往她的那个房间走去。

打开门后,李思楠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被绷带包紧的墨菲。

有些急切的走了过去,看着她脸色苍白,十分脆弱的样子,玫瑰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目前的话,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就是需要静养几个月来恢复一下。”李思楠从一边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杯咖啡,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喝着。

“谢谢你。”玫瑰能感受的到,墨菲相对于昨天真的好了太多,回过头由衷的对李思楠表示着感谢。

“不用谢我。”李思楠失笑,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叠在一起,缕了缕头发,微笑道:“记得吗?我是有条件的。”

玫瑰点了点头,最终,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墨菲,说了出来,道:“他,替我去艾迪斯城送了一封信。”

“一封信?”李思楠一愣,皱着秀眉,问道:“难道不是你听说了莫督华的动静所以通知辛曼,让他躲起来的吗?”这起她的想法。

玫瑰一愣,摇了摇头,道:“我虽然的确跟随德以森一段时间,可是……他很少帮我。”他希望她独立成长,又怎么会对她给予帮助?所以,她又怎么会能动用的了德以森的人脉?

李思楠打量着玫瑰,皱了皱秀眉,刚刚的话,玫瑰竟然不是在撒谎。

“那你昨天隐瞒什么?”李思楠最想不明白的在这里。

“那一封信很重要。”玫瑰咬了咬牙,她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件事上不说实话的话,李思楠绝对能看出来。

李思楠思索了一会,又打量了玫瑰一番,最终,终于相信了。

“你们如果现在就去艾迪斯城抓人的话,没准还能抓到他。”玫瑰叹了口气,道。

李思楠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道:“不,我为什么不在这里等着他回来呢?”她知道刚刚玫瑰的话在误导她,所以又怎么会上当呢?

玫瑰苦笑一声,误导失败,她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其实如果李思楠被诱导成功的话,她带着人离开了迪克兰,而辛曼又在送完信之后就往回赶的话。

有一定的概率,能让辛曼逃脱成功,当然,是在李思楠被误解的情况下。

“这两天,就让她在我这里好好养伤吧,否则只要走出这个门,她活不过三天。”李思楠道。

……

“怎么样?”德以森走下马车,看着正在车厢两旁忙碌的车夫,问道。

车夫连忙回答道:“您放心,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等你修好一直到到达迪克兰,多久?”德以森皱着眉问道。

“额……大约还需要两天多吧。”车夫满头冷汗的答到。

德以森叹了口气,指着马车前面的路,问道:“走这条路对吗?”

车夫连忙点了点头。

随即,德以森再次上了马车,看着正在聊天的克莱尔和夏黛尔。

“我先走,你们等车修好了再走。”德以森说完之后,不待两个人反应过来,就又下了马车。

“唉?德以森你干嘛去啊?”夏黛尔这才意识到不对,怎么这么着急走?

当从马车下来时,便已经看到了德以森解下了一匹马的缰绳,翻身而上。

“灯龙,记得吗?”德以森显然听到了夏黛尔的问题,答到。

“当然,迪克兰城,怎么了?”夏黛尔皱着秀眉。

“玫瑰,也在那里。”德以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随后,便一挥缰绳,骑马离开。

夏黛尔现在原地都愣住了。

克莱尔这时,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显然,刚刚两个人驴唇对不上马嘴的一问一答她也听见了。

“这个玫瑰,又是哪一位?”克莱尔感觉到夏黛尔情绪有些不对,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

“她?”夏黛尔一愣,失神的笑了笑,道:“是个把德以森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这么说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事实的确如此。

“你有一个很强劲的敌人。”克莱尔闻言笑了笑,看着德以森绝尘而去的身影,眼中露出了一抹好奇。

她也很想见一见那个被称为玫瑰的女人。

当然,只是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人能让一向顾及大局的德以森抛弃了大局去找她。

这两天,一直都在赶路啊,马不停蹄的往一个方向跑。

因为以前德以森就没有说出目的地的习惯,所以她们这次也没有多问。

现在看来,是在去往迪克兰城的方向啊……

章节目录 一百五四 夜里,莫督华。

加急信件送到了迪尼斯城堡,由保安队长亲自把信拿给了迪尼斯公爵。

他仔细的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仰头大笑。

“天助我也,迪克兰这个小地方,还真是我的福地。”

“来人!备马,卫兵团中全员出动,跟随我一起去帝督天,找安耶鲁与贾汉森。”

“你,把这封信传给人口市场的戴高乐去,让他交给那位。”贾汉森说罢,把信给了一个卫兵。

看着那一名卫兵那些信快速离开的样子,迪尼斯再次大笑。

“德以森,我看你这会还能怎么狡辩……”迪尼斯眼中流露出一抹杀气,十分浓厚。

……

翌日,距离墨菲出事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玫瑰这些天一直都在忙着照顾墨菲。

而李思楠则是一直倚在窗子旁,观察着大路上的车水马龙。

她早就已经让那些卫兵分散到了城中的各个地方。

一旦发现带着面具骑着马的人,立刻汇报给她。

不过显然,这两天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若不是玫瑰和墨菲一直待在她这里没有离开过的话,她都有点怀疑玫瑰是不是给辛曼传信了。

她倒是没有怀疑玫瑰骗她,毕竟现如今的墨菲还离不开她的照料。

如果玫瑰敢骗她,她就立刻停止治疗,哪怕玫瑰后来说了实话,她也不会再帮忙了。

所幸,现在她很确定,玫瑰并没有骗她,至于为什么辛曼还没有回来,就不清楚了。

……

此刻,帝督天,东方军区。

安耶鲁和斯雷因两个人从军营中走了出来,亲自接见远道而来的迪尼斯。

此刻,迪尼斯身着软甲,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数百名武装起来的骑兵卫兵。

按照严格意义来讲,这些卫兵并不算军团的一种,只能说是和保安相同的级别。

关于这一点的话,皇室并没有明令禁止各大贵族不许招收过多保安。

所以自从兵权被收之后,所有的大贵族公爵侯爵之类的,会变相的招收多一些的保安来当一种不同意一的军团。

当然,这并不违法。

这就是哈德塞刑法的不完整处。

“很高兴见到你,安耶鲁将军、斯雷因先生。”见两个人亲自来迎接,迪尼斯也下了马,走了过来。

“迪尼斯,什么事直说就行。”安耶鲁看着迪尼斯,皱着眉道。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迪尼斯今天来这里绝对是有事情。

“不妨我们……”迪尼斯说着,往军营里指了指。

安耶鲁看了眼斯雷因,见他点了点头,他思索了片刻之后,便也点了点头。

他不是征询斯雷因的意见,而是问他里面所有的机密文件有没有放好。

两人长年征战沙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见斯雷因点头,安耶鲁便邀请着迪尼斯走了进来。

当然,只允许了迪尼斯一个人进入军营。

东方军区不同迪克兰乔司统领的那个小小的西方军团。

这里是全国的军事枢纽,一旦出事,全国危机。

走过了巨大的演武场和训练场,来到了东方军区最中心的位置。

一栋小楼,只有三层高的小楼。

虽然不高,但是它的面积大的可怕,东面紧贴海崖,西面则一直到军营的边缘。

横穿整个军区的楼。

走上了顶楼,来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安耶鲁邀请迪尼斯随便坐了下来。

他是不会带任何军营以外的人去他的办公室的,那里的东西太多了。

“什么事?迪尼斯你就说好了。”安耶鲁道。

迪尼斯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把那封信上关于德以森在迪克兰安排了人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安耶鲁皱了皱眉,安排一个人去学习很常见啊。

“安耶鲁啊,你还没有听我说完,那个被他安排进学院的人,你知道是谁吗?”迪尼斯神秘的笑着。

“谁?”安耶鲁一愣。

“昨天,我已经让人通知了那位,他也很清晰的告诉了我,那个女人的身份。”迪尼斯微笑着说道。

“本来,我是计划着通过栽赃来抹除德以森的某些势力的,现在看来,不用了。”迪尼斯握了握拳头,神情之中尽是激动。

“不要废话。”安耶鲁被吊着胃口,很不好受。

“那个女人,被德以森安排到学院里学习的,是在人口市场被关押了足足20年的老凯撒公主——香奈儿·凯瑟琳那·帝奇。”迪尼斯微笑着道。

安耶鲁深吸一口气,有些诧异,德以森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傻了?竟然敢养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

还是放养?

“这一会,我们压根就不用栽赃了,他,本身就脏。”迪尼斯大笑。

一旁,斯雷因摸了摸胡渣,呢喃道:“把前朝公主送到学院去进修所有科目,目的不纯啊,不是要叛变就是要叛逃。”说罢,他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安耶鲁点了点头,看着迪尼斯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带着一些军人,和我一起去迪克兰,抓住那个女人,然后逼迫德以森停止计划,归还所有财产。”迪尼斯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的风险多大。

这是在和皇室抢食。

“那位同意帮忙?”安耶鲁平淡的问道。

“他说了,不会实际行动帮我们,但是可以暂时限制住皇室的行动。”迪尼斯点了点头,道:“只要我们在这段时间内,集合所有贵族的力量,直接把德以森打下神座,这就够了。”

“最好还能关他几年或者直接枪毙?”斯雷因嘴角一撇,看着迪尼斯,说出了迪尼斯隐藏在心里很深的意思。

迪尼斯一怔,看着斯雷因,平淡起来,道:“最好如此。”

斯雷因笑了笑,走出了会议室,对着安耶鲁道:“早点回来,东南战区不能没有将军坐镇。”

安耶鲁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回答,其实他的答案早就已经出现在了斯雷因的脑海中。

……

很快,集结军队,与贾汉森公爵的势力碰面,帝国的三大权威,齐齐走向了小城迪克兰。

军营中,斯雷因看着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这一直千人队伍,笑了笑。

德以森啊,这一劫,你本可以躲过的,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太多人吧。

……

艾迪斯,辛曼活动了活动身子,骑上了马,离开了花厂,往迪克兰方向飞驰。

这两天,他休息的很好啊。

好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

章节目录 一百五五 “呼……到底怎么回事啊?”窗边的李思楠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有些疲惫。

从早晨一直等到了现在,眼看着天又要黑了,她不禁有些烦躁。

一天下来,任何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传出来,这让她十分的苦恼。

“我不清楚,应该快回来了吧。”玫瑰没有看她,给墨菲擦拭着身子,道。

她不清楚辛曼为什么两天了都没有回来,所以干脆不要多说话好了。

“再等一天,如果明天他还没有回来,我就要把她带走。”李思楠说着,指了指床上的墨菲。

玫瑰皱了皱眉。

“你也不要不爽,毕竟现如今你没有能力能够治好她,最保险的就是让她跟着我。”李思楠淡笑,道:“正好,我还可以传消息出去,说如果辛曼不出来,我就不把这个小女孩还给你。”说吧,她笑了笑,走出了房间。

没人知道,她到底是那么一说还是真的要这么干。

玫瑰深呼吸,闭着眼睛安抚了下了自己内心的怒火,看着墨菲,叹了口气。

对不起,辛曼,我希望你……能快点回来。

……

“让路让路,后方有军队!”

旷野大道上,辛曼远远的就听到了身后一个人大喊的声音。

皱了皱眉,微微回头看了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条路除了通向费勒兰就是迪克兰了吧?

自己从迪克兰出来的时候,镇守迪克兰的乔司将军似乎并没有出城。

费勒兰没有什么叫的上名字的大人物,所以直接排除掉。

乔司没有出城,说明这一支军队是从外地赶来的。

所以,要么,就是西部边疆出了叛乱。

要么,就是来抓人的。

迪克兰向来低调,近年一直都是山督林的末端分支流城市,从来不闻名。

虽然后来因为德以森的到来而迎来了一场大闻名。

所以显然,迪克兰不是任何一个犯人想要躲藏的地方。

显然,是来找他的。

听问了他的消息。

前一阵时间,那一场灯龙!

辛曼咬了咬牙,不过这么一会的时间他就得出了这个答案。

听着后方的震天动地的马蹄声,辛曼咽了口唾沫。

这么着急寻找他的,肯定有他的父亲。

来不及多想,一挥缰绳,快马加鞭的往前飞奔。

“他跑什么?”几个前锋皱着眉看着辛曼逃跑的背影。

“应该是犯了什么罪。”另一个人轻蔑的笑了笑。

“我去通报一下。”说吧,一个前锋骑马后退,往大部队跑去。

……

辛曼的答案,八九不离十了,这一直队伍最初的确是为他而准备的。

不过后来,他们的注意力放在了玫瑰的身上。

这个前朝公主,成为了他们推翻德以森的利刃。

很快,德以森就会被打下神坛,沦为阶下囚。

……

“该死该死!”辛曼一边跑着一边周振眉思考着到底应该怎么办。

很快,他就发现了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但是速度确是没有丝毫的削弱。

他知道,如果他被抓了,那么玫瑰很有可能会被针对。

当然,他想的没有那么远,他之所以认为玫瑰会被针对,是因为他认为安耶鲁会那样。

毕竟,他逃婚了。

“事不宜迟,哈德塞不能久留了。”辛曼咽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再次提速,他要赶回迪克兰去,带玫瑰离开这里!

终于,太阳落下,辛曼远远的就看到了迪克兰的城墙。

一股解放的感觉扑面而来,不过他没有懈怠,冲进城门之后,便疯也似的往哈德塞学院跑去。

“来了?”迪克兰酒店,李思楠喝着咖啡,看着路上飞驰而过的身影,露出了一抹惊喜。

遮面,快马。

这是这几天唯一一个身影,这个人,很大的概率是辛曼。

“他会去哪里?”李思楠看着玫瑰,一边问着一边穿上了外套。

“哈德塞学院。”玫瑰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走吧。”李思楠笑着看着玫瑰,道。

“我也去?”玫瑰一怔。

“当然,不让他看到你,他又怎么会相信是你把他暴露给我的呢?”李思楠说罢,也不怕玫瑰不答应,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玫瑰深深的叹了口气,这是她这些天来常有的感慨,摸了摸墨菲依旧有些苍白的小脸,玫瑰笑了笑,跟了出去。

……

“阿撒佐……阿撒佐老师……”哈德塞学院门口,保安颤抖着用手指着站立在门口等着开门的辛曼。

“怎么?”辛曼皱着眉,反应怎么会这么强烈?

“没,没事。”保安一边说着一边跑了过来把门打开。

为了迅速的找到辛曼,现如今阿撒佐老师是辛曼·迪尼斯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校。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阿撒佐这个遮着脸上射击课的老师是大名鼎鼎的辛曼了。

辛曼皱着眉看着这保安慌忙跑开的样子,一丝警惕浮上心头。

在他快速的往特长班校区跑的时候,佐罗从普通学院的教学楼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很快,便挡在了辛曼的面前。

“怎么?”辛曼有急事啊,他是要带着玫瑰离开这里的,那一队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赶过来。

总之,越快越好。

佐罗看着辛曼,叹了口气,笑着鞠躬道:“见过辛曼·迪尼斯殿下。”

辛曼皱了皱眉,倒退数步,此时此刻,五雷轰顶。

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不对啊,为什么学院的人会知道?就算是因为他到处买孔明灯这件事迪尼斯知道的是他。

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传消息给这群不相干的人员啊?

就当他即将开始怀疑玫瑰的时候,佐罗再次开口。

“您请假的第二天,李思楠殿下来了。”佐罗简单的把那天的话重述了一遍。

辛曼点了点头,不再废话,道:“玫瑰在哪里?”

佐罗一愣。

辛曼这才响起佐罗不知道玫瑰的这个称号。

“薇薇安!快说,她在哪里?”要来不及了,辛曼很焦急。

佐罗恍然大悟之后,立刻答到:“她应该在迪克兰酒店,和李思楠殿下在一起。”

辛曼一愣,和李思楠在一起?

虽然佐罗说了墨菲出事的这件事,但是并没有说玫瑰和李思楠待在一起。

“莎莉亚同学重伤,李思楠殿下曾经是军医,于是就救活了莎莉亚,薇薇安为了照顾莎莉亚……”佐罗说。

“不单单是如此。”这时,操场的边缘,走过了两道曼妙的身影。

玫瑰和李思楠。

章节目录 一百五六 “为了让我救活那个真名叫做墨菲的小姑娘,她可是答应了我一个条件奥。”

在辛曼和佐罗的注视下,李思楠和玫瑰两个人走到了近前来。

而李思楠则是看着玫瑰有些愧疚的小脸笑着说道。

“我说了,只要她告诉我你的下落,我就可以帮她救墨菲。”李思楠温柔的看着辛曼,道:“她说了。”

辛曼看着两个人,深呼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不介意。”城外那一队大军和李思楠,八成就是他自己作死引过来的。

如果当初没有他非要搞得那一场浪漫,他最起码还能再这里躲上两年。

“和我走,要不然来不及了。”辛曼无视李思楠,对着玫瑰伸出了手。

玫瑰看着他的手,良久,叹息了一下,摇了摇头后退了半步。

“为什么?”辛曼有些失魂落魄的放下了手,他没有大发脾气。

从始至终,驱使他逃婚来到这里的动力,一直都是玫瑰这个人。

而此刻,这个一直被他当成发动机的女人,竟然不愿意和他离开?

为什么?为了德以森吗?

说到底,不舍的离开他?

李思楠走过来,依偎在他怀中,帮他理着衣服,道:“她不爱你没关系,你还有我。”

辛曼看了她一眼,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了起来。

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做无用功,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甚至他有些疯狂的以为过,是不是只要没了德以森,玫瑰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真的,他很嫉妒德以森。

这种深深的嫉妒,让他丧失了此刻最重要的思考力。

玫瑰不是不愿意走,机会千载难逢,她当然会珍惜。

可是,她的确有些舍不得就这么匆匆的走,另外,刚刚来的路上,李思楠告诉她了。

如果,她敢和辛曼离开或者别的什么,那么她这辈子,就别指望看到活着的墨菲了。

被迫却又自愿。

她不是没想过哪天忽然就有一辆马车停在自己面前,告诉她,这辆马车驶向凯撒帝国。

驶向帝奇皇室,驶向弟弟的寝宫,这样,她就可以见到二十年没见的弟弟了。

可是,说到底,她知道,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她肯定不会好受。

最让她纠结的,就是德以森。

如果不和德以森道一声别,她一定会难受上好几年,然后等这种感觉慢慢消散。

当然,这是往好的方面去想。

至于坏的方面,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忘记德以森。

“你有想过吗?”辛曼轻轻的把怀中的李思楠推开,看着她轻笑道:“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啊。”

李思楠没有在意,看着辛曼道:“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等,时间还长,我可以等你喜欢上我。”说罢,淡淡的看了一眼玫瑰。

辛曼失笑,放下了扶着李思楠的手,淡淡的瞥了一眼玫瑰之后,落魄的往校外走去。

“你去哪里?”李思楠看着他的背心,似乎有点不甘心。

她不想强制着辛曼回去,所以她这次出来并没有带人。

辛曼回身,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道:“自投罗网。”

众人一怔,辛曼说的话有些不好理解啊。

“你们不知道?”辛曼哈哈一笑,潇洒的转身,远远的喊了一声:“城外,迪尼斯的大军差不多应该也到了,李思楠啊……你下了一手好棋。”他刚刚离开,就是为了看看李思楠会不会拦住他。

如果拦住了,那就说明城外的大军和她没有关系,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带他回去。

而她没拦,说明了她想要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一副等自己悔改的样子放自己离开,其实城外的大军早就已经安置好,等他自投罗网了。

误会。

李思楠想的很清楚,皱着秀眉,迪尼斯父亲,怎么会带人来到这里?

自己还没有传回准确消息回去,他应该不知道辛曼确是在这里啊?

怎么回事?

皱着眉,李思楠快步跑出校区,上了马车跟随着辛曼早就已经绝尘而去的马,往城外跑去。

她一定要问清楚。

否则辛曼一定会误会她一辈子,此刻,她不禁有些恼怒,此刻也想明白了。

自己带来的卫兵团里,有迪尼斯的眼线!

此刻的她,颇有些无力,迪尼斯,果然谁都不信三分啊。

自己好歹也是他迪尼斯的儿媳妇,竟然这么监视自己。

是,自己的确没打算按照迪尼斯的意思,一旦发现疑似辛曼的人就告诉他,可是……

他不相信她,而她的确没打算听他的,但是最后听说他一直都没有相信过她。

就是这种感觉。

……

“迪克兰啊……哈哈哈哈。”远远的,已经看到了城墙的迪尼斯忍不住感慨着大笑两声。

这个地方,将为他迪尼斯家族卫冕啊。

只要把玫瑰抓住,然后往德以森的身上使劲的泼脏水。

这样的话,要不了多久,皇室绝对会迫于压力,撤销掉德以森一直赖以生存的财政大权。

没了财政大权,德以森就是蝼蚁!

到时候,迪尼斯家族揽下大权,再结合和安耶鲁家族的联姻,加上财政大权可以养兵这一特权。

要不了多久,迪尼斯家族就会成为势力最强大的家族。

到时候,迪尼斯家族绝对会成为比德以森还要厉害的第一贵族。

等过几年,那位再拿下皇室,自己趁乱烧几把火。

哪怕是国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迪尼斯眼中的野心越来越明显,多亏,此刻在身边的只有一个盟友安耶鲁。

“收敛一点。”安耶鲁瞪了他一眼,是的,他是知道迪尼斯的计划的。

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在那么多贵族之中选择和迪尼斯公爵联姻了。

如今的迪尼斯需要他,未来未必,所以他敏锐的接住了迪尼斯的橄榄枝。

所以饶是后来辛曼逃婚,李思楠不愿意离开他也没有强求。

真如迪尼斯所想的那样,迪尼斯家族成为了第一贵族甚至是皇室家族,那对安耶鲁本身都是没有坏处的。

两个有野心的人,碰到了一起。

哪怕是如今他们效忠的“那位”,也只是演的戏罢了。

哪怕没有“那位”,德以森也必须死,他只有死了,才能被剥削财政大权。

现如今,德以森很得民心,所以不能平白无故的抓他杀他,一直在找一个理由好正大光明的抓住德以森来。

果然,最后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德以森最致命的把柄,就在这个小小的迪克兰城。

第一贵族的位子,离自己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迪尼斯殿下,军队前面有个人要叫您。”一个报信的兵绕过骑兵团,跑了过来。

“什么人?”

“是……”

“说!”

“是辛曼殿下,辛曼·迪尼斯殿下。”

章节目录 一百五七 “这个臭小子,果然在这里。”迪尼斯这才想起让自己来这里最主要的原因。

若不是贾汉森这个家伙说发现了辛曼的踪迹的话,自己就不会派人跟着李思楠来这里。

就更不要说根据内线传回来的消息思考到玫瑰的作用了。

看了眼安耶鲁,迪尼斯暗中摇了摇头,安耶鲁还在生气。

“让他过来。”迪尼斯停住了马,无论如何逃婚一事必须要给安耶鲁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将来的合作恐怕会出点隔阂。

一旁,贾汉森皱了皱眉,看着迪尼斯道:“你们的事情快些处理好,我先带人进城去了。”他根本不知道迪尼斯的目的,又何谈对他尊敬一说?

两个人是平等爵位,他之所以来,还是因为要给自己找德以森麻烦而拿出一个理由。

此刻,理由有了。

叛国啊,这个罪名无论在哪里都是十分严重的大罪。

看着贾汉森带着他的人马快速离开的样子,迪尼斯目光深意。

贾汉森拿他当挡箭牌,这件事他未来一定会找机会“报答”的。

虽然他本来就是为了扳倒德以森而来,但是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对于前方,已经下了马,正在被卫兵带着往迪尼斯二人所在的方向走的辛曼,皱着眉看到了贾汉森带着人往城里走的样子。

自己已经来了啊?怎么还往城里去?

更何况,抓自己为什么贾汉森会来?

他心里对贾汉森还是很记忆犹新的,那一回自己可没下轻手,在翡冷翠庄园里揍了他一顿。

可是……他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

可是此刻,为时已晚,他已经来到了这一支军队的核心地带,想再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终于,他远远的便看到了坐在战马上身着软甲的迪尼斯,以及迪尼斯旁边的安耶鲁。

此时此刻,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安耶鲁是真的,迪尼斯是装的。

其实他在见到儿子安然无恙之后还是很开心的,但是总不能在李思楠面前表露出来。

“……”辛曼单膝下跪,刚欲行礼,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叫这两位什么。

逃婚之时,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了,放弃姓氏,自离家族。

所以此刻,这么大不知道该叫什么。

迪尼斯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冷哼一声,道:“不错,你还知道回来。”

辛曼闻言一怔,我还知道回来?这个意思是……这一趟他带人来不是为了抓我?

不可能,城里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够吸引迪尼斯安耶鲁两个大人物亲自降临?

此时此刻,饶是他也感觉大脑有点不够用,他想不明白。

当然,这主要的原因是他还不清楚众贵族和德以森不友善的关系。

否则哪怕他知道一点贵族恩怨,也能够轻易推断出迪尼斯两人来到这里的主要原因。

这个时候,军队之中再次让开了一条道路。

由一个卫兵带路,李思楠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

安耶鲁在这里看到女儿后,眉头一皱,随即眼中流露出一抹失落。

自己的女儿在这里,很有可能是迪尼斯吩咐的,可是这件事,她竟然没有和自己说一声。

“父亲。”李思楠对着两个人纷纷行了一个礼,随后看了一眼一旁沉思着的辛曼,问向二老:“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讲道理,抓辛曼也不用这么多人全都来吧?

这都让辛曼误会了。

哪怕是她,也对迪尼斯有了一些微词。

迪尼斯知道她的幽怨来自何处,淡淡的瞥了一眼辛曼后,回答李思楠:“我们来这里,并不是完全为了他。”这也算是解释了。

李思楠闻言松了口气,这样总可以证明不是她演戏了吧?

谁知下一刻,辛曼抬起头,看着迪尼斯,问道:“那你们的目标是谁?”能是谁?

他是想到了玫瑰,可是他无论怎么都想不明白玫瑰和贵族之间有什么恩怨。

哪怕她曾经是公主,曾经被关押了20年,可是这些都没有对贵族造成任何伤害啊。

他就是这么想的,所以很快就抛弃了目标是玫瑰的可能性。

他就不会想想,如果真的没有恩怨的话,德以森会把她安排的这么偏远来吗?

说到底,一个前朝一个今朝,说不膈应是假的,更何况又牵扯到了德以森。

“香奈儿·凯瑟琳那·帝奇。”迪尼斯瞥了他一眼,虽说有些恨铁不成钢,但还是回答了他的这个问题。

辛曼一惊,倒退数步。

“怎么可能?她什么都没做啊?”辛曼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因为他来到这里见玫瑰而致使迪尼斯两人对玫瑰很讨厌,所以来到这里杀人灭口,好让自己断了那份心思?

迪尼斯看了一眼安耶鲁,想让他来回答,无论如何两家的关系必须重归于好。

“哼。”安耶鲁哼了一声,不太情愿,但是,当他看到女儿那恳求的眼神时,终究心一软。

“德以森·米锡安,勾结前朝公主香奈儿·凯瑟琳那·帝奇,妄图叛国,我们此行,是为了抓住德以森叛国的主要证据香奈儿的。”安耶鲁早就已经把这一回的目的背的十分熟练。

“德以森……叛国?”辛曼一怔,下意识的,他就想起了德以森这一段时间上报的一切一切。

可是……德以森不是一直在全国满地跑的收纳统一呢吗?怎么会叛国?

而玫瑰,又怎么会成为德以森叛国的证据?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以森从人口市场买回香奈儿·帝奇后,一直细心呵护,据内线告知,香奈儿到达德以森城堡之后一直没有做过任何家族。”

“一开始,我们认为德以森是在把她当女主人培养,可是那无所谓每一位贵族的家事都不是外人能够管辖的。”

“但是,根据人口市场的规定,卖出人口不能够与买主分离时间达到一个月,否则当叛逃处理。”

“所以第一,香奈儿犯了叛逃罪。”

“第二,买主德以森,放任香奈儿叛逃,还把她安置在迪克兰的哈德塞学院学习所有科目的知识。”

“加上香奈儿前朝公主的身份以及德以森原住民的身份,我们认为,德以森是想把香奈儿培养完毕之后,送至新凯撒传递他的信息。”迪尼斯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德以森叛国,可是以现如今德以森站在所有贵族对面的情况来看。

只要他说出这个可能性,所有的贵族都会纷纷表态同意他的。

这,就是哈德塞社会。

章节目录 一百五八 辛曼皱着眉。

此时此刻,他没有想被他误会了的李思楠。

而是发自内心的对德以森充满了厌恶与痛恨。

如果没有他,该多好?

那样玫瑰就不会遇到像现在这样的的情况。

而自己很有可能也已经和玫瑰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当然,这只是他对此刻自己无能为力的一种逃避罢了。

他知道,没有德以森,他不会认识玫瑰,更何况,这一次玫瑰行踪的暴露,和他有着很大的关系。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看向了迪克兰的方向,心里尽是失落与愧疚。

事到如今,他已然没有了任何办法,在这里他要是还能逃走的话,安耶鲁这个大将军干脆别当好了。

玫瑰,对不起。

此时此刻,他已经忘记了是玫瑰背叛他在先,因为哪怕玫瑰不背叛他,到最后他一定会被抓住。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自己当初没有来到这里。

如果自己没有来,就不会查出玫瑰在这里,就不会连累德以森和玫瑰。

想着,他默默的看向了北方。

德以森……如今能救她的只有你了,希望你能回来吧。

毫无疑问,一旦玫瑰被抓住,那么迪尼斯和安耶鲁手肿了就会有了勒索他的筹码。

到时候逼德以森让出财政大权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对玫瑰严刑拷打,不说德以森叛国就暴打一顿。

最终的结果,一定会以玫瑰入狱或死亡、德以森游街斩首而落幕。

唯一能够破解这种结局的方法,就是德以森放弃收纳赶来这里在迪尼斯二人没有抓住玫瑰之前把她救下来。

或者……不闻不问。

如果德以森没有玫瑰这个软肋,无敌。

他没有任何顾及,面对迪尼斯和安耶鲁的威逼利诱,他可以默不作声。

面对一切攻击,他都可以淡笑着面对,因为他了无牵挂。

可是如今……有了玫瑰。

辛曼知道德以森对辛曼的呵护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林海之中,面对群狼,他可以孤身一人前去拖延时间,这可不是为了他辛曼,而是为了当初在他身边的玫瑰。

看着北方,辛曼眼神复杂。

出于朋友,他希望德以森不要过来。

出于喜欢玫瑰,他又希望德以森能放弃一切赶过来把玫瑰救出来。

很矛盾,也很冲突。

“把辛曼带下去,等抓住香奈儿之后再对他做处罚。”迪尼斯看着愣神的辛曼,对着身后的卫兵挥了挥手。

“父亲……”李思楠想要求情。

“此事不必多说,该给安耶鲁家族的交代我一定会给,李思楠啊……这种时候,不是你自己一个人不在乎就可以了事的。”迪尼斯语重心长的说道。

闻言李思楠不再说话,低着头跟随着被卫兵拉走的辛曼一起离开了。

刚刚听迪尼斯说要给他交代而欣慰的安耶鲁在看到这一幕后,不禁的叹了口气。

联姻合作这件事,到底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怎么自己感觉……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呢?

和迪尼斯一起弹劾德以森,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视频?

此刻,他的心乱了。

同时,迪尼斯大手一挥,军队再次前进,向着迪克兰城行去。

……

城中,贾汉森的人马足足上百人十分规整的无视守城军团,向着城中央走去。

与此同时,各大贵族的人立刻从守城军团中分离,前往禀报贾汉森到来这一事情。

“什么?贾汉森公爵殿下来了这里?”

“贾汉森?”

“快,快带我去。”

驻守迪克兰的三个贵族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动,疯也似的赶来了城中央的小广场。

远远的,他们就震惊的看到了装备精良的百人队伍以及骑着一匹白色战马高高在上的贾汉森。

不敢怠慢,三人立刻下跪,异口同声道:“见过贾汉森公爵。”公爵,有史以来来到迪克兰的最高爵位贵族。

贾汉森冷哼一声,轻蔑的看着他们三个佝偻的身影,道:“还有一个呢?”他所问的,自然是乔司。

他认为,反正德以森不可能在迪克兰,而迪克兰城外便是大漠,玫瑰自然不可能跑。

在这种稳打稳赢的情况下,他想嘚瑟嘚瑟怎么了?

话音刚落,便从不远处缓缓开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朴质无华,军绿色的外表,显然,这是乔司来了。

当初德以森到达这里时都没有给面子的乔司,竟然在此刻现身了。

当然,当初他没有在德以森到来时迎接是因为他当初对年少的德以森有一种轻蔑,现如今没了。

毫无疑问,下一次德以森来他一定会亲自迎接。

可是显然,贾汉森才是他有史以来迎接的第一个贵族。

众目睽睽之下,马车停下,乔司身着军装,白发梳的整整齐齐,站的笔直,目光微冷,看着贾汉森道:“贾汉森,你知道你带着军队来我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军界与贵族并不互通,乔司没有必要给贾汉森施以大礼。

贾汉森看着他笑了笑,聪明马上翻身而下,缓缓来到贾汉森近前,微笑着鞠躬道:“见过乔司将军。”当然,所谓的微笑其实更趋向于嘲笑。

如果这一次是他自己来的,他可能的确会顾及乔司军界人物的身份。

可是这一次,他并不是一个人。

随行而来的,还有一个安耶鲁,军界第一人啊。

有他在,他还忌讳什么乔司?

“我当然知道我的举动意味着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还有两个人跟着我一起来的。”贾汉森绕着乔司转了两圈,最后,微笑着看着他道:“要不要听听他俩是谁再另做打算啊?”

乔司皱了皱眉,道:“谁?”

说实在的,现如今的贵族全部都是空心树,外表厉害罢了,他乔司根本不用忌讳,可是听贾汉森的口气,似乎……又更厉害的人物。

“一个是迪尼斯公爵,一个……是安耶鲁帝国元帅。”贾汉森说着,瞥了眼迪克兰三大贵族的反应。

见他们三个人脸色苍白,眉宇中尽是震惊的样子,贾汉森心里舒服极了。

狐假虎威,他一向拿手。

若不是德以森这小子不怕皇室,当初自己也不会挨打了。

乔司也有些惊讶,不过他知道,贾汉森不可能撒谎,在这种家族状态空虚的情况下骗他一个将军,这就是在找死。

唯一的可能,就是安耶鲁真的来了。

可是……他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一百五九 “这一次呢,我们是来抓人的,我希望你们四个人可以乖乖的,不要捣乱,懂?”贾汉森淡淡的环视三人。

“即便是安耶鲁将军来了,我也有权知道你来到这里的目的。”乔司虽然有些忌惮,但是却并没有害怕的意思。

好说歹说他守护的这里也是边疆,怎么能随便来一个人就能够在他地盘抓人?

贾汉森笑了笑,道:“抓捕叛国者。”

乔司皱了皱眉,冷笑道:“这种玩笑还是不要开,于你于我都不好。”本能的,他认为是贾汉森在泼脏水。

他的管辖位置出现了叛国者,这可是大罪。

其余三个贵族也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

“不是玩笑,德以森勾结前朝公主香奈儿,计划叛逃。”贾汉森冷冷的环视着四个人。

似乎在说,我人都到了,你们还认为我在撒谎吗?

“德以森殿下?”哈维尔首当其冲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他是不相信德以森叛国的,一个为了人民东奔西跑的人,怎么可能是叛国?

潜移默化的,他也被德以森影响了一点,他已经忘记了,哈德塞如今的贵族们都是自私的。

他们口中的忠心耿耿,就是坐享其成压榨平民罢了。

而德以森之所以会背上叛国的罪名,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触碰了贵族们的利益。

这也导致他站在了全员的对立面,成为了被针对的原因。

这个弹夹不难想通,哈维尔看着贾克斯子爵和欧米伽子爵两个人平淡的模样,不禁感觉一阵惋惜。

从心而论,他是比较敬佩德以森的,此刻看着平日里关系不错的两个贵族装作不懂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等等,他似乎忘记了什么。

“前朝公主?”哈维尔惊道,刚刚贾汉森的话里很清晰的出现了这四个字。

只是刚刚,他给忽略了罢了。

“对,前朝公主香奈儿·帝奇。”贾汉森瞥了他一眼,道。

闻言四人纷纷皱了皱眉,很确定的是,迪克兰城没有出现过叫香奈儿的人。

这个名字太少见了些。

“据线报,香奈儿藏身在哈德塞学院,所以……哈德塞学院是谁在负责?”贾汉森淡淡的说道。

一时间,所有驻城贵族都看向了哈维尔。

而哈维尔笑了笑,站了出来。

“香奈儿这个人,白发、漂亮,你见过吗?”贾汉森看着哈维尔,目光炯炯。

哈维尔一惊,白发、漂亮。

就是那位薇薇安吗?她竟然是前朝公主吗?德以森果然勾结了前朝人员吗?

一时间,哈维尔有些喘不过气来,这些天以来,他一直都在出头帮助平民百姓,兢兢业业的管理着迪克兰城。

虽然说比较累,但是每当他看到平民中有了谈笑风生,有了开怀大笑,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扎实感。

这一切,都是起源于德以森。

虽然说德以森比他小太多,甚至按年龄他都能当德以森的爸爸了,但是他依旧把德以森当成了榜样。

人到晚年,他的激情淡却了许多,这一辈子不打算继续追逐爵位进阶,他只想和德以森一样,总有属于自己的天地。

这片天地里,人们安居乐业,不用为餐食衣物而烦恼。

可是现在,他的榜样就这么破碎了吗?

虽说他敬佩德以森,但是不代表他不忠心与哈德塞皇室。

他自己,就是关外人。

“我在问你话。”贾汉森见哈维尔愣神,皱着眉重复了一边自己的问题。

哈维尔回过神来,看着贾汉森,咬了咬牙,眼中的犹豫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他在没有确切的证据出现前,是不会确信德以森叛国这件事的。

当初翡冷翠的话坛,他也有去,亲眼看到的贾汉森被德以森扔下空中花园,这两个人之间有恩怨他很清楚。

所以饶是此刻贾汉森说出的证据再多,他也不会轻易相信。

“不可能。”贾汉森眼中泛起了一抹冷光,道:“莫非你也勾结了不成?”

哈维尔再次摇了摇头,他已经决定了,站在德以森这一边。

贾汉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禁有些气急,但是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将怒火降了下来,看着哈维尔道:“带我去哈德塞学院看一看。”

这一回,哈维尔没有拒绝,转身不声不响的便开始带路。

并且他的速度很快,搞得贾汉森都没有时间上马,他怕他一上马救会跟丢。

于是乎,便只能跟在哈维尔的身后步行。

几百人,齐齐向哈德塞学院涌去。

途中经过的大路上,平民百姓纷纷让路,躲进就近的建筑之中。

贾汉森看着此景心中的虚荣心爆棚,他喜欢的就是平民百姓那惧怕的眼神。

而前方,哈维尔叹了口气,对贾汉森的行为越发越看不上了。

此刻的他,竟然有些希望大开放时代的来临。

顶替掉所有站着茅坑不用的贵族,让有能力的人居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带着贵族的头衔在百姓面前表现的厉害。

很快,百人队伍来到了哈德塞学院门前。

打开门之后,佐罗再次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他不认识贾汉森,但是认识贾汉森胸前的徽章。

当即整个人跪倒在地,道:“见过公爵大人。”

贾汉森点了点头,一把把挡在身前的哈维尔推到一边去,看着佐罗,问道:“哈德塞学院你是校长?”

佐罗看了看脸色平淡的哈维尔,这才点了点头。

“学院里,有没有一个白发的女生,长的很漂亮的?”贾汉森看着佐罗,问道。

这一瞬间,佐罗的大脑疯狂运转,白发的漂亮女生,除了玫瑰之外他没见过别人。

可是看贾汉森这气势汹汹的样子,是专门来找她的?不像是好事啊。

“对了,她叫香奈儿·帝奇。”贾汉森说着,若有若无的瞥了眼哈维尔。

哈维尔轻笑,没有回答,也没有给佐罗任何提示。

“没有。”佐罗何其聪明?当听到贾汉森说出玫瑰的本名时,他立刻就意识到了现如今的薇薇安·西雯可能是化名。

于是他立刻就否认了校内有香奈儿这个人的问题。

“呵呵。”贾汉森冷笑两声,看着佐罗道:“德以森·米锡安勾结前朝公主香奈儿·帝奇,意图叛国,我这一次啊,要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就不会来了。”说罢,贾汉森深意的看了眼脸色渐渐变的难看的佐罗,带着人走进了学院之中。

章节目录 一百六十 “所有学员老师,全部给我喊出来,封闭所有大门,不允许任何人离开哈德塞学院。”贾汉森站在操场上还没来得及拆除的领奖台上,指挥着卫兵。

很快,所有人便开始行动,分工明确的跑开。

短短片刻,学院所有的大门出口全部封闭,所有的学员都在卫兵的押送下来到了操场上。

当然,这也包括特长班那一帮贵族后代。

本来以奥西里斯为首,是很不服气卫兵的押送的,一直到被推搡着来到操场,看到了刚好在上的贾汉森。

公爵。

所有人都默默的闭上了眼,将自己刚刚的不爽抛之脑后。

笑话,奥西里斯父亲的爵位最高,才只是伯爵。

眼前站着的可是活生生的公爵贵族,谁能惹得了?

良久,贾汉森看着已经确认所有教学楼没有人了的卫兵押送着最后一波老师来到了这里。

贾汉森享受着这万众瞩目所带来的虚荣心,闭上了眼睛有些陶醉。

“哼。”哈维尔毫不遮掩的冷哼了一声,这绝对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大胆的动作。

对着一个公爵如此,这是他以前绝对不敢做也不敢想的。

如今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贾汉森瞥了眼哈维尔,严重了露出了一抹凶光,但是最终,他还是决定等这次的事情过后再找他算账。

于是乎,他对着待在他身边的一百多名卫兵们挥了挥手。

卫兵们立刻小跑着下台,穿梭在人群中,所有的人,都需要接受调查。

贾汉森不相信这些人的话,唯一能让他信服的就是亲自在人群中把玫瑰抓出来。

……

台下。

“怎么回事?”安吉拉看着趾高气昂的贾汉森,低声问一旁的哈维登。

哈维登摇了摇头。

“应该在找人。”伊万凑了过来,此刻的他也不忌讳和安吉拉的那点摩擦了。

当然,他不忌讳,不代表安吉拉不腻歪。

安吉拉瞥了他一眼,继续和哈维登说着话。

“找什么人需要一个公爵动用这么多人来找?公爵还亲自到场的?”安吉拉问道。

不过随后,不待哈维登说话,她便叹了口气,自己问哈维登干嘛?

一时间,众人沉默。

就在所有的官兵们挨个检查完了,回到台上,低声向贾汉森转达了搜查的结果后,便退到了一旁。

台上,贾汉森皱了皱眉。

刚刚搜查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任何白发的美女。

不可能,这一次是很明显的突击搜查,哈维尔也不可能听说自己来了就让玫瑰逃跑,可是……怎么会没有?

这时,校门大开。

由欧米伽子爵、贾克斯子爵和乔司将军三个人带路,带来了又一大片人。

为首的,两个坐在马上。

迪尼斯和安耶鲁。

这两个人相对于贾汉森要出名许多,许多人第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禁纷纷震惊。

这两位帝国脊梁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很快,安耶鲁和迪尼斯带来的卫兵们散开,将本来就被围起来的学院再次围了一圈。

自从在城外遇到并关押了辛曼之后,两个人就立刻带着卫兵进入了迪克兰城区。

正好在城中央遇见了呆滞的贾克斯和欧米伽,以及本来就在等他们的乔司。

于是就被带领着来到了这里。

“怎么样?”骑马来到近前,迪尼斯下了马,来到了贾汉森面前。

相对于安耶鲁,他对于消除德以森这个威胁迫切的多的多。

贾汉森摇了摇头,道:“没有白发的女人。”

迪尼斯一听,整个人愣住了,他不是因为贾汉森说没有白发的女人而楞。

而是被贾汉森蠢到了。

谁规定玫瑰就一定会在这里了?他们只是得到了消息,辛曼因为玫瑰所以才在这里的。

有些头疼的看了眼皱着眉思考玫瑰不在这里的原因的贾汉森,迪尼斯来到了台前。

“我是迪赛尔·迪尼斯。”他先是严肃的做了自我介绍。

此时此刻,全场寂静,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所以迪尼斯威严的声音很快就在人群中传开了。

与此同时,安耶鲁也下了马车,来到了他的旁边。

此刻,台上站着三个大人物,这种压迫力让很多人都有些要昏厥的兆头。

“前朝公主香奈儿·凯瑟琳那·帝奇曾经在这里待过。”迪尼斯大声的说道。

“而她犯了叛逃罪,我们是来缉拿的。”他没有打算把德以森叛国一事说出来,毕竟现在还没有拿到财政大权。

“白发、长的漂亮、金色眼睛、身材偏瘦,你们……有谁见过吗?”迪尼斯说出了玫瑰的体态特征。

当然,这一切还是向贾汉森请教的,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玫瑰本人。

单单就一个白发,就让很多人如同大梦初醒一般。

前些天的会考,那个特长班女生,不正是白发金眸?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特长班的这边。

而此刻,安吉拉整个人还在呆滞着,她虽然知道玫瑰两个人来历不简单,可是这也……太不简单了吧?

前朝公主。

自己的小迷妹竟然是公主?

不光是她,所有的特长班学生都陷入了沉思,尤其是奎因三个男生,感觉一切都是在做梦。

薇薇安她怎么会是前朝公主呢?又怎么会犯了叛逃罪?

台上,迪尼斯跟着大众的目光看向了特长班这里。

此刻见特长班的老师和学生们都有些迷茫的样子,迪尼斯知道了。

玫瑰,的确出现在这里过。

“怎么?你们见过?”迪尼斯看着学生们,他可不想听老师们的话,毕竟谁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他的目光看向了学生们。

就在奎因几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卡特琳娜·菲梅什,这个一直和玫瑰不对付的女人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我见过。”她幸灾乐祸的看着奎因三个男生,让他们一直把玫瑰当成女神,这会好了吧?

所谓的女神,不过是一个犯了叛逃罪的罪人罢了。

叛逃罪,那是只有进过人口市场的人被买出来的人才会犯得罪。

“她在哪里呢?”迪尼斯一眼就看出了卡特琳娜眼中的敌意,微笑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卡特琳娜对玫瑰有敌意,正和他意。

“抱歉,迪尼斯公爵殿下,我知道的不多。”卡特琳娜躬身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似乎前些日子受了伤,从那以后就一直没有来过学院。”

“如果您想知道的更清楚的话,请问这位安吉拉老师。”卡特琳娜深意的看了一眼安吉拉,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退到了一边。

“你说说,她在哪里?”迪尼斯看向了安吉拉。

章节目录 一百六一 安吉拉皱着秀眉看了一眼卡特琳娜,万万没想到,最终这个暴露了玫瑰的人,竟然是卡特琳娜这个学生。

她还祸水东引,把话题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良久,她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迪尼斯笑了,笑的有些疯狂。

而同时,贾汉森瞬间就愁向了哈维尔和佐罗,咬着牙轻蔑道:“你们不是说她不在这里吗?”

不待佐罗说话,哈维尔便回答道:“香奈儿的确不在我们这里,我们这里的那个,叫薇薇安,我想……你们应该是认错人了。”

闻言佐罗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身边主子,什么时候哈维尔这么有男儿气概了?

对待公爵都敢玩文字游戏。

但是这样的话……自己还有必要跟着他吗?

……

“这位应该是老师吧?”迪尼斯说着,缓缓从台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安吉拉的旁边,微笑着看着她。

安吉拉皱着眉微微后退一步,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迪尼斯失笑,道:“我不会格斗,你不用躲,我呢只是想和你单独聊一聊罢了。”

安吉拉没有相信他的话,依旧微微后退着。

这时,一道身影放在了她的面前,身材魁梧。

是伊万。

在这种咄咄相逼的情况下,伊万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安吉拉备受压力的前方。

安吉拉一愣,迪尼斯也是一愣。

大后方,乔司的眉头一皱。

“你又是哪位?”迪尼斯保持着风度,看着伊万问道。

“射击老师,伊万。”伊万答到。

“伊万?”这时,安耶鲁同样从台上走了下来,打量着伊万,诧异的喊了出来。

“安耶鲁将军,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伊万对着安耶鲁行了一个军礼。

安耶鲁恍然大悟,终于认出了伊万,上一次东南战场,就是这个小子立了功又犯了错。

“你认识香奈儿?”安耶鲁看着伊万问道。

而迪尼斯见安耶鲁和伊万能聊到一起去,便也暂时让到了一旁。

他说的可是实话,他不会格斗。

这种时候要是安耶鲁和伊万打起来,他就是一个炮灰。

“见过。”伊万答到。

……

就在这边在询问玫瑰下落马上就有答案了之时,军队的后方。

被铁索绑着的辛曼看着身边小鸟依人的李思楠。

“帮我一个忙。”沉默了很久,辛曼终于对着李思楠说道。

“你说。”李思楠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看着他,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辛曼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她说闲话。

哪怕她大致猜到了辛曼让她帮的忙是什么,但是依旧很是开心。

“告诉玫瑰,让她走,离开这里。”果不其然,辛曼让她帮的忙就是这个。

李思楠眼神黯淡了一瞬,但是没有拒绝,而是看着辛曼,犹豫了一会,道:“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辛曼看着她恳求的眼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从今以后,可不可以只有咱们两个?”李思楠眼中的复杂尤其之多。

她不希望辛曼在想以前那样为了追求玫瑰而跑到这里了。

她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让辛曼把心收起来,好好的过日子。

毕竟无论如何两个人都是夫妻关系,并且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辛曼苦笑,犹豫了一会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对如今的自己,彻底失望了。

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无能为力,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李思楠笑了笑,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亲了他一口,甜蜜的笑道:“好,你等我回来。”

说罢之后,她便转身向着校外走去。

饶是校外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可是却没有人敢拦着李思楠。

由于现在守着校门口的都是一直跟随着安耶鲁的人,李思楠与他们也熟悉。

只说了一句她去拿东西,待会处理完了事情直接跟着队伍回家后,便被放行。

并且没有任何人去汇报给正在台上询问玫瑰下落的三个人。

她们做梦都想不到,李思楠这个小女孩竟然会撒谎了。

并且借助他们不知道她撒谎的这件事跑出去报信,让安耶鲁正在寻找的人逃跑。

人啊,会变的。

……

迪克兰酒店,当李思楠打开大门的一刹那,大堂经理差点没被吓尿了。

刚刚的两波人都是从迪克兰酒店门口的大路上走过去的,看到那么多卫兵走过并且人群中还有着迪尼斯公爵和安耶鲁两个大人物。

这可吓得他够呛。

看到卫兵团走过去了,这才刚刚放下心来不久,李思楠推门而进。

在这种大人物带兵莅临的情况下,街道上很少有人敢乱跑。

而此刻就进来了一个,不过当他看清楚是李思楠后,便也放松了下来。

“他们人呢?”李思楠压低了声音来到了大堂经理旁边。

她问的是她带来的那些人。

大堂经理道:“刚刚吃了饭,应该睡了。”他搞不懂李思楠小声说话的原因,但是也不敢问。

李思楠点了点头,对着他比了个小声的手势后,便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去。

她现在可是知道的,这群卫兵中有迪尼斯的眼线,她又哪里敢惊动了他们?

所幸,迪克兰酒店朝向大路的房间就只有她住的那一间,别的房间窗外都是小胡同。

而自己又和他们说过,没事少外出,所以此刻,这群卫兵很有可能还不知道迪尼斯三个人莅临的消息。

终于,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关上了门,这才松了一口气,往里屋走着。

果不其然,玫瑰在这里。

不过此刻,竟然睡着了,李思楠见状无奈的蹲在她旁边推搡着。

很快,玫瑰就醒了过来,眼神之中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似乎随时准备动手。

不过很快,她就看出了是李思楠,连忙收拾了杀气,端坐着看着她。

“怎么了?”玫瑰打量了一下她,发现她此刻竟然没有脱外套,这很不符合李思楠的习惯。

这两天,每当李思楠走进这件卧室时,都会顺手脱下外套。

这一点玫瑰注意到了。

“有人来抓你了。”李思楠开门见山,不待玫瑰提问便继续说道:“辛曼已经被抓住了,他们正在哈德塞学院里找你。”

“他们?”玫瑰一怔。

“迪尼斯公爵,我父亲安耶鲁将军还有贾汉森公爵三个人,”李思楠道:“带着千余人来的。”

“抓我?”玫瑰指了指自己,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引来这三个人的抓捕。

“嗯,表面上是说你犯了叛逃罪,其实是拿你来当成威胁德以森的道具。”李思楠没有隐瞒。

之前当着辛曼的面诋毁玫瑰,只是她不一样辛曼再和玫瑰有来往罢了。

她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辛曼。

现如今,她有了结果,便不再需要别的什么了。

所以,她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一百六二 “我不能待太久,你赶紧跑出去,现在他们还没有开始搜城,城门也没有封锁,你能直接跑出去。”李思楠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玫瑰出声拦住了她,看着墨菲问道道:“墨菲怎么办?”

如今的墨菲还没有清醒过来。

“先在这里待着吧,暂时不会出问题,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看的。”李思楠道,她只需要让玫瑰离开就好,至于墨菲,无所谓了。

如果她还有机会活,那倒是可以帮一帮。

如果没有的话……

李思楠走了。

玫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皱了皱眉,为什么是来抓自己的?

自己犯了什么罪吗?

可是如果自己走了,墨菲会不会出事情?学院里的老师同学们会怎么样?

最主要的是,就算自己跑出去了,能去哪里呢?

玫瑰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满世界窜的话她连养活自己都不能,可是自己就去之后唯一的路就是去找德以森了吧?

可是……他在哪里?

现如今的报纸上刊登出来的德以森在哪个城池的消息都是很晚的。

想通过这个去寻找德以森简直不可能。

无助,充斥着玫瑰的脑海。

此时此刻,她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孤独感。

以前那个逮着一个机会就想逃跑的她已经变了。

她知道仅凭自己逃出哈德塞帝国到底是一件多么搞笑的事情。

看着床上的墨菲,玫瑰笑了笑,轻轻的擦了擦她的脸蛋,叹了口气,坐在一旁愣了一会。

随后,仿佛是想通了,她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咬了咬牙没有再看墨菲一眼,关上门走了出去。

她不能走啊……

她不确定李思楠所说的会经常来看墨菲到底是不是一件确定的事情。

她要去学院里,无论自己犯了什么罪,他们肯定会把自己抓起来,但是没准可以转告一下安吉拉他们,照顾着墨菲。

然而如果她走了,安吉拉她们以为墨菲被自己带走了怎么办?

所以,她要去哈德塞学院。

自投罗网。

她逃出去了无外乎被通缉下去,迟早有被抓住的一天,甚至墨菲很有可能被人遗忘而出事情。

而她去自投罗网,哪怕被抓起来,德以森应该也会……救自己出来吧?

嘴角撇过了一抹失落的笑容,故意的让自己的步伐轻快起来。

此时此刻,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在强装着欢快。

抿着嘴,抬头看了眼天空。

有些乌云在盘旋呢。

终于,再往前走上一段就到了已经被围起来的哈德塞学院了,她停下来,深吸口气。

莫名的回过头看了眼大道的尽头,城门的方向,露出了一抹笑容。

随后,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哈德塞学院。

……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香奈儿在哪里。”安吉拉被迪尼斯问的颇有些不耐烦,摆了摆手道:“整个学院你们不是都已经查过了?哪里有地方可以藏人的?”

迪尼斯一怔,没想到安吉拉一个普通的老师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一时间他眼神有些异样,气息有些阴翳,无论如何,身为最高等级的贵族,被一个普通人这样说话就是一种耻辱。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安耶鲁。

安耶鲁也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迪尼斯让他动手收拾安吉拉。

不过安耶鲁身为直接隶属皇室的军界人员,又怎么能够随便打民众呢?

贵族的名声不好那是因为他们压榨平民。

皇室的名声可不能因为他而被人吐槽,毕竟皇室是需要保持着威严的高大之物。

迪尼斯叹了口气,果不其然,在没有足够的权力前,想要号召帝国元帅级别的人物还是有些困难。

摇了摇头,不再看让他生气的不得了的安吉拉。

等这次离开了,一定要弄死她!这是迪尼斯心中的话。

“迪尼斯殿下,香奈儿·帝奇,在……在校门外。”这时,一个卫兵跑了过来,通报了一声。

迪尼斯一愣,随即一惊,连忙要求道:“赶紧把她给我抓进来!”自己送上门可还行?

“是!”那卫兵说罢之后,便立刻往校门口跑去。

一时间,所有师生所有卫兵的眼神都看向了大门口。

卫兵后方,被绑着的辛曼也不例外,当他看到了玫瑰一脸淡然的被人带进校区时,立刻就回头瞪了一眼李思楠。

他认为,这是李思楠要求的,肯定是刚刚她威胁了玫瑰,让她现身然后被抓起来断掉自己对她的心思……

呵呵,果然,不能相信这个女人啊……

李思楠呢?同样有些懵,但是她很快就思考到了自己所承诺于玫瑰的话的唯一漏洞。

墨菲那里。

忍不住的敲了敲自己的头,为什么刚刚要给出那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就应该说我会把墨菲带走才对。

这会完了,辛曼又误会了。

叹了口气,李思楠看向玫瑰的眼神变得危险了起来。

……

终于,众目睽睽之下,玫瑰被带着走上了这个曾经作为领奖台的台子上。

所有的学生,无论见没见过玫瑰的人,在此刻都见识到了这个前朝公主。

白发,金眸,长的漂亮。

台下,安吉拉几人见到了玫瑰那一脸淡然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薇薇安她,看来的确是所谓的前朝公主了。可是既然她没有被抓住,为什么要主动现身呢?

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玫瑰的做法。

就连卡特琳娜都毫不遮掩的表示了鄙视玫瑰的智商。

所有人都知道,学员的外围是栏杆,在不远处就可以看到此刻这里有这么多卫兵在把守。

玫瑰不可能没看到或者看不出来,可是她义无反顾的走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啊,香奈儿·帝奇。”迪尼斯走到了玫瑰的面前,看着她被绑着双手的模样露出了一抹笑容。

终于算是成功了。

只要抓住了玫瑰,还怕德以森不妥协?当初在话坛上,他可是为了这个女人毫不犹豫的就把贾汉森从空中花园扔出去的。

此刻看到这个对德以森而言最锋利的利刃就在自己手上,迪尼斯有一股爆棚的满足感。

玫瑰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而是看了眼台下的安吉拉,抬头对着天喊到:“老师,墨菲拜托你了。”

她很聪明,为了不让安吉拉受牵连只是对着天空喊了一声。

没有人知道她在和哪个老师说话。

后方,李思楠眼中一动。

果不其然,是因为那个女孩……

章节目录 一百六三 迪尼斯他们也没有在意这些有的没的,此行的目的就是玫瑰,此刻已经在在手上了,别的他们根本不在乎。

这时,贾汉森走到了玫瑰的面前,打量着玫瑰的小脸,嘴角忽然略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啪”

一记狠狠的巴掌抽在了玫瑰的脸上,在这一瞬间,玫瑰甚至吐出了一口鲜血。

动手的贾汉森却依旧摆着扇完玫瑰之后的动作。

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说不上一个绅士。

可是他贾汉森的标签,从来就没有过绅士二字。

瑕疵必报,是他终生的标签。

当初德以森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受到那么大的耻辱,他一定要还回来。

早在听闻德以森开始全国收纳之后,他就注意到了新闻中并没有提到德以森身边跟着玫瑰这一件事。

以玫瑰的貌美惊人,任何媒体都会抢先着报道。

所以既然没有报道她,那就只有唯一一种可能。

玫瑰没被带出去。

于是乎,他趁着德以森启程北方的那一段时间亲自去了一趟德以森城堡。

如果城堡里有人,迈克尔管家绝对不敢怠慢他一个公爵,唯有城堡没主人的情况下,迈克尔才会拒绝他。

显然,迈克尔拒绝了他。

这说明德以森即没有带着玫瑰离开,也没有把玫瑰安置在家里。

可是这样的话……她会去了哪里?

随即,他沉寂了一段时间。

直到不久之后,辛曼大婚,大都会中,他再次亲眼看到了独自一人的德以森。

他早就已经在回德以森城堡的路上安插了人,所以他发现,无论是订婚还是大婚的当天。

都没有除了德以森之外的任何马车回到德以森城堡。

而德以森的马车上,也只有德以森一个人。

之后,辛曼逃婚。

他的确不知道辛曼跑去了哪里,可是他假设的把辛曼逃婚和玫瑰消失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结果一切还是了无音讯。

直到那一场灯龙的出现,登上报纸,轰动全国。

辛曼在暴露了自己的同时,也暴露了玫瑰。

当即,他派人传信给了迪尼斯,之后便开始行动。

一直到现在,终于是抓住了她,同时也终于有了左右德以森的把柄。

于是乎,此时此刻,他已经压了近三个月的火气一次性爆发了。

这一巴掌,毫不留余力的打出。

毫不留情的打在玫瑰嫩白的小脸上。

饶是这一巴掌实在是痛,玫瑰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过。

“可以了,注意形象。”迪尼斯冷冷的瞪了贾汉森一眼。

当众打人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一次好歹也是多少和皇室沾点关系才来的。

皇室的威严不可以冒犯。

贾汉森撇了撇嘴,但是心中的火气终于算是消下去了好多。

迪尼斯看了他一会,确定他暂时不会闹事之后,看向了学院的学生和老师。

“罪人香奈儿·帝奇,我们已经找到,很抱歉打扰到各位的学习了。”迪尼斯相对于贾汉森就要绅士的多。

可惜在他带着人来到学院大张旗鼓的找人时,他在这群孩子的眼中就是一个恶霸了。

无论怎么去维护,都没有用。

至于贾汉森,那就更混蛋了,孩子的心里不会去计较什么前朝后朝,在这里的孩子们,普遍都是在哈德塞帝国成立之后才出生的。

心里面对于朝代的认识本来就模糊。

再说玫瑰可是在前不久带领哈德塞学院赢得会考胜利的人。

玫瑰是让他们抛弃了女子不如男的刻板形象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玫瑰已经是他们中的灵魂人物了。

而贾汉森,打了她。

“对了,你们可能不知道,香奈儿·帝奇自从凯撒被灭之后,便被关押到了人口市场。”迪尼斯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第一阶段抓人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阶段。

在平民之中穿出德以森叛国的事情,破坏掉德以森的民心。

“而她,是被德以森·米锡安伯爵买回来的,之后,她一直以仆人的身份跟随德以森。”

“可是按照人口市场的规定,购买回的人口不得离开主人一个月以上,否则就算是叛逃。”

“而我记得,前不久有消息称德以森伯爵,似乎来过这里。”

“好像也是他,亲自把香奈儿这个前朝公主安排在这里的。”

“所以我认为,我有权怀疑德以森叛国,马上我们就会有所行动,请各位拭目以待吧。”迪尼斯笑着,看着台下学生们皱眉的表情,他的心里算是乐开了花。

“我宗斯比特·安耶鲁与迪尼斯公爵同在。”安耶鲁同样表态了。

后方,被扇了一巴掌都没有吭声的玫瑰却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眼神之中尽是愤怒。

“我和德以森没有关系!”这种时候虽然说越解释越麻烦,但是玫瑰是真的不想连累到德以森。

毕竟来到这里都是她自己的主意。

“呵呵。”贾汉森瞥了她一眼,毫无疑问,如果不是刚刚迪尼斯说过他,他一定会再次对玫瑰动手。

“一切……都是我个人的意愿。”玫瑰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她莫名的想起了德以森当初的那句话。

“我只是对她感兴趣罢了。”

他只是对自己感兴趣罢了,玩的一手欲擒故纵罢了。

自己竟然在奢望他过来救自己?恐怕这一次,他也会因为我而跌下神坛吧?

一切……都是假的吗?

此时此刻,她低着的脸上露出可中自嘲。

亏着她前两天还想着怎么跑回凯撒去呢。

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自己这一回,怕是彻底的完了。

“走吧,带她回去接受审判,贾汉森阁下,你立刻派人前往德以森前些日现身的城池,缉拿德以森。”迪尼斯声音极大,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这一次,他对捉拿德以森的念头是彻底的巩固了起来。

同时,他也要天下人知道他对于捉拿德以森的决心。

“哼。”贾汉森还是有些不爽的,毕竟同等爵位,他又没有和迪尼斯共同跟随“那位”。

但是,对于缉拿德以森,他还是跃跃欲试的。

毕竟如果到时候德以森敢反抗的话,就直接乱枪打死。

岂不美哉?

很快,卫兵上前来,把玫瑰往下押,剩下的人给三个大人物让来了路,三个人也向着马匹的方向走去。

这一行,圆满结束啊。

哈维尔看着渐渐被带下台的玫瑰,皱了皱眉,犹豫了片刻。

“等一下!”

同时,贾汉森、迪尼斯、安耶鲁三个人同时回过头来看向他。

学院里面正在对峙的此时,一匹白马,从城门楼飞快的冲了进来……

章节目录 一百六四 “还有事吗?哈维尔?”迪尼斯皱着眉,威严的打量着哈维尔。

这个时候,他搞什么幺蛾子?

“由于是德以森殿下亲自把香奈儿托付给我的,所以我认为我对此事有发言权。”哈维尔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决定站在德以森的身边。

自从那一夜墨菲教训过他之后,他真的改变了。

身为贵族,为民,还是为己?

哈德塞帝国没有一个完善的体系,各地驻守的普遍是贵族,而非都统。

这导致没有都统的城池里,贵族都充当着都统角色。

很多贵族,都把这个差事当成一个摸钱的路子。

以前的他,也不例外。

可是自从迪克兰被收纳统一,所有贵族的手中虽然还握着以前的财产、工厂。

但是他们不能从中谋利了,否则就是叛国。

除了他以外,迪克兰另外两大子爵全部都对此颇有微词。

实际上一开始他也如此,但是自从那个黄昏,那个玫瑰被流氓打了的黄昏。

他明白了。

新时代里,他想要继续身居高位,就必须去为了人民活。

同时,他也已经提前适应了新时代,并且乐在其中。

而眼下,这一切都要破灭了。

一旦迪尼斯抓到了玫瑰又抓到了德以森。

还没有行成的新时代将彻底破碎,哈德塞将再次回归以前的状况。

民不聊生。

眼下,他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又为何不为呢?

迪尼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转过身来看着哈维尔,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哈维尔子爵,你知道你这么说意味着什么吗?”迪尼斯缓缓走了回来。

所有人,都在纳闷哈维尔为什么要站出来。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

“你这么说,证明你和德以森一样,有叛国行为。”终于,迪尼斯来到了哈维尔的面前。

让他有些诧异的,哈维尔竟然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只见他后退了半步,看向了哈德塞学院的学员们,道:“孩子们、老师们,你们相信德以森殿下叛国吗?”

这一刻,空气寂静了。

不只是谁带起了头,喊了个“不相信”后,全场瞬间被“不相信”所充斥着。

所有的学生们,都在表达着自己以及自己父母对德以森的爱戴。

当然,不包括特长班的学生。

除了一个凯西在眼中冒光之外,其他贵族子弟全部都默默的没有说话。

如果他们是普通人,想必会很喜欢德以森,可是他们不是。

据说这个新时代,会废除世袭制,给所有人当人上人的机会。

那不就说明他们这些贵族子弟没有机会继承爵位了吗?

所以,哪怕是奎因三个人,都没有吱声。

“德以森殿下,为了平民百姓四处奔波,他本身又是前朝人士,出于尊敬,他买回了香奈儿·帝奇。”

“而香奈儿在人口市场被关押了足足数十年之久,人生履历一片空白。”

“德以森殿下想让她学习一点东西,一点知识而已,何来叛国一说?”

“再说叛逃罪的说法,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仆人主动离开主人才算叛逃。”

“而她香奈儿·帝奇,是德以森殿下亲自托付给我的。”哈维尔算是彻底的打算和迪尼斯等人撕破脸,指着被绑着的玫瑰对着迪尼斯怒喝道:“这!真的算叛逃吗?迪尼斯殿下,你在偷换概念。”

迪尼斯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但是却的确无言以对。

这种潜规则只要是一个贵族都知道。

迪尼斯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准竟然会有一个跟随德以森的贵族。

而这个贵族,刚刚当着一大群人的面,说出了这种潜规则。

“迪尼斯殿下……”这时,一个卫兵连忙跑了过来,似乎有什么话要和迪尼斯说。

结果迪尼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卫兵立马闭嘴,但是眉宇之中略显焦急。

安耶鲁见状皱了皱眉,走了过来询问。

而台上,迪尼斯突然笑了。

“哈维尔子爵,你这是铁定要站在德以森身边了?”反正也圆不过来了,干脆不圆好了。

因为他的这种态度,所有的人在这时候都明白了。

迪尼斯的目标,根本就是德以森。

其实从一些小细节就可以看出来了。

抓玫瑰一个没有人脉势力的被德以森买回去的仆人,至于来这么多大人物吗?

“德以森殿下的深明大义,的确挡了你们的财路,可是难道你们就不会适应一下即将到来的新时代?”哈维尔因为迪尼斯的承认而颇显的有些无词。

迪尼斯就这么承认了?不对,迪尼斯会容忍这么多人知道他的目的吗?

这一刻,哈维尔脊背发凉,他现在在怀疑,迪尼斯会不会把这哈德塞学院里的人全部杀光来掩盖他的本意吧?

似乎是听到了哈维尔的心声,迪尼斯笑了,笑的诡异至极。

哈维尔心头一凉,看来自己……猜对了。

迪尼斯打算杀人灭口。

“迪尼斯!”这时,安耶鲁皱着眉吼了一声。

“怎么了?”迪尼斯看向他,忽然发现安耶鲁有点不对劲,眉宇之间尽是凝重。

“城门口有人跑进来。”安耶鲁说着,登上台子看向了学院门口,默默的道:“应该……是德以森。”

迪尼斯一惊,德以森?他怎么会来?有人透露消息了不成?

而一旁的玫瑰,却是猛的抬起了头,眼前一亮,似乎有些颤抖。

他竟然……来了?

为了自己来了?放弃了收纳统一来了?

安耶鲁的话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安耶鲁猜测的德以森来了的信息。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校门口的方向。

“快,把她押出去,以最快的速度送回莫督华!”回过神来的迪尼斯立刻吩咐着卫兵们。

于是这群卫兵立刻就拉着玫瑰往特长班校区的大门方向走去。

可惜啊……为时已晚。

当德以森的身影出现在校门口时,根本就没有理会在门口守卫着的卫兵。

直接骑马闯了进来。

哪怕卫兵手中有武器,却没有人敢动手。

想不被德以森的白马踩死,唯有让路。

于是乎,德以森以最快的速度跨过了卫兵团,来到了台子近前。

衣服有些凌乱,风尘仆仆的模样,他没有下马,而是在人群中寻找着玫瑰的身影。

三个大人物,就这么被他无视了。

此时此刻,空气中只有德以森胯下宝马的喘息声。

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章节目录 一百六五 终于,目光跨过人群,德以森看到了一群人簇拥着什么在往特长班校区跑。

没有任何表情的,掏出了左轮,毫不避讳的对准了那一群人,开了一枪。

“砰”

子弹似乎擦肩而过,所有人卫兵都纷纷愣住了。

“念你们是在为了别人办事,这一次我不杀你们,把人给我带过来。”德以森平淡冷漠的声音瞬间传来。

随后,那群官兵连犹豫也不犹豫,转身就带着被锁着的玫瑰往回走。

迪尼斯脸都青了。

这都是一帮什么手下?到底自己是主人还是德以森是主人?

德以森也下了马,登上了台子,瞥了一眼三个巨头后,便迅速的与他们擦肩而过。

有些诧异的,哈维尔竟然也站在台子上,身后就是数千学员,显然,他不是和迪尼斯三个一伙的。

“德以森殿下。”哈维尔看到德以森时,眼神有些复杂。

为什么自己在德以森这么年轻的时候,就只知道花天酒地呢?

“嗯。”德以森笑了笑,点了点头后,便看向了那一群把玫瑰带回来的卫兵。

看着他们缓缓靠近过来,看着玫瑰被紧绑着的双手,德以森皱了皱眉。

迪尼斯三人的脸色很不好看,虽然一开始说的讨伐弹劾德以森,但是当真正面对这个气场比他们加起来差不多的年轻人,还是有些犹豫。

此刻,台下的学生们都在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德以森。

虽然早有听闻说德以森很是年轻,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单看模样的话,似乎只比他们大两三岁而已。

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打量德以森,是因为德以森是所有贵族中最亲民的。

这一点不需要传闻,所有被收纳统一了的城池的居民都知道。

除了德以森之外,还有哪个贵族可以为了人民与所有贵族为敌?

哪个贵族会提出废除世袭制?

哪个贵族会为百姓忙前忙后不从中图利一分钱?

唯独德以森可以做到罢了。

“解开。”德以森看着那群卫兵,声音微冷。

看着玫瑰有些凌乱的白发,他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自己终究还是来晚了。

卫兵不敢拖延,连忙帮玫瑰解绑,然后迅速离开。

玫瑰没有动弹,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就那么低着头站在台下。

德以森心疼,缓缓走了下来,来到了玫瑰的旁边。

“对不起,我来晚了。”德以森轻叹了一口气。

“我不认识你。”玫瑰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还倔强的把头扭到了一边。

德以森皱了皱眉,眼神有些复杂,聪明如他,很快便明白了玫瑰的意思。

一时间有些失笑。

“我来都来了,你认为我会在意你会不会牵连我吗?”德以森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玫瑰似乎晕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德以森笑了笑,一把搂过了她,任由她再怎么在怀中反抗,他也不肯松开手。

当初,就不应该放弃啊。

真是的,怎么能当然辛曼那个家伙乱来呢?

她,应该是自己的。

似乎是挣扎的累了,玫瑰就顺其自然的被他搂着,有些抽泣。

“德以森……我求求你快点走吧,不要被牵连了。”玫瑰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她当初要求上学所导致的,如果当初她没有说要出来,该多好?

那样的话,辛曼不会逃婚、墨菲不会受伤,而自己,也不用和德以森分开这么久……

德以森如何不懂?摸了摸她的头全当安慰,此刻的观众太多,不好说太多肉麻的话。

两个人拥抱的这一幕被所有热都看了去。

德以森伯爵,当代第一人,竟然和前朝公主这么暧昧?

虽然有些不成体统,但是对象是德以森,坐拥天下的德以森。

这一切也就可以放宽一些。

这一抱,抱了很久,久到一开始不太敢说话的迪尼斯都不耐烦的咳嗽了一声。

“德以森,你到底想干什么?”迪尼斯皱着眉打断了暧昧的两个人。

德以森回过头,松开玫瑰,但是依旧搂着她的细腰,玫瑰虽然颤抖了一下,但是却没有阻止。

“我怎么了?”德以森玩味的看着迪尼斯,眼神之中却一点玩笑之意都没有。

“你……叛国!”迪尼斯有些词穷,刚刚已经被揭穿的他只能再次说出了这个,饶是他脸皮厚,这个时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相当于你和一个人撒谎,然后那个人识破了,你又不得不当着那个识破了你的人的面,对另一个人撒同一个慌。

一个词可以解释现在的气氛。

尴尬。

所有人都在茫然的瞅着他,再说一遍真的有用吗?

只见这时,德以森冷笑一声,道:“你哪只眼看到我叛国了?”

“你把她……”迪尼斯指着玫瑰有些恼羞成怒。

“我把她安排在这里,是我自愿的,毕竟,她是我的女人。”说着,德以森宣示主权一般狠狠的搂紧了玫瑰。

玫瑰的头低的更低了。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是一个被人口市场关押了二十年的不懂世事的人,但是又怕你们这种人拿她来威胁我。”

“所以,我把她安置在这里,但是没想到啊……迪尼斯公爵你的鼻子够灵的,还有你安耶鲁将军。”德以森笑道,他早就想好了说法,想把玫瑰带走,不可能了。

一旁,被忽视的贾汉森嘴角一抽,脸色难看至极。

这时,德以森微笑着看向了怀中的人儿,忽然间,他发现了玫瑰的异样。

从始至终,为什么低着头。

“怎么了?”语气温柔至极,自从从约翰逊城堡离开之后,他便看开了许多。

他是喜欢玫瑰的,没错,所以又为什么隐瞒呢?

以往的自己,是因为他对于自己身为背叛了凯撒皇室的贵族而自卑。

而如今,不一样了。

他看开了。

他的父亲不是叛国,而是随时为了复国在做准备。

父亲如此,他,也如此。

玫瑰听到他的话后,摇了摇头,有些欲盖弥彰的感觉。

德以森又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弃对玫瑰的关心呢?

转身,站在了她的面前,手指轻轻的挑起玫瑰的下巴。

“乖,我看看。”语气之中的关切无法言喻。

玫瑰也终于没有躲藏。

终于,凌乱的白发之下,露出了那张精致熟悉的脸蛋。

可是那脸蛋之上,竟然有着一道清晰分明的巴掌印。

红彤彤的,在玫瑰嫩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随即,德以森不说话了。

而玫瑰却也躲藏着德以森的目光,再次低下了头,似乎认为脸上有些红肿的她变丑了一般。

“谁?”德以森的声音恢复了冰冷,让玫瑰很是熟悉的冰冷。

这种彻骨的冰冷,是致命性质的。

“哼。”贾汉森冷笑一声,虽说没有言语回答,但是他的语气已经做出了回答。

全场寂静。

哪怕是安耶鲁,面对死寂状态的德以森都皱了皱眉,最终,他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把迪尼斯拉到了一旁。

这样一来,德以森和贾汉森就站在了彼此的对面。

“贾汉森,你知道吗?我多么想留着你的命。”终于,德以森出声了,同时还笑了。

当然,他的手也抬起来了。

手中,依旧是那一把镀着玫瑰的尊贵左轮。

贾汉森瞬间从自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看着德以森黑乎乎的枪口,一股危险浮上心头。

下意识的,他跑向了一旁。

可是……晚了!

“砰”

章节目录 一百六六 映衬着枪声而倒下的,还有贾汉森的身影。

一束血花暴射而出,犹如一朵血玫瑰一般绽放光芒。

当然,这只是在一瞬间行成的罢了。

当贾汉森彻底倒在地上时,飙飞的血花也随即落地。

“哗”

一声,染红了这个小小的台子。

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德以森的这一枪,是要了贾汉森命的一枪。

没有犹豫,打中了贾汉森的脑袋。

在场的学生老师们又有多少见过血腥的?此时此刻都很是不适。

但是德以森的行为还是让他们有些惊艳的。

外界盛传的德以森温文尔雅,没想到他还有如此杀伐果断的时候。

为了维护玫瑰,他所说的他的女人,毫不犹豫的打死了比肩的人物。

这种不多想不多问直接行动的男人,还真没多少女人是不向往的。

早在刚刚安耶鲁说出德以森来了的时候,一些人就开始想像德以森发现玫瑰被打了之后的表现。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劲爆。

“德以森!”迪尼斯见到贾汉森的尸体倒在地上,脸色都白了。

他是文官,哪里见过这样的局面?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安耶鲁接过了话茬,身为帝国元帅,对他而言这些场面只是小意思罢了。

德以森冷笑,拉开保险把左轮收了起来,一成不变的搂着玫瑰,看着安耶鲁,道:“想抓我?”

安耶鲁同样冷笑:“你刚刚给了我抓你的理由。”

“德以森……”怀中的玫瑰听了安耶鲁的话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德以森。

德以森杀了贾汉森,她的确心里很暖,可是她不希望德以森会因为这事而被人抓住了把柄。

但是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随即,安耶鲁冷冷的一挥手,瞬间,很多卫兵齐齐往德以森面前走开。

他们很快就要实行抓捕了。

就在这时,德以森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掏出了左轮,不过这次,他瞄准的不是任何人。

是他自己。

安耶鲁脸色一变,连忙大喊一声:“停!”

就连迪尼斯,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头疼,脸色难看至极。

他是想要杀德以森,但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要逼德以森交出财政大权。

这个德以森,精明的很,从他现身到现在的这么长时间,就已经摸清楚了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

越想,迪尼斯的眼神就越凝重。

“你们这一次来,不可能是皇室首肯,对吗?”德以森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皇室可不傻。

财政大权人人想要,现在在他身上还形成了一种暂时的安稳状态,一旦他死了。

所有贵族就会纷纷现身争夺这个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的大权。

所有人,都认为德以森之所以这么迅速的成长为第一贵族,就是因为有财政大权的加持。

其实并非如此,在以前贵族手中允许养兵时,财政大权自带的兵权用处根本不大。

而财政,说到底就是替皇室记账罢了,又哪里有什么厉害之处?

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德以森屡次进皇城提及收纳统一一事,再加上有人想要让财政大权厉害起来,从而让人针对他德以森罢了。

这也是德以森这么久以来很少用财政大权来压人的原因。

不过现如今的话,既然迪尼斯和安耶鲁的软肋是财政大权,那么就不妨拿这个来压他俩。

按照帝国法则,大权继承是世袭的,只要当位者有孩子,就可以继承下去。

如果没有后代也不想要后代,就可以转让他人,当然,这个人必须有能力承担财政。

而迪尼斯所想的就是勒索德以森交出财政大权,转让给他。

但是如果德以森自杀了,财政大权回归皇室所属,皇室另外派人的话……他就什么都捞不到了。

很明显,德以森抓住了重点。

你不是要大权吗?敢上前一步我就自杀,看你怎么弄到财政。

皇室可不比他好说话,现如今皇室早就想从贵族身上收回财政大权了。

只是如果这么干,将会导致国家大乱,索性暂时就在德以森身上好了。

于是这一切,就形成了潜移默化之中的一种制衡。

德以森简单的拿枪指着头,就威慑到了安耶鲁色迪尼斯两个人。

“怎么不上前了?”德以森嗤笑,指了指贾汉森的尸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两个背后应该都有人,而他只是孤零零的一个公爵罢了,对吧?”

闻言台下的学员们纷纷有些唏嘘,公爵……还罢了?

“所以既然他没有靠山,还敢打我的女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德以森再次看向了迪尼斯。

看着他脸色铁青的模样,德以森内心畅快极了。

这个迪尼斯,打小就让他的孩子疏远他,屡次当着老师同学的面诋毁诬陷他,就因为他德以森是原住民。

后来长大了,他也不怎么管事了,索性也就没有理他,一直到如今,又牵扯上了。

一句话形容迪尼斯。

蹬鼻子上脸。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迟早会歇斯底,所以,威慑和替玫瑰报仇的双成加持下,贾汉森就成为了“颜色”。

“他估计到死都不知道你们其实并不是听了皇室的命令来抓我的吧?”德以森看着迪尼斯,脸色越发的平静。

“迪尼斯,不要惹我,如果你还想踏踏实实的当你的公爵的话。”德以森说罢,冷冷的瞪了一眼一旁的卫兵。

很自然的,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德以森便头也不回的带着玫瑰向台下的马儿走去。

“德以森,无论如何,你杀了一个公爵!”迪尼斯有些不甘心,他不想让德以森就这么离开。

德以森闻言回头,人畜无害的笑了笑,道:“你哪只眼,看到是我杀的了?我明明和夏黛尔公主殿下,在西北进行收纳统一呢。”

迪尼斯一怔,脸一抽,有气撒不出,他怎么就忘了呢?

有一个皇室成员可是很明显的站在德以森那一边的!

夏黛尔。

德以森笑了笑,上了马后,把玫瑰拉了上来,就当他马上就要带着玫瑰离开时。

哈维尔,说话了。

“德以森殿下,刚刚迪尼斯殿下似乎……想要杀人灭口。”哈维尔担忧事后迪尼斯继续找哈德塞学院麻烦,索性直接撕破了脸皮。

为了保障学员的安全,他算是彻底的豁出去了。

德以森一怔,看着已经变了性格的哈维尔,笑了笑,有些欣慰。

自己刚刚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而此刻,台下的学员老师们,也都纷纷一惊。

原来刚刚迪尼斯毫不遮掩的说出他这一次是为了扳倒德以森,是因为想要杀人灭口。

在场的普通人,足足千人之多!

他却想着杀人灭口?

章节目录 一百六七 “迪尼斯先生,要不你先走?”德以森微笑着。

迪尼斯脸色铁青,本来的确想着德以森走了之后杀了这些人来泄愤的。

没想到,哈维尔投敌投的这么干脆利落。

重重的冷哼一声,迪尼斯和安耶鲁二人走下了台子,上了马。

眼看着就要往外走,却再次被德以森叫住了:“迪尼斯先生,那一坨垃圾,还请你一同收走。”

那一坨垃圾当然就是指台上已经死的彻彻底底的贾汉森了。

迪尼斯嘴角一抽,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去收拾贾汉森的尸体了。

不是他妥协于德以森,而是他必须如此,不能让贾汉森的尸体落入德以森之手。

否则,以德以森的智商,绝对能把贾汉森被杀的这件事嫁祸到他们身上。

随后,迪尼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安耶鲁,却莫名的看了好一会德以森的脸庞后,才转身离开。

卫兵团中,被锁着的辛曼自然而然早就已经看到了德以森。

此刻的他,眼神无光,看着德以森的眼神是那么的死寂。

不过很快,他就被押着离开了。

德以森叹了口气,他有一种感觉,这一次如果辛曼不悔改的话,他就再也出不了迪尼斯城堡了。

“德以森,墨菲受伤了。”玫瑰见迪尼斯的卫兵团走的差不多了,才把这件事和德以森说出来。

此刻,德以森还没有离开哈德塞学院,闻言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玫瑰叹了口气,道:“是费勒兰城的一个叫欧西里斯的,安吉拉老师打了他一下,然后他把安吉拉老师抓起来了,我们碰到了,就去救,结果墨菲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德以森没有说话,而是问了墨菲在哪里后,便对着还没有撤离的哈德塞学院的人们道:“安吉拉,和我们一起去迪克兰酒店。”

安吉拉愣了一下。

“快去吧。”哈维登眼疾手快,推了安吉拉一把。

她认为这是安吉拉的机缘。

安吉拉苦笑着走了过去。

别人不知道,她和德以森了不光是见过那么简单。

台子下方,乔司将军看了一眼有些失落的伊万,没有说话。

今天德以森的杀伐果断,可是连他都吓了一跳。

一个公爵,说杀就杀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没有这种魄力啊……

伊万的父亲,就是乔司。

“哈维尔先生,哈德塞学院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尽职尽责,管理好这里。”德以森远远的看着哈维尔,露出了一抹笑容后,便骑马先一步离开了。

哈维尔知道,自己这一会算是彻底的告别了过去了。

这边,只剩下了安吉拉一个人,满脸幽怨的看着德以森骑马的背影。

故意的吧?你们骑马,我腿儿着?

这她倒是误会了德以森了,是真的就带了这一匹马。

短暂的平静之后,哈维尔转身看向了哈德塞学院的人们。

让他有些惊讶的,这些人竟然全部都用一种感激的神情看着他。

无论是普通学生还是普通老师,全都如此。

在他们眼里,哈维尔救了他们一条命。

见状哈维尔的心里也开心了许多。

反倒是那些贵族子弟们,除了男生们都对德以森打死贾汉森一事津津乐道,但是却没人敢大声议论。

他们总不可能支持德以森废除世袭制吧?

卡特琳娜这个主动暴露了玫瑰的女生,此时此刻露出了一抹失落。

她知道她错了,如果玫瑰知道了她的事情,告诉了德以森。

按照德以森为玫瑰出头的劲头,她的家族绝对完蛋了。

完了,这会彻底完了……

……

卫兵团熙熙攘攘拥出了迪克兰城。

所有的卫兵,都在潜意识里迫切的想要离开迪克兰。

只因为德以森实在是有点吓人。

默默的,本来在大队伍前方带路的迪尼斯、安耶鲁二人已经被卫兵团赶超。

此刻的二人,在队伍中间的位置,脸色难看的看着卫兵们加快速度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办?”安耶鲁看着迪尼斯,脸色凝重。

再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扳倒德以森?

“等机会!”迪尼斯一想到刚刚的那一幕就头疼。

安耶鲁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事到如今,只能等了。

希望下一次机会,能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回过头看了看卫兵团包围着的辛曼,以及待在辛曼旁边李思楠。

随同李思楠一同来到迪克兰的人马也已经听说了事情,此刻更是全体走了出来。

而李思楠乘坐的马车,此刻就跟在卫兵团后面。

李思楠当着马车不坐,竟然陪着辛曼在走。

唉……

迪克兰酒店。

德以森站在墨菲的窗前,看着墨菲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怎么办?李思楠离开了。”玫瑰叹了口气,此刻的她巴不得自己也有一手完美的医术。

德以森摇了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问道:“迪克兰的医生们问过了吗?”

“没,李思楠说不要让太多人见墨菲,说是容易感染什么细菌。”玫瑰对此一窍不通,谨慎一点也好。

“李思楠说,让她躺着就行?”德以森愣住了。

“嗯。”玫瑰点头。

“嗯……”德以森揉了揉太阳穴,他也没招了啊。

“咣当”

这时,门被踢开了,是安吉拉。

德以森刚刚因为有人踢门而皱起的眉头很快就松了下去。

“才来?”德以森无语道。

“才来?!”安吉拉气的要吐火,德以森怎么说的跟自己有马骑似的?

“墨菲这种状况,你以前见过没有?”论人生经历的话,还是安吉拉要更广泛一些。

安吉拉也不闹,皱着眉摇了摇头道:“出事的时候我就看过了,没见过。”

“生命特征明明很正常,但是就是不醒。”德以森也有些郁闷了。

安吉拉思考了一会后,只能答道:“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她这么躺着。”

“需要多久呢?”德以森皱了皱眉。

“不清楚。”安吉拉摇了摇头。

一旁,玫瑰深吸一口气,问道:“能带墨菲离开吗?”

“最好不要。”德以森二人异口同声。

见状德以森住口,由安吉拉说下去:“我们现在不清楚她的状况,最好不要冒险带她出去。”

最终,玫瑰放弃了带墨菲离开的想法。

“回到莫督华后,我会派莫督华最好的医师过来的。”德以森说罢之后,向外走去。

“你干嘛去?”安吉拉看着德以森的背影,问。

“为了墨菲不被打扰,我把这里盘下来好了。”德以森没有回头,声音渐行渐远。

安吉拉不由得有些作舌,这德以森,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

章节目录 一百六八 第二天一大早,玫瑰就醒了过来,下意识的看向了门口。

德以森正在蹑手蹑脚的往屋里面走着。

“你干什么去了?”玫瑰好奇。

德以森一愣,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你现在起的这么早?”

以往都是不到中午绝对不起的。

玫瑰小脸通红。

“这里的事情呢,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和我走吧。”德以森看了眼墨菲,坐在了玫瑰的旁边。

继续放玫瑰一个人在这里他有点不放心。

玫瑰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去哪里?”

“继续全国收纳啊。”德以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玫瑰“奥”了一声,当做回答。

“嗯,收拾准备一下吧,我们去会合。”德以森微笑着站了起来。

“会合?”玫瑰问。

“夏黛尔和一个朋友还在路上等着我。”德以森解释了一下。

玫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少可以收拾的。

“墨菲放在这里真的可以吗?”玫瑰最担心的还是墨菲。

“我已经拜托一个可信的人来管理这里了。”德以森微笑道。

“谁?”玫瑰很是好奇。

“安吉拉啊。”德以森笑了笑。

玫瑰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我已经听说了,学员们那边不是有个伊万老师吗?他在军营里可是被称为武神的。”德以森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让他教格斗不就好了?”

玫瑰有些哭笑不得,这应该……不算是坑安吉拉吧?

“放心好了,旅馆照样开,只是这一楼要重新装修一下,不再对外开放。”德以森指了指四处。

“咱们先回一趟莫督华,我会立刻找一个医生来的。”德以森再次就墨菲的事情安慰了玫瑰一通。

玫瑰点了点头。

“德以森,怎么回事?”这时,安吉拉推门而进。

“怎么了?”德以森礼貌的笑着。

“老师,这家店你就收着吧。”玫瑰出头调解,还以为是安吉拉对此不满呢。

“什么店?”安吉拉一愣,没听懂,也不着急询问,而是继续自己的问题“费勒兰城,欧西里斯家族大火,你搞的?”

德以森一愣,皱了皱眉:“贵族家族失火?外人弄的?”

安吉拉见他这样不由的一愣,皱着眉道:“不是你?”

“当然。”德以森撇了撇嘴。

“德以森,到底是不是啊?”玫瑰也被搞懵了。

德以森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不是,真的不是。”

安吉拉半信半疑。

“行了,继续说你的店的事情。”德以森调开了话题。

“店?到底什么店?”安吉拉问。

“这迪尼斯酒店,是你的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成为了一名商人。”德以森解释了一番。

安吉拉吸收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指着脚下的地板,有些不知所措。

玫瑰摸了摸墨菲的额头,道:“老师,墨菲就先拜托给你了,一旦她醒过来,您一定要写信给我。”

德以森闻言一怔,没有说什么。

讲道理,如果玫瑰跟着德以森一起去收纳统一的话,那么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写信给她的。

因为下一站的目的地根本就没有规律,也不能有规律。

要不然的话,一旦被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暗杀埋伏了怎么办?

算了,以后再说吧。

最终,又嘱咐了几句后,二人告别了安吉拉、哈维尔和前来相送的人们。

骑着马,离开了迪克兰。

“你今天我早上干嘛去了?”马上,玫瑰对于德以森早上的去想还是很好奇的。

她现在都在认为费勒兰失火是德以森弄的。

德以森轻笑,道:“寄信。”

“寄信?”玫瑰一愣。

“对啊,一封寄给了还在往迪克兰跑的夏黛尔,一封寄给了翡冷翠商会。”德以森的眼中散发出了一股莫名的光芒。

“你……杀了贾汉森真的没事吗?”玫瑰咬着银牙侧过头看着德以森帅气的脸庞。

“应该吧。”他也说不准。

“德以森……我和你说一件事情,你能别生气吗?”玫瑰忽然想起了什么。

“什么?”德以森有些好奇的笑了笑。

“我让辛曼帮我往凯撒传消息了。”玫瑰有些忐忑。

此刻的她觉得自己最近想走的话是不是就会拖累德以森。

德以森确是一怔,道:“想不到啊,辛曼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德以森!”玫瑰看着他的脸,有些幽怨。

这种时候,竟然还转移话题。

“我为什么生气?他做到了我不能做的事,我应该开心。”德以森微笑。

“可是如果我要走的话你不就……”不就被人抓住把柄了?

德以森轻笑,道:“你的消息是怎么传的?”

玫瑰一愣,答到:“让人在百姓中传消息,说我还活着。”

德以森闻言摇了摇头,道:“现如今的凯撒社会,和原先的哈德塞社会是一个模样,你的消息想要传来还需要几个月。”

“和哈德塞一样?”玫瑰一愣,有些娇愤:“这个萨克斯,怎么能不学好?”

萨克斯,就是她的弟弟,新凯撒国王。

“不能说不学好吧,应该是为了帝国复兴,不择手段。”德以森解释道。

玫瑰沉默了。

“未来,你回到了凯撒之后,一定要小心那些贵族,尤其是萨克斯身边的那几位。”德以森犹豫了一下,终究不再隐瞒。

“为什么?”玫瑰皱起了眉,她感觉德以森将会说出的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这几年里,有很多消息称新凯撒那边很乱。”德以森脸色凝重,“据说你的弟弟萨克斯,沉迷女色,不理朝政。”

“帝奇皇室又只有他一个人了,所以……有些人想着篡位。”

玫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冷光越发的浓烈了。

“实在不行,你就顶替掉他好了,当一个女王。”德以森似乎是在开玩笑一般。

玫瑰刚刚绷起来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露出了一抹笑容。

虽然没有当一回事,但是却有一颗种子,深深的扎根了。

……

贾汉森被杀一事,很快传遍全国,贵族的矛头在这一刻全部指向了德以森。

公然杀害公爵贾汉森,这让贵族们和德以森的矛盾彻底爆发。

一起的主事人,全部都是先德以森一步赶回莫督华的迪尼斯做的。

看来德以森在莫督华待两天就继续去收纳的愿望是泡汤了。

这一阵,少不了忙乎。

马上,德以森叹了口气,看着大街小巷中飘飞的报纸,向德以森城堡走去。

章节目录 一百六九 “怎么办?”玫瑰同样有些头疼,无论如何,德以森确实杀了贾汉森。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走一步看一步。”

玫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德以森城堡。

德以森看着玫瑰上楼的背影,沉默了一会,便叫来了守在一旁的迈克尔。

“安排人去翡冷翠商会,告诉契科夫我明天去找他。”德以森左右打量着迈克尔。

身边的某个内鬼,一直让他心存膈应。

“是!”迈克尔很快就离开了。

而德以森却在吩咐完迈克尔之后,走下了地下室。

桌子上,摆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德以森叹了口气,拿了起来。

天南海,上次萨康瑞送给他的宝石,天下只有三颗的宝石。

观赏了一番后,德以森拿出宝石,放在兜里,向外走去。

以很快的速度骑马去了一趟莫督华城区,又以很快的速度回来了。

甚至正在下楼的玫瑰都不知道他出去过。

“明天和我去一趟翡冷翠吧。”德以森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和我一起去一趟皇室。”

“怎么了?”玫瑰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拒绝。

以往她的确任性的不想去见,可是这一次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她身上了。

“算了,你现在翡冷翠商会待着,我自己去一趟皇城好了。”德以森有些犹豫。

毕竟哈德塞皇室对于玫瑰而言简直就是生死仇敌。

玫瑰皱了皱眉,走上前来,默默的将头抵在了德以森的胸口,道:“德以森,要不然我们一起离开好了。”

德以森正被她的举动惊讶着,闻言之后确是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好,咱们一起走。”

玫瑰点了点头,但是心里面莫名的却有点不舒服。

“但是最起码得等我收纳统一完了,否则平民们该怎么骂我?”德以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到时候,你先走,我殿后。”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眼神中尽是说不清的一种神情。

他知道,西方大乱,很有可能始于他,至于终于谁还不清楚。

之所以这么认为,无非就是因为现如今的哈德塞,是西方第一大国,而他则是那个第一贵族。

身上的财政大权被所有贵族看中,现在只是一种奇妙的天平对峙状态。

而未来哪天,一旦他死了。

大权落空,为了争夺它,哈德塞国内必定会大乱。

而国内一旦大乱起来,那么边疆很多的敌对国家就会一窝蜂的齐齐攻下。

西方诸国,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拿出所有手段,只为了击败哈德塞这个霸主。

如果没打赢哈德塞,那还可以,哈德塞重振旗鼓之后,依旧身居霸主之位。

而如果打败了哈德塞……

各国为了争夺哈德塞的领土,必定还会发生一场乱战。

这,就是所谓的大乱。

虽然一切都是猜测,但是德以森却感觉到了,这种感觉离得很近了。

他的死期,要来了吗?

……

休整一夜之后,第二天中午,二人乘坐马车前往翡冷翠。

于此同时,全国各地的马车,都在往这个一国之都而来。

……

下午时分,终于算是来到了翡冷翠,吩咐之后,车夫便往商会开去。

至于契科夫,早在昨天就收到了德以森要来的消息,而德以森的马车一进翡冷翠,他就得到了消息,此刻正在商会门口等待。

德以森没有拖沓,下了车后,撇了撇周围,对契科夫道:“进入说。”

契科夫不敢怠慢,连忙带路。

这回德以森的匆忙,让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契科夫办公室的门口,德以森打开了一个小的休息室的门,对着玫瑰道:“你先休息一会,我和契科夫先生有事要谈。”

玫瑰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这两个人说话要瞒着自己,但是还是很听话的走进了休息室坐了下来。

德以森关上了门,进入了契科夫的办公室,将门反锁上。

“怎么了?德以森先生?”契科夫凝重的皱着眉。

“契科夫,你和灵还能联络上吗?”德以森很是严肃。

“当然,灵的一些人马就住在商队那里。”契科夫道。

这一切都是上一次和灵谈妥了的。

“好,待会你立刻告诉他们,让他们赶回东方去,帮我带一封信。”德以森也不拖延。

说完之后,立刻拿过了契科夫桌子上的纸笔,写了起来。

“这是当初她答应过我的一件事,务必不要被人偷走。”德以森说罢,将信纸折了折。

契科夫眼疾手快递过来了一个信封。

德以森迅速的将信放在信封里递给了契科夫,重申一遍,道:“别忘了告诉他们,写封信只能灵亲自打开!”

“是!”契科夫立刻将信收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当初灵和德以森有什么约定。

但是他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而这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他还是可以帮助德以森的。

要知道,自从上次一别,他的声望在商人之中水涨船高。

现在的影响力,已经不亚于一般伯爵,总算也是成为了一个人物。

而这一切,都是当初德以森“赠”给他的。

“玫瑰先在你这里待着,我去一趟皇城。”德以森严肃的比起了一根手指,道:“如果我出事了没有回来,你立刻把她藏起来,然后等待灵的消息。”

“尽力把她藏好,懂吗?”虽然知道如果自己下台了,那么各大贵族很有可能不会继续针对玫瑰,但是万事有一。

契科夫郑重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德以森说的是什么,他枪杀贾汉森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了全国。

这一次去皇城,应该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看着德以森快步离开的样子,契科夫叹了口气。

打心里面,他希望德以森能够安全回来,同为原住民,在这个关外人社会本就是依依而存,如果德以森出了事……

叹了口气,契科夫和隔壁的玫瑰说了一声后之后,便待着这一封信息量巨大的信,走向了商队的住处。

……

皇城门口,数十辆马车稳稳停靠,早在德以森进城之时,他就已经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城门那里的官兵,压根就没有理会德以森的马车。

这唯独说明了进入城池的马车太多,他们都懒得通报了。

所以此刻,见到这一幕的德以森并没有丝毫诧异。

“德以森……殿下?”守皇城的骑士见到了德以森之后,下意识的直呼其名,随后才加上的“殿下”二字。

这帮家伙,总是喜欢当人一套,背人一套。

章节目录 一百七十 德以森压根没有理他们的意思,径直往大殿的方向走。

而骑士们也并没有阻拦,打心眼里,他们认为德以森从今以后就是废了。

很有可能连大殿都走不出来,所以他们又何苦去献媚呢?

踏上九百九十九层楼梯,来到了大殿之前。

猩红色的地毯直直的通向大殿深处。

恢宏的大殿之中,正窜动着几道身影。

不用猜都知道,应该就是来弹劾德以森的贵族们。

德以森走进大殿的一刹那。

他清脆的皮鞋声以及挺拔的身影就吸引了很多贵族的注意。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所有的贵族,全部知道了德以森到来的这一消息。

一时间,刚刚还十分勇敢的向萨康瑞诉说德以森不好的贵族们,纷纷后退,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为何不怕?连贾汉森一个公爵都毫不犹豫杀死的德以森,他们不怕才怪。

“见过国王陛下!”德以森单膝下跪,行了礼。

“我正要派人去找你。”王座上,萨康瑞似乎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才开始说话。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贾汉森?”萨康瑞皱了皱眉,看着德以森身后跑的老远的贵族们,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像话,都这个样子还谈什么争夺第一贵族?

问题问出口,不待德以森回答,贵族群中就走出了一个身影。

除了迪尼斯,还能是谁?

“国王陛下,请允许我再次重申事情经过。”迪尼斯同样单膝跪地,恳求道。

萨康瑞有些不耐烦,迪尼斯这帮人来了不止两天了,天天都来给他讲故事,他才不愿意听呢。

迪尼斯嘴角一抽,眼中流露出一抹阴冷,起身后退一步,不再说话。

德以森见状笑了笑,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对于把玫瑰送去迪克兰的原因,他说的和在迪克兰时一样。

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一个人生空白二十年的人。

萨康瑞皱了皱眉,道:“那一巴掌就是你杀贾汉森的原因?”

德以森摇头道:“贾汉森公爵屡次骚扰我的女人,当天更是当着数千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那这也不是你杀他的理由!”萨康瑞越发感到心累了。

难得今天德以森听话了点,结果说的话怎么这么没有说服力?

这时,德以森抬起了头,看着坐在次座上的王后,道:“国王陛下,不妨让我扇王后一巴掌,你感觉感觉到底如何?”

闻言萨康瑞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愤怒的拍了拍座椅的扶手,怒道:“你这是在挑衅皇室,懂吗?”

德以森却笑了,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贵族们,道:“因为我是贵族,所以比起陛下的皇室当然要低一等。”

“所以我说扇王后一巴掌,国王陛下就如此生气。”

“而我德以森,身为帝国第一贵族,已经放过贾汉森这个低我一等的普通贵族两次,难道还不算是宽宏大量了吗?”德以森轻蔑的看着这一群怯懦的贵族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萨康瑞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承认,德以森的话他反驳不了。

唯一能够逼迫德以森狐假虎威架势的,就是让他扇王后一巴掌。

可是那自然是不可能得。

迪尼斯这个时候走上前来,看着德以森,道:“无论如何,哪怕你是第一贵族,也是贵族行列,枪杀贾汉森,就是错误!”

“那你是否还记得,你和安耶鲁想要杀了我来着?”德以森微笑着。

他所说的,自然就是在哈德塞学院的时候的拿枪对峙。

迪尼斯脸色难看:“德以森,你不要血口喷人,就算是我曾经做过什么,如今你依然活着。”

德以森皱了皱眉,这个迪尼斯还是有点智商的。

无论迪尼斯曾经做过什么,他德以森如今都活着,而贾汉森不一样,尸体都凉透了。

“所以,德以森,你还是乖乖的承认罪过吧。”迪尼斯已经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王座上,萨康瑞同样看向了德以森,似乎在等德以森说下去。

“更何况,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杀害帝国命官了,前几个月,山督林的都统,似乎也被你杀了吧?德以森殿下。”迪尼斯微笑着。

德以森脸色难看了起来。

“国王陛下已经容忍过你一次了,毕竟山督林的都统本来就是一个废物。”

“但是如今,你竟然杀了公爵贾汉森!陛下,我认为紫荆城他能再容忍德以森作乱了!”迪尼斯说罢,再次对着萨康瑞单膝下跪。

于此同时,其他贵族纷纷跪下。

全部,都在恳请皇室处罚德以森。

而萨康瑞不傻,自然知道德以森如今的重要性,最起码的现在不能出问题。

但是此刻,他也有些词穷了。

“迪尼斯殿下,你确定要鱼死网破?”德以森突然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迪尼斯一愣,冷哼一声,道:“我为皇室忠心耿耿,身上一片清白,怎么会怕你鱼死网破呢?”

德以森点了点头,道:“的确,你的确一片清白,但是你的儿子就不一样了。”

辛曼,可是让暗手传信给敌国了呢。

按照帝国法律,未上位的贵族子弟之错,由当位者承担。

也就是说,如果德以森说出这件事来,辛曼不会有任何事,而迪尼斯却很有可能被斩首。

当然,对于辛曼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坏处,顶多在家族里颇受排挤罢了,可是如今的辛曼,老婆可是李思楠。

怎么可能受得了排挤?

迪尼斯愣住了,彻底愣住了,看着德以森,道:“你不要血口喷人,德以森!”

当然,他的内心也动摇了。

他不知道他儿子到底干过什么混账事,不会真的可以让他玩完吧?

萨康瑞见两个人都愣住了,也乐得自在,对于两个人说的到底是什么狗屁东西,他才不在乎呢。

耳根子清净了就行。

“父王!”

这时,大殿门口,夏黛尔跑了过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见到她之后,德以森松了一口气。

基本上可以确认的是,今天不会有什么事了。

但是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持续一天。

萨康瑞看着女儿丝毫不顾及影响的跑步姿势,有些无奈。

“父王,帝国北部与西北部全部收纳同意一完毕,平民的生活更好了,而且皇室的收入也更多了。”夏黛尔看着萨康瑞,眼神诚恳的说道:“这一切,都是德以森的功劳。”

“而其他贵族,无非是觊觎德以森如今的财力与实力罢了,如果您真的撤走了德以森,那么帝国定会一落千丈!”夏黛尔所说的,不无道理。

章节目录 一百七一 萨康瑞详装思索,眉头皱了皱。

“陛下,只要您将财政大权交给我,我敢保证,夏黛尔公主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迪尼斯信誓旦旦的再次站了出来。

他认为,同为关外人,萨康瑞应该会同意。

但是他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那一帮贵族们,此刻都皱着眉看着他。

这里的所有人,都想要财政大权。

萨康瑞同样皱着眉看着他,道:“你认为,你身后的贵族们会同意吗?”

迪尼斯自信的笑着,他认为自己和安耶鲁联姻的这件事足以震慑住这帮家伙。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身后的这一帮人,从来就不是为了给他迪尼斯争取财政大权而来。

而此刻,他也转过了身,发现了这个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了的情况。

“贾汉森怎么样,这次就姑且不提,我会亲自派人去查,至于德以森你,就回去先歇着,等我的传唤。”萨康瑞终于是松了口气。

最能说的迪尼斯哑口无言,这让他很是轻松。

“陛下!”这时,迪尼斯再次转过身,似乎依旧有些不甘心。

“就这么决定了!”萨康瑞猛的拍了一下扶手,仿佛对于迪尼斯的不给面子很生气一般。

迪尼斯这才蔫了下来,叹了口气。

这一回造的势,已经白费了。

萨康瑞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喜欢包庇德以森这个小鬼头?

真不是萨康瑞包庇,而是他不得不如此。

财政在德以森这里能够起到制衡的效果,而一旦转交给了其他人……

萨康瑞淡淡的瞥了一眼德以森,心中暗道:德以森,不要再惹事了。

“夏黛尔,和我来。”萨康瑞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叫了一声夏黛尔,便于王后先一步走开了。

而夏黛尔并没有立刻跟过去,而是看了一眼德以森,有些关切:“你没事吧?”

德以森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今天还真亏了这丫头,要不然自己很大的概率就栽在这里了。

“克莱尔就在皇城外面,你们先回去吧,我先去找父王。”夏黛尔说罢,便转身跟上了萨康瑞二人的身影。

这边,骑士团已经开始往外轰人了,国王已有,大殿之内不允许外人停留。

迪尼斯指着德以森,身影有些颤抖,似乎怒到了极致。

“德以森,等着的,下一次!”说罢之后,转身离开。

德以森叹了口气,不待骑士来催,便转身独自一人向皇城外走去。

楼梯之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全部都是贵族。

所有刚刚来到的贵族都听说了刚刚大殿里的故事,连忙看着德以森露出讨好的笑容。

似乎他们这些后来的,都是为了支持德以森一样。

冷笑一声,德以森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

皇城之外,德以森完好无损的出现让刚刚猜测德以森可能会完蛋的骑士们纷纷一惊。

当然,也只是一惊罢了。

毕竟骑士和贵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很快,德以森牵过了自己的马,也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马车。

重新把马拴在马车上,德以森跨步上了车厢。

“你没事吧?”克莱尔似乎刚刚在睡觉,见德以森上了车才睁开的眼睛。

德以森有些无语,刚刚他差点就凉了,你竟然在这里睡觉?

克莱尔似乎看透了,露出了一抹微笑,道:“你自己一个人可能会被制裁,但是夏黛尔不是去了吗?再说,我奔波了好几天了,休息一下有问题吗?”

德以森失笑,的确如此。

敲了敲车板,道:“去商会。”

“去那干嘛?”克莱尔好奇。

“玫瑰在哪里。”德以森简略的回答道。

克莱尔眼中的好奇更甚了,微笑道:“我还真想见见这个把你迷的神魂颠倒的女人。”

德以森无奈的笑了笑。

……

临国凯撒。

皇城之中。

“殿下,您可曾听闻现如今百姓之中的一个传闻?”一个身材偏瘦的人,对着坐在王座上的一个人影恭敬道。

“什么?”王座上的人似乎正在闭着眼睛享受着什么。

“就是……凯撒皇室的那位公主,还活着的事情。”那人深深的鞠了一躬,十分卖力的在讨好坐在王座上的人。

“她叫什么来着?”

“香奈儿·帝奇。”

“呵呵……让你准备的事情如何了?”

“殿下您放心,全国半数军队已经全部被我引到了北部边疆,只要您一声令下,大军立刻就可以分为三路攻破哈德塞的边疆。”

现如今哈德塞的主要战斗力都在东南战场。

“加上一句话吧。”王座上的人,缓缓走了下来。

“什么话?”

“攻城之后,放过哈德塞的边疆贵族,让他们给哈德塞皇室带个口信。”

“您说。”

“让他们把凯撒的旧部,全部交出来,包括那个什么公主。”

“您……想让她回来?”

“呵呵,说你傻你还不信,以哈德塞人的激进,他们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放人。”

“那您这是……”

“我要让哈德塞皇室,代我之手,杀掉那个公主!”

“殿下高明。”

“这凯撒,迟早,都是我塞巴斯蒂安·强森的……谁,都别想拦着!”

……

“很高兴见到你,玫瑰小姐。”克莱尔惊艳的看着玫瑰,伸出了友好的小手。

“全名叫香奈儿·凯瑟琳那·帝奇。”德以森却是额外解释了一遍。

玫瑰也有些诧异,怎么德以森会特意宣传自己的身份呢?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帝奇?凯撒皇室,前朝公主?”克莱尔惊讶道。

玫瑰有些害羞的握住了克莱尔的手,微微晃了晃。

这时,门被推开了。

是契科夫。

德以森和二女告别了一下后,走出了房间,重新来到了契科夫的办公室。

“怎么样?”德以森问道。

“已经全部办妥了,东方商队的人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往东方赶回去。”契科夫连忙回答道。

“大约什么时候回消息?”德以森连忙问道。

新凯撒不稳定,这一点德以森很清楚,谁都不能确定玫瑰还活着的消息会不会传到凯撒国王的耳中。

传到了还好,但是如果传不到,被有心人利用的话……

玫瑰的处境就会很危险了。

“我催过他们,他们说最短,也需要半个月。”契科夫有些无奈。

东方帝国实在太过遥远,中间隔着沙漠、山脉等等,半个月,已经是极限的最短时间了!

“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德以森的不安,越来越明显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二 “怎么样?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萨康瑞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询问着对面的夏黛尔。

夏黛尔无声的摇了摇头。

“我劝你趁早放弃,德以森……不是最好的选择。”萨康瑞皱了皱眉,怎么想也想不出德以森的缺点。

德以森这个人吧,做事迅速有效率,长的也好,现如今的身份也是最匹配夏黛尔的。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一个原住民。

这一点是让萨康瑞最腻歪的一点了。

他不是有种族歧视,而是他因为德以森是原住民而不敢相信他。

无论他为皇室做什么事,他都不能完全相信他。

若不是现在德以森事关国家大事,萨康瑞才不会一直让他在眼前晃悠呢。

“我认为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吧?”夏黛尔似乎有些不服气,但是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上一次德以森离开去找玫瑰时的场景。

神情之中,有着一丝落寞。

似乎德以森真的,并不喜欢她。

“你就倔强吧你。”萨康瑞看出了女儿的失落,叹了口气。

随后,他看向了王后温蒂,道:“你好好劝劝她吧。”之后便摇着头缓缓消失在了这房间之中。

母女二人,彼此对视。

“母后。”夏黛尔坐了过来,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像小时候一样,“你认为我该继续下去吗?”

温蒂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神情之中尽是温柔,笑道:“德以森这个人,的确优秀。”

“母后~”夏黛尔知道温蒂这是答非所问,撒着娇恳求她给自己一个建议。

或者是是答案。

温蒂虽然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但是眼神之中却复杂极了,她思考了一会,道:“你们两个人,可能注定没有结果,可是既然你喜欢,可以去试一试。”

“可是我已经试过了。”夏黛尔的眼圈有些红肿。

何止是试过?跟着德以森的这一个多月里,她甚至为了救德以森差点死去。

“你认为,有结果吗?”温蒂轻声问着,她已经尽量不刺激夏黛尔了。

“可能……没有吧。”夏黛尔将头深深的埋在母亲的怀中,似乎有些抽泣,“可是,我不想放弃。”

温蒂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欣慰的笑容,她轻轻扶起了夏黛尔,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滴,道:“我们女人,一般看的都不远,只是看中了当下而已。”

“相对于大爱,你我母女二人可能都更偏爱小爱,当初我和你父王认识、相爱时,我并没有想过我如今会成为王后。”

“我希望你也一样,凭借着你的心,走你想走的路。”

“哈德塞皇室可能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室,但是我和你父王,还算是合格的家长。”

“孩子,无论未来如何,我支持你。”温蒂看着女儿,轻轻的和她拥抱在了一起。

“谢谢你,妈。”夏黛尔终于泪水决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在流。

温蒂闻言,露出了一抹笑容。

多久……没有叫过自己“妈”了?

有时候,冰冷的“母后”并不能彰显出亲情的所在。

而简单的一个“妈”字,却说明了太多太多。

皇室之中的规律,已经很久没有让她们体会到家的感觉了。

……

二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房间的窗户外,萨康瑞正在注视着这一幕。

眼神复杂的很,良久,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权势重要?还是家庭重要?

这个简单的问题,有时候总是那么深奥。

“父王?”这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对着萨康瑞行了个礼。

看样子才七岁左右,却早已经对皇室的规律熟练的不像话。

这个男孩的名字,叫做迪莫库西·哈德塞,皇室唯一的继承人。

萨康瑞看着儿子,一把抱了起来,这让小迪莫库西有些受宠若惊。

如果他没有记错,自从记事以后,父王就再也没有抱过自己了吧?

“以后,跟着你姐姐好好学习。”萨康瑞微微一笑,仿佛轻松了一般。

“啊?”迪莫库西一愣,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

德以森三人没有离开,而是在翡冷翠租借了一栋房子暂时居住了起来。

首先,灵派人来接应之时,肯定是来翡冷翠而不是莫督华。

其次,皇室还没准会继续传唤德以森,待在这里不动,是最棒的做法。

……

“你在干嘛?”玫瑰看到德以森坐在火炉旁边的沙发上,似乎在端详着什么。

如今的季节,已经是冬季,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

“来。”德以森见到她后,笑着招了招手,把她拉了过来。

“怎么了?”玫瑰好奇的问道。

“喜欢哪一个?”德以森拿出了三个盒子,纷纷打开。

而三个盒子里,是三个不同形状的项链,但是项链上最大的宝石,无一例外都是水蓝色。

“好漂亮。”玫瑰惊艳的拿了过来。

“这种宝石,叫做天南海,全世界只有三颗,皇室给了我一颗,在收纳统一的时候,我把剩下的两颗也买了回来。”德以森微笑着解释道。

“你买这么多干嘛?”玫瑰拿起了一个项链,惊讶的打量着水灵灵的蓝色宝石。

“送给你啊。”德以森笑着倚在了沙发上,道:“你可以三个都要,也可以选择一个。”

玫瑰毫不客气的露出了一抹十分好看的笑容,拿起了一个最为好看的项链,捧在手中,喜欢的不得了。

她不是贪心的人,拿一个就好了,没准德以森还要送给别人呢。

再说这三个里面,就只有手里的这一个最好看,别的她也不是很在乎。

这时,德以森拿起另外两个装着项链的盒子,毫不犹豫的扔进了火炉之中。

玫瑰“啊”一声,被惊到了,皱着眉看着德以森,道:“你干嘛?”

“销毁掉那两个不是和重要的啊。”德以森微笑着看着玫瑰,起身走了过来,拿过她手中的项链。

轻轻的环过她的脖子,玫瑰知道德以森要干什么,连忙掀开了自己长长的头发。

德以森温柔的给她戴上了这个项链后,走到了她的正面,微笑着道:“本来那时候在拍卖场的时候,我买下的那个号称独一无二的项链是想给你的。”

“可是为了一个机会,我不得不把它交换给别人。”玫瑰还不知道,德以森口中的“一个机会”,是一个活命的机会。

“天南海,天地间有三个,我全部拿在手中,送你一个,损毁两个,这样的话……你现在的这一枚……”德以森微笑着挑起了玫瑰洁白的下巴,看着她羞红的小脸,笑道:“就是独一无二的。”

随后,很是霸道的低下了头,情不自禁的亲上了她樱红的唇。

寒冬之下,火炉旁边,终于算是彻底的擦出了火花。

两个人从火炉旁边,吻到了床边,脚下一般,齐齐倒在了床边。

拉过被子,两道身影在这个窗外雪花纷飞的时节,交织在了一起。

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已经过了七个月之久。

从刚开始认识的时候的彼此冰冷,到现在的这番,两个人都经历了很多。

可是还有很多没有经历,但是必须经历的,正在到来。

章节目录 一百七三 腊月时分。

数十万大军裹挟着不可小觑之势强势出军哈德塞帝国东北边疆。

因为天气恶劣,消息传递造成延迟。

当东北边疆失守三座城池之时,才有官兵赶到翡冷翠通报消息。

……

今日清晨,天地之间还尽是湿润,地面上还有着层层积雪。

一匹带着鲜血的棕色马匹,驮着一个满身是伤的官兵,直接越过大道,直奔翡冷翠山上的皇城而去。

当他来到了皇城门口之时,似乎已经精疲力竭。

看着前来阻拦他进去皇城的骑士,他只喊了一句:“东北失守,凯撒进境!”之后,倒在地上,永远的失去了气息。

骑士不敢怠慢,连忙通报萨康瑞。

得到消息之后,萨康瑞更是火冒三丈,立刻派人前往东南战场,传唤安耶鲁回归。

若不是安耶鲁的大军去了东南战场平定战乱,此刻也不至于被连续攻破三座城池了。

冷静下来之后,萨康瑞立刻派出皇城驻扎的骑士团,前往东北边疆查探消息。

此刻的萨康瑞,颇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当初他哈德塞攻破凯撒边疆,就是借助着凯撒安定了太久这一个弱点。

现如今,他这也是被人趁虚而入了?

在萨康瑞的授意之下,全国上下的驻城官兵,全体进入了戒备状态。

尤其是东北边疆几座城池的驻城贵族,更是重新被萨康瑞赋予了兵权,并且可以自由支配一支万人军队。

腊月过半,东南传回消息。

安耶鲁带兵强势进军敌国,以覆灭之势在短短半个月内边攻破一国。

此刻,正在带领大军赶回东北。

毫无疑问,一旦安耶鲁赶到东北,两国之间必定会发生一起旷世大战。

全国上下,戒备森严。

……

一座壮观的大山之上,建立着一座巨大的寺庙。

寺庙平扁巨大,几乎把整座山顶的平面都沾满了。

大门之上,斜着一副牌匾。

玄宗寺。

单凭寺庙的名字,便可以知道寺庙的不简单。

玄宗,东方玄宗。

此时此刻,在玄宗寺之外的大门之外,一个相貌平平的人穿着厚重的棉衣,牵着一匹骆驼,敲开了门。

“这位施主,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么?”开门的是一个衣着单薄的小和尚,十分礼貌的鞠了一个躬。

“你好,我来找玄宗大师。”来人说着,拿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小和尚。

小和尚见状点了点头,打开了大门,道:“玄宗大师正在云海巅,请跟我来。”

很快,另外一个小和尚走过来,接过了骆驼。

而这个驼队的成员则跟着开门的那个小和尚一起往寺庙里面走着。

所谓高处不胜寒,哪怕穿着棉衣,他都感觉的到彻骨的寒冷,而这小和尚,衣着单薄却还能够保持着面色红润。

这让他有些惊奇。

这玄宗寺,真的是来多少次都能感觉的到这里面的奇妙。

云海巅,就是一个比玄宗寺大门还要高上一大截的一处山峰上的房间。

房间很小,大门大开。

大门的另一端,短坐着一个人,那个人的面前,便是一片天空。

这云海巅,就是一个建立在悬崖上的房间罢了,天气晴朗的时候,可以看到一片云海,故名云海巅。

“玄宗大师就在那里,您请便。”小和尚指了指云海巅上的人影之后,便默默地退去。

这人点了点头,看了看云海巅上盘坐的老人,眼中露出了尊敬之色。

这老人虽然被称为玄宗大师,居住在寺庙之中,但是却并不是一个和尚。

一头苍老的白发迎风而动,宽松的长袍衬托,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气泛。

实际上,他的确可以说是一个世外高人。

“薛公子,既然来了,便请坐吧。”玄宗大师的声音远远传来,非但不显得沙哑,反而浑厚无比。

薛公子,自然就是这个驼队的成员。

此刻的他,笑了笑,走了过去,先是对着玄宗大师的背影鞠了一躬,才走到他的旁边坐下。

“玄宗大师能够天天看到这番景色,属实是让人羡慕啊。”薛公子看着此刻悬崖之下的景色,眼中尽是震撼。

这悬崖之下,便是此刻灯火通明的长安城。

浩瀚巨大的长安城。

“站的越高,看的越远。”玄宗大师面无表情,语气都与刚刚一样。

“大师,那么您这些年都看透了什么呢?”薛公子好奇的问道。

玄宗大师没有回他的话,而是问道:“走这一趟西方之行,感觉如何?”

薛公子失笑,道:“西方的哈德塞帝国,全国上下都是一个叫德以森的人统治,我看啊……哈德塞皇室就快不行了。”

玄宗大师沉默了一会,默默的摇了摇头,道:“这里面的故事,你不懂。”

坐观天下,他如何不知道西方世界的那些事情?

不过显然,他没有要讲解的意思,只是闭上了眼睛,问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薛公子笑了笑,道:“西方商会的会长,托我交给灵儿一封信。”

“放肆。”玄宗大师睁开了眼,斜着瞥了一眼薛公子,道:“灵儿也是你能叫的?”

薛公子无奈的低下了头,道:“公主殿下!”

“信给我吧。”玄宗大师伸出了苍老的手。

薛公子立刻掏出了那一封信,递给了他。

“行了,你赶快回家去吧。”玄宗大师收起来后,再次闭上了双眼。

薛公子笑了笑,不再说话,起身告辞。

很久之后,玄宗大师才睁开了眼,取出那封信,缓缓撕开。

身为东方帝国太上皇,他是能够看的懂西方文字的。

当他看完这封信后,叹了一口气,西方果然要开始乱了。

这个关节眼,还是不要掺和为好,毕竟……北方那帮畜生就要来了。

叹了口气,他随手将信扔下了山巅,看着信件和信封随风飘扬的样子,东方玄宗闭上了眼睛。

乱世将至,豪杰尽出。

只希望西方能够多乱一些日子,这样的话,在北方蛮族入侵东方帝国之时,也就不用担心受到腹背夹击了。

虽然崇尚言而有信,但是这一次关乎国家大事的决定上,东方玄宗选择了失信于人。

虽然孙女东方灵答应过那个德以森,但是他应该挺不过这一次吧?

所以,为什么要帮他,然后给自己平添一个敌人呢?

大敌将至,西方只是在打普通的领地争夺战争罢了。

而东方帝国这里,打的可是种族战争。

蛮族和东方一族,不了共存。

千年的恩怨,了解于这一战。

东方帝国,只能胜利,绝对不能输!

……

章节目录 一百七四 “报!西方传来消息,凯撒帝国与哈德塞帝国边疆发生了冲突,预计马上大战就要来临了!”

皇宫之中,朝政之上,一个人身着铠甲,跪在地上,对着那端坐在皇座之上的皇帝,诉说着自己要通报的消息。

东方皇帝,名为肖,正值中年,正是东方灵的父亲。

“嗯,北方如何了?”东方肖点了点头,问道。

“禀皇上,北方全部战将已经集合完毕,共有军人百万,很快就会进军北方蛮夷。”那人再次禀报。

“好,北方事宜,越快越好,北方一日不平定,朕这心里就越发不了安生。”东方肖说罢之后,长袖一挥,宣布退堂。

一旁,皇后翩翩而来,坐在东方肖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叹息道:“你啊,也不要太过操心,北方蛮族,迟早都是会被灭的。”

东方肖叹了口气,似乎不想继续谈这个,而是转移了话题:“灵儿呢?

“她?跑去找薛家的那孩子玩了吧?”皇后神情之中尽是无奈。

“成天这样跑来跑去的,成何体统?照这样下去,哪家肯要她?”东方肖有点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东方相对而言比较封建,女孩子不可以成日乱转,没有成家的女孩子应该去学习琴棋书画,而成了家的则需要育儿养家。

东方灵这样的,全国上下唯独她一个人而已。

“让她赶紧回来。”东方肖说罢之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和皇后一起离开了这。

……

“薛承,这一趟怎么样啊?”

醉乡楼中,东方灵喝了一口美酒,看着坐在对面的薛承。

薛承,自然就是那个薛公子。

“没怎么样,就是感觉西方挺乱的。”薛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东方灵十分没有形象的笑了笑,引来了薛承的无奈。

他看着东方灵,道:“灵儿,我怎么发现,自从你上次跑到西方玩了玩之后就变了呢?”

“哪里变了?”东方灵满不在意的样子。

“不像个女人。”薛承撇了撇嘴,给出了结论。

东方灵白了他一眼,道:“我!去了西方之后,才发现他们那里的公主都是可以乱跑的,同样是公主,凭什么我就不能这样了?”

薛承摇了摇头。

毕竟习俗不一样。

“对了唉,你就没有听说过西方的一个人物吗?”东方灵眼中尽是好奇。

“德以森?”薛承试探的问道。

“嗯嗯,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他很厉害?”东方灵又喝了一口小酒,很是陶醉。

薛承撇了撇嘴。

“你就是嫉妒他长得帅又年轻还有能力吧?”东方灵嗤笑道。

瞬间,薛承就在她这里丧失了自尊。

有没有搞错?都没见过面好吧?光听说了。

“有没有能力、长的帅不帅、年不年轻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他有事拜托你。”薛承一边吃着菜一边说着。

“砰”

一声,吓了薛承一跳。

是东方灵,刚刚还大大咧咧的她,在这一瞬间猛的扔掉了酒杯。

“怎么了?”薛承问道。

东方灵皱着秀眉,严肃的问道:“你说他有事请我帮忙?”

“嗯,是那个商会会长说的。”薛承说着,还往嘴里塞了一口菜。

“他说什么了?”东方灵站了起来,眉宇之间尽是凝重,

德以森不可能平白无故联络她,唯一的原因就是他要兑现自己当初答应他的那个条件。

“我给了玄宗大师一封信啊,他没给你吗?”薛承皱眉。

“什么时候给的?”东方灵问。

“我回来的时候,三天前。”薛承道。

东方灵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了楼梯处,拿下来了名贵的貂绒大衣,披在身上。

“干嘛去?”薛承问。

“去玄宗寺!”

……

“师父!”

还没到云海巅,东方灵就大喊了一声。

虽说东方玄宗是他的爷爷,但是同时也是教她武术的师父,并且东方玄宗为了隐瞒自己没死的这件事,亲自要求东方灵喊他“师父”,而不是爷爷。

云海巅此刻大门封闭,东方灵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于是,她就开始撞。

“轰隆”

大门倒塌,东方灵揉着肩膀快步走进了云海巅。

“师父!”东方灵看到了玄宗大师的背影,他依旧坐在悬崖之上。

“唉……”东方玄宗叹了口气。

“您,为什么不把信给我?”东方灵娇愤至极,完全没有了尊敬的模样。

“大战将至,何必为了其他国家而耽误自身大事?”东方玄宗眉宇之中尽是失望。

似乎因为东方灵的所作所为而失望透顶。

“我答应过他,就应该做到!更何况,我根本就上不了战场,又怎么会耽误大事?”东方灵更不开心了。

“信已经被我扔掉了。”东方玄宗默默的说道。

“我会自己亲自去一趟西方,不需要那封信了!”东方灵娇怒的轻吼道。

东方玄宗太过古板,一直认为家事家法,容不得外人插手。

殊不知,如果东方帝国拥有了任何西方国家的援助,蛮族早就已经被平定。

可惜,东方玄宗不允许。

可是这一次,如果她真的救了玫瑰和德以森一命,那么未来哪怕东方帝国战败,也不愁没人援助。

看着东方灵离开的背影,东方玄宗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

“这个萨克斯,到底怎么回事?”玫瑰看着手中报纸上的战报,皱着秀眉。

“应该不是他。”德以森手中拿着的是和玫瑰一样的一份报纸。

安耶鲁带着大军赶到东北战场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夺回了两座被攻下的城池。

然而那两座城池之中,却并没有多少凯撒军团驻扎。

“为什么?”玫瑰好奇的问道。

“我说过啊,凯撒国内有人要篡位。”德以森笑了笑。

玫瑰有些头疼的拄着脑袋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

“不用太过担心,如今的凯撒可以说是和哈德塞比肩的大国,只要那边不出问题的话,是不会被攻破的。”德以森走过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搂着玫瑰的小脑袋。

两个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啊?”玫瑰还是很担心凯撒那边的情况。

“等灵那里的消息吧,如果她帮忙的话,离开的路会容易很多。”德以森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轻轻的在玫瑰的额头亲了一口。

“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一趟皇室。”德以森微笑着道。

玫瑰听话的点了点头,起身钻进了被窝之中,用被子将自己羞红的小脸盖了起来。

虽然二人已经那个很多次了,但是玫瑰依旧害羞的不像话。

德以森见状笑了笑,关了灯,上了床。

在软软的被窝中找到了玫瑰软软的身子,德以森深深地拥进自己怀中。

他总感觉,时间快到了。

他……好像就要离开了。

彻底的离开的那种,对于皇室而言,他的作用已经不大了。

如果凯撒没有进攻的话,他的确有可能和玫瑰一起离开。

因为那样的话,他这个大乱的根源,皇室会放任他离开。

可是现在,大乱并不是因为他,并且如今已经乱起来了,不排除皇室想要顺势灭掉他的可能。

想到这里,德以森叹了口气,搂紧了玫瑰。

他,害怕了。

害怕失去怀中的这个温香软玉。

章节目录 一百七五 东北边疆之地,极寒。

哈德塞、凯撒两大帝国两军交战之地。

这一战,将彻底打开西方大乱的闸门。

除却两大帝国之外,周遭的一些小国同样摩拳擦掌,想要在这场战斗之中分一杯羹。

为了交战,凯撒大军退至凯撒边疆城池。

哈德塞大军重新收回当初失守的三座城池,此刻同样在边疆城池之中,远远的与凯撒大军相对峙。

这场战争,注定被记载进入历史,被称为凛冬战役。

距离老凯撒破灭足足过去了二十一年。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凯撒就想借着这一场战斗重回西方霸主之位。

包括概率师斯雷因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很快,他们就目睹了凯撒的撤军。

凯撒丝毫没有犹豫的放弃了当初突袭打下来的三座哈德塞城池。

这个行为让斯雷因这个绝顶聪明的人都有些疑惑。

为了防止凯撒搞猫腻,所以安耶鲁听了斯雷因的建议,暂且驻扎在了边疆城市。

到目前为止,双方足足对峙了三天之久。

斯雷因自然没有闲着,他拼命的计算着派遣一支小队深入凯撒内部,与大军两面夹击的可能性。

然而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个骑着马的凯撒军人,举着白旗出现在了城门楼。

也多亏他没有武器,所以没有被乱枪打死。

督府之中,安耶鲁和斯雷因并排坐着,等着见这个对任何人都不愿意说话的凯撒军人。

没有等多久,便有很多士兵压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走进了督府之中。

没办法,屋子里面的两个人是帝国支柱,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所以这个人就被扒光了。

督府之内,斯雷因看到这个人的一瞬间,微微眯了眯眼,对着士兵说道:“把他的牙给我拔掉。”

士兵一愣。

“赶快!”安耶鲁皱着眉强调了一遍。

那名凯撒军人露出了一抹凄惨的笑容,嘴就被控制住了。

“嘣”

一声传来,斯雷因连忙摆了摆手。

那个拔牙的士兵看着自己手中的“牙齿”,露出了一抹震惊。

这分明就是一颗毒药。

“既然你来这里之前已经准备好了去死,那你绝对是有消息要告诉我吧?”安耶鲁皱着眉。

这颗毒牙,并不能对外人造成伤害,而这个凯撒军人之所以带着,是因为他求死罢了。

“答应我,杀了凯撒那帮王八蛋,行吗?”凯撒军人虽然满口鲜血,但是却丝毫没有疼痛的样子。

斯雷因皱了皱眉,与安耶鲁对视一眼。

“他们为了让我给你们传一个消息,拿我的家人当做威胁。”凯撒士兵低落的叹了口气。

“你说,什么消息?”斯雷因打量着这凯撒士兵,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话。

“交出所有老凯撒俘虏,尤其是那个公主!”凯撒军人有些仇恨的说道。

如果不是因为要传递这个消息,他怎么会被逼着自投罗网?

安耶鲁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斯雷因同样如此。

这么说来,凯撒这一杖根本就不打算一直打下去!而是简单的打下几座城引起注意,然后传递这个消息而已?

想通之后,安耶鲁脸色铁青,这个凯撒,真是太狂妄了。

他们认为,这个消息传过来,哈德塞就会把那些俘虏交出去?

当初毁灭凯撒皇室之后,唯独杀掉了一个凯撒国王,而其他贵族俘虏,则纷纷在人口市场建成之后被安排了进去。

长相姣好的,什么都不用学,跟玫瑰一样被安排进隔间之中,标着高昂的价格。

俘虏之中跟玫瑰一样被关押了二十年的大有人在。

赡养他们一百年,顶多花个十几万银元银元,而一旦他们卖出去,就可以挣一千金,也就是一千万银元!

这种生意,皇室做的得心应手。

然而饶是如此,依旧有大多数凯撒俘虏被关押在人口市场之中。

毕竟价格实在太贵,哪怕是贵族,买得起的也在少数。

而那些长的不行的,就被安排在普通区,每天学习手艺工艺。

一天卖不出去,就多抽一鞭子。

所以现在大部分贵族身边的仆人,曾经都是凯撒的贵族。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低贱的生活。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对德以森的意见很大。

德以森的父亲和他们同为凯撒时期的贵族,而一个叛了国,成为了第一贵族。

他们没有背叛的,成了阶下囚。

当然,他们并不能改变什么。

现如今凯撒指名道姓要交出他们这些俘虏,已经表明了他们的命运。

哈德塞皇室非但不会交出来,反而可能会把事情搞大一些,把他们全部杀掉!

此刻的安耶鲁还是略微有点兴奋的,毕竟这次皇室要杀的俘虏之中,还有一个前朝公主。

这一回,德以森……我看你怎么办?

旁边的斯雷因,看着凯撒军人,回想着凯撒军人所说的话,微微皱了皱眉。

他的智商一直在线。

“给他一个痛快。”斯雷因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后,在那凯撒军人感激的目光下,被士兵带走了。

给他一个痛快,这时对他最大的恩慈了。

所有士兵退去之后,督府大厅之中,就只剩下斯雷因和安耶鲁两个人了。

“怎么了?”安耶鲁察觉到斯雷因脸色的凝重。

斯雷因思考了一会,才摇了摇头,道:“这一次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安耶鲁闻言皱了皱眉,斯雷因的直觉他一直都很相信。

“还记得凯撒那边的第一贵族么塞巴斯蒂安·强森吗?”斯雷因皱着眉。

安耶鲁没有说话,显然他并不记得。

斯雷因随即解释道:“塞巴斯蒂安·强森,是凯撒已故前王后亲自指派的摄政大官,和我们哈德塞帝国初创国时的米锡安家族一样。”

“专门为辅佐皇室而生。”安耶鲁呢喃了一句。

斯雷因点了点头,道:“自从新王登基之后,的确散发除了光芒,但是很快,光芒酒杯塞巴斯蒂安所取代。”

“这一次,凯撒平白无故让我们交出过往二十年从来没有过问过的俘虏,心地不纯。”

“很大的概率,他们根本就不是要人。”

“而是接住皇室之手,消除掉所有哈德塞帝国中可以威胁到他塞巴斯蒂安的人。”斯雷因思考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安耶鲁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松开了,而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哪怕没有凯撒的这件事,那个公主也是一定要杀的。”

“这一次,就当是凯撒在帮我们根除德以森的势力好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六 边疆不速之客之后,两国之间陷入僵持。

凯撒不再出军,而安耶鲁也忙着处理事情。

用了短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凯撒军人所说的凯撒的要求就传遍了全国上下。

一时之间,所有的老凯撒俘虏,无论是已经被购买出的,还是在人口市场被关押着的,地位直接下降到了极点。

所有的凯撒贵族俘虏,一下子成为了所有人不待见的对象。

所有的人都觉得,要不是这群人,就不会发生战争了。

……

与此同时,莫督华城中,迪尼斯的府邸,迎来了一匹来自边疆的马匹。

距离上次集体弹劾德以森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因为发生了凛冬战役,所以萨康瑞拒绝接见任何与大战无关的消息。

弹劾德以森一事,只能暂停。

迪尼斯也回到了家中,跟着李思楠一起给辛曼进行思想教育。

直到听说了凯撒的条件之后,他才重新把弹劾德以森的事情提上心头。

而今天,更是迎来了一封安耶鲁的信。

信上写的清清楚楚,安耶鲁把斯雷因的猜测全部写在了上面。

间接性的告诉迪尼斯,可以接住这次的时间,扳倒德以森。

依照德以森对玫瑰的爱护程度,他一定不会让玫瑰被杀。

到时候肯定会拼死反抗,然后就有充足的理由给他安一个叛国的罪名了。

看罢之后,迪尼斯烧毁了信件后,坐在桌子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回不怕玩不死你了,德以森!

……

“这帮家伙,真的以为我哈德塞死吃素的不成?”萨康瑞脸色铁青,听着下方士兵汇报的消息,脸色难看至极。

“不要太生气了。”温蒂王后走上前来给萨康瑞按摩着。

“下去吧,传唤全国上下所有购买了凯撒俘虏的贵族!”萨康瑞不傻,也可以猜测的出这是一个塞巴斯蒂安的计策。

但是明知道这是计策,他还不得不进坑。

哈德塞皇室的颜面不能容忍半分侮辱。

前来汇报的人退开之后,大殿之中就只有萨康瑞和温蒂两个人了。

而此刻,萨康瑞侧着头枕在温蒂的胸口,神情疲惫至极。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和德以森有关系?

安耶鲁这个家伙,越来越放肆了,敢公报私仇!

如果这个消息安耶鲁没有传遍全国的话,他还可以绕过德以森身边的玫瑰,杀掉其他俘虏。

而现在,玫瑰非但绕不过,反而还被点名道姓说了出来。

这一回,看来他这个一直不愿意和德以森表示敌意的国王,必须要表态了。

前朝公主香奈儿,必须死!

就算她的身边有德以森又何妨?就算是塞巴斯蒂安的计策又何妨?事情牵扯到皇室的颜面了,那就必须为皇室的颜面而开路。

但愿德以森可以识时务一些。

杀了玫瑰,大不了把夏黛尔这丫头许配给他,日久生情,慢慢的也就忘了玫瑰了。

同时还可以巩固皇室和德以森之间的关系。

萨康瑞越想越美,可是最终却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要是德以森真的那么听话就好了。

以前他还害怕德以森自杀,因为如果他自杀了,就会引起贵族争夺财政大权的大乱。

而现在,他没那么害怕了。

已经乱起来了。

再乱一点,又何妨呢?

……

边疆停战,全国上下,进入了排斥老凯撒贵族的时代。

除了德以森这个例外,其他的人都成为了发泄的对象。

贵族俘虏,成为了过街老鼠。

当然,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皇室已经下令,收回所有的卖出去的贵族俘虏,统一将他们召回翡冷翠。

持续了半个月,才将所有的贵族俘虏收回翡冷翠。

这半个月里,每天都有从各地奔波而来的囚车,关押着贵族俘虏赶来翡冷翠。

其总体数量之大,甚至超过了千人之多。

皇室召回这些人的目的,瞬间就成了迷。

不过很快,便传出了消息。

这些贵族俘虏,统一将在一月一日统一处死。

地点就在为了处罚犯人而建造的刑法场。

这刑法场,就是一片巨大的场地,正中央的位置立着一个断头台,周围很是空旷,是用来站人的。

这里就是专门为了供人观赏斩首的地方。

每个城池的报纸上都写满了关于这一次斩首的报道。

要知道,这一次供斩首的人,足足有千人之多。

这显然是一场丧尽天良的处决,但是却让很多人感觉到了舒畅。

他们认为,只要把这些贵族俘虏全部杀死,就不需要经历战乱了。

当然,这是因为安耶鲁的安排,他对外宣称的和凯撒的原话并不相同。

他简单明了的告诉了人们,凯撒让哈德塞杀掉那些贵族俘虏。

毕竟这也确实是凯撒那边塞巴斯蒂安的本意。

所以皇室也便默认了他的行为。

这才造成了贵族俘虏犹如过街老鼠的势头。

所以人们才巴不得哈德塞皇室赶紧杀掉贵族俘虏这些“扫把星”。

事情还在酝酿。

……

商会之中,契科夫脸色复杂,带来了一个皇室骑士。

“德以森先生,您应该明白我的本意。”骑士瞥了一眼坐在德以森旁边的玫瑰。

德以森冷笑一声,道:“对不起我不明白。”

骑士哼了一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遥指德以森:“德以森殿下,我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德以森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下意识的搂紧了玫瑰。

而此刻的玫瑰却有些懵。

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天德以森压根就不让她碰报纸。

“我会亲自去见国王陛下,我不希望你们动摇我的想法。”良久,德以森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骑士似乎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诧异德以森的好说话,随即收起了佩剑,看了一眼玫瑰,道:“我会如实禀报国王陛下,希望你能尽快去一趟皇宫。”说罢之后,转身离开。

他还真不愿意和德以森对峙。

“怎么回事?”玫瑰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德以森不再隐瞒,拿出了报纸,递给了她,同时有些头疼的闭上了眼睛:“对不起,我只能保护你一个。”

玫瑰一怔,立刻看向报纸上的内容。

良久,她放下报纸,轻轻的拥抱住了德以森,道:“谢谢你。”

德以森露出了一抹苦笑,再次深深的搂住了她。

心系天下,不代表为天下而活。

光是保护玫瑰,在这个关节眼都显得无比吃力,他不敢分出精力去照顾其他人。

关于玫瑰的事情,他很自私。

当天下和玫瑰有了牵扯,必须二选一的这个时候,他选择了玫瑰。

章节目录 一百七七 翡冷翠山上格外热闹。

众多贵族纷纷而知,仿佛就在等待德以森的决定。

他们都是在迪尼斯的授意下赶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德以森施加压力。

如果德以森选择交出玫瑰,那么就需要寻找下一次机会继续对付德以森了。

但是只要他不肯交出来……

那他今天绝对完了。

一辆马车缓缓停靠在皇城大门口,德以森先一步下了车。

玫瑰也跟着他一同前来。

如今他不敢让玫瑰一个人待着了,万一有人趁他不注意把玫瑰捉走怎么办?

下了车的玫瑰看着皇城的大门皱了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来皇城,面对这座巨大豪华的皇城,她自然而然会想到曾经的皇宫。

这是堪比灭族的仇恨。

凯撒皇室此生最大的敌人,就在这皇城之中。

“冷静。”德以森搂住她纤细的腰,虽说是在安慰玫瑰,但是更像在安慰她自己。

玫瑰眼神复杂,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跟着德以森一同向皇城里面走去。

“不好意思德以森先生,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的身体。”守卫骑士走了过来,拦住了德以森。

下意识的,德以森待着玫瑰后退了一步。

玫瑰有些诧异德以森的紧张,相识这么久,她第一次见到德以森紧张的模样。

不过诧异过后,便是甜蜜。

德以森如此紧张的模样,不正是因为在乎她?

“只来一个人,其他人退后!”德以森冷着脸环视着骑士们。

而他们也算识时务,只走上来一个人。

那个人鞠了一躬后,就开始在德以森身上摸索。

特殊时期,现如今全国上下的各地贵族差不多都来齐了。

万一有人带着炸弹进了皇城了,那还了得?

很快,搜完了德以森,这骑士就要往玫瑰身边走去。

德以森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他,眼神中充满了警告:“我现在给你买一条裙子,你穿上,看看里面能不能藏武器?”

骑士作舌,连忙让开了路。

一路之上无人再阻拦。

走过城门之后,皇城的内部之广阔一览无余。

“这里可是用了十年时间才建成的。”德以森为了放松下来,转移注意力和玫瑰聊着天。

“那这之前他们住哪?”玫瑰问道。

这个“他们”,自然就是皇室。

“休息的寝宫和大殿是最先建好的,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德以森笑了笑。

其实凯撒复国之后,这里可以用来当新皇城。

当然,是在玫瑰不反感这里的情况下。

“哈德塞这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就把翡冷翠建设成了这番模样。”德以森眼神复杂,此刻已经走在九百九十九层楼梯上了,回头看去,就是庞大浩瀚的翡冷翠。

凯撒时期,这里可是不毛之地。

“不得不说,很有效率。”玫瑰撅了撅小嘴,很不乐意的夸赞了一句。

德以森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效率的确效率,但是确是建立在压榨平民上的。

“回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德以森微笑着歪过头看着玫瑰。

玫瑰先是强调了一遍,道:“不是说了一起过去?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

德以森停步,微笑着摸了摸玫瑰的头,眼神之中尽是宠溺:“我喜欢未雨绸缪。”

玫瑰小脸羞红,低下头轻声道:“我要先把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打醒。”

德以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好像是他告诉的吧?凯撒新王萨克斯贪恋女色,不理朝政。

“其次呢,我打算把你的那一套新法实施。”玫瑰没有犹豫,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打算。

德以森愣了一下,看着玫瑰认真的小脸,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这皇室成员,真的打算废除皇室了?”

玫瑰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如果依旧还是皇室国王制的话,难保以后不会出现和那个什么塞巴斯蒂安一样的想要篡位的人。”

为了给玫瑰解释这回的事情,德以森已经把自己的猜测和所知道的一切全部都告诉了玫瑰。

玫瑰也知道了,这一回凯撒的贸然进攻并不是萨克斯的命令。

“想要实施这个可不容易,废除世袭,废除皇室,需要你有一国之中最大的权力啊。”德以森搂着玫瑰继续向上走着,脸上挂着惬意的微笑。

“国王?”玫瑰疑问道。

“你要当的,并不是国王,”德以森轻轻的在她侧脸亲了一口,认真的说道:“应该是女王。”

玫瑰小脸通红,不知道是被德以森亲的还是想到了未来。

女王唉,历史上好像还没出现过吧?

母后虽然生前管理过新凯撒的朝政,但是却并没有称王。

如果自己称王了。

那就是历史第一位唉!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上了大殿前的平台。

离得老远,就看到了大殿之中熙熙攘攘的人群。

走到这里,竟然有些冷了。

要知道,冬天最冷的时候已经过了,马上就可以迎接新春,这也是玫瑰穿裙子的原因。

德以森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系在了玫瑰的腰间,勉强可以保护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腿。

但是在那之前,他买外套的内兜之中,取出了一个小本。

玫瑰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远远的看着这座哈德塞帝国的权力中心,有些紧张了。

她怕待会她控制不住情绪啊!

德以森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后,向着大殿里面走去。

很快,刚刚还糟乱无比的大殿之中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缓缓走进来的德以森两个人。

清脆的皮鞋声和悦耳的高跟鞋声音越来越近。

两个主要人物,终于登场。

“王。”德以森微微弯腰,对着萨康瑞行了一礼。

萨康瑞瞥了一眼玫瑰,知道她不可能会给自己行礼,他也不稀罕她给自己行礼。

随后,他看向了德以森,眼中露出了一抹欣慰,道:“你今天把她带来,是想通了?”

德以森笑了笑。

萨康瑞见状皱了皱眉,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陛下,很抱歉,我依旧不会把玫瑰交出去。”德以森低着头,紧紧的握住玫瑰的手。

“放肆!”迪尼斯皱着眉站了出来,怒视德以森,道:“新凯撒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入侵我哈德塞三座城池,只为了让我们交出凯撒的贵族俘虏!”

“指名点姓要你身边的这个前朝公主!我们怎么可能给?”迪尼斯冷冷的说道。

凯撒的原话这些贵族之间都心知肚明,只有百姓之中流传的才是改编过的版本。

“所以今天,如果你不交出香奈儿,那你就不陪做我哈德塞帝国的贵族!”

章节目录 一百七八 德以森笑了笑,暂时无视了萨康瑞的表情,转过身看着迪尼斯,问道:“有火吗?”

迪尼斯一怔,深深的皱着眉。

这德以森犯病了不成?平白无故要什么火?

看了一眼萨康瑞,见他没有表示,于是也就从兜兜中取出了一盒火柴。

德以森接了过来。

随后擦燃一根,静静地等着它燃烧殆尽后熄灭。

重复了好几遍。

没有人知道他想干什么,包括他身边的玫瑰。

萨康瑞有些不耐烦,拍了拍扶手,道:“把香奈儿给我抓起来,跟所有贵族俘虏一样,关押到刑法场。”

迪尼斯再次皱了皱眉,德以森这是默许萨康瑞抓玫瑰了?

不可能啊!这小子为了玫瑰都敢自杀的,怎么可能放弃呢?

很快,他就发现他想多了。

在骑士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德以森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伸进了裤子兜。

所有的人都警惕了起来。

掏东西、火柴。

难道德以森带了炸药进来了不成?

门口那帮家伙,怎么搜的身?

此时此刻,哪怕是台上的萨康瑞都有些如坐针毡。

可是皇室的尊严让他不能从王座上抬起屁股来。

他就在赌,赌德以森拿不出来炸药!

很快,他就松了一口气。

德以森拿出来的的确不是炸药,而是一个笔记本。

萨康瑞看清之后,眼神一凝。

这个笔记本里面记载的,正是德以森统一的各地财产。

当初夏黛尔交给自己时,自己都高兴坏了,可是后来派人根据笔记本去收纳时老是出错,所以才重新还给德以森,让他来干的。

这个本上写着的,不单单是各地的财产,更是帝国的未来!

现如今的贵族财产还没有收纳统一完成,如果这个本子没了,他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德以森来完成这个收纳统一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晚了。

新的一根火柴上那窜动的火花以极快的速度点燃了那一本笔记本。

看着德以森手中缓缓化为灰烬的笔记本,萨康瑞脸色铁青。

除了知情的他和德以森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德以森烧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包括迪尼斯在内的很多人,都敏锐的注意到了萨康瑞渐渐难看的脸色。

德以森烧掉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一个只要它消失,就只有德以森一个人知情的东西。

而且是一个对皇室很重要的东西。

迪尼斯狠狠的咬了咬牙。

德以森竟然有这么一个保命手段,可恶啊!

这样下去,到底猴年马月才能够抢来德以森身上的财政大权?

烧完笔记本的德以森微笑着把火柴重新扔给了迪尼斯。

火柴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落入迪尼斯手中。

迪尼斯在无意之中,被德以森拉进坑里了啊!

烧那个笔记本的火柴,用的可是他迪尼斯的!

“好,德以森你很好!”萨康瑞脸色已经从青变成了紫。

德以森实在是……实在是太目无皇室了!

可是最关键的是,他拿德以森没有任何办法。

“从今之后,剥夺德以森贵族身份,冻结一切权力!”良久,萨康瑞冷冷的拍了一下扶手,宣布了这个旨意后,愤怒的转身离开。

其他贵族纷纷一愣,先是大喜,又是失落。

尤其是迪尼斯,整个一大起大落的心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以为萨康瑞是撤回了德以森身上最被看中的财政大权。

回过味来后才发现,萨康瑞说的是冻结,而非收回。

不过想通之后,迪尼斯倒是轻松了很多。

毕竟如果皇室下令收回财政大权,那么没准就轮不到他来当了。

既然现在没有被收回,那就说明,他只需要继续找德以森的事就行了。

逼着德以森亲自把财政转让给他!

冷冷的看了一眼傲视群雄一般现在大殿中央的德以森,迪尼斯转身离去。

今天的关于收回玫瑰的事情,是根本就谈不通了。

皇室不敢轻易的惹德以森了。

放在以前,德以森没有进行收纳统一之前,他可并不在意这些,德以森烧就烧了,他只确认保证德以森不自杀就好。

现如今,不用德以森自杀,西方都乱起来了,他还以为不用担心德以森自杀带来的更上一层楼的乱呢。

结果,德以森又成了他们皇室必须去保护的对象。

现如今的收纳统一已经进行了将近一半。

在他找人另外统计财产数目之前,德以森不能死!

这是让萨康瑞最愤怒的。

德以森在光明正大的利用皇室当挡箭牌。

任何贵族对德以森发难,皇室为了将来的收纳统一能够继续下去,肯定会出面帮助。

毕竟收纳统一统一到了一半这种程度,如果不统一完毕的话,很有可能造成国内分裂。

而就算是把已经收纳完成的城池重新恢复以前的模样,那也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甚至得不偿失。

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在统一完成之前,保障德以森的安全。

此时此刻,大殿之中的贵族走的已经差不多了。

良久,德以森松了口气,搂着玫瑰缓缓向皇城外走去。

他还以为皇室会有备份,看来是没有的了。

无论如何,这一次算是没事了。

但是德以森知道,这件事有利有弊。

如果说没有烧掉笔记之前,他还有可能跟着玫瑰离开这里的话。

那么现在,完全没有了。

无论如何,皇室肯定会重点监察德以森的行踪。

最起码在收纳统一或者皇室另外统计完成之前,他是不可能离开哈德塞帝国半步的了。

他知道这些,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搂着玫瑰出了皇城,上了马车,回到了商会之中。

德以森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见契科夫。

“我想让你帮我去找几个人。”德以森看着契科夫,道。

他已经不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贵族了,封号被撤,他德以森,再也不是贵族了。

契科夫的人脉很广,应该也听说过了,但是此刻的他,依旧对德以森勤勤恳恳。

“您请说。”契科夫眼神复杂,德以森已经是半个身子跌落神坛了,他到底应不应该继续追随?

“帮我去迪克兰城找几个人,就当是我对你最后的要求。”德以森微笑着。

树倒猢狲散,德以森并不陌生,当初凯撒被灭,凯撒贵族可是争先恐后的投降。

而他对于契科夫,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契科夫能够和以前一样对待他,他已经知足。

“对了,东方那边还没有消息吗?”德以森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危险了,能早走一天是一天。

他并没有奢望灵一定来救自己,他只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来,或者不来的答案。

不来的话,他可以安排另外的方案帮助玫瑰逃离哈德塞。

事到如今,只希望灵能够守信。

契科夫犹豫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道:“来消息了。”

德以森愣了一下。

“就是刚刚不久,您和玫瑰殿下去了皇城的时候,丝绸之路骆驼队伍的一个成员赶过来报信了。”契科夫道。

他还是割舍不掉对老凯撒的那份情。

“他说,灵殿下亲自来了,预计将在未来两天就可以进入哈德塞国境,到时候,他们会在翡冷翠北部二十公里的地方等待和你会合。”契科夫道。

东方灵,终于来了。

章节目录 一百七九 迪克兰城,一匹快马冲进城池,直奔哈德塞学院而去。

距离上一次迪克兰齐聚,足足过去了有两个月之久。

而迪克兰城也在那短暂的闻名之后,再次陷入了低谷。

重新恢复了山督林境内最落魄的分支流。

但是与以前不一样的是,有了哈维尔这个还算英明的治理者,迪克兰的生活水平正在水涨船高。

迪克兰城除了他以外的两个贵族,已经渐渐淡出了民众视野。

准确的说,应该是哈维尔盖过了他们两个的光芒。

人们总是喜欢为民众着想的大人物。

……

快马停在了哈德塞学院的门口,马上的人轻巧的下了马。

保安室里的保安立刻跑出来迎接,虽然不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与身份,但是那一匹马,可是不可多得的宝马。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保安问道。

“我是翡冷翠来的,写一封信,拜托你帮我交给一个叫安吉拉的老师。”信使说罢之后,把信递了过去,又转身上了马,道:“写信的那位,嘱咐她,让她好好考虑考虑,两天之内,给出答案。”

保安深吸一口气,把信收了起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如今的哈德塞学院,谁不知道安吉拉的后台是德以森?

这封信,稍微有点智商就可以知道是谁写的。

只不过德以森被撤除贵族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所以人们对德以森依旧保持着尊敬。

不敢怠慢,他飞快的穿过操场,来到了特长班校区。

……

“帮我把凯西叫过来昂!”安吉拉对着楼梯喊到。

“好的没问题!”正在下楼的凯西三人齐声大喊,随后,奎因又有些诧异的喊到:“唉?安吉拉老师,保安在找你!”

“找我?”安吉拉一愣,走到了门口,正好就看到了匆匆忙忙的保安。

“安吉拉老师,这里是给您的信。”保安把信交出来后,就转身离开了。

信里的东西他可不敢觊觎。

安吉拉看着单调的信封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写着她这个收信人的名字,皱了皱眉。

回到办公室中,安吉拉坐了下来,把信撕开。

一张简单的白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我是德以森。

玫瑰即将离开哈德塞帝国,我希望你能够陪着她一起离开。

她的格斗并不是很完美,虽然这些时日我总是帮她提升一些基础,但是我毕竟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身体脉络不是那么了如指掌。

左思右想,只有你是最合适帮她的人。

这一趟,她的目标是回到凯撒帝国去,带领凯撒重新杀回这里。

非常危险!

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力,帮助玫瑰荡平了目前所有的危险。

但是未来的路,可能就没有我的保驾护航了。

我需要你的帮忙。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在两天之内赶到翡冷翠城北部。

我希望,你能够陪着她继续成长。

德以森·米锡安

安吉拉深深的皱着眉。

单凭这封信就可以感觉的到德以森的无奈。

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以森不是很厉害的吗?

竟然会恳求自己帮忙。

“老师,带着我吧。”

突然之间,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吓得安吉拉回手就是一记手刀。

“咔”一声之后,紧跟着一声“咚”,随即又是一道“啊!!”

是凯西,他的肩膀承受了安吉拉的这一下,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地,发出了疼痛的哀嚎。

“你怎么能偷看呢?”安吉拉皱着眉,把凯西拉了起来。

凯西叹了口气,道:“对不起,老师。”谁让安吉拉的办公桌就在办公室门口啊。

进来之后看到她在看信,是个人都会好奇的好吧。

“行了!”安吉拉皱着眉瞥了他一眼,把信收了起来,道:“你也去?去什么去你?好好学习才是你应该做的事。”

凯西揉了揉肩膀,似乎有些倔强,道:“老师,我想去。”

安吉拉摆出起手式,吓到了凯西。

“老师,大开放时代不会来了!”凯西看着安吉拉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喊到。

安吉拉回过头,问道:“为什么?”

凯西露出一抹苦笑,道:“老师,我最起码是一个概率师啊,刚才的那一封信,是德以森殿下的吧?”

安吉拉皱着眉,走了回来。

大开放时代会不会来临,决定着他们这群普通学生的命运。

她还是很在意这些的,这些日子里,普通校区的学生们为了迎接大开放,学的疯狂。

每个人都想在大开放迎来自己的天地。

如果让他们知道,大开放不会来了……

“全国上下,能够威胁到德以森殿下的人不多,而唯一能够让他以这种口气给你写信的机会,就是他被剥夺了一切的时候。”凯西眼圈湿润,他也是为了大开放而努力的一员。

“能够剥夺德以森殿下一切的,只有皇室!”凯西有些失落。

大开放和德以森息息相关,他不知道是不是皇室不允许大开放的到来才剥夺了德以森的一切。

总之,德以森一旦下台,一切梦想,就会彻底的成为梦。

再次像以前一样,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现在不是还没有确认呢吗?”安吉拉有点头疼。

如果德以森真的出事了,这帮孩子可怎么办?

“老师,我知道你为了薇薇安同学的安危,您一定会去的,所以,请带上我!”凯西深深的弯下了腰,他感觉,这是他的机缘。

跟随玫瑰离开,是他的机缘!

大开放不会来了,可是如果他跟着前朝公主、凯撒国王的姐姐走的话。

说不定会迎来一场机缘也说不定。

平淡无奇的人生,他不需要。

凯西,注定不愿意当池中之物。

……

“不用忙乎了。”

床上,辛曼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根雪茄,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

他在和正在一边忙碌的李思楠讲话。

“辛曼……”李思楠看着辛曼颓废的模样,心里复杂至极。

“你走吧。”辛曼没有看她,依旧在哪里吞云吐雾。

“我是你的妻子啊,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李思楠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凑了过来,皱着秀眉。

“呵。”辛曼笑了笑,道:“我喜欢的也不是你啊。”

李思楠一怔,默默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着楼梯走去。

她离开了这一间昏暗的地牢。

向外走去。

不喜欢我,喜欢的是那个玫瑰是吧?

呵呵。

章节目录 一百八十 帝国处决日,就是今天。

今天的商会,迎来了很多的不速之客。

“德以森先生,请你出来吧。”迪尼斯看着商会的二楼,声音极大。

如今的德以森,已经不用他再称呼“殿下”了。

“迪尼斯殿下……您这是干什么?”契科夫却是从大门跑了出来,看着迪尼斯和他数十个随从,脸色难看。

“嘘……没有和你说话。”迪尼斯眼神之中尽是轻蔑。

商人在他眼里依旧是低贱的职业。

契科夫脸色铁青,咬了咬牙,只能让到一旁去。

“德以森先生!出来吧!我来接你去观看处决。”迪尼斯猖狂的大笑着。

德以森的处境,想必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吧。

以前的他,迪尼斯可不敢明目张胆的这么对待。

不待他喊下一句,商会的大门酒杯推开了。

走出来的,是两道身影。

一身西装的德以森,和一身黑裙的玫瑰。

这种气场,和以前一样。

但是德以森的胸口,再也没有了水滴状的徽章。

迪尼斯看着他,微笑道:“怎么样?德以森先生,跟我一起前去如何?”

德以森露出了一抹微笑,看着迪尼斯,没有说话。

他是失去了很多,但是他的财产、马车、城堡、佣人这些他都还有,哪里需要去坐他迪尼斯的车。

如今的迪尼斯这么嚣张跋扈,无非是为了惹烦自己,逼他把财政大权交出去。

讲道理,他真的想把这个财政大权甩给迪尼斯,然后一了百了。

可是,如今的财政大权,和全国收纳统一的计划被绑在了一起。

如果他放弃财政大权,就相当于阻止了皇室的继续收纳的计划。

到时候的他,更加没有了利用价值,死得更快更彻底。

迪尼斯脸色一僵,看到了德以森那一辆低调的马车,冷笑一声,上了自己的马车。

“决定好了吗?”德以森看着停在面前的马车,看向玫瑰。

“嗯!”玫瑰重重的点下了头。

她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复仇的信念。

今天要被处死的人,都是曾经的同胞,就是那些贵族俘虏。

为了不让她被刺激,德以森并没有提这件事,但是玫瑰却说了,她想去。

亲自送他们离开,未来再亲自把凯撒的辉煌迎接过来。

说实话,这些将在今天处决的贵族俘虏,都是当初投降的凯撒贵族。

换做以前,玫瑰肯定十分厌恶这种叛徒。

但是如今的她,认识了德以森这个“叛徒”。

她也明白了,“叛徒”的含义并不相同。

一种叛徒,是想要在哈德塞帝国重新执掌大权,为自己而活。

另一种叛徒,是尽心尽力,为了曾经的现在的平民百姓活。

为民而活的,肯定不止米锡安家族一个。

但是运气好的,只有米锡安家族一个。

她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人,不能认为每个人都是为了财权而投降的。

这也是她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她尝试着在脑海中回溯历史,如果当时有幸脱颖而出的不是米锡安家族。

她就不会碰到德以森。

可能,她会碰到另外的人,也可能永远被关在人口市场。

把这些即将被处死的人想象成德以森,一个个都是为了民而投降,却并没有活下去的贵族。

她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但是她一定可以报仇。

凛冬战役已经打了两个月了,凯撒可以和哈德塞保持平等的状态而没有被攻破,这说明了凯撒如今的强盛。

未来,她除掉塞巴斯蒂安,重新执掌凯撒,到时候的凯撒,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她一定会报仇的。

为了这一群在今天被处决的挥舞俘虏报仇,为了二十一年前被杀掉的父王报仇。

为了老凯撒,报仇!

……

很快,马车停靠在了刑法场,德以森和玫瑰从车上走下,向着最前面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没有人问好。

不是没有人认出德以森。

而是在迪尼斯的授意下,所有的翡冷翠居民都知道了德以森不愿意交出身边的凯撒俘虏。

所有人都认为德以森太过自私,为了他自己,不肯把玫瑰交出来。

凯撒那边都说了,只要杀掉他身边的玫瑰,就可以宣布停战的!

所有的平民,都是这么认为的。

伴随着消息的传开,德以森渐渐失去了民心。

如今的他们不在乎德以森曾经有多么为他们着想,只膈应德以森做出的这个决定。

这,就是迪尼斯的计划。

如今的德以森,既没有了爵位,也没有了民心。

有时候他自己都在想,为了玫瑰一个女人而放弃这么多,到底值不值得。

对于一个贵族而言,德以森失去了一切。

只要皇室不反悔,那么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了所谓的双朝贵族。

德以森伯爵,成为了过去式。

“不好意思,德以森先生,前面是贵族区域,您不能再往前了。”一个胸口别着迪尼斯公爵徽章的卫兵走了过来,拦住了德以森。

德以森搂着玫瑰,没有理他,依旧往前走着。

这刑法场,哪里有什么贵族区域?迪尼斯那个家伙故意恶心自己罢了。

果不其然,刚刚还气势汹汹阻拦德以森的卫兵笑了笑,回到了迪尼斯公爵的卫兵团中。

他们就是这么吓住平民的。

来到了最前方,一个高大的断头台,耸立在面前。

断头台的左右两边,是没有人站立的一条大道。

显然,待会贵族俘虏就会被挨个拉到这里,依次处罚。

“呦,迪尼斯先生,您好。”一个小小的男爵走了过来,言语之中尽是戏谑。

当初如日中天的德以森,此刻变得比自己还不如,让他自尊心爆棚了。

德以森露出了一抹微笑,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玫瑰。

这种杂物杂草,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很快,一支没有编制的军队就冲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把那个男爵拽走了。

这支军队,是皇城的骑士团。

为了保护德以森的安全,皇室必须出力!

有了第一个例子,总算是没有人再敢上来捣乱了。

每个人都和德以森保持着一定距离。

“现在走还来得及。”德以森看着越来越紧张的玫瑰,无奈的说道。

玫瑰确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这些被处罚的人,都是因为那个塞巴斯蒂安的诡计。

自己一定要带着他们的模样,亲手杀掉塞巴斯蒂安!

自己那个弟弟,还没有听说这边的事情吗?

……

塞外,黄沙漫天。

一直渺小的队伍,在沙尘之中穿行着。

“灵殿下,我们……到了!”带头的人对着身后的一个人喊了一声。

灵摘下头套,走上前来,看着面前的第一座哈德塞北部城池,露出了一抹笑容。

明天,就可以到翡冷翠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八一 “说了不要去的,你非去。”德以森无奈的搂过了玫瑰瘦弱的身影。

自从从刑法场回来之后,她就一直魂不守舍的。

说到底,那么多人砍头,对她造成了非同一般的影响。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见到血腥到这种程度的血腥。

“没,我只是有点……有点失望。”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那些如同蝼蚁一般被屠宰的贵族俘虏,在临死之前的那种死寂的眼神,让她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她对这个世界有点失望了呢。

“那你就改变它。”德以森轻轻的嗅着玫瑰的发香,已经在极力的安慰她了。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啊?”玫瑰有些厌倦的倚着德以森向后一靠。

两个人躺倒在床上。

“马上就可以了。”德以森眼神复杂,抚摸着玫瑰的头,温柔极了。

“我们离开之后,我一定要打萨克斯那个小子一顿。”玫瑰挥了挥小拳头,十分气愤的说道。

德以森笑了笑,一把搂过玫瑰,在床上打起了滚。

“你干嘛……”刚刚还很是愤怒的玫瑰在这一刻化身为小猫。

红着小脸看着德以森,娇羞极了。

“抓紧时间疼爱你。”德以森露出了一抹笑容,对准了玫瑰的小嘴就吻了下去。

抓紧时间?为什么抓紧时间?玫瑰有心要问,但是却被德以森的热情堵住了嘴巴。

一切问题,化作一场畅汗淋漓的爱情。

一颗种子,悄悄种了下去。

……

“德以森先生,请你出来一趟。”大清早的,迪尼斯这个家伙又跑了过来。

德以森很是不耐烦的从商会中走了出来。

“我是来邀请你和我共进午餐的。”迪尼斯微笑着道。

他就是为了腻歪德以森而来。

德以森瞥了他一眼,重新走进了商会之中。

闲着蛋疼的人才会跟他这个心怀不轨的人的共进午餐呢。

迪尼斯看着德以森背影,没有说什么,冷笑一声,上了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怎么样?发现那个女人了吗?”迪尼斯面前,阴暗之处,一个人影出声问道。

“没有。”迪尼斯微微弯着腰,尊敬极了。

“那就仔细给我找,只要找到那个女人,德以森的威胁,就是一个屁!”黑影说罢之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

“姐姐,我不想学这个。”

皇城之中,夏黛尔的寝宫,小王子迪莫库西正在苦着小脸和夏黛尔抱怨着。

“不行,听姐姐的昂,这个很重要的。”夏黛尔指了指迪莫库西面前的习题。

“姐姐你好讨厌奥。”迪莫库西撅着个小嘴十分不情愿的继续做题了。

看样子很不开心。

夏黛尔笑着玩弄了一会迪莫库西呢脑袋,最终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看向了天空。

德以森说过,让我好好辅佐你啊。

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个很贤明的君王,一定!

……

“德以森先生!”契科夫急切的冲进了德以森二人的房间。

德以森皱着眉,他知道,契科夫绝对是有事情才会如此。

契科夫先是为自己的冒失道了个歉,随后就和德以森来到了房间的外面。

“来消息了?”德以森问道。

“来了,迪克兰那边,安吉拉已经赶来,预计晚上就到。”契科夫立刻回答道。

“还有呢?”德以森知道,这么个事情不会让契科夫这么慌张的。

“东方那边也来人了,同样,最晚今天晚上就可以到达。”契科夫再次回答道。

“还有呢?”德以森微微皱了皱眉,这契科夫今天怎么回事?直接说最重要的不就行了?

契科夫犹豫了犹豫,最终咬了咬牙,道:“是克莱尔,克莱尔不见了。”

德以森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知道克莱尔意味着什么。

那一个笔记本,除了自己这个作者之外,看的最多的就是克莱尔。

可恶,如果克莱尔被抓了怎么办?

灵他们还没到呢。

“我贵族中的朋友告诉我,贵族中正在秘密的寻找她呢。”契科夫再次说道,应证了清可维的想法。

清可维点了点头,不再怠慢,转身回到房屋中,对玫瑰说了几句后,两个人快速的穿整衣服。

一同来到了楼下。

“你的贵族朋友说什么了?”德以森看向契科夫。

“他们说,在翡冷翠东郊看到过她,所以他们都在东郊寻找。”契科夫皱着眉道。

德以森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下去,向东郊赶去。

翡冷翠的东郊,就是一片丘陵,有着几座小山,荒凉至极。

而此刻,这个平常没有人愿意来的地方,却听着数十辆马车。

“德以森?你怎么回家来?”一个伯爵抬起头,看到了正在下车的德以森。

“克莱尔在哪里?”德以森问道。

那伯爵皱了皱眉,搞什么呢?现在自己才是那个贵族,这德以森,被打击的自闭了吧?

“我在问你话。”德以森眼神冰冷。

克莱尔知道笔记上的东西,如果因此而受害了,他会愧疚一辈子。

“我……我不知道啊。”那伯爵跪的久了,不敢直视暴怒的德以森。

“德以森!”玫瑰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角,让他不要这么冲动。

毕竟如今他们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了。

“没事的。”德以森静下心来安慰了一下她,随即就继续往东郊走去。

再往东走,马车已经不能行驶了,所以这里才会有这么多马车停着。

耗费了好长的时间,德以森一路上询问了好多人,都没有人看到克莱尔。

既然没有人看到,为什么克莱尔在东郊的这个消息会有人传过来。

……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一处黑的不像话的地牢之中,克莱尔披头散发,浑身伤痕。

“呵呵,你知道不说是什么后果吗?”那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解着裤腰带。

是个人都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认为,我会在意吗?相对于我的身体,你更像得到的,其实是我脑袋里的东西,对吧?”克莱尔吐了一口鲜血,嗤笑道。

男人愣了愣,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你不就是想着用我告诉你的东西威胁德以森吗?行,我告诉你,来,你过来。”克莱尔甩了甩被汗黏在额头的刘海。

男人犹豫了一下,凑了过来。

克莱尔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轻生在他耳边道:“你去死吧,迪尼斯!”

说罢之后,她一口咬在了迪尼斯的耳朵上。

“杀了她!杀了她!!”迪尼斯捂着耳朵,疼的跪在地上。

“砰”一声枪响,克莱尔倒在了地上,永远不会苏醒了。

迪尼斯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手中。

他的耳朵,掉下来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八二 克莱尔死了,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她的尸体,被抛弃在翡冷翠的大道上。

引起了众多平民百姓的围观。

听闻消息的贵族们纷纷从东郊赶了回来。

德以森也不例外。

看着克莱尔的尸体,他的眼中充满了红血丝,咬着牙跪在她的旁边。

有句话叫朋友易得知己难求,克莱尔,就是德以森难得一求的知己。

现在……死了。

“行了!德以森你就不要演戏了好吗?”周围的一些贵族看不下去了,大部分都认为德以森在演戏。

毕竟知道笔记上内容的,就只有德以森和克莱尔两个。

只要抓到了克莱尔,德以森就彻底没有用了。

所以德以森为了让自己有价值,杀掉克莱尔的说法有很大的可信度。

不过玫瑰自然不可能这么想,她来到了德以森的旁边,给予她所能给予的最大的安慰。

“嘴里的血,是杀她的人的。”德以森却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玫瑰叹了口气,她永远跟不上德以森的脑回路。

但是她知道,德以森这么说的原因是因为,他要去报仇。

为克莱尔报仇。

“杀了她的人,身上一定有伤!”德以森冷哼了一声后,对着人群中的契科夫道:“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找一处墓地?”

契科夫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他也相信德以森的为人,德以森不会那么残忍,更没有那么多时间。

这些天里,他为了保护玫瑰,几乎是待在商会里寸步不离的。

哪里有杀害克莱尔的机会?

然而其他对德以森并不相熟的普通人,则就纷纷议论开了。

“亏我以前对德以森那么尊重,原来他竟然是这种人!”

“太自私了,他旁边那个,应该就是那个公主了吧?长的这么漂亮,怪不得……”

“还假惺惺的在那里演戏……”

周围的议论不断,玫瑰不由的皱起了眉。

这群人,怎么总是断章取义?事情里面那么多的疑点,他们是脑残不成?这都不懂。

相对于她,德以森却显得十分不在意。

这群人,在他高高在上的时候,就是抱着一种仰视的情况。

不可能每个人的仰视都是崇拜,有些人的仰望,是嫉妒!

现如今他下来了,这群人在这里找存在感他一点都不意外。

玫瑰确是感觉有些憋屈,但是她知道这一会德以森的心情不好,所以并没有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

德以森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委屈,强制自己露出一抹笑容,安慰着他。

他尽力不让自己的不好的情绪传染给玫瑰。

盖上了白布,克莱尔的尸体被掩盖了起来,被人抬着缓缓的向着郊区的一座墓地走去。

克莱尔的葬礼,很简单。

参加的人只有德以森、玫瑰还有姗姗来迟的夏黛尔。

无论如何,跟随德以森全国收纳的那几个月里,克莱尔和夏黛尔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看着德以森和玫瑰二人下意识的站在一起的模样,夏黛尔眼神黯淡。

她轻轻走到刚刚被立起来的墓碑面前,轻轻的抚摸着。

这个叫克莱尔的姑娘,虽然在自己的生命中很是短暂的昙花一现。

但是值得她夏黛尔记一辈子。

因为克莱尔说过,她夏黛尔和德以森很是相配。

……

“混蛋!”那个人一巴掌打在了迪尼斯的脸上。

有些惊人的,迪尼斯竟然没有反抗,只是眼中有些一抹浓重的不甘。

“我不是说了,抓到人交给我!”那个人依旧站在阴暗处,看不清样貌。

“对不起,陛下。”迪尼斯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

“陛下”二字,似乎对这个人有着很强的影响力。

这一会的他,竟然不那么生气了,道:“下次给我注意一点!”

“是!”迪尼斯连忙答到。

……

下午,商会之中再次来了一个驼队的人。

“灵,已经在翡冷翠北郊了!”契科夫看着德以森,道。

德以森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不知道安吉拉什么时候到了。

“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就逃跑了。”德以森轻轻的在没顾耳边道。

玫瑰连忙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去了。

“唉?德以森你怎么不收拾?”良久,收拾好东西的玫瑰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的德以森,问道。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我不和你你一起走。”

“为什么?”玫瑰皱着秀眉,说好了的一起走!

“今天悄悄把你送走,然后明天我再追你们去。”德以森笑了笑,道:“要不然咱俩一起走了不得连累了契科夫?”

玫瑰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放心好了,我明天一定会跟上你的。”德以森露出了一抹惬意的笑容。

玫瑰皱了皱眉,最终,相信了下来。

“东西收拾好了是吧?”德以森问道。

玫瑰点了点头。

“我给你放到驼队的行李中去。”德以森说罢,就走到了屋子中,拿起了玫瑰的行李。

下了楼,德以森打开,放了一张信纸在里面。

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一下子被一件衣服吸引了。

他第一次送给玫瑰的那一件礼服,虽然上面的玫瑰花瓣已经有很多凋零了。

但是她依旧选择装着。

这是她的回忆。

笑了笑,关上箱子,深呼吸一口气,德以森走下了楼。

很快,在晚饭期间,驼队成员再次来到。

安吉拉和灵,会合了。

就在北郊,现在,就差玫瑰一个人了。

匆匆的结束了晚饭,德以森和玫瑰来到了商会的院子里。

“挺好了,我会更兵分两路,你跟着驼队走,会合之后立刻离开,我帮你们分散注意力!”德以森说罢,轻轻的亲了玫瑰一口。

玫瑰有些担忧的点了点头。

突然,德以森猛的推了玫瑰一下,整个人的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德以森?”玫瑰大惊,连忙扶住了德以森。

“没,我没事,快走!快走!”德以森说罢,再次推了一下玫瑰。

玫瑰也被驼队的成员立刻围了起来,把她包围着向外走去,任凭她再怎么大喊,他们就是不肯让开一条路。

一旁,契科夫皱着眉,来到了德以森的背后,这一下子,惊的他整个人都倒退了数步。

德以森的后背,插着两根飞镖。

刚刚推玫瑰的那两下,是为了挡下这飞镖的。

“快!给我彻查周围!把人给我揪出来!”契科夫连忙下令。

有人敢暗杀德以森?

“别,快扶我上马车!”德以森脸色苍白,扶着契科夫道。

“可是万一……万一这飞镖上有毒……”契科夫一脸担忧。

章节目录 一百八三 “不用管,快点,我们需要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德以森咬了咬牙,自顾自把飞镖拔了出来。

疼,彻骨的疼。

但他就是忍了下来,在契科夫的搀扶下,毅然决然的走上了马车。

“你不用跟来。”德以森组织科想要上车的契科夫。

这一趟很危险的,契科夫能够在这么落魄的时候接待着他他已经心怀感激了。

如今又怎么能拉他下火坑呢?

咬了咬牙,清可维便命令着车夫向西部行驶。

玫瑰跟随驼队向北郊离开,他去西郊。

注意力应该会被吸引过来吧。

但愿吧。

那车上,德以森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豆大的汗滴如雨一般落下。

果然,那飞镖上面有毒。

喘息了一口气,德以森打开了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心竟然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耳朵有些微微的丧失听觉,但是不妨碍他自己在自己的心里弹奏属于他的乐曲。

属于他自己的一场钢琴演奏会。

这一刻,空气中的每一个律动,都成为了他乐谱之中的节调。

呼吸放缓,眼中竟然出现了一抹轻松的惬意神情。

他这堪称传奇的一生,一幕一幕的在他眼前划过。

从小到大,每一个遇到的人,都在脑海中停住了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的他,才发现他这一生中的朋友之少。

叹了口气,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这个他一辈子都跨不过的人。

白发、黑裙、金眸。

玫瑰的翩翩身影浮现在他的眼前,这一刻,他的眼神却突然变得不再惬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不甘。

可是,不甘又有什么用呢?

一切,已经成为了定居。

一切的不甘化为了一抹漆黑,德以森的脑海变得空空荡荡的。

伴随着马车的颠簸,他没有意识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马车的车厢内。

……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了?”迪尼斯看着同样坐在马车内的李思楠,皱着眉问道。

李思楠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你做了什么?”迪尼斯无奈的问道,这个丫头,怎的越发越不让人省心了?

“你们追错人了。”李思楠叹了口气,回答道。

“追错人了?”迪尼斯一愣,难不成这除了城的马车里面,不是德以森不成?

“那个玫瑰,前朝公主,已经往另外的方向跑了。”李思楠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闻言,迪尼斯松了口气,看着李思楠道:“李思楠啊,这香奈儿,哪里有德以森重要?”

李思楠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可能因为辛曼那个家伙,而对香奈儿有敌意,但是归根结底,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迪尼斯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玫瑰以前的作用,只是威胁德以森罢了。

现如今失去一切的德以森,根本不需要他迪尼斯那么煞费苦心了。

李思楠抬起头,有些不甘的回头看向了翡冷翠城区。

良久,她叹了口气,道:“我用飞镖扎伤了德以森。”

迪尼斯一愣,皱着眉道:“伤的很重?”

“我不想扎他的,是他自己放在那个玫瑰面前的。”李思楠叹了口气,道:“飞镖上,有毒。”

迪尼斯气急,猛的拍了拍大腿,从车窗伸出头去,对着车夫大喊:“赶紧快点给我追!!”

德以森现在还不能死啊!

“你能救吗?”迪尼斯看向了李思楠,眼中虽然尽是不满,但是却还是冷静下来问道。

“中毒不深的话,可以。”李思楠叹了口气。

“快点!再快点!”

……

“薇薇安……不对,应该是香奈儿。”北城之外,驼队出城之后,成功和灵的团队会合。

包括安吉拉和凯西两个人,都在这里。

玫瑰看了一眼香奈儿,有些委屈的走到她身边,把头埋在她的胸口。

“怎么了?”玫瑰的不见外让安吉拉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又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玫瑰哽咽道:“德以森说,他不和咱们一起走。”

安吉拉一愣,不知道该安慰什么,抚摸着玫瑰的小脑袋,权当安慰。

“他不跟来?他什么想法?”灵走了过来,摘下了头上的连衣帽,露出了姣好的小脸。

“他说,明天再跟来。”玫瑰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回答道。

她好害怕德以森没有跟过来。

“那我们就不要再拖延了,快点走吧!”灵思考了一会,立刻下大了命令。

很快,驼队准备完毕。

给玫瑰也换好了驼队阻挡风沙的大衣,遮挡起来了她的身形样貌。

“想从北部边疆直接进入凯撒是不太可能的了,两军还在交战,如今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先随我去东方帝国。”灵来到了玫瑰的旁边,低声道。

玫瑰回头再次看了看翡冷翠高大的城墙,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德以森,你一定要跟过来啊……

一定啊……

……

“怎么样?”西郊,在迪尼斯的紧追不舍下,总算是逼停了德以森的马车。

李思楠松开了德以森的脉络,沉默了一会,没敢摇头也没敢点头,最终憋出了一句话:“情况不是很乐观。”

迪尼斯看着她,叹了口气。

德以森要是就这么死了,可怎么办?

“我没说他快死了呀。”李思楠无奈的说道。

“那他会怎么办?”迪尼斯眼神中再次出现了一抹希望。

“我会尽力救他的,他的症状和我以前救过的一个人差不多,而且毒性也并没有太深。”李思楠眼神恍惚,想到了那个近似的例子——墨菲。

不错,德以森如今的情况,和墨菲当初很是相似。

当初那个小丫头,应该已经苏醒了吧,那德以森应该也可以救过来。

“多大把握?”迪尼斯问道。

“很小。需要时间来决定。”李思楠给出了她的答案。

……

这一夜,翡冷翠可以说是起了一阵大风大浪。

德以森中毒不起,香奈儿前朝公主消失不见。

一条条大新闻如同下雨一般出现在人们视野。

第二天天还没亮,这消息就已经人尽皆知。

由于迪尼斯和米锡安家族市代交好,所以德以森暂且在迪尼斯家族在翡冷翠的居住地养伤。

而根据迪尼斯公爵十分有权威的猜测。

德以森故意放纵玫瑰离开,目的地似乎是敌国凯撒。

而他的计谋被发现,所以被人射击,结果不幸枪口感染,卧床不起。

这一回,德以森的叛国,可是坐实了的。

章节目录 一百八四 皇城之中,向来没有早起习惯的夏黛尔起的格外的早。

来到了皇城大殿之中。

映入眼帘的,就是成群结队一齐来到这里找萨康瑞谈话的贵族们。

德以森重伤不起,却死死的被迪尼斯以看病为原因而不允许外人见他。

所有人都渴望得到梦寐以求的财政大权,现如今拥有财政大权的唯一方法被迪尼斯霸占着。

他们心里没有意见才怪哩。

所以此刻的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向萨康瑞表示他们的不满。

从侧面看了眼萨康瑞深深皱起的眉,身为女儿,她知道,萨康瑞的心情并不好。

“好了!什么事都给我等到德以森清醒过来之后再说!”良久,萨康瑞震了震手掌,怒火可以说是直冲云霄。

这帮没用的家伙,天天得罪不了别人就跑来烦他。

难不成他这个国王比一个贵族还要好得罪?

太不像话了!

闻言,为首的几个高级贵族叹了口气,纷纷离开了。

有了他们的带头,贵族们离开的很快。

不多一会,大殿之内就没有什么人了。

只剩下了一个身着将官战甲的人现在这里。

“怎么了?”萨康瑞知道他是军界的人,于是问道。

“陛下,凯撒贵族的头颅已经悉数运往北部边疆了,只是……那个前朝公主?”将官问道。

把人头运到战地去,就是为了壮士气。

“尽量吧,能抓到就杀,抓不到就随她去吧,还是不要花费太多精力在她这个没有什么用处的人身上。”萨康瑞揉了揉太阳穴,给出了一个答案。

是的,玫瑰对他们而言,的确可有可无。

就算是她跑回了凯撒,难不成还能在塞巴斯蒂安手中重新拿下国家大权不成?

笑话,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罢了。

有什么好忌讳的呢?

“是!”将官回答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父王!”见最后的这个人都走了,夏黛尔也出声走了过来。

“怎么了?”萨康瑞的眉头稍稍平复了些。

“我想去一趟迪尼斯城堡。”夏黛尔没有犹豫,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萨康瑞似乎早有预料,叹息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快去快回。”

……

“再往前一百里,就是沙漠地带了。”灵指着前方的地平线,对着玫瑰说道。

“嗯。”玫瑰点了点头,却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天亮了呀,德以森,你也应该跟过来了吧?

“不用担心了,他比咱们晚出发,我在商会留了人,有人会给他带路的。”灵安慰道。

玫瑰点了点头,却还是有点不放心。

“等到了东方,你就先暂且住下来,等德以森来了,你和他你一起离开好了。”灵微微一笑,甚是好看。

“是啊,玫瑰,你就放心吧,吃点东西吧。”安吉拉颇为担心的走了过来。

这个丫头,从昨天离开之后到现在为止,过了一夜都没有合上眼睛过。

她也同样没有把当初德以森寄给她的那一封信给玫瑰看。

她知道,这是德以森所能创作的让玫瑰最为快速安全离开的唯一机会。

如果因为她给她看了信而导致她不愿意离开,又跑回去找德以森的话。

那就前功尽弃了。

德以森的一片苦心,就这么浪费了。

德以森找她来,就是为了让她照顾玫瑰,她不能多管闲事啊。

想到这里,安吉拉闭上了眼睛,转过身去。

不得不说,这个德以森,对玫瑰的好真的是不留余力。

而她似乎也已经可以猜到当玫瑰知道德以森没有跟过来时的反应了。

她不忍心,但是不得不狠下心来。

时代如此,德以森和玫瑰现在不能一直腻歪在一起。

希望他还活着,活到玫瑰回来找他的那一天。

中午时分,驼队停歇在了一处小树林,吃点东西准备下午继续赶路。

“你就放下心吧,来尝尝这个。”灵毫不客气的席地而坐,时分没有公主的气质。

显然,玫瑰她们也不在乎这些细节,同样坐了下来。

接过了灵手中的烧饼,吃了起来。

“我跟你们讲昂,等到了东方帝国,我要用东方的美食把你们的肚子都喂大!”灵笑着,十分不顾形象的挥了挥手。

饶是玫瑰,也有点忍俊不禁了。

上一回怎么就没发现灵这个女孩这么汉子?

“对了,你的那个小跟班呢?”灵看着玫瑰,好奇的问道。

玫瑰知道,灵说的是墨菲。

先是摇了摇头,说了声:“不是跟班,是朋友。”之后,才回答道:“她前一阵子重伤,昏迷了一段期间,清醒之后就被送回老家静养了。”

灵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很快,简单至极的午餐吃完之后,灵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看了看前方,笑道:“马上就要到了,希望这一回不会遇到沙暴。”

“你们上回……遇到沙暴了?”玫瑰皱了皱秀眉,问道。

“对啊,特别大的那种,要不是有一处石洞供我们躲藏,恐怕你们现在还在翡冷翠呢。”灵满不在意的样子。

玫瑰眼神复杂,来到了灵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道:“谢谢你,不远万里的来到这里。”

灵立刻搀扶住了玫瑰,笑道:“你可不要这样说,是德以森救了我们才对,这是当初我们就答应过他的条件。”

“德以森……救了你们?”玫瑰诧异的问道。

德以森怎么救的她们?难道是在刮沙暴的时候救得?

“字面意思。”灵看着玫瑰金色的眸子,诚恳的说道:“他给我的那个宝石,对我东方帝国而言十分重要。”

玫瑰歪了歪头:“当初他拍卖来的那个宝石?”

“是的。”灵似乎又想到了当初她和德以森互相抬价的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有什么用吗?那个宝石?”玫瑰很是好奇。

那得是什么宝物才能换取灵的如此感恩?

“我东方号令千军,有一物叫做虎符,但是那是军界将才使用的。”灵犹豫了一会,答到:“而我们皇室,使用的向来是一种宝石。”

“宝石可以号令将才、而将才可以号令千军。”

“但是宝石在我师父也就是我爷爷当朝的时候损坏了,外界一直不知,我们也不得不沉寂起来。”

“万一让那些将才诸侯知道了皇室呢宝石已毁,我师父淡出皇室,由父亲当为,而他终身都在寻找可以重新制作宝石的材料。”

“那颗宝石,就是最为符合的。”灵抿了抿嘴,答到。

如果当初宝石没毁,恐怕如今的蛮族早就已经被灭。

而如果没有找到新宝石的材料,那么皇室很有可能就不是皇室了。

东方帝国的权利指挥中枢,就是那个宝石!

“灵殿下!前面似乎……有人!”这时,对于前方的人大喊道。

灵立刻看去。

只见地平线上,正尘埃滚滚,一队人马,正在赶来。

章节目录 一百八五 “坏了,应该是驻守在哈德塞边疆的军人。”灵皱了皱眉,戴上了大帽。

“他们怎么会往回走?”安吉拉同样立刻戴上了帽子,皱着眉猜想着。

“应该是往翡冷翠传回消息的,应该没有多大问题,你们藏好了,千万不要被发现。”灵叮嘱一番玫瑰二人后,便快步走向了队伍前方。

“凯西,你怎么看?”安吉拉看向了默默无闻的凯西。

这种关键的时候,听取一位概率师的意见不失为一件好主意。

凯西抬起头,远远的凝视着远处的尘埃,最终,皱了皱眉,道:“两种可能,一种是边疆有消息,例行公事罢了。”

“另外一种,就是边疆有人得知了薇薇安……玫瑰的逃离,派人来的。”凯西说罢,低下了头。

“那种概率更大?”安吉拉问。

“第一种。”凯西压低声音,道:“只要你们不要暴露容貌,可以躲过去。”

他的话很好理解。

军人的生活枯燥无比,如果在这半路上碰到了玫瑰这样的大美女,那肯定会平添一件麻烦。

“嗯。”安吉拉点了点头,低着头跟着队伍继续走了。

近了,马蹄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到这里,也终于看清了那军队之中为首的一个人。

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可怕的掠过了他的眼睛。

平头,身着铠甲,但是没戴头盔。

此刻,他也看到了这驼队。

皱了皱眉,他勒紧缰绳,停下了马,看着驼队最前方的灵,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灵压低了声音,弯了弯腰,道:“我们是来自东方的丝绸之路驼队,刚刚从都城翡冷翠出来。”

刀疤脸挑了挑眉,轻咳两声,道:“近日城中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队人,最起码有一百多人,密密麻麻的都骑着马,此刻的气势嚣张至极。

灵叹了口气,把德以森出事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不能判定这个刀疤脸是不是在试探她。

刀疤脸愣了愣,显然,他不是在试探灵,真的只是问问。

“真的?德以森下台了?”刀疤脸上洋溢着笑容。

身为安耶鲁帐下的兵,耳目渲染的,他们这一波人都不喜欢德以森。

“不错啊,多谢你的提醒。”刀疤脸哈哈一笑,心情愉悦的对着身后的军人们大喝一声,道:“兄弟们,等报完信,我请你们吃顿好的!”

很快,这一队人就呜呜泱泱的快速向翡冷翠的内陆方向走去。

驼队后方,玫瑰大帽下的俏脸上全是担忧,同时,她没有跟着队伍继续前进,而是站在了原地。

“玫瑰?”安吉拉纳闷的走了过来。

玫瑰的异常她们都能察觉到。

“他们会碰到德以森吧?”玫瑰看着那一队人离开的背影,眼中尽是担忧之色。

如果这一帮人碰到了跟过来的德以森怎么办?

“不行,我要回去!”玫瑰咬了咬牙,就要跨上旁边的一匹骆驼。

她害怕德以森撞到这些人没有办法解释。

“玫瑰!你能赶得上吗?”安吉拉见状,心里有事欣慰又是无语。

骆驼能快到哪里去?

“尽力!”玫瑰咬了咬牙,一把卸下了骆驼上的货物,就要跟随而去。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玫瑰?”安吉拉叹了口气,叫住了玫瑰。

玫瑰一怔,回过头来。

“你有没有想过,德以森不会和他说的那样跟出来?”安吉拉眼神复杂。

同时,这边的动静把灵再次吸引了过来。

“不可能!”玫瑰秀眉微蹙,身影似乎有些颤抖。

“事实就是如此。”安吉拉终于决定,不再隐瞒下去。

“他和我说了,他走不了。”她掏出了在兜里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纸,走过来,递了过去。

“这就是他让我过来的原因。”安吉拉眼神复杂,看着玫瑰,缓缓说道。

“不可能……”玫瑰看完之后,剧烈的深呼吸一段时间之后,一把扔掉了信,就要骑着骆驼离开。

“德以森好不容易给你创作了这个机会,灵也不远万里来接你,你真的忍心辜负德以森精心的安排吗?”安吉拉对着她的背影喊到。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德以森在玫瑰心里竟然也是这么重要。

“有人说他为了你放弃了一切,但是你知道吗?”安吉拉看着她停下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

轻轻的把正在轻声抽泣的玫瑰抱下来,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道:“你,才是他的一切。”

无论他怎么样,你应该为了他而坚强的活下去。

这是他的愿望,也是使命。

玫瑰啊,不要忘记了,你,也有你的使命啊。

灵叹了口气,看了眼安吉拉,问道:“继续走?”

安吉拉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同时,她十分霸道的把玫瑰背了起来,扛在后背上。

“陪着你离开,这是德以森给我的使命,”安吉拉侧过头,看着玫瑰红肿的双眼,道:“而他也赋予了你你的使命。”

“活下去,努力的活下去。”

……

北部边疆,凛冬战役。

距离开战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五个月。

双方各有战损。

而凯撒方面,一直在强调着让哈德塞交出前朝公主香奈儿。

全国范围内搜查玫瑰的身影,毫无音讯。

别人并不知道,此刻的玫瑰,已经踏上东去之路足足一个月了。

而身为玫瑰的主人,德以森。

所有人都认为是他的自私,不愿意交出香奈儿而造成了两国战争。

德以森的声望,出现了两极化。

在痴情的人心中,德以森是一个好男人,真男人。

而在那些懦弱的惧怕战争的懦夫之中,他成了一个自私鬼。

而德以森被撤除了贵族之位的事情,也早就已经传遍了全国。

刚开始的时候,莫督华的德以森城堡几乎被各大贵族都登门过。

曾经神秘的德以森城堡,也在德以森下位的一瞬间就成为了人尽皆知的东西。

包括迈克尔在内,所有佣人被撤除德以森城堡。

除了迈克尔这个老管家之外,其他人都再次被送进了人口市场。

收纳统一计划,伴随着德以森的卧病不起而暂时夭折。

哈德塞,再次回到了以往的乱。

近日里,皇室更是罕见的发声,公开声明,德以森犯叛国罪。

玫瑰身为前朝公主,被他放走,并且德以森的安排周密没有破绽。

显然是蓄谋已久。

在自私的基础上,又加上了一条叛国大罪。

因为德以森原住民的身份,在哈德塞帝国之中,原住民的地位再次降低。

而德以森的声望,也在这个时候彻底到达了最低谷。

床上,叹了口气,他轻轻的坐了起来。

怎么?他还活着?

德以森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置信。

章节目录 一百八六 “昏迷了一个月,够可以的。”门口,走进来了一道身影。

迪尼斯公爵。

这一个月里,昏迷的德以森一直都是居住在他这里的。

德以森皱了皱眉。

“如果你考虑把财政大权交给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迪尼斯微微一笑,走到一旁去,倒了一杯红酒,微笑着看着他,道。

“帮我?”德以森大脑还是有点懵腾,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是挺聪明的?”迪尼斯嗤笑,端着酒杯坐在了他的旁边。

“你现在可犯了大罪了。”迪尼斯晃了晃酒杯,喝了一口:“通敌、叛国,足够你砍头了。”

德以森恍然大悟,反倒轻松了下来。

既然现在他的罪名坐实,那就说明玫瑰已经安全离开了。

皇室不可能在抓到了玫瑰的情况下制裁他。

“你想怎么帮我?”德以森惬意的问道。

“帮你求求情,或者帮你埋起来。”迪尼斯露出了一抹笑容,诡异极了。

“人嘛,总有一死,我已经看透了,把我送走吧。”德以森却淡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迪尼斯的“好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迪尼斯放下了酒杯,笑着问道。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德以森的态度也异常强硬。

刚刚短短的几分钟里,他已经推算出了如今的情况。

迪尼斯的脸上,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看着德以森,仿佛已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两个人对峙了很久,最终,却还是迪尼斯先开口说话了,他再次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其实我挺喜欢你的,德以森。”

“偶?”德以森眯了眯眼。

“如果你不是第一贵族的话,我倒是挺喜欢你一直当那个为了平民的贵族的。”迪尼斯笑了笑,不知道在赞美还是在嘲讽。

“可惜,以后的你,日子不多了,今天,我不杀你。”迪尼斯喝干了杯中的红酒,看着德以森,道:“到了皇室,你自生自灭好了。”

德以森淡笑一声:“不用你担心。”

“是啊,夏黛尔可是很钟情于你的。”迪尼斯脸色变化莫测,阴晴不定。

“你什么意思?”德以森皱了皱眉。

“你以为这一个月里照顾你的是谁?”迪尼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道:“如果你能借着夏黛尔而复活的话,我会很佩服你的。”

迪尼斯的话十分有深意。

如果德以森真的借助了夏黛尔而躲过了砍头,那么他就有话题可以炒作了啊。

到时候就可以借着包庇的名头去剥削皇室的声望了。

笑了笑,他走出了房间。

德以森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看着放在角落的自己的衣服,他皱着眉站了起来。

后背的枪口并没有完全愈合,此刻还是有些疼痛。

他也懒得去找动暗器的人是谁了,反正玫瑰已经离开。

他,也要准备好迎接他的命运了。

乘坐着迪尼斯安排的车,德以森来到了已经开始长杂草的德以森城堡。

看着落了灰的一切,德以森有一种恍惚。

似乎上一次这里热热闹闹的时候就在昨天。

所幸,迪尼斯的马车为了防止德以森逃跑,所以一直在等他。

而他也不用担心没人开马车了。

上了二楼,他轻轻的摸了摸楼梯的扶手,一切都变了。

这一回的宅子,彻底的空了。

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得意人家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次打开窗户,来到阳台上。

吹着海风,德以森的脑海中回想着一幕一幕过往。

今天的天上似乎有点阴沉。

如果下了雨,打了雷,希望她不要怕。

以后,他不能陪伴在她身边了。

拿出了一件衣服,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德以森毫不避讳的穿在了身上。

再次下楼,上车。

看着迪尼斯的随从亲自把德以森城堡封锁,德以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车上,德以森低着头,十根手指惬意的交织在一起。

翡冷翠郊区恢复了昔日的平静,隔着车窗,德以森看到了屹立在城郊的人口市场。

回忆蹦上心头。

不过他没来得及想太久,马车摇摇晃晃进入了翡冷翠的城区。

“模仿德以森了昂,各位不妨看看我演得像不像。”刚一进城,就听到了一个戏子的吆喝声。

循声看去,是一个长相与德以森甚是相似的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但是却在摆着滑稽的动作。

德以森,已经成为了平民们讨乐的消遣方式。

摇了摇头,德以森叹了口气。

他对这个国家失望了,对平民却没有。

哪怕有人在恶意丑化他,他也并不是很在意。

生活所迫。

马车直挺挺的踏上了皇城的翡冷翠山。

稳稳停靠之后,德以森理了理西装,走了下来。

缓缓走向皇城城门。

“闲人……”门口的骑士皱着眉拦住了胸口并没有贵族徽章的德以森。

但是随后,他震惊了一下。

“德以森?”骑士的高呼瞬间吸引了一波人的注意力。

“我来请罪。”德以森说罢之后,径直绕过骑士,向大殿走去。

沉寂了一个月的德以森,终于出现了。

站在大殿上的他并没有等太久,就迎来了萨康瑞。

萨康瑞看着德以森,沉默了一会,最终,谈了一口气。

“见过国王陛下!”德以森单膝下跪。

“德以森……”萨康瑞似乎有些犹豫,看着他,道:“我本来不想这么对你。”

“我知道,我的叛国证据确凿。”德以森点了点头,似乎在迫不及待的等待惩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把香奈儿的行踪告诉我,我就放过你。”萨康瑞叹了口气,道。

德以森摇了摇头,道:“陛下,我已经昏迷了一个月,不清楚她在哪里。”

这句话半真半假。

他的确不知道玫瑰在哪里,但是他大致可以猜测出来。

萨康瑞叹了口气,皱了皱眉,道:“来人!把德以森关押起来!择日斩首!叛国之罪,不可饶恕!”

很快,一群骑士纷纷走开,很快把德以森绑了起来。

这一刻,德以森等于彻底的没了希望。

“至于地点,就先关押在人口市场吧!”沉默了一会,萨康瑞再次说道。

“我请求将我关在当初玫瑰的那个隔间。”德以森淡笑。

萨康瑞看着德以森的模样,再次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就这样吧。”

他同意了。

章节目录 一百八七 “德以森先生……”

人口市场中,戴高乐满脸复杂,看着被骑士押送着的德以森。

虽说他不是德以森这一边的人,但是亲眼目睹一代传奇跌落神坛,他也是感到唏嘘无比。

“陛下的命令你应该听到了吧?”德以森看着戴高乐,丝毫没有落魄,依旧十分从容。

和他上次来这里一样。

戴高乐叹了口气,虽然心里不爽,但是说到底他还是不敢在德以森命运决定之前对他不敬的。

德以森和夏黛尔的关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万一哪一天夏黛尔对萨康瑞撒撒娇,他就同意释放德以森了呢?

“请和我来吧。”戴高乐随即立刻带路。

国王的话,他自然已经收到了。

打开隔间的门。

霓虹灯再次亮了起来。

此刻的这里,已经空空荡荡,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还有人。

原先这里关押着的,就是凯撒的贵族俘虏。

现如今……

戴高乐掏出一把暂时,绕到了橱窗的后面,打开了一扇小门。

这里,就是玫瑰曾经待的橱窗。

叹了口气,他的手铐被解除掉,径自走进了这一间橱窗。

“等等,能不能给我纸笔?”德以森赶在戴高乐关门之前提出了一个条件。

戴高乐深吸一口气,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和一根钢笔,放在了橱窗里的桌子上。

德以森这里,他不想多待。

很快,押送他来到这里的骑士团纷纷离开,戴高乐也关上了门。

为了创造一种氛围,在隔间的大门被打开时,每一个橱窗里的灯都是打不开的。

此刻大门已关,德以森则是笑着摸着黑找到了开关,打开了灯。

橱窗很小,总共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就是橱窗的那里,那里摆着一张椅子,专门为了让他们坐着的地方。

第二部分就在橱窗的后面,有一个屏风,屏风后面是一张小小的床,对面是一个小型的厕所。

而橱窗的大门,就在床的一旁。

德以森深呼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在空气中寻找玫瑰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气息。

最后,他惬意的来到了床上。

还算良心,是一张很软的床。

躺在上面,德以森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他这是在干什么?体验玫瑰的早期生活吗?

这里这么小,这么黑,恐怕这也是让玫瑰养成贪睡这个习惯的原因吧。

闭着眼,静下心来。

玫瑰啊……

你,到哪里呢?

……

“咳咳……”

茫茫大漠之中,一道由人组成的队伍正在穿行一片沙海。

所幸,这里已经不是沙漠伸出了,从被刮开的沙尘之中可以看出,地里面已经有了坚固的石头。

距离脱离沙漠,很近了。

“快到了!”突然,队伍前面的灵对着队伍后面的三道人影喊到。

这三道人影,自然就是玫瑰、安吉拉、凯西三个人了。

由于语言不通,所以三个人在这漫长的一个月里几乎只能和灵做一些交流。

此刻灵喊出了“快到了”这种话,她们怎么能不信?

抬头看去,在沙暴的缝隙之中,可以依稀看到一座巨大的石头。

石头上写着东方字,三个人并看不懂,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附近有人烟了。

这一个月的路,很不顺利。

灵早在启程之时就在抱怨的沙暴,还是发生了。

并且发生了两次!

半路上一次,眼下这里,又是一次。

“待会就可以进入我东方的第一座城池了。”灵从前面退了回来,看着玫瑰笑道。

“这座城市的环境,应该很不好吧?”安吉拉看了看这漫天黄沙,无语道。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灵苦笑着摇了摇头。

再度前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众人终于算是来到了东方的第一座城池。

一座坐落在沙漠边缘由巨石建造的钢铁边疆。

城墙之高,似乎都能阻挡住城外的黄沙了。

进了城,驼队的人道了个别之后就纷纷想着城内走去。

“他们……”安吉拉看着驼队的背影,问道。

“他们真的只是驼队的成员啊,他们这是要去商会,咱们不用去。”灵适应了一会空气,摘下了帽子。

在东方,公主的样貌普通人是根本不知道的,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引起轰动。

当然,顶多就是有人感叹一下她的漂亮罢了。

“走吧,咱们先找一个客栈休息一下,等天气好点了咱们再继续走。”灵看了看天气,给出了一个主意。

“继续去哪?”玫瑰出声了。

自从她知道了德以森不会跟过来后,就重新变为了默默无闻,高冷的模样。

“长安。”灵看着玫瑰,眼中尽是惋惜。

她震惊与德以森和玫瑰之间的爱情,这一次两个人的分别,她不知道能不能缓过来。

或者说……德以森还会不会活着。

“我不想去。”玫瑰摇了摇头,看向了安吉拉,道:“咱们直接去凯撒吧。”

“不行!”灵不待安吉拉说话,就抢先答到。

“为什么?”玫瑰大帽下的眼神释放出了一抹冷光。

“走陆地你们是不可能进入凯撒的。”灵也没和玫瑰置气,而是摇了摇头解释着:“凛冬战役还在继续,两国边疆严防死守,你认为你行吗?”

玫瑰似乎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担心德以森,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他的消息。”灵看着她服软的模样,松了口气。

“真的?”玫瑰仿佛再次恢复了活泼,抬起了头看着安吉拉。

她担心的,就是德以森。

“当然,”灵深吸一口气,笑道:“非但如此,我还可以把你们全部都送回凯撒。”

“怎么送?”安吉拉刚一开口,就恍然大悟了。

陆路不行,还有水路啊!

“我东方帝国和新凯撒有着很久的交易了,通过货船,足以把你们送过去。”果不其然,的确是走水路。

“但是!”就当玫瑰好不容易开心一点的现在,灵来了一个转折。

“怎么了?”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先跟我去长安,这件事我需要问问我的父王。”灵点了点头,同时揉了揉肚子,无语道:“还有,你们吃了一个多月的烧饼,难道不想吃点美食?”

……

“就这么办吧!”萨康瑞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下方的迪尼斯。

“父王!!”这时,夏黛尔跑进了大殿,一下直接跪到了萨康瑞的面前。

“怎么了?”萨康瑞皱了皱眉。

“父王,请您……不要处决德以森,行吗?”夏黛尔眼圈红肿,看着萨康瑞尽是恳求。

“公主殿下,认清现实吧。”迪尼斯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一张纸。

那是对德以森的处决。

叛国、弑杀贵族,数罪并罚,将在两天之后再刑法场进行处决。

斩首!

章节目录 一百八八 在萨康瑞的命令下,迪尼斯离开了,拿着处决书离开了。

“父王……”夏黛尔皱了皱眉,想说什么,最终却又卸了劲。

“唉……”萨康瑞从王座上走了下来,来到了夏黛尔的面前,抚摸着夏黛尔火红色的头发。

有些倔强的,夏黛尔躲开了。

“呵呵……你这孩子。”萨康瑞无奈的笑了笑,也不继续计较,而是对着大殿之中的骑士们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很快,大殿之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我怎么会不知道迪尼斯这帮人的心思?无非就是为了德以森身上的财政大权罢了。”萨康瑞在大殿之中来回漫步,似乎在解释着什么。

“可是……您如果早点撤掉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啊……”夏黛尔回过头,看着父亲稍微有些佝偻的身影,默默的有点心疼。

自己这样无理取闹,真的对吗?可是……她很想让德以森活着。

“你跟着德以森,经历了一个月的全国收纳,你没从德以森身上学会点什么?”萨康瑞看着女儿,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什么?”夏黛尔皱着眉。

“大局面前,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良久,萨康瑞才脱口而出。

“可是……可是德以森就是放弃了大局……”夏黛尔想要辩驳什么。

“所以,他下台了,失去了一切。”萨康瑞摇了摇头,道。

夏黛尔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无言以对。

的确如此啊。

“但是我要告诉你的,并不是这些。”萨康瑞再次拉回了夏黛尔的思维。

“德以森很重要,还不能死。”萨康瑞瞥了眼周围,确认无人之后,才继续说道。

“是因为财政大权吗?”夏黛尔一惊。

“是的,就是因为财政大权。”萨康瑞露出了一抹笑容。

“可是您不是说……财政大权没有什么用吗?”夏黛尔听到德以森不会死,也算是放松了下来。

“其实是有用的,很大的用处。”萨康瑞笑了笑,继续说道:“财政大权的威慑力,是无比巨大的,而它的吸引力,同样如此。”

“现如今,所有贵族都对财政大权虎视眈眈,这种时候,皇室已经不能直接收回了。”否则会有人造反的。

“所以,德以森必须死,因为只有他死了,财政大权才能自然而然的收回到皇室的手中。”萨康瑞看着夏黛尔,缓缓说道。

“您不是说过……”夏黛尔又急了,刚刚不是说了德以森不能死的吗?

“别急,我还没说完。”萨康瑞无奈的给了她脑袋一下,随后继续说道:“德以森的名字必须死,但是人不能死。”

“德以森身为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可以偷梁换柱把他换下来,简而言之,找一个替死鬼。”萨康瑞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替死鬼?找谁好?”夏黛尔所说有点不能接受,但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她想要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德以森活着而已。

“呵呵……好找,翡冷翠里不是有一个经常扮演德以森装疯卖傻的戏子吗?就他吧。”萨康瑞道。

“那么德以森救下来之后呢?”夏黛尔对萨康瑞的替死鬼人选十分赞同,也不再多问。

“德以森的身份死了之后,财政大权回归皇室,皇室拥有自主选择权,到时候,让他继续帮助收纳统一。”萨康瑞道。

……

德以森被判处死刑这件事在短短的时间里就传遍了全国。

要知道,如今的德以森早就已经成为了过街老鼠。

很多不住在翡冷翠的人都在感叹自己看不到德以森被杀的这一幕。

而判刑时间也很精确的发布了出来。

三天之后!

……

距离德以森处刑,还有最后一天的时间。

这一天,迪尼斯来到了皇城之中,却并没有进入大殿。

“他的反应如何?”那个人依旧站在阴影里,问着跪在眼前的迪尼斯。

“很平静。”迪尼斯无语的回答道。

德以森这小子,似乎是真的不怕死。

“看来……我也该和他再次见个面了。”阴影之中的人缓缓找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这一回,我的身份他绝对想不到!”他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冷哼一声,向着皇城之外走去。

此刻天色已黑,哪怕在外面,也依旧看不清他的样貌。

上了马车,由数十将士保护着,马车向城区之外飞奔而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德以森了。

“大人!”戴高乐早早地就得到了消息,来到了门口,迎接这个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气场强大无比的人物。

汤米·哈德塞。

萨康瑞的弟弟,国亲。

他竟然也和德以森有恩怨?

“带我去见他。”汤米看着戴高乐,眼神冰冷。

“是!”戴高乐立刻点头,连忙带路。

“德以森他会格斗啊,大人。”这时,迪尼斯哭笑不得的跟了过来。

“你以为我不会?”汤米转头看了他一眼,再度冷笑一声,继续跟着戴高乐向人口市场走去。

当隔间的门打开的一瞬间,隔间里的每一个橱窗里的灯光全部都被熄灭了。

德以森皱了皱眉,从床上坐了下来。

脚步声停住了。

在他的门前。

钥匙插进了钥匙洞,缓缓扭动了起来。

德以森皱了皱眉,现在那里等待着。

“吱……”一声,门完全打开。

同时,一道迅速的身影如同子弹一般飞快的撞了过来。

德以森眼神一冷,躲到一旁。

可惜,还是被打到了一点,整个人后退了数步,皱着眉看着那道黑影。

这里没灯,他看不清楚。

“呼”

这时,德以森的耳边出现了一阵风声,心中警铃大响,他侧过头躲了过去,于此同时,抬腿就奔着黑影踢了过去。

黑影不躲,而是一记勾拳直奔德以森的膝盖。

人口市场的伙食并不怎么好,再加上此刻一片漆黑,德以森没有躲过。

这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膝盖上。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咔”,他冷汗直冒。

整个人倒退数步,这一条左腿,差一点就断了。

“轰”

黑影没有一丝停歇,直直一拳直奔德以森胸膛。

再次躲闪不及,德以森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有多久没被打的这么狼狈了?

“不错啊。”黑影冷笑两声,终于不再进攻。

“汤米?”德以森一惊,听了出来。

如果汤米·哈德塞的声音不加掩饰的话,很容易辨认。

“是我。”汤米也很是大方的承认了下来,但是过了一会,又说到:“不过……今天我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来的。”

“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汤米缓缓走了过来,蹲下,看着德以森,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一个叫秘鲁的孩子,我是他父亲。”

章节目录 一百八九 “你可以说是害死我儿子的罪魁祸首,德以森。”汤米有些阴沉的说道。

“呵。”德以森缓缓站了起来,看着汤米,问道:“那你当初干嘛去了?”

“当初?”汤米一怔。

“对啊,我想在处决秘鲁之前,肯定会通知他的家人吧。”德以森深吸一口气,嘲讽道:“既然你那么喜欢你的儿子,那你为什么当初不站出来?”

汤米眉头深皱,这里面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的人设可以说是已经由皇室设定好的,未婚、无子、皇室对外代表人等等。

这些东西让他不能暴露,不能告诉别人,他汤米也有一个儿子。

就是这么凑巧,秘鲁惹谁不好?非要惹父亲是当时第一贵族的德以森。

沉思一会,汤米闭上了双眼,有些痛苦。

“你被束缚了,汤米。”德以森来到了汤米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被皇室束缚了,同时……也被你自己束缚了。”

“和我说这些没有用。”汤米撇着德以森,冷笑一声。

二人此刻的模样还是颇为和平的,根本不像刚刚大打出手时的模样。

“我可能能够猜到你会怎么办。”德以森看着汤米,眼神精明,不知道汤米能不能看清楚。

“……”汤米皱了皱眉。

“萨康瑞……真的不是一个当国王的料。”德以森毫不避讳,饶有兴趣的看着汤米。

“闭嘴!”汤米低吼一声。

“一个国王,首先要能屈能伸,”德以森没有在意汤米的制止,继续说着:“萨康瑞能伸不能屈,任何事都以皇室大局为重。”

“你到底想干嘛?”汤米不待德以森说完,便开口问道。

“你在他身边蛰伏了这么多年,心境沉稳、冷静睿智,我认为,你更适合当国王。”德以森不知道是在献媚还是真的在说实话。

汤米眼光一冷,摆了摆手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明天你就要死了。”

“很遗憾,我不能看到你建立你的王朝了。”德以森轻笑,黑暗中的眼神却越发轻蔑。

他是在逗汤米罢了,挑拨离间他还是挺擅长的。

如果能够帮玫瑰制造点混乱,那他也不算太没用。

而这混乱,没有什么比得过国王之争吧?

只要这汤米着了套……

“哼!”汤米仿佛中计,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说“算你小子有眼力劲”。

“如果你未来想要完整的统治如今的哈德塞,那么你一定要遵从一点。”德以森装的很像,似乎真的投到汤米的旗下了。

“什么?”汤米一副你说说,我听听的态度。

“平民百姓啊。”德以森笑了笑。

“哼,早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汤米听到答案之后却是冷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当他傻吗?

一国之君如果不适当的为民的话,当的了什么国王?

“好,既然汤米陛下你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而你儿子的仇明天也会报,还有事吗?”德以森下了驱逐令。

汤米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一行人马再次呜泱泱的离开了隔间。

同时,橱窗里的灯再次打开。

德以森捂着胸口皱了皱眉,走到一旁的洗手池,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

汤米这个家伙,下的可是死手。

叹了口气,德以森简单的擦了擦嘴角,直接躺倒在床上。

但愿这一次的挑拨离间,能够成功吧。

毕竟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帮助玫瑰的一次了。

以后的路还长啊……靠她自己,能走的完吗?

想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她不会怪自己吧。

他不是没想过明天可能会有人来救他,只是他下意识的抛弃了那种念头。

将死之时,留下一丝希望都是对自己的折磨。

在最好的结局和最坏的结局之间,为了不让自己太过难受,他早早地就接受了最坏的结局。

无非就是一死。

他这一生,除了玫瑰之外,再无牵挂,唯一愧疚的也只有玫瑰一个。

晃了晃脑袋,他叹了口气,枕着双手,看着矮矮的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未来如何,听天由命。

……

翌日,万众瞩目的一天。

各地的人们都纷纷赶来,只为了观赏一代传奇的彻底陨落。

刑法场的热闹程度比起当初处罚贵族俘虏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的刑场之中,站满了人。

只留着一条路,供待会押送德以森的队伍前来。

至于德以森,早在晚上酒杯押送到了刑法场中。

穿着一身平淡无奇的囚服,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这一间房间的外面,站满了巡逻的卫兵,专门为了防止他逃跑而准备。

淡笑一声,德以森闭上了双眼。

于此同时,一支队伍从刑法场的后门悄然而进。

在交涉之后,就和原本驻守在外面的卫兵调换了位置。

不过这一幕,已然被静下心来的德以森忽略。

此刻的他,享受到了真正的平静。

这一坐,便坐到了处罚的时间。

“咯吱”

一声,门被推来。

“德以森,该走了。”卫兵面无表情的看着德以森。

德以森笑了笑,站起来向他走去。

很快,这群卫兵们迅速的给德以森戴上了手铐,同时在他的头上蒙上了一个袋子。

随后就带着德以森离开了这里。

“德以森……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着辉煌的历史,但是……他也有些不可忽视的可怕自私!”断头台上,处决官对着台下围观的群众们大声的诉说着德以森的事情。

“我很遗憾,德以森的陨落,但是我也很庆幸!”处决官淡笑一声,继续说道:“皇室很是有远见的决定除掉这个有着异心的贵族。”

“很感谢皇室,这一场处决,由我来主持。”处决官说罢,大手一挥,指向了道路的尽头。

很快,一支队伍缓缓的走了过来。

他们之间围着一个被罩着头、带着手铐的人。

他走的很是平稳,很是冷静。

很多见过德以森的人,在看到他的步伐之时,就确认了下来,这个人,就是德以森!

很快,在万众瞩目之下,德以森被押送到了断头台上。

由几个卫兵把他固定在了断头台上。

“接下来,我们的处罚仪式,彻底开始!”处决官来到了一旁的闸门边,大喊了一声:“各位!和德以森的时代彻底告别吧!”

“砰”

一声。

德以森的头颅被砍了下来,掉在了一旁的箩筐之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处决官一把拎起了箩筐中的人首。

德以森!真的是德以森。

……

突然的黑暗转变为光亮,他皱了皱眉头。

良久,他才看清那一道火红色的身影……

章节目录 一百九 “玫瑰,吃一点吧。”

东方长安,四个人终于是在赶了半个月路之后来到了这里。

距离出发到现在为止,已经足足过了一个半月了,玫瑰一直没有得到德以森的消息。

此刻的她,十分没有胃口。

哪怕是安吉拉亲自喂她,她也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

“灵儿,你赶紧回去一趟吧,帮我们提前问问商船的事情。”安吉拉自然知道玫瑰为何没有胃口。

“放心吧,吃完这一顿我就回去问。”灵点了点头,继续狼吞虎咽。

也多亏这醉乡楼是她的个人财产,要不然这一会,来一个客人都得被她的吃相吓一跳。

这时,玫瑰站起了身。

“干嘛去?”安吉拉有些担忧。

“上厕所。”玫瑰没有回头,向厕所走去。

安吉拉和灵纷纷皱了皱眉,她不是刚刚去过一次吗?

另外一桌,一向内向孤独的凯西看着玫瑰的背影,挑了挑眉。

自己的推测……应该……不会是吧?

玫瑰再次回来之时,灵也已经吃完了,此刻擦了擦嘴已经站起来要向外走去了。

“你们就暂且先住在这里吧,我先回一趟家。”灵说罢,摆了摆手之后,向外走去。

“玫瑰,你到底怎么了?”安吉拉放下了餐食,看着玫瑰,面露担忧。

玫瑰摇了摇头。

“德以森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安吉拉轻轻的搂过了玫瑰。

玫瑰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却没有反抗,依偎在她的怀中。

“我也不知道……就是没有食欲。”玫瑰喃喃的解释道。

“唉……玫瑰,你的心还没有接受这样的结局吗?”安吉拉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先去收拾东西吧。”玫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起身向着另外一边的房间走去。

安吉拉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时,凯西走了过来,脸色发红,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安吉拉笑了笑,问向他。

身处异国他乡,永远是自己人最亲密。

“老师……您……您能不能观察一下玫瑰的月水情况?”凯西苦笑着问道。

安吉拉脸色一僵,这凯西难道是变态不成?

哪有让人观察女生月水的?

“老师您不要误会。”凯西连忙摆手,焦急的解释道:“根据德以森殿下所说,玫瑰被关押了20年,对于女生的事情可能并不是很清楚,所以……”

“你是说?”安吉拉一惊,随即脸色苍白。

没有食欲、上厕所频繁,再加上玫瑰的其他一些症状……如果这不是她的心理原因的话……

玫瑰……不会怀孕了吧?

“咚”

这时,玫瑰的房间中响起了一道声音,巨大的声音。

下意识的,安吉拉就冲了过去。

担心玫瑰出事情,她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来。

引入眼帘的,就是跌坐在地上的玫瑰,以及飘落在地上的一张薄薄的纸。

“怎么了?”安吉拉皱着眉,直接来到了玫瑰的旁边。

“德以森……”玫瑰眼中泪水打转,金色眸子死死的凝视着地上的那一封信。

安吉拉心头一抹不详浮上,皱着眉,她捡了起来。

信上写的很清楚。

德以森不会来了……可能永远都不会来了。

“玫瑰……”安吉拉有些心疼的再次抱住了失魂落魄的玫瑰。

“他说……他不会来了。”玫瑰趴在安吉拉肩头,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在告诉玫瑰这个消息的问题上,德以森是考虑了很久的。

在告诉玫瑰自己没事和告诉玫瑰自己会死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毕竟他死的概率很大。

而一旦他选择了前者,告诉玫瑰自己会活着,结果等玫瑰复国之后,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死了……那对她的打击会更大。

所以他选择了后者,告诉玫瑰他会死,那么如果他真的死了,玫瑰也会有心理准备,如果他没死,将来还能来个惊喜。

所以在这封信里,德以森毫不避讳的说出了自己将死的事情。

“他是在骗我吧?”玫瑰闭上了眼,但还是忍不住一滴滴的眼泪往下在流。

“他……”安吉拉有些词穷了,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安慰下去。

“他还活着对吧?”与其说玫瑰在问安吉拉,不如说是她自己在安慰自己。

“玫瑰,你有你的使命啊。”安吉拉叹息一下。

玫瑰抽泣了一下,从安吉拉的怀抱中挣扎起来,眼圈红肿着看着她。

“他告诉我,有人说他为了我放弃了一切,你知道他说什么吗?”玫瑰看着安吉拉的眼睛,任由眼泪落下,眼神之中却尽是坚定。

“什么?”安吉拉怜惜的把她额头前的头发捋顺。

“他说,我才是他的一切……”说到这里,玫瑰的眼泪更加的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他一直在告诉我,我们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使命。”

“如果没有这一层的使命,我们两个人可能永远都不会相见。”

“他当他的第一贵族,我在人口市场孤独终老。”

“我不止一次想过,我和他已经相识,又相爱,为何不能放弃那几乎不可完成的使命,余生都在一起呢?”

“可是……可是每当我看到、听到他为了平民百姓忙前忙后时,我就把那种叛逆的想法深深掩埋。”

“你知道推动着他一直为了百姓而活的动力是什么吗?是愧疚。”

“他的父亲,身为唯一一个从贵族俘虏之中脱颖而出的贵族,就注定了他这一辈子不能完全为自己而活。”

“凯撒灭国,是我凯撒皇室太过疏忽,然而如今对正在被压榨的百姓做出补偿的,却是德以森这个背负着命运的贵族。”

“他和我初识的目的,他虽然没有说,但是我很清楚。”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把我送出哈德塞的。”

“直到后来,我们有了感情……”玫瑰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身上的生气明显减少了许多。

“如果我当初没有离开的话……是不是可以和他同甘共苦?”玫瑰闭上了眼睛。

“玫瑰!”安吉拉知道,此刻的玫瑰有了轻生的念头。

玫瑰没有回话,依旧低着头。

“你这一个半月来月水了吗?”安吉拉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需要给玫瑰找到让她活下去的希望。

玫瑰没有回答。

“这很重要,你一定要告诉我!”安吉拉握住了玫瑰的手。

良久,玫瑰才抬起头,看着安吉拉的双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此刻,安吉拉倒吸一口凉气。

“答应我,玫瑰,你一定要活下去!”安吉拉直视着玫瑰的双眼。

“听着,你很有可能怀孕了,德以森的孩子。”

玫瑰一怔,眉头一皱,整个人有些颤抖:“真的?”

“等灵儿回来,让她带咱们去看看医生,当然,为了以防外一,你还是不要哭了,会影响到孩子的。”安吉拉看着玫瑰有些激动的模样,生怕这丫头昏过去。

“嗯嗯。”玫瑰连忙抹掉了眼角的泪水,抿了抿嘴唇。

抽泣着,露出了一抹笑容。

章节目录 一百九一 “你还知道回来。”皇城之中,东方帝王有些愤怒的撇着跪在面前的东方灵。

“父王。”东方灵知道自己当初走的急,没有告诉父亲与母亲,确实有些不好,所以此刻也是很诚挚的道了个歉。

“唉……”良久,东方帝王才叹了口气,看着东方灵,眼中尽是恨铁不成钢。

他颤抖着手,指着东方灵,大概是气的有些严重,咳嗽了两声才继续说道:“你为什么要参与西方的那点破事?”

东方灵皱了皱眉,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解释道:“父王,您从小就教我做人要言而有信。”

东方帝王闻言,无言以对,最终摇了摇头,道:“的确如此,但是灵儿,我们在遵守承诺的同时,也要看准时机啊。”

现如今的东方帝国,自身难保。

北方蛮族一日不除,东方帝国便一日不得安宁。

现如今,东方灵的冲动行径,很有可能会招来西方各国的仇恨。

到时候万一被两面包夹……可怎么办?

“父王,您太偏执了。”东方灵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什么?”东方帝王皱了皱眉。

在东方帝国,质疑父母是大不敬。

“您就没有想过,我们可以和西方国家合作,一起来完成灭蛮一事吗?”东方灵十分疑惑的质问道。

“我说过!蛮族是我东方的一生之敌!绝对不允许外族人插手!”东方帝王愤怒的拍了拍扶手。

此刻的他,真正的气到了极致。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使命!

灭绝千百年来祸害东方的蛮族,就是他们东方人的使命!

“父王……”东方灵叹了口气。

“够了!你需要给我好好的冷静冷静,这些日子,你就给我好好待在皇城,哪里都不许给我去!”东方帝王说罢之后,冷哼一声,甩着长袍便要离开。

“父王!我的朋友还在城里!”东方灵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

“那便让他们在那里给我凉着!”东方帝王远远的哼了一声。

这群西方人,真的够麻烦的,眼下北方就要与蛮族开战,偏偏这个时候……

东方灵咬了咬牙,挣脱了想要上来搀扶她的士兵,径自向皇城内他自己的寝宫走去。

父亲的命令,她不敢违抗。

最起码现在在他气还没消得时候是这样的。

回到了寝宫之中,她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中,独自一人坐在床上生闷气。

她总是感觉父亲太过保守。

既然蛮族是东方的祸害,那么为了不让东方多受祸害,就应该联合西方,尽快灭了他们才好!

可是父亲他……竟然如此偏执!

……

养心殿,东方帝国国王休息的地方。

此刻的东方帝王正坐在座子上,闭着眼睛,任由王后给他捏着肩膀。

“灵儿没有想那么多,你也不要介意了。”身为母亲,王后自然会稍微为女儿说几句话。

“唉……”东方帝王摇了摇头,睁开了疲惫的双眼,道:“她难道就不知道世间有人情这种东西吗?”

如果请求了西方的帮忙,那么未来他们有什么刁钻的要求怎么办?

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信得过的高层商量这种合作的事情。

可是……可是东方人很少认识身居高位的西方人士。

更别说东西方的治国之法不一样了。

东方帝国,管国王叫皇帝。

皇帝就是天!

而西方帝国不一样,西方的诸侯(贵族),比东方的诸侯要强势的多。

所以说啊,要合作,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该找谁商谈。

需要一个足以号召国家的真正的大人物!

这种大人物,说明白点就只有国王这种级别的人物。

可是……

东西方的关系,一言难尽!

“行了,你先歇息一会吧,我去开导开导灵儿。”王后露出一抹微笑,便起身向外走去。

“你管她干什么?就让她自己待着好了。”东方帝王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啊,嘴硬,明明都为自己做出的决定后悔了还在这里装。”王后抬手挡住了脸上的笑容,识破了东方帝王的表里不一。

东方帝王露出了一抹笑容,不再说话,继续看桌子上的奏文了。

见状,王后也默默的退出了养心殿,来到门口,坐在了凤轿上,向着东方灵的寝宫走去。

宫里安静至极,除了几个过往的妃子之外,再无他人。

通过几个妃子对待王后的待遇,不难看出王后在这后宫之中的待遇。

终于,她的轿子停在了寝宫之前。

在宫女的鞠躬问礼下,缓缓走进了院子之中。

来到房间的门前,轻敲了敲:“灵儿,开门。”

很快,就听到了屋子里面的脚步声缓缓走了过来。

东方灵打开了门,行了个礼。

“母后。”

王后叹了口气,知道这丫头在生闷气,无奈的搂着她走进了房间之中。

……

“灵儿回来之后,带着那帮人去了哪里?”养心殿,东方帝王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苏册。

这苏册,是东方帝王身边的一个十分忠诚的人物,是他的秘线之一。

苏册跪在地上,低着头,双手合拳恭恭敬敬的答到:“公主殿下回到长安之后就去了醉乡楼,随行的,还有另外三个人。”

“只有三个?”东方帝王皱了皱眉。

“是的,我已经派人监视,现在他们还在醉乡楼中。”苏册再次禀报。

“嗯。”东方帝王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对着养心殿外喊了一声:“来人!沐浴更衣!”

“陛下?”苏册一愣。

“我要亲自去见见这几个西方人,否则……我不放心。”东方帝王眼睛微眯。

苏册随即点了点头,退出了养心殿。

同时,几个宫女立刻就拿着几套低调的东方服饰走了进来。

一番沐浴之后,帝王褪下了龙袍,摘下了冠冕。

这么一来,身上的威严气息确实消失了不少,但是眉宇之间的那股高位者的气息依旧存在。

轻咳两声,他向外走去。

轿子已经准备好,苏册也在行了个礼之后便跨身上了马。

坐在轿子之上,由下人亲自抬轿,而苏册坐在马上,在一旁仅仅跟随。

陛下有多久没有微服私访过了?

走出了皇城,来到了长安。

和西方差不多,在那边身份显赫的人物才拥有马车,在这边坐的起轿子的,不是有钱就是有势。

一路之上没有耽搁很久。

很快,马车就停靠在了醉乡楼的门口。

章节目录 一百九二 “不好意思,我们今天……”店小二见到有客人来,连忙出来阻止。

东方灵嘱咐过,今天不营业。

闻言,帝王依旧下了轿子,而苏册也下了马,拿出了他的一张令牌。

店小二一惊,连忙跪在地上,连连道:“见过二位大人。”

令牌上写着:内阁大臣——苏册!

内阁,就是在东方能够随时觐见皇帝的大人物们组成的一种等级。

换算成西方的贵族的话,就与公爵是一个地位。

“我家王公子要找居住在这里面的几个外邦人,听明白了吗?”苏册随即收起了令牌。

店小二连忙点头,东方灵不在这里,他哪里敢忤逆内阁大臣的命令?

何况这内阁大臣身边的那位,穿着低调,但是气质却十分特殊,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二位稍等,我这就帮你们去叫他们。”店小二说罢就要上楼去。

“不必如此,”帝王出声了,他不想这么早就直接见面,他要先暗中观察一番:“在楼上安排一桌酒食吧。”

店小二连忙点了点头,随后立刻把二人往楼上引。

就在玫瑰几人住的房间的外面,帝王找了一个桌子坐了下来。

苏册却有些拘束。

“不用客气了,坐吧。”帝王无奈的看着他。

这小子,这么客气干什么?

淡淡的瞥了眼那几间开着门的房间,帝王拿起了一瓶酒,分别给自己和苏册斟满。

“陛下……这……”苏册大惊,让国王给他倒酒,他何德何能?

“可惜老秦不在了,也没人和我喝酒了,今日已经出了皇城,你还要和我见外吗?”帝王说着,把酒杯拿了起来,悬在空中。

苏册一怔,露出了一抹苦笑,最终叹了一口气,把酒杯拿了起来,与帝王碰了碰,随后一饮而尽。

“这才对。”帝王见状也是高兴,同样一饮而尽。

“你说这西方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帝王说着,再次撇了撇那几个房间。

“陛下,您就不要逗我了,您不是去过西方吗?”苏册无奈的摇了摇头。

帝王撇了撇嘴,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我还真没去过,我父亲倒是去过……”

苏册挑了挑眉,看着帝王神秘的笑容,心中一模不详浮上心头,随后,他露出了一抹苦笑,捂着肚子,无语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

随后,他就侧翻倒在了地上。

“来人啊!这是怎么了?”帝王“大惊失色”,连忙从座子上站起来来到了苏册的身边。

此刻的苏册,脸色苍白,捂着肚子不停地在呻吟。

很快,店小二十分迅速的跑上楼来,随后就看到帝王狠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默默的再次跑了下去。

很快,这边的大喊就吸引了正在房间中的三个人。

但是安吉拉却是第一个出现的,随后是凯西。

而玫瑰,却压根就没有出来。

“怎么了?”安吉拉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苏册,皱着眉跑了过来。

这时,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刚刚还在拼命喊着东方话的帝王话音一转,就说出了一口流利至极的西方话。

这一下,让同样想要走上前来的凯西皱了皱眉,眯了眯眼打量着帝王。

这西方话说的比东方灵都要流畅。

而安吉拉同样是愣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不过很快,安吉拉就再次看向了苏册,人命关天啊。

这一下,倒是让帝王愣住了。

“别愣着了,快点送去……”安吉拉一怔,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东方的医务室。

帝王连忙点了点头,随后就站了起来,结果突然之间,他也“噔”一声,倒在了地上。

症状和苏册一模一样。

“快下去喊人!”安吉拉立刻回头看了眼凯西。

凯西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走下了楼梯。

很快,店小二就被招呼过来了,看着这二位倒在地上的身影,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也不懂西方话,和安吉拉两个人也无法交流,无奈只能放弃交流,而是立刻跑下楼去找帝王二人来的时候所带的随从。

于是很快,这群人立刻呜呜泱泱的跑了上来。

“陛下!!”随从中的头头看到了帝王如此模样之后,被吓得脸色惨白,倒退了数步。

“快!快去太医院找人来!”他立刻对着身后的人喊到。

皇帝陛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掉脑袋都算轻的!

“太……太医院?”店小二闻言脸色同样瞬间就变得苍白了起来。

东方人谁不知道太医院是什么地方?

那里面的医师,只为皇帝医治啊!

这个王公子……是……是皇帝?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动,我会立刻通知刑部派人过来!”那头头狠狠地瞪了眼安吉拉、凯西和店小二三个人。

而安吉拉哪里听得懂东方话?皱着眉道:“他倒在这里,你为什么就在那里站着不动?”

“……”

于是两个人开始了长达五分多钟的惊人聊天。

彼此都听不懂彼此的话。

安吉拉想要去搀扶帝王和苏册起来,结果被头头严厉的禁止。

然后安吉拉就问为什么不能救他俩。

两个人的聊天可谓是史无前例。

凯西却一直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看。

终于,他露出了一抹笑容,转身走进了玫瑰的房间。

在安吉拉和那头头诧异的眼神下,玫瑰被凯西叫了出来。

玫瑰听着凯西告诉了她什么,随后所有人就看到她缓缓向帝王走去。

在场的男性,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西方的女性,虽然安吉拉同样很漂亮,但是并不是很惊艳。

而玫瑰就不一样了。

看到她的一瞬间,所有的男人都纷纷愣住了。

玫瑰的白色头发和白色皮肤实在是太有冲击感了。

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人物。

甚至那个头头都在一瞬间忘记了去警告她不允许靠近帝王。

“你……是国王吧?”玫瑰躲在帝王的身边,问道。

似乎是有些惊讶,帝王那痛苦的表情竟然停滞了片刻。

“你的西方语言很流畅,并且你的气质我在很多人物身上见到过。”玫瑰撇了撇嘴,看着他。

这一下,帝王不再演戏了,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睁开眼,缓缓站起来。

“你才是这一行人中的最大的人物吧?”帝王打量着玫瑰,虽然也被惊艳了一下,但是他并不是下半身动物。

“……”玫瑰没有回答。

说她是吧,还有一个安吉拉是她的老师,可是说她不是吧,又不太对。

“你们带着苏册先下去吧,他没什么大碍,带他上个厕所就好了。”帝王瞥了眼随从们。

很快,现场收拾干净,在帝王的邀请下,玫瑰、安吉拉和凯奇三个人坐在了椅子上。

“我是灵儿的父亲,东方国王。”

章节目录 一百九三 “我是凯撒的公主。”玫瑰微微低头致意。

身在他乡,总得给他一个面子。

“你们的事情,灵儿并没有和我详细的说,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帝王看着玫瑰,眼神锐利:“我来这里,只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您请说。”玫瑰点了点头。

“我东方,历代从不参与西方霸主之争,所以我自己,并不一样有任何事情会把东方拉下水。”帝王深意的环视着三个人。

“放心吧,我们也不愿意多留。”安吉拉闻言就变得不爽了许多。

“我们之所以跟随灵来到长安,主要是因为我们想要借助你们的商船回到凯撒。”玫瑰平静的说道。

帝王皱了皱眉,随后又笑了笑:“如此甚好,我近日就会给几位安排妥当。”

随后,他便起身向着楼下走去,毫不拖沓。

“什么人啊?”安吉拉撇了撇嘴,不爽的喝了一杯桌子上的酒。

“老师,您就不要这么说了,每个上位者都有不得不说的苦衷。”玫瑰无奈的笑道。

“或许吧……”安吉拉摇了摇头。

突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看着玫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是国王的?”

玫瑰笑了笑,看向了凯西,缓缓道:“是凯西告诉我的。”

安吉拉立刻一脸好奇的看向了他,等待着他的解答。

“身为概率师,我们要学习各国的人民习惯并且牢记于心。”凯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东方是一个很独立的国家,平民、贵族和皇室的差别很明显。”

安吉拉恍然大悟,不得不感叹概率师的作用之大。

“那我们现在大妹子应该怎么办?”安吉拉再次看向了玫瑰。

玫瑰笑着站了起来,一边向屋子里面走着,一边说道:“等他安排妥当了,就去凯撒吧。”

她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德以森的消息。

即便是如今自己腹中可能有他的孩子,可是……她真正的精神支柱,依旧是德以森。

“听闻东方医术天下最盛,不如现在这长安看一看你如今的情况吧?”凯西被安吉拉瞪了一眼后,无奈的劝解道。

玫瑰闻言,停顿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道:“好。”

查证一下腹中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也是好的。

“那就等灵儿再来的时候吧,要不我估计咱们说话他们也听不懂。”安吉拉放下了心,笑道。

……

“东方灵?东方灵!!”

后半天,黄昏之时,一个声音在醉乡楼外大声喊着。

安吉拉从窗户扒头出去,是一个很是帅气的公子。

此刻正拿着一张折扇,愤愤的对着醉乡楼大喊着。

而店小二此刻脸色尴尬至极。

这个薛公子,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按理来说,薛公子和灵公主的关系,他不该拦的,可是……可是这楼上……

该死!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啊?上午皇上来,下午薛公子来。

“你个死丫头,也太坑我了吧你?你知道你爷爷怎么折磨我的吗?”薛承对着醉乡楼喷着唾沫星子,毫无风度可言。

“薛公子……灵殿下不在这里。”店小二简直是无奈。

“不在这里?你骗谁啊?平常那一楼就只有我和东方灵能上,现在开着窗子有人在看我你跟我说她不在?”薛承跟吃了枪药一般。

显然,他把正在低头看他的安吉拉看成了东方灵。

“这……”店小二郁闷啊。

“起来,再拦着我我就让东方灵开了你!”薛承白了店小二一眼后,便踏上了楼梯。

“唉……”店小二无奈的叹了口气。

……

“东方灵!”

薛承一层一层的上,一层一层的喊,终于,他来到了这一层。

“?”看清楚坐在座位上的人后,他愣住了。

“你是哪位?”薛承看着安吉拉,说的话同样是西方话。

安吉拉一怔,笑了笑道:“你又是哪位?”

“薛家大少,薛承。”薛承很是平淡的来了个自我介绍之后,就要往里面的屋子里走。

“你干嘛?”安吉拉皱了皱眉。

“找人啊,东方灵在哪。”薛承见她排斥,索性也停了下来。

“她回皇城了。”安吉拉思考了一会,回答道。

薛承一怔,随后露出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拍了拍手走了过来:“你们就是西方求助的人吧?”

安吉拉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欢迎来到东方。”薛承随即伸出了友好的手掌。

在外邦人面前,必须得保持一点风度。

两手相握。

“东方灵那家伙也真是的,就这么把你们放在这里,太没有礼貌了。”薛承无语的吐槽了几遍。

“还好,她是去帮我们的。”安吉拉默默的说道。

“那这样吧,不妨我带你们出去玩玩?逛逛我们长安城。”薛承微笑着。

安吉拉本想拒绝,但是想到了玫瑰的事情,不由得提了一嘴道:“你能带我们去诊所吗?”

“诊所?”薛承一怔,有些好奇她们为什么想去那种地方,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好啊。”

“好,你稍等一下。”安吉拉说罢,就走进了里屋。

不多时,满脸无奈的玫瑰就被她拽了出来。

惊艳了一番之后,薛承就再没有其他表示了。

这一点倒是让安吉拉挺喜欢的。

“你好,我叫……玫瑰。”玫瑰正要自我介绍,但是却突然怔了一下,说出了这个由德以森给她起的名字。

薛承点了点头,行了一个西方的绅士礼。

“容我一问,二位是哪里不舒服吗?”薛承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嗯……”安吉拉咬了咬牙,不待玫瑰阻止,就说了出来:“玫瑰可能怀孕了,我们想验证一下。”

薛承一怔,怀孕了还跑这么老远来这里?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长安城最好的一个医馆。”最终,薛承严肃的说道。

这种大事,可不能怠慢。

玫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致了谢。

随后,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检查的话……应该会被砰吧?

后来她才知道她想多了。

长安医馆,这是除了太医院之外最有威望的一家医馆。

如果说太医院是专门供皇上的,那么这长安医馆就是专门供王爷国亲的。

薛家,自古以来就是一大家族,在东方的威望不容置疑。

而薛家下一代继承人薛承来到这里,那么迎接的自然就是最好的大夫。

把来龙去脉这么一说,大夫就让玫瑰坐在了他的面前伸出了手臂。

随后他在玫瑰的手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手帕之后,才把手指轻轻放了上去。

中医号脉。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和薛承说了点什么,随后就走出去了。

“怎么样?”安吉拉抢先一步问道。

章节目录 一百九四 “恭喜你,可以确认了,你已经怀了近两个月。”薛承看着玫瑰,微笑着道。

“玫瑰,你听到了吗?你怀孕了!快两个月了都。”安吉拉有些癫狂的过来搂住了玫瑰。

一旁的薛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姐,是她怀孕,又不是你,你激动个什么?

“如果他知道就好了。”玫瑰默默的抚摸着自己平滑的小腹,怅然若失道。

“你不要这么沮丧,他一定会知道的。”安吉拉微笑着看着玫瑰,道:“到时候再见到他,你的孩子差不多也生出来了,然后你就吓死他!让他以为这孩子是别人的!”

玫瑰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她才不干哩。

“那那个医生干嘛去了?”安吉拉一边护着玫瑰一边问着薛承。

“他去给玫瑰小姐抓一点安胎药。”薛承微笑着回答道。

“安胎药?”二女纷纷一愣。

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吃了药会对胎儿有好处的。”薛承礼貌的笑着,道:“你们西方我也去过,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这种药吧?”

“没。”二人再次摇了摇头。

薛承笑着摇了摇头。

一直到大夫拿回了几袋中药,递给了安吉拉,几人才往醉乡楼回去。

门口,再次碰到了店小二,薛城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问道:“东方灵还没有回来?”

店小二苦笑着摇了摇头。

“把这个药给这位玫瑰小姐熬了。”说着,他从安吉拉手中接过了安胎药,递给了店小二,同时,他皱着眉嘱咐道:“记住,不允许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砰这个药,懂吗?”

虽然在东方没有人会害玫瑰,但是为了防止意外,他必须警告一下。

万一这药被某人加了料……那么中西关系很有可能就修复不了了。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玫瑰的真实身份和她来到东方的原因。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对她们比现在更差。

无论如何,东方想要在世界上立足,就必须要和其他国家交好。

交付了一切之后,他便告辞离开了。

他要去找东方灵。

这边,店小二立刻就去熬制中药了,而安吉拉则是搀扶着玫瑰走上楼梯。

“我自己能走。”玫瑰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们要给他最好的呵护。”安吉拉笑了笑,不理会玫瑰的话,自顾自的搀扶着她。

“唉……”玫瑰见状,叹了口气,坐在了座位上,透过窗子看着长安城,惆帐至极。

“怎么了?”安吉拉无语的看着她,怎么忽然变得跟小老太太似的。

“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说着,她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温热温热的,仿佛……真的有生命在里面跳动。

当然,这只是心里效应。

“你不要说啥话,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安吉拉摸了摸玫瑰的头,不让她瞎想。

“无论是复国大计,还是找德以森,我都要亲力而为,可是眼下……有了他。”玫瑰抿了抿嘴,心情低落。

“你不要想那些东西了,以前有德以森,天塌下来他给你顶着,但是!现在没有德以森了,”安吉拉苦口婆心的劝着:“你知道吗?你现在就是德以森!”

“……”玫瑰低下了头。

“你腹中的孩子,就是你接下来要守护的人。”安吉拉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严肃认真的说道:“你的孩子在等着你为他顶天。”

有的时候,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再看此刻的玫瑰,已然完全蜕变。

“你要适应,适应没有德以森的生活。”安吉拉感受到了她潜移默化的转变,欣慰的说道。

“德以森他,也不希望你对他太过依赖。”安吉拉脸色复杂。

不对,德以森似乎早就知道他陪不了玫瑰完成她的使命。

“嗯。”玫瑰点了点头。

她承认,被人守护的太久,这一下子就要守护别人,她的确有点小小的难受。

但是腹中的孩子,是德以森的子孙,是她的儿子女儿。

她要转变了。

她已经……要当妈妈了。

突然,她的眼中就出了一行泪水,但是却在下一刻,破涕为笑。

新生活,真的要开始了。

她的担子很重,但是远远比不上德以森。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国、生子、复国、找德以森。

德以森当初所讲过的治国之法,完整的留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坚信,只要她回到凯撒之后,拿到权力,就可以立刻实施。

而实施之后所造成的影响,将是无比巨大的。

负面虽有,但是正面影响更为广大。

她询问过凯西,按照新法,需要多久可以让国力彻底超过哈德塞。

凯西也给出了明确的数字。

三年!

这三年里,包括了一切。

她要离开德以森足足三年,三年里为了使命而奋斗。

她一定要实现当初她对德以森说过的话。

不和平,创造和平!

很快,店小二端着一个碗走了上来,轻轻的把冒着热气的药汤放在玫瑰面前。

看着漆黑的药液,闻着药草香。

玫瑰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苦,透彻心扉的苦。

饶是如此,她没有停下,一口都没有停顿,一直到把整碗全部喝完之后,才把碗放回了桌子上。

看着她嘴角流下来的药液,安吉拉叹了口气,用衣袖帮她抹了下来。

但愿她真的有她表现的那么坚强。

……

“王后殿下。”

皇宫之中,薛承看到了坐在轿子上正在往养心殿走的王后,连忙行了一个礼。

薛承,因为身份以及他和东方灵友好的关系,被特许的进宫。

王后见他,招了招手道:“灵儿在房间里,你快去给她解解闷吧。”

薛承嘴角一抽,连忙点了点头。

心里面确是不爽到了极致。

解解闷?王后这是想让她的宝贝女儿消遣自己吧?

见她离开,薛承也站了起来,叹了口气继续去找东方灵。

其实在这半道上他的火气就消了不少了,在皇宫里闹事,他也就敢说说而已。

但是想到玫瑰的情况,他认为还是有必要和她提一嘴的。

“咚咚咚”

进入了东方灵的寝宫,他直接敲响了她的房门。

“咯吱”一声。

房门打开了。

“是你?”东方灵愣了一下。

“有事和你说。”薛承无语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一百九五 “我对你表示歉意好吧。”东方灵看着这小子气呼呼的模样,无语的说道。

这家伙无非就是因为自己上次离开不告而别而不爽罢了。

“道歉就有用了吗?”薛承撇了撇嘴,十分夸张的挥了挥手,道:“你是不知道你爷爷怎么收拾的我。”

“行了昂,我都道歉了你还要咋样?”东方灵现在的心情也不是很爽,她可是被禁足了呢。

“也罢也罢,这一回我不和你多计较!”薛承嘴上已经原谅了,但是却还是愤愤的拿起了一个杯子喝了一口水。

“……”东方灵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对了,你那个叫玫瑰的朋友,怀孕了。”薛承叹了口气,缓和了一会心情之后,才继续说道。

“咯噔”一声。

东方灵站起来了,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尽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玫瑰怀孕了?

“我带她去了长安医馆了,确认了。”薛承的心情终于是平静了下来。

“……”东方灵深吸一口气,再次重新坐了下来。

良久,她睁开了眼,向外走去。

“你干嘛去?”薛承皱着眉。

“出宫!”玫瑰可是德以森托付给她的,她现在怀孕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以疏忽对待?

“你……”薛承正要说什么,结果这丫头就消失了身影。

“公主殿下……”几个宫女连忙跟了出去。

最终,她们被薛承叫停。

“你们也别追了,告诉皇上一声,他不会怪你们的。”说罢之后,薛承也向皇宫外跑去。

这个丫头,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她是没长脑子吗?皇上可能让她就这么跑出去?

果不其然,很快,他就看到了被官兵拦住不让出宫的东方灵。

“我的父亲有事要找灵儿公主,恳请各位通融通融。”无奈之下,他拿出了薛府的令牌,递给了那官兵。

官兵皱了皱眉,立刻吩咐让出了一条路,同时,他严肃至极的看着薛承,道:“薛公子,我希望你还记得玩弄皇宫官兵的惩罚。”

“放心吧,记得清清楚楚。”薛承心里那个难受啊。

看来这次又得被惩罚了。

该死,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不过无论如何,总算是带着东方灵出来了。

“谢谢你昂。”东方灵回头对着他点了点头。

薛承气的够呛,跳起来骂到:“我帮了你那么大忙,你就这几句?”

东方灵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停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给薛承鞠了个躬,道:“谢谢薛大公子。”

薛承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更加难受了,摇了摇头道:“算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我比较习惯。”

“噗嗤”东方灵笑着摇了摇头,道:“受虐狂。”

……

“我父亲来过了?”

醉乡楼顶楼,东方灵诧异的看着玫瑰二人。

“嗯,不光来过,还演了一出大戏呢。”安吉拉颇为不爽的抱怨道。

“你们把商船的事情和他说了?”灵无奈的笑了笑,问道。

“嗯,他应该会尽快给我呢安排的。”玫瑰点了点头。

灵点了点头,随后眼神复杂的看向了玫瑰,搬着椅子来到了她的身边,关切的问道:“真的有了?”

玫瑰一怔,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你现在这样……真的适合继续跑西方吗?那里那么乱。”灵有心劝玫瑰不要离开。

可是玫瑰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我还是要回去。”玫瑰额外的坚定:“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这个小家伙。”

向德以森保护自己一样。

灵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行了,你就不要劝了,她有她自己的使命。”安吉拉拍了拍灵的肩膀,道。

“况且你们东方不是马上就要个蛮开战了?”玫瑰微笑着道:“我们就不在这里久待了。”

“开战也打不到长安。”灵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西方就不一样了啊。”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玫瑰知道灵这是在担心自己。

“也罢也罢,那我也不多管你们的事了。”灵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话说要是搭乘商船的话,得去江南吧?”一旁,薛承说话了。

“嗯。”灵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要不这样吧,你去和皇上说清楚这件事情,我带他们去江南。”薛承严肃的说道。

“……”灵诧异的挑了挑眉,打量着薛承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以前这小子也没那么热情啊。

“瞒着你个啥啊,你老人家是不是健忘啊?刚刚你咋出来的忘了?我不得出去躲躲?”薛承没好气的说道。

闻言,灵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吧。”灵点了点头。

“放心吧,我薛家好歹也是东方第一家族啊。”薛承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你薛家是第一家族,但是你薛承可不是人尽皆知那个级别的人物。”灵撇了撇嘴,就看不惯薛承吹牛。

“人尽皆知?”薛承再次没好气了,问道:“谁能做到人尽皆知?你说给我听听。”

“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西方第一贵族,德以森。”灵指着玫瑰说道。

由于两个人正在以东方语言说话,所以其他人并听不懂。

“那也只是在西方。”薛承越发的不爽了。

“你这个人,就是嫉妒!”灵撇了撇嘴,无语道。

“你……”薛承苦笑着摇了摇头,捂着胸口。

怎么就感觉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来气了呢?这个死丫头,总是蛮不讲理的怼他。

气死他了。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我也回一趟皇宫。”灵说罢就要起身下楼。

“等等等等,大小姐你等等。”薛承皮笑肉不笑的连忙拉住了灵。

“干嘛?”灵疑问。

“等我们先走了你再回去,要不然那帮官兵再找我来怎么办?”关键时刻,薛承果然怂了。

“……”

……

黄昏之时,薛承备了两辆马车,已经在醉乡楼门口备着了。

本来计划着玫瑰和安吉拉两个人一辆,他自己一辆的。

结果他就看到了和玫瑰安吉拉一起从楼里走出来的凯西。

无奈之下,两个男生一辆车,两个女生一辆车。

就这么向着滨海城市江南前进。

而灵,也在他们离开之后,快步向皇宫走去。

商船的事情,她必须请示一下父亲。

章节目录 一百九六 “我承认,东西方的确不一样。”吹着夜风,玫瑰掀开了马车的车窗。

此刻,位置正在长安之南,正跨过一个小小的山坡。

可是这个山坡上面却几乎可以看到长安的全貌。

这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市,堪比两个翡冷翠大小。

东方帝国,繁华、美丽。

可能是因为对东方还不太熟悉,所以此刻的玫瑰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马车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刚好让她看清楚一路上的一切。

正值春季,此刻也正是百花绽放的时节。

虽然天色已黑,但是天上依旧有月亮。

而且这条路应该是官道,宽阔敞亮,即平坦又不挡视野。

道路两旁似乎都是一些花丛草坪,看起来舒服极了。

“回了凯撒,你打算怎么办?”安吉拉看着玫瑰的侧脸,问道。

“嗯……”玫瑰慵懒的躺在车窗上,眼神恍惚。

显然,她也没有想好。

“要我说,我们就应该一步一步来,先想好怎么站稳脚。”安吉拉无奈的给了个建议。

照现在这个样子回凯撒,那就是无头苍蝇。

“让我猜猜,你现在一定在想——如果德以森在这里,他会怎么办。对吧?”安吉拉无奈的看着玫瑰。

玫瑰小脸一红,轻轻的拍了拍安吉拉的胳膊。

还真让她猜中了。

“我说中了吧。”安吉拉无语的摇了摇头。

她知道,想让玫瑰改掉这种习惯是不可能的了。

这丫头对德以森的感情还真不是一般的深。

德以森那个家伙对她也差不多吧。

搞不懂,如此的两个人怎么就沦落到了现如今的这种地步。

安吉拉叹了口气,看了眼天空。

一颗星星淡淡的闪耀着。

德以森,希望你没有事情,否则的话……玫瑰到底会怎么样?

她不忍心看到玫瑰失魂落魄百般求死的模样。

所幸,现在她有了别的寄托。

希望小家伙可以弥补你不在所带来的伤感。

如果德以森可以听到她说话,她一定会说一声。

你不想看看你的孩子吗?

想看就活着吧。

活着等待。

……

东方帝国,疆域巨大。

历史上号称东方巨龙,在西方神话里,龙是一种十分恐怖的生物。

这足以看出东方的可怕之处。

地理位置广大,北部濒临北极,南部有着世界海峡,海峡对面就是西方。

东方是大海,西方是沙漠。

大陆的整个东方地带,都是东方帝国的。

土地肥沃、人民众多。

江南,更是如此。

除了都城长安,江南最为昌盛。

水乡滨海城市。

东方最重要的出口港口,就坐落于此。

江南城,巨大无比。

空气良好、湿润。

街道上行走的,不是富家公子就是小家碧玉。

每人身上都有着属于江南的气息。

东方皇室的家长,就是如此。

当年杀出去的东方氏,辗转几世之后,终于是当上了梦寐以求的皇室。

而江南,也因此而迎来了一场大变革。

一座巨大的商贸城池,在区区一年之间就成立于此。

毫无疑问,江南是世界第二大城市以及世界第一大商贸城。

在其他国家还在搞封地制的时候,这里就成为了最为先进的商城。

虽然论起表面的繁荣程度它并没有很棒,但是别有一帆风顺。

遮挡不了江南是东方第一富城的这个事实。

饶是已经习惯了长度跋涉的玫瑰,也因为坐了这半个月马车到达这里而有些难受。

是的,距离他们从长安出发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半个月了。

今天上午,伴随着南方潮湿的天气,两辆马车抵达江南。

在城中央的一处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客栈门口是一条石路,石路的那一边就是一处小河,小河里面有些一个个商家用船只驮着各种商务在吆喝。

一座座小桥坐落在小河上。

风景可以说是美丽极了。

然而如此美景玫瑰却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欣赏。

难受的她在房间里的卧榻上一躺就睡了过去。

“嗯……孕妇都这样。”薛承无奈的看着玫瑰睡觉的样子,看着一脸无奈的安吉拉说道。

安吉拉叹了口气,看着薛承道:“那今天就先不逛了吧,先休息吧。”

薛承耸了耸肩,道:“只能这样了。”

本来计划今天好好逛一逛江南的,结果看这样子……只能夭折了。

“帮我拿一床被褥吧。”安吉拉说着,走进了玫瑰的房间。

“你不住房间?”薛承无奈的问道。

“嗯,我得照顾她啊。”安吉拉笑着看着床上的玫瑰。

“你们啊……”薛承无奈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走去一旁的房间里忙活了。

不一会,他就搬了一床被褥过来,应安吉拉的要求铺在了地上。

安吉拉感谢了他之后就毫不留情的把他逐出了房间。

于是乎,无语至极的薛承就来到了凯西的房间。

此刻这孩子正端端正正坐在桌子旁看着书。

“走啊,哥哥带你去玩玩。”薛承搂住了凯西的肩膀。

“额……干嘛?”凯西多少有点认生,但是这一路上半个月被薛承唠叨的也算是习惯了。

“带你去一个地方。”薛承脸上带着一抹贱贱的笑容。

“额……哪里?”凯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来我大江南必须要去的地方。”薛承说罢,毫不留情的拽起凯西就往外走。

……

晚间,苏醒的玫瑰带着一股慵懒的气息被安吉拉拽着来到了客栈的一楼。

虽然二楼的客栈房间已经被薛承财大气粗的包圆下来。

但是一楼是一个酒馆,也是吃饭的地方。

经过协商之后,在老板的恳求之中,薛承终归是放弃了包下一楼的意见。

此刻,二人就在客栈的角落坐了下来。

事先已经交代过了让小二给玫瑰继续熬药的事情。

所以此刻,一眼安胎药再次摆在了玫瑰的面前。

老样子,她面无表情的喝了下去。

安吉拉看着她慵懒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和小二要了一张有靠背的椅子,给玫瑰换了过来。

于是她就更慵懒的半躺在了椅子上。

等菜的期间,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显然,一传十十传百,附近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这客栈里有着两个异域美女。

多半都带着好奇的心态跑了过来,随后在见识到了二人的样貌后舍不得离开。

店老板简直乐开了花。

来人还在继续增长,客栈呈现了拜年难得一见的拥挤状态。

但是很快,事情就迎来了一个大转变。

有几个才子都准备上来搭个讪了,但是于此同时,玫瑰桌子上的美食已经上完。

看着玫瑰那狼吞虎咽的模样,众人不禁后退了半步。

江南崇尚娇弱女子,玫瑰的吃法简直有点太触目惊心。

但是就算这样,店里的人也并没有多少人离开。

异域之人,难得一见。

现如今的东方,处于半封闭状态已经长达三十年了。

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异域的人。

于是虽然没有人上前搭讪,但是却不妨碍他们把玫瑰二人当成观赏的物品。

玫瑰还好,她已经不在意在别人心中的模样了。

但是安吉拉不同,被这么多人看着的感觉实在有点不舒服。

但是玫瑰吃的正欢,她也就忍了下来。

也正是这个时候。

从排队的客人之间,挤进来了两个人。

一个人明显喝醉了,而另一个则是吃力的背着他。

可不正是出去“玩”的薛承和凯西。

醉的是薛承,背人的是凯西。

章节目录 一百九七 “你个臭小子……不是不会喝酒吗?”薛承耷拉着脑袋,吐槽着身边的凯西。

“你先不要说话了好吗?”感受到自己也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对象,凯西脸色一红。

“别,你……你给我好好交代……你到底,到底……”薛承已经语无伦次。

凯西也无奈的环视了一下周围。

所幸,他看到了安吉拉和玫瑰。

“把他扔在那里好了。”安吉拉没好气的说道。

“这……”凯西有点尴尬。

“没事,不用管他,把他扔那吧,你呢?还吃饭吧?”安吉拉摇了摇头,道。

凯西看着重醉的薛承,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最终还是把他放在了地板上。

随后就走向了安吉拉二人的桌子。

“你们干嘛去了?”安吉拉没好气的戳了戳凯西的脑门。

“我……”凯西脸色通红。

“把脸擦擦吧。”吃饱的玫瑰难得的动了动手拿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

凯西接过来,随后一脸茫然。

“脸上还有口红印呢。”安吉拉无语的说道。

凯西大惊,连忙用纸巾准确的把脸上的唇印擦了去。

显然,他是知道唇印在哪里的。

“以后少去那种地方,你才多大啊。”安吉拉无语的递过来了一碗粥。

“我……是他……”凯西苦笑着叹了口气。

解释不了啊。

谁成想这家伙是带自己去那种地方的?

“我知道。”安吉拉笑着摇了摇头。

凯西好歹是她的学生,什么样子她还是知道的。

“你们……”薛承诈尸一般从地上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吓了周围的人一跳。

让后他就再次醉醺醺的倒了下去。

“他喝了多少?”安吉拉无奈的问道。

“很多很多。”凯西挠了挠头,道。

“老师,要不你就把他弄上去吧,好歹他也帮了咱们这么久了的。”玫瑰看向了安吉拉,替可怜的薛承求情道。

“好吧。”安吉拉叹了口气,随后就来到了薛承的旁边,双手拉着他的胳膊就往楼上走。

就向拖死狗似的。

薛承未免也太惨了一点。

“借过一下。”

“借过。”

突然间,客栈外传来了几道温文尔雅的声音。

于此同时,有两道人影出现在了店门口。

两个人都身着华贵,长的也是帅气的很。

玫瑰凯西二人并不认识,所以表现得很是平静。

但是其他客人就不一样了。

几乎所有人在见到这两个公子之后,纷纷起身致敬。

两个人微笑着鞠了一躬后,看向了玫瑰的这一张桌子。

显然,他们的身份也不简单,而他们来这里的原因,八成也是因为玫瑰。

“这位小姐,你好。”两个人之间的其中之一走了过来,说的是西语。

“你好。”玫瑰点了点头,说的确是东方的语言。

在东方待了将近一个月,多少对东方语言还是懂一点的。

那人一愣,应该是对玫瑰准确的发音而震惊,不过很快他就缓了过来,看着玫瑰微笑道:“不知姑娘来自何方?”

“凯撒。”玫瑰平淡的喝了一口清茶,回答道。

“我叫濮阳东,还未请教姑娘大名。”濮阳东笑着自我介绍道。

“玫瑰。”玫瑰表现的依旧平淡。

这让濮阳东多少有点尴尬,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这么无视。

“这一位是我的一个朋友,叫东方卿。”濮阳东指着和自己同来的人,介绍道。

“东方?”玫瑰一怔。

“小东方,并不是皇室的东方。”东方卿走过来,双手抱拳,解释道。

玫瑰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有事想要拜托姑娘你。”濮阳东说着,指了指玫瑰对面的椅子。

玫瑰点了点头,反正那里也没人坐,就让他坐呗。

“我濮阳家族,和凯撒的黄金家族一直以来都是合作关系。”濮阳东拿出了一条重磅的消息。

“黄金家族?”玫瑰抿了一口茶,神色淡定。

实际上她并不知道黄金家族到底是个什么。

“东方已经拒绝交流长达三十多年了,而我今天恰巧听说姑娘你在这里的消息。”濮阳东笑着道:“你们绝对是三年来第一波来到东方的西方人。”

“嗯。”玫瑰不在意这些,她更希望这个濮阳东可以多说一点关于黄金家族的事情。

“虽说现在陆地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纷纷重启,但是还真没有西方人来过这里。”濮阳东挑了挑眉,打量着玫瑰,道:“不是没人想来,而是没人能来。”

“而姑娘你,既然能够安安稳稳的来到这里,想必……应该在西方也是有地位的吧?”濮阳东的眼神还是很准的。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玫瑰表情依旧平淡。

“黄金家族,身为你们凯撒最高级的家族之一,他们……他们竟然放我的鸽子。”濮阳东沉默了一会后,怒道。

“他们干嘛了?”玫瑰皱了皱眉。

这个黄金家族到底是个什么?

“我们两个家族之间是有经济合作的,每次运货都需要战场支付,但是这一回,他们非但没有给钱,还给了一大堆铁块。”濮阳东气的摇了摇头,“他们还美其名曰这批铁块的价钱极高。”

“铁块?”玫瑰皱了皱眉。

“是啊,一货船的铁块。”濮阳东揉着脑袋,简直头疼极了。

他们指望的是挣钱,不是挣铁啊。

“它们在哪里?”玫瑰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同时看了一眼凯西。

凯西同样,从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他的震惊。

“在我们濮阳家的商船上啊。”濮阳东摆了摆手,道:“我说……我之所以来,是想请求一下你,能不能回去和黄金家族的人说一下,给钱行不行?”

玫瑰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道:“放心好了,明天你先带我去看看,我验证一下铁块的质量,如果过关的话,我可以买下来。”

濮阳东闻言大喜,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道:“谢谢你了,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罢之后,他就带着东方卿再次离开了。

餐桌上,玫瑰和凯西对视一眼,随后,二人纷纷向二楼走去。

“怎么了?”安吉拉刚刚安顿好薛承,正要下楼,就看到了二人。

“有好消息。”玫瑰激动的拽住了安吉拉的胳膊。

安吉拉诧异的挑了挑眉,多久没看到这妮子这么兴奋了?

“什么好消息?”

“一个叫濮阳东的人说,凯撒的一个黄金家族,交易给了他们一堆铁块。”玫瑰答到。

“铁块?哪有什么好意外的?”

章节目录 一百九八 “濮阳家和黄金家族,两个家族历代交好,彼此之间的交易也是频频不断,所以我认为,黄金家族绝对不可能给濮阳家铁块。”凯西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可能会导致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破解,那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

“所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一堆铁块,并不是铁块,”凯西看着安吉拉,露出了一抹笑容,道:“有很大的概率,是枪。”

“枪?”安吉拉一怔。

可是为什么东方人叫枪为“铁块”?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凯西再次解释道:“东方拒绝外交长达三十年,而枪,是西方制作出来的。”

东方不参与交流,所以见过枪那玩意的人肯定是少数。

“那我们该怎么办?”安吉拉咬了咬唇,这是苍天送来的礼物!

“所幸,他们濮阳家并不知道那是枪,所以才来找的我。”玫瑰托着腮,皱着秀眉道:“不过黄金家族的想法有点危险。”

“对啊,他们这是想要挑起东方的内战。”凯西附和道。

“先不说这个了,据濮阳东所说,他们总共有一仓库那么多的枪,而我们要那么多也没有用……”玫瑰正说着,安吉拉突然抬手制止了她。

“你说什么?一仓库的枪?哈德塞的贵族都不一定买得起枪,现在黄金家族给了濮阳家族一仓库的枪?”安吉拉皱着眉,无语道。

“这里的枪,应该都是军用的枪,军枪和民枪是不一样的。”凯西这个百科全书发挥了作用。

“军枪造价便宜,但是容易走火,安全性差,一般都是单发步枪。”

“民枪就不一样了,普遍都是猎枪、左轮,这两种枪,一种是专门为打猎而生,左轮则是专门供贵族购买使用的连发手枪。”凯西解释的很清楚了。

一个国家,平民手中可以没枪。

但是军队手中,词语要有。

“如果是灵儿跟着咱们一起来的就好了。”安吉拉叹了口气。

那样他们就可以怂恿东方灵把这一仓库的枪都买下来,然后再送给他们一人一把。

“唉?你说让薛承去买怎么样?”安吉拉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玫瑰指了指薛承的房间门。

“对啊,他和灵儿是朋友,又是东方帝国第一家族薛家的继承人。”安吉拉拍了拍手,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也好。”玫瑰虽说是答应了下来,但是还是有点不放心。

“怎么?你担心那小子把枪交给他的家族,然后谋反?”安吉拉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玫瑰鼓了鼓香腮,她担心的不就是这个?然而安吉拉竟然还在旁边笑。

“放心好了,这个薛承啊,和灵儿的关系浅不了。”安吉拉好歹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物,笑道:“他啊,看灵儿的眼神,就和你看德以森似的。”

玫瑰小脸一红。

“放心好了,薛承这小子,还是很棒的。”安吉拉倒是很看好薛承。

“他喝成这个样子,哪里让你看出来棒了?”玫瑰没好气的掐着腰道。

“他是人,不是神仙。每个人都有愁的时候。”安吉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随后,她举出了一个例子,道:“例如德以森,以前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他有一个称号是钢琴王子。”

听到这里,玫瑰的身躯猛的一阵。

“他以前很喜欢弹钢琴的。”安吉拉眼神复杂的说道。

玫瑰再次沉默的低下了头,那一天他弹得琴,似乎是自己意识里他弹过的最后一次。

“他把愁和所有负面情绪全部都浸透在了钢琴上。”安吉拉拍了拍玫瑰的肩膀,安慰道。

“不,不单单是钢琴,还有红酒。”良久,玫瑰才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

安吉拉一怔。

“我先回去休息啦,明天记得早点叫我哈。”玫瑰说罢,就摆了摆手,向房间走去。

“我和你一个房间的。”安吉拉无语的跟了过去。

这个丫头,真的长大了。

……

翌日清晨。

在早市连绵不断的吆喝声中,安吉拉苏醒了过来。

随后她叫醒了玫瑰,二人一起洗了漱后,走出了房间。

此刻,凯西也正巧走了出来。

三个人到齐,就差最后一个薛承了。

三人也不急,搬着椅子放到了薛承房间的门口。

三个人,正对着他房间的门。

中途凯西跑下去买了点吃的,随后三个人就一直在这里等。

一直到濮阳东和东方卿都到了,他们还在等。

二人也没好意思说话,就坐在附近的桌子上静静的等着。

他们不知道这仨人在干什么,但是他们不敢去打扰就对了。

终于,打着哈欠眼神恍惚的薛承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啊!”被面前坐的端正的三个人这么一吓,薛承瞬间就清醒了。

“干什么你们?”薛承家脸一抽,无语道。

“今天有正事。”安吉拉深意的点了点头。

“什么正事?”薛承挑了挑眉,同时,他看向了凯西。

看这架势,是兴师问罪啊。

不会是这小子告状了吧?真是的,白眼狼一只,一百再也不待他去了。

他是不知道,他昨天回来的时候脸上有多少口红印。

“凯撒来了一堆铁,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下。”玫瑰对着他使了个眼色。

薛承会意,平静的瞥了眼后面坐着的濮阳东二人。

“怎么回事?”随后,他凑到了安吉拉和玫瑰的近前,低声问道。

“凯撒黄金家族和濮阳家族有一项合作,对方没有给钱,给的是一仓库的枪。”玫瑰迅速的整理出了这件事情。

薛承瞳孔一缩,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让玫瑰有些刮目相看。

这个家伙竟然可以保持这般镇定,实在是有点太可怕了。

随后,薛承面带微笑的走向了濮阳东二人。

“濮阳公子,听闻你和我的朋友们有一个交易?”薛承面带微笑的拿出了袖中的令牌。

濮阳东、东方卿的脸色瞬间惨白。

薛!

令牌上只有这一个字,这足以说明一切。

京城薛家。

“薛公子,我想您是误会了。”濮阳东肠子都悔青了。

要知道这几个西方人是薛家的客人,他打死也不敢来啊。

“没有关系薛公子,我们正好对那些铁块也感兴趣。”安吉拉知道薛承这是在演戏,自然得配合。

“恕我直言,安吉拉殿下,铁块我薛家也有许多,您大可不必购买他们家里面那些劣质的东西。”薛承演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了,那样还需要跑一趟长安,依我看,就在这里把濮阳家族里面的铁块买回去好了。”安吉拉摇了摇头,道。

章节目录 一百九九 “如此也好。”薛承“思索”片刻,终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有一事我想拜托一下薛公子你。”安吉拉保持着微笑。

薛承挑了挑眉,一抹不详浮上心头。

“我此行来到东方,并没有待太多的钱,不知道可不可以和薛公子你借一部分呢?”安吉拉微笑着询问道。

薛承愣了一下,松了一口气。

多亏这不是一个很苛刻的条件,于是他也顺着话说了下去:“当然可以。”

其实他也不傻,何尝不知道安吉拉的想法?这么多的枪,他们绝对带不出去。

但是这些枪又不可能就这么放在东方不管。

所以最为妥协的方法,就是把这些枪支全部都交给他薛家。

再由薛家上交给皇室。

双赢的局面。

“你们很幸运,这一次我决定不对你们这种不公道的行为予以惩罚,但是只此一次。”薛承随后来到了濮阳东和东方卿的面前,严肃的警告道。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

不过虽说这江南地带是濮阳家族的地盘,但是薛承却并不怕这些。

全国上下,哪个地方没有他薛家的势力?

论起地头蛇,十个濮阳家都不是薛家的对手。

“是是是,薛公子所言极是。”东方卿上前一步躬身道歉。

濮阳东同样如此。

两个人十分渴望结识薛承这样的人物。

“这样吧,濮阳公子、东方公子,咱们现在事不宜迟,赶紧去一趟你们存铁块的地方吧。”安吉拉憋出了几句东方话。

虽然说的不伦不类,但是这充分说明了她对东方的尊重,所以一时之间,包括薛承在内的几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想必谁都看不惯一个异邦的人在自己的地盘趾高气扬吧?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薛承这些天一直都在用西方语言和玫瑰几人说话。

他会西方语言,而玫瑰几个人没一个人会东方语言。

所以说实在的,他也有点不好受。

不过现在,安吉拉恰到好处的一句东方话,迅速的拉进了关系。

“走吧,由我带路。”濮阳东面带微笑的打开了折扇,向薛承示意了一下后,便走上前面带路去了。

“唉唉。”薛承和玫瑰走在队伍的后面,说着话。

“怎么了?”玫瑰诧异的问道。

薛承一怔,惊讶道:“想不到你学的这么快?”刚刚玫瑰的话同样也是东方话,但是相对于安吉拉,她说的更加标准。

“还好。”玫瑰笑了笑,打了个哈欠,要不是她对这一批枪感兴趣,她这会才不会跟着去呢。

“打算怎么处理?”薛承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测。

玫瑰也很给面子,轻声道:“你和灵的关系很好吧?”

“嗯。”薛承点了点头,道:“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那就好,”玫瑰确认了之后,就开始把自己整合的想法说了出来:“灵不在,我们唯一认识的就是你了,你们薛家在东方那么有威望,所以我们想着由你把那一批枪买下来。”

“你们的条件呢?”薛承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如果这一次濮阳东没有来找玫瑰几人的话,他和皇室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批枪的存在。

好说歹说,好处费还是要给的。

“给我们一人一把枪,再来点子弹就好了。”玫瑰的条件很简单。

薛承愣了愣,随后停了下来,看着玫瑰,伸出了手。

玫瑰没有见外,轻轻的握了握。

“合作愉快。”薛承是真的开心,毕竟有了这一批枪,那么这一次的灭蛮一战应该会轻松许多。

“不过我劝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玫瑰点了点头后,语重心长的转移了话题。

“怎么了?”薛承一怔,他没有想太多。

“这一次啊,你要多谢东方皇室方面做出的拒绝外交政策,”玫瑰叹了口气,道。

“为什么?说仔细一点。”薛承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多亏东方长达三十年的封闭,枪这个概念才没有在东方国内传播开来。”玫瑰眼神锋利,看着薛承。

她知道,如果自己提示到了这里,薛承还不知道的话,那他就太废物了些。

果不其然,薛承怔了一下后,眼神变了,变得冷冽了起来。

如果东方知道西方的武器是火枪的话,那么这一次濮阳东绝对不会把这一批枪交出来。

而养着这么多枪,未来的某一天,濮阳家族很有可能造反。

是啊,这一回,多亏枪这个概念没有普及。

濮阳东这个濮阳家族大少爷都不认识枪这种东西,若非如此,濮阳家族也不会拿出来转卖了。

这一回和濮阳家族合作的外国家族,心思不纯啊。

这是想让东方帝国内部分裂。

想到这里,薛承狠狠的咬了咬牙。

“黄金家族到底是个什么?你知道的多吗?”玫瑰好奇的问道。

她一直都很介意这个黄金家族。

“黄金家族?很久以前的称呼了。”薛承摇了摇头,刚刚他就想说了。

“那现在叫什么?”玫瑰连忙询问,薛承可能知道点什么。

“我给你慢慢说吧,要不然我让迷糊了。”薛承沉默了一会,决定道。

“好,你说。”玫瑰点了点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她现在对黄金家族可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才会膈应。

“被你们西方称作改朝换代战争的战役不是发生在二十年……不对,二十一年前吗?”薛承缓缓说道。

“在那之后,凯撒败北,逃窜出国外,在一片荒地扎寨。”

“当时的凯撒皇室,吃不饱穿不暖,在那个地方待了很久。”

“之后,来了一支军队,这时候,凯撒皇室才知道,他们一直以来安营扎寨的,都是临国西西里帝国的地盘。”

听到这里,玫瑰的眉头深深的皱了皱,母亲他们逃出凯撒之后,也很不容易。

“当时的西西里帝国,正在内乱,一个被称为强森的侯爵偷偷收留了凯撒皇室。”

“在那之后,在强森的帮助下,凯撒推翻西西里皇室,重新封王。”

“强森在那之后就强盛了起来,当时的凯撒帝国,他是第一有钱的贵族。”

“不过这还没完,那些年里,凯撒四处征战,周围各个小国纷纷被统一纳入了新凯撒国土。”

“强森看准了时机,立刻入手收敛了众多新兴贵族的财产。”

“那个时期,他的财产甚至完全甩开了皇室,在当时,他的强森家族,被称为黄金家族。”

章节目录 二百 “不过如我所说,黄金家族已经是好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薛承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么现在呢?”玫瑰眼神复杂,实话说,对于养一个实力比自己强大的手下,她认为这是白痴行为。

显然,新凯撒就是这么白痴。

“黄金家族,并不是强森家族的最巅峰时期。”薛承脸上似乎带着一抹震撼。

“凯撒王后去世之后,新王登基!”

“死前,王后亲自册封强森为摄政王。”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的强森家族不再被人归纳为贵族家族。”

“整个凯撒,对于他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到这里,薛承看向了玫瑰,缓缓道:“他的名字,叫塞巴斯蒂安·强森。”

玫瑰深吸一口气,早在刚刚薛承说道王后去世时,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

“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凯撒的天下不是凯撒的,是塞巴斯蒂安的。”薛承的模样,似乎把塞巴斯蒂安当成了偶像。

不过他不清楚玫瑰的真正身份,所以倒是有情可原。

“不,薛承你错了。”玫瑰摇了摇头,认真的看着薛承。

“嗯?”薛承一怔。

“你向往的不应该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玫瑰郑重的说道。

薛承一怔,久久不能言语,良久,他竖起来三根手指,道:“我薛承,对东方皇室绝无二心,若非如此,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是在东方可以许下的最恨的誓言了。

薛承的确很佩服塞巴斯蒂安以贵族身份起家,一直成长到现在比肩皇室的程度。

但是他并没有要追寻的意思。

“我知道。”玫瑰微笑着摇了摇头,对这孩子有点无奈。

“我只是觉得很热血沸腾罢了。”薛承挠了挠头,自嘲的笑道。

相对于塞巴斯蒂安的成神之路,德以森的路就相对而言低调、沉重了许多,对于正值追求热血年纪的薛承而言,他不知道德以森也在清理之中。

德以森的肩膀上担负着很多。

塞巴斯蒂安却并非如此,支持他走上神路的,绝对不是为民。

他有的,只是源源不断的野心。

他想要吞并皇室,自己当王。

西西里帝国时期,他只是一个有点名气的侯爵。

借助凯撒之力,灭掉了西西里皇室。

但是刚刚灭掉西西里皇室的凯撒,却已经开始再度成长,实力再次掩盖了他塞巴斯蒂安。

所以他选择了沉寂。

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沉寂。

期间,他看准时机收敛钱财货物,强大自身。

终于,现如今的他,可以和皇室抗衡了。

所以他不在隐瞒了。

“不过现在,他的行为让我很恶心。”薛承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道。

无论在什么国家,私自把武器交易给对方,那就是心思不纯。

塞巴斯蒂安这是想要分裂地大物博的东方帝国!

他的野心,在对准哈德塞的同时,也对准了东方帝国。

这一次的玫瑰等人,算是在潜移默化之中,拯救了东方帝国。

……

很快,几人来到了港口之中。

濮阳东说了几声之后,就有人带着他们向一个坐落在港口深处的一座仓库之中。

当大门打开之时,玫瑰几人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一座原本用来装废弃船只的仓库之中,堆满了无数把黑色的枪支。

这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弹药库。

“您看看,就是这些铁块。”濮阳东越看越腻歪,他实在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濮阳家族,最希望拥有的就是钱好吗?

给铁块是什么意思?他怕他父亲把他给打死。

后方,薛承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他刚刚说轻了。

玫瑰的举动,是彻底的拯救了东方帝国的所有人。

这么多的武器,如果所有人都学会了使用,那么灭掉皇室,几乎就是顷刻之间的事情。

多亏,幸亏!

“怎么?太多了吗?”濮阳东苦笑着挠了挠头,道:“要不……我给你们算便宜一点好了。”

他看这几个人目瞪口呆的,还以为数量太多,把他们给吓到了呢。

“没事,你……先在这里待一会。”薛承皱着眉严肃的说道:“交易了这么多铁块回来,你是真废物!”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的太激动,否则容易坏事。

果不其然,刚刚已经意识到不对的东方卿,在这时候放松了警惕。

玫瑰三人也都纷纷摆正了心态。

安吉拉哭笑不得的看着濮阳东,道:“对不起,濮阳公子,我不知道黄金家族的行径如此恶劣。”

濮阳东连忙摇了摇头,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在乎我。”只要把这铁块全买了就成。

“可是这么多……我们的钱也不够啊。”玫瑰歉意的摇了摇头。

濮阳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起来。

“玫瑰殿下,你很想要这些东西?”薛承配合着问道。

“倒也不是想要,而是想要替黄金家族的不厚道而买单。”玫瑰歉意的低下了头。

薛承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会,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我出钱把这些铁块全部买回来。”

“这……”玫瑰一“惊”。

濮阳东同样如此。

“为了不让濮阳家族亏损,身为东方的第一家族,我薛家也认了。”薛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千万不要这么说,”玫瑰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如这样吧,为了补偿薛公子的亏损,我会在这次咱们的合作中多多让步,如何?”

薛承一脸惊喜,连忙道:“好啊!多谢玫瑰殿下的大义!”

见二人聊的火热,铁块也终于找到下家了,濮阳东不由的松了口气。

很快,薛承就转过了身,一脸难看的看着濮阳东,教训道:“这一次有玫瑰殿下帮忙,下一次……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濮阳东大汗,连忙点了点头。

“我会尽快通知我家的人来接管这里,价格你和他们谈吧。”薛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算是“帮”濮阳东,帮到了极致。

濮阳东这小子,这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还在那里偷乐。

这一幕都快让薛承忍不住笑了。

这一回的江南之行,是真的一点都没亏啊。

按照自己的猜测,濮阳东那小子不敢多要,顶多多拿点零头。

东算西算,顶多花费一万两。

而自己这花了一万两,就买回了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武器。

赚大发了啊!

“咔嚓”

突然,玫瑰的手中响了响。

她在这一堆的枪里找到了一支手枪。

枪管很长,但是却只是双发。

“我要这个好了。”玫瑰满心欢喜的就这么拿走了仓库里最好的一杆枪。

章节目录 二百零一 “拿吧拿吧。”薛承虽然心疼,但是毕竟这一次是玫瑰立的大功,所幸也不计较这些了。

玫瑰微笑着走到了一旁,在弹药箱里倒腾了倒腾,终于是找出了几发子弹。

虽说以前没有用过这种枪,但是她的天赋很高,哪怕是自学都可以轻松至极。

这不,她才在旁边倒腾了一会,就差不多知道了这支枪的利弊了。

这一切还得感谢辛曼。

仓库的外墙是铁做的,而此刻这里也没有外人,所以没回上好子弹之后,就瞄准着墙壁开了一枪。

“砰”

枪声震慑云霄。

多亏濮阳东二人已经离开了,要不然这会早就反悔了。

这边,玫瑰在开完这一枪后,整个人倒退了好几步,此刻正皱着眉活动着胳膊。

这一枪的后坐力实在是太大了些。

仅仅一枪,就震的她双臂酸痛。

“你在干嘛?”安吉拉听到枪声的一刹那就皱着眉跑了过来,一脸责怪的拿过了玫瑰手中的双管手枪。

玫瑰可是有孕在身,哪能这么玩?

感受着安吉拉的眼神,玫瑰孜孜的吐了吐舌头。

“你要保护好他。”安吉拉叹了口气,轻轻的指了指玫瑰的小腹。

玫瑰乖乖的点了点头。

见状,安吉拉哪怕是再生气也发不了火了。

于是乎,她从玫瑰手中拿过了子弹,安在枪中。

虽说这枪是凯撒帝国制作的,但是西方的枪支差不多一致。

对于曾经是军人的安吉拉而言,更是如此。

她耸了耸肩,看着玫瑰道:“你现在不方便试枪,所以你看着点我的动作。”

玫瑰点了点头。

安吉拉微眯了会双眼,右手握枪,左手握右手末梢,身子微微前倾。

“砰!”

当回声、硝烟飘散之际,终于看清楚了安吉拉这一枪所打在的位置。

比起刚刚玫瑰的弹痕,只是高了一点点罢了。

这种水准,已经很厉害了。

但是,在玫瑰、薛承、凯西的注视下,安吉拉却是一脸失望的叹了口气。

她竟然对自己这一枪并不满意。

“老师,你怎么扛住后坐力的?”玫瑰瞪大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刚刚她可是亲自尝试过那后坐力,巨大无比。

安吉拉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道:“你老师我可不是柔柔弱弱的女人。”

玫瑰一怔,没听明白。

相识这么久,她还真的不清楚自己这个老师以前是个什么职业的军人。

安吉拉苦笑着叹了口气,她没和别人说过,玫瑰又怎么会知道?

随后,她严肃了起来,道:“我是先锋队的。”

“先锋队?近战的军队?”玫瑰还没来得及说话,薛承就诧异的开口了。

“嗯,我擅长的是重剑。”安吉拉点了点头。

重剑,双臂的力量必须达到一定的水准,所以她没有被后坐力震退倒是有情可原。

薛承若有所知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老师,我也想锻炼我的双臂。”玫瑰坚定的说道。

她一定要提升臂力,否则这一把枪她打上一发就基本上到极限了。

安吉拉摸了摸玫瑰的头,道:“你先把孩子生下来吧。”

无论如何,有了这个孩子就局限了太多太多。

玫瑰点了点头,接过了安吉拉重新递过来的枪。

另外一边,薛承拽着凯西坐在一处弹药箱上,看着这俩人,说着话。

“她俩都多大?”薛承对此很是好奇。

他只知道安吉拉是玫瑰的老师,而玫瑰这个学生都怀孕了,安吉拉得多大了?

“你别想套路我。”凯西摇了摇头,撇了撇嘴道。

“你小子……”薛承砸吧砸吧嘴,有些无语。

怎么自己在这小子心里的形象就这么差呢?

“这样吧,你只要告诉我她俩都多大,我就再带你去一趟那里。”薛承露出了一抹坏笑。

那个地方,不言而喻。

凯西打了个冷颤,从箱子上跳下来后,深深的给薛承鞠了一个躬。

薛承还以为这小子同意了呢,此刻正要开怀大笑。

可是很快,凯西再次说话了的,他认真的说道:“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不带我去那个地方。”

薛承闻言石化。

什么玩意?这小子实在拒绝自己?

“安吉拉老师今年应该28、9,玫瑰26。”凯西也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这些都是他推算出来的。

“什么?!”薛承大惊。

他今年才24,安吉拉比他大他还可以接受,可是他还以为玫瑰会年轻一点,比他小呢。

毕竟玫瑰实在不像26岁。

此刻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几天他就只能从凯西这个小老弟身上找存在感了。

另外两个人,都是姐姐啊。

他也就只能给凯西当一个哥哥了。

可是再看凯西时,这小子早就没影了,显然,他真的根据怕薛承再带他去那个地方。

这让薛承心里很不是滋味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个哥哥都当不成啊!

……

很快,安吉拉同样挑选了一柄小枪,与玫瑰的不同,她这个是单发的。

但是薛承知道,枪这个东西,越小越价值不菲。

玫瑰和安吉拉两个人拿走的枪,最起码代表着仓库里十分之一的财富。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咬了咬牙当没看见。

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凯西这个小伙子。

在仓库里面溜达了几圈,啥也没拿。

于是他刚刚的郁闷在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来到了凯西的身边,亲兄弟似的搂住了他。

薛承还以为凯西实在帮他省钱。

实则不然,主要是因为凯西负责的是战术指挥,并不需要上前线。

未来如果真的打起来了,凯西是坐镇大后方的。

而玫瑰和安吉拉,绝对上战场。

所以二人必须拿点可以防身的武器,凯西则不必。

于是乎,凯西莫名其妙的就当了大好人。

此时此刻,感受着薛承欣慰的气息,十分不适应。

这家伙……有病吧?

凯西弱弱的想到。

……

薛承的办事效率很快,回到客栈之后,立刻就安排了薛家驻守的人与濮阳家族完成了交接。

这一仓库的武器,很快就有专人守护着运回长安。

无论如何,东方帝国暂时太平了。

……

江南东郊,濮阳府邸。

“这一次的货物都怎么样了?”濮阳家主半躺在在正位上,闭着眼睛问道。

正位之下,濮阳东正跪在这里。

闻言,他立刻答到:“父亲,您请放心,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嗯……货呢?”濮阳家主立刻就睁开了双眼。

“黄金家族没有信守承诺,交易回来的只是一些铁块,所以我为了不让家族亏损,私自做了一些决定……”濮阳东忐忑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章节目录 二百零二 “什么?!”濮阳家主大怒,自拍扶手,站了起来。

“父亲……”濮阳东诧异的皱了皱眉,父亲这是怎么了?不满足自己的做法?

不可能啊,要那些铁块干什么?

“你这个废物!”濮阳家主气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拿起桌上的墨盘,狠狠地砸向了濮阳东。

而濮阳东哪里敢躲?

于是乎,这一个墨盘,硬生生的砸在了濮阳东的额头上。

一缕鲜血从头上流下,濮阳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至极。

“你知道你口中的铁块是什么吗?”濮阳家主气的有些头晕目眩,再次跌坐回了座位上。

若不是他的身体不舒服,他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交接事宜交给这个儿子?

现在好了,全都没了!

那是一仓库的枪啊!卖了也行,但是你多卖点钱啊!

“去……给我找回来!”濮阳家主闭着眼睛平息着怒火。

“父亲……”濮阳东依旧很不明白,开口就要问。

“快给我去!否则你就永远给我滚出濮阳家族!”濮阳家主再次拿起了桌子上的毛笔架,砸向了濮阳东。

不只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这一下倒是没有砸中他。

最终,濮阳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缓缓道:“孩儿告退。”

看着濮阳东的背影,濮阳家主死死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万事不顺!

自己这大儿子,平常也不犯浑啊,怎么这一次就……

……

“怎么了?”濮阳府邸对过的一处酒楼之中,东方卿看着濮阳东,好奇的问道。

怎么最近这一阵,濮阳东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没,只是有点累。”濮阳东回过神来,闭了会双眼,叹了口气道。

“是不是做错什么了这一次?”东方卿放下了筷子,皱着眉问道。

濮阳东摇了摇头。

“我就说应该先请示一下濮阳叔叔,你看这次,该怎么办?”东方卿狠狠的叹了口气。

“……”濮阳东没有说话。

“我很早就觉得了,那些铁块绝对是好东西,都是薛承他们那一帮人合起伙来骗咱们的。”东方卿越想越不对劲。

可是事到如今,察觉了不对劲该有用吗?

一切都已经晚了呀。

“你说凭借你入网家族的势力,能不能把那个薛承留在这里。”东方卿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才敢说出这句话。

濮阳东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至于向现在这样吗?”

真要能抓住薛承,他早就动手。

东方卿皱了皱眉,最终也叹了口气。

这件事基本上无解。

“要不咱们把那些要运铁块的车全部都劫下来?”东方卿再次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是啊,把他们截下来,然后把铁块全部都拿过来,等着被查?”濮阳东无语的说道。

东方卿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拍拍桌子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濮阳东彻底的放弃了希望。

“你要是找不回来,濮阳叔叔会怎么对你?”东方卿皱着眉关切道。

“我也不清楚,”濮阳东看了眼天空,默默的说道:“逐出家门吧……”

东方卿再次叹了口气,有些怀疑了,看着他问道:“你真的不知道那铁块是什么东西?”

濮阳东愣了愣,最终轻轻的摇了摇头。

“算了,要不然我去找我父亲谈谈吧,让他帮你。”东方卿说罢,就要起身离开。

“不用。”濮阳东一把拉住了东方卿。

“为什么?”东方卿纳闷道。

“这件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相信我,你们东方家就不要掺和进来了。”濮阳东严肃地说道。

这一回,东方卿深呼吸口气。

他确定了,濮阳东,绝对知道点什么!

……

等待东方灵的消息,无疑是一个漫长的时间。

只要东方灵来到江南,就绝对说明玫瑰几个人可以离开了。

不过这已经过了足足两天,依旧没有她的身影。

对于外出逛街,以前的玫瑰可能会去,但是现如今的她很是慵懒,选择了宅在屋子里。

安吉拉也并不喜欢逛街,正好就待在客栈里陪着玫瑰。

两天下来,江南最繁华、最好玩的地方,薛承也都带着凯西逛了一圈。

所以一时之间,他俩也无处可去了。

在玫瑰的强烈要求下,安吉拉耐不住寂寞,终于是决定暂时先帮玫瑰做一些小小的臂力锻炼。

而凯西和薛承的生活就简单了许多。

睡醒了吃,吃饱了聊会天睡,以此类推。

仓库已经净空,由一支军队亲自押送长安,安全问题基本上不需要担心。

如此轻松的生活,过了足足半个月之久。

而玫瑰几人,也开始为东方灵的消息而显得着急了。

薛承再三传信回长安,终于是得到了具体的消息。

东方灵已经拿到了皇上的授权,只需要拿到江南来,就可以让玫瑰几个人登船。

可是在半路上,她被人叫走了。

至今为止,消失了近一个月。

此刻,坐在桌子四周,听着薛承口中的消息,众人皆深深的皱起了眉。

“她的安慰不用在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爷爷把她叫走的。”薛承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她爷爷?”安吉拉一怔。

“东方玄宗,一个隐居山林的老头子。”薛承越想越生气,那个老小子,就因为自己告诉了东方灵西方有人找她的事情,他就虐待自己虐待了一个多月。

这一次,八成又是听说了她要帮助玫瑰几人的消息,所以就把她给叫走了。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还能走吗?”玫瑰听到不用担心东方灵安慰后,也是放心了许多。

薛承思索了一会,叹了口气道:“你们离开的事情应该是不用担心,肯定可以走,但是可能需要再拖延一阵子了。”

玫瑰几人只得点了点头。

薛承同样叹了口气,走向了床边,看着外界的星空,莫名的摇了摇头。

此刻,哪怕是他,都觉得东方玄宗有点太保守了。

身为东方人,要言而有信啊!

“但愿您能够放弃您心中的执念吧……否则的话,以灵儿的脾气……”薛承自言自语着。

“她还能杀了我不成?”窗外,出现了一道黑色身影。

下意识的,安吉拉就掏出了自己的那一柄枪,对准了他。

“额……大师?”薛承一惊,倒退了数步。

“哼哼。”东方玄宗迈步走进了屋子里面。

“灵儿呢?”薛承皱了皱眉,打量着东方玄宗的后面。

空无一人。

“她?她去北部了。”东方玄宗笑了笑,回答道。

“去哪里干嘛?”薛承皱了皱眉。

“参加灭蛮战争。”

章节目录 二百零三 “她一个女人,你就这么放任她去?”薛承的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

这个时间,那一批武器还没有运回长安,更别提从长安运往北部了,现在她跑去北方,阵亡的概率很大。

更别说现如今的东方帝国军人都不会用枪,还需要培养一段时间。

谁知道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

东方玄宗看上去非但不在意东方灵的安慰,还冷冷的瞥了一眼薛承,道:“要是没有这次的枪支事件,你早就被逐出家门了知道吗?”

薛承咬了咬牙,狠狠地撇了撇手,道:“不要和我扯这些,你回答我!为什么你就允许东方灵去北方?”

东方玄宗打量了一会薛承,良久,才露出了一抹笑容,欣慰的笑容。

“你可能不知道,她一直想要一个机会。”东方玄宗的眼神也终于是出现了一丝黯淡。

“她要什么狗屁机会?”薛承双眼通红,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证明她自己的机会。”东方玄宗平淡的说道。

薛承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但是此刻确是发现自己词穷的很。

犹豫了一会,他闭上了嘴,坐在了一旁。

“谁说女子不如男?单凭格斗,十个你都不是她的对手,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的。”东方玄宗不想过度打击薛承。

薛承对东方灵的感情,除了当局者迷之外,他们这些旁观者都很清楚。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薛承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问道。

他了解灵儿,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她是不会忘记和朋友的约定的。

“的确,”东方玄宗没有隐瞒,也没有介意玫瑰几个异邦人在场,缓缓道:“东方帝国在北部领域的领地,被屠了。”

“伤亡如何?”薛承皱了皱眉,问道。

“战将战死一名,士兵上千。先锋队全军覆没,粮草队伍被蛮劫持,为了不留给蛮补给,粮草队一把火烧了所有粮食。”东方玄宗皱了皱眉,将现如今北方的战况说了出来。

“灵儿她……”薛承皱了皱眉。

“没有粮草补给,我东方十万大军被困北部领域,灵儿这一次,是带着粮草前往的北部。”东方玄宗知道他要问什么,不待他问完就回答道。

“……”薛承闭上了嘴,他不敢再问下去了。

“她是我的孙女,此次北上九死一生,我也担心,但是,她需要我们的信任。”东方玄宗最后再劝说了薛承一句后,叹了口气看向了玫瑰。

这让玫瑰几人一怔,东方玄宗来到这里,是为了找他们?

“我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带你们上商船的。”东方玄宗眼神复杂,说的是东方话。

玫瑰几人虽然听的懂,到也只是一知半解。

无奈之下,薛承只能再次担任起翻译官。

“之所以我来的这么晚,是因为灵儿拜托了我一件事。”东方玄宗看着玫瑰,郑重的说道。

“您请说。”玫瑰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连忙打起了精神。

“灵儿临走之前,委托我去了一趟西方。”东方玄宗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才开口。

“西方?”玫瑰一惊,有些迫切的问道:“您有关于德以森的消息吗?”

听到了薛承的翻译之后,东方玄宗皱了皱,叹了口气,道:“这个待会再说,我先告诉你如今西方的情况。”

玫瑰闻言,只好暂时把心里的迫切掩盖起来,强制自己不要往坏的方面去想事情。

“凛冬战役暂时停止,凯撒、哈德塞陷入暴风雨前的宁静。”

“凯撒帝国国内大乱,平乱之后,内臣塞巴斯蒂安登基封王,原凯撒国王萨克斯被迫退位。”

“至于哈德塞,就是财政大权被皇室掌握手中,分配给了一位皇室成员,并且国王下令,从今以后拥有财政大权的贵族不再是贵族,而是皇室份子。”

“于是哈德塞国内的乱暂时平息,迪尼斯公爵接管德以森所有财产,登顶第一富豪之位,在安耶鲁将军的辅佐下,坐上了第一贵族的位置。”

“一周以前,迪尼斯公爵正式退位,大儿子辛曼·迪尼斯上位。”

“哈德塞诞生了自德以森之后第二年轻的第一贵族。”东方玄宗把事情简化后,一个一个说了出来。

“您刚刚说……接管德以森所有财产……继德以森之后第二年轻的第一贵族是什么意思?”玫瑰双眼通红,呼吸急促了起来。

安吉拉皱了皱眉,走过来扶住了她。

东方玄宗犹豫了一会,看向了薛承,叹了口气,道:“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有心理准备。”

玫瑰听后,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她的泪水已经不了遏制了,她已经预料到了最坏的结局。

“关于德以森的消息,西方所传很少,但是就在两个月之前,在数万人的围观下,德以森……被砍头了。”东方玄宗很不留情的把消息说了出来。

五雷轰顶!

玫瑰呆呆的坐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德以森……死了吗?

他不是和自己说过,皇室不可能杀他的吗?

他不是总是说等着她创造和平吗?

为什么……他就这么走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真的死了!哈德塞皇室留着他还有很大的用处,他不可能死!”玫瑰坚定了信念,她断定德以森没有死。

可是在这种时候,她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无力之后,玫瑰趴在安吉拉怀中哽咽了起来。

东方玄宗、薛承和凯西见状,纷纷起身离开了这里。

“玄宗大师,那个德以森是真的死了吗?”客栈之外,薛承倚着栏杆,问着。

“真死假死我不清楚,但是据传,德以森的尸首被挂在城门之上足足半个多月,期间很多贵族全部都前来确认过,据他们说,死的的确是德以森。”东方玄宗看着客栈,缓缓摇了摇头。

“可怜了这姑娘……”薛承叹了口气。

“不,”东方玄宗默默的看了眼客栈二楼那若隐若现的玫瑰的身影,摇了摇头,道:“只能说,如果德以森死了,对她而言是如虎添翼。”

“为什么?”薛承皱了皱眉。

“一个身上本就肩负着使命的姑娘,遇到了另外一个肩负使命的男人,二人有了感情,直到有一天,男人为了使命而去世,你认为这个姑娘会因此害怕使命感吗?”东方玄宗脸上挂着一抹神秘的笑容。

“她指挥越来越勇敢,越来越不在乎一切。”因为她知道,她最在乎的人已经离开了,而她在世间尽力而为,哪怕完不成使命,那么在生命的那一头,她的挚爱之人在等待。

完成了,她也可以轻轻松松的离开了。

闻言,薛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是啊,的确如此。

可是如今的玫瑰,依旧有着一个牵挂。

她腹中的孩子。

章节目录 二百零四 港口知会了一声之后,东方玄宗便往常而去。

至于薛承,虽然担忧身处北部的东方灵,但是却也没有抛弃玫瑰几个人,毅然决然的留在了江南。

只不过这几天的确没了前些天那么跳脱,整天把人闷在房子里。

玫瑰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但是她调整的很快,无论是自我安慰还是什么,她很坚定的认为,德以森没有死。

所以这些天里,她缓缓恢复了过来,整个人的性格变得比以前有韧性了。

由于商船有限,再加上一趟船的航程时间是差不多一个半星期。

所以玫瑰几人只能等下一艘船,这段时间里,所有的人都对德以森和东方灵这两个名字绝口不提。

一转眼,时间正视进入了夏季,天气渐渐变得炎热了起来。

也正是在这一天,玫瑰几人得到了消息,商船靠岸了。

只需要等待货物装填完毕之后,就可以登船了。

而玫瑰几人也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切。

终于,约定的这一天,玫瑰、安吉拉、凯西三个人踏上了商船。

船缓缓离开江南港口,渐渐向着南方行驶。

薛承也是终于解脱,送别了三人之后,立刻就翻身上马,以最快的速度往长安行去。

于此同时,东方帝国北部。

山坎之上,一支队伍正在盯着冷风缓缓前进。

为首的,正是东方灵。

“殿下,马上就要进去北部领域腹地了,随时都有可能迎来蛮的进攻,我们该如何应对?”一个副官跑了过来,报告道。

东方灵露出了一抹微笑,道:“以不动,制万动!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三军听令!下山,进城!”她的手中,闪耀着那一颗宝石手链。

……

“我们的东方语言不是很流畅。”安吉拉面对着热情的水手们的问候,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的西方语言还可以。”几个水手纷纷微笑着说道。

常年在海上奔波,几个水手的身上都是小麦色的,身材倒是很好。

至于他们会说西方语言倒也不见外,毕竟他们的工作就是与西方贸易。

“我叫石人,很高兴认识你们。”东方人的热情好客是历史上出了名的。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除了蛮族之外,东方对所有人中都很热情。

“安吉拉。”安吉拉笑着自我介绍着。

“小石,你看看你,色字当头一把刀,这几位小姐公子岂是你可以觊觎的?”这时,一个相对而言年老一些,穿着比水手要好上很多的人走了过来。

他一边一脸责怪的瞪着石人,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安吉拉和玫瑰。

石人脸色突然就红了起来,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的低下了头。

“几位,我是这艘船的船长,我叫路西法。”船长自我介绍到。

“……”安吉拉皱了皱眉。

一个东方人起一个西方神的名字,不太好吧?

可是显然,路西法并不在意这些,他伸出了满是茧子的右手,露着一嘴黄牙微笑着。

安吉拉没有薄了他的面子,轻轻的与他相握。

但是她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路西法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的挠了一挠。

这无比轻佻的动作让安吉拉深深的皱了皱眉。

同时,她对路西法的看法一落千丈。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竟然对着安吉拉眨了眨右眼,随后才离开。

这让安吉拉无比的羞愤。

“石人,你和我来一趟。”路西法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石人,手背在身后,缓缓离开。

石人抬起头来和安吉拉道了个别之后,就跟着路西法离开了。

“这些天小心点那个路西法。”安吉拉走过来对着玫瑰和凯西说道。

“路西法?”凯西一怔。

“对啊,就是那个船长。”安吉拉瞥了眼路西法的背影。

“老师,你听错了吧?我和另外一个水手问过,他说船长叫陆齐法。”凯西皱了皱眉。

是个人都知道起一个神的名字是不好的,更何况还是异邦的神。

这很有可能挑起两国的战争啊。

毕竟一个西方人自我介绍说他的名字是东方的一个神,谁会不膈应?

“管他什么路西法还是陆齐法,总之小心点他。”安吉拉显然对陆齐法的印象坏到了极致。

“为什么?”玫瑰也皱了皱眉,在她的意识里,东方人都是个友好的。

“他……他心思不纯!”安吉拉撇了撇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最终又说了一句:“总之小心他就对了。”

玫瑰也不再多问,点了点头后,就低着头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快五个月了,此刻已经突出来了,她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

当然,只要不想德以森的事情。

人都这样,哪怕你百分之百确定一个人不会死,但是当你周围的人都开始认为他死了,你再坚定也会动摇。

她就是如此。

索性,她熟能生巧的用“逃避”这个技能躲过了所有的负面影响。

她要给她和德以森的孩子一个健康快乐轻松的成长环境。

这是身为一个母亲的责任。

……

出发时就已经是中午,在航行了一个下午后,迎来了傍晚。

大海之上一望无际,玫瑰坐在船头的一处栏杆上,看着西方。

此刻的她,终究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大脑自主的翻动那一层记忆。

哈德塞的种种,再次浮上心头。

她如果想要逃避这一切,最好的方法就是待在东方帝国。

可是如今她出来了,那么她就一定要学会长大。

她很坚定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的世界再次崩塌。

她知道,当她从东方玄宗口中得知德以森死亡一事的时候,她心中由德以森撑起的天彻底塌了。

所以如今的她,必须要长大。

她唯独建立起自己的天地,才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只有完成这一切,她才能去找德以森。

无论他死或没死。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她会在完成使命之后,立刻追随德以森而去。

但是如今,有了这个孩子。

她的使命,多了一层。

一个母亲的使命。

她的重心缓缓向着腹中的孩子偏移。

哪怕德以森不在了,她为自己的孩子打造一片和平天下又有什么问题呢?

终于,她决定了。

她毫不留情的伸出手,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不能给自己一丝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痛。

她要让自己认定,德以森死了!

只有忘记他,自己才可以为了这个孩子而活。

这个孩子,是德以森的。

也可以说是,为了德以森而活吧。

章节目录 二百零五 海上航程的第三天。

天刚蒙蒙亮,不过从船舱的窗户就可以看出来,外面的天气并不是很好。

阴气沉沉的,显然遇到了海上恶劣的天气之一。

暴风雨。

刚刚起床洗漱的安吉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迷茫。

再次往自己的脸上泼了一捧水,总算是把茫然之情抛却到了一边。

再次细细的观察了一下自己,皮肤似乎比起以前要白了许多。

不过可惜,这种白完全是病态的白。

在陆地待久了,饶是她以前跟随商队下过海也有些不适应海上的摇摇晃晃。

皱了皱眉,擦了把脸,她走出了洗手间,来到了卧室。

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看着床上睡着的玫瑰。

本子开口叫她来着,但是联想到今天的天气阴沉,她也就没有实施行动。

玫瑰身为一个孕妇,这些天也是劳累的很。

好不容易平息一段时间,却还是在海上。

摇了摇头,她知道玫瑰不容易,叹了口气后,拿着船舱的钥匙走出了门。

她要去拿饭回来。

既然玫瑰睡着,那就先睡好了。

“安吉拉小姐。”隔壁船舱之中,石人走了出来,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安吉拉露出了一抹微笑,同样问了个好。

“您这是要去吃饭吧?一起?”石人憨厚的笑着,挠了挠头道。

安吉拉对于石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凯西那家伙向来喜欢宅在屋子里,如今玫瑰又在睡觉,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于是她点了点头,就和石人离开了走廊。

上到甲板上,石人皱了皱眉,看着天空上阴沉的云,摇了摇头道:“又遇到了暴雨天气了。”

“现在大约是到哪里了?”安吉拉刚起就看到这些乌云了,所以并不意外。

“可能等这场雨过后才知道答案了。”石人耸了耸肩。

“为什么?”安吉拉好奇的问道。

“暴风雨天气很有可能会把我们刮离原来的航线,只有暴风雨之后才能够统计出来。”石人也不厌倦,慢慢的解释道。

“奥。”安吉拉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二人进入了甲板上的餐厅。

此刻时候还早,不过早晨六点半多一点,所以这一会餐厅这里并没有多少人。

海上的早餐就不要要求太多,还是一些简简单单的粮食。

简单的吃了一点,正当她想要拿一些干粮回船舱的时候,石人捂着肚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安吉拉皱了皱眉。

“可能是着凉了,安吉拉小姐,你帮我看一会我的饭,我去去就会。”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点了点头,随后这小子就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唉?石人呢?不刚刚还在这里吗?”这时,一个严重风吹日晒的水手走了过来。

“他去厕所了。”安吉拉用东方语言回答道。

那水手恍然大悟,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安吉拉道:“不好意思,打扰你进餐了,那小子昨天没完成他的任务就跑回去休息了,让我一顿好找。”

“你们的工作都是安排好的吗?”安吉拉问道。

“对啊,有人夜班有人早班,这总不能没人看着啊,万一出了什么事……真是的,以前老周可是从来不偷懒的。”这水手叹了口气,吐槽了几句后,就默默的告辞了。

而此刻,他的话让安吉拉皱了皱眉,以前?老周?

这石人是新来的不成?

不过她并没有深究,思考了一会后也就继续无所事事的开始等待石人的回归。

“砰!”

这个时候,一声枪响震慑云霄。

在这个雨滴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枪声尤其响彻。

安吉拉一瞬间就戒备了起来,据她所知,在这船上走枪的,就只有她和玫瑰两个人而已。

若不是刚刚的枪声发生在二层甲板,她甚至会以为是玫瑰开的枪。

“怎么回事?!”这时,石人也跑了过来,眼中尽是惊恐。

“上去看看。”安吉拉打量了一下石人,随后就转身向二楼楼梯走去。

凭借脑海中的记忆走到了最有可能是枪声传出来的房间时,安吉拉惊了。

船长室。

皱了皱眉,她抬腿一脚直接踹开了门,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船长陆齐法直挺挺倒在地上的尸体。

血流了一地,但是室内除了陆齐法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

“陆齐法!”安吉拉走过去掀开了他的身体。

虽说她的确不待见陆齐法,但是她也知道一船之长的重要性。

在这种天气之中,船长能够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然而,当她掀开陆齐法尸体的瞬间,她就叹了口气。

陆齐法可以说是死透了。

额头炸裂,神仙也救不活。

也正是这时候,水手们也都纷纷聚集了过来。

所有人也都知道了船长被杀的这个噩耗。

“各位,请冷静,马上暴风雨就要来临,希望各位可以回去坚守岗位,陆齐法已经死了,但是我们还要活下去。”安吉拉看着石人,说道。

石人会意,连忙进行了翻译。

很快,他们就纷纷叹了口气,脸色苍白的离开了这里。

没了主心骨,谁都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一次去。

“石人,船上都有谁有枪?”安吉拉看着石人,问道。

这船上,唯一和她关系不错的就是石人了。

“枪?”石人皱了皱眉,完全搞不懂。

“就是这个东西。”安吉拉拔出了腰间的枪,展示给了石人。

石人盯着它看了好久,最终也完全没有给出答案。

“挺好了,现在陆齐法船长被杀,凶手肯定还在船上,我们需要去查,你把这东西的样子记好了。”安吉拉说着,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算了,这样吧。”

随后,安吉拉把一发子弹撞在了枪里,让石人张开手。

这一瞬间,她怔了一下,但是随后就把枪交给了石人,严肃的说道:“按照这个找,一旦发现了立刻通知我。”

“咱俩分开走?”石人一怔,拿着枪不知所措。

“嗯。”安吉拉说罢,头也不回的与石人擦肩而过,向着甲板走去。

穿过甲板,来到了楼梯出,下到船舱中,她立刻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床上已然空无一人。

玫瑰,不见了。

章节目录 二百零六 很快,她来到了隔壁凯西的房间门口,敲门。

凯西茫然的打开了门,看着安吉拉焦急的模样,皱了皱眉,道:“怎么了?”

“玫瑰不见了,刚刚的枪声你听到了吗?”安吉拉连忙问道。

“在船舱里似乎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吧?”凯西皱着眉无语的说道,同时,他拿好了东西走了出来。

玫瑰不见了,这是大事。

“陆齐法死了,在船长室,被枪打死的。”安吉拉知道凯西聪明,所以把事情说了出来,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消息。

“东方帝国知道枪这种东西的,绝对是少数,更别说拥有枪的了,普通的船夫水手不可能有那东西。”凯西拄着下巴,自言自语的分析着。

“玫瑰的枪还在不在?”凯西思考出了关键的一点。

安吉拉深吸一口气,连忙打开了房间的门,走进去翻翻找找。

而凯西则是现在门口等待着。

枪这种东西,安吉拉一定知道在哪里放着,他进去没有意义。

很快,安吉拉满脸凝重的走了出来,看着凯西,摇了摇头。

“可恶……船上有人是奔着咱们来的。”凯西咬着牙握紧了拳头。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玫瑰。”安吉拉皱了皱眉。

如果玫瑰消失了,那么她们继续去西方的意义在哪里?

“也对,船长室在哪里?”凯西立刻回了神,一边向楼梯跑着一边问道。

“就在这上面。”安吉拉指了指上当,随后就带路穿过甲板,来到了餐厅之中。

“房间里除了尸体没有别人。”安吉拉说着,已经踏上了二楼。

船长室的门依旧开着,一眼就可以看到尸体所在。

凯西咽了口唾沫,走了进去。

用了很快的速度把除了尸体意外的所有东西全部都观察了一遍。

“怎么样?”安吉拉焦急的问道。

“所有的货仓都查过了吗?”凯西拄着额头问道。

“已经查过了,没有人的踪迹。”安吉拉连忙回答道。

“也就是说,除了一个地方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查过了?”凯西挑了挑眉,神秘的笑了起来。

“还有哪里?”安吉拉刚刚问出这个问题来,就自己恍然大悟了。

还有船舱没有查。

所有人的船舱。

除非对方想要下杀手,否则是不可能把玫瑰扔下海之类的。

想到这里,安吉拉脸都青了。

“轰隆!”

忽然,外界响起一声怒雷,船只也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暴风雨很不合时宜的来到了。

深吸一口气,脸色更加苍白的安吉拉只有扶着墙才可以站稳。

她看着凯西道:“我立刻去查,你小心一点。”

凯西点了点头。

安吉拉晃晃悠悠的回来到了船舱的走廊之中。

走廊两遍,就是各个水手住的地方了。

毫不犹豫的,安吉拉一脚踹开一扇门,随后走进去查看一番。

以此类推,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她很快速的就看过了一大半的房间。

来到了另外一部分,她再次一脚一个的踹开了一扇扇门。

没有结果。

最终,她来到了石人的房间门口。

石人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所以最后她才来到的这里。

虽然她对石人很欣赏,但是在这种时候,容不得信任作祟。

任何人都可能是凶手啊!

……

“灰尘、血迹、衣服、空气等等,这些怎么好像都指向一个点?”船长室,凯西诧异的抬起了头。

“陆齐法船长,在昨天就已经死了。”凯西自己也有点搞不明白。

为什么陆齐法昨天就已经死了,而还要在今天再次补上一枪?

这时,一道黑影缓缓的把他的身影笼罩了起来……

他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反抗。

……

“玫瑰!!”安吉拉震惊的来到了石人房间的最里面。

玫瑰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就仿佛是被人扔在这里的布娃娃一样。

所幸,她衣着平整、气息平稳。

看样子没有被伤害过。

“老师……”玫瑰缓缓睁开了双眼,似乎全身乏力一般,胳膊都抬不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玫瑰。”安吉拉松了口气,安慰着玫瑰。

“是石人……”玫瑰皱着眉说罢之后,便再次睡了过去。

显然,她被下了迷药。

安吉拉皱着眉叹了口气,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石人的房间上方,就是船长室的一角。

他应该就是在这里对着楼上开的枪。

可是……这样怎么可能打的中陆齐法的头?

除非他是趴着的。

无论如何,她要先把玫瑰带离开这里。

“别着急离开。”突然,门口被挡了起来。

是石人,他的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

这个时候,他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狰狞至极的本来面目。

“为什么?”安吉拉叹了口气,把刚刚背起来的玫瑰放在了床上,看着石人。

“家族派我来的。”石人把手中的东西丢了过来。

昏迷的凯西。

“家族?什么家族?”实际上安吉拉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此刻之所以继续问,无非是她要找石人的破绽罢了。

“让你们死个明白好了,濮阳家族。”石人露出了一抹笑容,可怕至极的阴冷。

“你们破坏了濮阳家百年来的大计,家主为了这次计划培养我多年,没想到这一次出山竟然是为了杀你们。”石人嘲讽的摇了摇头。

“培养你什么?”安吉拉一怔。

“枪。”石人笑了笑。

那一仓库的枪,濮阳家族竟然知道,并且还专门未此培养了一批人。

可惜,大计将成之时,濮阳东当废铁卖给了薛承。

但是显然,他们知道始作俑者是玫瑰几个人。

“我有点好奇,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石人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刚刚安吉拉给他的枪。

“我给你枪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一些。”安吉拉也不掩饰,冷笑道:“其他水手的手上都是茧子,而你没有。”

石人哈哈一笑,默默地看着手枪,道:“不对吧?你既然已经看透了我,还把枪给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枪里的,是空包弹吧?”

说着,他毫不留情的对着天花板就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声虽然有,但是却并没有子弹打出去。

随后,石人冷笑一声,把枪扔到了一边。

没有子弹的枪,烧火棍罢了。

章节目录 二百零七 “你到底想要干嘛?”安吉拉不敢懈怠,摆好起手式,随时准备进攻。

石人摆了摆手,有些不屑的笑了笑,道:“我没有闲心杀你们。”

“……”安吉拉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雨虽然在下,但是我想水手们应该多少也会听到一点吧?”石人露出了一抹坏笑,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一怔,随即咬了咬牙。

她能够想到的接下来的事情,就是石人的颠倒黑白。

然而此刻的石人,愣是凭借他那宽厚的身子挡住了门,安吉拉自己拼一拼的话应该是可以打出去。

但是在这里的还有玫瑰和凯西。

她不可能放弃她俩。

瞥了眼地上的枪,安吉拉默默的松了口气。

枪口处正在往外流着什么,但是显然量并不是很多,所以并没有引起石人的注意力。

也正是因此,安吉拉才松了口气。

此刻,船只一阵剧烈的晃动,让安吉拉有些震惊的,石人竟然站在那里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是个高手!

这个石人,格斗高手!

在如此剧烈的颤动之下,他能够纹丝不动的倚着门,这种抓地力未免太震撼了些。

这一幕让她倒吸一口凉气,稍稍把玫瑰二人往身后扒拉扒拉。

她怕待会发生什么,她保护不住他俩。

船只在海上,一切都显得那么绝望。

即便是逃出了船舱,又该如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茫茫大海,何处容身?

“发生了什么?石人?!”这时,走廊里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同时,数道脚步声渐渐来临。

为首的就是那个一开始在餐厅里找石人的水手,他不满的瞪着石人,道:“你干了什么?”

他问的显然是他们的房间都被人打开的事情。

石人撇了撇嘴,指了指屋中的安吉拉,道:“罪魁祸首在这里。”

一时间,几个水手齐齐看向了安吉拉,露出了一抹诧异。

“你开什么玩笑石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踢得开锁住的房门呢?”水手们不满的瞪着石人。

在他们的认知当中,女人应该都是柔柔弱弱的。

“呵呵,这个女人可不简单。”石人撇了撇嘴,也不再纠结房门的事情了,而是对着地上的枪努了努嘴,道:“知道那个是什么吗?”

几个水手纷纷一愣。

“那玩意叫枪,西方的武器,杀气船长的东西,也是这个。”石人露出了一抹隐秘的冷笑。

这个证据,足以把安吉拉几个人的名声搞臭,然后让这些没有什么学识的水手处罚她们。

他石人就不用担心被西方家族找事了。

“刚刚我从她身上夺过来的。”石人一脸怯懦,那模样真实的不像话。

“这玩意……有什么厉害的?”一个水手好奇的想走到枪的旁边拿起来看看。

“不许动!”安吉拉见状,连忙怒斥一声,叫停了他。

同时,她快步来到了枪的旁边,把枪拿了起来。

石人虽然有点凝重,但是却没有在意多少。

子弹什么的早就被他藏起来了,如果安吉拉身上没有多余的子弹的话,那拿着枪毫无意义。

当然,就算是她身上有枪又何妨?他能够在她上子弹之前就飞奔过去废掉她。

“这位小姐!”水手中最有威望的一个人皱着眉走进了房间,看着安吉拉,道:“我东方向来热情好客,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知道,我们不是你们的奴隶!”

“今日你不明不白的踹开我等的房间,无论丢没丢东西,都是你的行为错误。”

“我希望你能够借着这件事给我一个答复。”他严肃的看着安吉拉,侃侃而谈。

刚刚安吉拉和他们抢地上的枪时展现的爆发力,让他们知道,他们小瞧了这个女人。

所以水手们才会和她说这些话。

至于安吉拉,他只能听得懂一部分东方话,这么一大溜她听着有点麻烦,但是大致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道:“对不起。”

当然,她的目光一直都在石人的身上。

这个家伙才是最危险的!

“杀死船长,你是何居心?”石人却见事情进展缓慢,当即喊出了一句话。

“石人!你闭嘴!”水手头头一脸责怪的扭过头来看着石人,怒斥道。

这个水手头头还是挺聪明的,没有搞清楚安吉拉几人身份就动手的话,很有可能会迎来西方国家的报复。

现如今东方已经在全力针对北方了,如何能再承受两面夹击?

“我不!凭什么?”石人眼中有着泪花,他看着后面一个个迷茫的水手们,气势汹汹道:“凭什么!我们的船长被这几个西方人杀了,我们要忍气吞声?”

“难道在你们的心里,西方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吗?我们一定要血债血偿!”石人声泪俱下。

在这一瞬间,他煽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

一时间,暴怒、愤怒、仇恨等情绪出现在这群水手之中。

齐齐举着粗壮的胳膊,对着屋中的水手头头喊到:“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屋内,安吉拉深深地皱起了眉。

事情不妙啊。

这个石人,三言两语就把一切的中心全部都嫁接到了民族之中。

这群水手们,常年奔波海上,皮肤黝黑衣着不得体,想必没少受到西方人的蔑视。

长时间以来的负面情绪在这一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这个时候,面对外邦人的热情好客不再是热情好客,而是献媚讨好。

面对外邦人谩骂蔑视的宽松不再是宽松,而是耻辱。

石人这个家伙,有点可怕!

“我想告诉你们,西方从来没有仇视过东方帝国以及东方帝国的人民!”这种被声讨的时候,安吉拉的话越发的像是在辩驳了。

“够了!”水手头头阴沉着脸,对着身后的水手们怒目相待,道:“无论东西方有何种恩怨,不是你我可以参与的!”

“更何况,这里只是两个女人加一个孩子!你们声讨他们?脸呢?!”水手头头恨铁不成钢的颤抖着,脸都气红了。

虽然说他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是不得不说,他没有被石人的舆论所影响。

这让安吉拉有些欣慰的同时,也有点感动。

“可是你不能无视!这两个女人一个孩子,残忍的杀害了我们的陆齐法船长!”石人冷冷的提了个醒。

于是乎,刚刚冷静下来的水手们再次被点燃了。

“就是!她们杀了人!”

章节目录 二百零八 “轰”

一声巨雷震彻云霄,于此同时,大浪扑面而来的。

船只在浩瀚的大海上不安的晃动着。

天气阴沉,暴雨愤怒。

这一个浪就让着待在船舱里闹呼的水手们纷纷打了个出溜。

“谁在掌舵?”水手头头皱了皱眉,从地板上挣扎了起来,看着水手们大声问道。

“应该是老周。”

“老周已经离开了!”

“那……那是谁?”

“混蛋!!”水手头头冷冷的瞪了石人一眼,道:“赶紧给我滚上去看看情况!”

石人一怔,随后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快快快,都给我回到各自的岗位去!这件事情过后再议!”水手头头怒斥着身后已经陷入迷茫的水手们。

很快,水手们不在纠结,立刻手忙脚乱的跑着上了甲板。

各安其职,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情况下,必须每个人都要尽力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不好意思,只能请你们几个暂时待在这里了。”随后,水手头头对着安吉拉说了一声后,就要把门关上。

“能不能让我们回到自己房间?”安吉拉叹了口气。

房间里好歹有一些应急用品,更何况待在石人的房间里让她很不舒服。

“快!”水手头头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凯西的旁边,抱起他来就向外走去。

浪仿佛来之不尽。

连从房间里走到走廊都跌跌撞撞不知道倒了几遍。

“能不能请教一下您的名字?”安吉拉皱着眉,撑着玫瑰缓缓的走着。

水手头头一愣,随后到:“我姓顾,你叫我顾老头就行。”

安吉拉无奈的笑了笑,他明明看上去不过中年尔尔,竟然自称老头。

“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顾老头来到了安吉拉房间的门口,把凯西放了进去,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安吉拉,道。

“谢谢你!”安吉拉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只是更明辨是非一点罢了。”顾老头摆了摆手,就要离开。

“太阳在前面,我们……在向着东方行驶!”这时,应该是迷药药效消除了一些,凯西喘着气喊了出来。

“赶快调整航线!否则我们会迷失在茫茫大海之中!!”凯西歇斯底里的对着顾老头喊到。

这耗费了他仅有的几分力气,随后就控制不住的向地上跌倒了去。

顾老头回过头来,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选择了相信。

很快,在安吉拉的努力下,把玫瑰和凯西二人纷纷弄进了房间。

随后她就窝在床上,一左一右搂着两个人,由自己的身体承受着压力。

这么做,只为了不让玫瑰和凯西磕碰到。

但是她自己也就成了被重力摧残的对象。

……

“右满舵!”甲板上,顾老头顶着暴风对着二楼大喊道。

“降副帆、升主帆!”

这种情况下,进行这一系列的操作很也有可能弄巧成拙。

但是顾老头选择了拼命。

如果不往右转向的话,他们就会被暴风刮走,从而彻底迷失在大海之中。

但是强行向右,又可能会造成船体被摧残。

不过事到如今,唯有赌命!

“快快快!我们的时间不多!”顾老头嗓门沙哑,最终他也迈起了沉重的步伐,走向了帆杆。

“老顾!老孙刚刚……”一个水手眼圈通红,搬着帆看着顾老头。

老孙的遭遇,不言而喻。

“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给我努力活下去!”顾老头顶着强风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就继续向着帆布走去。

这种时候,不能有丝毫畏惧。

只有每个人都付出百分之一百二,才有可能争取那活下来的一分机会。

“坚持住!前方已经过了暴雨地带!再坚持几分钟!!”顾老头不顾嗓子的疼痛,对着天空大喊道。

是的,前方,已经看到了乌云的边缘。

一层薄薄的阳光,透了进来。

“右满舵!开帆!顺着风,我们冲出去!!”顾老头感受着渐渐改变的风向,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顺风了!

跨过了一层层的波涛海浪,终于在这个时候,有一道阳光照射到了船上。

在船头刚刚把帆布放下来的顾老头松了口气,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

他们,获救了。

就当他想要瘫坐在甲板上歇息一会时,一双强有力的臂膀搀扶住了他。

石人。

“你怎么在这里?”顾老头一怔,他不怎么喜欢石人,所以把胳膊抽了出来。

“我?”石人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道:“我是来送你回家的啊。”

顾老头一怔,随后,一双宽大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刚刚拯救了一船人姓名的老人,眼中带着迷茫、诧异、不甘。

最终,深深的坠进了海里。

“顾长舟!!”石人对着顾老头掉下去的身影伸出了双手,眼中尽是不甘与愧疚。

“老顾!!我们得救了!”这时,几个人掀开了帆布,走了过来,本想和兄弟分享这有幸余生的喜悦,结果却并没有看到顾老头的身影。

“发生了什么?石人?”几个水手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诧异,走了过来。

“刚刚……刚刚……顾长舟不慎掉下去了……”石人眼中尽是泪水,他蜷缩在了一起,抽泣道:“我没有抓住他。”

“老顾……”几人与顾老头本就交好,这次听说了这件事情后,迷茫的跪在了甲板上。

良久,几个粗糙大汉纷纷流下了泪水。

这都是前半辈子一起在海上度过的过命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刚刚在于自然界斗争下活下来的喜悦也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活下来的功臣,没了。

此刻能够感受的到的阳光,以及身后还没有太远的暴风雨,让众人久久不能相信。

顾老头,就这么离开了。

“怎么办?”一行人失魂落魄的哀悼了顾老头之后,便开始考虑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船上最有惊艳的两个人全部都死了,这一群人也没有了主心骨的角色。

“现在我们应该在往西南走,航线没错。”石人擦了一把眼泪,用手指指了指太阳的方向,道。

“帆布全都放下来了,顺风行驶的话,最多五天就可以到凯撒。”一个水手报告道。

“不行!”这时,石人愤愤的站了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了?”众人纷纷皱了皱眉。

“虽然顾长舟先生走了,但是他走的像一个英雄,可是……可是我们的另外一位……走的却耻辱至极!”石人愤怒的一拳打在了帆杆上。

“我们应该去给船长大人讨回公道!”水手们的情绪再次被挑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百零九 这一回顾老头死了,我看看还有谁能帮你们?

石人冷笑着想到。

……

“终于……过去了。”安吉拉皱着眉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依旧沉睡的玫瑰和差不多已经清醒的凯西,叹了口气。

不该放松警惕的啊。

万万没想到,给她极好印象的石人,竟然会是抱着目的上船来的。

“咔咔”

偶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安吉拉皱了皱眉。

“子弹还有吗?”凯西一个侧翻翻下了床,他不习惯和别人躺在一起。

此刻,他不顾头疼,努力的运用起了自己的头脑。

“没了。”安吉拉看了眼一开始放子弹的地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有顾老在,他们应该不会太过刁难咱们吧?”过了一会,安吉拉又抱着侥幸的心理道。

“做好准备吧,老师。”凯西摇了摇头,双眼微眯,道:“只怕顾老那里会出事。”

“……”安吉拉一怔,皱着眉道:“应该……不会吧?”

“不一定,刚刚暴风雨那么大,想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弄死一个人不是很难。”凯西显得冷静了许多。

安吉拉叹了口气,虽说凯西言之有理,但是她打心里不希望顾老头那么好的人被石人伤害。

“唔……”这时,玫瑰苍白着小脸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地板干呕了一阵。

“怎么了?”安吉拉连忙拍了拍玫瑰的后背,无论如何,玫瑰醒过来了。

“没事……”玫瑰一把抓住了安吉拉,双眼中尽是血丝,道:“是石人。”

安吉拉一怔,点了点头。

“他现在在哪里?”玫瑰咬着银牙,双眼通红。

安吉拉心头一惊,石人那小子……不会对玫瑰做了什么吧?

“他已经暴露出来了,他之所以上船就是为了对付咱们。”凯西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也放心好了,他没有对你做什么。”

玫瑰皱了皱眉,疑问的看着凯西,问:“你怎么知道?”

“安吉拉老师和我说过,石人一开始离开餐厅杀死船长用的时间不到五分钟,你认为,他在五分钟内可以把你弄到隔壁、拿到枪、杀死船长再跑回去吗?”凯西所说有理有据。

玫瑰的顾及也在顷刻烟消云散。

她担心的从来不是别的,她是德以森的,也只是德以森的。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玷污。

“他把船长杀死了?”玫瑰皱了皱眉,不再纠结那事。

“嗯。”安吉拉点了点头,道:“咱们刚刚从一场暴风雨之中冲出来,本来水手之中有一个顾老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玫瑰叹了口气,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想着,她又是一阵干呕,小脸更加苍白了。

“到底怎么了?”安吉拉越来越担心玫瑰的身体情况了。

“没事,应该是有点晕船。”凯西观察了一番,给出了答案。

“咱们还是准备应付眼下的事情吧。”玫瑰点了点头,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可是我们现在只有一把枪,没有子弹了啊。”安吉拉默默地看了眼枪管,不知所谓何意。

“老师!”玫瑰一脸幽怨。

安吉拉叹了口气,道:“这是保命手段。”

点了点头,玫瑰继续道:“那现在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额……你是说你现在有一个办法?”安吉拉一怔。

他们正焦头烂额的好吧?玫瑰这个刚醒的却有主意了?

“虚张声势。”玫瑰点了点头,道:“不确定会不会管用,但总归算是一个主意。”

凯西摸着下巴,正思考着。

“砰!”

房门直接被踢开了。

领头进来的,可不正是一脸嚣张的石人。

看到玫瑰和凯西全部清醒过来了,他倒是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在意,而是冷笑一声,道:“我们来要说法了。”

安吉拉立刻挡在了玫瑰二人的面前,一脸不善的看着石人以及他身后面色不善的水手们。

“石人,你最好适可而止。”安吉拉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水手们。

顾老头,不见了。

眼神黯淡了一瞬间,但是随后,她的眼神越发的锋利起来。

石人这个家伙,为了自己这三个人,竟然滥杀无辜。

“找顾老头?”石人冷笑一声,道:“顾长舟先生为了帮助我们脱离暴风雨,不久前坠海了……”

“他死的光荣!”良久,石人才从“悲痛”中清醒过来,看着安吉拉几人义愤填膺:“而你们几个,却让我们伟大的陆齐法船长死的委屈,该当何罪?!!”

现场的热火,再次翻倍。

“陆齐法船长半辈子奔波在海上,不巧偏巧在送你们的这一趟逝世了……”石人几近哽咽,颤抖着道:“你们用西洋武器残忍的杀害了陆船长,该死!”

“该死!!”水手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有好几个装好都红着双眼挤进了这本就不宽敞的船舱之中。

“你有证据吗?”安吉拉咬着牙。

石人一怔,证据这种东西,需要吗?

他只需要利用东方人团结的特性就可以分分中利用一切。

“早上,咱俩可是一起去的餐厅,想必有很多人都看到我了吧?”安吉拉冷笑一声,道。

“就算不是你,他们两个呢?”石人淡笑一声,指了指她后方的玫瑰二人。

“我之所以挨个踢开你们的房门,就是因为玫瑰莫名其妙从我的房间之中不见了,这么说来我还需要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玫瑰会出现在你的房间呢?”安吉拉的东方话中虽然参杂着一些西方话,但是水手们终究可以听懂一些。

一时间,水手们一怔,齐齐看向了石人。

“呵呵,证据呢?”石人脸色难看。

想不到他也需要证据这种东西。

而此刻他的难堪也让安吉拉彻底的清楚了他的弱点。

这小子从始至终都在利用舆论而已,实质性的证据,他一点都没有。

“证据我想各位都看到了吧?”安吉拉冷笑道:“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在你的房间里抱着昏睡的玫瑰。”

石人的声势在一点点的削弱。

“这与船长被杀无关!再说了,就算是你俩都没有嫌疑,还有他呢。”石人冷冷的看向了凯西。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 这一下,安吉拉也皱了皱眉,关于凯西,真的没什么证明的。

“无话可说了吧?”石人见状,冷笑一声。

“……”安吉拉皱着眉闭上了眼睛。

凯西一向独来独往,也是自己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人证根本不存在。

“暂且不说我,”这时,凯西却是站了出来,看着石人,冷冷道:“你呢?又有谁能够证明你是清白的呢?”

石人呵呵一笑,看向了安吉拉。

结果不待他说话,凯西再度开口,道:“你在餐厅期间出去过一趟吧?枪声也是在那个时间传出来的,依我看,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吧?”

石人不在意的撇了撇嘴,道:“我只是上了个厕所罢了。”

“证据呢?”凯西冷笑一声。

证据,一直以来就是石人的弱点。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没有理由杀死船长。”石人颇有些恼羞成怒。

“那我们难不成就有理由杀死船长不成?”凯西步步相逼,眼看着事情就要一边倒向石人。

这时,石人低下了头,看着凯西三人,眼神冷淡:“你认为凭借你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挑拨离间我们东方人的团结吗?”

一口一个民族主义,石人可谓是把阴险这个词作用到了极致。

“那你难不成就认为凭借你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东西两方的友谊视如粪土吗?”凯西直接来了个更狠的。

你不是用民族主义吗?我直接用国际情况。

“如今西方高度发达,若不是有我家玫瑰殿下极力阻止的话,西方早就拿着刀枪冲进东方领域了!”凯西“愤怒”的指了指在后方吃瓜的玫瑰。

虚张声势,就在我这个时候。

“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东方不如你西方不成?”石人丝毫不落下风。

“不!”玫瑰在凯西的注视下缓缓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石人,道:“我此次东来,与薛家薛公子、东方灵公主专门为了商谈两国友好交流,如今事情已成定局。”

“如果到了西方港口,我家大人没有见到我的话,那么我先前承诺给薛公子的所有条件直接作废!”

“而东方也就一直这么落后下去罢了!”玫瑰又来一手狐假虎威。

薛家公子薛承的威名,不用白不用。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水手们纷纷陷入了沉默。

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越来越昌盛,如今东方皇室当家,百姓安居乐业,如果能够在如此情况下更上一层楼,平民的生活更好一点,他们希望的很。

无论玫瑰所说是真是假,反正他们差不多是相信了。

看着水手们渐渐动摇的模样,石人心里着急,但是表面上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他们道:“她空口无凭的话,你们就这么相信了?”

此刻的他,说起话来也十分没有气势。

毕竟在江南之时,的确有薛承陪伴三人左右,虽说无人知晓他们之间说的话,但是这才是一切的关键。

你不知道他们待在一起说的是什么,那就说明他们之间可能说了任何事情。

说不准玫瑰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想,如果玫瑰殿下没有平安回到凯撒帝国的话,我家大人非但会终止与薛公子的合作,还会带兵东来!征服东方!!”凯西冷哼一声,气势极大。

狐假虎威、虚张声势,全部作用到了极致。

如果这样的情况下石人还能反驳什么,那他们真的没有办法了。

“笑话!我东方岂容尔等蔑视!”石人冷哼一声,看向水手们,道:“她们西方人视我东方为草芥,你们能忍吗?”

无人应答。

“你一直在唆使他人对我们动手,而你自己为何迟迟不动?我看你是想借刀杀人吧?”玫瑰淡笑一声,看破一切的样子让水手们彻底倒戈。

是啊,石人这小子一直在那里叫唤,你自己看他们不爽为啥不自己动手?

借刀杀人?不存在!

“石人!给个说法!”水手们纷纷怒吼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他们才清醒过来,原来一直以来都被利用了。

“闭嘴!”石人恼羞成怒,眼下他是彻底的失去了舆论的控制权。

本来他面对安吉拉一个人的时候,若不是顾老头阻拦,他完全可以接机直接唆使他人杀了这三个人。

可是现在,顾老头虽然不在了,可是他面对的却是完全清醒过来的玫瑰、安吉拉、凯西三个人。

有凯西这个智商超高的人物在此,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先前所有的基础。

眼看着他就要被水手们团团围起来,他高高抬起手,双眼猩红,看向了安吉拉三人。

这一瞬间,安吉拉心头一抹警惕浮了起来。

“我杀了你们!”石人铁青着脸,冲破了水手的包围,冲向了安吉拉。

恼羞成怒到了极致,他知道自己这一回铁定是活不成了。

他真的以为到了凯撒之后,会有玫瑰的家人来迎接。

到那个时候,十个他也逃不了。

一不做二不休,破罐子破摔,他临死也要带着他们三个下地狱!

安吉拉手疾眼快,一把把凯西拉到身后,右手迅速摸到腰间,拔出手枪来。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石人露出了一抹猖狂的笑容。

连子弹都没有的枪,他怕什么?

“砰!”

在他震惊的注视下,安吉拉扣下了扳机。

一阵火光亮起,石人呆滞在了原地。

低下头,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自己的胳膊上有着一个巨大的洞。

没有子弹的枪,怎么可能打的中他?

“我的手上,因为子弹只有一发,为了缓解因为换弹而耽搁的时间,设计者专门在这里开了一个洞。”说着,安吉拉打开了枪口下方的一个小槽。

一个小小的空间,浮现在眼前。

“没有子弹的时候,打开这个洞,这是一个可以储存两发子弹的空间。”说着,安吉拉倒出了另一枚子弹,有些惋惜的看着它,道:“可以第二发的火药漏了,否则,我两枪打死你!”

“不过现在也好,”安吉拉一把把枪扔到了地上,活动了活动手指,微笑着道:“我有了充分的力气弄死你了!”

说罢,安吉拉抬腿一记飞踢,直直的踹在了石人的脑袋上。

这一瞬间,仿佛石人的痛觉才回归,他跪在地上,捂着胳膊,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吼叫。

他输了!一败涂地!

再学习怎么用枪,他也没有从小就开始用枪的安吉拉熟练。

这一次,他完了,彻底完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一一 “濮阳家族和塞巴斯蒂安一样,没有一个好东西!”安吉拉冷笑一声,一拳挥出,直奔石人面门。

“咚”一声,石人倒地。

没有多余的其他动作,安吉拉直接搬起了石人的两条粗壮大腿。

脸上带着一抹近乎疯狂的笑容,她怒喝一声,身子向一旁倾斜。

借助着她身体的重力,硬生生的把石人的大腿掰了个对调。

“卡擦”一声。

在场所有人,包括玫瑰二人在内,纷纷后退了一步。

石人算是废了,谁都没有想到安吉拉一个女人竟然可以这么干脆利落的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安吉拉起身,看着石人的惨状,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就是看他太不爽了而已。”

玫瑰无语的叹了口气。

安吉拉还真的是一个没有老师模样的老师。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一个水手面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无论陆齐法的事情是不是玫瑰他们干的,此刻安吉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残忍的废掉了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额……”凯西见状不妙,连忙走上前来,伸出手阻拦道:“冷静一下。”

而此刻,水手们的情绪再次被带起来了,凯西那么瘦弱的身影,怎么可能挡得住水手们粗壮的身影?

没过两下,他就被推的倒退了数步。

安吉拉连忙顶了上来。

而凯西拍了拍屁股,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水手们皱了皱眉,道:“你们都冷静一下!”

没有反响。

“安静!!”安吉拉皱着眉怒喝一声,别说,她说话的确比凯西说话管用。

毕竟她刚刚废了石人。

“你说。”安吉拉回了头,对着凯西说了一声后,再次抵挡向了水手们。

“船长是被别人杀死的!”凯西皱着眉环视众人:“凶手不是我们,而是石人!”

“……”水手们一怔,随后连忙摆手,轻蔑的道:“放屁!”

“我没有胡说,船长被杀的时候,石人和我一样,没有不在场证明!”凯西严肃至极。

水手们见他不向在说谎,索性皱了皱眉,暂时没有说什么。

“他的房间,我观察了一番,正上方就是船长室。”凯西指了指天花板,道:“他就是在他的房间里,拿着枪对着天花板上开的枪。”

“不可能!”水手们一怔,齐齐道:“船长被打的是头!”

“陆齐法船长,昨天就已经死了!”凯西冷静的喝道。

众人皆愣,凯西随后继续:“经过尸体的判断,他死于昨天!据我推算,石人杀死船长后,把尸体放在地板上,他就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天花板打碎船长的头颅了!”

凯西所言,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的确有点可能性的确如此。

“据我所知,陆齐法船长昨天曾经对我的老师安吉拉做过一些不雅行为。”凯西指了指安吉拉。

安吉拉脸色一红。

这小子,什么事都往外说。

“但是我认为,那不是骚扰。”凯西看着水手们,冷冷的道:“东方人向来温和,怎么可能对外宾做出如此动作?”

“我唯一能够猜到的,就是,他不是在骚扰,而是在传达消息。”

安吉拉一怔,水手们也是一怔。

传递消息?什么消息?

“我想,石人先生应该是临时顶替了一个老水手的位置上的船吧?”凯西微微一笑,看着水手们纷纷沉默,他知道,他说对了。

察言观色,一向是他的强项。

“而我们三个人,在东方帝国之时,曾经和江南的一个家族起过冲突。”凯西没敢说出是濮阳家族,他怕这群人听说了濮阳家族的名头后,害怕得罪濮阳而把他们强制抓起来。

反正濮阳家族如果想要在东方存留下去的话,就不能对这群水手做什么。

最起码凯西确认,濮阳家族不可能找这群水手的事情。

“石人,应该就是那个家族派来的对付我们的人。”凯西随即指了指地上的石人。

“真的吗?”水手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凯西所言在理,已经深深的影响到了他们。

“不光如此,我想……顾长舟老先生的事情应该也和石人有关系。”凯西见状,再次扔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你说什么?说清楚一点!”一时间,几个和顾老头关系好的水手们纷纷挤了过来。

“暴风雨时,各位不是在顾老先生的带领下来对付过我们吗?当时,顾老先生一直很保护我们,对吧?”凯西瞥了一眼安吉拉,在她眼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而如果石人一开始就是为了针对我们而来,那么顾老先生如此,就是阻碍了石人的计划。”凯西皱着眉,道:“所以,顾老先生死了。”

“臭小子,你胡说什么?”一个老水手皱着眉冲过来要揍凯西。

显然,他以为凯西这是在挑拨离间。

“正如我所说,如果你们知道顾老先生去世的消息时,现场只有一个石人的话……还需要我说下去吗?!”凯西丝毫不示弱,坚挺的直起了身子。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是的,现场只有一个石人。

而顾长舟去世的消息,也是石人亲口所说的。

如果都是巧合,那也太巧了一点。

难不成这石人,真的是罪魁祸首?

陆齐法和顾长舟,都是石人害死的?

真是如此的话,这个石人到底得多没有人性?

“我说的对于不对,等石人清醒之后稍稍逼问一下即可。”凯西淡笑一声。

于是乎,现场沉默了,所有人都在默默的等,等石人清醒。

凯西突然想到了什么,蹲了下来,对着安吉拉招了招手,道:“老师,你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

“怎么了?”安吉拉缓缓的退到了他身边。

“检查一下他的牙齿。”凯西点了点头,让到了一边。

安吉拉随即撑开了石人的嘴巴,仔细翻找了一番。

最终,在他的一颗蛀牙的缝隙之中,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小药片。

这是死士的专用自杀方法。

随后,安吉拉扔掉了毒药,嫌弃的在石人的衣服上把口水擦了个干净。

随后,她一边想着一会去洗手,一边重新走到了水手的对面。

再次对峙了起来。

一切,等石人清醒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了。

真相是否如同凯西所说的那样?

章节目录 二百一二 今天的天气,晴朗至极。

安吉拉推开了盖板,来到了甲板上。

舒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东方升起的太阳,脸上带着一抹惬意的笑容。

阳光撒在她慵懒的小脸上,舒服极了。

很快,盖板再次被打开,玫瑰和凯西纷纷走了过来。

来到了安吉拉的身边,进行了同样的一遍流程。

深呼吸,看太阳。

“醒了?”一个老水手微笑着走了过来,打着招呼。

“嗯呢。”安吉拉眼神放光,转身看向了西方。

距离石人引起的风波,已经过了好几天了。

最终的结果不言而喻,以石人的暴露收尾。

经过商量,由安吉拉亲自出手灭掉了丧失移动能力的石人,随后毁尸灭迹。

弹药什么的也都在石人的房间中倒腾了出来。

早在昨天,就得到了代理船长的准确消息。

今天上午,抵达凯撒。

晕船晕了足足五天多的玫瑰在听说了这一则消息后,脸色终于是红润了许多。

于此同时,她也变得沉默了许多。

凯撒的大地,不,如今的话应该是塞巴斯蒂安的大地。

她对这里完全陌生。

而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被安排到了什么地方呢?

塞巴斯蒂安绝对不会动杀手,她很确定。

“走一步看一步。”安吉拉搂着玫瑰,轻轻的摸了摸玫瑰微微隆起的小腹。

一个小生命,在这里渐渐成型。

玫瑰小脸微红,却没有拒绝。

这几天,安吉拉为了让玫瑰开心一点,一直都粘着她,喊着要当这孩子的干妈。

这让她既感觉无语,又充斥着一股温暖。

这些天下来,安吉拉对待她一直都是向对妹妹一样。

这也是她最为欣慰的地方。

每次遇到危险时,虽说没了德以森的坚挺保护,但是却拥有了安吉拉拼命的保护。

安吉拉,就是她的家人。

“上岸之后该怎么办?”玫瑰有些犹豫的看向了西方地平线。

一座大陆的形状,若隐若现。

“先去找你弟弟萨克斯吧。”安吉拉微笑着答到。

“不妥。”凯西出口了。

“怎么?”玫瑰二人一怔。

“塞巴斯蒂安刚刚登基,为了防止萨克斯重新策反,他一定会严加看守监禁着萨克斯。”凯西摸着下巴。

这些天来,每次凯西给出的建议都异常灵验,所以玫瑰二人点了点头,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

“那你给个建议吧。”玫瑰更加干脆的说道。

“……”这一回,凯西也皱了皱眉。

对于凯撒大地,他也一片空白。

毕竟这是他仅仅第二次踏上别国领域。

虽说习俗与哈德塞想差不多,但是毕竟还是两个地方。

“上岸的港口,是你们凯撒的杜克郡。”这时,刚刚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整理帆布的老水手微笑着走了过来。

他还以为他们几个人在讨论位置。

“杜克郡?”玫瑰下意识的怔了一下。

“对啊,不是凯撒的第一交易港口?”老水手微笑着道。

杜克郡,相当于哈德塞的帝督天、东方帝国的江南,是一大交易大城。

“奥,为什么是在这里?”玫瑰连忙纠正了口气,摆出一副诧异的样子,问道。

“以前不是在哈克郡和黄金家族交易吗?结果后来听说黄金家族离开哈克郡了,于是就让我们来这杜克郡了。”老水手哈哈一笑。

玫瑰误打误撞的得到了老水手的信任。

毕竟知道以前东方和凯撒交易的地点不在杜克郡的人实在少。

老水手又聊了几句,随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甲板上再度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凯西沉着声音,道:“我知道咱们该去哪里了。”

“哪里?”玫瑰二人一怔。

“哈克郡。”凯西答道。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不是不在那里了?”玫瑰皱了皱眉。

“不,那里曾经是塞巴斯蒂安所在的地方,那就说明那个地方绝对会有有关于塞巴斯蒂安的故事。”凯西神秘的说道。

“知道他的故事干嘛?”安吉拉一脑袋问号。

“从中下手,寻找他人生中的弱点。”凯西说的话有点不明不白。

“人生中的弱点?到底是什么啊?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啊?”安吉拉无语的瞥了眼他。

“从薛承口中,我知道了塞巴斯蒂安的一个弱点。”凯西无奈的解释道。

“啥?”

这一回,凯西莫名的有点脸红。

“他好女色。”凯西吸了口气,道。

“……”

“薛承告诉我,曾经有一个女人把塞巴斯蒂安迷的一塌糊涂,然而那个女人是个骗子,卷走了塞巴斯蒂安的一切。”凯西轻咳两声,答道。

“真的假的?”玫瑰二人一惊。

他们虽说没有见过塞巴斯蒂安,但是光是听闻就知道,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结果这么一个人物,被一个女人骗的失去一切?

“最诡异的是,事后塞巴斯蒂安竟然没有找那个女人的事,还对外人说,那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凯西说着,脸又红了起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找到那个女人?然后和那个女人合作,再骗塞巴斯蒂安一遍?”玫瑰挑了挑眉,问道。

“这是下策。”凯西微笑道。

“还有上策?”二人一怔。

“这个还要看情况,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下策就可以了。”凯西点了点头,神秘的说道。

“可是……可是先不说咱们能不能找到那个女人,就算是找到了,又凭什么确定那个女人会帮我们?”安吉拉皱着眉,问道。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先找到她。”凯西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见状,安吉拉和玫瑰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反正也无处可去,只能如此。

就这么定了,哈克郡。

上午时分,商船终于贴近了凯撒大地。

一片浩瀚的临海城池浮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杜克郡。

商船在熙熙攘攘的港口靠岸,几个身着华贵服装的男人走上了船。

由代理船长出面,交付了一切,领取了金钱之后,就开始进行货物交换。

在这忙活的水手之间,三人披着长袍、拿着行李,悄然离开了这里。

西方世界,他们重新回来了!

大街上牌匾上熟悉的字体,不由得让三个人找到一种“家”的感觉。

不过他们都知道,此刻显然不是留恋的时候。

杜克郡是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到哈克郡!

章节目录 二百一三 凯撒帝国,走着不小于哈德塞帝国的疆域。

又因为凯撒当初扩张之时容纳了周边各国。

所以习俗等等也可以说是多如牛毛。

唯一比较幸运的,就是凯撒使用的也是西方通用的货币。

银元金元。

安吉拉身上还有很多,虽说不至于太奢侈的生活,但是养活他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从哈克郡离开,已经过了三天了。

三人没有敢在杜克郡城区待太久,出了城后,就暂时待在了隶属杜克郡的一座小城市中。

费了好大的力气搞到了凯撒的地图。

规划路线规划了好久,最终确定明天启航。

杜克郡与哈克郡,同样都属于滨海城市,所以想要赶往哈克郡,沿着海岸一路向南即可。

路线虽然简单,但是一路上的地理位置并不算特别优秀。

不过这条路确是最为完美的。

“叛军是什么情况?打听到了吗?”房间之中,安吉拉看着凯西,问道。

塞巴斯蒂安策反,并不是一路顺风的。

支持凯撒的人们为了表示自己对塞巴斯蒂安政府的不屑,组建了一支反叛军队。

这军队就驻扎在凯撒国内,具体位置不详。

但是通过种种判断,基本上确定叛军之中出现过萨克斯的身影。

这一则新闻堂堂正正的登上了当地的新闻报纸。

引起的社会动荡不是很小。

“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叛军就驻扎在南方某地。”凯西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

安吉拉点了点头,思考了起来。

“玫瑰怎么样了?”凯西皱着眉看了一眼侧躺在床上睡觉的玫瑰。

“水土不服,今天刚刚带她去了一趟诊所。”安吉拉叹了口气。

自从怀孕之后,玫瑰也挺不容易的。

先是一路奔波,横跨沙漠到达东方,又从东方腹地赶往江南,最后又从江南乘船来到西方。

也怪不得她身体变得虚弱。

“还是需要注意身体。”凯西点了点头,道了个别后,默默地走出了房间。

随后,安吉拉叹了口气,来到了床边,握住了玫瑰冰凉的小手。

一抹怜惜浮上眼中。

玫瑰虽然坚强,但是她的命运未免有点太过曲折。

换做是她,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抛弃了自己脑海中的同情。

面对玫瑰,同情才是一种羞辱吧?

翌日清晨,安吉拉不得不叫醒不愿意清醒的玫瑰。

他们今天,必须离开这里了。

看着玫瑰苍白的小脸,安吉拉心疼至极。

她的钱买不起马车,只能买几匹劣质的马而已。

而接下来的路程,还要好久。

不知道玫瑰能不能坚持下来。

如今,玫瑰的孩子真的成为了一个累赘。

玫瑰被安吉拉牵着,来到了买好的马儿这边。

咬了咬牙,玫瑰甩了甩脑袋,径直走向了的一匹马。

“你干嘛?”安吉拉皱着眉,迅速的抓住了玫瑰的手。

“上马啊。”玫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现在,还是不要想着自己骑马了。”安吉拉无语的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行李打包起来,扔在了玫瑰准备上的那一匹马的马背上。

“那我……”玫瑰指了指自己。

“和我一起。”安吉拉说着,送来玫瑰,翻身上马,随后向玫瑰伸出了双手。

玫瑰撅了噘嘴,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就任由她把自己报上了马。

看着安吉拉仅仅只是抱她就憋的通红的脸,玫瑰羞赧的低下了头。

她还以为自己变重了。

实则只是安吉拉太过小心翼翼不敢使蛮力罢了。

随后,马上的二人齐齐看向了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凯西。

“和昨天那样一样就行,你不是学会了的吗?”安吉拉无语的看着他。

凯西点了点头,握紧拳头缓缓向马走去。

眼看着他就要走到马屁股后面,玫瑰连忙喊了一声:“别站在马屁股后面。”

凯西一怔,随后迅速后退。

对于骑马这种行为,他不了解也没有心思去了解,所以才会失误。

安吉拉一怔,露出了一抹微笑。

想不到,玫瑰竟然知道骑马的大忌。

而她看不到,坐在她怀中的玫瑰,神色迅速的黯淡了起来。

之所以知道这些,都是德以森告诉的啊。

而德以森……

已经死了。

最起码在人们心中已经死了。

哪怕在凯撒帝国,关于德以森被砍头的报道也比比皆是。

然而……他真的死了吗?

……

快马加鞭,南下而去。

风餐露宿,安吉拉为了避开颠簸的路途,选择了绕路。

绕道了一条相对而言稳定的路上。

日夜兼程,除了暂时休息和吃饭之外,基本上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在赶路。

终于,五天之后,在三人疲惫的神情之中,一座城池的规模缓缓浮现在眼前。

哈克郡。

一座没有城墙保护的城市。

五天赶路,终于到了。

没有进城,而是选择了在郊区的一处酒馆暂时停歇。

每每一下马,玫瑰都险些跌倒。

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是差不得了。

然而就是如此,一路之上她没有提出任何特殊要求。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

酒店的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很好说话,单独给安吉拉三个人安排在了一个套间之中。

房间很大,两个卧室。

当玫瑰看到大床之后,浑身的疲惫涌了上来,躺在了床上,让出了一个位置。

她知道,为了照顾她,这些天来安吉拉几乎没有在床上睡过觉。

她的良心过意不去。

她和安吉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她如此细心的在照顾自己。

安吉拉没有拒绝,笑了笑,躺在了她的旁边。

“谢谢你……老师。”玫瑰迷迷糊糊的说道。

安吉拉叹了口气,摸了摸玫瑰的小脑袋。

两个人的年龄其实差不了多少,但是有时候她们给别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大姐姐和一个小妹妹。

“我有点害怕了。”玫瑰往安吉拉怀中挤了挤。

“怕什么?”安吉拉抱着她。

“怕我会失败。”玫瑰叹了口气。

“……”安吉拉安慰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没有说话。

“以前我以为凯撒是我的家,然而……这些天下来,我一点家的感觉都没有。”玫瑰似乎有些伤感,微微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泪水。

“家从来不是一个地方。”安吉拉皱了皱眉,她在尽自己的努力去开解玫瑰。

“是一个感觉。”良久,安吉拉才想到了一个不错的说法。

“感觉?”玫瑰一怔。

“对啊,尤其是对你这种诞生于皇室的人来说,就是如此。”安吉拉叹了口气。

皇室冷血,世人皆知。

多少王子为了争夺继承权而争得头破血流?

所以说,天下最幸运的事情就是出生在皇室,同时,最不幸运的事情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二百一四 哈克郡。

自南向北,有一队人披着长袍悄然进城。

他们普遍穿着黑色长袍,遮挡着样貌与身材。

胯下统一都是一匹黑色宝马。

腰间鼓鼓囊囊的,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进入城区之后,纷纷转进了一个小胡同之中。

然而当卫兵骑士听闻消息进行搜查之时,大街小巷之中,却早已经没了那群黑袍人的身影。

连同黑马一同消失不见。

人间蒸发一般。

卫兵们不甘懈怠,立刻全城戒备。

这些日子里,叛军的行动颇为大胆频繁,任何人都不敢小看叛军。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凯撒大将抛弃塞巴斯蒂安的重用,带着营下十万大军消失于众人视野。

常常传言,这些人,全部归顺了叛军所有。

叛军的实力,谁再敢小瞧谁就是傻了。

全城戒备,夜间所有人禁止外出,大街上有着一队队卫兵带着枪巡逻着。

是的,在玫瑰离开西方的这半年里,西方的枪械已经普及。

虽说不至于人手一把,但是军人之中,人人都有。

虽说如今凯撒和哈德塞暂时休战。

但是这并不是说明一切都完事了。

西方霸主之争,是一定会有的。

凯撒和哈德塞,不可能在这枪械上膛之际放弃争霸。

所以休战期间,两国都在疯狂发展,造出的武器甚至出现了溢出的情况,否则的话,塞巴斯蒂安也不可能会送给东方那么多了。

至于送枪的理由,很简单。

东方害怕腹背受敌,他凯撒也怕。

凯撒东北与东方帝国接壤,南是海峡,西与哈德塞对接。

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如果哈德塞和东方联合,他凯撒百分百被灭。

虽然早就听闻东方在面对北方蛮族的进攻。

但是包括塞巴斯蒂安在内的差不多所有西方人,都认为蛮的强大只是过去式而已。

现如今的蛮,很有可能是东方迅速就可以灭掉的一个种族。

谁也不能确认东方灭蛮需要多久。

一年?十年?

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到时候东方灭蛮之后,联合西方一个国家的话……

所以最为稳妥的方法,就是让东方乱起来。

如果这期间西方霸主决定出来了,那还可以迅速带兵东来。

吞并庞大的东方帝国……

想想都能乐出来。

所以,经过了这一切,东方也被西方大人物拉进了战争的名单。

现如今,无论是凯撒还是哈德塞,任何一方胜利都可能会继续征讨其他国家。

所以留给玫瑰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不在大战之前推翻塞巴斯蒂安政府、重立凯撒王朝的话,天下可能都会乱起来!

……

哈克郡驻守贵族。

一大公爵约瑟夫的府上,血流满地。

装修豪华的地板上,躺满了尸体。

而此刻,几个被阴影笼罩着的人,手中拿着一柄柄长刀,指着坐在居中椅子上的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西装,中年,棕发梳成背头,有气质极了。

此刻的他,手上带着一副白手套,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微笑。

“约瑟夫,归顺还是去死?”黑袍人的头目目光微冷。

这一群人,就是消失在大街小巷的那一队不速之客。

他们的黑袍上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字的存在。

那黑袍人头目的身上用西方语,写着一个大大的“一”。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数字,应该是代号之类的。

“可笑。”良久,约瑟夫淡笑着站起身来,红酒也没有喝一口。

“你们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弃追随塞巴斯蒂安大人了吗?”约瑟夫诡异的笑着,同时,他的双臂打开。

在黯淡灯光的映衬下,他的身影额外的壮大。

这一刻,仿佛天神下凡一般。

黑一瞳孔剧烈浓缩,立刻挥刀砍向了约瑟夫。

然而,不待他的长刀落下,从建筑之外,就冒出了一层层的火光。

有埋伏!

“撤!”黑一不敢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随后,他便带着人迅速的跑向了阴暗之处。

“砰砰砰!”乱枪打来。

黑衣人中有许多人死在了这第一波乱枪之中。

黑一见状,面罩之下,狠狠的咬了咬牙。

“立刻退!分散离开!”黑一下了命令之后,立刻闪身到了一边,在黑暗中攒动,最终,消失了踪迹。

而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被活捉的纷纷咬碎了最终的毒药自尽,真的是一点线索都不给约瑟夫留下。

“大人,我做的怎么样?”这时,约瑟夫献媚的笑着往黑暗地方跑去。

一个人,冷冷的坐在这里。

“你……不应该叫我大人!”那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警告道。

约瑟夫连忙点了点头,大惊失色道:“陛下!是陛下!”

“下不为例!”男人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那我们接下来……”约瑟夫擦了擦汗,问道。

“哼,全城给我找!我就不信这些人还能跑的了。”塞巴斯蒂安冷冷一笑。

在凯撒,如今还能够被称为“陛下”的男人,除了塞巴斯蒂安还有谁?

“是!”约瑟夫连忙点了点头。

“抓不住他们,我拿你是问!”塞巴斯蒂安冷冷的瞪了一眼约瑟夫。

当了国王的确很棒,但是唯独这个叛军事件就仿佛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

一日不除,他一日不得安宁。

这也是他亲自从皇城赶来这里的原因。

若不是他有暗线,恐怕这一次,连带着约瑟夫也一块背叛了。

这群叛军,还真有点本事。

一层一层的剥削他是吗?

那就来吧!

冷冷一笑,塞巴斯蒂安拍了拍手,马车启航。

他走了。

突然的出现,突然的离开。

外人根本不知道,在这一夜里,凯撒最大的人物莅临于此。

……

全城封锁,卫兵们挨家挨户的在检查。

不放过每一个有嫌疑的地方。

整整一夜,仅仅找到了三个活人罢了。

他们均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厥。

剩下的那些,普遍都已经吞药自杀。

通过查找,约瑟夫的嘴脸狠狠的抽了抽。

所有的不重要的人物都找到了。

唯独一个人!

黑一!

这个最重要的家伙,竟然不见了踪影。

全城搜查了如此多遍,竟然没有找到?!

不可能!这不可能!

……

一处水井之中,一个人捂着胳膊上的枪口,用腿做柱子撑在井中。

抬起头,有些茫然。

天亮了。

咬了咬牙,他从井中钻了出来。

把黑袍脱下,撕开,缠在了胳膊上的枪口上。

黑袍之上,赫然大大的一个“一”。

而他的面前,一处酒馆坐落于此。

章节目录 二百一五 “老板……”酒馆之中,服务生一脸复杂的敲开了一扇门。

不多时,便听到了房间之中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很快,一阵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临近。

服务生见状,连忙低下头让到了一边,恭候着即将打开的门。

通过他那紧张兮兮的模样不难看出,他对这个老板是十分恐惧的。

深入骨髓的恐惧。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

一道身着白色薄裙的身影倚在门框上,长发披肩,看不清她的样貌如何。

“怎么?”她微微抬起头,看着这服务生。

“有一个衣着古怪的人出现在了后院,好像……受了伤。”服务生不敢抬头,看着这女人白裙下露出的一双赤脚,脸色惨白。

她的脚板上,竟然有着丝丝血迹,白裙无风自起,末梢的几抹猩红格外显眼。

闻言,这女人双手扶在额头上,缓缓向后,整理着自己的头发。

长发之下,是一张风情万种的小脸。

而此刻,她脸上却带着一抹近乎疯狂、恐怖至极的笑容。

“去看看。”随后,她顺手从门旁的衣架上拿下了一件棕色大褂,披在自己身上,头也不回的向后院走去。

途中经过餐厅,一些顾客见到她,纷纷热闹的打起了招呼。

而她完全没有刚刚的恐怖气息,温柔的笑着一一还礼。

身后,那服务生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老板丽萨,一向古怪。

哈克郡黑白两道,无人敢惹的存在。

私下里冰冷至极,待客却温柔乐观。

“人呢?”来到后院之中,她再度恢复冰冷,看着几个在后院之中拿着冷兵器的服务生。

“在那里……”几人连忙指了指一处阴暗的角落。

依稀可以看到一个身影倚着墙在喘息。

摆了摆手,暂时让服务生都离开这里。

几个服务生在离开的途中,时不时地会回头瞥一眼这里的情况。

一直到院中无人,丽萨才缓缓迈开步子向他走来。

虽说院子里地上都是小石头,但不知为何,没有在她的脚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她,即便是踩在石头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简直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是谁?”黑暗中,二人彼此都看不清彼此。

“呼……”黑一喘了口气,眼中光芒闪烁,默默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沉声道:“布莱克。”

“化名?”丽萨嘴角一撇,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善。

她最讨厌别人欺骗她了。

化名也不可以!

冷哼一声,她抬起了脚,一瞬间就狠狠地踹在了布莱克的肚子上。

而布莱克,脸色苍白,眼神震撼。

刚刚那一下,他甚至连拔剑都没有时间。

太快了!

“说实话呦!”丽萨呵呵一笑,眼中似乎闪耀着一抹猩红色的杀气。

“你……是什么人?”布莱克咳了一口血,捂着肚子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而此刻,丽萨再度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了布莱克的后背。

根本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黑一布莱克,这个杀进公爵府、在层层埋伏之中都能够逃脱的男人,在丽萨的面前,竟然像一个蝼蚁一般。

这固然和他受伤有一定的原因。

但是同样的,不能否认丽萨的强大。

“既然你说你叫布莱克,那就布莱克好了。”丽萨冷笑一声,抬起了脚,向酒馆的后门走去。

“等等!”布莱克用刀拄着地,艰难的抬起头,看着丽萨的身影,不甘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丽萨歪过头,灯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缓缓道:“丽萨·汤姆森。”

布莱克迅速的皱起了眉。

他在极力的在自己脑海之中寻找着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很不甘,但是每一个碰到我的人几乎都是如此。”这时,丽萨淡笑一声,转过身来,看着布莱克的脸庞,不屑道:“即便是你想要报仇也没有机会。”

“落到我手里的,没有人能跑的了。”丽萨握了握拳,活像一个魔王。

在布莱克铁青的脸色下,她缓缓的拍了拍手,对着正在后门偷听的几个服务生道:“把他给我关进我的地下室。”

“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放出来!”

……

杜克郡的社区炸开锅了。

昨天夜里,约瑟夫公爵府邸被杀手入侵,杀人如屠狗。

血染满地的场景让每个人都微微的不适应。

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开始议论反叛军的事情。

……

“叛军么……”酒馆中,玫瑰和安吉拉的房间中,三个人凑在了一起,皱着眉议论着。

“怎么会这么凑巧?”安吉拉皱了皱眉。

“我已经尽力打探了,据说他们是结队进城,目标仅仅就是约瑟夫一个人。”凯西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于是乎,安吉拉玫瑰点了点头。

虽说叛军的确可能是凯撒皇室萨克斯的势力,但是现如今的凯撒帝国,不单单凯撒一个叛军团队。

这也导致他们不敢太深入的研究这个问题。

搞不好弄巧成拙,刚刚到凯撒就被抓起来。

所以三个人都相对变得谨慎策许多。

“还有别的吗?”安吉拉问。

“杀手团队的一小部分人来不及服毒就被抓了起来,而剩下的差不多都死了,唯独……”凯西严肃的环视着二人。

“唯独杀手团队的头目,据说穿着一身黑袍,黑袍上有着一个一。”咽了口唾沫,道:“他跑了。”

“在塞巴斯蒂安那么完美的计划中,跑了?”玫瑰一怔。

塞巴斯蒂安绝对不会是大大咧咧之辈,行事绝对小心翼翼。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忍气吞声这么多年了。

而这样的他,竟然让一个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这样吧,明天咱们一起去一趟市区。”思索再三,安吉拉皱着眉道。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消息来源,她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叛军头目隶属何当。

“当当当”忽然,没被敲响。

“谁?”安吉拉下意识的摸向了枪柄。

“我是酒馆老板娘。”门外的女声温柔至极。

“额……”安吉拉一怔,随后走去开了门。

“感谢几位的入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老板娘微笑着把一个托盘递了过来。

托盘中,摆着几种点心。

有些诧异的接了过来。

“认识一下吧,我叫丽萨·汤姆森。”丽萨伸出了纤细的手,温柔的笑着。

章节目录 二百一六 “老板!”地下室门口,几个服务生看着迎面走过来的白色身影,连忙行了个礼。

“别让任何外人进来。”丽萨点了点头,叮嘱了一番后,跨步走进了地下室中。

“是!”

“奥,对了,楼上的那几个人,注意一下。”刚刚要下去,丽萨就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

“额……需不需要我们……”一个服务生咽了口唾沫,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丽萨冷冷一笑,点了点头。

一瞬间,几个服务生脸都白了。

这是让他们杀人?

“切,你们这不是也不敢动手吗?”见状,丽萨摇了摇头。

几个服务生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行了,盯好了就行了,不要给我打草惊蛇。”摆了摆手,丽萨不再开玩笑,走下了楼梯。

随后,沉重的地下室们缓缓的合上了。

“呼……”

几个服务生纷纷松了口气。

……

“我这里伺候的还好吧?”地下室中,丽萨看着坐在沙发上、手被铐起来的布莱克。

虽说是地下室,但是这一个房间中却是装修华丽,家具应有尽有。

一张豪华大床虽然摆放着,但是布莱克显然并不想躺在上面。

“你到底想干嘛?”布莱克皱了皱眉,低着头闭着眼睛。

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

“我想干嘛……你还不清楚?”闻言,丽萨面带微笑,缓缓来到了布莱克近前,伸出手挑起了布莱克的下巴。

虽然表情轻佻,但是却并没有做什么动作。

布莱克叹了口气,一把甩开了丽萨的手。

反观丽萨,却仿佛来了兴趣的样子,毫不避讳的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抚摸着布莱克的脸:“性子还挺烈啊……”

“滚!”布莱克低着头,老脸一红。

“呵呵。”丽萨见状也不逗他了,站起来走到了一旁,倒了一杯水,道:“你可以认为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布莱克皱了皱眉。

“你的悬赏金已经高达一万银了,你要是现在出去啊,人人喊打。”丽萨撇了撇嘴。

“哼……他们又没见过我的样貌。”布莱克不以为意。

“不不不,”丽萨摇了摇手指,撅了撅小嘴道:“你亲爱的朋友们已经把你的样貌给供出去了。”

“……”布莱克深深的皱了皱眉,最终,他重重的冷哼一声,道:“你少骗我,我们这些杀手,每个都经历了众多训练,嘴里有毒牙……”说到这里,布莱克的脸狠狠地抽了抽。

如果毒牙没了,又经历了十分恐怖的严刑拷打呢?

“你看,你自己这不也动摇了?我骗你我能得到什么呀?”丽萨轻笑两声,坐在了一旁,舒服的翘起了二郎腿。

“你到底是什么人?”良久,布莱克重重的叹了口气。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丽萨,为什么要帮他?

“我救你啊,纯粹是因为你长得还算可以罢了。”丽萨微笑着拄着下巴,十分魅惑的样子:“等那一天我看你不顺眼了,就顺手把你卖了,还能拿一万呢。”

“哼,你是在等赏金提高吧?”布莱克不屑的怒吼。

“呦,挺聪明的嘛……”她娇笑两声,好久才平息下来,道:“免费送货上门的一万块,不要白不要,不过如果可以再涨几倍的话……”

“你认为,如今的凯撒政府会给你这笔钱?别做梦了!他们甚至没准会杀了你!”布莱克冷笑。

丽萨用手指把玩着自己耳畔的头发,带着一抹深意的笑容,道:“别人可能的确拿不到钱,可是我不一样。”

她的样子,信心满满。

布莱克皱了皱眉。

“还记得我是谁吗?记得这是哪里嘛?丽萨!哈克郡!!”丽萨猛的把手中的水杯扔到了地上。

丽萨这个名字可能很普遍,但是在哈克郡,最起码新一代年轻人中,没有人敢叫这个名字。

哈克郡的丽萨,赫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忌。

谁都不可以触碰的禁忌!

当布莱克想到了这些,他的脸色瞬间再无血色。

是啊,哈克郡的丽萨。

“你呢,就好好的待在这里,坐等升值。”丽萨掏出了一张手绢,擦了擦手,一边笑着说着话一边向外走去。

“奥,对了,你的隔壁啊,是一个很脏很恐怖的地方,如果你哪天惹我不开心了,我就会邀请你过去坐一坐。”丽萨恐怖的笑了笑,重重的关上了门。

屋中,布莱克呆愣了很久。

最终,似是想通了,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重重的叹了口气。

认命了,暂时被囚禁的日子。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处,额头上流下了一层虚汗。

伤口好像……感染了。

不行,他要出去一趟。

无论如何都要出去一趟,拼一把吧,他不想被当成一个货物。

当初,他拼死撑在塞巴斯蒂安马车下面离开约瑟夫城堡可不是为了如此受屈辱的!

……

“怎么了?”刚刚从地下室走出来的丽萨看了一眼有着欲言又止的手下。

“城里来消息了。”服务生道。

“那明天就去一趟吧。”丽萨倒是惬意,枕着胳膊向外走去。

几个服务生留在原地,瑟瑟发抖。

跟着这么一个老板,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这可是一个,连约瑟夫公爵都敢勒索的人物啊!

……

“准备好了吗?夏黛尔。”

翡冷翠,国王萨康瑞一身黑色西服,抛弃了尊贵的装扮,敲着女儿的房门。

“嗯。”很快,夏黛尔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那就快点。”今天的萨康瑞,额外严肃。

夏黛尔不敢怠慢,连忙点了点头,紧跟着父亲的步伐。

由骑士团亲自护卫,萨康瑞登上了皇室象征的那一辆金黄色的马车。

不多停留,马车立刻启航。

着急忙慌的向着一个方向全速行驶。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一件事情让皇室如此焦急。

过往的人们纷纷震惊着让路,二十多年来,这是常人所见的唯一一次皇室如此正大光明的离开翡冷翠。

一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大事!

……

皇室这回是全员出动。

数辆马车被骑兵簇拥在中间。

马车之上,夏黛尔看着脸色黯淡的父亲,欲言又止。

“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没来得及更详细的说。”萨康瑞却看透了她的心思,叹了口气,道:“约翰逊先生……即将离世。”

章节目录 二百一七 “嗯。”夏黛尔点了点头。

“你没有别的想说的?”萨康瑞一愣,看着夏黛尔的眼睛。

“虽然有,但是我认为不应该说出来。”夏黛尔颇为温婉的摇了摇头。

萨康瑞笑了笑,摸着她的头,欣慰的点了点头,道:“你要是一只这么懂事就好了。”

夏黛尔哭笑不得。

“放心好了,我已经通知过他。”萨康瑞突然转变话题。

夏黛尔一惊:“可是您不是说少让我们接触吗?”

“虽说如此,但是……”萨康瑞淡淡的看了眼车窗之外,叹了口气,道:“这一次,是约翰逊先生亲自提的条件。”

“可是,万一他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夏黛尔颇有些担忧。

萨康瑞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女儿之所以担忧,可并不是担忧皇室。

她的关注点一直都在那个臭小子身上。

“他会比我们提前到达,等我们到了之后,他应该已经走了。”萨康瑞平淡道。

“好吧。”夏黛尔的心中五味嘈杂,即为他不会暴露而高兴,又因为不能与他见面而失落。

“你啊……”萨康瑞叹了口气。

……

“约翰逊先生,好久不见。”一个人影闪身进入了这一座山顶城堡的最顶层的房间。

约翰逊,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然而当他见到这个缓缓走进门的身影时,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对着侍卫摆了摆手,让他们退出房间。

从始至终,那个走进来的人一直都在阴暗处待着。

他带着一顶大帽,衣着朴素。

一直到房间之中只剩他们二人,约翰逊才开口说话。

“你在布局,对吗?”约翰逊开门见山,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一愣,随后才缓缓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下来。

身形未动,依旧停留在阴暗之处。

唯一能够看清楚的,只是他那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罢了。

似乎是懒得打理,他的头发松散的遮住了额头。

“招呼都不打了吗?”他开口,声音磁性悦耳,但是却带着一股莫名的沉重。

“招呼什么时候打都无所谓,我现在在问你我的问题,你……在布局,对吗?”约翰逊严肃的看着他。

他的目光虽然有些浑浊,但是却炯炯有神,丝毫不像得了大病的人。

“可以这么理解吧。”男人默默的回答道。

“为什么?”约翰逊似乎早有预料,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您打算阻止我不成?”男人一笑。

“呵呵,”约翰逊笑了两声,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缓缓道:“你认为,我有理由阻止你吗?”

“有,”男人眼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坚定不移的回答道。

约翰逊可是那个变相创作了哈德塞王朝的人物。

怎么可能看着他的小动作而容忍呢?

“你理解错了,”约翰逊摇了摇头,重新道:“我之所以问你这些,只是想问你,值得吗?”

男人一怔,笑了笑。

也不征询意见,直接拿起了壁炉上的那一瓶红酒,倒了一小杯。

仰头一饮而尽。

“值得吧。”男人闭上了眼睛。

这个“吧”参杂了太多。

“你和我之间,咱俩谁的人生造诣更高?”约翰逊露出了一抹微笑。

“您。”男人不可置否的答道。

这是创造了一个王朝的人物。

“我用了半辈子向老凯撒复仇,半辈子钟情一个女人。”约翰逊看着这男人,眼神有些复杂:“你认为你能够做到极致吗?”

“您叫我来,到底是为何事?”男人有些不耐,摇了摇头不想回答。

“你这小辈子,碰到的女人可不简单。”约翰逊也不在意他的情绪,依旧笑着说着。

“你为她制作一切机会,她成功的那一天,你也功德圆满,好算盘啊。”约翰逊玩味的笑着。

“您想多了,我只是在为平民活而已。”男人转过了身。

“为了平民活,你会抛弃当初的收纳统一去找那个女人?”约翰逊笑着,仿佛他知道一切。

“您到底想说什么?”男人皱了皱眉。

“你啊……”约翰逊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一早就知道你的那些小动作,也一直没有揭穿。”

“……”男人愣了愣。

“之所以叫你来,也并不是威慑你什么的,只是我有一些话想要告诉你。”约翰逊皱着眉,挣扎着从床上走了下来。

在男人的注视下,他拄着了床边的手杖,缓缓来到了阳台之上。

“天下很大,任何想要一统的人,都死了。”约翰逊指着眼前的天下:“每个人站在一个地方,只能看到有限的风景。”

“而我觉得你不同,你站在起点,就已经了望到了未来。”

“如果我没猜错,早在你上位之时,你就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吧?”约翰逊看着他。

男人没有回话。

“我还不傻,虽说隐居,但是却也知天下。”约翰逊露出了一抹苍老的笑容。

“我早就看出来过,你的家族在哈德塞帝国成立之初,完全可以推翻刚刚成立的哈德塞皇室自立为王,可是,为什么你父亲没有那么做呢?”约翰逊认真的问道。

“我……不清楚。”男人不想回答。

“情怀。”约翰逊却回答了出来。

“你的家族,是一个有情怀的家族啊,与那些墙头草家族差别很大。”约翰逊如此评价。

“即便知道自己拥有称王的力量,也甘愿忍辱负重当一个贵族。”看得出来,约翰逊十分佩服。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男人叹了口气。

“唉……”约翰逊一怔,露出了一抹苦笑,随后认真的说道:“凯撒因我而灭,只因为我认为我口中的新政策可以改变世界。”

“然而这么多年来,我也算是看开了。”

“我曾经想要改变的世界,的确发生了改变。”

“新世界是高等人的天堂,低等人的地狱。”

“我知道,我错了。”

“但是不完全错。”

“即便是当初凯撒没有灭亡,那么西方终究会出现下一个人物——塞巴斯蒂安。”

“以老凯撒的古板,绝对不会重视塞巴斯蒂安的威胁。”

“我的确驱逐了凯撒皇室,可是我却也是真真正正拯救了凯撒居民的那个人。”

“否则以塞巴斯蒂安如今表现出来的冷血与霸道,届时被他统治的凯撒居民将彻彻底底的进入地狱之中。”

“哈德塞虽然冷血,但是最起码让人们吃饱了饭。”

“塞巴斯蒂安则不同,他只想要权力,执掌天下的权力。”约翰逊严肃至极。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老凯撒不适合新时代,所以被淘汰了,然而如今,新凯撒充斥着热血在成长。”

“虽然现如今的凯撒已经是塞巴斯蒂安的天下。”

“但是我想,你我都知道,他在那个位置待不了多久。”

“当今世上,可能成为世界霸主的,在我见识、听闻的人之中,只有你和塞巴斯蒂安两个。”

“而那个被你教导出来的女人,应该也勉强算得上第三个可能称霸的人物,所以她必须要灭掉塞巴斯蒂安,对吧?”约翰逊再次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是你的棋盘啊,没想到,你竟然已经想了这么远……”约翰逊摇了摇头。

他真的老了。

章节目录 二百一八 “还是那句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即便我知道如今的哈德塞已经不再适应你们的新生代,我也不会再去干涉任何事情。”约翰逊看着山脚下缓缓在上升的灯火。

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落下的太阳。

笑了笑,他一边向床边走着一边看着这男人在说话:“我希望你能够创造出一个真正完美的世界。”

“不存在完美的东西。”男人摇了摇头。

“相对于现在的世界而言,完美一点的世界呢?”约翰逊缓缓躺下。

男人不再说话。

“你该离开了,萨康瑞那小子应该不让你露面吧?”约翰逊微笑着。

男人点了点头,拿着帽子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忽然,约翰逊再次开口了。

刚刚走到门口,这男人侧过了头。

“忘记和你打招呼了,”约翰逊慈祥的笑着,摆着手,道:“好久不见……不,应该是永别了,德以森。”

“永别。”德以森微笑,缓缓戴上帽子,走出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约翰逊露出了一抹微笑。

如果有机会,他好希望看到德以森和那个女人创造的新世界。

可惜,上帝不允许人们太过贪婪,他一辈子经历的够多了。

已经……不需要了。

……

“迪尼斯公爵,很荣幸见到你。”

“尊敬的迪尼斯先生。”

“您好。”

约翰逊城堡门口,一个小型的广场之中。

贵族们纷纷聚集于此。

首当其冲最收人尊重的,自然是如今如日中天的迪尼斯公爵。

辛曼·迪尼斯。

继位即巅峰。

此刻的他,脸上颇为不耐,皱着眉绕开了这群贵族。

一旁,李思楠紧紧相随。

每每他一想到别人暗地里说他没有能力、只知道靠家人和女人时,他就说不出的厌烦。

“迪尼斯殿下……”这时,一个小贵族撞在了枪口上。

“滚!”辛曼直接骂了出来。

这一刻,他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如今国王还没有到来,在场身份最高的就是辛曼了。

可是如今,他竟然口出不逊。

“这一次来这里,是因为约翰逊先生病重,我等皆来探望罢了,而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献媚、拍马屁的,给我滚回自己家里去!”辛曼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心中最不爽的所有话嚷了出来。

全场寂静。

但是并没有人动身。

刚刚拍马屁说话的那些人纷纷退到了一旁,但是并没有人离开。

同样的场景,如果换成德以森,绝对不会这样。

辛曼咬了咬牙,径自走向一旁。

“不要太生气了。”李思楠跟了过来。

辛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来,他习惯了很多。

李思楠对他的好他也都看在心里,自然不会对她骂。

“探望完了约翰逊先生,我们就离开。”李思楠微笑着轻轻抚摸着辛曼的肩膀。

辛曼沉默着点了点头。

上位之后,他最厌烦的就是参加这些活动了。

每一回都有人来献媚。

自嘲的笑了笑。

想必这也是当初德以森不愿意参加集会活动的原因吧。

“嗯?”

突然,辛曼皱了皱眉,看到了一个身影从城堡的侧门走了出来。

穿着一身大袍,戴着一顶帽子。

看不清样貌,但是那身影却让辛曼格外熟悉。

“怎么了?”李思楠寻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正好没有看到德以森的身影。

虽然心里有一个念头,让他想要走上前去,但是临到这里,大门口那里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叹了口气,甩了甩头,辛曼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抛之脑后。

太荒唐了,德以森已经死了!当初,他亲自看着他死的啊!

叹了口气,他同样向着大门口走去。

数辆黄金镶边的马车缓缓停靠。

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最中央的马车。

终于,在贵族们的瞩目下,门打开了。

然而,走下来的人却并不是想象中的国王陛下。

走下来的,分别是亲王汤米·哈德塞、王后温蒂·哈德塞以及王子迪莫库西·哈德塞三人。

偏偏没有国王的身影。

正当所有人诧异的时候,一阵惊呼传来。

车队最后的那一辆马车之中,在这一辆所有人都没有重视的马车上,走下来了那个最厉害的大人物。

国王陛下。

“见过国王陛下!”一时间,所有意识过来的人们纷纷跪在了地上,对着萨康瑞行礼。

一旁,汤米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了。

当他从马车上走下时,迎来的不是贵族的问好,而是他们的失望。

搁谁谁也不好受吧。

“迪尼斯公爵。”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萨康瑞径直走向了此刻单膝跪地低着头的辛曼。

“额……国王陛下。”辛曼也没有想到这些。

“起身吧。”萨康瑞搀扶着他,把他扶了起来。

看着辛曼缓缓站起的身影,萨康瑞欣慰的笑着道:“一开始我就对你很是看好。”

辛曼一怔。

“我已经等不及看你在社会上大放光彩了。”萨康瑞拍了拍辛曼的肩膀。

与德以森不同,辛曼是本土的一个天才啊。

辛曼呆愣的点了点头。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父亲退位之时应该是颇有一些不甘的。

结合现在的情况,不难猜想。

自己父亲的退位,很有可能有国王陛下在其中的作用。

深吸一口气。

他有些迷茫了的。

这个时候,他竟然有一些不明所以。

他搞不懂自己到底会做什么了,为什么国王陛下会如此看中自己。

原因其实很简单。

辛曼的个性就注定了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只要辛曼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经营家族上,用不了多久就会彰显出他的能力。

到时候,皇室定会重用。

大权加身什么的,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萨康瑞在极力的帮皇室拜托德以森效应。

自从德以森“死”了之后,皇室的能力直线下降。

以前,皇室的大事小事都是交给德以森处理的。

即便是汤米这个对外负责人,平常也做不了什么。

结果德以森一“死”,皇室临时拼凑了一般人马来处理皇室的事情。

再加上平民之中,有人认为活着再无意义。

唯一一个原住民大臣被处死,这说明,原住民再无出头之日。

这种言论,影响了大批的原住民。

甚至戛然成为了哈德塞如今的一个重病。

无数平民自杀。

各地暴乱不断。

这,就是德以森效应。

章节目录 二百一九 “您好好休息。”

约翰逊城堡之中,萨康瑞低着头从约翰逊的房间之中走了出来。

眼神复杂的在在场的人群中扫视着什么。

“父王?”夏黛尔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仿佛他在找什么的样子?

“没事,”萨康瑞点了点头,转身拍了拍夏黛尔的肩膀,道:“他想见你。”

夏黛尔一愣,指了指自己。

话说回来,好像她和约翰逊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二十多年前她很小的时候了吧?

“态度要好。”萨康瑞叮嘱了一声之后,便径直从她和汤米的身边走过。

汤米皱了皱眉。

本来萨康瑞探望完毕之后,应该轮到他这个亲王的。

不过既然是约翰逊本人的要求,他也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后退了一步,让到一旁。

夏黛尔抿了抿嘴,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推开了那一扇沉重的木门。

“好久不见,夏黛尔。”约翰逊躺在床上,看着她和蔼的笑着。

“约翰逊……姑父。”夏黛尔愣了愣,才想到了这个久违的称呼。

“上次为什么不一起来见见我?”约翰逊看着她,微笑问。

上次,自然就是德以森上一次来的时候。

“您怎么知道我也来了的?”夏黛尔脸一红。

为自己上次的不礼貌而羞赧。

“德以森还能不告诉我不成?”约翰逊轻笑着解释。

夏黛尔苦笑,连忙道:“上次……上次之所以没来是因为我,我……”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讲述。

“光把心思放在德以森身上了吧?”约翰逊仿佛看透了一切。

夏黛尔连忙摇头摆手,解释起来:“不是因为他!主要就是,有点……生疏了吧。”

约翰逊和蔼的笑着,表情一直没有过改变,良久,他对着夏黛尔招了招手。

夏黛尔也缓缓靠近了过来。

“你认为,你对德以森所做的一切,值得吗?”约翰逊看着这个早就已经不再穿着火辣的姑娘。

“应该值得吧。”沉默了一会,夏黛尔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她不确定了。

“你对他好,他不一定对你也是如此。”约翰逊轻轻的拍了拍夏黛尔的肩膀,那模样,仿佛在劝一个误入歧途的人迷途知返。

夏黛尔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说法有些抗拒。

“他这一辈子都生活在劳累之中,为了大爱也为了小爱而活,而你……在他漫长的人生之中到底扮演的什么角色呢?”约翰逊默默的摇了摇头。

他不忍心看着夏黛尔如此单纯的姑娘进入德以森的世界。

那是一个冷漠且完全陌生的世界。

夏黛尔生存不下去。

之所以能够坚持到现在,仅仅是因为德以森符合她的幻想罢了。

“他的人生之中唯一不可以舍弃的,是你吗?”约翰逊摇了摇头,略带严肃。

“不是,也不会是你。”自问自答,他自己说出了答案。

血淋淋的事实。

“我可以告诉你,他对哈德塞帝国从来没有过归属感。”约翰逊看着她挣扎的样子,暗暗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今天的一旦言论最终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可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希望夏黛尔能够早日脱离这些。

“你啊……”约翰逊苦笑着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会后,才叹了口气,道:“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吧。”

“您说。”夏黛尔终于听到约翰逊转移话题了,自然是乐得自在。

“我答应过他,不对别人说,尤其是皇室。”约翰逊见她如此模样,再度摇了摇头。

夏黛尔一怔。

“德以森这一年里,一直在布局。”约翰逊说着严肃的话,却摆着一副轻松的模样。

“他在用岁月下一盘很大的棋,一场足以颠覆当今天下的棋盘,已经逐步完善。”约翰逊看着她,毫不夸张的样子。

夏黛尔果然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说。”约翰逊微笑道。

“他下什么棋?我觉得他应该不是有野心的人啊。”夏黛尔咬着红唇。

“他从没有想过一统天下,他想的只是一点,民生。”约翰逊微笑着解释:“当初,我和他的父亲见过,交谈的也很愉快。”

“你知道他父亲和我说过什么让我感触颇深吗?”

不待夏黛尔说话,约翰逊自己再次接下了话茬:“他说,天下谁当家无所谓,为民就行。”

“他的想法,一分不差的继承到了德以森的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孩子?”

夏黛尔皱着眉,摇了摇头。

“哈德塞这些年来,变了味了,现如今,又有几个贵族是为民呢?”约翰逊半坐起来,颇为云淡风轻的感觉。

“想要推翻如今腐朽的哈德塞政府,创造一个为民社会,他需要做什么,不言而喻了吧?”

他在行动了吗?已经在为推翻哈德塞而行动了吗?

“我只告诉你这些,现在呢,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丫头。”约翰逊比出了两个手指。

“一条是,你出去之后,立刻把这件事情告诉萨康瑞,在德以森计划还未实行完毕之前将他杀掉。”

“另外一条,你把消息藏起来,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静静的看着你父亲的王朝瓦解。”

约翰逊十分冷血的,把这两条路摆在了夏黛尔的面前。

“行了,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走吧。”说罢,约翰逊再次躺倒。

夏黛尔闭上眼睛,轻轻的喘了口气,并没有按照要求离开,而是看着约翰逊。

这一回,她没有犹豫,道:“其实到现在为止的话,无论哪条路都不可能让哈德塞延续下去了,不对吗?”

约翰逊一怔,随后有些惊讶的看着夏黛尔。

这丫头,看的这么开吗?

“即便是杀了德以森,凯撒那边也一直在虎视眈眈啊。”夏黛尔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约翰逊眼神复杂,但是却有一丝欣慰流露。

“所以,您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夏黛尔知道,不会那么简单的。

约翰逊早说的事情多与少,在于她能力的深浅。

如今,她的能力表现出来了。

所以接下来约翰逊要说的,也将是最主要的核心。

“你的父亲,不行。”约翰逊不再藏着掖着,张口挑明了自己的意思:“好好辅佐你的弟弟,或者你自己努力吧。”

“您这是什么意思?”夏黛尔一怔。

同样的话。

德以森也和她说过,但是按照约翰逊的意思,未来的某一天,哈德塞将不复存在,那她就算辅佐弟弟,又有什么用呢?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约翰逊缓缓闭上双眼:“只要你将哈德塞发展成适者,那么哈德塞帝国在未来的某一天,终究会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章节目录 二百二十 当所有皇室成员探望完毕之后。

按照规则来说,下一步应该就是贵族们分成一波一波的探望。

然而最后一位皇室成员——汤米·哈德塞探望完毕之后,确是脸色复杂的看向了辛曼。

是的,约翰逊单独要见辛曼。

而辛曼戛然拥有了皇室才有的待遇。

被约翰逊亲自要求见面,日后定当前途无量。

然而,就在他们都以为辛曼会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走进房间时,辛曼却来了一番不同的操作。

他皱着眉,直视汤米:“为什么?”

汤米脸一抽,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

好歹他也是一个皇室成员啊,岂是一个贵族可以质问的?

前有德以森,后有辛曼。

一个一个的,让他厌烦至极。

见他离开,辛曼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恭维,径直走进了房间之中。

李思楠也很是懂事的待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关上门,辛曼眼神复杂的来到了房间之中。

看着床上那个从小他都是有所耳闻的大人物,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表人才。”诧异的是,约翰逊竟然没有一点架子,先开口了。

辛曼一怔,立刻意识过来,连忙单膝跪地,道:“见过约翰逊侯爵殿下。”

他不知道应该称呼什么,索性就用约翰逊的爵位来称呼好了。

“身为如今的第一贵族,有何感想啊?”约翰逊仍旧和煦的笑着。

辛曼一怔,也没有犹豫什么,只是皱着眉苦笑道:“有点……麻烦。”

“仅仅只是如此吗?”约翰逊挑了挑眉,微笑着。

“可能还有一点力不从心吧。”辛曼呵呵一笑,有些自嘲的感觉。

“力不从心?和德以森相比,做的不够好吗?”约翰逊问。

辛曼皱了皱眉,久久没有给出答案。

“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约翰逊欣慰的看着他,道:“当你把你心中的执念放下,你就可以真正突破自己了。”

“执念?”辛曼一愣,诧异的看着这个白发老头,他怎么会认为自己有执念?

他活的这么潇洒。

更别说,还捡了一个第一贵族的位子。

仿佛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约翰逊淡淡的摇了摇头:“你活的不是潇洒,是自暴自弃。”

约翰逊过得透彻,这些东西,他光凭双眼就看的清清楚楚。

“你认为你比不上德以森,是从那个女人在你俩之间选择了他的时候吧?”约翰逊眯着眼,彻彻底底的看透了辛曼这个人。

“我没有。”辛曼辩解。

“你的执念,就是那个女人。”约翰逊没有在意他的难堪,直言:“只有你忘记那个女人,你才能够活成自己。”

“我对玫瑰没有执念!”辛曼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似乎……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啊。

“斯雷因是我的徒弟,他经常和我夸赞安耶鲁的那个女儿,现如今,她成为了你的妻子,你就要懂得珍惜。”约翰逊略微严肃了起来。

“……”辛曼深深的皱了皱眉。

“你总不希望到头来,身边一个陪伴的人都没有吧?”约翰逊第一次皱了皱眉。

辛曼的执着,比他想象中要强好多。

“德以森的确在某些地方比你优秀,你知道是哪里吗?”约翰逊叹了口气,道:“是在取舍这一方面。”

“他懂得取舍,而你不懂。”约翰逊摇了摇头。

“他哪里懂得取舍了?”辛曼似乎是有些不服。

“当有人威胁到他或者他身边的人的时候,他会怎么做?你会怎么做?”约翰逊表情越发的冷冽。

老一辈子的那股霸道的气息也是释放了出来。

笑话,当初他可是连萨康瑞、汤米都能治的人,如今虽然老了,但是怎么可能会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辛曼?

“他会立刻放弃利息来保护人!而你不一样,你会根据威胁者的地位来判断!”辛曼立刻就成了约翰逊口中的欺软怕硬者。

而辛曼也有些气的脸色通红。

“最不同的是,德以森平日里忙于工作,而你呢?整日无所事事,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德不配位吗?就是因此!”约翰逊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发的第一通火。

辛曼脸色铁青,双拳紧握。

“你既然想要摆脱负面消息,那你就应该拿出一些什么啊!”约翰逊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

辛曼虽然优秀,但是绝对不是堪比德以森的存在。

“我……该做什么?”辛曼叹了口气,他找不到方向啊。

“自己去发掘!不存在完整的社会,细下心来,总会发展需要你的地方的。”约翰逊见他如此,也是默默的松了口气。

哈德塞不能没有本土的人才啊。

不然的话……也太废物了一些。

“是!”辛曼点了点头。

“别忘了,给我好好对待李思楠。”约翰逊说着,突然笑了。

“您……”辛曼有点纳闷。

他在笑什么?

“我本来想要威胁你两句的,结果到头来发现……我可能这两天就要走了,威胁你,又有什么用呢?”约翰逊自嘲的摇了摇头。

之所以想要威胁别人,说到底,他还是放不下人世间的一切。

“行了,我能够给你的建议已经给了,出去吧。”看清了自己的心,约翰逊淡淡的笑了笑。

即便是再留恋世间,又有什么用呢?

生命的那一头,她应该还在等自己吧?

这也算是唯一的一个让他还算因为的消息了。

辛曼皱了皱眉,默默的点了点头后,默默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到此为止,约翰逊的单独召见已经全部结束。

剩下的,就只是贵族们凑成群走进房间里表示自己对约翰逊的尊敬罢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

皇城不可无主,萨康瑞在见过约翰逊之后,就立刻赶回了皇城。

夏黛尔和王后紧跟其后。

于是乎,最终只剩下汤米一个人留守于此。

贵族的情况差不多。

很多想要拍汤米马屁的人都纷纷留下,而剩下的,大多都赶回了自己的家。

下一次相聚,就是约翰逊去世的时候了。

……

回程的马车上,辛曼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景色,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此刻的他,魂飞天外。

他在思考,他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自认低德以森一筹呢?

为什么他明明都已经死了,却还是会待会自己无限的压力?

为什么?

他辛曼·迪尼斯,真的那么差劲吗?

章节目录 二百二一 “玫瑰,你呆在家里,千万不要出去昂。”安吉拉叮嘱了一番玫瑰,随后才和凯西离开酒馆。

于是乎,玫瑰就自己一个人,坐在床边,摸着自己的肚子愣神。

她能感觉到了呢,肚子里的小生命在动呢。

……

“喂!门口那个!”

地下室中,布莱克对着门口喊着。

他非常确认,门口一定有人在把守,然而此刻他已经喊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应答了。

“我渴了!你总不希望你主子回来的时候发现我渴死了吧?”布莱克撇了撇嘴。

下一刻,他清晰的听到了门外的一个小小的动静。

把守的那个人动摇了。

“她可是指望着拿我换钱呢啊,如果我死了的话……就没有用了。”他撇了撇嘴。

“老实待着!”终于,门口的守卫皱着眉应了声。

布莱克松了口气。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胳膊上的枪口已经有点溃烂了,血迹已经将近浸透了他的袖子。

不过因为这里是地下,暗的原因,他的状况并没有被门口的那守卫发觉。

默默的喘了口气,他只感觉到大脑中一片天旋地转,一层虚汗冒了出来。

本来,他打算着先在地下室里歇一天,让身体不那么疲惫,结果,可能是因为地下室的气息,他的枪口感染了。

他的伤已经拖不下去了,必须尽快处理一下。

这也是他突然出声的原因。

听着门口守卫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他狠下心来咬了咬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只有一次机会。

必须把握好。

“哒哒哒……”

很快,一阵脚步声传来,在地下室中回荡。

守卫端着一杯水,走了回来。

布莱克咽了口唾沫,闭上了眼睛深呼吸。

很快,找钥匙的声音传来。

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最后,脚步声再次响起,离他也越来越近了。

看准时机,他猛的睁开了眼,脚下一用力,站起身来直接冲向了守卫的身影。

那守卫一惊,然而却无计可施,下一瞬间,他的目光就完全黑了下来。

“叮”一声。

守卫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破碎成了碎片。

偏巧不巧的,他正好倒在碎片上。

肩膀的位置再次受伤。

咬了咬牙,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随后在守卫身上翻来覆去的找手铐的钥匙。

可是最终,他放弃了。

以丽萨的高明,绝对不会把钥匙交给一个小小的守卫。

咬了咬牙,他只得站起身来,用最后的力气倚着栏杆向外走去。

幸运的是,地下室里再没有其他人,他很是轻松的就走到了上楼的地方。

看着楼梯,一阵乏力感传来。

他这个样子,能走上去吗?

然而,虽然他这么想了,但是却依旧是咬着牙向上走去。

终于,来到了地下室的门口。

他先是贴着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之后,他才推开了一条缝隙。

没人。

于是乎,他立刻闪身走出了地下室,来到了这一条比较阴暗的走廊。

对于这里,他记得还挺清楚。

直走就可以走出走廊去,但是如果他没我记错的话,走廊的尽头有两个岔口。

一个就是他被拖进来的酒馆一层,那里应该有很多客人,但是也应该有很多服务生。

另外一个通往哪里,他并不清楚。

喘息了一会,他决定赌一把。

地下室那个守卫只是晕了而已,不知道会晕多久。

所以他的时间略显紧迫。

现在的状况,强行冲出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走另外那个岔口。

希望那里,没有人吧。

阴暗的走廊中,他不再用胳膊倚着墙,而是改为用手撑着。

毕竟他的胳膊上有伤,倚着墙走很难确认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很快,他来到了岔口处。

随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外一个岔口。

由于担心一层的人看到他的身影,他已经尽全力走的很快了。

终于,当他看到走廊尽头时,松了口气。

连忙转了个弯。

随后,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出现在眼前。

……

“约瑟夫先生,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呢?”丽萨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约瑟夫公爵,挑了挑秀眉。

“听说你那里有那个黑一的线索?”约瑟夫眯了眯眼。

“哪里来的消息的?如此荒谬,这种散播谣言的人啊,就应该直接斩首。”丽萨撇了撇小嘴,若无其事的看着自己精致的手指。

“黑一十分重要!这是国王陛下灭掉叛军的一张王牌,我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一点。”约瑟夫冷哼一声,语气略带威胁。

“我想清楚了又有什么用呢?你那边的条件也没到位啊。”丽萨嘲讽的看着他。

约瑟夫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我最近在协助王执行变革,手头有点紧迫,通缉令上的那些,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真的?”丽萨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就要扶着扶手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她的架势,似乎想走。

于是约瑟夫叹了口气,连忙道:“在原来的条件下,你还想要什么?”

丽萨见状,露出了一抹微笑,再次坐了下来,道:“我是一个商人,难道您还不知道一个商人的爱好吗?”

约瑟夫眼神阴晴不定,皱着眉比出了一根手指:“我可以额外给你一万银。”

丽萨挑了挑眉,撅了噘嘴,道:“还是感觉没那么有诚意啊。”

约瑟夫冷哼一声,拍了拍扶手,咬牙道:“丽萨,你不要太过分!”

丽萨摇了摇头,警告的看着他:“我可不过分。”

约瑟夫重重的瞪了她一眼,比出了三根手指:“算上通缉令上的钱,我一共给你三万银!这是我的极限。”

“不对吧?”丽萨笑了笑,驻扎下巴饶有兴趣的说道:“刚刚你不是说你的极限是一万吗?”

“你到底想要多少?!”约瑟夫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

“五万,一个子都不能少。”丽萨轻笑着比出了“5”的手势。

约瑟夫咬了咬牙,看着她奸诈的模样,冷哼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先给钱,我再告诉你别的。”她伸出了手,毫无下限的直接开始讨债。

“对了,如果你给我五个金元,我可能告诉你的消息会更准确一些奥。”丽萨笑笑。

“想的美!”约瑟夫脸色难看。

金元,在任何一个西方国家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见他如此,丽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带着一抹笑容,静静的等待着。

不多时,一个箱子被搬了上来。

在约瑟夫的吩咐下,侍卫打开。

银灿灿的银元啊,足足五万。

他先前说的配合塞巴斯蒂安变革可不是瞎说的。

这五万,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也真的是极限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二二 “五万!”约瑟夫皱了皱眉,让侍卫把箱子关了起来。

此刻的他,感觉这五万格外刺眼。

“那我就笑纳了,果然啊,还是你们贵族有钱。”丽萨一边笑着,一边对着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

于是乎,这几个随从就走过去,从约瑟夫侍卫的手中拿过了箱子,在约瑟夫可以杀人的目光注视下,离开了这里。

“我要的呢?”良久,他回过神来,冷冷的看向了丽萨。

如果从这个女人口中得出的消息不值得花费五万的话,他就……

“黑一啊,其实我也不清楚他到底在哪里。”丽萨露出了一抹无奈,耸了耸肩。

约瑟夫的眼神瞬间阴翳起来。

“你应该早点通知我的条件的,那样我没准就忘不了了。”丽萨说着,幽怨的瞥了一眼约瑟夫。

这让他咬了咬牙,脸差点抽筋抽到变形。

合着到头来,是他的错?

“你到底想干嘛?”约瑟夫愤怒的拍了拍扶手:“你最好有个度!否则……”

“否则什么?”丽萨打断了约瑟夫的话,挑了挑眉问道。

约瑟夫被噎住了,无言以对。

他的确不能明面上威胁教训丽萨,毕竟她的上面,可是……

不过虽然不能明着来,但是可以玩阴的啊。

见他表情越发阴沉,丽萨淡笑着站起来了,摇了摇头道:“逗你玩呢,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识趣啊?”

闻言,约瑟夫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

“行了,告诉你也无妨。”说着,丽萨摆了摆手,故作神秘的靠近了来。

“你不觉得黑一跑的很灵异吗?昨天夜里,你这里重病把守,但是他还是跑了。”丽萨一副我全部知道的样子。

约瑟夫皱了皱眉。

他也觉得奇怪好吧,一个大活人,在那么多人的包围下消失不见了。

“那我再问你,昨天谁又从你这里离开了呢?”丽萨微笑着。

约瑟夫一怔,随后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离开的,似乎只有一个人。

塞巴斯蒂安!

“那么那个离开的人,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呢?”丽萨淡淡一笑。

说到这里,约瑟夫咬了咬牙。

塞巴斯蒂安对他何止是说了什么?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言已至此,我想……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丽萨一笑,随后就迈开步子离开了这里。

大厅里,只剩下了约瑟夫一个人失魂落魄。

他搞不明白丽萨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黑一偷偷借助塞巴斯蒂安的马车离开的?还是实际上黑一就是塞巴斯蒂安派来的。

再加上近些日来,他一直都在竭尽全力帮助塞巴斯蒂安变革,现如今虽说不算一贫如洗,可是张对于巅峰时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这完全可以看成是塞巴斯蒂安在剥削他!

一个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浮上心头,约瑟夫深深的皱了皱眉。

原来,塞巴斯蒂安一直都在剥削他。

而这一次,是想干脆除掉他吧?

黑一已经被他塞巴斯蒂安带走了,只要在一定时间里他交不出黑一去,那么塞巴斯蒂安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杀掉他了!

想到这里,约瑟夫迷茫了。

他,到底该怎么办呢?

……

“咣当”

玫瑰的门外,忽然传出了一阵巨大的声想。

皱了皱眉,她缓缓向门口走去,打开门观察一下。

走廊里,一个伤痕累累、身上尽是血痕的男人倒在地上。

此刻他正在挣扎着往窗户的方向爬。

可不正是刚刚上来的布莱克。

见玫瑰的房门打开,听着楼下因为自己刚刚倒地发生的巨大声音而引来的人的脚步声。

他看向玫瑰,表情诚恳:“小姐,可以让我进你的房间躲一下吗?”

玫瑰一怔。

“如果我能够躲过这一劫,未来我一定会百般报答!”他的语气很温和,丝毫没有焦急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再焦急,人家不让进也没有用。

玫瑰看着他时不时看向楼梯的模样,皱了皱眉,缓缓走了过去。

在布莱克有些震惊的眼神中,将他扶了起来,然后他就直接飞进来房间中。

要知道,布莱克可是一个百斤的男人。

玫瑰的力气之大,可想而知。

布莱克落到地板上,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声音,虽然这次有点疼,但是他忍住了。

打了个滚,滚进了床底下,侧头看着门外的玫瑰。

随后,他就看到,玫瑰缓缓坐在了地上,一脸的疼痛难忍。

而此刻,几个服务生也都跑了上来。

“小姐……您?”几人纷纷一愣。

“你们的地板未免太滑了些,我都倒了两次了……”玫瑰皱着眉,仿佛真的很疼。

“很抱歉,我们的清洁人员做的不到位,您放心,他会得到惩罚的。”服务生立刻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这让“挣扎”着站起来的玫瑰琼鼻一抽,无语的摇了摇头,道:“算了,你还是不要惩罚人家了。”

“做错了事就应该得到惩罚……”服务生还以为玫瑰这是在置气。

“我说不用了!”玫瑰挑了挑眉,认真的说道。

“额……”服务生一怔。

“以后注意就好了。”玫瑰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走进了房间,关门前,她再次警告了一番那个服务生不用惩罚清洁人员。

在服务生苦笑的点头表情下,玫瑰关上了门。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从门口离开,而是先听了一会门外的动静。

确认服务生离开之后,她就淡淡的看了眼床下,走向了衣柜。

从里面拿出了手枪,上膛。

随后,她就坐在了沙发上,指着沙发下,轻声道:“出来吧,没事了。”

床下,布莱克艰难的蹭了出来。

刚刚他打滚的时候,一不小心再次擦伤了胳膊,所以此刻的他,不敢太快。

而是慢慢的从床下挪出来的。

看着玫瑰手中的墙,他大吃一惊。

和哈德塞一样,枪械没有普及。

尤其是体积小的手枪。

而此刻,他的“恩人”竟然会拿出了一把手枪。

并且看她的样子,很熟悉枪械。

“你是什么人?”玫瑰面无表情的打量着脸色一直很苍白的布莱克。

“我……”布莱克皱了皱眉。

此刻,他以为玫瑰是一个塞巴斯蒂安的心腹,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一身伤口、戴着手铐?”玫瑰又问了另外的问题。

布莱克皱了皱眉。

“奥,我知道了。”突然,玫瑰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把枪收了起来,看着布莱克,问道:“你就是那个被通缉的黑一吧?”

章节目录 二百二三 “你是……”布莱克见玫瑰放下了枪,默默的也松了口气,但是却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应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玫瑰不爽的娇哼一声,撅了噘嘴。

布莱克立刻就意识过来了。

对啊,应该他回答玫瑰问题的,怎么下意识的就反过来了?

“你到底是不是黑一?”玫瑰见他愣神,不由的皱了皱眉,再次问道。

“是!”布莱克咬咬牙,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他在赌。

既然玫瑰猜到他的身份后把枪收起来了,那就说明有很大的概率玫瑰不会针对他。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他才说出的答案。

玫瑰点了点头,有些诧异的打量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布莱克在玫瑰的注视下竟然会稍微有些局部,所以此刻,他低下了头。

当然,玫瑰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话说回来,凯西和安吉拉出去不就是为了找眼前的这个家伙吗?

偏巧不巧的,被她这个“留守”在家的人给碰上了。

“你没事吧?”意识到布莱克的脸色异常苍白,玫瑰皱了皱眉。

没有应答。

玫瑰一惊,连忙站起身,走向了布莱克,扒拉扒拉他的身子。

没有动静。

他昏过去了。

玫瑰不敢怠慢,迅速的来到了当着枪械的柜子,里面放着一个紧急用的医药箱。

这是船上的水手们送的。

几人下船之后一路到这里,有点磕碰都是用的这个。

而玫瑰也或多或少从安吉拉那里学习了一点包扎的技术。

再次回到布莱克身前,她从床头的枕头下取出了安吉拉留给她的一把匕首。

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衣服直接刮开。

看着他两个肩膀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枪口,不禁皱了皱眉。

她伸出手,触碰了一下布莱克肩膀上的一个最深的枪口。

伤口边缘明显泛白,很明显,这是枪伤。

应该就是这个枪口感染,造成的布莱克的昏厥。

确定了起因,玫瑰连忙从医药箱中拿出了唯一的一瓶酒精。

掰开布莱克的嘴巴,将匕首的刀鞘横着堵在他的嘴上,防止待会剧烈的疼痛让他一不小心咬到舌头。

万世准备就绪,玫瑰毫不客气的拧开了瓶盖。

轻轻的倾斜,倒在他的伤口上。

“嗯……”一瞬间,已经昏厥的布莱克迅速的睁开了眼。

但是他的行为却与玫瑰所想的有些差距。

他并没有大嚷着“疼”,为没有抽搐翻白眼。

他只是皱着眉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枪口,额头上流下一层虚汗罢了。

见状,玫瑰愣了一下,也不再去管塞在他嘴巴上的刀鞘,用手去扶他的枪口。

布莱克也迅速的吐掉了刀鞘,看着自己的枪口,默默的问道:“你有镊子吗?”

玫瑰没有理他,依旧小心翼翼的在帮他清理着他枪口左右两边的泛白不明物质。

“子弹需要取出来,不然不会愈合的。”布莱克皱了皱眉。

酒精淋在伤口上,即便他再不怕疼,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

流汗和咬牙,就是他疼的象征。

“我知道,待会我帮你,现在,闭嘴!”玫瑰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分心很有可能会把酒精淋到枪口里面去吗?

布莱克默默的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玫瑰的施救。

很快,伤口一圈都淋过了酒精,玫瑰紧皱的眉头也松了松。

“干嘛去约瑟夫公爵的城堡?”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的多,所以玫瑰也开始打听消息了。

毕竟这个布莱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弟弟手下的人。

“你……”布莱克皱了皱眉,打量着玫瑰的侧脸,疑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应该是你回答我的问题。”玫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再次提醒道。

布莱克失笑,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道:“组织的安排。”

“组织?谁是组织的领导人?”玫瑰默默的问道。

布莱克再次深深的皱了皱眉,他没有出声。

“不愿意回答就算了,回答个别的,”玫瑰也不是很在意,毕竟如果布莱克见着一个人就说一通领导是谁的话,那他也不会被派出来了:“为什么去约瑟夫公爵的城堡?”

虽然两个问题看似一样,但是并非如此。

这一次问的,是为什么布莱克的组织要让布莱克去约瑟夫公爵的城堡。

“完成计划,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布莱克皱了皱眉,打了个哈哈。

玫瑰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玫瑰温热的小手扶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诧异了一下。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他想多了。

此刻的玫瑰正拿着一个小小的镊子,淡淡的看着他道:“我要开始了,你最好忍住。”

皮肤上的痛了远远比不上肉里的痛。

布莱克咽了口唾沫,咬紧牙关闭上了嘴巴。

见他如此,玫瑰也深吸了一口气,郑重了起来。

取出子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镊子已经用酒精消过毒了,所以,当玫瑰的心态调整好的一瞬间,她的胳膊就偏偏往前一进。

镊子小心翼翼的进入了枪口之中。

这个时候,玫瑰的心跳声大到了极致,就连布莱克都感受到了。

此刻的他,诧异的睁开了眼,看着玫瑰,震惊的开口:“你……以前没有处理过吗?”

玫瑰轻轻的“嗯”了一声。

这一刻,布莱克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刚看玫瑰轻车熟路的,还以为是个老手呢。

结果……

事到如今,箭在弦上,想要放弃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希望这个丫头不至于手一抖把自己的筋挑断了。

一切都压在了玫瑰的手中。

似乎是感受到了右手稍微有一些颤抖,玫瑰腾出左手来,握住了右胳膊。

借此来控制着自己的胳膊不至于太抖。

此时此刻,房间之中安静至极。

二人谁也不敢出声。

终于,玫瑰那一柄缓缓前进的镊子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她深呼吸一口,看着布莱克,道:“不是你的那啥吧?”

布莱克默默的摇了摇头,一脸懵的说道:“我的胳膊没有知觉。”他哪里只好玫瑰碰到的是不是他的骨头。

“那怎么办?”玫瑰一愣。

“弄吧,如果是骨头的话,你拽不出来。”布莱克无奈的再次低下了头。

是,骨头当然拽不出来,不过万一是神经的话……

于是乎,玫瑰轻轻的喘息了一会,手指稍稍用力,用镊子夹住了那个硬硬的东西。

随后,她就咬着牙把它往外慢慢的拽。

很快,她松了口气。

镊子已经拔出来了一半了,这就说明,那个东西,起码不是布莱克的骨头。

章节目录 二百二四 终于,在二人颤抖的呼吸中,镊子彻底离开了布莱克的身体。

而镊子的头上,是一颗小小的子弹头。

成功了。

这一瞬间,二人都彻彻底底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怎么办?”玫瑰一把丢掉了镊子,看着他问道。

怎么处理这个子弹打出来的洞,她反正是搞不明白。

“针线给我,我缝一下。”说着,布莱克就伸出了手,摸向医药箱。

“给。”玫瑰顺手就拿出了针和线,此刻的她倒是有些惊奇。

这医药箱里,还真是什么都有。

布莱克接过来后,苦笑道:“能不能帮我把线穿起来?”

玫瑰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虽说她以前都没碰过这玩意吧,但是也见安吉拉倒弄过。

把线穿好,再次诶给了他。

看着布莱克皱着眉一针一针的缝着自己的伤口,玫瑰有些佩服了。

这个黑一,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多东西。

“你叫什么?”玫瑰一边收拾着刚刚用来给他擦血的纱布一边问道。

对于布莱克而言,自己疗伤似乎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此刻,哪怕是一边说话一边缝针他也控制自如。

“布莱克。”他依旧如此自我介绍。

“你是叛军吧?”玫瑰满不在意的提了一嘴。

布莱克一怔,冷哼一声道:“姑娘还是不要瞎说。”

玫瑰一愣,不知道他是为了不暴露身份才如此的还是本就如此。

“那你的组织为什么要你袭击约瑟夫城堡的呢?”玫瑰轻哼一声。

布莱克皱了皱眉,索性不再说话。

见他如此,玫瑰也不自讨没趣,收拾完了东西后,就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活动了这么一会,她就好累啊。

接下来的审讯工作还是留给安吉拉和凯西他俩吧。

反正看布莱克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好不利索,别想着逃跑了。

“对了,是有什么人在追你吗?”玫瑰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在门外时布莱克慌张的样子。

布莱克一怔,随后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差点就忘了,此地不宜久留。

丽萨那个女人,亦正亦邪,他看不明白。

“说话啊。”玫瑰砸吧砸吧嘴,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心情十分不美丽。

“酒馆的老板,她抓的我。”思索再三,布莱克决定不向玫瑰隐瞒。

毕竟如果他要跑路的话,没准还要拜托玫瑰。

而此刻,玫瑰对他并没有多少杀心,他也只能相信玫瑰不是约瑟夫一伙的人了。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玫瑰一怔,想到了昨天来送东西的丽萨,皱了皱眉:“她为什么抓你?”

“悬赏金,她在坐等我‘升值’,在地下室囚禁了我一晚上。”说着,布莱克一口咬断了线。

缝完了。

而此刻,玫瑰一度不敢相信,那个老板娘会是一个狠人物。

但是,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她也懂。

所以她也没有太过排斥这种说法。

“还有酒精吗?”布莱克看着另一个胳膊上的擦伤,以及伤口附近的灰尘,皱了皱眉。

“刚刚全都用了。”玫瑰耸了耸肩。

于是乎,布莱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用刚刚玫瑰递给他的一些新纱布在自己已经缝好线的枪伤附近抹了抹。

抹出一些少的可怜的酒精后,缓缓擦拭另一个胳膊。

虽然这样很不卫生,但是让尘土就在伤口上也不干净。

很快,他迅速的把自己身上的枪口都稍微清洁了一下。

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以及竟然没有穿衣服。

抬起头,对着玫瑰说了声“谢谢”。

某种意义上来说,玫瑰是他的救命恩人。

“全城都在通缉你,你接下来怎么办?”玫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道。

布莱克一怔,随后默默地挣扎了一下身子,看着玫瑰,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玫瑰早就料到如此,但还是故作诧异的问道:“什么?”

“可不可以……让我再这里躲上一段时间?”布莱克咬着牙恳求道。

玫瑰撇了撇嘴,道:“我连你到底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哪里敢藏着你?再说了,如果老板娘回来之后,在这一找就能找到你,你还想跑哪去?”

布莱克不得不承认,玫瑰说的的确对。

他似乎哪里都去不了。

咬了咬牙,他扶着墙站了起来,稍微打开了一点窗户。

窗外,就是酒馆的后院。

相对于前门,平日,白天这里总是有拉货的马车出入,但是晚上的时候,就没有多少人了。

这里,是逃跑的好路线。

于是乎,他立刻惊喜的看着玫瑰,道:“你只需要收留我一晚,半夜的时候,我就从后门离开。”

玫瑰冷笑一声,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我凭什么帮你?”

“如果老板娘发现你不见了,上来查找,在我这里找到你的话,我也会被你拖下水,你告诉我,我凭什么帮你?”玫瑰眼神等级,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布莱克一点说话的空间。

“我……”布莱克哑口无言。

是啊,他可能回来连累玫瑰。

可是很快,他就笑了笑,看着玫瑰,道:“你其实是想要帮我的,对不对?”

“嗯?”玫瑰一怔。

“如果你不想帮我的话,现在早就喊人去了,并且一开始,你也绝对不会把我扔进来。”布莱克一脸自信。

“你就这么自信?”玫瑰淡笑。

看着玫瑰冷漠的眼神,布莱克心中响起警钟。

他怎么就忘了呢?

玫瑰之所以救他,可能是因为玫瑰也是某个立场的人物。

如今的凯撒,两大立场。

塞巴斯蒂安和叛军。

玫瑰之所以救他,可能就是因为她也是一个立场的人。

现在,必须轮到他说出自己的立场了。

如果自己的立场和玫瑰相同,那么他一定会得到帮助。

可是如果万一不一样的话……

咽了口唾沫,他迅速的回想玫瑰和他说过的所有话。

此刻,他清楚的记得,玫瑰认为他是叛军的时候,收起了枪。

可是谁能确认这不是一个假动作?

专门为了迷惑他。

咽了口唾沫,他嘴唇微动。

他一定要猜对玫瑰的立场,他不能死在这里。

“五,”玫瑰意识到他在思考了,所以迅速的开始了倒计时。

“四……”

“三……”

时间紧促,布莱克额头冷汗直冒。

“二……”玫瑰的手动了。

“我是叛军!”此刻,布莱克仿佛放弃了挣扎,说出了自己的立场。

章节目录 二百二五 说罢之后,布莱克死死的闭上了眼睛。

成败在此一举,猜对了活猜错了死。

然而,等了很久,他都没有听到枪声传来,于是乎,他缓缓的睁开了眼。

沙发上,玫瑰依旧用枪指着他,只是眼神之中的戒备少了许多。

这让布莱克松了口气。

“不,我觉得你不像。”突然,玫瑰拄着腮皱着眉,一脸凝重的打量着他,同时,她手中的枪也再次抬了起来。

“叛军的话,不像是会承认自己身份的人。”玫瑰正是想到如此,才会感觉到的不对劲。

“我……我的的确确是叛军。”布莱克听后,松了口气。

这让玫瑰挑了挑眉,自己误会他了不成?

“本来我昨天就应该死了的,可以我最终的毒牙没了。”布莱克颇为自责的摇了摇头,道:“并且我的身上还有使命,不能死在这里。”

“什么使命?”玫瑰没有轻易相信他,依旧保持着戒备。

“关于凯撒的各地报告。”布莱克眼神中尽是凝重:“我也正是为了收集齐这些情报才会来这里的。”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如今都收集到了什么?”玫瑰挑了挑眉。

“姑娘……”布莱克皱了皱眉,打量着玫瑰,犹豫道:“我需要先确认一下你的立场。”

“立场?”玫瑰一怔,撇了撇嘴,道:“我当然是站在凯撒皇室一边的。”

布莱克本想索要一些证据,但是却终究没敢开口,他怕玫瑰把他打死。

“我是近些日刚刚从王都结束潜伏赶过来的,接受到的任务就是让我们威胁约瑟夫公爵归顺。”布莱克皱了皱眉,说了出来。

“我在问你收集什么情报。”玫瑰无语的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关于各地居民立场的统计。”布莱克严肃道:“如今的凯撒,大多数居民已经被塞巴斯蒂安洗脑从而支持塞巴斯蒂安政府。”

“如果凯撒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日后,这个国家就要改名了。”布莱克叹了口气。

“下一个问题,叛军的首领,是谁?”玫瑰稍微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当然是萨克斯大帝。”布莱克严肃的说道。

“大帝?”玫瑰一怔,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听到。

“大帝之名,取自帝王,本意为疆域囊括天下的帝王。”布莱克虔诚的说道。

他的样子,崇拜极了。

而玫瑰确是皱了皱眉,有些走神,萨克斯的野心,这么大吗?

“不单单是哈德塞,就连东方帝国的疆域也迟早会归入我凯撒国图的!”布莱克一脸激动的模样。

“他现在在哪里?”玫瑰眯了眯眼,默默的问道。

“大帝的行踪,我不能告诉你,即便你是跟随大帝的人,也不可以!”布莱克看着玫瑰缓缓指过来的枪口,咬着牙道。

“呵呵,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说着,玫瑰拉开了保险。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全名,叫香奈儿·帝奇!我是凯撒的公主、萨克斯的姐姐!”玫瑰说着,竟然会感受到眼中的一些湿润。

有多久,她没有如此自豪的说出自己的身份与姓名了?

就算她被关押了二十年,也是凯撒的公主啊!

这里,应该是自己的家才对啊,可是如今……

“你……您……”经玫瑰一说,布莱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玫瑰。

虽然和萨克斯的模样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但是体貌特征确是真的完全一样。

白发、金瞳。

“告诉我,萨克斯现在到底在哪里?!”玫瑰有些歇斯底里。

如果不是弟弟的话,她又怎么会和德以森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分离呢?

如果当初凛冬战役之时,弟弟站出来阻止塞巴斯蒂安的话……她应该还可以和德以森一起来到这里吧?

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她只能恨铁不成钢,有好几次,她想着见到萨克斯之后,揍他一顿。

可是后来她就意识到。

她一个二十年没有出现在凯撒国境的人,有什么理由去打一个治理国家已经几年的萨克斯呢?

但是,她终究咽不下这口气。

德以森是生是死,是她最在意的一点啊。

“萨克斯大帝……”布莱克犹豫片刻后,确是再次紧紧的闭上了嘴,道:“抱歉,我不能完全相信你。”

良久,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是枪声,而是玫瑰的一声叹息。

她似乎有些疲倦,身体蜷缩在一起,在沙发上窝成一团。

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之中,眼圈通红,小声抽泣了起来。

她的哭声很复杂。

为德以森的思念与猜测以及对有了弟弟消息的激动。

这些情绪,她都有。

虽说布莱克并没有告诉她萨克斯的位置,但是只要有布莱克在身边,还愁找不到萨克斯不成?

仿佛是想通了,她也抬起了头。

抿了抿嘴,揉了揉已经有些红润的眼睛,道:“我帮你的条件,就是你要告诉我萨克斯的位置,有问题吗?”

她的话,霸道至极。

如果布莱克敢说一个“不”,那么她一定会开枪。

当然,不至于一枪打死他,废个胳膊啥的她还是干得出来的。

终于,布莱克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

玫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

二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布莱克瞬间警惕起来,躺平后再次打了个滚滚进了床底。

而此刻,门也打开了。

是一脸失落的安吉拉和凯西。

当然是因为没有打听到关于布莱克的消息才如此的。

“你怎么了?玫瑰?”安吉拉敏锐的注意到了玫瑰完全上的红肿,皱着眉问道。

“你们要找的那个黑一,在床下。”玫瑰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床下?”安吉拉一怔,随后立刻转身,一脸横扫向了床下。

“嗖!”一声。

一个人影被踢了出来,此刻面部直直的撞在衣柜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安吉拉大惊,连忙走上前去,直接锁住布莱克的喉咙。

她有点后怕,这个布莱克,不会是一直都潜伏在他们的房间里吧?

“我……我……你……”布莱克被她勒的脸色越来越青,眼看着就要昏厥。

“他是被酒馆的老板囚禁起来的,下午的时候跑上来的,我救的他。”玫瑰当然不能让布莱克就这么被勒死,连忙出声。

章节目录 二百二六 “可是你又为什么要哭?”安吉拉依旧冷冷的皱着眉,勒的越发的紧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玫瑰又感动又无语,道:“他是属于叛军的人物,如果没骗我的话,他能带我找到我弟弟。”

安吉拉一怔,随即松开了手。

“确定了吗?”安吉拉严肃的看着玫瑰,问道。

“嗯,一直在用这个吓他。”玫瑰说着,把手上碰到了一边。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松警惕,万一他骗咱们的怎么办?”安吉拉看着在地上大声喘息的布莱克,面露不善。

“他也有求于咱们。”玫瑰说着,对着布莱克胳膊上的枪口道:“伤口感染,再加上带着手铐啥的,所以他想让咱们带他出去。”

“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如此轻易地相信他。”安吉拉说罢,仿佛下定了决心,快步来到布莱克身边。

低下身,拽着布莱克的小腿猛的一扭。

“卡巴”一声。

布莱克的小腿呈现出怀疑的形状,这让玫瑰和凯西不禁皱了皱眉。

就连布莱克,此刻也看着安吉拉,面露痛恨。

“瞅什么瞅?没骨折!”安吉拉冷笑一声。

“真的没事吗?老师?”凯西有些无语的看着布莱克的腿。

“当然,不过如果想要恢复的话,就必须要经过我的手法,其他任何人来,都是一个骨折!”安吉拉自信满满的瞪着布莱克。

不想成为瘸子的话,就必须要好好配合。

不得不说,安吉拉还是比玫瑰要狠一点。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玫瑰听后,也不就布莱克的情况而过多评论了。

她相信安吉拉,既然她说了没骨折那就是没骨折。

“先想办法把这个家伙从就酒馆里弄出去呗,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为什么还和老板娘有关系?”说着,安吉拉坐在了沙发上,一脸纳闷。

刚刚回来的路上还偶遇了呢,人家老板娘还温和的打了招呼来着。

“他说是老板娘把他关起来,计划着要赏金的。”玫瑰简略的说道。

“赏金?”安吉拉诧异的看了眼凯西。

正巧,凯西也在看她。

“怎么了?”玫瑰意识到了二人的诧异,连忙问道。

“我们去城里打听了好久,逢人就问关于黑一的事,几乎所有人都是一个答案。”安吉拉皱着眉看着她。

“什么?”玫瑰一愣。

“他们都说,如果找黑一是奔着赏金去的,那可以放弃了,因为约瑟夫从来没有真正发放过那些。”安吉拉语气十分严肃。

“什么意思?”玫瑰一时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既然那些普通民众都知道约瑟夫不会给赏金,那么在这里开酒馆的老板娘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安吉拉挑了挑眉。

一语点醒梦中人,玫瑰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些。

是啊,除非老板娘是刚来哈克郡,否则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可是……如果她明知道约瑟夫不会给赏金还留着布莱克的话……

要么就是她太过贪财,抱着侥幸心理想要赌一把,要么就是她有能力确保可以拿到赏金。

莫非,那个老板娘也是一个人物?

“喂!你说说,那个老板娘是什么人?”安吉拉走到布莱克身边,皱着眉问道。

布莱克扭过了头,明显还没有消气,不想回答。

安吉拉笑了笑,摸了摸布莱克的另外一只小腿。

瞬间,布莱克就怂了,连忙打了个滚,道:“我也不清楚她是什么人,但是在哈克郡的圈子里,她很有名。”

“偶?”安吉拉笑了笑,再问:“有多有名?”

“没人敢惹。”布莱克连忙回答道。

安吉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里不能久待了。”这时,凯西出声了。

“的确,老板娘身份不确定,此地的确不宜久留。”安吉拉点了点头,附和道。

“对了,你对于老板娘而言很重要吗?”安吉拉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回头问道。

“应该吧……”布莱克也不确定。

“怎么了?”玫瑰皱了皱眉。

“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和凯西碰上老板娘了,她还和我们打招呼来着。”安吉拉连忙说道:“所以,如果老板娘很在意这家伙的话,发现人不见了,应该会上来找。”

下一瞬间,三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布莱克。

布莱克脸憋的通红,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重不重要。

“如果她……”安吉拉刚开口,便听到了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快的敲门声。

玫瑰的瞳孔瞬间浓缩,她刚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没有任何脚步声响起,门却被敲响了。

显然,安吉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连忙对着凯西摆了摆手,他立刻会意,连忙将布莱克推进了床底下。

同时,安吉拉来到了门口,打开了门。

“你们吃饭了没啊?我家大厨刚刚做了一锅排骨。”是老板娘丽萨。

安吉拉连忙挤出一抹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凯西也笑着点了点头。

“是吗?那那个美女呢?”随后,丽萨看向了玫瑰。

安吉拉皱了皱眉。

玫瑰也变得谨慎了起来。

“你们怎么了?”丽萨诧异的看着他们。

“真的不用了,我们吃过了。”安吉拉再次笑道。

丽萨无奈,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就下去吃了。”

安吉拉点了点头,就要关门。

忽然,丽萨抬起头看着她,微笑道:“对了,最近小心附近的人昂,听说有个通缉犯跑到这附近了。”

安吉拉一怔,表情凝重。

她不知道这是丽萨在威慑还是真的在提醒。

不过还好,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离开了这里。

安吉拉松了口气,关上了门。

“明天就走。”终于,安吉拉下定了决心。

“那咱们来这里的目的……”凯西却皱了皱眉。

来这里,是为了找寻塞巴斯蒂安的过去啊。

“事到如今,哈克郡也不安全了,反正现在有这小子在,咱们就先去找玫瑰的弟弟好了。”安吉拉道。

“好!”玫瑰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行,那我待会晚点就下去找一个拖车。”见状,凯西也点了点头,严肃的说道。

拖车与马车了不一样。

拖车一般是用来搬运货物的东西。

不过现在的情况,多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布莱克,只能找一辆拖车来。

“明天就走。”安吉拉点了点头。

“嗯,去找萨克斯。”玫瑰眼神复杂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二百二七 由于布莱克不方便现在出去,所以说玫瑰安吉拉就和凯西换了一个房间。

由凯西来看守布莱克。

出乎意料,当天晚上格外安静的,老板娘丽萨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布莱克出逃似的。

整个酒馆里,异常的安静。

半夜里,安吉拉经常会默默的从床上起来,然后去观察一番,以防被设下埋伏。

可是整整一夜,根本毫无动静。

第二天凌晨,安吉拉顶着黑眼圈敲开了凯西的房间门。

显然,凯西也没有睡的多舒坦,布莱克的一条腿被安吉拉暂时废掉了,所以他显然不用担心布莱克逃跑。

他担心的和安吉拉相同,是有没有埋伏。

夜里的确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昨天他们应付老板娘的那一幕说不上精彩。

但凡精明一点的,都能够看出当时他们几个的紧张。

他也一直在戒备,因为他认为丽萨很有可能已经识破了他们。

可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是自己吓自己吗?他经常这样想。

这不,这会打开房门的他,看着安吉拉的黑眼圈后,确认了。

他不是在胡思乱想。

绝对有什么地方背被自己遗漏了!不安全!

“你这边什么情况?”安吉拉揉了揉眼睛,瞥了眼倚着床睡觉的布莱克。

“观察了一夜,后院和前门都观察过,没有什么人出入。”凯西压低声音道。

“如果咱们离开的话,成功的概率多大?”安吉拉看着他。

这是她过来的原因,待在一起这么久,凯西有时候给出的概率简直是近乎完美。

“比较低。”凯西头一次有点摸不到头脑,毕竟就算是他,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种对一切都不了解的情况,真的不是很好受。

在他看来,唯一能够出现现在这种情况的,只有两个可能。

一,老板娘丽萨根本没有就布莱克的出逃而做出任何动作。

二,她默默安排了另外的人来堵截,并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是约瑟夫公爵!

可是如果说堵截的话,无论是约瑟夫还是丽萨,都不可能知道他们接下来去的地方。

除非是布莱克那里有鬼。

可是布莱克、丽萨和约瑟夫,又有什么理由来对付他们三个人呢?

天底下也不光是玫瑰的帝奇家族走着白发金瞳,更别提根本就没多少人见过玫瑰这个公主了。

所以说,如今的情况就是——一切空白。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可能。

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

“那有没有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安吉拉揉了揉太阳穴,也陷入了迷茫。

“嗯……算是有点吧。”凯西说着,打量了一下走廊之中,随后对着安吉拉招了招手。

安吉拉走进了房间。

“他告诉我,叛军的基地在凯撒更南的地方。”凯西道:“那里只有一座大城市——叶城。”

“叶城?不可能是在城里吧?”安吉拉皱了皱眉。

怎么可能叛军的基地会在凯撒的一座大城中呢?

这不是故意让塞巴斯蒂安打呢吗?

“我测算过,概率很大。”凯西却无安吉拉的想法截然不同。

“凯撒南方,是一片原始森林,叶城坐落于原始森林的旁边,所以我推断,叛军基地很有可能是在原始森林里藏匿的。”凯西摸着下巴,思考道。

“那为什么那家伙说叛军在叶城里?”安吉拉皱了皱眉。

“应该是为了确认咱们得身份吧。”凯西所说合情合理,安吉拉也就点了点头。

“对了,拖车什么的怎么样了?”安吉拉随即立刻问道。

“准备好了,到时候直接拴在咱们得马上就可以了。”凯西点了点头。

“那事不宜迟,我去叫醒玫瑰,你也准备好,咱们赶紧离开。”安吉拉说罢,就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隔壁,有些诧异的是,玫瑰已经醒了。

好久了,她没有醒这么早。

站在门口,安吉拉看着玫瑰那同样有些黑影的眼圈,无奈的笑了。

虽然这一夜里,玫瑰都在休息。

可是即便是他,我休息的不是很舒坦吧?

摇了摇头,安吉拉来到了正在看着窗外的玫瑰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基本上确定位置了。”

玫瑰默默地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咱们要走了。”安吉拉嗯了一声后,就去收拾东西了。

突然,一抹阳光从玫瑰所处的窗口照耀了进来。

一瞬间,整个房间之中,充满了灿烂的金色光芒。

“天亮了。”安吉拉默默地说道。

窗口,玫瑰用手指挡住了刺眼的阳光,透过指缝看了眼太阳。

冉冉升起的火红太阳,立在东方天际,象征着朝气与希望。

“太阳总是这么无情。”良久,玫瑰带着一抹笑容,缓缓转过身,开始收拾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安吉拉一怔。

“无论你希望它怎样,它总会在该落下时落下、该升起时升起。”玫瑰似乎有些感慨。

安吉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太阳,道:“它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不要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变别人啊,玫瑰。”

玫瑰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行了,快点收拾吧,咱们要赶快离开这里。”安吉拉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其实二人根本就没有多少行李需要收拾,唯一需要妥善保管的,就是子弹火药。

所以二人虽然已经十分迅速,但是所用的时间还是稍微长了一些。

“早知道谁也不睡,那就昨天收拾好了。”安吉拉无奈的看着玫瑰,摇了摇头。

本来是决定好好休息一夜,第二天赶一大早收拾东西的。

结果……

玫瑰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行了,咱们先把东西弄下去,至于黑一那里,待会再说。”安吉拉说着,就拿起了行李箱,走向外面。

“嗯。”玫瑰点了点头,行动了起来。

一楼,二人下意识的提快了速度,此刻的时间里,已经有不少人来到这里吃早点了。

“离开?”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二人瞬间炸毛,看向声音来源。

是丽萨,端着一锅粥准备亲自上餐的丽萨!

“嗯……是啊。”安吉拉立刻微笑着回答道。

“让服务生帮你们搬吧,看起来挺重的。”丽萨说着,就要招呼服务生。

“不用了,就这么点东西,你忙你的吧,我们自己就可以了。”安吉拉微笑道。

丽萨没有多说什么,微笑着点了点头后,就端着粥上餐去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二八 二人暗暗松了口气,彼此对视一眼后,便再次向着后院走去。

找到了马后,也就看到了放在马旁边的一辆拖车。

安吉拉迅速的把行李扔在了拖车上,然后着手把拖车绑在马上。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安吉拉看向了酒馆的二楼。

在这里,能够看到玫瑰那一扇打开的窗户以及另外几扇。

需要想知道办法把布莱克也弄下来。

当然,必须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否则的话,万一再碰到丽萨怎么办?

现在安吉拉可不敢再把丽萨当成一个温和的老板娘了。

从布莱克口中得知,这酒馆当中走着一个地下室专门用来关人啊。

“从窗子跳下来?”玫瑰也走了过来,看着窗户,问道。

“可以做到,但是有点危险。”安吉拉淡淡的瞥了眼后院出口处正站着唠嗑的几个服务生。

在这个角度,只要他们之中有一个人看过来一眼,就会发现准备跳楼的布莱克。

所以这个方法虽然可行,但是极其危险。

“没有别的方法了。”玫瑰看着后院之中缓缓多起来的外来货车,叹了口气。

“……”安吉拉皱了皱眉。

她想要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法,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终于,她叹了口气,看着玫瑰,道:“你在这里待着,我上去和他们说。”

“不!”玫瑰拦住了她。

“怎么了?”安吉拉一怔。

“想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很简单,只要跳的够快就行,”说着,玫瑰抬头看了眼二楼,道:“到时候你把马车(拖车)调整在窗下,我和凯西把他直接弄下来,然后你用行李箱盖住他。”

安吉拉皱了皱眉,随即点了点头。

这似乎是目前为止最可行的方法。

而之所以玫瑰让安吉拉留下这里,是因为玫瑰根本没有控制过马车,虽然安吉拉也可能没有控制过,但是她终究比玫瑰见识的多一些。

随后,安吉拉迅速的翻身上马,单手握住三匹马的缰绳,然后缓缓向酒馆的楼下行驶。

玫瑰这边,她迅速的走进了酒馆之中,然后故意降低了速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到了楼梯口后,她才提速。

冲上二楼后,她迅速的敲响了凯西的房间门。

开门之后,闪身进入。

“怎么样?”凯西立刻问道。

如今寸金难买寸光阴,谁也不敢浪费时间。

到了正午,就更难离开了。

“你和我,把安吉拉从窗户推下去。”说着,玫瑰直接打开了一扇窗户。

“??”后方,布莱克一怔。

他本来以为玫瑰是一个比安吉拉正常的姑娘,结果……

“老师在下面接住?”凯西确是聪明的立刻就想到了答案。

“对,后院门口有人看守,咱们得速度必须得快。”玫瑰说着,就向布莱克走来。

凯西也没有愣神,立刻跟了过来。

布莱克满脸黑线,要不是他的腿让安吉拉给弄成这样的话,他用被别人推吗?

不过此刻,他的任何说法都没有说服力,所以干脆他就没有说话。

只能够任由玫瑰和凯西把他抬起来。

窗口,玫瑰向外扒了扒头,看到了正在缓缓来到楼下的安吉拉,以及那些还在聊天的服务生。

随后,她给了凯西一个眼神后,二人瞬间发力,将一脸无奈的布莱克直接扔了出去。

“砰!”一小声。

布莱克脸着地掉在了行李箱上,而安吉拉迅速的把行李箱排开,挡在了布莱克身上。

于是这家伙就脸着地十分没有尊严的被掩盖了起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迎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姐姐,还剩下最后两个行李,我就不往下扔了。”玫瑰趁机对着楼下的安吉拉喊了一声。

安吉拉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以为,刚刚玫瑰扔下去的,是行李。

见事情成了,玫瑰连忙关上了窗户,呼吸有点急促。

实在是太紧张了。

“快点吧,该准备走了。”凯西则是立刻说道,然后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玫瑰也不耽搁,先行一步走下了楼梯。

凯西紧跟其后。

“这就走啊?”楼下,再次碰到了老板娘。

她依旧微笑着,看着玫瑰二人。

玫瑰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她本来就不太善于交际。

“我这里有客人,就不送了,路上小心。”老板娘微笑着看着她俩。

玫瑰听闻这个,连忙点了点头。

她才不一样丽萨送他们呢。

于是乎,二人连忙走出了酒馆,然后坐在了拖车上。

由安吉拉驾车,二人就倚在了行李上,把仅有的几个暴露出布莱克的缝隙给挡了起来。

“走了昂。”安吉拉回过头来给了玫瑰一个眼神。

玫瑰会意,单手握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待会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必须做好准备。

终于,马车想着后院门口行驶了去。

与那几个服务生擦肩而过时,玫瑰和凯西的心简直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如果这些服务生是约瑟夫的人的话,可能会在此刻掏出枪来。

而玫瑰几个人,压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很快,他们就松了一口气。

那些服务生只是微笑着告别,除此之外没我其他动作。

只是虚惊一场罢了。

很轻松的就出了酒馆,这让他们仨都有点惊讶。

“可能会在路上堵截,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凯西立刻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测。

玫瑰点了点头,而安吉拉也提快了速度。

路线已经规划好了,出了哈克郡之后,径直向东南行驶,沿着海岸线行驶,进入一片小森林。

进入小树林之前,一切都是危险的!

只有进入小树林,摆脱了视野,才可以保障安全。

于是乎,几个人纷纷警惕了起来。

行李箱下,趴在货车上的布莱克,感受着从货车木板的缝隙中溅在自己脸上的泥土,无语至极。

……

“老板,他们走了。”就在几人离开后,一个服务生迅速的来到了酒馆一楼。

“嗯。”丽萨点了点头。

“真的不用做些什么吗?老板?”服务生有点好奇。

以前老板怎么可能放任到嘴的肉跑了呢?

“钱我已经拿到了,而人留在手里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所以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留下他呢?”丽萨笑了笑。

服务生一怔,随后一脸佩服的道:“老板英明,对了,那需不需要我去转告约瑟夫先生?”

丽萨冷笑一声,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道:“你啊,管的太多了点。”

“老板……”

“给我滚到地下室去好好想想。”丽萨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危险。

章节目录 二百二九 一路南下,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没有丝毫停留歇息。

在玫瑰、安吉拉和凯西诧异的目光中,抵达东南海岸。

一路之上没有任何危险元素,就连迎面赶来的那些货车也普遍只是寻常的商人罢了。

这让凯西十分诧异。

终于,连着赶了两天路的安吉拉终于决定停下来休息了。

两天的精神紧绷实在是让她有点不好受。

这一会,马车停靠在一片海边的沙滩上。

她有些踉跄的下了马,然后一路滑行直接冲到了海水之中。

借助着海水传来的冲击感,让自己能够清醒一些。

海水冰凉冰凉的,在这炎炎夏日的清晨简直是一个避暑良药。

海水褪去,看着安吉拉躺在沙滩上的身影,凯西也忍不住了,脱下外套飞奔了出去。

在大海边上享受着海水的冲洗,安吉拉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一路从哈德塞赶过来,真的是太过压抑了。

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可以暂时忘记一切,放肆的歇息一会。

“可以当我出来了吗?”行李箱下,布莱克的声音传了出来。

此刻的马车上,只有一个玫瑰了,所以布莱克的话自然是对她说的。

“不安全。”玫瑰透过行李之间的缝隙瞥了一眼他。

早在离开哈克郡城区之后,他们就把布莱克摆正了过来。

“……让我透透气。”布莱克颇为难受。

被压着都好几天了。

“大约还有半天的路程就到小树林了,你再忍忍吧。”玫瑰就是不松口。

布莱克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结果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压在脸上的一个行李箱不见了,清凉的风吹了过来。

“这样凑过凑活吧。”玫瑰笑了笑,将搬下来的行李箱放在了一边。

看着她微笑的样子,布莱克愣了愣。

他真的在玫瑰的身上看到了萨克斯的影子。

“为什么一路上会这么安全?”玫瑰看着沙滩上玩耍着的安吉拉和凯西,问着一旁的布莱克。

“我……我也不清楚。”布莱克也很纳闷。

这一路上似乎有点顺利的过头了。

早知如此,他就自己跑好了。

当然,他自己是肯定躲不过酒馆后院门口的那几个人的。

“会不会是你对于老板娘来说没有用了吧?”玫瑰思考着,说出了一个最不可能也最有可能的说法。

“目前看来,应该是如此。”布莱克思考了一下,默默地点了点头。

说罢之后,他就仰头老天,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天空上的光芒。

惬意,充满了全身。

“等到了小树林,就帮你弄点你手上的手铐。”玫瑰看着他这模样,笑了笑。

布莱克点了点头。

他十分希望如此,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如果他的腿没有……

想到这里,他就又是一阵蛋疼。

“话说回来,你们真的是在哈德塞过来的?”突然,布莱克问出了一个问题。

玫瑰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想不到啊,在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你们竟然还能逃跑出来。”布莱克摇了摇头。

当初,塞巴斯蒂安的口头可是咄咄相逼,不交出玫瑰就一直打下去啊。

偏偏就是这样的情况,哈德塞那边竟然愣是不交出玫瑰或者玫瑰的尸体。

虽然这件事后来不了了之,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玫瑰竟然会逃跑出来。

“当初塞巴斯蒂安其实是故意的对吧?利用哈德塞皇室的虚荣,想要杀掉我。”玫瑰眼神冷冽。

这一刻,她再次想到了那些在刑法场被处罚的贵族俘虏们。

“……”布莱克皱了皱眉,随后点了点头,道:“的确。”

“这笔账,我迟早会算回来!”玫瑰狠狠的咬了咬银牙,如果不是塞巴斯蒂安,此刻她的身边,应该还有德以森陪伴吧?

“我比较好奇,你为什么会得到哈德塞的庇护。”布莱克打量着玫瑰。

“庇护?”玫瑰一愣,随后冷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是有人保护我罢了。”

如果不是德以森,她恐怕就是和贵族俘虏一同被处罚的人了。

“在哈德塞,有人保护你?”布莱克的眼神变得冷淡了起来。

显然,此刻他对玫瑰的看法变得不是很好。

“嗯,老凯撒的贵族。”玫瑰丝毫不避讳这些。

布莱克一怔,皱着眉道:“叛徒?”布莱克虽说是新凯撒的居民,但是对于凯撒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身为凯撒贵族,投靠哈德塞的贵族,不就是叛徒?

玫瑰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危险至极,但是随后,却又放松了下来:“一个叛徒,会顶着压力把我保护下来,又送我出逃吗?”

布莱克冷笑一声:“那他应该是在哈德塞快要待不下去了,想要讨好凯撒,好在未来重新在凯撒当个官吧?”

玫瑰摇了摇头,看着天空,眼神迷离,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抚摸什么:“他是哈德塞第一贵族。”

布莱克深深的皱了皱眉。

“安吉拉老师告诉我,这是他的使命,复国凯撒是我的使命,”玫瑰随后带着一抹微笑看向了布莱克:“虽说如此,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

布莱克看着带着平常微笑的玫瑰,心头竟然会轻微的有些战栗。

最终,他把这种感觉当成了一种错觉,毕竟笑起来人畜无害的玫瑰,即便是会一点格斗,又怎么可能吓的住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人物呢?

“你所说的那位,应该是哈德塞的那个德以森伯爵吧?”布莱克淡淡的一笑。

“嗯。”玫瑰点了点头。

“他的情况你知道吗?”布莱克挑了挑眉。

“大概知道吧。”玫瑰眼神复杂,点了点头。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可能有一点感情,但是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是萨克斯大帝的姐姐,那你就最好就此忘记他。”布莱克给出了自己的忠告。

毕竟明事理的人太少,很多人都在拿当初投降的人当成叛徒。

“用不着你担心。”玫瑰有点心烦的再次搬过了行李箱,毫不犹豫的放在了布莱克的脸上。

感受着眼前的再次黑暗,布莱克的脸抽了抽。

心情不好,就这么发泄在自己身上?

不过他还真的误会了玫瑰了。

她的确心情不好,但是她从来不会对外人发泄出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此刻安吉拉和凯西已经往回走了。

他俩活动了片刻,心情愉快了许多。

大脑也清醒了许多,都明白,当务之急是赶快赶到小树林去。

嘱咐了两声之后,安吉拉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件大袍,披在了湿漉漉的身上,再次翻身上马。

章节目录 二百三十 夜光之下,马车疾驰飞奔。

终于,在跨过了一片旷野之后,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森林。

见到这一幕,几个人纷纷松了口气。

深入森林之后,安吉拉直接停下了马车,从那杯跳下来后,直接来到了车斗里躺了下来。

太累了。

清晨那一会的休息哪里算的上是休息?

躺在行李箱上,安吉拉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喂!”突然,布莱克出声了。

“待会再给你弄你的手铐,急什么?”玫瑰瞥了他一眼后,轻轻的把安吉拉的脑袋从行李箱上挪到了自己的腿上。

布莱克无语,他出声可不是为了手铐,而是刚刚安吉拉躺的行李箱下是他的……

算了,既然现在她已经不在上面了,那不说也罢。

“我去生火,吃点热乎的吧。”凯西说着,翻身下了马车,去附近找材料去了。

凯西很麻利,他迅速的生好了火,然后将购买的一些饭食放在上面加热。

同时,他从行李之中拿出了一些衣物啥的,铺在地上当成暂时的床。

总之,一个小营地行成了。

玫瑰也轻轻唤醒了安吉拉,安吉拉醒后,先是把布莱克从那车上扔了下去,最后才走下马车。

布莱克可以说是十分没有人权了。

下车之后,玫瑰着手把马分别绑在了三棵树上。

用的是当初德以森教给她的那种方法。

笑了笑,她打好了最后一个结,随后就坐回了篝火旁。

并没有进入酷暑,所以如今虽然白天偏热,但是夜间还是有点冷的。

坐在篝火旁边,总是能够感受到无比的温暖。

不单单是体感的温暖,也是心灵的。

“吃点东西再睡吧,老师。”凯西从篝火中取出策一些吃的,放在了安吉拉的面前。

安吉拉也睁开了尽是血丝的双眼,缓和了一会后,坐起来开始吃。

“到了这里,应该安全了吧?”安吉拉看着凯西,征询答案。

凯西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起身来到了马旁边,从马鞍之中拿出了一张地图。

借助着篝火的光芒,他确定的点了点头,道:“可以在这里歇息一段时间。”

“为什么?”安吉拉一愣。

“早在出发之时我就看好了这个地方,地理位置极佳,只要不是四面八方的围剿,任何一方来敌人我们都可以全身而退。”凯西确定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安吉拉身边。

“歇息完毕之后,我们只需要继续向东南行驶,路程大约三天左右,就可以到达叶城。”他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座城市。

安吉拉点了点头,道:“那就歇息两天吧。”

“嗯。”玫瑰点了点头。

于是乎,暂做休息的主意就这么定了下来。

临睡觉之前,安吉拉亲自将布莱克手上的手铐弄了下来。

反正如今他瘸着一条腿,哪里也去不了,她也就没有添加任何其他的束缚。

毕竟那个手法,除了她之外,基本上不可能会有别人能够破解。

如果布莱克跑了的话,他就得瘸一辈子。

显然,此刻满脸无奈的放下大腿的布莱克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着已经睡着的安吉拉,无语至极。

要不要做的这么绝?

“我有点事要问你,”这时凯西拍了拍他的肩膀。

布莱克一愣,看向他。

“叛军的位置,大约在叶城的那个方位?”凯西看着他的双眼。

“不是说过了?到了叶城之后再告诉你们。”布莱克一脸平静,淡淡的说了一声后,就要躺下休息。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真正身份!”这时,凯西冷笑一声,贴近布莱克的耳朵,小声道:“我在盯着你,别想搞花样!”

布莱克眯了眯眼,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强制自己休息。

“怎么了?”玫瑰走了过来。

“叶城可能并不是一个准确的位置。”凯西看着玫瑰。

“为什么?他不是……”玫瑰皱了皱眉。

布莱克为什么要骗人呢?

“他应该没有骗人,但是有很大的概率,这个叶城只是外界盛传的叛军基地罢了。”凯西眯了眯眼。

“该怎么办?”玫瑰皱了皱眉。

“走一步看一步,目前为止对于凯撒国情我该不是很了解,给我一点时间。”凯西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到了叶城之后……”玫瑰皱了皱眉。

“到达叶城之后,不要进城,在城外暂时居住,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凯西迅速的做出了回答:“行了,快去休息吧。”

这么多天来,可不光安吉拉没有休息,就连凯西和玫瑰都没有好好休息。

这一群人里,休息的最后的反而是布莱克这个“俘虏”。

点了点头,玫瑰暂时抛却了别的想法,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来。

一切轻松了下来,她也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了。

然而,并没有那么愉快。

半夜的时候,她的耳边传来了一些躁动,瞬间她就睁开了眼睛向后滑行了数步。

“你干嘛?”此刻篝火已经熄灭,好不容易玫瑰才通过月光看清楚他的模样。

是布莱克,此刻的他正在以一个十分可笑的姿势在地上爬行。

“小点声!”听到她的声音后,布莱克一惊,连忙道。

“你要干嘛?”玫瑰知道,自己走着激动过头了,迅速的冷静下来后,皱着眉凑了过来。

“你听附近……”布莱克指了指周围。

玫瑰皱了皱眉。

“呼……”“呼……”

数十声十分隐秘的踏空声传来,有人在潜行!

玫瑰已经,迅速来到了安吉拉和凯西的身边,唤醒了她俩。

说明了情况之后,三个人立刻进入警备状态。

玫瑰取出手上,上好了子弹,仔细的观察着周围。

这个时间段里,怎么可能有人潜行?

尤其是在这小树林中。

除非是冲着他们来的。

“近了!”安吉拉将精神维持在巅峰状态,迅速的察觉到了声音的来源。

正南方向!

临到尽头之后,声音再次变得小声了起来。

安吉拉一惊,连忙给了玫瑰和凯西眼神示意。

冲着他们来的。

玫瑰点头,迅速的来到了布莱克身边,单手用力,稍微有些吃力的将他碰到了车斗中。

随后进入了戒备状态。

“嗖”两声。

“嗖”三声。

……

终于,声音戛然而止,安吉拉脸色难看,她算过。

六个人!

六个人潜行在他们的周围。

说明什么?来者不善。

原来丽萨之所以不动手脚,是因为她将动手的地点选择在了这里。

章节目录 二百三一 “小心后面!”突然,安吉拉猛的看向了身后的玫瑰。

一道黑色身影,正在以一个飞快的速度靠近玫瑰。

玫瑰瞬间意识过来,连忙闪到一旁,瞬间掏出了手枪来。

瞄准,扣下扳机。

“砰”一声。

小树林里的鸟类瞬间腾飞,寂静的夜突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影子?!”开完一枪的玫瑰瞳孔剧烈浓缩,她刚刚的一枪,没有打中!

那人速度很快,几乎在一瞬间就躲过了她的子弹。

似乎是因为已经被发现了,所以一时之间,剩下的五个人都仿佛破罐子破摔似的活动了起来。

小树林在这个时候竟然成为了完美掩护他们六个人的掩体。

玫瑰三人被围在中间,只听得到周围数之不尽的脚步声,对于他们的人却无可奈何。

“你们什么意思?”安吉拉皱着眉,冷冷的打量着四周。

光在那里蹦跶,丝毫不进攻。

干嘛?把他们当猴耍?

“准备好!撤!”很快,安吉拉皱着眉开始往马车的方向移动来。

正是这个时候,一道破空声传来。

安吉拉瞳孔浓缩,连忙向后下腰,躲过了这拦腰一斩。

出手了!还是直接上的杀招!

当然,她也并不是丝毫没有收获,在刚刚,她就已经看到了那个人的着装。

黑色夜行衣。

不得不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树林中,穿着黑色夜行衣在树上蹦来蹦去的确隐秘。

“太黑了!”安吉拉冷笑一声,迅速的看向了凯西。

凯西会意,立刻从兜中取出了火柴,一个滑步冲到了火堆的旁边。

“嗖”

果不其然,又是一道破空声对着凯西而来。

潜行的六个人都知道,一道没有了黑暗的庇护,他们被发现的概率很大。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阻止凯西把火升起来。

然而很快,那个对着凯西出刀的人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微笑的气息。

他还诧异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安吉拉,愣了一下。

这么远的距离,安吉拉竟然会对造成了微压?

不宜久留,任务完成快快溜。

可是下一刻,他知道了事实。

他的感觉的确没错,一抹十分危险的气息的确对准了他。

但是并不是安吉拉身上。

真正的来源在身后。

手中握着手枪的玫瑰!

“砰!”一声再次响起。

正中胸口!

那黑衣人在这一瞬间就飙飞了出去,偏巧不巧的,他的长刀落在了安吉拉的身边。

此刻的她,露出一抹冷笑,拔出了插在地上的长刀,摆好了架势,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行动。

很快,剩下的五个不速之客再次开始了行动。

死了一个,他们学精了。

一起上!

这一次,玫瑰这个人物不会再次被无视了。

五个人,分成了三部分。

两个人冲向了安吉拉、两个人冲向了玫瑰和凯西。

至于最后一个,他似乎趁着混乱已经潜逃出去。

大概是去报信了。

安吉拉听着在自己身周环绕着的两道脚步声,冷冷的笑了笑,双手紧紧的握住了长刀刀柄。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真真擅长的,并不是格斗和枪械,而是械斗!

有一把武器在手,她虽然不敢说近身无敌,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她绝对是首当其冲的人物!

“嗡”

长刀在她手中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手腕一动,瞬间发力,握紧刀柄冲了出去。

而她冲出去的方向,正是一个人所在的位置。

此刻,他瞳孔浓缩,连忙急步后退,试图躲过安吉拉的这一刀。

“跑?”安吉拉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一拍腕口,利用惯性直接将长刀扔了出去。

“嗤”一声。

长刀直直插入那人体内,他面露不解之色,一脸不甘的跪在了地上,失去了气息。

“该死!”此刻,已经停稳下来的安吉拉听到了身后的一个声音。

“没有武器了,我看你怎么办!!!”似乎安吉拉杀得这个是另外一个的好友一般,他瞬间就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安吉拉都不用回头,都可以感受到那一股刀风冷冷的吹在自己的脊背上。

似乎是放弃了挣扎,她压根对此眉头任何的行为。

似乎是认命了一般。

“死吧!”潜行者冷呵一声,跃身于空,旋转着身体、刀刃笔直的冲着安吉拉砍了下来。

“嗤!”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刀刃入体。

不过似乎……受伤的并不是安吉拉。

此时此刻,安吉拉低着头,右手握着什么,抵在潜伏者的胸口。

而潜伏者的刀刃,仅仅距离安吉拉的头盖骨不到几厘米罢了。

是匕首!

安吉拉随身携带的那一柄匕首,刺进了那潜伏者的胸膛。

与此同时,玫瑰那边也传来了一声枪响。

下一刻,篝火被重新点燃。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安吉拉的结束战斗,玫瑰开出的一枪、凯西点燃篝火,都在这同一瞬间。

不得不说,三个人的配合可以说是越来越完美了。

玫瑰的那一枪虽然没有打死那个人,但是很确定的是,她打中了。

潜伏者中,还有战斗力的人只有两个了。

一个去报信去了,另外一个在队友被玫瑰击中之后,就迅速的躲藏了起来。

篝火已然被点亮,想要再次潜伏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于是乎,他似乎已经彻底潜伏了起来,在一个安吉拉玫瑰凯西的视觉死角躲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安吉拉拿过了最后杀得那人的长刀,走了过来。

玫瑰摇了摇头,同时迅速的上好了子弹。

做好准备,不然万一待会他们接着来的话他们就不至于太过狼狈了。

“不行,这里不能久待了!”安吉拉确认了一番二人的伤痕之后,点了点头皱着眉。

“他们是什么人?”玫瑰皱着眉,依旧小心翼翼的观察着。

“追兵?不太可能吧?”凯西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路上啥组织人影都没有碰到,更别提有人跟踪了。

所以这一拨人,要么是未卜先知预知到了几人的路程,要么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

相对而言,第二个可能要更大一些。

“小心一点,附近应该还有两个!”安吉拉也是皱着眉,说道。

“我去调整马车,你们小心。”说罢之后,安吉拉就拿着长刀走向了马车。

“凯西,准备好……带着黑一……”玫瑰回过头,看向了凯西。

而此刻,凯西则是目光凝重的看着一个方向。

章节目录 二百三二 “他们的目标……是黑一。”凯西皱着眉看着她。

玫瑰一怔,看着原先有布莱克躺在上面的毯子,皱了皱眉。

布莱克不见了!

线索,唯有毯子旁边的几个若隐若现的脚印罢了。

皱了皱眉,玫瑰立刻喊到:“黑一不见了!”

安吉拉一怔,迅速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安吉拉皱了皱眉。

“他们的目标是黑一!咱们都给忘了。”凯西苦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怎么办?那帮人是来救黑一的?还是说是约瑟夫公爵派来的?”安吉拉叹了口气。

“不清楚,二者的可能性五五分。”凯西给出了自己的测算。

“追上去吧。”玫瑰说罢,就走向了马匹。

“路上肯定有埋伏。”安吉拉看着她,道:“何况咱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现在追,多少有些晚了。

“不追不行,无论有没有埋伏,我们都得去。”玫瑰丝毫不惧。

布莱克没有明确的告诉他们叛军的位置,所以说,如果他们把布莱克弄丢了,那就很有可能找不到叛军基地啊。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布莱克的作用很大。

所以他们不能丢掉他。

“走吧,一起!”安吉拉也不再耽搁,点了点头后,迅速的拔出长刀,依次砍断了马儿拴在拖车上的缰绳。

一人一匹马,至于行李,就暂且放在这里好了。

唯一一个稍微隐蔽起来的行李,就是用来放弹药的那个。

这也是这么多行李中唯一不能丢的,否则日后该如何应对强敌?

“走!追上去!”伴随着安吉拉一声令下,三人齐齐冲了出去。

那个带着布莱克跑出去的人,是径直再往北方逃跑。

似乎是在往哈克郡的方向。

安吉拉皱了皱眉。身子微微前倾。

快马加鞭紧紧跟上。

本来以为会展开很久的追逐战,却在片刻以后就结束了。

旷野之中,安吉拉看到了两个身影。

一个人身着黑色夜行衣,趴在地上,长刀插在他的后背上。

而另外一个,就是已经陷入昏迷的布莱克。

“醒醒!”安吉拉飞快的下了马,来到近前,晃动着他的身体。

终于,布莱克缓缓睁开了眼。

看着安吉拉,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安吉拉连忙问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当时你们快要打起来了,然后我就被这个人抓起来了。”说着,布莱克一脸侥幸的看向了那个潜伏者。

“多亏这个人没有注意到我拔出了他的佩刀,否则我不知道会被带到哪里去。”

安吉拉点了点头,随机问道:“你也什么会晕过去?”

“他是扛着我在跑,我把他弄死了之后,我就飞出来了,磕到头了。”说着,他还揉了揉确实有些青肿的额头。

“快走吧,赶紧回去。”凯西看了看不远处,有些戒备。

这里太过空旷,不适合久留。

万一待会另外一个人带回了救兵来了,他们连反击都做不到。

安吉拉点了点头,看着一脸无奈等待着继续被背起来的布莱克,叹了口气,一把将他推倒,翻过他的身子。

握着他的腿轻轻的一扭。

“卡巴”一声。

布莱克的骨头复位了,他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无论如何,此行去叶城对我们而言很是重要,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希望你不要介意前些天我态度的不好。”安吉拉似乎是突然开窍,鞠了一躬,道了个歉。

布莱克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腿,随后后退几步,有点不适应的打量着安吉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完成我们的事情之前,请你一定要配合。”安吉拉说罢,就毫不犹豫的扛起了布莱克。

直接将他扔在了马背上。

随后,所有人纷纷上马,往小树林的方向跑去。

赶紧回去才是硬道理。

此时此刻,西方已经是泛起了鱼肚白。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

回到营地之后,玫瑰立刻下马,检查了一下装弹药的行李。

确认无误之后,就立刻张罗着上拖车准备离开。

“嗡……”突然,一道破空声出现在玫瑰的耳中。

她一惊,就要掏枪。

可是为时已晚,枪来不及掏出来,刀刃已经近在眼前了。

这一刻,玫瑰只感觉一切都在凋零。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

“嗤”

刀刃入体。

玫瑰闭着眼睛,皱了皱眉,久久没有感觉到疼痛的传来。

睁开眼,她惊了一下。

是布莱克,此刻的布莱克,空手接白刃,两只手牢牢的将刀刃撑住了。

而那个出手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然而肋骨处却就出了很多的鲜血。

这是玫瑰打中却没打死的那个潜伏者!

此刻,那潜伏者看着布莱克,仿佛愣了一下。

也正是因为他愣住了,布莱克看准时机,迅速的就闪身到一旁,一拳对准潜伏者的面门狠狠的砸了下来?

“是……”那潜伏者似乎着急的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来不及了。

布莱克这一拳丝毫没有隐藏,直接将这潜伏者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这潜伏者奄奄一息的瘫坐在地上,一脸疑惑的看着布莱克。

似乎在纳闷,布莱克为什么会回来。

刚刚他明明已经被带走了啊!

“混账东西,还敢追出来,找死!”布莱克冷哼一声,飞奔而来,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这潜伏者的面门。

瞬间,他就失去了气息。

见到这一幕,玫瑰倒吸一口凉气,这布莱克,绝对是她见过的仅次于德以森、辛曼、安吉拉的格斗最厉害的人物了。

一拳打飞又一拳杀人。

果断!

得杀过多少人才能像此刻布莱克一样若无其事的在死者的衣服上擦拭溅在自己身上的血液?

“当”一声。

是安吉拉那里。

她也迎来了袭击。

是就和潜行者里最后的那一个了,此刻,他仿佛破釜沉舟,红着眼拿着刀就冲向了安吉拉。

安吉拉拔刀挡了下来,这就有了声音的来历。

“我杀了你!”最后一个潜伏者歇斯底里的瞪着安吉拉,疯狂的将手中的刀劈在安吉拉格挡的刀上。

安吉拉冷哼一声,抬腿一脚将他踹飞。

这种歇斯底里的打发,虽然力气的确大了很多,但是会露出很多破绽。

随后,她冷冷一笑,飞身跟上,拄着长刀直直的插进了他的腹中。

这潜伏者口吐鲜血,冷淡的撇着在座的每一个人,最终,失去了最后的气息。

章节目录 二百三三 叶城。

距离被刺杀当天已经过去了足足两天,也正是今天,四个人的队伍成功到达了叶城的边缘。

这是一座小小的山丘,山丘边缘是悬崖,而下面则就是浩瀚巨大的叶城。

在这个山丘之上,可以俯视整个叶城。

由于西方国家的土地比起东方帝国来说太小太小,所以人口比起东方而言要更加密集。

眼前这叶城,光看那规模竟然丝毫不逊色与江南。

城市并不滨海,但是离海岸很近。

城市的那一头,是一座山脉,在凯撒当地的方言中,被称为盖亚。

盖亚山脉。

最高峰虽然比不上远在哈德塞的那一座,但是确是一座瘦削的山脉。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想必这也是当地人用神的名字来命名的原因吧。

一路过来,他们已经把关于叶城的一切打听了个差不多。

叶城,全名叫凯尔尼亚。

在新凯撒未成立时,这里就是一个国家的首都。

不过后来,凯撒收纳了附近各个国家,于是包括凯尔尼亚在内的很多城市全部被凯撒完美接受。

这些城市没有经历过战乱,属于赠品一般被送了出来。

再加上城市本身就堪称完美,凯撒光是根本就不用费心费力去打理,任由他们自由发挥。

迄今为止,驻扎叶城的凯撒贵族已经多大7名之多。

这时莫督华的三倍多、江南的七倍。

由此可见这座城市的繁华。

由于叶城身处心凯撒腹地,坐落在最远离前线的位置,所以居住在这里可以说是衣食无忧。

打听到这么多消息,既然他们几个人觉得有了很多安全感,又有些不是滋味。

这么大的一座城市,他们该怎么应对?

单单在哈克郡,他们都可以说是狼狈不堪了。

眼下的叶城,又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看到盖亚山脉上的堡垒了吗?”布莱克站起身来,指了指远处的山上若隐若现的一个东西。

“堡垒?”玫瑰皱了皱眉。

“这是叶城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说法,堡垒是贵族的居住处。”布莱克解释道。

“那是谁会住在这种地方?”安吉拉笑了笑,对于把家安置在盖亚山腰上的人给予了“礼貌”的问候。

“驻扎在叶城的最高等级贵族,新爵末度。”布莱克严肃至极,似乎在说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新爵?”玫瑰又是一愣。

怎么这叶城尽是一些自己没有听说过的称谓?

“新爵是塞巴斯蒂安所创作的一个新的贵族爵位,高于公爵的存在。”布莱克再度解释。

“新的贵族爵位就叫新爵,塞巴斯蒂安真够懒得。”安吉拉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要小瞧这个末度新爵的能力。”布莱克皱着眉,凝重的警告安吉拉。

安吉拉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把布莱克的话放在了心上。

“你说他叫末度?姓什么?”玫瑰看着堡垒,问道。

“他没有姓氏,或者说没有名字……亦或者说他的姓氏和名字都叫末度。”布莱克笑了笑,眼神有些恍惚。

新爵末度,这个名声可比哈克郡的丽萨要出名太多太多了。

举个例子,公爵已经是时间公认的最高爵位,在往上就是皇室级别。

而塞巴斯蒂安这么野心勃勃的人,却亲自为了这个末度开创了一个等同于皇室的贵族级别。

末度的可怕,由此可见。

外界甚至都不敢直呼末度这个名字,只敢称呼为“盖亚”。

似乎盖亚山脉的名字,来源于他一般。

“他有什么丰功伟业吗?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会这么做?”凯西相对而言就理智多了。

“末度什么都没干。”布莱克眼中尽是忌讳:“坊间传言,早在塞巴斯蒂安预谋夺权时,曾经亲自给末度写了一封信。”

信中的内容,不得而知。

“你的意思是,塞巴斯蒂安亲自写了一封信给他,然后在塞巴斯蒂安夺权时,他什么都没干?”凯西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

什么都没干,塞巴斯蒂安却在事成之后直接加封末度为新爵。

难道塞巴斯蒂安那一封信是请求末度帮忙的……

而末度没有帮忙,却迎来了加封?这不可能。

皱了皱眉,凯西突然眼前一闪,恍然大悟。

“那塞巴斯蒂安的信,有很大的概率是请求末度不要出手的吧?”凯西看着布莱克,眼神复杂。

布莱克一怔,点了点头。

没想到,他刚刚说出口的消息就被凯西理解了个通透。

“什么意思?”安吉拉二人见凯西有了答案,所幸也不再思考。

“塞巴斯蒂安知道,如果他夺权的时候末度出手帮凯撒皇室的话,那他一定岁夺权失败,对吧?”凯西皱着眉,来到了布莱克面前,严肃的问道。

“传言的确如此。”布莱克皱着眉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随后,凯西倒吸一口凉气。

“又怎么了?”安吉拉一脑袋问号。

就连布莱克都开始好奇了。

“末度既然出手就可以帮助凯撒皇室的话,那他的能力得多么强大?”凯西皱着眉,看着布莱克,继续问道:“你说叶城原名凯尔尼亚,是一个帝国的国都对吧?我问你,灭国之后,凯尔尼亚帝国的皇室去哪里了?”

布莱克一怔。

玫瑰和安吉拉也是一怔。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布莱克。

“我……我也不清楚。”布莱克脸色苍白,凯西想的也太清楚了一些。

而这个问题,他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思考过。

叶城是被凯尔尼亚帝国的皇室亲手交出来的,这就说明当时的凯尔尼亚皇室有做决定的能力。

问题就在于,交出凯尔尼亚之后,凯尔尼亚皇室会去哪里。

“这个末度新爵,之所以没有姓氏,是因为他的姓氏不方便透露。”凯西继续说道。

“我真的不清楚。”布莱克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一切都有点太过惊人了些。

一个十分隐秘的贵族,真正的身份确是皇室家族。

“我认为,八九不离十了。”凯西确是对自己的猜测很是笃定。

“凯撒皇室统治的时期,末度是一个什么等级的人物?”玫瑰迅速转头继续就这个问题问向了布莱克。

“当时的末度并不闻名,只是驻扎叶城的四个公爵之一。”布莱克揉了揉太阳穴,“就连那堡垒,也一直都是末度的家族在管辖。”

章节目录 二百三四 “现在猜的再多也没有用,最好还是需要去亲自观察。”凯西看着玫瑰二人,严肃的说道。

“观察末度?为什么?”安吉拉一怔。

“如果末度是凯尔尼亚帝国的国王的话,那你认为他会甘愿当一个贵族吗?”凯西反问一句。

安吉拉一怔,摇了摇头。

皇室的家伙,不都是野心勃勃的吗?

最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很快,她就搂住了一旁的玫瑰,笑道:“当然,我们的玫瑰并不包括其中。”

玫瑰一愣,讲道理,她真的才想到自己也是一个皇室成员。

“一个皇室绝对不会对于争霸的机会袖手旁观。”凯西坚定的看着末度堡垒。

“塞巴斯蒂安之所以弄出一个新爵来,只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我们只需要稍加利用,就可以将末度拉进自己的一方。”凯西眯了眯眼,跟着安吉拉二人这么久以来,他已经变得有魄力了许多。

安吉拉愣了一下:“你就那么确定末度会上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凯西笑了笑。

后方,布莱克叹了口气。

似乎在为凯西的有天赋而感叹,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

“走吧,下山。”安吉拉说罢,直接勒紧缰绳,控制着马车调转了方向。

坐在拖车上的三个人立刻坐好,很快,马车就开始行动了。

绕过山丘,直接下到了叶城所在的盆地之中。

此刻正值傍晚,街道上已经亮起了一盏一盏的灯。

和东方的江南一样,没有城墙的存在,叶城是一座开放性的巨大城市。

在城区边缘转悠了两圈,发现了仅仅一家有空房间的酒馆。

并且也只是有一间空房罢了。

为了防止出去寻找的同时这里也被别人占了,所以安吉拉交了房费后,把行李啥的暂时先放在了房间里。

“凯西,你和我一起出去找酒馆吧?”安吉拉收拾完了之后,就看向了凯西。

凯西一愣,看着布莱克。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担心和玫瑰留在这里的布莱克。

“那怎么办?咱们四个人住一起?”安吉拉压低声音,无语的问道。

“一起出去找吧。”凯西也有些无奈。

这个房间比起丽萨的酒馆还要小太多太多,此刻光是他们四个人站在房间里都有些拥挤。

“只能这样了。”安吉拉叹了口气,向玫瑰走了过去。

没有办法,如果让凯西和玫瑰留在酒馆里,也不太安全。

最为妥善的做法,还是四个人一块说去。

很快,安吉拉就把这个消息转告给了玫瑰和布莱克。

于是乎,四个人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好了。

玫瑰的肚子已经有一些明显了,但是由于穿着宽松,所以多少还是可以掩盖一些的。

很快,四个人就齐齐有下了楼,向外走去。

大街上,由石头铺成的道路尽显湿润,空气清新。

玫瑰做了个深呼吸,这是她来到凯撒之后,第一次在城区里面遛弯。

这一路,走了很远。

而玫瑰也是默默的走慢了下来,心情也稍微变得有些沉重。

大街小巷中,空气虽然依旧清新,但是却参杂着一股恶臭。

大街小巷之中,尽是乞丐在乞讨。

数量之多,简直让人发指。

过往的男人们,都对安吉拉和玫瑰露出了淫贱的眼神。

而女人,也是嫉妒。

总之,城市里并没有太多人情味存在。

这与玫瑰印象当中的凯撒城市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乞丐数辆之多、大街小巷闲人之多、酒鬼之多,总之这个城市比起哈德塞帝国的城市要乱太多太多了。

哈德塞的生活节奏快,那是因为在那里有一个人口市场的存在。

而这里,没有人口市场的帝国中,行人的眉宇之间却尽是懒散之色。

“老凯撒应该与这情形差不多吧?”玫瑰沉声问着安吉拉。

她身为几人之中的最长者,应该对于老凯撒要熟悉许多。

“嗯。”安吉拉看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你说……世界上有没有一种真正的民主生活?”玫瑰愣了愣,询问道。

“真正的民主,就是你不要去强求你的居民去为国家做贡献。”凯西却在这时插了一嘴。

“?”玫瑰一愣。

“任由人民随意发挥,不限制任何行为的社会,才叫民主。”凯西脸色冷淡:“杀人放火都不管,才叫民主。”

“你会任凭杀人放火者在自己的王国之中肆意妄为吗?”凯西看着玫瑰。

玫瑰摇了摇头。

“所以,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民主,一个统治者真正应该做的,是做出一个庇护。”凯西随即看向了天空:“庇护你的人民,才有人民支持你、拥护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玫瑰一怔。

“记得吗?大时代?”凯西的眼中突然展现了一抹光芒。

大时代,真正自由的时代啊。

“皇室可以存在,但是拥护各方,各地通过选举选出管理者,废除世袭,选用换届制。”凯西微笑着看向了玫瑰:“这就是最民主的做法。”

“……”玫瑰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没有完全说出自己的意思。

她要做的,可不单单是废除世袭啊。

“让路让路!”

“赶紧让开!萨德公爵即将过路!”

突然之间,大路前面的人群之中一片嘈杂。

安吉拉皱了皱眉,迅速的护住了有身孕在身的玫瑰,防止她被拥挤的人群挤倒。

“怎么回事?”终于,人群稳定了下来,凯西看向了个子比较高的布莱克。

布莱克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他也看不清楚。

“让路让路!”

此刻,刚刚吆喝着让路的几个人已经跑了很远出去,他们依旧在通知行人让路。

他们四个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不由得有些纳闷,到底是个多大的马车才需要空出这么大一个地方?

而此刻,开路的人已经走出了很远了,而路的后方却并没有人影出现。

这让安吉拉皱了皱眉。

刚刚那两个人,到底是不是公爵的开路人?

随即,她看向了布莱克,皱着眉问到:“有没有萨德公爵这个人?”

布莱克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他为人嚣张跋扈,派人在这么远的地方开路,倒是不像假的。”说罢,他冷冷的笑了笑。

“混蛋,开路开这么远……”安吉拉撇了撇嘴,刚要问候这个萨德公爵。

大路的后方,传出了一个声音。

“嗡……”

章节目录 二百三五 伴随着那巨大的噪音震耳欲聋,一个东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个东西通体黑色,有着镶金本体的涂装。

戛然的一个大铁块,但是四个角的位置却有着四个轱辘。

铁块的正中央,端坐着一身正装,盛气凌人的萨德公爵。

此刻的他,骄傲的昂着头,手中握着铁块中伸出来的一个圆形物体。

这一幕,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见多识广的安吉拉,都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一个铁块,加了四个轱辘,就可以在陆地上行走了?

这里也不是斜坡啊,可是这个东西就是跑的这么快。

比起马车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东西?”看着萨德公爵“骑”着那玩意迅速掠过视野,安吉拉一脸震撼的看向了布莱克。

布莱克撇了撇嘴,道:“这玩意应该叫车吧。”他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多少还是听说过的。

“为什么没有马带着都可以跑?”玫瑰也是一脸好奇,看着那车绝尘而去,眼中的震撼丝毫不退减。

“动力好像是什么什么石油?”布莱克挑了挑眉,说出了自己对于车这个东西唯一的一点记忆。

“这玩意应该是近几个月的产物吧?”凯西同样看了过来。

被他们三个人轮流问问题,让布莱克好生心烦,但他还是予以解答。

“如今的西方,凯撒和哈德塞两大帝国对峙,久久没有开战,这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双方都处于战备状态,”

“暂时还没有出现引爆战争的导火线。”

“并且两国的领导者都明白贸然开战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所以说现如今的状况可以说是冷战。”

“明明双方的国境线附近都已经安排了重兵,但是却都在等对方先动手。”

“于此同时,双方如果在这冷战期间研究出了什么毁灭性的武器,那么打起架来不就更加容易取胜了吗?”

“所以目前的情况,就是两大帝国在打暗仗。”布莱克一口气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

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对,暗仗,但是没有布莱克你说的那么严重。”这时,凯西摇了摇头。

布莱克一怔,回想好几遍也没有找到自己话里的遗漏。

但是为什么凯西会说自己说错了?

“暗仗,就是靠钱财在支撑。”凯西严肃的环视三人。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国家一个皇室没有了金钱的支持,他们如何能支撑帝国的运作?”

“所以,目前的情况并没有黑一说的那么严重,”

“两大帝国在对峙的同时,并不敢太放肆的去研究什么。”

“所以说,研究出什么跨世纪的战争用品是不太可能的。”

“不过跨世纪的普通用品是可能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为了冷战,两大帝国已经笼络了不少爱好研究的人物了吧?”

“这个车,应该就是冷战产物。”

“如果这玩意日后能够批量生产的话,那么马车迟早会被替代。”凯西笑了笑。

不用太过担心出现跨世纪的武器,这一点他十分确定。

如果一个国家开始透支民众,那么就是破釜沉舟。

剥削也要有一个剥削的度。

不过这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会免费送给东方那么多条枪。

恐怕如今的西方,枪支已经完成普及了吧?

玫瑰想到这一点,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感觉,她不过离开西方几个月而已,却仿佛过了有几年?

出家门时家里的乡亲们还在讨论去哪里抓蚂蚱,回来时他们已经在商量怎么把熊杀掉了。

天差地别。

原来枪支已经很常见了吗?

似乎是猜到了玫瑰的想法,凯西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国家,如果想要有完全的安保的话,就不可能普遍枪支,最起码目前是这样的。”

“为什么?”玫瑰一怔。

“我问你,现如今西方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凯西笑了笑,问道。

玫瑰皱眉,道:“枪啊。”

“对啊,现在枪就算是可以普及民众了,但是你认为,皇室可能这么做吗?”凯西反问一句,随后接着说道。

“把当今天下最厉害的武器普及给了民众,那就是给了民众反叛的机会。”

“所以,在有比枪更加高级的武器出来之前,枪械不可能普及民众。”

“目前来看,我们的敌人虽然的确比预想之中要强大许多,但是顶多也只是多了几条枪罢了。”

“如果平民敢惹咱们,咱们手中握着的枪依旧是最有力的武器。”凯西坚定的说道。

他越来越有自信了。

因为他很确定,自己所推测出来的一切,绝对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枪械,近年也绝对不会普及!

“你看那个人,就是车的研发人员。”这时,布莱克出声打断,指向了继萨德公爵离开后紧跟过来的一对游行人马。

游行人马中,有一个身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此刻正一脸自豪的昂首挺胸。

他创造了一个跨越世纪的东西啊。

“他好像叫阿特拉斯。”布莱克想了一会,憋出了自己的记忆。

“……”一时之间,玫瑰三个人全部都一脸怀疑的看向了他。

“怎么了?”布莱克一怔。

“话说回来,凯撒的居民是不是都不喜欢透露自己的姓氏?”玫瑰有些哭笑不得。

她一个凯撒人竟然会好奇起凯撒的习俗。

这也没有办法啊,来到凯撒这么久,逢人自我介绍一般都是只说名字的。

“话说黑一你叫啥来着?老是叫你黑一好麻烦。”安吉拉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是的,这些天来,他们对于布莱克的称呼一直都是“黑一”。

布莱克满脸黑线,这是现在应该在意的问题吗?

“布莱克!”但是最终,他还是皱了皱眉,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嗯……”玫瑰咬了咬嘴唇,再次一件怀疑的看着他,道:“你姓什么?”

布莱克轻咳两声,白了玫瑰一眼,道:“我的全名,叫做布莱克·万。”

玫瑰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为啥在这里自我介绍都不说姓氏?

“在凯撒,尤其是南部,这里以前不是凯尔尼亚帝国的疆域吗?而问对方的姓氏一般都是向对方求爱。”布莱克无语的解释道。

这就是从凯尔尼亚流传下来的习俗啊。

所以大街上一般看到中意的异性时,自我介绍都是只说姓名,等着对方问自己的姓氏。

在凯撒南方,问到了对方的姓氏之后,基本上就等于开始交往了。

听完之后,玫瑰小脸一抽,轻哼一声歪过了头。

什么狗屁习俗啊?

有些人只是好奇一下对方的姓氏而已,结果就成为求爱了?

一旁,安吉拉的小脸也抽了抽。

怪不得……她在哈克郡时,出门打听消息时碰到的男同胞在自己问了对方的姓氏后,会是那个样子……

章节目录 二百三六 “话说回来,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布莱克叹了口气。

他也没有当真好不好,但是这个习俗已经基本上快要等同于凯撒的习俗了。

他自然而然就当成了习惯。

所以自我介绍的时候都是只说名字。

“奥,也对,那个什么阿特拉斯呢?在哪里?”安吉拉随即意识过来,连忙踮起脚去在人群中寻找。

终于,她看到了那个被簇拥在人群中的中年男人。

随后,她就忍不住的唏嘘了一声。

这个中年男人,也有点太显老了吧。

从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都可以称之为中年。

但是这个阿特拉斯,竟然长了一副六十岁的模样。

虽然已经尽力挺直腰板,但是他的背影还是稍微有些微驼。

白发稀疏,基本上等同于无。

“这就是用尽一生去研究,然后取得认可的感觉吧。”一旁的玫瑰,却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个阿特拉斯的模样。

她看到了阿特拉斯的眼神。

喜悦、惊喜、激动。

研究了一辈子,就在等着今天啊。

看来这个冷笑的对策,也给很多人创造了机会。

一举成名的机会。

被认可的机会。

就拿这个车来说,如果没有凯撒政府的资金援助,他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凭借自己的资金造出车来。

凯撒,成就了他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玫瑰那双敬佩的眼神,阿特拉斯微笑着回过了头,然后,在看到玫瑰那洁白的头发和金色的眸时。

他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随后,看着玫瑰露出了一副惊讶的表情。

玫瑰也是一怔。

她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她知道,这个阿特拉斯认出自己了。

因为此刻,他那呢喃的口型是——香奈儿。

于此同时,玫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迅速的搜索着关于这个阿特拉斯的记忆。

然而,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个人。

最起码在自己清楚的记忆中,她没有见过这个阿特拉斯。

没有持续太久,那个阿特拉斯就被人群簇拥着离开了。

看得出来,他想过跑回来,但是却阻挡不住人群的拥挤。

最终,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彼此的视野之中。

“怎么回事?”安吉拉一脸关切的走了过来。

“那个阿特拉斯,他好像认识我。”玫瑰咬着红唇。

“真的?”安吉拉一惊,随后迅速的就拉着玫瑰想要离开这里。

不能确认那个阿特拉斯是好是坏。

万一待会他派人回来抓玫瑰他们怎么办?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撤。

“不用担心。”布莱克发声了。

“你说什么?”安吉拉一怔,停了下来,看着他皱了皱眉。

“这个阿特拉斯,多半是被囚禁起来的。”布莱克打了个哈欠,说道。

“囚禁起来?”玫瑰也是一怔。

“对啊,要不然的话,他想要过来找你,就只需要对着那群卫兵说一声就行。”布莱克衣服理所当然的样子。

玫瑰和安吉拉纷纷一怔,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有道理唉。

“可是为什么要囚禁他?”玫瑰皱着眉问。

布莱克刚要开口,就被凯西接过了话茬。

看着凯西抢自己风头的样子,布莱克很是不爽的砸吧砸吧嘴。

“这应该是冷战期间把消费物资减少到最小的办法。”凯西道。

“囚禁起来,吃穿住行由军队买单,材料啥的由军队提供,他只需要专心搞研究。”玫瑰喃喃的说道。

“的确,这样就不用担心研究的人狮子大开口索要任何东西了。”凯西再次说道。

“这个阿特拉斯,你知不知道他被囚禁在哪个地方?”玫瑰随后看向了布莱克。

她有感觉,她和这个阿特拉斯绝对认识,所以见一面十分有必要。

“我……我不清楚。”布莱克无语的扶了扶额。

当他是无所不知的神吗?

“近在眼前啊。”然而这时,凯西确是笑了笑。

“呦?你知道在哪里不成?”布莱克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布莱克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口气,无语的撇了撇嘴,也不理他,继续对玫瑰二人说到:“我把你囚禁起来,让你弄研究,而你有了成果之后,第一件事是干嘛?”

“额……给你看?”玫瑰挑了挑眉。

说到这里,已经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了,玫瑰、安吉拉包括布莱克都醒悟了过来。

对啊,近在眼前啊。

这个阿特拉斯,不就是被萨德公爵囚禁起来的吗?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混进去?”玫瑰皱了皱秀眉。

“别想了,如果在哈德塞的话还有可能混进去,但是在这里……呵呵。”布莱克直接破了一盆冷水下来。

“为什么?”玫瑰皱着眉。

“自己的贵族住啥还记得吗?堡垒!你告诉我你咋混进去?”布莱克反问道。

堡垒,普遍都安置在山上,四面八方都有高墙掩护,更有甚者连顶上都给封了起来。

外壳坚硬无比,门口把守森严,怎么混进去?

“萨德堡垒的位置在哪里?”凯西看着他问道。

布莱克挑了挑眉,随即指向了一个方向。

正是萨德开车过来的那个方向。

“他现在开出去了,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应该是需要用燃料的吧?”凯西笑了笑。

布莱克笑了笑:“你想干嘛?”

“今天应该是第一次测试这个车吧?”凯西说着,拍了拍身边的一个路人,问了几句话。

随后,他得到了确定的答案。

车这个东西,今天是第一次问世。

而如果真如布莱克所说,萨德是一个嚣张的家伙,那就完全可以排除事先试车的可能性。

今天,就是萨德那辆车第一次在路上跑。

所以说,燃料的统计绝对不会太过完美。

可能阿特拉斯统计说可以跑五千米,但是实际上只能跑三千米。

笑了笑,凯西看着玫瑰,道:“咱们跟上去,有很大的概率,萨德的车会出现故障停下来。”

“好!”玫瑰点了点头,就要跟过去。

“唉不是,你们凭什么认为萨德会走直线等你们找的?”布莱克没好气的掐着腰。

闻言,包括安吉拉在内,三个人看大傻子似的看着他。

“干嘛?”布莱克皱了皱眉。

他说错什么了?

“有两个条件可以帮助我们做判断。”凯西比出了两根手指。

“一,是你眼前簇拥的人群。”

“二,是路上那宽厚的轮胎印子。”

闻言,布莱克脸抽了抽,满脸黑线。

也对啊……自己怎么就……变傻了呢?

章节目录 二百三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对,一定是这样。

布莱克只能通过这种自我安慰来让自己感觉自己没有变傻了。

“别愣着了啊,赶紧走了。”安吉拉看着他,吐槽了一句后,就跟上了玫瑰和凯西的步伐。

布莱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沿着路人们被隔开的道路,四个人迅速的在追赶着萨德公爵。

途中再次偶遇到了被大部队簇拥着的阿特拉斯。

这一次,玫瑰再次皱着眉稍稍打量了一下,却始终想不起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叹了口气,就继续跟着安吉拉向前方奔跑。

不过如今的她,可不能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啊。

这不,当他们追赶到了几乎到郊区的地方时,玫瑰的小脸已经变得苍白无色。

安吉拉皱着眉停了下来。

“不要紧吧?”安吉拉关切的抚摸着玫瑰的小腹。

这孩子,果真成了累赘。

玫瑰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你现在可不是自己一个人,你先回去吧。”安吉拉皱着眉。

玫瑰再次摇了摇头。

她想要亲自去了解这一切。

安吉拉叹了口气,咬了咬牙,看着刚刚追赶过来的凯西,道:“玫瑰交给你,你先带她回去休息。”

“我能行。”玫瑰虽然嘴上依旧在拒绝,但是却是已经低下了头。

道理她也懂。

她不是自己一个人。

凯西点了点头,随后就搀扶向了玫瑰。

“对了,老师,如果你们遇到了萨德公爵,不能藏匿的话一定要撤回来。”凯西严肃的看着安吉拉。

安吉拉点了点头。

“他俩就这么回去,安全吗?”布莱克凑了过来。

“如今我们已经在叶城暂时住了下来,也没有和新的敌人交恶,怎么会有人针对呢?”安吉拉瞥了他一眼。

“万一!”布莱克无语至极的叹了口气。

“我说出的每一件事,凯西都会测算一遍,如果说他俩撤回去有概率会产生危险,那他绝对会说出来。”安吉拉看了他一眼。

她十分相信凯西的直觉。

这是这几个月来所积攒下来的信任。

“那接下来怎么办?”布莱克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不再就凯西的事情而提问。

他感觉自己在这几个人里格外不明显。

安吉拉是一个和他旗鼓相当的人士;凯西是一个聪明至极的家伙;玫瑰是一个坚强的姑娘。

如今的大社会,虽说明面上一片安宁,但实则乱的一塌糊涂。

玫瑰身为前朝公主,在凯撒的这种社会上,必须要坚强才能够生存下去。

“跟着车轮印出城去继续找。”安吉拉说着,淡淡的瞥了眼地上的车轮印。

“追到之后呢?”布莱克皱了皱眉。

这才是应该去考虑的问题啊。

“车没燃料了总不可能抛弃在野外吧?所以他们一定会把车运回去。”安吉拉直接说出了话题中心。

布莱克也是恍然大悟,不再追问,立刻开跑。

只要找到了车,可以潜伏在那玩意里面啊,毕竟那玩意那么大的体积,里边应该有充足的空间。

所以,必须需要找到车!

……

“凯西,谢谢你。”酒馆之中,玫瑰侧躺在床上歇息着,看着正在收拾房间的凯西。

凯西一怔,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和老师跟出来的目的,就是因为要追随你,所以,你不能出事。”

玫瑰抿了抿嘴,叹了口气:“我现在……有点没有勇气去面对了。”

凯西笑着摆了摆手:“你不是没有勇气,而是没有动力。”

“嗯?”玫瑰一怔,似乎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离开哈德塞的时候,你心中带着的,是万千豪气,但是这几个月下来,你经历了许多,热情有所消减是必然的。”凯西安慰着。

“没有动力去做一件事,简直就是煎熬,而你呢?煎熬吗?”说着,他看了玫瑰一眼。

是啊,自己煎熬吗?玫瑰问自己。

从翡冷翠到长安、从长安到江南、从江南到杜克郡、从杜克郡到哈克郡然后又从哈克郡到叶城,她煎熬吗?

良久,她得出了答案。

不!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觉得煎熬过,反而很急切的希望能够快点完成自己的使命。

“我说错了,你缺少的不是勇气、不是热情,而是动力。”看着她的模样,凯西笑着给出了自己矫正后的答案。

“动力?”玫瑰笑了笑。

她从来不知道动力是何物啊,一直以来,全部都是在以“使命”二字来逼迫自己前进。

“想要产生动力,很简单。”凯西放下了手中的忙活,看着玫瑰,眼神清澈而又严肃:“你只需要想一想,如果你懒惰了,德以森先生的死、你父亲的死,还有什么意义呢?”

玫瑰愣了愣,她没有去纠正凯西话中德以森已经死的这个说法,而是陷入了对自我的思考。

“玫瑰,或者说香奈儿,在我的印象中,你一直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凯西眼神复杂的看着玫瑰。

“你是上天赠给这个世界的礼物,只有你,能够终结这一场闹剧。”

“一路上会有很多的魑魅魍魉,但是同时,一路上也一直有人在为你保驾护航。”凯西说着,眼神之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从德以森先生的使命开始之时,你的使命也相继开启,德以森先生的使命,实际上就是培养你。”

“所以,他陪着你成长,一路之上保护着你、呵护着你,说到底,你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吗?”

“当然,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喜欢你,但是哪怕他不喜欢你,他也一定会去这么做。”

“因为他厌倦了,厌倦了这个肮脏的世界。”凯西说到这里,也是咬了咬牙。

“你,是开启新世纪的那一把钥匙。”

“你,是天生的领导者。”

“看到天下这么多的难民、乞丐了吗?”

“他们只有你能够拯救。”

“你生于此,所以你的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我和安吉拉老师共同的意思。”这一刻,凯西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诚挚。

玫瑰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凯西……”

“如果未来哪一天,我和安吉拉老师出了什么事情,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你的使命。”凯西严肃的提醒着她。

如果玫瑰死了,那么下一个改变世界的时机到来之时,可就不是这么平静的。

他能够猜的出来,如果玫瑰没能成功改变世界的话,那么下一次改变世界,将会伴随着腥风血雨的战争而来。

章节目录 二百三八 “更何况,不要忘记了,如今的你,是一个母亲。”凯西笑着,稍微瞥了一眼玫瑰微微隆起的小腹后,礼貌的移开了目光。

“你想你的孩子出生之后,生存在这个不公平、被压榨的世界吗?”

“或者说,你甘愿一辈子碌碌无为吗?”凯西问着。

良久,玫瑰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不甘愿平凡,但是也不能甘愿平凡。

因为无论她在哈德塞还是凯撒,都是一个不光彩的人物。

在哈德塞,哈德塞皇室肯定会为了皇室当初失去的面子而抓住她,将她杀掉。

而在凯撒,塞巴斯蒂安会放过她吗?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适合他的平凡生活,就是去东方或者去一个小国家,默默无闻的生活到老。

如果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剩下和德以森的孩子,然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人。

不用再去为生命而担忧。

可是那样,自己哪里有脸对得起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凯撒的原住民呢?

他们都因为当初凯撒的骄傲自大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是唯一可以解救的人啊。

世界厌倦了被君王帝王的统治,所以,她来了。

脑海中记着的当初德以森和她提过一言半语的新世界规则,她来了。

这一生,势必尽力而为!

为了赎罪,也为了不辱使命,她必须要努力。

这一刻,她终于想明白了。

“谢谢你,凯西。”她微笑着看着凯西。

若不是他为自己指点迷津,恐怕自己迟早会有一天产生隐退的念头吧?

果然啊,自己这一路上,真的一直都是有人在陪伴。

凯西笑了笑,不再说话,继续去忙活了。

床上,玫瑰深呼吸一口,闭上了眼睛,握紧双拳。

这是她和凯西第一次如此长久的聊天,意义之深刻,让她注定铭记在脑子里。

是啊,她不能懒惰下来。

等到孩子出生,她就要全身心的开始行动了。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使命。

不一定会完成,但是尽力而为。

尽力让新世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如今,车已经研发了出来,未来想必会有更多的新东西诞生,而如果在这个关节眼里没有新法则诞生的话,世界将再度陷入混乱。

皇室统治的制度,已经过时了。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因为她接触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大人物,这是一种吸引力。

这是在冥冥之中早已经钦定的东西。

……

“怎么办?”郊区,一处密林之中,安吉拉拦停了布莱克。

布莱克一怔,立刻向前打量了过去。

那一辆车,此刻就停在密林之中的道路上,而车上,正坐着一个酣睡的人。

萨德公爵。

安吉拉和布莱克两个人飞奔都用了这么久才到这里,而阿特拉斯那里的大部队想要跟上来自然需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所以他们二人基本上可以确认,短时间之内,身后是不会来人的。

这就说明,他们只需要面对萨德一个人。

“那家伙在睡觉,要不然咱们……”布莱克说着,右手呈刀状往自己的脖子上蹭了蹭。

安吉拉皱了皱眉,随后点了点头。

萨德既然身为一个公爵,那就说明他未来肯定有一天会和玫瑰几人作对的。

所以既然如此,那为何不再现在这个有机会行动的时候直接动手呢?

“喂,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布莱克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吉拉晃了晃肩膀,躲开了他的手掌,随后眼中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看向了那辆车:“反正现在也有机会,一不做二不休。”

“你……你考虑过后果吗?”布莱克扶了扶额,无奈的问道。

“后果?后果就是我们未来会少一个敌人。”安吉拉瞪了他一眼后,就要从树林中窜出去。

“喂!”布莱克一把拉住她。

“你到底想干嘛?”安吉拉皱着眉甩开了他的手。

“杀死萨德?你凭什么认为他将来会成为你们的敌人?”布莱克质问道。

“你的意思是,这个萨德从上位以来就从来没有压榨过人民、杀过人?”安吉拉被他气的有些想笑。

现如今的贵族,有那个手里是干净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杀过不少人,现在难得有机会,杀了他就当成是给那些曾经被杀的人报仇了。

“你……强词夺理!”布莱克有些词穷,叹了口气。

“我强词夺理?我今天就是要杀了他,少拦着我!”安吉拉说罢,十分不爽的瞥了一眼布莱克,随后就飞快的在树林之中穿行。

布莱克无奈,只得跟了上去。

“你有想过杀了萨德会对咱们产生什么影响吗?”布莱克皱着眉看着她。

“我说过了,会让我们未来少一个敌人!”安吉拉白了他一眼,加快了速度向那辆车跑去。

“你……”布莱克咬了咬牙,对这个女人,他无语至极!

“杀了他,很有可能末度会封锁整个叶城来找凶手,这些你想过吗?”布莱克低呵道。

“叶城,有城墙?还是说末度的军队可以把整个叶城围成一圈?”安吉拉反问。

布莱克被噎住了,砸吧砸吧嘴,不再说话。

杀掉萨德,利大于弊,想必安吉拉也是细细想过的。

之所以劝阻,还是因为他担心那万分之一。

“杀了他,然后扔进森林里去,毁尸灭迹!”见他不再劝阻,安吉拉立刻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你想干嘛?制造出一副萨德迷路的迹象?”布莱克气乐了。

“车轮印那么大,得多傻的人才会迷路啊?”安吉拉嘴角一抽,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布莱克笑了笑,感叹这个女人还不是太傻。

“所以,你的意思是……”随后,布莱克再度开口问道。

“你知道吗?有时候,搞不懂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安吉拉冷笑一声。

“搞不懂?”布莱克皱了皱眉。

“我,就是要他们搞不懂萨德的死法。”安吉拉笑了笑。

“你到底想要干嘛?”布莱克越来越搞不懂了。

“毁尸灭迹,就让这个萨德……人间消失!”安吉拉再度笑了笑。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确保杀他的时候血不溅的到处都是?”布莱克皱了皱眉,严肃的问道。

安吉拉突然停住了,布莱克来不及刹车,直直的撞在了安吉拉的后背上。

“你干嘛?”布莱克鼻子生疼,有些纳闷安吉拉的后背是什么做的。

“你的脑袋出问题了?”安吉拉回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屁话!我怎么可能出问题?”布莱克撇了撇嘴。

“那你就应该记得,杀人,不一定见血。”安吉拉冷笑一声,提醒了他一句。

是啊,杀人,不一定见血。

章节目录 二百三九 “……”布莱克扶了扶额,自己的脑袋……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忘记了?

扭断萨德的脖子不就得了?何必见血么?

一时间,他的脑海被无数问好充斥着。

“待会,我上去动手,你给我放风。”安吉拉吩咐一声之后,再次提快了脚步,向前冲去。

布莱克叹了口气,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跟了上去。

很快,二人掩盖了脚步声,来到了车的旁边。

近距离的看,这车果然就没有显得那么完美了。

外表似乎就是糊上的铁皮,甚至有些淡淡的锈迹。

与之相反的是那座椅,用的是十分奢华的专门用来做沙发的布料,可以说是奢侈到了极致。

“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原理啊?”就在布莱克神经紧绷,等待安吉拉动手的时候,这姑娘忽然之间蹦出一句这个。

布莱克鼻子一抽,没好气的低声骂到:“你到这来是为了好奇这个嘛?”

安吉拉很不爽的瞥了他一眼,随后便正色起来,贴着车的边缘挪移到了萨德做的那一边。

“哼……”

听着萨德传来的呼噜声,安吉拉愣了愣,也不戒备了,直接站了起来。

这一下子布莱克可炸了毛了,一跳两米高,无语的怒斥道:“你干什么你?”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睡着了。”安吉拉却是满不在意的回复他。

“就算他睡着了,你也不能这么明显啊。”布莱克平复下了心情,无奈的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突然,安吉拉摸着下巴看着萨德,说道。

“嗯?”布莱克一愣。

“杀了他有点可惜,不如囚禁起来,可以当一个不错的情报来源。”安吉拉说罢,点了点头,认为自己的想法十分棒。

自从踏入凯撒的土地之后,他们就一直处于被动状态。

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后来有了布莱克了,这才算好一点。

“话说回来,你啥时候带我们去见萨克斯?”说到这里了,安吉拉就顺带提了一嘴。

“是萨克斯大帝!”布莱克纠正道。

“……大帝大帝。”安吉拉蛮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看情况吧。”布莱克这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看什么情况?我们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是为了看你的情况的?”安吉拉可就不乐意了,当即就掐起了腰。

布莱克懒得理她,指了指睡着的萨德,告诉安吉拉,她还有事情要干。

安吉拉撅了噘嘴,瞥了他一眼后,便附身倚在了车的旁边,拍了拍萨德的肩膀。

拍了两下,没醒。

这让她十分没面子,索性第二次直接就下了大力气。

“啪啪”两声。

这一回,两巴掌打在额头上,萨德不想醒都不行。

“混蛋!你是干嘛的?”萨德迷茫了一瞬间后,瞬间就回过了神,感受着额头上的疼痛,怒视着安吉拉。

可恶,竟然有人敢打他?

“我?我是带你回家的。”安吉拉小脸上挂着一抹十分腹黑的笑容。

萨德皱了皱眉,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你是哪个编队的?”

“编队?”安吉拉一怔,随即看向了另一边的布莱克。

“编队就是凯撒如今的军队体制,普遍由各大贵族的守卫组成。”布莱克解释道。

萨德脊背发凉啊,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

他如果相信安吉拉和布莱克只是路过那就是真傻了。

眼前的情景,是个有智商的人都知道来者不善啊。

“你们到底想干嘛?”萨德皱了皱眉,警惕的打量着安吉拉二人。

安吉拉笑了笑,再次重复了一边:“我真的是带你回家的。”

萨德没有理会她的花言巧语,而是立刻瞪向了布莱克。

布莱克无语,他怎么了?

合着站在这里没有和他贫过嘴就是不对呗?

“话说回来,那个房间好像挤不开了。”突然,安吉拉有些担心的说道。

布莱克愣了愣,有点懵腾。

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

“要不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我就不带你回家了,怎么样?”随后,安吉拉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询问着萨德。

萨德眯了眯眼,打量着安吉拉。

“放心好了,我没地方收留你,所以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了我就行。”安吉拉的神情之中充满了诚挚。

萨德陷入了沉思。

在他的脑海中,没有人敢杀贵族,而眼下这两个人,多半是在这附近抢劫拦路的人。

如果自己坦白了身份,可能对方会为了防止自己将来报复而对他下杀手。

所以目前,他需要的就是稳住。

他知道,有大部队跟着他的车屁股,只要等他们跟上来就行了!

“你问吧。”于是乎,萨德便点了点头,道。

安吉拉笑了笑,整理了一下措辞,随后问道:“你们的科技研发研发到哪里了?”

话音刚落,萨德就面带惊恐之色抬起了头。

这个女人竟然会知道科技研发,该死!这就说明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可恨,为了开车拉风,他根本就没有带任何的武器上路。

此刻的他,只能惊恐的瞅着安吉拉那面带微笑的小脸。

“别惊讶了,我在问你话。”安吉拉拍了拍他的头,提醒道。

“你……”萨德皱了皱眉。

被人摸头,让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于是乎,他下一刻便直挺挺的站了起来,挥舞着拳头砸向了安吉拉的小脸。

安吉拉无奈的看了眼布莱克,摸头,纯属是一种挑衅。

她是万万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个挑衅,竟然会彻底激怒萨德这个家伙。

看来在这群家伙眼中,面子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面对萨德砸过来的拳头,安吉拉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轻轻的挪了挪脚步,便轻易的躲了过去。

“混蛋!”一击落空,萨德更为恼羞成怒,一时之间莽足了力气再次向安吉拉挥出了一拳来。

“咚!”一声闷响传来。

萨德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那一只踢在自己胸口的脚,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一抹鲜红从口中就出。

别看萨德长的人高马大,实际上色厉内荏,只是一具空壳。

根本没有多少力气可言。

而此刻,他的脆弱也深深的让安吉拉惊了一下。

她只是单纯的抬腿一脚罢了,结果萨德这就不行了?

“你就不能小点劲?”布莱克无奈的开口了,对于地上已经丧失了行动力的萨德报以一种同情的目光。

他和安吉拉可是切磋过的,自然知道安吉拉的水平如何。

章节目录 二百四十 不过饶是如此,他都没有想过玫瑰竟然会这么强。

简简单单的一腿,就废掉了看起来势不可挡的萨德。

如果让安吉拉知道了他的想法,恐怕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真的不是她太强,而是萨德太弱。

估计他一辈子都没有碰过格斗,在他们的心里,格斗是一项粗鲁的运动,又怎么会去学习呢?

所以,靠蛮力打架的萨德,碰上了精通格斗的安吉拉,才会输得如此彻底。

“接下来,我问你问题,你给我老实回答。”安吉拉蹲下来,看着萨德的脸,无语道。

刚刚要你好好说你非不要,这会好了,看你敢不敢不说!

萨德没有回答,可能是此刻有些恍惚吧,反正他的口水都已经不可遏制的往下在淌了。

“科技研发,主要对准的方针是哪里?”安吉拉问道。

等了一会,萨德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却已经有了些许神采,很显然,他在装蒜。

他想让安吉拉认为他还在懵腾之中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安吉拉自然已经看穿,笑了笑后,站起身来向道路一旁的花丛中走去。

片刻之后,她拿着一个粗壮的木棍走了回来。

“小小惩罚,希望你能够坚持住。”她笑了笑,对着萨德笑道。

随后,她一使劲,直接抡起了木棍来,狠狠的砸在了萨德的屁股上。

“咚!”

“卡擦”

两单声音同时响起,而萨德也终于是装不踢下去了,青着脸捂着屁股痛苦的喊了出来。

“闭嘴!”安吉拉毫不犹豫的将木棍直接戳在了萨德张开的嘴中。

“呕……”下一刻,萨德干呕两声,停止了喊叫。

红着眼,额头上尽是虚汗,他不甘心的看着安吉拉,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行不行?我怎么发现你们俘虏越来越没有俘虏的觉悟了?”安吉拉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一旁,布莱克满脸黑线。

“科技研发的主要方向到底是什么!快说!不然我杀了你!”安吉拉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将木棍悬在了萨德的头顶。

只要她一松手,木棍就会砸下来。

要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厚重的木棍,即便是安吉拉,单手拿着都有些吃力。

而现在,她却是的的确确的单手拿着。

毫不疑问,只要萨德所说的不是答案,她就会立刻松手。

被这玩意砸一下,不死也伤。

“主要正在往民用方向发展!”不好耽搁,萨德立刻将答案说了出来。

“没有往武器发展?”安吉拉将木棍挪到了一边。

“有过。”萨德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后,他脸色一边,连忙想要摆手。

“说下去!”安吉拉冷笑一声,再次将棍子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制作了一把枪而已,是失败品!失败品!”看着木棍缓缓从安吉拉手中滑落,萨德歇斯底里的嚷出了答案。

于此同时,他的下体一阵抽搐,被吓尿了。

“枪?什么样的枪?”安吉拉随即追问。

“一把……一把可以连发的枪!”萨德颤抖着回答道。

人在这种情况下,只有极少一部分心理素质超常的人才能撒出谎来。

而被吓尿的萨德。显然不是其中之一,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萨德撒谎的可能了。

安吉拉也就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将木棍挪到了一旁。

“下一个问题,末度,是个什么人?”随后,安吉拉再次开口问道。

这是她个人很好奇的一点,末度真的就是凯尔尼亚帝国的人?

“我……我不是很清楚。”萨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看着一旁的木棍,心有余辜的样子。

“嗯哼?”安吉拉听出了他言语之中的犹豫,笑了笑,就要作势抬起木棍。

“我说我说!”萨德叹了口气,咽了口唾沫。

“关于末度新爵,我们的确不是很清楚,但是关于他的某些消息还是得到过确认的。”萨德再度抹了一把汗,缓缓说道。

“那你快说啊。”安吉拉有些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末度新爵,并非凯尔尼亚皇是。”萨德说道。

“什么?并非凯尔尼亚皇室?”安吉拉十分惊讶的样子。

难得啊,好久没有见到凯西的测算失误了。

“是的,末度新爵实际上是凯尔尼亚唯一幸存下来的一个贵族,肩负着复兴凯尔尼亚的使命。”萨德如此说道。

“……”安吉拉一怔。

这个末度,莫非和德以森是一类人?

同样都是生存在异朝的贵族,并且身份都很是高贵。

德以森是第一贵族,而末度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比肩皇室的贵族啊,估计以后就可以发明出一个新名词“皇家”了。

“我真的只知道这些,真的……真的!”萨德一副恳求的模样,似乎一样安吉拉可以放过他。

“对了,你们的科技研发的地点在哪里?”震惊之后,安吉拉立刻回归了主题。

“在……在我的家里。”萨德苦着脸,他本来下意识的想要问她为什么问这个的。

“你的家,怎么才能进去?”安吉拉挑了挑眉。

“我带您去,怎么样?”萨德下意识的说道。

“嗯哼?你以为我傻?”安吉拉淡淡的笑了笑。

萨德一惊,连忙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我我没有其他意思……”

他真的只是下意识的说出来的。

不过此刻,他真的想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没提前想到这个办法呢?

只需要把这两个人引到家里去,他不就可以反手控制住他俩了吗?

“想要进你家,我到底需要什么?说明白点。”安吉拉没有理会他的急切,问道。

“你……不会想要……”萨德突然惊了一下,有些提防的看着安吉拉。

为什么要问怎么去他家?不会是想要知道答案后杀人灭口吧?

“想多了,我也就只是奉约瑟夫公爵的命令,取得你们堡垒的研究成果罢了。”安吉拉上演了一波完美的甩锅。

萨德先是一愣,随后狠狠的咬了咬牙,暗道一声:“这个王八蛋!”

“行了,你也不要想干预我们,因为我俩呢,根本就不是约瑟夫先生麾下的人,事成以后,我们就要前去国都了。”说着,安吉拉还煞有其事的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你敢杀我吗?”萨德终于是狠下了脸来。

“你猜呢。”安吉拉笑了笑,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

章节目录 二百四一 “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说来吧,要不然的话,我可能真的会杀了你。”安吉拉笑了笑,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萨德咬了咬牙,纠结了一会后,却是叹了口气。

“在我堡垒的地下一层!”他说出来了。

因为他知道,如果对方是约瑟夫的人的话,是绝对不会对自己下杀手的。

而如果对方不是约瑟夫的人,又怎么会知道他萨德和约瑟夫在暗斗的这个事实呢?

在这一点上,安吉拉算是瞎闹碰上了死耗子,歪打正着。

“你们可以放过我了吧?”越想越不舒服,萨德叹了口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安吉拉笑了笑,点了点头。

萨德确认安吉拉没有杀心之后,便松了口气,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咚!”

谁知下一刻,一个黑色物体以势不可挡的力量直接撞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撞了几米远,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你是真的……果断。”布莱克思考了半天安吉拉的行为,最终也没敢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都看到咱们的样貌了,能让他离开?”安吉拉反问道。

布莱克被噎住了,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不敢继续和安吉拉说下去了。

“你赶紧处理一下。”安吉拉说着,一使劲把手上的木棍直接扔到了花丛中去,同时向萨德走去。

“处理什么?”布莱克一怔。

安吉拉没好气的指了指地上的那一抹湿润。

萨德的……

“滚蛋!”布莱克铁青着脸摆了摆手。

笑话,他可能去处理别人的……

“开了玩笑,你还当真了。”安吉拉笑了笑,不再理会他。

“过来帮把手!”很快,布莱克就在此听到了安吉拉的声音。

此刻的安吉拉已经把萨德拖进了花丛之中了。

“你要干嘛?”布莱克皱了皱眉。

“把他关起来啊。”安吉拉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你打算关在哪里?”布莱克问。

“随便找一个地方关着呗,反正别让他跑了。”安吉拉诧异的看着他。

怎么这一会又开始劝自己了?刚刚不还不想让自己杀萨德吗?现在好,她不杀了,他又不愿意了。

“关着他有什么意义?”布莱克摸着下巴,问道。

“……”安吉拉愣了愣。

“交给我吧,我来动手。”随后,布莱克伸出了右手来。

安吉拉一愣,讲道理,她其实并不是很信任布莱克这个人。

把萨德交给他,他美其名曰是杀掉,但是万一并没有照做呢?

如果萨德从今以后还活着,该怎么办?

布莱克似乎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安吉拉会犹豫,当即笑了笑,走上前来,握住了萨德的头。

双手使劲,猛的一掰。

下一刻,萨德就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生命气息。

“现在可以了吧?交给我,我把尸体找地方掩埋起来,绝对隐蔽!”布莱克笑着。

安吉拉眯了眯眼,犹豫片刻之后,便随手将萨德的尸体丢给了他。

“需要我帮忙吗?”安吉拉看着正在将萨德尸体背起来的布莱克,问道。

“不用,你赶紧离开这里,后方的卫兵团应该马上就追上来了。”布莱克笑了笑,瞥了一眼远处。

“你先回酒馆去,等我的消息。”布莱克说罢,缓了口气后,便背着萨德穿梭在树林之中。

不多时,他的身影便消失在视野之中了。

安吉拉皱了皱秀眉,咬了咬红唇,握着双拳十分犹豫。

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布莱克。

这一回放他离开了,究竟回发生什么无人可知。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乎,她叹了口气,飞快的向城区冲去。

既然已经知道了科学研究的地点,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只需要想办法进去……

等等……怎么才能进去?贵族的堡垒不是号称最不可能攻破的地方吗?

该死,刚刚应该先在萨德那家伙身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信物的。

“轰隆……”

远处,一阵脚步声愈来愈大,不用猜都知道,是卫兵团。

安吉拉咬了咬牙,闪身离开了这里。

本来还以为车里面能够藏人,那样他们没准可以混进去,然而……

……

很快,她就回到了酒馆之中,直步回到了房间之中。

“怎么样?”凯西立刻上前询问。

安吉拉喝了一口水后,便坐在了一旁,看了眼二人后,开始讲说刚刚发生的一切。

“所以……目前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进去萨德堡垒对吗?”凯西摸着下巴,思索着。

“嗯,的确如此。”安吉拉点了点头,很快,她就叹了口气,道:“不过现在,我更担心另外一件事……”

不待她说出来,凯西就笑着开了口,接过了话茬:“担心布莱克会不会回来?或者说担心他会不会去告秘?”

安吉拉一愣,点了点头。

凯西笑了笑,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可以打包票,他就算不回来也不会去告秘。”

“为什么?”床上,玫瑰一脸的好奇。

“我们之所以相信布莱克,都是建立在我们是同盟的这一基础上。”

“然而布莱克对于他在叛军之中的地位只口不提,所以这衍生出了两个可能性。”

“一,他并非叛军之人,但是为了活命所以欺骗了咱们,而他即便是逃跑了,也绝对不会去告秘,别忘了在哈克郡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二,他的确是叛军之人,为了验证咱们所说的玫瑰是萨克斯姐姐的真实性,所以会选择进行一些测试。”

“所以目前,我们完全不用担心被泄密。”凯西笑着说道。

“那种可能性最大?”玫瑰丝毫没有质疑凯西的能力,点了点头,问道。

“目前来看不好推测,但是如果他回来了,那么第一个可能性就基本上就成为不可能了。”凯西点了点头,道。

“行,那就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先来思考一下该怎么混进萨德堡垒吧。”安吉拉也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

“目前来看呢,老师你们把萨德弄走是一个不错的开头。”凯西思索了一会后,笑着说道。

“怎么说?”安吉拉一怔。

“你想想啊,萨德堡垒没了萨德,会发生什么事情?”凯西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接下来的一切,不需要他说下去了。

废话,萨德堡垒没了萨德,可能一直安稳下去吗?

现在,只需要等。

章节目录 二百四二 “话说回来,凯西你改变挺多的。”有了准确的消息,安吉拉也是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有一个概率师在身边,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虽然概率师很冷门,但是不得不说,之所以冷门是因为适应这一门的人太少。

“哪里改变了?”听了她的话,凯西确实瞬间就变回了一开始的小男人模样。

“你自己是不知道,如果让学园里那帮丫头看见你测算时候的样子啊,她们肯定早就吧奎因那几个家伙给忘了。”安吉拉一脸坏笑的说道。

真是的,自从感受到了凯西那肉眼可见的成长之后,她就越发的没有了存在感了。

好像现在在这个小团队中,她只是一个会动物的蛮人似的。

当然,她也不傻,论起战场经验啥的她甩开凯西几条街。

之所以会显得没有存在感,是因为凯西成长的太快也太完美了。

毫无疑问,未来的某一天,凯西绝对会成为一个顶级的概率师。

一个可以堪比斯雷因的概率师!

“话说回来,凯西你对墨菲也有点意思吧?”玫瑰也是一脸坏笑的打趣了起来。

“我……”凯西脸色通红。

“你俩怎么?敞开心扉了?”安吉拉看着她俩不再生疏的样子,笑了笑。

“容易让人误会!安吉拉老师!”玫瑰无奈的白了她一眼,随后解释道:“凯西和我说了许多,我也懂了许多。”

正因如此,她才会和凯西显得不那么生疏了吧。

“就是嘛,就应该好好相处,以前是同学,以后是共同革命的同志啊。”安吉拉哈哈一笑,走上前来一把搂住了凯西和玫瑰。

玫瑰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微微的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啊,来日方长,她总不能总是沉浸在对德以森的思念之中。

必须要跨出这一步了。

找到弟弟萨克斯,就是她目前最重要的一步!

凑凑活活在这一间小房间中歇息一日之后,翌日清晨。

房门被敲响了。

也在这一瞬间,他们三个人瞬间警觉了起来,安吉拉更是飞快的从床上跳了下来,贴在门口,问道:“谁?”

“……”门外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会,然后无语的说道:“我。”

安吉拉一怔,在一块相处了这么久,这个声音她还是认识的。

布莱克这家伙回来了。

打开门后,安吉拉迅速的伸出手一把将布莱克拽进了房间。

仿佛生怕布莱克还带了别人来似的。布莱克一脸无语,跟一个布娃娃似的被安吉拉直接扔在了房间的地板上,然后关上门将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一会。

“干什么?没人!”布莱克自然想得到原因,没好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谁能确保你说的是真的?”安吉拉听了一会,也确定外面并没有别人,这才搭着胳膊看了过来。

“你……我……”布莱克无语的指了指自己,然后卸了力气,无力解释。

“行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萨德放在哪里了?”安吉拉问起了正事。

“不毛之地。”布莱克道。

“?”安吉拉一愣,踢了他一脚,无语道:“说人话。”

“扔到悬崖下面去了。”布莱克揉了揉屁股,无语的解释道。

“残忍!”安吉拉无奈的摇了摇头。

“彼此彼此。”布莱克没好气的拱了拱手。

“行了,正好准备商量一下怎么进去萨德堡垒,你有什么办法没有?”安吉拉不再打趣,做了下来。

很快,玫瑰和凯西也相继就坐,布莱克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一边准备坐下一边从身后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安吉拉瞳孔瞬间浓缩,下一瞬间,她已经翻身到了布莱克的身后,单手擒拿瞬间制度布莱克。

布莱克只感觉自己的脸狠狠的和桌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和一股随之而来的疼痛。

整个人一脸懵逼。

“干嘛?”布莱克扭了扭脑袋,皱着眉问身后的安吉拉。

“是我该问你,你要干嘛?”安吉拉眼中尽是戒备之色,刚刚布莱克的动作十分想掏枪。

布莱克愤愤的扭了扭身子,结果越扭越疼,最终他放弃了地方,无语的说道:“在我外套的衣角,有一个暗兜。”

安吉拉一愣,随后示意了凯西一眼。

凯西点了点头,起身走过来寻找。

更快,他就找到了那个暗兜以及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昨天特意留意了一下萨德的身上,仔细找了找后,发现的这一枚徽章,估计是萨德公爵的象征。”布莱克解释道。

安吉拉皱了皱眉,用膝盖轻轻的在布莱克的一般身扫了扫,确定了没有任何危险物品后,这才松开他。

获得自由后,他十分不爽的活动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安吉拉,差点就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太憋屈了!

然而,之所以他能忍住……不,不是忍住,而是憋住怒火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一刻,安吉拉深深的鞠了一躬,诚挚至极的说道:“很抱歉。”

于是乎,为了自己的修养,布莱克只得点了点头忘记这些不愉快。

“这玩意儿可不单单是萨德公爵的徽章,”这时,凯西一脸惊讶的说道:“这应该是萨德公爵麾下最高级东西了。”

“为什么?我还以为这是萨德本人自己的徽章呢。”布莱克愣了一下。

“昨天不是有卫兵团游行吗?我看到过他们卫兵胸口的徽章,是金色的。”凯西说道。

“金色的?”安吉拉一愣,拿过了凯西手中的徽章,纳闷道:“这个是银色的啊,比卫兵的还低?”

凯西笑了笑,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诧异的挑了挑眉,笑道:“你要知道,有一种金属,叫做白金。”

“白金?”安吉拉一愣,随后连忙查看手中的这个徽章。

“那萨德本人的是什么?”玫瑰对此颇为好奇。

“贵族本人啊,钻石。”凯西回答道。

这一刻,玫瑰愣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

从这一点来看的话,凯撒和哈德塞的传统还是有不少相同处的。

德以森的贵族标志,就是一颗雨滴形状的钻石啊。

“这就是白金?”这一会,安吉拉一脸失落的把徽章扔在了桌子上。

根本看不出来有多奢华啊。

“白金本来就不适合用来装饰品,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凯西摸了摸这徽章。

章节目录 二百四三 “言归正传,那我们到底能不能凭借这玩意进去萨德堡垒?”安吉拉不再在意这玩意。

毕竟她之所以好奇,是因为她以前没有见过那玩意。

此刻见到了,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所以不禁有些失落。

“可以,一定可以。”凯西点了点头,微笑着道。

“嗯,在凯撒这里,贵族不会把自己的勋章给了谁告诉任何人,所以勋章的下落只有他自己知道。”布莱克说道。

这一刻,一旁的凯西愣了愣,随后饶有深意的看了眼他,却没有说什么。

“那就赌一把,下午动手?”安吉拉咬了咬唇,道。

“可以,不过……”布莱克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打量了一下在场的安吉拉三个人。

“怎么了?”安吉拉挑了挑眉。

“贵族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懂吧?”布莱克问道。

“废话,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啊?”安吉拉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在这个世界上,不知道贵族的人还真不多。

“那你就应该知道贵族对于着装有多么在意。”布莱克掐着腰,看着他们,道:“我得帮你们打扮一下。”

“你有钱?”安吉拉其实也已经料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却没有想到布莱克会这么说。

“呵呵,萨德身上的银元可真的不少,金元还有很多呢。”布莱克说着,掏出了一个十分名贵的钱包来。

“金元?”安吉拉惊了一下,然后就拿过钱包来,拿出了里面的那些金元。

金灿灿的,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可是我们能花吗?”玫瑰确是皱了皱眉。

金元象征着什么谁都知道,可是金元从来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东西。

“当然可以。”凯西笑了笑。

这一下,连布莱克都一脸诧异的看向了他,他认为金元是绝对不能用的,毕竟那玩意太明显了。

“所有人都知道,金元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对吧?”凯西笑了笑。

暗示到了这里,如果他们几个人再不知道那就太傻了。

是啊,金元他们拿的出来,但是商家敢收吗?

“不过我不提倡这么做,”随后凯西摇了摇头,耸了耸肩:“毕竟商家做服装也不是空手来的。”

“可是这些银元虽然多,可是也不够订制四套服装的啊。”安吉拉皱了皱眉,翻了翻钱包里的银元。

即便是算上她自己的那点积蓄也只能是勉强订制四套罢了。

但是他们以后还需要生活,所以当然不可以全部花掉。

凯西琢磨了琢磨后,道:“那就不能都去,要不就安吉拉老师你和布莱克去吧。”

这时,玫瑰确是从床上走了下来,表情严肃的看着他,道:“我也要去。”

那个阿特拉斯一定是认识她的,她要自己去了解这一切。

“可是……”安吉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布莱克。

如果她和玫瑰去,那就得留下对格斗一窍不通的凯西和布莱克这个不明立场的人。

“我有。”玫瑰咬了咬唇,随后便握着拳头走向了自己的那个行李箱。

打开之后,便看到了那一件尘封已久的礼服。

玫瑰花瓣已经全部凋谢,但是没有了花瓣的裙摆也依旧价值不菲。

看着这一件礼服,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

她轻轻的拿起了衣服,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低着头,异常温柔的语气:“我有礼服的。”

“你不懂,那帮卫兵精得很,光看色泽都能摆出你这衣服的布料是什么……”布莱克叹了口气,走了过来。

可是当他看到这套礼服时,却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他震惊的蹲了下来,揪起了裙摆,摩挲了一下,眼中的震惊更上一层。

“皇室用料?”他喃喃的说道,随后,他抬起了头,看向了玫瑰。

而此刻,玫瑰正皱着秀眉,眼神之中尽是不善。

砸吧砸吧嘴,他立刻松开了手。

“原本裙摆上还是有很多花瓣的。”玫瑰这才渐渐地变得缓和了下来。

布莱克惊讶的点了点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皇室用料的服装,哪怕是一双手套,都价值百金以上。

玫瑰的这一套礼服,绝对是目前最顶尖的。

“决定好了?穿这一套?”安吉拉走过来,轻轻的搂过了她。

玫瑰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件衣服,是她的回忆,收藏的意义比穿上要多的多。

“我去洗个澡,你们赶紧去买衣服吧。”玫瑰说罢,便轻轻的将衣服放了下来,然后走进了一旁的卫生间。

“我们就先出去了。”安吉拉看着玫瑰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但是随后便看向了凯西。

凯西点了点头,同样眼神复杂。

随后,安吉拉便直接拽着布莱克走了出去。

……

“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服装?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人?”布莱克有些震惊,傻傻的问道。

“不是和你说过了?以前在哈德塞帝国。”安吉拉瞥了他一眼。

“所以你是说,那一套衣服是玫瑰她的男朋友给她订制的?”布莱克愣了一下。

“有意见?”安吉拉挑了挑眉,眼神也稍微变得有点不善了。

“没,”布莱克笑了笑,摇头道:“只是没有想到,哈德塞也会有这么好的人。”

在他的印象里,哈德塞的家伙从来都是自私自利的。

“这说明你见识的少。”安吉拉冷哼一声。

“我记得你说过,她男朋友是哈德塞的贵族对吧?”布莱克突然眯了眯眼。

“嗯哼。”她回道。

“你认为,她可能狠下心来和她男朋友的国家为敌?没准到时候,哈德塞会以她男朋友为要挟呢。”布莱克淡笑道。

“他已经死了。”安吉拉这会没有反驳他的话。

“那样最好。”布莱克笑了笑。

“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安吉拉没好气的踢了他一脚。

“你这是什么危险的心思?你不会对玫瑰的男朋友也有意思吧?”布莱克一惊,满不在意的拍了拍屁股。

“也?也你个头!”安吉拉气的直接给了他一个脑崩。

“……”布莱克无语,他回来这个选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的?

“没有那一回事,不过他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男人。”安吉拉随后便解释了来。

“优秀?想不到你也会夸人。”布莱克失笑。

相处了这么久,光见她骂人了,还光骂自己。

“你就别指望我和你细细道来了,要不然你会被贬低的毫无地位的。”安吉拉轻哼道。

章节目录 二百四四 由于下午就要去,所以他们到了最近的一家服装店后,便挑了两个现成的衣服。

稍微让裁缝修整了一下后,二人便直接打包往酒馆里走了。

打开门的一刹那,他们就看到了正在瞅着一个方向愣神的凯西。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布莱克也是愣住了。

换好了长裙的玫瑰,正坐在镜子旁,从镜子里,可以看到玫瑰那漂亮的小脸。

精致的小嘴更加显得水嫩了。

只是那双美眸之中却尽是伤感,此刻正看着化妆桌上的一个小盒子。

很久没有过这么细心的打扮过了。

只是以前,她显得年轻有活力,如今却越发的成熟向了。

“老师,帮我一个忙可以吗?”玫瑰没有抬头,但是却听到了安吉拉二人进门的声音。

安吉拉笑了笑,将衣服放在了一旁,走了过去:“你现在这么叫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穿上礼服的玫瑰,很有气质。

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的那一种。

玫瑰没有理会她的打趣,而是抬起手来,将小盒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天南海。

硕大美丽的蓝色宝石,散发着魅人的蓝色光芒。

这是德以森为她创造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石项链。

安吉拉惊艳了一下,双手竟然稍微的有一点颤抖,接过了项链的两头,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这么大的宝石,吓到我了。”

不单单是她,就连见识过诸多世面的布莱克也面露惊色。

安吉拉呼了口气后,便将项链两头从玫瑰嫩白的脖颈边饶了过来。

戴上之后,似乎是松了口气,倒退了两步。

而此刻,天南海的位置却恰恰就在玫瑰的胸口处。

虽说宝石冰凉凉的,但是玫瑰确是感觉格外的温暖。

这是德以森的心。

抚摸着璀璨的蓝宝石,她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微笑。

“事不宜迟,咱们也赶快吧。”安吉拉毕竟是一个女人,一个同性再美丽她也只是惊艳一下。

而布莱克和凯西却不能够相提并论了。

此刻看着玫瑰的背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还看!”安吉拉没好气的顿跺了跺脚,将布莱克二人从沉迷中唤醒了来。

凯西腼腆的迅速将头歪向了另一边,而布莱克确是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赶紧给我滚到洗手间去换衣服!”安吉拉皱了皱眉,直接把他推进了洗手间去。

“唉……衣服给我啊!”布莱克无奈的拍了拍厕所的门。

安吉拉皱了皱眉,拿起一个装衣服的袋子打开门就直接扔了进去。

“嗯……如果你打算让我穿裙子的话,我虽然很愿意,但是卫兵们够呛。”很快,洗手间传来了布莱克的打趣声。

安吉拉满脸黑线,拿起另外一个袋子,打开门,狠狠地把袋子砸在了布莱克的脸上。

“你特么……”布莱克冤枉啊,合着又是他的错?

安吉拉索性没有理他,来到了玫瑰的身后,轻轻的帮玫瑰梳理着她湿润的头发。

“话说回来,白发不会被察觉吗?”玫瑰有些犹豫的问道。

凯撒和哈德塞可不同,人们一看到白发金瞳的人,第一个想起的绝对是皇室。

“不打紧。”凯西确是背着身回答了出来。

“为什么?”玫瑰一愣。

“别忘了,现如今是塞巴斯蒂安当朝。”凯西道:“为了蔑视以前的凯撒皇室,所以各地都有人染白发。”

“对啊,今天出去的时候你不是也见过很多白头发的?”安吉拉被提醒了,随后笑着对玫瑰说道。

“嗯……”玫瑰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

“你白发金眸,在哈克郡和这里,酒馆的老板又起过疑心吗?”凯西说出了一个最决定性的事情。

是啊,没有人起疑心。

有了这一层的保障,玫瑰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然的话,让她放弃自己血脉的象征她真的有些不忍心。

“行了,轮到你了。”这时,布莱克撩了一下头发,从洗手间中走了出来。

笔挺的西装,比起为了应付而穿的凯西的运动服要顺眼的多。

“人模狗样的。”安吉拉瞥了他一眼,来到洗手间门口,一把推开正在耍帅的布莱克,走进去,立刻关上了门。

布莱克撅了噘嘴,但是显然已经习惯了,来到了玫瑰的一旁,露出了一抹微笑:“玫瑰,想不到你这么漂亮。”

玫瑰没有理他。

布莱克倒是也不介意热脸贴冷屁股,笑了笑后便坐到了凯西的一旁。

“想不到啊,你小子也是一个色胚。”布莱克一脸坏笑,胳膊肘倚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说的自然是刚刚进门时凯西看着玫瑰发呆的事情。

凯西皱了皱眉,直接站了起来,严肃至极的看着他,一板一眼的说道:“注意你的言辞。”

他刚刚的确有些过火,但是却绝对没有想一些不干净的事情。

布莱克一愣,笑了笑。

他没有想到,凯西对于玫瑰竟然是这么尊重。

“对不起。”片刻之后,他正了正神态,道了个歉。

凯西这才皱着眉再次坐了下来。

不过坐下之后,二人之间再没有任何话语了。

很快,安吉拉推开了门,她有些难堪的挽着裙摆,缓缓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说实话,安吉拉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只是皮肤稍微有些差。

不过经历了这么久的长途跋涉,她期间也一直穿着长袍啥的,所以如今的皮肤好了不少。

这稍微打扮一下也是极为漂亮。

只是这姑娘一辈子没有穿过长裙,这一下有点不适应罢了。

“马车我已经在你们出去的时候就安排好了,雇的一辆不太好的。”凯西走上前来。

离开西方这么久,马车已经不再是贵族专属的东西了。

一些商人也会为了彰显面子而花重金打造一辆。

一些商人也开始做起了出租马车的工作。

不过质量没有贵族的那么好罢了。

此次去萨德堡垒,如果没有马车的话,就算玫瑰几人穿的再好,恐怕卫兵也不会轻易相信。

“那我们……走吧。”安吉拉随即看向了玫瑰。

玫瑰点了点头,缓缓起身。

肚子虽然微微隆起,但是在宽松的裙腰掩盖下并不明显。

再加上此刻的她已经把自己的长发扎成了一个辫子,垂在肩头。

这模样,又让布莱克愣了好一阵。

安吉拉轻咳两声,提醒了一下布莱克后,便在凯西的引路下缓缓走出了房间。

布莱克紧跟其后。

章节目录 二百四五 凯西没有跟过来,而是目送三人上了马车后就默默的回到了酒馆之中。

和有些惊艳的车夫说了一声后,三人便稳稳的坐在了马车上。

“徽章拿了吧?”布莱克问安吉拉。

安吉拉从裙子上的一个暗兜中拿出了徽章来,晃了晃。

“给我吧。”布莱克伸手就要拿。

“你要干嘛?”安吉拉皱了皱眉。

“我戴上啊,要不然呢?”布莱克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疑问道。

他戴上,装成被萨德给予了最高等级徽章的人,然后玫瑰和安吉拉装成他的妻子,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想的挺美,你就装一个管家好了!”安吉拉撇了撇嘴,就要把徽章收起来。

“老师,给他吧。”这时,玫瑰开口了。

“玫瑰?”安吉拉一愣。

“现在是男尊社会,萨德不可能把最高权限的徽章给了一个女人。”玫瑰无奈的说道。

“看见没,还是玫瑰妹妹懂事。”布莱克笑了笑,一把夺过了安吉拉手中的徽章。

“如果你敢搞什么幺蛾子,老娘阉了你。”安吉拉冷哼一声,看着他把徽章带在了胸口。

布莱克胯下一凉,感受到了一股深深恶意。

“进去之后,怎么办?”玫瑰却没有在意这些,问道了目前最应该担心的问题。

他们对堡垒内部完全不熟悉,而拥有最高权限徽章的人又不可能没有去过堡垒。

所以这是目前为止最容易穿帮的地方。

“当然是让人带路,要知道,咱们也是……有身份的人。”布莱克邪魅的笑了笑,把徽章戴在了胸口,随后又是捋了捋西装的领带。

不得不说,很有气质。

车夫不敢再向前行驶,即便布莱克承诺了给他一百银元。

所以无奈,三个人只好便在这里下了车。

幸运的是,这里距离萨德堡垒非常之近。

下了车后,安吉拉先是默默的看了一眼道路的边缘,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路的边缘,就是山坡。

是的,萨德堡垒和末度堡垒相同,都坐落在山腰之上。

只是这萨德堡垒相对于末度堡垒而言,没有那么高罢了。

“注意气质!”布莱克轻咳两声,提醒了一下安吉拉。

安吉拉点了点头,看向了路得尽头。

一个巨大的城门坐落在那里,而城外的一些正在巡逻的卫兵已经戛然发现了他们三个人的身影。

玫瑰和安吉拉迅速的调整了一下,一左一右挽住了布莱克的臂弯。

而布莱克则在下一刻便露出了一抹笑容。

人生巅峰。

尤其是右边的玫瑰来之前洗了澡,发香和体香一股脑的冲进了他的鼻腔之中,一时之间他竟然有些痴迷。

“我们该走了。”安吉拉皮笑肉不笑的把手从他臂弯抽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腰间,道。

布莱克一惊,这才想起安吉拉给过他的警告,顿时下面一凉,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咳嗽两声,他正经下来后,说了一声“走吧”之后,就开始带路了。

堡垒的卫兵很早就已经看到他们了,此刻见他们三个人身着不菲,不由的皱了皱眉。

如果说有一辆外观看上去还不错的马车随行的话,卫兵们可能就直接放行了。

可是他们亲眼看着布莱克他们的马车在即将到达城门的地方调头离开了。

这就让他们有些警惕了起来。

“你好,请问三位有事情吗?”卫兵头目皱着眉眯着眼走上前来,挡住了他们三个人的路。

不待布莱克说话,他就已经先行一步把他们三个的样貌全都打量了一遍。

虽然惊艳,但是他有身为卫兵的基本常识,并没有看太久。

“我们找萨德先生。”布莱克昂着头淡淡的说道,活像一个桀骜不驯的大少。

“请问您是……”卫兵头目眯了眯眼,看到了布莱克胸口的徽章。

但是很快,他就打量到了玫瑰的裙子。

论起布料色泽的话,玫瑰的更好。

“我是来自哈克郡的哈克家族二少,接到萨德先生的请柬,特意赶过来的。”布莱克说着,还露出了一抹自豪的神情。

论起演技,这个家伙可谓是逼真到了极致。

“哈克家族?”卫兵头目愣了一下,随后渐渐皱起了眉:“萨德大人怎么会认识哈克家族的人?”

哈克家族,是哈克郡最古老的家族,否则也不会将其所在的城市称为哈克郡了。

不过哈克家族如今已经进入了半隐状态,家族基本上是放弃了贵族席位的争霸,这才有了如今约瑟夫家族制霸的现象。

并且哈克家族如今主打商业,进军商界有一段时间了,同时他们也是塞巴斯蒂安忠诚的追随者。

一路上布莱克想了很久到底该冒充谁。

思来想去,只有隐退的哈克家族才最适合。

毕竟外界盛传哈克家族有有两位少爷,但是却没有人见过所谓的二少。

“废话,我哈克家族与萨德先生相识,岂是你这种下人可以知道的?”布莱克十分不给面子的轻蔑说道。

只有这种高冷自傲的状态,才是哈克家族该有的态度,不是吗?

这不,听了布莱克的话后,卫兵头目虽然面露不善,但是却没有反驳什么。

布莱克的盛气凌人说明了一切,这家伙可能真的出身于哈克家族。

“对不起哈克先生,萨德大人现在不方便接客。”良久,卫兵头目眯了眯眼,说道。

布莱克冷笑一声,心中笑道那家伙早就归西了,当然不方便。

但是嘴上却依旧冷傲:“放屁!我和萨德大人会见岂是你这种下人可以说三道四的?你说他不方便他就不方便了?”

卫兵头目的表情更加不善了,但是口头上确是越发的恭维:“很抱歉,哈克先生,萨德大人真的不在堡垒之中。”

“滚开!你一会他不方便一会他不在家,莫非你是想故意挑拨我哈克家族与萨德先生的合作不成?”布莱克冷笑一声。

这一下,这个卫兵头目真的有点难堪了。

早知道这个哈克家族二少这么难对付,他一开始就直接挑明了说了。

得,现在说什么人家都不信了。

“赶紧给我带路,我要去见萨德,他可是答应过我父亲,一旦那个新东西生产出来后就和我家族合作的!”说着,布莱克露出了一抹激动之色。

“新东西?”卫兵头目愣了一下。

“好像叫什么……车?对,就是那玩意。”布莱克哈哈一笑,言表之中尽是激动之色。

章节目录 二百四六 “我再重申一遍哈克先生,萨德大人真的不在。”这一刻,佣兵头目的心凉了半截。

他基本上可以确认,布莱克真的就是哈克家族的二少了。

毕竟萨德大人在车辆刚刚研发出来的那一刻,可是激动的喊了一句“可以合作了!”

虽然没有说合作的对象是谁,可是如今人家都找上门来了,还主动提出来了。

念头总是先入为主,所以这一刻,哈克家族真的就成为了卫兵头目心中萨德的合作伙伴。

毕竟哈克家族如今在商界的影响力是数一无二的。

萨德不去找哈克家族,还找谁?

要知道,哈克家族可是和那时候塞巴斯蒂安的黄金家族有过合作的。

“你再给我放屁老子就一枪崩了你!”布莱克说着,左手稍稍的伸到了安吉拉的腰间,在暗兜之中掏出了安吉拉随身携带的手枪。

安吉拉一惊,但是却咬了咬牙,没有说什么。

心中想着,待会再找布莱克这家伙算账。

“哈克先生,请冷静一下……”卫兵头目那个难受啊,这回是真得罪大人物了。

“我数五声,如果你再不给我让开,我就开枪!”布莱克冷冷的笑了笑。

“五……”

“四……”

“三!”说道这里时,布莱克的眼神徒然变的冰冷至极,拇指也拨动了枪的保险。

“好!您请进吧!”终于,卫兵头目放弃了阻拦下去的念头,让到了一旁。

“哼,等我见到萨德公爵,就让他先弄死你!”布莱克神情有所缓和,将枪顺手就交还给了安吉拉。

同时,他还在卫兵头目看不到的角度对着安吉拉眨了眨眼。

安吉拉“温柔”的笑了笑,挽着布莱克臂弯的手更加用力了呢。

“请跟我来吧……”卫兵头目叹了口气,便转身命令了把守城门的卫兵打开了门。

大门升起,卫兵头目鞠了一躬后,便向前带路去了。

布莱克见状,冷哼一声,带着玫瑰和安吉拉跟了过去。

“不是我捉弄您,而是萨德大人他如今……真的不在堡垒之内。”走了一会,过了堡垒的数道安防之后,卫兵头目才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的不算。”布莱克冷笑道。

“唉……”卫兵头目再度叹了口气,继续道:“车研究出来后,萨德大人便满心欢喜的学习了几天如何开车之后便上路去试行了。”

“他甩开了我们好远,结果后来,车的燃料耗尽,便停在了一片树林之中。”

“当我们抵达那里的时候,萨德大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我们也一直在寻找他。”卫兵头目认真严肃的说道。

布莱克心里点了点头,这说的倒是真的。

萨德已经被他扔下悬崖去了。

“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布莱克有些“动摇”了,皱着眉说道。

“我以我的头颅发誓,萨德先生真的不在堡垒之内。”卫兵头目停了下来,举起了三根手指,发誓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留下也没有意义了。”布莱克皱了皱眉,随后就要拉着安吉拉和玫瑰离开这里。

这一刻,卫兵头目的脸都青了,他连忙快步上山去,挡住了布莱克的路。

他不敢让布莱克就这么走啊,万一过了几天萨德大人回来了,结果发现和哈克家族的合作夭折了。

他担不起那结果!

而布莱克恰巧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变客为主,既然萨德堡垒之中主人不在,那他们就当一群下人不敢惹的客人。

谁敢哄他们离开,那就是不想活了。

“你什么意思?三番两次阻挡我的步伐?”布莱克表情再度变得不善了起来。

卫兵头目脸都憋红了,咬着牙道:“抱歉哈克先生,我为我先前对您的不敬而道歉,但是请您不要就此离开。”

“呵呵,”布莱克失笑,走上前来,毫不犹豫的轻轻拍了拍卫兵头目的脸,轻蔑至极的说道:“那你告诉我,让我不走的理由是什么?”

“哈克先生,我们会向侍奉萨德大人一般侍奉您与二位夫人,所以……请您在堡垒之中停歇几日可好?”卫兵头目无奈的恳求道。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皱了皱眉:“我要先看看那个车。”

卫兵闻言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没问题!请和我来。”

布莱克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重新出现了一抹笑容。

贵族之子,普遍都是喜怒无常的。

他这么做倒是让卫兵头目心中那最后一丝猜疑也消失不见了。

萨德堡垒,依山而建,坐落在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整个堡垒贯穿这座山头。

占地面积巨大无比,当然,安全性也无可置疑。

除非内部失火,否则这堡垒绝对固若金汤。

堡垒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外围、内围和中庭。

外围主要驻扎着萨德的私人军团,而内围则是居住堡垒内部的佣人等等。

至于中庭,一座高大的城堡耸立,这里就是堡垒的最中心位置,也是萨德的居住地。

他的妻子家人等等,全部居住在这里。

当看到这一座宛如柱子顶着山洞顶部一般的城堡之时,哪怕是玫瑰,也都面露惊色。

若不是这是在山洞中,可以依靠周围的石壁,恐怕在外界平原是绝对建不成这么高的建筑的。

“这里就是堡垒的最中心,几位夫人应该正在休息,您打算见一面吗?”卫兵头目指着高大的城堡大门,问道。

“不必了,我来这里又不是为了和那几个夫人约会。”布莱克说着,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左右两旁的佳人。

“是,那请和我来吧。”卫兵头目苦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带路一边有些羡慕。

人家天生就是尊贵身份,身边还有两个如此有气质的完美美女……

城堡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坑洞,越往下越窄,一个旋转楼梯环绕其边缘直到最底部。

光是目测都可以看出来这玩意的工程有多庞大。

“这下面?”布莱克愣了一下,问道。

“奥,这里是我们的科学研究室,就在下面。”卫兵头目立刻解释道。

布莱克脸一抽,合着萨德那家伙说的地下室,就是这玩意?

专门为了地下室而弄了一个这么大的坑?

“在这里边制作的车?”随后,他诧异的指着最底下的那个地方。

“嗯,是的。”卫兵头目似乎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他要问什么,立刻道:“科学研究室的另外一头,是我们堡垒的后门,车是直接从那里出去的。”

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二百四七 “请和我来吧。”卫兵头目解释完毕之后,便向旋转楼梯走去。

布莱克和安吉拉对视一眼,而安吉拉随后看向了玫瑰,眼神中尽是担忧之色。

毕竟,玫瑰身上有身孕,走这么长的楼梯……

“没事。”玫瑰笑了笑,随后就看向了卫兵头目的背影。

“走吧。”安吉拉叹了口气,不再相劝。

布莱克则是整个人都懵了,他是不清楚玫瑰怀孕了的事情的。

最起码在安吉拉完全相信他之前,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

“看什么看?走了!”安吉拉没好气的掐了他腰间一把,狠狠地小声说道:“刚刚未经我同意就那我手枪的事情,待会我再找你算账!”

布莱克嘴角一抽,差点就哭出来。

冤枉啊,你想,他身为一个“贵族”哈克家族的二少爷,出门不带卫兵,难道还不带武器防身?

那样别人不起疑心才怪呢。

“哈克先生?”这时,最前方的卫兵头目诧异的回过头来,看着他。

布莱克轻咳两声,表情冷漠了起来,带着玫瑰二人跟了过去。

“你们这的那个研究人员,叫什么?”布莱克仿佛拉家常似的,开口问道。

卫兵头目也没有想太多,回答道:“是一个叫做阿特拉斯的人。”

“阿特拉斯?什么身份?”布莱克好奇的看着他。

这一下,卫兵头目愣了一下,回头看了过来,但是当看到布莱克那好奇的神情自己淡漠的眼神后,便有相信了下来。

这个哈克二少,只是好奇罢了。

“是叛军中的一个人物。”卫兵头目摆了摆手,满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

然而此刻他并没有发现,安吉拉和玫瑰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尽是凝重。

叛军中的人,那就说明很有可能就是萨克斯身边的人。

并且还是一个见过自己的人!玫瑰咬了咬银牙,握紧了拳头。

“请和我来。”也正是这时,众人来到了最底部。

大门明明就在眼前,但是这卫兵头目却把布莱克三人往别处引。

“你什么意思?”布莱克不能露馅,挑了挑眉,很不爽的指了指大门。

“是这样的,这扇大门其实只是一个装饰。”卫兵头目立刻解释道。

“那它后边是什么?”布莱克说着,就向大门走去。

“哈克先生!这门后面是陷阱!”卫兵头目立刻拦了过去,随后,他看着布莱克那不耐烦的眼神,叹了口气,只得稍微推开了一条缝隙。

“嗖”一个破空声传来。

一根银针从门内飞出,直挺挺的扎进了门正对面的墙中。

“什么毛病?弄一个这玩意?”布莱克皱了皱眉。

萨德也不怕自己哪天一紧张给忘了门里是陷阱。

“是这样的,最近国内各地的贵族都在搞研究,但是也有很多贵族却靠着偷鸡摸狗为生,他们经常会买通家族里的某些人,让他们到这里来偷资料。”卫兵头目一边说着一边把门狠狠的关了起来。

这一刻,布莱克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安吉拉。

他俩想到一块去了,怪不得萨德那家伙毫不犹豫就告诉他们研究地点在地下室了。

合着是当时就想着弄他们。

“所以,这是假门的事有谁知道?”布莱克掐着腰问道。

“额,堡垒之内知道的人,除了萨德大人和几位夫人之外,便只有我了。”卫兵头目说道。

“不对吧?你们就没有在研究室弄些守卫?他们不知道?”布莱克挑了挑眉,装成一副平淡的样子。

单看外表的话,他的确是出于好奇才问的这个问题。

“萨德大人很有远见,他在把这一扇门改造成陷阱之前就已经把堡垒一分为二了。”

“前半院就是咱们刚刚过来的部分,而在另外一边,又是一个单独的地方。”

“两个地方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连接,要不然就只能绕一大圈走研究室那边的大门了。”卫兵头目连忙解释一通。

“行吧,带路。”布莱克若有所知得点了点头。

卫兵头目点了点头,便带着几人直接穿过了底部大堂,绕过那一扇门后,来到了一片墙壁之前。

到这之后,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圆坑顶部,确认没有人后,才去触碰了一块墙壁。

“嗡……”冗长的嗡鸣之后,墙壁上的十块渐渐落了下去。

一条装修精致的向下去的楼梯出现在众人面前。

很窄。

“底部就是了,和我来。”卫兵头目说罢之后,便先一步走进了楼梯。

他是在向布莱克证明这里没有陷阱。

布莱克笑了笑,大摇大摆的跟在了身后。

而安吉拉则是体贴的缓缓走在玫瑰的前面。

这一回的楼梯并不长,拐了一个湾后就看到了一处辉煌的走廊。

“这一条走廊的尽头原先是通向那一扇陷阱门的。”出来之后,卫兵头目解释道。

原来一开始的时候,陷阱门的确是研究室的大门,但是可能是遭窃了,于是就翻修了一下,把原先的大门改成了陷阱。

至于那些帮忙改装装修的人,恐怕早就被萨德杀人灭口了。

“这边就是堡垒的另一端。”卫兵头目说着,来到了一扇十分高大的门面前。

高到什么程度呢?大约比一栋普通的三层小楼都要高的大门。

看来不光是哈德塞生活的奢侈,这凯撒的生活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堡垒的造价估计比一栋城堡要多的多。

更别说萨德这个家伙还把堡垒里面搞得四通八达的耗费了多少钱了。

奢侈已经戛然成为了贵族的代号。

这么大一个门,根本就是毫无意义,摆在这里,别人又看不到。

也就只能填充一下萨德自己推门的时候的自恋罢了。

门后,是一个十分无用的花池,由于这里是在山体里面,所以有一些憋闷。

“就在这里。”卫兵头目说着,指向了一扇门。

普通至极的门。

在布莱克的示意下,卫兵头目缓缓推开,终于是见识到了这个所谓的研究室。

这是一间类似监狱的房间啊。

他们出现的地方,正前方就是栏杆,栏杆的最下方,可以看到一个白发的老人正在走来走去。

阿特拉斯。

这里就是那个狗屁研究室?

玫瑰见状,握了握双拳。

“萨德主管!您怎么来了?”这时,一些驻守于此的卫兵们走了过来,对着卫兵头目恭敬的说道。

萨德?为什么这个卫兵头目也姓萨德?

不过很快,他们仨就得到了不约而同的答案。

赐姓。

估计是萨德公爵看这个卫兵头目顺眼,于是就赐了这个姓氏。

章节目录 二百四八 “这位是来自哈克家族的哈克二少以及他的两位国色天香的妻子。”萨德主管立刻微微鞠躬,指着布莱克介绍道。

“哈克大人,哈克夫人,见到你们是我的荣幸!”几个卫兵也机灵,立刻恭恭敬敬的打了个招呼。

“嗯。”布莱克趾高气昂的点了点头,言表之中尽是不耐。

“哈克大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车,怎么样?回收回来了吗?”萨德主管严肃的问道。

“是的,我们已经用无匹汗血宝马把它拉回来了。”卫兵们立刻回答道。

“这会在哪里?”布莱克发问了。

“在下面,研究室中,阿特拉斯正在进行修理。”卫兵们立刻回答道。

他们不知道车之所以不动是因为没有了燃料,还以为是车本身出了问题呢。

“带路。”布莱克随即说道。

“是!”萨德主管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就立刻给了几个卫兵一个眼神。

他们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立刻就带路向下走去。

“你没来过这里?竟然不认识路。”布莱克看着萨德主管,轻笑着说道。

“额……虽然我的确知道这里的入口,但是萨德大人并不允许我进入研究室,所以我只对来这里的路熟悉。”萨德主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布莱克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另外的人也没有多说话,迅速的带路来到了一处倚着山体建造的楼梯前。

不得不说,今天一天走过的楼梯,比玫瑰以前任何一条走过的都多。

就算是翡冷翠哈德塞皇室的登天梯也不过九百九十九阶,而如今……

终于,来到了最底层。

当到达这里的一刹那,便感觉到了一股清凉的风吹了进来。

与之而来的,还有阳光。

于是乎,玫瑰几个人便诧异的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个最底层的位置,有一个方向竟然是没有任何遮挡的,就和一个洞口似的。

布莱克好奇的走了过去,向下看了一眼,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洞口下面,直接就是光滑的峭壁啊!

“阿特拉斯!滚出来!”这时,几个卫兵走向了一旁的屏风之中,揪出了一个人来。

而这个人正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阿特拉斯!

玫瑰看到他的一刹那,就陷入了回忆之中,她在努力的在脑海之中回忆阿特拉斯这个人。

而阿特拉斯也震惊的看着玫瑰。

“这位,是来自哈克郡的哈克二少,这两位温婉的女性,是他的妻子。”萨德主管高傲的挺起了身子,指着布莱克介绍到。

闻言,阿特拉斯的眼神似乎怔了怔,随后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玫瑰。

眼神之中,尽是茫然。

“让我和阿特拉斯先生单独谈一谈。”布莱克冷冷的瞥了一眼萨德主管。

似乎因为萨德主管总是和别人介绍他而有些不爽。

大人物就应该这么难伺候。

你不介绍吧,人家嫌你不重视,你介绍吧,人家又嫌你老是介绍给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

萨德主管脸色一僵,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后,对着几个卫兵挥了挥手。

“那我们几个就在楼梯口等待,您随意。”萨德主管说道。

毕竟他已经说过要侍奉布莱克如同侍奉萨德了。

说出去的话,要守信用。

目送着他们几个上了楼,布莱克随即看向了阿特拉斯,问道:“这里有没有什么房间之类的?”他怕萨德主管他们可以听到他们的话。

“额……没有。”阿特拉斯愣了一下,有些纳闷为何哈克家族的二少和他说话会如此和气。

布莱克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玫瑰,小声道:“他们在上面可以俯视整个格局,你就现在我身边问话就好了。”

玫瑰点了点头,默默的向前靠了过来。

“您……是……”这一刻,阿特拉斯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你认识我?”玫瑰一愣,但是却只能压低声音来说话。

“您……您可能不认识我了,我……我是……”阿特拉斯流下了泪,此刻正一把一把的摸着。

布莱克心头一惊,当即冷哼一声,怒吼道:“放肆!我不过问了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你就不愿意说?”他的声音在整个研究室里回荡。

甚至传到了上方。

不过这也打消了几个卫兵的疑心,毕竟他们刚刚可是一直在观察这些。

阿特拉斯突然落泪,当然不正常。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布莱克问了他什么问题,涉及到底线了吧。

“阿特拉斯先生,请你控制一下,我们几个人是潜伏进来的,不能被发现!”听着上面没有动静,布莱克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阿特拉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看向了玫瑰,道:“公主殿下,我是您的侍从啊。”

玫瑰一怔,侍从?六岁之前的事?

“想不到,您竟然真的还活着。”阿特拉斯有些激动的看着玫瑰。

“很抱歉,对于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玫瑰满怀歉意的看着他。

“没关系,只要公主殿下您还活着就好。”阿特拉斯挤出了一抹微笑。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布莱克好奇的问道。

关于玫瑰的故事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这么久不见,阿特拉斯竟然还能够一眼认出玫瑰来。

“公主殿下,您从小就是美人胚子,五官的变化并不算大,所以我认出来了,但是一开始却不敢确认。”阿特拉斯连忙解释道。

“对了,阿特拉斯,听说你是从叛军之中出身的?”这时,安吉拉稍稍靠前一步,看着布莱克,却是对着阿特拉斯说的话。

这样在上面的人看来就是安吉拉有话对布莱克说。

阿特拉斯连忙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跟随大帝的人。”

“那你可知道,这个人,他是不是萨克斯大帝身边的?”安吉拉随即对着布莱克努了努嘴。

阿特拉斯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布莱克,良久,他皱了皱眉,道:“我虽然的确在萨克斯大帝身边,但是却并不清楚除了亲信之外的人。”

刚刚他打量布莱克时,这小子的神情平淡至极,应该不是在撒谎。

“大军现在转移到哪里了?”阿特拉斯没有轻易相信布莱克,而是提了一个问题。

“全国各地的科技都在突飞猛进的发展,我又出现在这里,你猜猜大军在哪里?”布莱克笑了笑,反问道。

章节目录 二百四九 这一下,阿特拉斯惊了一下,连连点了点头,看向安吉拉,认真的说道:“我虽然不清楚所有萨克斯大帝追随者的身份,但是我认为,这个年轻人,应该的确是大帝麾下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安吉拉皱了皱秀眉。

“虽说老夫已经与大帝失去联系很久了,但是我记得,大帝曾经说过,要来这里,叶城。”阿特拉斯严肃的说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他会在哪里安营扎寨?”安吉拉立刻问道。

“抱歉……”阿特拉斯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不清楚。”

“你呢?布莱克,玫瑰的身份在阿特拉斯这里得到了验证,你是不是可以带我们去安营扎寨的地方了?”安吉拉随即皱着眉看向了布莱克。

相对于玫瑰,她更迫切的想要找到大部队。

不为别的,玫瑰过不了几个月,就要生孩子了啊。

“出去之后!”布莱克满脸黑线的回复道。

“那现在呢?”安吉拉立刻问道。

“回归主题,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之二,就是那个车。”布莱克随即看向了阿特拉斯。

阿特拉斯点了点头,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道路来。

随后,布莱克便再次带着玫瑰二人向屏风那头走去。

那一辆车,就稳稳停靠在这里。

“这玩意……做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布莱克上前走了几步,摸着车的那一层有些粗糙的外壳,问道。

“在这个时代,每一个研发出来的东西,都有它的意义。”阿特拉斯在这个问题上却变得严肃了起来。

“车,迟早会彻底取代马车在当今的地位!”阿特拉斯十分的坚定不移。

“为什么你会这么自信?你的这个车,跑着跑着不就没燃料了?”布莱克有些好奇他的心态,于是问道。

“所以,我决定在每一条道路上都部署燃料站啊!”阿特拉斯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布莱克确是摇了摇头:“你的假象实现的可能性很小。”

“为什么?”阿特拉斯挑了挑眉。

“你想啊,你如果和叶城的某个人物打理好了关系,那么叶城的通道你可以随便弄你的燃料站。”

“但是别的地方……你认为他们那里的贵族不会干预吗?”

“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侵犯了他们在他们自己地盘的利益。”布莱克毫不留情的击碎了阿特拉斯可笑的幻想。

如今的帝国,各地各治,每一个地方的管理者又怎么可能让外来人在自己的地盘搞那么大动静呢?

这可是抢人饭碗的行为。

更何况,如今是一个各地高速发展的时代,现如今除了叶城这里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出现车这种东西。

在这种情况下,你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弄一个燃料站,人家不腻歪才怪。

“可是……”阿特拉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确是默默的叹了口气。

布莱克所说的不无道理。

他的想法太过前卫,在这个时代太不容易被接受了。

“不!我认为不是这样的!”这时,玫瑰出声了。

从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出现过什么多大的变动,一直都是那一份平静。

“怎么?”布莱克诧异的挑了挑眉,“莫非你认为可以管制的了各地的贵族不成?”

“我只能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你即便夺回了皇室的位子,也别想确保每一个人对你百分百服从。”他看的倒是通透,不知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不!”玫瑰瞥了他一眼,“我要做的,可不仅仅是夺回我帝奇家族的皇室之位。”

“那你还打算做什么?”布莱克一愣。

“先带我们找到萨克斯,我们再告诉你。”安吉拉上前一步,轻轻拉住了玫瑰。

布莱克还不可信,不能轻易说出自己的目的。

玫瑰点了点头,默默的低下了头。

布莱克无奈的砸吧砸吧嘴,再次看向阿特拉斯:“不知道这玩意的蓝图有几个人看过?”说着,他指了指车。

“看过的人比较多,但是看的都是部件的蓝图,至于车体的组装,没有蓝图,全凭我自己。”阿特拉斯笑了笑,神情之中却有些些许落寞。

曾经畅享过的未来不复存在,他的好心情自然而然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造这么个东西大约需要耗费多少时间?”布莱克点了点头,摸着下巴问道。

“单单是这一辆就已经用了差不多七个月的时间了。”阿特拉斯道。

“七个月?那个时候凛冬战役还没有结束呢吧?”安吉拉一愣,提道。

科技研发,难道不应该是凛冬战役之后的事情吗?

“大帝殿下很有先见之明,早在凛冬战役之前便已经通知过我研发点有用的东西了。”说着,阿特拉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车,的确算不上什么太过明显的有用的东西。

除了比马车跑得快之外,还有啥亮眼之处呢?

耗费燃料、耐力不行等等这些都是硬伤!

“看来萨克斯还是有点用的啊。”安吉拉淡淡的笑了笑。

其实她对于萨克斯从始至终都是有点不爽的。

毕竟如果说他强硬一点,又怎么可能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如果凯撒的事情再闹得轰轰烈烈一点,那凯撒皇室和塞巴斯蒂安的事情都算得上另一个改朝换代了。

试想一下,如果说凯撒依旧是凯撒家族当家,当初玫瑰拜托辛曼寄过来的消息在传开之后,绝对不会发生现如今的一系列事情。

很有可能当他们来到凯撒之后,直接就是大鱼大肉的安排。

而德以森也可能会跟同前来。

玫瑰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发表她的想法。

她知道安吉拉只是发牢骚而已,毕竟这一路上遇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当然,她也清楚凯撒皇室的不容易,所以她根本没有怪过萨克斯。

凯撒皇室从如今哈德塞的领土逃跑至此之后,在这异国他乡能够重新站立起来她已经很是惊讶了。

虽说母亲死后,国家打算便渐渐地转交到了塞巴斯蒂安的手上。

而如今,他更是光明正大的谋权篡位,直上云天当起了国王。

但是玫瑰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过场罢了。

一块石头落入潭水之中,虽说一开始会击起层层波浪,但是波浪迟早都会平息。

而那一块石头,迟早会被潭水冲刷至圆滑。

这是不变的事实。

章节目录 二百五十 “对了,阿特拉斯先生,您有什么计划逃离这里吗?”发完牢骚之后,安吉拉果然轻快了许多,连忙问出了一个关键至极的问题。

来这里的原因可不单单是了解如今萨克斯的情况的,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阿特拉斯一同带走。

“这里固若金汤,硬闯是万万不能的,所以……目前来说……不可能逃的出去。”阿特拉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的确,这里根本没有出口可言。

虽说研究室的隔壁就是堡垒的后门,但是在那里更是驻扎着数十的卫兵。

而相对而言轻松一点的路就是走楼梯向上去击败那仅有的两个驻扎的卫兵,但是之后,就只能通过通道进入前院,到时候,更难逃离!

“布莱克?”安吉拉随即看向了布莱克。

她在想能不能利用布莱克哈克家族二少的假身份把阿特拉斯弄出去。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就连阿特拉斯在短暂的思考之后,都觉得有成功的可能性。

玫瑰更是如此。

然而,在他们三个人期待的目光之中,布莱克缓缓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安吉拉搞不明白。

“别忘了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萨德死了的事情这群卫兵并不知道,但是咱们几个这时候就过来挖墙脚,不会被注意?”布莱克没好气的说道。

“把阿特拉斯弄出去后,咱们不就直接可以去叛军的基地了?”安吉拉皱着秀眉。

“不,那样会暴露基地位置的!”布莱克严肃的摇了摇头。

“也罢!”这时,阿特拉斯这个当事人站了出来,他淡淡的笑着,道:“这位小哥说的的确有道理,不能因为老夫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暴露了总部的位置。”

后方,玫瑰的表情渐渐变得失落。

他们都知道,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是下定了决心不决定离开了。

“不过……萨德那个家伙,真的死了?”阿特拉斯愣了一会后,说道。

布莱克挑了挑眉,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哈哈哈,那个臭家伙……”似乎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阿特拉斯笑了两声。

“你确定不跟随我哈克家族?!”布莱克迅速的意识到了坏事了,连忙怒吼一声。

“是!你哈克家族惨无人道,外界盛传哈克家族曾经为了一处商铺店面而灭杀一家族,虽是传闻,但是老夫却是真的不敢轻信你的家族!”阿特拉斯反应迅速,立刻就接上了布莱克的话茬。

“哈克先生!”这时,楼上的萨德主管似乎意识到这边吵起来了,于是连忙带着人从楼上跑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萨德主管着急忙慌的来到了布莱克的面前,恭敬的问道。

没办法他不着急啊,眼下这位明显有点生气了啊。

“你呢这个阿特拉斯,很会拒绝人啊。”布莱克似乎还有点怒火外泄,冷冷的瞥了一眼阿特拉斯。

“这……您放心,我一定会替您好好收拾他的!”萨德主管连忙鞠了一躬。

“奥?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动手?”布莱克冷哼一声。

这一刻,听了他的话后,玫瑰和安吉拉对视一眼,眼中尽是不解。

而另外一边的阿特拉斯确是面露感激。

“额……我怕鲜血玷污了两位夫人的双眼。”萨德主管满头大汗,腰弯的更靠下了。

“哼!那就不必了。”布莱克闻言冷冷的哼了一声后,便径直向楼梯出走去。

玫瑰二人虽然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但是却全都忍了下来,只得跟着他向楼梯走去。

而这边,萨德主管向另外两个卫兵知会了些什么后,才快步跟了上来。

“哈克先生,我为您和夫人准备好了房间,请和我来吧。”来到顶部之后,萨德主管便再次来到了队伍最前方,看着布莱克说道。

“不必了,我还有事情。”布莱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先生……”萨德主管大惊失色,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惹布莱克不开心了呢。

“我还需要准备一下,去见末度先生。”布莱克无奈的扯出了另外一个谎话。

“这……莫非哈克家族和末度大人也有合作?”萨德主管一惊。

“的确,之所以来到叶城,就是因为我要分别在萨德家族和末度大人中间协商。”

“最终确定我们和哪边合作。”布莱克表情淡漠。

“那不知道萨德家族的一切……您满意吗?”萨德主管忐忑的问道。

“的确没有什么可以吐槽的地方,你们那个阿特拉斯,头脑不错,我甚至都向他伸出橄榄枝了,结果……呵呵。”布莱克冷笑两声。

“额……很抱歉哈克先生。”萨德主管虽然看起来是在献媚,但是头脑清醒的很。

阿特拉斯绝对不能拱手让人,否则的话,他们萨德家族不就什么都没了?

“具体的事情呢,我会和你们的萨德大人协商,你们给我记住,当我下一次莅临的时候,人必须好好的,听懂了吗?”布莱克指着萨德主管的鼻子说道。

萨德主管连忙点了点头。

“行了,给我们安排一辆马车,送我们离开。”布莱克随后便双手背在身后,趾高气昂的从萨德主管身边走了过去。

萨德主管笑的难看,但是没有说什么,而是迅速的拉到了布莱克的前面,带路向门口走去。

很快,再次来到了圆坑之中,上了楼梯之后,终于回到了萨德堡垒的前院之中。

而萨德主管不好耽搁,迅速的往马棚方向跑去,安排马车去了。

于是这广场之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玫瑰缓缓上前一步,“轻轻”的捏住了布莱克的胳膊,咬着银牙问道。

这个布莱克,简直畜生,不知道阿特拉斯是自己认识的人吗?

“冷静……”布莱克无语的扶了扶额,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从哈克郡酒馆之后玫瑰第一次对自己动手吧?

“我是为他好。”布莱克叹了口气,道。

“笑话!你让人教训他了都,还为他好?”玫瑰显然有些不太冷静。

这也不怪她,毕竟这么久以来,她头一次碰到一个真正认识她的人。

“你认为,他当着咱们的面打了之后,暗地里还会动手吗?”布莱克无奈的解释道。

“这叫一了百了,他笑的哪几下已经暴露,如果不让他当年收拾的话,他们肯定秋后算账。”

“例如现在,你知道地下室里阿特拉斯先生在承受什么吗?”布莱克反问道。

章节目录 二百五一 很有可能,那两个卫兵正在对他进行一顿毒打,而他们就算是猜到了又有什么用?

布莱克已经尽力了,他告诉了萨德主管不要太过份,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一切了。

再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很有可能被察觉到啊。

这一回,玫瑰终于是释怀了,她默默的叹了口气,小手从布莱克胳膊上滑落,不再出声。

是啊,如今的他们,除此之外能够做什么?

只能够尽量避免他们受到更多的伤害罢了。

至于解救出来……还需要很久吧?

最起码在自己走了反击的力量之前。

“哈克先生,马车来了!”这时,萨德主管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很快,他的身后出现了一辆尊贵的马车。

“这是平日里萨德大人专门用来接送客人的马车,绝对配得上您的尊贵。”萨德主管如此说道。

布莱克挑了挑眉,走上前来,摸了摸这马车的外壳,同时还不动声色的扣下了一块宝石攥在手中。

没办法,缺钱啊。

买了身上的衣服之后,他们身上除了金元之外就没多少钱了啊。

关键是……金元他们也花不了啊。

也不能直接和萨德主管要,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如今最富有家族哈克的二少爷啊。

所以没有办法,能拿一点是一点。

萨德主管他们应该不会介意。

“行了,上车吧。”布莱克随后一边笑着一便扶着玫瑰走上了马车。

安吉拉则是对着萨德主管鞠了一躬后,微微笑着扶着扶手单独走上去的。

当然,同时她的手也没有闲着,扣了一块不大不小的宝石才上的车。

毕竟待会下了车之后还有没有机会谁又知道呢?

很快,马车动了,向堡垒之外走去。

萨德堡垒一行,虽然短暂,但是却意义重大。

最起码现在最可以确认的是,所谓的叛军,的确是由萨克斯组建而成的。

在好几个卫兵的骑马护卫下,马车缓缓驶出萨德堡垒。

这也预示着萨德堡垒一行的彻底终结。

下了山,回到了叶城的郊区,车夫停了下来,想要询问一下布莱克的目的地是哪里。

而布莱克又怎么可能把如今的藏身处直接告诉他呢?思索了片刻之后,便皱着眉说道:“就送到这里吧,我休息的位置,又怎么可能告诉你们?”

车夫一怔,随后恭敬的点了点头,撤到了一旁恭候着布莱克几人下马车。

下了车后,在布莱克的带领下,他们三个人直接甩开这些卫兵,步入人群之中。

而这一群卫兵则是站在原地恭候了好一阵后,才上马离开。

回到堡垒之中,先前的车夫立刻来到了卫兵团的中央,面见萨德主管。

“那几位去了哪里?”萨德主管早就已经恢复了严肃。

“让我们停在了城区,自己离开了。”车夫连忙回答道。

“这样啊……”萨德主管皱了皱眉,站起了身来,透过窗子看着堡垒内部的建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人……我就先下去了。”车夫见状,连忙告退。

“不,你绕到后门去,告诉那几个家伙,阿特拉斯不能死。”这一刻,萨德主管的眼神恢复了锐利。

“额,是!”车夫愣了一下,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此刻只剩下萨德主管一个人,看着堡垒,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

“布莱克,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叛军中的人?”一回到酒馆房间中,安吉拉就直接推了布莱克一把,眼神之中尽是戒备。

这个家伙的演技真实的恐怖,连见多识广的萨德主管都被吓住了,那么没准他说他是叛军一员的事情也是假的呢?

“怎么了?”凯西诧异的走了过来。

这出去一趟就跟吃了呛药似的。

“我警告你布莱克,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盯着你呢。”安吉拉咬了咬银牙,看着布莱克一脸无奈的神情,冷冷的说道。

“好好好。”布莱克砸吧砸吧嘴,无奈的回复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这位姑奶奶了。

“嗯……谁能告诉我一下发生了什么?”凯西苦笑着打量着他俩。

安吉拉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布莱克,然后就和玫瑰一同走进洗手间去换衣服了。

她的意思很简单,去问布莱克。

凯西挑了挑眉,看向布莱克,随后用手指向了洗手间。

他再问发生了什么会让安吉拉变成这个样子。

布莱克无语的耸了耸肩,他也想问好吧。

“行吧,和我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吧?”凯西见状,扶了扶额,基本上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是私事致使的安吉拉脾气火爆。

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那他也就不要问。

布莱克一边脱着外套一边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说了一个遍。

随后,凯西便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挪到了一旁去了。

布莱克无奈,这下好,又剩下自己一个无聊透顶了。

凯西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五感似乎都关闭了一般,跟一个活死人没啥两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布莱克都拄着桌子睡着了。

然而这时,“尘封”已久的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玫瑰穿着自己原先穿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来到了行李箱旁,将天南海和长裙全部放了起来。

而安吉拉就大大咧咧了许多,只是单纯的披着一层浴巾。

出门之后先是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凯西,让他不要偷看后,才走到自己的行李箱旁,拿了衣服走回了卫生间换上去的。

布莱克站起来,打了个哈欠,心想着这一回总算是可以轮到他洗个澡了吧。

要知道,来到叶城之后,他身上可没干净过。

“别着急洗澡,先和我出去找酒馆。”这时,换上衣服的安吉拉一边甩着头发一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她敏锐的注意到了布莱克那对于卫生间向往的眼神,然后十分不给面子的打破了布莱克的幻想。

洗澡?做梦!

布莱克砸吧砸吧嘴,只得跟她向门口走去。

……

“对于布莱克,你怎么看?”玫瑰用毛巾擦着头发,问凯西。

“他?目前为止没有看透。”凯西眯了眯眼,说道。

“为什么?是他藏的太深?”玫瑰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看不透他的主要目的,即便是叛军的一员,也不会接触这么久,那如果不是的话……又为什么要跟随咱们?”凯西问道。

章节目录 二百五二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有布莱克在身边,对我们而言暂时没有伤害。”良久,凯西点了点头,说道。

“暂时……那么你认为,什么时候会发生伤害呢?”这一刻,就算是玫瑰都有点怀疑起了布莱克的身份真伪。

没办法,布莱克这个家伙的心态实在有点可怕。

面对那么多的卫兵,毫不畏惧,而如果只是她和安吉拉两个人去的话,早就被识破了吧?

“说句废话,可能马上,也可能永远不会。”凯西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这种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再厉害的概率师,也不过是能够推断出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多大罢了。

至于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对不起,他们不会。

“布莱克的可信度高么?”玫瑰皱了皱秀眉,看向了他。

凯西眯了眯眼,道:“通过在哈克郡时他做的事情来推断,应该不是塞巴斯蒂安一伙的。”

“那不就是叛军?”玫瑰愣住了。

既然不是塞巴斯蒂安的人,那不就是叛军的人喽?

“不。”凯西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看着玫瑰,严肃的说道:“你们去萨德堡垒的时候我也没有闲着。”

“我出门在各个酒馆会所里面打听了一番,最终我得到了一个答案。”

“如今的凯撒,并不是两两对峙。”凯西满了摇头。

“你是说,如今和塞巴斯蒂安对峙的势力,不单单有叛军?”玫瑰一愣。

“话不能这么说,其他势力存在的意义也并不全是和塞巴斯蒂安对峙的。”凯西淡笑着摇了摇头。

“全?”玫瑰有点被噎着了,凯西这么说是不是说明……还有很多其他势力的存在。

“我规整了一下,如今的凯撒,被分割为数个板块。”说着,凯西拿起了放置在桌子上的笔记本,读了起来。

“咱们登录凯撒的东北部分的杜克郡、哈克郡以及凯撒腹地等等,这些地方最威严的统治者毋庸置疑是塞巴斯蒂安,这是最强大的势力。”

“塞巴斯蒂安的势力主要集中在北部地区,对于南方疏于管制,所以还没有彻底收复南方的他,并不处于巅峰状态。”

“而我们也正好在这个时间段,在塞巴斯蒂安没有彻底统一凯撒的这个时间里,赶到了凯撒帝国,来到了南方这里。”

“如果我们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弟弟萨克斯的话,那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绝对可以在凯撒国内暂时站稳第二势力的交椅。”凯西严肃的说道。

“所以你是说,如今的叛军也就是旧皇室军并不是凯撒的第二势力。”玫瑰愣住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除了叛军之外还有其他势力,只是她一直以为叛军是除了塞巴斯蒂安之外最为强大的势力。

如今却被告知,并不是如此吗?

“的确不是,第二势力是中立的,商会联盟,势力遍布国内各地。”凯西说道。

“带头人是哈克郡的一个家族,好像就叫哈克家族。”

“据说他们是一个隐世家族,同时也是最富有的常规贵族。”凯西介绍道。

“常规贵族?”玫瑰再度愣了一下。

“我也是今天刚刚听到的这个词,常规贵族就是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和公爵这六个级别,新爵则是独立的顶级贵族。”凯西解释道。

“言归正传吧,你说商会联盟遍布国内各地,那为什么他们还要选择中立?”玫瑰点了点头,问道下一个问题。

“商人并没有兵权,私自养兵是死罪,所以商人虽然遍布的广,但是却没有什么战斗力。”凯西说道。

“嗯,那接下来呢?”玫瑰点了点头,问道。

第三个势力,总归是叛军了吧。

“在商会联盟之下的,是新兴势力,前些年刚刚冒泡的存在——异教。”凯西的话再次让玫瑰失望了。

合着她一直以为挺强大的凯撒实际上连前三都不是?

“异教?那是什么?”虽说有些失望,但是玫瑰知道一个道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虽说商会联盟和这个异教现在可能并不是自己的敌人,但是未来呢?

如果现在不未雨绸缪,那么很有可能会给未来养成一个强大的敌人。

“异教,顾名思义,就是与我们传统信仰不同的教会。”

“咱们普通人虽说信奉上帝,但是总体而言还算正常,而异教不同,他们信奉各色各样的神,并且爱的热烈。”

“对待异教,千万不要亵渎他们所信奉的神,否则后果是承担不起来的。”凯西的表情严肃至极。

“嗯!”玫瑰点了点头。

“所幸,异教如今也是中立方,暂时不用担心会攻击任何一方。”凯西随即点了点头。

“接下来呢?”玫瑰的表情越发的严肃了。

若不是凯西告诉她,恐怕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凯撒国内这么混乱。

各方势力层出不穷,她却根本不知道,这在战略上是十分让人后怕的。

“接下来的,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叛军了。”

“外界盛传叛军的带领人是凯撒皇室的萨克斯大帝,但是却没有人见过他。”

“而叛军之所以强大,是强大在它的神鬼莫测,没有人知道叛军的总部到底在哪里,他们就仿佛幽灵一般。”

“当然,前些时日凯撒帝国的南部元帅投靠叛军,给叛军带来了语无伦次的影响力。”

“但是由于并不清楚如今叛军的真正实力如何,所以姑且我给了这个第四的排名。”凯西也顺带着解释了一下为何叛军的排名会这么低。

“接下来呢!还有么?”玫瑰问道。

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越好,知道的越多对未来越有帮助。

“还有很多,据我目前统计出来的,凯撒国内大大小小拥有不少于十个的各方势力。”凯西叹了口气。

如今的凯撒,太乱了。

然而塞巴斯蒂安那个家伙竟然还在为了在国际上争霸而去开发科技,对于民生各地,他很不好就不管了?

这样的国王,太不称职!

“总之以后啊,你们要忙得很。”良久,凯西才叹了口气,收起了刺激本来。

这么多各方势力在凯撒国内,以后不麻烦才怪了。

“其实说句实话,凯撒也是一个入侵者。”而这一刻,玫瑰却是有些颓废的叹了口气。

她竟然会感觉有些害怕。

“你是说老凯撒被哈德塞占领,而凯撒皇室就占领了这一片土地吗?”凯西笑了笑。

章节目录 二百五三 “嗯。”玫瑰轻轻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凯撒皇室是外来人,侵占了当地人的土地,统治着当地的人民罢了。

和哈德塞皇室的所谓所谓有着不约而同之处。

“不,这就是你想的不对了。”凯西微笑着安慰道:“原先这片土地上可是战乱无数,凯撒统一了,也就安定了。”

“可是终究还是外来人。”玫瑰摇了摇头。

“天下那么多的机缘,只有适合的人才能发现并且发掘,至于高官之位,能者居之,你认为原先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们,有人不想统一吗?”凯西摇了摇头,说道。

是啊,这片土地原先各国林立,战乱不断,大战小战打了不下百回,各个国家的疆域也是一变再变。

结果到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的统治者。

直到后来,统治凯撒大地长达千年的凯撒皇室逃跑至此。

前期在黄金家族塞巴斯蒂安的帮助下,便用了短短几年的时间便统一了这一片土地。

仅仅用了几年的时间,就了结了人家几百年、几千年没有办法统一的恩怨。

虽说凯撒的确是外来人,还是让敌人望而却步的外来人。

但是这从来不是平民需要去考虑的事情。

他们需要考虑的仅仅只是谁统治国家能让自己和家人过得舒坦罢了。

事实证明,凯撒皇室就是这个当仁不让的最适合统治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你只是简单的没有自信罢了,放心好了,目前的凯撒虽然乱,但是没有乱到极致。”凯西说道:“刨去两个中立的势力,叛军就是国内第二。”

“虽说差距还是有些悬殊,但是却有底气了许多吧?”他笑着打趣道:“另外,你放心好了,我会辅佐你。”

玫瑰闻言愣了一下,笑着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给了我发挥自我的机会,所以我要报答你,并且……跟着你混,也可以书写一段传奇吧?”说着,凯西有些激动的呼了一口气。

留名千古,对谁都有着天大的吸引力。

“那也得看能不能成功。”玫瑰苦笑着说道。

如果没成功的话,他们就只会成为历史的过客而已。

“那就努力成功。”凯西笑了笑,丝毫不惧。

对他而言,世间本来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然而,是德以森和玫瑰相继给了他希望。

他不甘平凡。

但是现如今的社会法则不允许平凡人不平凡。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跟随玫瑰,创造一个平凡人不平凡的真正自由的世界。

他有一种预感,一定会成功的!

……

“干嘛去?”布莱克被安吉拉带着在城区里转来转去,无奈至极。

“找当铺啊,我偷偷从那车上顺了一颗宝石下来,好歹也能当个几千银元吧?”说着,安吉拉拿出宝石来,炫耀了炫耀。

“切,我以为什么呢,不就是宝石吗?你以为我没有啊?”布莱克随即也掏出了自己的宝石来。

“……”安吉拉愣住了。

“干嘛?”布莱克纳闷的问道。

“你不会……也是从那车上弄下来的吧?”安吉拉挑了挑眉,问道。

“废话,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我有这么大宝石了?”布莱克无语的说道。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安吉拉撇了撇嘴,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约而同这种事情,很玄妙。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再说了,我可没说我这宝石要交给你,当的钱全是我自己的。”布莱克随即收起了宝石,一脸戒备的打量着安吉拉。

安吉拉无语的冷哼一声,这个臭家伙,总是这么喜欢坏人好心情。

她什么时候强迫他让他把宝石充公了?

白了他一眼,安吉拉继续向前走去。

“别去哪里,那是居民区,怎么可能有当铺?”布莱克无奈的挡住了安吉拉。

“那去哪里?”安吉拉皱了皱眉。

一路以来,根本连半个当铺的影子都没碰到过好吧。

“往这来。”说着,布莱克便无奈的走向了一个小胡同中。

胡同里臭气熏天,依稀可见几个乞丐的身影。

“来这干嘛?”安吉拉皱了皱眉。

她讨厌这股臭味。

“任何一座城市,无论多大的城市,总有一股势力不可忽视。”布莱克一边微笑着一边指向胡同里的乞丐们。

“他们普遍都是在所处城市待了数十年的人物,并且每一条都上街乞讨、晚上累了还要找小胡同来休息,你认为,这叶城里,有他们不熟悉的地方吗?”布莱克说罢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胡同中。

安吉拉虽然觉得布莱克言之有理,但是却看着胡同中泥泞肮脏的路犹豫了。

而布莱克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来到了一个乞丐的面前,蹲下之后,施舍了一块银元后,便得到了答案。

“怎么样?”安吉拉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布莱克。

“嗯,你猜多巧?在咱们酒馆附近的那一条街,就有一个全城最大的当铺。”布莱克深意的瞅着安吉拉。

早知道家附近就有的话,干嘛跑到这里来?

一个市郊一个市中心啊。

“知不知道一个道理?”布莱克没走两步就回过头来臭屁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安吉拉无语的摇了摇头。

很快,根据乞丐给的消息,他们来到了位于酒馆附近的一家当铺之中。

当铺的生意从来不算太好。

用了很快的时间,他俩就低价把手中的宝石当出去了。

最终到手的钱却比预料中要多的多。

两个人一共拿到了四千多银元。

早知道,当初下船的时候,他们一群人身上就只有一百多而已。

而却凭借那几百撑到了现在。

若不是买了那几件比较贵重的衣服,恐怕现在都不缺钱。

而手头里的钱和布莱克五五分,还有差不多两千多。

够花好久了。

“给。”安吉拉说着,直接拿出一个袋子,分了一半出去。

“干嘛?”布莱克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要分钱。

“你的那一份啊。”安吉拉也是愣了一下。

“奥,你先给我存着吧,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布莱克撇了撇嘴。

“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昂!”安吉拉也不强求,直接收回了袋子,眼中尽是警告。

布莱克点了点头,向外面走去:“我记得西郊有一家装潢不错的旅馆,过去瞅瞅吧。”

章节目录 二百五四 “旅,旅馆?”安吉拉愣了一下。

又是新词。

“新兴企业,是哈克家族提倡的,现如今各地的酒馆虽然多,但是其主业却并不是为了住宿。”布莱克解释着:“所以哈克家族就弄了个旅馆出来。”

“旅馆是专门为了住宿的喽?”安吉拉随即点了点头。

关于这一点她倒是没多少震惊了。

早就觉得应该出个专门供住宿的地方了。

“嗯,不过收费似乎不便宜,到那再说吧。”布莱克点了点头后,便开始带路。

二人横穿市区,来到西郊,迷了一会路后,终于是见到了豪华无比的旅馆。

光是门口就有金箔镶嵌,单看外表就显得奢侈无比了。

“额……你认为我们住的起?”安吉拉挑了挑眉,咬着牙看着布莱克。

这种地方,四千绝对不够!

你能想象那种原本觉得自己有四千是巨额,但是后来却被人告知只能买一根棒棒糖的感觉吗?

“外表不在于内在,新兴企业总是需要装修的华丽才能让人抱着好奇走进去。”布莱克却没有在意她,也没有在意钱够不够,直接走了进去。

“先生您好。”一进门,便是两排长相较好的侍女面带微笑的一鞠躬。

“额,入住。”布莱克显然也没见过这排场,愣了一下后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请和我来。”长相最为漂亮的那个女生微微一笑,便让到一旁,带路去了。

布莱克和安吉拉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一楼是一个大厅,正中央是一扇门,门后的世界,才是旅馆真正的体现之处。

那带路侍女来到了一个比她身着更高贵衣衫的女人面前,嘀咕两句。

“先生,我们这里专门提供住宿,费用也并不是很贵,十银元五天。”那个女人微笑着走了过来,看着布莱克说道。

“你是这家旅馆的主人?”布莱克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女人。

“是的。”女人点了点头。

“外界盛传你们这里是哈克郡的哈克家族创造的新兴企业,是不是真的?”布莱克摸着下巴问道。

“那只是路人道听途说罢了,您听听就好。”女人礼貌的笑道。

她的话很圆滑,即没有说是也没有明确的说不是。

“我们总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开四个房间好了。”布莱克瞥了一眼安吉拉后,对着这女人说道。

后边,安吉拉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个房间十银元五天,四个房间就是四十五天啊!这个布莱克,一点都不知道节俭。

“三间就好。”安吉拉摇了摇头,说道。

“干嘛?你还想和玫瑰睡在一起?”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后砸吧砸嘴,摇了摇头道:“你这么下去容易让别人以为你和玫瑰关系不正常。”

“再废一句话我阉了你。”安吉拉脸抽了抽,咬着银牙冷冷的瞪着他。

布莱克悻悻一笑,不再说话。

三间就三间吧,他才不想和自己的小兄弟分家呢。

“嗯好,请问是立即入住吗?”女人微笑着问道。

“对,房间先准备好,我们回去叫人。”安吉拉说道。

“别了,你自己回去吧,我在这歇会。”布莱克悠闲地枕着胳膊,摆明了一副不愿意回去的样子。

安吉拉也没有强求他,微笑着和这女老板示意了一下后,就转身离开了。

旅馆大厅里,布莱克看着女老板,问道:“外界盛传你们这里有温泉。”

老板娘微笑着点了点头。

“走吧,带我去,单独的那种,有没有?”布莱克已经提前舒爽的笑了出来。

“有。”女老板点了点头。

“那走吧。”布莱克连忙看向他。

“额……是这样的,您得先付账。”女老板笑着说道。

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后便微笑着将手伸进了衣服的兜兜中。

下一刻,当场石化。

钱……好像特么在安吉拉那里。

……

安吉拉并没有把小酒馆的房间退掉,而是依旧租着,这里可以当成一个应急的地点。

然后就和玫瑰凯西骑着马拎了一些必备物品来到了旅馆。

“呦,心情不错啊,晒死太阳来了都。”安吉拉将两声递给旅馆门旁的侍从,看着坐在旅馆门口的布莱克。

“你幸灾乐祸个什么劲啊?我算是看透你这个女人了,心黑。”布莱克撅了噘嘴,白了她一眼,同时拍着屁股站了起来。

“别忘了昂,这是你自己的选择。”玫瑰笑了笑,没有生气。

她就是故意的。

钱在她身上,布莱克再老的姜又有什么用?

“呼……”布莱克整理了一下语言,终究是理穷的那一边,最终叹了一口气,甩了甩手向旅馆里面走去。

“怎么了?”玫瑰愣了一下,看了眼安吉拉又看了眼布莱克的背影。

“没事,这厮有病而已。”安吉拉哈哈一笑,毫不顾忌的损了布莱克一嘴。

……

“三间房。”这一回,布莱克有了底气了,他来到了女老板所坐的吧台前,微笑着说道。

有钱,就是这么自信。

“三间对吧?”女老板没有在意他的阴阳怪气,而是微笑着打量了一下他们四个人。

当看到玫瑰时,她愣住了。

白发金眸,终究是让他们有点想法。

“额,别担心,她只是为了表示对着新政府的忠诚罢了。”布莱克眼疾手快,连忙解释了一番。

“啊?奥!”女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低下头忙活了。

很快,她便写出了一张纸条,见到了布莱克手中,道:“顺着走廊直走,把纸条交给那个女人,她会给你钥匙。”

布莱克点了点头,随后便迫不及待的向走廊那里走去了。

“额,这是钱,先住五天。”安吉拉掏出了三十银元,放到了吧台上后,便和玫瑰凯西向走廊那里走了过去。

后方,女老板看着玫瑰的背影,深深的皱了皱眉。

……

很快,弄好了一切东西,上前走开了好几个侍卫,陪伴着他们四个人来到了一处小花园中。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钥匙在这里。”带头的女人说罢,交出了三把钥匙,分别递给了他们。

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此刻,这花园之中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人了。

被满墙爬墙虎遮盖的地方,有三扇门。

分别是三个不大不小的房间。

装修并不奢华,但是却实用、温馨。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玫瑰和安吉拉两个女生就被花园中的花香所痴迷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五五 一转眼,住在旅馆中已经三天了。

这一天,在安吉拉的招呼下,他们在花园中的座子这里集合。

“干嘛?”布莱克打着哈欠,揉着双眼。

要知道,此刻天已经下午了,这家伙现在还这么困,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干了什么。

瞥了他一眼,安吉拉道:“事到如今,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吧?你到底决定什么时候带我们去叛军的基地?”

至今为止,已经过去太久了。

而布莱克却一直没有重视这件事。

“等我睡醒好吧?”布莱克打了个哈欠,是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布莱克!我希望你能够郑重一点,你多耽搁一点,就很有可能会让我们和叛军彻底失去联系!”安吉拉皱着眉。

萨德堡垒的阿特拉斯都说过了啊,叛军的基地会转移的。

“我这一回没有打趣,也没有开玩笑,等我睡一会,好吗?”布莱克努力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中尽是血丝,看上去有些恐怖。

“布莱克!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安吉拉咬了咬牙,有些憋屈的拍了拍桌子。

对于这件事,她真的不敢强求布莱克。

就目前看来,布莱克似乎的确知道叛军的位置。

布莱克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办?”目送他走进房间,安吉拉皱着眉看向了凯西。

“等。”凯西犹豫了一下,给出了自己唯一能够给出的答案。

除了等,还能干什么?

“布莱克到底是不是和咱们一路的人?你们怎么看?”玫瑰皱着眉说出的自己内心的话。

她一直都在怀疑布莱克。

“为什么这么说?”安吉拉愣了一下,倒是没有诧异。

看来她心里对于布莱克也是稍微有一点不相信的。

“去萨德堡垒的那一天,他演的太像了!”玫瑰默默的摇了摇头。

贵族的“特征”被他演了个淋漓尽致,简直不想是在作假。

“另外还有,”玫瑰突然又皱了皱眉,看着他俩,说道:“布莱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被咱们囚禁的,可是他为什么在有机会离开的时候选择了回来?”

“莫非他是受虐狂?”凯西笑着打趣道。

“凯西,认真一点!”安吉拉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这小子,越来越不正经了。

“放心好了,他选择回来应该不是有别的意思。”凯西笑了笑,摆了摆手。

“万一呢?万一他不是叛军一方的人,离开之后去找了他的组织,打算把咱们一网打尽怎么办?”玫瑰皱着秀眉。

“监视咱们,就需要他给外面去报信,否则咱们怎么可能被一网打尽?”凯西笑着问道。

“可是……”玫瑰的直觉总是在告诉她有哪里不对劲。

“放心好了,布莱克如果不是叛军阵营的人,顶多是一个想要待在咱们身边得到消息的人罢了。”凯西淡淡的看了一眼布莱克房间的门。

“嗯,他似乎并没有时间给别人通风报信……除了咱们刚刚入住这里的那一天。”说着,安吉拉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凯西和玫瑰同样。

提议来到这个旅馆居住的人,似乎是布莱克吧?

“回屋去拿武器,全部!”安吉拉的声音有些颤抖,立刻站起身来四处打量。

凯西迅速的冲进了房间中,拿了武器就冲了出来。

在这种时候,待在房间里是最危险的,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在花园中。

“戒备!凯西,守好布莱克的房间门。”说着,安吉拉拿出自己的枪来,上膛。

随时准备着开战。

然而……高度集中精神的情况维持了足足三个小时,旅馆的走廊那里没有半个人走进来。

“哈欠……”这时,倒是守着布莱克房门的凯西被吓了一跳,布莱克竟然打了个哈欠穿好了衣服走了出来。

“你们干嘛呢?”布莱克迷茫的打量着他们。

“你……醒了?”安吉拉愣了一下,随即站了起来。

怎么?她们误解了不成?

“走吧,你们不是要去叛军的基地?”布莱克笑了笑,随即便带路向门口走去。

后方,安吉拉三个人面面相觑。

真的……误会了?

……

叶城城区的道路上,他们一行四个人走的格外小心翼翼,似乎这一回的布莱克是真的打算带他们去叛军基地了。

但是最终却来来回回在城区里绕了好久的权子,绕的安吉拉都快吐了,她上前一步,拍了拍布莱克的肩膀,眼神怪异的瞅着他:“唉,到底想干嘛?”

“甩掉尾巴啊。”布莱克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以你是说……有人跟踪我们?”安吉拉愣了一下,刚刚的坏心情全部消散了。

“嗯哼,应该吧。”布莱克说的含糊不清,也不清楚他话里的意思,而他明显也不想解释,说罢之后便继续带路了。

于是乎,安吉拉只好脱掉心中的不爽,皱着眉跟在他身后。

终于,在不知不觉之中,他们绕到了南部附近的位置。

找准了一个机会,布莱克直接带着他们三个人在人群的掩饰下混出了叶城的繁荣地区。

由于叶城没有城门,所以一般到达了郊区时,就已经是算出城了。

“告诉我,谁会追踪我们?”安吉拉也终于找到了机会,她一把放在了布莱克身前。

“不知道,不过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布莱克笑着挠了挠头。

“你……”安吉拉咬了咬银牙。

“不!”这时,队伍后方的玫瑰说话了。

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在观察着身后,的的确确有几个人跟了一路,直到他们混入人群才消失。

“所以……真的有人跟踪?”安吉拉听她说完之后,皱了皱眉。

“看吧,我这里叫未雨绸缪,姜还是老的辣。”布莱克随即笑着对玫瑰眨了眨要。

玫瑰礼貌的笑了笑,没有其他表示。

于是布莱克也不自讨没趣了,耸了耸肩,继续带路向南方走去。

“在南边?”确认了的确有人跟踪后,安吉拉也不生气了,而是看向了南方。

还记得吗?末度新爵堡垒所在的雪山,就在南方。

“嗯,就在南方,怎么?你不打算去了?”布莱克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挑了挑眉。

“叛军怎么可能在末度新爵的堡垒附近安营扎寨?”安吉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布莱克愣了一下,纳闷的问道:“谁告诉你在末度新爵堡垒附近了?”

章节目录 二百五六 “南边那雪山不就是末度的堡垒所在?”安吉拉指了指那座山脉。

“咱们只是经过罢了,不是在那附近。”布莱克无语的解释道。

“那你倒是说说大约多远啊,不用骑马吗?”安吉拉叹了口气。

“很远,不用。”布莱克分别就两个问题给出了答案。

安吉拉险些吐血,她咬着牙瞪着布莱克,道:“既然很远,为什么不骑马?”

“你是真的以为叶城没有城墙就没有人把守了吗?”布莱克问了一句,看下了南方:“现在由于外界盛传叛军驻扎南部森林,所以叶城的南方把守有多严重你们知道吗?”

“那我们不会别走南方?从其他地方绕啊。”安吉拉皱了皱眉。

“叶城地处盆地,绕只能从咱们来的那里往南下,但是那条路十分曲折,保守估计需要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才能到达,而我们眼前的这一条路,日夜不停的走,只需要不到十天。”布莱克也不着急,停了下来,对着安吉拉说道:“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

安吉拉皱了皱眉。

“玫瑰?”最终,她无奈的问道。

她最担心的就是玫瑰到底能不能坚持下来,早知道要长途跋涉,他们早就好好休息了。

不知道布莱克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光自己休息。

“我能坚持。”玫瑰点了点头,坚定的说道。

“走吧。”安吉拉随即深呼吸口气,确定了下来。

布莱克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纳闷的看着玫瑰,说道:“你别老是劝人家养着歇着了,你看你把玫瑰这么大一美女都养出膘来了。”

闻言,玫瑰小脸迅速的红了起来。

而安吉拉更是没好气的踹了这家伙一脚。

扯呢?谁胖光肚子胖的?

“哎呀,亏我好不容易有了几千银元的存款,还想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一段时间呢。”布莱克拍了拍屁股,没有介意安吉拉踹的那一下,而是感慨万分的仰着头说道。

“行了,把我们送到叛军基地的附近你就走行吧?什么时候享受够了什么时候再回组织。”安吉拉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得了吧,回去了哪里还有出去一说?可惜的就是我那几个兄弟都死了,没法交差啊。”布莱克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所以说,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带我们回去的?”安吉拉皱了皱眉。

“放屁!”布莱克瞬间严肃了起来,皱着眉道:“我之所以不回去并不是因为我不好意思回去,而是我必须要测试一下你们,别把这俩事扯到一起。”

看的出来,这家伙真的有点生气了。

安吉拉撅了噘嘴,没有反驳,应该的确是她理解错了。

“你们的大衣呢?”布莱克突然回过头问道。

“在旅馆里。”安吉拉说道。

布莱克愣住了,转过身来吸了吸鼻子,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吉拉皱了皱眉。

“你是弱智吧?”布莱克出口就是这么无情:“去那里你们不拿行李?还计划回来?”

“废话,有本事你拎着那些东西啊,拎的动吗你?要是近点就拿,这么远我暂时放在旅馆怎么了?”安吉拉也无语了。

男生和女生的脑回路就是这么不同。

“当你的租金到费了呢?你认为他们会把你的东西给你存着?”布莱克回怼道。

“所以,我把你和凯西的房间全部都扯了,又给我们的房间续费了半个月。”安吉拉白了他一眼。

布莱克这会完全无话可说了,点了点头,看向南边的路上,道:“路的尽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有兵团把守的,你告诉我,这么明目张胆的,怎么过?”

“那有大袍就有用了?那不是更容易引起注意吗?”安吉拉皱着眉。

“你……我……”布莱克咬了咬牙,叹了口气。

最终不得不承认,安吉拉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穿着大袍更容易引起注意。

“那走吧,记住,我们要低调,低调懂吗?”布莱克叮嘱了一遍。

“等等。”就在布莱克要带路走的时候,玫瑰出声了。

“怎么?”安吉拉连忙走了过来,还以为玫瑰的身体不舒服。

“我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玫瑰咬着牙,指着自己。

长的漂亮是次要的,主要是她的白发金眸。

“没事,你只要骂几句凯撒皇室就行了。”布莱克满不在意的回过头来。

“布莱克,你应该没有忘记玫瑰的身份吧?”安吉拉瞥了他一眼。

让皇室公主去骂皇室?

布莱克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玫瑰握着拳头。

“公主殿下,看清现实,现如今的天下不再是凯撒皇室的了,你想要摆脱嫌疑,就必须如此。”布莱克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是啊,不想要这样那就得改变。”然而,玫瑰却接下了话茬。

与安吉拉所想不同,这妮子此刻竟然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这就决定好了?”布莱克也愣了一下。

“早就想骂了,萨克斯的确不合格,我这个姐姐骂一骂又何妨?”玫瑰笑道。

布莱克抿了抿嘴,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皇室并不只是国王这件事说出来。

一个皇室,国王是代表,还有其他的人。

骂皇室,就是骂皇室的所有人。

不过想了想,最终他没有开口。

骂国王的话,应该也是可以的,总之只要是表示了自己对于凯撒皇室不满意的人基本上就可以摆脱嫌疑了。

毕竟对于一个虔诚的信奉凯撒的人来说,他们就算是死也不可能说出凯撒哪怕一句坏话出来。

终于,来到了近前。

的确,这里有着重病把守,行成了三道防线,把叶城的南路保护的体体贴贴。

“站住!”果然,他们三个人中,只有玫瑰一个人是被拦住的。

“唉唉唉,干什么?”布莱克直接跨步来到了玫瑰身边,看着那个卫兵。

“这是你家人?白发是遗传?”卫兵愣了一下后,皱着眉问道。

“废话,染的呗,怎么?你认为我是萨克斯那种傻子?”玫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难受,但是她还是喊了出来。

卫兵一愣,随后笑了笑,道:“往南走,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是末度新爵的客人,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找萨德公爵问问看。”布莱克冷笑一声,气场十足。

“呵呵,不用麻烦了。”说着,那卫兵让开了路。

章节目录 二百五七 “南边那里可乱了,你可得小心保护你的老婆,否则……”这卫兵轻佻的打量了一下玫瑰。

“混账东西!”布莱克皱着眉,抡起胳膊来就是一巴掌送给了他。

“对不起!大人!”谁知下一刻,这个被抽了一巴掌的卫兵迅速的跪在了地上。

如果刚刚他那般羞辱之下布莱克却带着玫瑰离开了,那么他二话不说会立刻命令开枪打死他们。

而现在……这个布莱克连犹豫都没有犹豫,这说明什么?

布莱克真的可能是末度新爵的客人。

“再让老子看到你,老子废了你的腿!”布莱克冷冽的呵斥了一声之后,便带着玫瑰向前又去。

后方,卫兵们排成一排,对布莱克的背影行注目礼。

当然,如果刚刚布莱克直接带着玫瑰离开或者犹豫了一下的话,恐怕此刻就是一排枪口对准他们了。

而此刻,布莱克心里也慌啊,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这才可以不慌不张的走路。

终于,四个人表面潇洒实则紧张万分的来到了南部森林的边缘。

布莱克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刚刚怎么回事?”安吉拉一脸好奇的看着布莱克。

刚刚她还以为要开打了呢。

布莱克解释了一通后,便彻底放松了下来,带着路向森林深处走去。

虽然如今想要来南部森林很难,但是在以前的时候,南部森林可是旅游胜地。

所以这里有很多的设施可以利用。

这也是布莱克没有让他们带生活用品的主要原因。

深入森林用了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

五个小时里,他们已经戛然进入了森林的深处,这里的大树茂密的很,而且林间的小路已经变得有些不明显了。

“跟紧了昂,千万别玩迷路。”布莱克提醒了一句。

“现在我们应该已经远离叶城了吧?”安吉拉皱着眉问道。

“嗯……其实还好。”布莱克含糊不清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安吉拉愣了一下。

“你这是废话,咱们走的是森林,平地五个小时里你的确可以走好远,但是这里呢?”布莱克无语的反驳道。

“所以我们目前在哪里?”玫瑰喘息着问道。

对她而言,不行五个小时的确有些吃力了,丝毫比不上当初走丝绸之路的时候啊。

“目前?瞅见西边了吗,直走大约两个小时就是末度新爵的堡垒所在的雪山。”布莱克说道。

“啊?你是认真的吗?”安吉拉皱了皱眉。

末度新爵的堡垒在城区看的时候虽然很远,但是实际上快马加鞭肯定很快。

但是此刻他们在森林里走了足足五个小时了,结果……才走了这么远吗?

“路程就是如此,天马上就黑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前朝有一处废弃的设施,过去休息吧。”布莱克满不在意的扣了扣鼻子,继续带路。

“……”安吉拉有气撒不出啊,只得憋在心里,继续跟在布莱克的身后。

黄昏之下,他们终于看到了那一处设施所在。

看外貌,似乎是猎人居住的地点。

“等等!”布莱克一把挡住了安吉拉前行的脚步。

“怎么?”安吉拉有些崩溃,本来看到休息的地方她都放松下来了,结果这厮又出什么事了?

“下回远行的时候能不能提前休息休息?”布莱克无语的说道。

“你……”安吉拉咬了咬银牙,没有说话。

“有篝火,这里有人。”布莱克随即看向了那一处设施之中。

的确,正中央正烧着一片篝火。

这里竟然有人住?

不是已经废弃了很久了吗?

“怎么回事?”安吉拉瞬间打起了精神。

“两个可能,猎人或者卫兵。”布莱克皱着眉说道。

“接下来怎么办?”安吉拉问。

“要么冲上去被他们群殴致死,要么待在这里等后半夜的时候把他们群殴致死。”布莱克一脸严肃的说道。

他已经确认了,这地方此刻住着的,是卫兵团。

有巡逻的人。

“你这是废话。”安吉拉无语的说道。

“还不是你先问的废话。”布莱克无语的反驳着。

下定了主意之后,四个人便就地暂做休息。

天渐渐的黑了,而为了不引起注意,所以他们压根连火都没有升起来。

后半夜的时候,布莱克一一叫醒了安吉拉几人。

收拾了一番之后,便纷纷拿出了各自的语气。

“我刚刚大致数过,巡逻的有四个,房子里多少还不清楚,所以待会我和安吉拉去实施暗杀,你们如果非迫不得已不要开枪!”布莱克警告了玫瑰和凯西一番后,便看向了安吉拉。

她点了点头,先一步潜行了下去。

布莱克随后。

两个人仿佛幽灵一般,在四个人附近徘徊着寻找视觉死角。

终于,安吉拉这里迎来了机会,她上前一步抽出那卫兵腰间的佩刀,在他脖子上划过一刀。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与人世诀别了。

随后,安吉拉轻轻的将他接住,轻轻放倒在地上,随后再次潜伏到了森林中。

下一刻,不远处的布莱克也解决掉了一个人。

四个还剩俩。

“唉?塔科夫呢?”一个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一刻,安吉拉和布莱克心中泛起了一抹警兆。

两个人默契的同时出手,一一砍断了一个卫兵的脖颈。

暂时安全。

接下来就是房子里面了。

布莱克给了安吉拉一个眼神适宜之后,便飞身跳起,抓住了小房子的木头外表,爬上了房顶之上。

长刀直下,切开了一条缝隙。

屋子里面和外面相同,四个人。

然而这四个人却更好对付一些,身上没有穿着甲胄,并且还处在睡梦之中。

笑了笑,布莱克跳了下去,带着安吉拉从窗口潜伏了进入。

三两刀解决了这最后的四个人后,便放松了下来。

把玫瑰两人接过来后,他们从几个卫兵身上搜寻了一下可以用的物资之后,便进入了房间之中暂做休息。

杀掉的人都是专门在森林里寻找叛军踪迹的卫兵成员,所以他们身上并没有多少可以利用的东西。

就连银元都没多少个。

“哼……”

安静下来之后,布莱克刚想休息,便听到了一处鼾声。

瞬间他就拔刀捅向了发声处。

竟然还有一个人在角落睡觉……

幸亏这个人打呼噜,否则万一明天早晨的时候……

章节目录 二百五八 有了这个事后,安吉拉几个人有迅速的把周围检查了一遍,确认了没有人之后,便开始休息了。

一天的疲惫得到了解放,睡了一大觉后,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差不多晌午了。

收拾了一下,简简单单吃了点东西后,便有开始了第二天的路程。

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场长途跋涉。

并且对于如今来说是一场难度十分悬殊的长途跋涉。

布莱克所说的最多一周看来是估计错了。

此行,足足用了十多天。

到达了一处树林变得稀疏的地方,而且地上也渐渐变得有人的踪迹了。

事实证明,他们距离叛军基地更近了。

“还有多久?”这是玫瑰今天问过的最多的一句话。

没办法,即将见到二十年不见的亲兄弟,谁也不能表现的冷漠吧?

当然,这一刻的安吉拉已经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已经足足等了半年多了啊。

“行了,就在前面山洞。”布莱克无奈的指着前面额一处小山说道。

“山洞?你是说叛军基地在山洞里?”安吉拉好奇的问道。

“的确啊,和堡垒很相似,但是没有经过装修罢了。”布莱克耸了耸肩,说道。

“话说回来有点不对劲啊……”这时,布莱克改变了话题,摸着下巴说道。

“怎么了?”玫瑰问道。

对于叛军的事情,她是最上心的那一个。

“这附近应该有一个检查点来着,怎么没了?”布莱克挠了挠头。

“不会是……换了吧?”凯西皱着眉说道。

他不是在扫兴,而是说出了最有可能的一个想法。

“不可能吧,当初说过这地方能用好几年来着。”布莱克皱了皱眉。

“我去看看!”玫瑰咬了咬牙,走在了布莱克的身前。

终于,来到了山洞面前。

洞口巨大,从根源的地方都可以看得到里面的情况。

此刻的洞口,没有一个人影。

只剩下一些破旧的生活用品和数之无数的蜘蛛。

凭借规模来看,这里曾经有着不少于五万的人生活在这里过。

是的,这个洞就算是容纳五万人都不显得拥挤。

“不可能……”这一刻,玫瑰快要崩溃了,她眼前一白,险些跌倒在地。

若不是安吉拉手疾眼快。

“换地方了?”布莱克皱着眉一脸凝重的走进了洞口,打量着四周的位置。

“你!早点带我们来不就好了?你浪费了太多时间!”安吉拉也有些失落了。

是啊,当初早点来不就行了?

估计是这位听说了布莱克他们在哈克郡的事情失败了,所以才会选择换地方。

“担心什么?五万人,他们走可能不留下痕迹?咱们顺着找过去不就得了?”布莱克无语的说道。

这句话,让几个人心里再次燃烧起了希望。

是啊,沿着痕迹找过去。

一定可以找到的。

“走吧!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他们!”玫瑰挣扎着站了起来,揉了揉两条小腿,缓解酸麻。

路还长,她不能在第一关接败退啊。

“先歇息一下吧,你们不累我还累呢。”布莱克无语的砸吧砸吧嘴,向山洞里面走去。

因为玫瑰的要求,后面这几天基本都是马不停蹄的在赶路,根本就怎么休息。

这会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地方,让他干活?他才不干呢。

“布莱克说的对,休息一下吧,你受得了,他呢?”安吉拉无奈的看了眼玫瑰的肚子。

“别忘了,你曾经说过他是你活下去的动力。”安吉拉笑着劝说着。

玫瑰愣了一下,随后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安吉拉的搀扶下向山洞走去。

“我去附近找找人群的踪迹。”凯西说罢之后,便转身向附近的树林中走去。

“小心一点!附近有狼群!”布莱克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后,便找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动力的地上都是鹅卵石,十分圆滑,最起码刚刚躺上去的时候不会出现不适应的现象。

“有虫子,你就不怕被咬上几口?”安吉拉无语的看着他。

“那有怎么了?虫子也破坏不了我对待美好生活的追求。”布莱克撇了撇嘴,翻了个身朝向了另外一边。

摆明了不想和安吉拉继续说话了。

轻哼一声,安吉拉带着玫瑰到了一个比较干燥的地方,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铺在了地上。

两个人依偎着坐了下来。

原本计划着闭目养神,结果他们实在是太累了,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再度醒来,天已经黑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安吉拉的口水瞬间就流下来了。

看向了火光跳动的方向,布莱克和凯西竟然正在烤着吃的。

“干嘛呢?”安吉拉咽了口口水,装作正常的走了过来。

玫瑰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眼巴巴的看着布莱克。

布莱克轻咳两声,只得把自己手中烤的差不多的大腿肉递给了玫瑰。

而安吉拉脸抽了抽,一把就抢过了布莱克身后的另外一只还没来得及烤的大腿肉,放在了火上。

“这是什么肉啊?这么好吃?”玫瑰抱着那个比她小脸还打的腿吃的十分热闹。

“狼肉。”布莱克一边奸笑着解释着一边又从火堆的死角拿出了一根烤的催催的腿肉,对着安吉拉嘚瑟着。

“狼肉?狼不都是群居的吗?你杀了一个,其他的愿意?”玫瑰一边啃着一边问道。

“你们要感谢凯西小兄弟,这会抓住狼的人还真不是我。”布莱克说着,迫不及待的在肉上啃了一口。

狼肉真的是香喷喷的啊。

“凯西?你是怎么抓住狼的?”安吉拉一边烤着肉一边惊讶的问道。

“额,陷阱。”凯西简约的解释了一下。

“可是就算你抓住一只狼,其他的应该也不会离开吧?”玫瑰皱着秀眉问道。

“呵呵,当一只狼已经不能对狼群做出贡献甚至会拖累狼群的时候,出于情面,狼群会伤心一段时间,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抛弃。”布莱克摇了摇头,说道。

“狼啊,活的比人明白多了。”他是这么理解的。

一时间,几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一夜,虽然肚子充实了许多,但是脑海去空荡荡的。

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自己,会不会是哪个被抛弃的人物呢?

没人知道。

章节目录 二百五九 第二天一大早,已经休息完毕的几个人便踏上了由凯西寻找到的轨迹。

沿途寻找,迟早会和叛军汇合的。

安吉拉有些担忧的看着天空。

不知道这一次还要找多久,玫瑰怀孕了也足足七八个月了啊。

如果在孩子出生之前还没有碰到叛军的话……

犹豫了一下,她对着带路的布莱克道:“速度稍微快一点吧。”

她知道,玫瑰肯定也希望如此。

早日找到叛军,早日得以解脱。

……

距离从山洞离开,已经戛然过了五天。

五天里,几个人翻山越岭,跨过了树林草丛。

而期间布莱克也确定了目前的方向。

正西。

叛军的痕迹竟然是向着正西。

早知道,正西就是一片海峡啊,而正西往北走就快到到达凯撒国都了。

为什么是往这个方向走?

这不是成为了瓮中之鳖?

海峡附近除了一个半岛之外没有任何可以居住的地方。

因为半岛的借口处是一处山脉。

而一旦上了半岛,被塞巴斯蒂安洞悉了的话,怎么办?

半岛上,能跑到哪里去?

现在只希望叛军的驻扎地方没有选择在半岛上吧。

终于,这一天中午,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条分叉路口。

面前的树林分成两截,也就是意味着这是两条路。

向左是去半岛和凯撒西部海峡的,向右是去凯撒腹地的。

真的十分巧合。

向左的方向,遍布着大量的脚印。

叛军,竟然真的朝着西部半岛去了。

这一刻,玫瑰似乎有些泄力,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走这一条路,根本就是自取灭亡啊!

只要有人举报了半岛,那就完了啊。

一切憧憬的复国就将彻底灰飞烟灭,凯撒皇室也将彻底泯灭于世界。

“别急,说不准是有战略要求。”布莱克凝重的皱着眉,回过头安慰的说道。

“战略要求?你告诉我,什么战略需要待在半岛?”玫瑰揉了揉太阳穴,痛苦的闭着眼睛。

“突击。”后方,凯西出声了。

“突击?”听到他的话,就连布莱克都愣住了。

要是突击的话,占领腹地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吧。

然而……

半岛不是明摆着让别人对付吗?

“嗯,打的应该是出其不意。”凯西摸着下巴解释道:“现如今整个南部都在进行着大搜查,如果叛军继续待在那里的话,迟早有一天会被察觉,所以他们只能逃跑。”

“但是向东去的路绝对有人把守,再向南就是大海,总不可能向叶城打过去吧?”

“所以他们选择了进入半岛,然后在半岛潜伏……或者从半岛游泳游到哈德塞的疆域。”凯西也有些不确定。

毕竟从半岛游到哈德塞帝国的疆域,按照跑步的速度来算也需要足足一天之久。

更别提不可能以跑步的速度游那么久。

“希望吧。”比起第一种可能,玫瑰更愿意相信第二种。

叛军逃到哈德塞去,最起码会安全一点。

但是如果没有跑去哈德塞二期选择在半岛驻扎……

摇了摇头,玫瑰不敢想下去。

“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就赶路吧。”布莱克无奈的看了眼前面的路。

“嗯。”玫瑰咬着唇,本来想要继续赶路的,可是她总不能太自私。

安吉拉凯西和布莱克陪自己赶了这么远的路,总不能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很快,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后,便开始继续赶路了。

一路走到天黑,几个人已经可以隐隐约约看到大海了。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世界尽头的景象,荒无人烟,身后是高山,身前是大海。

只有这么一条小路,通向半岛。

其实这半岛很大,整体面积占了凯撒帝国如今疆域的五分之一。

上面自然也有很多的村庄城镇。

人们通常通过水路绕开大山直接到达凯撒腹地,所以没回几个如今走的路很少有人走。

走在路上基本上不用担心被发现被察觉。

但是半岛上就不一样了,那里可是有些很多居民的。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塞巴斯蒂安得知消息赶过来了怎么办?

来半岛这里就是自掘坟墓。

只能进不能出。

而自己的弟弟,竟然就是选择了这一条不归路。

美其名曰出其不意,实际上只要来到了这里,就相当于彻底断了后路。

但是仔细想想吧,不往这里走去别的方向就是自投罗网。

所以这么一想,玫瑰突然觉得可以接受了。

最终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弟弟也是穷尽了力气穷尽了想法才会顺应必然来到这里吧?

短暂的在月光照耀下休息了几个小时,随后,他们便趁着天黑穿过了临上半岛前的最后一个村落。

过了这个村子,就要走上唯一的大路上去半岛了。

叹了口气,看了眼东边的鱼肚白,玫瑰几个人的表情纷纷变得凝重了起来。

叛军的步伐,竟然戛然改变了方向,朝向了海边。

但是海水总不可能等到他们几个到来还存留着叛军大队伍的痕迹。

所以此刻,脚印和痕迹到达了海边沙滩之后,便彻彻底底不见了。

“怎么办?”安吉拉皱着眉问道。

“应该是在这里选择了下海,通过游泳的方式登录半岛。”凯西摸着下巴说道。

“为什么?人太多,不方便走大路的原因?”布莱克挑了挑眉。

“应该是。”凯西说道。

陆地上的大路就那么一条,五万个人同时经过,不被发现的概率实在是太小太小了。

所以选择了走海路。

从大海登录半岛,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可是我猜萨克斯应该没有走水路。”凯西随后猜测道。

“为什么?”安吉拉问道。

“萨克斯好歹也是一个大帝,讲道理,他就算是如今落魄了点,也不可能沦为和普通人一样的处境。”凯西说出了一句最为现实的话。

“有可能,一路上你们发现了没有?除了人的脚步之外还有马匹。”布莱克也给出了一个细节。

“当然,骑马的不止一个,可能连同贤惠的王后殿下也一同骑得马。”布莱克说道。

这一刻,凯西却是愣了愣,皱着眉看着他,问道:“你在叛军待着的时候没有见过萨克斯他们骑马吗?”

“废话,当然见过。”布莱克无语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萨克斯骑得马?”凯西一愣。

“我还以为你们能察觉到细节呢。”布莱克撇了撇嘴,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 看着布莱克这厮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凯西皱了皱眉,眯了眯眼,没有继续说什么。

“行了,咱们走吧。”布莱克随后便枕着双手走向了大路。

现在也只能走大路,因为他们不清楚大部队是在哪里上的岸,而水里自然不可能有踪迹可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路上他们是怎么骑的马?”安吉拉一边皱着眉一边走着。

一路上各种地形都见过,根本就骑不了马,可是萨克斯却仿佛和他的王后一同骑马骑了一路。

“遇到难走的路的时候就牵着呗,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布莱克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你倒是早说啊,咱们直接骑马不就得了?”安吉拉无语的喊到。

“骑马……过得了叶城的南部重兵?”布莱克无语的说道。

“怎么过不了?就不能骑马去找末度新爵?”安吉拉越想越头疼。

这个臭家伙,早点说他们就骑马过来了。

这会可好,浪费了多长时间啊。

半个月啊。

玫瑰的肚子马上就藏不住了啊!

“我的错,主要是没有意识到会换地方,但是从叶城南部出发到山洞那里,无论是骑马还是不行,都得用那么长时间。”布莱克轻哼一声,摇了摇头。

没办法,叶城一出来之后,一进南部森林,无论是什么汗血宝马都得歇菜。

没办法,那里的树木实在是太过密集了些。

骑马也跑不快。

这一回,安吉拉无法反驳了,只得把心中的不爽藏起来,默默的跟着赶路。

“话说回来,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居住?”凯西皱着眉,看着不远处半道上海边的地方,有着一个十分巨大的城市规模。

“这里可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贫瘠的地方,这可是渔民的天下,并且整个半岛上也很丰富好吧,原先也是一个小国家呢,”布莱克解释道。

“城桥,怎么办?”这时,安吉拉注意到了大路和半岛相接的地方,皱着眉说道。

城桥高大,必然有重兵把守,而这一回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蒙混过关的机会了吧?

“唉!布莱克,你对这个城市熟悉吗?”安吉拉拍了拍布莱克。

“嗯……还好吧,这座城叫新德曼,是一个主要对其他西方国家开放的经济港口城市。”布莱克解释道。

和杜克郡不同,那里是主要对准东方帝国的。

而这个新德曼,则是对西方。

和哈德塞的莫督华、帝督天差不多。

若不是南部有了个叶城耸立,恐怕这新德曼就是凯撒的第一经济大城了。

不要小瞧新德曼的大小,这座城几乎占了整个半岛的横截面。

而从半岛的西方,有一条运河,直接通向凯撒国都。

那也是新德曼对外的主要道路。

这里就是一座水城,除了在城里之外,平日里人们都在水上坐着小船。

和江南有些类似,但是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在这里呢,最厉害的贵族就叫新德曼,最起码在新德曼城里,新德曼公爵就是天。”布莱克说。

“所以就不存在新德曼归顺叛军的可能性喽。”安吉拉皱了皱眉。

“这么跟你说吧,新德曼和叶城有哪里不一样呢?一个是塞巴斯蒂安扶持的最富有,一个是自主发育的最富有。”布莱克道:“半岛自从被凯撒收敛之后就一直得不到重视,所有人都认为这里地理位置太差,所以就废弃了。”

“我不是说过?这半岛以前就是一个国家,得知国家的地盘被抛弃了,于是一个贵族就放弃了重用,远赴至此,竭力扶持新德曼。”布莱克说到这里,眼中已经尽是敬佩之色。

“这个贵族,就是新德曼公爵。”安吉拉也是颇为震惊。

在这个世界上,不忘初心的人太少了,最起码现如今太少了。

向新德曼这种得知故乡被放弃之后还放弃了原本的高官之位回到家乡经营的人,太少了。

“嗯,所以说啊,新德曼是一座十分严肃的城市,在这里,新德曼就是天。”布莱克点了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大的城墙和城桥。”凯西也是有点惊讶的看着那座高大的城桥。

“半岛附近有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并且其世世代代流传至今,为了防止杀人狂进入新德曼,所以在当初新德曼建成的时候就建造了这一座巨大的城桥。”布莱克说道。

“城桥的两边是江水入海,而新德曼又被高大的城墙罩住,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防止外敌的好地方。”凯西点了点头,震撼的说道。

“所以我才说来这里是为了战略要地啊。”布莱克无所谓的扣了抠鼻子,说道。

这一刻,安吉拉和玫瑰都无语的看向了他。

你丫早说这里有这么牛一城桥,她们至于担心成那个样子吗?

“不过话说回来,城桥城墙的作用好像并不大。”安吉拉随即默默的说道:“叛军的五万大军就破解了,直接游过去。”

“据传,杀人狂家族世世代代不会游泳。”布莱克撇了撇嘴,说道。

“切,不够后学啊,你们这都市传说真狗血。”安吉拉摆了摆手,撅了噘嘴。

“就是和故事,他们就那么一穿,你就那么一听。”布莱克无语的瞥了她一眼。

“那这的人真够大方的,一个故事就让他们建造了这么高的墙。”安吉拉撇了撇嘴。

“你可能忘了,半岛以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新德曼身为途径半岛的第一座城池,不做防护是等着周围的国家入侵?”布莱克白了她一眼后,轻哼一声,向新德曼走去。

“走吧。”玫瑰看着二人这么斗嘴,还真有点忍俊不禁。

此刻眼瞅着安吉拉受了气,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走上前来安慰了一下安吉拉后,就跟着布莱克走了过去。

安吉拉叹了口气,和凯西对视了一眼后,跟上。

……

由于新德曼的城桥太过高大,所以长度十分的恐怖。

几个人往内陆走了好久,才看到城桥的入口。

重病把守啊。

座位新德曼陆地上的唯一入口,城桥被层层把守啊。

有几个长相恐怖点的人,直接被拒绝进城。

毕竟他们要防着那莫须有的杀人狂。

看来这新德曼绝对说得上是凯撒大帝最看脸的城市了。

布莱克莫名的停顿了片刻后,才迈步带路向城门楼走去。

章节目录 二百六一 “哪里来的?”卫兵打量着几个人,被惊艳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其他心思,而是板起脸来严肃至极的问道。

“国都来。”布莱克一副清高的样子,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是的,凯撒的国都,就叫国都。

“国都人?来新德曼有何事?国都比起新德曼可安逸太多了吧?”卫兵眼中尽是戒备。

“笑话,我自幼听闻新德曼风景宜人,人民可亲,你这是太过看不起我啊。”布莱克皱了皱眉,严肃至极的看着这卫兵。

在新德曼这里,有着十分严重的地域歧视现象。

全国上下,除了国都和叶城之外,其他任何地方的人在新德曼人的面前都低人一等。

没办法,因为新德曼太过独立了,从开始发展到现在,从来没有得到过政府的帮助。

一直都在凭借本地居民的努力,才把新德曼供上了全国第三城市的交椅。

对于国都和叶城这两个超越不了的存在,他们只能报以嫉妒。

而其他地方就是鄙夷。

这个时候,只要熟练的运用这一点,以国都人的身份把这卫兵讨好,那一切还叫事吗?

不得不说,布莱克十分聪明。

果不其然,在他自贬的攻略下,这卫兵笑了,笑的十分夸张。

看准时机,布莱克掏出了刚刚和安吉拉要过来的金元,稍稍的塞给了这卫兵。

反正这玩意在自己身上也没多少用,给了这卫兵还能让自己的谎话更加真实一些。

毕竟国都的人,还真没有穷的。

金元这种在其他各地都只有贵族和个别商人才拥有的东西,在国都可是几乎人均五金的。

贫富诧异,就在这里体现了出来。

果然,摸到了布莱克塞给自己的东西,卫兵一惊,收敛了笑意,但是眼底却是近乎疯狂的笑容。

让开一条路,他对着身后的其他把守人员喊了一声:“这几位公子好好接待。”随后,他对着布莱克眨了眨眼。

接下来的事情,一帆风顺。

由数十个卫兵来到了他们身边,看那样子,似乎要为他们护航。

有钱的感觉,真好。

点了点头,布莱克便一脸激动、迫不及待的向城桥中央走去。

这一幕显然更加讨好了那些新德曼的卫兵们。

这里的人们对于家长的自豪感已经达到了一个病态的级别。

然而,就在布莱克一行人被带领着走进城区的时候,那个被布莱克所贿赂的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淡了起来。

他掏出金元来,默默的看了几眼后,眼神之中尽是凝重。

“去通知新德曼大人,有客人来访。”良久,他对着身边的小声说道。

“是!”

……

几个卫兵很是周到,把他们四个人亲自送到了新德曼的主要城区之后才离开。

新德曼,同样很是豪华。

最起码看整个城市的装修,和叶城不相上下的豪华程度。

“接下来怎么办?”布莱克带着他们几个拐进了一个小胡同。

“直接走吧,进入半岛深处的地方总不可能还有城墙了吧?”安吉拉皱着眉说道。

“安吉拉,你严肃一点,虽然这里是半岛,但是最起码它面积巨大,如果和大陆彻底分开的话,这里可以当成一个独立的岛国。”布莱克无语的说道。

“这里有多大你知道吗?在这里漫无目的的找,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就算是想要沿着海边寻找叛军登陆的踪迹,我们最少则需要找上一个月。”布莱克一连数个现实脱口而出。

是啊,只是听闻这里是半岛,后面跟着和“岛”字,就总是有人莫名其妙的以为很小。

“行行行,既然你有方向那为什么还要征询我们的意见?”安吉拉无语,瞥了他一眼。

如果没有布莱克,他们几个在凯撒的土地依旧还是无头苍蝇。

自然做不出什么关键性的选择。

“总得学会自理啊,我又不是你爸……啊!!!”布莱克刚坏笑这要说什么,就被安吉拉捏住了胳膊。

“你再敢说下去的话,我真的可以阉了你。”安吉拉无语的瞪着他。

布莱克砸吧砸吧嘴,揉着胳膊上的红肿,只能言归正传:“依我看啊,咱们最好还是回过头去贿赂贿赂那个守城门的卫兵。”

“你想从他那里得到关于萨克斯的消息?”玫瑰一愣。

作为塞巴斯蒂安的支持者,新德曼的人可能会放行萨克斯从城桥经过吗?那么如果没放行的话,萨克斯是怎么进入的新德曼的呢?

无论如何,萨克斯不可能放弃那五万大军,所以他必然会跟随进来。

“嗯,的确如此,我看那个人挺好说话的。”布莱克点了点头。

“他怎么可能说?萨克斯想要进城的话,恐怕需要乔装打扮一番吧。”安吉拉也愣了。

“不,我想布莱克的意思并非如此,他想要询问的恐怕不是萨克斯,而是萨克斯身边的王后吧?”凯西挑眉,问道。

“嗯哼,聪明,王后名叫安珈·帝奇,可是帝国出了名的美人。”布莱克笑道。

“可是既然那么出名,岂不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玫瑰愣了一下。

“不不不,安珈王后是安德森家族的唯一子嗣,塞巴斯蒂安政变之后首先屠杀的就是萨克斯大帝的左肩右臂安德森家族,幸运的是,安珈王后的美从来都是存在于传闻之中。”

“除了皇室的人之外,没人见过安珈王后,所以普通人见到王后的话,顶多是惊艳。”布莱克说着,淡淡的看了一眼玫瑰和安吉拉:“我猜你俩应该也被牢牢记住了。”

两个美女啊,尤其是玫瑰,白发金眸,典型的凯撒皇室人。

“行了,别贫了,接下来到底怎么安排?”安吉拉听的无语,摆了摆手连忙要求转换话题。

“进入新德曼,要么走水路要么走城桥,以大帝身份之尊贵,定然会走城桥,所以城桥上那些卫兵,应该多多少少有些记忆。”

“毕竟,大帝身边的安珈王后只要没有遮挡容貌的话,肯定会引起注意的。”布莱克挑了挑眉。

“可是如果隐藏了样貌呢?”安吉拉不怼他两句就浑身不舒服。

布莱克对此也是无奈至极,他叹了口气,下巴努了努,道:“你遮挡你的样貌,你看看城桥上的卫兵让你过不。”

安吉拉撅了噘嘴,不再说话。

是啊,自己怎么越来越傻了?

章节目录 二百六二 “说正题,你打算怎么去接近那些卫兵?”玫瑰连忙站出来,圆了场,让安吉拉不至于太过尴尬。

“这好说,这群卫兵都是一群目中无人的角色,只要抓住他们的软肋,就完全ok。”布莱克笑道。

突然,安吉拉打了个激灵。

“干嘛?”布莱克皱了皱眉。

他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好的主意唉,你打激灵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问一下,你所说的那群卫兵的软肋,不会就是讨好他们的自尊心吧?”安吉拉苦笑着问道。

“昂。”布莱克直接承认了下来。

“那这个差事还是交给你吧,我们几个都有些不善交际,不会说那些献媚讨好的话。”安吉拉再次打了个冷颤。

可能是想起了刚刚布莱克的讨好卫兵的过程吧。

布莱克砸吧砸吧嘴,看着他们三个“同仇敌忾”的模样,无语的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东西吗?”安吉拉见他答应的爽快,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出面去讨好别人她真的是觉得很害羞,很容易穿帮,不过多亏有布莱克这个脸皮比较厚的角色。

但是总不能光让他一个人付出啊,他们总也得做点什么吧?

“额……不介意的话,前面有一家旅馆。”布莱克哈哈一笑,指着路牌道。

虽然街道上行人很多,但是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路牌上的字。

安吉拉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唉?你干嘛去?实在不行……你浓缩一下也可以啊。不住旅馆,住个豪华酒馆也不错啊。”布莱克哭笑不得拉住了她。

“我有那么小气?”安吉拉没好气的甩开了他的手。

“那你这是……”布莱克一愣。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住旅馆的话,酒馆也可以,对吧?”安吉拉抱着双臂,打量着他。

布莱克恍然大悟,这是……同意了?

喜出望外啊,铁公鸡拔毛了。

当然,这是一个玩笑话。

安吉拉对于日常生活的安排真的是从来不剩,只是节俭了一点罢了。

“走吧。”布莱克高高兴兴的蹦跶到了最前面,带路向旅馆走去。

“嗯?”刚刚走出胡同,玫瑰就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抽向了一个方向。

“怎么了?”安吉拉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好像有人在看咱们。”玫瑰默默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刚刚的那一束目光。

“会不会是下意识瞄了一眼?”安吉拉挑了挑眉,有些迟疑。

玫瑰眼神微动,皱着的眉渐渐舒展:“也许吧。”

可能的确是她太神经质了吧。

她刚刚反应的很快,如果真的有人监视自己的话,应该不可能立刻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吧?

咬了咬唇,玫瑰暂时选择不去在意这些。

很快,布莱克开路,几个人顺利的到达了旅馆这里。

由于旅馆消费巨大,来居住的人十分之少,所以旅馆的门口基本上是空空荡荡的。

四人队伍就这么直接走了进去,没有丝毫踪迹。

“您好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门口的接待和叶城那里不约而同。

一排装扮靓丽的女人排成两排,迎接着客人。

“住宿,三间。”布莱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躺在旅馆那张软软的大床上了。

“请和我来吧。”一个女人立刻带路走向了收银的位置。

很快,安吉拉交了钱,开好了三间连着的房间后,便拿着钥匙被带着前往房间。

这里和叶城不同,叶城那里是露天的,中央是一片花园,房间则是围绕着花园的。

这里不同,是楼层的。

总共三层,几人的房间又都是在三楼。

上了楼梯之后,就只有一个简单但是装修豪华的走廊,走廊的一边则是一个个房间。

他们的房间则是在楼道的尽头。

挑选完毕之后,便暂时休息了一下。

不得不说,睡了半个月土地之后,再躺会床上真的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本来计划着闭目养神歇息一会,结果几个人全部都睡了过去。

……

新德曼城中央的位置,一座小小山坡上,耸立着一座由高大城墙所保护起来的城堡。

这里是原先国家的皇城,如今居住的新德曼公爵。

由于皇城并不在山洞之中,所以这里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堡垒,姑且称为新德曼城堡好了。

想到进入新德曼城堡,只能通过小山周围那一圈圈的上坡路。

此刻,一匹快马飞快的沿着斜坡从底部环绕到了顶部的新德曼城堡入口。

“有事禀报新德曼大人。”卫兵来到城门门口,立刻跳下马来,单膝跪地,虔诚至极。

“跟我来。”一个卫兵点了点头,打开了城门的一个侧闸,很快,城门上就打开了一扇小门。

前来禀报的,正是城桥上被要求过来汇报的那个卫兵,他叫威尔·凯特,是卫兵之中还算有头有脸的任务。

正因如此,他才能够被轻松的引进城堡里。

曾经的皇城,虽然已经有些老旧,但是却不失那一种尊贵的气息。

整个广场的占地十分恐怖,广场尽头是一处楼梯,楼梯最顶就是整个城堡的中枢地点了。

以前这里可是国王和大臣贵族谈话的地方。

威尔被带到了这大殿的前方,随后,那卫兵便匆匆向大殿中小跑了过去。

约摸十几分钟之后,他再度跑了出来,继续给威尔带路。

走进大殿之后,并没有停留,而是拐向了另一个方向。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高大的门,推开门之后,是一个十分高大的书房。

“新德曼大人就在尽头,你自己去吧。”这卫兵说了一声后,就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显然,这时新德曼自己亲自要求的。

威尔点了点头后,便郑重的迈开了步子,向着书房的最深处走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张背对着他坐着的椅子,椅子上显然坐着一个人。

“新德曼大人,威尔·凯特参见。”威尔连忙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新德曼下一刻就将椅子转了过来,他很帅气,很年轻,但是可能是有些少白头,大背头、黑红燕尾服,右眼上戴着一个单眼镜。

整个人十分有气质。

此刻,他正微笑着,道:“不要这么见外了,说吧,有什么事?”

威尔连忙道:“今日,城桥上过去了一行自称是来自国都的人,其中,有一个女人,白发金眸,与萨克斯有些许雷同。”

章节目录 二百六三 “此话当真?”新德曼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当真,我们已经安排了人员进行跟踪,他们所有的行踪都已经被我们掌握,现在他们正在旅馆休息,您看……”威尔问道。

新德曼犹豫了一下,随后便再次倚在了椅子上,淡淡的说道:“好好监视就好了,具体的事情我会去了解的。”

“您是决定……”威尔一惊。

“众所周知,凯撒皇室的格斗能力都不差,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传闻的萨克斯的姐姐,那我倒是可以利用一下。”新德曼笑了笑,丝毫没有架子。

可能正是这样的领导人,才能够让居民们热爱这片土地吧。

“是!我一定会帮您看好他们的。”威尔没有再质疑,重重的点了点头。

“对了,杰克家族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新德曼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了。

“搜查行动已经进入瓶颈期,在大陆周围、半岛附近寻找了好久,一直都没有找到那个嚎哭森林。”威尔的神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了。

“杰克家族一日不清我这心里就一日难安,总之在搜查方面,再多指派指着卫兵。”新德曼点了点头,道。

“是!”威尔立刻回答道。

“过几天,我可能会给你们找到强有力的帮手。”新德曼沉默了一下后,便笑了出来。

“帮手?”威尔一愣。

“据传,在萨克斯他姐姐的身边,有着好几个高手的存在。”新德曼笑了笑。

“您是打算……”威尔一愣。

“是的,我打算以萨克斯的行踪为交换条件,和他们做一个交易,当然,前提是他们的确是外界盛传的萨克斯的姐姐的团队。”新德曼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萨克斯的姐姐的团队,每次提道这个名字就有些忍俊不禁啊。

“我们会帮您仔细监察的!”威尔点了点头。

“对了,我手里的这本书你可曾听闻过?”点了点头,新德曼将手中的书递了过去。

“落日森林?”威尔一怔。

“嗯,这是我在城堡的地下室翻到的一本老书,里面描写的落日森林,和嚎哭森林有很多相似之处。”新德曼点了点头。

“夜半风声起,嚎哭之声起。”他指着书上开头的一句话,有些凝重的说道:“这句话是让我认为落日森林和嚎哭森林有相同之处的第一个点。”

“您是认为,先人记在的落日森林就是现如今的嚎哭森林?”威尔一怔。

“的确,落日森林与嚎哭森林一样,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嚎哭声,并且都有一定的周期。”新德曼说道。

“那么书中可有记在落日森林的所在位置?”威尔来不及翻书去找,于是问道。

“当然,位置和如今的嚎哭森林都在一个位置。”新德曼说道:“只是整体位置要更加靠近海边一些。”

“靠近海边?会不会是记载的位置有些偏差?嚎哭森林的海边直接就是悬崖啊。”威尔皱了皱眉。

“正因如此,落日森林才被称为落日森林。”新德曼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您是说,让我们的调查方针向海边延伸。”威尔立刻就意识到了新德曼想说的话。

“嗯,的确,事不宜迟,你立刻回去安排人去调查一下。”新德曼随即下了命令。

“是!另外有关于萨克斯的姐姐的团队的消息我也会帮您留意的。”威尔说罢之后,便连连退了出去。

……

醒来之时,已经是当天夜里了,玫瑰睁开眼睛,本想着上个厕所再继续去睡。

结果在从床上下来的刹那,她的耳朵动了动。

“谁?”房檐之上,有人!

和她同睡的安吉拉也在下一刻就惊醒了起来。

这么久以来,她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即便是现在也一样。

在每个地方温馨的外表下,永远隐藏着数不尽的危险。

如果说刚刚那个在房檐上的人走进了房间的话,恐怕此刻安吉拉已经拿着刀刺向他了。

皱了皱眉,安吉拉迅速的打开了窗,叮嘱了一声玫瑰注意安全之后,便翻身跳上了房檐。

接下来的一切,此刻身怀六甲的玫瑰可就完全不知道了。

她快步走出了房间,敲开了布莱克的房间。

在布莱克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的时候,她已经去敲凯西的房间门了。

然而,凯西却是久久没有声音。

“怎么了?”本来还因为被叫醒而颇有微词的布莱克瞬间就皱起眉来。

“凯西没有应答。”玫瑰有些焦急。

“闪开!”布莱克随即呵了一声,来到了门口,一脚踢出,房门被强制打开了。

然而……

房间内窗户大开,窗帘正在迎风飘荡。

然而……已经没有人在了。

床上的杯子被掀开掉在了地上,整个房间里即整齐又混乱。

“怎么回事?安吉拉呢?”布莱克一脸凝重的回过头问向玫瑰。

“有人在房顶移动,她追过去了。”玫瑰迅速的解释道。

“房顶移动?刺客不成?”布莱克皱了皱眉。

“不,他只是停顿了一下,被我察觉了。”玫瑰说道。

“那就排除来刺杀的可能,凯西可能就是被他们抓走了。”布莱克随即点了点头。

“嗯,的确,安吉拉老师那里应该可以放心,她不会出问题的。”玫瑰眼神凝重的点了点头。

“以往万一,你知不知道他们离开的具体方向?”布莱克问道。

玫瑰闻言,皱了皱眉。

说实话,她有点不希望布莱克追上去,如果他也走了,那她就没有了保护。

而她自己又有身孕。

但是很快,她郑重了起来,指向了一个方向,道:“注意安全!”

布莱克重重的点了点头,迅速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玫瑰则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离开,然后迅速的回到房间,拿出了枪来,随身防护着。

正常的套路应该是绑架者正在被安吉拉和布莱克两个人全力追踪,而玫瑰这里则是完全被放弃。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在布莱克和安吉拉纷纷离开了五分钟左右的时候,楼顶,再次传来了一阵一阵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此刻,玫瑰的小脸变得苍白至极。

这一次的方向……似乎针对错了。

被调虎离山了啊。

真正的目标,似乎是自己。

楼顶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玫瑰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枪。

章节目录 二百六四 她推翻了桌子,桌面对准了窗口,人蹲在了桌子的背面。

伴随着脚步声的不断响起,她的呼吸越来越紧促了。

这一次,真的没有办法了。

手中的枪,只能打两枪啊!

而脚步声却足足有数十声。

两枪,怎么可能打得过几十个人?

终于,在窗口的地方,脚步声停了下来。

一个人似乎跳了起来,扒住了玫瑰的窗台。

她迅速的伸出手去,用枪对准了窗口,开了一枪。

“嘣”一声。

响彻云霄。

似乎是以为玫瑰的枪已经没有子弹了,那个人扒着窗户翻身就要进来。

而下一刻。

“嘣”一声。

玫瑰打出了第二枪。

“啊!”一声低吼传来,那个人没了生息。

玫瑰则是趁着这个时间段迅速的换好了子弹。

多亏市面上普遍的枪械都是一发的,而玫瑰手头的这一把是两枪的。

这也是她暂时化险为夷的原因。

不过并没有安全太久,很快,她就听到了楼道里也传来了数道急促的脚步声。

可能是旅馆的人员听到了枪声赶过来,也可能是楼顶的人通过布莱克或者凯西房间的窗户翻了进来。

深呼一口气,玫瑰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枪口对准了门口,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窗口。

这个时候,完全靠运气。

“咚咚咚”声音传来,楼顶的脚步声开始动了。

而楼道里的声音也开始越来越近了。

这一刻,玫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方向的声音同时靠近,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两面夹击,要么是单方面的到来。

总之,第一种的话她基本上就彻底丧失了希望。

第二种也不过比第一种好了那么一丢丢。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这一刻,玫瑰心里的警惕总算是放松了一些,最起码不是两面夹击。

这群不明意义的夜袭之人,总不可能好心敲个门再进来吧?

“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是旅馆的管理人员!请开门!”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声音。

而楼上的仿佛略微有些忌惮,所以脚步渐渐的分散来了。

这一刻,玫瑰心中充满了疑问。

确认楼顶再无动静之后,她立刻上前将窗户紧紧的关了起来。

将诡异倾斜下来牢牢挡住之后,她来到了门口,握住门把手问道:“告诉我你的身份!”

虽说刚刚她已经说明了身份,并且声音的确于自己入住之时的那个服务生语气差不多。

“我是旅馆的管理人员,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刚刚有枪声传出来。”那女人似乎愣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玫瑰松了口气,但是手上却依旧紧紧的握着手枪。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按下了门把手。

然而,这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了门口有些熙熙攘攘的感觉。

顿时,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完了!

忘记了一种可能性啊!

万一是那帮夜袭之人威胁着这服务生说的话呢?

然而,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

玫瑰则在意识到了这些之后,迅速的躲到了一旁的墙壁边缘,抬枪紧紧的瞄准着门口。

但是最终,却并没有想象中那种蜂拥而入的人群涌进来。

门打开了。

但是楼道里却是空荡荡的。

那个说话的女服务生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香奈儿殿下吗?我有话想要对你说,你先把枪放下。”门口传出了一个男生声音。

显然,那个人也躲在门后。

“你是谁?目的何在?”玫瑰皱着眉,愣了一下。

想象中的劫匪可并不会和她心平气和的说话。

“我是新德曼公爵,来到这里是因为我有话想要对你说。”门外的人自我介绍着。

“新德曼?”玫瑰愣住了。

真的是那个新德曼公爵?

更何况,他竟然认出自己了。

“有话想要对我说?那你为什么要俘虏我的朋友凯西?”玫瑰没有问别的,主要问的就是这个。

她就是这样,对待朋友比对待自己要温柔许多。

“那是因为他们在场的话,我和你说话会很不方便。”新德曼倒是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玫瑰皱了皱眉。

“就凭我刚刚被你打了一枪,而现在没有带着人冲进去,足够了吗?”新德曼笑道。

玫瑰一怔。

是啊,对方那么多人,如果真的来者不善,又怎么可能现在这么心平气和的和自己聊天呢?

“够了。”想通了一切,玫瑰深呼一口气,从掩体后面站了出来。

如果这个时候对方一枪开过来,恐怕她真的够呛了。

但是她在赌,既然强攻也打不过对方,为何不理智一点选择站出来表示自己的诚意?

如果对方真的来者不善,那么她横竖都是死,而如果对方并非那样,她也不必惹怒对方。

虽说想的简单,但是实际这么做出来还是对她有很大考验的一件事。

毕竟,没有人不怕死。

而她的腹中,还有着一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这一刻,她的大脑完全放空了。

如果这个时候死了,她可以糊糊涂涂的死亡,而不至于对孩子太过内疚。

说到底,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但是下一刻,门口也站出来了一个人。

这一刻,玫瑰知道,她赌对了。

对方的手枪没有任何武器,脸色和善,而胳膊上更是被绑着一张纱布,血迹从里面渗透了出来。

自己刚刚打中的那个人,的确是他。

对方没有拿武器,说明的确没有恶意。

而刚刚精神高度紧张的玫瑰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很高兴你相信了我,香奈儿殿下。”新德曼微笑着说道。

放松下来的玫瑰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似乎好久没有人称呼自己为“殿下”了吧?

这个新德曼这么称呼自己,是什么意思?

“你们退下吧,我有话要单独和香奈儿殿下谈。”他对着楼道里说了一声后,楼道里便传来了无数道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可以进来了吗?”新德曼礼貌的前倾身体。

玫瑰皱了皱眉,点了点头。

新德曼笑了笑,走了进来,随后便转身关上了门。

他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将后背暴露给玫瑰。

“你真的是新德曼公爵?”玫瑰皱着眉,并没有选择开枪。

新德曼点了点头,行了一个绅士礼,道:“的确是我,香奈儿殿下。”

章节目录 二百六五 “你为什么要叫我殿下?”玫瑰皱着眉,问道。

“不妨坐下来慢慢谈?”新德曼下意识抬起了受伤的胳膊,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动作带来了后果。

额头上冷汗具下,整个人险些疼的昏厥。

玫瑰皱着眉,上前一步,稍微扶了他一下。

“谢谢。”新德曼笑了笑,也不拒绝,被她搀扶着坐了下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叫我殿下?”玫瑰眯了眯眼。

“坐下说。”新德曼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玫瑰皱着眉坐了下来。

“我是凯瑟帝国的继承人,按照顺序来说的话,脚下这片土地,这个半岛,应该是完全属于我的国家。”新德曼笑着说着。

半岛原先的国家,就叫凯瑟帝国。

与凯撒仅差一字,但是却差了个天差地别。

“新凯撒创立之际,属于我的土地,被收编了起来。”

“但是身为外交和善的凯瑟皇室、新德曼家族,我们采取了服从。”

“其实如果说凯撒好好对待我们的土地的话,那一切都好说。”

“可是……”

“凯撒皇室的王后,在收编了我凯瑟领土之后,便册封我为封疆大臣,公爵爵位,坐拥一方,无人能挡。”

“但是我一直心心念的,都是这一片本来应该属于我的土地。”

“凯撒收编了它,却玩忽职守,并没有尽力发展这片土地。”

“当时,整个半岛一片混乱,马贼纵横,人们是逃的逃跑的跑,眼瞅着半岛就变成不毛之地。”

“我自主申请的回到了这里。”

“放弃了封疆大臣的位置,放弃了和塞巴斯蒂安争锋的机会,你知道为什么吗?”新德曼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容,但是他的语气却是那么的无奈。

“你对这片土地有些深厚的感情。”玫瑰皱着眉,回答道。

“的确,我出生起就一直在这片土地生活,所以,当你知道我从小生活的地方被抛弃导致变成了不毛之地的感觉吗?”新德曼脸上尽是落寞。

然而,玫瑰却是突然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失笑道:“那你知不知道从小生活的电话被改造成为娱乐场所感觉?”

“呵呵,”新德曼一愣,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道:“旗鼓相当。”

闻言,玫瑰倒是也有点忍俊不禁了。

新德曼,的确有点意思。

但是她从来没有放松警惕,从来没有。

“我选择了回来,是因为我想要通过自己的能力治理这里,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治理这里!”

“事实证明,我做到了。”

“用了五年的时间,新德曼重新焕发了生机,七年的时间,整个半岛恢复了平常的安定。”

“一直到现在,我已经独立治理半岛长达十六年了。”新德曼的话中,满满的自豪。

不通过帮助,独自经营十六年,还经营了个帝国第三出来。

怪不得新德曼的居民们会那么的自豪了。

“我相信,香奈儿殿下你,应该是和我打的同样的算盘吧?”突然,新德曼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是啊,玫瑰其实也是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国家的腐朽、不成样子,才会决定复国的吧?

“应该吧。”玫瑰愣了一下。

在这里,她竟然和新德曼找到了共鸣。

“凯撒帝国,自古以来就被我的家族津津乐道,众多书籍里面也多多记载着凯撒帝国的强盛。”

“然而,咱们这一代可以说是亲眼目睹了传奇的陨落。”新德曼打趣道。

玫瑰并不觉得他的玩笑有点过头,反而更加觉得他有意思了。

也是许久没有人和她这么调侃了。

“凯撒领土庞大、人数众多,但是却被哈德塞一个新兴的沙漠部落给占领了,在这里,我不得不说一句,凯撒有些自大,最起码在上一代是如此的。”新德曼笑着说道。

上一代的骄傲自大,导致失去了国家地位人民。

而这一代……很有可能会是凯撒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一代。

也将是载入史册的一代。

要知道,如今哈德塞,已然进入了高度发达的状态,堪称当今天下第一大国。

而如果凯撒的这一代,吞嗤了如今庞大的哈德塞。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这一代的强大吗?

“你们的任务艰巨,但是我却没有见到你们有丝毫的退缩。”新德曼笑道:“所以,我叫你一声殿下,不过分吧?”

玫瑰笑了笑。

“我只能说,凯撒能不能复国,看的从来不是什么命运。”新德曼摇了摇头,摆了摆手,道:“看的是你们的行为。”

“行了,献媚的话就说到这里吧,新德曼殿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刚刚的话中,说的是‘你们’,为何这么称呼?”玫瑰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严肃的问道。

“我见过萨克斯殿下以及他那位美丽的王后殿下。”新德曼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

“你告诉我这个……又是什么意思?”玫瑰愣了一下,随后面带微笑的问道。

新德曼说出来,绝对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现如今在凯撒帝国,叛军就是过街老鼠。

并不是说没有人支持,而是没有人敢支持。

在这么严峻的情势下,新德曼绝对不会在叛军和活命之间选择叛军。

“我很惊讶,您能够在塞巴斯蒂安那么紧迫的施压下从哈德塞逃出来,但这充分说明了您的能力,所以我打算……和您做一个交易。”新德曼笑道。

“什么交易?”玫瑰一愣。

想不到,在这种时候,竟然还会有人和叛军成员做交易。

不过,还是要小心陷阱。

“新德曼城附近,有一处嚎哭森林,自古以来,哪里就被严重妖魔化。”

“外界盛传嚎哭森林里存在着吸血鬼,选活人而吸其血,并且还有一个杀人狂和吸血鬼相依为命。”

“两人组成了家庭,在嚎哭森林建立了一个家族。”

“二人结合,生下第一代吸血鬼。”

“但是血脉不纯,导致每一代吸血鬼之中都会存在几个畸形儿。”

“畸形儿唯一和吸血鬼不同的一点是寿命的差别。”

“畸形儿的寿命,是吸血鬼的几十倍。”

“并且吸血鬼和吸血鬼之间无法进行生育。”

“所以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吸血鬼灭绝了,剩下的,就只是畸形儿了。”

章节目录 二百六六 “生命久远的畸形儿们,生活无趣,便选择了在家族的附近选择性抓路人进行玩乐。”

“嚎哭森林的来源就是如此。”

“但是我们有一段时间里禁止居民出城,并且对陆地上的路进行了禁止通行。”

“然而,嚎哭森林的嚎哭声,从未间断。”新德曼的表情严肃至极。

“所以才会有传说说新德曼附近有杀人狂?”玫瑰愣了一下。

她想说一切新德曼可能会说的事情,可是唯独没想到这个,给她讲故事?

“杀人狂?那是外界最为流传的版本罢了,实则就是畸形儿,他们凭借杀人取乐。”新德曼苦笑着说道。

“所以……你和我说这个有什么意义?”玫瑰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却依旧装着糊涂。

“我的意思,想必你应该也猜得到,嚎哭森林的畸形儿困扰了我们新德曼多年。”

“所以,我想要以萨克斯殿下的消息,来诚恳的和您进行一个交换。”新德曼诚恳的笑着。

“所以……你想要让我帮你清楚掉你们的隐患?那个嚎哭森林里的畸形儿?”玫瑰皱了皱眉。

“的确,那些畸形儿之所以被称为畸形儿,是因为他们有着吸血鬼的牙齿个人类的眼睛,个子不高,比起殿下你来说,还要矮一些。”新德曼解释道。

玫瑰无语,她答应了吗?

另外,新德曼怎么会知道畸形儿的长相的?他见过不成?

“你们追随萨克斯大帝的方向的确没错,只是想要准确的找到他可能还需要很久短则数月多则几年。”

“而我这里,可以直接给你萨克斯所在的准确位置,绝对无误!只要你帮忙除掉畸形儿。”新德曼十分肯定自己手头的线索对于玫瑰的重要性。

“那么你为什么知道的畸形儿的样貌特征?你见过不成?”玫瑰没有立刻回答,她打算考虑一下。

真要找到萨克斯的话,应该不需要几年那么久吧?

不过也的确很有可能,毕竟他们已经找了足足三个月了。

到目前为止,也只是见到了一些痕迹罢了。

“畸形儿并不是几个而已,目前为止的话,应该有二十个之多了。”新德曼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虽然没能根处他们,但是杀死几个还是有能力的。”

“那么回归主题,为什么要找我?而你又是怎么听说过我的?我想我的名字应该并不闻名吧?”玫瑰刚说完,便感觉脑中一阵。

她似乎……让辛曼帮她在这片土地上传信她还活着来着。

“从凯撒和哈德塞正式开战以来,您的消息就一直在民间传说了,所以您如果当着一些平民百姓自我介绍的话,不认识您的人还真不多。”新德曼不知情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解释着。

“哈克郡最早有的您的消息,您和您的朋友被称为——萨克斯的姐姐的团队。在高层之中,十分有影响力。”他说出了这个略微有些羞耻的名字。

“哈克郡传出的消息?”玫瑰一愣。

“的确,哈克郡的消息以圆形迅速的在国内扩散,所以……最起码所有的高层都知道了您的样貌特征了。”新德曼说道。

“是谁?旅馆的那个老板娘?”玫瑰深深的皱了皱眉,喃喃的说道。

“第二个消息是叶城传出来的,再次强调了你们几个的特征。”新德曼道。

“叶城?”这一回,玫瑰彻底坐不住了。

为何传消息的人总是跟随者他们?莫非是有人跟踪不成?

可是……是谁呢?

竟然能够一路跟踪着。

这是不是说明,此刻跟踪着已经跟着进入新德曼了?

“这点暂时不用担心,新德曼的城桥只有一座,而海边也安插了无数哨兵,任何湿漉漉的人登陆都会被抓住的。”新德曼心领神会,笑道。

所以,暂时不需要担心有人跟踪了?

“你手里真的有我弟弟的消息?”玫瑰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说道。

“当然,我从来不会去骗一个人,更何况,您是我尊敬的人。”新德曼诚恳的站起身来,鞠了一躬。

“这些只是你一口之言罢了,万一你变了心意,将我们的行踪暴露给了塞巴斯蒂安怎么办?”玫瑰皱着眉,依旧有些怀疑。

“我理解您,所以我给你时间来考虑这件事情。”新德曼礼貌的笑了笑后,便向门口走去。

临走之前,他转过身来,再鞠了一躬,道:“我希望……您能够好好思考一下,毕竟我的诚意摆在这里,这一家旅馆,你们随意住,住多久都行,不用花钱,当您想通了,直接去新德曼城堡找我就行。”

他的诚意,表现的淋漓尽致。

可是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得小心翼翼。

“对了,我的朋友们呢?”玫瑰皱着眉,趁着他还没有彻底离开,张口问道。

“您放心,我只是为了和您单独聊天,所以让手下带着他们在城区绕圈罢了,我走后,他们马上就可以回来。”新德曼微笑着说罢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皮鞋声传入玫瑰的耳中,楼顶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真的走了。

他们真的走了。

这一刻,玫瑰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仅仅的握着手枪的枪。

她的眼神复杂至极。

这个选择,太过重要了,

谁都不能确定他新德曼会不会真的反目,也不能确定他手中是否真的有萨克斯的消息。

不得不说,事情陷入了僵局。

玫瑰被死死的将了一军。

无论接下来的棋怎么走,她总需要去考虑、猜测新德曼这边。

良久,她长出了一口气。

不久前才刚刚被凯西安慰好的心情,在这一刻再次变得沉重了起来。

长路漫漫啊。

“咚咚咚”

不久后,楼顶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玫瑰深呼一口气,拿起枪来,对准了窗口。

“玫瑰?!”终于,一道黑影出现在窗口,同时,一声叫喊传了过来。

这一刻,玫瑰彻底放松了下来。

安吉拉,是安吉拉。

她回来了。

“你没事吧?”安吉拉迅速的搂住玫瑰,打量着周围。

房间一片混乱,她知道,刚刚发生事情了。

“没事,有人来找我而已。”玫瑰叹了口气,同样仅仅的搂住了安吉拉。

“你看,我就说不会出事的吧。”这时,布莱克扛着一个人从窗口挤了进来。

不用多说,被扛着的当然是凯西喽。

章节目录 二百六七 “放屁,刚刚有人来了,你看不出来是不是?你说你这个王八蛋昂,老娘我就那么被你瞧不起?追个人还追不上吗我?”安吉拉没好气的指了指房间中。

“切,如果没有告诉你,你能知道凯西被抓走了?”布莱克说着,将凯西放了下来。

“那你就不会告诉我之后赶紧赶回来?玫瑰差点出事你知道吗?!”安吉拉死死的皱着眉。

“行了行了,这不是没事吗?”布莱克无语,摆了摆手不想继续和她理论了。

“待会再和你算账,对了玫瑰,你刚才说有人来找你?”安吉拉皱了皱眉,瞪了一眼布莱克后,看向了玫瑰。

“嗯,是新德曼公爵,他来了。”玫瑰连忙说道。

“他来了?他有说什么没?”凯西轻咳两声,诧异的问道。

在这种问题上,他可是专家。

“嗯,说是想让我帮忙清除嚎哭森林里的畸形儿杀人狂。”说罢之后,玫瑰又花了好长的时间把畸形儿的来历解释了一番。

“所以说,清除了畸形儿后,他就会告诉我们萨克斯的位置,但是目前不能确定他手里的确有萨克斯的消息。”凯西摸着下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看得出来,他的大脑正在高速旋转。

“嗯。”玫瑰点了点头,道:“我就是不能确定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还好,最起码他们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萨克斯的消息了。

可是……

正是因为不确认事情真伪,所以才不敢下结论啊。

“这点线索……我也推断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凯西思考了一会后,摇了摇头,说道。

“所以目前来说……我们就是一帮瞎子呗?完全找不到路了。”安吉拉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话不能这么说,别忘了,我还在这里呢。”这时,布莱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站了出来。

安吉拉欣慰的赏了他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想法?”凯西也有些好奇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个又是刚刚来到这个城市,如何选择成了目前为止最大的问题。

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

然而现在,在他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布莱克却说他有主意?

“让他保障咱们的安全就行了啊。”布莱克哈哈一笑,一副精明的样子。

“他?新德曼公爵?”玫瑰愣了一下。

安吉拉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这叫什么主意?

现在人家还不知道自己没有金手指,万一和他挑明了,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了?

“你们不懂,这是高层之间的潜规则,相信我,只要和他挑明了说,他绝对会给咱们最有力的保障。”布莱克无语的拍了拍身上被踢的尘土。

“你又怎么确定他不会框我们?”安吉拉皱着眉问道。

本来她还以为布莱克在开玩笑,结果现在看来,他似乎在玩真的。

“不会的,贵族有贵族的尊严,他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利息而撕破脸的。”布莱克坚定的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你怎么确定这一切?万一出了事情呢?”安吉拉皱着眉,强调了一遍。

“信不信随你们好吧,反正我在这里可以担保这一切!”布莱克叹了口气,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

一直在一个问题上徘徊,是个人都会疲倦吧?

“可以考虑一下。”这时,凯西趁着安吉拉还没有怼布莱克的时候插话了。

“为什么?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安吉拉皱了皱眉,有点搞不明白。

“咱们这段时间里一直太紧绷了,一直忘记了一件事情。”凯西摸着下巴,苦笑着说道。

“什么事情?”安吉拉想了一会,最终也没有相出个所以然来。

“如今凯撒处于变动时代,国土之上每一个巨大城市基本上都是以前的一个国家的国都。”凯西笑着:“而塞巴斯蒂安却只挑了一个叶城的末度,赋予了他新爵的爵位。”

“你想想,别的地方的人,就算不明说,但是你认为他们心里真的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凯西说着。

“所以……我们得利用这一点?”安吉拉愣了一下。

她的确想不到这个层次的东西。

“嗯,高层之间的事情,就像布莱克所说的那样,只要有了利息权利的牵扯,绝对会变得不干净。”凯西一边说着,一边来回踱步,“咱们的目标就是复国凯撒,为了拉拢一个新德曼,你不妨下个命令,复国之后将半岛及周围的领土全部送给他。”

这一次,连带着玫瑰和布莱克,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他凭什么相信咱们?”安吉拉摸着下巴,皱了皱眉。

“签署条约。”凯西说道。

“条约?一张纸罢了,人家为什么要相信?”安吉拉叹了口气。

这一刻,安吉拉戛然成为了复读机一般的存在,但是她所说的没一句话有或多或少有一些道理。

“条约的力量正在逐渐彰显出来,未来,只有条约能够成为国与国之间建交的根本。”凯西严肃的说道。

“可是……”安吉拉已经没有力气再反驳下去了。

她是最保守的人,万事总会顾及放下的安危,从来没有布莱克和凯西有远瞩。

但是正因如此,她才会如此被玫瑰所钦佩所喜欢,因为她一直都是默默的在付出啊。

一直在为了保护伙伴而倾尽所有。

“就这么一次,相信我吧。”这时,布莱克站出来了。

他脸色复杂,但是神情之中尽是诚恳。

这是眼下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办法。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现在以及将来变成安全。

如果安吉拉久久不愿意选择这一条路,那么他们绝对会在这里僵持住的。

“先不说这个,我只问一句,能不能确认新德曼的手中的确握着萨克斯的线索。”她叹了口气,问到。

“基本上可以确认。”凯西说话了。

“身为国王,他想要进入新德曼城必须也只能走城桥,所以他的线索有很大可能在新德曼手中。”他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那就这么办吧。”终于,安吉拉叹了口气,说道。

“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布莱克欣慰的笑了笑。

“但愿吧。”安吉拉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章节目录 二百六八 “老师……辛苦你了。”

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房间之中,玫瑰和安吉拉却是久久的睡不着。

两个人躺在床上,彼此对视着,眼中都是复杂的感情。

玫瑰对于安吉拉,可以说是愧疚到了极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本来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哈德塞学院度过一生的。

然而现在跟随着自己,每天都需要为了生存而紧绷神经。

她并不清楚的是,自从当初德以森把她弄去哈的啥学院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居。

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没事,我们都是不想被这个社会摧残的人罢了。”安吉拉笑着叹了口气。

“志同道合,并且能为一个有能力改变世界的人服务,应该是我的荣幸。”她的脸上挂着轻描淡写的笑容,但是眼神却是无比的沉重。

“老师……”玫瑰咬着红唇,泪水有些止不住。

一路走来,她的心太累了。

看着安吉拉和凯西一直在为自己付出,实在是太过意不去。

“世界不容忍心慈手软者存活,所以玫瑰,为了我们,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之后不生活在一个被压迫的社会,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安吉拉伸出手来,缓缓的抚摸着玫瑰的脸庞。

玫瑰身上被给予的期望实在太过沉重,她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会生她的气呢?

“他和我说过,我是这个时代的引领者,他也说过,我的责任和使命都是重大的。”终于,玫瑰的泪水决堤,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口中的他,不正是德以森?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的责任会这么大。”玫瑰窝进了安吉拉的怀中,肆无忌惮的寻求着温暖。

二十一面前,她和母亲分离之后,久而久之的在如今的安吉拉身上感受到了母爱。

虽然两个人的年龄差异的确不大,但是心灵却是差了个天差地别。

玫瑰可能只适合待在德以森的身边,当一个小鸟依人的女人。

而安吉拉则是适合当一个活跃在战场的人物。

明明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牵连的两个人,却在那个恰巧的时间段恰巧的相遇了。

一切仿佛都是天命在安排。

可能……德以森就是那个天命吧。

“你被使命锁在了枷锁上,枷锁放在一个封死的柜子里,此时此刻,柜子地下正在向上涨水,慢一步,都是死,所以……唯一能够破除枷锁的,只有你自己。”安吉拉搂住玫瑰的小脑袋,眼神复杂的瞅着窗户边,天在缓缓变亮。

黑夜总是短暂的。

总有一天,一定会**黑障,抵达明天。

“感谢你们,陪着我在成长。”玫瑰哽咽了一下,随后默默的说了一声。

“嗯,快点睡吧,天亮还要去新德曼城堡呢。”安吉拉轻轻的嗯了一声,抚摸着玫瑰的脑袋。

……

天已经大亮,眼瞅着就要正午时分。

也正是这个时候,四个人站在了进入新德曼城堡唯一的盘山路前。

“走吧。”玫瑰的眼神有些淡淡的憔悴,但是却是清澈无比。

可能这是她真正成长的一瞬间。

因为没有人知道走上这座山会发生什么。

包括玫瑰在内,所有人都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到的这里。

也许新德曼的那些话一直都是一个陷阱,只要他们上山就再也下不去。

也许新德曼的确是一个可靠的合作盟友。

一边有着,玫瑰一边抬起头,看着无比高大的屹立在山顶的辉煌城堡,玫瑰淡淡的笑了笑。

这座城堡,已经不再是一座普通的城堡。

它决定了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

第一道检查关口,当卫兵们发现是玫瑰几个人光临之后,自发的让开了路。

走过这个关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

第二道关口,依旧放行。

第三道关口,放行。

第四道,放行。

……

盘山路,总共就只有五道关口。

每一道都是武装精良的部队,如果有人打算强闯,毫无疑问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要知道,现如今的枪械,可是军队普遍。

每一个卫兵手里,都有着真枪实弹。

……

终于,最后一道关口,也就是城堡大门口的这一道了。

不得不说,比起玫瑰印象当中的哈德塞而言,凯撒这里的确更加奢侈。

这一座城堡,单单看过去便已经比起德以森城堡大上了几十倍。

当然,这是因为以前这里是皇城的缘故。

……

“几位贵宾,新德曼先生亲自吩咐我来迎接你们,我代表新德曼城、新德曼城堡欢迎各位的到来。”第五道关口中,站着一个身着高贵的人,他微微鞠躬,礼貌的说道。

看他的架势,应该是管家。

玫瑰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周围,同时默默的跟上了这个管家的身影,向城堡内部走去。

一路之上,这管家一句献媚的话都没有说过。

可能是因为身为新德曼人的骄傲吧。

终于,穿过了城堡内部的一层高墙后,一片巨大的由精美石砖铺成的广场呈现在眼前。

这里,就是城堡最为核心的地方了。

此刻,广场的尽头,可以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新德曼。

他带着他标志性的单镜,脸上也是一向和善的笑容。

“欢迎来到这个半岛最核心的地方,我的朋友。”新德曼公爵面带微笑的鞠了一躬。

他的胳膊依旧绑着纱布,看起来伤的不轻。

“谈正事吧。”玫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新德曼愣了一下,扣除了一抹诧异的神情,随后失笑着点了点头,道:“正事当然是要谈的,可是我想先请你们去看一个东西,可否给个面子?”

玫瑰皱了皱眉,侧过头看了眼安吉拉几个人。

几人低声讨论了片刻之后,均是点了点头。

于是乎,新德曼这才面带微笑的开始带路。

……

“各地争霸,我想几位走过杜克郡、哈克郡、叶城的朋友你们,应该也喜闻乐见了吧?”新德曼笑着问着。

“嗯。”玫瑰只给出了一个轻描淡写的回答。

“不得不说,香奈儿殿下,您的确刷新了我的世界观,原来黑夜和白天,的确不一样。”新德曼依旧笑着。

他在说玫瑰的变化之大。

“嗯。”玫瑰的回答依旧敷衍。

这一回,新德曼不再自讨没趣,而是笑着指着眼前这一片空地上的东西,说道:“这里,就是我研究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