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千丈,诉不尽繁花似锦》 章节目录 (1)大难不死 春风习习,卷起树梢上的桃花瓣在空中旋转,抬眼望去十里桃林,美不胜收。

“今朝有酒,今朝醉,皇帝老儿也没有我的福气好啊。”闻声看去一个白发老翁躺在树枝上抱着一坛桃花醉喃喃自语。

忽然,从桃林深处好几个方向朝他飞来几根银针,他一挥长袖悉数反射回去,“徒儿,功夫上进了不少啊。”

“哼,臭老头,你少喝点,今年的桃花酿我还没有开始做呢。”话音刚落,一身白衣的少女就站在桃树下,手里拿着刚刚射出的银针,冷冷的看着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

“等为师歇一会再帮你收花瓣。”老头扶了扶长长的胡子,一脸惬意的笑着。

天上一只罕见的雪鹰在空中盘旋,还连续鸣叫两声,南宫陌霜眉间轻皱,“又有人闯毒障。”

“哎,年年有人闯毒障,没有几个是能活着,为师先歇歇,醒来帮你收花瓣。”说着老头侧着身子,在树上呼呼大睡起来。

毒障是南宫陌霜的师父逍遥子为了不被哪些求医问药的人打扰而设置的,毒障之后是结界然后还有就是新设的迷雾森林。

南宫陌霜看着雪鹰久久不去,脚尖轻点用轻功朝着毒障飞去,一会儿,稳稳地站在树梢上,看着不远处毒障里的人。

“禀告将军,列王已经躲进毒障里了,我们还追吗?”一身平常百姓衣服的叱云国副将张梁站在马车前作揖。

马车里传来了一阵浑厚的声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张梁领命后带着手下,用布捂住口鼻进了毒障。

从墨绿色的毒障中走出来一个黑色人影,一手捂着口鼻摇摇晃晃的往里走,一手握着剑。

后面张梁的追兵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只听见张梁大喊:“列王,你要是乖乖跟我们走,还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你执意反抗,想必你是活不过今天了。”

男人不禁勾起嘴角冷哼一声,“就凭你们?想活捉我东方景曜,做梦!”

说时迟那时快,东方景曜一个飞身上前,长剑一挥几个士卒就倒地不起,张梁一看,连忙叫手下一起上。

南宫陌霜远远看去,发现被围的那人虽然在敌人间穿梭,但没一会就已经身中数剑,血流不止!

“真没意思,这么快就结束了。”

南宫陌霜看到那人半跪在地用剑支撑着身子,知道他必死无疑,转身准备用轻功离开。

可突然围着他的敌人却一个一个接连倒地,手上的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当、当、当……”的脆响。

“呵,有意思!”

南宫陌霜眯了眯眼,发现半跪着的那人胸腹起伏似乎并没有死,于是她带好面纱用轻功飞了过去。

停在那人身边,一个弹指,一根红线就拴在了他的手腕上。

“呵,命还真够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毒障里待了半柱香竟然还活着。”

说着蹲下身拿出一个小瓷瓶在他嘴里塞了一颗续命丹,才看见他面容俊秀,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金色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双眸紧闭,上身衣服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南宫陌霜扶着东方景曜准备离开,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她拿出化尸粉撒在尸体上,哪些追兵的尸身一瞬间便不化为乌有。

……

马车旁,护卫玄风觉得有些奇怪,见张梁进毒障迟迟未归,毒障上空并没有鸟禽飞过,连忙禀报,“将军,张梁副将迟迟未归,看来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带人在这里守着,不准人进出,其他的人跟本将军走。”

“是。”玄风领命以后带人守着毒障的出口,其他人跟着马车离去。

刚把东方景曜放在竹榻上,青鸟端着药碗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注意南宫陌霜带了一个人回来。

“小姐,老爷来信,说是让你三天后回府,想想老爷的寿辰就要到……啊……小……姐,你……什么时候捡了个尸体回来啊?”青鸟吓得花容失色,躲在南宫陌霜的身后,指着躺在竹榻上的人。

南宫陌霜倒是镇定自若的拿剪刀剪开东方景曜的衣服,“去打盆水来。”

“是。”青鸟连忙离开去打水。

一刻钟后,终于把东方景曜的上处理好了,南宫陌霜的白色衣服上沾上了血渍,她不禁柳眉紧蹙,拿着一旁抓好的药,“青鸟,你去煎药吧。”

说着便运着轻功去后山,后山悬崖旁有课很大的桃树,桃树下有一块温泉池,自从南宫陌霜找到这个地方后就用轻功就经常来这里沐浴。

泡在水里,静静的看着四周的美景,时不时桃树的花瓣飘落在温泉池里,微风吹来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想到要回去了,以后这样的生活就少了。

南宫陌霜是当今玄赤国尚书南宫城的小女儿,从小身子弱被医圣逍遥子收做徒弟养在桃花渊,学得一身好医术和轻功。

一炷香后,南宫陌霜换了一身白色纱衣,腰间系上一条浅粉色的纱带,细致乌黑的长发,披于双肩之上,走动时微风拂过,衣角翩翩,宛若下凡仙子一般。

刚来到竹屋,逍遥子拿着酒葫芦一边喝一边说:“徒儿,这是什么人啊,身上每条伤口刀刀致命,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的人,你还救他干嘛?”

“带着致命伤,还在毒障里待了半柱香,衣服质地皆是上等,手里拿着冷焰剑,你觉得是什么人?”南宫陌霜倒着茶,细细的品着。

逍遥子摸着胡子,丝毫没有一点尊师的形象,拄了拄拐杖,“管他是谁呢,我饿了,什么时候用膳啊?”

“来了,师傅。”青鸟连忙将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香喷喷的饭菜,让人胃口大开。

卯时三刻,逍遥子就开始运功将飘落下的花瓣收集到准备的坛子里,这十里的桃花,原来是种着哄爱哭的南宫陌霜,后来竟成了做桃花酿的原料。

青鸟收集好晨露,连忙去熬药,辰时,南宫陌霜才刚刚起身,看着已经准备好的花瓣,不由得嘴角上扬。

章节目录 (2)做花肥 走进药室,南宫陌霜刚把手搭在东方景曜的脉搏上,一把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白皙的脖子上,“你是谁?”

南宫陌霜把完脉,将他的手放好,淡然的看着他,“列王不必紧张,我要杀你,还用得着你用剑架在我脖子上?”

东方景曜剑眉紧蹙,面色苍白,目光冷如冰紧盯着眼前淡定小巧的人。

“碰……”

青鸟端着药进来,就看见锋利的剑架在自家小姐脖子上,吓得碗都摔碎了,“小姐……”

南宫陌霜薄唇轻起,“重新端一碗来。”

“是……是。”青鸟结结巴巴的转身离开。

东方景曜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受威胁可以那么冷静,更何况是个女人,收回手里的剑,“你不怕?”

南宫陌霜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倒了杯水,“怕,怎么不怕,但是据说列王是个明白事理的人,我想应该不会似乡野村夫那么鲁莽才是。”

“呃……”东方景曜坐起身,谁知道扯到身上的伤口,痛的皱紧眉头,鬓角冒着细细的汗珠。

“虽然你是列王,我劝你还是不要逞强,毕竟你这条命耗费了我不少要药材,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我杀你。”南宫陌霜品着茶,却又说着那么血腥的话,东方景曜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青鸟盛着药走了进来,南宫陌霜放下茶杯,轻声吩咐,“喝了药好好躺着。”

说着南宫陌霜走出了药室,便将收集好的花瓣拿来酿酒。

“小姐,你干嘛救那个怪人啊,板着一张脸,刚才还用剑架在你脖子上。”青鸟来帮忙,还一边抱怨着。

南宫陌霜没有理会她,拿着一旁的小竹篓,“我出门了。”

“小姐。”青鸟嘟着嘴娇嗔。

沿着溪流,南宫陌霜用轻功上了悬崖,这次上山只是为了摘上路灵草,从发现这株草药后她总会隔三差五来看看,幸好没有错过它的花期。

路灵草有六瓣呈青褐色的叶子,褐色的花瓣,花开时会有异香,开花后一刻钟就会死去,将会全无价值,而且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所以在市面上几乎没有。有什么价值,那当然是自古以来皇帝都想得到的长生药药引。

过南宫陌霜才不会信有长生不老药,顶多是延年益寿的补品而已,就用它来当爹爹的贺礼吧。

一阵清风拂过,路灵草缓缓盛开,一阵香气从花瓣里散发出来,南宫陌霜说时迟那时快,将路灵草连根拔起,手上一使劲就向悬崖上飞去。

站稳后见路灵草完好无损,南宫陌霜弄手帕将它包好放在再篮子里。

回到竹屋时,南宫陌霜不仅采够了草药,手里还拎着猎来的兔子。

“小姐,你回来了。”青鸟来忙迎上去,接过手里的兔子,南宫陌霜直接朝着药室走去。

南宫陌霜一进药室,东方景曜就警惕的拿起剑,见她自顾自的折腾起草药,他才放下戒心,准备站起身来却听见。

“你最好是不要乱动,要是你是失血过多致死,会埋汰了我师父的名声,浪费我的草药。”

东方景曜小心翼翼的捂着伤口,抬眸见她认真专注的制药,也只好坐在原位上,“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感谢就不用了,只要记住你的命是我的就行!”南宫陌霜头也不抬的炼药。

东方景曜半眯着眸子,冷声戾气说:“救命之恩自然是要报,姑娘既知道我的身份,这条命你要得起吗?”

眼前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淡定至极,且不说剑架在她脖子上她丝毫不畏惧,知道他的身份还敢说这样的话他,真不知道是她胆子大还是她压根就是无畏。

“列王你以为呢?”

东方景曜面色更加沉重,拿起剑站起身准备朝外面走去,刚踏出一步。

“一。”

再迈一步时。

“二。”

忽然东方景曜停下脚步半跪在地上,吃痛的捂着伤口,额头上冒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继续啊,要是你死了正好可以给院子的桃树当花肥。”南宫陌霜捣鼓着草药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东方景曜周身散发着杀气,她毫不畏惧的正视他的目光,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啊……徒儿好重的杀气啊……”

突然,逍遥子拄着拐杖走进来,瞅了眼地上的东方景曜。

东方景曜眉头轻皱,看着一身白的老翁,“逍遥子?!”

逍遥子直接越过他,顺了顺胡子,拎着酒葫芦,讨好的说:“徒儿,干脆就让他死吧,埋在院子里做花肥得了。”

东方景曜一脸懵,他堂堂列王怎么能当花肥!还有,这就是传说中的医圣?怎么对这个女子溜须拍马,再说没有听说过逍遥子收徒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怕天机老人来找你麻烦啦?”南宫陌霜毫不留情的戳逍遥子的痛楚。

“切,那个糟老头子只要想喝这桃花酿就不得不听我的。”逍遥子得意洋洋的的说着,胡子都快翘上天了。

“前辈认识我师傅?咳咳咳……”东方景耀皱着眉,痛得声音变得虚弱。

“哼,不认识!”说着逍遥子喝着酒,离开了竹屋。

“列王还是安分些,你要是执意离开找死也没人拦着。”南宫陌霜将他扶起来,坐在床边,又拿出一粒药丸放在他的手上,“把这个吃了,好好躺着。”

东方景耀薄唇紧闭,没有说话,眼前的女子,眉目清秀,性子清冷,跟师傅认识看来是不会害他的了。

南宫陌霜回到桌案前制药,专注的样子让东方景耀看得有些出神,看着手里的药丸,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

吃了药以后东方景耀感觉内力渐渐在恢复,他盘坐在竹榻上准备运功,只听见,“你现在强行运功会伤得更重。”

见他不信,南宫陌霜继续摆弄着手里草药,“我刚才给你吃的药是修复内力的,只有让你经脉流畅,才能把药效发挥到极致,等你睡一觉之后,你的内伤就会好很多。”

东方景耀听了只好静坐养神,屋子里南宫陌霜细细的炼药,屋子除了瓶瓶罐罐的声音就是研磨草药的声音。

“小姐,小姐……”青鸟忽然从屋外一边跑一边喊的闯了进来。

章节目录 (3)着女装 “你越发没规矩了。回府了你这样没规矩,爹爹会把你打发给人牙子给卖了。”南宫陌霜看着火候,也没有抬头。

“小姐,呼呼……”青鸟喘着粗气,到了一杯水喝着,“小姐你才舍不得呢。”

“说吧你急急忙忙的到底出什么事了?”南宫陌霜扇着火,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大少爷来信说是,明儿接小姐回府的马车就要到了。”青鸟脸上的笑意这都遮不住。

“嗯,知道了。”

见自己小姐没有什么反应,青鸟不乐意了,“小姐你不想回去?”

南宫陌霜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竹榻上的人一眼,缓缓说:“你先去忙吧,我一会叫你。”

青鸟没多想只好出去了。

南宫陌霜倒出一杯药汁在碗里,“列王,听够了?”

竹榻上打坐的东方景耀睁开双眼,“姑娘怎么得知我在听你们说话?”

“把这个喝了。”南宫陌霜没有回答他只是将盛好的药递在他的面前。

东方景耀端着碗,一股臭臭的中草药的味道席卷鼻腔,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她,“这是什么?”

“想要离开这儿,就把它喝了。”南宫陌霜直勾勾的看着他。

东方景耀看这碗药,心一横,一饮而尽。药一入口,又苦又臭的味道蔓延到四肢百骸。

南宫陌霜顺势捏住他的手腕,东方景耀一是情急之下,生气的锁住她白皙的脖子,冷声戾气吼,“你想对本王做什么!”

她直直看着他,目光又看向她把脉的那只手,东方景耀蹙眉不解,“你在把脉?”

“王爷能这样大动作了,想必内伤已经恢复大半了,只不过你这样掐着我的脖子,未必能痊愈。”南宫陌霜不慌不忙,淡淡的说着。

东方景耀下意识的松开手,鄙夷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你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南宫陌霜整了整理衣服,缓了缓气,“王爷是身经百战的人,内伤痊愈了,你身体上的伤还得精心照料,要是再遇见什么歹人,估计活命没那么容易。”

“姑娘言下之意是?”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我正好也要回帝都,可以顺道捎上列王。”南宫陌霜目光皎洁的着他。

东方景耀有些迟疑,但觉得也是个好法子,只不过依旧心存疑虑……

“王爷信不过我这个救命恩人,那就算了。”说着南宫陌霜转身准备离开这儿。

“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南宫陌霜停下脚步,嘴角微扬报了个假名,“南陌。”

“本王,在此谢过南陌小姐救命之恩。”

话音刚落,南宫陌霜走出竹屋,脚尖轻点便用轻功离开了。

东方景耀不禁心里感叹,好厉害的轻功啊。

第二天院子里多了好些下人,青鸟忙着知会他们把要用的东西搬上马车。

东方景耀四处张望着,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臭小子,找我徒弟啊?”忽然间,逍遥子突然从他身后冒出一句话来。

东方景耀规规矩矩的作揖,“前辈。”

“哼,少跟我来这一套套的俗礼。”逍遥子甩着袖子,走到另一边喝着酒。

他尴尬的跟着逍遥子身后,只听见他说:“你这小子算你命大遇上我家徒儿,要是遇见我你估计也就是死路一条了。”

“前辈……”

东方景耀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哎,你别说话,我还没有说完呢。”

“我这徒儿……”逍遥子一边喝酒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坐在桃树下,就开始口齿不清了。

见人醉倒,东方景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辈,前辈……”

“别喊了,老头儿已经睡着了。”说着,南宫陌霜将一件披风搭在逍遥子的身上,回头看见东方景耀,“王爷休息的可好?”

“一切都好。”

南宫陌霜点了点头,看着一边正忙的下人,轻唤:“青鸟。”

青鸟回过头看见南宫陌霜,连忙跑过来,“小姐,你起身啦。”

“你拿套女装给他换上。”

“什么?!小姐你还在做梦吧。”青鸟看了一眼板着个脸发东方景耀,全身散发着冷气,还以为她还在睡梦中。

“快去。”南宫陌霜打发了青鸟去拿东西,只发现身边的人,脸色发黑,一幅恨不得把她给撕了的表情。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解释,“你装扮成女装跟我一起走,这样不显眼。”

“你确定是这样吗?”东方景耀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千万只利刃,要杀了她一般。

“不然呢?”南宫陌霜鼓起勇气反驳,“他们那些人都是见过你男装的样子,至于女装有谁见过啊?”

说话间青鸟拿着衣服回来,她指了指衣服吩咐道:“青鸟,把衣服给他。”

青鸟见南宫陌霜转身匆匆离开,以为是生气了,将衣服往东方景耀怀里一塞,甩下一句:“爱穿不穿,哼。”

看着相继离开的主仆,东方景耀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堂堂王爷流落到扮女人,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着着衣服,他不禁握紧了拳头。

早上南宫陌霜早早就换上了男装,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瞧瞧,“青鸟,你看我这身还行吧。”

“小姐,你怎么穿上男装了?赶紧换了。”青鸟端着水进来,见自家小姐穿成这样可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就不懂了吧,回家的路上难免会需要抛头露面的时候,我办成男人,有谁会知道我是女人。”说着南宫陌霜“啪——”的打开扇子,扇了起来。

“可小姐……这样真的好吗?”青鸟支支吾吾的询问。

南宫陌霜忽然合起扇子,用扇子微微抬起青鸟的下巴,慢慢走近,“你说好不好啊?”

青鸟睁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她,有些入迷,连连说:“好……好……”

“喂,青鸟你怎么脸红啦?”

“小姐,你好坏啊……”梳着青鸟捂着脸,一副娇羞的模样逃出房去。

整理的差不多,南宫陌霜一身翩翩公子的模样站在马车前扇着手里的扇子。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青鸟将点心放上马车,细心询问。

“那人呢?”南宫陌霜看了四周没有任何人,不仅奇怪。

章节目录 (4)离开 “小……公子你说谁啊?”青鸟立马改口。

“你说呢?”想着一个堂堂列王穿着女装就十分有意思,南宫陌霜嘴角不禁上扬。

话音刚落,一个低着头,身材稍微高大的女人,穿着丫鬟的衣服姗姗而来。

“你谁啊?挤什么挤没看见过少爷在这里啊?”青鸟不耐烦的赶着这个丫鬟。

“人已经来了,就上车吧。”南宫陌霜嘴角微扬,转身上了马车。

青鸟大惊,仔细的看着身旁的丫鬟,“你是王爷?!”

丫鬟微微抬起头,脸色青黑的瞪了一眼青鸟,连忙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上东方景耀依旧没有什么好脸色,南宫陌霜清了清嗓子,“本少爷可没有那么凶的丫鬟,你要是继续下去恐怕只会露馅。”

东方景耀怒色依旧看着她,却闭口不言。

南宫陌霜敲了敲木门轻声喊,“青鸟,围帽呢?”

“这儿呢。”说着青鸟,打开门将围帽递了进来。

“喏,把这个带上,路上就称是本公子新收的小娘子,得了哑疾且不能说话。”南宫陌霜细细的嘱咐着东方景耀。

随后觉得气氛实在不好缓和,她便站起身推开马车的门,“今天你们一个个都警醒点,回府后自有赏赐。”

“是,少爷。”几个家仆异口同声应着。

来接她的吴中管事,也不过四五十岁,是府里的老人了,见他在吩咐人收拾东西,便让青鸟唤来说话。

“少爷,您找老奴?”吴中对南宫陌霜微微作揖。

“吴管事,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出发?”南宫陌霜用扇子指了指搬东西的小厮。

吴中看了看在搬东西的小厮们,“回少爷,还有一刻钟就可以出发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无事,你们弄好了再回禀。”南宫陌霜扇了扇扇子,回头看着院子里没有老头的影子,心里憋得慌,连忙下马车准备去看看。

青鸟连忙拦着她,“少爷,你去哪儿?”

“我去去就回。”说着南宫陌霜运起轻功朝着老头最爱的地方走去,却找了许久都没有看见人。

回到马车里,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来。

东方景耀看她的模样,淡淡的开口,“前辈或许只是不愿见到分离的场景而已,你也不用这样难过。”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陌霜手里的银针毫无差错的扎在他的哑穴上,东方景耀紧紧的捏住她的手腕,面目狰狞的瞪着她。

“你身患哑疾不能说话,娘子切记!”南宫陌霜面不改色的用目光提示他松手。

东方景耀开不了口,只好松开手。

“少爷,我们可以出发了。”窗外吴中来回禀。

“出发!”

“出发——”吴中大声吆喝着,马车开始缓缓的驶出林子。

南宫陌霜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竹坞和桃花源,眼里泛起泪光,低声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或许这一别便是再也无法再见了。”

“公子,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回来的。”青鸟坐在前面安抚着她。

“也罢。”南宫陌霜拭去眼角的泪,默默的靠着休息。

东方景耀见过这几天冰冷的她,这突如其来的柔情像是见到了另一个人一样。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青鸟喊起来,“公子,前面就要到毒障了。”

南宫陌霜微微睁开眼,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药瓶,吹了吹竹哨,雪鹰在高空盘旋了几圈朝着她飞来。

东方景耀警惕的握着剑,怕有任何不妙的事发生。

“去吧。”南宫陌霜将小药瓶打开,放在雪鹰的腿上,让雪鹰把药粉撒在毒障上空,这样毒障可以暂时消失。

看着雪鹰远去,她才缓缓开口,“走吧。”

放下帘子,注意到身边的人瞪着她,南宫陌霜理了理袖子,“毒障只是为了不让人打扰师傅的清静,再说那么明显有脑子的人也不会往里面闯。”

东方景耀握住剑的手越发变得紧,这还是他这么被人贬低,等他好了再跟这女人算账。

马车行了一会,来到了毒障口,却被官兵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吴中赶紧下车,陪着笑脸,“兵爷,车里就是我们家公子和小娘子。”

“公子?!”大个子官兵皱着眉,有些疑惑。

“小心,怕有逃犯。”身边的小胡子官兵小声提醒道。

大个子官兵走进马车,“让你们家公子和小娘子出来我们要检查。”

东方景耀立马就拿起冷焰剑准备冲出去,南宫陌霜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轻举妄动,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张人皮来。

“待我向主子回禀。”吴中笑着说完以后,走向马车,“公子,兵爷想检查一下车厢。”

南宫陌霜撩起帘子探出身子,“不知道兵爷有何赐教?”

大个子官兵见到是个文弱书生,身边坐了个女人,便不再有疑心,“你们走吧。”

“谢了。”说完南宫陌霜将帘子放下,回到车里,吴中和青鸟也坐回了位置,赶紧驾着马车离开。

马车刚走不远,玄风便过来查看情况,“刚才的是什么人?”

“回护卫,刚才的就是书生带着自己家的媳妇儿,没什么。”大个子官兵嘻嘻的笑着。

“书生?什么样的?”玄风再次发问。

“柔柔弱弱的书生,不过身边有个带着帽子的媳妇儿……”

大个子话都还没有说完,玄风立马上了马,“赶紧给我追!”

说着一群人便向马车的方向赶去。

南宫陌霜一行人被官兵围住了,吴中上前问着情况,“官爷,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

“叫你们公子下来!”这下大个子官兵十分不讲情面的大喊。

“刚才不是检查过了吗?为何……”吴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推倒在地。

“吴管事,你没事吧?”青鸟赶紧上前扶着吴中,“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大个子偷瞄了一眼玄风,只见他拉这张脸,只好不耐烦的吼,“叫你们主子出来!”

“你……”

青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马车上探出身子的南宫陌霜,“青儿,不得无礼!”

章节目录 (5)金蝉脱壳 南宫陌霜直接下了马车,扇着扇子站在众人面前,“既然官爷不放心,我们下车便是,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望官爷不要为难。“

玄风骑在马上神色凝重的看着他们,“前几日有歹人进了这个林子,为了公子一行人的周全,请车上的人一并下车进行检查。”

南宫陌霜有些为难的作了一个揖,“官爷马车上只有我刚进门的娘子,她身患哑疾不方便下车啊。”

“公务在身,得罪了。”玄风示意手下将人拉下车。

“哎,我来,我来。”南宫陌霜挡住那些官兵,对着马车上的人柔声道,“娘子,官爷要例行公务检查,你就挪挪步子。”

门帘轻轻拂起,只看见一个带着围帽的女子站在马车上,吴中端着凳子,南宫陌霜赶紧上前扶着她下来。

“官爷,可以去查马车了。”吴中客气的说着。

大个子官兵看着马车上并没有人什么,“马车上并没有人。”

瞬间空气中有些尴尬,玄风看着这个戴着围帽女人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拿着剑挑起了她的围帽。

“哎,你这是干嘛?”南宫陌霜想上前挡住谁知却被大个子官兵拽住。

玄风看着围帽里下的脸,忽然身后的人急急忙忙来回禀,“护卫,我们营地造暗算了。”

他收回剑大喊一声,“撤!”

于是一大波人声势浩大的撤离,看见人渐渐远去,南宫陌霜便独自上马车。

“小……公子,为什么他们就走了?”青鸟有些疑惑,这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看着东方景耀转身上马车的时候,青鸟都看呆了,连连称赞,“公子,你真厉害。”

坐在南宫陌霜的东方景耀到没有那么开心,隔着围帽都能感觉到他在散发着寒气。

南宫陌霜用银针解开了他的哑穴,“为了以防他们追上来,你目前还是不要说话,等到镇里了在换装扮吧。”

东方景耀隔着围帽看着她,白皙的皮肤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味,只是坐在车里不说话,闭目养神。

暮色将至,南宫陌霜一行人都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客栈。

“吴管事,这都快天黑了还没有看到客栈,怎么办啊?”青鸟看着今天天色渐晚有些着急。

“这个……再瞧瞧,实在不行就只有临时找个地方落脚了。”吴中也是没有办法,在路上耽误了好些时辰,现在天黑了也找不到客栈。

南宫陌霜打瞌睡,一不小心额头撞在了木头上,瞬间瞌睡虫都没了,看了看身旁的冰疙瘩,想说什么也只好撩起帘子看着窗外,“吴管事实在不行看看破庙什么的,先将就一晚吧。”

“是的,公子。”

吴中刚刚应了下来,就听见青鸟大声喊着,“公子,前面有客栈。”

“那就去吧。”看着前方有挂着灯笼的样子,南宫陌霜放下帘子,理了理衣衫。

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南宫陌霜从车上下来,看这个在荒郊野外的客栈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他们一行人已经乏了。

吴中走上前拍了拍门,开门的小二仔仔细细打量着他们一行人,商谈了一会儿,才打开门让进去。

“公子的房间在楼上,小娘子的在隔壁。”吴中嘱咐着青鸟领着他们上楼。

一进房间,房梁上还缠着蜘蛛网,南宫陌霜看着桌上的灰尘,掩着口鼻,“青儿,叫人简单打扫一下,然后准备沐浴更衣,再让小二注备些酒菜。”

“是。”青鸟说完,便退出了房间。

“砰……”一阵关门声让南宫陌霜警惕的盯着门口。

只见东方景耀一身男装,绷着一张脸走进来。

“不知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南宫陌霜端坐在桌前,长袖遮住了手里握着的银针。

“这家店有问题,小心为妙。”东方景耀冷溜秋的甩出这么一句话。

“有问题?怎么有问题?莫不是王爷多心了。”南宫陌霜反问。

“话已带到,多说无益。”东方景耀转身开门离开。

青鸟张罗着打扫着房间,准备了沐浴的东西在房里,“小姐,今天赶了一天的路,真的是累死了,待会儿用了膳食就早点歇着。”

南宫陌霜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东方景耀的话,“青儿,你刚才叫人打扫准备的时候,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只不过这家店也是奇怪,诺大一家店面,也就掌柜,一个小二,不过伙房的厨子倒是有仨呢。”青鸟想起去拎水的时候,看见的那几个大胡子伙夫,不禁觉得生出一股寒意。

细细想想,南宫陌霜不禁害怕,连忙拉着青鸟,“帮我穿衣服,快。”

“哦……”青鸟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只负责给她擦着身子,穿上衣衫。

套上男装,南宫陌霜拿出一个白瓷瓶,“青儿,你叫上吴管事,待会用膳前,将着药丸服下,让大家都警醒着点。”

青鸟实在不明白,“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快去,一切事宜都不要声张,去吧。”不等她多问,南宫陌霜在脑子里思索着该怎么办。

不一会儿,青鸟急匆匆的回来,“小姐,小姐……吴管事他们吃了饭都晕倒了……”

“晕倒了!”她在屋里踱着步子,现在要怎么办啊?

“砰砰砰……”响起敲门声。

“小姐……”青鸟惊慌失措的躲在南宫陌霜的身后。

她拍了拍青鸟的手,“别怕,有我在。”

说着转身朝着房门走去,只看见小二端着饭菜一双细长的双眸仔细打量着屋里,脸上带着笑意走进屋,“公子这个是你们的饭菜。”

小二放下了饭菜,看着青鸟站在一旁发抖,南宫陌霜咳了咳,“你放下就出去吧。”

“好,有什么事尽管叫我。”说着小二退出了屋子。

南宫陌霜见门外有人影,便大声斥责青鸟,“哭,就知道哭,等本少爷吃饱了,看怎么处置你。”

青鸟刚要说什么,被她拦住,看见门外的人影消失不见了,端着饭菜闻了闻,又用银针试了试,果然被下药了。

章节目录 (6)生死一线 “小姐,怎么办呀。”青鸟紧紧的抓住南宫陌霜的衣角,小脸惨白。

此时的南宫陌霜却十分冷静,想起了前面东方景耀提醒的话,看来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不好。”

她突然想到什么,大叫了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青鸟,她差点跳了起来,发现小姐的脸色变得很差。

南宫陌霜环视了四周,看着窗户,用力一推,一层灰掉了下来,下面是马厩。

她看了一眼青鸟,嘱咐:“青鸟,你下去把马都放了,然后骑马往东边走不要回头,一会儿我自会去找你。”

青鸟:“小姐,要走一起走……”

南宫陌霜催促着,“赶紧的,你在我也不好脱身。”

青鸟担心的拽着她的手,“小姐,那你一定要小心呀。”

”知道了。“南宫陌霜笑了笑,扶着青鸟翻着窗户,见她害怕,催着,“跳啊,快点跳!”

青鸟闭上眼,跳在马厩棚顶,然后落在稻草堆上,连忙解开拴住马的缰绳,然后骑上马就跑。

见青鸟安全离开,南宫陌霜就想到了东方景耀,急忙跑到他的房间去。

“咚咚咚……”

南宫陌霜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动静,不禁眉头紧蹙,再直接破门而入。

房间里空无一人,南宫陌霜愣了一下,难道这个男人已经跑了?想到他身上还没有痊愈的伤,一定是出事了,不敢再往深了想,就要去寻他。

看着四处无人,她立马往楼下走去,刚到楼梯口就看到客栈里的小二和几个壮汉拿着武器在楼梯上。

“小二,我想去茅厕,茅厕在哪里啊?”她不禁尴尬一笑,知道这群人不会放过自己,袖里的银针已经准备好了。

小二听见这番说辞,也不再伪装,“茅厕?!哼,想来你是想逃跑吧,兄弟几个给我上!”

话音刚落,几个壮汉就挥着武器向她冲了过来。

她转身轻巧地躲开,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哼一声,“有点意思。”

南宫陌霜警惕的注视着他,只见刀疤男大刀一挥,她一个下腰才勉强的躲过,运着轻功往后退了几步,谁知头上的束发却被打落,乌黑的长发一下披在身后。

“我就说哪里会有那么白嫩的书生,原来是个小娘子,看来今儿我们哥几个可以好好玩乐一番了。”一旁的小二半眯着眼睛,猥琐的笑着。

“王大,别伤着她了,这个小妞我们玩完了送去万花楼还能卖个好价钱呢。”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提醒着刀疤男。

“呵,小娘子,你是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抓你?”刀疤男拿着刀得意地笑着。

南宫陌霜柳眉轻皱,看来这一群人不好对付。

……

青鸟附在马背上,跑着跑着就迷路了,看着眼前只有几匹马和一个背影,马儿猛地一颠她重重的摔在地上。

吃痛的看着远处停下的马匹,缓缓站起身来。

待走进马匹的时候,才发现东方景耀站在马匹旁边,他换回男装,一时间她没有认出来。

“公子,求求你快去救救小姐。”青鸟顾不上太多,拉着他的衣服乞求。

东方景耀板着脸,剑眉上扬,“你家小姐怎么了?”

青鸟:“我们发现饭菜里面有毒,小姐让我先跑她去找你了。”

话音刚落,东方景耀拿起剑翻身上马消失,急匆匆的朝着客栈奔去,那个女人可千万不要有事。

……

见南宫陌霜僵持着,刀疤男提刀上前。

“啊……”一声惨叫,刀疤男痛苦的躺在地上,膝盖手腕关节处银针稳准狠的扎在肉里。

“王大,你没事吧?”小二见他倒下,警惕的拿着刀。

“给我上,杀了这个女人!”刀疤男一声令下,另外几个人拎着武器就朝着她冲过去。

南宫陌霜再次发射飞针,却被挡掉了,凭着身材娇小灵活的避开他们的刀剑,勉强的和他们保持着距离。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学武功防身,现在仅靠轻功想躲开攻击十分吃力。

眼看着他们又要攻上来,她一个翻身飞到了楼上。

“你还是乖乖跟了我们,免得吃无畏的皮肉之苦。”小二一边往楼上爬,一边劝说。

她气喘吁吁的看着爬上来的小二,心里又害怕又紧张,手里还有三根银针,该怎么办啊?

见她体力不支,小二立刻示意跟着爬上来的几个人一起冲上去。

她正准备将仅剩的三根银针扔出,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只见剑光一闪小二的刀就已经断成了两半!

“你……你是谁?”小二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东方景耀用犀利的目光一瞥,“识相的就滚。”

几个歹人面面相觑,看对方虽只有一个人,但那么厉害吓得纷纷往后退。

“想在这里过夜?”

东方景耀冷不溜秋的甩出这么一句话,她回过神赶紧上前跟在他身后。

可刚出了客栈大门,小二一行人却突然拿着武器从四面八方冲了上去,想埋伏着打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听到“咚、咚、咚……”一阵刀光剑影,几个歹人血溅当场。

血洒在南宫陌霜的脸上,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离生死那么近。

一旁的烛火落在地上,只见火光冲天燃了起来。

“走吧。”

东方景耀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她赶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次都是自己大意,否则也不会出这样的事。

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越走越慢,不禁有些奇怪哪里拿的血腥味。

“砰——”

东方景耀忽然倒在地上,她连忙上前扶起他,才发现他玄衫下血已经浸湿了里衣。

用银针给他封住穴道,撕扯下衣裳给他包扎,才勉强止住血。

“你是不是傻,伤口还没有痊愈,还逞英雄。”南宫陌霜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把脉的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原本伤的就很重,可是现在更是伤上加伤。

“你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找地方给你上药。”

东方景耀点点头,现在要是有人追上来他可救不了任何人。

“你怎么那么重?”南宫陌霜嘴里在埋怨,依旧稳稳扶起他,脚尖轻轻一点,运着轻功远去。

章节目录 (7)帝都 南宫陌霜想着离客栈已经有一段距离,应该不会有人追上来,沿途也留下了一些标记以便青鸟能够找到她,她将东方景耀顺势倒下,背靠在大树上。

“先在这休息一会儿,你伤的太重,银针只能暂时封住血脉,等青鸟到了,我在帮你重新上药!”

东方景耀点点头,闭着眼睛不再多说一句话。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南宫陌霜也闭上眼睛。

“小姐,小姐!”

听见有人喊,南宫陌霜开始警惕起来。

“小姐,你在哪里?”

仔细一听是青鸟,南宫陌霜连忙出声,“在这里!”。

“小姐,你受伤了?”青鸟惊叫,惊恐的指着她身前的一大片红色。

南宫陌霜的外衫上不知何时染了东方景耀的血迹,“我没事,把包袱里的药给我!”

不做过多解释扯开东方景耀的衣服,撒上自己独门的金疮药,重新包扎了一下,“还好流血不多,要不然你就是个废人了!”

东方景耀奄奄一息的吐着两个字,“多谢!”

“不用谢我,我是不想你死在半路上,到最后自己还得惹上麻烦!”这两天好不容易听到他嘴巴里有一句一句像样的人话。

“今晚赶路是赶不成了,明天一大早出发,中午应该就能到帝都,折腾了一夜,好好休息一下!”南宫陌霜看着正在生火的青鸟轻声说着。

这个树林离客栈比较远,南宫陌霜依旧不放心坐在火堆旁守着,看着身旁睡着正熟的青鸟,又看着靠在树的东方景耀,将包袱里的披风拿出来,轻轻的靠近他。

刚刚想把披风搭在他的身上,东方景耀的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剑。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南宫陌霜的眼睛,轻声安抚,“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会守着的。”

静静的坐回了火堆边,看着跳跃的火苗,南宫陌霜打起了瞌睡。

“布谷——布谷——”

清脆的鸟啼声,让南宫陌霜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连忙睁看眼天色已经亮了,火还在燃着,青鸟和东方景耀都还在。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晚,连忙叫醒青鸟去找马车赶路。

南宫陌霜将带有血的外衫脱下,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衣,走到他的身边,“醒了?”

东方景耀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看见她在换衣服不说,假装睡觉吧,现在还被叫醒了,不禁咳了咳刚想开口说她太不守妇道了。

“把这个吃了。”南宫陌霜递过来一个瓶子,然后将披风给他系上。

身上淡淡的桃花香让东方景耀心中的沉闷疏散开。

“小姐。”青鸟大声喊着,还带了马车回来。

“走吧。”说着要扶东方景耀过去,却被他躲开。

无奈,南宫陌霜只好独自走上前,让马夫去扶那个别扭的王爷。

马车虽然比走路快,一路颠簸,南宫陌霜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眼看要进城了却被守城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站住,检查,你们是什么人?”身士兵倒是负责,拦下马车仔细盘问。

马夫好心的说:“官爷,我们就是赶路的,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还劳烦几位官爷放我们过去吧!”

“车里是什么人?”士兵有些不相信,拿着文牒有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不敢放他们进去。

马夫笑着向前从袖口里面掏出一锭银子,悄悄默默的塞到那个士兵的手中,“几位官爷,站累了吧一点小意思,拿去喝点小酒吧!”

士兵倒不是好说话的,“少来,帝都脚下你这厮怎敢行贿赂,下车检查。”

南宫陌霜刚想说什么,只看见东方景耀摘下腰牌递了出去。

“参见王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王爷赎罪。“看见腰牌的士兵吓得连连求饶。

“哼,还不让行!”青鸟冷哼一声。

“是,马上让行。”士兵赶紧放马车进城。

进了城,南宫陌霜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袖子一挥,只见东方景耀渐渐睡了过去,轻声喊,“青鸟去医馆。”

不一会儿,南宫陌霜去医馆开了几副药,让青鸟拿上马车,嘱咐车夫将王爷送去列王府。

看着马车走远,青鸟有些不明白了,拉拉南宫陌霜的衣袖,“小姐,为什么不让马车把我们也送回去啊?”

南宫陌霜回过头,淡淡一笑,“回到帝都,我们就要太张扬了,免得多惹是非。”

不做多逗留,问了路主仆二人直接朝着尚书府走去。

尚书大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回来了,早就在门口等着了,打小自己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但是体弱多病,早早的就被送了出去,所以内心的愧疚也就更多了一些自然对她的疼爱也就更深了!

“这南宫陌霜知是好大的阵仗,按道理说应该早就到了,现在迟迟未出现,让老爷在这等了一上午,真是过分!”庶母柳飘絮有点不高兴,从早上等到中午站的脚都酸了,心里对这个嫡女更加不待见,尚书夫人早就已经死了,南宫城迟迟未将自己扶为正室,自己的一双儿女也只能是庶出,自然对这个嫡女意见更加大!简直是站着茅坑不拉屎。

“母亲再等等吧!姐姐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反正都等了一上午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南宫智倒是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姐姐充满着期待。

南宫映雪听了有些不舒服,“还没见上面呢,就知道叫人家姐姐,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呀?我才是你亲姐姐!”

这小子从来都不叫自己姐姐,但是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南宫陌霜殷勤的很。

“我们可都是父亲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叫了?你这话不要被父亲听了去,小心被父亲家法伺候!”不想搭理她们,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他的到来。

“来啦来啦!他们回来了!”前门小斯说有人拿着二小姐腰牌回来了。

南宫陌霜就出现在了丞相府前。

“父亲女儿回来了!”见到带着众人出现的南宫城,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行礼,这么多年没见了,南宫城的乌丝间也有了一丝白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眼前的女儿,长得真是像她的母亲,出落的越发可人。

“姐姐,终于见到你!”南宫智向前主动向她打招呼,惹得后面的南宫映雪心里不大舒服,但也不敢表露在面上。

南宫城一手拉着她,一边介绍着,“这是你的弟弟,智儿。”

“弟弟好!”没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还多了一个小小弟弟,虽说不是同母所生,但是见到他也非常的亲切。

章节目录 (8)试探 柳飘絮上前一步不留痕迹的将南宫城拉回到自己的身后,阻断了她与南宫陌霜之间的交流,脸上堆笑,俨然像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一般,“都别站着了,二小姐奔波了,一路也饿了吧?我让底下的人做了好吃的,赶紧进去吧!”

这一切都被南宫陌霜看在眼里,看来这庶母也是不好惹,自己也得小心了才是!最可怕的不是什么打打杀杀?这家宅里的明争暗斗才是让人伤透了脑筋。

“这是二娘吧!”南宫陌霜微笑地看着柳飘絮,连忙行礼,“二娘好。”

柳飘絮自然也不会傻到在南宫城面前争风吃醋,疏远这个嫡女,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有的是机会,对她下手。

“哎,真懂事儿,先进屋吧!”她上前拉过南宫陌霜,谁知道却被她不经意的躲开。

手中落了空柳飘絮有些尴尬飘絮,拉过旁边的南宫映雪,“这是你妹妹。”

“妹妹好。”

“姐姐好大的架子啊,让爹爹和母亲等了整天呢。”南宫映雪有些不服气,故意说给南宫城听。

南宫陌霜跪在地上行着大礼声泪俱下,“爹爹,今日让您空等是女儿不孝,只是你让吴管事接女儿,路上我们遇上了黑店,吴管事一行人为了女儿的安慰已经遭遇不测了,请爹爹好好厚待吴管事的家眷。”

“苦了你了我的好女儿,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南宫城扶起她,板着脸吩咐众人,“二小姐今日回府不得怠慢。”

然后一家人欢欢喜喜的上了桌。

“也都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快尝一尝。”柳飘絮夹了一块就近的菜,起身想要放到南宫陌霜的碗里。

南宫陌霜微微端起自己的碗,却没想到快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柳飘絮的手一抖。

原本该落在碗中的菜,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南宫城面前的菜碟里。

“陌霜,你不喜欢吃这菜,你跟我说呀!这……”责怪的眼神好像在说南宫陌霜故意没接住。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柳飘絮又给打断了。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这个后娘给你夹的菜?”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充斥着泪水,好像在诉说着自己是有多委屈,“老爷……”

“陌霜……”夹菜的时候要飘絮,宽大的衣袖遮住了南宫城的视线,并没有看到柳飘絮的小动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陌霜对上柳飘絮得意的眼神,没想到这点小伎俩说来就来,“都是陌霜的错,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了那帮贼人,逃脱的时候手腕可能扭伤了……”

没有当面拆穿她的小伎俩,反而将一切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低着眉头,轻声的诉说着。

南宫城一听,反倒不怪罪她的失礼,放下碗筷,关切地问,“除了手腕受伤,还有哪里受伤吗?去找个大夫来瞧瞧。”

“不碍事,没受什么伤。”南宫陌霜摇摇头,转而又对柳飘絮说,“二娘,是陌霜辜负你的一片心意,是陌霜的错。”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柳飘絮还能说什么?只能赔笑的,“是二娘错怪了你!既然受了伤,待会我让房里的嬷嬷送些东西过去,好好补补!”

“多谢二娘!”

没想到这小丫头还能歪打正着,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好运了,她也不能不为自己的女儿打算,毕竟嫡庶有别!

……

“娘,你真的要把这些东西给她送过去吗?”南宫映雪很不满意自己的母亲为南宫陌霜准备了一大堆的东西,全都是一些补品和上等的凌罗绸缎,“不就是受了点伤,至于吗?”

“嘘!你给我小声点!”这屋进进出出的都是人,这丫头嘴上怎么不把门,把她拉到里屋。

“吵什么?这个南宫陌霜才回来,面子上总得装的过去!再说了,你没看到你父亲的心疼的样子?”想起南宫城态度,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好过。

“不过娘今天试探了她一下,本以为她会赖在我身上,这样娘就可以责怪她不懂事,没想到他自己都担了下来,你说这小丫头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我不管她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反正你不能对她这么好!那些东西我都没有!”给的都是上好的东西,这些年府中就她一个女儿,一直都觉得自己才是大小姐,突然冒出来一个嫡长女,南宫映雪的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柳飘絮戳着他的脑门,“傻丫头,这些东西你怎么会没有呢?那些补品都是老爷吩咐的,还有那些凌罗绸缎都是陈年的旧货,样式好的都给你做衣裳了呀!”

南宫映雪听到心满意足的笑了,“还是母亲最好了!”

柳飘絮点了一下她的鼻头,“傻孩子,做母亲的哪一个不为自己的孩子打算。后天就是你爹的生辰,她一个穷乡僻壤还能抢了你的风头不成?”柳飘絮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些被送走的绫罗绸缎。

“嬷嬷,我大哥呢?”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南宫禹。

南宫城还是不放心,让嬷嬷去找了外面的大夫,“二小姐,大少爷前天就进宫了,老爷生辰就会回来的!”

大哥不在家?记得小时候偶尔他也会来看看自己,不过也已经好久没有见他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小姐,二夫人那边派人送来了东西!”西苑门口来了许多人,都是派来送东西的,青鸟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阵仗,赶紧进来禀报。

这饭桌上刚刁难了自己,这会儿又送来这么多东西!不知道她现在又想耍什么花招。让人把东西都送了进来,打发送东西的小厮回话谢过柳飘絮。

“小姐,看来老爷真的是很心疼小姐啊。”青鸟不禁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南宫陌霜看着院子里的人,打发了她们退出里屋,轻声嘱咐,“你啊这么就快忘了我说过什么吗?凡事说话做事小心,切不可争强好胜。”

“哦,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不明明是会的自己家啊,干嘛还这样?比在桃花源还约束啊?”青鸟嘟嘟囔囔的说着不满。

“这个尚书府是不是我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次回来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要是做错了事,就没有在师傅身边被罚做饭那么简单了。”看着天上悬挂着的明月,心思不经开始深沉了起来。

章节目录 (9)出门 “小少爷,你走慢点!当心别摔着!”

南宫智穿过花园的小道,来到西苑的门口,饭桌上的时候就听到南宫陌霜,说自己受伤了,暗暗记在心里,回到自己的东院,好,一阵翻箱倒柜,将一些不知名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全抱在自己的怀里,一路小跑着。

服侍的婢女吓的心都吊到嗓子眼,就怕他摔着碰着。

“唉唉唉,你不能进去啊。”青鸟把他拦在了门外,“小姐睡下了,你不能进去!”

“二姐姐睡了?”自己来的真不是时候,吃完饭就来,兴许还能跟她说说话,这会儿她都睡着了,盯着紧闭的房门,南宫智的脸皱在了一起。

“可不是睡着了吗?这两天又是赶路,又是山贼的,都没怎么好好休息,小少爷,有事吗?”

南宫陌霜是真的累了刚刚沾枕头,就睡着了,青鸟斜眼撇着南宫智怀里抱着的人参,感情又是来送礼的。

“诺,这是给二姐姐的!听说她受伤了,这东西能帮助她恢复,我以前生病的时候,母亲煮这个东西给我喝。你别忘了拿给二姐姐。”一把将人参塞到青鸟的手里。

“谢谢小少爷。”这南宫智看上去不那么讨厌,长的还挺可爱的,青鸟倒是蛮喜欢他的。

“既然二姐姐睡着了的话,我就不打扰她了,我先回去了。”没见着面,南宫智有些失望。

青鸟点点头,“等小姐醒了我会告诉她,小少爷已经来过了。”

目送着南宫智离开院子。

南宫陌霜本来就睡眠浅,又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已经醒了,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出声问:“外面什么事儿啊?”

青鸟推门进去,将手里的人参拿到南宫陌霜的面前,“东院的小少爷刚才拿了一些人参过来,说是要给你补一补,不过他没有见到你,感觉挺失落的!”

那人参确实是不可多得一见的极品,他都舍得拿出来,可见他确实是有心了。

“我知道了。”有可能真的是因为血脉关系,南宫陌霜也是莫名的对他有好感。

“你陪我上街走走吧。”自己回来的匆忙,那天在街上也就直接回府,还没有出门逛逛看看这个诺大的帝都呢。

“好,我去准备轿撵。”

“不用了,我们走着去吧。”南宫陌霜阻止了青鸟的动作,“对了,要不我们喊上南宫智吧。”

“我这就去。”

青鸟去东院去寻南宫智,听说要带自己上街小孩子开心得不得了。

“二姐姐,二姐姐,我们走吧。”不肖一会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拉着南宫陌霜出门了。

丞相府的东街口人来人往,都是大大小小的商铺,琳琅满目,逛了一会儿三个人手里拿满了吃的玩的。

“二姐姐准备好礼物给爹爹了吗?”南宫只歪着脑袋,走了很久腿有些发酸。

“已经准备好了。”低头看着南宫智的额头沁出的汗珠,“累了?”

“我不累。”他擦了擦汗珠,他就是想找人陪他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出来玩当然不会觉得累。

“二姐姐,我们再到前面看看,前面有几家玉铺还不错。”说着就拉着她往前面走去。

玉铺?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南宫智俨然像一个大人,“掌柜的,把你们家镇店之宝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掌柜的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看他们穿着不俗,就知道非富即贵,也不含糊让小二将店里的好东西拿过来,放在他们面前,任他们挑选。

“二姐姐,这玉佩不错!”南宫智哪起其中的一块玉佩,通体晶莹剔透,玉体圆润,掺着丝丝血红。

“少爷好眼光,这是西域的极品,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难得一见的血玉!如果两位诚心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优惠!”南宫志把玩着这块玉佩喜欢得不得了,倒是南宫陌霜没什么兴致,这块玉确实不错,只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掌柜,你们家还有其他的吗?”

“这好的都摆在您的面前了,您要不再瞧瞧?”这好的,都在这了,居然没有她想要的,掌柜的这下也没什么主意了。

南宫陌霜四处转了转,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玉石,引起了她的注意,“掌柜的,这块玉石怎么卖?”这块玉还没有被雕琢成型,一大块的料子就这么角落里。

“哦,那是还没有被雕琢的,那料子也没有这边的好,您不再考虑一下吗?”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正想着怎么把它雕琢成像样的东西出手,倒是先被南宫陌霜给看上了。

“不用了,这块吧!”这块玉石成色虽然没有血玉好,但跟普通的比成色远算上品,“给我包起来吧!”

“二姐姐,这玉的成色确实普通,这血玉也算是极品,要不…”南宫智想不通,为什么她会选择这块普通的玉?

“虽然这块血玉确实是极品,但是体型较小,不适合作为礼物送给父亲!”南宫陌霜一语成金。

“那二姐姐买这块玉石,究竟想要如何打磨呢?”

“这是一个秘密!”南宫陌霜对着他神秘的一笑,怎么打磨是她的事。

……

“你去哪了?”南宫映雪在东院等着南宫智,早些时候,吓人说南宫志被西苑的人给叫走了,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走得这么近?

等了他一个时辰,可算回来了。

“二姐姐喊我陪她逛逛。”南宫智将买的小玩意儿全都小心放好。

“二姐姐?!你小子怎么没见到你叫我这么亲啊?”看着桌上他正在摆弄的面具,南宫映雪指着嫌弃的说:“就这么些小玩意儿就把你给收买了?”

“关你什么事,你管得太多了吧?”尝了一口桌上的绿豆糕,东院小厨房的手艺越发好了,改明儿送些给二姐姐去,南宫智心里想着。

“你这什么态度?我才是你亲姐姐!”南宫映雪气呼呼的喊着。

“切,你还不及二姐姐一半呢。”南宫智丝毫不理会她,跑到一旁翻着书籍,“上次娘亲看了的玉石图样呢?”

章节目录 (10)白眼狼 “不知道!”南宫映雪没好气的回答,但还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又问了一句,“你找玉石图样干嘛?”

“二姐姐今日买了一块玉石,我怕二姐姐不知道要打磨什么样式,所以才……”南宫智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翻箱倒柜,

“你找玉石图样是为了送给她?”南宫映雪几乎要气吐血,这个白眼狼,不知道谁是他的亲姐姐吗?怎么没见他对自己那么好。

南宫映雪压着心里的气,快步走到南宫智身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我也要看玉石图样,不如你先给我看?”

“你想多了,我要给送去给二姐姐。”南宫智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南宫映雪气的抬手就要往他身上打去,终归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还是下不了手,也不知那贱人给她弟弟灌了什么迷魂药。

南宫映雪咬着一口银牙,刚欲转身离开,余光却瞟到书架上层的一本书册上,她又看了看南宫智见他没有注意自己,便轻轻的挪着步子,移到书架旁,垫着脚尖取下那本书册,看了一眼将书册卷起来藏进袖子里。

又看着南宫智小小的身影道:“小弟,姐姐走了。”

“快走吧快走吧,别碍着我找东西。”南宫智催促道,就仿佛那人不是他亲姐姐一般。

南宫映雪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南宫映雪就将衣袖中藏的书册取出来,展开,上面清楚的写着四个字,玉石图样。

“这书我就算是撕了也不会给南宫陌霜那个贱人的。”她得意的拿着玉石图样回了自己的卧房。

……

夜渐渐深了,南宫陌霜在青鸟的伺候下,刚准备睡下,却突然响起一件事,

“那个玉石你可按照我的吩咐让人去做了?”

“小姐就放心吧,我早就安排下去了。”青鸟替她掖好被子,放下帷帐,熄了灯就慢慢退出去了。

次日,南宫陌霜刚睡醒,柳飘絮那边就派了人来传话,说老爷喊她去用早膳。

若是柳飘絮喊她去,她还可以借故不去,继续睡一觉,可这次竟是爹爹发的话,南宫陌霜也只得让青鸟伺候她梳洗穿衣。

“小姐昨夜没睡好,比如再回去睡一会吧。”青鸟瞧着她一脸的困意,就知道她昨夜肯定没有休息好。

“不行,爹爹还在等着,我若是去晚了,二娘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南宫陌霜才刚回来,可不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爹爹虽然疼她,可毕竟也分开了很多年,凡事还是得注意。

南宫陌霜梳洗完,在去大厅的路上竟碰到了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看着她阴阳怪气的说:“二姐姐今日竟起的这般早,我本以为今日又要和之前一样,等个许久二姐姐才会来呢。”

南宫陌霜笑了笑没有理会她,带着青鸟径自朝大厅走去。

“装什么呀。”南宫映雪瞪了她一眼,带着丫鬟快步上前,抢在她之前先到了大厅。

南宫陌霜进到大厅时,南宫城、柳飘絮还有南宫智已经坐着等她们了,而南宫映雪也是刚准备落座。

“二姐姐来了,快来快来,坐这里。”南宫智一看见她就笑眯眯招手喊着,他身边是特意给她留的位置。

“陌霜给爹二娘请安了。”南宫陌霜朝南宫城福了福身。

南宫城轻点头,“嗯,快坐下吧。”

南宫陌霜坐在了南宫智给她留的位置上,南宫智为此高兴坏了,还特意给她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二姐姐太瘦了该补补了。”

“嗯,多谢小弟。”南宫陌霜侧头看着南宫智那稚嫩的脸庞,有一瞬间竟觉得他是自己的亲弟弟,若是她娘还在的话,说不定她还真有这么个弟弟。

“哈哈,智哥儿懂事了。”南宫城看到这么一幕,心里非常欣慰,他最想看到的就是子女合睦。

坐在一旁的南宫映雪脸瞬间就放下来了,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亏自己对他那么好。

柳飘絮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儿不高兴了,连忙开口对南宫智道:“你三姐姐近日受了风寒,智哥儿乖,给你三姐姐也盛一碗。”

“她自己又不是没手,干嘛要我盛。”南宫智撇撇嘴,没有动手。

“呼,你——”南宫映雪气的脸都快绿了,刚要开口指责这个没良心的弟弟,就被柳飘絮碰了一下手臂,便强压下这口气,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弟弟就会帮着外人来欺负亲姐姐,她早晚有一天就是被这个白眼狼气死的。

“智哥儿,给你三姐盛一碗。”柳飘絮声音稍微重了一点。

“哎呀,智哥终归还是个孩子,你这么逼他做什么,吃饭。”南宫城不满的看了柳飘絮一眼,

南宫城都这么说话了,柳飘絮也不好再开口,只得默默的用膳。

“既然三妹妹身体不适,我这碗汤也没碰过,不如就给三妹妹吧。”南宫陌霜好心的把汤端到南宫映雪面前。

“我不需要你假好心!”南宫映雪刚要伸出手将她推开,却见柳飘絮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她的动作。

“还是陌霜懂事,你还不快谢谢你二姐。”柳飘絮看着南宫映雪道。

南宫映雪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但柳飘絮都开口了,她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火,不情不愿的道:“谢谢二姐。”

“这才懂事,还不快把汤接下来,别累着你二姐。”柳飘絮继续说道,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计算。

“二娘哪里的话,不过是一碗汤还累不着。”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行事让人挑不到任何毛病。

就在南宫映雪百般不情愿的要接下那碗汤时,手臂被人一撞,热腾腾的汤撒了出来,弄脏了她的衣衫,也烫伤了手。

“啊——”

南宫映雪疼得猛的缩回手,白皙的皮肤被烫红了一大块,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她侧头看着柳飘絮,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撞自己,委屈的喊:“娘……”

“哎呀,我的雪儿啊,可烫着了?”柳飘絮满脸心疼看着她,还一边眨眼睛。

章节目录 (11)南宫禹回来了 随后柳飘絮眼泪啪嗒就掉出来了,心疼的喊着,“这都烫成这样了…”

南宫陌霜不禁皱眉,她的手也不小心被烫到了,红一大片,她连忙甩了甩手,没有出声把手藏在袖子里,默默的看着她母女俩做戏。

青鸟眼尖,连忙凑上前,取出帕子替南宫陌霜擦了擦残留在手背上的汤水。

那红色的烫伤在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衬得格外明显,青鸟小声说:“小姐,我们回去上药吧?”

南宫陌霜摇摇头,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安抚:“我没事。”

“老爷,你看看,三姐儿手被烫成这样,要是留了疤可怎么办呐。”柳飘絮双眼含泪在南宫城面前卖可怜。

“爹,好疼啊,呜呜呜……”南宫映雪的眼泪有一半是假的,也有一半是真的疼出来的。

这二人不愧是母女俩,手段都是一样的,卖可怜。

柳飘絮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如今年纪大了但也还是有几分姿色。

母女二人身子娇弱,又是梨花带雨的,南宫城看了难免有几分心软,他看着南宫映雪的被烫伤的地方,不免心疼起来:“怎么这么严重?快去请大夫来瞧瞧。”

“是。”柳飘絮擦了擦眼泪,小声道:“这二姐儿汤端的好好的,怎么就撒了呢,也幸好汤水没烫到二姐儿,不然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住。”

南宫陌霜就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做戏,没想到这二娘泼脏水的手段可不一般。

“陌霜。”南宫城严肃着一张脸看向她。

“爹爹,是女儿的错。”南宫陌霜知道南宫城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完就朝他微微低头,开口认错。

“嗯。”南宫城点点头,继续道:“想来你也不是存心的,去向你妹妹好好道个歉。”

南宫陌霜缓步走到南宫映雪身边,柔声道:“对不起三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有上好的烫伤药,一会儿就让人给你送去。”

“我才不要你假好心,你明明就是故意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在烫伤药里下毒害我,你给我滚开!”南宫映雪哭着用力将她推开。

她就是讨厌南宫陌霜,就是恨她,所以她把这一切的事都怪到南宫陌霜头上。

“啊——”

南宫陌霜没有想到南宫映雪力气那么大,把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她的腰重重的撞在什么坚硬的东西上,硌的生疼。

“小姐,你没事吧?”青鸟一声惊呼,想要跑过去扶起她,却被人抢先了。

“陌霜?!”

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南宫陌霜头顶响起,她柳眉轻皱,抬头一看,熟悉的面庞出现在她眼前。

她试探的喊了声,“大哥哥?!”

“呵呵,还真是你啊。”南宫禹刚回来,没想到就遇见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妹妹。

“大哥哥,我回家那么多天,你终于回来了。”南宫陌霜笑着看着他,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

南宫禹伸手将她拉起来,“快起来,地上那么凉。”

青鸟拍了拍南宫陌霜身上的灰,只听见南宫禹宠溺的说:“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嘻嘻。”她倒是不否认,只是见到他的一瞬间,双眼一下就红了,这是她同父同母的哥哥,只有他会心疼她。

南宫城不禁觉得有些奇怪,“禹儿,你不是公务在身吗?怎么回来了?”

南宫禹作揖,“父亲,皇上知道父亲后天寿辰,便恩准孩儿回来给父亲贺寿。”

“皇恩浩荡啊,以后定要好好效忠朝廷才不会辜负皇恩啊。”南宫城一本正经的说着。

看着南宫禹,南宫陌霜心里很高兴,看来自己的哥哥很受朝廷器重,娘亲知道了泉下一样该很欣慰。

今日一大早南宫禹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没想到看见自己妹妹被欺负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个又软又嫩的小手突然抓住了南宫陌霜那只被烫伤的手,南宫智一眼就看到了烫伤的痕迹,“哎呀,二姐姐也被烫伤了,都红了,爹爹您看看。”

南宫智稚嫩的声音吸引了在场众人,还怕别人不信故意把南宫陌霜的手抬起来给大家看。

南宫禹方才还没有注意到这些,现在看到她的伤口,又想到刚才进门的那一幕,瞬间脸就沉了下来。

南宫城眉头紧促,两个女儿都是他的心头肉,在一对比之下,便分出差别来,对于刚才映雪的娇气更喜欢陌霜的淡定。

“其实不碍事的。”南宫陌霜怕他为难,连忙收回手藏在衣袖下。

南宫城冷声斥责:“你真的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在家里还动起手来了?快向你二姐道歉。”

“爹,明明就是她的错,我不道歉!”南宫映雪被这么一呵斥,心里更委屈生气了,生气的瞪着南宫陌霜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什么叫是她的错?”南宫城被她这么一哭一闹脸更沉了,斥责的语气又重了几分,“你二姐好心给你汤,你非但不愿领情,现在更把错全都怪在她身上,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娘,你看爹爹,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呜呜呜……”南宫映雪拉着柳飘絮的衣袖,哭得更伤心了。

南宫城气得指着她,“你还好意思哭,你二姐也受伤了都没像你这么哭哭啼啼的,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

“老爷,映雪年纪小,不懂事儿,你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柳飘絮一看南宫城生气了,也不敢在闹,暗暗扯了扯女儿的袖子,让她别哭了。

南宫城脸色一沉,指着她怒道:“什么叫年纪小不懂事儿?我看就是平日里把她宠坏了,所以才那么无法无天的。你给我回院子里待着,好好反省反省!”

说完南宫城一甩袖,大步走了出去。

“老爷……”柳飘絮着急的喊着。

只见南宫城走到大厅门口,说了句:“禹儿,你跟我过来。”

“是。”

南宫禹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南宫陌霜,又怕他走后柳飘絮和映雪又整什么幺蛾子,便对青鸟嘱咐:“快扶小姐回去,找个大夫上药。”

章节目录 (12) 尚书府嫡女 “是,大少爷。”青鸟开心的应道,现在大少爷回来了,就不怕小姐被别人欺负了。

南宫禹还是有些不放心,亲自送南宫陌霜回去。

眼见大家都走了,南宫智迈着两条小短腿也想跟上去,但却被叫住了。

“你给我回来!”

柳飘絮纵使心里再怎么疼爱南宫智,此刻也免不了朝他发火,“你亲姐姐在这里,你要往哪里去?”

南宫智没说话只耷拉着脑袋,朝南宫陌霜走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才挪着小步子,慢慢移到柳飘絮身边,有气无力的喊了声:“娘…”

柳飘絮真是拿南宫智没法子,打又舍不得,骂也舍不得,她现在只能把一切都怪在南宫陌霜和南宫禹身上,要不是有他们两个在碍事,她早就扶正成为尚书夫人了!等着吧,她迟早会把他们两个人赶出尚书府的。

把南宫陌霜送回院子后,南宫禹就匆匆赶去了南宫城的书房商议事情。

青鸟小心翼翼的给南宫陌霜涂着烫伤药,生怕力气稍微大了弄疼她,“小姐,你瞧瞧你这手,被烫成这样,奴婢都心疼死了,这要是留疤了可就毁了。”

南宫陌霜漫不经心的说:“不会留疤的,这药你一会送些给南宫映雪,她也烫伤了。”

青鸟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生气的把药重重放在桌上,“小姐,你疯了?这么好的药怎么能送给那种人,况且今天要不是她们,你的手还能这样?你怎么还想着给她送药?!”

南宫陌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脾气比我的还大,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见青鸟赌气不说话了,她才解释,”我都在父亲面前开口了,这药是肯定要送的,不能给人留下把柄,况且这药送了她们也不敢用。”

南宫陌霜猜那母女,她们肯定会猜测她在药里下了毒,说不定这药前脚送过去,后一脚就被她们给丢出来了。

“既然她们不敢用,那为什么还要送这么好的给她们,要不随便送一瓶吧,反正都是烫伤药,她们也看不出来。”青鸟还是舍不得把这么好的药给那两个蛇蝎妇人用。

“就送这瓶,等会就送过去,免得出差错。”

见自家小姐那么坚持,青鸟也不好再说什么,“好,一会儿就去。”

在家里比在桃花源起得太早了,南宫陌霜打着哈欠,“我有些乏了。”

……

南宫陌霜睡醒之后已是下午,闲暇之时,她坐在院中翻看着带回来的医书,斑驳的树影映在她指尖,她静静地坐着,远远望去就好似一幅美人图。

“小姐。”青鸟端着一碟糕点快步走来。

“何事?”南宫陌霜头也不抬的问道,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本医书。

青鸟将糕点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笑着说:“这绿豆糕是奴婢去送药的时候智少爷让人偷偷给我的,他本想自己来的,可是柳姨娘却不让他出院子。”

“嗯。”南宫陌霜看了看那静静摆在碟子中的绿豆糕,早上才出了那样的事,这柳姨娘要是让他出来才是怪事。

“四少爷还让人送来了烫伤药和几句话,小姐想不想听。”

南宫陌霜看看她,又继续翻阅手中的医术,“才回来没几天,就学会卖关子了?”

“嘿嘿。”青鸟笑了笑,“四少爷说他找到机会就会偷偷溜出来看小姐的,让小姐一定要在院子里等他。”

“还真像小孩子的话。”南宫陌霜嘴角微微上扬。

“奴婢觉得四少爷对小姐好的很,不像柳姨娘和那个三小姐,一肚子坏水。”青鸟对南宫智的印象倒是很好,在她眼里只要对二小姐好的人,就都是好人。

“希望他以后也不会变吧。”南宫陌霜的声音很小,小到青鸟都没有听见,她轻轻捻起一块绿豆糕,咬一口,甜甜的,松软正好。

南宫城寿辰的前一天,尚书府就忙的不可开交,所有人都在准备着第二天的事宜,喜庆的灯笼挂满了尚书府。

南宫禹欧尔会抽出空看看她这个妹妹,而南宫映雪也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反省,没来找她的麻烦,她正好得个清净。

“小姐,明日是老爷的寿辰,你别穿得那么素净,你看看这件怎么样?”青鸟手里拿着一件刚送来的朱红色衣裙,上面还绣着精致别样的花纹。

南宫陌霜瞧了一眼,摇摇头,“不好,太艳。”

“那这件呢?”青鸟又拿了一件粉色的。

她又摇头,“不行,样式太丑。”

最后南宫陌霜还是自己去挑了一件,她满意的看着手里的衣裳,“不素不艳,正好。”

次日一大早,南宫陌霜就被催促着起床,青鸟兴致勃勃的替她洗漱装扮着,还一边念叨:“今日好多王宫贵族都会前来,小姐可得好好打扮,来个艳冠群芳,说不定就有哪家俊俏公子看上小姐了。”

“不必,梳个简单的发髻就好。”南宫陌霜并不想出那种风头招人妒恨,她可不要日后麻烦一堆堆的找上门来。

不多时,南宫陌霜就打扮好了,雪色的衣裳上用金丝线绣着精致的花纹,走起路来,花纹若隐若现,纤细的腰身也被完美的勾勒出来,三千青丝半挽半散,远远望去就像似清冷的仙子,让人轻易不敢高攀。

“小姐不管怎样打扮,都是最好看的。”青鸟笑嘻嘻的扶着南宫陌霜出去。

前厅已经很多客人,南宫禹和南宫城都在前厅招待客人,而柳飘絮和打扮的艳丽的南宫映雪则在后院接待女眷。

南宫陌霜一出去,有些夫人就注意到了,她们纷纷向柳飘絮打听,柳飘絮虽然心里面咒骂了南宫陌霜不下百遍,但却也只能面上笑嘻嘻给人介绍她的身份,尚书府的嫡女南宫陌霜。

就冲这尚书府嫡女的身份,很多夫人就已经心头一动了,有些夫人让自己的女儿上前去跟南宫陌霜接触,有些没有女儿的夫人,为了自己的儿子竟亲自上前攀谈。

南宫陌霜之前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现在自是应付不过来,但也不好直接甩袖离开,便一直浅笑应付着。

不远处的柳飘絮和南宫映雪自是看了眼热的很,心里的嫉妒、厌恨都快漫出来了。

“娘!你看她那副狐媚样子,我恨不得上去撕了她,仗着自己嫡女身份,一直出风头,她真当尚书府里就她一个女儿了!”南宫映雪一边瞪着南宫陌霜一边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嫉妒的表情在脸上浮现着。

章节目录 (13) 表姐 “你小点声。”柳飘絮左右瞧瞧,见无人听见她们说话后,才放下心来,小声抱怨:“谁让她占着嫡女的位置呢,你爹爹也是,我跟了他那么多年,那女人都死了那么久,竟然心里还念着她,迟迟不肯把我扶正,这么多年的情分竟还敌不上一个死人,真是气死我了。”

“那怎么办呐!岂不是我要被南宫陌霜一直踩在脚下了。”南宫映雪急的直跺脚,她可不想南宫陌霜一直占着嫡女的身份抢风头。

以前南宫陌霜没有回来,那些夫人小姐一直都是围着她转的,现在南宫陌霜回来了,抢了自己的风头,那些人就全部跑去她那边了,都是些见风使舵的。

“你急什么,日子还长着呢,你日后若是嫁个高官贵人,你爹想不把我扶正都不行,到时你也是个嫡女的身份,还怕她南宫陌霜不成。”柳飘絮想的长远,毕竟是经历多的人,比南宫映雪精明太多。

“娘,那我现在怎么办呀,那些夫人小姐都围着她,理都不理我。”南宫映雪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柳飘絮小心叮嘱,“你也去,招呼好这些夫人小姐,记住面上和善,嘴巴甜点,别什么不开心都露在脸上,万一落得个小气善妒上不得台面的骂声,你以后就别想嫁给高官贵人了。”

“为什么呀?她们都不理我,我干嘛还要凑上去找不痛快。”南宫映雪瘪着嘴,摆明了不愿意,她才不想贴上去。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柳飘絮气的用力拍打她的手心,恨这个女儿不争气。

她小声支着招,“你现在过去和她们说话,和南宫陌霜装得姐妹情深,在那些夫人眼里你就是个知书达理懂礼数的人,到时你还怕人家不理你吗?”

“哼,才不要和她姐妹情深呢。”南宫映雪十分不领情的转向一边。

柳飘絮气得直戳她的脑门儿,“你这个傻丫头!只要名声好,你日后才能找个好人家,以后才能过得比南宫陌霜好,不会让她踩在脚底下,知道吗?”

被柳飘絮这么一说,她才反应过来,“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去。”

“快去吧,记得嘴上甜点。”柳飘絮为这个女儿真是操碎了心。

南宫映雪整理了一下自己,就朝着南宫陌霜那边走过去了。柳飘絮见此,也没闲下来,去招待别的女眷。

南宫陌霜正在应付着那些夫人小姐呢,余光瞟见南宫映雪朝这边走来,也不知她心里又打着什么坏主意。

“各位夫人好,二姐姐。”南宫映雪笑着声音温柔的打招呼。

“三妹妹。”南宫陌霜也回了一个笑容给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想看看又有什么新花样。

“各位夫人站这么久应该累了吧,不如去那边坐着吃点茶点?”

其他夫人一听,纷纷夸赞这位三小姐体贴懂事,日后一定是个好儿媳。

南宫映雪听到夸赞,脸色笑容更甜,也更殷勤了。

南宫陌霜本想借口不去,但南宫映雪竟拉着她的手臂一口一个二姐姐,硬是将她拖去了。

原本南宫映雪和她一见面就没好脸色,现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这让南宫陌霜有些措手不及。

“可是陌霜?”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从南宫陌霜背后响起,她侧头一看,一衣着素雅,样貌出众的少女站在她身后。

“你是?”南宫陌霜一时没认出她来,映像中好像没见过她。

“我是你表姐,宋玉芯。”那少女回答。

表姐?南宫陌霜思索了一会儿,映像中她好像是有一个表姐,姨母所生,翰林学士的千金。

想到此处,南宫陌霜便朝她浅浅一笑,“表姐好。”

“叫我玉芯就好。”宋玉芯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红,关怀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外面,也不知过的如何,不过幸好,你现在回来了,又是尚书府的嫡女,就不用再受苦了。”

“多谢表姐关心。”南宫陌霜对于这初次见面的表姐,并没有什么感情,而这份关怀南宫陌霜也当成了客套话。

“玉芯姐姐,不如一同坐下来用些茶点?”站在一旁的南宫映雪笑容有些僵硬,那嫡女两个字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若不是她娘亲嘱咐过了,她才不会站在这里听她们说话呢。

宋玉芯听到南宫映雪的声音,微微侧头看向她,柔声问道:“哟,映雪妹妹你也在啊。”

南宫映雪脸上的笑意彻底就僵住了,她那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这宋玉芯还真是故意的将她视而不见。

南宫陌霜她倒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见过面,只是出于好心的介绍,“这是我三妹妹,南宫映雪。”

“哦,原来是三小姐啊。”宋玉芯这声三小姐拉开了她和南宫映雪的关系。

宋玉芯一脸笑意,“日后三小姐可得多提醒提醒我这个表妹,她虽是尚书府的嫡女,可从小就养在外面,很多规矩都不懂,但是三小姐却不一样了,虽是庶出的,但礼仪规矩却样样学的好,以后就有劳三小姐多多提醒表妹了。”

南宫映雪脸色一沉,宋玉芯这嘴上三小姐喊的好听的很,可那左一个嫡女,右一个庶女的,分明拐着弯说她身份低贱呢,她气的当时脸就放下来了。

可宋心钰却好似不知一般,好心问:“三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一旁的南宫陌霜倒是看出来了,这宋玉芯就是故意气南宫映雪的,这拐着弯骂人倒是让人长见识了。

“多谢宋小姐关心了,我没事。”南宫映雪被气的也不想和她套近乎了,直接一口宋小姐和她拉开关系,不过是一个翰林学士的千金,嚣张什么,要不是周围还有其他夫人小姐,她早就跳起来和她撕破脸了。

“三小姐不必强撑着,若是真不舒服可以进屋休息的,这里有陌霜表妹招呼就够了,你就放心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体。”宋心钰耐心劝着,好似真的关心南宫映雪身体一般。

章节目录 (14)解围 “姓宋的你什么意思!”南宫映雪当即就跳起来,气呼呼的瞪着面前故做好人的宋玉芯,她分明就是拐着弯说自己庶女身份上不得台面。

宋玉芯无辜的眨了下眼睛,故作不解:“三小姐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难道是我关心错了吗?若是如此那我给三小姐道个歉就是,三小姐可别气坏身体。”

南宫映雪气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女人的嘴可真能说,什么好话坏话都让她宋玉芯给说了,她占着体贴懂事的名声,倒显得自己蛮不讲理不识好人心了。

南宫映雪气的顾不上之前母亲的叮嘱,直接和宋玉芯撕破脸,大声嚷道:“宋玉芯你装什么呀,说来说去你不就是记恨着之前我让你在列王面前出丑嘛。”

随后不禁掩嘴讥讽,“不过你可真有意思,人人都道你宋玉芯是个温柔贤淑识大体的才女,却不想你竟如此小心眼,为那么一件事记恨我这么久,想来你那些好名声都是故意装给外人看的吧,白白担了第一才女的称号!”

宋玉芯被她这么一说,气得手帕都绞得皱了起来,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幅无辜受骂且委屈极了的样子,“三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讲,我从未记恨你什么,若是三小姐看不惯我,那我走便是,何必污我名声。”

她确实是因为在列王面前出丑的那件事,所以才一直和南宫映雪做对,但她却没想到死丫头却要当众将此事说出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没脑子,这事若是抖搂出来对她们二人都没有好处。

周围的夫人小姐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她们纷纷朝这边看来,时不时低声议论,有几个八卦的夫人还特意靠近她们,只为探听更多。

“既然宋姐姐你那么贵人多忘事,那我就把那件事再说一遍给你提提醒好了,反正出丑的也不是我。”南宫映雪气到极点,一时顾不上许多,她张嘴就要将宋玉芯在列王面前出丑的前因后果仔仔细细的说出来。

宋玉芯又气又急脸都开始红了,可现下为了名声她现在也只能隐忍不发,但真让南宫映雪说出来,那她之前做的那些事就全白费了。

南宫陌霜站在一旁,听着这两人斗嘴也估摸着知道了一些什么,无不非就是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事罢了。

见宋玉芯急了南宫映雪故意扯着嗓子大声说:“大家听好了,那天的事……”

“哎呀呀……大家都围在这做什么,席宴快开始了,都散了吧。”柳飘絮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打断了她。

柳飘絮在和几个夫人在聊天,听到丫鬟禀报南宫映雪和宋玉芯吵起来的时候,就立马放下手上的事情赶过来。

这一来就听到南宫映雪要说宋玉芯的事,这件事柳飘絮也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事,简直就是让人笑话,赶紧出声拦住自家女儿。

原本竖着耳朵看戏的一群人,见柳飘絮来了,就知道这戏演不下去,便都散了,有些人心里不由得埋怨柳飘絮这妇人来太快了,要知道宋玉芯可是在外名声极好的才女,这难得有件丑事却没被说出来,那些八卦的人心里十分不爽快。

“娘,你干嘛?”南宫映雪十分不满的看着柳飘絮。

见人都散了,她张口还打算继续说,却被柳飘絮掐了一下胳膊,“嘶——娘,你掐我干嘛?疼啊。”

柳飘絮瞪了她一眼,低声斥:“你给我闭嘴!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南宫映雪见她生气了,纵使心里再怎么气,怎么不满,也只得乖乖闭上嘴,没有再开口了。

柳飘絮转眼间笑着打圆场,“哎呀,玉姐儿来了,许久不见又变得好看了。”

“柳姨娘。”宋玉芯面上笑着对她微微颔首,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拦住南宫映雪这个口快的,不然今天就是丢人丢到家了。

“陌霜,你带你表姐好好走走,这难得见上一面,你们想必也有很多话说,我还有事要三姐儿帮忙,就不让她陪你们了。”柳飘絮面上功夫做得好,话也说的漂亮,一下就解开了尴尬的局面。

“是。”南宫陌霜应了一声。

宋玉芯欠了欠身,“柳姨娘慢走。”

南宫陌霜看着她,“宋姐姐,去园子里逛逛?”

突然丫鬟却跑来,在宋玉芯耳边说了几句话,她面露难色,“妹妹,姐姐我还有事,逛园子就下次吧。”

“不碍事,姐姐慢走。”南宫陌霜也不愿意留人,这下她正好落得个清闲。

见四下无人,青鸟才开口,“小姐这个宋家表小姐……”

南宫陌霜拉住她的手,警惕的低声嘱咐,“有话回去说。”

青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走到假山边上时,一个角落传出极小的声音,“二姐姐,二姐姐。”

南宫陌霜原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青鸟也说也听到了,她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几步,一只又小又黑的手突然从假山下的一个小山洞中伸了出来,吓得南宫陌霜下意识的后退几步,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

“谁?!”青鸟挡在南宫陌霜身前,声音有些发颤,“在这……装神弄鬼的还不快出来。”

“不是小贼,是我呀,二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山洞里爬了出来,他抬起脏兮兮的小脸笑嘻嘻的看着南宫陌霜,身上的衣服又脏又乱,还粘着沙土。

“四弟?!”南宫陌霜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他是谁,收起手中的银针,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还弄得这么脏。”

南宫智不开心撇了撇嘴,“娘前几日不让我出院子,好不容易今天爹爹寿辰可以出来,娘却派嬷嬷跟着我,不让我来找二姐姐,那我只好甩了嬷嬷,偷偷藏在这里然后悄悄来找二姐姐。”

他笑嘻嘻向南宫陌霜扑过去,“二姐姐,我好想你啊!”

就在南宫智要扑到南宫陌霜身上时,青鸟及时的拦住他,挡在他和南宫陌霜的中间,“别,四少爷你别过来!”

章节目录 (15)熟人见面 “你放开我,我要抱二姐姐,你走开。”南宫智挣扎着,却还是没能逃出青鸟的手掌,被她抓着去擦脸换衣服了。

“二姐姐你的手怎么样了?”洗干净的南宫智终于如愿以偿的扑进了南宫陌霜的怀里,年纪小小却很心细,还一直念着她手上的伤。

“已经好了。”南宫陌霜将之前烫伤的手背给他看,那烫伤药确实效果不错,加上她自己的烫伤药不过一两日,皮肤就恢复到之前一样白皙嫩滑。

“嗯,看来我给二姐姐送的烫伤药还是十分管用的。”南宫智满意的点点头,一双圆润润的大眼睛半眯着开心极了。

“嗯,四弟说的对。”南宫陌霜牵着他的小手,拉着他慢慢走着,“走吧,该给爹爹贺寿了,去晚了不好。”

有时候南宫陌霜会想,若是南宫智是她亲弟弟该多好,她会一直护着他,一辈子护着他。

当南宫陌霜和南宫智赶到大厅时,大部分人都快到齐了,南宫城坐在上座,他旁边还坐着一锦衣公子,下方还坐着两位少年,他们交谈着能看出来南宫城现在心情还不错。

还没走进大厅,远远的她就认出来了坐在南宫城旁边的锦衣公子是谁,那人面无表情听着其他人说话,偶尔才会接上几句,就算此人化成灰南宫陌霜都能认出来,他就是列王东方景耀。而坐在下方的两位少年,其中一位是她的大哥南宫禹,另一位公子她不认识,也不曾见过。

东方景耀自然也看到了她,二人视线碰撞在一块儿,南宫陌霜下意识的想躲避,毕竟她曾经对东方景耀隐瞒过自己的身份,此刻她只希望他不挑事就好。

“二姐姐,二姐姐。”南宫智见她站在原地没动,便拉着她的手喊:“二姐姐,我们进去吧。”

“好。”南宫陌霜回过神走进大厅,进去时她瞥了眼东方景耀,见他没有在看自己,便暗暗松了口气。

一进去南宫陌霜就寻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着,没一会儿柳飘絮就悄悄走过来,把南宫智拖走了。

看着南宫智被拖走前求救的眼神,南宫陌霜也没有办法,毕竟柳飘絮是他娘亲,自己不好插手。

“小姐。”青鸟捧着一个上好的檀木锦盒,悄悄进来,站在她身边,“给老爷的贺礼我取来了。”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不多时,众人就开始给南宫城送上贺礼,各式各样的珍玩珠宝,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到了南宫映雪时,她献上的是一块玉佩,晶莹通透,玉体圆润,掺着丝丝血红,正是之前逛街看的那块血玉,没想到竟被她买来了。

送完贺礼后南宫映雪还特意朝她挑衅的看了一眼,低声挑衅,“二姐,这可是极品血玉,不知道你锦盒里的玉是不是能入众人法眼呢。”

南宫陌霜不禁一愣,难道她以为自己送的是玉石?

看她那么得意,南宫陌霜好像明白了什么。

南宫陌霜接过锦盒,缓步走至大厅中央,“女儿祝爹爹身体安泰,年年益寿。”

“好,好。”南宫城扶了扶胡子,眼角带着笑。

见爹爹没有打开锦盒的意思,南宫映雪不禁说:“爹爹,您倒看看二姐姐送的是什么啊。”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南宫陌霜羞涩的低着头,慢慢打开锦盒,一株长有六瓣呈褐青色叶子,开着褐色花瓣的路灵草出现在众人眼前,还散发着阵阵异香。

南宫映雪原本以为南宫陌霜送的是珍惜玉石,没想到竟送一颗草,还用那么上好的锦盒包装,一时忍不住嘲讽:“切,不过一株草,二姐姐也好意思拿来送给爹爹当贺礼,不嫌丢人。”

南宫城坐在上位没有开口说话,深色复杂的看着南宫陌霜,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她,他觉得自小长在外面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日后定要好好补偿她。

东方景耀静静的看着,他知道南宫陌霜定不会送凡品,此物定不简单,默默等着她的下文。

南宫禹看了自己妹妹献的礼,顿时就瞪大了眼睛,他刚想开口替她解围。

“姑娘年纪轻轻竟出手不凡,能拿出此物,真让我等倾佩。”一温润的声音突然响起,南宫陌霜顺着声音望去,是坐在南宫禹身边的那位少年,相貌堂堂,温文尔雅,一身书香之气,是个难得的翩翩公子。

听到有人这么说,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他身上。

南宫禹侧身,好奇的看着他问:“哦?安杰兄竟识得此物?”

衡安杰轻轻一笑,“此物岂止不凡,实乃珍品,纵使掷下千金,也未必能得到。”

“此物乃路灵草,生于悬崖峭壁之上,花开之时散发异香,只开一刻钟便会凋零死去,是自古以来皇帝都想得到的长生药引,亦是延年益寿的上等佳品。”

衡安杰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愣住了,这草竟如此神奇珍惜,众人看向南宫陌霜的眼神也都发生了变化。

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衣袖,使眼色让她不要说话,可她才不信,“你说是路灵草就是啊。”

“想必今天尚书大人寿诞,太医府也有人来吧,三小姐要是不信,请太医一看便知。”衡安杰不急不躁,颇有风度。

一个中年男人作揖上前,“老夫不知能否有幸一观。”

“卓大人,是老夫怠慢了。”南宫城起身相迎。

“哪有,哪有。”中年男人拿起路灵草,看了看,又闻了闻,引得众人都好奇极了。

“娘,这人是谁啊?”南宫映雪小声问。

柳飘絮低声说:“傻丫头,这人是太医院之首卓远大人。”

卓远指着手里的路灵草问:“姑娘,不知这路灵草,如何得来的?”

南宫陌霜欠身,“回大人,此草是家师所赠。”

“敢问尊师?”

“逍遥子。”

“原来如此,是老夫唐突了。”卓远将路灵草放回盒子里,转身冲着南宫城,“南宫兄恭喜恭喜啊。”

南宫城有些不明白,“卓兄这……”

卓远十分认真的说:“此乃货真价实的路灵草,千金难求啊。”

此话一出瞬间震惊全场。

“好,辛苦卓兄了。”南宫城开怀大笑的点着头,叫人收下贺礼。

随后更像是炫耀一般,拉过南宫陌霜的手,“这是我尚书府嫡女,南宫陌霜。”

章节目录 (16)识破 经南宫城这样介绍,众人对她都赞不绝口。

“平时只知道尚书府三小姐南宫映雪,没想到这尚书府嫡女竟更胜一筹啊。”

“孝心至诚啊……”

听到这些话南宫映雪气的一口银牙都险些咬坏了,不仅没有让她出丑,反而是让她惊艳全场。现在人人都夸这尚书府嫡女,却无人在乎她这个尚书府三小姐。

“原来是二小姐,早就听禹兄提起过,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下衡安杰,失敬失敬。”衡安杰是郡王府的二公子,擅于诗书,是个有名的才子。

南宫陌霜朝衡安杰微微颔首。

“来,陌霜。”南宫城一高兴,还给南宫陌霜介绍了坐在他身边的东方景耀,“这位是赫赫有名的列王,东风景耀。”

南宫陌霜总有万般无奈,也只能上前去“认识”一下这位列王,“王爷安好。”

东方景耀静静的打量着她,没有说话,半晌后才突然问:“你叫什么?”

“南宫陌霜。”南宫陌霜不紧不慢的回答,方才爹爹明明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他就坐在旁边,不可能没听见,这东方景耀分明就是故意的。

“嗯。”东方景耀点点头,看着她,“不知二小姐是否认识南陌这个人。”

南宫陌霜看着她,踌躇着要不要回答他,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骗了他。

柳飘絮见列王单独问南宫陌霜,怕她就这么攀上高枝儿,连忙过来打断他们的谈话,“老爷,宴席已经开始了,请各位入席吧。”

“是是是,各位请入席,列王请。”南宫城招呼着众人入座,很快就消失在大厅内。

南宫陌霜暗自松口气,那东方景耀总算是走了,不知为何她心中竟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二姐姐,好手段呀。”南宫映雪瞪着她,一张脸气的发青。

南宫陌霜故作不解,“不知道三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她快步走到南宫陌霜身边,咬牙切齿的说:“玉石呢?你的贺礼不是玉石吗?怎么变成那个什么路灵草了。”

南宫陌霜眨眨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送玉石了,三妹妹莫不是听错了?”

“你还装,你明明就跟……”突然南宫映雪停住了,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这件事本来就是从南宫智嘴里听来的,难道出了什么错?

“跟什么?”南宫陌霜追问道,见她却迟迟答不上来,便笑道:“我可从未跟三妹妹说过我要送玉石,妹妹可不要听信旁言,再者爹爹寿辰,要送什么贺礼自是我决定的,难道妹妹还能强行要我送玉石不成?”

说完南宫陌霜转身离开,只留下南宫映雪在那气得跳脚。

“小姐,三小姐怎么说你送玉石啊?而且买玉石这事只有小姐,四少爷,还有奴婢知道啊,莫不是四少爷告诉她的?”青鸟觉得有些奇怪一边走一边问。

“应该是她诈四弟的,他那日回去,柳姨娘和映雪肯定会详详细细的追问,他定不是有心的,走吧,开席了。”南宫陌霜不想怀疑南宫智,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做什么事都是真心的,包括对她好,不希望他沾染上这些脏东西。

……

南宫城寿辰过后,南宫陌霜称病躲在院子里修养起来,她可不想日日看到南宫映雪和柳姨娘,也不想和她们明争暗斗,她只想安安静静地不被人打扰。

称病的这段日子,有些人躲过去了,有些人却躲不过,比如南宫城和南宫禹,南宫城因朝廷事多繁忙,偶尔会抽空过来看望她,其他的则是让人送来很多珍贵的补品,给她补身体。

而南宫禹呢,几乎每日都会来,就算再忙都会抽出时间来看望,给她带来解闷的新奇玩意儿。

“小姐,我们这每日都待在院子里也不是个事儿。”青鸟这段时间都快闷坏了,也不知她家小姐怎么待得住。

“嗯,走吧。”南宫陌霜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就要往外走。

青鸟瞬间就精神了,连忙跳起来:“小姐去哪?”

“你不是觉得闷嘛,就去街市上逛逛。”南宫陌霜也觉得该出去走走了,再不出门估计得发霉了。

“好,我这就去备马车。”青鸟刚要跑出去。

就被南宫陌霜叫住了,“不坐马车,走路。”

“啊——”青鸟有些惊讶。

……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的小贩,来来去去的游人,还有嬉闹奔走的孩童。

南宫陌霜带着青鸟左瞧瞧右看看,手里拎了一堆吃食玩意。

在走到一家医馆门前时,却见外面挤满了人,他们都捂着口鼻咳嗽不止。

南宫陌霜想过去看看,却被青鸟拦住了,“小姐不能过去。”

“我就过去看一眼。”

刚抬脚才走了一步,青鸟死死的拉住她,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不行不行,一眼也不行,若是让老爷知道了我肯定会被骂死的,小姐我们出来很久了,回去吧。”

南宫陌霜看了看那聚在医馆门前的人,柳眉轻皱,最后还是和青鸟先回去。

之后的几天南宫陌霜几乎日日都会出去,每次出去她都会特意去医馆门前走一圈,医馆门口也每次都挤满了人。南宫陌霜还特意去别的医馆门口瞧了瞧,皆是如此,这就很不正常了,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染病。

南宫陌霜想弄清楚这件事,这一天她又要拉着青鸟出门,可她却死活不同意。

“小姐我们不能再出去了,你这几日都在外面抛头露面,老爷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青鸟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南宫陌霜咬了这手指,想了想,“这样,你去找两套男装,然后出门。”

一盏茶后,两个人换上男装,青鸟皱着眉看着她,“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赶紧的。”南宫陌霜拉着青鸟,运气轻功朝外面飞去。

医馆门口。

南宫陌霜觉得有些奇怪,前几日都开着门的医馆今日却关门了,很多咳嗽不止的人都堵在医馆门口,迟迟不走,“青鸟,你去问问怎么回事?”

“小……少爷,我们还是走吧。”青鸟看到那些人不禁掩住口鼻。

“嗯?”南宫陌霜瞪了她一眼。

青鸟憋憋嘴,“是,我这就去。”

章节目录 (17)难民 南宫陌霜坐在茶铺里等青鸟回来。

一炷香后,青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少……少爷……问清楚了,这些人啊都是难民,来求医的。”

南宫陌霜给她倒了杯水,“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青鸟喝了口水,细细说,“许这些人都患上怪病,咳嗽不止,有时还会突然晕阙,但幸好这种病不会传染,所以官府才放人进城看病。”

她越听越疑惑了,“那为什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

茶铺小二来添茶水,“这位公子有所不知,这些病倒是不难治,只是废银子,可那些难民哪有银子,便只好堵在医馆门口,求大夫给他们治病,有些好心的大夫会义诊散药。可是难民太多,大夫也是要养家糊口的,这么下去也吃不消,所以他们开始收银子。

“你在这儿干嘛?还不去烧水。”茶铺掌柜呵斥着小二。

南宫陌霜想这个掌柜肯定知道些什么,“掌柜,医馆既然收银子,为何现在关门了?”

掌柜皱着眉看着远处的医馆,“哎,公子你想想,白拿的东西突然收钱了,会怎么样?”

“难民没钱就开始闹,医馆没办法就关门了。”

掌柜点点头,“可不,那些难民就开始闹,官府派官兵赶了几次,赶走了又来,好几次都差点闹出人命,一些医馆受不住就关门了。”

青鸟看着那些堵在医馆门口的难民,看着他们咳嗽不止,有些于心不忍,“可是这些难民也不能就这样等死啊。”

“这位小哥此话就不对了,那医馆也是出于好心,现下被逼得关门了。”掌柜的摇了摇头离开。

南宫陌霜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十分不好受。

离开茶水铺又走了一圈,关门的医馆只有几家,其他的都还开着,但医馆门口都围堵着很多难民,不同是开门的医馆门口堵的难民会多些,那些守在关门的医馆门口的难民可能心里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也许这门还会打开,他们还有救。

“小…公子,我们回去吧,今晚还要陪老爷用膳呢。”青鸟拉着南宫陌霜的衣袖。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只知道一回院子她就躺在床上,也没去用晚膳。

南宫城派人来问,也只是说身体不适,早早歇下了。

这两天南宫陌霜都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谁来也不见,就这么躺在床上发呆,青鸟和她说话,她偶尔才会回几句,这把青鸟急坏了,去请南宫禹来。

南宫禹来了她和平常一样,南宫禹一走就又躺回床上发呆去了。

青鸟趴在床边上,苦口婆心的劝着,“小姐啊,你到底怎么了?你跟青鸟说说。”

南宫陌霜没回答,安静半晌后,她突然坐起身,“青鸟换衣服,我们出去。”

“好。”青鸟最怕她不说话躺着了,现在她说要出去走走,当然愿意了。

南宫陌霜换成男装去医馆门前晃悠了,这几日又有很多医馆关门了,只剩下几家医馆还在苦苦撑着,难民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剩下几家也迟早关门。

“小姐……”青鸟看着她的样子,不知该开口说什么。

“走吧。”南宫陌霜刚抬脚准备走,就听到人群中突然响起咒骂和哭喊声,她转头看去,只见一家开着门的医馆门前突然打起来,几十人乱做一团。

“快,青鸟你快去报官!”南宫陌霜对着青鸟喊道,她自己则朝那医馆跑去。

“小……公子,你别过去啊!”青鸟急的跳起来,这小姐怎么哪里乱往哪里去。

“快去报官,我在这里等你!”南宫陌霜头也不回的喊道。

见南宫陌霜不听劝青鸟急的直跺脚,实在没办法只好跑去报官了。

“你们别打了,住手!”南宫陌霜喊着,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

几十个人里面有难民也有医馆的伙计,围打在一起,乱成一团,谁也分不清谁,只知道见人就打。

周围一些摆摊的小贩纷纷躲远,生怕牵连到自己,也有不怕事大的,在旁边喊,“打——对,往死里打!”

“哟呵……继续别停。”

……

南宫陌霜气的瞪了那些火上浇油的人,这些人真是不嫌事大。

“瞪什么瞪,是不是想挨揍啊!”其中一个看起来体格比较健壮的小贩,见南宫陌霜正瞪着他们,便挥舞起自己的拳头恐吓她。

“爹……呜呜呜……爹,你别打了……咳咳咳……呜呜……”一个三四岁衣着破烂的小男孩站在旁边,对着那些围打在一起的人哭喊着,泪水和脸上的污泥混在一起,“咳咳咳,爹,别打我爹,呜呜……”

一个医馆的伙计被人打了几拳,心里火真大,一看这哭喊不止小男孩,猛的抬起脚朝那小男孩就踢过去。

南宫陌霜见此也顾不上那些看热闹的小贩,连忙运起轻功,奔过去抢先抱走那小男孩,也让那伙计一脚踢了空。

“哟呵……还有个管闲事的。”伙计咒骂了一声,他原本也就只想骂一句,可就在这时周围那些凑热闹的小贩又起哄了,

“揍他啊……”

“对,打他打他……”那些人喊的十分起劲。

“你不会怕这个瘦的跟木头似的书生了吧……”

南宫陌霜穿上男装确实像一个瘦弱无力的书生,所以众人都以为她很好欺负。

她冷冷的看着周围那些起哄的人,他们的面目真是可憎,让人恶心。

“让你多管闲事,看我不打死你!”那伙计被众人怂恿着,像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他挥起拳头就朝她打过去。

只见南宫陌霜抱着那男童脚步一移,避开了伙计的拳头,同时绕道伙计的背后,又一脚狠狠的踹在他背上,那伙计当时就被踹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啊——”

南宫陌霜将男童放下来,冷眼看着趴在地上疼的直叫唤的伙计,这种人不辩是非,听人怂恿,欺负弱小,确实该教训教训。

此刻周围的人有惊住的,也愣了一会便哄然大笑的,惊住的人是因为南宫陌霜的身手,看不出来她这般瘦弱无力,身手却如此了得。

而那些大笑的只是在嘲笑那被打趴的伙计,笑他无用。

“哈哈哈……”

“真没用啊……”

那伙计现在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他一手捂着左脸,匆忙爬起来跑进医馆,下一刻他就带着一个看似医馆主事的人出来,伙计又羞又恼的瞪着南宫陌霜,然后用手一指,对着那主事道:“舅舅,就是他打的我!”

章节目录 (18)受伤 南宫陌霜冷冷的看着那主事和伙计,一手将男童护在身后,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怎么,还叫帮手来?”

伙计半个身体藏在主事身后,小心的提醒着,“舅舅,这小子可能会武功。”

只见那主事盯着南宫陌霜,一声冷哼,“会武功又怎么样,最后还是得乖乖趴下给我认错!”

随后那主事将从医馆中带出来的一包药材拿在手中,高高扬起,大声对着那群混打在一起的难民喊道:“只要你们谁能把那个小子给我打趴下,这包药材就是谁的!”

那些难民本就是为了药材才会扭打在一起,一听到这话,那些难民纷纷停下来,看着那药材,就如同见了猎物的豺狼,双眼泛光,他们齐刷刷扭头盯着南宫陌霜,眼中透着阴狠,双拳也不自觉的捏紧。

南宫陌霜哪能想到这管事竟如此阴险,利用难民来对付她,几十个难民慢慢朝她靠拢,就连原本站在远处看戏的难民,一听到这话也都纷纷跑来,只为了那包药材。

南宫陌霜警惕的向后退了几步,余光瞟见那管事正看着她阴险的笑着,身后的男童害怕的躲在南宫陌霜身后,一双小手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角,不肯撒手。

“别怕。”南宫陌霜安慰着男童,虽然她心里也在打着鼓,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么多难民,他们为了那包药材就跟发疯似的,这下别说打了,能用轻功逃跑都很悬。

难民靠的越来越近,将南宫陌霜和那男童围在一个圈里。

这时一个难民突然发疯似的从人群外面往里冲,将水泄不通的包围圈,扒开一个口子。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留着血迹,显然是刚才被打的,这难民红着眼睛冲到南宫陌霜身后,一把抱起那名男童。

“儿子,我的好儿子,你没事吧?”他紧紧的抱着那名男童,仔细的检查着男童的身体有没有受伤。

“爹,呜呜呜……爹爹.……”男童抱着他的脖子大声哭喊起来,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般。

“好儿子,好儿子,没事就好。”他抱着男童想要出去,却发现其他难民也将他们围了起来,且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啊——”突然一个难民喊着挥舞着拳头朝他们冲过来,南宫陌霜眼神一冷,上前一步,飞起一脚便将那难民狠狠地踹了回去。

那难民被踹倒在地,他捂着肚子,皱眉瞪着南宫陌霜,又朝其他人大喊道:“打啊,打死他们就有药了。”

其他难民一听到这句话,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纷纷挥舞着拳头朝他们冲过去,一下子冲上来这么多人,南宫陌霜一时招架不住,身上被人狠狠的揍了几拳,而男人将孩子护在自己身下,硬生生的抗下所有拳头。

南宫陌霜见此,便上去帮他,这一分神她身上被人狠狠揍了几下。

“他奶奶的,还敢闹事!”

一声怒吼从人群外面响起,紧接着很多难民都被人从后面猛地踹倒在地,众人回头一看,一大群官兵正拿着武器围在他们身后,紧接着将他们一个个拖起来狠狠的用拳脚教训着。

“官爷饶命,啊……饶命……”一些难民许是被打怕了,纷纷抱着脑袋求饶。

“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打人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吗?”官兵骂着又狠狠的踹了一脚,这些不知道好歹的人隔三差五闹一顿,还得他们这些天连偷个懒的时间都没有,想到这个那官兵气的又补了几脚,直打的他们抱头哀嚎。

青鸟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就是找不着自家小姐,好不容易找着了,可人却太多了,“小…公子……公子……”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南宫陌霜身边,就看见她家小姐身上凌乱不堪,像是被人打了,“天呐,小姐怎么变成这样了?”

“没事,被打了几下。”南宫陌霜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刚刚不知道是谁用什么东西划伤了她的手腕。

“什么?被打了!天呐,小姐你还受伤了,完了完了……这下回去老爷和大少爷肯定要扒了我的皮。”青鸟一时间急的忘了她家小姐是女扮男装,下意识就喊出来了。

一边又围着南宫陌霜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着,生怕她还有哪里受伤了,“还有哪里受伤了,快告诉我啊。”

“没了没了,别担心,我没事。”南宫陌霜拉着青鸟,小声责怪道:“说了多少次,叫我公子,怎么又喊漏嘴了。”

“对不起小……公子,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嘛,公子快让我帮你看看伤口。”青鸟不顾南宫陌霜的阻拦,挽起她的袖子,就看见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伤口冒出,顺着手腕往下流。

“完了完了……这么严重,这下我的皮肯定保不住了。”青鸟急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倒不是怕回去挨罚,而是心疼南宫陌霜,这么深的伤口得多痛啊,她从怀里掏出一条帕子,小心的替南宫陌霜包扎着伤口。

“疼不疼啊?我尽量轻点。”

“没事的,我哪有那么娇贵。”南宫陌霜明明才是受伤的那个,青鸟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

青鸟生气的瞪着他们,“那些天杀的难民,就该被抓起来!”

本来心里就暗暗担心,她家小姐不会被那些人欺负了吧,谁承想到她的担心竟然是真的。

南宫陌霜看着方才那些闹事的难民被官兵带走,心里很不是滋味,就连刚才那对难民父子也被官兵推攘着带走。

她快步追上去,指着那对可怜的父子对官兵道:“官爷,他们二人是我远方表亲,能否通融一下让他们跟我走?”

那官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陌霜,瞧她的衣着不像是富商巨贾,也不像高官显贵,便一把将她推开,十分不耐烦的说:“去去去,一边去,什么远方表亲,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爹,若是再纠缠,小心官爷我将你一起押回衙门!”

章节目录 (19)父子 南宫陌霜看了看那官兵,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到那官兵手上,“官爷,他们二人真是我远方表亲,还请官爷定要通融通融。”

官兵收了银子自然是会好说话一点,上一秒明明还是恶脸相对,这一刻竟变成笑脸相迎了,“我瞧着你们确实长得很像,既然真是远方表亲,那官爷我也不是不好说话的,走吧走吧,下次可别闹事了。”

“多谢官爷。”南宫陌霜看着那官兵将那对稀里糊涂的父子从人群中提出来,带到她面前。

“带着你的表亲快走吧,别在这待着了。”官兵又叮嘱了一句,就走了。

那对父子连连开口对她谢道:“多谢公子相助,多谢公子。”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言谢。”南宫陌霜也是看他父子二人可怜才会出手相助。

这对父子谢过南宫陌霜后,又回到医馆门口,和那男童蹲在地上,脱下自己的上衣,平铺在地上,一大一小仔细捡着之前撒在地上的药材,吹去混在药材中的泥沙。

“诶诶诶……你干嘛呢,还不快滚开!”之前被南宫陌霜踹了一跤的伙计又跑出来了,一脚踹在那人身上,顺带将那破烂衣服包裹着的药材一脚踢开,药材撒在地上,“我家的药材就算喂狗也不会给你。”

那父子瞪了伙计一眼,似敢怒不敢言,他们压下怒气,又捡回衣服,继续拾药材。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那伙计抬起脚又要踹过去。

“住手!”南宫陌霜冷声呵斥,大步走到那对父子面前,冷冷的看着那伙计,“你再动他试试。”

那伙计心里是怕了南宫陌霜,一句住手就吓得他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一边爬起来,一边颤抖着手指着她有些结巴:“行行行,算……算你……你狠。”

说完撒丫子跑进医馆,再没敢出来,而那主事早就在官兵来的时候就躲进医馆,不见人影。

“别捡了。”南宫陌霜一把拉起那对还在捡药材的父子。

可他们不听,被南宫陌霜拉起来后还在蹲下去继续捡,一边捡一边说:“不能不捡,公子你不知道,我儿子等着药材救命呢。”

说着说着,那人声音突然带着些许哭腔,“要不是三个月前,我们镇子上的人突然染上病,所有人都在不停咳嗽,有些人还会突然晕倒,镇子上的大夫不中用,治不好这病,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啊。”

南宫陌霜不禁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只是咳嗽晕倒而已,后来有人死了,开始是一个,两个,三个……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他娘也死了,剩下的人就急了怕了,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们,帝都有神医,能救命,大家伙儿就收拾了东西往帝都赶来。”

“整整走了两个多月,我们到帝都,抓药要银子啊,药材又贵,我把银子都花在了抓药上,没几天银子就没了,我和我儿子还有其他赶来帝都的人晚上只能住在城外的破庙里。”

“这药有用的,吃了几次药,我儿子就不会在突然晕倒了,大夫说再吃几次就能好,可我没银子了,后来一些医馆开始义诊散药,我和我儿子又看到了希望,每天去看诊的人很多,排得老长了。”

“我儿子吃了几次药,咳嗽好了大半,眼看着就要好了,那些大夫却不做义诊也不散药了,我也没有银子去抓药,就只好堵在医馆门口,后来一些医馆就关门了。”

“都是我没用,没有银子给孩子抓药,只能……只能靠抢,可这一抢,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医馆的伙计要从我手里抢回药材,其他难民也要从我手里抢,我护着药材,他们就打我,打着打着药材就撒了一地,我听到我儿子站在外面哭,他在喊,我急了就跟他们打起来,都怪我,怪我这个当爹的无用。”

南宫陌霜听着他一边捡着药材,一边诉说着事情的原委,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百般滋味。

南宫陌霜再一次将他父子二人拉起来,“我带你们去抓药,别捡了。”

那父子二人顿时就愣住了,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承诺,“公子,你……你说什么?”

“我带你们去医馆抓药,你们以后的药材我都包了,直到你们的病好。”南宫陌霜又说了一遍,还怕他不信,又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交给他,“以后别住破庙了,青鸟你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下来。”

“可……”

青鸟的话还没说完,父子二人哭着跪在地上给南宫陌霜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恩人呐,这辈子我们父子两个都欠你的,多谢救命恩人,多谢。”

“快起来吧。”南宫陌霜将他们从地上扶起来。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父子二人还是不停的谢着。

就连那男童都拉着南宫陌霜的手指,用他稚嫩的声音说:“谢谢大哥哥。”

南宫陌霜看着那男童,不知为何竟想起了南宫智,他也喜欢拉着自己的手,然后一声声的喊着二姐姐。

再细细的捏住孩子的手腕,一把脉她不禁面露难色,随后吩咐,“青鸟你带着他们去别的医馆抓药,然后把他们安置下来。”

“对了……”她对着青鸟招招手,在她耳边轻声交代。

“就这几味药记住了吧,赶紧去吧。”

青鸟有些不放心她家小姐一个人在外面,“那公子你呢?我要不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管我,你去吧,我一会儿自会回去。”南宫陌霜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那公子你一定要早些回去哦,不然老爷和大少爷会生气的!”青鸟还是十分不放心,生怕她在外面待久了。

南宫陌霜催促着,“知道了,快带他们去。”

“公子一定要早些回去啊!”青鸟又叮嘱一番,才带着那对父子去找医馆抓药。

南宫陌霜看他们慢慢消失的身影,随后雇了辆马车朝城外赶去,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难民在城外。

章节目录 (20)隐瞒 南宫陌霜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青鸟从回来之后没有看到南宫陌霜,便一直在尚书府侧门守着,等到天都黑了才看见人影。

青鸟见她不说话,“小姐,你还好吧。”

“没事。”

见她心不在焉,青鸟也不多嘴,回了院子伺候南宫陌霜沐浴更衣,想要替她洗去今天一身的尘土和晦气。

“呀,这伤口这么深,日后别留疤啊。”青鸟小心翼翼的给南宫陌霜处理着手腕上的伤口,那白色的手帕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看着十分吓人。

“小姐。”青鸟心疼的看着她,又咽了口口水:“小姐你忍着点啊,肯定会有疼的,青鸟尽量轻点。”

她小心的解开帕子,可那帕子已经粘在肉上了,只好一边吹一边取。

南宫陌霜目不转睛的看着伤口,也没说话。

青鸟尽量压住颤抖的手,深怕弄疼她。

“嘶——”

南宫陌霜吃痛地眯着眼,帕子取下来,伤口又被扯开了,鲜血直冒。

“现下小姐知道痛啦,出头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青鸟板着脸不禁开始责怪,干净的帕子打湿,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

南宫陌霜轻轻的吹着,“你这丫头那里那么多话啊,连主子都干说,现在没有你不敢的了。”

“哼,奴婢就是个蠢的,但是奴婢也知道疼啊,你看看这么深的伤口,要是真的留下吧可怎么办才好。”青鸟看着这伤口犯愁。

南宫陌霜轻点着她的额头,“你傻呀,有师傅的金创药再加上雪凝膏疤怎么可能还有。”

“那也是仗着师傅,要是没有师傅呢?”青鸟嘴里依旧不满的念叨着,受伤小心的上完药,用纱布一层层的包扎起来。

她虽没有疼的喊出声来,但额头已经冒出一层的冷汗,就发誓再也不要做这些蠢事了。

“呼,总算是弄完了,小姐你以后可别再出头了,除了这伤口我还瞧见小姐身上有好几处青紫的地方,这要是让老爷和大少爷知道,我的小命就保不住了。”青鸟一边说着一边将南宫陌霜的衣袖放下来,遮住伤口。

“你的小命一定会好好的,而那些难民就不一定了。”南宫陌霜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些难民。

青鸟收拾着东西,“这些事都是由官府解决啊。”

她不禁皱了皱眉,“你是没看见,去的路上驾车的车夫说难民在城外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官府派兵赶了几次,就是赶不走,官府也没有给他们散药材看病。”

青鸟不禁睁大了双眼,“小姐是说没有人会在乎这些难民的死活?”

南宫陌霜喝了一口水,“可不,就像今天我们遇到的那些聚众闹事的难民,你以为官兵会对他们进行医治吗?才会不,那些官兵只会把他们赶出去,只要不死在城里,根本不会有人会管他们。”

“那怎么办啊?”

忽然南宫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小姐可在里面?”

南宫陌霜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南宫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莫不是白天来寻过她?

青鸟听到南宫禹的声音,顿时急的跳起来,动作太大一下磕在桌脚上,疼的她呲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只能一边揉着脚,一边指着桌上那被血浸红的手帕和一盆有些发红的温水,无声的问:“小姐,怎么办呀?”

眼下南宫陌霜也急了,若是他看到这些东西肯定会问的,到时候她出去帮难民的事还受伤的事情就露馅了,那她以后就别想再出尚书府半步了。

“陌霜我进来了。”说着南宫禹就推门进来了。

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南宫陌霜正帮青鸟包着手腕,而青鸟则一脸痛苦和冷汗的坐在她面前,桌上还放着一盆有些发红的温水,和一块被血浸红的手帕。

“大哥。”

南宫禹皱着眉,“怎么就受伤了?”

“还不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南宫陌霜一边回着他,一边严肃的嘱咐着青鸟,“做事如此毛躁,这几日伤口不能碰水,可记住了?”

“嗯嗯!”青鸟疯狂点头,“小姐,奴婢记住了,轻点,疼。”

南宫陌霜站起身,“大哥,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南宫禹坐到她身边,又指着桌上的手帕问:“真是青鸟受伤?”

“是啊,不然呢你还以为是我啊。”南宫陌霜给他倒了杯茶,“大哥怎么突然来看我?”

她试图转移话题,若是让他再问下去肯定就会穿帮。

南宫禹也没想那么多,“哦,下午我来看你几次,都没看到你在院子,丫鬟说你出去了,你去哪了?竟到这么晚才回来。”

“整日待在院子里太闷了,我就带青鸟出去转了转,一时贪玩,忘了时辰让大哥担心了。”南宫陌霜这也不算是欺骗,她确实是出去了,但却没有告诉他出去做什么。

南宫禹听闻,脸色有些严肃,“你出去玩怎么就带青鸟一人?也不多带几个护卫,最近帝都有些乱,这段时间就别出去了,好好待在尚书府,以免出事,知道吗?”

南宫陌霜点点头,“知道了,大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嗯。”南宫禹的心刚放下去,又看到青鸟低着头站在一边,心中像是起了疑惑,又严肃着一张脸追问:“这青鸟的伤可是你们在外面伤的?”

“不是,不是。”南宫陌霜连忙否认。

青鸟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快速跳着,若是南宫禹再追问下去,那她的小心脏肯定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当真?”南宫禹还是有几分不信,在府里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自然是真的,陌霜不敢欺骗大哥。”南宫陌霜十分真诚的看着南宫禹,这才让他相信青鸟的伤是在府里受的。

“对了,大哥,这帝都最近怎么了?我回府之前看到了官兵在驱赶什么人。”南宫陌霜故作好奇询问一番,同时也想知道官府究竟是怎么想的。

章节目录 (21)义诊 南宫禹喝了一口茶水便放下杯子,“最近帝都来了一群难民,每日都在城中聚众闹事,甚至还会打架伤人,官府还没处理好此事,所以你这段时间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南宫陌霜追问:“原来如此,那官府有想过怎么处置这些难民呢?”

“官府决定……咦,妹妹对这件事很上心是怎么回事?”突然南宫禹停了下来,看着她反问。

她低着头,慢慢的说着:“还不是关心大哥,这件事那得那么厉害朝廷里肯定会找人处理,我不是为大哥着想嘛。”

“放心,大哥不会有事,你就乖乖在家就好。”南宫禹笑着,转过头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青鸟问,“你的手不碍事吧?”

原本青鸟一直低着头不说话,这一听到南宫禹突然点名问她,一时紧张的答不出话来,支支吾吾说:“啊,回大少爷,我,我……不碍事。”

“哦,那就好。”

南宫禹点了点头,还准备问什么南宫陌霜却站起来,“大哥,我困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聊。”

“罢了,你好好休息,大哥有空再来看你。”南宫禹无奈也只得先走。

南宫禹一走,青鸟就身体瘫软一下子坐在地上,额头上是被吓出来的一层冷汗,“小姐,青鸟都快吓死了,下次咱们可别再骗大少爷了。”

“嗯。”南宫陌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她这个大哥可真难糊弄。

临走前,那她还不忘嘱咐,“记住这几日你的手受伤了。”

“知道了,小姐。”青鸟拖着无力的身体走了出去。

……

接下来的几天,南宫陌霜都待在院子里没有出去,而这几日南宫禹像是不放心似的,天天都会不定的来院子看她,她也不敢铤而走险,手腕也受伤了,正好休息几天。

见南宫陌霜果真没再出去玩,南宫禹也不再日日去看她了。

只要南宫禹不来,南宫陌霜就带着青鸟换成男装,偷偷溜出去,去找那对难民父子,给他们看诊抓药。

经过几日南宫陌霜发现,这些难民所患的病症并不难治,药铺买的药材里有几味药材是比较贵的,这几位药材完全可以用普通的药材代替,而且效果会更好。

南宫陌霜给他们父子换了方子之后,渐渐的那父子身上的病症完全就好了,他们能好的这么快,是因为南宫陌霜在药里加了一味从师傅那里拿回来的药,可她带的不多,不能供应大批难民,而且采摘这种药也是十分费力。

翻了许多医书,她才研究出更好的药方,虽然效果不是特别快,但是也能彻底治好那些难民。可还是有一个问题,困扰着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难民吃得起药。

为此南宫陌霜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夜里她喊来青鸟,二人偷偷的商议着。

“义诊?不行不行,小姐你是女儿家,若是让老爷和大少爷知道了,那我这条小命肯定保不住!”青鸟拉着脸,不同意。

而后苦苦劝道:“小姐,我知道你心善,可怜那些难民,那你也想想自己啊,若是传出去,名声肯定不保,以后还怎么议亲啊。”

“我们可以女扮男装啊,之前出去不就是如此嘛,并没有人认出我,所以此事可行。”南宫陌霜心里决定了,就不会更改的。

“可是……”青鸟还是有些担心,“那老爷和大少爷那里怎么瞒啊?大少爷时不时会来看你,若是你不在,那肯定会起疑追查的。”

“我们又不是每日都去,我答应你一月只去三次,”南宫陌霜拉着青鸟的手,宽慰她,“如此一来,大哥和爹就不会发现。”

“义诊散药,那药材从哪里来?我可没那么多钱。”青鸟嘟着嘴。

南宫陌霜皱着眉没有回答,药材也确实是个问题,那么多难民,那所需要的药材可不在少数,那些富商巨贾,高官显贵不会相助,爹爹那边她也不好开口,这怎么办?

想了半天南宫陌霜也只有一个办法,每个月她都会有例银,便用这些例银在加上一些体己钱让人去远处低价收购药材,虽数量不多,杯水车薪,那也好过没有,她只能尽绵薄之力了。

南宫陌霜让青鸟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远处药农手中低价收购药材,偷偷运回来,待药材运到之后她在带着青鸟出去义诊散药。

“小姐,小姐……”这日青鸟突然兴高采烈的从外面冲进来,南宫陌霜原本正在午睡呢,都被她给吵醒了。

“怎么了?高兴成这样?”南宫陌霜揉了揉眼睛,一脸困意。

青鸟走到她身边,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南宫陌霜脸上的困意一下子全部消散了,她抓着青鸟的手臂,眼中满是激动,“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青鸟十分肯定的回答,她还从衣袖中拿出一截草药,递给南宫陌霜,“这个就是他给我的。”

“好,那我们今日就出去义诊散药!”

南宫陌霜刚准备起身,却被青鸟按住了,“小姐,今日肯定是来不及了,一会大少爷可能还会过来,明日吧,明日一早我就陪小姐去。”

她想了想点点头,又低声嘱咐着青鸟,“你偷偷出去告诉那对父子,就说明日我去城门外义诊散药,让他带些难民过去。”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说完青鸟就提着裙子跑出去办事了。

南宫禹来的时候,见她那么高兴,“二妹,可是有什么好事,怎么那么高兴?”

南宫陌霜惊讶的看着他,“有吗?我不是和平常一样吗?”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

她心虚的喝着茶,“肯定是哥哥接连公事繁忙,看花眼了。”

“也是,最近实在太忙了,列王安排了很多任务下来。”南宫禹不禁摇摇头。

“我就知道这个列王不是什么好人。”南宫陌霜小声的吐槽。

“你说什么?”

南宫陌霜玩着眼睛,“嘻嘻,没什么,说哥哥要早些休息才是。”

次日一大早,南宫陌霜匆匆用了早膳,便换了衣服准备好东西和青鸟出门去了。

章节目录 (22)闹事 清晨一辆马车早早就在尚书府侧门口等着。

不多时,只听“吱呀”一声,尚书府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个脑袋探出来,左右瞧着无人,便闪身出来,这人前脚刚跨出尚书府,后面又紧跟着冒出来一位模样俊俏的公子。

二人像是约定好一般,径自朝那停靠在尚书府侧门不远处的马车快步走去,只跟那车夫点了个头便动作麻利的掀起车帘上了马车,车夫待二人都坐定后,便驾着马车朝城外赶去。

南宫陌霜一手轻抚着早就堆放在马车中的药材,嘴角微扬,有了这些药材,那些难民也能好过一点。

青鸟整了整理她稍微凌乱的衣衫,“公子,咱们可说好了,午膳之前必须回去。”

“知道了,这些药材散完就回府。”南宫陌霜答应着,像是觉得速度太慢,怕难民等久了,便又出声催促着车夫,让其快点。

车夫扬起手中的马鞭,在“咯咯咯”的车轱辘声中,几人很快就出了城,到了约定好的地方。

“公子,下来吧。”青鸟先一步下了马车,伸出手要扶着南宫陌霜,可她却纵身一跃,平稳落地。

“恩人你们来了。”那对父子早早就在此处等着了,一见南宫陌霜便快步迎上来,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左右看了一番,却只见之后十几个难民聚在一起站在不远处,警惕的朝她们看来,周围还有一两个难民,靠着城墙不怀好意的地盯着她们。

南宫陌霜看着那十几个聚在一起的难民,不禁有些疑惑,“就只有这些人吗?”

那人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有些不敢看南宫陌霜,嘴上支支吾吾的说:“有些人不相信我说的,还是坚持去城里城里那些医馆门口堵着,这些人是我好说歹说才来的,还有人说...说……”

“说什么?”

“说你莫不是医术不精,要来拿他们试手,又或者是来骗银子的。”那人声音越来越小,甚至不敢看南宫陌霜。

“大哥哥,我相信你的。”那男童突然拉着南宫陌霜的手,仰起头睁着一双大眼睛,坚定的看着她。

“嗯,不碍事。”南宫陌霜牵着男童的手,她心里还是理解这些难民的,若是换成她自己,也不会轻易相信别人。

“公子,那咱们还义诊散药吗?”青鸟站在她身边,小声的问。

“自然是要的,就算只有一个人也要,你去帮忙从车上把东西搬下来吧。”南宫陌霜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她都已经来了,药材也带来了,就没有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回去的道理。

“嗯。”青鸟点点头,快步走到马车旁边,帮着车夫从马车里抬下一张桌子,和小凳,一一摆好。

南宫陌霜牵着男童走至桌前,坐好,又将带出来的银针和其他东西一一放置好,这才对着那父子说:“你们去将那些难民喊过来吧。”

“好。”

只见那对父子快跑至那群难民面前,不知和他们说了什么,那十几个难民将信将疑的跟着他们过来,排着队让南宫陌霜一一看诊。

在她这边诊完,便让他们去青鸟按方子取药材。

青鸟守在马车边上,药材就放在马车里,难民中一老妇人刚被南宫陌霜诊治完后,就朝青鸟那挪着小步子走去,一脸犹豫,几次想要张开口说什么,犹豫了好久才似下定决心一般,对着青鸟问,“那个公子啊,这药……要银子吗?”

南宫陌霜听闻,侧过头看着那老妇人,不等青鸟回答,便微笑着对那老妇人说:“不要银子,只管放心拿就是。”

那老妇人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眼眶瞬间湿润,她佝偻着身子,朝南宫陌霜深深一拜,嘴里不停的喊着,“大善人呐,真是大善人啊。”

“你快起来吧。”青鸟一把扶起老妇人,又从马车上取了一包药材,放至老妇人手中,对她道:“这药您拿好,分三次,小火煎熬。”

“多谢多谢,老身记住了,多谢善人。”老妇人像是护着宝贝一般,将药材藏在怀里,又对着那些排队等着南宫陌霜看诊的难民道:“放心吧,这药材不要银子,这是个大善人,是来救命的。”

一看这药材果真不要银子,那些难民也不上排队,纷纷挤着上前,喊着南宫陌霜大善人,要她看诊。这人群一挤,南宫陌霜也不好看诊,只得让那对父子和车夫维持一下秩序,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而不远处,那两个靠着城墙一直不怀好意盯着南宫陌霜那边的两个难民,低头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其中一个便快步走了,留下另外一个继续盯着这边。

南宫陌霜只专心给其他人看诊,散药,不多时十几个人便诊完半数,青鸟那也有排着队伍取药的人。

一些路过的难民一看这里有不要银子的药材拿,也纷纷凑上来排队看诊取药。

就在南宫陌霜和青鸟他们一直忙活的时候,一大群难民突然朝她们那边冲过来,带头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

他领着一大群难民将她们包围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们的马车。

“你们要做什么?看诊需要排队。”南宫陌霜冷冷的看着那些不怀好意的难民,心里大概清楚他们多半是盯着马车上那些药材来的。

“排队?”那领头的汉子嘲讽笑道:“行啊,我们这就排队。”

说完他带着一群人走到南宫陌霜面前,当着她的面将原本排队等着看诊的难民,活生生踹走了,“都给老子滚,排队也轮得上你们?呸!”

“你们这是要干嘛?”南宫陌霜柳眉轻皱,看着那一行人。

“呵,干嘛?排队啊,你不是让我们排队吗?”汉子勾着嘴角,对着一旁的难民吼着,“还不滚!”

这么一吼吓得难民纷纷后退。

“你……”南宫陌霜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拧眉怒视着那大汉,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摸出三根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章节目录 (23)冲突 “老子怎么了?排着队呢,快给我们看诊吧.”那大汉仗着他们人多,便摆出一副蛮不讲理的嘴脸,他身后带来的难民也跟着叫嚣:“是啊,我们都排队着呢,快点给药材吧。”

“就是就是!咱们可都等着呢。”

南宫陌霜知道今天有他们这群恶民在,其他难民是一个药材都拿不到的,她深吸一口气,就要收了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开,“今天这诊我不看了,青鸟走。”

那大汉一手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臂,瞪着她,“要走可以,药材得留下!”

南宫陌霜脸色一下子冷下来,她冷冰冰的看着那大汉,慢慢捏紧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松手。”

那大汉不知为何,突然心里发怵,他下意识松开了南宫陌霜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他之前站的地方,已经有三根银针深深的扎进了泥土里,只露出一个针头,除非趴在地上,否则根本看不到那银针。

大汉咽了口水,他看了南宫陌霜一眼,便不打算再招惹她,只对着其他难民喊道:“既然不看诊,那咱们就去拿药材,走!”

一大群难民冲向马车,青鸟颤抖着身体护在马车面前,眼见一大群难民朝她冲来,她害怕的看着南宫陌霜,哆嗦的喊道:“公……公……公子,怎么办啊?”

南宫陌霜知道今天这些药材凭她和青鸟是保不住了,“把药材给他们。”

青鸟害怕的点点头,钻进马车将药材一包包往外拿,扔给那些闹事的难民,其中有人觉得青鸟动作太慢,便一把将她拉下来,自己上了马车将药材成堆的往外抱。

青鸟被那人拉猛地拉下马车,脚上一个没站稳扑通摔在地上,顾不得脸上沾的泥土,连忙爬起来跑到南宫陌霜身后躲着。

“你没事吧?”南宫陌霜担心的看着她,又伸手替她拍去身上的泥土。

青鸟疯狂的摇着头,带着哭腔道:“没事,小……公子,咱们快回去吧,这刁民蛮不讲理,实在可怕。”

“好,等他们拿完药材我们就回去。”南宫陌霜宽慰着青鸟,又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不一会儿,那些难民就将药材一抢而空,只留下空空的马车,他们抱着药材得意的笑着,那副恶心的嘴脸真让人作呕。

“多谢大善人了,欢迎大善人下次还来义诊散药,咱们一定好好排队,是吧,兄弟们!”那大汉临走时还朝南宫陌霜挑衅似的喊着。

“对!欢迎大善人,哈哈哈哈哈……”

“多谢大善人的药材了!”

南宫陌霜冷冷的看着这群如同强盗般的难民,看着他们抱着药材扬长而去。

其他的难民看没有药材拿了,便纷纷叹气,万分失落的走了。

“之前那些医馆义诊散药的时候,那些强盗也是如此,有的大夫不肯给药材,还被他们狠狠打了一顿,所以就没人再敢义诊散药了。”那对父子不知何时站在南宫陌霜身边,控诉着那些恶人的罪行。

“他们竟如此嚣张?在城内他们也会如此吗?”南宫陌霜问。

那父子摇摇头,“不会,但他们会在城门外等着,那些拿了药材的难民总是要出城的,所以......”

“所以他们就在城外等着,从难民手里抢药材是吗?”南宫陌霜不等他说完便开口接话道,她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早知道刚刚就不该放过那些领头的大汉。

“今日还是多谢恩人了,恩人日后还是不要来了,他们还会抢的,其他人还是拿不到药材,治不好病的。”他劝了南宫陌霜一句,就拉着男童走了。

冷风吹过,吹起南宫陌霜的衣角,她没有说话,就这么在原地站着,站了一会,才让青鸟收拾好东西乘马车回去。

青鸟原本以为南宫陌霜会就此放弃义诊散药的事,可没想到只过了两天她又拉着青鸟出去,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这一次南宫陌霜带了十几个药罐,里面全部装着熬好汤药,现场给那些难民喝,如此就不怕药材被抢了。

南宫陌霜坐着给难民诊脉,而青鸟和车夫则在一旁看着那十几个在火上温着的药罐,有难民诊完脉了,青鸟就倒一碗汤药给他喝。

难民聚的越来越多,南宫陌霜一直忙着诊脉,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而一旁的青鸟也没闲着,十几个装满汤药的药罐,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哎哟,大善人又来了。”那大汉又带着一群闹事的难民来了。

南宫陌霜站起身,冷冷的看着他们,“这里不欢迎你们,请离开。”

“哟哟哟,大善人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也是来看病的啊,大善人怎么能赶人呢?”大汉笑着说道。

“给谁看诊是我的事,但你们自请离开吧。”南宫陌霜不想和他们废话,这次她决定不会让他们把药抢走。

那大汉一听,脸上微变,他带着难民和上次一样,将南宫陌霜她们围起来,“要咱们走可以,药材都拿出来,咱们马上就走。”

“呵……”南宫陌霜冷笑一声,她看了看大汉,而后走到青鸟身边,端起一个药罐,走到大汉面前,对他道:“药材都在这里面,想要吗?来拿。”

大汉看着南宫陌霜,刚要伸出手去抢,却见南宫陌霜手一偏躲过去了。

“想要啊?”南宫陌霜看着大汉,冷冷一笑,当着他的面将汤药慢慢倒在地上,“我就算是倒了,也不会给你这种败类。”

“你!”大汉瞪着她,刚要开口骂她,却见南宫陌霜晃了晃手里的药罐,里面似乎还有一些汤药。

“里面还剩一些,我好心赏你了。”南宫陌霜手一扬,那药罐里的汤药就尽数泼在了大汉脸上。

顿时,周围就传出一片吸气声,大汉一下子就怒了,瞪着南宫陌霜的眼神似要吃人一般,怒吼道:“给我打死他们!”

一瞬间,所有难民都要冲上去,可就在这时一队官兵突然出现,阻止了他们。

“这位小公子你没事吧?”一个温雅的声音突然在南宫陌霜后面响起,她回头一看,顿时就惊住了,

“是你?”

章节目录 (24)发现 “怎么是你?”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尴尬的看着对方。

南宫陌霜跟他保持着距离先一步开口打破僵局,“那个,官兵是你带来的吗?”

“是。”衡安杰点点头,浅笑的看着她道:“我听人说城外有善人在义诊散药,救治难民,便特意前来一看,没想到竟遇到这么一幕,也更没想到这善人竟是南宫小姐你。”

南宫陌霜有些结巴,朝他点头致谢,“我……我瞧着这些难民可怜,便想着帮一把,今日多谢衡二少爷了。”

“哪里,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她微微颔首,便不再说话,两人又陷入了一片安静。

而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突然从城内驶出,马车内的帘子被人掀开,一张稚嫩的小脸探出来,他转着黑溜溜的眼珠子,四处乱看着,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前,他挠了挠小脑袋,一时间想不起那人是谁,可又觉得十分熟悉,便一直挠着脑袋死命想着。

“娘,你干嘛非要拉着我去寺庙烧香,有四弟陪着你不就好了。”南宫映雪坐在马车内,十分不满的和柳飘絮抱怨着。

“整日闷在院子里你也不怕闷出病来,你瞧瞧南宫陌霜,不就是天天带着不出门,所以这才整日病病殃殃的,让人看了晦气的很,再说了,娘这次带你去寺庙里是替你去求个好姻缘的。”柳飘絮拉着她的手,一边说着一边心里不住的想日后能嫁给高官贵人。

听到这句话,南宫智总算是想起来了,他指着远处的两个人影中的一个,喊道:“二姐姐,我想起来了是二姐姐。”

南宫映雪一听就气坏了,这个白眼狼这个时候还想着南宫陌霜那个狐媚子,她气的捏着南宫智的小鼻子,好一顿说:“你这个白眼狼,我才是你亲姐姐,你整日不想着我就算了,竟还时时念着南宫陌霜那个狐媚子!”

“疼……”南宫智一把拍开南宫映雪,摸摸自己被捏的发红的鼻子,一边喊道:“什么狐媚子啊,我刚刚看到了二姐姐。”

“什么?”南宫映雪一脸疑惑。

柳飘絮掀起帘子,向外看去,“你二姐姐?她在哪儿呢?智哥儿你莫不是看错了吧,你二姐姐这时候应该还在府里啊。”

“我没看错。”南宫智伸出小手,顺着某个方向指去,得意说道:“就在那,看到没?那是二姐姐,我要去找二姐姐玩了,才不要理你们。”

顺着南宫智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身男装的南宫映雪,她身边站着的是衡二公子衡安杰!

柳飘絮一把抱住要跑出去的南宫智,侧头对着南宫映雪说:“我说南宫陌霜怎么整日生病不出门呢,原来这病是装的,她竟然偷偷跑出来与人私会。”

南宫映雪一脸惊讶,“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这下她可落到我手里了。”柳飘絮勾唇一笑,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收拾南宫陌霜了,“回府,找老爷!”

“娘,你放开我,我要去找二姐姐……”南宫智挣扎着,他要下去找南宫陌霜。

“智哥儿乖,我们一会儿就来找你二姐姐。”柳飘絮紧紧的抱着他,脸上笑的温柔极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衡安杰才又开口,“那些闹事的人,我已经让官兵都带走了,南宫小姐可以放心义诊了。”

南宫陌霜左右瞧了瞧,那些闹事的人果然都不在了,只剩下一些等着看诊喝药的难民,如此倒省了她一番力气,南宫陌霜笑了笑,又似有些为难的对他开口,“多谢衡少爷,只是我还有一不情之请,望衡少爷答应。”

“南宫小姐直说就是,但凡在下能做到的,定不推脱。”

南宫陌霜看着他,顿了顿,“这次义诊我是瞒着兄长和我爹出来的,而且女扮男装就是为了掩藏身份,所以还请衡少爷定不要告诉他们。”

衡安杰愣了愣,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好,二小…二公子放心,我定不会与别人透露半个字。”

“如此就多谢衡少爷了。”南宫陌霜心里的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这下她才可以专心去给那些难民看诊,“那我就先去忙了,衡少爷自便。”

“嗯。”衡安杰看着南宫陌霜转身又去救治难民去了,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他心头某处突然一动,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随后他也跟着南宫陌霜去帮难民去了,虽然他不会医术,但还是能搭把手的。

不一会儿柳飘絮就回府,拉着南宫城一起出来了,二人乘着马车赶到南宫陌霜救治难民的地方。

“老爷,你看那可是二姐儿?”柳飘絮指着南宫陌霜的方向。

南宫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宫陌霜丝毫不避讳男女之嫌,竟手把手给那些难民诊脉,哪里还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当时就气的脸色发青,“真是胡闹!”

南宫城怒气冲冲的就要起身下马车,将南宫陌霜这个不孝女抓回去,可还没等他起身,柳飘絮就拉住了他,“老爷别冲动。”

“你拦着我做什么!是还嫌她没丢够脸吗?”南宫城瞪着她。

“老爷别急,你看那。”柳飘絮又将衡安杰的身影指给他看,“那位可是郡王家的二公子,陌霜现在和他在一起呢。”

然后若有所思的说,“这陌霜刚回来不久,所以别人都不认识她是哪家的姑娘,但这二公子还有老爷您可是所有人都认识的,您这一下去,别人可就知道尚书府的二小姐和郡王家的二公子私会了,流言蜚语再一传,这要是到了老爷同僚耳中说不定就成了,我们攀附郡王府了。”

南宫城听了心里也隐隐觉得南宫陌霜和衡安杰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了,当时脸气的就更青了,“我尚书府的女儿需要贴他郡王家吗?回府!”

柳飘絮看着南宫城气呼呼的,想着南宫陌霜要遭殃了心里就高兴,嘴角不禁意上扬了起来。

章节目录 (25)兴师问罪 南宫陌霜和青鸟刚忙完回到尚书府,才换好衣服,门外又有丫鬟来传话,说老爷让她立刻去前厅,片刻都不能耽误。

南宫陌霜听了,心顿时就悬起来了,莫不是南宫城已经发现了?

青鸟一时也吓得腿软,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一张小脸害怕极了,“小姐,老爷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应该不会的,别怕,有我在。”南宫陌霜稳下心神,就带着青鸟快步朝前厅赶去。

一到前厅却发现只有南宫城和柳飘絮在。

南宫城坐在上位,脸色有些不好看,而柳飘絮则站在旁边为他沏茶。

“爹爹安好,姨娘安好。”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给他们福身行礼。

南宫城没应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了。

柳飘絮看了眼不说话的南宫城,又笑着对她道,“陌霜来了,快坐下吧,你爹爹唤你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南宫陌霜乖巧的坐下,“嗯,不知爹爹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你今日去哪里了?”南宫城语气严厉,面色严肃。

南宫陌霜见此,心里只咯噔一下,脸色也微微一变,莫不是真的被发现了吧?

“老爷,你别吓到陌霜了,陌霜胆子小。”柳飘絮有些责怪南宫城,又温声对着她解释了一遍,“陌霜啊,你爹爹今日去你院子找了几趟,都没有寻着你人,所以有些急了,生怕你出什么事。”

“哦,我今日和青鸟出门去买胭脂了,偶尔出门一时新鲜,就忘了时辰,是陌霜不好,让爹爹和姨娘担心了。”南宫陌霜一边说着一边暗暗打量着南宫城的神色。

“哦,这样啊,下次出门记得多带些人,早些回来,这段时间外面乱还是不要出去了,乖乖在府……”柳飘絮扮着慈母的形象。

可不等柳飘絮好话说完,南宫城就冷笑一声,打断了她,他看着南宫陌霜,怒极反笑:“好啊!买胭脂去了,好啊。”

“爹爹这是……”南宫陌霜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南宫城指着她,怒道:“南宫陌霜,陌霜,你可真是为父的好女儿,事到如今你还妄图骗为父!”

南宫陌霜站起身,她睁大双眼看着南宫城,难道已经知道了,刚要开口承认,却被柳飘絮抢先一步。

“老爷别急啊,陌霜只是胆子小,你别吓着她。”

“她胆子小?她胆子小到竟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敢诓骗!”南宫城气的脸色发青,又对着门口一声怒喊,“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就低着头快步走进大厅,手上还捧着几件衣服,南宫陌霜侧头看去,事情已经露馅儿了,因为那丫鬟手里捧着的衣服就是她和青鸟每次出去都换的男装。

南宫城拿起那几件衣服,狠狠摔在南宫陌霜面前,“出去买胭脂?来,你告诉我,出去买胭脂为何要换成男装?”

“扑通……”

南宫陌霜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她看着南宫城,“陌霜知道错了,但是爹爹事情也不全是你知道的那般,你听陌霜解释......”

“好啊,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就没完!”南宫城瞪着眼睛看着她。

“事情是……”

“哎呀老爷,你如此逼陌霜做什么?陌霜都知道错了你就饶她这一次吧,陌霜快起来,地上凉,你这些天身体本就不好,可别再病着了。”柳飘絮不等南宫陌霜说话,又抢先一步开口,还做好人上前要将她扶起来。

“呵,什么身体不好,我看她这几日就是装病,日日出去和别的男子私会去了!”南宫城被柳飘絮这么火上浇油心里怒气更大了。

南宫陌霜一听南宫城说的话,眼睛瞬间就睁大了,和男人私会?!她何时与男人私会了,这一切肯定又是柳飘絮搞得鬼,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心黑,污蔑她的清白。

“陌霜,你这般瞪着我干什么?可不是我与你爹爹说的呀,这种话我是万万说不出口的。”柳飘絮一脸委屈,她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出来,“老爷,妾身冤枉啊!”

南宫城一见柳飘絮哭了,就下意识把这事怪南宫陌霜头上,怒视着她,“你还想怪你姨娘?此事是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有假?你换成男装与那衡二公子私会,你还有脸怪别人!”

“我没有,爹爹我真的没有。”南宫陌霜没想到柳飘絮颠倒是非黑白的手段这么厉害,她跪在地上解释着:“爹爹,我与那衡二公子当真什么都没有,我与他之间清清白白啊!”

“还敢狡辩,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今日就敢与别的男子私会,明天你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来!”南宫城一想到这事就气的头疼。

“爹爹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今日的事是......”

“老爷。”柳飘絮流着眼泪跪在南宫城脚下,劝道:“既然陌霜都说没有,那老爷就信她吧,就让此事回去吧,以免闹的你们父女之间再生矛盾,妾身看了心里难安啊!”

“信她?”南宫城顿时气笑了,“之前就是信她身体不好,以为她日日真的待在府中,你还日日让人给她送补品,她竟做出这种有辱门楣的事,你说她对得起我与你的这番信任吗?真是不孝女!”

“老爷,陌霜也可能是一时鬼迷心窍,老爷就原谅她这次吧。”

“你不必为这不孝女求情!”南宫城将柳飘絮扶起来,“我一直以为她识礼懂事,可她却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就此过去的。”

柳飘絮顺势往南宫城怀里一靠,擦着眼泪道:“老爷,陌霜自小身体弱,可经不起罚,老爷说几句就算了吧?”

“你给我起来,你这样是慈母多败儿,今天不给一些教训绝对不行!”南宫城正气在头上,再加上柳飘絮时不时的点火煽风,这气恐怕一时半伙是消不了。

“陌霜,你快给你爹爹认错,别犟着不说话了,陌霜听话,快来。”柳飘絮这戏演的可比戏台上的花旦还好看。

章节目录 (26)发卖 “今晚你就滚去祠堂,跪在列祖列宗还有你娘面前,好好反省反省!!”南宫城不等南宫陌霜开口解释,就已经直接定罪了。

南宫城怒视了她一眼,刚想走却似又想起什么,衣袖一甩,朝外吼道:“给我把那个死丫头拖进来!”

紧接着两个家婆子就一人抓着一只手,将一个低声抽泣的丫鬟给生生拖了进来,又毫不留情的将其往地上一丢。

“青鸟,你没事吧?”南宫陌霜连忙扶起摔在地上的青鸟,仔细检查着,她的脸已经被人给打肿了,怪不得刚刚到前厅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家婆子不肯让青鸟进去,只放她进大厅。

“小姐,我……”青鸟一看到南宫陌霜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一般,汹涌不止,她死死的抓着南宫陌霜的衣袖,身子怕的直发抖,两边脸颊被打得红肿,就连嘴角的血迹都还没擦掉,她跪着挪到南宫陌霜身边,就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小兽。

而此时就在大厅外面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人,他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有趣极了,他还从没有见过那个女人如此忍气吞声的样子。

“爹爹,此事都是我的错,是我逼青鸟和我一起出去的,爹爹要怪就怪我一人!”南宫陌霜张开双臂将青鸟护在身后,又将错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哼!这当然是你错,可这个死丫头,却纵主犯错,非但不加以阻拦,还隐瞒不报,看我今日不让人打断她的腿,再找个人伢子发卖出去!”南宫城已经决定好了,这个青鸟绝对不能再留在南宫陌霜身边,说不定这次犯错,就有她在旁边煽风点火。

青鸟一听这话,顿时吓得连哭都忘了,身体抖的如同筛糠一般,她抓着南宫陌霜的衣袖,摇头哭道:“小姐,青鸟……青鸟不想离开小姐。”

“不行!爹爹不可以,求爹爹饶过青鸟这次。”南宫陌霜一边抱着青鸟发抖的身体,一边向南宫城哀求。

绝对不会让南宫城将青鸟发卖了,青鸟自小就跟在她身边,陪她一起长大,她心里早就将青鸟当成亲人了。

“来人把小姐给我拖去祠堂!”南宫城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下令让人将南宫陌霜和青鸟分开后,便转过身不去看她们。

“老爷不要动这么大气,以免伤了身体啊。”柳飘絮在南宫城旁边温声劝着,眼珠子却时不时的朝她看去,心里得意极了,南宫陌霜终于落到她手里了。

“不要,爹爹不要,陌霜求爹爹了!绕过青鸟吧,要罚就罚我!”南宫陌霜死死的抱着青鸟,不让那两个家婆子将青鸟拖走。

“小姐,青鸟怕……青鸟不要……不要离开小姐。”

那两个家婆子扯了许久都没能分开两个人,无奈只能看向柳飘絮。

柳飘絮使了个狠眼色,那两个家婆子瞬间就懂了。

她们假意要分开南宫陌霜和青鸟,却暗地里狠狠掐着南宫陌霜的手臂,用力一拧。

“嘶啊……”南宫陌霜疼的抱着青鸟的手一时松开了些许,她冷眼看向那掐她的家婆子,没想到她们会使出这种手段,肯定又是柳飘絮发的话,不然这两个家婆子定不敢动她,毕竟她还占着嫡女的身份。

那家婆子被南宫陌霜看的发毛,一时间停下手里的动作,而另一个家婆子早就借南宫陌霜松手的空档将她们分开了。

“小姐小姐!”青鸟挣扎着喊道,她被一个家婆子拉扯着,眼看就要被拖出去了。

“青鸟,青鸟,你们放开我,我是嫡女你们谁敢动我!”南宫陌霜被另一个家婆子抓住了,一时气急这威胁的话就说出口了。

南宫城一听这话又恼了,他转过身瞪着南宫陌霜,“嫡女又如何?我是主君,这个家我还能做主!怎么?我还动不了你吗?”

“哎呀陌霜,你不能这么和你爹爹说话,这丫头品行确实不行,改明儿姨娘给你找七八十个小丫头来,个顶个的聪明伶俐,都比这丫头强百倍,到时随你挑自己喜欢的。”柳飘絮又冒出来,假作好人劝着南宫陌霜。

“那还多谢姨娘了,可我就要青鸟。”南宫陌霜冷眼看着柳飘絮。

就柳飘絮心里这点心思,南宫陌霜还是懂的,不就是想把她身边唯一的心腹丫头给弄走吗?再换一个人来日日盯着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被南宫陌霜这么一瞧,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去了,南宫陌霜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她又扯扯南宫城的衣袖,假意劝道:“老爷既然陌霜喜欢,青鸟不如就留下来?日后好好教教就是!这次的错虽有些大,但谁能无过呢?不如老爷就给她一次重新改过的机会?”

“青鸟绝对不能留!就是因为留着她在陌霜身边,才陌霜犯下如此大错,你也不用在惯着她,今天青鸟这死丫头是卖定了!”南宫城被柳飘絮这么一说,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发卖青鸟。

“老爷……”柳飘絮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次得意,这次看她南宫陌霜还要怎么翻身,哼。

“既然爹爹执意要发卖青鸟,那陌霜也不敢在阻拦爹爹。”南宫陌霜红着眼睛,朝南宫城俯身猛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恳切,“女儿,只求爹爹将陌霜与青鸟一起发卖了,还望爹爹应允。”

“你这是威胁我吗?”南宫城瞬间就被南宫陌霜给气笑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陌霜,手颤抖的指着青鸟,“你就为了这么个丫头来威胁你爹爹?好啊,还真是我南宫城还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陌霜没有想要威胁爹爹。”

“呵。”南宫城冷笑一声,心里的火已经快冒到嗓子眼了,怒道:“你让我把你和青鸟一起卖了,这不是威胁吗?是不是我今日要打死这个丫头,你也要让我打死你啊!”

章节目录 (27)受罚 “陌霜不敢。”南宫陌霜抬起头看着南宫城。

南宫城冷冷一笑,指着南宫陌霜说,“我看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早知道就不该在你小时候将你送出去,让你死了也不至于长大后竟如此不识规矩,忤逆长辈!”

“是啊,爹爹真不该将陌霜送出去。”南宫陌霜与南宫城对视着,眼泪无声的流下来,顺着脸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就像一朵绽放的莲花,“爹爹可知道陌霜小时候是如何过的吗?”

“幼时,陌霜体弱多病,经常一病不起,这个时候,陌霜很想爹爹和娘亲能陪在身边,可是爹爹娘亲都不在,是师父和青鸟守在陌霜身边,衣不解带,彻夜照顾。”

“元宵佳节时,其他人都能举家团圆,爹爹有大哥,三妹和柳姨娘在身边,而陌霜呢?陌霜只有青鸟和师父在身边陪着。”

“三妹妹和四弟伤心苦恼的时候,有姨娘哄着爹爹陪着,可陌霜还是只有青鸟和师父,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青鸟会想着法儿的来哄我高兴,可是爹爹呢?爹爹有想过陌霜吗?”南宫陌霜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泪水终于在此刻释放出来,就像是断线的珠子,止不住。

南宫陌霜此刻说的话都是压在她心里许久的,自小离家的苦楚,没有亲人的陪伴,只有青鸟和师父对她不离不弃,时刻陪在身边,所以她哪怕豁出性命都要护着他们。

南宫城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火像是被人泼了几盆冷水,瞬间熄了下去。他确实对不起南宫陌霜,从小就对不起她,但是在她小时候将她送出去也是万般无奈之举,为了保住南宫陌霜的性命,他也只能忍痛,将南宫陌霜送去医圣逍遥子身边养着,他心里也是万分不舍啊。

南宫城满怀愧疚的看着她,语气不由得软下来,“是爹爹对不起你,我......”

“爹爹,对于陌霜来说,青鸟早就是陌霜的亲人,她对陌霜自幼陪伴的恩情,陌霜这辈子是还不清了,陌霜不能看着青鸟受罚发卖,所以还请爹爹留下她吧。”说完南宫陌霜又深深的给南宫城磕了一下头,“爹爹若是一定要发卖青鸟,那陌霜也只能跟着她一起离开尚书府。”

远处,南宫禹好不容易在大厅外面的角落里找到了他带回来的东方景耀,“王爷,你怎么不在书房待着,却跑到这里来了。”

东方景耀朝大厅方向扬了扬下颚,又看着南宫禹道:“这里上演着好戏,本王自然不能错过。”

南宫禹顺着东方景耀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他妹妹南宫陌霜正跪在大厅中央,而她的丫鬟青鸟正被一家婆子死死的抓着,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心里顿时就担忧起来,他连忙朝东方景耀作揖,“还请王爷稍等片刻。”

东方景耀自然知道南宫禹要去干嘛,这场戏看了这么久,也该散了,于是便点点头,应道:“去吧。”

“多谢王爷。”南宫禹说完就快步朝大厅赶去。

柳飘絮见南宫陌霜这几句就把南宫城的怒火给熄了,心里一下就急了,这狐媚子可真能说,她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老爷……”

“爹,陌霜。”南宫禹快步走进大厅,想要扶起南宫陌霜却被她躲开了,便满是疑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陌霜跪着做什么?”

南宫陌霜看了南宫城一眼,见他没有说话,便开口回答南宫禹,“大哥不必担心,是陌霜犯了错,特来向爹爹请罚。”

南宫禹此事也看见了一旁脸颊被打得红肿的青鸟,心中疑虑更大,“这犯了什么错竟被打成这般?”

“大少爷不用担心,不过是一点小错,老爷已经罚过了。”柳飘絮开口说道,她不过是一名妾室,所以见了南宫禹这位嫡子还是要喊声大少爷的,说完柳飘絮就朝那抓着青鸟的家婆子使了个眼色,让家婆子赶快带出去发卖了,以免节外生枝。

那家婆子知道柳飘絮的意思,一手捂住青鸟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拖。

南宫陌霜本就一直注意着青鸟那边,一见那家婆子的动作,便立马开口对南宫城道:“既然爹爹已经决定要发卖青鸟了,那陌霜也只好一起。”

南宫城还没说话,南宫禹便先一步喊出声,“什么?发卖?爹,陌霜才刚回来不久,不知府里规矩,她若是犯了什么错,您骂几句就罢了,怎么还要发卖青鸟?这青鸟可是自幼就陪着陌霜,感情非同一般,爹,你若是将青鸟发卖了,那陌霜……爹,三思啊。”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这个大哥果然还是疼她的,就连他都知道她与青鸟感情非同一般,可她这个爹却不怎么明白。

南宫城此时怒气已经消了许多,听了南宫禹的话,他又仔细斟酌一般,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们就去祠堂跪着吧,明日才许出来。”

“爹,这……”南宫禹本还想劝劝南宫城,这跪一夜祠堂陌霜可怎么受得了?

“大哥不必再说了,陌霜犯了错就该罚。”南宫陌霜轻轻拉了拉南宫禹的衣袖,现在对她来说只要不发卖青鸟,不管什么惩罚都是轻的,她向南宫城磕头,“女儿领罚。”

青鸟见南宫城放自己一马,连忙跪下哭着磕头谢道:“多谢老爷,多谢大少爷和二小姐。”

南宫禹见陌霜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好再开口求情,只得对青鸟道:“日后定要好好伺候你家小姐,看着她不要让她再犯错,知道吗?”

“青鸟知道了,日后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绝不会让小姐再犯错。”青鸟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对要看好小姐,以后千万不能让她在做逾矩的事。

一旁的柳飘絮见此只气的牙痒痒,又让南宫陌霜逃过去,这好不容易抓住的把柄就这么浪费了!心里差点气的吐血,可她面上却不能做出来,还得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老爷心善,二姐儿还不快谢谢老爷。”

章节目录 (28)祠堂 “多谢爹爹。”南宫陌霜朝南宫城又磕了一个头,而后便和青鸟一路搀扶着走出大厅去往祠堂。

一直站在大厅外的东方景耀,远远的看着那瘦弱的身影渐渐远去,他还从没有见过南宫陌霜这幅模样。

……

“啪!”一白瓷茶盏被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柳飘絮气的脸都青了,嘴上狠狠的骂着:“又被那小贱蹄子逃过一劫!真是气死我了!”

“这样都能被她逃过去,真不知道她对爹爹使了什么狐媚子功夫。”南宫映雪坐在一旁也气得不轻,显然她也知道了今日大厅发生的事。

“有了今日这出,日后那小贱蹄子的把柄恐怕很难再抓住了。”柳飘絮捏了捏眉心,想着南宫陌霜几句话说的南宫城心软,她就头疼。

南宫城心里的愧疚不是一星半点,若是以后南宫陌霜都仗着这点,那她拿南宫陌霜就没办法了,必须让她犯天大的错,南宫城才能狠下心惩罚南宫陌霜,就连今日都是拿青鸟出气。

“娘,难道我们就一直拿南宫陌霜没有办法吗?我可不想看着她那嚣张的样子。”南宫映雪不甘心,只要有南宫陌霜在的一日,她就一日都出不了头。

“你别急啊,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就不信那小贱蹄子能一次次的逃过去。”柳飘絮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夫人。”门外的丫鬟喊着。

这夫人的称呼是柳飘絮要她们喊的,她觊觎尚书夫人的位置很久了。

“何事?”柳飘絮语气十分不爽的问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呢,若是这些丫鬟拿些小事来扰她,她定饶不了这些丫头。

“老爷过来了,说要瞧一瞧智哥儿。”门外的丫鬟回答着。

柳飘絮一听南宫城来了,连忙收起脸上愤恨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南宫映雪笑意盈盈的迎出去,在走到门口时,又对守在门口的丫鬟轻声说:“把里头收拾干净了,动作麻利点。”

而另一边祠堂里,南宫陌霜和青鸟正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跪着。

她担忧的看着青鸟脸上的伤,“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疼不疼?”

“没事的小姐,只要不让青鸟和小姐分开,怎么样都行。”青鸟怕南宫陌霜担心,还故意咧嘴笑着,却不想扯到了伤口,疼的她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冷气。

“一会儿我让送饭的丫头回去拿点药,上点药就不疼了,也不会留疤。”

“嗯嗯。”青鸟点点头,她握着南宫陌霜的手,央求道:“小姐,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危险的事好不好?这次青鸟差点就离开小姐了,若是再有一次,老爷肯定不会留我了。”

南宫陌霜也理解青鸟的担心,她也怕青鸟真的被南宫城发卖,便点点头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夜渐渐深了,万物又重归寂静,城内万家灯火渐渐熄下去,一个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的朝尚书府赶去。

不久后那身影就稳稳的停在尚书府的祠堂屋顶上,他悄无声息的掀起一片瓦,朝祠堂内看去,只见南宫陌霜和青鸟还乖乖的跪在里面,时不时说几句话。

这个女人竟还跪着?不会跪一天了吧?东方景耀心里想着,这时南宫陌霜和青鸟的对话声清楚的传入他耳中。

“小姐,老爷是怎么发现你偷偷溜出去的事?”青鸟有些疑惑。

南宫陌霜冷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柳飘絮那张惹人厌恶的面容,“今天要是哥哥不回来,你被发卖了,我受处罚了谁最得意?”

青鸟想了许久,猜:“最得意的?三小姐?”

“你觉得我那个妹妹有这样的城府?”南宫陌摇了摇头。

“难道是柳姨娘?可是她不是都帮我们求请来的嘛。”

见青鸟不信,她补充着,“你没发现,每次我要说实情的时候就被她拦住了吗?每次她一求情,爹爹就越生气。”

“哦……这就是火上浇油是吧。”

“是啊,亏你还知道。”南宫陌霜不经觉得好笑。

青鸟笑嘻嘻的看着她,“嘻嘻……那柳姨娘怎么知道的啊?”

“可能柳姨娘碰巧发现了,而她又只是个姨娘,不好罚我这个嫡女,便想借爹爹的手来处置我,见爹爹不忍对我下手,便又换着法子想让爹爹将你从我身边赶走,若她真的将你赶走了,那接下来她一定会陷害我,再将我赶出尚书府,真是好算计啊。”南宫陌上冷静的分析,不禁感叹。

“那柳姨娘竟如此恶毒,小姐为何不去告诉老爷,让老爷替小姐主持公道。”青鸟愤怒的说着。

南宫陌霜戳了戳她的脑袋,笑道:“你啊真是头脑简单,凡事都讲证据,我们空口无凭,爹爹如何信我们?到时候若是再让柳姨娘抓住个污蔑造谣的把柄,肯定又难已收场,反而还会让爹爹伤心。”

“小姐,那我们岂不是只能任由柳姨娘欺负陷害了?”青鸟挣大眼睛看着她,有些担心。

“所以我们现在只是万事小心,不能再被柳姨娘抓住把柄了,也不能再让爹爹伤心,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宫陌霜垂眸看着那些被供奉的排位,其中有一块就是她娘的,他们都说人死后会入奈何桥,喝孟婆汤,再入下一世轮回,此事若是真的,那也不知她娘是否已喝孟婆汤,又投入哪户人家。

东方景耀听了她们的话,现在他才知道南宫陌霜的不易,怪不得她今日会这般隐忍,看来这尚书府也是暗潮涌动,处处险机。

南宫陌霜和青鸟在祠堂里跪了一夜,而东方景耀也在屋顶上守了一夜,直到天明他才离去。

天刚亮,那一直锁着的祠堂就被人从外面打开,南宫禹一进来就看到南宫陌霜和青鸟已经趴在地上睡着了,心疼的紧,就这么过了一夜,也不知会不会受凉。

随后南宫禹轻声唤醒青鸟,又小心翼翼的抱起累的正在熟睡的南宫陌霜,将她抱回了院子,让她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南宫陌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她身边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南宫智,他歪着头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这小家伙怎么在这里?南宫陌霜坐起身想把南宫智抱上床让他好好休息。

可不想她的手才碰到他,南宫智睁开了黑溜溜的双眼,用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揉了又揉,才把睡意全赶跑了。

“二姐姐!”一见南宫陌霜醒了,南宫智立马就高兴的跳起来,“二姐姐你醒了。”

“你怎么在这里?”南宫陌霜浅笑着揉了揉南宫智的小脑袋。

章节目录 (29)李嬷嬷 “我听说爹爹罚二姐姐跪祠堂了,我担心二姐姐,就偷偷溜出来看二姐姐了。”南宫智用他稚嫩的声音回答着,说完他又隔着被子用他又软又温热的手轻轻揉着南宫陌霜跪的红肿的膝盖。“二姐姐不疼,我给你揉揉。”

南宫陌霜听了,心头一热,握着他的小手,“智哥儿乖,姐姐不疼的。”

“四少爷。”有丫鬟在外头喊着,“四少爷您快出来,姨娘唤你回去。”

南宫智有些不舍得看着南宫陌霜,“二姐姐,你放心,我明天还会偷偷跑出来看你的。”

“嗯。”南宫陌霜又揉揉她的头,而后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衫,“快去吧,别让你姨娘担心。”

“好。”南宫智点点头,迈着小短腿朝门外走去,在走到门口时还特意停下来,转头看着南宫陌霜,依依不舍的朝她摆了摆手,“二姐姐,我还会来的。”

......

之后的一段时间,南宫陌霜和青鸟都躺在院子里休养身体,南宫禹每日都会来看他,也追问过她事情的原委,南宫陌霜知道瞒不过,就全部都告诉他了,那些难民也拜托给了南宫禹。

养伤期间,南宫城也来看过她,还带来了一个嬷嬷。

“陌霜,是爹爹对不起你,自小就让你离家,在外面受苦,是爹爹不好。”南宫城十分愧疚的对南宫陌霜道。

“陌霜知道爹爹是为了女儿好,所以才迫不得已将我送出去,不怪爹爹。”南宫陌霜说的是心里话,确实不曾怪过南宫城,因为知道他也是身不由己,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恨过他一丝一毫。

“爹爹知道你才刚回来不久,之前一直待在外面,所以一些规矩礼仪你都不懂,这位嬷嬷是我特意给你请回来的,日后她就是你的教导嬷嬷,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都问她。”南宫城将那位嬷嬷介绍给南宫陌霜。

“二小姐好,老身姓李,日后二小姐唤我李嬷嬷就是。”李嬷嬷上前,规规矩矩的给南宫陌霜福身行礼。

“那以后就有劳李嬷嬷了。”南宫陌霜微微朝李嬷嬷颔首点头。

之后南宫陌霜便日日都会待在府中学习礼数,就连尚书府的门她半步都没有踏出去过,老老实实的样子让南宫城和南宫禹放心了不少。

南宫智偶尔会偷偷跑出来看南宫陌霜,还会给她带小厨房做的绿豆糕,但每每待不了多久,南宫智就会被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给抓回去,南宫智为此事和柳飘絮闹了许久。

柳飘絮也被南宫智气得不轻,她就不明白了,这个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非但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亲姐姐,反而还每天都念着南宫陌霜那个小贱蹄子。

为了培养这两姐弟的感情,以免南宫智被南宫陌霜给拐了去,柳飘絮时不时就绑着南宫智,让他和南宫映雪待在一起。

南宫智不喜欢南宫映雪,就算柳飘絮强行让他和南宫映雪在一起,南宫智脸上也是十分不开心的,不是动不动就撇着嘴,就是一句话不说。

要不是柳飘絮发了话,南宫映雪才不会想日日和这个小白眼狼在一起。

这日南宫陌霜刚学习完礼仪,又被李嬷嬷抓着在后园中练起字来。

“二小姐只需将这些诗句写完就可以休息了。”李嬷嬷坐在南宫陌霜面前监督着。

“是。”南宫陌霜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她都快写一下午了,这李嬷嬷还是不肯放过她,南宫陌霜有些怀疑这李嬷嬷是不是柳姨娘选的,然后让南宫城送过来折磨她。

“小姐,先喝口水。”青鸟在一旁贴心的为南宫陌霜倒了杯茶,这才让南宫陌霜得以借着喝茶的功夫休息片刻。

南宫陌霜才偷了片刻的懒,李嬷嬷就似有不悦的敲了敲桌子,“二小姐,你这茶都喝了一柱香,还没喝完?”

无奈,南宫陌霜只得放下茶杯,又提起笔,这笔刚要落下,一个小小的声音就朝她快速扑过来。

“二姐姐!”南宫智高兴的一边喊着一边扑到南宫陌霜怀里,这一扑,便撞到了她的手臂,笔尖的墨水差点滴在了她的身上。

“智哥儿。”南宫陌霜有些无奈的看着依在自己身上的小人。

“四少爷可得小心点,二小姐正在练字呢。”青鸟细心的将砚台往里挪了挪,以免被南宫智碰到。

南宫智今日本是被柳飘絮逼着和南宫映雪逛园子的,可一来到园子,他便远远的看到了坐在亭中写字的南宫陌霜,于是就抛下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南宫映雪,撒丫子朝她跑来。

“写字有什么好玩的,二姐姐陪我玩啊,我们去抓鸟。”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的衣袖撒娇道,这几日他和南宫映雪在一起都快憋坏了。

“智哥儿,我在练字呢。”南宫陌霜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哟,四弟,听到没,人家不愿意陪你玩,你就别扒着她了。”追着南宫智赶来的南宫映雪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我也不要跟你玩!”南宫智瞪了南宫映雪一眼,又趴在南宫陌霜的怀里,央求着:“二姐姐你就陪陪我嘛。”

“你!”南宫映雪气的美眸一瞪,心里直骂南宫智这个白眼狼。

“咳咳咳!”李嬷嬷坐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免脸色有些难看。

“李嬷嬷别见怪,四弟还是孩子,玩心大。”南宫陌霜开口说道,南宫智也许是这段日子真的闷坏了,此刻正像八爪鱼一般粘着她,一时间也推不开。

听南宫陌霜这么说,李嬷嬷脸色稍微好看一点,但还是语气有些重的开口提醒道:“这四少爷虽还是不懂事的孩童,可终究是个男子,二小姐已经是个姑娘家了,男女有别,除非四少爷是个襁褓婴儿,否则就不该让其如此亲密的贴着自己,二小姐该警醒着才是。”

“李嬷嬷教训的是,陌霜记住了。”南宫陌霜稍微用力将南宫智推开,略微严肃的看着他,“四弟坐好,不许再贴上来了。”

章节目录 (30)冒犯 “哦。”南宫智有些不满的瞪了那李嬷嬷一眼,乖乖的坐在一旁,不再贴着南宫陌霜。

李嬷嬷见此,脸色才又恢复如初,而后又用手指敲了敲石桌,“二小姐可不能再偷懒了,不然天黑都写不完这些诗词。”

“是。”南宫陌霜点点头,又提笔继续写着。

“这位嬷嬷想必就是爹爹请来的教导嬷嬷吧。”南宫映雪微笑着抬脚走上前,阴阳怪气的说:“有劳嬷嬷多费心了,多教教,这乡野来的丫头有很多规矩都不懂的,若是有哪里做不好的,嬷嬷别客气,只管教导就是。”

李嬷嬷一听这话,浅浅一笑,看了看南宫映雪,“这位想必就是尚书府三小姐了,二小姐聪明伶俐,打骂自是用不着的,可二小姐与三小姐是亲姐妹,说话如此难听,想来老爷应该是太宠小姐,没有请教导嬷嬷,所以才这般心直口快。”

南宫陌霜本就没有打算理会南宫映雪,只不过没想到李嬷嬷竟替她说话。

“哼。”南宫映雪十分不屑说:“我不需要什么教导嬷嬷,只有那些自小长在山野里,又没娘亲教的人才需要请嬷嬷教导。”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笔的手不禁紧了紧。

就在她准备起身教训动手时,一个冷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住嘴!”

南宫城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南宫映雪一听到南宫城的声音,瞬间吓得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看着南宫城,“爹……爹爹。”

“啪!”南宫城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南宫映雪的脸上。

他瞪着南宫映雪,怒斥:“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对你姐姐出言不逊?你娘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南宫映雪一下子被打蒙了,从小到大这是南宫城第一次打她,她捂着脸跪在地上,低声抽泣着,“爹爹,我知道错了。”

“你还有脸哭。”南宫城脸色阴沉的厉害。

“老爷别急。”李嬷嬷站起身,走到南宫城面前,温言道:“这三小姐年纪尚小,还不懂事,又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不如将三小姐也交给老身,一起学学规矩。”

南宫城想了想,觉得李嬷嬷说的有道理,便对她说:“如此就辛苦嬷嬷你了。”

“哪里,这是老身份内之事。”李嬷嬷笑着欠着身子。

“哭什么哭,还不快谢谢李嬷嬷。”南宫城看见哭哭啼啼南宫映雪呵斥。

“多谢,多谢李嬷嬷。”南宫映雪跪在地上微微侧过身,一手捂着脸小声抽泣着。

“爹爹。”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朝南宫城福身,眼底的寒意散去大半。

“嗯。”南宫城看向她的眼神明显比看南宫映雪的要温柔,“这几日礼数学的如何?”

南宫陌霜浅看了看他,垂眸道:“陌霜蠢笨,只学得李嬷嬷的一点皮毛。”

“此事急不得,你且慢慢学就是。”南宫城说完又瞪了南宫映雪一眼,道:“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不知礼数!”

“爹……”

南宫映雪还想说什么,谁知道南宫城吼着身边的婢女,“还不把三小姐带走!”

此刻南宫城连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衣袖一甩就带着人走了。

南宫映雪起身,狠狠的瞪了南宫陌霜一眼,就一边哭着一边捂着脸跑了。

“二姐姐,我也先回去了。”南宫智瞧着南宫映雪哭着跑了,纵使心里再怎么不舍,也不好再留在这里,否则回去定要挨柳飘絮的责骂。

“天色不早了,二小姐今日就先休息吧。”经过刚刚的事情一闹,李嬷嬷竟难得善心的给她放了个假。

“谢嬷嬷教导。”南宫陌霜欠了欠身子,便帮着青鸟一起收拾了东西回自己院子。

……

“娘,爹爹打我……呜呜呜……爹爹他打我……”南宫映雪一回来就趴在柳飘絮的双膝上抽泣着,流出的泪水都浸湿了她的衣裙。

“什么?!你爹爹打你?”柳飘絮一听,顿时就急了。

连事情的原委都没问清楚,她拉着南宫映雪的手就要去找南宫城说理,“走,咱们去找你爹爹去!”

“我不去,一会爹爹又打我!”南宫映雪挣开她的手,继续埋头掉着眼泪。

“有我在定不会让你爹爹再打你的,三姐儿别怕。”柳飘絮一边哄着一边心里盘算着要去找南宫城要个说法,这南宫映雪到底犯了什么错,竟然将她打成这样。

坐在一旁的南宫智吃着桌上的糕点,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娘你别拉三姐了,她不会去的,这事本来就是她做错了。”

柳飘絮本想问南宫映雪的,可她却一直哭哭啼啼的不肯回答,便转过头来问南宫智,“你三姐儿做错什么了?”

“三姐当着爹爹的面骂二姐姐是乡野丫头,没有娘教养,爹爹听了当时就气得不轻,动手打了三姐,还让三姐以后也去李嬷嬷那学礼数。”南宫智一一回答着。

“又是这个南宫陌霜!”柳飘絮气的直咬牙,看着趴在自己膝上哭的伤心的南宫映雪,她是又急又无奈,手扬起来想要拍在她头上,可最后还是没能忍心,慢慢落在南宫映雪的后背上,轻抚着,“你怎么能当着你爹爹的面,这么说南宫陌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爹。”

“我哪知道爹爹在身后。”南宫映雪直起身,脸上是斑驳的泪痕,她就是再怎么蠢,也不会蠢到当着南宫城的面说这种话啊。

“好好好,我的好女儿,不哭了,这哭的为娘心疼。”柳飘絮拿着手帕替她轻轻擦拭着泪水,安慰道:“你放心,娘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的,这次这个死丫头肯定是逃不掉的。”

“娘说的话可是真的?”南宫映雪一时间忘了哭泣,她顶着一双哭的红肿的眼睛看向她。

柳飘絮看着她一边被打得肿起的脸颊,心疼的要死,“娘何时骗过你?”。

只是没想到这南宫城这么对自己女儿下如此重手,真是个没心的,他对南宫陌霜都不会这般狠心。

章节目录 (31)定行程 柳飘絮一边给南宫映雪涂消肿止痛的药膏,一边在心里细细的盘算着。

……

南宫映雪都和南宫陌霜一起上着李嬷嬷的课。

可能之前被南宫城教训过一番,南宫映雪这几日都没有和南宫陌霜吵,清静了好几天。

“小姐,这几日三小姐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都不与你作对,看来是上次老爷的那顿教训让她怕了。”青鸟提着灯笼跟在南宫陌霜身后,缓步朝大厅走去。

一想到上次南宫映雪被南宫城打的样子,青鸟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连着几日走路都是带着风的。

“也可能是她们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呢?”南宫陌霜不知为何,这几日心里面总觉得不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不会吧。”青鸟皱了皱眉头,“前两天三小姐才被老爷教训一顿,听说晚上老爷又特意跑过去把柳姨娘也骂了一顿,这段时间她们应该会消停一下吧。”

南宫陌霜心里却不这么想,她瞧了青鸟一眼,叮嘱道:“她们心里肯定会因此事记恨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之这几日还是小心些,以免又被抓到把柄。”

“是。”青鸟点点头,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二人赶到大厅时,南宫城、柳飘絮和南宫映雪已经坐下来等她了。

“爹爹姨娘久等,女儿来迟了。”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福身行礼。

南宫城看了心里满意的很,看来那李嬷嬷的教导还是有用的,随后便抬手示意她起来,“坐下用晚膳吧。”

南宫陌霜坐在南宫城身边,双眼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往日总是甜甜的喊她二姐姐的南宫智,便疑惑的问了句,“今日怎么没见着四弟啊?”

“你四弟今儿起来身体就不舒服,你姨娘就没带他出来。”南宫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回答。

“四弟不舒服,可请了大夫?”南宫陌霜看向柳飘絮,她一听南宫智身体不舒服,心里不由的担心南宫智虽不是她的亲弟弟,但却是真心待她的。

“一大早就去请了大夫,智哥儿刚服了药,这会儿正睡着呢,二姐儿不用担心。”柳飘絮说着,又给南宫陌霜盛了碗热腾腾的鸡汤,“二姐儿尝尝这鸡汤,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可整整熬了一个时辰呢。”

“多谢柳姨娘。”一直在站在南宫陌霜身后的青鸟快步上前,先一步端住了那碗鸡汤。

有了前车之鉴,青鸟现在可是警惕的很。

之后柳飘絮也没在和南宫陌霜说话,反而一直给南宫城布菜,和他唠着家常里短。

“老爷,明日我想带三姐儿去城外的护国寺上香,替老爷,大少爷还有智哥儿祈福。”柳飘絮夹了一箸菜放至南宫城面前的碟中。

南宫城想了想,觉得此事可行,便点点头:“嗯,去吧,正好之前一直停驻在城外的难民都散去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要多带些护卫去。”

“妾身知道,老爷明日可要一同去?”柳飘絮又问。

南宫城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明日还要上朝,对了智哥儿就不要带去了,身体还未痊愈,以免又受了风寒,带上陌霜一同去吧。”

“二姐儿可要一同去?”柳飘絮微笑着将视线移至南宫陌霜身上。

“我就不去了吧,李嬷嬷明日还要教我学规矩呢。”南宫陌霜看了看南宫城。

南宫城想了想也觉得可以,“那也行。”

柳飘絮给南宫城成了碗汤,“老爷,二姐儿这整天都在学规矩也该放松放松,再说了学规矩也要劳逸结合你说是不?”

南宫城疑惑的看着她,“你这是……”

她连忙解释,“不……不是,规矩过几日也是能学的,二姐才回来不久,也该出去走走散心,不能整日闷在府里,会将人闷坏的,明日就让她和三姐儿一起去吧。”

南宫陌霜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她女儿啊。

“那行,明儿陌霜你也去。”南宫城没多想,也就答应了。

看到南宫城替她做了决定,纵使心里不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低头吃着自己的菜。

“老爷,既然二姐儿不愿去,不如就......”柳飘絮见她似有不愿的样子,便要开口说话,可没等她说完就被南宫城打断了。

“就这么决定了,你不能总事事想着映雪,也要替陌霜考虑考虑,她也是尚书府嫡女,以后凡事都要与她商量商量。”

听到南宫城这么说,柳飘絮母女俩脸色有些不好看。

饭桌上四人各怀心思,没吃多久就散了。

一出院子,青鸟提着灯笼走在南宫陌霜身旁,小声抱怨着,“这柳姨娘摆明了是故意的,小姐说了不想去,真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还非要小姐一同去,这说不定路上又要小姐你受气。”

“青鸟。”南宫陌霜不经大声的叫住她,看了看四周嘱咐道,“小声点。”

直到回到了自家院子,她才心不在焉的说:“爹爹也是为我好,不想我整日闷在府中。”

话是这么说,可她心里的不安似乎更加明显了,她总觉得明日的烧香祈福不会太平。

“不过小姐也确实该出去走走,都在府里待了一个月没出去了。”青鸟突然一脸坏笑的靠近她,“听说护国寺最灵验的是姻缘,小姐正好可以去替自己求一门好亲事。”

“说什么呢。”被她这么一说,南宫陌霜无奈的笑出声,伸出玉指轻轻将她靠近的小脑袋戳走,“我看是你想去替自己求姻缘吧。”

“才没有。”青鸟一口否认,抱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身上,“青鸟要一辈子伺候小姐,一辈子都陪在小姐身边。”

南宫陌霜微微一笑,心里的不安暂时放下了,她拿着青鸟打趣道:“日后你若是有心上人了,可别求着我放你离开。”

“才不会。”

刚回到房,南宫陌霜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听柳姨娘说,四弟生病了,明儿让小厨房做一些清爽可口的小食给他送过去。”

青鸟端着水盆放好,“行,我就做盘桂花酥带过去。”

南宫陌霜擦擦手,叮嘱,“记得,别让人看见了,否则他是吃不到的。”

“好的。”

章节目录 (32)护国寺 次日一大早,天还蒙蒙亮,南宫陌霜就和青鸟收拾好东西了。

“清晨天凉,小姐当心受凉。”青鸟拿出一件月牙白的薄披风,细心的给她披上。

此时,外面已经有丫鬟来喊,“二小姐好了吗?柳姨娘和三小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这就来。”青鸟回了声,就搀扶着南宫陌霜出去。

尚书府门口,一群护卫丫鬟,还有备好的两辆华丽马车早就等在了尚书府门口。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也早就出来了,她们一行人在门口等了一会,才见南宫陌霜缓缓走出来。

南宫映雪一见她难免出口嘲讽:“哟,这嫡女派头就是不一样,让我们等了这么久才肯出来。”

南宫陌霜听了也不恼,反而微笑着看向柳飘絮,“是陌霜的不是,让柳姨娘和三妹妹等久了。”

“二姐儿说的什么话,我们等等也是应该的,快上车吧。”柳飘絮和南宫陌霜客气了一番,就径自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南宫映雪自是不愿意同乘一辆马车,所以跟着上了柳飘絮所在的那辆马车,而南宫陌霜则正好和青鸟两人坐后面的那辆。

待坐稳后,一行人就缓缓朝护国寺方向赶去。

“柳姨娘催得急,害得小姐早膳都没用就匆匆赶出来了,幸好青鸟让人备了茶点,这一路还长着呢,小姐先吃着垫垫肚子。”青鸟从食盒中取出几碟精致的糕点,一一摆在南宫陌霜面前的小几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着的茶水。

“你也没吃东西,肯定也饿了,一起吃点吧。”南宫陌霜将糕点往青鸟面前推了推。

“小姐先吃吧,我还不饿。”

一行人出了城,城外林子中的雾气还没散,朵朵娇艳的花朵藏在浓雾中,让人只隐约能瞧见一点红。

马车的经过,惊醒了林中的鸟,它们啼鸣着,展开双翅扑哧着飞向林子的更深处。

“娘,事情你都安排好了吗?”南宫映雪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柳飘絮。

柳飘絮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早就打点好了,到时候你只管跟在我身边就行。”

“好。”南宫映雪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这一次定要南宫陌霜彻底翻不了身。”

柳飘絮笑了笑,一脸的温柔,为了这一天,她可准备了许久,也花费了不少雪花银。

到护国寺跟前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她们一行人坐了半天的马车,身上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这还不容易到了,青鸟就连忙扶着南宫陌霜下来走走,透透气。

“可是尚书府女眷?”一主持和尚带着一群小和尚从寺庙中走出来迎接她们。

“正是。”柳飘絮上前一步。

“阿弥陀佛。”主持和尚双手合十,朝柳飘絮微微俯身,“贫僧是护国寺主持,寺内已备好休息的厢房和斋饭,还请各位女施主随贫僧来。”

“那就多谢主持大师了。”柳飘絮亦双手合十向其回礼,随后便带着南宫映雪和南宫陌霜一起走近寺庙,青鸟则紧跟其后。

柳飘絮带着她二人在正殿上过香,捐了香油钱,又为南宫城和南宫智祈福许愿。

南宫陌霜自是知道的她们不会为自己大哥祈福,她虔诚的为南宫禹,南宫智和南宫城三人都祈福,愿他们三人身体康健,一帆风顺。

上完香,祈完福之后,柳飘絮就带着南宫映雪和南宫陌霜去用斋饭了,饭后又去了为她们备好的厢房中休息。

“小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护国寺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吧。”青鸟有些兴奋,这么大且宏伟的寺庙她还是第一次来呢。

南宫陌霜见她如此感兴趣,正好自己也不想休息,便答应下来。

平日里,护国寺也是有很多人上香的,特别是一些来求姻缘的小姐夫人。

南宫陌霜和青鸟才逛了没一会儿,就看到很多小姐夫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小姐,她们这都是去哪?”青鸟疑惑的问。

南宫陌霜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对此处不熟。”

“那不如我们前去看看吧。”说完青鸟不等南宫陌霜的回答就拉着她,朝那些小姐都去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青鸟和南宫陌霜就来到护国寺的花园中,远远的就能看到花园正中央有一棵参天大树,树叶远远望去一片鲜红,那树的树干粗大无比,要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围成圈才能勉强抱住。

“哇,小姐,这颗树应该长有百年了吧。”青鸟惊异的看着那颗树,嘴巴微微张开。

“应当不止。”南宫陌霜说着就朝那颗树走去,此时那树下已经站了十多个少女,她们纷纷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双眸紧闭,似乎在许愿。

待她们在睁开眼睛时,便猛地将一直牢牢藏在掌心里绑着一根长长的红色绸带的香囊朝树上抛去,下一刻那香囊拖着红色的尾巴,牢牢的挂在树上,见此那些少女纷纷笑开了花。

也有的香囊没有挂上去,拖着红色的尾巴直直的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但它的主人却并没有灰心,又一次拾起它,往树上抛去。

南宫陌霜走近时,才发现那树的叶子并没有红色,而是因为那些挂在香囊后面的红色绸带遮住了原本树叶的绿色,所以才会让人远远的看起来,觉得那树叶是红色。

青鸟不知道她们这是在干嘛,便拦住一位路过的小和尚,开口问道:“这位师傅,她们是在做什么?”

那和尚顺着南宫陌霜的视线看去,而后笑了笑,回答:“回女施主,这是我们护国寺有名的姻缘树,她们是在为自己求姻缘,将自己的所求放在香囊中,再绑上红绸带挂上去,日后也许就能成真,施主若是感兴趣,不如也去一试。”

南宫陌霜站在原地,一边听着那小和尚说话,一边看着挂在树上的那些香囊,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树上的香囊随着风,晃动起来。

她要求什么呢?姻缘?和谁?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求。

章节目录 (33)抛香囊 “小姐,小姐,快跟我来。”之前跑开的青鸟突然跑了回来,且不由分说的拉着南宫陌霜跑到姻缘树底下,寻了个好位置。

“青鸟,你拉我做什么?”南宫陌霜疑惑的看着她问道。

“小姐,你看。”青鸟一脸坏笑的将手伸到南宫陌霜面前。

南宫陌霜低头看去,只见她手心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绑着红色绸带的香囊。

“这,你什么时候弄的?”南宫陌霜一脸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弄来了香囊。

“诺。”青鸟指了指远处,“那边买的,还有好多呢,这是我特意给小姐挑的,小姐快许愿吧。”

南宫陌霜看着那香囊上绣的鸳鸯戏水图案,一时间哭笑不得,“你让我求什么?”

“求姻缘啊,来这的人都是求姻缘。”青鸟一边说一边将香囊塞到南宫陌霜手里,“小姐既然来了,就也替自己求一个吧。”

“还是你来替自己求一个吧。”南宫陌霜想要将香囊塞给青鸟,可却被她躲过了。

青鸟背着手后退几步,笑嘻嘻的看着南宫陌霜,“我才不要,我要一直陪着小姐,小姐你快求吧。”

南宫陌霜又不信这些,她的姻缘她要自己做主,还想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南宫陌霜转过身,就看见南宫映雪站在身后不远处,而且她手里也拿了一个香囊,看来也是来求姻缘的,“不过随处逛逛,便走到此处来了。”

“随处逛逛?”南宫映雪一脸的不相信,她鄙夷的看着南宫陌霜手里拿着的香囊,“这香囊不会也是你随处捡来的吧,样式真丑,布料也是下等,这样的香囊能求个什么好姻缘。”

“三妹,此言差矣,外貌不重要,心诚则灵。”南宫陌霜拿着手里的香囊,不禁笑着。

“呵。”南宫映雪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这香囊要自己绣的才是用心,如此才会灵验,你那香囊一看就是买来的,可别拿出来丢人了。”

青鸟一听这话,悄悄走到南宫陌霜身边,伸出手想要将香囊拿回来,“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香囊要自己绣。”

南宫陌霜避开她的手,宽慰道:“我说了心诚则灵,所以是不是自己绣的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又如何得知这绣香囊的人没有用心呢?”

“哈哈……”一旁的南宫映雪听了顿时笑出声来,“还真是买来的,二姐你还是快把香囊丢了吧,反正求了也不会灵,就别白费功夫了。

说完南宫映雪就不再管身旁的南宫陌霜,径自将手中的香囊往姻缘树上抛去,可那香囊却顺着树枝的缝隙漏下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噗——”青鸟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南宫映雪顿时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看,身旁的丫鬟立马跑过去将香囊捡回来,又递到她面前,“小姐,再试一次,一定能成。”

南宫映雪一把将香囊从那丫鬟手里抢过来,又不甘心的闭上眼睛许了一次愿,手在用力一抛,这一次香囊牢牢的挂在树枝上,她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一点。

“小姐真棒,她们都说香囊挂的越高就必定能嫁个好人家,看来小姐的姻缘定是很好的,未来的姑爷肯定是个高官显贵。”

丫鬟拍着马屁,这些话说到了南宫映雪的心坎里,她一高兴的将手上的玉镯子取下来,赏给了那丫鬟,“嘴巴真甜,这是本小姐赏你的,拿着吧。”

“多谢小姐。”那丫鬟兴高采烈的接过手镯,小心的藏在自己怀里。

南宫映雪转头看着南宫陌霜,嘴角一扬,眼中满是的得意之色,“二姐姐这香囊可还抛?若是不抛我们就要回去了。”

南宫陌霜想了想,她看了看青鸟,不想浪费青鸟的一番心意,便将手里的香囊朝树上一抛,那香囊滑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而后便缠挂在树枝上,南宫陌霜见此,便开口只说了五个字:“但求一心人。”

南宫映雪一听瞬间笑了,她鄙夷的看着南宫陌霜,“二姐,你这香囊里不会什么都没写,就一个空空的吧?”

青鸟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小声的问:“小姐,香囊里还要写东西?”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

“完了。”青鸟苦着脸,那给南宫陌霜的香囊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写,也什么都没有装。

“哈哈……”南宫映雪这下子笑的更开心了,“好啊,这姻缘求得好,就算你一次就抛中又如何,就算你用心了又如何,这香囊非但挂的低,又什么都没有写,到头来还不是求了一场空。”

南宫陌霜的香囊确实挂的很低,但也不能怪她,她确实尽力了。

青鸟暗暗瞪了南宫映雪一眼,而后拉着南宫陌霜的袖子,道:“小姐怎么办?要不我去给小姐把香囊拿回来?”

“这香囊都挂在树上了,如何拿?爬树吗?”南宫陌霜戳了戳青鸟的脑袋,她抛的香囊虽然挂的低,但也不是青鸟这身高能拿到的,“没事,大不了日后我们再来。”

“哼。”南宫映雪瞥了南宫陌霜一眼,便不在理会她们,回了自己的厢房休息。

“我们也走吧,去别处逛逛。”南宫陌霜拉着青鸟走了。

青鸟走之前还是十分不舍的看了那香囊一眼,心里只怪自己无用,什么事都办不好,若是小姐日后的婚姻大事就这么给她毁了,那她可就罪过大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南宫陌霜和青鸟没逛一会,就有丫鬟来寻她们,说是准备回程了。

“小姐,我们下次来的时候,青鸟一定会挽救你的婚姻大事。”青鸟信誓旦旦的说,对于那香囊的事,她心里还是过意不去。

南宫陌霜拿她无法,只得无奈笑笑,由着她。

回程时,南宫陌霜和青鸟坐在马车上,不知道怎么的,她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她掀开帘子,看着车外竟然发现她们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竟不是同一条!

章节目录 (34)遇山贼 “车夫,”南宫陌霜掀开车帘,朝正在驾车的车夫问:“为何回去的路和来时的路不一样?谁让你们擅自作主更改路线的?”

“回二小姐,是夫人决定的,说是走这条路回去更快些。”车夫回答。

南宫陌霜自是知道车夫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谁,柳飘絮?她又要搞什么名堂?

南宫陌霜坐回马车中,刚要放下车帘,就听见前面传来骚动和尖叫声。

“啊……救命啊……”

“有山贼!快,快保护夫人和两位小姐!”有侍卫出声道。

南宫陌霜一听,脸色大变,这回去的路上竟然遇到了山贼。

“小姐,这……这可怎么办呀?”青鸟也听到了外面人喊的话,她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臂,神色慌张。

南宫陌霜此刻心里也是急得不行,她拍拍青鸟的手,让她放宽心,“不会有事的,这些山贼多半是为了钱财,不会伤人性命的,一会儿我们把车上的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他们,他们自然就会离开了。”

“那就好,我这就拿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青鸟在马车中翻找着财物,打算一会儿全部交给那些山贼,只求那些山贼能放过他们。

守护在马车外的护卫对着南宫陌霜说:“二小姐,山贼来了,您务必躲在马车中,不要出来。”

“好。”南宫陌霜答应了一声,她轻轻挑开帘子的一角,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一些拿着大刀的山贼们,凶神恶煞的将她们一行人给围了起来,一个骑在背上,脸上长满络腮胡子的大汉明显就是他们的首领。

那山贼头子扛着一把锋利的大刀,骑着马围着她们转了一圈,而后大刀一挥,喊道:“弟兄们,把值钱的东西和女人都带回去,其他的杀了。”

霎时间人群乱作一团,她们带来的护卫奋起反抗,和那些山贼扭打在一起,而一些丫鬟和车夫为了保命早就撒丫子跑了。

青鸟拉着她的手,焦急的说道,“小姐,我们也跑吧!”

“怎么跑,外面这么多人,单凭你我二人根本跑不掉,就算跑了,不出多远也会被抓回来的。”南宫陌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如何保命。

“娘,咱们遇到山贼了,这么怎么办呀?”南宫映雪坐在柳飘絮身边着急的不行,神色惊恐。

柳飘絮拍拍她的手,“别怕,就是我安排好的。”

南宫映雪听了她这话,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娘,这是你安排的?”

柳飘絮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是特地给南宫陌霜那个小贱蹄子安排的,这次她插翅也难逃。”

“走,我们下去。”说完就要拉着南宫映雪下马车。

“不不不……”南宫映雪连连摇头,就算知道这是她安排的,可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娘,既然是你安排的,那咱们为什么要下去,坐马车里等不就好了。”

“糊涂啊你。”柳飘絮瞪了她一眼,“我们若不出去做戏给别人看,回去你爹爹定要把这些事全都怪在你我的头上,快,跟我下去。”

柳飘絮强行拉着南宫映雪走下马车,她走在前面,南宫映雪颤抖着身子,躲在她的身后。

“这位大爷,你们不就为求钱财嘛,我们也只想保一条命,这些值钱的您都拿走,只求您能放我们一条生路。”柳飘絮一边说一边让丫鬟将早已准备好的银钱都装在包裹里,交给那名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拿过包袱,打开一角,看到里面白花花的银两和银票,顿时就笑开了眼,将东西收下了。

柳飘絮见此,又偷偷朝南宫陌霜所在的那辆马车方向使了个眼神。

下一刻,驾着南宫陌霜那辆马车的车夫就朝马车中大喊了一声:“二小姐别怕,我带你们冲出去。”

接着车夫就挥起手里的马鞭,鞭子狠狠的打在马屁股上,马一吃痛就撒丫子跑了起来。

“别!”马车中的南宫陌霜刚出声要制止,可马车已经动了起来,她和青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狠狠的撞在马车上,“你快停下!”

“二小姐别怕,我一定会安全送你们回尚书府的,驾!”车夫驾着马车,快速的冲出了山贼的包围圈。

有山贼再喊:“大哥,有人跑了。”

山贼头子没有立马动作,而是侧头看着柳飘絮,见她不着痕迹的点点头之后,这才开口:“给我骑马追!”

山贼头子手中大刀一挥,就带着所有山贼追上去。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柳飘絮见此故作焦急的喊道,她指派了几个护卫,“你们快跟上去看着二小姐!我带人回去搬救兵。”

接着柳飘絮就拉着南宫映雪上了马车,一行人匆匆往回走。

南宫陌霜和青鸟坐在马车里,被颠的身体根本坐不稳,这下完了,本来还能偷偷溜走的,现在动静这么大根本跑不了,还吸引了山贼的注意力。

“小姐,他们追上来了!”青鸟探出头去看了看,眼看着那群山贼就要追上来,心里着急的不行。

“现在也没办法了。”南宫陌霜神色凝重,想了想还是对着外面的车夫喊道:“车夫,往大路上跑。”

“不行啊二小姐,要往大路上跑就只能掉头,后面有山贼再追,只能先往前面跑了。”车夫一边驾着马,一边说道。

这下凶多吉少了,南宫陌霜拧眉暗骂,若不是柳飘絮更改路线,若不是这车夫擅自作主,又岂会落入如此险境。

“小姐,这下怎么办?”青鸟焦急的问道,那些山贼一直穷追不舍,就像是在围捕一只逃跑的猎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南宫陌霜刚说完,就听到外面车夫,大喊了一声,“二小姐!前面没路了!”

南宫陌霜的心瞬间沉到谷底,神色冷厉,看来只能拼一下了。

她掀开车帘就要运起轻功出去和那些山贼打斗一番,可她刚出去,就看见马车前面不远处是万丈悬崖,以她们现在的速度根本就停不下来。

章节目录 (35)被抓 “青鸟,跳!”南宫陌霜来不及思索,一手拽起青鸟带着她就纵身跳下马车。

“啊——”

二人掉在一旁的树丛里,打了几个滚才堪堪在悬崖边上停下来。

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马车冲入悬崖,车夫绝望的尖叫声在她们耳边回荡着。

南宫陌霜拉着青鸟刚要起身,一柄大刀就冷冷的架在她们脖子上,山贼头子冷笑一声,“跑啊,你们倒是继续跑啊!”

两人被这一群山贼给抓住,趁着天黑又将她们二人绑起来带回了山寨。

“这下完了!”青鸟和南宫陌霜被绑住手脚关在一个屋子里。

“别怕,爹爹和大哥一定会带人来救我们的。”南宫陌霜一边宽慰着青鸟,一边打量着四周。

这屋子黑漆漆的,那些山贼没给她们点一根蜡烛、而且屋子里窗户都被人从外面用木板给封起来了,只留下几条缝隙给她们透风。

门也被那些山贼从外面锁起来,可以说是严实的连只苍蝇都逃不出去。

“可是老爷和大少爷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呢?万一没等到他们来,我们就……”青鸟一想到这,心里就更害怕了。

南宫陌霜一听,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思索一会儿,蹦着跳着来到门口。

“有人吗?有人吗?”南宫陌霜朝外面大声喊着,“来人啊,快来人!”

“小姐,你喊人干嘛?”青鸟不解的问道,都这个时候了她家小姐不想着办法逃走,还喊人过来。

“先别问,跟我一起喊。”南宫陌霜没有解释,继续喊道:“来人啊,有人吗?”

“哦。”青鸟听了南宫陌霜的话也不多问,跟着一起大声喊起来,“有人吗?人都到哪里去了?”

“吵什么吵,再吵当心爷揍死你!”不多时门外就传来一山贼十分不爽的声音,似乎是被她们给喊的不耐烦了。

“这位小哥,你先别走,听我说。”南宫陌霜听到门外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连忙喊住他。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山贼没多少闲心耗在南宫陌霜她们身上,这大晚上的他还要去睡觉呢。

“是这样的,我爹爹是一个商人,你们绑我们不就是要钱吗?只要你放我们走,或者让写一封信回去,我爹爹自会带着银子来赎我们的。”

“呸!”那山贼听了,只啐了南宫陌霜一口,“你当我傻呢,放你走,还让你写信回去,再让你爹带着官兵来抓我们,做梦吧你!再吵吵我就把你们衣服扒了挂外面去。”

南宫陌霜见这山贼不上当就没在开口了,当然也怕这山贼真进来对她们做什么不好的事,她和青鸟的手脚都被绑住了,是很难反抗的。

“算了。”南宫陌霜轻叹口气,又蹦着回到了屋子里的干草堆上,慢慢坐下躺上去,望着黑漆漆的屋顶,现在她们只能等着爹爹和大哥带人来救她们了,也希望那些山贼在此之前不要对她们做什么。

另一边,南宫城和南宫禹在府中等了许久都不见南宫陌霜她们回来,便派了好几波人去接她们。

等到天都黑了,派去接的几波人都回来了,却还不见她们的踪影。

南宫禹急的坐立不安,在前厅接连走了几圈。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晃得我头晕。”南宫城心里本就急的不行,在被南宫禹在他面前这么来来回回的走着,心里就更烦躁了。

“爹,我也是担心陌霜她们,我派人去护国寺问了,护国寺的主持说陌霜她们下午便回程了,按理来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可现在这天都黑了,还没有看见她们的影子,派去寻她们的人也没找到,这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南宫禹担忧的眉头都皱在一起,就没松开过。

“你别乌鸦嘴!她们应该是路上贪玩,忘了时辰,再等等,若是还等不到就把府里的人都派出去找!”南宫城捏着眉心,心里的不安像是毒蛇一般紧紧缠绕着他。

“老爷,老爷!”一个小厮大步跑进前厅。

南宫禹上前问:“怎么样了?”

“你倒是说话啊!”南宫城瞪着眼睛看着那小厮,丝毫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

“回……回来了!”小厮一边喘着气一边回答。

“太好了,回来就好。”南宫城终于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可以放下去了。

“陌霜回来了,我去看看她。”南宫禹抬脚刚要走出去。

“大少爷,二小姐……”小厮连忙出声喊住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二小姐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南宫禹连连开口问道,神色担忧。

“你快说啊,二小姐到底怎么了?”南宫城被这说话说一半的小厮急的不行,站起来就踹了他一脚,“快说!”

“二小姐没回来,回来的是三小姐和柳姨娘,带去的护卫也只回来了一小半。”

“你说什么?!”南宫禹顿时就瞪大了眼睛,陌霜没回来?

南宫城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二小姐怎么会不回来?”

小厮低着头,“奴才也不知道,只看到了柳姨娘和三小姐下马车。”

“陌霜会不会是在护国寺住下了?可能是第一次去贪玩。”南宫城这般说着,他也只能尽量将事情往好里想。

“不可能!”南宫禹一口否决了南宫城的想法,“若是陌霜真在护国寺住下,那我们派去寻的护卫早就禀报了,而且护国寺的主持也说陌霜她们下午就回程了,多半是路上出事了。”

南宫禹一下就分析对了,他对着小厮又道:“你快去把柳姨娘和三小姐请来!”

小厮点点头又连忙跑出去了,方才柳姨娘和二小姐放下马车他就马不停蹄的跑来禀报了,现在才刚喘口气,又要跑出去。

“这陌霜能出什么事呢?”南宫城的心又一下提起来,这下换成他不停的来回踱步了。

“爹别急,等柳姨娘来了问清楚就知道出什么事了。”南宫禹此刻心里也是担心的紧,只盼着南宫陌霜不要出什么大事才好。

章节目录 (36)寻人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被人给请来前厅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们还故意弄乱了自己的发髻和衣衫,所以南宫城和南宫禹见到她们时,她们就是一副凌乱不堪的样子。

南宫映雪红着眼睛,一见到南宫城就哇的一声哭出来,“爹爹,女儿好怕,呜呜呜……”

柳飘絮捂着脸哭着扑进他怀里,“老爷,妾身差点就见不到老爷了!”

“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幅样子?”南宫城一脸担忧,他揽着柳飘絮的肩膀,一边轻抚着一边问道。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智一昧的哭着,也不说话,南宫城见她们二人哭的梨花带雨的也不好大声责问,只得先按抚她们。

南宫禹站在一旁心里急的不行,陌霜还没回来呢,他也不顾南宫映雪是不是还在哭,快步走到她面前,抓着她的肩膀,焦急的问:“陌霜呢?为何她没回来?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南宫禹的语气很重,吓得南宫映雪一时间哭的都忘了,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柳飘絮见此,连忙从南宫城怀里出来,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一边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回答。

“我们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贼,陌霜许是害怕极了,就让车夫驾着马带她逃了,而我和三姐儿是靠着把银钱全部交了出去,这才得以脱身,可那山贼又转头去追陌霜了,我派了护卫去追陌霜,可那些护卫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陌霜如何了。”

南宫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怎么会遇到山贼呢?陌霜……”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马车行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再就是我们被山贼包围了,老爷,妾身和三姐儿差点也回不来了。”柳飘絮说着眼泪又掉出来了。

南宫映雪也哭个不停,“爹爹,女儿害怕,呜呜呜……”

“行了,你们别哭了,先回去休息吧,你看映雪吓成这样,先带她回院子,再叫个大夫瞧一瞧,记住此事先不要外传,待找回陌霜再做商议。”南宫城叮嘱着。

“是。”柳飘絮擦擦眼泪,又看了南宫城和南宫禹一眼,就带着南宫映雪回院子了。

南宫城又转头对南宫禹说:“你把府里的护卫全部带出去找,顺便打听一下,那附近有哪伙山贼。”

“好,我这就去。”南宫禹刚要出去,就看见一个小厮又匆匆的跑进来。

“老爷,大少爷,柳姨娘派去寻二小姐的护卫回来了。”

“快叫他们进来!”南宫禹现在一刻都不想耽搁,深怕晚一刻,南宫陌霜就有性命之忧。

“是。”小厮又匆匆跑出去,不一会儿那几个被派出去寻南宫陌霜的护卫就回来了。

“回老爷,二小姐所在的马车坠下了悬崖,但二小姐和她的侍女却被山贼给掳走了,属下无能,未能救回二小姐,还请老爷责罚。”其中一名护卫回答道。

“可知道是哪伙山贼?”南宫禹追问,若是知道是哪伙山贼,那救出陌霜也会更快些。

“回大少爷,属下无能,没能追上他们,所以不知道是哪里的山贼。”护卫回答。

南宫城和南宫禹现在就成了没头脑的苍蝇,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不管了,我先带人去将附近都探查一遍,看看有几伙山贼。”南宫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陌霜的性命攸关,他们没有时间了。

“去吧,务必将你妹妹找回来。”南宫城准许了,心里只盼着陌霜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他怎么对得起陌霜那已经逝去的娘亲。

……

“小姐,他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青鸟有气无力的躺在干草堆上,她们已经被关进来快两天了,那些山贼也不来给她们送水和吃的,青鸟现在只感觉眼冒金星,身体无力。

“可能是想饿死我们吧。”南宫陌霜闭着眼睛回答,想不到她竟然死的这般没有骨气,让人活生生饿死渴死的。

“那他们抓我们回来干什么?图什么呀,就为了饿死我们吗?”青鸟想不通,这些山贼不是为银子才抓她们的吗?怎么抓回来又不管她们了,这是何道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南宫陌霜觉得就这么等着人来救她们有些不切实际,还是要自己想办法出去,活下去。

不然她和青鸟的命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届时就算南宫城和南宫禹赶来,也只能给她们收尸。

青鸟出声问:“小姐,你要怎么做?”

“喊。”南宫陌霜看着她回答,“只有他们喊来我们才有希望,不然就真的要渴死饿死在这里了。”

“嗯!”青鸟点点头,她张口大声朝外喊:“来人啊,要死人了,来人啊!”

“有没有人啊?快来人,有没有人啊?”南宫陌霜也帮忙喊起来。

就在她们嗓子都快喊哑的时候,门口才传来声音,那人声音有些急,“叫什么叫,忙着呢!”

“这位小哥,我们要渴死饿死了!再不给我们点东西吃,我们就真死在这了,到时候你跟你们老大也不好交代吧,求求你,给我们送点吃的进来吧。”南宫陌霜装作快虚脱一般,整个人有气无力,似真的快死了一般。

门外山贼想了想,确实如此,他们大哥叮嘱过他不要让她们死了,今日山寨中都突然有急事,他都快忘了南宫陌霜她们。

“真是麻烦,你们等着!”山贼说完就离开了片刻。

不久后南宫陌霜和青鸟就听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山贼端着饭菜和水走进来,又将饭菜和水放在她们面前的地上,“快吃吧,我还有急事呢。”

南宫陌霜动了动自己被绑在身后的双手,对那山贼道,“大哥,我们怎么吃啊?要不劳累您喂我们一下!”

“想的美!还要喂?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儿吗?”那山贼瞪了她们一眼。

青鸟有些不满的抱怨着,“我们手被绑在身后也吃不到啊。”

“是啊,这位大哥,我们只是两个弱女子,对你们又没有什么威胁,不如先给我们松开手,让我们吃完东西,你再给我们绑回去如何?”南宫陌霜故作无害的说道。

章节目录 (37)难产 那山贼想了想,觉得南宫陌霜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过是两个弱女子罢了,想到这里,那山贼就大胆的给她们松开了绑着双手的绳子。

被松开了手的青鸟和南宫陌霜当真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揉了揉自己被绑的发麻的手腕,而后就低头吃起东西来。

那山贼见此便打算出去,让她们继续在这里吃。

只见那山贼刚转身,才走到门口,南宫陌霜就飞快的解开绑住自己双脚的绳子,运起轻功冲到那山贼身边,一把擒住他。

“别动,否则我就不保证你的脖子会不会被扎个洞!”南宫陌霜不知何时摸出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抵在那山贼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嘛?”那山贼有些害怕的咽了口水。

南宫陌霜擒住他威胁道,“带我们出去,我自不会伤你。”

青鸟见南宫陌霜制服了那山贼,就连忙解开自己被绑住的双脚,快步跑到南宫陌霜身边,“小姐,我们快走吧。”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一边抓着山贼,一边走出一直关押她们的屋子。

可才刚出去,她们就被人发现了。

“大当家,那两个女的跑了!”一个山贼大声喊道。

紧接着山寨中大半的山贼都跑过来,又将青鸟和南宫陌霜给围起来。

“哟,还挺能耐的,这都能让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给跑出来。”那山贼头子摸了摸手里的刀,看着南宫陌霜她们笑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要我们的命还是要钱财?痛快的给句话好了。”南宫陌霜警惕的看着那山贼头子,和他手底下的人。

山贼头子问:“若是有银子那自然是好的,可你们能拿的出来吗?”

“我可以写信让我爹爹派人送银子来。”南宫陌霜回答。

山贼头子一听,顿时就乐了,“我以前一个兄弟就是信了一个小丫头的话,那小丫头片子也是和你说的一样,接过当天晚上她爹就带着官兵来把我兄弟给剿了,你说我能不能信你呢?”

南宫陌霜眼神冷了下来,“看来你是不会信我的,那我只好拼一下了。”

山贼头子笑的更开心了,“你就一个人还带着一个小累赘,怎么跟我们一群大老爷们拼?”

那山贼头子说的小累赘就是青鸟,青鸟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事实,她又不会武功,到时打起来南宫陌霜定是要顾着她的,所以说她确实是个累赘。

“小丫头,我劝你啊,还是放了他,乖乖自己走回去把手脚绑上,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几天也许心情好了,就把你们放了。”那山贼头子继续说道。

“呵。”南宫陌霜冷笑一声,“若是心情不好是不是就要了我们的命?”

“那你的意思是非要拼一下咯?”山贼头子收起了笑容,看着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眉头一挑,“自然,拼我们还有希望,就算拼不过,我还是有把握拉几个垫背的。”

“好!”山贼头子猛的拍了一下手,似乎在给南宫陌霜鼓掌,“我就喜欢你这种有胆量不怕事的性格!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山贼头子刚要发话,让手底下的弟兄们上,就见此事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跑过来,满头大汗,神色慌张,

“不好了!大当家,夫人难产了!”那老妇人喊道。

“什么?”山贼头子一听就急的跳起来了,也顾不上南宫陌霜了,扔下刀就要走。

“大当家,还和她打吗?”一个小山贼问道。

“打个屁啊。”山贼头子一巴掌拍在那小山贼头上,“夫人要紧!”

南宫陌霜听见此事,顿时觉得是个好时机,若是她要和他们拼,很大的几率是死在这里,现在有个能让山贼头子欠她人情,放她一命的机会她自不会错过。

“等等。”南宫陌霜连忙出声喊住了眼看着要走远的山贼头子。

“等个屁啊,我夫人都出事了,没时间和你打!”那山贼头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我懂医术。”南宫陌霜大声对他说。

山贼头子一听到南宫陌霜的话,立马停下来,似有些不信的看着她,“就你,会医术?得了吧,小丫头片子能会什么医术!”

山贼头子一脸的不相信,南宫陌霜也不急,她松开了手里一直抓着的山贼,慢慢走向那山贼头子,一边走,一边说道:

“我真会医术,何必骗你,你夫人现在难产,危在旦夕,若是没有大夫救治的话,很可能一尸两命,你这山寨看着也没有大夫,不如就让我去试试,若我能保住你夫人和她腹中的孩子你就放我们走如何?”

山贼头子犹豫着,还是不放心。而他旁边的老妇人却等不住了,“哎呀,大当家你就让她去试试,夫人现在难产,若再拖下去,就真要没了命了!”

山贼头子咬咬牙,一跺脚,看着南宫陌霜说道:“行!你要是保不住,我立马砍了你们两个,将你们的尸体丢去山里喂野狼!”

“好!”南宫陌霜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非常相信的,她跟着山贼头子快步朝他夫人的卧房走去。

推开门,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疼的五官扭曲,一脸冷汗。

南宫陌霜连忙快步走过去,又是把脉又是检查那女子身体。

“再去备点热水,再让人骑着马去医馆按这药方抓药,一定要快去快回!”

南宫陌霜提笔匆匆写下一张药方,交给那山贼头子,而后又起身,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一一在烛火上烤过之后,才对那女子施针。

几针下去那女子原本十分紊乱的脉象,才渐渐平缓。

“我的孩子……”女子有气无力的抓着南宫陌霜的手,双眼含泪的看着她,“一定要……要救我的孩子,求你……”

南宫陌霜见此,心中触动,她点点头,“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你和腹中的孩子出事。”

“嗯……”女子得到了南宫陌霜的许诺,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夫人!”一旁的妇人见此连忙急了,“这……”

“没事,我施针护住了她的心脉、她和腹中的孩子都不会出事,先让她恢复点力气,现在只需等他们把药抓回来。”

章节目录 (38)劝解山贼 不多时,药就抓回来了,南宫陌霜让青鸟去看着熬药,毕竟这些山贼都是粗人,心不细,若是让他们去熬药,指不定这药就熬干了。

南宫陌霜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晚上,夜色已深,山贼头子带着一群人站在外面焦急的等着,直到听到里屋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他们的心才终于放下。

“生了生了!”那老妇人打开门跑出来,给那山贼头子报喜,“大当家,夫人生了个儿子。”

“太好了!”山贼头子一下子就乐的跳了起来,一个大男人现在眼里竟直泛泪花,“我有儿子了,太好了,我有儿子了!”

“大当家的做爹了,哈哈哈……”

“恭喜大当家喜得贵子。”众山贼欢呼呐喊着,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而另一边列王府内……

东方景耀坐在书房中,神色冷冽,手中的茶水早已凉透,桌上的烛火时不时摇摆着。

“吱呀——”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快步走进来,来不及向东方景耀行礼,就开口问:“王爷这般急匆匆的传我前来,可是有我二妹的消息了?”

东方景耀抬眼,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南宫禹,微微点头,“是,大概已经知道你二妹被谁掳去了。”

“还请王爷告知,让我速速去救人!”南宫禹朝东方景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你别急,我已连夜向皇上递交奏折,请命领兵剿匪,不出意外,明日皇上的圣旨就会下来,届时我会与你一起去。”东方景耀一边说一边放下了手中的白瓷杯。

南宫禹自从得知南宫陌霜被山贼抓走之后,除了带着府上的护卫出去寻,还特来向东方景耀求助,东方景耀也派了许多手下出去探查那伙山贼的踪迹。

如今一得了消息东方景耀就告诉了南宫禹,还向皇上请命剿匪。

“多谢王爷出手相助,此番恩情南宫禹定会铭记在心!”南宫禹得到了南宫陌霜的消息,心里总算是能踏实一点。

“嗯。”东方景耀淡淡的应了一声,他现在心里也有些担心南宫陌霜,不知那丫头现在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

而南宫陌霜此刻好着呢,从她帮助了山贼头子的夫人顺利产子,那山贼头子待她就如同供祖宗一般,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往她面前放。

“来来来,女神医,你尝尝这个,这烤鸡可是我手底下的人最拿手的。”山贼头子笑着将一盘烤的金灿灿油腻腻的烤鸡往南宫陌霜面前一推。

“大当家不必如此客气。”南宫陌霜和青鸟虽劳累了许久,但现下已吃的差不多,再撑不下去这只烤鸡了。

“哎呀,女神医忙活半天,就该多吃点。”山贼头子还怕南宫陌霜没吃饱呢。

“我们已经吃不下了,不知大当家之前答应放我们走的事可还作数?”南宫陌霜推拒着山贼头子要给她递烤鸡的手。

“当然算数了,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明日,明日我就让他们送你们下山。”山贼头子一口答应,他虽是山贼,但说话还是算数的。

“那就多谢大当家了。”南宫陌霜朝着那山贼头子点头一笑。

山贼头子啧了一声,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仰头一口饮下,擦擦嘴,又道:“谢什么谢,女神医你以那个什么德怨的,说起来还是我对不起你。”

“以德报怨。”青鸟在一旁擦嘴提醒道。

“诶,对对对,以德报怨!女神医你也别怪我掳你回来,我拿人钱财就要替人消灾嘛。”山贼头子一边说着一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南宫陌霜一听就觉得不对,便试探的问:“是有人要你抓我?”

山贼头子见自己说漏了嘴,只得含糊答道:“哎呀,什么抓不抓的,反正明天就会放你走,女神医你心放肚子里就是。”

“到底是谁要你抓我?”南宫陌霜一脸严肃的追问,她已经确定是有人花钱请了山贼,还特意安排在她们回程的路上。

“这……这……”山贼头子有些为难,“女神医你就别问了,我既然拿了别人的钱,事也没办成,那有些话就不能说,做山贼也得有信誉啊!”

说完山贼就举起酒碗,敬南宫陌霜,“来来来,喝酒喝酒。”

南宫陌霜知道自己在追问下去,那山贼头子也不会告诉她,便只好作罢。

“既然如此,那此事我就不问了”

“好好好!”山贼头子见南宫陌霜不再问他,高兴极了。

南宫陌霜突然开口问:“你日后打算如何?”

山贼头子被她这话问的神色一愣,“什么日后打算如何?”

“你日后还打算窝在这山里头做山贼?”南宫陌霜直白的说。

“那当然了!”山贼头子十分肯定的回答,他看着坐在院子里不远处正在喝酒吃肉的其他山贼们,答道:“我这么多兄弟们都在呢!”

南宫陌霜微微叹气,好心劝道:“你现在也是当爹的人,你难道也想你儿子日后也做个山贼?整日里打家劫舍,不说这个,就说万一哪日官府带兵围剿你们呢?你还要带着你夫人儿子东躲西藏吗?”

南宫陌霜这一番话,说的山贼头子是哑口无言,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可他也没办法啊。

山贼头子又狠狠的给自己灌了一碗酒,他看了看南宫陌霜,又瞧着他那些弟兄们,似无奈的笑了笑。

“女神医,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我也想过,可我不做山贼能做什么呢?这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我,我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自己享福去!他们现在除了山贼其他的做不了,你说我不带他们做山贼还能做什么?”

南宫陌霜顿了顿,她也知道这些山贼要他们现在去经商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习惯了整日打打杀杀的生活。

“女神医你要是能给我和弟兄们说个好出处,我立马带着弟兄们从良,我们也不想做山贼,谁不想过好日子,谁不想踏踏实实的活着,谁愿意整天冒着生命危险,可这都没办法啊!”

章节目录 (39)改主意 山贼头子说的并非没有道理,其实不管是谁都想踏踏实实的过好日子。

南宫陌霜想了想,给他们出了一个主意,“你们可以去做镖师啊!给人押镖,正好你和你弟兄们都会一些武艺,这不就是个好行当吗?”

山贼头子想了想,南宫陌霜出的主意确实可行,但他又问道:“那我夫人和儿子呢?总不能拖家带口的去押镖吧?”

南宫陌霜无奈的瞟了山贼头子一眼,又道:“你夫人和儿子还有一些女眷可以让他们留在山寨中,在派一些弟兄留下们照顾她们就是,平日里无事还在能山寨附近开田种菜,以维持生计。”

“我们这些打打杀杀惯了的,哪里会种菜?都是一些粗人,你让我们去打人还差不多。”山贼头子摆摆手。

“不会可以学,哪里有人天生就会的?”南宫陌霜好心劝着,她是看他刚刚出生的儿子可怜,所以才劝他,若是哪一日他们真被官府抓走了,那母子二人以后的日子就孤苦无依了。

“话我只说到这,听不听就是你们的事,若是你们能做上正经行当,说不定日后你弟兄们都能娶亲成家,总不能你一人过着有妻有子的日子,就让你弟兄们一辈子孤独一人吧。”

说完南宫陌霜看天色已深,便带着青鸟去山贼头子为她们准备的卧房休息去了,只留下山贼头子和他一伙弟兄们继续喝酒吃肉。

南宫陌霜走后,山贼头子又独自坐了一会儿,突然他拉过一个喝酒喝正欢的小山贼,问道:“你想成家吗?”

那小山贼也喝多了,酒后吐真言,大声喊道;“当然想了,我还想传宗接代呢,生他十个八个!”

“去你娘的!”山贼头子笑骂一脚踹那小山贼屁股上,“滚去喝酒去。”

次日,东方景耀一早就去皇宫朝见皇帝,得了皇帝准许其带兵剿匪的圣旨后,便和南宫禹一同整军出发,借着剿匪的名头去救南宫陌霜。

“王爷,此次若能将二妹完好的救出来,回来我定宴请王爷!不醉不归!”南宫禹骑在马上,看着一身白衣的东方景耀道。

东方景耀回头看了南宫禹一眼,“好,那本王等着。”

言罢,东方景耀看着前方,大手一挥,“出发!”

二人带着浩浩荡荡的军队,朝那伙山贼所在的地方火速前往,生怕路上耽误一刻,南宫陌霜就小命不保。

这一边山贼头子心里有些动摇,他想了想觉得心中烦闷,就打算去看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嗝喽嗝喽……”山贼头子小心翼翼的抱着那襁褓婴儿,刚出生的婴儿连眼睛都睁不开,“夫人你看看,他长得真像我。”

压寨夫人身子虚弱的躺在床上,看着这山贼头子,微微一笑:“你是他爹,他不像你还能像谁?”

山贼头子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便看着那婴儿笑道:“也是,夫人,我那些个弟兄们也想成家了。”

压寨夫人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她当初也不是自愿嫁给山贼头子的,她本是个一商人之女,可有一次也是去寺庙的路上被他给抢回来了。

她原本也是想挣扎反抗的,可那山贼头子把她抢回来之后,对她极好,没有逼迫她,除了放她走这件事,其他的事都会顺着她,二人就这么日久生情,在一起了。

“你又想去给他们抢人了吗?”压寨夫人还是心善的,她不想别人和她一样,她试图劝道:“咱们不能好好过日子吗?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吗?”

“夫人……”山贼头子之前确实有这个想法,想给他的弟兄们也抢一个小媳妇回来。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吗?你答应过我孩子出生之后你会带着我们安安稳稳的生活,你说过要带我和孩子回去看望我父亲的,你……”压寨夫人说着说着就要急了。

山贼头子见此,连忙坐到她身边安抚她,“夫人别急啊,你才刚生完孩子,身体正虚着呢,急不得,你听我说。”

“今日那女神医跟我说押镖是个好行当,我这不就打算带着兄弟们改行押镖嘛,这样大家伙儿都不用做山贼,日后说不定也能成家。”

“而且夫人,我答应你的事绝对会做到,明日,明日我就去跟那女神医说,我们要下山开镖局去,然后我在带着你和孩子看你爹去好不好?”

压寨夫人似有不信的看着他,“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真的!”山贼头子连连点头,他生怕她不相信,还要举手发誓,“我当着夫人的面发誓一定弃恶从良。”

那压寨夫人这才缓缓松了口气,她看着山贼头子,“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我不想你再过着这种打打杀杀被官府通缉的日子了,我更不想咱们的儿子以后也和你一样,我想让他读书,日后也许还能中个状元。”

压寨夫人将眼神移至山贼头子怀里的婴儿身上,眼神中透露着慈爱。

山贼头子一边守着夫人休息,一边在心里思索着,他觉得南宫陌霜说的有道理,也明白夫人对他的担心,和期望。

等到他夫人睡着之后,山贼头子才慢慢放下手里的婴儿,悄悄退了出去。

山贼头子喊来了手底下的一群山贼商议,他把自己的想法和那群山贼说了,原本他还以为这些人会反对,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都赞同自己。

“大当家的,说实话,我们早就不想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是啊,我听大当家的去开镖局,做镖师,然后和大当家一样娶个媳妇生孩子!”

“我也跟着大当家的干!”

一群山贼纷纷应和,山贼头子见这些弟兄们都十分支持自己,便决定去和南宫陌霜说一说。

可就在他刚站起身时,一个看门的小山贼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脸色苍白,“大……大当家不好了……”

“有屁快放!”山贼头子心里急着去找南宫陌霜呢。

章节目录 (40)叛徒 小山贼一边抖着手指着外边一边说:“不好了大当家的……外面来了很多官兵,咱们山寨被围了。”

“什么?!”山贼头子当时就急的一拍桌子跳起来,“官兵怎么来了?”

“不知道啊,应该是趁夜摸上山的,咱弟兄几个看见的时候,山寨已经被围起来了。”

山贼头子一把拿起搁在桌上的大刀,朝地上啐了一口,“走!弟兄们,咱们去弄死这群王八羔子!”

“好。”这一听官兵打上来了,这群山贼也顾不上什么弃恶从良开镖局了,纷纷抄起家伙跟着跑出去。

另一边,南宫陌霜原本睡的正香呢,突然被外边的吵闹声吵醒,她急忙坐起身,匆匆穿上衣服,推开门就要出去找青鸟。

她才刚走出去几步,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把拉住她的手,南宫陌霜下意识一个手刀朝那人劈去。

只见那人向后一退,又用手一挡,冷冷的说:“是我!”

南宫陌霜一听那人的声音就知道是谁,她放下手惊讶的看着那藏在黑暗中的人影,“你怎么来了?”

“救你。”东方景耀从黑暗中走出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你是一个人来的?”南宫陌霜左右瞧瞧,只看见他一个人。

“南宫禹也来了。”东方景耀看着她回答。

南宫陌霜一听东方景耀的话,神色惊讶,她向东方景耀的身后看去,却没有看到南宫禹的身影,便开口问:“那怎么没看到我大哥?”

“他带兵攻打山寨,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东方景耀说着拉起她的手腕就要离开。

“不行!”南宫陌霜挣脱了东方的手,她向后退了几步,“我不能走,青鸟还在这里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一个丫鬟做什么?”东方景耀急的语气重了几分,他上前一步要强制带南宫陌霜离开。

“不行!我一定要带着青鸟一起走,不然我绝对不会离开。”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别!”东方景耀脸色一变,连忙喊出声制止她,可已经晚了。

南宫陌霜只向后退了几步,就撞在一个人身上,她连忙稳住身形,向后看去,那山贼头子不知何时带了一大伙人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山贼头子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

只见山贼头子一挥手,就将他们围在一个包围圈里。

“你这是要做什么?”南宫陌霜看着那山贼头子问道。

“我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背地里做了什么吧。”山贼头子怒视着她,冷笑道:“我都决定明天就放你走了,可你呢,你竟然背地里和官府连手,想要拖延时间,让他们攻打我的山寨!”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和官府勾结。”南宫陌霜出声否认。

“有什么好解释的,快跟我走。”东方景耀上前几步,来到南宫陌霜身边抓着她的手臂。

“我不走!”南宫陌霜一把挣脱开,与他对视着,“他们心底里不坏,他们只是迫不得已才做山贼的。”

东方景耀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指着那群山贼,冷笑道:“有意思,你竟然帮一群山贼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他们有苦衷的。”她努力的替他们分辨着。

“呵,才待了几天你就帮着他们说话,你是疯了吗?”东方景耀冷嘲热讽着。

南宫陌霜也懒得和他解释,反正她是铁了心的不会走。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山贼头子气极了,这两个人压根儿没把他当回事儿,当着他的面都吵起架来了。

“兄弟们给我上!”山贼头子一挥手,那群山贼就拿着大刀冲上去。

东方景耀见此,知道现在是带不走这个犯倔的南宫陌霜,无奈的出手逼退几个山贼,放眼一观,很快就找到山贼头子,正准备动手,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住手,别打了!”南宫陌霜挡在他的面前,“你要是来救我的,就听我一句,不要派兵,好好商谈。”

“商谈?”东方景耀不禁半眯着双眼,这女人是脑子有问题吧。

她也不顾及太多,只是无比认真的告诉他,“东方景耀,不管你想干嘛,这件事我能处理,别出兵。”

“老大,看来这个是当兵的头头,抓住他。”忽然有人大喊着。

忽然山贼一呼百应,“砍死他,上啊……”

“你快走!”南宫陌霜忽然转过身护着他,喊着。

东方景耀一愣,出手逼退几个山贼后就运起轻功离开了。

那群山贼见东方景耀逃走了,一时间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动不动不打算还手的南宫陌霜,小声问着山贼头子:“大当家那她怎么办,砍死吗?”

“砍个屁啊!”山贼头子一巴掌拍在那人脑袋上,指着她吼道:“把这个叛徒给我绑起来,当人质。”

“是。”

南宫陌霜一时无言,她何时竟成了叛徒?

很快两个山贼就把她五花大绑,带去了大厅,不一会儿青鸟也被山贼绑来了。

“小姐这是怎么了?”青鸟原本正在睡觉呢,突然门外闯进来两个山贼,不由分说的就用绳子将她绑起来,带到了这里。

“别怕,没事的。”南宫陌霜宽慰着她。

山贼头子见此,冷笑一声,“没事?我一会儿就让你们有事。”

南宫陌霜无奈的看着他,“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和官府串通,他们也不是我带来的!”

一旁的青鸟听了南宫陌霜的话,下意识就开口问:“小姐,有人来救我们了,是不是大少爷?”

那山贼头子一听,顿时就气乐了,指着青鸟道:“你看看,你看看!还说官兵不是你带来的,你丫鬟都承认了!”

“……”南宫陌霜无奈的看了看青鸟,她什么时候说话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说这种话。

“呵,这下没什么好说的吧。”山贼头子现在心里就是认准了,那些官兵就是南宫陌霜带来围剿他们的。

“你抓了我们,我大哥肯定是要来救我的,但我绝对没有和官府串通。”南宫陌霜对于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认的,“凡事都讲证据,既然你非要说是我和官府串通,也行,你拿出证据来。”

“那些人是来救你的,这就证据。”山贼头子根本就不讲道理,他现在心底就认准了南宫陌霜是探子。

章节目录 (41)相信她 南宫陌霜被他气的想骂人,她转过头去不再看他,生怕自己忍不住甩出银针扎死他。

“这是怎么了?”一个虚弱的女子声音突然传来。

众人转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压寨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身边有一个老妇人搀扶着她。

“夫人,你怎么起来了?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快回去躺着。”山贼头子急的连忙跑到她身边,扶着她。

“我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便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呀,女神医怎么被绑起来了,快松开她。”压寨夫人一看见南宫陌霜被人五花大绑着,一下子急的声音都变了。

“夫人,什么女神医,她就是官府派来的探子,她勾结官府要剿了咱们的山寨。”山贼头子说道。

压寨夫人听了他的话,气的直用手打他,“糊涂啊你,她是你绑回来的,怎么能是探子,再说了,她要真是探子,她救我干什么,你别忘了,我和你的孩子可都是女神医救的,你欠人家两条命呢。”

“这……”山贼头子被她这么一说,刚刚的怒气顿时消了许多,细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便挥挥手,对着那些小山贼道:“夫人说的有道理,松开她吧。”

一个小山贼刚要上前给南宫陌霜她们松绑,就被另一个人拦住了,那人对山贼头子道:“大当家,不能放开她啊,要是放开她咱弟兄们就都完了,外面可围着一大群官兵呢!”

“是啊,这要是放了她,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对,不能放!”人群中有人抗议。

南宫陌霜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便开口道:“不会的,我一定会保你们一命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官府的人?”有山贼喊。

“就是!你是官府的人,肯定帮着他们骗我们。”

“我不会骗你们的,我知道你们都是有苦衷才做山贼,我可以帮你们,让你们过上安安稳稳的生活。”南宫陌霜看着他们说。

“我们不信!”还是有人不相信她。

南宫陌霜顿了顿,她看着面前的一大群山贼,好心劝道:“你们难道不想过好日子吗?这种打打杀杀和整日被官府通缉的日子,真的是你们想过的吗?”

“你们也可以过上平凡人的生活,你们也可以和你们大当家的一样,娶妻生子,难道你们想让你们的孩子以后和你们一样,随时都有可能送命吗?”

南宫陌霜这一番话,让很多山贼都沉默了,他们静静的看着她,听着她说话。

“我可以帮你们,只要你们相信我,我不是官府的人,我不会帮他们害你们,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这些人有一个丢掉性命。”南宫陌霜从不会轻易作出承诺,但只要她答应下来的事,她绝对会做到。

这时候山贼头子也说话了,他看着那群和他一起同生共死的弟兄们,道:“我知道弟兄们都担心什么,你们既然不信她,那你们还不信我吗?她要是敢骗我们,我第一个上去要了她的命!”

“反正我们现在也被官兵包围了,左右都逃不出去,不如赌一把,放了她吧!”山贼头子说。

人群中有人动摇了,他们静静的看着山贼头子,突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我信大当家的!”

“我也信!。”

“大当家的我们信你。”更多的人附和。

有人上前给南宫陌霜和青鸟解开了绳子。

南宫陌霜走到压寨夫人面前,对她点头致谢,“多谢夫人信我,替我说话。”

压寨夫人红着眼睛说:“应该是我谢谢你,多谢你救我们母子二人两条人命,更得多谢你让他们有改过自新,弃恶从良的机会。”

“夫人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南宫陌霜说完又对着山贼头子说:“还请大当家让你手下的弟兄们都放下手中的刀剑和我出去吧,我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们一星半点。”

“好,弟兄们放下家伙吧,咱们出去和那群官兵见见。”山贼头子朝手底下的人喊道。

众山贼都听了他们大当家的话,放下手里的刀剑。

“夫人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和儿子下山过好日子。”山贼头子紧紧的抱住他夫人,许久才松开。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压寨夫人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看着那群人放下刀剑,跟着南宫陌霜走出去。

南宫陌霜一出去就见到了南宫禹和东方景耀,顿时就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南宫禹面前,看着他,“大哥!”

“陌霜。”南宫禹翻身跳下马背,他担忧的看着南宫陌霜,“陌霜,你这几日没事吧?可有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大哥不必担心。”南宫陌霜拍了拍南宫禹的手臂,“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大哥面前吗?”

“你这几日可把我和爹担心坏了。”南宫禹看着南宫陌霜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可以彻底放下了。

“是陌霜不好,让大哥和爹担心了。”

东方景耀看了一会儿,见到南宫陌霜无事,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东方景耀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至面前一大伙山贼身上,神色冷厉,“将这群打家劫舍残害百姓的山贼全部抓回去。”

那山贼头子看着东方景耀带来的一大批军队,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这……这……女神医你答应我们的……”

“闭嘴。”东方景耀冷冷的打断他,手一挥,下令道:“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带回去。”

那些官兵得到了命令,便齐刷刷上前眼看着就要将那伙山贼全部给围起来。

“他娘的,被那个女人骗了!”有山贼大骂。

“大当家我们现在怎么办啊?”众人纷纷将视线一直山贼头子身上。

山贼头子脸色铁青,他们刀剑都没带出来,现在他们一伙人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章节目录 (42)打赌 “不行!”南宫陌霜见东方景耀要让人将那群山贼抓起来,便立马出声制止。

“这里面有误会,你不能抓他们。”她跑上前挡在那些山贼面前,“他们已经弃恶从善了,就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山贼还能弃恶从善?呵。”东方景耀听了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

“让开,本王没有时间跟你墨迹。”他一脸正经,没有一丝肯退让的意思。

南宫陌霜柳眉微微扬起,一脸不悦,“你什么的意思就是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你让开,是皇上让本王带兵剿匪的,就算他们弃恶从善了,今日也得全部带回去复命。”

“不行!”南宫陌霜不肯让步,今日她一定要保住这些山贼,他们好不容易决定改过自新,不能还没下山就让他们断了希望,“我今日不会让你带他们走的。”

“陌霜,快过来。”南宫禹站在一旁出声喊道。

南宫陌霜摇摇头,没有听他的话,“我若让开,他们就会被带走,若今日他们被带走了,便是我的错。”

“陌霜。”南宫禹有些着急上前要去拉走她,却被东方景耀拦住了。

东方景耀动作利落的翻身下马,他一步步走到南宫陌霜面前看着她,“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一定会弃恶从良?”

“确定。”南宫陌霜十分肯定的回答。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这么信他们?”东方景耀又问。

“自然,我若不信他们就没人会信他们了。”她心里是十分相信这群山贼的。

“呵。”东方景耀冷笑一声,靠近一步侧头在她耳畔道:“若是他们日后又作恶了呢?”

南宫陌霜难得与他这般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一时间失了神。

“嗯?怎么不说话?”东方景耀见她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开口问。

“咳!”南宫陌霜回过神,略微侧过头不去看他,“王爷若是不信,不如与我打个赌,今日王爷先放他们一马,若是日后他们又做一件坏事,不论大小,我一定会亲手将他们一一抓回来送到王爷面前,任由王爷处置。”

东方景耀看着她,又加上一句,“还有你。”

“什么?”南宫陌霜没有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向他。

“你也要任由本王处置。”东方景耀难得心情好的开口的解释,若是换了个人,他定是理都不会理,直接让人带走了。

南宫陌霜想了想,她看了看身后的那群山贼,又回过头看着东方景耀,眼神坚定,她相信他们。

“好,我也任由王爷处置。”

此时,一阵风吹过,吹动二人的衣摆,东方景耀嘴角略微勾起,似乎在笑,可又笑的不明显。

南宫陌霜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眨眨眼睛,见他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便确定自己肯定看错了。

东方景耀站定身体,瞟了那些山贼一眼,便转身回到马背上,似乎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王爷,这些人……”有侍从上前问。

“放了。”两个冰冷的字从东方景耀口中吐出。

“是!”侍从领命。

南宫陌霜见此才放心下来,她转过身对那些山贼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以后定不能再做坏事,走歪路。”

“谢谢女神医。”山贼头子内心十分感动的看着南宫陌霜,他大声喊:“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们一定会从新做人。”

“好。”南宫陌霜看着他们点点头,只希望他们日后也会和平常人家一样,踏踏实实安安稳稳的。

“陌霜,走吧。”南宫禹走到她身边,“爹一直在家等着呢。”

“嗯。”南宫陌霜点点头,就带着青鸟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南宫禹都在问她这几日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劝这群山贼从良的。

南宫陌霜没有告诉他,只说是自己是苦口婆心的劝着,谁料他们竟真的听进去了,还要将她放走。

南宫禹对她这番话,自然是不相信的,可她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继续逼问。

回到城里,南宫禹就先带着南宫陌霜和青鸟回尚书府了,而东方景耀则进皇宫向皇上复命去了!

两人还没回去,南宫城就在前厅等着了。

南宫禹出发前,就派人告诉南宫城,已经找到那伙山贼下落,今日就要去围剿他们。

所以一直就在前厅等着。

“什么?!那伙山贼被找到了?”柳飘絮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听着下人的禀报。

若是那伙山贼被找到了,那南宫陌霜不也就被找到了?她现在只希望那伙山贼早就将她给杀了,这样那小贱蹄子就再也回不来。

“娘,这下怎么办?”南宫映雪着急的看向她。

柳飘絮没有回答,只看着那丫鬟问道:“那老爷呢?”

“老爷在前厅等着呢。”丫鬟回答。

柳飘絮想了想,拉着南宫映雪一边往前厅走,一边说:“咱们也去等着,若那小贱蹄子真回来了,也不知她会在老爷面前乱嚼什么舌根,我们要先下手为强。”

“哦。”南宫映雪哪里知道什么先下手为强,只知道跟着柳飘絮,任由她做主。

柳飘絮一赶到前厅,就看见南宫城正坐立不安的等着,她连忙走上去,故作欣喜问:“老爷,听说二姐儿找到了?”

“嗯,她大哥带人去救了。”南宫城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哎呀那就好,那就好,真是老天保佑!”柳飘絮面上装的好极了。“幸好二姐儿被找到了,她要是出什么事,妾身这辈子都内心难安。”

说着说着,柳飘絮又吧嗒的掉着眼泪,南宫城心里本来就烦,一看到这一幕,顿时就火来了,“行了,你就别哭了,陌霜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只知道下落,若是她真出了什么事,我定拿你是问!”

柳飘絮一听南宫城说这话,顿时愣住了,哽咽着,“老爷,你这是在怪我吗?”

南宫城怒道:“难道陌霜出事不怪你吗?若不是你好好的非要去护国寺烧香,陌霜又怎么会被山贼掳了去!”

章节目录 (43)回宫复命 “老爷,你……”柳飘絮咬着嘴唇一副委屈急了的样子,她红着眼睛,看向南宫城,“行,都是妾身的错,若是陌霜有什么三长两短,妾身赔命就是!”

说完就悄悄给一旁的南宫映雪使了个眼色,她一下就明白了,上前一边搀扶着柳飘絮,一边对南宫城说:

“爹爹怎么能将此事全部推到娘的身上呢,当初娘是说要去护国寺烧香,可她本没有打算带二姐姐,她要带的是我,是爹爹非要娘亲带上二姐姐的。”

南宫映雪说着说着眼泪也掉出来了,柳飘絮作势要拦着她,“三姐儿!不许再说了,此事全是我的错。”

“你!”南宫城生气的指着南宫映雪,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我不,我就要说。”南宫映雪擦擦眼泪,“而且从护国寺回来的路上,我和娘亲也差点没命,娘亲拿出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那些山贼,本来那些山贼都要放我们走了,是二姐姐自己只顾着逃命,先跑了,所以才会被山贼掳去。”

“这事说来说去也怪不到娘亲身上,二姐姐是爹爹的女儿,难道我就不是吗?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之后爹爹也不曾关心女儿,只念着二姐姐,我知道我是个庶女,怎么也比不上嫡女的身份尊贵,可爹爹也不能做的如此偏心啊!”南宫映雪说完就扭头不看南宫城,像是伤透了心一般。

被南宫映雪这么一说,南宫城心里不由得生了一些愧疚,他好像确实没怎么关心她,只记挂着南宫陌霜了,想到此,他语气不由得软了些许:

“爹不是这意思,你们都是爹的女儿,我怎么会不关心,只是陌霜现在生死未卜,为父心里难免着急了些。”

“爹爹不必再说了,若是爹爹不喜欢女儿,女儿也不再这碍爹爹的眼,走就是了!”南宫映雪说完就掉着眼泪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快,快去看着三小姐,别让她做什么傻事。”柳飘絮连忙指派一个丫鬟跟上南宫映雪。

南宫城看着她跑出去的方向,抬起手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将手放下来。

“老爷别生气,都怪妾身没有教好三姐儿,让她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待她回来我定会好好训她。”柳飘絮上前宽慰着他。

“罢了,她还是个孩子,这事也确实是我这个当爹做的不对,你们受委屈了。”南宫城看着她说。

柳飘絮用手帕擦擦眼泪,“只要老爷好好的,只要二姐儿能平安归来,妾身一点都不委屈。”

“别哭了,一起等陌霜回来吧。”南宫城从柳飘絮手里拿过帕子,亲自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柳飘絮心里暗暗得意,就算南宫陌霜真的命大回来了,不论她再说些什么,南宫城都不会全信她的话。

二人就这么坐在前厅等着,直到正午过后南宫禹才带着南宫陌霜回来。

“陌霜,你终于回来了,可曾受伤?”南宫城一见南宫陌霜就连忙上前询问,一脸的担忧。

“二姐儿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不然妾身的罪过可就大了。”柳飘絮上前拉着她的手。

“陌霜没事,让爹爹和柳姨娘担心了。”南宫陌霜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来。

柳飘絮看似担忧的问:“没事就好,那些山贼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们什么都没做。”南宫陌霜知道她问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知道山贼有没有侮辱她吗。

“那就好,”南宫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爹,陌霜一路赶回来肯定累了,不如先让她回去洗漱一番,好好休息一下。”南宫禹出声替南宫陌霜解围道。

“好,那陌霜快去休息吧。”南宫城看着南宫陌霜说道。

“那女儿就先回院子休息了,晚些时候再来向父亲请安。”南宫陌霜点点头,福身后准身离去。

“好好好。”

南宫禹一路送着南宫陌霜和青鸟回了她们的院子,又让人备好热水给她们沐浴。

“小姐,还是在尚书府舒服啊。”青鸟被关在山寨中的那几天,日日都在想着尚书府。

“嗯,好不容易回来了,沐浴完换身衣裳好好休息休息吧。”南宫陌霜这几日都快累死了,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她现在只想躺下好好睡一会儿。

另外一边,东方景耀来到皇宫御书房向皇帝复命。

他将山贼弃恶从善的事情向皇帝禀报,但却并没有提南宫陌霜,只说是自己擅自做主将山贼放走了。

皇帝听了气的将桌上的折子都摔在了地上,指着东方景耀斥道:“你好大的胆子,朕让你剿匪,你却违抗圣旨将人给放了,你是以为朕不会责罚你吗?”

“皇上恕罪,臣看那些山贼是真心悔过,皇上不如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东方景耀单膝跪在地上。

“糊涂啊,山贼还能真心悔过?若他们在作恶怎么办?况且朕是当着诸位大臣的面给你下的圣旨,你现在公然抗旨,这次,朕定不能饶你!”

“是,臣领罚。”东方景耀不再解释,只等着皇帝责罚他。

而就在此时,一个太监匆匆走进御书房,神色慌张,他跪在地上,声音尖细:“皇上……”

“什么事让你如此莽撞!”皇帝现在正在气头上,这个太监突然闯进来,若是没有什么重要事,这个太监恐怕也要遭殃了。

“回皇上,太后头疾又犯了,太医们束手无策,太后此时已经疼的晕了过去,皇上还是过去瞧瞧吧。”太监低着头回答。

“什么?!”皇帝气的一掌拍在桌上,“朕怎么养了这么群饭桶,连头疾都治不好,要他们何用,若是太后有什么好歹,朕定要生生剥了他们的皮!”

皇帝着急的就要往太后寝宫赶去,可此时东方景耀却出声拦住了他,

“皇上且慢,臣想戴罪立功!”东方景耀嘴角微微扬起,他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身影,既然是那个人让他要受罚的,那个人自然也要帮他。

章节目录 (44)进宫面圣 “什么戴罪立功?太后正病着,朕没功夫陪你玩别的。”皇帝一甩袖,接着抬脚就要走。

“臣知道有位神医,定能治好太后的头疾。”东方景耀缓缓开口。

这句话让皇帝停下脚步,他连忙转过身,“此话当真?”

“臣不敢欺瞒陛下,而且此神医就在帝都。”东方景耀慢慢站起身,他走到皇帝身侧,低声说:“这位神医就是尚书府大人的嫡女,南宫陌霜。”

“哦?一个女子?”皇帝狐疑的看着东方景耀,“尚书大人的嫡女不是那个叫什么南宫映雪的吗?”

东方景耀轻轻摇头,“不是,南宫映雪是庶女,南宫陌霜才是嫡女,不过她自小就因身体不好,所以被送去医圣逍遥子那养着了,前段时间才回来。”

“既是被医圣逍遥子养大,那想必也学了不少的医术,朕这就派人去请她来。”皇帝立马派了一个小太监去尚书府传旨,他也知道神医逍遥子,再加上东方景耀都说她是神医,那皇帝也就没有再怀疑了。

尚书府内,南宫陌霜刚被青鸟伺候着准备休息,一个丫鬟就急匆匆的跑过来,说老爷让她立马去前厅,不得耽误片刻。

南宫陌霜心有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城竟会如此着急的传她过去。

疑惑归疑惑,还是起身换好衣裙,匆匆赶去前厅。

一到前厅,就看见南宫城正和一太监打扮的人说着话,眉头紧促,似有什么大事。

“爹爹。”南宫陌霜走上前,轻声喊道。

南宫城一见南宫陌霜,就拉着她的手,面色严肃的叮嘱着:“一会儿进宫切不可多说话,记住凡事谨言慎行,不可逞能,也不能随意乱走动,知道吗?”

南宫陌霜疑惑的看着他,“爹爹什么进宫?女儿进宫做什么?”

还不等南宫城说话,一旁被皇帝派来传旨的太监就开口了,声音尖细:“皇上自是有要事才会传南宫小姐进宫,还请南宫小姐不要再耽搁时间,否则皇上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南宫陌霜还想说什么,却被南宫城给阻止了,

“记住凡事谨言慎行呐!”南宫城不放心的叮嘱着,他也不知道皇帝传她进宫是为了何事,方才问那公公,那公公也不肯相告,只说是皇帝有要事才请南宫陌霜进宫。

南宫陌霜点点头,“爹爹,我记住了。”

青鸟在一旁焦急的说:“小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南宫陌霜刚要点头答应,就听见那位公公又开口说话了:“皇上说了,只传南宫小姐一人进宫!”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只要南宫陌霜去,其他的闲杂人等一个都不能带。

“南宫小姐,走吧。”公公开口催促着。

既然是皇上的旨意,那她们也不敢抗旨不尊,南宫陌霜只得一个人跟着那位公公去皇宫。

尚书府门口早已停着皇宫里派来的马车,南宫陌霜上了马车,帘子被人放下来,遮的严严实实的。

一路上,南宫陌霜都在想着皇上传她进宫能有什么要事?莫不是要让她进宫做妃子?可是也不对啊,她和皇上从没有见过面,皇上怎么会让一个不知道相貌丑美的女人进宫为妃呢?

若是因为她是尚书府嫡女的身份,皇上才要将她纳入宫的,那不可能不会透出半点风声啊。

南宫陌霜想了半天也没有思绪,内心忐忑不安的坐在马车里,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皇宫,南宫陌霜从马车上下来,跟着那位公公在长长的宫道上走着。

“公公,不知皇上此次传小女入宫所谓何事?”南宫陌霜试探性的问。

那位太监微微侧头,眼睛看着地面,“南宫小姐一会儿就知道了。”

“可我是第一次入宫,还请公公能指点一二,若是一会冒犯了皇上就不好了。”南宫陌霜继续说道。

“南宫小姐聪慧,举止得体,不会冒犯皇上的。”太监继续和她打着太极。

南宫陌霜见从这位太监口中探听不到消息,便只得作罢,默默的一路跟着他走。

皇宫是真的大,七拐八绕,也不走了多久,南宫陌霜才跟着太监走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前。

“南宫小姐请吧。”太监一弯腰手一伸,作了个请的手势。

南宫陌霜看看他,又瞧了瞧这大殿的名字,祥安宫。

“多谢公公。”南宫陌霜朝那太监微微点头,而后抬脚缓步进了大殿。

一进大殿南宫陌霜就看到大殿主位上正坐着一位身穿龙袍的年轻男子,他的样貌与东方景耀有几分相似,但还是不同的,东方景耀整日里冷着一张脸,而这位皇帝看起来却是温和近人的。

“臣女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南宫陌霜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向皇帝行磕头之礼。

南宫陌霜在心里暗暗庆幸之前南宫城给她请的李嬷嬷教过这些,才让她今日见皇帝时不会失了礼数。

“景耀,这可就是你说的尚书大人的嫡女?”皇帝看着南宫陌霜向站在一旁的东方景耀问道。

景耀?南宫陌霜心里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东方景耀看了一眼她,而后朝皇帝回话:“回陛下,正是此女。”

东方景耀!

南宫陌霜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南宫陌霜现在还维持着给皇帝磕头的动作,她微微侧头,眼睛偷偷的朝东方景耀所在的方向撇去,可是被衣袖挡住了,只能瞧见他一双锦缎白靴。

“嗯,起来吧。”皇帝这时才给她免了礼。

“谢皇上。”南宫陌霜慢慢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眼睛只看着地面,不敢冒犯天颜。

“听说你自小就养在神医逍遥子门下,那想必你应该继承了他医术。”皇帝开口说着。

南宫陌霜心里咯噔一下,皇帝怎么会知道此事的?想了想,南宫陌霜就明白了,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尚书府的人,还有她师父逍遥子,再就是东方景耀。

而南宫城和南宫禹自然不会将此事告诉皇上,她师父逍遥子就更不可能了,所以肯定是东方景耀将此事告诉皇上的。

章节目录 (45)施针救人 南宫陌霜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瞒下去的必要了,毕竟欺君可是大罪,便只好开口承认:“回皇上,臣女是自幼养在师傅身边,可医术也只学了一点皮毛。”

“一点皮毛?”皇帝狐疑的将眼神看向东方景耀。

只见东方景耀上前一步,开口道:“南宫小姐太过自谦,臣曾有幸见识过南宫小姐的医术,陛下只管放心就是。”

皇帝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太医院的人都是一群不中用的,现在太后还昏迷着呢,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南宫陌霜身上了。

“罢了,太后以前就有头疾之症,今日头疾又犯了,还疼的晕了过去,现在太后就在内殿,你去给瞧瞧吧,若是治好了,朕自有重赏!”皇上一边说一边起身,带着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朝内殿走去。

她故意将步子放慢,等着身后的东方景耀追上来,她就知道皇上传她入宫不会有什么好事。

等到东方景耀和她并肩之时,南宫陌霜瞪着他,小声道:“你以怨保德!我好心救你,你竟将我会医术的事告诉皇上,害我入险地。”

东方景耀瞥了她一眼,低声道:“本王何时以怨保德,明明是你先害本王。”

“我何时害你了?”南宫陌霜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人怎么如此不要脸皮?

“皇上下旨让我剿匪,你却非要逼本王将那些山贼放了,害本王回来之后被皇上治了个抗旨不尊之罪,这事是否怪你?”东方景耀问。

南宫陌霜想了想,这事确实是她做的不对,有些理亏的看着他,“这事我不对,可你也不该将我出卖啊。”

东方景耀嘴角略微上扬,似笑非笑,“本王若不这样做,那本王就会被治抗旨不尊的罪名,这罪可是很大的,若因此害本王丢了性命,那本王岂不是亏大了。”

“可与我入宫给太后治病有何关系?”南宫陌霜眨眨眼睛,她没想明白这二者之间的关系。

“你是本王给皇上举荐的,你若是将太后治好了,那本王就是将功赎罪,皇上自不会罚本王抗旨不尊的罪名。”东方景耀解释着,后面又加了一句,“此事因你而起,你陷本王于不忠不义之地,自是该你帮本王,本王又何来害你,出卖你一说?”

被东方景耀这么一说,竟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心里还隐隐觉得对不起他。

东方景耀看着她有几分自责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但面上却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内殿,皇上站在床榻前,看着躺在床榻上闭目不醒的老妇人,神色忧愁。

下方还跪着许多太医和宫女,他们全都将头埋在地上不敢抬头多看一眼,生怕不小心惹的龙颜大怒,最后丢了脑袋。

“你来给太后瞧瞧吧。”皇帝对南宫陌霜开口。

“是。”南宫陌霜低头应道,而后绕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太医宫女,缓步走至床榻前,给太后诊脉。

跪在地上的太医有几个胆子大的,稍稍抬起头偷偷打量着南宫陌霜,他们想看看这请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他们看清南宫陌霜时,心里不由得一阵鄙夷,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来给太后诊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多时,南宫陌霜就清楚了太后的病因,太后这头疾是积压许久的旧疾,若是再拖下去就不是晕倒这么简单的事了。

“皇上,臣女需要银针。”南宫陌霜此番出来的着急,而且不知道是给太后瞧病,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带。

“好,你还需要什么,朕让他们去准备。”皇帝见南宫陌霜好像真有几分本事,他连忙让人照她说的去做。

南宫陌霜又将自己需要的一些东西,一一说出来,一宫女在心里记好之后连忙跑出去准备。

不多时东西就全部准备好,给送了过来。

南宫陌霜手里捏着银针,全神贯注的给太后施针,因为此次要下针的地方是头部,而且下针的对象还是万金之躯的太后,可是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否则她的下场就是性命不保。

南宫陌霜仔细拿捏着入针的分寸,不多时她额头就冒出了汗珠,不少人都为她捏一把汗。

跪在地上的太医都惊呆了,这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他们都不敢随意在太后头部下针,可她这黄毛丫头竟然敢,这要是有个万一,可会拖累一大群人。

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在太后头上下了整整十六根银针。

她慢慢松开捏着最后一根银针的手,而后长长的吐了口气,“现在只等太后醒过来了。”

说完她就站起身,走到桌前写了满满一张白纸的药方,交给一宫女,

“按照这药方上写的去准备,将这些药材熬成大锅的汤药,再准备大量热水,和一大木桶,将汤药和热水各掺入一半至木桶中,等太后醒来就让太后在药汤中泡上一盏茶的功夫就可以,每三日一泡,一月之后,太后的头疼的旧疾就可以痊愈,但切记不可再让太后受凉。”

“是,奴婢记下了。”宫女接过药方,领着好几个人一同下去准备。

“太后何时会醒?你方才说的可是真的,太后当真会痊愈。”皇上连连开口问。

“回皇上,一炷香后太后自会醒来,只要太后在这一个月内不受凉,这头疾自会痊愈。”南宫陌霜一一回答,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非常相信的。

皇帝似不信一般,让人特意盯着时辰,看看太后是否真的向她所说,真的会在一炷香之后醒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太后真的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她就看见了守在她床榻前的皇帝,“皇帝,你怎么来了?”

“母后你醒了,太好了!”皇上脸上的担忧瞬间就被惊喜代替。

一旁的南宫陌霜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东方景耀似在看自己,便侧头望去,只见他的视线一直聚集在太后身上,便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一时看错了。

章节目录 (46 )胆大包天 南宫陌霜救治太后有功,皇上龙颜大悦,封赏了南宫陌霜许多珍宝赏玩,她都一一收下来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皇上怕不安全,特意让东方景耀送南宫陌霜回府。

东方景耀和南宫陌霜同乘在一辆马车内。

“你这医术果然了得。”

南宫陌霜没有看他,只掀起车窗帘子,打量着外面,“王爷谬赞了。”

“你这次救治好了太后,日后你南宫陌霜的名字定会传遍整个帝都。”东方景耀漫不经心的说着。

一说到这个她就着急,南宫陌霜才不想自己的名声传遍帝都呢,她转头看向东方景耀,“你可别替我去传扬,我特意向皇上求了许久,皇上才答应将我救治太后的事瞒下来,不告诉别人,王爷我求你做做好事,别再把我卖了。”

“为何?人人都知道你是大功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东方景耀看着她问道。

“太过张扬也不是一件好事,我还想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呢。”南宫陌霜不喜欢张扬,她不想自己顺手做的事情被人四处传扬,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嗯。”东方景耀点点头,他看着南宫陌霜的侧脸微微出神,这个女人其实比他想象中的更为聪明。

“王爷。”南宫陌霜顿了顿,还是开口对东方景耀说道:“之前让你放了那些山贼的事,是我思虑不周,没想到会害你差点犯了抗旨不尊的罪名,实在抱歉。”

东方景耀挑眉看了她一眼,“嗯,所以这次你帮本王救治太后是应该的,不是本王出卖你。”

“......”

南宫陌霜一时无言,没想到他竟然还记着之前她说的话。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南宫陌霜一时没有准备,身子前倾扑到了东方景耀的怀里。

东方景耀被她撞的闷哼一声,下意识的一把揽住她的双肩。

马车内一时安静下来,静的似乎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待南宫陌霜反应过来时,她瞪着眼睛,一把推开东方景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一边冷声道:“还请王爷自重。”

东方景耀冷笑一声,“这句话应该是本王对你说吧,自重的应该是南宫二小姐才是,身为一个女子,竟主动往一个男子怀里扑,不成体统。”

“我何时往你怀里扑了,你怎能颠倒黑白!”南宫陌霜急了,他怎么能污蔑自己。

“本王不想解释。”东方景耀朝南宫陌霜使了个眼色,让她看看自己的位置,再看看他的位置。

南宫陌霜看了看,她的位置确实动了,也确实是她往东方景耀怀里扑的,可她也没有让他抱着自己吧。

就在南宫陌霜还想和东方景耀争辩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南宫小姐,尚书府到了。”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也懒得在和东方景耀多说一个字,只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掀起帘子就下了马车。

东方景耀掀起车帘看着南宫陌霜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尚书府门口,突然他对着驾马车的小厮道:“做的不错。”

“王爷?”小厮挠挠头,一时间没想明白东方景耀的意思。

东方景耀也不解释,放下车帘就丢出两个冰冷的字:“回府!”

“是!”小厮一边想着一边挥起马鞭,他刚刚也没做什么啊,王爷好端端的夸他做什么?

南宫陌霜一回府,南宫城就让人将她喊去前厅。

前厅内,南宫城和柳飘絮还有南宫禹都在等着她,三人各怀心思。

“陌霜。”一看到南宫陌霜的身影,南宫禹就站起身走上前去,担忧的问:“皇上为何要召你入宫?”

“是啊,这好端端的,皇上找你做什么?”南宫城也一直没想明白这件事,自从南宫陌霜进宫之后他就坐立不安,心一直悬着。

“陌霜,皇上召你去可说了什么?”柳飘絮心里想着,这皇上不会是看上南宫陌霜,要纳她做妃子吧,这南宫陌霜要是做了妃子,岂不是要更嚣张得意了。

“爹,大哥,皇上召我前去是为了救治太后。”南宫陌霜知道这件事就算是瞒的过别人,也肯定瞒不过南宫城和南宫禹,只得将今日在皇宫里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什么?!”南宫城一听差点急得跳起来,他皱着眉头,指着她的手气的发抖,“你竟然敢给太后治病,你的胆子是有多大啊?”

“陌霜你真是糊涂啊,这治好了倒是没事,可若有个万一……”南宫禹也为她捏把汗。

南宫城气的头疼,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就没让他安生过。

“陌霜,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太后可是万金之躯,你说你要是给太后看出个什么好歹来,那咱们尚书府就全完了。”柳飘絮在一旁又添了一把火。

“爹大哥放心,太后没事,她已经好了。”南宫陌霜知道他们心中担忧的事,她解释着:“那个时候女儿也是骑虎难下,不治也是罪,治也是罪,左右为难,女儿只得……”

南宫城斥责道:“所以你就拿尚书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性命去拼一把?你以为你是医圣逍遥子吗?你不过是在他身边呆了许久,你就以为你有他的治病救人的本事了。”

“你知不知道,今日尚书府上上下下的命都被你捏在手里,太后是旧疾,很难治,一不小心……你以为那些太医为什么看不好太后,他们个个都猴精着呢,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难道他们的医术还比不上你一个小丫头?太后不是普通人,一个不好全家都得搭进去,所以他们就不敢,也不愿冒这个风险。”

南宫城说的确实是实话,没有人会去冒这种风险,就连南宫陌霜也不愿,可她是被强推上去的,她也没办法啊。

“爹,此事也怪不得陌霜,是皇上下了旨意让人带陌霜进宫,要是不去,便是抗旨不尊,这也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南宫禹替她开脱。

“爹爹,是陌霜思虑不周,你罚我吧!”南宫陌霜咚的一声跪在他面前,她不想为自己解释,既然觉得她做错了,那她请罪认罚就是。

章节目录 (47) 宫中设宴1 “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踏出尚书府半步,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府里识礼学文!”南宫城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走了,今天的事着实让他后怕,这个女儿也真是让他担不少心。

南宫城今天罚南宫陌霜,也不是真的怪她,而是怕,怕她日后也这般强出头,惹了大祸,希望她今日能长记性,日后规规矩矩的,也能让他省点心。

柳飘絮见南宫城都走了,便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南宫禹则上前将她扶起来,“陌霜,爹今日是担心坏了,从你进宫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时不时派人去打听你的情况,你别怪他。”

“大哥放心,我知道爹爹的用意。”南宫陌霜看着南宫城离开的方向,她知道是为了她好,她都明白。

“走吧,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休息。”南宫禹陪着她一路走回了院子。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才一进院子青鸟就跑了出来,她一脸担心的看着南宫陌霜,“小姐你没事吧?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没事,放心。”南宫陌霜拍拍青鸟的手,她其实心里非常感动,能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她。

“没事就好。”青鸟现在总算可以放心了,“青鸟让人备了吃食,小姐肯定饿了快进去吃点吧。”

“大哥要不要也进去坐会?”南宫陌霜看着一旁的南宫禹道。

“不了,我还有事,你一会儿记得早点休息,好不容易从山贼手中回来,还没等休息,你又进了皇宫,现下你肯定累坏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南宫禹说完又对着青鸟道:“这几日需得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

“是,大少爷放心!”青鸟一口答应着。

南宫禹这才放心的离开,去南宫城的书房,和他商议事情。

南宫陌霜吃了点东西就困的不行,衣服也没换就这么躺床上睡着了。

接连休息了好几天南宫陌霜的气色才算好点,李嬷嬷也开始继续给她教规矩,盯着她看书练字。

“娘,这次又让南宫陌霜给逃过一劫,她命怎么这么大啊。”南宫映雪气呼呼的将刚刚绣好图样的手帕丢在地上。

柳飘絮瞪了她一眼,“你这般气急的样子是做给谁看,都多大的人了,我教了你多少遍,要忍耐,要学会隐藏情绪,你怎么就是不听。”

她心里也不爽快,就想不明白了,那南宫陌霜是有多大的本事,这都能逃出来,还去皇上面前立了一大功,真是气死她了。

“娘,我就是不想看到南宫陌霜那副样子,一看到她我就生气。”南宫映雪一想到南宫陌霜就气的牙痒痒,“爹爹明显就看重她多一点,就好像我不是他女儿一样,上次还为了她动手打我!娘,我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柳飘絮也知道自从南宫陌霜回来之后,南宫城明显就冷落了她们母女俩,再这么下去,这尚书府还不知道有没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娘知道,你再忍忍,总有一天那南宫陌霜是要嫁出去的,她不可能在尚书府待一辈子。”柳飘絮走到她面前,捡起地上的手帕,放在她手上。

“就是看不惯她!”南宫映雪跺了跺脚。

“行了,别气了,过来挑一挑绸缎。”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走到桌前,只见桌子上面摆满了上好的绸缎布匹,“过些日子宫中设宴,你爹让你也进宫去赴宴,快挑挑可有喜欢的,挑中了我让人去给你赶身衣服,让你漂漂亮亮的进宫。”

“真的吗?爹爹让我进宫?”南宫映雪似乎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你爹爹亲口跟我说的,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柳飘絮十分肯定。

南宫映雪立马就高兴起来,她一边挑着绸缎,一边问:“那南宫陌霜可会去?”

柳飘絮一听到南宫陌霜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你爹爹说了也让她去。”

“什么?!”南宫映雪又不高兴了,她将手里的绸缎一扔,“那我不去了,就让她南宫陌霜一个人去好了。”

“糊涂啊你。”柳飘絮一听,立马急的用手指直戳她的脑袋,“就是因为她去了,所以你才更要去。”

“为什么?有她去不就够了吗?”她想不明白。

“若是你不去,那外人就只知道尚书府二小姐南宫陌霜,有谁会认识你尚书府三小姐?所以你一定要去,让大家知道尚书府是有两个女儿的,知道吗?”

柳飘絮这么一说南宫映雪就明白了,见她想明白了之后,又继续说:“而且皇宫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你当然要把握住,而且说不定那天你还能看到许多高官显贵,皇亲国戚。”

南宫映雪一听柳飘絮的话,顿时眼睛都亮了,手里又拿起刚刚丢下的那匹锦缎,细细挑选起来。

……

“小姐。”青鸟给正在看书的南宫陌霜倒了一杯茶,“过些日子老爷让你去皇宫赴宴,你可准备好了?”

“不过是赴宴,需要准备什么?”南宫陌霜翻看着手里的书,嘴上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衣裳首饰之类的啊,小姐不会打算穿件旧衣服去吧。”青鸟皱着眉头看着她,“我可听说了,三小姐为了这次赴宴让人做了好几件新衣裳,小姐不打算做两件吗?”

“不打算。”南宫陌霜才没那个闲工夫呢,赴宴而已,弄那么麻烦作甚。

“小姐!这可是进皇宫诶,虽然你已经去过了,可这次不一样,到时候会有很多官家小姐到场的,你可不能被她们压了风头啊。”青鸟苦口婆心的劝着,可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南宫陌霜被她吵的头疼,书都看不下去,便无奈的答应,“行,那你就从上次爹爹让人送来的绸缎里挑一匹素一点的,送去让人给我做一件衣裳吧。”

“好勒小姐,青鸟这就去做。”说完青鸟就放下手头的东西,连忙高兴的跑出去。

青鸟一走,南宫陌霜这才得了清净,手里的书也终于能慢慢看完了。

章节目录 (48)宫中设宴2 到了宫中设宴的日子,一大早南宫陌霜就被青鸟喊起来,梳妆准备。

南宫陌霜今日穿的是一身杏白色的衣裳,上面绣着朵朵精致的海棠花,三千青丝也被银簪高高盘起,只略施粉黛,在人群中便不会那么显眼。

“小姐,不管你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青鸟看着南宫陌霜的样子,咧嘴笑起来。

南宫陌霜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素雅,这正应了她不想与其他人争风头的心思。

“走吧。”南宫陌霜说完就领着青鸟走出去。

尚书府门口早已备好了一辆马车,因为这次进宫赴宴的是两姐妹,所以南宫城就只让人备了一辆马车。

南宫陌霜带着青鸟来到门口时,只有南宫城站在门口等,柳飘絮和南宫映雪似乎还没有出来。

她走上前去,朝南宫城福身喊道:“爹爹。”

“陌霜来了。”南宫城一看到她,眼神立马柔和起来。

“爹爹,在这里等许久了吧。”南宫陌霜站直身体,看着他。

“没有,陌霜,你此次与映雪一同进宫,切记凡事小心谨慎,不可与上次一样事事逞能,强出头,知道了吗?”南宫城不放心的叮嘱着。

她点点头,道:“陌霜记住了,爹爹放心就是。”

二人说话间,南宫映雪和柳飘絮的声音突然响起,由远至近。

“娘,你看我这身衣服,会不会好看?”南宫映雪今日穿的是粉色绣着桃花的裙子。

“不会的,你穿这身衣服美极了。”柳飘絮一手拉着她,一手牵着小小的南宫智,远远走来。

“切,还没二姐姐好看呢。”南宫智撅了撅嘴吧,眼珠子转了几圈就看到了南宫陌霜。

他立马松开柳飘絮的手,小跑着想要扑到南宫陌霜怀里,可刚跑到她面前还没有扑上去,他就停下脚步,用他黑呦呦的眼珠子四下瞧了瞧。

没有看到那凶巴巴的李嬷嬷,这才放心的往南宫陌霜怀里扑去,之前李嬷嬷说他的事他还记着呢。

南宫智的个头勉强能到南宫陌霜的腰,他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委屈的说:“二姐姐,你为什么这么久也不来看我?”

“这几日二姐姐身体不舒服,怕传染给你了。”南宫陌霜摸摸南宫智的小脑袋,看来他还不知道自己被山贼抓去的事。

一旁的南宫映雪见此,又气的咬咬牙,她暗暗扯着柳飘絮的袖子小声:“娘,你看四弟。”

“小孩子说的话,别当真。”柳飘絮一边安抚着她,一边缓步走过去,“让老爷和二姐儿久等了。”

“无妨。”南宫城边看着南宫智和南宫陌霜这般亲昵的样子,边对她说:“我瞧着智哥儿喜欢陌霜,以后多让他们姐弟俩走动走动。”

柳飘絮听了这话,心里不爽极了,但面子却还是得做做样子的,她微笑着说:“是,但这两日二姐儿身体不是不太好嘛,智哥儿闹,我就没敢让他去打扰二姐儿。”

柳飘絮这话刚说完,南宫智就连忙开口道:“我不会闹二姐姐,我会很乖的。”

“嗯,那智哥儿以后多陪陪你二姐姐。”南宫城听了他的话出声笑道。

“嗯!”南宫智重重的点着他的小脑袋。

柳飘絮只能站在一旁应付的笑道。

南宫映雪站在柳飘絮身后,撅着嘴吧不说话,心里气恼的很,南宫城根本就不在乎她。

南宫城抬头看了看天,而后对她们俩姐妹说:“时辰不早了,你们出发吧,记住到了皇宫事事都要谨言慎行,不可莽撞。”

“陌霜记住了。”南宫陌霜应道。

南宫映雪本不想说话,可柳飘絮几次扯她的袖子,她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女儿记住了。”

南宫陌霜先一步上了马车,柳飘絮不放心似的一边替南宫映雪整理着衣服,一边叮嘱道:“记住娘跟你说的话,可别转头又忘了,不要什么情绪都做出来给人看,知道吗?”

南宫映雪点点头,“我记住了,娘你放心吧。”

说完南宫映雪就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坐在南宫陌霜的对面。

马车一路朝皇宫赶去,一路上碰到不少其他的官家马车,也是朝皇宫方向赶去,看来这次皇上将所有官员和皇亲国戚的家眷千金都请来赴宴了。

这一路,南宫映雪看都不看南宫陌霜,也不愿和她多说一个字。

南宫陌霜正好可以得个清净,原本都做好南宫映雪要和她吵上一路的准备了,没想到竟一句话也不和她说。

马车到了皇宫门口,此时皇宫门口等待的马车已经排了好长的队伍,许多小姐郡主都在皇宫门口等着放行。

南宫陌霜等的十分无趣,便掀开车窗帘子,朝外看去。

这时只见一辆华丽无比的马车从长长的队伍面前行驶而过,来到皇宫门口,只亮了一牌子,那些守门的侍卫就放那辆马车进去了。

“这是谁家的马车?竟可以直接进皇宫?”南宫陌霜出声问着。

南宫映雪十分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列王府的马车。”旁边一熟悉的声音传来,南宫陌霜侧头看去,她们旁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的是宋玉芯,她也被皇帝邀请赴宴了。

“表姐。”南宫陌霜朝宋玉芯微微点头。

“好久不见了,陌霜表妹。”宋玉芯对着她微微一笑,看着温柔贤淑。“表妹不如来我马车上坐坐?”

南宫陌霜摇摇头,婉拒道:“多谢表姐好意,只是陌霜不是一人,三妹妹也在。”

“哦,三小姐也来赴宴了。”宋玉芯一听到南宫映雪,心里就不舒服,她和南宫陌霜又客套了几句之后,便放下了帘子,各待各的。

不多时排着长长队伍的马车,开始被放行,一辆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进入皇宫。

这些马车都只能停在特定的地方,不能在皇宫内行驶,剩下的路都是要众人步行的,就连王爷也不能例外。

除非是皇上或者妃子太后,可以乘坐几人抬的步辇。

章节目录 (49)宫中设宴3 南宫陌霜和南宫映雪在各自的丫鬟搀扶下,下了马车。

不少官家小姐已经下来了,她们衣着光鲜的站在一起,模样是个顶个的漂亮,身材苗条,举止得体,端庄大方。

宋玉芯因为不想见到南宫映雪,便没有来找南宫陌霜,而是和其他官家千金站在一起。

不一会儿人就差不多都到齐了,三位太监打扮的公公站在众人面前,朝众人微微弯腰行礼,而后道:“请诸位小姐随咋家来。”

说完三位太监就领头在前面走,其他千金小姐们都纷纷跟在他后面,时不时探头低语着。也有第一次进到皇宫的,因为好奇便四处打量着。

这红墙金瓦,只有皇帝和妃子才能住在里面,被众人伺候着。

“这皇宫可真大啊。”走在南宫陌霜前面的一位千金小姐左右望着惊叹道。

“呵。”那位小姐旁边的一位女子冷笑一声,鄙夷的瞥了她一眼,道:“真是个没见识的,上不得台面。”

“你!”那小姐瞪着眼睛看着女子,一张小脸羞的通红,“你说谁上不得台面。”

那女子下巴一扬,“谁看我,我便说谁。”

那小姐气的便要扬起手朝她打下去,却突然被人拦住了,那出手阻挡的人看着也是个官家千金,她出声劝道:“两位姐姐,这里是皇宫,规矩森严。”

其他人也注意到这边,纷纷停下来看着这场热闹。

前面的一位公公似乎听到了动静,见到这一幕脸色微冷,他走过来对着那两个人道:“诸位小姐,此乃皇宫境地,不可大声喧哗,更不能动手打人,请诸位注意着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一个太监,要你管什么。”那要打人的小姐,一时气急说话也不过脑子,口无遮拦的。

那太监脸色冷的更厉害了,他眼神冷冰冰的盯着那小姐,道:“咱家是个太监,可今日是奉了太后的命来接各位,若小姐看咋家不爽快,那便去太后面前说道说道吧。”

那小姐一听到太后两个字,也不敢再开口了,咬着牙瞪着地面,心里不停的咒骂着。

太监见众人又安分了,便又回到前边带路,临走之前还冷冷的瞥了那小姐一眼。

三个太监带着她们七拐八绕的,走了大约一刻钟才到御花园,方才说话的太监又走上前,对着众人道:“请各位小姐先在此处赏玩,宴席要晚些时候才开。”

说完这三位太监就走了,大家伙儿见此纷纷散开,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小声说话聊天。

南宫陌霜则一人坐在一旁,无聊的看着御花园盛开的百花。

这次进宫,她们的丫鬟都没能带进来,南宫陌霜也没个说话的人,无趣极了。

祥安宫内……

太后在宫女的伺候下,换上了雍容华贵的宫装,这段日子头疾都没有犯,所以太后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都好多了。

“太后。”一太监端着一杯茶水弯着腰递到太后面前,这位太监正是之前让南宫陌霜她们注意自己身份的那位公公。

太后接过茶杯,细细的品了一口,而后漫不经心的问:“听说你今日领那些小姐进宫的时候闹了点不愉快?”

“是。”太监笑笑,“有些是第一次进宫,不知宫中规矩,奴才只得开口提醒了几句。”

“嗯。”太后点点头,看着手指上戴的护甲,道:“那几个不知道规矩的,一会儿就别让她们上前了。”

“是。”太监知道太后的意思,拍马屁般跪在地上给太后捏着腿,“太后为了皇上也是操碎了心,这次竟特意花心思将这小姐都请进宫,说是设宴,实则为皇上选妃,想必皇上定会懂太后的心思。”

“你倒是聪明。”太后笑笑,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那位替本宫治好头疾的尚书府嫡女可来了?她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尚书府的嫡女叫南宫陌霜,今日也来了,一会儿太后就能瞧见。”那太监一一回着话。

“嗯。”太后点点头,“这丫头倒是厉害,连哀家的头疾都能治好,一会儿定要好好赏她。”

“太后英明。”太监谄笑道。

御花园内

南宫陌霜正一人无聊的晒着太阳,突然一个人走到她面前,挡住她了阳光。

南宫陌霜有些不满的抬头看去,只见宋玉芯坐在她对面,微笑着看着她:“表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也不去和大家说说话?”

南宫陌霜笑了笑,她坐正身子,“我才刚回来,谁也不认识,她们也不认识我,我又不知道要和她们说什么,便一个人坐着了。”

“哦,原来如此,那三小姐呢?”宋玉芯又开口问道,她左右瞧瞧都没有看见南宫映雪的影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三妹妹去寻她闺中好友了,这会儿正聊的欢呢,不会过来了。”南宫陌霜一边拨弄着刚刚摘下的花瓣,一边回答。

“那我就陪表妹说说话。”宋玉芯一听南宫映雪不在这边,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就在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两个身着华丽的少女从她们面前走过,她们说的话也十分清楚的传进南宫陌霜和宋玉芯耳中。

“听说这次虽是宫中设宴,但宴请的人不只是我们这些官家小姐,还请了王爷和一些才华横溢的公子们,而且我还听说皇上可能会在宴会上给人指婚呢。”

“王爷指的应该是列王吧,我今日都看到他的马车进宫了。”

宋玉芯一听到列王,心头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人的身影。

“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给列王指婚,若是能将我指给列王,那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

“列王有什么好的,我倒喜欢郡王府的衡二公子多谢,衡二公子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子。”

二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慢慢的就没了。

“表妹,你觉得他们两个哪一个好?”宋玉芯突然开口问南宫陌霜。

“什么?”南宫陌霜方才根本没听那两个人说话,她心里想着别的事呢。

章节目录 (50)溜人 “表妹可见过列王?”宋玉芯还以为南宫陌霜没有见过这个列王和衡安杰,于是开口问道。

“爹爹生辰的时候曾有幸见过一面。”南宫陌霜没有告诉宋玉芯自己和列王有过其他接触的事情,她也不想说。

“那你觉得列王如何?”宋玉芯又追问道。

南宫陌霜顿了顿,还没开口回她的问题,不远处就有太监朝她们一群人走来。

“诸位小姐。”太监走到他们面前,规规矩矩的朝她们弯腰行礼,尖细的声音随之响起:“宴席已经开始,请随奴才前去赴宴。”

众人一听宴席开始了,便聚拢在一起,跟在太监身后,朝设宴的地方赶去。

皇宫里弯弯绕绕的,若不是有人带着她们,肯定会迷路。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设宴的地方,每个人都有宫女领着她们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南宫陌霜和南宫映雪因为是姐妹,两人便坐在同一个位置上,南宫映雪为此心里十分不舒服,可她却记着柳飘絮的话,没有将情绪表现出来。

所有官家小姐都坐在同一边,她们对面是那些王侯子弟,东方景耀、南宫禹和衡安杰也在其中。

南宫禹因为是男子,所以早晨不方便与南宫陌霜她们一起来。

众人等了没多久,皇上就来了,宴席开始。

山珍美味如流水般纷纷上到她们面前,光是瞧着就让众人觉得有食欲。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间,不知是谁突然提了个建议,说是各家小姐都有出众的才艺,不如上前表演一番,也好给皇上助兴。

这提议一出,众人纷纷应和,那些有才艺的少女们心里跃跃欲试,她们都想在皇上和那些公子面前一展风采,说不定她们就会被人瞧上,还能得个好姻缘。

东方景耀听闻此建议,视线不由自主的移至南宫陌霜身上,他心里好奇这个女人能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才艺。

衡安杰也将目光看向南宫陌霜,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她,只是下意识的就朝她看去,不多时衡安杰就将目光移开了。

南宫陌霜倒没注意到这些,她只顾着一味尝着桌上的美食,一上午就没吃东西,腹中空空如也,饿的她难受。

不一会儿就有一位少女自告奋勇,上前表演才艺,她所擅长的是古筝,一首优美的曲子从她指间缓缓流出。

不错不错,南宫陌霜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曲,心里还不停的夸着,就好像那些人是专门给她表演的。

一曲完毕,少女在众人的掌声和夸赞中慢慢退下,脸上带着掩藏不住的得意。

下一个出场的女子,她所擅长的是舞蹈,一曲水袖舞征服了在场众人的眼睛,那水袖就如同活了一般,舞的精彩极了。

南宫陌霜都看的目不转睛,不过这些表演的少女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别说名字了,连谁是谁家的都弄不清楚。

不多时已经有很多人上去展现了自己的才艺,众人看的是眼花缭乱,纷纷拍手叫好。

角落的一处屏风后面,两个人影站在暗处,将那些表演的人尽收眼底。

“太后,您瞧瞧这位怎么样?”太监看着那正在展示才艺的少女,低声问道。

太后点点头,眼底流露出满意之色,“可以,把她的名字留下来吧。”

“是。”太监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立马就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这看了半天,让太后满意的人屈指可数,纸上才留了几个人的名字。

“那个给哀家治病的南宫陌霜呢,怎么没瞧见她?”太后看着那些人问道。

太监左右望了望,而后朝某个角落一指,“太后,您瞧,在那儿呢。”

太后朝太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南宫陌霜正低头吃着东西,“哦,就是她啊,坐的也太偏了,哀家都瞧不清。”

“太后别急,一会儿就能看到了。”太监说道。

很快就轮到了宋玉芯,她可是才女,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她让宫女给她备好了笔墨,准备即兴作一幅画。

“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太后看着宋玉芯问道。

“回太后,这位是翰林学士家的。”太监一看到宋玉芯就知道是谁家的,这位可是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南宫陌霜左右瞧瞧,心中暗道不好,这好像快轮到她了。她除了会治病救人,擅长银针轻功,其他的才艺也不会啊,总不能给在场的每个人诊脉施针吧。

南宫陌霜想了想,还是决定偷偷溜走,等她们全都展示过了再回来,反正也没多少人认识她,少她一个也不会引人注意。

南宫陌霜见南宫映雪正专心的看着对面的公子,没注意自己,就悄悄起身,躲在传菜的宫女身后,偷偷溜出去。

东方景耀原本正和南宫禹说着话,这一转头,就发现对面的某个位置空了,他左右看了看,都没瞧见人,心中有些疑惑。

南宫陌霜溜出来之后,随处逛了逛,没一会儿便觉得无趣极了。

这时一群宫女从她身边路过,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壶酒,酒的香味从壶口飘出。

南宫陌霜心头一动,这酒的香味虽说比不上她之前酿的桃花酿,但也算是上品,南宫陌霜这般想着,伸手拦下了一名宫女,从她手里拿走了一壶酒。

而后南宫陌霜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运起轻功轻轻松松的上了一座宫殿房顶,坐在上面悠哉悠哉的喝着酒。

一阵风吹过,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南宫陌霜觉得眼皮有些沉重,不知不觉就躺在房顶睡了过去。

东方景耀等了许久,都没有看见她回来,便找了借口溜出去。

他在皇宫转了一大圈,都没看见南宫陌霜的身影,心里正好奇她跑哪去了。

此时他刚好走到一座宫殿底下,刚抬脚准备走,就在这时,屋顶突然传出动静。

“咕噜咕噜”的一阵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屋顶滚着,紧接着东方景耀就看到一酒壶从他面前直直的坠下来。

“啪!”的一声,酒壶在东方景耀面前摔成了碎片,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衣袖,他见此脸色一冷,对着屋顶道:

“谁?出来!”

章节目录 (51)太后的青睐 东方景耀还以为屋顶有刺客,运起轻功飞身翻上宫殿屋顶,一上去就看到某个睡的正香的人,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还以为她溜哪去了,找了一大圈,没想到她竟然躲在这里睡觉。

东方景耀本想将南宫陌霜喊醒的,但一看到她睡这么香,便又不忍心了,只静静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发着呆。

许是睡的不舒服,南宫陌霜翻了个身,手好巧不巧的搭在东方景耀的腿上。

东方景耀身体一僵,他本想将南宫陌霜的手拿开,手刚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她就停了下来。

“女人……”东方景耀看着她,低声呢喃着。

南宫陌霜不知睡了多久,才慢慢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到东方景耀就躺在她身边不远处。

她一下就惊得坐起来,指着东方景耀,“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东方景耀瞥了她一眼,“这个问题应该本王问你。”

“我……我来这里休息啊。”南宫陌霜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服。

东方景耀看着她,眉头一挑,“没想到你有这种嗜好,喜欢在这种地方睡觉。”

南宫陌霜没理他,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奇怪,怎么不见了。”

东方景耀似乎知道她在找什么,指了指底下,“在那下面呢。”

南宫陌霜狐疑的看着他,站起身走到屋顶边上,向下面看了看,一眼就看到地上成了碎片的酒壶,“我的酒!”

“我的衣服。”东方景耀在一旁冷冷的开口,“你的酒壶划破了我的衣袖,你打算怎么赔?”

“我的酒壶怎么会滑破你的衣服?”南宫陌霜才不信东方景耀的鬼话。

东方景耀也懒得解释,拂去衣袖上沾的灰,“走吧,我们已经出来很久了。”

南宫陌霜想想,确实出来了很久,该回去了,她拍拍沾在衣服上的树叶,纵身一跳,就稳稳的落在地上。

东方景耀紧跟着跳了下去。

南宫陌霜也不等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可皇宫实在太大了,走了大半天她彻底绕晕了。

“走这边。”东方景耀原本一直跟在她身后走着,等到她彻底迷路了他才悠悠开口。

南宫陌霜听了,转头看着他。

“你不想天黑都出不去就跟本王走!”说完东方景耀一甩袖,抬脚就朝某个方向走去

南宫陌霜没办法,她又不认识皇宫的路,只得认命的跟在他的身后走。

“王爷,南宫二小姐。”也不知走了多久,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东方景耀前面响起。

南宫陌霜探出头去,只见衡安杰站在他们前面不远处,“衡二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是出来醒醒酒的。”衡安杰回答,其实他是因为看到了南宫陌霜不在,担心她不认识皇宫的路,怕她迷路,所以才特意出来找她的,没想到竟看到她和东方景耀在一起,心里不知为何有一些难受。

“哦,原来如此。”南宫陌霜点点头。

“二小姐和王爷这是要回去吗?”衡安杰看着南宫陌霜问道。

南宫陌霜点点头,“是的,衡二公子要一起吗?”

“好啊,正好我酒也醒的差不多了。”衡安杰听到南宫陌霜的话,连忙一口答应。

东方景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冷哼一声,甩袖先一步走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衡安杰看着东方景耀的背景,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生气。

“谁知道呢。”南宫陌霜也摸不透东方景耀的脾气,“可能是记恨着我把他衣服划破了吧。”

“原来如此。”虽然衡安杰心里有些好奇,南宫陌霜怎么会好端端的把东方景耀的衣服给划破了,但他却没有问出来,只默默陪着南宫陌霜一路走回去。

“怪脾气。”这是南宫陌霜对东方景耀的评价。

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很快就回到大殿中,她一回去就看到东方景耀已经坐下来和南宫禹喝酒了。

她偷偷溜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去哪了?”南宫映雪一见她回来就开口问,南宫陌霜走了没多久她就发现了。

“刚刚肚子有些不舒服。”南宫陌霜随便找了借口糊弄她。

南宫映雪有些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真是上不得台面。

南宫陌霜没理会她,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现在那些展示才艺的人都有表演完了,南宫陌霜这才放下心来。

太后此时也来到了宴席上,坐在皇帝旁边,她扫了一眼,发现之前不见踪影的南宫陌霜突然现身了,便放下酒杯,对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立马懂了太后的意思,轻咳一声,道:“尚书府二小姐南宫陌霜可在?”

南宫陌霜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立马抬起头,看去。

“你就是南宫陌霜?”太后微笑着看着南宫陌霜问。

众人纷纷将视线移至她身上,想看看这位被太后点名的人是何方神圣。

南宫陌霜没办法,她只能在众人的视线下,慢慢站起身,缓步走至大殿中央,跪在地上向太后行礼。

“臣女参见太后。”

“起来吧。”太后朝南宫陌霜招招手,“来,快到哀家这来。”

“是。”南宫陌霜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一脸慈祥的看着南宫陌霜,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这孩子看着真水灵,哀家喜欢。”

皇上跟太后说过,南宫陌霜不想被别人知道她救治有功的事,太后便刻意不提。

所以众人都不知道太后为什么突然看上了这个叫南宫陌霜的女子,心中都暗暗疑惑。

太后越瞧越喜欢,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牌放在南宫陌霜手上,“哀家越瞧你越开心,以后你就多多进宫来看哀家,这金牌可以让你日后随意进出宫。”

“太后,这太贵重了,陌霜不能收。”南宫陌霜想要把金牌还给太后,她可一点都不喜欢皇宫,也不想再进宫。

“收着吧,这是哀家赏赐你的。”

既然太后都说了这样的话,南宫陌霜也不好再拒绝,若是在推拒那就是不识好歹了,她只得收下。

“臣女多谢太后。”

“嗯,日后可记得多进宫陪哀家。”太后拍拍南宫陌霜的手,脸上欢喜极了,若不是有她在,她的头疾可能还犯着呢。

章节目录 (52)斗嘴 “你做了什么?太后竟然这么喜欢你?”南宫陌霜一回到位置上,南宫映雪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她方才也瞧见了太后赏赐她金牌的一幕,心里的嫉妒都快漫出来了。

她瞧了南宫映雪一眼,看来还不知道自己救治太后的事,便也没提,只敷衍的回道:“许是太后瞧我顺眼吧。”

南宫映雪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朝她翻了白眼,太后眼神是有多不好,竟瞧她顺眼。

“你说的可是真的?就因为太后看你顺眼就给你赏赐了金牌?那怎么没见太后赏给我呢。”南宫映雪心里有些不爽快,她还是不信南宫陌霜的话。

“你若不信大可去问问太后。”南宫陌霜的话把她噎的接不上话,她怎么去问太后?这不是去找死吗?

南宫映雪瞪了她一眼,“你不就是不想告诉我吗?直说就是,何必说这样的话来堵我!”

她有些无奈,“我自己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要赏赐给我金牌,你想想,我才刚回来,连太后的面都没见过。”

“那这就更说不通了。”南宫映雪执着的想弄清楚这个事。

“不知道。”南宫陌霜两手一摊,只回了她三个字就不再说话了。

南宫映雪气的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下去,她从没见过想南宫陌霜这么不识好歹不要脸的人!

“真是恭喜表妹了。”宋玉芯突然走到南宫陌霜身边,微笑着看着她。

“表姐。”南宫陌霜看着宋玉芯回以一笑。

“表妹能得到太后青睐,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

宋玉芯还没说完,一旁的南宫映雪就开口了:“装什么呢?宋小姐,你心里应该是嫉妒的要命吧。”

宋玉芯笑容一僵,她瞥着南宫映雪,毫不客气的反击道:“三小姐这说的那里话,我心里是真替表妹高兴,但也有些奇怪,都是尚书府家的千金,怎么太后就偏偏喜欢陌霜表妹呢?”

“你!”南宫映雪瞪着宋玉芯。

宋玉芯不等南宫映雪说话,又开口道:“也是,毕竟陌霜表妹是刚回来,又是尚书府嫡女,得太后赏赐是应该的,三小姐可千万别不高兴啊。”

南宫映雪顿时就被气的脸色阴沉,若不是现在有很多人在,她定要开口骂宋玉芯这个小贱人。

南宫陌霜这一次又夹在她们二人中间,她搞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每次吵架都要带上她,她可一点都不想掺合这两个人的事。

南宫映雪咬着牙对着宋玉芯强扯出一个笑容,“宋小姐,你说的话可就真有意思了,太后是只赏赐了二姐金牌,可也只赏给了她一个人,我二姐是尚书府的,我也是尚书府的,我自然也能很着沾光,倒是宋小姐你。”

“你不过是一个外人,见到我二姐得到太后的青睐,便上赶着来讨好她,你可真有意思啊,宋小姐是不是今天出门太匆忙,忘了带脸皮啊!”

要说这南宫映雪骂人可是真拿手,这么几句话差点让宋玉芯没绷住。

宋玉芯此刻已经在心底里暗骂南宫映雪不下百遍了,正好她余光瞥见列王东方景耀朝这边看来,便故作委屈:“三小姐若不是看不惯我,那我走就是,何必如此出言伤人。”

说完还用手帕擦擦眼角挤出来的泪水,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南宫映雪一见宋玉芯做出这幅样子,忍不住翻了白眼,“既然知道我看不惯你,那你就快走啊,干嘛站在这里惹人嫌。”

“表妹……”宋玉芯不再理会她,而是红着眼睛看着那置身事外的南宫陌霜。

“啊?”南宫陌霜见她们突然扯上自己,只做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宋玉芯道:“这酒不错,表姐可要尝尝?”

宋玉芯见南宫陌霜没有一点要插手的意思,便只得道:“酒虽好,但表妹可别贪杯。”

南宫映雪实在是不想再看到宋玉芯了,便低声对她说:“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把你在列王面前出丑的事抖落出来。”

“你!”宋玉芯见南宫映雪以此事威胁她,暗暗气的牙痒痒,可现在人多,又是在皇宫,她拿南宫映雪没有办法。

“走不走?”南宫映雪得意的看着她。

宋玉芯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看着南宫映雪柔声道:“好,三小姐日后可得警醒着才是,可别犯什么错。”

说完宋玉芯就转身走了,走之前她还特意看了东方景耀一眼。

可东方景耀根本就没有看她,他的视线一直在南宫陌霜身上,这女人可真是会耍滑。

南宫陌霜听懂了宋玉芯的意思,这下南宫映雪彻底被她盯上了。

日后南宫映雪若是犯了什么错,以宋玉芯的手段,定是不会让这个傻丫头好过。

可南宫映雪一点都不在乎,她才不管宋玉芯呢,只要她不要再出现在面前,碍她的眼就好。

南宫陌霜不想管闲事,既然宋玉芯要和南宫映雪斗,那便斗去,反正她是肯定不会插手的。

不多时宴会就散了,南宫映雪因为贪杯,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醉醺醺的,路都走不动。

南宫陌霜只好让两个宫女扶着她走。

“二小姐可需要帮忙?”衡安杰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去,询问道。

南宫陌霜摇摇头,笑道:“多谢衡二公子的好意,只是男女有别,此事就不劳烦衡二公子了。”

衡安杰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脸上立马浮现出些许歉意:“是我考虑不周了,还望二小姐见谅。”

“哪里,衡二公子也是一番好意。”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客套着。

“那二小姐路上小心些。”衡安杰叮嘱道。

“嗯,多谢衡二公子提醒,天色不早了,衡二公子也先回去吧。”

这句话刚说完,衡安杰的好友就在远处喊他,他只得打消原本还想和南宫陌霜再多说一会儿话的念头,和南宫陌霜匆匆告别之后就走了。

“怎么不多说几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从南宫陌霜身后响起,吓了南宫陌霜一跳。

章节目录 (53)酒醉 南宫陌霜转身就看到东方景耀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因着刚刚被他吓了一跳,所以南宫陌霜也没什么好脸色对他。

“王爷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东方景耀一听这话,神色又冷了几分,嘲讽道:“是,本王管太宽了,之前就该让你从屋顶滚下来摔死的。”

“什么?”南宫陌霜一愣,不对啊,她记得她睡着之后不会滚来滚去的啊,“王爷此话当真?莫不是诓我的吧?”

“我何必诓你?”东方景耀说起谎话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一点都没有心虚的样子。

“这……”南宫陌霜不敢看他,眼神有些躲闪,“那如此说来陌霜还得多谢王爷了。”

“不用,是本王多管闲事了。”东方景耀冷冷的瞥了南宫陌霜一眼。

“王爷,我可曾得罪过你?”南宫陌霜突然对东方景耀开口问道。

东方景耀顿了顿,答:“不曾。”

南宫陌霜皱了皱眉,“之前的事,我们先抛开不提,既然我不曾得罪王爷,那王爷为何每次见我都要对我冷嘲热讽的?”

东方景耀被她的话问的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她冷嘲热讽的,他只知道只要一看见她和衡安杰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服。

南宫陌霜见东方景耀不回答,以为他没有听到,便喊了声:“王爷?”

东方景耀瞥着南宫陌霜,口中吐出了几个字,“不想说。”

南宫陌霜无言,真搞不明白他心里怎么想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南宫陌霜刚转身要走,就听到东方景耀又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你就这么不想和本王说话吗?”

“王爷!”南宫陌霜有些不耐烦,语气也变得有些重:“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句话应该本王问你。”

“问我?”南宫陌霜被他这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你……”东方景耀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爷,你说啊,我可是哪里得罪你了?”

东方景耀没说话,冷冰冰的瞥了南宫陌霜一眼,一甩袖,神情不悦的走了。

南宫陌霜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身影,心里有些疑惑,这列王的脾气怎么这般奇怪?

南宫陌霜想了一会儿没想通,便领着喝醉的南宫映雪走了。

一回到停马车的地方,青鸟和南宫映雪的侍女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算出来了。”青鸟一看见南宫陌霜就迎了上去,她在这里等一天了。

“嗯,把三小姐扶上马车吧。”南宫陌霜开口吩咐着。

“哦。”青鸟看着那喝醉了被两个宫女搀扶的南宫映雪,而后便和南宫映雪的侍女一起,扶着她上马车。

“身在闺中,竟喝成这般模样,真是丢人现眼。”一嘲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南宫陌霜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宋玉芯站在自家马车前,鄙夷的看着南宫映雪。

宋玉芯见南宫陌霜看向自己,连忙收起之前厌恶的神情,转而微笑着看着她。

“宋玉芯你这个贱人,你装什么呢!”南宫映雪虽然喝醉了,但耳朵却是不聋的,她一听到宋玉芯的声音就开口骂道。

“你……”宋玉芯不想和南宫映雪这个醉鬼吵架,有失体统,便转头看向南宫陌霜,扯出一个笑容道:

“表妹,我先回去了,以后有空表妹可以来找我玩。”

南宫陌霜点点头,目送着她上马车,“好,表姐一路小心。”

“走开,别碰我。”喝醉的南宫映雪又开始闹了,她一把将青鸟推开,嘴里骂着:“宋玉芯,你……你这个贱人,你跑什么?动不动就嘲讽我,你真以为我,我好欺负啊!”

青鸟一时不防被推到在地上,手掌都被擦破皮了。

“嘶!”青鸟疼的直对着伤口吹气,眼里满是委屈。

南宫陌霜见此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没事吧?”

“没事。”青鸟摇摇头,将受伤的手藏在身后。

南宫陌霜其实已经看到了她掌心上的伤口,若不是因为南宫映雪喝醉了,她才不会管爱惹事的丫头。

“忍忍,回去我给你上药。”南宫陌霜拍拍青鸟的手臂,安抚着。

青鸟委屈的看着南宫陌霜,而后点点头,“嗯,多谢小姐。”

说完青鸟又走过去帮着把撒酒疯的南宫映雪扶上马车。

“宋玉芯,你这个贱人……”南宫映雪许是累了,由着她们扶自己上车,嘴里还不停的骂着。

幸好那些赴宴的人都走的七七八八,没什么人看到这一幕,否则南宫陌霜也要跟着南宫映雪一起丢人。

待安置好南宫映雪后,她们也跟着上了马车,待放下车帘后,车夫就驾着马车慢慢出了皇宫。

南宫陌霜她们的马车朝着尚书府的方向在前面走着,后面不远处还跟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王爷,我们就一路跟着她们吗?”驾车的小厮朝马车里出声问道。

“嗯。”东方景耀坐在马车中闭目养神,要不是南宫禹突然有事走了,又拜托他看着南宫陌霜她们,他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东方景耀脑海中又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南宫陌霜在宫殿屋顶睡着的样子,她安静的时候还是挺好的。

东方景耀这边是很安静的,可前面南宫陌霜却是被人吵的头疼。

“宋玉芯,我跟你没完……”南宫映雪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

“够了!安静些。”南宫陌霜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出声斥道。

南宫映雪一听到南宫陌霜的声音,顿时就撑着醉醺醺的身体坐起来,指着青鸟道:“南宫陌霜你跟,跟谁说话呢……”

“嗝……”南宫映雪说着说着还打了个酒嗝,“你以为你是嫡女就,就了不起吗?你以为,你得了太后的金牌,就可以很威风了吗?”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映雪现在的样子就有些头疼,恨不得现在就把她从马车里丢出去。

“南宫陌霜,你别晃来晃去的!”南宫映雪现在眼睛都打不开,“你得意什么?你说你怎么没死山贼手里呢?”

南宫陌霜冷冷的看向南宫映雪,没想到她竟这般盼着自己死。

章节目录 (54)责备 “那我倒是让三妹妹失望了。”南宫陌霜冷笑着,眼底寒意瘆人。

“那群收了,收了银子不办事的……”南宫映雪还没说完,她身后伺候的丫鬟就急忙开口打断她的话:“小姐,你喝多了。”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神色更冷厉,根据南宫映雪的话,她心中隐隐猜出了什么,之前遇到山贼的事多半与柳姨娘她们有关。

山贼说不定就是柳姨娘请的,如此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她们回程的时候会变改路线,正因为改路线她们才会遇到山贼。

可那车夫又如何解释?就算被柳姨娘收买了,也不至于为她送命啊,柳姨娘到底许了他什么好处?

若此事真如南宫陌霜设想的那般,那她就真的心寒了,南宫陌霜一直以为柳飘絮只不过是不想让她待在尚书府,要赶她走,没想到柳飘絮竟是想要自己的命!

“头晕……”南宫映雪又嘀咕了一句就睡着了。

南宫陌霜冷冷的瞥了丫鬟一眼,又将视线移至南宫映雪身上,神色冷淡,许久她才将视线移至别的地方。

不多时,马车就到了尚书府门口,柳飘絮带人一直在这儿等着。

“姨娘。”南宫陌霜下车看了柳飘絮一眼,只喊了一声就带着青鸟走了。

她根本就不想再和柳飘絮多说一句,一想到方才南宫映雪的话,在加上那山贼头子之前告诉她的,她就十分怀疑那背后的指使人是柳飘絮。

“哎哟,我的三姐儿怎么喝成这样?”柳飘絮根本就没看到南宫陌霜那冰冷的神情,也根本就不在乎她,一心只记挂着南宫映雪。

一瞧见南宫映雪那喝得醉醺醺的样子,柳飘絮眉头就皱起来了,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指责南宫映雪身边伺候的丫鬟:“你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竟让她喝成这样。”

“夫人,奴婢也不知道三小姐会喝这么多……”

“行了别说了!快把小姐扶回去。”不能丫鬟说完,柳飘絮就打断她,让身后的丫鬟一起帮着扶南宫映雪回院子休息。

......

“小姐,你怎么了?”青鸟瞧着南宫陌霜的脸色不对,还以为她不舒服。

南宫陌霜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还想着山贼的事。

柳飘絮的心计和心狠真是让南宫陌霜长见识了,心也寒了一半,明明都是尚书府的人,可以算是一家人,但她们却要置南宫陌霜于死地。

南宫陌霜不是没想过去告诉南宫城,但若是让他知道了,定是会伤心的,不想让他难受,所以还是选择了隐忍。

这个仇,这笔账,南宫陌霜不会让它过去,迟早有一天,她要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次日,南宫映雪到下午才清醒过来,柳飘絮一直在她身边守着,未曾离开。

南宫城也来看了南宫映雪一眼,一瞧见她那浑身酒气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她训斥道:“你身为一个女儿家,竟喝成这幅模样,你还知不知道廉耻!”

“爹,这事不是我的错,不怪我……”南宫映雪看都不敢看南宫城,头一直低着,声音细若蚊虫。

“不怪你怪谁!”南宫城瞪着她,没想到她竟还学会狡辩了。

“老爷别气,三姐儿年纪还小,从没有喝过皇宫的酒水,一时新鲜,就贪杯了,说来二姐儿也在旁边的,理应劝阻一下才是。”柳飘絮坐在床边,为南宫映雪开脱,暗暗想将矛头扯到南宫陌霜身上。

“你的意思是还要怪陌霜了?”南宫城一听这话,怒气更甚,指着柳飘絮劈头盖脸的一通骂:“你自己没把女儿教好,还把事情怪在陌霜头上,真是好的很啊!我看不是她们,连你也需要请嬷嬷来好好教一教!”

柳飘絮见南宫城生气了,连忙解释道:“老爷,妾身不是这意思,老爷误会了。”

“误会?哼!你就继续宠她吧!早晚有一天宠出事!”南宫城瞪了她们一眼,就甩袖走了。

“娘……”南宫映雪扯着柳飘絮的袖子,眼睛很快又红了。

“你还哭?你做错了事还害得我一起挨骂,你还好意思哭?”柳飘絮也是一肚子火,现在根本就不想哄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听到这句话,心里更气更委屈了,她甩开柳飘絮的手,抱着双膝坐在床上,气呼呼的也不看柳飘絮。

“你还怪我?看来我真是宠坏你了!”柳飘絮也不想再管她,带上丫鬟就出去了。

南宫映雪见柳飘絮也走了,气的一股脑儿把被褥全丢地上了。

“小姐……”一旁的丫鬟不敢劝,缩着肩膀站在一边。

“小什么小!”

南宫映雪气呼呼的瞪着那丫鬟,“你昨天为什么不劝我少喝点酒!”

丫鬟真是有冤无处申,她也不敢在开口了,生怕将南宫映雪惹得更不高兴。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声音,南宫映雪听着有几分像是南宫陌霜的,便指着那丫鬟道:

“你出去看看,是不是南宫陌霜来了。”

“是。”丫鬟弯着腰快步退出去,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南宫映雪等了没一会儿,那丫鬟就回来了。

“可是南宫陌霜来了?”南宫映雪开口问道。

丫鬟点点头,“是二小姐来了。”

“她来干什么?”南宫映雪有些疑惑,南宫陌霜不会是来看她的笑话吧?

丫鬟顿了顿,似有些害怕,但最后开始开口回答:“是来找四少爷的。”

“找四弟干什么?”南宫映雪就知道南宫陌霜不会好心来看她,肯定有别的目的,可她没想到南宫陌霜竟是盯上了南宫智。

“说是找四少爷出去玩的。”丫鬟答道。

南宫映雪愣了愣,找南宫智出去玩?这南宫陌霜心里又打着什么算盘?

南宫映雪一跑出去就看到南宫智兴高采烈的拉着南宫陌霜的手,一口一个二姐姐叫的很甜,这把南宫映雪气的脸色都青了。

这南宫陌霜一回来先是抢走了她在府里的地位,又抢走了爹爹对她的宠爱,现在又开始对她四弟下手!

“贱人!”南宫映雪气呼呼的对着门框踹了一脚。

章节目录 (55)相邀 南宫映雪越想越气,她不想看到南宫陌霜在待在尚书府,一刻都不想!既然柳飘絮现在不想管她,那她就自己动手好了。

南宫映雪眼神狠戾的看着南宫陌霜的背影,一个计划在她心里慢慢生成。

……

这几日南宫陌霜都陪着南宫智出去玩,虽然南宫智玩的开心,但他的两条小短腿都快走酸了,今日本还要出去的,但南宫智刚出门就被就被南宫映雪给抓到柳飘絮那去了。

“娘,我想出去玩。”南宫智拉扯着柳飘絮的衣袖,撒娇道。

可谁料柳飘絮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拒绝,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行。”

“娘……”南宫智还想说什么,可却被一旁的南宫映雪打断了。

“四弟,你这几日都往外面跑,也该玩够了吧。”

“要你管!”南宫智气鼓鼓的瞪着南宫映雪,要不是她,他早就跑出去找南宫陌霜了。

“你……”

“今日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许出去。”柳飘絮可不想她幸幸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就这么被南宫陌霜给拐走了。

南宫映雪见此,站在一旁暗暗笑的开心,她趁着柳飘絮教育南宫智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喊来了一直跟在南宫智身边伺候的丫鬟。

丫鬟一走到南宫映雪身边,南宫映雪就在她手里塞了一个看着品质中等偏上的玉镯。

“你去……”南宫映雪在那丫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像是在吩咐什么事。

说完只见那丫鬟点点头,就匆匆跑出去了。

另一边,南宫陌霜本在练字,一张白纸上才堪堪写了两行。

“小姐!”青鸟一边喊着一边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南宫陌霜面前,对她道:“小姐,四少爷身边的丫鬟来了,说是四爷有话让她带给你。”

南宫陌霜一边继续下笔写着一边说道:“让她进来吧。”

“是。”青鸟点点头就侧头对着外面喊,“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丫鬟快步走进来低着头站在南宫陌霜身边,道:“二小姐,四少爷今日约您出去玩,他现在已经在茶楼等您了。”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手上要落笔的动作停了下来,笔尖的墨水滴在纸上,污了字,可南宫陌霜却丝毫不在意一般,她抬眸看向那丫鬟,“抬起头来。”

丫鬟犹豫了片刻,慢慢抬头看着南宫陌霜。

“你说四少爷在茶楼等我?”南宫陌霜看着她问道。

丫鬟点点头,眼神飘忽不定,“是,是的。”

随后又怕南宫陌霜不相信,补上一句:“是四少爷让我来告诉您的。”

南宫陌霜就这么看着她没说话,丫鬟站在原地,被南宫陌霜看的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过了一会儿,南宫陌霜移开视线,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丫鬟没动,看着南宫陌霜犹豫了片刻,小心的询问:“那二小姐可会过去?”

南宫陌霜看着丫鬟,突然勾唇一笑,“我一会儿就过去,回去给你家四少爷回话吧。”

“是。”丫鬟似乎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朝外面快步离开。

南宫陌霜慢慢放下手上的毛笔,看着那白纸上被污的字,轻叹道:“可惜了。”

“小姐可惜什么?不过一个字而已。”青鸟凑上前,看着那纸上那娟秀的字迹,不解道。

“没什么。”南宫陌霜将纸揉成团让青鸟丢了。

青鸟接过纸团,看着南宫陌霜还有坐下来喝茶的意思,连忙开口说道:“小姐,四少爷不是还在茶楼等你吗?你怎么不去啊?”

“去,当然得去。”南宫陌霜笑着看向青鸟,“只是能不能见到四少爷就不一定了。”

青鸟不解,没听明白南宫陌霜说的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陌霜瞧着青鸟这蠢笨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解释道:“你觉得四少爷小小年纪会想到去茶楼等我吗?”

“这……应该不会吧。”青鸟想了想,四少爷年纪还很小,怎么会想到去茶楼那种地方。

“是啊,而且四弟以前都是亲自来找我的,怎么会派一个丫鬟来约我?此事肯定有鬼,说不定柳姨娘和南宫映雪又准备了什么阴谋诡计,等着我往里钻。”南宫陌霜说。

青鸟听了这一同解释,瞬间就听明白了,她瞪着眼睛看着南宫陌霜,“小姐既然知道有阴谋,又干嘛答应要去呢,我现在就去把那丫鬟喊回来,问个清楚。”

青鸟说完就要向外跑去。

“等等!”南宫陌霜喊住她,“你着急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不去又怎么知道她们这次阴谋是什么?”

“可是小姐,咱们就这么贸然的过去很危险啊。”青鸟还是很不放心。

“没事的,量她也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南宫陌霜宽慰着青鸟,她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地。

青鸟看南宫陌霜这么坚持,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就没再开口了。

……

南宫映雪这边,她在房里焦急的等着那派去传话的丫鬟回来回话,南宫陌霜到底有没有相信她。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南宫映雪抬头看去,是那派去的丫鬟。

“怎么样了?”南宫映雪焦急的走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答应了,二小姐答应去了。”丫鬟十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南宫映雪一听丫鬟的回话立马笑了,这下南宫陌霜她肯定逃不过去!在那茶楼里可早就准备了给她的礼物。

“你先回去吧,记住之后不管别人怎么问,你都要死咬着,你今天哪都没去,一直待在这院子里,明白吗?”南宫映雪严肃着脸叮嘱道。

“明白了。”丫鬟点点头。

南宫映雪见她这么听话,一时高兴又赏了她一根银簪子,丫鬟高兴的收下簪子,连连道歉。

“走吧,去伺候四少爷。”南宫映雪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

原本站在一旁负责贴身伺候南宫映雪的丫鬟,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问:“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和夫人说一下?”

章节目录 (56)蛮不讲理 南宫映雪瞪了那丫鬟一眼,“说什么说,等这事成了再告诉娘。”

丫鬟心里还是很担心,但她只是个丫鬟,有些事既然当主子的都发话了,她也只好乖乖照做。

“收拾收拾,我们一会儿也出去。”南宫映雪吩咐道。

……

南宫陌霜和青鸟很快就出门,来到了那丫鬟所说的茶楼下。

“小姐,咱们真的要进去吗?”青鸟拉了拉南宫陌霜的衣袖,她还是不放心。

南宫陌霜拍拍青鸟的手,道:“既然都走到这里了,那肯定要进去,但一会儿你听我的。”

青鸟点点头,“好,小姐一会一定要小心点。”

“嗯。”南宫陌霜说完就带着青鸟走进了茶楼,一进茶楼就有伙计迎上来。

南宫陌霜说自己是来找人的,按照南宫智的样子说了一下,那伙计想了想,而后点头连连说有,还要带南宫陌霜她们过去。

南宫陌霜找借口推拒了,问了是哪间雅间,她们自己过去。

伙计没想别的,告诉了南宫陌霜是哪间雅间之后就去忙了。

南宫陌霜拉着青鸟上了二楼,但她们却没有进伙计说的那间雅间,而是去了隔壁没人的雅间躲着,想看看南宫映雪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南宫陌霜说完就推开雅间的窗户,翻了出去,她站在屋檐上,放轻脚步朝南宫映雪订的雅间窗户那走去。

没走几步,南宫陌霜就走到了雅间窗户的位置,她悄悄将耳朵贴在窗户上,听着里面声音。

“大哥,那娘们怎么还不来?”一个大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猴急什么?这还不到时间呢,到时候那个娘们来了,咱们兄弟三个可得好好爽一爽。”另外一个男的声音,听他们的对话,这个男人是他们的大哥。

“大哥说的对!这种好事可难遇见,又能占便宜还能拿到钱,这买卖怎么算也不亏啊。”

南宫陌霜听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了,心里暗暗一惊,她没想到南宫映雪竟然这么对她,找了三个男人来污她清白!

果然是柳飘絮生的,母女两个都是长着同样的害人心。

接下来里面那三个男人的对话都是一些不堪入耳的话,南宫陌霜觉得听了恶心,就准备抽身走,回刚刚的雅间。

南宫陌霜刚回到那个雅间,就看到青鸟挺直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青鸟,你怎么了,走啊。”南宫陌霜走过去想要拍拍她肩膀,可当她一过去时,也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方才被青鸟挡住了视线,所以南宫陌霜才没有看到,当她走过去时,就看见这雅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南宫陌霜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东方景耀瞥了南宫陌霜一眼,慢慢坐下来,“应该是本王问你,你为何会待在本王定的雅间里?”

“这……”南宫陌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又不告诉他南宫映雪设计陷害她。

“怎么?有难言之隐?”东方景耀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嗯,确实有难言之隐。”南宫陌霜痛快的承认了。

东方景耀看看她,只“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而是慢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南宫陌霜看着他,突然有个想法,她和青鸟若是就这么走了,那南宫映雪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不如借东方景耀的手,将那些人处理了。

而南宫映雪不出意外一会儿肯定会来捉奸,那自己到时候就可以在那里等南宫映雪,到时候再和她摊牌,威胁一下,这样也能让她老实一段时间。

南宫陌霜想到这里,就径自走到东方景耀面前,坐下。

“王爷,我手上一件急事需要王爷帮忙,王爷可愿……”

“不愿。”东方景耀不等她说完,看也不看她一眼,就直接拒绝。

南宫陌霜愣了愣,她没想到东方景耀竟然拒绝的如此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在开口了。

“你可以走了。”东方景耀见南宫陌霜不说话,就直接下逐客令了。

“王爷,不如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就帮我一次,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南宫陌霜好声好气的和他商量着。

可谁知东方景耀还是不买账,他侧头,看着南宫陌霜,一字一句道:“本王不想帮。”

“王爷……”南宫陌霜还想说什么,谁料东方景耀不等他说完,就打断她。

“你可以去找你的衡二公子。”东方景耀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杯又品了一口。

“你!”南宫陌霜气的一拍桌子,这人不帮就不帮,扯上别人做什么?

“怎么?”东方景耀转头看着她,“本王一提到衡二公子就让你着急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南宫陌霜看着他,语气十分不好的说道,“王爷,好歹我之前也救过你的命,你知恩不报就算了,怎么如此出言不逊?我到底哪里道得罪你了?”

东方景耀冷冷的瞥着她,“本王就是知恩不报,你可别忘了,当初救本王的人是叫南陌,不叫南宫陌霜,所以本王不欠你人情。”

“你这人蛮不讲理!”南宫陌霜瞪着他,心里被他气的难受。

“本王从不讲理。”东方景耀心里可还记着之前南宫陌霜得罪她的事。

南宫陌霜深吸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道:“行,那王爷,这次当我求你,算我南宫陌霜欠你一个人情可行?”

“不行。”东方景耀又拒绝,他看着南宫陌霜,眉头一挑,道:“你之前欠的人情可还没还呢,等你什么时候还了,本王在看看要不要帮你。”

南宫陌霜听到这话,瞬间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何时欠你人情?”

“你被山贼掳去是本王救的你,你让本王放了山贼,本王也放了,难不成你还想要耍赖?”

“你!去救我的明明是我大哥!而且让你放了山贼的事,我也已经还了人情给你,太后我救好了,所以我何来欠你人情一说?”

章节目录 (57)有本事来抢 东方景耀一听到这话,神色立马就冷下来,他一把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腕,冷冰冰的问道:“难道你就只看到了你大哥吗?”

南宫陌霜看着东方景耀现在的样子,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但她却还是强撑着脸面,点点头,“是!”

东方景耀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开始用力,眼神也越来越冷。

“王爷,你干什么?你快动手。”青鸟见此一幕连忙走上前,想要阻止。

“滚!”东方景耀看都没看青鸟,就这么一个字就把她吓得不敢动弹。

南宫陌霜皱了皱眉头,她的手腕被东方景耀抓的有些疼,“你……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可东方景耀却理都不理,就这么死死的抓着不肯放手。

南宫陌霜这时突然听到隔壁有动静,有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她一下就急了,她用另外一只手取出三根银针,朝东方景耀射去。

东方景耀眉头微皱,只得松开她的手,一个侧身避开银针。

南宫陌霜见东方景耀松手之后,连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她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瞪着他,“王爷你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东方景耀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就是觉得南宫陌霜之前说的话让他心里十分不爽,为什么她就看不到他只看到了她大哥,这让他更加不爽,恨不得一掌打死面前的这个女人。

“王爷,我只问你一句话,这忙你帮还是不帮?”

东方景耀还是没说话,就这站在那里看着她。

而这时南宫映雪已经带着她的丫鬟赶到了茶楼,她一推开雅间的门,就只看见有三个大汉坐在里面,没有一丝南宫陌霜的影子。

南宫映雪顿时就火了,她对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问道:“南宫陌霜呢?那个女人呢?”

三个人当中的大哥一眼就认出来了面前的人是他们的雇主,于是就站起身来开口答道:“应该是还没来吧。”

“不可能!”南宫映雪一口否认,她派去跟着南宫陌霜的人亲眼看着她进了这座茶楼,而且这茶楼的伙计也看到了,所以南宫陌霜怎么可能没来,她肯定是躲起来了。

“我的人亲眼看见她进来的。”

“那会不会是她已经走了?”那大哥又开口说道。

“走?店里的伙计都没看到南宫陌霜出这个茶楼的门,所以怎么可能走?除非她会飞天遁地。”南宫映雪冷着脸,又对那三人道:“给我搜,她一定在这座茶楼里!今天要是找不到她,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好吧。”那三兄弟无奈,只得答应,南宫映雪之前给他们看过南宫陌霜的画像,所以只要她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一定能认出来。

“王爷,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南宫映雪原本刚要走,却突然听到这么个声音,听声音却很像是南宫陌霜的,她连忙喊住那要出门的三个人,对他们道:“她来了,就在隔壁,去把她抓来。”

“好。”那三个人一听这话,立马就答应下来,气势汹汹的朝隔壁走去。

“砰砰砰——”

“开门!”那三个人很快就来到隔壁,在外面死命的砸着门。

南宫陌霜一听这声音,心中暗道不好,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东方景耀心里原本就不爽呢,这么被人一吵心里就更不爽了,直接对外面的人吼道:“滚!”

楼下的伙计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一看到那三个人正砸着门,脸色瞬间就变了,连忙冲上去拦着:“几位,这里面是贵客,不能打扰啊!”

“滚开!什么贵客不贵客,他抢走了我们的人,我们还不能找他了吗?”三个人中的大哥一把推开那伙计,继续砸着门:“快给老子滚出来,开门!”

南宫陌霜见此,心想今天是不可能从这门口走出去了,她让青鸟悄悄躲在门后,一会儿那些人肯定会被全部闯进来,到时候青鸟就趁乱从门口偷偷溜走。

“那小姐你呢?”青鸟拉着南宫陌霜的手臂,一脸担心。

“我没事,我会轻功,不用担心我,你先走,一会儿我在尚书府侧门等你。”南宫陌霜叮嘱着。

“好!”青鸟点点头,就乖乖照着南宫陌霜说的话去做。

南宫映雪见那三个一直在门外砸门,瞬间就怒了,她对那三人喊道:“把门撞开啊!你们要等着她们逃走再进去吗?”

“好。”那三个人觉得南宫映雪说的有道理,便互相使了眼色,一起撞向那扇门。

里面的南宫陌霜见此,刚要翻窗子逃走,却被东方景耀拉着了手。

南宫陌霜此刻也急了,她看着东方景耀沉声道:“王爷,你不帮忙就算了,也请你不要害我好吗?”

东方景耀不答话,就这么一直抓着南宫陌霜的手不肯送,既然她当他不爽快了,那他就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就走了。

“嘭——”

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眼看着那些人就要进来了。

南宫陌霜现在走已经来不及了,她心一横,整个人就扑进了东方景耀的怀里,将脸藏在东方景耀胸口,还故意的哑着声音,嗲嗲的说:“大爷,人家好怕……”

东方景耀被南宫陌霜这一系列的动作给惊的愣住了,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而那些冲进来的人就这么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了下文。

不多时,东方景耀就缓过神来,他冷冷的侧过头瞥着那些人,道:“滚出去!”

“凭,凭什么?”那三人中的大哥率先反应过来,他指着东方景耀道:“你把我们的人先交出来!”

“你抢了我们的人,还想让我们走?想的到挺美的。”

“就是,把人交出来!”剩余的两个人跟着叫嚣。

随后跟进来的小厮,苦着脸看着东方景耀,道:“大爷,这,这不怪我,小的真的拦不住啊。”

东方景耀慢慢抬起手揽住怀里的南宫陌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样子,他冷冷的瞥着那些人,“你的人?这在本王怀里,就是本王的,有本事来抢啊!”

章节目录 (58)本王的女人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瞬间就愣住了,她微微抬头,仰视着东方景耀,本以为他会将自己丢出去,可没想到他竟然出手帮自己了。

那三个人听到东方景耀这么说,互相对视一眼,而后恶狠狠的看着他,“那你就别怪我们下手狠了!”

说完,三人挥舞着拳头,大喊一声,朝东方景耀冲上去。

“啊——”

一下秒,他们就全部惨叫着飞了出去,在场的人甚至都没有看清东北方景耀出手的样子,那三人就被踹飞了。

“碰——碰——”

“好痛啊……”三人全部摔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着。

“给本王滚。”东方景耀冷冷的扫视他们一眼。

那三人只觉得心里渗得慌,纷纷爬起来,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朝外面快步跑着。

南宫映雪本来站在外面等着,等他们将南宫陌霜给抓出来,可谁料上一秒刚看着她请来的人刚冲进去,下一秒就看到他们狼狈的跑出来。

把南宫映雪气急了,她顾不上其他自己带着丫鬟冲进去,一进去就看到东方景耀抱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王……王爷,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东北方景耀冷冷的瞟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本王不管去哪里都要事先和三小姐打个招呼吗?”

南宫映雪见他误会了自己,连忙摇头澄清,“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爷误会了

“误会?你让人冲进本王订的雅间来抓本王,这也能叫误会?”东方景耀一边说着,一边将南宫陌霜刚刚抬起的头,一把按进他怀里。

“这……”南宫映雪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看着东方景耀怀里抱着的人,越看越觉得那裙子有些熟悉,好像是南宫陌霜今天穿出来的那条。

若那人真是南宫陌霜,那南宫映雪的计谋就得逞了,不管是和请那三个地痞流氓在一起,还是和东方景耀当众搂搂抱抱,都足以让她的清白全毁。

“王爷,我今天是来找人的,能否让王爷你怀里的女子出来让我瞧一眼?看看是不是我要找的人。”南宫映雪对他说。

东方景耀斜视着她,眼神轻蔑:“你以为你是谁?本王的人你也配看?”

“王爷……”南宫映雪脸色有些不好看。

“快滚!”不等她说完,东方景耀就打断她,“不要在这里碍本王的眼。”

东方景耀的话让南宫映雪觉得自己十分没面子,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可她还是不甘心,她觉得东方景耀怀里的人,十有八九是南宫陌霜。

“王爷,我只想看一眼,若不是我立马就给王爷赔罪。”南宫映雪还是坚持着。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东方景耀有些不悦,不过他心中也隐隐希望南宫映雪能多待一会儿,这样南宫陌霜就能在他怀里多靠一会儿。

南宫映雪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就这么站在原地不肯走,看样子她今天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

南宫陌霜也没想到南宫映雪为了找她竟如此坚持,甚至不怕得罪东方景耀。

“王爷……”南宫陌霜嗲嗲的喊了东方景耀一声,一边拉着他的衣领,一边无声的对他做着口型:让她走!

东方景耀看到了,可他却装作没看到一般,还想继续拖着。

南宫陌霜见此,一个气急,狠狠的踩了他一脚。

东方景耀也不甘示弱,他揽在南宫陌霜腰间的手用力一掐,她差点疼的叫出声来。

她咬咬牙,抬头狠狠的瞪着东方景耀,东方景耀和她对视着,气氛慢慢开始变的有些不对。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进来。

“王爷若不是我要找的人你又何惧给我看一眼呢?莫非你们二人做贼心虚,所以她才一直藏着不肯露面,而王爷也不肯让我看看她。”

东方景耀的耐心也快被消磨完了,他冷冰冰的对着南宫映雪说道:“本王说了,你不配看本王的女人,快滚!”

“今日王爷若不让我看一眼,我就不走了。”南宫映雪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就守在门口,今天若是不让她看一眼,大家都别想走。

“呵……”东方景耀冷笑一声,看都不看南宫映雪,只低头看着他怀里的人,“怎么?你是在威胁本王吗?”

“不敢,王爷我只想找人而已。”南宫映雪才没那个胆子敢威胁东方景耀,她只是不甘心。

东方景耀冷冷一笑,“找人找到本王头上?你可真大胆啊。”

“小姐,咱们走吧?”南宫映雪身边的丫鬟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劝道:“这可是列王,咱们不能得罪啊。”

南宫映雪站在原地,她抓紧自己的裙角,咬着下唇,若是她现在放弃的话,那今天就白设计了,她不想看到陷害南宫陌霜这么好的机会就从她眼前溜走。

“王爷,你们莫不是做贼心虚吧?”南宫映雪看着东方景耀怀里的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你这是在骂本王是贼吗?”东方景耀语气一冷,他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滚出去。”

“南宫陌霜,你别躲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南宫映雪也不愿意在弯弯绕绕了,直接开口对着东方景耀怀里的人喊:“南宫陌霜你光天化日之下,和一个男的搂搂抱抱,真是不知羞耻,你快给我滚出来!”

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两个人都没理她,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怎么?南宫陌霜你有胆子做,没有胆子站出来是吗?”南宫映雪继续喊着。

南宫陌霜心里暗暗鄙视着,她才不会上当,激将法对她来说根本没用。

“南宫陌霜你不出来是吗?好。”南宫映雪的说着就要冲上前将她给拽出来。

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南宫陌霜就被东方景耀一把给抓住了。

东方景耀一个侧身挡在南宫陌霜前面,将她挡得严严实实的。

而后东方景耀手用力一推,南宫映雪就被他推得向后连退几步。

“你若是再动手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章节目录 (59)你出来! “南宫陌霜你躲在王爷后面干什么,怎么,不敢出来吗?怕丢脸吗?”南宫映雪此时不管不顾的喊着,此时门外已经聚拢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既然你不愿意滚,那本王只好帮你了。”东方景耀神色冰冷的看着一直叫嚷的南宫映雪,取下自己的腰牌丢给站在一边的小厮,“拿着本王的令牌,去请尚书府的尚书大人来。”

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南宫陌霜一脸震惊,他好好的干嘛请南宫城来,这到底是帮她还是坑她?南宫陌霜急的在他身后直掐他。

东方景耀被南宫陌霜掐的眉头微蹙,他一把抓住南宫陌霜不安分的手,捏了捏,示意她安静。

“找尚书大人……”那小厮拿着腰牌有些愣住了。

“嗯,既然本王赶不走三小姐,那就让尚书大人来接她回去好了。”东方景耀语气冰冷的说着。

南宫映雪一听这话也立马同意,只要南宫城一来,看到了南宫陌霜,那南宫陌霜就是跳进黄河也不清了,她得意的呵斥,“快去请我爹来!”

“是。”小厮点点头,拿着令牌就快步跑出去。

“南宫陌霜,咱们现在就等爹爹来吧。”南宫映雪得意的看着南宫陌霜,现在她只等着南宫城来收拾他的好嫡女。

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南宫陌霜有些着急,这要是南宫城真的来了,她可就逃不掉了,除非她会遁地术。

她现在后悔死了,干嘛要让东方景耀帮忙,这个人不害她就不错了。

而尚书府内,南宫城正和南宫禹在书房商量着事情。

“咚咚咚……”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南宫城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说:“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就走进来,他对着南宫城和南宫禹一弯腰,道:“老爷,外边有个茶楼的伙计拿着列王的令牌来找您。”

“列王?快让他进来。”南宫城一听到是东方景耀连忙开口道。

“是。”小厮退出去没多久,一个茶楼伙计就进来了。

“尚书大人。”伙计朝着南宫城行礼。

南宫城出声问:“列王找我什么事?”

伙计想了想还是没把事情说出来,只含糊道:“小的也不知道,列王只吩咐小的来请尚书大人去。”

南宫城和南宫禹对视一眼,“爹,既然列王找您,那您就先过去吧。”

“嗯。”南宫城点点头,而后就跟着那伙计走了。

很快南宫城就跟着伙计来到茶楼,此时雅间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南宫城一进去就看到南宫映雪也在里面,而东方景耀则神色冰冷的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在这儿?”南宫城走到南宫映雪身边,有些疑惑的问道。

南宫陌霜一听到南宫城的声音,心里就急了,她此刻缩在东方景耀身后,不敢漏出半点头,生怕被南宫城发现自己。

“爹爹,我……”南宫映雪还没有说完,东方景耀就开口了。

“尚书大人,您可真有生了个好女儿啊。”东方景耀语气中带着嘲讽。

南宫城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东方景耀,道:“王爷,可是我这个女儿哪里得罪了王爷吗?”

东方景耀冷笑一声,讽刺道:“本王在这里和徐小姐正喝着茶呢,你这女儿突然带人闯进来,吓坏了徐小姐不说,还污蔑本王私藏什么你们尚书的二小姐,南宫陌霜?尚书大人你这女儿本王请也请不走,赶也赶不动,本王只能让人去请尚书大人过来评评理了。”

南宫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侧头看向南宫映雪。

“爹爹,他身后藏的人真的是南宫陌霜,你相信我,我亲眼看着南宫陌霜进来的。”南宫映雪指着东方景耀身后的人说道。

“爹爹,你若不信,不如叫她出来让我们看看,到时候就知道是不是南宫陌霜了。”

南宫城听了,心中有些动摇,他将视线移至东方景耀身后那人身上,这么看着好像是有些像。

东方景耀看着南宫城,冷笑一声:“怎么?尚书大人也和你这女儿一样,怀疑本王私藏你们尚书府的二小姐了?”

“没有,我怎么会怀疑王爷呢。”南宫城笑道。

南宫映雪突然插嘴道:“王爷若是真问心无愧的话,不如就叫她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王爷,不如就麻烦徐小姐出来一下,也好让我这小女死心。”南宫城说。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心差点都跳到嗓子眼了,这下肯定完蛋了,真要让南宫映雪的计谋得逞了,南宫陌霜有些紧张的抓着东方景耀的衣角。

“呵。”东方景耀冷笑一声,他暗暗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让她宽心,“好啊,既然尚书大人也怀疑本王和你们二小姐私会,那本王也无话可说,本王可以让徐小姐出来,若是你们尚书府的二小姐,本王可以当众给你们赔罪,但若不是,呵,尚书大人,本王可是不会善了的。”

“王爷这是什么话,若不是的话,我让小女立马给王爷赔罪。”南宫城陪笑道。

“呵,赔罪?这么简单?”东方景耀瞥了他们一眼,神色冰冷,“你们打扰了本王的雅兴,惊着了本王的徐姑娘,就想如此简单的了事吗?”

南宫城顿了顿,没有说话,他知道东方景耀的性子,不是个善主,哪怕他儿子南宫禹和东方景耀关系好,东方景耀都不一定会买账。

“尚书大人你们还看吗?要看的话本王就让徐小姐出来了。”东方景耀看着南宫城道,“可怜本王的徐小姐,被你们吓成这样,你说你们承担的起吗?”

南宫映雪见南宫城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就先一步道:“看!王爷不用吓唬我们,她就是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现在恨不得将南宫映雪的嘴巴给堵上,为了陷害她,南宫映雪可真是豁出去了,连王爷都不怕得罪,还要拖上她们尚书府,真是没脑子。

东方景耀眉头一挑,“好啊,既然三小姐想看,那本王就请徐小姐出来了,尚书大人,三小姐你们可得睁大眼睛好好瞧瞧,看看这位是不是你们尚书府的二小姐。”

章节目录 (60)抵债 东方景耀说着就要拉身后的那位“徐小姐”出来。

南宫陌霜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被东方景耀拉住的那只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南宫城见东方景耀这般从容的样子,一时间也不敢赌了,他连忙出声制止:“且慢。”

东方景耀看着他,眉头一挑,他身后的人才露了半只脚就被喊停了,“怎么,尚书大人这是后悔了?”

“爹爹,为什么不看?”南宫映雪有些急了,她不明白南宫城为什么突然后悔。

“闭嘴。”南宫城对着南宫映雪低声呵斥,“等我回家再收拾你!”

“爹!”南宫映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心里气急了,南宫陌霜可就在她们面前,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尚书大人,你们到底是看还是不看?”东方景耀神色有些不好看。

南宫城对他赔笑道:“既然王爷都说了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尚书大人不再看看?这样也好放心啊。”东方景耀嘲讽道。

“王爷说笑了,是小女冒犯了王爷和徐姑娘,一会儿我就让犬子送些礼品去府上给徐姑娘压压惊。”南宫城说着就给南宫映雪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立马懂了,连忙拉着南宫映雪的手,拉着她往外走,“小姐,咱们走吧。”

“爹爹,你放开我……”南宫映雪挣扎着,她指着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人喊道:“她就是南宫陌霜,爹爹,她真的是南宫陌霜!”

“快把三小姐带回去,不要让她在这里大吵大闹。”南宫城此刻脸色十分不好看,他的脸算是全让南宫映雪给丢没了。

很快南宫映雪就被人给生生拖出去了,她的声音在门口慢慢变小,直到消失。

东方景耀见最烦人的走了,便对南宫城开口道:“既然尚书府大人不看了,那就走吧,本王和徐小姐还有事商量。”

“好。”南宫城说完就带着一群人走了。

南宫城一走,那躲在东方景耀身后的南宫陌霜才松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若是让她爹爹看到她,那到时候她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东方景耀见人都走了,他这才坐下来,倒了两杯茶水,一杯放在南宫陌霜面前:“压压惊?”

南宫陌霜也没和他客气,坐在东方景耀对面,端起杯子仰头喝下。

“这次就多谢王爷了。”南宫陌霜放下杯子,擦擦嘴角的水渍,这次若不是有东方景耀在,她恐怕还真的躲不过去,虽说没有东方景耀在的话,她早就可以跑掉的,也不会被拖在这里。

“就一句多谢?”东方景耀瞥着她,神情不悦,自己废了那么的功夫帮她,结果就换来这么一句话?他怎么算都是亏的。

南宫陌霜看着他,忽的勾唇一笑,道:“那王爷还想怎么样?”

东方景耀眉头一挑,顿了顿,眼神中似带着戏虐,“以身相许如何?”

“好啊。”南宫陌霜一口答应,嘴角还含着笑。

这么痛快倒让东方景耀有些措手不及,他看着南宫陌霜,眼中似有认真,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问:“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南宫陌霜语气肯定,又接着开口说道:“但是王爷救的是徐姑娘啊,所以就算要以身相许,王爷也得找徐姑娘才是。”

东方景耀被南宫陌霜这句话给堵得不知该说什么,他就这么看着南宫陌霜,心中是又气又无奈,可脸上却还是面无表情的。

南宫陌霜见他这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只觉得无趣极了,便道:“王爷,我救过你,你也帮过我,咱们扯平了,两不相欠。”

“好啊。”东方景耀看着她,她日后绝对还会有求自己的地方,到时候他就等着看南宫陌霜低三下四求他的样子。

南宫陌霜没想到东方景耀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她觉得以东方景耀的性子,定不会轻易答应,说不定还要再纠缠着。

“那王爷我先走了,有缘再见。”现在南宫城和和南宫映雪回到尚书府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去找她,看看南宫陌霜到底有没有在府里,所以南宫陌霜现在需要马上赶回去,不然就露馅儿了。

“站住!”就在南宫陌霜准备翻窗走的时候,东方景叫住她。

南宫陌霜不解的看向东方景耀,“王爷可是有别的事?”

“银子还没给。”东方景耀突然说了这么句话,弄的南宫陌霜一脸莫名其妙的。

“什么银子?”南宫陌霜问。

东方景耀伸出手指,指指那茶杯,道:“你喝了我的茶,难道不打算付钱?”

“......”南宫陌霜就知道东方景耀没那么好心,可她身上没有银子,银子在青鸟那里,而青鸟刚刚已经趁乱走了,她哪里来的银子给他。

“能不能先欠着?”南宫陌霜问。

“可以,但过几天就不是你能还得起的了。”东方景耀一边悠悠的喝着茶,一边道。

“你!”南宫陌霜明白了,东方景耀可能和她有仇,不然为什么处处刁难她。

“那王爷你想怎么样?”南宫陌霜现在急着回去,没时间和东方景耀在这里耗。

东方景耀看了看她,慢慢站起身,走到南宫陌霜面前。

“你想干什么?”南宫陌霜见他靠自己如此之近,便不由得向后连退几步。

东方景耀又向前逼近,南宫陌霜退几步,他就进几步。

南宫陌霜一直退,直到她后面已经碰到了墙壁,在无路可退,两人这才停下来。

“王爷,你……你到底想干嘛?”南宫陌霜警惕的看着他,生怕他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

东方景耀没有说话,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南宫陌霜,而后缓缓抬起手,放在南宫陌霜的头上。

“你干嘛?”南宫陌霜下意识就把头一偏,想躲过去,可她的头刚偏到一边,就觉得发间一松,下一秒她头发就全部散落下来,披在腰间。

南宫陌霜抬头一眼,就看到东方景耀手指间多了一根银簪,正是她用来盘头发的那根银簪。

东方景耀拿着银簪把玩了一会儿,而后似满意般点点头,看向南宫陌霜道:“就用它来抵债吧。”

章节目录 (61)明明就是她 一阵风吹过,吹起那披散在肩上的三千青丝。

南宫陌霜用手随意拢了拢,她抬眼看着东方景耀,而后对他道:“王爷开心就好。”

说完南宫陌霜就一把推开他,径自翻窗运起轻功朝尚书府的方向赶去。

“女人。”东方景耀一手把玩着那根银簪,一边看着南宫陌霜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南宫陌霜匆匆赶到尚书府时,青鸟早就在尚书府侧门等急了,一看到南宫陌霜就着急的冲上去。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老爷回来了吗?”南宫陌霜焦急的抓着青鸟的手问道。

“还没有。”青鸟摇摇头,她看着南宫陌霜凌乱的头发,担心的问道:“小姐你这怎么了?和王爷打架了吗?”

南宫陌霜想起和东方景耀在一起时候,微微出神。

“在本王怀里,就是本王的,有本事来抢。”

“本王说了,你不配看本王的女人!”

东方景耀的话在她耳边响起,经久不散。

“小姐,小姐?”青鸟见南宫陌霜突然出神,便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可还是没有半点反应。

青鸟原本想放弃的,可就在这时,她余光突然瞟到远处南宫城正带人往回赶。

青鸟吓得连忙抱着她的手臂猛摇,“小姐!”

“啊?”南宫陌霜被青鸟给晃回了神,看向她,“怎么了?”

“老爷……”青鸟指着南宫城的方向,脸色都变了,“老爷回来了!”

南宫陌霜连忙顺着青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南宫城的影子,她连忙拉着青鸟的手从侧门进去,“快走快走,要是被发现了就死定了。”

南宫陌霜和青鸟匆匆跑回院子,在青鸟的伺候下换好衣服,南宫城那边就派了人来。

“小姐,老爷请你过去前厅一趟。”丫鬟站在门外说道。

“好,我知道了。”南宫陌霜故作镇定的回答。

那丫鬟前脚刚走,南宫陌霜后脚就吩咐那些在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不许将她今天出过院子的事说出去,否则一人重责二十。

那些丫鬟婆子瞬间就不敢做声了,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南宫陌霜又让青鸟替她盘好头发后,这才慢慢带着青鸟去到前厅。

一进到前厅,南宫陌霜就看到南宫映雪跪在地上,而南宫城则一脸铁青的站在她面前。

“爹爹。”南宫陌霜一边走进去一边出声喊道。

“陌霜来了。”南宫城看到南宫陌霜,脸色才稍微好一点,“快坐下。”

“嗯,爹爹,三妹妹这是怎么了?”南宫陌霜疑惑的看着南宫映雪问。

“南宫陌霜,你装什么装啊,你……”南宫映雪气急败坏的朝南宫陌霜吼道。

“你给我闭嘴。”南宫城瞪着南宫映雪,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一下又沉了下去,“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爹爹别气,三妹还小。”南宫陌霜也学着柳飘絮惯用的招数,装好人。

南宫映雪又对着她吼:“不用你假好心。”

“让你闭嘴!”南宫城气的扬起手差点打下去,可是被急忙赶过来的柳飘絮给拦住了。

“老爷,有什么事非得动手啊?”柳飘絮拦着南宫城。

南宫城气的甩开柳飘絮的手,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南宫映雪,想说什么,可却没有说出口。

柳飘絮还不知道南宫映雪又怎么惹恼了南宫城,只知道方才丫鬟来禀报,说老爷让三小姐跪在前厅,似要罚她,柳飘絮这才匆匆赶过来。

南宫城不再去看南宫映雪和柳飘絮,怕自己越看越气,便将视线移至南宫陌霜的身上,他放轻语气问道:“陌霜,你今日可曾出府?”

“没有啊爹爹,我今日一直在待在院子里。”南宫陌霜一脸疑惑的样子,“爹爹问这个干什么?”

“你胡说!”南宫映雪一听到南宫陌霜说的这句话,立马就气的站起来,指着南宫陌霜道:“你今天明明出府了,我的丫鬟亲眼看到的!”

南宫陌霜无辜的看着她,“三妹妹在说什么呢,我今天一直待在院子里啊,不曾出去过。”

“南宫陌霜,你别骗人了,我分明看到你和…”

“你给我闭嘴!”南宫城怒视着她,眼里的火苗跳动着,他现在的怒气都快要冲出来了。

南宫映雪还要说着什么,却被柳飘絮给拦住了,南宫映雪不甘心的瞪着南宫陌霜,心里一直咒骂着。

“爹爹,三妹妹干嘛要污蔑我?”南宫陌霜无辜的看着南宫城,“女儿真的一直待在院子里,从未出去过。”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院子休息吧。”南宫城朝南宫陌霜摆摆手,示意让她先走。

南宫陌霜乖巧的点头答应,“是,那爹爹,姨娘,陌霜先走了。”

“去吧。”

南宫陌霜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大厅,可还没走出多远,她又偷偷带着青鸟折返回来,贴在墙边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老爷,三姐儿还小,她若是犯了什么错,老爷只管骂就是,但别动手打她啊!”

柳飘絮不问清楚缘由就替南宫映絮说话,这让南宫城非常生气。

他瞪着柳飘絮,一手指着南宫映雪怒道:“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丢脸的事,咱们尚书府的脸都让她丢到外面去了!”

她一听,脸色也有些凝重,扯了扯南宫映雪的衣服,问道:“三姐儿,你做什么了?”

南宫映雪不肯说话,就咬着牙跪在地上,这让柳飘絮更急了。

“你做了什么你倒是说呀!”

南宫城看着南宫映雪这幅样子,冷哼道:“怎么?现在没脸告诉你娘了?刚刚在外面的时候,在列王面前你的声音可喊的大着呢,现在哑巴了吗?”

南宫映雪不甘心的看看南宫城,又看看柳飘絮,眼睛又红了,“这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那躲在后面的人真的是南宫陌霜。”

“怎么扯上列王了?”柳飘絮在一旁听的是莫名其妙,若是扯到南宫陌霜她倒还能理解,可多了一个列王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南宫城一想起之前的事,就气的压不住火气,指着南宫映雪怒道:“你还是问问你教的好女儿吧!”

章节目录 (62)被罚 南宫映雪还是没有开口,就跪在地上,看着地面,心中是满满的不甘心。

“老爷,你就告诉妾身,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柳飘絮急的不行,这一个两个都不说,可不得急死她。

南宫城最后还是将之前在茶楼发生的事告诉了柳飘絮,柳飘絮知道后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跌坐在地上,没想到南宫映雪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若是得罪了列王,那她们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了。

“你啊,你怎么能冒犯王爷呢?”柳飘絮气的伸出手要打南宫映雪,但最后还是没能下得了手。

南宫映雪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就掉出来。

“你还哭!”南宫城一见她在那哭,心里就更烦躁了。“今天你可真是能耐,把尚书府的脸全部都丢完了,要是因此让列王记恨上我们尚书府,那我到时候就把你绑起来送去列王面前,让列王处置!”

“老爷,不行啊!那列王喜怒无常,要是把三姐儿送过去,那三姐儿就毁了。”柳飘絮上前几步,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袍。

她心里虽然气南宫映雪,可到底是她亲生的,怎么舍得把她送去让人折磨,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她之前在列王面前可猖狂的很呐,那个时候怎么不见她怕!”南宫城怒道。

“怕的怕的,三姐儿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不怕呢?老爷,你原谅她吧,妾身求老爷了。”柳飘絮跪在他面前哭着央求道。

南宫城一把将衣袍从她手中抽走,冷冷道:“她得罪的列王,求我有什么用!”

柳飘絮愣了愣,而后像是想起什么,抬头看者南宫城,焦急道:“禹……禹哥儿!老爷,禹哥儿不是和列王交好吗?可以让禹哥儿去列王面前求求情。”

“那你自己去找他吧,你女儿惹出来的祸,你们自己收拾。”南宫城虽然现在气的一点都不想管她们,但实则一回来他就让南宫禹带着礼品去列王府上了。

“老爷,妾身是什么身份,哪里能请得动大少爷,还请老爷看在三姐儿还小的份上,就去和禹哥儿说说吧。”柳飘絮急的眼泪也掉出来了。

“娘亲不必求爹爹了。”跪在一旁的南宫映雪突然拉着柳飘絮的衣袖,开口说道,“反正在爹爹眼里,只有南宫陌霜这一个女儿,我不过是个外人。”

“胡说什么啊你,你怎么能和你爹爹这么说话!”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的手臂,“快给你爹爹道歉。”

“我不!我又没说错。”南宫映雪倔强的不肯低头认错。

柳飘絮被她急的半死,怎么拉都拉不动。

南宫城也被气的脸色发青,他怒视着南宫映雪,“好啊,你到现在还不肯认错,从现在开始,你不许踏出房门半步,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里面反省。”

说完南宫城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老爷……”柳飘絮本想追上去,可一想到南宫映雪还跪在地上,便又停了下来,对着南宫映雪气恼道:“你呀你呀,你怎么能这么和你爹爹说话,你就不能认个错吗?”

“娘,我没有错!爹爹他只相信南宫陌霜的话,根本就不信我的。”南宫映雪依旧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就算你没错,可他毕竟是你爹爹,你为何就不能认错,非要和他做对,现在好了,你非要受罚才高兴吗?”柳飘絮对这个女儿是又气又急,怎么为她好的事和话,她就是听不进去呢。

“我不要!”南宫映雪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自己是对的,没有做错什么。

柳飘絮气的差点就动手打人了,她指着南宫映雪,问:“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跑到茶楼去?还去王爷那里找南宫陌霜?你今天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你就给我一直跪着吧。”

南宫映雪想了想,知道肯定瞒不过柳飘絮,便一五一十的告诉她自己是怎么设计南宫陌霜的。

柳飘絮听了,脸都青了,她伸出手戳着南宫映雪的脑袋,急道:“就你这脑子还去设计南宫陌霜?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反而被她给设计了,教你的又不听,非要耍性子,这下好了,被南宫陌霜将了一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南宫映雪有些憋屈,“我哪知道她和列王能勾搭在一起。要是没有列王,她南宫陌霜肯定逃不掉!”

“就算没有列王,你这次也设计不到她。”柳飘絮被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气的不行,“还有这件事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谁让你擅自作主的。”

此时屋外面,青鸟轻轻戳了戳南宫陌霜的后背,她生怕被人发现,“小姐,咱们走吧。”

南宫陌霜见没什么可以偷听的了,就带着青鸟走了。

而屋里,南宫映雪也不说话,就低着头,任由柳飘絮责骂。

柳飘絮见她这幅样子,心里是又气又无奈,带着人将南宫映雪给扶回了院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南宫映雪都被禁足在房间里,南宫城还特意派了两个婆子看着,不得让南宫映雪出去半步。

柳飘絮去找南宫城求了几次情都没用,南宫城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是再不管教南宫映雪,恐怕她就要上天了!

……

“小姐,难得这几天这么清静啊。”青鸟都觉得这段时间没有看到南宫映雪,她心情都变得好多了。

“嗯。”南宫陌霜一边应着,一边教南宫智写自己的名字,“四弟,你这里写错了。”

这段时间柳飘絮都顾着南宫映雪的事,没时间管南宫智,所以他几乎每天都会往南宫陌霜这边跑。

“二姐姐……”南宫智撅着自己的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南宫陌霜,“二姐姐,我写了好久,手都酸了。”

南宫陌霜看着他装可怜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才写了几个字,手就酸了?”

“嗯。”南宫智可怜兮兮的点点头。

南宫陌霜瞥了他一眼,故作可惜的对青鸟道:“本来今晚的灯会是想带四弟一起去的,可是四弟的手既然酸了,那就先让他回去休息吧,晚上的灯会只能我们两个人去了。”

章节目录 (63)灯会 南宫智一听这话,立马就瞪大眼睛,坐正身体,非常认真的看着南宫陌霜:“二姐姐,我手不酸了,我还能再写几个字。”

说完还生怕南宫陌霜不相信似的,提起笔就在纸上写起来。

南宫陌霜和青鸟一见他这幅样子,顿时就笑出声来。

南宫智一听说出去玩,干脆晚饭都留在南宫陌霜这边用,回都没回柳飘絮的院子,只让丫鬟回去说了一声。

南宫陌霜也让青鸟去和南宫城禀报了一下晚上去看灯会的事,南宫城答应了,但给南宫陌霜她们派了好几个护卫,以免她们出什么危险。

“二姐姐,我吃好了。”南宫智还没吃几口东西就放了碗筷,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逛灯会。

南宫陌霜瞧着他这猴急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她怕南宫智会饿,便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南宫智面前:“喝完这个我们就走。”

南宫智皱了皱小脸,最后还是在她的胁迫下全部喝完了。

“二姐姐,我们走吧。”南宫智用也不顾脏不脏,直接用衣袖擦了擦嘴巴,就跳下桌,拉着南宫陌霜就要走。

南宫陌霜拿他无法,只得让青鸟先去备马车,此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街市上的灯火也早早点上了。

南宫陌霜带着南宫智和青鸟坐着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朝街市赶去。

马车行到湖边,不少行人在湖面上放着各式各样的五彩花灯,花灯飘在水面上,上面的烛火被风吹的摇曳。

“二姐姐,你看,那些花灯好漂亮啊!”南宫智兴奋的趴在马车窗口,指着湖面对南宫陌霜喊道。

“是好看,你小心点,别摔下去了。”南宫陌霜拉着他的小手,生怕他不小心翻到马车外面去。

“二姐姐,不如我们下车走走吧。”南宫智看着南宫陌霜道。

南宫陌霜从马车窗子向外看去,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挤,继续坐马车的话肯定是不方便的。

南宫陌霜想到此处,便答应了南宫智的提议,“可以下去走,但是你必须一直牵着我的手,不能走散了。”

集市上人太多,若是走丢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回来的,万一再被歹人给掳去了可怎么办。

“好。”南宫智十分乖巧的点头答应。“我绝对不会松开二姐姐的手。”

南宫陌霜这才拉着南宫智,带他一起下了马车。

“哇,小姐,这集市晚上好热闹啊。”青鸟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灯会,一时间都惊住了。

“再往前走还会更热闹呢。”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随着人流往街市的更深处走去。

“四弟,你慢点儿。”南宫陌霜被南宫智一直拉着跑,没想到他看着腿短,但跑起来的速度还不慢,南宫陌霜差点没追上。

“小姐,四少爷你们等等我。”青鸟跟在后面追着,她身后还有几个带来的护卫。

她们几个在人群中穿梭着,那几个护卫险些都跟丢了。

“二姐姐,二姐姐,我要糖葫芦。”南宫智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小伙计道。

那小伙子一见有生意来了,立马取下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放在南宫智面前,笑道:“小公子,这糖葫芦可甜嘞,要不要尝一尝?”

“要要要!”南宫智晃着南宫陌霜的手臂,口水都快被馋出来了,“二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好好好,青鸟给他买一个。”南宫陌霜拿南宫智没办法,只得妥协答应。

青鸟给了那小伙计几文钱,就换来了他手上红彤彤的糖葫芦。

南宫智一拿到糖葫芦就往嘴里塞,咬下一个,嘴里就被塞的鼓鼓的,话都说不清,“唔唔唔唔。”

南宫陌霜根本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揉着他的小脑袋道:“你吃完再说话吧。”

一行人又在集市上逛了逛,没走多久又轮到青鸟被新奇的玩意儿给吸引了。

南宫陌霜原本拉着南宫智在前面走着,突然回头,却发现青鸟不见了,她吓的连忙拉着南宫智往回走去找青鸟。

没走几步南宫陌霜就看到青鸟站在一卖灯的摊位前,南宫陌霜走上前一看,就看到青鸟爱不释手的捧着一个花灯。

“你若喜欢买一个就是。”南宫陌霜轻声对她道。

青鸟一回头,看见南宫陌霜站在她身后,立马就拉着她的手臂,道:“小姐,不如我们一人买一个去河边放灯吧。”

“好啊好啊!”南宫智一听到放花灯,立马就高兴的跳起来。

南宫陌霜见她们两个都这么开心,就不想扫了她们的兴,便道:“好,那多买几个吧。”

青鸟一看南宫陌霜答应了,就带着南宫智在摊位上挑着花灯,各种各样的花灯都挑花了她们的眼睛。

“我家的花灯是最好看的,几位放心买。”小贩卖力的推荐着自家的花灯。

青鸟和南宫智最后一个人挑了粉色的,一个人挑了红色,又给南宫陌霜选了个白色的八瓣莲花灯。

“几位可以将愿望或者心事写下来哦。”小贩见她们都挑好了,便给她们递来一支笔,和几张白纸。

“放花灯还有这规矩?”南宫陌霜不解的问道,她还是第一次放花灯。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第一次吧。”小贩听南宫陌霜说的话,便知道她之前没放过花灯,于是开口解释道:“我们这里虽说是放花灯,倒不如说是给自己放灯祈福许愿,每个人都会将愿望或心事写在纸上,再放在花灯里,让花灯顺着水面飘走,说不定来年就能实现。”

“当然,也有一些小姐公子们会将想对心上人说的心里话写在上面,说不定就会被对方看到哦。”那小贩笑的别有意味,像是在暗示什么。

“那就多谢了。”南宫陌霜接过纸笔,递给青鸟,“你先写吧。”

“好。”青鸟也不客气,拿过纸笔就背对着她们写了起来。

南宫陌霜又俯下身,看着小小的南宫智问道:“四弟有什么愿望啊?”

“有啊。”南宫智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他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南宫陌霜,“我想让二姐姐一直陪着我,二姐姐能帮我写吗?”

章节目录 (64)偶遇 南宫陌霜愣了愣,她没想到南宫智竟然会许这样的愿望,看来南宫智心里还是非常喜欢她、依赖她的。

半晌后南宫陌霜回过神来,她十分温柔的揉了揉南宫智的小脑袋,而后笑道:“好,二姐姐帮你写。”

南宫陌霜从青鸟手里接过毛笔和纸张,认真的帮南宫智写着纸条。

不一会儿她们三个人的纸条就都写好了,折叠起来,放在各自的花灯中。

“小姐,四少爷咱们走吧,一起去放花灯。”青鸟兴高采烈的捧着手里粉色的花灯,她现在恨不得能马上飞到湖边。

“二姐姐,快走。”南宫智一只小手拿着花灯,一只小手拖着南宫陌霜往湖边走。

南宫智拖着南宫陌霜来到了湖边一处人少的地方,“二姐姐,我们就在这里放灯吧。”

“好。”南宫陌霜半蹲在南宫智身边,帮着他将花灯慢慢放在水面上。

“二姐姐,你说这个真的会很灵吗?”南宫智看着那渐渐飘远的花灯,出声问道。

南宫陌霜握着他的小手,稍稍用力,而后对他笑道:“会的,四弟许的愿一定会灵的。”

“嗯!”南宫智重重的点头,目光一直跟随着那漂浮在水面的花灯,突然他抬起头看向南宫陌霜:“二姐姐,你的花灯放了吗?”

“放了。”南宫陌霜手指着不远处飘在湖面的白色莲花灯,“那就是我放的灯。”

“小姐的灯是最好看的。”青鸟在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手中的花灯也慢慢放了下去。

三个人又在湖边蹲了一会儿,而后才起身离开。

一路上她们又挑挑拣拣的买了一些零嘴儿,将南宫智的胃都快给撑满了。

就在南宫陌霜带着南宫智和青鸟逛集市时,青鸟突然觉得有人撞了一下自己,随后一摸腰间,竟发现钱袋不见了。

而那个撞她的人则拔腿就跑,也不管会不会撞到其他人。

“小姐,那贼偷走了我们银子!”青鸟焦急的指着那人的背影喊道,“来人啊,快抓贼啊!”

南宫陌霜现在不能自己追上去,只能让身后一直跟着她们的护卫去抓那小贼,“你们快把他抓回来。”

“是。”那几个护卫连忙追上去,可还没跑几步,就看到那小贼被人给擒住了。

“大少爷?”

“大少爷!”那几个护卫对着面前的人喊道。

“什么大少爷?那贼可抓住了?”南宫陌霜站在他们身后,被那几个护卫给挡住了,一时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陌霜?”南宫禹一听这声音,就听出来是谁了,他将手里的小贼交给那几个护卫,快步走到南宫陌霜面前。

“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南宫陌霜惊讶的看着他。

“我是和人约好了,那你呢?怎么出来了?”南宫禹反问道。

“我听说今晚有灯会,想着之前没见过,便带着青鸟和四弟出来凑个热闹。”南宫陌霜回答。

南宫禹本来还想喝南宫陌霜说些什么的,可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禹兄,你在和谁说话?”

南宫陌霜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她抬眼看去只见又有两个人朝她们缓步走来。

那两个人她都认识,一个是列王东方景耀,一个是郡王府的二公子衡安杰。

“原来是南宫二小姐啊。”衡安杰一眼就看到了南宫陌霜,嘴角勾起浅浅的微笑。

“衡二公子好,列王好。”南宫陌霜朝他们微微点头示意。

东方景耀看着她,只轻嗯一声,便算是答应了。

“南宫二小姐这是要去哪儿?”衡安杰出声问道。

南宫陌霜一边抬眼看着他,一边拉着南宫智乱晃的小爪子,答道:“本是想带着四弟随处逛逛的,可谁知这么巧竟然碰见了你们。”

“是巧,正好我们要去第一美酒楼吃饭,既然遇见了,不如南宫二小姐就随我们一起去吧。”衡安杰十分热情的邀请着南宫陌霜。

“这……不太好吧,我怕我和四弟会打扰到你们。”南宫陌霜心中有些不愿,她不想和他们一路,太不自在了。

“二姐姐。”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的手,扯了扯,又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我不会打扰大哥他们的,我会很乖的,二姐姐我们去吧。”

南宫智对南宫陌霜撒着娇,他好不容易能出来一次,第一美酒楼他还从没有去过,所以南宫智非常想去看一看这第一美酒楼长什么样子。

“二姐姐,我们去嘛……”

“四弟。”南宫陌霜刚想好好教育一下南宫智就被人打断了。

衡安杰上前一步,对南宫陌霜道:“既然他想去那就带他去吧,你们走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刚好可以去休息一下。”

东方景耀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就站在旁边好像是个旁观者一般。

“大哥…”南宫陌霜转头看向南宫禹,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你若不想去的话就不去。”南宫禹从来不会逼南宫陌霜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大哥,我想去,我饿了……”南宫智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南宫禹和南宫陌霜,还用手揉着肚子,好似真的饿得不行了。

南宫陌霜见南宫智这幅模样,便又心软了,无奈妥协道:“好吧,那我们就去坐一会儿,然后我们就回去了,好不好?”

南宫智一见南宫陌霜答应了,立马点头,“好,都听二姐姐的,坐一会儿就回去。”

衡安杰一看南宫陌霜答应了,嘴角的笑容就更明显了,“那咱们走吧,去晚了可就没位置了。”

就在一群人刚要走的时候,一旁的护卫突然开口说话了。

“二小姐,那这个人怎么办啊?可要送去官府查办?”一个护卫抓着那小贼的胳膊问道。

“我不敢了,各位大爷小姐,求你们放我一马,我真的不敢了,这是我第一次,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那小贼害怕的直向他们求饶,他可不想被送到官府去。

南宫陌霜看着那小贼的年纪也不算大,还是个孩子,身上的衣服也破旧不堪,想来应该是迫不得己才出此下策的,而后她便对那护卫道:

“看在他是第一次的份上,这次就放了他吧。”

章节目录 (65)第一美酒楼 “但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定会让人将你送去官府查办。”南宫陌霜故作严肃的说道,她不想看到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走上歧途,也不想看到他的以后就断送在牢里,所以还是给了他一次机会,只希望他能够珍惜。

“谢谢这位小姐,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只是因为我母亲病重,所以才迫不得已,谢谢您放过我,谢谢您。”那小孩朝南宫陌霜一直弯腰鞠躬致谢,嘴里的谢谢也没有停过。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便让青鸟从那孩子刚刚还回来的钱袋中,取出五两银子给他,说是让他拿回去给他娘治病。

孩子接过钱,直接就给南宫陌霜跪下了,“谢谢大善人,谢谢大善人,日后哪怕我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大善人的。”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只笑笑,而后对其道:“快走吧,你娘还在家里等着你拿银子回去给她治病呢。”

“诶,我这就回去,谢谢大善人。”那孩子最后又给南宫陌霜磕了个头就跑了,临走前还回头看了南宫陌霜一眼。

“南宫二小姐真是心善。”衡安杰看着南宫陌霜温柔的笑道。

“哪里,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南宫陌霜并不是为了让人夸,所以才做好人的,她只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罢了。

“那我们走吧。”南宫禹站在南宫陌霜身边开口道。

“嗯。”东方景耀嗯了一声就带头走在前面,他一点都不想看到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在一起说话的样子,以免看了心烦。

衡安杰和南宫禹则并排走在南宫陌霜身边,时不时还侧头和她说话,南宫陌霜也是随意应付了几句。

而南宫智就有些不开心了,因为来往的行人太多,太拥挤,他又被挤在衡安杰和南宫陌霜的中间,所以难受极了,一路上他的小嘴都是瘪着的。

……

“娘,今天有灯会,我也想出去看一看。”南宫映雪在房里拉着柳飘絮的衣袖央求着,“求你就让我出去看一眼吧。”

柳飘絮看着她,道:“你求我也没用,是你爹爹罚你的,要求你去求你爹爹吧。”

“娘~”南宫映雪苦着一张脸,“爹爹不会放我出去的,娘,你就偷偷放我出去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娘~我都被关在屋里半个月了,爹爹连院子都不让我去,我快闷死了,娘你就帮帮我吧~”南宫映雪一直朝着柳飘絮撒娇。

柳飘絮无奈的叹口气,她拉着南宫映雪的手拍了拍,道:“你爹爹都不肯放你出去,我哪敢偷偷放你啊,再说了,门外还有你爹爹派来的两个婆子看守,我怎么放你出去啊。”

“娘……”南宫映雪不甘心,想要继续撒娇。

“你听话。”柳飘絮安抚着她:“在乖乖的待几天,过几天你爹爹心情好了,我再去求求他,说说好话,指不定他就能放你出去了。”

“娘,那你现在就去求求爹爹吧。”南宫映雪急忙道。

“你爹爹还在气头上呢,现在去他根本不会听。”柳飘絮毕竟跟了南宫城这么年,对他的脾气性格还是了解的。

“这都半个多月了,爹爹怎么还在气头上。”南宫映雪神色有些不快。

柳飘絮看了她一眼,稍稍用力的拍打了两下南宫映雪的手心,“当初我让你好好给你爹爹道歉的时候,你偏不,非要倔,现在出不去了吧,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女儿,你怎么一点都帮我着说话呢。”南宫映雪有些不满的松开柳飘絮的衣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要不是我女儿,我才不会日日都来看你,陪着你说话。”柳飘絮真的是拿这个女儿没有法子,南宫映雪真的是让她给宠坏了。

“那可能四弟就不是你生的。”南宫映雪突然把话题扯到南宫智身上。

“瞎说什么呢你!”柳飘絮一手拍在南宫映雪的背上,“他不是我生的还能是谁生的?我当初辛辛苦苦的十月怀胎,这才有了他。”

“那他为什么不和我亲,反而和南宫陌霜那个小贱人亲?”南宫映雪顶嘴道:“他要是你亲生的,那他就是个白眼狼,胳膊肘老是往外拐,一点都不帮着我。”

“不许你这么说智哥儿,他年纪还小,当然容易被那南宫陌霜给哄骗了,你以后有时间就多和智哥儿一块儿,你们才是亲姐弟。”柳飘絮苦口婆心的劝着。

“我倒是想啊,可四弟他一点都不喜欢我,我去找他,他就跑,还恨不得整天都在南宫陌霜那小贱人身边。”南宫映雪算是被这个弟弟给气的不轻,次次都要嫌弃她,与她作对。

“行了,你先歇着吧,我去看看智哥儿回来没有。”柳飘絮也不再管她了,带着丫鬟就走出去了。

南宫映雪哼了一声,就没在说话,最后就在丫鬟的伺候下宽衣休息了。

……

南宫陌霜一行人没走多久就到了第一美酒楼,酒楼中现在聚满了人,而且大多数都是读书人的打扮,看着就是一副饱读诗书的样子。

酒楼的掌柜一眼就看到了东方景耀和衡安杰南宫禹他们,连忙亲自跑出来迎接:“几位贵客来了,雅间早已备好,就在二楼,我带几位过去。”

“有劳了。”衡安杰对那掌柜道。

“哎呦,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来,几位里面请。”掌柜一边说一边请他们一行人进去。

“哇,二姐姐,这里酒楼好热闹啊,怪不得叫第一美酒楼。”南宫智还是第一次来这种的地方,一时间就被这热闹的场面给吸引了。

“嗯。”南宫陌霜一边应着,一边看着那群书生模样的人聚在大厅的高台前,围成一个圈,激烈的讨论着什么,有极个别人都争红了脸。

那大厅的高台上还站着一名锦衣公子,瞧着像是读过许多诗书的人,此刻他正鄙夷的看着那群争论不休的书生。

“掌柜的,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南宫陌霜有些好奇的看着那群人问道。

章节目录 (66)被迫上场 掌柜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呵呵笑着,“这位小姐你可问对人了,这一月一次的才子大会,聚集了城中各位拔尖的才子,方才,他们是在争论曹公子刚作的好诗呢。”

南宫陌霜看着一脸不屑望着众人的锦衣公子,心想这应该就是那位曹公子了。

掌柜的还在滔滔不绝,“这曹公子可真是后生可畏啊,文采一绝,可以称得上第一才子了。”

南宫陌霜对这些兴趣不大,随意回了掌柜两句,便找了个桌子坐下了,众人纷纷落座。

“二小姐如果不喜大堂的吵闹,可以让掌柜的在楼上开个雅间。”衡安杰开口道。

“无妨,在大堂也不错,热闹些也挺好。”一旁的掌柜递上菜单,招呼店小二上茶。

南宫陌霜接过菜单给了南宫智,南宫智眼睛猛的一亮,翻着菜单开始指点江山起来。

青鸟站起来给南宫智和南宫陌霜斟茶,刚要为衡安杰倒茶,便被阻止了,“不必麻烦青鸟姑娘,我们自己来就好。”

从南宫陌霜进门,曹年就一直观察着她们一行人,待看到掌柜的夸赞的提起他,而那女子毫不在意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骄傲的自尊心,这京城还没几个听到他的名号还毫不在意的。

南宫陌霜轻抿了一口茶,曹年便气势汹汹的从高台上下来了。

“不知这位姑娘对本公子的诗有何高见?”

南宫陌霜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并未有出声的打算。

一旁的南宫智兴致勃勃的点菜,扯着几人问哪道菜好吃。

“二姐姐,你快看这个,元宝酥,还有这个,桂花糕,好多我没吃过的。”

青鸟连忙出声提醒,“智少爷,你的小肚子还撑得下吗,点太多吃不完可是浪费的。”

听到这话,南宫智的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

南宫陌霜见不得他这样,出声道:“没事,吃不是还有大哥他们在嘛,点吧,就当是你今日练字的奖励了。”

一旁被忽略了好一会的曹年心里的火一烧三丈高,差点气个倒仰,不说他的才子名头,就凭他爹,他的家世背景,他从小到大都没被这么冷落过。

东方景耀见曹年的视线一直黏在南宫陌霜身上,莫名有些不爽,一开口仿佛要结冰的语气,“这酒楼蛇虫鼠蚁也忒多。”

“哟,这位公子也对我的诗也有高见?”曹年没有见过东方景耀,只当他是一个富家少爷,双眼恨恨的瞪向他。

东方景耀满不在乎的态度,略带一丝挑衅的语气看着他,“高见并无,怎么,这位公子对号入座了?”

曹年心里不悦,折扇一摇,露出了招牌式的鄙夷,“有些人,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还不知如何草包,可叹这种痴人,还不知自己如何蠢笨。”

南宫智听了几句,悄悄趴在南宫陌霜耳旁,“二姐姐,他为什么要骂自己啊?”

“自视过高的人啊我们就不搭理就是,你呀,吃的满脸都是,小脏猫。”南宫陌霜拿出帕子擦干净南宫智的脸。

他刚想说自己不太明白的时候,小二上菜了。

“豆羹到——哟,曹公子,麻烦您让个道让小的上个菜。”

谁知曹年撞翻了小二上菜的托盘,店小二重重的跌倒在地,瞬间一片狼藉。

巨大的声响引得大堂内的人都望了过来,掌柜的匆匆跑来,“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高台上的才子们听到响动也纷纷注意到这边。

南宫陌霜真是烦了,只不过是想吃个饭,怎么一堆麻烦事。

衡安杰把跌倒的店小二扶起,“有伤到吗?”

店小二是个明白人,这一桌人都是惹不起的,连忙摆手,“没,没,小的皮糙肉厚,这点小摔打不碍事。”

看到曹年仿佛和人起了争执,才子们纷纷下了高台围了过来。

谁知曹年一下改了嘴脸,对着跑来的掌柜道歉,“抱歉了掌柜的,我和这位公子聊作诗聊得兴起,撞到了小二,他们这顿我请了。”

“不必了,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这点银子我们还是付得起的,曹公子还是继续参加你的才子大会吧,各位公子们等你的高见都等不及了呢。”衡安杰笑道。

围观的才子们看到衡安杰如此说道,连忙出声,“是啊是啊,曹公子,这第三句我们还是没琢磨出来呢。”

曹年看着他的笑脸,心里打着算盘,这口气,他怎么都得出了。

“我看这位公子气质谈吐也不俗,不知可有兴趣来参加一下?”曹年开口,他打定主意要让衡安杰出丑,不能收拾东方景耀和南宫陌霜,拿他来出出气也是好的。

论才气和文采,京中已鲜有人能比过他,可惜,曹年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还是没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衡安杰不想掺和太多,连忙出声拒绝,“不了不了,我才学疏浅,还是请各位才子们慢慢探讨,好为朝堂添砖加瓦才是要紧事。”

“那你这是看不起我们了?”曹年一句话直接让他不得不上了,虽说不必一定作诗,但难免落人口舌。

“这……”衡安杰一脸尴尬。

点的菜陆续上来了,不一会摆了半桌,不得不说第一美的效率还是很快的,掉在地上的菜肴很快被打扫干净。

衡安杰只好笑着对桌上众人道:“你们先吃,我去去就回。”

说罢深深看了南宫陌霜一眼,转身和各位才子走上了高台。

南宫智一见可以开吃,不一会就把小嘴塞得鼓鼓的,觉得好吃的还总给南宫陌霜夹,“二姐姐,快尝尝这个,还有这个,真好吃。”

青鸟在一旁不时帮南宫智擦去糕点屑,南宫禹突然开口道:“我倒还没怎么听过衡公子作的诗,不过看来肯定是能和刚刚那位一较高下的。”

东方景耀喝着茶,回想起衡安杰上高台时看南宫陌霜那一眼,手中的茶杯微微一紧,竟没有想到自己看上的猎物被人觊觎,虽说有不高兴的地方但是依旧面不改色的坐在那儿。

章节目录 (67)藏头诗 高台上的书生们开始轮流作诗,好不热闹,一阵阵的叫好声,让大厅内的人时不时侧目。

南宫陌霜因为南宫智一轮又一轮的夹菜,突然发现这第一美酒楼的饭菜确实好吃,开始每样都尝一小筷,南宫智吃得小肚子滚圆。

青鸟怕他坏肚子没再让他吃,但经不住南宫智的撒娇,只答应他可以吃最后上来的金枝玉露。

“这第一美酒楼的菜肴不愧是京中首屈一指的,味道着实不错。”南宫禹的筷子刚想夹面前的咕噜肉,被南宫陌霜阻止了。

“大哥你少吃点,晚上吃太多对身体不好,衡公子还没回来。”

东方景耀听到这话,一直在喝茶的他拿起了筷子,连吃了几块咕噜肉才道:“不碍事,若是没了再点菜就好。”

南宫陌霜都懒得看他了,堂堂列王,没事赌什么气,像个小孩一样。

突然高台上爆发出一阵阵掌声,好几个书生连连叫好,原来是轮到衡安杰作诗了。南宫陌霜也没放在心上,看来他诗书应该不错。

“陌花寄吾愁,霜花寄吾思。真是好诗,好诗!”

东方景耀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内容,不动声色的望了南宫陌霜一眼,看见她仿佛没有听见般在喝茶吃菜。

东方景耀有些疑惑,她这是没听出来,还是没听到?

曹年看到衡安杰被一众才子围着时脸都气青了,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男人从大门走了进来,在曹年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便走了。

曹年咬牙切齿,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低咒了一声,“你们可祈祷在京城别遇到我!”

随后匆匆走出第一美酒楼,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消失在了灯会的人潮中。

酒楼内,衡安杰好不容易摆脱疯狂的书生们,回到了南宫陌霜他们那一桌,南宫智的甜点刚好上来了,缠着青鸟要喂。

“你今天出来吃了这么多,该消消食了,不然肚子该疼了有你受的。”南宫智瞬间瘪了嘴巴,一想到今天确实吃了很多,只好乖乖听话。

衡安杰起筷夹菜时,南宫禹端着茶杯笑,“衡公子今日作了什么好诗,看那些书生疯狂的样,肯定是什么绝世好诗啊。”

“不敢不敢,绝世算不上,只是随口说了两句罢了,实在比不得一众才子。”衡安杰有些脸红,让他在这里读出来的话实在让人不好意思。

“衡公子何必推辞,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南宫禹以为衡安杰是谦虚,哪曾想到他竟然是不好意思了。

“陌花寄吾愁,霜花寄吾思。”

衡安杰望着南宫陌霜的眼神都是发亮的,南宫禹神经再粗都该看出来了,笑意更甚。

而南宫陌霜仿佛什么都没听到般,继续吃东西。

东方景耀看着这一切,表情依旧像冰块一样,让人看不透他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众人走出第一美酒楼时,已经到了灯会后期,游人开始变少。

“南宫二小姐,你可喜欢花灯?我看那边那个摊子上的花灯很不错。”衡安杰有些紧张,憋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南宫陌霜看着衡安杰,无奈道,“多谢衡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对花灯兴趣不大,而且天色不早,再不快些回去,该被训了。”

她看了南宫禹一眼,以为大哥能明白她的意思,谁知他竟然还提出再多逛一会。

“那大哥和两位公子继续逛吧,我有些累,先回去了,青鸟,看顾好智少爷。”南宫陌霜微微行礼,说完转身便走,南宫禹无法,只得追了上去。

回到府中,青鸟在厨房煮着消食的他汤水,南宫智坐在椅子上,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低头,又坐好。

南宫陌霜一边看着防着他摔下椅子,一边想着今日衡安杰作的诗。

她不是聋也不是傻,衡安杰对她的那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只是不想正面回应,她从小到大,都没体会过“喜欢”的感觉。

“喜欢上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南宫陌霜望着烛火,一时间出了神。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青鸟端着药刚好走进来,没听清她的低语。

“没什么,快喂四弟喝汤水吧,然后叫人送他回去休息,不然柳姨娘又要来找麻烦了,对了带件披风,可别着凉了。”南宫陌霜整理着衣服来掩饰自己略微的慌乱。

夜渐渐深了,看着青鸟回了房间,南宫陌霜还在想着今日那首诗。

“陌花寄吾愁,霜花寄吾思……陌霜……”南宫陌霜心里烦闷,她从来没被这种心情困扰过,在房间也是烦闷,她干脆运着轻功出了南宫府。

……

夜晚的郡王府,衡安杰的房间依旧明亮,南宫陌霜运着轻功来房顶上,偷偷揭开了两片瓦静静地坐着。

夜已深,衡安杰却还在苦读诗书,遇到极好的诗句甚至要抄下几遍才满意。

南宫陌霜一时间看得愣神,他表面如此的风光,暗地里也是做了非常多的努力才能让人认可的吧,别人都在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在默默点灯苦读。

正在她愣神之际,双手突然被人钳制住按在背后,对方速度之快让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一回头看见的是东方景耀熟悉的眼神。

冷得让人刺骨,仿佛掉进了深潭。南宫陌霜想要挣脱,却被东方景耀死死钳制住,却又不敢用脚踢他,免得惊动了屋里正在苦读的衡安杰。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东方景耀终于开口了,“这大晚上的,南宫二小姐不在闺阁好好呆着,跑来郡王府的屋顶上想干什么?”

东方景耀慢慢凑到南宫陌霜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着,“该不会南宫家的二小姐,想要暗杀郡王府二公子吧。”

“你……”南宫陌霜气得想把眼前这个人给打一顿,一天天阴魂不散的,仿佛她在哪他都能出现。

她恨恨的瞪着东方景耀,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那列王您呢,半夜跑郡王府屋顶偷窥?难不成,您有龙阳之好?”

章节目录 (68)夜探郡王府 东方景耀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看到这女人对衡安杰如此上心,心里顿时不爽,放开了钳制她的手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丫头。

却没想到她瞬间跑得比兔子还快,一下蹿到了另一间房的屋顶。

东方景耀追了上去,想要再次抓住她却被她跳来跳去没了近身的机会。

“东方景耀,你是属鬼的吧,整天阴魂不散的!”南宫陌霜看着这张脸就来气。

“我只是关心郡王爷的安全,谁想到郡王府还会有个小贼呢,我现在要是叫府中护卫过来抓了你,你们南宫府可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东方景耀索性也不追了,就和南宫陌霜站在衡安杰的房顶的两边理论。

“那你大可试试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跑得快,列王殿下嘴上这么说,就算府兵真的来了,你也依旧会被怀疑。”南宫陌霜冷笑着,她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苦读的衡安杰肯定不会想到,他的屋顶会如此的热闹。

南宫陌霜飞快的放出了几根银针,却被东方景耀瞬间扫落。

她不想再久留此地,想要走,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东方景耀按住了肩膀。

仿佛有巨石压着肩膀,南宫陌霜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这破列王,力气居然如此大。

南宫陌霜抬腿攻击被他瞬间躲过,肩膀终于得到解放,她中藏了几根银针,抬手就要往东方景耀手臂上扎,要是扎中,他的手臂得麻好一会,她也可以尽快离开。

没想到东方景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南宫陌霜另一只手化作手刀向他脖颈劈去,却被一声大喊惊得停止了动作。

“来人——有刺客,快出来抓刺客!”原来是郡王府的府兵巡逻时发现了打斗的两人。

纷纷有火把靠近这边,南宫陌霜见状不妙赶紧运起轻功飞快的逃走,东方景耀紧随其后,不一会就跑到了她前面。

“东方景耀,都是因为你。”南宫陌霜现在气得直咬牙,都是因为他多管闲事,才搞得她现在仓皇逃窜。

东方景耀扯开她抓住的手,一脸轻蔑,“明明是南宫二小姐半夜不睡觉,跑来郡王府不知要做什么图谋不轨的事情,还反咬我来了?”

“你……”南宫陌霜想要反驳,却追不上东方景耀飞快消失的身影,只能带着一肚子气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南宫智洗漱好了跑来找南宫陌霜练字。

青鸟正在为她盘发髻,南宫智晃着小腿坐在一旁看。

南宫陌霜看他这样,开口让他先去看书,南宫智非不愿意,只好由着他了。

“二姐姐,以后我娶的新娘子也要像二姐姐一样好。”

青鸟听到这话噗的笑了,南宫陌霜也笑了起来,“傻四弟,你才几岁的孩子,就想着成亲了?”

“娘总跟我说我是个小孩,可是我想成为大人,成为大人就可以像大哥一样骑马射箭,上战场杀敌,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南宫智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看到了以后骑着高头大马,奋勇杀敌的自己。

“四弟放心,以后四弟的新娘子一定会比二姐姐还要漂亮,还要好。”南宫陌霜微笑着。

“那我以后娶了新娘子,也要像现在看二姐姐一样,看着她梳发髻,陪她练字,陪她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南宫陌霜一时不知道该笑他傻还是太纯真。

南宫智的下一句话让南宫陌霜彻底脸黑了,“我还要成为列王一样厉害的人。”

南宫智注意到南宫陌霜脸色不好,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关心的跑来想要摸她的额头。

“二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南宫陌霜不想再为了东方景耀置气,默默道:“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太困了,今晚早些歇息就好了。”

发型终于弄好,青鸟出门让下人呈上早饭,自个去隔壁书房准备一会练字用的笔墨纸砚去了。

南宫陌霜一进书房,却见南宫智已经坐在桌旁乖巧的等着了,她不禁想,有个弟弟,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用过早饭,南宫陌霜陪着南宫智练字,自己在一旁看医书,不时扫一眼南宫智有没有认真练字。

出去准备糕点水果的青鸟带回了一个南宫陌霜不太感兴趣的消息。

“皇家狩猎?”南宫陌霜头也不抬的继续看医书。

“是呀,那位传话来的,说让您好好准备呢,别到时候丢了尚书府的面子。”青鸟传话的时候脸色愤愤,可见传话的人没放什么好屁。

南宫智字也不写了,拉着青鸟的衣服东问西问,“皇家狩猎好不好玩呀,是不是还有野猪,野狼?青鸟姐姐你见过吗?”

南宫陌霜听得烦了,敲了敲桌子,“四弟,专心练字,等你长大了自然就可以看到了,以后想成为男子汉知识必须要学好。”

南宫智听罢只得闷闷的继续写字,南宫陌霜看他不开心了,心里叹气。

“青鸟,一会儿做些他爱吃的吧。”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听到好吃的立马眼睛发亮,“青鸟姐姐,我要桂花糕。”

南宫陌霜敲了敲桌子,故作姿态,“快写,不写完可没有你的份。”

看着南宫智继续勤奋写字的样子,小孩子就是好哄。

……

“娘,你说的是真的?爹终于肯放我出去了?”南宫映雪抓着柳飘絮的手,开心得恨不得满屋子跑。

柳飘絮看着这不省心的女儿,心里叹气,“这次我可是求了你爹好久,正逢皇家狩猎,他这才答应放你出来的,你以后可注意着,别再惹你爹生气,别再惹列王了。”

南宫映雪抱着柳飘絮撒娇道,“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皇家狩猎我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把那个贱人给比下去。”

柳飘絮拍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以后万不可再私自行动,有什么气告诉娘,娘再想办法帮你出了,不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你爹,连带着我也受到威胁,明白了吗?”

“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快陪女儿出去买首饰吧,好些天不走动,我都要长草了!”柳飘絮无法,只好陪她出门。

章节目录 (69)二女相争 热闹的帝都大街,被禁足许久的南宫映雪像刚出笼的鸟儿,到处走来走去。

一旁的柳飘絮拉着南宫映雪说了皇家狩猎的事,让她好生准备。

母女俩和丫鬟们走到了一家银楼前,“娘,咱们买几件首饰吧,女儿都好久没买新首饰了。”

柳飘絮看着琳琅满目的饰品也感兴趣了起来,“挑一两件就好,不必买太多。”

而南宫映雪已经兴致勃勃的挑来挑去,全然没听见她的话。

一支银镶白玉的簪子引起了南宫映雪的注意,“掌柜的,这只簪子怎么卖?”

“哎呦,这位小姐,抱歉了,这支簪子是另一位小姐定做的,伙计的糊涂了,不小心放出来了,我这就把它收起来。”南宫映雪看着掌柜收起了那只她非常心仪的簪子有些失落,不过有主之物不好硬抢。

这时店门口走来主仆二人,掌柜笑脸相迎,“宋小姐是来取前几日定做的簪子吗?”

来人正是宋玉芯,她温柔的笑着,挥手招呼丫鬟取银子,“那就劳烦掌柜的了。”

南宫映雪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发现果然是宋玉芯时,刚好看到掌柜把那支簪子给她,猛的上前夺过。

“掌柜的,这簪子多少钱,我买了!”说罢还狠狠瞪了宋玉芯一眼。

“哎呀这位小姐,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宋小姐前几日就定做的呀,您要是想要,可以再定啊。”掌柜的看到簪子被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必,我就中意这一支,她出多少钱定的,我出双倍!”一旁挑饰品的柳飘絮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阻止。

“映雪,你这是干什么?快还给人家,难道你还缺那根簪子吗?”柳飘絮看到南宫映雪这样只觉得丢脸。

“帝都一惯传说南宫三小姐跳脱活泼,今日一看,这流言还真是美言了。”宋玉芯表面上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内心已经气炸了。

“今儿,不管你宋大小姐说什么,反正这簪子,我要定了!掌柜的报价,我付双倍!”南宫映雪看着宋玉芯不开心,她就开心。

掌柜的听到这话不知如何是好,看看宋玉芯又看看南宫映雪,犯了难。

“南宫三小姐也真是不怕这件事传出去会落得什么样的名声,难道南宫家的三小姐竟是强取豪夺的女土匪?”宋玉芯轻笑了一声,充满了不屑与轻蔑。

南宫映雪也笑了,她知道这个女人有多虚伪,“那也总比有些人,表面装着大家闺秀,背地里是个扭曲的小人强。”

宋玉芯气得柳眉轻皱,“你……你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柳飘絮拉着她,小声劝着,“你在说什么胡话?快把簪子还给人家,要是别人把这嚣张跋扈的名声传出去了,看你怎么嫁个好门第!”

“娘,我就想要这一支不行吗?”

见南宫映雪迟迟不愿还,店门外看热闹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柳飘絮也急了,“你想要簪子咱们可以挑更贵更好的!”

随后在她耳边提醒,“你要是再闹出事,被你爹知道了再禁你足我可不会再帮你说好话,到时候参加不了皇家狩猎,你就自己在家哭吧。”

南宫映雪听到这话瞬间急了,她可不想再被禁足,她还想参加皇家狩猎呢,只好把装了簪子的锦盒扔给掌柜。

“哼,不过一只簪子,本小姐还买得起更好的,不要也罢!”南宫映雪回头看了一眼柳飘絮,见她点头,才安下心来。

掌柜的连忙接住锦盒,递给了宋玉芯的随行丫鬟,连忙看了看她的脸色,生怕她气头上直接不要了。

宋玉芯把柳飘絮母女的举止看在了眼里,不禁想到还算是这个老女人有些本事。

“所以啊,还是姨娘算是识趣儿的,不然三小姐这样的品性……唉,不说了,本小姐还有事,先走了。”说这,她让丫鬟付了银子便走了。

“宋玉芯……你……”南宫映雪气得不轻,却被柳飘絮紧紧地拽着。

店门口围观的人觉得无趣,便渐渐散去,而两个大汉依然在店门前装作闲逛,其中一个大汉听到了她们争执时,宋玉芯叫的那声南宫三小姐。

“方大哥,你说这个南宫三小姐是不是就是俺们要找的那个南宫家?”其中一个大汉对着身边的大胡子说道。

“还不能确定,先观察着,不能打草惊蛇。”被叫方大哥的大胡子显然读过些诗书,浑身气质也比另一位好,若不是穿得有些破烂,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是哪位将军的儿子。

见南宫映雪一行从银楼走出,两个人赶紧偷偷的跟在她们身后,南宫映雪等人完全没发现自己被跟踪,直接回了尚书府。

……

院内,南宫陌霜正在陪着南宫智吃点心。

看着南宫智,又想到了他今早说的话,一想到东方景耀又来了气南宫陌霜想着,多备些防身的药,下次要是见到他一定要给他点苦头吃。

说做就做,看南宫智吃完了点心,便赶着他去看书,见他又不高兴,只好哄了他两句。

“要做男子汉,就要文武全才,在别人都在玩的时候努力,以后才能走在他们前面,懂了吗?”南宫智很听话的点头,去了书房看书。

南宫陌霜在房间挑着药,想到东方景耀中了以后会是怎么样痛苦的表情就无比开心,不过她也不敢做得太火。

南宫陌霜的脑海中闪过了一道药方,“好,就决定是你了!”东方景耀,你就等着吃苦头吧。

第二天一早,南宫陌霜想起昨天做的药还差几味药材,决定出门一趟。

刚洗漱完毕,南宫智就蹭蹭的跑了进来。

“今天我要出门一趟,你乖乖练字看书。”南宫陌霜喝着粥,说完这句话,看到的果然又是熟悉的表情。

“二姐姐……我也想去。”南宫智可怜巴巴的望着南宫陌霜,那小眼神差点让人招架不住。

“我只是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练字,回来就给你带好吃的。”谁知这次南宫智听到好吃的依然没有动摇,“我不要好吃的!我就要和二姐姐出去!”

章节目录 (70)遭遇偷袭 南宫智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让人心疼。南宫陌霜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乖乖的在这里,回来我检查你的功课。”

“不,我是男子汉,我要跟着二姐姐出去保护你。”南宫陌霜给南宫智夹了点菜,用帕子擦去了小家伙的眼泪。

“好,我等你长大了保护我。”

南宫陌霜终于安抚好南宫智,才和青鸟出了门,这次除了买药材,还要买几本医书。

走在路上,她忽然问:“青鸟,皇家狩猎还有几天开始?”

“明日就是了,小姐。”南宫陌霜和青鸟两人经过花园时看见了南宫映雪,她想装作没看见经过时,却被叫住了。

“站住!”

南宫陌霜只得面对着她,“三妹妹早。”

南宫映雪看着她,心里很想再整她一番,无奈柳飘絮下了死命令,不可以擅自行动,只能逞口舌之快了。

“大早上的这是要去哪?私会情人?”南宫映雪来回扫视着南宫陌霜,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无奈她再正常不过,神色更是淡漠的让人看不出情绪。

“怎么?我出门采买也要报备三妹妹吗?”南宫陌霜压根就不想理会这母女俩中的任何一个,现在她只想赶紧应付了南宫映雪好出去。

南宫映雪皮笑肉不笑,嘴上这么说,“当然不用,我也是关心二姐姐,免得被些登徒子侵害了。”

“多谢三妹妹关心,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么?”南宫陌霜清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刃一瞬间扎进了南宫映雪的心里。

“当然可以,二姐姐慢走。”南宫映雪看着南宫陌霜和青鸟身影远去,气得直扯手中的帕子。

尚书府门口,昨日跟踪柳飘絮母子的两个大汉看着南宫陌霜出了大门,连忙跟了上去。

南宫陌霜进了书香斋,开始寻找起医书来,“可真巧啊,南宫二小姐。”

南宫陌霜抬头,看到的是东方景耀那熟悉的眼眸,她甚至感觉他脸上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根本不想理他,南宫陌霜只想装作看不见,继续挑着书。

东方景耀见她不理他也不恼,看了她一会以后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偷看别人可好玩?”

南宫陌霜觉得他脑子简直是进水了,死抓着这件事不放,望了望等在门口的青鸟,“列王怎么不继续当您的郡王府守卫了?”

“我何时成郡王府的守卫了?”东方景耀突然觉得这样逗她很有意思,看着她平常淡漠的脸出现不一样的表情,很是有意思。

南宫陌霜不看他,看到他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表情只会让人忍不住想对他下黑手,“列王如此体恤天下,大半夜都要巡查一下郡王府,可不就是半个郡王府守卫吗?”

她觉得这个地方一秒都呆不下去了,快步远离了东方景耀。

看着她这仓皇逃窜还故作镇定的样子,东方景耀不禁觉得好笑极了。

青鸟看着自家主子两手空空快步走了出来,有些疑惑,“小姐,不是说买医书吗?”

“没有什么好书,赶紧走吧,免得回去四弟又闹了。你去给四弟买糕点,我去买药材。”

青鸟有些犹豫,“可是小姐……”

南宫陌霜看她这担心的样子禁有些无言,“可是什么,我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

青鸟听到这话只好乖乖去买糕点了。

南宫陌霜走进一旁的小巷,七拐八拐的来到了一家药材铺前,牌匾上大大的三个金字,百味灵。

南宫陌霜刚想踏进去时,忽然感觉到不对劲,随即一只大掌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想要挣扎,却被出现的另一个人麻利的捆住了手。

“对不住了姑娘,我知道你是神医,迫于身份特殊,只能这样请姑娘帮忙了。”

昨日被叫方大哥的人名叫方正,他在尚书府门前等了一天一夜,多方打听,才确定医圣逍遥子当初带走的正是南宫二小姐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刚想问什么忙需要这样帮的时候,只见捂住她嘴的大汉瞬间被踹翻在地,一瞬间被拉进了一个怀抱中。

她猛的抬头,只见东方景耀站在她面前,他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另一个大汉见状举着拳头朝东方景耀冲去,他抱着南宫陌霜轻松躲过,还将大汉一脚踢翻在地。

南宫陌霜见刚刚被打翻的人马上要起来了,赶忙提醒他,“赶紧走!”

东方景耀运着轻功把南宫陌霜带到了一个较偏僻的地方,“你不是会使银针?怎么不自己收拾他们?”

“不是有列王在嘛,还用得着我出手?”南宫陌霜气板着张脸,只是想到自己又在他面前出了糗,实在丢人。

东方景耀取出小刀,帮南宫陌霜割断了绳子,“我可是你的恩人了,不感谢我一下吗?”

南宫陌霜福了福身,“多谢列王仗义相助,陌霜没齿难忘,以后一定供奉神位,早晚三炷香,报答列王大恩。”

“你这个女人,你是在谢我还是在咒我?”

她一脸不在乎的揉着手,“你觉得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南宫陌霜觉得自己认识东方景耀以后,忍耐力蹭蹭的往上涨,柳飘絮南宫映雪什么的,简直惊不动她了。

她转身就要走,被东方景耀拉住,“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南宫陌霜拍开了他的手,“希望列王能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你可还没好好答谢我,转身就走了,尚书府就这气量?”东方景耀觉得南宫陌霜真是越来越好玩了。

南宫陌霜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几个字,“都说了给你供长生牌位了,你还想怎样?”

“请我吃饭。”

她都皱着眉瞪着这个东方景耀,他早就设计好的?

“知道了,改天再说吧。”说完,南宫陌霜转身离开。

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东方景耀心底仿佛被触动了。

青鸟等到南宫陌霜的时候简直要急死了,南宫陌霜只说她去买药材,也没说在哪里碰头,青鸟只能提着糕点在两人分别的地方等着。

章节目录 (71)皇家狩猎 远远的,青鸟看见了南宫陌霜的身影连忙扑了上去,有些嗔怪,“小姐,你怎么现在才来,可吓死奴婢了!”

她拍了拍青鸟的手安慰,“不必担心,你看我好好的呢,咱们回去,四弟该着急了。”

夜里,南宫陌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越想今天的事情越觉得有点奇怪,怎么就这么巧,她刚被绑他就刚好出现了。

难不成东方景耀一直在跟踪她?南宫陌霜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为什么要跟踪她?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是去问,东方景耀肯定会说她自作多情么,而他只是顺路罢了。

南宫陌霜想到这,只想上去撕了他的脸,想到今天已经做好的药,南宫陌霜勾起得意的笑容。

东方景耀,下次再让我遇见你,要毛手毛脚的,一定有你好受的!

……

一大早,青鸟便开门叫南宫陌霜起床,“小姐,今天皇家狩猎,很多事情要做,只能辛苦您起早点了。”

南宫陌霜打着哈欠,早知道今天得起这么早,昨晚就早点睡了。

青鸟给南宫陌霜梳了个利落的马尾,拿出了狩猎装让她换上,今天没有熟悉的小家伙坐在一旁看了,这个时候,南宫智肯定还在床上睡着觉呢。

青鸟看着换好衣服的南宫陌霜,意气风发,一股气势徒然而生。

“小姐果然穿什么都好看。”乌黑的长发被高高梳起,扎成了利落的马尾,用红绳绑着,配上红色的狩猎装,仿佛成了一个霸气的将门女子。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南宫陌霜摇了摇头,“换成平常的装扮吧,这一身,太扎眼了。”

“可是,这个是狩猎啊……”青鸟有些不明白了。

南宫陌霜一边拆红绳,一边重新数着发髻,“所有的人都想出风头,我却不想,出风头从来都不是我意愿。”

南宫陌霜对皇家狩猎实在没什么兴趣,无奈皇亲大臣的子女要到场。

皇家狩猎,是女子们暗暗斗艳的时候,也是各位臣子们能在皇帝面前表示自己能力的好时候。

日日束缚于宫中府中,难得有机会可以肆意奔跑骑马,各位大家闺秀,王公贵族也是摩拳擦掌的等着,除了南宫陌霜。

她实在不喜欢那些脏脏的马匹,一骑马不知道要飞扬起多少灰尘和泥水,南宫陌霜只打算浑水摸鱼,在大家玩得尽兴的时候偷偷溜走睡觉。

坐马车时,穿着白色狩猎装的南宫映雪似乎打扮的格外漂亮,发髻上插了两三只簪子,仿佛不是去打猎,而是去当花瓶。

坐了几乎一个时辰的马车,才到了郊外的皇家狩猎场,在马车上一直被南宫映雪盯着也不好直接补眠。

下车时南宫陌霜只觉得坐马车坐的骨头要散架了。

巨大的皇家狩猎场,围栏一直绵延进森林中,仿佛看不到尽头,进森林前的一大片空地上,已经搭上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帐篷,南宫陌霜被指引的兵士带到了自己的帐篷。

南宫陌霜暗暗咋舌,不愧是皇家,每个人一个独立的大帐篷,实在财大气粗。

帐篷内各种基础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南宫陌霜刚想躺下休息,集合的号角声却吹了起来,她只好认命的走出帐篷。

空地中间已经摆好了桌子,南宫陌霜看见了南宫禹,“大哥……”

“陌霜啊,怎么了?”南宫禹看着她一个人,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来跟我入座吧。”

笑着直接带她去一边的位置上坐着。

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瓜果,皇上在说着什么,南宫陌霜倒是不管,只顾着偷偷吃着桌上的葡萄。

最后只听见了,狩猎的第一名,甚至能得到皇帝钦赐的宝剑。

南宫陌霜对此毫无兴趣,但是看见南宫禹兴致勃勃的样子,便小声鼓励,“大哥,加油!”

“嗯。”南宫禹点了点头。

各个大臣的子女们纷纷背上弓箭,骑上随从牵来的马往森林里骑去,而她只想好好的补眠。

渐渐的,只剩下大部分女子在桌子前闲聊,南宫陌霜隔壁的南宫映雪一直在张望,不知在看谁。

闲坐了好一会,南宫陌霜打算在森林找棵隐蔽的树睡上一觉再说,这时衡安杰走了过来。

见到衡安杰南宫映雪就像见了肉的饿兽,一下到了他面前,“衡二公子,你也不去狩猎吗?”

说罢,脸颊还飞起两朵红云,甚是羞涩。

南宫陌霜看见他们俩再说话,偷偷站起身真被离开。

“三小姐,我……”衡安杰刚想委婉的把南宫映雪打发了,没想到远处宋玉芯走来。

“衡二公子,真巧啊,你找三小姐有事?”宋玉芯依旧是温婉的笑。

南宫陌霜悄悄溜走,走得离众人远了,就运起轻功向森林深处飞去。

越往里,林子就越密,年份也越高,南宫陌霜看中了一棵有些年头的大树,三两步踏上了最粗的枝干,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林子里蛇虫鼠蚁忒多,南宫陌霜实在受不了附近有虫子爬来爬去,掏出特制的防虫药到处撒了会,终于安心躺下了。

树叶沙沙作响,阳光被挡了大部分,小小的光透过叶子撒在她的头发上。

不知怎的,南宫陌霜想起了衡安杰那日灯会在第一美酒楼作的诗,还从未有人,为她作过诗。

暖暖的阳光仿佛衡安杰温暖的笑容,南宫陌霜一时间出了神,恍恍惚惚中,她进入了梦乡。

过了好一会,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东方景耀下马,四处搜寻被他射伤的兔子,草丛里突然有了响声,东方景耀屏住呼吸。

那兔子探出头来,突然快速向一棵大树下跑,东方景耀迅速拉弓再一次射中,这一次兔子再也没了逃跑的能力。

东方景耀绑兔子时,踢到了一个小药瓶,他顿时警惕起来,四处张望,一抬头,看见了熟睡的南宫陌霜。

破碎的阳光打在她的秀发上,轻风吹得她的发丝一动一动,东方景耀一时竟有些愣住了。

睡着的南宫陌霜很安静,仿佛淡漠的神情也因此消融,就像一个安静的小女孩。

章节目录 (72)下药 东方景耀正在愣神时,一阵马蹄声传来,东方景耀看了一眼来人,便朝着南宫陌霜靠着的树干射了一箭。

箭矢破空钉在树干上的声音惊醒了南宫陌霜,她望着树下,是依然拿着弓箭的东方景耀和刚赶来的南宫禹。

南宫陌霜想要下树时却不小心一脚踩空,从树干上跌落。

东方景耀瞳孔微缩,想要去接时,南宫禹却比他更快,一下踏到半空中接住了南宫陌霜。

他默默收起手,两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南宫禹有些责怪的训斥南宫陌霜,“好端端怎么爬树上去了,如果不是我刚巧来接住你你就要摔伤了。”

南宫陌霜低头,做乖巧状,“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南宫禹叹气,“无妨,以后注意些就好。”

暗处的南宫映雪在心里又给东方景耀暗暗记上了一笔仇。

“哎呀,列王殿下的箭怎么射树上去了。”南宫陌霜看向东方景耀,想让这句话提醒大哥东方景耀还在一旁。

南宫禹疑惑的望向东方景耀,他没有一点做贼心虚,依旧面无表情,“本想要射大雁,却不料射中了二小姐。”

南宫禹点了点头,她便知道大哥是被东方景耀糊弄过去了。

“呵,也是,能把人看成了大雁,估计也只有列王了吧。”南宫陌霜心里很是不服气,却又不敢直面和他唱反调。

这新仇旧账加起来,再不给东方景耀点苦头吃,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自己随身带了一些好东西,于是偷偷的从衣袋中拿出一颗药丸,借着南宫禹的身躯挡着,将一颗极小的药丸弹出,打在了东方景耀的腰上。

药丸碰到东方景耀腰带的瞬间变散开成非常细碎的粉末四处飘散,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动静小到让东方景耀倒是没有察觉。

南宫禹见周围没有马,很是疑惑,“陌霜,你人在这儿,但是你的马呢?”

南宫陌霜低着头,尴尬的笑了笑,“我……爬上树的时候没有拴好,马儿跑了,再说了我也不会狩猎,便只想着看看风景,也没想着带弓箭……”

南宫禹将马牵过来,“那你骑我这匹马吧,独自在这森林里走太过危险,女孩子在外,要事事小心。”

南宫陌霜虽然心里十分不愿,但总不能自己走回去,姑且不说不好找理由混过去,他肯定是第一个不答应。

没办法她只好硬着头皮骑上马,突然想到今早南宫禹听到钦此宝剑时发亮的眼神,便开口询问:“大哥,看你今天如此势在必得,收获如何?”

看着骑马跑在前头的列王,南宫禹有些不好意思,“收获谈不上,只是打了几只小猎物,还不及列王的一半。”

她坐在马上,也乐得逍遥,“没事,大哥是最棒的,这才第一天,还有好几天,加油便是,排名什么的不必太过强求。”

骑马到了森林的主干道上,宽敞了许多,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南宫陌霜看到了好几个骑着马的公子哥,也在往帐篷方向飞驰。

回到帐篷已是正午,许多人都已经有些劳累,皇帝让众人先回了帐篷,未时再进森林。

南宫陌霜突然问道:“大哥,你的帐篷在哪?今早并未和你一同前来,不知道你帐篷的位置。”

南宫禹指了指一顶蓝色云纹的帐篷,“就在那,有事来找大哥便是,还有出入哪里把青鸟带上。”

她乖巧应好,想要回自己的帐篷时,被南宫禹叫住了。

“陌霜……要是出了什么事一定要来找大哥,不必处处忍让三妹和姨娘,你是我最亲的妹妹,大哥不想看见你受委屈。”

南宫陌霜看着他担心的眼神,感动如同潮水涌上心头,甜甜的笑着,“大哥,我一切都好,你放心。”

南宫禹看着沉稳的妹妹罕见的笑了,心里的石头也微微落了地。

东方景耀在不远处看着南宫陌霜兄妹,那一瞬间的竟深有些羡慕,皇家里哪有这样的手足情深。

南宫陌霜回到帐篷,青鸟就端着瓜果回来,“小姐,你去哪儿了?”

“没事,就是偷了个懒。”吃着瓜果,她惬意靠着椅子上享受无比。

……

东方景耀回到帐篷,就开始抓挠着身上,从刚开始身上就开始奇痒,紧接着便是遍布全身,让他难受无比。

“嘶——”

奇痒带着密密麻麻的疼,虽说不是很疼,那仿佛被针扎的感觉也实在不好受,不一会,东方景耀就出了满头大汗。

天气有些闷热,加上衣服又闷得厚实,东方景耀心想泡在冷水应该会好很多,但附近并无湖泊和泉水,他怕他随意让宫人送东西会惊动某些有心之人。

东方景耀忍着奇痒,悄悄走进了南宫禹的帐篷。

正在看兵书的南宫禹看到东方景耀进来吓了一跳,“列王,你这是怎么了?”

东方景耀一头冷汗,忍着奇痒和密密麻麻的疼,说话都只能一个字的挤,“我可能……被人下药了……你快让人打一浴桶冷水,不要……让人发现……我在这里……”

南宫禹见状深知事情重大,打开衣柜把他扶了进去,“委屈列王了。”

东方景耀已经连回应的力气都提不上了,他不敢挠,他深怕一挠全身就会皮肤溃烂。

此时东方景耀在脑海中细细排查朝堂上可能对他下手的人。

他的忍耐力算是极强的,要是普通人中了这招,早就崩溃得全身抓挠了。

不久后,宫人送来了水,南宫禹赶紧让他们退下了,拉上了沐浴隔断的布帘,从衣柜中把东方景耀扶了出来。

“列王,你沐浴吧,我在门口帮你把守着。”

南宫禹说完便走到门口附近,以防有人进来他好应付。

东方景耀颤抖着解开衣带,坐进了水中,水冰冷刺骨,已经被痒折磨的麻木的身体都哆嗦了一下。

他感觉到痒和疼在慢慢消退,终于缓了一口气。

刚才一连想了几个人,都觉得他们没可能在这种时候明目张胆的下手,那些人还不至于蠢笨至此。

东方景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今天被他射箭惊醒竟没有瞪他一眼,原来是偷偷下手了。

章节目录 (73)方正 居然被反咬了一口,这个女人。

当疼痒渐渐消去时,东方景耀穿好衣物走了出去。

“列王,你没事了?”南宫禹看到东方景耀安然的走出来,提着的心落了地。

“委屈你用我洗过的水再洗一次了,你要了水沐浴却还是满头大汗的走出,说不定会被怀疑。”南宫禹点头,“臣并不委屈。”

东方景耀走出门口,注意了一下四下无人,便迅速回了自己的帐篷。

到了未时,今早空地上的桌子处,除了桌子还搭上了简易的顶,桌子上依旧摆着新鲜瓜果。

许多不想狩猎的官家小姐就三三两两的随意坐在桌前,吃着瓜果闲话。

下午皇帝不会再出面,早已骑上快马进森林狩猎去了。

帐篷内闷热,南宫陌霜想出来随意走走,找棵大树好乘凉。

走出帐篷区,森林边缘有一棵大树,离得不远,南宫陌霜走到大树下坐着,静静的看着云慢慢流动,难得的安逸。

大树挡住了南宫陌霜的身影,空地上聊天的官家小姐们也看不到。

突然一颗石子飞来,南宫陌霜闪身躲过,却听树上传来声音,“二小姐。”

南宫陌霜立刻备好银针,抬头望着树上。

茂密的树枝上,一个大汉戴着面罩蹲在树上。

南宫陌霜眉头紧皱,心里迅速的在思考对策,就算昨日只是匆匆一瞥,她也认出来了,树上的人正是昨日打算劫持她的大胡子。

“你找我有何事?”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来意,南宫陌霜紧绷着身子,随时做着逃跑的准备。

方正一跃下树,南宫陌霜见此动作倒退了好几步,没想到方正竟是一下跪倒。

“你这是做什么?”南宫陌霜仔细的观察着方正,生怕这个动作只是方正迷惑她的手段。

“小人方正,之前居住在桃花源山下的村子,有幸见得南宫二小姐救过人,小人家中不幸遭难,流浪到了帝都,在郊外认出了为难民救治的大善人就是您。”

南宫陌霜看着方正,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说来说去,你还是没有说到重点,认出我,和劫持我有何关系?”

“小人昨日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求求您,救救我的母亲。”说罢,方正的头竟磕在了地上。

他惭愧的低着头,“小人无能,家中遭难,老母随着我们兄弟漂泊,身子本就弱,路途奔波,更是染上重病。”

南宫陌霜看着伏在地上的方正,有一些动容,但并未完全相信。

“你空口无凭,我为什么要信你?更何况你昨日刚想绑架我,而且,就算我有能力可以医治你的母亲,我为什么又必须帮你?没人规定每个让我帮忙的人我都得帮。”

“昨日之事,我自断一臂向南宫二小姐赔罪,我愿意等母亲病好后为您做牛做马,只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母亲!”

说罢,竟从怀中掏出一把刀,南宫陌霜以为他要动手了,刚想要运起轻功逃走,却见方正拿起刀子向自己左臂扎去。

南宫陌霜见他是真的想要断臂,银针立刻飞出,扎中了他的穴道,方正瞬间动弹不得。

打掉了他的刀,她不爱看见这些血腥之事,见他一片孝心,她竟觉得这人还算可靠。

南宫陌霜上前把刀踢出老远,看着他:“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看你为了母亲下了如此决心,帮你一下也未尝不可,昨日的事情我也不再追究。”

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瓶,丢到他面前,“这药你拿着,我虽不知道你母亲是什么情况,但里面的药丸可以给你母亲补一下元气,化水让你母亲服下,若是你母亲有好转,就去尚书府,说你是南宫二小姐身边丫鬟青鸟的远房表哥来投靠的。”

南宫陌霜抬手一点,方正的穴道便解了。

他一恢复行动,连忙磕起了头,“南宫二小姐的恩情,小人没齿难忘,以后定给二小姐做牛做马!”

“好了,你快走吧,若是被人看见了也给我带来麻烦。”方正听罢,停下了磕头的动作,拾起药瓶上了树。

“多谢二小姐。”一个闪身,人竟不见了,南宫陌霜看着他的动作,暗暗咋舌。

这个方正,实在不简单,看样子有些身手,昨日要不是她让东方景耀快走,也不知他能不能应付得了两个人。

不过莫名其妙给青鸟找了个远房表哥,希望她鸟可别哭闹了才是。

巨大的云遮住了日光,天空渐渐变暗,南宫陌霜慢慢渡步回了帐篷。

……

东方景耀和南宫禹来帐篷找南宫陌霜,谁知道她却不在。

只是东方景耀怎么也没想到,他泡了冷水以后,只是消退了一会,从南宫禹帐篷出来,回来竟又发作了,而且比之前还要难受,痒得他平常一副冰山脸,也渐渐的有些涨红。

他现在一想起南宫陌霜的脸就恨得牙痒痒。

南宫禹为了不暴露东方景耀,洗了东方景耀用过的水,没想到他也染上了,抓挠得全身都红了,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丝。

南宫陌霜回到帐篷门口,却见南宫映雪和丫鬟在帐篷门口站着。

“二姐姐又跑哪里去了?让我担心了好一阵呢,二姐姐是跟着那些公子哥们去狩猎了?”南宫映雪表面说着关心的话,表情却不是那样。

看到她这举动,南宫陌霜不禁在心中猜测,柳飘絮她们俩是想要开始监视她了?

“让三妹妹担心了,只是随意散了一会步,三妹妹找我可有事?”

“无事,只是想找二姐姐闲话一会罢了。”南宫映雪浅笑着,让人看不出她的心思。

南宫陌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这么简单,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打算顺着她的步伐走,有什么招,接着便是。

南宫映雪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便走了,南宫陌霜回到帐篷,四处环视了一遍,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便放弃了,想来想去忒费脑子,干脆不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入夜,东方景耀已经被南宫陌霜下的药折磨得痛苦不堪。

东方景耀的帐篷突然被撩开,衡安杰走了进来,见他这样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衡安杰上前查看东方景耀的神色见他满脸冷汗,赶忙找了毛巾为他擦脸。

经过一个下午的煎熬,东方景耀甚至忍耐到面无表情,如果没有一直在冒冷汗的话,衡安杰甚至会以为他没事。

“去找……南宫陌霜!”东方景耀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出帐篷,衡安杰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74)找上门 “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的帐篷门猛的被撩开,她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找来了。

“列王找我何事?”南宫陌霜让人泡了一壶花茶,茶香伴着花香,沁人心脾。

“拿来。”东方景耀冷声喊道。

南宫陌霜故作疑惑,“拿什么啊?列王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解药。”东方景耀一双深海的眸子,现在激起了千层的浪花。

南宫陌霜看着他一直冒冷汗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死撑,衣服发丝都凌乱着,看他这样狼狈,只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列王殿下在说什么,我竟是一句也没有听懂。”南宫陌霜一脸无辜,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害人。

东方景耀气得直接要抓她衣领,衡安杰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连忙阻止了他。

“列王,有话可以好好说,南宫二小姐是个姑娘,不要动粗。”衡安杰横在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之间,把她严实的护在身后。

南宫陌霜倒是没想到衡安杰竟会插手管这事。

本来这药效只要到明天早上就能解了,当然想要马上解开药效,自然也是有方法的,可她根本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东方景耀看着衡安杰保着她,眼里怒气翻涌,比起身体上的折磨,衡安杰保护南宫陌霜的样子更让他觉得刺眼。

而他现在只想要这该死的解药。

“让开!”

南宫陌霜看着东方景耀冒冷汗如同在下雨,心中也有些忐忑,害怕自己玩过火了给尚书府带来麻烦。

“列王殿下,我虽然不识医理,但是你这种症状我见过。”

衡安杰听到南宫陌霜说这话,连忙追问她,“二小姐,既然你见过,那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这……我也不太了解,不过听说被蜜蜂蛰过会缓解很多。”

东方景耀一听这话就知道南宫陌霜还在整他,衡安杰却信以为真,“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派人去林子里找蜂窝。”

就在衡安杰火急火燎的走到了门口时,南宫禹走了进来,身上有许多浅浅的抓痕,有些还在渗血。

南宫禹出门时并未带有药膏,又不好找随行御医医治,便来找南宫陌霜,看看她有没有带药膏。

“陌霜……咦?列王殿下和衡二公子?”南宫禹走进来时还在挠着脖子,红红的抓痕看着触目惊心。

“大哥,你怎么也染上了?”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不停抓挠的样子着实心疼,好端端的他怎么也染上了。

东方景耀看着南宫陌霜关切的样子,他倒是想知道,看着自己大哥这样,她还能不给解药吗。

南宫陌霜没想到那药的传染性,她也想不通南宫禹怎么也染上了。

南宫禹强忍着,脸上挤着笑意,“小事,只是今天不知道粘到了什么,你这可有药膏?给我擦擦吧,我抓得太多,有些地方流血了。”

“你们俩再忍忍,我这就让人去找蜜蜂。”衡安杰就要踏出去时,南宫陌霜喊住了他。

“衡二公子!不必去了,我突然想到我这有蜂蜜,给他们涂上应该会好许多。”

东方景耀挑眉看着她,果然是要自己大哥也受牵连了才舍得拿出解药。

南宫陌霜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的瓷罐,交给了衡安杰,“那就麻烦衡二公子为列王殿下和我大哥涂上了,涂抹全身后等待一炷香再洗掉便可。”

衡安杰接过蜂蜜,“幸亏南宫二小姐见多识广,不然列王殿下和你大哥就要多受折磨了。”

南宫陌霜又翻出了一个小瓷瓶,“大哥,这药膏你拿着,等不痒了以后记得给伤处涂上,以后小心着些。”

南宫禹接过药,想要和妹妹多说两句话,但是身体的忍耐度实在到了极限,“好,你早些歇息。”

“衡二公子,列王殿下,走吧,去我的帐篷。”

东方景耀走出帐篷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南宫陌霜,四目相对,眼神中依旧有些怒气。

回到南宫禹的帐篷,衡安杰想要给他涂,却被推辞,“先给列王殿下涂吧,他比我严重得多。”

衡安杰为东方景耀涂着蜂蜜,见他依旧是没什么波澜,虽不明白他为何气冲冲的去找南宫陌霜,但依旧觉得南宫陌霜是无辜的。

便细声的说:“列王,今日你那样去找南宫二小姐,着实吓到他了。”

南宫禹听了这话很是疑惑,“列王做什么了?”

衡安杰怕南宫禹对东方景耀有误会,连忙解释,“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今天列王殿下去找南宫二小姐要解药,情绪有些激动,应该是把她吓着了。”

“原来如此,我妹子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花朵,不碍事,她并不太在意这些。”

东方景耀听着衡安杰和南宫禹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开始闭目养神,蜂蜜涂上以后果然好了许多,一股清凉的感觉驱散了今天折磨了他半天的疼痒。

“南宫二小姐是个心善的人,平时看着什么都不甚在意,其实心底很软,是个好姑娘,列王,她今天帮了您,希望您就不要再记恨她了。”

东方景耀听着这明显维护的话,有些苦涩,“你很了解南宫二小姐?”

衡安杰听到这话竟有些脸红了,“不甚了解,只是觉得南宫二小姐和我见过的许多官家小姐很是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可没见过哪个官家小姐不会女红,银针刺人倒是好手,平时脚踩莲步的娇小姐,又怎么会和她一样在各家屋顶飞来飞去做小贼?

南宫禹把衡安杰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一片了然,却也叹气,衡安杰要是想和自家妹子在一起,路途可还艰难着。

待两人都涂完了蜂蜜,泡在浴桶中时,南宫禹因为折腾的太累,泡着泡着便睡着了。

东方景耀望着帐篷顶,缭绕的烟雾气缠绕着,仿佛勾勒出了南宫陌霜的脸。

那一夜在郡王府,南宫陌霜偷偷去看衡安杰,是不是说明了她对衡安杰也有好感呢?

东方景耀苦笑,自己何时开始想那么多。

章节目录 (75)枫叶 第二天一早,南宫陌霜起来时,竟见青鸟端着热水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

南宫陌霜揉揉眼,以为她还在梦里,青鸟不是被留在尚书府上了么。

“姨娘怎么让你来了?”昨日临上车前,柳飘絮拦着想要一同前去的青鸟,说狩猎场是规矩颇多的地方,怕她初来乍到不识礼数丢了尚书府的面,便让她留在了府中,直接让南宫陌霜一个人去了。

柳飘絮那点小九九她怎么会看不出,想让她难受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好做做这种小把戏了。

“中午在院子里打扫的时候老爷突然过来了,看到我没跟着还训斥了我。”说到这青鸟有些委屈,“然后柳姨娘过来了,说我染了风寒才没跟去,老爷这才没责罚我。”

“今天一早,她就派人将你送来了?”青鸟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帮我梳发髻吧,简单点的即可。”没有青鸟在身旁,南宫陌霜也确实不习惯。

青鸟正在为南宫陌霜梳头时,她突然想到了一天没见的四弟弟。

“四弟弟昨天怎么样了?可有乖乖的看书练字?”

“你走以后,四少爷一起床就从柳姨娘的院子里跑过来找你了,见你不在可是生了好一会气呢。”

南宫陌霜想到南宫智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有些好笑,“小孩子,哄哄就好了。”

“后来四少爷想要在你书房继续练字,结果被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给带走了。”

“四弟本就是姨娘的儿子,叫他回去也是应该的。”南宫陌霜和青鸟又说了几句,发髻便梳好了。

一半青丝散着,另一半绾着,加上南宫陌霜淡漠如常的表情,透露着一股文静的气质。

“小姐,挑只簪子吧。”青鸟打开首饰盒,南宫陌霜挑挑拣拣,选中了一根素雅的玉兰簪子,虽然款式简单,但兰花雕得极为鲜活,仿佛凑近一闻就能闻到花香。

青鸟插好簪子,果然和南宫陌霜今日的发型极配。

“小姐不管怎么打扮都极为好看。”

南宫陌霜微笑道:“就你嘴甜。”

洗漱完毕后有宫人送上了早膳,用过早膳,南宫陌霜干脆也不想出去了,就在帐篷内看前阵子南宫智偷偷塞给她的话本。

看得兴起,突然听闻帐篷外有人叫喊,“郡王府护卫求见南宫二小姐。”

南宫陌霜给青鸟使了个眼色,青鸟心领神会的出去了,不一会,就带着几个护卫打扮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个护卫扛着一只大箱子。

护卫中领头的走到了南宫陌霜面前,“参见南宫二小姐,小的是郡王府衡二公子身边的护卫,二少爷让我给您带话。”

“说吧。”

“二少爷说,多谢南宫二小姐为列王殿下解惑,之后便让小的把谢礼给您送来了。”

南宫陌霜柳眉轻皱,却也猜到了几分,心里其实不想接下,可衡安杰打的却是谢礼的名头,她才点点头收下了,“那便辛苦你们了。”

青鸟见状从荷包中拿出了几两碎银子,打赏给了几名护卫。

几名护卫欢天喜地的接下,便退下了。

“小姐,不打开看看?”青鸟看着那只大箱子,很是好奇里面是什么。

箱子用上好红木制作,四角用铜包着,中间的锁扣上雕刻了繁复的花纹,一看就造价不菲。

南宫陌霜走到箱子前,打开了锁扣,一堆大大小小的玩意上,静静放着一片火红的枫叶,枫叶上用有力的字体,写着两句诗。

趁着青鸟并未注意到,南宫陌霜连忙把枫叶收进了怀中。

这片枫叶掉进了南宫陌霜的心湖,掀起了一阵阵涟漪。

陌花寄吾愁,霜花寄吾思。

他这是在想表达什么,南宫陌霜心绪杂乱,根本没有心情看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刚合上箱子,便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南宫陌霜!”南宫映雪在南宫陌霜隔壁帐篷,今早刚想散步便见郡王府的护卫抬着大箱子进了她的帐篷。

她一进门便指着那只箱子,“这是什么?郡王府怎么会给你送东西?”

南宫陌霜看着她没脑子一样张牙舞爪,实在不想跟她纠缠太多。

此时,没想到宋玉芯也走了进来,“哟,三小姐,你也在这啊。”

南宫陌霜心里冷笑,这几位消息可真够灵的,东西前脚刚送来,她们后脚便到了。

“不知表姐和三妹妹找我有何事?”

看着南宫陌霜装傻,南宫映雪气不打一处来,“郡王府怎么会给你送东西?还是说,你和衡二公子私相授受?”

一想到衡安杰对南宫陌霜有意,她就气得抓狂。

宋玉芯本来只是想找南宫陌霜套套近乎,没想到却和南宫映雪赶巧凑到了一起,一进门便听见她说的那话,也很是好奇。

南宫陌霜知道两人都对衡安杰有意,这箱子留着也是个烫手山芋,还不如借这个箱子让她们自己去斗好了。

“衡二公子给大哥送的一些小玩意,大哥不用派人放在我这罢了,也并未说给谁,三妹妹或者宋表姐想要,随意拿走便是,反正我也不很喜欢这些东西。”

南宫映雪和宋玉芯一听这话,连忙上前想要打开箱子,宋玉芯一靠近,南宫映雪便拦住了,“你想要干什么?”

“三小姐这是做什么,二小姐也说了并未说给谁,我也只是想看看,开开眼界,尚书府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南宫映雪冷笑,“二姐姐也说了是衡二公子给大哥的,是我和二姐姐的大哥,可不是你的大哥。”

“三小姐这就有些小肚鸡肠了,我也只是想看看,三小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衡二公子专程给你送的呢。”

“既然是给大哥的东西,就算他不要,那也是南宫家的东西,还轮不到宋小姐这个外人来碰。”

南宫陌霜看着宋玉芯和南宫映雪恨不得咬起来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帐篷乌烟瘴气,一刻也不想再待,叫来一个小丫鬟看着别让她们打起来,便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76)太后召见 南宫陌霜和青鸟刚走出帐篷区,一匹白马快速的从她们面前奔过,突如其来出现的马吓了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着那匹白马渐渐远去,马背上坐着的正是昨天还被折磨着的东方景耀,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他真是幼稚无比。

突然一匹棕马停在了两人面前,坐在马背上的正是南宫禹,没了昨日的折磨,倒是显得神清气爽些,“大哥这是要去狩猎了?”

“是啊,昨日下午没去可是落后其他人许多,虽说名次不太重要,但还是要活动活动筋骨,窝在帐篷里也闲着无事。”南宫禹看着自家妹子出落的越发标致,水粉的纱裙在众多小姐中虽不太起眼,但还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韵味,也难怪衡安杰对自己妹妹如此倾心。

“那大哥多加小心,林子里各种植物,可别染上像昨日那样的了。”

“好!你若是在帐篷待着无聊,就去空地那边和各位小姐聊聊天,狩猎就不要去了。”

南宫陌霜点头称好,南宫禹却招呼她靠近些,小声说:“我听列王说,这附近有个小温泉,无人把守,知道的人不多,你若是想躲个清静,可以去泡泡舒筋活血。”

南宫陌霜看着大哥谨慎的样子,颇为好笑。

“不过一个小温泉,有何好藏着掖着的,大哥你还是快去吧!”

南宫禹无奈,“好了好了,莫要笑我了,我去了,你多注意些。”

说完便骑着马朝森林奔去。

南宫陌霜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了一会儿,临近正午,日头越来越大,心想她们也该闹完了,便回到了帐篷。

快到帐篷门口时,便见一个太监模样的人站在帐篷门口前,南宫陌霜心想她这帐篷还真是够热闹的,走近一样这个公公她在太后身边也是见过的,“公公找我可有事?”

那位公公连忙到了南宫陌霜面前,小声道:“太后派杂家来找二小姐,烦请南宫二小姐和杂家走一趟了。”

南宫陌霜心中里泛起了小嘀咕,便让青鸟先回帐篷跟着他走。

穿过了一顶顶帐篷,来到了帐篷区最中间也是最华丽的几顶帐篷前,“南宫二小姐,这边走。”

到了太后的帐篷前,帐篷门口有四名兵士拿着长矛把守着,只听见公公说:“二小姐在此稍做等候,杂家这就去通报太后娘娘。”

“有劳公公了。”

那位公公进去了不一会便出来了,“南宫二小姐,太后娘娘请您进去。”

南宫陌霜走进帐篷,皇家的帐篷果然比普通的大上许多,帐篷中间,放着一把大椅,两旁是五六张小椅,一把小椅旁是一个小桌。

大椅后是巨大的屏风,每一面都绣着不同的花卉,可见造价不菲,南宫陌霜站在大椅前,等待着太后出现。

屏风后走出一个人,却不是太后,是太后身边的嬷嬷。

“南宫二小姐,太后请您到这来。”南宫陌霜应声走去,绕过屏风后,太后正在用午膳。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南宫陌霜对太后行了礼,才发现有一名妃子在陪太后用膳,“臣女见过娘娘。”

太后向南宫陌霜招手,“丫头,来,坐哀家身边来。”

南宫陌霜不知太后召见她所为何事,只得先按着太后说的做,乖巧的坐在了太后旁的一把椅子上。

若大的圆桌摆着十几道菜,却只做了妃子,太后和南宫陌霜三人。

太后拉着一旁妃子的手给南宫陌霜介绍,“丫头,这是珍妃。”

“珍妃娘娘安好。”南宫陌霜对着珍妃浅浅一笑,毕竟是在皇家人面前,不好显得太过冷淡。

“珍儿,这丫头就是哀家与你说的那位神医,尚书府的南宫二小姐。”

珍妃温柔一笑,“南宫二小姐真是个美人,医术也高超,不愧是女神医。”

南宫陌霜连忙否认,“臣女只是略懂皮毛,不敢担这神医名头,太医院内各位大人比臣女医术高明得多,臣女只不过是刚好见过逍遥子医治过与太后同样症状的病人罢了。”

给她扣这顶大帽子,说不准又是找她做什么呢,南宫陌霜不想惹上麻烦,却也不愿太过高调。

“这丫头,实在是谦虚。”太后慈祥的笑着,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何事。

南宫陌霜只得笑笑,不敢随意回话。

“丫头不必太过拘谨,今日让你来只不过想让你帮哀家看看哀家身体恢复的如何,顺便,陪着哀家用顿午膳。”

“臣女已经用过膳,多谢太后好意,等您和娘娘用完膳,我再给您把脉。”

要是让她和太后和宠妃一起用膳,简直就是如履薄冰,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南宫陌霜宁愿在一旁守着。

“那还是先把脉吧,哀家吃的也差不多了。”一旁的丫鬟迅速递上了脉枕,太后把手放在了脉枕上,南宫陌霜只得恭恭敬敬的为太后把脉。

南宫陌霜为太后把脉时,珍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站在了太后身边,目光从不曾离开过她身上,便知今天这一躺肯定没这么简单。

“太后娘娘的头疾已好了大半,接下来好好保养,便可完全痊愈,不过请太后娘娘恢复期间切记勿大喜大悲大怒,这可能会使您的头疾复发。”

太后点头记下,拉过珍妃,“丫头,你也给她看看。”

珍妃坐下时竟有些紧张,南宫陌霜把她的神情看在眼里。

“娘娘的身子骨很好,任何方面都没有问题。”太后听了,赶忙询问,“那,子嗣方面也没有问题?”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恍然大悟,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了,舒了一口气,“并无问题,珍妃娘娘身体底子健壮。”

她注意到,太后问这个问题,珍妃在紧张的望着太后,像是在极力掩饰着什么,但她还是看出来了。

太后觉得有些奇怪,“那珍儿怎么会两年了还没有动静?”

南宫陌霜不想掺和皇家的暗流涌动,而且看珍妃的神情,肯定是瞒着什么事情不让太后知道。

她缓缓地说:“这……讲究的是顺其自然,珍妃娘娘保持心情开朗,有孩子不过是早晚的事。”

珍妃抽回诊脉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太后。

太后抚着她的头,“哀家可怜的珍儿……”

可见珍妃在太后跟前的地位之重,而现在南宫陌霜只想走。

“今日多谢你这丫头了,”太后对着丫鬟招了招手,丫鬟捧上了一个精致异常的小盒,“里面是哀家为你挑的一些首饰,你治好哀家有功,该赏。”

南宫陌霜迟疑了一会儿,“臣女多谢太后赏赐。”

双手接过,只觉得这盒子异常的沉。

章节目录 (77)夜半私会 “哀家也不久留你了,你回去吧。”

南宫陌霜对太后和珍妃行了礼,便快步走了出去,出了帐篷口,这才觉得逃出生天。

回了自己的帐篷,用了午膳便开始睡觉,一觉直到下午,南宫禹狩猎回来找她。

青鸟伺候着南宫陌霜梳洗后,她走出屏风,才发现自家大哥在喝茶等着。

“大哥找我何事?”南宫陌霜缓缓走出,坐在了他对面。

青鸟连忙上前斟茶。

“陌霜,你这花茶真是不错,有淡淡的花香,还有茶叶的清香,真是沁人心脾。”

南宫陌霜看着他陶醉的样,很是好笑,“大哥来找我就是为了喝茶的?”

“那当然不是了,大哥给你找了一样好东西。”说罢小心翼翼的从腰间拿出几根鸟羽毛。

“这是,羽毛?”南宫陌霜有些吃惊。

那羽毛只有南宫禹手掌一样长,颜色却极为好看,浅蓝色的羽毛,羽毛尖却是鲜艳的红色,摸起来非常柔顺,南宫陌霜却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漂亮吧?我今天猎鹿的时候看见了一只极漂亮的鸟儿,本想抓回给你当宠物养养,谁知这鸟狡猾得很,我想了各种办法抓了半天,只抓到几根鸟毛,然后就被它给跑了。”

“鸟儿本来就应该在它生存的地方,就算是大哥给我抓回来了,我也会把它给放了。”

“好好好,知道你心善了,大哥带你去看个好地方,然后回来给你烤野味吃。”说完拉着南宫陌霜就要出去。

南宫陌霜拿这大哥真是没办法,不过她也知道,南宫禹这是在关心她。

看着帐篷门口的马匹,南宫陌霜真的很想不去了,她实在不想骑马。

“大哥,我……”南宫禹一下翻上了马,朝南宫陌霜伸出手,“怎么了?快上来呀。”

看着南宫禹期待的眼神,她有些为难,但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小姐……”青鸟追了出来。

“青鸟,你在帐篷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南宫禹一拉缰绳,马儿就飞奔了出去,一顶顶帐篷飞速略过,没多久就出了帐篷区,直奔狩猎场门口。

“大哥,这是要去哪啊?”

“我今早和你说的温泉,就在不远处。”出了狩猎场,马的速度才慢了下来。

远远的看到有雾气缭绕,南宫禹停了马,南宫陌霜看着眼前的景色,只见一条窄窄的小路蜿蜒着向前,路的尽头是一个石碑。

南宫陌霜走了过去,只见石碑上刻着,“往复泉”

石碑后就是温泉了,温泉面积不大,只有普通浴桶的三倍大小,最多泡得下两个人。

“怎么样,我说的可真?”南宫禹其实对温泉兴趣其实不大,不过见南宫陌霜来这里以后兴致缺缺,想要让她高兴些。

南宫陌霜仔细端详着温泉四周,发现两旁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

“大哥,这地方还真是不错。”

温泉一直在冒着热气,让人很有下去泡的冲动,南宫陌霜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想着剩下几天有机会再来。

南宫禹四处转了转,发现没什么好玩的地方了。

“陌霜,咱们走吧,今晚可以一起烤野味呢,你也去尝个鲜吧。”

南宫陌霜无奈,这个大哥真是……

一路飞奔回了帐篷,远远的已经看到了空地那边燃起了篝火。

回到帐篷前,南宫陌霜只觉得终于得救了,发髻和衣物也被这一路狂奔吹得凌乱,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大哥,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去吃吧。”

“怎么了?可是病了?”南宫禹关切的望着南宫陌霜,上前查看了她的脸色,

南宫陌霜哭笑不得,她只是想清静点而已,而且实在不是很想吃野味,公子哥们的消遣,她一个小姐去凑什么热闹。

“真没事,我只是想自己安静一会。”南宫禹看她气色确实不错,只好放弃。

“那你要是有什么事了,让青鸟来找我,大哥一定会来的。”

“好,大哥快去吧!”看着南宫禹骑着马渐渐远去,南宫陌霜叹了一口气,终于可以消停会了。

进了帐篷,青鸟便迎了上去,“小姐,你回来了。”

“给我打理一下,然后准备一下纸笔。”学医就是要不停的记,钻研和琢磨,南宫陌霜打算为了以后给自己留条退路,继续深研医术,将来说不定有大用。

青鸟准备好了笔墨纸砚时,南宫陌霜在随身带的行李里翻找医书。

夜渐渐深了,外面的篝火也已经熄灭,玩闹的公子哥们都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

南宫陌霜还在翻着医书上的病症,一边思索一边在纸上写下医治的方法,青鸟已经被南宫陌霜赶去睡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陌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熄灭了灯,走回床上去睡了。

夜晚异常的静,只有一声声的虫鸣,南宫陌霜在床上躺了好一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下午睡了太久,晚上就太精神,实在苦恼。

突然南宫陌霜想到了今天南宫禹带她去的温泉,现在不就是个正好的时候么。

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南宫陌霜运着轻功朝温泉奔去,若不是月光太过明亮,南宫陌霜甚至要看不清路。

南宫陌霜记忆力极好,就算是只走过一次的路她也记的清清楚楚,果然在不远处就看到了那温泉升腾的雾气。

慢慢走近,南宫陌霜却听见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好厉害……”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喘息声,南宫陌霜瞬间停下脚步,躲在了一旁的树林里,后退时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温泉那边纠缠的两人瞬间停了声音。

南宫陌霜心里暗叫不好,只听那女子轻轻的说了一句,“是不是……有人?”

她突然感到这声音有些熟悉,还没等她细细思考,已经有脚步声向她这边走来。

想要赶紧走,一只脚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一下崴了脚。

“嘶——”南宫陌霜倒吸一口凉气,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大手突然捂住了南宫陌霜的嘴巴,抱起她往森林里飞奔而去。

章节目录 (78)崴了脚 一切发生得太过急,南宫陌霜并未发现随身玉佩的掉落,离了温泉不知道多远,那人终于停了下来。

一停下来南宫陌霜迅速挣脱,她抬眼一看,居然是东方景耀。

“列王?!”

脚上传来巨痛,让南宫陌霜站不稳,东方景耀一把扶住了她,“看来你当偷窥小贼的兴趣到哪都不减呢。”

“你!”南宫陌霜刚想道谢,被东方景耀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脚瘸了就不要乱动了,免得屁股也摔烂。”

“列王爷,怎么又这么巧,难道列王爷睡不着出来赏月?”

“南宫二小姐可以出来当小贼,我就不能出来赏月了?”

东方景耀慢慢凑近,南宫陌霜被他逼得不得不背靠着树。

她警惕的皱眉,“列王爷想干什么?”

“那日下午让我如此痛苦的账还没算呢,今日又救了你一次,南宫二小姐想好如何报答我了吗?”

南宫陌霜抬头,东方景耀如深潭的眼仿佛要把她吸进去,她只好别过眼,“如若有机会,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列王爷。”

东方景耀看着她,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随即便抓住了南宫陌霜的手。

“你又要干什么?”南宫陌霜有些慌乱,想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无奈东方景耀抓得太紧,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你想这深山老林里过夜?”说罢一把拉她入怀中,运起轻功朝着帐篷去。

到了帐篷区,深夜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落都能听清,巡逻的兵士走来走去。

东方景耀抱着南宫陌霜回到了她的帐篷,睡在屏风外的青鸟浑然不觉自家小姐跑出去了,还带了伤。

东方景耀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回了床上,刚想要走时,又拉住了他的袖子。

“今日的事……多谢王爷了……”

“谢就不必了,南宫二小姐不要恩将仇报才好。”

南宫陌霜满头黑线,这人,怎么一直记着。

看着东方景耀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她忍着脚上的巨痛脱下了鞋袜,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脚踝已经开始红肿,轻轻碰一下都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南宫陌霜实在没力气找药膏了,又不想惊动青鸟,想着不是多重要的伤势,就明日再说吧。

出去了一会让她十分困乏,渐渐的,脚上的痛也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一早,青鸟端着洗漱用的水走了进来,看到了南宫陌霜肿得和馒头一样的脚踝,差点吓得把脸盆打翻。

青鸟放还脸盆,惊慌的叫醒了她。

“小姐,你的脚怎么了?”南宫陌霜听到青鸟的叫喊想要起身,又不小心动了脚一下,“嘶——”

青鸟见状赶忙让她躺下,“小姐你别动了,奴婢给你上药。”

南宫陌霜有些歉疚,“青鸟,麻烦你了。”

“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青鸟知道南宫陌霜一般会把常用药放在哪,在箱子里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药膏。

南宫陌霜自己炼制的药甚至比太医院开的药还好用得多。

看着南宫陌霜动一动右脚就疼得倒吸凉气的样子甚是心疼,一边上药一边询问着,“小姐你这是怎么弄的啊,莫不是半夜又偷跑出去了?”

南宫陌霜怕她唠叨,只好撒了个小谎。

“半夜起夜没点蜡烛,走得急,不小心踩着了一颗大石子就崴了。”

“那小姐怎么不叫奴婢起来照顾你?”

“又不是什么大事,你睡得那么香,我也不想叫醒你。”南宫陌霜无奈笑笑,这个丫头总是最着急她。

“小姐,下次再有这样可一定要叫醒我,不然被老爷知道了,就是我的罪过没有照顾小姐了。”说完,眼泪竟在眼眶里打转。

“好了好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你是从小到大都陪着我的人,虽然说是主仆,但是我跟你的感情早已经情同姐妹,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是。”青鸟应声,然后便摸摸擦掉了眼泪。

青鸟给她上了药,又小心翼翼的为她洗漱换衣。

“小姐,今天可是要比赛骑马的呀,你的脚怎么办?”

昨夜南宫陌霜和南宫禹离去后,有宫人来通知了今日的安排,青鸟昨晚怕打扰了她便没说,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事。

南宫陌霜皱眉,她这脚,让她上去骑马指不定得出什么事,不过皇命不可违,要是不给皇帝面子,就等于是把尚书府推上风口浪尖,就算今天她这腿瘸了,她也只能去。

“那就给我换上轻便些的衣服吧。”虽说不一定要她上场,但事态多变,那两个争风吃醋的女人指不定又咬着她不放。

青鸟有些担心,“小姐……你这样还如何骑马?”

“我自有我的安排,按我说的做便是。”

青鸟只好照办,南宫陌霜换上了普通的骑行装,走起路来更是像走在刀尖上。

正在这时,南宫禹撩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了南宫陌霜小心翼翼走路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昨夜不是还好好的么?”南宫禹上前扶住了南宫陌霜。

“大哥,我没事。”南宫禹皱眉,“你这叫没事?你当你大哥我是瞎的?你现在走路都困难。”

南宫禹望向一旁的青鸟,“你家小姐这是怎么弄的?”

眼神中有责怪的意味,南宫陌霜见他这样,拉了拉他的袖子,“大哥,这事不怪青鸟,是我自己起夜不小心崴到的。”

“那你今日马术比赛怎么办?”

“我在一旁看着就好了,圣上也没说每个人强制参与,优秀的公子小姐这么多,没人会注意到我的,倒是大哥你,好好发挥,我相信大哥的能力。”

南宫禹叹气,自家妹子太过坚强,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要是普通大小姐半夜崴了脚,一定大哭大闹着让人来关心她照顾她,可不会像她这样,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为他加油。

“那一会大哥扶你过去,药可上了?”

“上了上了,一早就上了,大哥你就放心吧。”她安慰着自家大哥,脚上却痛得咬牙坚持。

章节目录 (79)马术 南宫禹扶着南宫陌霜慢慢走出帐篷,去赛场的一路上各家公子小姐都好奇的张望着,让她有点受不了。

青鸟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跟着,生怕南宫陌霜磕了碰了。

“大哥,不然你先过去吧,你看你扶着我走,速度实在太慢,会耽误你比赛。”

“自家哥哥扶着受伤的妹子怎么了?那些人的指指点点不必理会。”

南宫陌霜无奈,只好小心的加快脚步,希望能早点到赛场,结束这略尴尬的场面。

离空地越近,热烈的氛围越浓,南宫陌霜甚至远远听见了一片片的叫好声。

皇家行动的速度实在快,前几天的桌子和顶已经前,用木头栅栏围起来了一大片空地,空地内放置着各种障碍,栅栏上挂着一面面的彩旗。

南宫禹扶着南宫陌霜,穿过拥挤的人潮,来到了第一天皇帝讲话时坐的桌子,扶着南宫陌霜小心翼翼的坐下,南宫禹这才匆匆的跑去找负责马术比赛的御林军护卫长报名。

青鸟在南宫陌霜身旁站着,时刻注意着她,面前的比赛场地只有布置障碍和负责比赛秩序的兵士走来走去,附近的公子小姐们都在讨论着谁会赢的头彩。

往皇家坐着的方向看去,太后身旁坐着皇后,然后是好几位妃子,昨日见过的珍妃就坐在太后身侧,不过神情有些憔悴。

南宫陌霜突然想到了昨晚被她听到私会的二人,那个女声听着极为熟悉,昨夜一切发生的太过紧急,让她没有好好细想,今天一想,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一阵号角声打断了南宫陌霜的思绪,急迫的公子小姐们纷纷往最前面凑,把南宫陌霜的视角挡了个严严实实。

她想要起身,青鸟连忙按住了她,“小姐,你都这样了,就不要乱动了。”

“可是我看不到比赛……”南宫陌霜话音未落,围观的公子小姐突然爆发出了叫好声。

南宫陌霜下意识的看了太后那边一眼,却见珍妃起身看着赛场,眼神在发亮,嘴角也在慢慢勾起。

南宫陌霜忍痛站了起来,想要看看现在在赛场上的是何许人也。

青鸟想要上前阻止,看到南宫陌霜阻止的手势,只好上前扶住。

南宫陌霜绕着围观的公子小姐们走了起来,到了离进场的地方很近时,才在人群中找到一处空缺。

丞相家的小儿子徐安,骑着枣红骏马,利落的越过了一处处障碍,耳边的叫好声不绝于耳。

“表妹?我还以为你对这些比赛不太感兴趣呢。”南宫陌霜一回头,果然是宋玉芯那温温柔柔的假脸。

“表姐好,本来也是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大哥参加,即便再不感兴趣,还是要为自家大哥加油的。”

“陌霜真是个好妹妹。”

南宫陌霜浅浅笑笑,并未打算再搭理她。

徐安已经到了最后的障碍,连续四道尖刺横着,距离又极近,一个控制不好,非常容易跌落下马。

徐安徘徊了好一会,一鼓作气跨过了第一道尖刺,到了第二道尖刺时,没有控制好马儿,马一下立了起来,徐安从马上重重的跌落,围观的人都是一片可惜声。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徐安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一旁待命的兵士连忙上前把他扛起来往早已候着的太医处走去。

南宫陌霜回头看了一眼珍妃,只见她满眼的焦急和担心,恐怕若不是顾忌着太后,此刻她已经冲出去了。

南宫陌霜心中了然,这时入场的地方,南宫映雪骑着白色骏马缓缓走出,得意的神情像只骄傲的孔雀。

红色的骑行装衬得她意气风发,一抹红,瞬间成了场上的焦点,有些公子已经开始讨论了起来。

南宫陌霜一旁的两个公子也讨论了起来,“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甚是不错。”

一个灰衣公子看着南宫映雪,一时竟移不开眼。

另一位白衣公子撞了他一下,“你可死心吧,人家可是尚书府的小姐,你爹才几品呀,就想着吃天鹅肉了。”

“吃不到,还不能想想了?”

南宫映雪很快来到了第一个障碍,一排排的木桩绑着绳子,位置有上有下,有些需要让马跳过,有些要骑马者向后倒下,还要控制着马儿不跑偏。

这些对南宫映雪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的过了第一道关卡,把一些公子的目光吸引得死死的。

南宫映雪完美的过了每一道障碍,心中颇为得意,她终于成为了焦点,不会事事都被南宫陌霜压着一头,终于让所有人知道,她南宫映雪,尚书府的三小姐,是有多优秀。

到了徐安并未成功的最后一道关卡前,南宫映雪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的冲了过去,竟成功了。

赛场边响起了如浪潮般的叫好声,南宫映雪得意的绕着赛场跑了一圈,看到南宫陌霜和宋玉芯时,还挑衅的看了一眼。

南宫陌霜毫无感觉,南宫映雪表现得优不优秀与她根本无关,反倒是一旁的宋玉芯,差点绞碎了手中的帕子,明明心中嫉妒的直咬牙,还要做出温温柔柔的样子。

宋玉芯看着身边冷漠的南宫陌霜,今天她倒是想看看,这两姐妹内斗会如何精彩。

当人群安静下来,南宫映雪准备走出赛场时,宋玉芯突然开了口。

“南宫三小姐马术真是好生厉害,一定是南宫大人精心教导了许久。”

围观的人群听到了声音纷纷看向了宋玉芯这边,“南宫三小姐马术如此卓越,不知道南宫二小姐的技术又如何呢?”

南宫陌霜听她放话,便知道她没在打什么好主意,她不禁觉得好笑,难道只会弄这些无聊的小把戏。

“陌霜愚笨,自然是比不过三妹妹的。”

“那可不一定呢,南宫大人对二小姐如此疼爱,肯定是比三小姐还要悉心教导才是,不如,南宫二小姐来给我们露一手,开开眼如何?”

南宫映雪瞪着宋玉芯,不管她做什么宋玉芯都要来掺和一脚,见不惯她出风头所以想让南宫陌霜来压她?真是让人恶心至极。

章节目录 (80)关心 围观的人纷纷认同宋玉芯的话,南宫映雪让他们惊艳,既然南宫二小姐比南宫映雪还厉害,他们自然想开开眼界。

青鸟在一旁着急,不要说跨过那一道道的障碍了,她家小姐连骑马都不太熟练,更何况现在脚又崴了,连走路都困难。

“小姐……”青鸟此刻真的很想站出来喊,她家小姐无法骑马,不要再为难她了。

南宫陌霜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示意她安心。

“南宫二小姐,怎么不上去呀?给我们开开眼也是好的呀!”

“对呀对呀,难道这南宫二小姐不敢应战?”

宋玉芯心中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若是南宫陌霜做得好,南宫映雪必定和她闹,若是她做不好,她也会被拿来和南宫映雪比,说她是个废物。

南宫陌霜向着入场的地方走去,已有小厮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在等候,后面比赛的人被告知推迟一会很是疑惑,也跑到赛场边看了起来。

青鸟扶着南宫陌霜,每走一步脚都生疼,偏偏她还表现得和没事人一样,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样,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若不是青鸟扶着,她早就站不稳了。

到了马身旁,看着一道道视线全在注视着她,站在入口旁的南宫映雪也冷嘲热讽了起来。

“二姐姐,不行可不要勉强,不要丢了爹爹的面子。”

衡安杰也在看着比赛,也听见了宋玉芯的那些话,知道了南宫陌霜要临时上场,焦急的跑了过来,远远的看着。

“不用三妹妹操心,如何做我心里自有分寸。”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南宫禹也赶了过来,想要到南宫陌霜身边却被兵士拦了下来。

“比赛准备开始,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南宫禹懊恼的看着南宫映雪和南宫陌霜对峙,一旁的衡安杰心里担心,便上前询问:“禹兄,二小姐的骑马技术如何?”

看着南宫陌霜就要上马,南宫禹越来越着急,“陌霜昨夜崴到了脚,现在走路都困难,更不要说骑马了,就算之前马术再好,崴到了脚也使不出啊!”

南宫陌霜这边,南宫映雪就差和她吵起来了,“你为什么要上场?为什么每次你都要来抢我风头?南宫陌霜,不要以为你是嫡女,就可以处处压着我一头!”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她,“三妹妹说的话,我竟是听不懂,我从不如三妹妹优秀,现在我也只是无奈上场。”

叫喊声越来越大,都在催着南宫陌霜快些,她挣脱了青鸟扶着的手,忍痛翻身上了马。

青鸟眼里全是担心,惊呼了一声,“小姐!”

只是简单一个动作,南宫陌霜就已经疼得冒冷汗,她实在不想再折腾了,还是早点结束这一切吧。

远处的衡安杰和南宫禹看到南宫陌霜上马时脸色大变的样子,都想直接上前阻止她,无奈却被兵士拦住。

南宫陌霜开始朝着第一道障碍前进,周围人的呼声她已经不想听见了,她艰难的操控着马,虽然惊险,但也算安全过了。

阻拦的兵士看到南宫陌霜已经进场,便没再拦着了,两人瞬间跑到了入场口紧紧盯着南宫陌霜的动静。

南宫陌霜艰难的过了第一关,冷汗不停的再往下冒,再坚持一会,再坚持一会就好了。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南宫陌霜一路坚持着来到了中间的关卡,她的脸因为疼痛此刻已经苍白,到这里,就够了。

她猛得一夹马肚,马一下立了起来,这个姿势极容易摔倒,南宫陌霜心想,只怕又要添点伤了,装作抓不住的样子惊呼一声,放开了缰绳。

南宫禹和衡安杰一直在南宫陌霜的动作,看到她就要摔下来时心脏都要停了。

两人瞬间冲了出去,在众人的注视下,衡安杰焦急在意的表情映在了所有人眼里。

南宫禹武功好,赶在南宫陌霜跌落地上之前抱住了她,瞬间又跳开了四处乱动的马儿身边。

南宫陌霜看到南宫禹时有些惊讶,“大哥?!”

衡安杰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们身边,这一番动作,只要不是瞎的都看出来了。

南宫禹是南宫陌霜亲大哥,着急是理所应当,可是衡安杰和南宫陌霜非亲非故,却如此着急,还不是对她有意的话,说出来也没人信。

宋玉芯怎么都没想到衡安杰会冲出来,南宫映雪更是瞪红了眼。

“小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看着南宫禹关切的眼神,南宫陌霜心里颇为愧疚,她这一番举动,肯定让大哥担心坏了。

衡安杰也关切的问:“南宫二小姐,你的脚如何?还好吗?”

南宫陌霜一抬头就撞见了衡安杰担心的眼眸,她也确实没想到他会冲出来,这一瞬间让她有些恍惚。

“有劳衡二公子费心了,不是什么大事。”南宫陌霜撇过头甚至有些不敢看他的眼。

南宫禹扶着南宫陌霜慢慢走出赛场,衡安杰便在一旁跟着。

围观的人已经不在意南宫陌霜的技术如何了,他们更开心自己知道了一个大八卦。

各家小姐争抢的衡二公子,已经属意尚书府的二小姐了!

不远处,皇室成员的座位上,东方景耀冷冷看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安静的喝着茶,围观人骚动时的议论声也尽数传入了他的耳中,手里的杯子被捏得紧紧的。

“这尚书府的官职虽高,不过配上郡王府还是高攀了,更何况那二小姐虽是嫡出,却并无一技之长,容貌也不算多出众,衡二公子怎么就看上她了呢。”

“哈,那可不一定呢,说不定衡二公子就好这口,或者郡王妃不想要太过出彩的儿媳妇,不好拿捏。”

有羡慕,有嫉妒,有祝福,有诅咒,各种声音交织着,东方景耀看着走远的几人,眼底有情绪翻涌,最终还是一口饮了眼前清茶,别开了视线。

“小姐!”青鸟看到南宫陌霜被南宫禹扶出来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章节目录 (81)受伤之后 南宫陌霜有些歉疚,青鸟连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有大碍,你不用担心。”

抱着南宫陌霜的南宫禹听到这话,又开始教育她了,“这叫没有大碍?要不是我接住了你,你现在说不定伤得有多重,你可知情况有多危急?”

南宫陌霜低着头,一脸无奈。

衡安杰在一旁为她解围,“好了,禹兄,二小姐也是受惊了,现在回帐篷休息一下才是要紧事。”

南宫禹听罢,抱着她小心的回了帐篷。

回了帐篷,南宫禹刚把南宫陌霜放在床上,青鸟就打来了热水,为她擦去尘土。

这时她才想起南宫禹,忙问:“大哥,你可有受伤?”

“我能受什么伤?我武功高,刚刚的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是太过紧急而已,倒是你,明明脚崴了为什么还要逞强上去骑马?”

“我……”南宫陌霜耷拉着头,“我只是不想丢了爹爹的面子,我不想被人叫废物。”

南宫陌霜真正是如何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了,宋玉芯煽动众人想要她出丑,那她也可以来个苦肉计,不过南宫禹和衡安杰的出现是令她意想不到的。

特别是衡安杰,如此着急的冲出来的样子,都被围观的人看在了眼里,相信不用多久,流言就会起来,这不是她想要的。

“陌霜,你好生休息,要是饿了就让人送吃的来,比赛应该快到我了,等大哥比赛完了就去找你。”南宫禹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知道了大哥,你快去吧,我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保证乖乖的。”

临走时南宫禹一步三回头,很是放心不下的样子。

见南宫禹消失在视线里,南宫陌霜才松了一口气,大哥对她关心她很开心,不过看得太紧也让她实在紧张。

另一边,衡安杰的帐篷里,太医听闻郡王府衡二公子有请,以为是什么大事,生怕怠慢,连忙赶了过来。

太医急急忙忙的进了衡安杰的帐篷,却看见他劳神在看书,不像有急事的样子。

“见过衡二公子。”

衡安杰见太医来了,连忙放下书去扶,“太医不必多礼,找您是有要紧事。”

太医有些疑惑,“衡二公子不似身体有恙,不知是何要紧事?”

“太医,不是我身体不好,是我一个朋友……”说到这,衡安杰有些难为情的清了清嗓子,“我一个朋友的脚崴了,想找您讨些药。”

太医想到了今天赛场上发生的事情,心中了然了,看来传闻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南宫陌霜帐篷内,青鸟在里里外外的煎药忙碌,她闲得只能躺着望帐顶,“青鸟,你就拿本书给我看看吧。”

“不行,小姐你要专心的休息。”

南宫陌霜有些抓狂,虽说要好好休息,但是连书也不能看也实在太无聊了,她突然非常想念大哥,至少大哥在还能有人说说话。

就在她看着帐顶都快看出洞来的时候,南宫禹终于来了,还未等她开口,南宫禹就问:“门口那几位小姐是你的朋友?”

“朋友?”南宫陌霜疑惑,自从回来以后,她并未和那些官家小姐有何深交,她不想把这些精力放在这方面上,更何况,那些表面优雅的小姐,背地里是什么嘴脸又有谁知道呢。

“是啊,我看她们在帐篷门口不远处徘徊,还聚在一起不知道说着什么,是不是想进来看你可是不好意思啊?如果是这样那赶紧让青鸟请她们进来,你休息的时候有人陪你说说话也是好的。”

南宫陌霜一听这话便清楚了,是衡安杰的倾慕者来打探的吧,看来流言已经开始发酵了。

“并不是,我回来以后还并没有什么比较熟识的朋友有。”南宫陌霜低着头,被南宫禹误会她是在难过。

“无妨,交友这种事情急不来,顺其自然就好,宁少勿烂。”还摸了摸她的头表示安抚。

一旁的衡安杰这边,太医已经给他开好药,太医问情况,他也不明说,只说给朋友,恭送了太医,顺便重重的打赏后,那名太医心满意足的走了。

东方景耀进帐篷时,他甚至没有发现,只是专心的看着太医留下的药方。

“列王?”衡安杰发现东方景耀时,他已经坐了好一会。

“在看什么,如此认真?”衡安杰看着东方景耀冰冷的眼神,有一瞬间甚至感觉他在逼问。

“一位朋友受伤了,为她讨了张药方,希望她能早日好起来。”衡安杰不想暴露对南宫陌霜有意,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东方景耀眼里,除非东方景耀是傻的瞎的,才会不知道。

“什么朋友,让你如此上心,还找太医为她诊治。”东方景目睹了今天的一切,才会来找衡安杰,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知道衡安杰会怎么做。

“我对真正的朋友都是如此上心。”说完,衡安杰像是想到了什么,浅浅的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让人格外舒服,不愧令无数小姐为之倾倒。

衡安杰挥手叫来小厮,递给了他药方,让他去郡王府此行备着的药材里挑好,小厮应声退了下去。

“列王找我可是有事?”

东方景耀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说:“没什么大事,只是看见好几位公子小姐都在议论你,来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看你还能为别人操心的样,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衡安杰哈哈一笑,“列王甚少关心人,今天能被列王如此惦记,我也足够载入史册了,不过你看我生龙活虎的,能有什么事。”

“没事便好,应当是我听岔了,南宫禹的比赛你看了?”

衡安杰一拍脑袋,“哎呀!我这记性,急着别的事情了竟忘了禹兄的比赛,竟忘了问他表现如何?”

东方景耀继续和衡安杰闲聊着,让他甚是好奇,平时话不多的冰山,今天怎么突然融化了。

两人走出了帐篷,便看见几位小姐慌忙的跑走了,让衡安杰很是疑惑,东方景耀看着跑走的几人,眼里满是冷意。

章节目录 (82)他的关心 南宫陌霜坐在和南宫禹聊着方才比赛有多精彩,瞬间宋玉芯竟从外面走了进来。

“表妹在吗?”宋玉芯脸上带着笑意眼睛四处看着帐内,她以为衡安杰会来这里,来探查这两人到底是不是有意的?

南宫陌霜先行向打了招呼,“表姐你怎么来了?”

宋玉芯走到床前,给南宫禹问了好,才担心的望了起来,“表妹今日可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只是崴了脚,小事,劳烦表姐挂心了。”

宋玉芯看到她肿得像馒头一样的脚踝,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都怪我不好,非要让你上场,害你受了伤,陌霜,有气就朝表姐撒吧!”

“我怎么会朝表姐撒气呢,是陌霜不小心,让表姐担心了。”南宫陌霜实在是受不了这些人当着一套背着一套。

红脸白脸都让宋玉芯唱了,逼她上场的人是她,现在哭得梨花带雨的也是她,嘴上说着全是她的错,看着却不知道多无辜,若是真的责怪,南宫陌霜也只会被别人骂没有气量。

宋玉芯见衡安杰仍旧没有来,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对于宋玉芯的演戏,南宫禹竟然信以为真,“宋妹妹多亏你那么关心陌霜,她一受伤,你就来看她了。”

她连忙打断南宫禹的话,“大哥,你忙你的事情去吧,不必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的,你看我这样,也乱跑不了啊!”

南宫陌霜懒得和他解释,要是南宫禹刚刚看到了宋玉芯是如何做的,只怕她连门口都进不来就被轰出去了。

南宫禹没有反应过来,“我没什么事情可忙的,现在看住你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你一不小心又给我弄伤个手什么的,回到家爹估计得说我了。”

她倒是有些为难,“还有青鸟在呢,能忙到哪里去?难道我睡着了,大哥也要在这傻愣愣的守着吗?有这时间还不如和几位公子去森林里尽情狩猎一番。”

“可是我……”南宫禹还想说什么,却撞上了她一脸正色的表情。

南宫陌霜垂着头,小声的说:“大哥,虽然我们是兄妹,到底是男女有别啊,你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污了我的清白吧。”

“也是,禹哥哥,这样确实……”宋玉芯也帮衬着说话。

南宫禹才叹了口气,“行,我改天来看你,谁要是敢胡说我就撕烂他的嘴。”

看着南宫禹远去的背影,南宫陌霜觉得开始累了,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想来表妹也累了,我也就先回去了。”宋玉芯是个聪明人,竟然这里没有想找的人,还是先离开得好。

“那表姐慢走。”

看着她走出去,南宫陌霜才觉得松范了一些。

她躺着身体很是困乏,慢慢的就睡着了。青鸟轻轻为她盖好被子,来到了门口守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了她。

“我家小姐睡着了,有什么事晚点来吧!”

“可是……少爷让我看着南宫二小姐喝了才能回去。”

听着门口的吵闹不知又出了什么事,南宫陌霜整理了衣服,便对着门口喊:“青鸟,有什么事让他进来吧!”

那小厮如蒙大赦,连连道谢,揣着一个食盒小心的到了南宫陌霜面前。

“找我何事?”青鸟给她倒了一杯温水,给她润润喉。

那小厮也是个机灵的,“见过南宫二小姐,小的是郡王府衡二公子身边的小厮,我家主子让我送这东西给您。”

说完把食盒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把食盒里的东西捧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药味冒了出来,小厮捧着一个碗,还在冒着热气,显见是刚熬好药就急忙让人给送来了。

南宫陌霜微微皱眉,不知该不该接,礼虽然轻,心意却格外的重。

“小姐……”青鸟轻声喊了她一声。

只见她说:“你公子的好心我领了,我这里已经有在喝药了,怕是怕药性相冲了就不好了。”

“这……”小厮有些为难。

南宫陌霜示意青鸟才敢接过了小厮手里的碗,“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吧。”

“抱歉小姐,我家少爷说了要看着您喝完了才能让我回去。”

青鸟有些生气,“我们小姐都收了,你怎么那么固执啊。”

南宫陌霜伸手把药碗拿到了手里,闻了一闻,便明白是是新手熬的了,还有了淡淡的糊味,确实是之散瘀的药,药效倒是还在。

“这是我们少爷亲自给你熬的,你若是怕苦,”只见那小厮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小碟蜜饯,“少爷还给你准备了蜜饯。”

南宫陌霜将蜜饯收下了,“你回去回你家公子,蜜饯我收下了,药就算了吧,以后别再送了。”

小厮识趣儿的将药收了回来,“那小的回去了。”

看那小厮离开了青鸟上看着那蜜饯,“小姐,你不留着那药留着蜜饯干嘛啊?”

“凭我的本事需要谁给我开方子吃药啊?可这蜜饯还不是想着你这个嘴馋的。”南宫陌霜拿了一颗蜜饯塞到她的嘴里。

青鸟吃到蜜饯,心里乐滋滋的。

看着那蜜饯,南宫陌霜突然问:“对了,在我休息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我吗?”

“并未有人来过,连大少爷都没有来,小姐可是没睡安稳?”

她摆摆手,“睡得很好,给我换套衣服让我下床走动一下吧。”

只是一只脚崴了,又不是两只脚都动弹不得,南宫陌霜在床上闷了一天,实在受不了了。

“小姐,这……”青鸟一时间犯了难,再听小姐的,万一小姐又出了什么差池怎么办?

南宫陌霜看出了她的担忧,很是无奈,“我只是下床到桌子前吃个饭,能出什么事?我的肚子饿得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青鸟只好听话,简单的帮南宫陌霜打理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到桌前。

“小姐,小心!”

快到桌子前时,南宫陌霜有些没站稳,差点坐到地上去,好不容易稳住坐好,青鸟才放心的去端菜。

看着桌上的一小碟蜜饯,经过处理的枣洒上糖霜,看着就非常甜,她偷偷拿起一颗发在嘴里,依旧是那甜到心里的滋味。

南宫陌霜自己都没注意到,吃下蜜饯时自己嘴角的上扬,像一个小女孩一般。

听到宫人们的脚步声便默默收起了微笑,依旧是冷漠的南宫的二小姐。

章节目录 (83)回府 第二日一早,南宫禹来找南宫陌霜时,青鸟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这是怎么了?”南宫禹看着青鸟收拾东西很是疑惑,“陌霜呢?”

“小姐去找皇上申请提前回府了,让我在帐篷里收拾行李,一会出发。”

皇家的帐篷里,皇帝坐在高位上看着跪着的南宫陌霜,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起初对南宫陌霜此人了解并不多,答应让她为太后看病以后,把她的底子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也知道了她就算在逍遥子那待了多年,也确实没学到什么。

“昨日的事朕也听列王说了些,既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提前回府好生休养确实应该,一会让下人收拾好了便回去吧。”

“谢陛下。”南宫陌霜起身,还好她的脚已经没有昨日那么疼了,不然这一跪可得疼的她走不动路。

南宫陌霜刚想告退,皇帝又发话了,“太后知道你在朕这里,一会你过去顺便给她看看头疾吧。”

这皇家真是够折腾人的,路都不能好好走了还要几个帐篷来回跑。

明明只在隔壁,却把南宫陌霜给累的满头大汗,皇家的帐篷建得也忒大,加上她的脚太疼,只能慢慢走。

终于走到太后帐篷门口,南宫陌霜对着门口的守卫道:“劳烦通报太后,尚书府南宫二小姐求见。”

守卫进去了好一会,出来却道:“太后现在不便见人,说让您不必求见了,以后会召见您。”

南宫陌霜满头黑线,这是在玩她呢?“多谢这位大哥了。”

事已至此,南宫陌霜只好认命的一瘸一拐的往自己的帐篷走去,走了好一会,却见南宫禹追了过来。

“大哥?”

“出来怎么也不带上丫鬟?你看你脚都这样了,出门没个人扶着怎么行?”

“只是一个来回,不碍事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南宫禹已经背起了她。

“陌霜,有大哥在,你不必那么坚强。”南宫陌霜听见这话,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兄妹俩一路无言,回到了帐篷。

帐篷门口,青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让几名小厮往马车上搬,车厢里已经铺好了厚厚的被褥,以免路途颠簸再伤了南宫陌霜的脚。

“小姐,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可以直接出发了。”南宫陌霜点头,南宫禹轻轻的把她放了下来,青鸟连忙去扶。

“大哥,我走了以后要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回来以后可要跟我说啊。”其实南宫陌霜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只不过为了让大哥放心,也只能表现得开朗些。

“那是当然,时候不早了,赶紧启程吧,不然日头大了在马车里很闷的。”

青鸟扶着南宫陌霜上了马车,示意车夫可以启程出发了,车夫得了命令,一挥鞭,马车便跑了出去。

南宫禹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小点,这才离开。

马车上,南宫陌霜躺在厚厚的被褥里,感觉身体都是软绵绵的,马车的摇晃让她昏昏欲睡。

“小姐,若是乏了就睡吧,快到尚书府了我会叫您的。”

“好,可要记得早些叫我,可不能回到府中让父亲姨娘看到我睡眼惺忪的样子。”

正在回府的南宫陌霜并不知道,狩猎场内传出的各种流言。

有传衡安杰亲自熬药喂南宫陌霜的,更有传两人已经私相授受,不日将定亲成婚,传言俞演俞烈,但都离不开,衡安杰和南宫陌霜两人已经互通心意。

南宫映雪听了这些,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心中的怒火让她手上的疼痛已经毫无感觉,当她带着丫鬟气势汹汹的去到南宫陌霜的帐篷时,看到的只有人去楼空。

她得眼睛都红了,回到帐篷连忙写了书信给柳飘絮,她绝对不可能让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在一起!

衡安杰正在看书,听得小厮来报,“南宫二小姐已经回尚书府了?”

“是的,南宫二小姐一大早就去找皇上了。”衡安杰心中了然,挥手让小厮退下。

“回去了也好……在府中可以好生歇息。”

……

南宫陌霜昏昏沉沉的醒来,不知已经过了多久,“青鸟,现在到哪了?”

“小姐,已经进了帝都了,快到尚书府了。”

“既然快到了,那就给我打理一下吧,发髻刚才也睡乱了,总不能蓬头垢面的回府。”

青鸟应声为她重新梳了发髻,整理好了衣服,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尚书府的门口,门口有一个小娃娃在到处张望。

马车停在了尚书府的门前,青鸟扶着南宫陌霜下马车,南宫智瞬间就像小炮弹一样扑了过来。

“二姐姐,我好想你。”南宫智抬头看着她,小眼泫然欲泣。

一旁跟着的丫鬟连忙上前,“二小姐,自从你走了,四少爷就每天在门口等着你,夫人说好多次他偏不愿意。”

南宫智抱着她的腰,“因为我要当第一个迎接二姐姐的人,要是二姐姐突然回来了,看到没人迎接她该多伤心。”

她有些哭笑不得,“那你天天等我,读书写字岂不是落下了?”

南宫智一听这话,有些心虚,“读……读书练字哪有二姐姐重要。”

府内的小厮很快便出来把马车上的行李搬了下来,柳飘絮也很快得知了南宫陌霜回府的消息。

“可知二小姐为何突然回府?”

“小的听说,是二小姐骑马时不慎摔下了崴了脚,一时半月难好,皇上便让二小姐回府了。”

南宫陌霜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院子,没有了各种人来烦恼,真是觉得院子里哪哪都顺眼,南宫智蹦蹦跳跳的走来走去。

“二姐姐,我又发现了一道好吃的糕点,我让丫鬟现在给你拿,他可比绿豆糕好吃多了!”

一旁的青鸟听得好笑,“四少爷,你之前不是还说绿豆糕能在你心里排上第一位吗,如今怎么变得这么快?”

南宫智有些纠结,“那就……勉强并列第一位吧。”

青鸟瞬间笑了起来,“小姐,四少爷实在太可爱了。”

南宫陌霜在一旁看着也很开心,“你可别逗他了,不然他能纠结一天。”

章节目录 (84)表哥找上门 自从南宫陌霜回来后,南宫智就像个牛皮糖,走哪黏哪,就连让他在书房练字看书,都不许南宫陌霜离开他的视线范围,美其名曰怕她自己偷溜出去玩,不带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天,这日中午,下人突然来报,青鸟的远房表哥来投靠,让青鸟出去一见,青鸟听到消息时,刚想说自己并无远房表哥,但看到了南宫陌霜的眼神,便明白了。

看着通报的小厮退下,青鸟这才偷偷拉着南宫陌霜的衣袖小声道:“小姐,你这又是在搞哪一出?”

南宫陌霜看了一眼一旁练字的南宫智,示意青鸟回房间说。

南宫陌霜刚起身,南宫智便一把抱看上来,“二姐姐,你又要瞒着我偷偷去哪里?”

“我和青鸟去给你做我们新学的糕点,我们在狩猎场的时候其他小姐教我们的,可好吃了,四弟乖,我们一会就回来了。”

南宫智只好依依不舍的放开手,“那二姐姐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回到了房间,青鸟反锁了门,南宫陌霜便和她说了那日上街被劫和在狩猎场内,她帮助方正的事情。

“那现在他的母亲是有情况了?小姐,你要怎么去看啊?”

南宫陌霜挑了挑眉,青鸟立即会意,“小姐,这可不行!你不能再偷跑出去了,更何况你的脚还没好,不能到处乱跑。”

“可人命关天,要是他的母亲因为我腿伤的拖延,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机会怎么办?”

青鸟的眉头打起了结,“可是小姐……你脚有伤,光明正大的出去,说不定会被柳姨娘监视着,要是发现你会医术的事情,还说你和男子私通怎么办?”

“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出去,那咱们就偷偷去,而且我的脚又不是残废了,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可以勉强施展一下轻功。”

“可是现在青天白日的,很容易被发现啊!”

南宫陌霜拿起一旁的纸笔,边写边道:“一会你出去把这信偷偷给他,既然他的身份是你远房表哥,做戏就要做得真些,先搞清楚他母亲的病情,是好转了还是恶化了。”

“小姐,你不是不爱麻烦吗,为何愿意如此大动干戈帮这方正?”

南宫陌霜正在吹干纸上的墨迹,“虽说我不是大善人,但是也不是忍心能看着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还能无动于衷的,而且,他为了救母亲甚至可以自断一臂,是个孝子,而且他武功甚高,一个实力高强的人的人情,这笔买卖,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有种预感,方正以后必定有大用,她的直觉一向准确,总的来说帮助方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青鸟接过南宫陌霜折好的信,小心的放到袖中,一想到要独自一人见一个陌生男子,她的心中还是忐忑的。

“小姐,那我去了。”

南宫陌霜点头,想着应该让人做什么点心,才能南宫智给糊弄过去。

尚书府的大门,方正已经等候了好一会,通报的人已经出来,却仍没见南宫陌霜的身影,心中虽有些焦急,但也只能耐心的等着。

过了好一会,方正见一名女子边走边四处张望的到了门口,青鸟按南宫陌霜说的特征,看到了方正,深吸一口气,连忙迎了上去。

“表哥!你怎么来了?”方正见那女子突然对他喊,有些懵,但他也不是傻的,很快反应了过来。

“表妹,你在这尚书府过得可好?”方正看了一眼门口的守卫,见他们瞄了一眼就没有注意了。

青鸟拉起方正的手,“表哥这一路上可有吃苦?”

装模作样的看来看去了一会,放下方正的手时,把南宫陌霜写的信偷偷塞到了他的手里。

“表哥,姨母的身体可还好?”

方正看着青鸟使的眼色,心中会意,“身体还好,只是还要找大夫看看,唉!这世道,想要看大夫都如此的难。”

要传达的信息已经传达到,再多说只怕会让人看出来,方正也明白这个理了,随意表示了一下想要在尚书府谋个职位,青鸟说再考虑,二人便分别了。

在青鸟和方正刚分开时,尚书府大门不远处,走出了一个身影,他看着青鸟径直回了南宫陌霜的院子,便立刻去了柳飘絮的院子里禀报情况。

“你说青鸟来了个远房表哥?”柳飘絮喝着茶,这几日她盯着南宫陌霜,并未见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是,小的看得一清二楚。”

“那他们谈论了什么,你可看见了?”

“唠了几句家常,青鸟的表哥说想来咱们府里当差,青鸟说考虑考虑,二人便分别了。”

柳飘絮总觉得其中有蹊跷,但哪里不对却也看不出,南宫陌霜过得太过安分,她可不舒服,她挥挥手示意下人退下,看来只是普通的投靠而已,南宫陌霜沉得住气,柳飘絮却在盘算着怎么给她找麻烦了。

昨日接到了南宫映雪的书信,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温雅的郡王府衡二公子,喜欢的却是尚书府并不出众的南宫陌霜。

在她心里,自家女儿不知比南宫陌霜好多少倍,那衡安杰实在是有眼无珠,想到此绝对不可能让衡安杰和南宫陌霜在一起,她不配!

南宫城正在自己的书房办事,听得敲门声,抬起了头,“进来吧。”

柳飘絮施施然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丫鬟提着食盒。

“找我可是有事?”柳飘絮走到了南宫城身后,为他按起了肩膀,“妾身能有何事,只是看老爷在书房闷了许久,来让老爷放松放松,虽说公事重要,但一直忙着,身子可是会忙坏的。”

丫鬟小心翼翼收起了桌上的纸笔,把食盒里的点心一盘盘的摆了出来。“老爷,尝尝妾身的手艺,这可是妾身忙活了好久做的。”

南宫城随意拿起一块,“嗯,和以前比,手艺有进步了许多。”

“老爷喜欢就是妾身的荣幸。”

章节目录 (85)姨娘的挑拨 柳飘絮和南宫城随意拉了几句家常,看时机成熟,她开始步入正题,“老爷,昨日映雪来了书信,给我讲了一些,关于陌霜的事情……”

南宫城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什么事情?”

“这……我怕和老爷说了,陌霜会说我一个姨娘,乱嚼嫡女舌根。”

“陌霜怎么说都比你小一辈,你是长辈,关心她的事情没什么不应该的。”这话就是让柳飘絮随意说的意思了。

她支支吾吾的说:“陌霜她……和郡王府的衡二公子走得有些近呐。”

“都是少年少女,衡二公子和禹儿是好朋友,陌霜又和禹儿亲,他们走得近,不是很正常么?只不过是朋友,只要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没什么可惦记的。”

柳飘絮瞬间提出上次的事情,“可是老爷,您忘了,上次陌霜扮男装跑出去和衡二公子私会这事……”

南宫城皱眉,“上次的事情,不是过去了么,又何必再提。”

“老爷,陌霜可是女儿家,和男子走得太近可是会被诟病的,你可不知道,映雪已经来信说了,这狩猎场里可都是在传衡二公子有娶陌霜的打算呢。”她故意遮遮掩掩,说得小声,生怕他生气似的。

“这事可真?”

柳飘絮有些急了,“老爷,妾身没必要骗您啊。”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南宫城制止了她继续揉肩的手,“若是无事,便退下吧,我也休息够了。”

她暗暗咬牙,但也只能表面和顺的退下了。

“好,那妾身把糕点给您留在一旁,您饿了就吃两口。”说完,就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南宫城还没有傻到光凭柳飘絮的一面之词就去质问南宫陌霜,但她的话提醒了他,上次的事情没头没脑的便过去了,看来这次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另一边,南宫陌霜的院子里,青鸟已经回来了。

日头已经高高挂起,南宫智用了午膳便被丫鬟带回柳飘絮的院子里午睡了,房间里只剩下南宫陌霜一个人。

“小姐,我回来了!”

南宫陌霜停下了翻书的手,“情况如何?”

青鸟把方正的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看来是并无大碍了,不过他太心急,想着我赶紧给他母亲看了,他才会放心。”

“那小姐,你今晚就要出府为他母亲医治?”

“嗯,此事早解决才好,我让你给他的信里已经写了,今夜子时,让他在尚书府大门附近等着我。”

“可小姐,若是有诈怎么办?”

“不必担心,你想到的我也都想好了,他要是想对我下手,就看他快还是我的银针和毒快了,而且,我总觉得,他不是目的不纯的人。”

南宫陌霜很少对人有这种直觉,但也不能因为直觉就完全不设防了。

……

柳飘絮回到院子,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个南宫陌霜,让她恨得直咬牙,南宫城根本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一旁的丫鬟被这一拍吓得抖了一下,往柳飘絮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到了她扭曲的表情,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既然南宫城不愿意教训她,那她这个姨娘身为长辈,总有点拨点拨的权利吧。

女儿家,和男子之间总是要保持距离的,就算传了出去,也没人会说她这个姨娘做得有任何不对。

柳飘絮想到经常跟南宫陌霜亲的南宫智就来气,“四少爷呢?”

那丫鬟见柳飘絮动怒本就害怕,现在见柳飘絮问她,连忙回答,“四少爷在房间午睡呢。”

“他早上去了哪里?”

“这……二小姐回来才没几天,四少爷特别黏二小姐,所以,四少爷一早上都在二小姐那里。”

柳飘絮没再说话,丫鬟有些胆战心惊,不会要把火烧在她身上了吧?

柳飘絮沉默了好一会,终于开口了。

“出去吧,我要歇息了,顺便告诉伺候四少爷的丫鬟,二小姐要安心养伤,所以,不要让四少爷到二小姐的院子里打扰二小姐养伤。”

“是,奴婢明白了。”

丫鬟走出了柳飘絮的房间,关上了门,这才去南宫智的房间传信。

到了下午,南宫陌霜继续看着书,青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南宫陌霜收起了在书本上的目光,看向焦急的青鸟,有些疑惑。

“什么事这么急?”

“小姐,不好了。柳姨娘她……她不让四少爷来咱们院子了,说是什么为了不让四少爷打扰您养伤。”

南宫陌霜早就想到会是这样,显得格外冷静,“智哥儿是姨娘的儿子,理应听姨娘的话。”

“小姐,难道你就不难过吗?咱们可要好长时间见不到四少爷了,四少爷不来,我做点心都没有动力了。”青鸟有些失落。

南宫陌霜嗔了她一眼,“你以为姨娘不让智儿来,他就能乖乖听话了?他可不是那么乖觉的孩子,而且,平时我在的时候,都不见你给我做好吃的糕点,看来啊,你这心,都偏到智儿身上了!”

“小姐就会打趣我,我何时缺了小姐能份?四少爷吃得欢,小姐你吃得也不少。”

两人笑做一团,而另一边,午睡起床的南宫智可就没那么开心了。

“娘,您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二姐姐,我还要去二姐姐那练字呢。”

“你二姐姐现在腿脚不方便,要好好养伤,练字可以在咱们院子练,就不要去你二姐姐院子给她添麻烦了,不然加重了你二姐姐的伤势。”柳飘絮本来还在午睡中,南宫智突然闯了进来,睡意瞬间跑了个一干二净。

“娘,让我去吧。”南宫智小脸皱成了苦瓜,大眼里蓄满了眼泪,“我一定乖乖的,不烦二姐姐。”

柳飘絮完全听不进去,“你去了二姐姐的院子就是麻烦她了,乖乖听话,在房间里练字看书。”

“不,我不看书!不让我去二姐姐院子里玩就不看书!”南宫智觉得实在委屈,放声大哭了起来。

看他这样反而来气,自己的亲姐姐亲娘不亲,非天天跑去找什么二姐姐。

“你以为你二姐姐很亲你吗?你天天跑去可不知道她多烦了,知道你不来说不定还做了一桌好吃的庆祝呢,你看她何时来你院子找过你?”柳飘絮也是气急了,直接大喊了起来。

南宫智看到柳飘絮凶他,心中委屈极了,听到了她的话更是难过,大哭着跑出去了,一旁的丫鬟连忙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86)提醒 南宫智冲出房间,一边哭一边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埋在了房间枕头里,哭得撕心裂肺。

南宫智的贴身丫鬟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也是刚被派来伺候南宫智没多久,看着他哭得如此伤心,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干着急。

过了不知多久,南宫智从最初的嚎啕大哭,变成了小声的抽泣。

“青枝,二姐姐真的很烦我吗?”闷闷的鼻音带着哭腔,听着都让人心疼极了。

南宫智的贴身丫鬟青枝,连忙蹲在了南宫智床前,“怎么会呢,二小姐怎么会烦四少爷呢?二小姐对四少爷那么好,四少爷每次去,二小姐都让青鸟准备四少爷最爱吃的绿豆糕,四少爷您想想,要是您讨厌的人来找您,您会陪他看书练字,还做好吃的糕点吗?”

南宫智小心翼翼的把埋在枕头里的头抬了起来,“真的吗?二姐姐真的不烦我?”

青枝看着南宫智眼睛已经红得像小兔子一样了,可不敢再让他哭了,只能耐心哄着。

“当然了,四少爷您想,要是四少爷讨厌的人来找您,您肯定是把他赶出去,肯定不会给他吃好吃的的糕点,对不对?”

南宫智乖巧的点了点头。

青枝见南宫智终于止了眼泪,舒了一口气。

“四少爷您想,要是四少爷天天去找二小姐,二小姐只能陪您玩,脚就不能快些好,不能快些好,二小姐的脚就会一直疼,难道四少爷想让二小姐脚一直疼吗?”

南宫智的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我想二姐姐快些好,我不想二姐姐脚疼。”

“那咱们就乖乖的,等二小姐脚好了,让二小姐带咱们去看小河,抓小虾,好不好?”

南宫智点了点头,“我是好弟弟,我不能拖累二姐姐。”

“要做好弟弟,咱们就不能做小兔子,不然二小姐看到会伤心的,四少爷跟奴婢来去掉红眼睛,不做小兔子,好不好?”

南宫智点了点头,乖乖的坐了起来,青枝连忙从一旁的脸盆湿了毛巾,小心的给南宫智擦脸。

房间里的柳飘絮看到南宫智哭着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平复了心情,梳着发髻才让丫鬟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当柳飘絮打理好了时,丫鬟已经回来了,“如何?还在哭?”

“回夫人,四少爷说会听话,二小姐伤没好之前,不会再去找二小姐了。”

柳飘絮不禁挑起眉,“哦?他怎么变得这么听话了?”

“是四少爷的贴身丫鬟青枝,把四少爷给哄好了。”

柳飘絮漫不经心的看着首饰盒里各种簪子,“这丫鬟倒是做得好,该赏。”

“是。”

“就这根吧。”柳飘絮拿起了一根纯金打造的簪子,上头镶了三四颗大大小小的红宝石,看着便造价不菲,梳发髻的丫鬟小心的帮柳飘絮插上,柳飘絮对着镜子照了一下,很是满意。

“走,去二小姐的院子。”

南宫陌霜并不知这边的动静,喝过药便睡下了,待青鸟叫她起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姨娘找我?”她一没惹柳飘絮,二没惹南宫映雪,回府后更是乖得不能再乖,连院子都不出,柳飘絮突然找她,意欲为何。

柳飘絮已经在南宫陌霜的书房坐下了,青鸟给她头时,小声的提醒了她,“小姐,我看姨娘来势汹汹的,情况怕是不太好啊,小姐你一会可注意些,不要吃了亏。”

“这还用你提醒我?她找我何时有好事过?放心吧,她从我这也讨不到好。”

书房内的柳飘絮四处走动着,看着桌前,南宫智稚嫩的笔触,白纸上甚至还有大大小小的墨迹,每个字的笔画时大时小,一看就是个孩子的大作。

另一张桌子上的东西异常简洁,整个桌子上只有几本叠着的书,柳飘絮随手翻了几页便停了手。

南宫陌霜进书房时,柳飘絮已经坐着喝着茶了,只有南宫智写字时用的桌子后有一张凳子,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南宫陌霜淡然的在南宫智的桌子前坐下,轻轻唤了一声。

“姨娘。”柳飘絮点了点头,便算应了。

“你们都退下吧,我和二小姐说些贴心话。”柳飘絮的丫鬟迅速的出去了,青鸟看了南宫陌霜一眼,得到了安心的眼神后,这才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南宫陌霜不禁有些警惕,“不知姨娘找陌霜有何事,要如此秘密的说。”

“二姐儿真是出落的越发优秀了。”

她浅笑着,“三妹妹才是越来越优秀了,我并没有什么长处的,何来优秀一说,姨娘客气了。”

柳飘絮随意拿起了眼前的书,“二姐儿喜欢看医书?想必医术也是不错了。”

“只是随意看看,现在连草药都记不住几样,打发时间罢了,医术更是称不上。”

柳飘絮着看南宫陌霜把她发的几轮攻势都巧妙的挡了回来,冷笑了起来。

南宫陌霜只是浅笑。

忽然,柳飘絮一下就正经了起来,“陌霜啊,虽说你不是姨娘亲生的,但自打你回来以后,姨娘都是掏心掏肺的对你好,待你比亲生的还亲,如今看你这样,姨娘就算是被你说逾矩了,也要提醒你!”

“姨娘在说什么,陌霜竟是听不懂。”看着她,南宫陌霜竟有些糊涂。

柳飘絮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姨娘听说,你和郡王府的衡二公子走得很近,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说你和衡二公子已经心意相通,离成亲已经不远了。”

南宫陌霜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姨娘多虑了,陌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就不要接了衡二公子为你熬的药!你们非亲非故,衡二公子甚至为你请太医问方子,亲手为你煎药,这难道不是对你有意吗?”

柳飘絮走到了她面前,犀利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看穿般。

可是南宫陌霜的眼里依旧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姨娘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柳飘絮瞬间就起了范,“陌霜,你莫怪姨娘多嘴,我们尚书府只是臣子,衡二公子是皇亲国戚,我们高攀不起!”

章节目录 (87)夜半出府 南宫陌霜依旧平静,“姨娘说的,陌霜都会铭记在心。”

柳飘絮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心中气愤却不能言表,“记得便好,姨娘也是为你好,二姐儿可不要怪姨娘。”

南宫陌霜垂眸,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自然是知道的,尚书府只不过是正五品的官员,怎么可能配得上世袭的郡王府。

看着柳飘絮走出书房,恍惚间又想起了衡安杰的身影,温润的笑容和俊雅的脸庞,哪个女子不为之倾倒呢。

“小姐,小姐?”青鸟的手在南宫陌霜眼前晃了晃。

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小姐,你怎么了,被柳姨娘给骂傻了?”

南宫陌霜一把抓住她的手,“骂自家小姐傻,是想我找来人伢子把你打发买了?”

“小姐你才不会呢,没了青鸟你会心疼的。”青鸟娇嗔,“许久不见你出来,一进来就看见你在朝门口发呆,是柳姨娘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吗?”

南宫陌霜起身,“只不过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罢了,我一句都没听懂。”

“姨娘走的时候可是气冲冲的呢,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小姐你这颗软钉子。”

南宫陌霜走到门口,“走吧,回房。”

一回头看见刚才那几本医书,“以后只要我不在书房就把医书收起来,刚才她还为了这个差点起疑。”

青鸟连忙上前收起几本医书,跟在她身后回了房。

下午的天气有些闷热,青鸟跑去厨房切起水果,给南宫陌霜解解渴,却听见有人在叫她。

“青鸟姐姐,青鸟姐姐!”

只见青枝焦急的躲在一根柱子后面,青鸟擦擦手走了过去,以为南宫智让她来讨点心吃,“怎么了,四少爷闹着要吃点心?”

青枝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她给青鸟一五一十说了南宫智起床后的事情,青鸟越听越心疼,“那四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在房间里乖乖练字呢,不过还是写写又偷偷抹下眼泪,嘴里还老念叨,想让二姐姐快些好起来。”

“四少爷真是太懂事了。”青枝望了望四下无人,把一张纸递给了青鸟。

“这是四少爷给二小姐的信,好了,我也是瞒着夫人偷偷来的,若是一会寻不到我,该罚了。”说完便匆匆走了。

青鸟一回头,却看见南宫陌霜就在不远处站着,“小姐,四少爷他……”

“我都听见了,信拿来给我看看吧。”南宫陌霜伸出手接过信。

打开有些皱巴的纸,只写了大大小小的几个字,“二姐姐快些好起来,四弟等你,勿念。”

青鸟看了好几遍才看清,看来这张纸片,是用尽南宫智的所有所学了,虽说歪歪扭扭,却让南宫陌霜心里感觉很是温暖。

“等四少爷过来了,我一定给他做最爱吃的绿豆糕。”青鸟站在一旁,心里也十分高兴。

“莫说他的绿豆糕了,我等你的水果都要等的渴晕了。”南宫陌霜小心翼翼的把纸整齐叠放起来,打算着等南宫智解了禁令,再好好教教他哪写错了。

一个下午飞速的便过去了,到了晚上,青鸟点起了灯,南宫陌霜依旧在看医书,“小姐,不要看得太久了,不然一会乏了,睡下来就睡过头了。”

见南宫陌霜只是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没有半点听进去的意思,青鸟放弃把她拉回现实了,干脆去厨房倒腾绿豆糕了。

过了很久,南宫陌霜抬手算了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便开始收拾一会可能要用到的草药和工具放进了小布包,青鸟打着哈欠进来,手里拿着夜行衣。

“小姐,快换上吧,子时快到了。”

夜寂静无声,只有一两声虫鸣,青鸟跟着南宫陌霜到了院门口,还是有些担心,“小姐,你的脚真的可以吗?”

南宫陌霜细心的嘱咐着,“放心吧,虽然没有正常的时候那么方便,但逃跑还是不成问题的,你快去睡吧,记得装成我的样子躺在床上啊。”

“小姐,一定小心啊!”

青鸟话毕,转眼间南宫陌霜已经轻松跃上了屋顶,虽然脚伤还未完全好,跳跳房顶这些事还是不在话下的。

青鸟看着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打着哈欠回去睡了。

南宫陌霜很快到了尚书府大门的围墙上,尚书府大门旁种着一排大树,纵身一跃上树,开始寻找方正的身影。

一颗石子打到了南宫陌霜附近的树干上,她回头一看,隔壁树上站着的正是方正。

方正招手示意南宫陌霜跟上,随后一下跳到了尚书府对面店铺的房顶上,她摸了摸小布包,确定了还在,这才跟了上去。

南宫陌霜和方正一前一后的在帝都各家房顶上穿梭着,远远的看到了城门,方正才放慢了脚步。

深夜的城门已经关闭,城门旁点着两支火把,除此之外附近再也没有照明的东西了。

城门旁有许多旧楼,已经被朝廷征用来安置难民,方正带着南宫陌霜走进了其中一栋两层阁楼。

走进阁楼,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夜深露重,难民们却只是随意的睡在地上,实在冷的也只是两三个互相熟悉的人抱做一团,连薄被褥都没有。

墙壁已经斑驳,肉眼可见的破旧,小心翼翼绕过睡在地上的难民,走上了通往二层的木梯。

南宫陌霜一踏上,木梯就嘎吱嘎吱的响,仿佛下一秒就会倒塌,心惊胆战的走上了二层,二层上有许多的房间,看得出这楼以前是间客栈。

方正带着走过了一间间房,到了最后一间房才停下来。

房间里还点着灯,橘黄的灯光伴着令人心惊的咳嗽声,影子里可以看出是一位坐在床上的老妇人,旁边有个大汉在照顾。

吱呀的一声,方正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的大汉连忙抬头,一脸的惊喜,“大哥,你回来了!”

“嘘!”方正示意他小声,跟在方正身后的南宫陌霜环顾了一遍整个房间。

房间非常狭小,应该是以前客栈的杂物房,唯一的一张小床上都只有非常薄的一张被褥,一名老妇人正在艰难的咳嗽着。

章节目录 (88)方正的母亲 房间地上摆着些稻草,铺着两三张破布,想必就是这兄弟俩睡觉的地方了。

床上的老妇人极为虚弱,看到两人进来,想要说话,却只能不停的咳嗽。

方正关上门,急忙的对南宫陌霜道,“二小姐,求你救救我母亲吧。”

另一名大汉也扑了上来,“二小姐,只要你愿意给俺娘救命,俺为您当牛做马。”

这兄弟俩,说的话倒是一样一样的。

南宫陌霜没有出声,只是径直走到了老妇人面前,“姑娘……咳咳,不必再费心……咳,我的命我知道,我是活不久了,咳咳咳……”

“该怎么救,还能活多久,是大夫说了算,医患说了不算数。”南宫陌霜还未等那老妇说话,直接拉过她的手把起脉来。

方正兄弟俩直愣愣的盯着南宫陌霜把脉的手,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害怕她说出他们最不想听的话。

过了一会,南宫陌霜对老妇人的病情有了初步了解,“这肺疾已经非常严重了,非常难医治。”

方正的弟弟一听这话,一个大男人,眼泪瞬间就飚出来了,“真的没救了吗?”

南宫陌霜皱眉,语气有些生硬,“你慌什么,我说难治,可没说说没救了。”

别说笑了好吗,没救?有她在,只要没咽气,她都能有把握。

“这里有地方熬药吗?”方正指指他们俩“床”旁边的一个小土堆,他们兄弟俩竟然在这个小房间围了个小灶,也真不怕把这楼都给烧着了。

南宫陌霜从布包中翻出了药材,还好她已经猜到了方正不可能有药,备着不时之需。

把药材丢给了方正兄弟二人,告诉了他们该如何煎熬以后,南宫陌霜又在老妇床前把起脉来。

老妇人已经在南宫陌霜的指示下平躺了下来,开始和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该怎么称呼你大娘?”

老妇人沙哑的声音,“咳咳……姑娘,叫我方大娘……咳咳……就好。”

“那就叫您方大娘吧,您好生躺着,放心交给我。”南宫陌霜对待长辈,不论身份如何,都是非常尊敬的,当然,这也要分人了。

南宫陌霜抽出银针,给方大娘开始施针。

方大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就算皱纹布满了的脸庞,眼神依旧清澈,看着就让人有亲和力。

南宫陌霜扎完银针过了一会,便拔了出来,很快,方大娘非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她瞬间眼疾手快的递了布巾。

方大娘用布巾捂着嘴,别过了头,咳出了许多秽物,正在熬药的方正连忙递上了清水。

漱过了嘴,方大娘有些歉疚的看着南宫陌霜,“没事,那布巾本来就是拿来做这用的。”

喝下了些清水,又听南宫陌霜的话躺下了。

南宫陌霜看向熬药的方正,通红的火光照在他脸上,他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很早便发现了,方正不同常人的气质与高超的武功,今夜见了方大娘,心中的猜测又高了几分。

方正和方大娘,之前的身份只怕不会低,最奇怪的便是方正的弟弟了,怎么看,都像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为何哥哥又如此气质不凡。

过了很久,药终于熬好了,方正把药递给了南宫陌霜,“把你母亲慢慢扶起来。”

南宫陌霜一点点的给方大娘喂着药,方正兄弟俩神色都很是紧张,他们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心中也有那么一些害怕,若是她救不好,该怎么办?

方大娘喝完药,脸色已经好了些。

“谢谢……谢谢姑娘……”

方正扶着方大娘慢慢躺下,南宫陌霜起身,“不必说什么谢,他们愿意把自由给我,那我自然也愿意鼎力相助。”

南宫陌霜在布包中翻了翻,还好出门时带够了银子,她直接把布包给了方正,“这些钱,拿去找个好些的房子长期租住下来,离尚书府不远不近最好,换身行头,买些吃食。”

方正连忙摆手,“二小姐,这钱,我不能接。”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何必那么多废话。”然后看了看这四周,“这而待着随时都要倒,就算是没病都憋出病了,更何况你娘身体不适了,平时的饮食和喝药都要注意,不然就算有十个我也救不了你娘。”

方正依旧有些纠结,南宫陌霜见他这样,皱起了眉头,“我不要不听话的下属。”

听了这话,方正这才接了过来,“小的谢二小姐恩赐。”

“不要自称小的,我不喜欢,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南宫陌霜从怀中拿出刚才写的药方,“这药方你拿着,天亮了就去抓药,一日三次,一定要吃过饭以后再吃,饮食上切记不要吃任何辣的,还有刺激性的食物。”

方正一一记下,南宫陌霜见差不多了,走出了房门要回尚书府。

“二小姐,我送你回去吧。”方正紧跟其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还是好好在这照顾你娘吧,有新住址以后,还是老样子联系我,我有空会去看看你娘的情况。”

方正看着南宫陌霜走出了门,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南宫陌霜已经听不见方正的这句呢喃了,算算时间,天快要亮了,她得赶紧回尚书府补眠,不然肯定能一觉睡到正午。

躲过了尚书府的护卫,南宫陌霜顺利的回到了院子里,脱下了夜行衣叠好,藏在床底的暗格中,这才安心的躺进被窝睡起大觉。

一大早,南宫城就收到了下人呈上来的情报,越往下看,脸色就越难看。

看完书信,南宫城握紧的拳头沉默了许久,他本以为柳飘絮在他耳边说这些,只是出于对南宫陌霜的不满,捕风捉影罢了,没想到竟是真的,看来得好好谈谈了。

柳飘絮刚起床,便听到了令她最高兴的好消息。

“你说的可真?”柳飘絮看着地上跪着的护卫,眼里也藏不住的欣喜。

“回夫人,小的看得真真切切,老爷看了书信后很是生气,虽表现得并不明显,但是已经让人去问二小姐现在起身了没。”

章节目录 (89)高攀不上 柳飘絮听到这个消息,竟高兴的大笑起来,“好,你做得好,该赏。”

那护卫领了赏便退下了,她在房间里笑意越来越浓,南宫城对自己的官职一直极为小心,他不会允许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官职的存在出现,如今南宫陌霜和衡安杰的流言越来越盛,已经在帝都夫人圈里谈论了起来。

尚书府有了个不洁身自爱的嫡女,南宫城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书房内的南宫城拿起那信看了又看,思量了许久,贸然去找南宫陌霜逼问,如若流言不实,那岂不是伤透了女儿的心?

离正午还有半个时辰,南宫陌霜才起了床,一下床,她就感觉到脚又开始像之前一样疼了,果然受伤还是不要乱跑的好啊。

“嘶——”南宫陌霜只是想走到椅子上都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人扶着根本走不动。

“青鸟,青鸟——”

青鸟走了进来,端着打好水的脸盆,“小姐,你可终于起了,老爷一个时辰前就让人来问过了。”

她不禁皱着眉,“爹找我有何事?”

“我也不知道,本来是想叫醒你的,传话的却说不用,等二小姐醒来再说。”青鸟取了干净的衣服过来。

直觉告诉她,没有什么好事,“你快来扶我去洗漱吧,不然爹一会就来了怎么办。”

青鸟一边扶着她,一边嗔怪道:“小姐,你看你,昨夜还信誓旦旦的保证呢,今天又开始疼得严重了,在伤养好以后你可不能再出去了。”

“好好好,知道了,唉,真不知道我们俩谁才是小姐。”南宫陌霜这真不知道这个青鸟啥时候那么婆妈了。

“当然是你是小姐啊。”

南宫陌霜不再和她打趣,连忙洗漱换衣,“早饭给我做了吗?睡了那么久,太饿了。”

“一直给你温着呢。”

南宫陌霜一直喜欢素静简雅的服饰,所以并没有几件衣服是亮眼的颜色,挑来挑去,还是决定穿上了最喜欢的其中一套衣裙。

袖口和裙摆都散落着一朵朵栩栩如生的桃花,淡粉的主色虽不抢眼,但有一种少女独特的清新,一会父亲要来,随意穿怕是又会被数落。

说是早饭,其实也是午饭了,南宫陌霜漫不经心的夹了几口菜,想到了昨日柳飘絮来找她说的那些话。

衡安杰温柔的笑脸又浮现在眼前,耳边仿佛都回响着那句诗,那一片写着诗句的枫叶,自从她回来以后就小心的放在枕头底下。

从未有这样一个人,轻轻的走进了她的心,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让她也和其他女子一样,沉沦在了他的温柔里。

青鸟看着自家小姐吃着饭又开始发愣了,颇为无奈,“小姐,你再不吃快些,一会老爷就来了。”

南宫陌霜回过神来,“嗯?哦哦,好……”

青鸟很少见她发愣,也不知道她在思考些什么。

南宫陌霜用了饭,过了半个时辰,便听院门有了动静。

“小姐,老爷来了。”说完大开房门,恭恭敬敬的请了南宫城进去。

南宫陌霜连忙起身,“爹爹,您来了。”

南宫城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只是点了点头,“走吧,去书房说。”

南宫陌霜跟在他身后,她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南宫城找她的原因,只是不知道会如何和她谈。

到了书房里,南宫智之前写的纸笔已经被收了起来,只桌子上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南宫城和南宫陌霜坐定之后,就听见他低沉的声音,“陌霜啊,衡二公子对你,是不是特别的上心?”

南宫陌霜心想,果然是因为这个,早知骑马那件事会生出如此多事端,当初她就应该直接不理会宋玉芯。

“衡二公子是大哥的朋友,对我也是像妹妹般疼爱。”这句话直接推了个一干二净,把所有衡安杰看似暧昧的举动都推到了妹妹这个词上。

南宫城目光如炬的盯着她看了一会,才缓缓地说:“陌霜,你可知外面已经把你和衡二公子传成什么样了吗?”

南宫陌霜微微摇头,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有什么小姐可以走动,对外面传的事情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已经有人说,衡二公子有娶你的打算了,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南宫陌霜暗暗心惊,没想到流言会过分到这种地步,而且传回帝都内的速度实在够快,“婚姻大事,自当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没有想法。”

南宫城长叹了一口气,“陌霜,爹不知外面的传言到底是否属实,也不明白你们的关系到底到了哪步,但爹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再和衡二公子来往了。”

见她没有搭话,南宫城便苦口婆心的说了起来,“郡王是当今圣上的叔叔,衡二公子和皇上可是表兄弟,郡王府还是太后母族里的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尚书府都高攀不起郡王府啊。”

“爹只是个臣,和皇上无亲无故,皇上要是哪天不高兴,随时便可罢了我的官,如今的皇家暗流涌动,你若是嫁进了郡王府,就不会再像如今一般开心自由了,就连爹爹也护不了你。”

南宫陌霜低着头,本来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心中却依旧很是失落,没想到的事就连爹都这么不同意这件婚事,那她以后该怎么样呢?

“陌霜,你娘走之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一辈子平安快乐,若是你进了郡王府,恐怕你娘,在天之灵,都会为你难过啊!”南宫城苦口婆心的说了如此多,只希望她能够放弃衡安杰,以郡王府的背景,尚书府实在还高攀不起。

南宫陌霜心里很不舒服,但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爹爹今日说的话,女儿都会铭记在心。”

南宫城见她依然还是淡漠如水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记得便好,陌霜,爹只想你快乐。”该说的已经说了,而且还有许多公事没办,南宫城没有再久留,出了书房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章节目录 (90)改变 青鸟见南宫城走出,便进到书房看南宫陌霜的情况。

“小姐……”青鸟试探着唤了一声。

“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只看见她坐在桌前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青鸟还想说什么,但想到了什么,只好走了出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南宫陌霜心中压抑的情绪如同潮水涌了上来,手帕被她紧紧抓得已经皱得失去了它原来的样子。

火红的枫叶和温柔的笑容,占据了她的脑海,为什么要动心,明知道是不可能,不可以,却还是在那笑容面前败下阵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悄悄的在她心里发了芽,南宫陌霜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仿佛这样就能好过点。

地位,就代表了一切,也阻挡了一切,她总以为自己至少是拥有什么的,现在才发现,其实她什么都没有。

一事无成,才是真正的她吗?

不,她还有医术,这是她自己不知努力了多少个日夜,不知比别人刻苦了多少倍才换来的,真正的属于她自己的东西!

她不会再拘泥于小小的尚书府,她要让自己强大,她,不会再只是南宫二小姐!

守在书房外的青鸟虽然焦急,但也不敢进去打扰南宫陌霜,突然呯的一声,是门被重重推开的声音。

青鸟一回头,“小姐!”

南宫陌霜已经在书房里关了自己半个时辰,这会见她终于出来,青鸟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书房走出,神色和平常并无两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做出了怎样的改变。

青鸟悄悄打量着她,见她神色并无异常,这才彻底放心下来,虽然不知道老爷和小姐到底说了什么,但小姐是什么人,肯定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快要临近晚膳时间,南宫城却派了人过来,让南宫陌霜今晚去主厅一起用晚饭,青鸟和通报的人确定了时辰,这才告诉了她,“小姐,今夜要和老爷姨娘一起用饭,我给你找套好看点的衣裳吧,而且四少爷肯定也在,到时候看到咱们,指不定要开心成什么样呢!”

南宫陌霜伏在桌前专心的写着什么,对青鸟的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青鸟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姐这样有什么也不愿说,憋出病了可怎么办,“小姐,要不咱们给四少爷带些糕点吧。”

“你看着来就好。”

青鸟丧了气,连四少爷都不能让她提起兴趣了。

南宫陌霜在桌前写了一下午的规划,边写边废掉,桌上已经堆了大大小小的纸团。

她从未如此烦躁过,抬眼看窗外,夜色已经悄悄的降临,房间内,青鸟也早已点起了灯,橙黄的光让南宫陌霜心情平复了下来。总归是急不来的,不如慢慢来吧。

青鸟给南宫智做好了点心,想回房间提醒南宫陌霜,去主厅用饭的时候要到了,见她已经停了写字的笔,手称着下巴呆呆的坐在桌前。

她轻声的提醒道,“小姐,去主厅用饭的时候要到了,该换衣了。”

南宫陌霜嗯了一声,随即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让青鸟帮她拾掇。

主厅内,南宫智自从来了以后已经是第十次望着门口了。

“青枝,二姐姐是不是不来了。”南宫智的小嘴撅了起来,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二姐姐了,本以为这次爹爹突然说一家人一起用饭,肯定能见上一面,谁知早早来到,却依然未见南宫陌霜的身影。

“四少爷再等等,二小姐肯定已经在路上了。”青枝站在南宫智身后,也有些心急,几天没见二小姐,四少爷可是连饭都吃不香了,每日虽然也在乖乖练字,但情绪不知道有多低落。

虽然二小姐脚伤还未好,但今晚见一见,也能四少爷开心些。

同一张桌上的南宫城和柳飘絮,看南宫智和南宫陌霜这样亲,心情却是各不相同。

柳飘絮喝着茶,心情有些不悦,连这一家之主都已经到了,她这做女儿的小辈却还未到,这是摆明不把她和南宫城放在眼里了,而且,还把她最宝贝的儿子给迷得神魂颠倒的,连练字都要提两句二姐姐。

南宫城看到南宫智如此,却很是欣慰,他对家里没什么大的要求,只想让家中手足情深,和和乐乐的就够了。

又过了一会,南宫陌霜终于出现了,刚一进门,南宫智就想要扑过去,但他看了一眼柳飘絮的表情以后,只好忍住冲动,乖乖的坐在座位上。

“二姐儿来得可真是晚呐,老爷都已经等了好一会了,虽说都是一家人,晚会儿早会儿也差不多,但时间观念还是要有的啊。”柳飘絮浅笑着说出这些话,表情不像在责怪,可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懂事,让长辈等。

南宫陌霜只是淡淡的看了柳飘絮一眼,便对南宫城道,“女儿的脚还未完全好,走得速度慢了些,还望爹爹姨娘谅解。”

南宫城知道她脚伤未愈,有些心疼,“既然脚伤没好,那就慢慢走,一家人吃饭,也不讲究那么多,坐下吧!”

南宫陌霜乖乖的在南宫城身旁的位子坐下,青鸟青枝等贴身丫鬟退到了一旁,打杂的丫鬟们迅速开始布菜盛饭。

南宫智看到南宫陌霜没有坐在他身边很是怨念,他只是想和二姐姐说说话。

退到一旁的青鸟偷偷的把几个小纸包塞给了青枝,“四少爷喜欢我做的糕点,这几日没吃怕是馋了,你留着偷偷给四少爷。”

青枝会意,悄悄接过,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中,今夜回了房间,四少爷知道二姐姐给他带了糕点,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菜一道道的上来,南宫城给南宫陌霜夹了一筷莲藕,“小的时候你最爱吃这个,总是缠着你娘给你做,现在也不知你还爱不爱吃,这么多年,是爹委屈你了。”

南宫陌霜默默低头,心中有些感触,“爹爹记性可真好,陌霜就爱吃这个,十几年未变呢。”

她抬头对着南宫城浅笑。

看着女儿那么懂事,这让南宫城很是欣慰。

章节目录 (91)婚事 柳飘絮看着他们父女情深的样子,脸上浅笑,握着筷子的手却是紧了又紧,“老爷,别说什么亏不亏欠了,现在二姐儿就在眼前了,想什么时候宠着不都可以?”

“哈哈,说得也是。”南宫城开心的笑着,这样的天伦之乐也是不错的。

一只小手挥舞着筷子,也夹了一筷莲藕,想要夹到南宫陌霜的碗里,却是怎么也伸不到,“可恶……还差一点!”

看见南宫智半个身子趴在圆桌上,那努力的样子,真是让人想好好宠着。

于是南宫陌霜把碗伸到他面前,“四弟弟给我夹的菜,我很喜欢。”

这句话让南宫智一直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二姐姐没有忘记他真是太好了。

饭桌上开始其乐融融起来,柳飘絮却快咬碎了一口银牙,“说起来,二姐儿现在的年龄也老大不小了,也快是该婚嫁的时候了。”

这话让桌上的人都为之一愣。

南宫陌霜眸子里平淡如水,只是静静地说着,“陌霜还并未有这打算,现在只想在爹爹身边孝顺着,好几年没有陪在爹爹身边,如今才回来不久,还未尽到做女儿的本分,谈婚论嫁什么的,还有些为时过早。”

一旁的南宫城却开口了,“不早了,如今若是开始相看着,到成婚时也是适龄,爹身子骨还好着,而且还有你三妹妹和四弟弟在,你的终身大事,才是最重要的。”

听见南宫城也那么说了,柳飘絮一脸得意。

南宫陌霜一副乖巧的听从,“有劳姨娘费心了。”

柳飘絮还想说什么,但转念一想,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便止了这个话题,一家人又继续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自己的计划,得尽早开始行动才行了,南宫陌霜暗暗想着,自身没有实力,就只可能会被柳飘絮像扔垃圾一样随便嫁了,还会骗着南宫城说是进了好地方。

晚上回去的路上,青鸟沉不住气了,“小姐,为什么你不拒绝呢?”

“嗯?”

“就是柳姨娘啊,她怎么可能怀好心给你找什么好门第啊,一看就知道不是这个料。”青鸟嘟嘟囔囔的诉说着不满。

南宫陌霜轻笑着摇了摇头,“你那么会说,就应该先把你嫁出去,免得那么多怨言。”

“小姐,我还不是心疼你……”

“我知道,有些话,还是回去再说吧。”她看了一下四周,青鸟也会意是什么意思了,跟着她回院子。

她怎么会不知道柳飘絮安的是什么心思,先让爹来教育她,又急着让她嫁出去,就是怕她嫁进郡王府,所以要她议亲,相看的人是谁还不是由柳飘絮定?

夜晚回到房间,南宫陌霜又开始动起纸笔,青鸟也不好问些什么,默默的泡了壶茶,便悄悄退下了。

另一边的南宫智,坐在床上和青枝絮叨着今夜饭桌的事情,“虽说二姐姐说很喜欢我夹的菜,但我还是不开心,二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坐我身边了,明明我已经洗得香香了。”

说完还举起手臂在自己身上闻来闻去,青枝看得好笑,“四少爷,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青枝从袖中掏出一个纸包,还没打开,南宫智这个小馋猫已经闻到了味道,“是青鸟姐姐做的绿豆糕!”

“四少爷鼻子可真灵。”青枝打开了纸包,南宫智便迅速的拿起了一块放进口中。

“果然还是青鸟姐姐做得好吃!”南宫智满意的舔了舔手指,还想再拿第二块,青枝却已经收了起来。

“少爷可不能再吃了。”

南宫智有些急了,“青枝,快给我,我想吃!”

“四少爷,若是晚上吃太多糕点,可是会胖成小球的,四少爷难道想变成一个小胖子去见二小姐吗?”

南宫智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要是胖了,二姐姐会不喜欢我了。”

说完咬咬牙,“那你可要收好哦,你不能偷吃。”

“好,奴婢会替四少爷收得好好的,那四少爷,吃了糕点,咱们是不是要洗漱了呢。”

……

明月高高的挂起,银色的光洒在了大地上,已经快到子时,南宫陌霜写得有些困了,打起了哈欠,刚开始的计划已经差不多制定好了,明天就该行动了。

一想到明早要出门,南宫陌霜只好揉着酸痛的肩躺在了床上。

“青鸟。”

青鸟推门了进来,看到满桌的纸团有些诧异,“小姐,怎么了?”

“把那些纸团都收拾了吧,再把灯熄了,我要睡了。”

一桌的纸团,一趟怕是收拾不完,待青鸟把全部纸团处理好了以后,南宫陌霜已经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青鸟知道她今日累了,上前替她盖好了被子,灭了灯,便退下了。

第二日大清早,天空刚刚出现鱼肚白,南宫陌霜就已经起床了,走出门口,狠狠的呼吸了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算算日子,南宫禹这两日应该也要回来了,也不知道自从她走后,南宫禹在那边情况如何。

青鸟揉着睡眼,打着哈欠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小姐,今日怎么起得如此早?”

因为每天要给南宫陌霜准备早饭和洗漱的热水,所以青鸟一般都是这个时候起。

“我现在马上去准备洗漱的热水。”青鸟慌忙跑进了厨房烧水。

“不用这么慌乱,我不着急,你可小心些,别烫着了。”

走到院子中央,伸了伸懒腰,放松了筋骨,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南宫陌霜整个人都心情舒畅了起来。

院子一角的大树已经长得极为茂密,还长着些果子,南宫陌霜忽然想起,回来以后,她就没再练过银针的准头了,银针是她唯一的保密技能,自然是越炉火纯青越好。

三根银针从南宫陌霜手中飞出,三个果子瞬间落在了地上,南宫陌霜上前看了一会,和她预想打中的地方还是偏差了些,看来以后都要早起练练银针才行了。

一连甩了好几轮,有些不尽人意,倒也不算太差,南宫陌霜上前拔出银针,这银针若不拔出直接留在树上,哪天被有心之人看到,不知会惹出多少事端。

“小姐,快进来洗漱吧。”青鸟端着脸盆站在门前。

南宫陌霜不喜欢有太多丫鬟,所以除了打扫的女婢,偌大的院子只有南宫陌霜和青鸟两人,左右青鸟也不过是伺候南宫陌霜一个人,也不会太累。

“我今日要穿男装出去,给我梳个男装的头吧。”

青鸟梳头的手一顿,“小姐,你脚伤还没好,又要去哪?”

“在府里闷得太久,出去逛逛,而且我的脚又没那么严重,出去走走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南宫陌霜伸着懒腰。

青鸟倒是不乐意了,“那天晚上小姐也是这么说的,回来脚还不是疼了?”

“这次真的不会了。”

章节目录 (92)救人 南宫陌霜好说歹说,终于把青鸟说动了,乖乖给她梳了束发。

换上男装,再稍微修改了面容,南宫陌霜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年郎。

“小姐,一定要早些回来,一定不能再让伤势严重了!”

这丫头,一直在絮絮叨叨这个,南宫陌霜一直点头,“好好好,是是是。”

青鸟见她态度还算诚恳,终于舍得放过她了,南宫陌霜一跃上了房顶,“青鸟,你可记得,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病了不宜见人,你好好看着院子,我尽快回来。”

轻轻松松出了尚书府,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还没起床,街上却已经有了许多小贩,当商人还当真是比一般人辛苦些。

南宫陌霜悠哉悠哉的到处晃着,小贩门如此勤奋,那些店铺的商家自然不甘落后,一家家店铺的板门开始收了起来,整条街都是忙忙碌碌的人,像她这样悠闲的就很少了。

一家家店铺走过,南宫陌霜渐渐离尚书府越来越远,慢慢来到了帝都最繁华的街道——帝运街。

作为天子脚下最为繁华的街道,整条路极为宽敞,能同时让六辆马车并行,帝运街不似其他街般,现在才慢慢开门,南宫陌霜一路走过,所有商家已经早早的摆好了,贩夫走卒四处穿梭,好不热闹。

一阵哭声划破了宁静的早晨,引发了行人们的好奇心,南宫陌霜慢慢走到了哭声传来的地方,已经有好几个人围着了。

哭声越来越大,南宫陌霜凑上前一看,竟然只是一个和南宫智年龄差不多大的孩子在疼得哭泣,破旧的衣服和脏兮兮的脸,一看就是刚进城没多久的流民。

那孩子的背部已经血肉模糊,实在想不到受过什么样的折磨,左腿已经发黑发紫,一看就是没救了。

南宫陌霜抬眼一看,这孩子刚好倒在医馆前,想必是想有大夫能救他吧。

可医馆内的人都无动于衷,一个流民,就算花大心力救了,又哪里拿得出高额的诊金?

周围的人纷纷职责起医馆来,整个帝运街最大的医馆,却不舍得救助一个孩子。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那趟在地上的孩子不过和南宫智一样的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玩闹的生活,如今却躺在冰冷的地上,在众人的眼光中痛苦不堪的呻吟着,渐渐流逝着生命。

实在于心不忍,南宫陌霜刚想出手,一个老大夫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他背着一个大大的木箱,想来也不是医馆内的人。

他焦急的蹲下来查看那孩子的伤势,还一边轻声安慰着,“孩子,不怕,我来救你了!”

围观的人都开始叫好,南宫陌霜却看出来这个大夫有心想治,无奈医术不到位,那孩子最致命的不是背上的伤,而是发黑的左腿,那明显是中毒的症状,可那大夫却只能给那孩子治疗背上的伤口,对毒却是束手无策。

“大夫,在大马路上治疗对这孩子怕是不好,还是抱回您的医馆吧。”南宫陌霜躲在人群里粗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

老大夫听到这话,想抱起孩子,但他也是个胡子花白的老人,抱一个六七岁的孩子着实有些吃力。

南宫陌霜站了出来,“老大夫,我来帮您吧。”

“好好好,谢谢这位小哥了!”

南宫陌霜小心翼翼的抱起那孩子,观察着他的情况,左腿上的毒还在蔓延,背上的伤口处理得也不到位,有感染的可能,嘴已经开始发紫,等毒再蔓延些,这孩子怕就没命了。

那孩子已经痛得晕了过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疼。

“前面就是了。”老大夫指着前方,远远的看见一家简陋的药铺,连招牌都已经很老旧。

冲进了药铺,直接走到了药铺后面,不大的院子养着几株绿植,老大夫打开了一间房间,招呼着南宫陌霜快进去,铺得干净的床单比街道上冰冷的地面好多了。

老大夫焦急的想要继续看那孩子的伤口,南宫陌霜却阻止了他,“老大夫,这孩子还是毒要紧些,先解毒吧。”

老大夫擦了擦脸上的汗,“唉,实在惭愧,我只是个给穷苦人家看看头疼脑热的半道大夫,对这毒,实在是束手无策。”

“那我来试试吧。”还未等老大夫反应,南宫陌霜就已经从腰间掏出了布包,开始为那孩子扎针。

毒素已经被银针暂时的抑制住,想要彻底解毒,还要解药才行。

老大夫已经被这一阵操作惊得说不出话来,“这……”

“老大夫,您是这药铺的掌柜吗?”

“啊?对……对,我是这的掌柜。”

“人命关天,我先去拿些药给这孩子用着,待这孩子情况稳定下来再跟您算银子。”

“算什么呀,救人要紧,快去吧!”

这老大夫也是个心热的人,本来就为附近的穷苦人家救治,也帮助过一些流民,甚至免费提供药材,周围人都说他傻。

南宫陌霜走到前边,药铺的规模说大不大,但基本的药材全都齐全,整个铺子只有一个小伙计,正在检查着药材。

老大夫跟了出来,吩咐伙计,她要是需要什么药材让她尽管拿,不用银子,那伙计是老大夫的小孙子,老大夫经常帮助人多了,小伙计也习以为常了。

小伙计悄悄的对老大夫说着什么话,“爷爷,刚刚抱进去那个可是前几天来给他娘求药的那个小娃子?”

老大夫叹气,“是啊,可是他娘的病已经没法治了,听说……已经死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搞得一身伤,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正在挑药材的南宫陌霜听到了他们谈论,不禁有些同情起这孩子来,不管怎样,她一定会把他从阎王爷里救回来的!

终于挑好了药材,南宫陌霜踢出要自己处理,老大夫也很大方的让出了一套处理药材的器皿,一味味药材在她手里,或是被研磨成粉,或是捶打成了汁液,爷孙俩看着南宫陌霜娴熟的技术,很是惊讶。

章节目录 (93)孩子的过去 南宫陌霜在爷孙俩的目光下熬起了药,小伙计又和老大夫说起了悄悄话。

“爷爷,这位小哥是谁啊,好厉害的样子。”

“多做事,少说话,检查你的药材去。”

小伙计瘪了瘪嘴,只好乖乖回了一个个药材柜前检查着药材。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娃,想要找老大夫看病,老大夫连忙迎了上去,“丹丹的烧可退了些?”

南宫陌霜看着他们忙碌的样子,径直走进了后院,后院只有几间房,想要找到厨房再简单不过,熬起了药,回到刚才的房间查看那孩子的情况。

“娘,不要离开我……”南宫陌霜刚进了房间,便听到一声声的哭喊,显见那孩子是在噩梦中,冷汗不停的流。

她小心翼翼的帮他擦着汗,这孩子没了娘无依无靠,虽说救了他,但看他继续流浪,也于心不忍,以她现在的能力,养个孩子是完全没有问题,但她根本不能把他带回尚书府,若是被柳飘絮知道,那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

想了想,这药铺的掌柜是个热心人,她每个月给掌柜银钱,让他帮忙养着这孩子,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且以掌柜的性子,也不会亏待了他。

老大夫为小女孩诊治完,也来了后院。

南宫陌霜客气的看着大夫,“还不知如何称呼大夫您?”

“叫我许老头就好,前边的小伙计叫许小材,是我的孙子,有什么需要跟他说就好。”老头摸了摸胡须,他从未在其他少年身上见过这种气质,淡漠如水。

明明刚刚那么危急的情况,她也没有特别着急,仿佛对一切都很有把握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安心下来。

她缓缓地说:“许大夫,我刚刚在外边,听到您和您孙子说,这孩子没了娘,那现在岂不是四处流浪?”

听到南宫陌霜提这事,许大夫就止不住的叹气,“唉,这孩子是个机灵的,也是个孝顺的孩子,当流民的时候爹死了,娘还落了一身病,来到帝都落脚以后,便为了他娘四处求药。”

“这不前几日来了我这,我按他的描述给了药材,说不要他银子,这孩子固执,非帮我劈柴挑水,说这样抵一些银子,剩下的等他以后找到活计了会给我送来。”

南宫陌霜点点头沉思着,这孩子的品行实在不错,如今她需要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将这孩子寄养在这,可以帮传个信也是好的。

“唉,可惜了,他娘病得太重,实在熬不住,扔下他去了,他告诉我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流泪,只说了谢谢大夫的药材,是个沉稳的孩子啊。”大夫一边说一边摇头。

“可惜了他学医的天赋,他上次不过是在一旁听到了我如何诊治头疼,他居然全部记下了,好几位相同的药材他都能准确的分辨出来,要知道,我那孙子当伙计好几年了,有时候还把它们分错呢。”

听了这些话,南宫陌霜越发觉得自己没救错人,这个孩子留着,将来说不定会派上大用场。

“许大夫,这孩子和我家中弟弟差不多年龄,所以我也于心不忍看着他流浪,不过我家中情况特殊,不能把他带回家,我每月给您银钱,让他在您这好生养着,可好?”

许大夫听了这话,“你这是,要认他做弟弟了?”

南宫陌霜点头,“不错。”

许大夫连连摇头,“认弟弟自然是好,放在我这养着当然也可以,但银钱什么的,就算了吧,这药铺的收入虽然不多,但养我和两个小娃娃还是绰绰有余的,银子我不能收,你经常来看看他就成。”

南宫陌霜有些无奈,就算这药铺收入尚可,但以这老大夫的性子,这位免费看病,那位免费抓药的,生活怕是也好不到哪去,看那小伙计发白的袖口和老大夫的衣着,都能看出经济情况怕是不太好。

算了算时间,该去看看药熬得如何了,南宫陌霜走出房间,却见许小材在前边通往后院的门口张望着。

看到她走出来,有些羞赧,连忙把头伸回了前边。

南宫陌霜有些好笑,这许小材,想必是担心那孩子的情况吧,爷孙俩都是心热的人啊。

她端着药进房间时,那孩子没有再哭喊,就像睡着了一样。

慢慢喂了药,那孩子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嘴唇不再发紫,变成了苍白。

当流民四处奔波,饱一顿饿一顿的生活彻底打垮了这孩子的身子骨,若是寻常底子好的人,南宫陌霜可能直接一次把毒素就清除了,但他底子极差,一下清除怕是直接就剩半条命了。

想到这里,南宫陌霜又问:“许大夫,可有纸笔?”

“有的,有的。”许大夫从房间里搜罗出了纸笔递给她。

南宫陌霜专心写着药方时,那孩子已经慢慢醒来,他一转头,看见了许大夫和一位少年,“许大夫……”

许大夫急忙上前,“孩子,你觉得怎样?”

南宫陌霜抬眼看着那孩子,他意识到自己是在许大夫床上的时候,连忙想要起身被许大夫阻止了,“孩子,你这是做什么?”

孩子虚弱的说着话,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自己中了毒,还受了伤,很难医治,又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您。”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那孩子抬头看着那个一直坐着的少年,“我……”

那孩子低下了头头,“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许大夫疑惑了起来,“怎么会没有名字?”

“娘亲去世之前告诉我,要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她说没有了她做累赘,我去求一下人家官老爷,做个小厮,她便满足了。”孩子垂着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南宫陌霜顿了顿手里的笔,“那你可愿意做我的弟弟?”

那孩子惊讶的抬头,对上了她清冷的眼神,“弟弟?”

“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是养一个你也是可以的,你既然要重新开始,那你就好好活着,以后做一个有用的人。”

孩子支支吾吾的突出两个字,“我……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许大夫急得都快要替他答应了,“你个傻小子,你说你现在这个小身板,哪户人家会要你当小厮?如今有依靠了你不应,你难道真的要去做一个鞍前马后的奴才?”

章节目录 (94)苏叶 “许大夫,这位公子,你们的好意我都心领了,可是如今我这副样子,想来也是命不久矣了,而且这位公子我从未见过,贸然应下怕是不好。”孩子有些像是看破红尘的样子。

这下,许大夫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看向南宫陌霜,有些无奈。

“在我这里,阎王还不敢抢人。”说着南宫陌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几天就好好养伤,其他别多想。”

南宫陌霜把手中的药方给了许大夫,“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从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弟弟,可明白?”

这番说得霸道无比,却奇异的让人安心。

孩子惊呆了,睁大了双眼看着她,便起身想要磕头,被她阻止了,“公子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以后就是给您做牛做马,我也无半句怨言。”

一旁的许大夫见他终于答应了,乐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还叫什么公子,快叫大哥!”

南宫陌霜这边刚处理的差不多,另一边的城门口,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

皇帝和各位臣子的子女们狩猎归来,自然是威风凛凛,一辆辆马车排出了老远,最前面几辆豪华的马车想也知道是皇家的,两旁一队队的士兵让人心惊。

马车径直朝着皇宫驶去,后面大臣的马车便各回各家了。

尚书府大门前,南宫城,柳飘絮还有南宫智接到消息,已经早早等候着。

南宫城注意到少了人,“陌霜呢,怎么没看见她?”

柳飘絮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但很快收了起来,南宫城并未看见,“妾身差人去喊了,青鸟说二姐儿身体不便,就不来了。”

“二姐姐病了?”南宫智有些惊慌,他担心南宫陌霜的病情,只盼着他那三姐姐快些回来,他好偷偷去看二姐姐。

南宫城了一下眉,“不来也无妨,她脚伤还没好,就让她歇着吧。”

远远的,见了两辆马车驶来,柳飘絮眼睛一亮,“映雪回来了。”

马车稳稳的停在了尚书府门前,还未见人,南宫映雪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你这车夫,连车都驶不好,搞得本小姐晕头转向的!”

那车夫低着头的走到一旁,南宫映雪的丫鬟先下了马车,她拉着丫鬟的手,这才慢慢下了马车。

第二辆马车的南宫禹一下跳下了马车,“多谢车夫大哥,辛苦了。”

见到南宫映雪,柳飘絮上前看着她,“在狩猎场可好?你看你,都瘦了。”

南宫禹走到南宫城身前,“爹,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中午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你也给我们讲讲狩猎的时候有什么好玩的。”

几人转身回了尚书府,南宫禹看了几圈询问:“爹,怎么不见陌霜,她不是几日前就回来了吗?”

“青鸟说她不便下床,而且她腿伤还没好,就没出门,你一路奔波也累了,一会回房里歇息着,到了饭点爹再派人叫你。”

南宫禹摇了摇头,“孩儿还不是很累,我想去看看陌霜。”

南宫智听到他要去看南宫陌霜,眼睛一亮。

想让南宫禹带着他一起,但看到还在和南宫映雪聊天的柳飘絮,有些害怕,万一他去找了二姐姐,娘亲生气不让他再见二姐姐可怎么办。

和南宫城说过后,南宫禹便径直朝着南宫陌霜的院子走去。

……

见他喝了药,南宫陌霜又嘱咐了几句,“你以后就在这住下,我会让人每月给许大夫送银子,你就好生养伤,等伤好了,你再好好的跟着许大夫学医术,治病救人。”

那孩子点头应着,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没有名字是吧?”

“请少爷赐名。”不论许大夫怎么说,那孩子坚持要叫南宫陌霜少爷,怎么也不愿意叫大哥,许大夫拗不过他,只好随他了。

南宫陌霜迈着步子想着,“你生在贫困人家,经历了疫病,蛇咬也算是经历了生死了,以后你就叫苏叶吧。”

“苏叶?”孩子疑惑的看着她。

“紫苏叶散寒气清肺气,宽中气安胎气,下结气花痰气,乃治气之神药也,这也是救你药草之一,且普遍,生命强,想必你娘亲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南宫陌霜解释着。

“全听少爷的。”苏叶一口答应了下来,而后有支支吾吾半天。

南宫陌霜问:“还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我要怎么称呼少爷?”苏叶看着她。

她顿了顿,“以后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南宫陌霜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南宫这个姓太过独特,要是说出去被有心人听到,随意一查都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苏叶伤还没有好,南宫陌霜给他掖了掖被子,“躺下休息吧,你伤得重,睡着也能少忍受些疼痛。”

看着苏叶熟睡,许大夫终于放心了,“我去给这孩子收拾房间,顺便给我那孙子说一声。”

南宫陌霜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是艳阳高照,已经临近正午了,还是尽快办完事回府要紧。

走到前边,爷孙俩正在聊着天,“爷爷,你刚可是没看见,皇上那家子的马车可真是又豪华又大,两边跟着的兵卒真是吓人。”

许大夫摇了摇头,“你呀,就爱看这些有的没的,再豪华也不是咱们能坐得起的,还是本本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许小材看到南宫陌霜走出,“小少爷,那小子情况还好吧?想到以后终于不是我一个人受我爷爷荼毒了,可真是开心呢!”

许大夫打了他一记,力道不重,对许小材这些半大少年来说根本就是挠痒痒,“你这臭小子,尽会说些有的没的,一会午饭时间去把房间给收拾喽。”

“是是是,对您来说啥都是有的没的!”

许小材是个机灵的,怪不得能做伙计,一张巧嘴说的人生不起气来,在小药铺当个小伙计实在有些埋没了。

南宫陌霜突然想到方才许小材说的话,皇家马车?该不会是狩猎的回来了?

她只推测是这两日,并未想到会如此快,忙问:“你方才说皇家的马车,是去狩猎的队伍回来了?”

许小材看她感兴趣,话匣子就打开了,“对呀,一大早还见好多人在城门口等着看呢,要是这皇家马车不从这皇运街过,我说不定也要跑过去看呢。”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这热闹也去凑!”许大夫总是在许小材耍皮的时候教训他,偏偏说的还不严,看起来不像教育,反而像爷孙俩在玩。

章节目录 (95)败露 狩猎的队伍都回来了,那岂不是南宫映雪和大哥也回来了?

今早出门的时候她让青鸟说不便下床,以大哥的性子肯定会直接去看她,到时青鸟能不能骗过南宫禹,实在有点悬。

想到此,南宫陌霜连忙问:“许大夫,这皇运街的医馆药铺可多?”

南宫陌霜回来尚书府才不久,还未好好的逛过皇运街,所以对店铺的情况不甚了解,但许大夫的药铺就开在这条街上肯定也了解得多。

“医馆?”许大夫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这皇运街医馆里面的水,可深了!”

南宫陌霜柳眉轻皱,“不过是开铺子经营,如何个水深法?”

许大夫一边清理着药材,一边说:“今早碰到苏叶的医馆,便是皇运街最大的医馆了,也是……唯一一家医馆,药铺倒是很多加上我这足有四五家。”

“这偌大的街道,为何只有那一家医馆?”

许大夫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连忙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这京城的曹家,可以说是这皇运街的一霸,他们开了曹家医馆以后,一直打压皇运街上其他各家医馆,抹黑他们的名声,最后让他们不得不闭馆。”

“慢慢的,没有新人再敢开,旧的也一家家倒闭,所以,这皇运街如今也只有他们曹家医馆了。”许大夫言语间也颇多无奈。

“这曹家是什么人,竟如此霸道?”

“曹家的嫡女,是皇上的贵妃。”许大夫颇为无奈的叹气,“若不是我这开的是药铺,他们看见我诊治,只怕我这小铺子也保不住。”

南宫陌霜面露难色,这曹家如此霸道,她要是在皇运街开了医馆,只怕一开就被打压到关门了,看来此事还要再观察观察。

不过医馆开不成,还可以开药铺,这药的供应源还要调查着,看来开铺子也不是有钱就行。

“小少爷问这做什么?你的家里可是有人要在这开医馆吗?”许小材又来凑热闹,笑嘻嘻的凑过来听他们谈话。

南宫陌霜淡淡的笑着,“嗯,家中有这打算,今天是让我来查看一番,不过今日一看,还要再斟酌一番。”

见时候不早了,她掏出银子,递给了许大夫,“许大夫,这银子你拿着,就当是给苏叶补身体还有抓药的钱,也给小材买些好吃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要吃得好些。”

许小材有些惊讶,不过又恢复了嬉皮笑脸,“谢谢小少爷,下次您来保准看到那小子白白胖胖的。”

许大夫却是仍不肯收,“补身体的银子我还是出得起的,这些银子你还是拿着吧,何必如此破费?”

“爷爷,你不吃人家苏叶还吃呢,咱们那几个铜板能买什么好吃的,撑死买两个鸡蛋,人家小少爷的好意就接了吧!”

许小材毫无心理压力的拆自家老爷子的台,许大夫狠狠瞪了他一眼,老脸有些挂不住,还没等他说什么,他就已经从南宫陌霜手里把银子拿了过来。

“那小子底子虚,这些银子我会一点不落的用在他身上的,从病秧子,养成练武奇才!”许小材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南宫陌霜浅笑,这许小材还真有点意思,“那就劳烦你们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交待情况了,那药方我给了你,你一日三次熬给他服下就好了,待毒素清除了,再给他好好补身子,以后,还有劳烦您传授他医术了。”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教导他的,他这个孩子是个学医的料。”许大夫笑着应下。

南宫陌霜相信许大夫的为人,道别过后便走出了药铺,磨磨蹭蹭已经是正午。

太阳不遗余力的炙烤着大地,路上行人已经稀疏很多,只有各种小摊还在街道两旁。

想着得赶紧回去,不然被人发现了就惨了。

于是运着轻功,很快就回到了尚书府,到了自己院子的房顶,看着四处没有人,南宫陌霜一跃而下,发现房门没有关着,以为青鸟在给她房间打扫。

南宫陌霜小心的关上了门,“青鸟,大哥今天……”

看到房间内的景象瞬间说不出话了。

房间内,南宫禹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正对着门口,把方才南宫陌霜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青鸟站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小姐……大少爷他……”

南宫陌霜心中大叫不好,她该如何解释,普通的女孩子哪有那个本事在别人家房顶跳来跳去?还能从房顶一跃而下?

“大哥,我……”南宫陌霜想解释,却实在找不出好的借口。

场面就这么僵持着,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南宫禹也不问,只是喝茶。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陌霜,你是不是早就会武功?”

就在南宫陌霜不知该不该坦白时,院子里来了人,“大少爷,二小姐,老爷说该到主厅用饭了。”

南宫禹应了一声,那下人便走了。

南宫陌霜紧张的看向他,刚要开口,南宫禹便站起了身,“快换上衣服去主厅用饭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她从未看过南宫禹如此严肃,只好乖乖听话,“知道了,大哥。”

南宫禹一走出房间,青鸟连忙去翻找衣服,还一边解释着,“小姐,今天早上大少爷突然回来,我说了你不便下床,不便见人,大少爷却说他只是想看看你,还是硬闯了进来,我,我没拦住……”

南宫陌霜叹气,“不是你的错,你也拦不住大哥,若是我正常走进来,可能大哥还以为我是贪玩跑出去,唉,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

梳妆好后,青鸟小心的把男装收好后才出了门。

南宫陌霜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在院子里的南宫禹,她小心唤了一声,“大哥……”

“走吧!”

南宫陌霜的脚还有些刺痛,所以走得慢了些,南宫禹就一直默默的走在前边,两人也不说话,她心中纠结着,若是和大哥摊牌了,等待着她的会是什么?责骂?

看着南宫禹的背影,她心情复杂至极。

章节目录 (96)坦白? 南宫映雪刚回到尚书府时,就被柳飘絮扯去了自己房间。

还未等柳飘絮开口,南宫映雪就已经问了,“娘,我派人给你的信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我收到信我马上去劝了你爹,你爹却只是说再看着。”柳飘絮也是很无奈的喝了口茶。

“那怎么办?娘,你要想办法啊,我们不能看着那贱蹄子嫁进郡王府啊,她怎么配得上衡二公子!”南宫映雪说着,神色越来越狰狞。

柳飘絮抬手拍了拍她,“你爹不会让她嫁进郡王府的,尚书府不过是几品官,郡王府是皇亲国戚,门第差距如此之大,必定会被诟病,你爹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让人说他攀权附势的。”

南宫映雪拉了拉她的衣袖,“那……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她不慌不忙的示意南宫映雪别着急,“前几日,有下人跟我说你爹收到了一封信很生气,原来表面上说不在意,背地里已经去调查了,后来老爷去找她谈话,我猜,谈话的结果对我们可有利得多。”

见她没有反应,柳飘絮补充道:“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娘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你是娘最疼的女儿。”

南宫映雪扑进她怀里,“谢谢娘。”

南宫陌霜一行人到了主厅,柳飘絮和南宫映雪等人也才落座不久,这下柳飘絮也不能拿目无长辈的烂借口说她了。

南宫禹和南宫陌霜落了座,安静的等待着主位的南宫城,退到一旁的青鸟依旧站到了青枝旁边。

却感觉到有人轻轻拉她袖子,青枝把一张纸塞到了她手里,然后指了指南宫智,青鸟了然,点了点头。

待南宫城终于出现,众人纷纷起身。

南宫城刚落座,就开了话头,“禹儿啊,在狩猎场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同爹说说,让爹也高兴高兴。”

“哪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呀,某人的丑闻倒是一说一箩筐!”南宫禹还没来得及开口,南宫映雪冷不丁的开口插了进来。

南宫城皱眉,“什么丑闻?”

“爹,你可不知道,二姐姐不要脸勾搭衡二公子可是传遍了,我在营地里都只能在帐篷中,根本不敢出去,一出去就有人指着我说,南宫府的三小姐,那个恬不知耻勾引衡二公子的人的妹妹!”

南宫映雪说这话的时候,是瞪着南宫陌霜的,心想这次看她怎么狡辩。

而南宫陌霜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情。

“什么勾引?我也在狩猎场,我怎么不知道?”南宫禹一脸惊讶。

“雪儿,够了!”柳飘絮出声阻止,“就算说的是事实又怎么样?二姐儿脚还受着伤呢,这些话能少说就少说,你二姐姐不要名声的嘛?”

南宫城看着他们争吵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重重的将筷子放在桌上,“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一天天就知道吵吵吵!偌大个家就这样吵,有意思没?”

众人别吓得都不敢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柳飘絮,“你,给我少教她那些闲话!外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自家的姐姐自己都不知道维护,还好意思在这里落井下石?”

柳飘絮被这么一说,脸色都变了,却只能强忍着,“是,老爷,妾身知错了。”

南宫城不再理她,“还等什么呢,还不快上菜?”

丫鬟们吓得战战兢兢,连忙上菜,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南宫映雪见挑拨不成,不服气的瞪了一眼南宫陌霜,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向我求饶,你想要的,我全部都会抢过来!

南宫智不敢出声,偷偷的看着南宫陌霜,每次见她沉默着不反抗,就很心疼她。

一道道菜很快上来,摆满了一张桌子,众人都安静吃饭,气氛很是冷清。

用完饭回院子的路上,南宫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看她们,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亏你还沉得住气,不跟他们计较,以后啊你还是少接触,要不就躲着她们走。”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这样大动肝火的样子,终于想清楚了,自己家的大哥,这个世界上她最亲的人,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总有一天,她会让那对母女再也笑不出来,她会变强,会保护着自己重要的亲人,让别人再也欺负不到她头上来!

“大哥,不必为了她们大动肝火,这些我都可以忍受的。”她轻言细语的抚着南宫禹的袖子。

南宫禹叹气,“你从逍遥子那回来,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啊,至少在逍遥子那里,还没有这些肮脏事。”

南宫陌霜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我只要知道这个尚书府大哥是真心带我的,我就很高兴了,而且大哥你放心吧,这样的情况只是一时的罢了。”

到了院子,青鸟给二人都倒了茶,便出去了。

南宫陌霜深吸了一口气,“大哥,我想跟你说一些我的事。”

南宫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坐着,等着她继续说。

“大哥你知道的,我自小体弱,跟师傅回去调养,过程十分漫长,师傅从而教我学医,我不仅学了师傅的医术还学了轻功,但是我不会武功,唯一会使的防身手段也只有银针了。”说着南宫陌霜从袖间拿出三根银针。

南宫禹有些沉默,在他印象里虚弱的小妹妹,现在已经变得这么深不可测,会医术,会轻功。

他点点头,“你会点轻功也是好事,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保命,那你今日出去是做什么了?”

南宫陌霜乖乖的把今天早上遇到的一切都同他说了,还说了一些自己的打算。

“你想在皇运街开医馆?”

她点了点头,“我想开一两个医馆药铺,以我的医术,应该不是问题。”

南宫禹没有想隐瞒什么,“这曹家我也知道一些,这曹家家主的大女儿可是后宫的几位贵妃之一,这背景,差不多能在这城中横着走了,而且这曹家狡猾得很,地位比他大的不会去惹,专打压没有背景的铺子。”

章节目录 (97)流寇 南宫禹建议着,“你若是想开医馆药铺,并非一定要在皇运街,虽是皇运街是帝都最热闹的街道,但曹家的人霸占着这块,想要开医馆,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

南宫陌霜皱眉,“我想过开药铺,但我还没摸清这药铺进货的货源和流程,如今看来,只能在小一些的街道上开医馆了。”

这边的尚书府,南宫陌霜和南宫禹讨论得火热,另一边的皇宫,却是起了大波澜。

皇帝把那奏折一把扔在了地上,“可恶!这该死的流寇,居然胆大包天到在帝都周围烧杀抢掠,当朕是死的不成?”

东方景耀看着地上的奏折,流民一事已经困扰许久,就算把城门附近一片的房屋征用来暂时安置,依旧远远不够。

有了房子住的流民却依旧食不果腹,而且流民数量一直在增长,皇帝下令不能再让流民进城,穷途末路的流民直接集结起来,抢掠了帝都周围的村庄。

刚狩猎回来便收到了这样的消息,皇帝心中不知有多恼火,天子的怒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列王,朕派你,这五日便集结军队,出城镇压流寇,危害到百姓安危的流寇,一个都不能留!”

东方景耀眼中有寒光闪过,“臣,领命。”

列王要带兵出城平流寇的消息,很快便在帝都中传了起来。

尚书府内,南宫陌霜两人商量的差不多了,南宫禹便要回自己的院子了,虽说是亲兄妹,但长时间单独共处一室,说出去说不定会被人诟病。

南宫禹刚出了院门,青鸟便凑到了她身边,“小姐,今天中午用饭的时候,青枝给了我这个。”

青鸟掏出纸条,把它交给了南宫陌霜。

她打开信,是南宫智歪歪扭扭的字迹,“二姐姐,吃完饭在花园等我,有东西给你。”

如今距离用完午饭,已经快过了一个时辰了,以南宫智的性子,肯定是不等到不罢休。

南宫陌霜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赶去花园,希望南宫智不要讨厌她才是。

尚书府花园内,南宫智和青枝在凉亭坐着,大太阳让南宫智的小脸不停的流着汗,“青枝,你到底有没有把信给青鸟姐姐啊?”

“奴婢万分确定,交到了青鸟姐姐手上了,说不定是二小姐午睡了,青鸟姐姐没来得及给她?”

南宫智撅嘴,“反正不把东西给二姐姐我不会走的,既然二姐姐午睡了,那我就再等等吧。”

太阳晒得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都是无精打采的,过了好一会,南宫陌霜和青鸟终于出现了。

远远的看见南宫陌霜,南宫智便跳了起来,“二姐姐来了,青枝快看看,东西还在不在!”

“在呢,在呢,四少爷。”

短短的距离,就让南宫智心急不已,看见南宫陌霜终于踏进了凉亭,他一把扑了上去,“二姐姐!”

南宫陌霜看到纸条的内容已经快速的赶了过来,但速度还是慢了些,看到南宫智的小脸被热得通红,很是愧疚。

“都是二姐姐不好,二姐姐来晚了,让你热成这样,一会回房间以后好好洗个澡,换身清爽衣服。”

南宫智摇了摇头,“这些都不重要啦,二姐姐你快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

青枝打开了一直提着的布包,南宫智一样样的往外拿,“这是新出的话本,这是我昨日上街买的小风车,还有这只哨子。”

南宫智吹了一下,发出的竟是鸟叫声,“二姐姐你看,是不是很神奇。”

南宫智继续一样样的往外拿,南宫陌霜的手都要拿不住了,但南宫智做的种种,她都记在心里,有这样可爱的弟弟,是她的福气。

南宫陌霜阻止了南宫智还想往外拿的动作,“谢谢四弟弟,这些小东西我都很喜欢,四弟弟有心了。”

青枝连忙递上布包,让南宫陌霜把东西给装回去好拿些。

“二姐姐,我今天早上听到娘说你生病不方便下床,有了这些小玩意,就算没人陪你玩,你躺在床上也不会无聊啦!”

南宫陌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傻四弟,这些东西给了我,你怎么玩?”

“我不会无聊的,我还有青枝陪我说话,而且我每天练字看书,可忙了呢,二姐姐快些好起来,就可以和我一起玩啦!”

她笑了起来,“好,二姐姐一定快些好起来,四弟弟可要好好看书,到时候二姐姐可要考你的。”

南宫智颇为自豪,“二姐姐尽管出题,我一定都能答得棒棒的!”

出来了这么久,万一柳飘絮找起南宫智,肯定少不了一顿骂。青枝牵着南宫智回了院子,走时,他还在一步三回头,眼神中满满的不舍。

“这四少爷可真是可爱,心心念念的都是对小姐好,都是一个娘生的,怎么一个就黑了心肝,一直这么可爱。”青鸟不禁感慨。

“话说龙生九子,每个不同,谁知道会是这般好心肠呢。”看着远去的背影,南宫陌霜也是颇有感慨,“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

东方景耀出了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信给南宫禹说了流寇的事。

有了南宫禹当助力,镇压流寇肯定是事半功倍,而且这也是给他争取功劳的大好机会。

走过皇宫附近的大街,东方景耀耳边充斥着百姓谈论的声音,路过一家面摊时,听到了两人在讨论,“听说那流寇饿急了眼,遇见一户人家二话不说就砍杀了,抢了人家的钱财和粮食,现在成群结队起来,情况怕是不好啊!”

“那流寇如此可怕?那列王能镇得住他们吗?”

“列王带兵的能力可是在京中占头一位的,而且咱们的兵全副武装,难道还打不过几个饿狠的?”

“说的也是,那看来这次朝廷是必赢啊。”

“城外的斩杀了,城内的可还没完全安置好呢,上次我出城,远远的瞧见那些流民,好些的还能去乞讨,生了病的,直接就在那楼里,连动都动弹不得,真是可怜见的。”

章节目录 (98)惊险 东方景耀驻足听了一会那两人的讨论,依旧是面不改色,看不出他是什么反应。

百姓都能看出来的事情,皇帝怎么就不明白呢,纵然城外的可以镇压,城内的再不好生安置,也是一个潜伏的隐患,等到爆发的那一天,只怕会给帝都带来大乱子。

第二日一早,南宫禹就来找南宫陌霜。

“什么?大哥你要和列王去镇压流寇?”

南宫禹看到南宫陌霜如此惊讶的样子,有些困惑,“怎么了?”

“那些流寇有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发?”

南宫禹兴致勃勃的样子,“列王说就这三日应当要动身了,放心吧,你大哥我厉害着呢,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南宫陌霜实在为他堪忧,“大哥,我昨日同你说的,你可要记得不能和任何人说。”

昨日南宫禹走得急,南宫陌霜也忘了嘱咐他。

南宫禹自然知道她的处境,“我还没有那么傻,我知道现在咱们是什么处境。”

缓了缓又说,“陌霜,这次镇压流寇我一定会去的,这对咱们来说都是机会,把我推向皇上眼前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好早日有个一官半职,咱们就可以在家里不用步步为营了。”

南宫陌霜有些担心,“我当然是相信大哥的能力的,虽说大哥你很厉害,但镇压流寇的时候瞬息万变,我只希望你平安归来。”

南宫禹点了点头,“好,我得走了,我得和列王商量一些事宜,过来也是知会你一声,这几日我怕是都没什么空闲了。”

目送着南宫禹走远,她打算着,又得上街一次了,做药粉药丸的器具和药材,又是大采购一番,“青鸟,快换衣服,咱们准备上街。”

这一次是买药材,防止中途被柳飘絮或者南宫映雪等人拦着,要是逼着她把东西拿出来,问她要药材有何用的时候也不好找借口,这次买得东西多,得带着青鸟出去拎东西。

不一会,两人就换好了男装,南宫陌霜又变成了昨日的翩翩公子,而青鸟就像一个彻底的小厮。

锁好了房门,南宫陌霜一把搂住了青鸟的腰,跃上了房顶,吓得她差点叫了出来,但怕被发现,使劲捂住嘴。

到了尚书府对面的一个小巷里,南宫陌霜这才把她放了下来。

青鸟惊魂未定的拍着心口,“小姐,你可真是吓死我了。”

“你就是太胆小,这有什么好吓的,赶紧走吧。”看见南宫陌霜走向街上,青鸟连忙跟了上去。

淡定的经过尚书府的时候,她突然拉住了南宫陌霜,“小姐,你看那人是不是上次你给我找的远房表亲。”

南宫陌霜定睛一看,还真是方正。

就在他要走到尚书府门口找守卫时,方正感觉到有人向他砸石子,他以为是哪个顽皮的孩童,一看街对面,是一个翩翩公子哥带着小厮。

他有些疑惑,无缘无故的,为何要砸他,突然他发现,那公子的脸,怎么好像有些熟悉。

南宫陌霜简单伪装五官过后,没有了女子的娇柔,她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她的弟弟。

方正走到南宫陌霜身前,试探的问了一句,“是……南宫二小姐吗?”

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方正这才放下心,万一认错人那可就太尴尬了。

南宫陌霜采购刚好需要一个提东西的苦力,方正既然送上门来了,“你,今天就跟着我就行。”

方正有些懵,“啊?好……好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跟着南宫陌霜两人来到了大街上。

既然已经决定不在皇运街开,那就要探查一下其他街道上开医馆的情况。

“说一下你们的情况吧。”南宫陌霜看向方正,方正这会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已经在皇运街租了个小院子,我弟弟和我娘已经搬进去,我娘的身体已经好转了些。”

南宫陌霜点头,“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方正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安排,不过这几天打算找些活计做。”

“那你今天就和我们去采买东西吧,不过你刚刚说,你在皇运街?”

“是的。”

南宫陌霜倒是没想到方正他们会搬去皇运街,正好苏叶也在皇运街,哪天有空可以给两边见个面,让他们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许大夫是开药铺的,去熟人的铺子里抓药也不用担心被宰。

南宫陌霜补充道:“一会陪着我们采买完了,再去皇运街看看你娘的情况吧。”

“是。”

大街上人潮拥挤,叫卖的小贩络绎不绝,卖头花的卖糖人的。

突然出现了几辆马车,在拥挤的街道就这么疾驰起来,路人纷纷向两边挤去,生怕成为马蹄下的亡魂。

青鸟被人流这么挤来挤去,离南宫陌霜越来越远,“少爷!”

青鸟惊慌的想要往前挤,却根本挤不动,马车离他们这越来越近,青鸟使劲的往前挤,却不知被谁给推了一把,直接摔在了街道中间。

疾驰的马车飞速奔来,只听到那车夫大喊,“让开!”

青鸟站了起来,想要避开,那马却已经近在咫尺,带着哭腔喊:“少爷——”

南宫陌霜远远的看到这一幕,想要去救她,但被人流推着,离得越来越远,“青鸟……”

在马蹄即将踏过青鸟身体的瞬间,一道黑影飞速的略过,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被踩死的时候,方才站在路中间的青鸟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另一旁商铺的楼顶上,方正抱着发愣的青鸟,关切的问道,“青鸟姑娘,你没事吧?”

青鸟已经惊的说不出话了,一直在流眼泪,“我……”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没命了。

马车已经越走越远,街道慢慢恢复了正常,南宫陌霜四处寻找着青鸟和方正。

青鸟是和她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在她心里,她已经把青鸟当做亲人了,方正武功这么高,一定能救青鸟的。

看街道恢复了正常,方正抱着青鸟从房顶跃下,青鸟看见了寻找他们的南宫陌霜,“少爷,我在这!”

章节目录 (99)千药坊 “少爷呜呜呜……吓死我了……”青鸟也不管是在大街上了,从方正的怀抱跳出去,直接上前抱住了南宫陌霜。

只有她知道,那一瞬间她有多害怕,她没有爹娘,最重要的人就是南宫陌霜,要是她死了,要怎么办啊。

南宫陌霜拍着她的肩,“好了好了,没事了,快擦干眼泪,你看,人家都在看你呢。”

大街上两个少年搂搂抱抱的,还哭了起来,自然引了不少人侧目。

待青鸟情绪稳定了下来,南宫陌霜才走向方正,“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青鸟可能就没命了。”

方正有些脸红,“这不算什么,我的本分罢了。”

一回想到刚才抱着青鸟的感觉,方正脸更红了,连忙摇了摇头,把那些景象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大户人家的丫鬟,怎么可能是他这种人能染指的。

终于重新开始逛街,一路上也未看见有几家药铺,有一两家,也是非常小的铺子,只怕难找齐她需要的草药。

走了一会还有些饿了,刚好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走过,南宫陌霜叫住了他,买了三串,分给青鸟方正一人一串,吃着糖葫芦,更像出来游玩的少年了。

给糖葫芦方正的时候,他还连连摆手,“我从小没吃过这些,给我这种粗人吃了也是浪费,还是您拿着吧!”

南宫陌霜可不管他,直接塞他手里就继续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终于见到了一家规模颇大的药铺,“千药坊?起这名字,草药的品种真的齐全吗?”

南宫陌霜走进店内,一进门,一股药香便传来,这么浓郁的药香,得囤积了许多药材才做得到啊。

她还在四处打量着,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就迎了上来,“公子您好呀,您看需要哪种药材?本店上到珍贵灵芝,下到普通的千土根,可都是一应俱全的。”

千土根是一种极为常见的草药,可以说随便找个山头都能找到一大片。

“贵灵草,玲珑花,冰银花……”南宫陌霜一口气说了十几种药材,“这些,你店里可都有?”

那掌柜的也是个圆滑的,“哎呦,公子是个行家啊来头可不小,您若不信,可以过来看看这,可有你需要的那些药材。”

那掌柜带着南宫陌霜等人来到一面墙前,南宫陌霜疑惑,让她看药材,带她来墙面前干什么?

那掌柜不知启动了什么开关,一瞬间咔咔咔的声音传来,那墙竟然转了起来,待那墙彻底转过来,饶是南宫陌霜,都不由得惊叹。

那墙背后竟然是一个个竖着的锦盒,让人站着就可以看到锦盒里草药的样子,锦盒下还挂有写着草药名字的木牌,一面墙密密麻麻的排过去,足有快上百种。

掌柜依旧笑眯眯的,“怎样?公子,这里面可有你需要的?”

南宫陌霜快速扫了一眼,她需要的药材基本都在其中,“都在其中了,贵店倒真是千药坊。”

那掌柜得意的摸了摸胡须,“那就烦请公子告诉我你想要的草药名,我给你找来。”

南宫陌霜照旧念着药名,一旁也有小厮在用笔记下。

待她报完,那掌柜的也把药材拿了出来,速度倒是极快,“公子若是哪些要多的,告诉我便是。”

南宫陌霜指了几样,“这些,再要两株,这个再要二两,那个再要一两。”

看着掌柜的一会儿称斤两,一会拨弄着算盘,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这些药材不算太稀有,但价格也是不菲,而且十几种之多,简直就是大财主来了。

不一会儿,掌柜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共十二两二钱,给客观抹个零,十二两好了。”

南宫陌霜听到这话,冷笑了起来,“掌柜的,您是不是记错数了?”

掌柜的一副信誓旦旦的说:“我虽然老,但是也不糊涂,不会记错的,就是这个价钱,十二两。”

南宫陌霜真是要气笑了,这是当她傻子好骗呢?她对药材的大概价格自然是门清的,这一堆,撑死了七两,她到不是拿不出这些钱,但是她有钱,不代表她喜欢被宰。

心中再怎么气,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的,而且说不定是误会,要是贸然发火,被打脸就尴尬了。

“掌柜的,您真的不再算算?这药材在外面也最多只值七两啊。”她再次提醒。

那掌柜瞬间变了脸色,“公子,你这话可就无理了,我已经说了,没有算错,而且我这的药材都是同药材里的上上等品质,收贵点自然也是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情出大水来了吧?真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她就不信整个帝都就这里有那些药材,“咱们走吧,换一家算了。”

“公子既然看不上本店的东西,那也不久留。”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人冲了进来,“钱掌柜,你的小孙子在院子里被蛇咬了,看来是没救了,你快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什么?”那掌柜听到这消息一下就从柜台里冲了出来,还撞到了方正,但他此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就跟那中年人往外冲。

青鸟下意识看了南宫陌霜一眼,轻声喊,“少爷?”

南宫陌霜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免费抢药的机会来了。

“方正,青鸟,你们留在这帮他看店,我跟上去看看!”说罢便跟着冲了出去,青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不见了人影。

南宫陌霜虽然不敢称自己能解百毒,但普通的蛇毒,只要没蔓延到心脏,都还有一救的机会,更何况,她要是救了这掌柜的孙子,这趟药说不定还能白拿。

看着前面的两人快速跑进了一个小巷,南宫陌霜连忙跟了上去,到了小巷底,又拐进了另一个路口。

南宫陌霜看着他们跑进了一个宅院,暗叹开这么大药铺的掌柜果然也富得流油,门前两座石狮子一左一右的立着,大门也就比尚书府小那么一些,高级的红木大门立着,让人叹为观止。

她快速扫了一眼,继续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100)出手相助 门口没有守卫,花园离大门口不远,刚进门口,南宫陌霜就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围着,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嘈杂的哭声。

那中年人把钱掌柜带到那堆人中,“老夫人,掌柜的回来了!”

一位紫色华服的夫人,和钱掌柜的差不多年纪,此刻已经哭成了泪人,“咱们唯一的孙子啊,你说怎么就这样了啊……”

那悲怮的神情,让人看着都难过,南宫陌霜知道,再慢些,那孩子可能连她也回天乏术了。

“找大夫没有啊?”钱掌柜有些着急。

一旁的小厮连忙回答道:“回老爷,我们都去找了,可是大夫见到着这个样子,转身就走了。”

“都让开,让我看看!”南宫陌霜拨开人群,看到了那个中毒的孩子。

手臂已经发肿了起来,伤口处已经彻底黑透,嘴唇也开始发黑,但还有救,南宫陌霜刚要掏出银针,就被一个手给阻止了。

“这位公子,你要干什么,我的孙子已经快死了,求你不要来添乱了!”那钱掌柜脸上着急的褶子都记载了一块,身边的妇人已经哭得要昏过去了。

“你若是信我,你就让我治,你若是不信,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吧!”南宫陌霜瞬间收手,她本来已经决定救了,他们要是想看着自己孙子死,那就阻止吧。

那老妇人几乎是冲过来抓住了钱掌柜的衣袖,“老爷,就让这孩子救吧,难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大宝死吗?”

南宫陌霜看了一眼钱大宝的情况,只怕不妙,没有时间再拖下去了,“你自己选择吧,再晚些,他就要没命了。”

钱掌柜心中挣扎,但最终,他还是颤抖着放开了抓住南宫陌霜的手。

南宫陌霜没有再理会他,快速的从随身布包中抽出银针,给钱大宝扎了起来,周围的下人奴婢都震惊的看着她娴熟的下针。

“锋利的刀,包扎用的布条。”

围在周围的下人还没反应过来,钱掌柜却吼了起来,“愣什么!还不快去准备?”

周围的下人连忙去准备东西,下完针后,南宫陌霜给钱大宝把起了脉,确定毒没有再蔓延,便在布包中搜寻了起来。

幸好,她以前喜欢弄各种药粉在身上,回尚书府时她怕有什么意外,做了许多解蛇毒的药粉,如今刚好派上用场。

南宫陌霜打开一个小瓷瓶,闻了一下味道,确定了这个就是解蛇毒的没错。

“东西来了!”

南宫陌霜从下人手里接过刀,直接划开了伤口,黑血瞬间流了出来。

她看准位置,又划了几刀,黑色的血慢慢变成变成了黑红掺杂,钱大宝的嘴唇也从黑变成了苍白,看来大致毒素已经清的差不多了。

“布条!”一名丫鬟连忙把布条递了上去。

南宫陌霜小心翼翼的把药粉洒在伤口处,再把银针拔了出来,待包扎好,她终于舒了一口气。

逛个街还要就救人,可把她累得,南宫陌霜起身,对着钱掌柜夫妇道,“毒已经差不多放了出来,还有些剩余的毒要慢慢医治,他现在放了血很虚弱,快扶他回房间休息吧。”

一旁的下人看了一眼那位夫人,“快,快把大宝抬回去。”

那夫人还在抹泪,刚刚南宫陌霜的一番操作看得她震惊不已,“谢谢这位恩人出手相救,要是没有你,咱们钱家的根就断了呀!”

钱掌柜也对南宫陌霜拱了拱手,“谢谢这位恩人,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钱大善的时候,我一定在所不辞。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就叫我,南陌吧。”这假名太久不用,现在该拎出来用用了。

那妇人情绪稳定了下来,便盛情邀请着,“大恩人,这也快到饭点了,不如留下来用饭吧,咱们也交个朋友,我家大宝后面慢慢调理的事情,就得拜托你了。”

“不了,我还要采买药材呢,而且我的小厮仆从都在钱掌柜店里等着我。”

那妇人直接说:“还采买什么药材呀,我们家就是开药铺的,让老爷直接送你们便是。”

“对对。”钱大善也附和着。

南宫陌霜听到这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不过用饭什么的,就算了吧。

“谢谢老夫人的盛情邀请,不过家中还有家人在等着,我过两日会再来看看的,我给您留张药方吧。”

钱夫人招呼丫鬟拿了纸笔来,“不知南少爷家住何处,改日我也好登门拜谢。”

南宫陌霜一边写着药方一边应着,“我只是暂住在帝都姨母家,下月就要回甘城了。”

甘城是离帝都颇远的一个小城,他们若是想查,也难查得到,而且人也已经治好,何必做那费劲的事情。

把药方交给了钱夫人,南宫陌霜没有再久留的意思,“我两个仆人怕是久等了,钱掌柜,咱们去拿药?”

掌柜的连忙应着,“好好,走吧,方才慌忙跑过来,忘记让人看着店了,多谢南少爷让人看着。”

“举手之劳罢了。”

南宫陌霜和钱掌柜回到了千药坊,青鸟和方正依旧在等着,见她终于回来了,青鸟连忙迎了上去,“少爷,你可算回来了。”

钱掌柜走到柜台后帮她把药材包了起来,“以后南少爷来小店买要成为,都是免费的。”

“免费倒不必,毕竟钱掌柜还是要吃饭的。”

青鸟刚要去接包好的药材,方正便抢先接了过来,南宫映雪顺嘴问了一句,“钱掌柜这里可有做药粉药丸的器具?”

“有的有的!”说完钱掌柜便拿出了一个大锦盒,一打开,里面各式器具一应俱全,而且全是用上好的材料制成。

南宫陌霜上前一看,不由感叹,“钱掌柜,你这是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

“哈哈哈哈,压箱底倒没有,中等的罢了。”南宫陌霜看钱掌柜的神情,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千药坊,怕是不简单啊。

“钱掌柜,这器具多少银子,我付给你吧。”

“不行不行,恩人的银子怎么能收,回去我那老婆子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耳朵给扭下来。”掌柜的尴尬的笑着。

章节目录 (101)方家 没想到这掌柜还是个妻管严,南宫陌霜一言不发的看着钱掌柜把器具包好,交到了方正手上后,南宫陌霜便提出告辞。

“那就多谢钱掌柜了,我们还赶时间,就先走了,过两日再来看看您孙子。”

“好好,慢走啊恩人!”待南宫陌霜一行人出了店门,钱掌柜却看到柜台上有几两银子,连忙追了出去,左看右看,南宫陌霜几人却不见了踪影。

青鸟跟着走了好一会儿,“少爷,我们现在要去哪啊?”

“东西都已经买齐了,接下来就去看看方正的娘吧。”南宫陌霜看了一眼方正。

方正立即会意,“我在前面带路吧。”

又来到了繁华的皇运街,快到正午,行人也少了些,道路就宽敞了起来。

经过曹家医馆时,南宫陌霜还打量了一番,不愧是皇运街唯一一家医馆,直接打通了三家店铺,接近十位的大夫坐诊,如今虽说看诊的人不多,但看起来还是颇为热闹。

曹家医馆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内,曹年坐在马车里,看着路过的行人,忍不住抱怨,“二哥还要我在这马车里等多久?”

马车外的小厮应了话,“二少爷说再看最后一本账,很快便来。”

曹年百无聊赖看着行人时,忽然见到了一张有些面熟的脸走过,曹年想了半天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待那人走远,曹年才猛然想起,这不是上次才子大会不把他放在眼里的那人吗?

曹年冲出马车四处张望,却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身影,“可恶!”

那人是男子装扮,而且现在看不见了,难不成是他看走眼了不成?

马车外守着的小厮被曹年这动作吓了一跳,“怎么了三少爷?”

……

此时的南宫陌霜已经在方正家为方大娘诊起了脉,“大娘恢复得很好,照这样下去继续调理,不久就能好起来。”

方大娘把手搭上了南宫陌霜的手,“真是谢谢南宫小姐了,如果你和你的同伴不嫌弃,就在我这用顿饭吧。”

南宫陌霜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了。”

天知道,一个早上就吃了串冰糖葫芦,出来的时候早饭也忘了吃,一晃到了中午,她的肚子早就饿翻天了。

方正的弟弟叫方强,和方正方大娘没有血缘关系,是方正母子流落时救助的可怜人,但对方大娘和方正都是当亲大哥亲娘。

而且还有一个优点,极会做饭。

“二小姐,还有青鸟姑娘,快来吃饭吧!”方强围着围裙,举着两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的样子,真是颇为喜感。

方强放下菜,又小心的去扶方大娘,“娘,走路小心些。”

“我还没差到那种程度呢,你这傻孩子。”

方强憨笑着,“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方正端着砂锅也走了进来,“二小姐,你们今天可有口福了,强子以前可是大厨出身呢!”

“大哥又在打趣我,我哪里是什么大厨,也就一个炒菜的。”

待所有人都落座,这才开吃起来。

“小姐,这个菜好好吃啊!”青鸟夹了一筷子排骨,好吃到惊叹。

南宫陌霜看向方大娘,“大娘别见怪,我家丫头平时就是个嘴馋的,女红什么的不会就爱琢磨糕点。”

她没有娘亲,对方大娘这样和蔼的老妇人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些,人也活泼了些。

青鸟听到南宫陌霜这么说她,脸唰的就红了,“小姐真是什么都爱抖露出来,这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方正方强两兄弟憨笑着,他还把排骨推得离青鸟更近了些,“好吃就多吃些,不够再让强子做。”

青鸟脸更红了,这样搞得她好像是个贪吃猫一样,“我不……”

她想说她不是贪吃的,可是说出口又不知如何往下说,只得收了声,脸已经红得烧起来了一样。

方大娘看到这其乐融融的样子,心情也更好了,“好了好了,可别打趣青鸟姑娘了,爱吃是好事,能吃也是福啊。”

南宫陌霜饿极了,也开始吃了起来,“现在我信了,的确是大厨手艺。”

方强被这么夸奖了一番,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喜欢就多吃些。”

终于吃饱以后,南宫陌霜才想起该给他们提一下苏叶的事情了,以后两家也好有个照应。

方强收拾了碗筷下去,方正给南宫陌霜和青鸟倒了茶消食,“方正,你坐下吧,我和你说一些事情。”

方正听话的坐了下来,身体坐得僵直,很紧张的样子,南宫陌霜刚想说让他不用这么紧张。

青鸟就发话了,“方……方大哥,不用这么紧张的,我家小姐不喜欢这样,随意些就好。”

南宫陌霜挑眉,这青鸟,已经这么懂她心思了?

“好的。”方正尴尬的笑着。

“是这样的,我昨日在皇运街救了一个孩子叫苏叶,他娘亲不久前去世了,我把他放在了许家药铺,他现在还伤着,你们在同一条街,熟络起来也好,以后有什么事我不能马上帮到的,你们也能有个照应。”南宫陌霜细细地说着。

一旁的方大娘听到苏叶受伤了,连忙询问,“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

南宫陌霜说了苏叶的遭遇,又说了他的伤势,听得方大娘心疼之色更甚。

“这孩子,和我们一样是流浪的苦命人呀,都是有幸遇到二小姐,才能过上如今,有饭吃,有屋住的好生活。”

方正一年正色,“既然都是苦命人,那孩子我们也会多照应着,照二小姐说的,那药铺只有一个老人家和一个半大少年,我和强子都还有把子力气,到时候可以帮他们干些重活,修补什么的我们还是会的。”

一旁的方大娘也附和着,“对对,让强子给那孩子做些补身体的饭菜,好生养病。”

南宫陌霜点头,“不过你们交流的时候还是要注意,我并没有告知他我的身份,只说了我叫南陌,你们去找他们时,只需说自己是南少爷派来的即可。”

说完,在荷包中掏出了银子,“你们租房子买药什么的花销也挺大,这些钱你们拿着,我可能要好一段时间不能来了,若是有什么急事,再去尚书府找我。”

章节目录 (102)暴雨 “不行不行,二小姐,你快收起来,你之前给我们留的银子还剩不少呢,我们已经足够用了,而且我已经寻思着这几天去找些活计了,以后就用不着你给我们银子了。”

方大娘也赞同他的话,“是啊二小姐,你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已经受你的恩惠这么多,不能再麻烦你了呀!”

南宫陌霜摆了摆手,“这次我可能要一段时间不能来,你们手上多些银子,若是出了什么急事还能应急,若是手头没有一点钱,哪天出了什么急事需要银子,你们上哪找去?”

“这……”

一旁的青鸟也急了,“小姐说的没错,你们还是收下吧!”

纠缠了好久,方正终于舍得收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收着,也买些好的给那孩子补身体。”

南宫陌霜看了看天色,天空阴沉了下来,“看来是要下雨了,我们得赶紧走了,不然淋得一身湿也不好。”

方正提起东西,“二小姐,我送你们回去吧,青鸟姑娘不会轻功,而且还要提这么多东西,你的脚伤也没好。”

南宫陌霜想想也是,“那一会进尚书府的时候警觉着些,千万不能被人发现了。”

“好,娘,我送二小姐她们回去了。”方正打着招呼。

“快去吧快去吧!”

天越来越阴沉,甚至能隐隐约约听到雷声。

“这天气,怕是要下暴雨啊。”青鸟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着天空,不小心撞到了走在前头的方正,“啊,对不起,对不起……”

方正不禁老脸一红,“没事没事,我皮糙肉厚,轻轻撞一下没什么的。”

很快便到了尚书府对面的街道,南宫陌霜进到了今早的小巷,再次搂住了青鸟的腰,虽然这次青鸟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吓得不轻。

南宫陌霜即使抱着青鸟,跳跃的速度也极快,看着方正轻而易举的跟上,她便加快了速度。

到了南宫陌霜的院子,方正连忙放下东西,转身刚想走,却被她叫住了,“这雨可能快下了,还是那把伞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方正摆了摆手,“不用,我很快便会回到了。”

青鸟却已经从自己房间拿出了油纸伞,“小姐吩咐了,你就听着吧!”说完便把伞塞进了他怀里。

“那就,多谢二小姐和青鸟姑娘了。”说完便跃上房顶,一下消失不见了。

南宫陌霜玩味的看着青鸟,她可注意到了,方正走时脸都是红的,连忙嘱咐了一声,“快把衣服换回来吧,要是有人来看见就不好了。”

两人都各自回了房间换衣服,当青鸟出了房间想烧些热水时,大雨便哗的落下了,“还好带了伞,也不知道回去了么。”青鸟嘀咕着。

待青鸟把热水端进南宫陌霜的房间时,她已经在端详着今日从钱掌柜店里买的器具。

“小姐,来洗脸擦身了。”

南宫陌霜拿着捣药的锤看了好久,原料的石头是上乘,形状都雕刻得极好,“这样的品质,竟然只是中等?改天真要看看他店里还有什么宝贝。”

一场普通的大雨,对帝都内普通人的生活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苦了城门附近的难民们。

东方景耀正在自己书房内写着计划,却突然响起了声音,“王爷,有情报。”

书房内因为太暗,已经点起了烛火,东方景耀并未看见人,但已经了然那人的身份。

“什么情况?”

“城门难民住的楼已经有倒塌的迹象了,而且大雨漫进了房屋中,许多难民都差不多湿透,若是放任着,明日可能会有大批难民感染风寒,情况怕是不乐观。”

东方景耀皱眉,“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烛火跳跃了一下,书房内没了声音,东方景耀坐在桌前,有些烦躁,这两日就要出城平流寇,若是大雨继续下,只怕对交战有害无利,而且这场大雨,让许多难民就要染上风寒,再这样下去,只怕难民全部染上风寒,到时,只怕会是个大麻烦。

东方景耀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那张淡漠的脸,那人医术这么高超,说不定会有法子扼制了这即将爆发的病症。

雨下得越来越大,甚至刮起了狂风,青鸟把门窗都关好,这才点上了烛火。

“这老天爷的心情,可真是说变就变。”

南宫陌霜专心捣着药,“连着十几日没下雨,看来是全部攒到今天了。”

青鸟无事可做,便坐在一旁看着南宫陌霜做药,偶尔打打下手,“咱们有房子遮风挡雨还好,那些难民可就苦了,这么大的雨,那旧房子能不能挡的住还是个未知数呢。”

青鸟本来只是感叹一下,南宫陌霜却皱起了眉,上次她去见方正时,已经知道了那些难民过的是什么生活。

这么大的狂风暴雨,那些年久失修的房子根本受不住,而且很有可能倒塌,到时,那就是会出人命了,而且难民长途跋涉本就体弱,这雨再这么一淋。

南宫陌霜心中想着事情,捣药的动作也慢了下来。这一场雨过后,怕是有大批难民要生病,而且那些难民平时走动也不受限制,很可能会传染到帝都各处。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青鸟见她发愣,便喊了一声。

雨声沙沙作响,青鸟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下了雨,这天气也冷了起来。”

南宫陌霜慢条斯理捣着药,“今晚吃些辣的吧,下雨了寒气重。”

下雨天总是让人心情不是很好,但是辣却能让胃口大开。

夜幕渐渐降临,雨一会大一会小,不过依旧没有停的趋势,南宫陌霜依旧在赶制着药粉,青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小姐,咱们院子都开始蓄水了。”

若不是她们的房间都要上几个台阶,只怕水都已经漫进来了。

“这么严重?可是疏水的地方堵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皱着眉。

青鸟看着窗外,“雨太大了,没法出去看,这雨要是下到明早,咱们的院子都能养鱼了。”

“养鱼也好,每天宰一条煲鱼头汤给你这个馋嘴丫头喝。”

青鸟撅嘴,“小姐就爱打趣我,今日在方大娘家里也是。”

章节目录 (103)救治难民 南宫陌霜站起身甩了甩袖子,“你这丫头,脸皮也忒薄。”

青鸟把饭菜摆好,回味了一下今日的饭菜,“不过方强做的饭菜是真的好吃。”

她不禁笑了,“还说你不是馋吃的丫头?你干脆住在方大娘家算了,我再找个丫头伺候我。”

“那怎么行,除了我,谁还能伺候好小姐,饭菜再好吃,当然不如小姐重要。”青鸟憋憋嘴。

“你这丫头还算有良心,”南宫陌霜净了手,开始用饭,不禁感叹,“吃过了方大厨的饭菜,其他的果然是逊色许多,要是能开个酒楼好像也不错。”

第二日早晨,雨终于没有那么大了,却还是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南宫陌霜昨夜赶制药粉做到了深夜,今早起得晚了些,院子里的水已经淹没了一级台阶,看上去就像个鱼塘。

走出房间看到这景象,喃喃自语,“看来真能养鱼了。”

院子都被淹了,连出门都出不了,南宫陌霜只能等雨彻底停了,好叫人来看看院子里排水的问题。

“陌霜,你这院子怎么淹了?”熟悉的声音,南宫陌霜抬眼一看院门,是打着伞的南宫禹。

小雨还在下着,南宫禹看到这景象略微皱眉,“我叫下人来看看。”说完便转身走了。

南宫陌霜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洗漱,一会指不定有多少人来,还是快些梳妆打扮好比较好。

不一会就来了两三个小厮,脱了鞋袜找起排水的地方,青鸟站在台阶上指挥着。

不知不觉,雨已经停了,太阳已经慢慢从云朵里露了脸,阳光照得院子里的蓄水池波光粼粼。

搜寻了一会,终于摸到了排水口,没想到是被落叶堵了个严实。

通了排水口,院子里的水很快放了出去,南宫禹终于坐在了南宫陌霜的房间内。

南宫陌霜一边用着早饭一边和南宫禹闲聊着,很是随意。

“大哥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南宫陌霜道。

南宫禹喝了一口茶,“若不是大雨,我可没这么闲,列王的兵马已经点好,就等粮草兵器准备好了,这些后勤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所以我这一闲下来就来找你了。”

“流寇的大本营已经确定了?”南宫映雪挑眉,若不是下大雨,只怕大军就出征了。

南宫禹一脸正色,“已经找到了,不过离帝都的距离实在够远的,以为他们抢掠村庄,应该是以村庄作为大本营才是,没想到竟跑到了山上,我们派去调查的人可是跟了两天才发现的。”

她点了点头,“看来这流寇也是很聪明啊,在山上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逃入树林里,极难找到。”

南宫陌霜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好几个小瓷瓶拿到了他面前,“大哥,这是我连夜赶制的药,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瓷瓶上已经写有字条。

“这是中毒的时候用的,这是受伤的时候用的,这是受伤了外敷的……”南宫陌霜一口气和南宫禹说了好几种,他用心记下,小心的收进衣袋中。

“大哥,你平寇的时候一定小心些,我最大的愿望是你平安无事。”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眼里满是郑重之色。

“放心吧,大哥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南宫禹犹豫着,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陌霜,你可知现在城门难民的情况?”南宫禹有些紧张,紧张的捏着茶杯。

南宫陌霜挑眉,“不知,怎么了?”

南宫禹吞吞吐吐的说:“我今早听说……难民里有很多人感染了风寒,有些已经严重到发热了。”

南宫陌霜一顺不顺的望着他,她知道,南宫禹肯定有什么话要说。

“所以……列王就来让我问问你,能不能调制一些药汤去分发给那些难民,顺便看看难民们的情况。”

南宫陌霜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帝都的大夫不说上百也有成千了,列王爷不去找他们来找我一个二流子?更何况我是一个女子,分发汤药怕是不好吧。”

南宫禹皱眉,“我也是这么同他说的,可他说你自有办法。”

南宫陌霜刚想开口拒绝,她才不想干这蹚浑水的事,南宫禹却直接拿出了两张银票。

她仔细一看银票的数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一张一千两?两张不就是两千两?

见她在发愣南宫禹连忙补充道:“列王爷说这些钱当做你买药材的资金,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间铺子。”

南宫陌霜看到这些,内心十分纠结,虽然她不是特别缺钱,但开铺子的花销绝对不会小,而且治疗风寒的药汤就算做十大锅撑死只要几百两,要是应了,这两千两可就都是她的了,而且还有铺子。

南宫禹看着她紧皱眉头看着那两张银票的样子,以为她实在不想接下,“那我还是和列王爷说你不便接下吧。”说完便要把银票收起来。

“大哥别!”南宫陌霜看到他的动作惊呼了一声。

南宫禹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南宫陌霜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这个……你告诉列王爷,我接下了。”

他惊讶的看着她,“你当真要接?”

南宫陌霜点了点头,“治风寒的药方很简单的,而且可以大量熬制,既然列王爷都求到咱们头上了,那拒绝列王爷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药方什么的我也不懂,如果你有把握的话,那我一会就让人传话给列王。”说罢,把银票推到了她面前。

“这些买药材的钱你就拿着吧。”南宫陌霜小心翼翼的拿起,竟觉得有些烫手,她都还没拥有过这么多银子。

突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大哥,你方才说流寇大本营在山里,那你们是要进山?”

“那是当然。”南宫陌霜连忙又翻找起自己常用的布包,又找到了一个大瓷瓶。

“这是我回尚书府的时候用剩下的,洒在四周可以防蛇虫鼠蚁,山里各种虫子多,蛇也多,大哥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南宫禹嘱咐着,“好,我也该走了,你尽量快些准备好,对了,列王还吩咐了,你若是接下,那就等平寇大军出城后再行动。”

南宫陌霜点头,“好,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104)瓷瓶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走远,便思忖着如何准备才好,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如今难民的情况,生病人数的大概,才好着手治疗,不过她并不打算亲自去。

收了方正这么久,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而且方正本就是从难民营里搬出来的,应该也有一两个熟络的人,他去打探情况最好不过。

看来今日又要出去一趟了,这么想着,青鸟却是走了进来,“小姐,柳姨娘派人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南宫陌霜疑惑,“柳姨娘找我做什么?府中又没什么事。”

青鸟撇了撇嘴,“情况怕是不好呢,来传话的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

南宫陌霜懒得探究她们母女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是看她这几天过得太舒坦了,让她不痛快一下。

“那丫鬟还在外面?”青鸟看了一眼院子,“是啊,就等着小姐出来了一同过去呢。”

南宫陌霜皱眉,“就说我脚伤复发了,无法出门。”

青鸟心领神会,其实她心里也是厌烦柳姨娘母女的很,不过她不能把厌恶表露出来,只能背地里偷偷说两句,不过不管背地里如何讨厌,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那丫鬟看青鸟一个人从南宫陌霜走了出来,疑惑的问:“二小姐呢?”

青鸟露出了很是歉疚的表情,“今早我们小姐的脚又扭着了,小姐说,实在抱歉,她实在是走不动了,等她脚伤好了一定主动上门致歉。”

那丫鬟的脸色变了又变,她若是带不回南宫陌霜,以南宫映雪的性子,怕不是会给她剥层皮。

她拉住青鸟的袖子,还想再说说情,青鸟却不动声色的挣脱了她的手,“我要给我家小姐熬药,还请你赶紧回去传话吧。”

说罢直接走进了厨房,连给那丫鬟说情的机会都不给。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坐在厅中,听到丫鬟传回来的话,气得脸都青了。

南宫映雪更是直接扇了那丫鬟一巴掌,“你是废物吗?连个人连都带不过来,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那丫鬟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就出来了,但她不敢哭出声,只能一个劲的磕头,“小姐,奴婢知错了。”

“滚,知错有什么用,怎么不见你带人回来?”柳飘絮看了南宫映雪一眼,示意她安静,她只得乖乖安静了下来。

柳飘絮挥了挥手,“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事也不怪你。”

那丫鬟颤颤悠悠起身,“谢谢姨娘,谢谢姨娘。”

待厅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时,南宫映雪终于忍不住了,“娘,这小贱人什么意思,她伤个脚,哪有这么金贵?那咱们今天准备好的岂不是白费了?”

柳飘絮眼中有寒光闪过,“她不来,咱们就不能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南宫映雪看着她的表情,竟有些打怵,“那娘,你还有什么办法?”

柳飘絮不语,只是问:“智儿最近怎么样?”

南宫映雪一听柳飘絮提起南宫智就很是不爽,“还能怎么样?还不是继续听着青枝的话读书写字,就像个书呆子,看到我也不叫一声姐姐,他的心,简直都长在那小贱人身上了。”

“二姐姐脚伤加重,做四弟弟的当然要去看看了,顺便询问一下自家大哥的情况,送瓶药给大哥备着用,没什么不对吧?”柳飘絮是笑着说这话的,那笑意却未到眼底。

南宫映雪看到这样的娘,突然感觉背后有些寒,“可是四弟那胳膊肘往外拐的,怎么可能会听我们的话?而且他给了那小贱人,她又怎么可能会乖乖给自家大哥用?”

柳飘絮拿起了茶,轻轻抿了一口,“映雪,你要和娘多学学了,这样简单的事都不明白吗?你四弟不听话,可是他听青枝的话啊,青枝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而且,姨娘给的就是图谋不轨,那亲爹给的,总没问题了吧?”

南宫映雪就算是猪脑子,此刻也明白过来了,“娘,你可真聪明!四弟听到终于能去看那小贱人肯定高兴得很,让他做什么肯定也会照做了。”

柳飘絮只是微笑着,什么都没有再说。

南宫智在房间内摇头晃脑的读书时,看见柳飘絮身边的嬷嬷来了。

一直在南宫智身旁候着的青枝连忙迎了上去,“嬷嬷,可是有事?”

那嬷嬷并未应答,“青枝,你出来。”

南宫智从窗子里探出头来张望,青枝见了连忙赶他,“四少爷,你快回屋坐下吧。”

南宫智撅了撅嘴,乖乖的坐了回去,那嬷嬷看在眼里,并未言语。

青枝一直跟着那嬷嬷来到了无人的走廊,看着她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瓷瓶。

“这是老爷让姨娘给大少爷的,姨娘说四少爷也闷了许久,可以去和二小姐走动走动了,这瓶药,让二小姐代为转交大少爷。”

聪明如青枝,几乎一下就明白了过来,若是老爷真的要准备药给大少爷,何须这么麻烦,直接派人送给大少爷即可,一瞬间,她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

那嬷嬷看着她神情的变换,便知她已明白,把瓷瓶塞到她手中,“这可是老爷向曹神医求来的灵药,曹神医派人送来的时候老爷不在,姨娘就代为收下了,不过姨娘毕竟是姨娘,不好派人直接送去,从四少爷手里拿去,大少爷也安心些。”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便直接离去,独留青枝一人呆滞在原地。

姨娘这是,要害大少爷?

列王爷和大少爷要一同出城平寇的事情,全府上下都知道了,那这瓶药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青枝忍不住开始发抖,这是要把她送上死路啊,她若是让四少爷送了,大少爷出事,要是一查起来,她绝对跑不掉,但若是不送,知道了这件事的她,柳姨娘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她颤颤悠悠的走回了南宫智的房间,她固然聪明,可这是一条人命啊!这让她怎能不害怕,她又不是刽子手,要人性命还毫无心里负担。

章节目录 (105)蹭饭 青枝走回南宫智院子里时,思绪万千,并未注意到一个小身影一闪而过。

待青枝走到房间门口时,他还在看书,看见她回来,连忙上前询问,“青枝,嬷嬷找你去做什么?”

其实南宫智刚才已偷听到她们的谈话了,听到那句可以去看望二姐姐让他甚是开心,更何况他年纪小,又怎知道大人的弯弯绕绕。

青枝看着他单纯的脸,于心不忍,心中想着,就算大少爷出了事查起来,只要不经过四少爷的手,直接由她的手送去的话,就不会干四少爷什么事了吧。

想到这,她强挤出笑容,“四少爷,姨娘让你去看望二小姐呢,四少爷你看,只要乖乖听话,就一定会达成愿望的对不对?”

虽然南宫智已经听到了消息,但听到她亲口这么说还是兴奋异常。

“那我们现在快去吧,正好中午了,可以和二姐姐一起用午饭!”南宫智眼神里溢满了向往,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南宫陌霜院子里去。

青枝连声应好,把南宫智的小包袱拿了出来,他突然跳了起来,“对了,青枝快去厨房拿那道金汁糕,我要拿给二姐姐尝尝。”

青枝连忙应声,急匆匆的走去了厨房,却并未注意到小瓷瓶掉了出来,刚好掉在了小包袱上。

南宫智上前捡起瓷瓶,突然想到那嬷嬷说的,是爹爹给大哥的药,便小心的收到了包袱里,这包袱里可都是他搜罗的宝贝,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见到二姐姐了,所以才攒了这么一些而已。

青枝提着食盒回到南宫智房间时,南宫智已经提着小包袱在门口等待着了,“青枝,快呀!”

“来了来了,四少爷。”

另一边的柳飘絮和南宫映雪已经准备用饭了,嬷嬷刚布完菜,便和她报告了起来。

听完了嬷嬷的描述,她竟是笑了,“这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慧眼挑来的,聪明些好,智儿蠢,他的丫鬟聪明就够了。”

一旁的南宫映雪忍不住问道,“他们已经过去了?”

嬷嬷点头,“青枝一回四少爷房间,两人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南宫映雪冷哼一声,“哼,就知道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一听到可以去找他的二姐姐,肯定走的比飞还快。”

柳飘絮看了她一眼,“他终究是你的弟弟,一个娘生的,现在他只不过年纪小,识不清人,以后大些了,肯定就不会再往那跑了,不管这么说,你才是他的亲姐姐。”

“他可没把我当亲姐,就可劲亲那个小贱人!”

柳飘絮看着南宫映雪气急败坏的样子,皱了皱眉,“都是要准备商量婚事的人了,说话时不许道这么多污言秽语,而且,不管心中如何想的,面子上一定不能表露出来,像你这样,要是嫁进了比咱们尚书府地位更高的人家里,只怕都在背后偷偷骂你蠢妇。”

南宫映雪看着她难得严厉的样子,低下了头,“女儿明白,娘的教诲女儿都会谨记在心。”

柳飘絮微微点了下头,“那就开饭吧。”

南宫陌霜这边,青鸟看着提着小包袱的南宫智,还有拿着食盒的青枝有些吃惊,连忙对着南宫陌霜的房间喊道,“小姐,四少爷来了!”

磨磨蹭蹭终于准备吃饭的南宫陌霜在房间里一顿,抬头看着提着小包袱的南宫智。

“你怎么来了?姨娘同意你来了?”南宫陌霜疑惑道。

南宫智自顾自的坐下了,调皮的道:“当然是娘看我读书写字如此乖,所以才允许的了!”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她,颇有讨夸奖的意思。

南宫陌霜浅笑,“读书写字本就是你作为少爷应当的,不过看姨娘都准许把你放出来,想必是非常用功了,值得夸奖,再接再厉。”

难得听到了南宫陌霜对他的夸奖,南宫智高兴的要跳起来了,结果小肚子响起了一阵阵咕噜声,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

刚走进来的青鸟刚好听到,笑道:“四少爷这是饭都不吃就跑来找我们小姐了?”

“娘院子里的厨师做的饭菜还不如青鸟姐姐的,我赶这么巧来,就是为了青鸟姐姐的手艺呢。”南宫智吐了吐舌头一脸讨好。

青鸟笑得停不下来,“四少爷,哈哈哈,嘴真是太甜了。”

南宫陌霜指了指青枝手上拿的食盒,“那这又是什么?”

南宫智一拍脑袋,“哎呀,我都忘了,青枝你快拿出来,二姐姐,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带的。”

青枝从食盒里端出了一盘金汁糕,还拿出了一盘绿豆糕,南宫智看到绿豆糕时很是惊讶,“呀,青枝你居然把绿豆糕也拿了。”

青枝温柔笑着,“四少爷最爱吃的东西奴婢当然记得,厨房刚好做有就一同端过来了。”

南宫智有些得意的对南宫陌霜道:“二姐姐你看,青枝就是这么厉害,那厨子饭菜做得不怎么样,糕点可是很合我胃口,二姐姐你快尝尝!”

南宫陌霜刚想去拿,却又收回了手,“午饭还没吃呢,吃什么糕点?糕点可不能当米饭一样补身体。”

听到这话,已经拿了一块糕点的南宫智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去了,“那……那就吃完午饭以后饿了再吃吧。”

南宫陌霜嗔了一眼还在笑的青鸟,“你这懒丫头,还不快给他端饭菜来,看他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我才没有滴口水。”南宫智撅着小嘴,颇为不满,但那身子坐得比谁都直,就眼巴巴等着青鸟的手艺呢。

南宫陌霜浅笑着,眼眸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她才拒绝没多久,柳飘絮就解了南宫智的禁令,速度之快,让她想不起疑都难。

她倒是想知道,柳飘絮能在一个小孩子和小丫鬟身上翻什么浪,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青鸟很快端了些饭菜上来,“幸好今日煮多了些,不然四少爷你可就尝不到我这么好的手艺了。”

南宫智看着青鸟把饭菜端进来时,眼睛都是发亮的,还吸了吸鼻子,想要好好闻到那饭菜的香味。

章节目录 (106)猫腻 南宫陌霜看见他这馋猫样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不会少了你的,盯这么紧做什么,真是个小馋猫。”

他这馋猫要是吃了方强做的菜,岂不是就要赖在那不走了,待青鸟把饭菜摆在桌上,南宫智惊呼了起来,“是我最爱吃的蒜香排骨!”

“你这馋嘴的小子,有什么是你不爱吃的?”南宫陌霜看着他,无奈的道。

青鸟也在一旁笑了起来,“就是就是。”

在南宫陌霜这里用饭也不讲究什么乱七八糟的饭桌礼仪,南宫智实在饿了,抓起筷子就对排骨下手了,“呜呜呜,好次!”

明明狼吞虎咽的话都说不清了,还要说好吃,真是让人喜欢得紧。

南宫陌霜看见他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有了些食欲,便动起筷子吃了起来。

青鸟见两人都吃得这么欢,她可还没吃呢,拉了拉一旁站着的青枝,“走,咱们去厨房。”

进到了厨房,灶台上还摆着几小碟菜,青鸟招呼着青枝过来,“少爷小姐们都开吃了,那咱们也不能饿着肚子,这是我提前留下来的,虽然不多,但也还能对付几口,赶紧吃了伺候去吧!”

两个丫头在厨房里吃的越来越欢,还闲话了起来。

青鸟问起南宫智平时在柳飘絮院子里的表现,“没想到四少爷居然这么听话,怪不得柳姨娘肯松口了,我还以为四少爷肯定是今日到花园摘花捉蝴蝶,明日到街上买小玩意,倒真想不到天天会在房间里读书写字。”

“谁让四少爷黏着二小姐呢,姨娘不让四少爷见二小姐的时候,四少爷可是在被窝里哭了好一场呢。”

两个丫头聊的火热,不知不觉饭菜也吃完了,两人收拾好了厨房,回到南宫陌霜的房间时,南宫智已经在向她献宝了。

“二姐姐你看,这是用竹片编的鸟儿,这是帝都小姐们现在最喜欢的荷包。”南宫智一样样的往外拿,到最后,只剩下了那个瓷瓶。

南宫陌霜眼尖,发现了明显是拿来装药粉的瓷瓶,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爹爹给大哥从曹神医那求来的药。”南宫智举着那瓷瓶,青枝刚巧从门口进来,看到了,她连忙摸了一下放瓷瓶的地方,果然空空如也。

“拿来我看看。”南宫陌霜朝着南宫智伸手,南宫智自然乖巧的给了她,青枝见这一幕,连忙想上去阻止,可是若是拦下却没有借口解释,只得焦急的站在一旁。

南宫陌霜注意到了青枝的神色,虽然在极力掩饰,但还是看出了她表现出的慌乱。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吗,难道是这瓶药有问题?给大哥,难道这药是要害大哥的?南宫陌霜紧皱眉头,打开了瓶口的塞子。

一阵淡淡的药香传来,南宫陌霜凑近闻了闻,居然没有任何异常,怎么可能?她把塞子盖了回去,“这药闻着就很不错,爹爹真是很疼大哥。”

青枝紧张的一头汗,见南宫陌霜并未察觉异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青鸟见她一头汗,疑惑道:“怎的一会就出了这么大汗?”

青枝勉强笑道:“今早见还下雨就穿多了些,如今正午了实在有些热。”

青鸟点头,“确实,你看现在外面大太阳晒得,在这屋子里确实闷热了些。”

南宫陌霜挑眉看着南宫智,“爹爹给大哥的药,怎么就到了你这了。”

“因为……因为曹神医送药来时爹爹不在,娘就让我拿药给二姐姐你,让你给大哥了。”南宫智有些犹豫,要是说了,可不就暴露了他偷听了吗。

南宫陌霜看着手里的药,柳飘絮为什么一定要经过这么多手才把药给大哥,吃饱了撑的吗?

说一点猫腻都没有她可是不信的,她看着南宫智犹豫的表情有些心寒,难道连四弟弟,都是不能信的吗?

她心中有些难过,表面上却未表露半点,还没摸清这瓶药的猫腻,情况还是要观望着的,她抬眼看了青枝一下,收回了视线,而且青枝是百分百有问题的,从她这下手应当也容易些。

“青枝。”南宫陌霜抬头看着一旁的青枝道,“这药,是姨娘让四弟弟拿来给我的?”

青枝看着她淡漠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更甚,姨娘以为二小姐是个软柿子,可她却看出来了,以二小姐的气质,怎么可能会像普通的官家小姐一样,看来她之前不是争不过柳姨娘,只是懒得争罢了。

“是……是姨娘准备让奴婢给您的,四少爷贪玩,听到了嬷嬷交代于我的事情,为了催着我快点,好来找您,就把药装进了包袱里。”言下之意就是这根本不关南宫智的事,希望南宫陌霜不要误会了。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青枝,她自然看出了青枝内心的纠结。

青枝不过十几岁的年纪,脑袋却很机灵,若是用得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有个人为她收集柳飘絮的动向。

如今看来,她还是在为着南宫智着想的,不然也不会说出来。

南宫智听到她这话有些不开心,“才不是我为了让你快点装的呢,明明是青枝你太疏忽掉了,我才把它装起来的,隐瞒自己的疏忽可是不好的哦。”

青枝低头道:“是,四少爷,奴婢知错了。”

没想到南宫智却用小手拿了一块绿豆糕递给她,“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这是青枝你教我的。”

青枝默默接过,眼中有泪在打转,“谢谢四少爷,奴婢一定谨记在心。”

南宫智像小大人似的站到椅子上,拍了拍她的肩,还把声音压粗道:“嗯,不愧是本少爷的得力部下。”

青鸟看到他这样可乐了,“四少爷,你是从哪学的这话,就像个大官似的。”

“好了好了,快下来吧,站在椅子上多危险。”南宫陌霜微笑道,还好,还好还有四弟弟在这个家。

“哈,看起来是不是很厉害,这可是我前几天跟着话本学的,青天大老爷断各种奇冤案,每次破了一个案子,他都要拍拍部下肩膀,”南宫智又粗着声音来了句,“你可真是本官的得力部下。”

章节目录 (107)出征在即 青鸟捂嘴笑道,“哦,原来四少爷平时都是在看话本呐?”

南宫智却是不恼,“我可是看够了青枝给我布置的任务才看话本的,俗话说得好,要想马儿跑,还得让马儿吃草呢,想我多看书多练字,那当然要给我些甜头才有动力了。”

“四少爷真是厉害了,都会引经据典了。”青鸟夸张的语气道。

南宫智自豪的叉腰,“那是当然,我是咱们尚书府最聪明的小少爷!”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又胡闹了好一阵,直到南宫智困倦了,才被青枝抱着依依不舍的离开。

青鸟上前收拾碗筷,看着南宫陌霜把那药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小姐,这药可是有什么问题?”

“难道柳姨娘给我的东西,我还能完全相信的收下?我刚拒绝了她的见面,后脚四弟就来了,你觉得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那小姐你的意思是?”青鸟的目光看向这药瓶,“怪不得我说青枝今天怎么如此不对劲,那青枝,现在是为柳姨娘做事了?”

“这倒不一定,青枝看重的是四弟,而四弟又和我们亲,她是偏向我们这边的也说不定。”

“那她若是偏向我们,直接不把药给我们不就好了?”南宫陌霜听到她这话,像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怪不得青枝那么机灵你这么憨了,是我身边太轻闲,让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想,若是青枝不把药给我,柳姨娘发现了她还能跑得掉?”

南宫陌霜这么一说,青鸟这才反应过来,“那青枝岂不是进退两难?”

她不经叹了口气,“看她到底选择哪一边了,不过依我看,结果应该八九不离十。”

“什么结果呀?”

南宫陌霜看着她,眼神里满满的我不想认识你的意思。

“雪鹰如今在何处?”自从回尚书府以后,就没有用雪鹰过,想必也闹小脾气了。

“在我的房间养着呢,一直不敢放出来,怕被姨娘老爷看到了,又教训咱们。”

南宫陌霜嘴角微扬,“把它带过来吧,到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青鸟出了门,南宫陌霜还在观察着那瓷瓶,左右闻闻,忽然一顿,这味道。

南宫陌霜放下药瓶,心中了然,这柳飘絮手段确实还算高明,瓷瓶已经在药汁里浸泡过,又用清水洗掉了。

那药汁原本的作用便是沾上就虚弱无力,用这个手法,药效大大减弱,但南宫禹出征时会随身带着,便会渐渐感觉到全身无力,在平寇的大战上,若是全身无力,那就是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柳飘絮,可真是恶毒啊。

南宫陌霜冷笑着,眼中冒着寒光,她已经这么急着送死,等到最后的时刻,一定会让她后悔所做的一切!

青鸟提着雪鹰走了进来,雪鹰在笼里一看见南宫陌霜就蹦跳了起来,“它许久不见小姐,肯定很想念呢。”

“也是委屈它了。”南宫陌霜伸出手逗弄着,雪鹰很是开心。

“小姐今日怎么突然想到看雪鹰了?”青鸟放下了笼子,看着笼子里的雪鹰跳来跳去。

“到它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也不好天天女扮男装的出去,让它送信还稳妥些,一般人就算是射箭也射不着它。”

南宫陌霜把早就写好的纸条绑在了雪鹰腿上,青鸟有些疑惑,“可是现在青天白日的,雪鹰一出现会不会太引人注目?而且,它怎么知道方大娘家在哪呀?”

她不禁笑着,“它知道该怎么做,它比你都聪明多了。”

打开了笼子,雪鹰蹦跳着出来了,只是站在桌子上,也不离去,南宫陌霜看着它,“去吧。”

雪鹰一下飞了出去,南宫陌霜看着它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才终于收回了视线。

青鸟撅着嘴,“小姐就是整日嫌我蠢笨,又不愿意换别人伺候。”

她笑着戳了戳青鸟的额头,“你这么笨,要是离开我身边被人家骗了怎么办,我这是为你好。”

南宫陌霜继续坐了下来,“感觉今日明明没出府,却是异常的累,也到午睡时间了,任何事还是好好睡一觉再说吧。”

青鸟也是很心疼她,“睡吧小姐,昨夜你赶制给大少爷的药都快一宿没睡,天微微亮了才上床,现在好好睡一觉,今晚咱们吃好的。”

南宫陌霜应了她,放下梳好的发髻,脱得只剩中衣便睡下了。

……

列王府内,南宫禹和东方景耀正在商讨着平寇的事宜,东方景耀突然问起了难民的事情。

“难民的情况如何了?”东方景耀喝了一口茶,边看地图边问道。

南宫禹剑眉紧蹙,面落难色,“不是很好,好几处房子都已经塌得不成样子,大部分房子都有倒塌的危险,但难民们都不愿意离去,说离开了这里就没有旁的地方可以落脚了。”

东方景耀皱眉道:“那感染风寒的呢?”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如果拎出十人,有六人是感染风寒的,这还是因为大雨得的风寒,后续传染起来只怕十人里得有八人……”

东方景耀吩咐着,“告诉你妹妹,明日我们一出城,她就要立刻行动,让她早些准备好,不要拖得太久。”

他点点头,问:“那王爷,要不要封锁了难民的活动区域,以免传染到帝都内的人?”

东方景耀面不改色,“城门口就在难民堆中间,封锁怕是不可行,让人加强巡视,若是有难民想离开的,就好生劝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暴力,否则落了个打压难民的名头,城中百姓的口水就要先把我们淹死。”

“那王爷,出征的日期就定明日了?”

东方景耀点头,“嗯,再迟恐怕有变,而且平寇的消息已经满城皆知,难保城中没有他们的眼线给他们传递消息,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早卯时到军营。”

“好,那我现在传消息去军营。”南宫禹站了起来,刚想走出门口,只听见。

“我已经派人去了,你还是直接回尚书府多陪陪家人吧。”

南宫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是那万年不变的冷漠神情,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那一瞬间,南宫禹突然发现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章节目录 (108)践行 南宫陌霜醒来时已经是傍晚,雪鹰早已回来,在笼子里上蹿下跳着。

青鸟在点着灯,南宫陌霜伸了伸懒腰,“今天下午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可多事情了呢,大少爷来找,青枝也说要找,老爷也派人传话说今晚去前厅用饭。”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大少爷说有什么事可以转告我,等小姐醒来我就告诉她,大少爷说算了就回去了。”

南宫陌霜起身坐在梳妆台前,青鸟走过去为她梳着发髻,“小姐,青枝是不是像小姐你说的一样要向着咱们这边了?”

她心若有思,“十有八九吧,但万事无绝对,看看今晚去前厅用完饭回来以后,她还会不会再来找我,且听她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才能做定论。”

青鸟一边梳着发髻,一边嘀咕着,“不知道方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南宫陌霜看着镜子中为她梳妆的青鸟,“明日你和我出去一趟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明日大哥就出征了,大哥出征以后,就是咱们行动的时候。”

“小姐,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呐,就是大少爷要出征了,老爷才让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呢。”

南宫陌霜依旧是淡淡的表情,“这没什么难猜的,今晚你告诉青枝,若是有事,就在咱们院子熄灯以后过来。”

来到前厅,仍是动作最快的柳飘絮几人,南宫智看见她走进来时还偷偷挥了挥手。

南宫映雪依旧是那蔑视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柳飘絮温温柔柔的笑脸,底下藏着的却是毒蛇一样的心。

南宫陌霜刚坐下没多久,南宫禹也来了,。

柳飘絮见他来了,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脸,还亲昵的唤了一声,“禹哥儿,来了啊?”

南宫禹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坐到了南宫陌霜身边,抬眼看了一眼柳飘絮,知道她在不动声色的注意着这边,便拿出了一个瓷瓶。

“大哥,这是爹爹特地找了神医为你求得的,平寇时场面混乱,随身带着药,也是多一些保障。”

南宫禹接过了瓷瓶,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但看到南宫陌霜的眼神,很快恢复了。

“好,那我一会一定好好谢谢爹爹!”

柳飘絮见此场景,心中一喜,便搭话道,“禹哥儿,你可不知道,你爹爹为了这药可是花了许多银子,你爹爹,也是为了你平平安安的,战功什么的,力所能及就好,其实你爹爹想的,也是姨娘想的。”

南宫禹微微一笑,“谢谢姨娘的关心。”

和青鸟站在一旁的青枝,看到南宫陌霜把药给南宫禹时,想要冲出去阻止,被青鸟一把拉住了。

“小姐说,你若是有什么事,今夜咱们院子熄灯以后来说。”青鸟在她身旁小声道。

青枝死死咬着唇片,她真的害怕会出人命。

饭桌上,柳飘絮一直在找话题和南宫禹闲聊,南宫陌霜看着柳飘絮假得不能再假的样子,心中一阵冷笑,想给自己安个好好姨娘的身份,瞒骗过大哥和爹,她这是当谁傻?

南宫城终于来了,他坐在主位上,大手一抬,“上菜吧!”

下人们陆陆续续的上了菜,众人都注意到了,菜肴比以前丰盛了许多。

“爹,这?”南宫禹先问了出来,南宫城站了起来,下人在除了南宫智面前都上了酒杯,倒上了酒。

南宫城举起酒朝着南宫禹,“禹儿,我的好儿子,你能和列王出征平寇是咱们尚书府的荣幸,爹不要求你必须拿多大的军功,但我做爹的,只想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刀剑无眼,明日出征了,也不知要多久才能再看到你了。”

南宫禹也站起身,“孩儿一定谨记着爹的教诲,一定平安回来见您!”说罢,把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南宫陌霜看着这父子情深的画面有些动容,大哥也已经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啊,要是这一幕,能让娘亲眼看看该多好。

柳飘絮当真演技一流,竟已经拿着帕子在擦眼泪,南宫映雪则是一脸冷漠,对她来说,南宫禹出不出征,是否死了,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而南宫智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南宫禹,“大哥,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和大哥一样,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南宫城哈哈一笑,“好,智哥儿果然乖,那以后可要好好努力,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啊。”

“嗯!”南宫智重重点头。

南宫陌霜突然觉得,这个瞬间,终于有了点家的样子。

南宫禹小酌了一两杯酒便没有再喝,倒是南宫城,一杯接着一杯,柳飘絮劝了好几次,他也不听,干脆也由着他了。

柳飘絮干笑道,“你爹爹这是太高兴了。”

“有劳姨娘了。”南宫禹微笑道。

吃得差不多了,已经喝得有些晕乎的南宫城突然问起,“禹儿,那药你可拿到了?”

“已经拿到了,谢谢爹为孩儿费心了。”

柳飘絮扶起喝得醉了的南宫城,“好了,大家都各自回房去吧,老爷也醉了。”

回院子的小路上,南宫禹和南宫陌霜并排走着,青鸟在前头提着灯,南宫禹看了一圈,确认没了外人,才同南宫陌霜说了起来。

“列王爷问你准备得如何了?”南宫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列王爷是不是太心急了,这才多久,放心吧大哥,明天你们出征以后我就会行动了。”

“需不需要我为你找些人手?”

南宫陌霜摇头,“太多人反而会太过瞩目,这些我都自有安排,大哥你和列王爷就放心吧。”

“好,大哥相信你的医术,也知你是个有主见的,有自己的打算,可不像以前了,就会躲在我身后求保护。”

她浅笑着,“大哥还是大哥,这些小事我会做了,以后有大事了,我也只是个会躲在大哥身后的小女孩。”

“你开心,大哥便开心了。”

远远的,已经看见了南宫陌霜的院子。

“快进去吧,早些歇着,明日还得早起呢。”

章节目录 (109)弃暗投明 到了院子门口,青鸟把灯笼给了南宫禹,南宫陌霜进门时回头看了一眼他,“大哥,你也早些睡。”

“好,我会的。”

回到房间,青鸟点上了灯,雪鹰的笼子还在南宫陌霜的房间里,提起笼子询问:“小姐,雪鹰我拿回我的房间吧?”

“留下吧,以后要经常用到它了,在我这放着也好,它许久没见到我,再不放在身边,以后怕是连主人都不认得了。”

雪鹰眨着眼睛看着南宫陌霜,叫了一声,仿佛在反驳,它才不是一个忘性大的鹰。

她逗弄着雪鹰,“我让你说的,可同青枝说了?”

“说了,今晚青枝看见小姐你把瓷瓶给大少爷的时候差点冲了出去,还好我拉得快,然后同她说了,今晚想必一熄了灯她就会来了吧。”

南宫陌霜嗯了一声,发现雪鹰腿上绑了一张字条,她心中疑惑,难道信没有送到?

解下字条,是几个凌厉的字,“今夜子时,汇报情况。”

想必是方正绑上的,南宫陌霜有些好笑,今夜她的院子只怕不会安静了。

又逗弄了一会,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让青鸟把灯熄了。

……

房间内,青枝正在为他擦手和脸。

南宫智极不安分,问这问那的,“青枝,大哥是不是很厉害。”

“大少爷最厉害。”青枝一边拧着布巾一边道。

“那大哥是不是不会失败的呀,大哥这么厉害,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厉害!”

青枝为南宫智仔细擦着小脸,“是是是,四少爷以后就会和大少爷一样厉害了。”

南宫智躺在被窝里,已经有了困意,青枝守在一旁,看着南宫智彻底睡熟以后便吹熄了灯。

青枝为了不让人发现,摸黑来到了南宫陌霜的院子,见已经熄了灯,便走到了南宫陌霜的房间前敲门。

“二小姐,是我,青枝。”青枝在门口极小声的说了句。

“吱呀——”

门一声开了,透过月光,青枝看清了开门的青鸟,还有做在桌前的南宫陌霜。

青枝走了进来,竟扑通一声给南宫陌霜跪下了。

青鸟连忙把她拉起来,而她却死活不愿意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南宫陌霜看着跪在地上的青枝,眼底一片冷意,而青枝已经是泪水涟涟。

“二小姐,求您,求您快把给大少爷的药拿回来吧,那是姨娘要害大少爷的啊!”

南宫陌霜玩弄的手帕,不禁一紧,“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吧。”

青枝哭着把嬷嬷对她的交代说了出来,“二小姐,奴婢不想害人性命,奴婢只想一心伺候四少爷,这就足够了。”

她的头伏在地上,青鸟有些于心不忍,但也不好当着南宫陌霜的面擅自把她拉起来。

“你不想害人性命,但你却作出伤害人之事,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但凡你有心皆可以换了药。”南宫陌霜声音不大,但语出犀利果断颇有威严。

青枝身子微微颤抖,不禁觉得害怕。

“你是个机灵的丫头,这机灵用好了可以保命,用不好也可以让你送命。”南宫陌霜站起了身,“既然你选择弃暗投明,那我也不会为难你,今夜柳姨娘已经看到了我把药给大哥,那在她那,你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但在我这,还有事交付于你。”

“全听二小姐吩咐!”青枝清楚,她不想害人性命,不想让南宫智背上杀人的名头,既然走了这条路,那就干脆一路走到底!

“你先起来吧。”

青鸟听得南宫陌霜终于发话了,连忙把青枝扶了起来。

“坐下说吧。”南宫陌霜看着她道。

青枝连忙摇头,“尊卑有别,我怎么能……”

青鸟一把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小姐都让你坐了,你就坐吧!”

跟了南宫陌霜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她性子的,她对于尊卑这一观念并没有像那些小姐太太一样看得跟吃饭一样重要。

青枝有些手足无措,南宫陌霜却开口了,“我需要你,帮我留意着柳姨娘。”

南宫映雪就是个没脑子到处咬人的,柳飘絮才是真的不动声色就要了人的命,还能一脸温柔笑脸。

“可是我只是四少爷的贴身丫鬟,对柳姨娘的事情接触的也不是很多……”

“无妨,也不用盯得如何仔细,她再让你做事的时候,你都可以应下,然后再悄悄地告知,也要留意她见了何人说了何事。”

“好。”青枝点头道,这些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只要不是让她在柳飘絮的墙角偷听,这些她还是能做到的。

“好了,你也快些回去吧,不然让柳姨娘发现了起疑。”

青枝走之前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一眼南宫陌霜,“谢谢二小姐。”

没有成为帮凶真是太好了,南宫智不会因此成为帮凶真是太好了。

青枝走后,青鸟连忙关上了门,“小姐,果然被你给说中了,青枝果然是向着咱们这边的。”

南宫陌霜淡然道,“她谁也不向,她只是向着四弟而已,她一方面不想自己成为帮凶,一方面,今天的药是从四弟手上给我的,若是大哥出事以后一查起来,四弟可怕也难逃干系。”

“那她也算个忠心为主的了。”

看着远处,南宫陌霜叹了口气,“希望她这么一直保持下去吧,有她在四弟身边我也放心许多,若是四弟身边的是柳飘絮的人,只怕会给我们平添许多麻烦。”

夜越来越深,尚书府各处都渐渐熄了灯,月光变得越来越明亮,子时已经到了。

青鸟坐在桌前,手撑着下巴,但脑袋还是控制不住的向下点着,南宫陌霜实在看不下去了,“实在困了你就回房睡吧。”

青鸟听了这话,猛得甩了甩头,“没有……没有,小姐我没困……”

但甩头貌似没有什么用处,青鸟忍不住了,想在桌上伏一会,一会再醒来,没想到一下沉沉睡去。

南宫陌霜看着她睡熟的样子有些无奈,去睡不就好了,非要陪着她一起等方正来,真是不懂这丫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若不是南宫陌霜早知道了方正会来,大半夜的听到敲门声确实有些渗人。

章节目录 (110)出征前夜 南宫陌霜上前开了门,门外是穿着夜行衣的方正。

他见开门人是南宫陌霜,连忙抱拳,“二小姐。”

南宫陌霜点头,侧身让他进来。

方正进到了房间,见到了桌上睡熟的青鸟,便放轻了走路的动作,站到了桌子旁。

南宫陌霜看见他站着有些奇怪,“站着做什么?坐下说吧。”

方正看了一眼睡着的青鸟,她立刻了然了,“放心吧,她才不会被这些动静吵醒。”

南宫陌霜清楚得很,这丫头除非打雷,否则根本就是睡得死死的。

方正这才坐下,还未等他开口,南宫陌霜已经开口询问了,“我让你今日去查看难民的情况,查看的如何了。”

提及此,方正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没遇见南宫陌霜之前他一直和难民住在一起,自然也和好几个人熟识他今天去探查的情况,着实不太乐观。

“我认识的好几人都染了风寒,楼里咳嗽的声音几乎络绎不绝,而且那些旧楼被大雨冲塌了好几座,难民们身子本就弱,如今除了身体好些的中年青年人,老人孩子几乎全中了招,而且有些低洼处水还没有退去,有些人直接就睡在水上了。”

南宫陌霜越听越皱眉,“那官府可有给难民们分发粮食?”

“一碗清粥,米都只浅浅铺个碗底,一天还只发一晚粥,难民们怎么可能吃得饱。”

南宫陌霜瞬间明白了这任务有多难,不改善住宿条件,不让他们吃饱,那就是算是喝了药,也依旧会复发,这些下来,两千两还能剩个多少?

她气得直咬牙,东方景耀这老狐狸,还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给了她个肥差,没想到是个烂摊子。

“难民们都出现了什么症状?”

“轻些的咳嗽,流鼻水,重些的,已经开始发热,连床都起不来了。”

这情况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些,不过靠着方正的这些描述,南宫陌霜已经想出了大致的药方,明天随身带着药箱,好为病重些的人仔细诊治。

“你和苏叶与许大夫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昨日你们前脚刚走,我娘便让我弟弟去采买了许多好肉好菜,我回去以后本想催着我们兄弟俩送过去,不过没想到下了大雨,便留到今早雨小了才送了过去。”

南宫陌霜挑眉,她倒是没想到他们动作会这么快,“那他们是何反应?”

“那孩子还在床上养着伤,看见我说明了来意还要下床给我磕头,我和许大夫好不容易把他给按住了,我把那些带去的东西给许大夫,他就是不愿意收。”

这倒是许大夫会做的事。

“后来那前边的小伙计收下了,和我闲话了一会,知道了我娘的情况,给我拿了药,硬是不收钱。”

南宫陌霜听了这话浅笑着,“明日你早些起床,明日有得忙了。”

方正虽然心有猜测,但也不敢确定,“二小姐这是要……救治那些难民?”

南宫陌霜点头,“嗯。”

方正却是突然跪了下来,“我替那些受苦的老人孩子,先行谢过二小姐!”

说罢还要磕头,被她阻止了,“起来,我不喜欢别人跪我。”

方正抬头看南宫陌霜已经眉头紧皱,怕她动怒,连忙站了起来。

“多谢二小姐愿意救治。”

南宫陌霜皱着眉,若有所思,“我也只是受人所托,不必谢我,明日行动,我不可以暴露真实身份,我会做些伪装,也不知许家药铺的储备够不够熬那么大量的药。”

“之前和二小姐你去的那家药铺,看着极为高档,储备应当也是不少的,更何况二小姐你救了他们的宝贝孙子,采买起来也不会像在其他店里一样被宰。”

方正倒是提醒了南宫陌霜,不过不止药,食宿也是个大问题,最多只有一个早上的时间准备,下午就得分发药汤了,不然也不知他们能不能熬得过。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回去早点歇息吧,明日平寇大军出征后我自会去找你,你先行联系好许大夫,让他看看药材的储备,好方便我一过去就调用。”

“是。”说完,反正便走了出去,到了门口,还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青鸟,这才运起轻功走了。

晚风习习,夜半时分也有了些冷意,总不可能让青鸟就这么趴着睡一夜,南宫陌霜上前把她使劲的推醒了。

青鸟揉着睡眼,“怎么了小姐……天亮了吗?”

“没天亮,你赶紧回你房间睡去吧,在这趴着可别着凉了。”

青鸟有些迷糊的道:“可是方大哥还没来……”

“他已经来过了,刚走。”

青鸟一下清醒了,“那我这睡相岂不是被他看见了?小姐你真是的,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南宫陌霜有点捉弄青鸟的意思,看着青鸟有些沮丧的样子,便感叹这丫头真是太好看出来了。

“那我回去睡了……”看着青鸟沮丧的回了房的背影,南宫陌霜不禁叹气,这丫头真是够猴急的,明明明日就能见到了,非要今晚强撑困意忍着,就为了见那一面。

南宫陌霜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她也该早些睡了,明日还要早起给大哥送行,一想到明天可能会忙得脚不沾地,就有些烦躁,这两千两果然不是好拿的,这东方景耀也是够老狐狸的。

渐渐有了困意,南宫陌霜从枕头下抽出了一片枫叶,月光下,枫叶上的字格外清晰,她注视着枫叶,平日里淡漠的眼神好像也被枫叶给软化了。

“许久不见了。”

南宫陌霜呢喃着,小心的把枫叶塞回了枕头底,沉沉的睡了过去。

明月高悬,此时的列王府,东方景耀却在一个人喝着闷酒,有下人来劝过几次,都被他的眼神吓退了出去。

就算明日就要出征,东方景耀也并未有半点困意,他是最厉害的列王爷,再厉害又怎么样,在深夜里,所有人都已经沉沉睡去,他也只能一个人喝闷酒。

烈酒入喉很是辛辣,却也泛着一丝苦味,东方景耀看着天上的明月,竟扬起了一抹苦笑,那笑转瞬即逝,快的就像从未出现过。

章节目录 (111)出征(一) 第二日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南宫陌霜便起了,心里惦记着事情,实在睡不安稳,干脆起床早些了。

南宫陌霜走出房间,看到了青鸟在给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浇水,“小姐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还能睡半个时辰呢。”

“睡不着了,起早些准备着也好,免得又被人抓着把柄。”

青鸟继续在浇水,“那小姐你等等,我把这棵浇完了就去给你打水洗漱。”

“不必这么急,你把全部要浇的浇完了再打水给我也不迟。”南宫陌霜就这么站着看她忙碌着,鸟儿清脆的叫声和新鲜的空气,让南宫陌霜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好了许多。

回了房间,开始想着今天的计划,用南陌的身份怕是不行,南陌这个身份的脸虽然每次都简单易容过,但仔细看还是能认得出是她,但彻底大变容貌的材料如今又不足,南宫陌霜有些发愁。

此时青鸟端了水盆进来,两人闲话了起来。

青鸟抱怨道,“昨夜做了个奇怪无比的梦,梦见我被派去伺候一个老爷子,那老爷子奇怪得很,每日早上还让我洗他的胡子,还得仔细打理着,一下把我给吓清醒了,还好是噩梦,还是伺候小姐好。”

南宫陌霜正在用布巾擦着脸,听到她这话突然来了灵感,“老爷子?青鸟你这主意不错。”

青鸟一头雾水,“什么主意?”

她只是浅笑,“快给我梳妆吧,一会早些去候着也好。”

青鸟只好不继续深究这问题,乖乖给南宫陌霜梳起了发髻,“小姐,今日要不要穿得喜庆些?”

“喜庆?”南宫陌霜倒是没想到这个。

“是呀,当做一个好兆头,应当穿些红色的。”说着,青鸟已经在南宫陌霜的衣柜翻找了起来。

当青鸟拿出那套衣服给南宫陌霜看时,她的嘴角非常明显的抽了抽,“你确定这是要去送行,不是去拜堂成亲?”

拿出来的那套衣裙虽说不难看,但实在火红的过分了,火红的颜色配上金色的图案,怎么看都像要去拜堂了,再说了她确实不太喜欢颜色过分艳丽。

这套衣裙是南宫陌霜回尚书府以后南宫禹派人送来的,因为这颜色太过张扬,所以就一直压在箱底,她平日只爱穿些素净,且不繁琐的服饰,方便,看着也清爽。

“可是小姐,你平日的衣服大多都是白色,平日穿看起来是素雅,但今日为大少爷送行若是穿素白,大少爷不会介意,但就怕又会被柳姨娘挑刺。”

南宫陌霜皱眉,“可我实在不想穿这么……招摇的。”

“那我再找找。”话落,青鸟又开始翻找了起来。

南宫陌霜本身倒是没带几件衣服,但扛不住她刚回来的时候,南宫禹生怕她没有衣服穿似的,连续三天扛了几只大箱子,里面满满的全是时下各大小姐们之间最流行的各色衣裙。

不仅南宫禹,连南宫城都给她送了不少,但他们送的大多都不合南宫陌霜的喜好,所以经常穿的也就那四五套,比起南宫映雪一天换三套,这么换十天都能不重样,南宫陌霜确实有些朴素了。

“找到了!”青鸟找出了一套齐胸的衣裙,分了两层,最外一层是一层粉色薄纱,里面那层是淡粉的裙子,极为少女。

“小姐你看,这个多合适你。”南宫陌霜有些不想说话,虽说吧,这套比刚才那套好了很多,但是……这套是不是和她的气质也太不符了。

她是那种淡然的性子,穿这么少女的裙子,真的不会有很强烈的违和感吗?

“这……好像不太适合我吧……”南宫陌霜承认青鸟的品味很不错,挑的裙子都是极为好看的,但她横看竖看都看不出在套裙子合适她。

“合适不合适,试了才知,反正时候尚早,好好挑一套衣裙也好呀。”青鸟拿着衣裙走过来,已经跃跃欲试的要给她换上了。

南宫陌霜磨不过她,只好换上了,换好以后,青鸟围着她左看右看,“小姐果然天生丽质,这衣服真是不能再合适了。”

裙尾绣上了一圈小小的桃花,配上粉色的底色,真是衬得人比花娇。

“好了,咱们换下来吧……”青鸟按住了南宫陌霜要脱下裙子的手,“小姐,为何要脱?多好看呀,很合适你啊。”

“我觉得这并不合适我……”南宫陌霜扶额道。

“小姐,你平时太老气了,今天穿上这裙子才像个少女嘛。”青鸟看来看去,越看越喜欢。

“好吧,就听你的。”反正只是穿一两个时辰就要改头换面了,穿什么也是差不多的,青鸟却是兴致勃勃,重新给南宫陌霜梳了配裙子的发髻,还特地找出了几只桃花簪子。

南宫陌霜哭笑不得,她觉得她真是一点不像少女,对这些梳妆打扮都是不甚在意,毕竟跟着逍遥子以后,每日想的只有配药使针了,银针刺人她很有一套,但让她拿起针线绣花,她真是一窍不通,她还真不像个女子。

“好了,小姐你快看看。”南宫陌霜端详着镜中的自己,略施粉黛就已经透出一股少女的气息,配上衣裙,就像仙子下凡,清丽而不张扬,仿佛清晨带着露水的花骨朵。

南宫陌霜还是觉得这套衣裙和她不相符,不过也就穿一两个时辰的裙子,也就由着青鸟了。

用过早饭,就已经有人来传话了,“二小姐,老爷说要出发了。”

“好,青鸟,咱们走吧。”南宫陌霜款款从房间门中走出,那下人看了一眼她,却是有些惊艳,不过虽说今日的打扮少女了些,那眼神和气质依旧是无比淡然一般,让人有些不敢亲近。

到了尚书府门口,和南宫映雪坐上了一同前往城门口的马车,见她这样,嗤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啊,我的好姐姐,今天可以见到衡二公子就让你如此高兴?还费尽心思打扮了一番,不过,姿色摆在那,就算衣裙再好看,人也依然是普普通通那样吧。”

南宫陌霜懒得理会她,不过一旁的青鸟听到了南宫映雪随后的那句,“不愧是小贱人。”

若不是身份不允许,青鸟简直想上去撕了她了。

章节目录 (112)出征(二) 一路上马车内的气氛都极为僵硬,两方人谁也不理谁,就这么到了城门口。

帝都一共有四个城门,最大的金耀门是历来各支大军出城必须去的门,而难民所在的是第二大的玄武门,远远的看见了通往城门的路两旁已经插上了旗帜,高耸的城门附近也围满了人,每次大军出征时,皇帝总会在城门开动员大会,为将士们鼓舞士气。

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就有兵士阻止马车过去了,无奈,南宫陌霜等人只好下车步行。

“真是够麻烦的,居然让本小姐走着过去。”南宫映雪自下车后就一直抱怨着,南宫陌霜连看都不看她,径直找着尚书府众人的位置。

时间尚早,皇帝还没有来,南宫禹更是早早就去了军营点兵了。

南宫禹和东方景耀都和衡安杰关系不错,所以衡安杰自然也是来了,甚至来得特别早。

青鸟询问了兵士以后,才带着南宫陌霜走到了将领家属区,这里离城门最近,一会南宫禹也能看得到他们,却是没想到,衡安杰也在。

衡安杰还是那温柔的笑容,“南宫二小姐好,二小姐倒是来得挺早的。”

衡安杰看起来与以前没什么两样,但他的心里早已经兵荒马乱,他倒是很少看到南宫陌霜这样的打扮,很清丽,少女的粉色把她眼里的淡漠都融化了几分。

南宫陌霜看到衡安杰的笑脸时,心脏猛得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不显,从容的福了个礼,“衡二公子好。”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只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静静站着,南宫映雪终于找到了此处,看到了衡安杰眼睛都发光了。

“衡二公子来得如此早,是为了看我家大哥吗?”南宫映雪娇羞的福了礼,目光有些炽热的看着他。

站在南宫陌霜身边的青鸟撇了撇嘴,这时候又说大少爷成她大哥了,平时恨不得不认识南宫禹的样子是当众人瞎么。

衡安杰依旧温柔的笑着,“南宫三小姐也挺早的。”

南宫映雪看到了一旁的南宫陌霜脸一瞬间黑了下来,她硬拽着南宫陌霜走远了些,到了衡安杰听不到的地方,“你离那么近是做甚?怎么,还想再逾越?”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映雪冷笑的脸,淡漠的道:“妹妹误会了,我并无此意。”

南宫映雪扯着她的衣袖,狠狠道:“别在这跟我装清高,我告诉你,我可不想再听到别人说你勾引衡二公子了,所以你懂得避嫌些,离他远些!”

青鸟拉开了南宫映雪扯着袖子的手,“三小姐,你要把我们小姐的衣服扯破了!”

南宫映雪看着青鸟,“轮到你说话了?贱婢!”

扬手就要给青鸟一个巴掌,没想到南宫陌霜瞬间挡在了青鸟身前,那巴掌直接落在了她脸上!

青鸟被吓了一大跳,“小姐,你没事吧?”

所幸时间尚早,周围来的人不多,她们身边都没什么人,所以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青鸟扶着南宫陌霜,直掉眼泪,“小姐,你干嘛要为奴婢挡啊!”

南宫陌霜没有捂着脸痛哭,她平静的转过头,看着南宫映雪,“三妹妹可消气了?青鸟无礼,希望这一巴掌能打消妹妹的怒火。”

南宫映雪看着她,明明是歉疚的话,却偏带着一股寒气,那眼神像刀一样狠狠的扎在她的心里,让她不敢再看下去。

“有病!”说完便带着丫鬟气冲冲离去。

青鸟心疼的看着南宫陌霜红肿的脸,“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冲动了,才让你受伤,我应该时刻记着小姐的话,要忍。”

南宫陌霜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半点也怪罪不起来,“是我太没用了,人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却也只能挨了这一巴掌,连还手都不得,跟了我,让你委屈了。”

青鸟一直摇头,“小姐不要说这种话,能跟了小姐,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好了,擦干眼泪吧,不然别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衡安杰看到南宫映雪又凑过来同他搭话,微微皱眉,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和南宫映雪继续闲聊着。

衡安杰偷偷看了几眼远处的南宫陌霜,看见她身边的丫鬟眼圈红红的,心中有些疑惑,但也不好上前去询问。

此时,南宫智和南宫城柳飘絮等人走了过来,南宫智看到青鸟红红的眼睛很是疑惑。

“青鸟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青鸟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怎么了四少爷,我没事啊。”

南宫智和青枝走近,“怎么会没事啊,你眼睛都那么红了。”

而青枝看到南宫陌霜的脸后倒吸了一口气,“二小姐,你的脸……”

南宫智上前看着南宫陌霜的脸,又惊讶又愤怒,“二姐姐,谁打了你?你的脸怎么了?”

南宫陌霜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不要让爹知道,我自己不小心的。”

“五指印都出来了,怎么叫不小心呢?是不是她打你了?”南宫智气不打一处来,甚至都不想开口叫南宫映雪为姐了。

“二姐姐,我帮你告诉爹和娘,让爹娘好好罚罚她!”南宫智刚要朝南宫城跑去,却被青鸟给拉住了。

“四少爷,算了吧,小姐现在不想被人看到这幅样子,你要是喊来了老爷姨娘,也只会被人家指指点点,败坏咱们尚书府的名声?”

“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就这么白白挨打?”

南宫陌霜冷声道:“现在不方便追究,但是自家人的事,回府再慢慢说。”

南宫城那么好面的人,就算现在喊了,他为了不出风头最多只会责怪两句,反而还会招来更多人看这里,等着吧,回到尚书府,她自然会送回她一份“大礼”。

南宫智拉着南宫陌霜的手,“那咱们离她远点,省得她又来欺负二姐姐。”

一旁的青枝道:“四少爷是男子汉了,会保护姐姐了呢。”

南宫智骄傲的拍了拍胸脯,“不管多少岁,我都会保护二姐姐的!”

章节目录 (113)出征(三)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人也越来越多的聚在城门两旁,有兵士站着维持秩序,好保证一会大军过来有足够宽敞的道路以便通过。

南宫陌霜脸上被大的痕迹越发明显,已经肿了起来可见南宫映雪当时下了多大的力。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军来了!”

众人纷纷向那方向探去。

一队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骑着高头大马缓步踏来,领头的是列王东方景耀,一众女子们屏住了呼吸,踏着日光而来,意气风发,美得就像天上的神只下凡。

南宫陌霜听到了周围百姓的议论,“那就是列王?居然长得如此俊美?”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会带兵。”

“这可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列王的兵法堪称第一,在战场上也极为勇猛,有勇有谋,怕是整个帝都,除了皇上就找不出另一个比他还优秀的人了!”

南宫陌霜根本不在意东方景耀,她注意着的只是自己的大哥。

南宫禹在东方景耀身侧骑着马,容貌虽然没有东方景耀那么顶级,但也是相貌堂堂,浑身的气势让他在东方景耀身边看起来也豪不逊色。

“那就是尚书府的大公子?看起来也是一表人才啊!”

“那不然呢,要是不厉害,列王爷也不会把他带在身边了,人家靠的可不是关系好而已。”

南宫陌霜紧盯着南宫禹走来,南宫禹也在寻找着南宫陌霜的身影。

南宫禹终于找到了南宫陌霜,她今日的打扮与以往不甚相同,让他找了好一会。

眼见大军离城门越来越近了,南宫禹也渐渐看清了南宫陌霜的脸,却见她半边脸红肿了起来,皱了皱眉,同身边的东方景耀说了什么,便脱离了队伍。

“陌霜,你的脸怎么了?”南宫禹骑马到了南宫陌霜面前。

南宫陌霜看着出现的他很是诧异,“大哥?你怎么脱离队伍了?”

南宫禹没有理会她的话,眉头紧皱的看着她的脸,“你先告诉我,你的脸怎么了?被谁给打了?”

“没有什么的,大哥你快过去吧,不然皇上过来了会怪罪你的!”

南宫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太监喊道:“皇上驾到!”

他看了看南宫陌霜,又看了看前边,纠结了一会,只好驾马过去了。

南宫陌霜心想,这脸她要是想治好根本就是一炷香的事情,可惜南宫智在场,更何况,她还要留着这个证据好好报仇呢。

为了不再被议论,南宫陌霜只好把随身带着的纱巾系在了脸上。

大军到了城门前,皇帝穿着华服,站在一众兵士前面说着鼓舞士气的话,南宫陌霜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南宫智颇受鼓舞,仿佛也要骑上高头大马去打仗了。

“将士们!城外的村民,也是咱们的家人,是同一片土地,同一个天养育的人,是和和美美的一个村子,一个家,可是因为流寇,家没了,人散了,这口气,我们不能忍,我们一定要以雷霆的手段,狠狠的镇压那些烧杀抢掠的土匪!把他们,彻底消灭在这片土地上!”

骑兵后是看不到尽头的步兵,最前排的东方景耀抱拳,神色一片冰冷,“臣一定会不负陛下期望,定平一方作乱,安一方民众。”

东方景耀身旁的南宫禹也举起了佩剑,呼啦的一声,所有将士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高喊着,“平乱安民,平乱安民!”

围观的百姓们几乎要点燃了自己的热血,他们用炽热的目光巡视着这些兵士,仿佛要把他们烙印在脑海里,虽说流寇人数不多,但不可能会不折一兵一卒,也许这当中的有些人,会再也回不来了。

南宫智双眼发亮的看着眼前的骑兵,眼中满是羡慕之色,他问道:“二姐姐,我会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吗?我会成为像大哥,像列王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南宫陌霜摸了摸他的头,“会的,四弟以后一定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的。”

皇帝从他们面前走到了一旁,将士们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一时间,鸦雀无声,东方景耀高举手往前一挥,“平寇军,听我号令,出发!”

东方景耀此刻仿佛周身都环绕着英气,霸气侧漏,大杀四方!

周遭的百姓有些被这英气吓到,但依然喊叫着,有老妇人用尽力气大喊着,“铁柱,平安回来!娘等你回来吃饭!”

也有普通姑娘脸上挂着彩霞,羞怯的看着心上人。

南宫陌霜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在人流中穿梭着艰难的挤到了最前面。

看着南宫禹近在咫尺,无奈有兵卒拦着,不能上前,南宫陌霜深吸了一口气,“大哥——”

不算大声,但南宫禹和东方景耀都听到了。

南宫禹向着那声音的来源看去,虽然被纱巾蒙着半张脸,但光看那一如既往的眼神,南宫禹就知道,是南宫陌霜。

“大哥,我等你回来。”南宫陌霜挥着手,深怕他看不见。

“好,你放心吧!”南宫禹来不及说下一句,东方景耀就已经催动马匹出发了。

东方景耀看着面前的道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那淡然的眼神,淡粉的纱裙,他紧皱着眉头,不,他不该想这些,为了挥去那身影。他一挥鞭子,加快了马的速度。

看着所有士卒慢慢出了城,南宫陌霜心想是该到她行动的时候了。

南宫陌霜想趁南宫城等人还没发现她的时候偷偷溜到皇运街,看看许大夫药材的储备,却没想到被人叫住了。

“南宫二小姐?”

南宫陌霜一回头,是衡安杰略微惊讶的脸,“南宫二小姐,你的脸……怎么了?”

南宫陌霜想不到该如何骗过他,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我这是得了些不能见人的疾病,衡二公子还是回避了比较好。”

衡安杰像是没有要回避的意思,挡住她的去路,“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我不怕这些,让我看看你的情况吧,我知道有一家的大夫医术不错。”

她站好理隔了好几米远,“不必了衡二公子,我自会找大夫医治,多谢衡二公子的关心,我还是回避些吧!”

章节目录 (114)延迟救助 南宫陌霜说罢,转身就走了,衡安杰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追上去,最终还是放弃了。

青鸟看得入神,根本没发现南宫陌霜走开了,待兵卒们慢慢都出了城,青鸟才发现身边的南宫陌霜不见了,匆忙到处寻找,“小姐,你去哪了?我可找了你好一阵。”

南宫陌霜看向她身后,“四弟他们可有和你一起?”

青鸟摇了摇头,“没有,我太心急了,忘了告诉他们了。”

“那走吧,咱们去个地方。”南宫陌霜混入离开的人群中,向着皇运街走去。

“小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青鸟紧跟在南宫陌霜身后,生怕走丢了。

人群越来越拥挤,南宫陌霜听到了背后传来了呼喊声,“二姐姐,青鸟姐姐,你们在哪?”

声音不大,听起来离得挺远,南宫陌霜心一横,直接走了。

人流渐渐向各个街道散去,南宫陌霜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挤了。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南宫陌霜快步走着,“方大娘家吃早饭。”

青鸟听到这话脸一红,“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去方大娘家吃早饭?一会老爷找小姐你了怎么办。”

南宫陌霜斜了她一眼,“你脸红什么?不过就是吃个饭,又不是怎么了。”

青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我才没脸红呢。”

“走吧。”

来到皇运街,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流穿梭着,小摊贩和铺子遍布街道两旁。

“糖人,糖人,小家伙,要不要来个糖人啊?”

“最新最漂亮的头花,小姐们的最爱,姑娘们戴上,可比那花还娇呢!”

一阵阵的叫卖声把南宫陌霜和青鸟淹没,两人四处张望着,想要快点找到那熟悉的巷口。

“小姐,找到了,在那!”青鸟指着一条小巷,她记得方正家就在那小巷尽头。

两人艰难的穿过人群,向巷子内走去,走到尽头,果然是方正家的大门口。

“方大娘,您在家吗?”青鸟敲着门叫喊着。

过了些时候,依旧没有人来开门,青鸟回头对南宫陌霜道:“小姐,莫不是他们还没起床?可是这太阳都晒屁股了。”

门内传来了说话声,“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是戴着围裙的方强。

“二小姐,您怎么来了?”方强开门看到青鸟和南宫陌霜愣了一会,随即请她们往屋里坐。

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二小姐,青鸟姑娘,快往屋里坐,大哥一大早便出去了,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我刚做好了早饭,不嫌弃的话就一起吃吧!”

青鸟使劲吸了吸鼻子,“是煎包,怪不得闻到味道呢!”

“青鸟姑娘的鼻子可真神,想来好东西也吃过不少吧。”方强憨笑着为她们俩倒了温水,“这一大早的,也没来得及泡茶,请二小姐和青鸟姑娘将就一下。”

“无妨,你先去忙吧。”南宫陌霜举起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站了快一个时辰,她也是真渴了。

青鸟意犹未尽的闻着口气中的香味,“小姐,咱们真是来对了!”

南宫陌霜挑眉,“哦?不知道刚刚可是谁说呢,好端端的来吃什么饭。”

青鸟尴尬的假装咳嗽了一声,“可不是我。”

“二小姐,今天来得可真早。”方大娘笑呵呵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刚起来就听见了两人说话了。

“方大娘早啊!”青鸟看到了方大娘走出来,连忙上前搀扶。

“青鸟姑娘真是个热心的好姑娘,以后哪家小子娶了你,那真是大福气。”方大娘笑道。

青鸟脸红到了耳根,“我还小呢……才不想这些事情。”

南宫陌霜为方大娘拉好了凳子,方大娘缓缓坐下,三人聊了几句,却听到了敲门声。

“强子,是我,我回来了!”随后是砰砰砰的敲门声。

青鸟望了一眼还在厨房忙碌的方强,自告奋勇道:“我……我去吧。”

方正见开了门,并未注意来开门的人,“二小姐和青鸟姑娘可来了?”随后一抬头,看见了青鸟通红的小脸。

“青鸟姑娘?”方正差点没站稳,脸上有着可疑的红云,南宫陌霜看着这两人,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了?门口很热?你们俩的脸都闷红了。”相比南宫陌霜的不明所以,方大娘的笑容却更甚了。

“大哥,你回来了?”方强端着早饭,他倒是真在厨房闷红了脸。

方正点了点头,方强连忙把早饭端到桌上,“来来来,快吃早饭吧!还好我多做了些,不够我再去做。”

清淡的肉粥,金黄的煎包,还有香甜的豆浆,无一不在勾动着众人的味蕾,青鸟咽了咽口水,要不是不可以,她真想把方强打晕了拖回到尚书府给她们做饭,实在是太香了。

方强很快分好了份,众人都吃得香甜,吃到一半,南宫陌霜才想起正事。

“方正,你可是去找许大夫了?”

正在喝豆浆的方正听到南宫陌霜的问话,想要回答却差点呛住,“咳咳咳,是,今天一大早我就去了。”

“情况如何?”

“我和许大夫说明了难民生病的大概人数,他想了一会,说这么多人需要的药材他要准备好几天才行,因为药铺和供应商一直都是每五天送货,而且固定量,今天刚好是送货日期,今天和供应的说了,他们也得准备好几天。”

南宫陌霜听了方正汇报的情况,手指一直叩着桌面,沉思着。

“咱们可以等,难民们等不了啊!”青鸟这句话确实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唉!咱们只能等了。”方正失落道。

“不会只有我们救助的,帝都内的大善人可是不少。”就她知道的人里,就有一个人一定会去救助。

南宫陌霜脑海里浮现出了那温柔的笑脸,若是他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行动着了吧。

不知为何,她就是如此笃定,以他的性子,一定会的。

“不止是药材的问题,还有楼房的重建,粮食,这些都需要去准备,方正,这几天要辛苦你了。”

“那我呢?”方强指着自己疑惑道。

“你就安心在家照顾方大娘吧。”

章节目录 (115)准备 “方正,你对这皇运街的铺子可熟?”南宫陌霜问道。

方正摇了摇头,“我们搬来这院子也没多久,而且皇运街如此大,比一般街道大上一倍,更不要说长度了,我倒是没去彻底逛过,不过,许小材跟许大夫在皇运街待了好几年,他们应该熟悉些。”

南宫陌霜皱眉,她并未带男装出门,但是她又必须找许大夫商谈此事,只能用真实身份了吗。

方正看着南宫陌霜沉思的样子疑惑道,“二小姐是要亲自去见他们了?”

“是,而且是以真实身份。”

一旁的青鸟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许大夫许小材,真实身份,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你这是瞒了我多少啊?”

“今天你就全知道了。”众人已经吃饱喝足,南宫陌霜给方大娘又把了一次脉,确认情况稳定后,才和青鸟方正走了出去。

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方正笑道,“要是许大夫知道了二小姐的真实身份,肯定会大吃一惊。”

“没什么好大吃一惊的,是男是女都一样。”南宫陌霜淡定道。

方正对去许家药铺的路已是驾轻就熟,南宫陌霜看着熟悉的招牌,当时说着过几天来,现在都不知道过了几天了,也不知道那孩子的情况如何了。

一踏进店门,许小材就抬头看了过来。

“呦,方大哥又来了?”许小材看到了方正身旁的南宫陌霜和青鸟,“这两位是?”

没等方正开口,南宫陌霜便道,“许大夫呢?”

许小材看着南宫陌霜的脸,越看越熟悉,还有那如出一辙的气质,“啊,我想起来了!你是……”

南宫陌霜挑眉,倒是没想到这么快会被认出来。

“那位小少爷的姐姐!”许小材笃定道。

方正在一旁一直憋笑,但碍于南宫陌霜才没有大笑出来。

“……”南宫陌霜此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这位小姐就是那位小少爷!”方正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啊?!”许小材在南宫陌霜和方正二人间来回扫视着,“可……可是……”他不懂,小少爷怎么就变小姐了?

南宫陌霜可懒得跟他纠结是男是女的问题,她开口问道:“许大夫呢?”

“在后院照顾叶哥儿呢。”南宫陌霜抬脚便往后院走去,方正和青鸟连忙跟上,徒留许小材一人还在纠结着少爷怎么变小姐了的问题。

到了后院,南宫陌霜听见了许大夫房间内传来的声音,“许爷爷,您快去忙吧,我躺着看看医书就好了。”

“那可不行,每天得给你仔细擦药检查,不然我怎么同你大哥交待?”

南宫陌霜推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许大夫正在为苏叶的背上擦药,许大夫被开门的声音吓了一跳,以为是许小材,“你这臭小子,开门也不说一声!”

定睛一看,发现不是许小材,“这位小姐,你有何事?”

眼前的少女穿着粉色的齐胸襦裙,但气和脸像极了那个人,虽然她的脸有半边红肿了些,但许大夫还是辨认了出来,“是…南陌公子家的人找来了?”

他压根就没往女扮男装这方面想,毕竟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房间里做女红,可鲜少有大小姐穿男装跑出来到处救人。

方正随后跟了进来,“这位就是南陌公子。”

许大夫也一时难以消化,而苏叶倒是淡定的多,不管是公子还是小姐,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南宫陌霜觉得,这问题要是深究下去能讨论一整天,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许大夫,你对这皇运街的铺子可熟?”

“这……熟谈不上,不过南公……小姐想要知道哪些铺子的东西好些,我还是可以谈得上一二。”许大夫终于缓了过来,他也知道不是为男女问题纠结的时候,看方正和南宫陌霜急匆匆的找过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米店,木料铺子,还有……镖局,这些,还请许大夫引荐。”以许大夫的性格,他推荐的铺子肯定是不会宰人了,她需要购买的量可是大得很,一斤被坑了一文看起来少,可若是几千斤,多花的钱可就不是小数目了。

“米店的话,街尾的五谷丰登铺子倒是不错,价格良心,而且不像其他米粮店,好的坏的掺杂一起还卖好米价,那的吴掌柜和我倒是老熟人了。”许大夫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寻思道。

南宫陌霜内心暗暗记下,苏叶也在一旁听着,仿佛在想些什么。

“木料铺子我倒不熟,不过离我这店铺不远的李家木器行,小两口勤快而且都是实在人,我前边的柜台还是小李给我打的,可结实了,若是你们想要木头,问问他们的供应商,应该能问出些来。”

“就是这镖局嘛……这我就实在不熟了。”

看着许大夫犯了难,南宫陌霜倒也不急,毕竟找镖局只是为了保障安全,不如粮食木器重要,拖一拖倒也无妨。

“无妨,知道这些便已足够了,镖局我们可以慢慢找。”

而一直听着的苏叶倒是发话了,“小姐,我知道有一家镖局不错,正巧也是在皇运街上。”

南宫陌霜挑眉,她倒是没想到苏叶能帮上忙,“怎么个不错法?”

“我之前为了给娘亲筹备买药钱,一直在找活计干,有一日,我好不容易帮了一家铺子搬货,得了十文钱,我想拿去给娘买吃的时候,就被一些地痞给打了。”苏叶说这些时垂下了眼,他才多大,就已经吃了如此多的苦,看着让人着实心疼。

“那些地痞抢了我的钱,还拿我出气,我被他们围着追打的时候,几位镖师把我救了下来,他们一下就把那些流氓打趴在地上,把他们抢的钱还给了我,还多给了我三十文,对我甚是关切,我想,这样热心助人的镖师在的镖局,想必也是不会差的。”苏叶说到那几位镖师救他时,眼睛是发亮的,一如今早的南宫智,也是眼神发亮的看着那些盔甲加身的兵卒。

章节目录 (116)濒死的镖局 “叶哥儿,你说的可是皇运街最偏僻的地段的临风镖局?”许大夫似是想起了什么。

“许大夫您也知道?”方正问道。

“临风镖局在咱们这街上口碑极好,上次有个大户人家的马车坏了,都是临风镖局去帮忙的,那少爷还想付钱,那总镖头无论如何都不收,如此热心肠的镖局,咱们街上的百姓都看在眼里,只可惜,前阵子发生了件事情,把这个镖局彻底打垮了。”许大夫惋惜道。

“发生了何事?”方正疑惑道。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和难民有关。”

“我知道,是为何……”苏叶说这话时,神情竟有些羞愧。

众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前阵子大批难民涌入城中,皇上为了城中秩序,紧急封锁了城门,难民必须一个一个的检查后才能进入,检查的队伍极慢,导致大批难民都等候在城门附近,这时,临风镖局负责押运的粮食队伍走了过来。”

饿了一路的难民见到粮食,后果会怎么样,所有人都清楚。

苏叶咬了咬牙,“当时,大家见到粮食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我当时就在现场,差点也冲了上去,是娘拼命拉住了我,她说的话,我这一生都不会忘,她说,现在我们要是冲过去抢粮食,那就是在吃那些押运的人的肉,喝他们的血!”

“可是,不管我和娘如何喊,他们都在抢,即使是面对如此疯狂的难民,我依旧听到了他们的总镖头一直在喊着,不要伤害难民,都是一家人,不要对他们刀剑相见。”

“后来我进了难民营,就不知道后续如何了。”

听完了苏叶的话,众人心中都有些难受,如此好的镖局,如此却岌岌可危。

许大夫道,“这么一说,那我倒是清楚了,这一批粮食,应该就是曹家酒楼需要的了,整个帝都,曹家的酒楼至少有七八家,听说他们酒楼所需的蔬菜瓜果,米面肉,都是一齐从城外运到曹家最大的酒楼内,再由个分店的人来把自己家酒楼的份领走。”

“这么多货物都被难民抢走,临风镖局要赔偿的可是一笔巨款啊,我看到他们几乎把能变卖的都变卖了,昨日我还听我家那臭小子说,今天临风镖局要把他们的房子都给卖了呢。”

“什么!”方正几乎是一下就瞪大了眼睛,散尽家财,还要变卖房子,那镖局内的人该何去何从,上街乞讨吗?

方正看向南宫陌霜,他希望南宫陌霜可以想办法救助一下临风镖局,毕竟那样一个好的镖局,却要落得流落街头的下场,谁都于心不忍啊!

“走吧。”南宫陌霜起身向门外走去,方正有些急了,“小姐,这……”

“这什么?你看他们可怜,想去救?”方正低下了头。

“我不会平白无故救人,我只做有意义的事情,”南宫陌霜转头对许大夫道:“许大夫,许小材可会去临风镖局?”

方正听到这话,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南宫陌霜明明说了不会救,却又为何问许大夫会不会去临风镖局。

“我让小材带你们去吧,我不在这坐诊,一会谁来个头疼脑热的,他也不会看。”

南宫陌霜点头,跟着他走到了前面的铺子,方正和青鸟也跟了上去,方正虽然心中有疑,但也不敢询问,只得静观其变,看看南宫陌霜是要做什么。

许小材站在柜台旁,手撑着下巴在打盹,许大夫一巴掌就往他头上打去,力道不重,足以让许小材清醒。

“哎呦我的爷,您这是干什么呀!”许小材做着美梦,却一下被打醒,睁眼看到的是许大夫怒气冲冲的脸。

“让你看着你给我睡觉,迟早把你给送回老家去!”许大夫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

许小材连忙上前给许大夫拍背顺气,“别别别,爷爷我知道错了,您可别把我打发回老家,我可不想再过每天数草有多少根的日子了。”

“哼,给我滚去带路去!”见许大夫不是真的动怒,许小材连忙走到了方正面前,嬉笑道:“方大哥想去哪?”

“临风镖局。”南宫陌霜淡淡道。

“好勒,来来来,跟我走,有我带路,保证你们不迷路!”

日头渐渐大了起来,南宫陌霜等人跟着许小材左拐右拐,终于到了临风镖局门前,南宫陌霜算是知道许大夫为什么会说这里最偏僻了,明明是皇运街的范围,周围却门可罗雀。

“到了到了,就是这了。”许小材指着一个大门口,不用许小材说,三人都知道是临风镖局,毕竟大大的招牌上就写着了,谁也不是瞎的。

南宫陌霜刚想踏上石梯,一个人就从门口飞了出来,她一个闪身,躲过了。

方正接住了那人,许小材却是吓得不轻,“我的亲娘哎!这是个什么情况?”

门口走出来一个红衣女子拎着一条鞭子,指着那人道:“我告诉你,你再来跟我爹说那种屁话,可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还用鞭子抽了一下地上,霸气无比。

被踢出来那人,胸口上还有着一个明晃晃的鞋印,“咳,你们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活该穷成这样!”

说完便挣脱了方正扶住的手,仓皇逃走了。

那红衣女子怒目圆睁,“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就别走!”

红衣女子刚想运起轻功追上去,被一个声音阻止了,“鹿儿,算了。”

一名蓝衣公子走了出来,看见了南宫陌霜一行人站在石梯上。

“几位,有何事?”

南宫陌霜看着那蓝衣公子道:“我是来收购临风镖局的,请问总镖头在哪?”

红衣女子一听这话瞬间就怒了,“你说什么?!”

运起轻功就向南宫陌霜冲了过去,眼看那鞭子就要甩到了她脸上,却被一个大手硬生生接下了。

“小姐,方大哥!”青鸟看着眼前的一幕惊呼了起来。

方正挡在南宫陌霜身前,死死的攥住了红衣女子的鞭子,红衣女子想要把鞭子从他手中抽出,用尽了全身力气却无法抽出分毫。

章节目录 (117)易家兄妹 “疯子,快放开!”红衣女子使劲的想把鞭子从方正手里抢夺出来。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那红衣女子,刚刚鞭子就要抽到她脸上了她也并未有一丝恐惧,她相信方正,不会让她伤到一根毫毛。

那女子不过十五岁的年纪,已经出落得很是高挑,她的武功甚至不低,不过碰到了远在她武功之上的方正,她那点武功就不够看了。

“混蛋,你放不放?”

一旁的许小材嘀咕了一句,“这也太凶了。”

那女子立刻转头看向他,“你刚才说什么?”

许小材被她要吃人一样的眼神吓到,连忙躲到南宫陌霜身后不远处了。

青鸟却气了,“会使条鞭子了不起?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人,你们镖局就这德性吗?”

“青鸟,不得无礼。”南宫陌霜回头对青鸟道,她自知失言,便不再言语。

南宫陌霜淡淡的看着那红衣少女,“这位小姐,我是来谈生意的,若是你如此不讲礼,这镖局看来也不是人们说的那样行侠仗义之辈,反倒像是盗匪行为。”

“我才不是什么匪盗!”那女子显然是气得不轻了。

“方正,放开吧。”南宫陌霜下了命令,方正自然是依言照做,却在依然防备着红衣少女的再次进攻。

而南宫陌霜的目光却是落在了石梯上的蓝衣公子上,那蓝衣公子注意到了南宫陌霜的视线,温柔的笑了笑。

“既然小姐是来谈生意的,那就请几位进来细说吧。”说罢,还做了个请的动作。

红衣少女没有再攻击他们,只是咬牙的走到了蓝衣公子身边,南宫陌霜扫了他一眼,便径直走进了镖局中。

镖局门口离大厅倒是甚远,中间的空地稀稀拉拉的摆着些梅花桩和一些体能练习的器具,南宫陌霜注意到,这些不是断了就是极为老旧了。

许大夫说临风镖局为了赔偿金,把能变卖的几乎都变卖了,想不到连这梅花桩和练习用的木人等等都只剩下了卖不出去的残次品。

到了大厅门口,门口前居然有一张凉椅,上面睡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红衣少女和蓝衣公子仿佛没看见般,直接走入了大厅内。

“几位请坐,”蓝衣公子为他们倒着温水,“实在抱歉,如今生活窘迫,只能请几位喝温水应付一下了。”

南宫陌霜对这些没多大感觉,即使她现在喝着最顶级的茶,对她来说和白水也并无不同。

“小生自我介绍一下吧,这位是我的妹妹易铃鹿。”蓝衣公子指了一下红衣少女,红衣少女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了。

许小材看着红衣女子,小声道,“人小小的,脾气倒是挺大。”

“我妹妹从小就脾气暴躁了些,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几位海涵。”

“无妨,我们不和不懂事的人计较。”南宫陌霜举起面前的温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

那蓝衣公子的微笑一直不减,“我是易铃仙,一个小秀才,家父是临风镖局的总镖头。”

“门外那位,就是易总镖头?”方正疑惑道。

“那位是我曾爷爷,喜欢喝喝酒,睡睡觉,从不管我们这些小辈的事情。”

易铃仙看向南宫陌霜,正色道:“还是说回正事吧,敢问这位小姐的名讳?”

刚才在门口,易铃鹿甩鞭子时,他就看出来这一帮人的主心骨应该就是这位娇小姐了。

“我姓南。”南宫陌霜不打算告诉他们她的真实身份,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南小姐想买下这座院子,底价是多少呢?”

南宫陌霜并没有直接回答,从一开始就她就注意到了,一直都是易铃仙在和她商量,却不见他们口中的爹,那位易总镖头却一直不见。

“哥!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爹一辈子最挂念的地方,就这么卖了,以后,以后咱们可以去哪啊?”易铃鹿上前抓住了易铃仙的袖子,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插嘴,该怎么做我自己心里有数!”

“哥,我不想没有家……”易铃鹿哭了起来,那隐忍哭声让人听着有些心疼。

“为何是你和我谈,这临风镖局,是你做主?”南宫陌霜看着易铃仙道。

易铃鹿却是激动起来,“都是曹年,那该死的曹年!把我爹还给我,呜呜呜呜……”

易铃鹿在易铃仙怀里哭得越发大声了,南宫陌霜皱眉,这曹年,怎么好似在哪听过。

方正道:“易秀才,你还是和我们说说易总镖头怎么了吧。”

从易铃鹿提到曹年时,易铃仙就彻底没了笑意,“虽然这些本不便对各位贵人说,但贵人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贵人们听吧。”

“但说无妨。”南宫陌霜又喝了一口水,她感觉这个镖局会如此下场,应该不止赔偿金这么简单。

易铃鹿停止了哭泣,对易铃仙道:“哥,你就告诉他们吧,说不定他们还可以帮帮咱们。”

“唉,曹家家大业大,后台更是无比的硬,没人能帮到我们,”易铃仙抬眼看着众人,“各位就当听个故事吧。”

几人全神贯注的听着,等着易铃仙讲。

“难民的事情,各位也都知道了,虽说赔偿金数目大了些,但我们镖局也在皇运街上待了好几年,还是有些底子的,加上我爹的人脉,东拼西凑,也把赔偿金给凑出来了,本不至于到如今卖了镖局的地步,可是,全因为那曹家的三少爷,实在欺人太甚,我们才会落得如此田地!”

易铃仙讲述时,脸上带着浓烈的愤恨,恨自己的无能,恨曹家的欺人太甚。

许小材插了话:“那曹年做了什么?既然赔偿金已经凑齐,那为何还要卖了镖局?”

几人心中也是同样的疑惑。

易铃鹿却突然叫喊了起来,“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王八蛋!黑了心肝的曹家,我诅咒他们不得善终!”

易铃仙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你何时才能谨慎些?总是如此冲动,你知不知道你这两句话就可能把我们这一屋的人害了!”

章节目录 (118)曹家 易铃鹿低下了头,易铃仙见她镇定了下来,才继续道:“那日曹家的管家来收取赔偿金,曹家三少爷也跟着来了,说是学习,我见他是太学的同窗,还问了好。”

“他见到我时,神情还颇为恭敬,直到见到我妹妹,他还主动去套近乎,我爹和我们都以为他会是个好说话的,没想到,曹年这个登徒子,竟然想要非礼我妹妹,各位也已经知道了我妹妹的脾气,她直接就把曹年给踹飞了,还给了几鞭子。”

“后来,那管家竟然翻脸说,赔偿金在三百两的基础上还要再加五百两,而且因为我妹妹打伤了曹老爷最宝贝的三少爷,要把我爹抓了去,说是好好商叹气,可是明明就是把我们爹关了起来!”

南宫陌霜看了一眼易铃鹿,不可否认,她确实长得极为好看,加上身材高挑,谈不上绝色,但也算是个美人了。

“曹家管家直接放话了,不交上八百两,就别想见我爹。”易铃仙苦笑,五百两,对曹家这些富得流油的人来说就像零花钱一样。

可对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来说,五百两,可以再买一座这么大的宅子,可以整个镖局阔绰的吃上三年。

他们现在只有东拼西凑到的三百两,剩下的五百两,想要凑到谈何容易?他们为了爹,只能忍痛吧房子给卖了。

“这曹家真是只手遮天了,难道官员们都不管管吗?在这皇运街上也是,只要开了医馆的,就没有不被打压的,到最后,连铺子都要变卖了。”许小材道。

“管不着的也不敢管,太高的官不屑管,合适管的也被收买的差不多了。”方正倒是看得通透。

易铃仙苦笑着,“后来我在太学,听了同窗说,因为我月末的成绩比他好,他就一直不服气,才借此机会来打压我,他倒如愿了,如今我们每天都是清粥小菜,怎么可能支付得起太学高额的束侑,只得草草退学了。”

他看向南宫陌霜,“许小姐,我清楚这宅子的价格远不需要五百两,但,但许小姐若是愿意用五百两买下,易某愿意交出自由身,为许小姐做奴仆。”

易铃鹿一听她哥这话又急了起来,“哥!你可是秀才啊,明明只要读完了太学你就能有个好前程了,若是做了奴仆,就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易铃仙又何尝不知,“鹿儿,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劝了,以后和爹好好过日子,你们幸福,哥就幸福了。”

“不,不!如果要做奴,就让我来!我是女子,没了没关系,大哥你是易家最后的独苗了,你不能有半点闪失。”

南宫陌霜看着眼前的兄妹情深有些无语,明明她什么都没说,就搞得好像她把他们逼良为娼了似的。

“这座宅子,我五百两买下了,不过,我聘请你们留下为我管理。”

易铃鹿有些呆愣,“这是……买下我们一家的意思?”

易铃仙却是跪了下来,“多谢南小姐菩萨心肠,我们一定好好管理!”

方正连忙把易铃仙扶了起来,他知道南宫陌霜最不喜欢别人跪她了,万一易铃仙这一跪,把她给惹怒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以后你们若是想离开了,你们也可以说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要留下就要守规矩。”青鸟为南宫陌霜添了水,她淡淡的抿了一口。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易铃鹿从小被易总镖头带着学武,字也只是识得一些,她现在依旧没搞清南宫陌霜的聘请是何意思。

“我们可以不用流落街头了,还可以继续打理镖局!”易铃仙当真是许久未如此开心过了。

南宫陌霜从袖中拿出了五百两银票,推到了易铃仙面前,“我说到做到,有何手续尽快办好吧,我还有些急事。”

“好好好!”易铃仙连说了三个好,平日的淡定荡然无存,他连忙离开了大厅回了房间。

青鸟看着南宫陌霜如此大手笔,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只知道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做了那肯定是仔细斟酌过的。

只是她实在不知道,她家小姐何时有了这么多银钱?虽说南宫城和南宫禹都塞了不少,但也远不够五百两啊。

易铃仙很快回来了,手上还捧着一只小木盒,众人看着他打开木盒,里面是几张纸。

“南小姐,这是这座宅子的房契,您过目。”

南宫陌霜接过房契细细看了起来,上面确实盖着衙门的公章,证明这房契是真的,她微微点头,便把房契交给了方正,方正疑惑的接过,以为南宫陌霜只是让他收着。

“现在就请南小姐随我移步到衙门,把这房契的主人给改了吧。”

话落,南宫陌霜便起了身,“方正,你和他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众人听到南宫陌霜这话都是一脸惊诧。

“小姐,这钱是你出的,你不去的话可是写不了你的名字的。”方正以为她是不懂流程,便给她讲解。

“我自然是知道的,”南宫陌霜看了一眼方正惊讶的表情,“所以我才让你和他去,记上你的名字就好。”

“什么?”方正怎么都想不到南宫陌霜会让房契写上他的名字。

“你就这么信他,就不怕他背叛你?!”易铃鹿十分疑惑的看着她。

南宫陌霜淡淡的看了方正一眼,“他不会。”

面对南宫陌霜如此的信任,方正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他此生本以为,不会有人再信任他了,没想到只是一个他没有办法才找上的人,竟给了他如此大的信任。

“属下愿为小姐肝脑涂地。”方正一腔热血的抱拳,甘愿成为了她的左膀右臂,献上绝对的忠诚!

“我先走了,事情处理好你知道怎么找我。”

说完南宫陌霜带着许小材和青鸟已经走远。

南宫陌霜心里明白,五百两的房契可不是小事,一来,她也不便在易铃仙透露真实身份,二来她也是在做一场豪赌。

她赌方正的人品,赌他的忠诚,方正武功高强,日后定不是池中之物,彻底的收下他,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易铃仙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这南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五百两的房契竟然说写别人的名字就写?

章节目录 (119)五谷丰登 走出了临风镖局,青鸟有些疑惑的对南宫陌霜道:“小姐,你把这房契写上方大哥的名字,是不是有些欠妥?”

青鸟倒不是不信任方正,奈何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这五百两可是能供尚书府一年的运作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房契写上他的名字,也是把这临风镖局交给他了,他是聪明人,会明白的。”

一旁的许小材在一旁听得惊讶不已,天哪!现在他抱大腿还来得及吗?他好好带路,这位小姐说不定转头就给赏个大元宝,如此财大气粗的小姐,一定要好好抱紧大腿了,更何况她的弟弟还在他家养着。

许小材从头想了一遍,确认没有对南宫陌霜有过任何不敬,他对苏叶也是跟亲弟弟一样的好的时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开玩笑,这么粗壮的大腿,不抱就是猪啊,要是惹了大腿不高兴,他以后还怎么偷偷改善伙食。

许小材暗自决定,这路,他可一定要带好了!

“小姐,如今这是还要去哪里呀?”许小材快速的回忆了一遍皇运街的地图,确定都会去以后才安心起来。

南宫陌霜细细回忆了一遍许大夫说的话,“先去五谷丰登铺子吧。”

粮食和药材是最紧要的,其他的还可以先放一放。

“这地方好,那的吴掌柜和我爷爷可熟了,他看到我肯定会给你们便宜些。”

临风镖局离五谷丰登倒是不远,出了巷口走个二三百米便到了。

到了五谷丰登店门口,南宫陌霜算是知道为什么许大夫要推荐她俩这的,这五谷丰登的规模,可真是够大的。

青鸟看着把四间铺子给打通的五谷丰登,暗暗咋舌,“小姐,这铺子真是够大的。”

南宫陌霜抬头看去,这五谷丰登和其他只有一层的铺子不同,上面竟然还建了两层的阁楼,大大的五谷丰登的牌匾高挂着,一看就是顶级木料,那字也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许小材一踏进店门就吆喝着,“吴掌柜,有贵客上门了!”

一些在店里忙碌着的伙计见是许小材,都嬉笑着上来打闹。

“哟,你这小子,不在你的药铺好好待着,来咱们铺子干什么,你就不怕你爷爷又追着你满街跑啊?”几个少年顿时大笑了起来。

许小材打了一拳那人胸口,没用多大力气,“就你嘴贫,上次我不过就是偷跑出去喝了碗豆花,你就告诉我爷爷去了,那可给我好一顿打的,下次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一条街上的自然熟络些,闲话了两句许小材才想起正事,“你们家吴掌柜呢?我可给他带了位贵客。”

许小材回头看向南宫陌霜,她和青鸟两人已经在铺子内转了起来,看看这边的良种,又看看那边的粗粮。

其中一个伙计用手肘碰了碰许小材,轻声道:“那是哪家的娇小姐?你小子发达了嘛,竟然认识了这等贵人。”

“你说话可小心点,人家可不是那些脾气天大的官小姐,人家有本事着呢。”

“能有啥本事,那些小姐整日不就是只会挑挑头花,嫌这嫌那么,顶多做做女红,能有什么不一样。”

许小材骄傲道,“这可就是你眼界小了,别墨迹了,赶紧把你们吴掌柜叫出来。”

对许小材来说,苏叶既然住在了他们家,那就是他的干弟弟,他干弟弟的姐姐自然就是一家人,所以南宫陌霜有本事,他自然也是骄傲的,不说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单说那五百两的爽快,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更何况,在皇运街上,许小材见到的官小姐可不少,不是脾气比天高就是嫌这嫌那的,南宫陌霜淡然的性子让人很是舒服。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咱们吴掌柜肯定是跑到三楼陪夫人了呀!”

南宫陌霜随意看了一圈铺子,向着许小材这边过来,许小材见状,连忙推了一把那几个伙计,“别愣着了,赶紧把你们掌柜见贵客的雅间收拾出来,我去喊吴掌柜。”

几个伙计嬉笑着去了,留下了几人看管着铺子,南宫陌霜看着许小材像回到了自家一样的阵势,算是知道了这吴掌柜和许大夫是有多熟了。

南宫陌霜站了没多久,一个伙计就走了出来,“小姐往这边请。”

跟着伙计进到了雅间,墙上挂着好几幅画作,雅间中间的桌子已经摆上了茶水点心,这伙计的速度倒是够快的。

“小姐在此稍等片刻,我家掌柜的很快就来。”说罢便退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南宫陌霜在雅间内四处看着,发现了一个有些有趣的事情,雅间每面墙上几乎都挂着两三幅画作,或花草,或树木,落款和印章上都写着,吴晴兰。

这吴晴兰难道是帝都中有名的才女?南宫陌霜想着,却听见门开了,是许小材领着吴掌柜过来了。

吴掌柜身材中等,相貌也只是普通,不过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到南宫陌霜在看画,便开口道:“这位小姐可是喜欢这些画?”

南宫陌霜点头,“画作十分不错,花鸟鱼虫都栩栩如生,堪称名家手笔。”

吴掌柜笑着,“小姐谬赞了。”

许小材笑道:“吴掌柜可是个疼人的,这些都是吴夫人平时的练笔罢了,他本来还想挂在店里,吴夫人说了他好一阵,他才答应只挂在雅间里。”

“你这小子,我家夫人画得好,我爱整天看着怎么了,这哪是你这小孩子能懂的。”

“是是是,我不懂,吴掌柜,还是快来说正事吧。”

两人落了座,吴掌柜便道,“小姐如何称呼?”

“我姓南。”

刚才下来时,许小材就已经和吴掌柜说了,这小姐可是个贵客,可能会成笔大单子,不过吴掌柜和许小材都没想到,这单子会大到他们无法想象。

“南小姐好,不知南小姐光临本店是有何需求?”

许小材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便和青鸟退到了一旁。

章节目录 (120)购买粮食 南宫陌霜喝了口茶,“吴掌柜的铺子一般有多少储备?”

吴掌柜笑道:“这问题倒是问得有深度了,南小姐这是想要购买大量粮食?”

吴掌柜不愧是老商人,一下看出来了南宫陌霜的目的。

“吴掌柜不愧是老手,不错,我想要购买大量的粮食,不知吴掌柜的储备可充足?”

“这要看南小姐能吃下多少了。”吴掌柜始终都是笑眯眯的。

南宫陌霜回想了一下难民的大致数量,几乎有七八百人,而且少说也得把粮食供应到他们都病好了。

这么一想,南宫陌霜再次感叹两千两可能不够用啊,而且方才大手一挥买下了临风镖局,如今可用的银两只有一千五百两,她也不太清楚这粮食的价格,有些担忧一千五百两买不下如此多粮食。

“这……不怕吴掌柜笑话,我并不知道该买多少粮食,我说个人数,还请支个招。”既是许大夫的熟人,坦白说出来倒也不怕他坑骗。

“南小姐直说无妨,我做了粮食生意这么多年,多少人合适吃多少米我还是门清的。”许小材在一旁听得也很是好奇,他只按了南宫陌霜的命令带路,倒是确实不知道南宫陌霜要做什么,只猜测是个大单子。

“大约八百人半个月的粮食,应当买多少斤合适?”南宫陌霜此话一出,饶是吴掌柜,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八百人?!”八百人半个月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如果是一下子需要的话,他怕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

“南小姐来头倒是真的不小,如若是一下子需要的话,小店可能真的拿不出这么多。”吴掌柜擦汗道,其实他生怕南宫陌霜转身就走,但这么大的单子,以他的库存来说确实差些。

南宫陌霜吃了一口点心,离吃了早饭已经过了好一会,这会确实有些饿了,她喝了一口茶解了吃点心的干渴感,才道:“我并不是马上需要,可能要过几日,而且不是一下子需要,如此,吴掌柜的库存可够?”

南宫陌霜从始至终至多只是浅笑,但那淡然的神情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南小姐,可是要救助玄武门附近的难民?”吴掌柜试探道。

自从那场暴雨过后,皇运街也有不少孩童和难民来乞讨,吴夫人心善,每个来乞讨的都很是慷慨。

吴掌柜是个疼夫人的,看到妻子因为难民们难过的样子,也跟着有些难过,奈何他们财力有限,只能尽力救助他们眼前的,无法帮助那些在玄武门附近被病魔折磨的难民。

南宫陌霜点头,“我也是为了家人祈福,以求家人安康。”

“既然如此,那我只收南小姐原本价格的八成吧,南小姐可想好了用什么样的米?”

南宫陌霜摇头,“我对粮食这些不甚了解,不过只需要顶饱的糙粮就好,毕竟数量庞大,若是用精贵粮食确实烧银子。”

“那普通的米,一石就给南小姐算二两银子,一石三百斤,八百多人,一日少说一人一斤,半个月,至少得四十石米。”

听了吴掌柜的话,南宫陌霜暗自算了一下,竟然只要八十两,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八十两足够一家老小饱足的吃喝好一段时间,但对于她手握的一千五百两来说,八十两实在是够少了。

“那便定五十石的普通米吧,你只要保证每天的供应即可,不需要一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吴掌柜看着南宫陌霜如此爽快,心里乐开了花,“好,那便按先前答应南小姐的,我只收八成,五十石普通米应该收一百两银子,那我就只收八十两好了。”

南宫陌霜思忖着,开口道:“吴掌柜,您这的白面价格如何?”

“糙面便是一石一两,精面的话,就是和普通米同价。”

“那再定三十石糙面吧。”

吴掌柜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大手一挥,喊伙计拿了纸笔。

“因为数量过于庞大,所以拟个字据,以防万一,南小姐没有意见吧?”

南宫陌霜摇头,就算吴掌柜不提,她也是要立字据的,八百人的口粮,事关重大,可不是口头说说就罢了的。

吴掌柜提笔奋笔疾书了好一会,南宫陌霜点心都吃了好几块,茶也喝了两杯,吴掌柜才把字据写好。

“请南小姐过目,若无问题便签字印手印,这生意就算成了。”

南宫陌霜接过字据,字据上清楚写着了普通米五十石,糙面三十石,共计一百零四两,这掌柜的可真是下血本给她优惠了。

字据还写着,预付总金额的一半作为定金,剩下一半在货全部交接完后再付。

南宫陌霜点头,不愧是老商人,“这字据没有问题,之后的事情,劳烦吴掌柜了。”

提笔在字据上签上了南陌,按了手指印,这笔生意就算成了,南宫陌霜掏银票时,尴尬的情况却发生了,她现在最小额的银票也是五百两,她掏出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吴掌柜。

吴掌柜哭笑不得的道:“南小姐,你这银票数额也忒大了,我整个店的银子加起来都不够找给你的呀。”

南宫陌霜看着手中的银票陷入了沉默,钱多是她的错么。

“小店不远处就有钱庄,不然您去那换成小额的银票?”还好这是在皇运街上,各种铺子林立的地方,钱庄在皇运街也有三四家。

“好,让吴掌柜见笑了,我去去就回。”南宫陌霜起身往外走去,吴掌柜对呆愣的许小材道:“臭小子,愣什么呢,还不带南小姐去钱庄?”

许小材回过神来,连忙给南宫陌霜开了门,许小材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土豪的行为,几百两真是挥挥手就花了。

不过南陌小姐说要救助难民,那方正在他们铺子定的那么多药材,莫不是也要给难民用的?

许小材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想着一会得告诉他家老爷子,药材钱可不要收贵了才是,就当是给苏叶祈福了,福气积攒的多了,就不会再吃这么多苦了。

章节目录 (121)回到药铺 吴掌柜看着他们三人走出了店门,便转身上了三楼。

许小材把他们带到了钱庄前,黄金钱庄四个大字的牌匾格外瞩目,不得不说,这名字实在是有些土,不过后台倒是跟黄金一样硬。

黄金钱庄的幕后老板成谜,不过黄金钱庄却是皇室成员经常光顾的对象,听说郡王府,列王府等等的银子都存在黄金钱庄内。

这皇运街倒真是卧虎藏龙的。

南宫陌霜看了一眼手上的银票,黄金钱庄的章极为明显,既然列王府也在这放钱,那这银票自然是出自黄金钱庄。

店内的柜台上都安着一排的木窗,分出了一格格的区域,有些区域人极多,有些区域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抬脚走了进去,大厅里马上就有人迎了上来,“小姐,请问您来本钱庄是要办理些什么?”

凑上来的人带着模板化的笑容,一看就是训练过的,不愧是皇家御用的钱庄。

南宫陌霜隔绝了外界许久,对许多事物都还不了解,对于钱庄操作的流程也是迷迷糊糊,如今见有人主动凑上来,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想把银票换成银子。”南宫陌霜道。

那人立刻指着一个方向,“小姐请随小的来。”

路上,那人询问了南宫陌霜要兑换的金额,竟带他们穿过了那一排木窗,从木窗旁边的一个门走了进去。

南宫陌霜有些疑惑,为何他们不是去木窗前?

那人领着他们进了那道门,拐了一个弯,一条走廊出现在眼前,走廊上铺着一大块的毯子,一看就价格不菲,走廊两旁是一道道的门,接待的人打开了其中一道门,请了他们进去。

“请几位稍等片刻,一会就会有人来了。”那人离开后,青鸟揉了揉酸痛的肩,走了大半天实在是累了。

南宫陌霜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你们俩也坐吧,又不是什么大场合。”许小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累的,不过南宫陌霜都发话了,那他就乖乖坐下吧。

没一会有一灰衣男子推门进来,手上拿着一本簿子,他快速扫了坐着的三人一眼,问道:“请问哪位是要兑换银子的?”

“我。”南宫陌霜道。

灰衣男子在南宫陌霜对面坐下,其实普通的换银子只需在前边的木窗前兑换就好,不过钱庄有规定,二十两以上得单独安排。

灰衣男子向南宫陌霜又确认了一次,“小姐是需要兑换五百两?”

南宫陌霜点头,“是,有何问题吗?”

灰衣男子在薄子上写着什么,“敢问小姐的名讳?”

“南陌。”

灰衣男子又写了些什么,“南小姐是需要怎么个换法?”

南宫陌霜想了一会,道:“五十两碎银,一张一百两银票,剩下的都换成五十两银票。”

灰衣男子继续写着东西,放下笔以后才道:“请南小姐把银票交于我,我一会就把银子拿来给您。”

如此便换得了,没想到流程倒是很简单,南宫陌霜把银票给了灰衣男子以后,很快他便拿着银子回来了,这黄金钱庄效率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还请南小姐清点一番。”话落,青鸟便拿起银子看了起来,“小姐,没有问题。”

一番操作下来,倒是十分的迅速,仔细装好了钱,到走出钱庄,也才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回到五谷丰登,吴掌柜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不愧是黄金钱庄,速度可真是快。”吴掌柜笑眯眯的样子像是早料到了他们回来的时间一般。

回到雅间,南宫陌霜却发现了桌上有一副卷起来的画作,“这是?”

“这是我家夫人感念南小姐的善心,所以赠送给南小姐的,祝南小姐以后平安富贵。”吴掌柜郑重的拿起那画,交到了南宫陌霜手中。

南宫陌霜浅笑着,“那就替我谢过吴夫人了。”

交付了定金,粮食的事情算是敲定了,南宫陌霜收起了字据,已是正午,太阳就像火炉一样烤人,皇运街上的行人明显的少了起来。

出了五谷丰登,南宫陌霜还要回到许家药铺一趟。

“南小姐,你回来了。”到了许家药铺,方正就在铺子内,显然是等候了好一会。

“房契的事情办妥了?”

方正递上一张纸,“已经办妥了,办好房契以后,他们俩兄妹就急匆匆的找曹家人去了。”

南宫陌霜没有接过,许大夫见她回来了很是高兴,连忙上前。

“我家那臭小子没有给南小姐添乱吧?”南宫陌霜微笑着摇头,“没有,许小材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许小材探头道:“爷爷,你可对我太不小心了,我是谁呀,怎么可能会给南小姐添乱呢。”

“好听的谁不会说,你这么说,肯定是给人家添了一团乱吧!”许大夫倒是对许小材才会是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对其他人永远都是温温和和的,简直判若两人。

“谢谢许大夫给我推荐的铺子,吴掌柜和您说的一样,给了我很实在的价格。”南宫陌霜算是明白了,许大夫说好的人,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能帮上忙就是我这把老骨头最大的荣幸了,就是不知道南小姐找这些铺子是何用处?”

南宫陌霜淡笑不语,“等药材到的时候,许大夫便会知道了。”

许大夫想到了方正今早询问的药材问题,他还疑惑了好一阵子,方正要这么多药材到底要干什么,但看到了今日他跟在南宫陌霜的架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药材到底是谁需要的了。

“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许大夫,苏叶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道别了几句,三人便走出了许家药铺,路上,南宫陌霜又给方正下了新的命令。

“在药材准备好的这几天,你时刻注意着难民营那边的情况,要是有什么异常或者大事,就来告诉我听,不要贸然行动。”

方正点头,“是,那小姐现在是要回尚书府了吗?”

“对,我出来这么久了,我爹肯定也急了,你中午陪一会方大娘以后就去吧,但也小心自己不要沾染上了,药材贵。”

章节目录 (122)回府 青鸟抱着吴夫人送的画作,有些担忧道:“方大哥,你可一定小心啊,你要是染上了,说不定方大娘也会中招了。”

方正点头,“好,我一定注意,放心吧。”

回到尚书府门前,南宫陌霜已经是饥肠辘辘,“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南宫陌霜进了尚书府的门,柳飘絮和南宫城很快便各自得了消息。

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南宫陌霜坐在凳子上,真是动都不想再动了,可是下午还得采买东西,想到此,她真想不去了。

青鸟把画放好后倒是没歇着,去了小厨房给南宫陌霜做吃的,南宫陌霜在房间内自己倒茶喝着,肚子欢快的唱着歌。

而南宫城的书房内,南宫城正在和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说话。

“你可知道二小姐今早去哪了?”南宫城接到了南宫陌霜回府的消息有些生气,今早城门口的人颇多,待要一起做马车回去时却不见了南宫陌霜的身影。

众人等了好一会,等到了城门口围观的人都走得干干净净,还是不见她的影子,让南宫城发了好一通火,若是不教育一番,只怕以后更是想出门就出门。

因为急着吃,青鸟下了面,又打了两个蛋,南宫陌霜吃完以后才感觉到了饱足,“真是活过来了。”

青鸟收拾了碗筷以后坐在正在喝茶的南宫陌霜对面,“小姐,今早咱们就那样走了,老爷不会生气吗?”

“会吧,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让人过来了。”

南宫陌霜对南宫城倒是了解,等到她彻底消食完,便有小厮敲了院门。

青鸟迎了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脸色不是太好,“小姐,真给你说中了,老爷请你过去呢。”

似是害怕南宫陌霜会被罚,青鸟提出要一起去,“要是老爷怪罪下来了,我就说是我带小姐你出去的,不能只让小姐你一个人受罚。”

南宫陌霜看着这个傻丫头,“不过是出去玩了会,又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最多训斥两句罢了,更何况,我可是还有好事告诉爹呢。”

“好事?”

“走吧,看看爹会怎么说,更何况,早上这一巴掌的帐我还没和南宫映雪算呢。”

南宫陌霜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这个时代女子本就不方便抛头露面,所以今早她见的那些人见她戴着面纱也并未觉得有何奇怪。

脸上的红肿仍未消退,还留着鲜明的五指印,更何况还有人作证,她总不可能为了诬陷南宫映雪,就找人打她吧?

南宫城在书房内翻阅着书籍,有些心浮气躁,南宫陌霜并没有何不好,但总爱往外跑这点让南宫城很是介怀,改日得让人给她点女红做才是。

门外小厮通报道:“老爷,二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吧。”

青鸟听话的候在门外,看着南宫陌霜进去,心中有些担忧,每次南宫城找她总没好事。

上一次南宫城找来,南宫陌霜的表情她至今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书房内,南宫陌霜向南宫城福了礼,“见过爹爹。”

南宫城放下书卷,点头道:“看来教习嬷嬷把你教导的还可以。”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城的脸色,即便他表面上尽量表露出平静,但她还是看出来了他烦躁的心情。

她拿起一旁的茶盏,为南宫城倒了一杯茶,偷偷洒了些药粉,“爹爹请喝茶,天气炎热,多喝茶有助平心静气。”

南宫城满意的接过茶抿了一口,一瞬间仿佛所有的烦躁感都被清扫了,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许多。

“荷叶晾干后泡茶好处很多,爹爹公事繁忙,但也要注意身体,过几日孩儿做好了就给爹爹送来一些。”

“你有这份孝心,爹很高兴。”南宫城看着南宫陌霜的脸,看她脸上的胭脂好似特别的红。

“你的脸为何涂这么多胭脂?”南宫陌霜捂住了脸,眼中泛起了泪花。

“爹爹,我知道我做姐姐的,各方面都不如三妹妹,青鸟也蠢笨了些,但青鸟不过是两句话,三妹妹就……”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南宫陌霜用帕子擦掉脸上的胭脂,明显的五指印便露了出来,南宫城从凳子上一下站了起来。

“这是映雪打的?”南宫城看着南宫陌霜的脸,她的脸颊已经明显不对称了,被打的那一边肿了起来,可见是下了多大的力气。

“她为何要打你?”南宫城焦急问道。

“今早……今早在城门前,我不过是站在了衡二公子附近,三妹妹就说我意图勾引衡二公子,我退到了一旁,三妹妹依旧不依不饶,青鸟不过是说了一句,她便要动手打青鸟,我前去阻止,她就把我给打了。”

南宫陌霜浓浓的哭泣,加上眼泪和红肿的脸颊,可谓杀伤力十足,更何况南宫城本就疼她多些,自然不喜看到她受伤。

“兴许是她看错了?但这也太过分了。”

南宫陌霜流着眼泪道:“我自知我从小没有陪在爹爹身边,并未尽到孝道,各方面也不如三妹妹做得好,能力更是没有三妹妹出众。”

她小声抽泣着,“她对我这凭空出现的二姐姐很是不喜,平日三妹妹对陌霜有诸多不敬,但为了爹爹想要的一家和睦,陌霜都忍了,今日的事情也是我的错,以后……以后陌霜也不敢再站任何男子身边了。”

梨花带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平日看着淡然又坚强,原来是忍住了诸多委屈,只为了他这个爹放心。

南宫城拍着南宫陌霜的肩膀,“是爹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一会我就好好教训映雪,也要教训一下柳姨娘,她是如何教人的,连姐姐都打。”

“希望爹爹不要过多怪罪,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想让三妹妹和姨娘记恨了我。”

见她如此懂事,也点点头,“好,你放心吧。”

南宫陌霜心中冷笑,这次,也该到她们母女尝点苦头了,平日里都是她们使绊子,这次也该轮到她小小反击一下了。

在南宫城面前竖立了乖巧懂事的形象,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章节目录 (123)祈福 如此下来,南宫城因为她出去了一早上的事情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只有满满的心疼了。

“下午和青鸟出去找大夫好好看看,女孩子家家的,最不能伤的就是脸了,知道了吗?”

下午倒是不用找借口了,南宫城自己就送上了理由。

南宫陌霜含泪点点头,哽咽道:“爹爹,其实陌霜还有一事要告诉爹爹。”

“何事?”

“今早陌霜碰到了一个卜卦的老婆婆,她拦住我说,多做善事,可给尚书府带来大气运。”

对于这些事情,许多人都是宁可信其有,南宫城也没有任何怀疑。

“孩儿就想到,玄武门附近的八百难民如今还在被病魔折磨中,若是那老婆婆说的是真的,孩儿想要帮助那些难民,为征战在外的大哥积累福报,祈祷大哥可以平安归来,也为爹爹积累福报,祈祷爹爹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说罢,南宫陌霜还有袖子擦去了眼泪,眼神很是认真。

一番话说得南宫城心中无比妥帖,“难为我的好女儿如此有心了,你能有个好归宿,一辈子快快乐乐,也是爹最大的愿望了。”

“爹爹身体康健也是孩儿最大的愿望。”

南宫城点点头,“这事你看着去办就好,爹也会助你一臂之力,有什么需要爹帮忙的,开口就好。”

“谢谢爹。”

南宫城坐回了位子上,“不过,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顿了顿说:“在难民营的时候你得戴上围帽,再这么说,你终究是个大小姐,而且,要万分注意自身的安全,若是你出了什么事,就算再多的福气,我和你大哥都是不想要的。”

南宫陌霜给他福了礼,“爹爹的话,孩儿一定谨记在心。”

南宫城大手一挥,“时候不早了,回去好生休息,下午让青鸟陪你去医馆看看脸吧。”

“好,爹忙碌公务的时候也要注意休息。”

青鸟见南宫陌霜从南宫城的书房内走了出来,眼圈却是通红的,以为南宫城严厉训斥了她,急得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小姐,老爷可是下了重手?”青鸟甚少见过南宫陌霜哭,因为有什么事情她自己总是忍耐着,让人看着很是心疼,却也毫无办法。

“我无事,你放心,回院子说。”若不是南宫陌霜眼圈通红,眼睛里还蓄着眼泪,青鸟当真要以为她是个没事人了。

回到了南宫陌霜的房间,青鸟急匆匆的关上了门,“小姐,老爷到底罚什么了?”

“我不会被罚,不过有人倒是要倒霉了。”南宫陌霜把书房内的经过告诉了青鸟。

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小姐你演技太好,连我都被你吓了一跳呢,照小姐这么说,那南宫映雪又要被禁足了?”

“叫什么南宫映雪,要叫三小姐。”虽是这么说着,南宫陌霜脸上却没什么责怪之色。

救助难民这事在南宫城过了明路,对她来说也方便了不要太多。

不过按照柳飘絮母女那种性子,知道了肯定又会闹出风波,再加上以她那种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不在南宫城身边安插眼线。

到时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不过以她们以往下三滥的招数,段位也实在高不到哪里去,只要注意着些,还是很容易化解了她们的小伎俩的。

青鸟想到今天早上的事,带着疑惑还是问了出口,“小姐,今日我跟了你一早上,还是有一事不明白。”

“何事?”

她一脸不解的看着南宫陌霜,“小姐银两的来源我不便过问,但我很是好奇,为何小姐要找镖局,还要把临风镖局的宅子买下?”

南宫陌霜笑了笑,“难民的人数如此之多可我们手上能用的青壮最多只有方正两兄弟,就算他们武功再高强,难民一哄抢起来,你确定他们能把粮食和我们都完好无损的保住吗?”

她感到有些口渴,慢条斯理倒了一杯茶,“买下临风镖局的宅子,也是留下了临风镖局里的人为我们所用,你说,对他们来说,是留在熟悉的地方为我做事好,还是一起流落街头好?”

“自然是留下好。”青鸟终于明白了过来。

然后又缓缓说着:“方正武功高,让他管理镖局也不会有不和谐的声音,但若是我来管理,不说我是一个女子,她们根本不会服我,而且我擅长的只有轻功,方正管理他们,我管理方正,这就足够了。”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我真是太过蠢笨了。”青鸟笑道。

“有我在,你不必想那么多,跟着我就足够了。”南宫陌霜浅笑道。

青鸟看看时辰也不早了,“时候也不早了,小姐快去休息吧,到了时候我再叫小姐你起床。”

南宫陌霜没有拒绝,奔波了一早上她也早就累了,脱了衣服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曹府门前,易铃仙两兄妹看着眼前霸气的大门有些激动,易铃仙摸了几遍自己的袖子,确认银票一张都没有丢,这才上前和曹府门前的侍卫说话。

“劳烦侍卫大哥通报一声曹大管家,临风镖局易家兄妹求见。”

那侍卫本不想理会,但看到易铃仙虽穿着粗布麻衣,却一身浓浓的书卷气,加上他偷偷塞来的银子,这才愿意跑一趟。

“等着吧!”

易铃鹿担忧的问道:“哥,你说这曹家会不会又把价格给抬上去,我想见爹。”

易铃仙安抚她道:“不会的,曹大管家是明事理的人,那日增加五百两也不过是因为曹年给他施加压力,今天只要咱们避过曹年,肯定能和爹团聚。”

不一会那侍卫出来了,“曹大管家让我给你们带路,跟着我来吧!”

两人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

曹家的花园内,曹年一边看着手中的书,一边接过身旁美人送上的葡萄,时不时玩闹着,活脱脱一幅富家公子的样子。

突然来了个小厮打扮的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曹年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看见他们兄妹俩进了咱们府,往曹大管家那边去了。”

曹年大笑了起来,“今个可是你自己送上门,送上门的美味,岂有不吃的道理?”

手上的书卷也扔到了美人怀中,整理了衣衫便往曹大管家住的院子走去,“走,咱们去请教一下大管家铺子的事情。”

章节目录 (124)禽兽不如 易铃仙和曹大管家谈得极为顺利,曹大管家本就不喜曹年的做派,但曹老爷毕竟是他的衣食父母,曹年又是曹老爷最疼爱的宝贝儿子,他也只能按他说的做了,如今见易铃仙两兄妹凑齐了八百两,他也很是高兴。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把易总镖头带来,你们团聚以后就赶紧走吧,今日三少爷在府中,若是被他看见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

“多谢曹大管家!”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他们的爹了,两人都很是高兴。

曹大管家走了好一会以后,门口突然响起了大力的拍门声,两人眼中都有喜色,以为是曹大管家带着他们的爹回来了。

易铃仙急忙的开了门,还没看清来人便被一脚踹倒在地上。

“哥!”易铃鹿连忙上前查看易铃仙的伤势,一抬头,看到的却是曹年狞笑着的脸。

易铃鹿皱着眉看着他,“是你?你想做什么?”

曹年嘴角微微上扬,一脸奸诈,“你觉得呢?”

“你这个混蛋,你要做什么?”

易铃鹿抬脚想要把他踹开,却一下子被四个汉子按住了手臂,四个汉子把她的手臂扳到她身后,麻利的用麻绳捆了起来,又把她拖得离曹年远远的,一下子把她和曹年的距离拉开了。

四个汉子都是曹老爷给曹年防身用的打手,每个都力大无穷,即使易铃鹿习过武,也怎么都挣脱不了。

看他们熟练的样子,肯定不知道如此做过多少次了,怪不得曹年并无正妻妾室,通房倒是五六个。

易铃仙看到自家妹妹被绑,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曹年重重的踢了胸口,易铃仙只是一个秀才,从小苦读,并未和易总镖头习武,至多也只是练习了些强身的体术,被重重踢了两脚胸口,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你是个小辣椒,这次我特地带足了入手,看我这次还拿不下你?”曹年笑着接近易铃鹿,易铃鹿被大汉点了穴,全身瘫软了一般使不上力气,眼神却犹如凶狠的恶鬼,恨不得把曹年给千刀万剐!

“不……放开她……放开她……”易铃仙嘴角已经开始流出血丝,他挣扎着爬向前去,想要阻止曹年,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他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不要再勉强了,把他给我拖下去!”曹年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一左一右的架起易铃仙向着门外拖去。

“不……不……曹年,你给我住手,放开我!”易铃仙拼命的想要挣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小厮拖出门外。

看着几个大汉走出来,门在他眼前绝望的合上,“不——”

他第一次如此绝望,他看着他爹被抓去,却无法阻止,看着妹妹要被凌辱,他却无能为力,他没用,他真是没用啊。

猛地响起了一声怒吼,“这是怎么回事?”

曹大管家带着易总镖头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曹老爷!曹大管家看到门外站着的一堆人用脚趾头想都明白了,曹老爷自然也是。

易总镖头一阵风似的踢开了门闯了进去。

曹大管家白了脸色的看着曹老爷,“老爷,这……”

“逆子!这个逆子!”曹老爷气得眼睛都通红了,平日里在花楼里玩玩就罢了,如今人在府上竟然就要直接来强的了,这是想把他气死!

曹大管家和曹老爷冲了进去,只见曹年捂着肚子在房间里嚎叫,易铃鹿头顶冒着血,哪还有瘫软的样子。

原来易铃鹿为了冲破穴道,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恢复力气以后一脚就把曹年踢开了。

“鹿儿!”易总镖头把头还在流血的易铃鹿抱在怀里,三下五除二就把绳子给扯断了。

“爹……”失血过多加上用尽全力踹曹年的那一脚,让易铃鹿再没了力气,晕倒在了易总镖头怀里。

曹大管家大喊起来,“愣什么,快找大夫!”

“不必了!”易总镖头阴沉着脸,这曹家就是个豺狼窝,继续待着只怕连骨头都不会剩。

他抱起昏迷的易铃鹿走出了门外,易铃仙强撑着站起身来,看着易总镖头的身形,眼中泛着泪花,“爹……”

“是爹不好,让你们受苦了。”易铃仙搭着易总镖头的肩,强忍着眼泪,一家三口就这么走出了曹家大门。

曹年哀嚎的坐起身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去抓!!”却见几个大汉和小厮纹丝不动。

曹年看向旁边,见到了曹老爷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的脸。

“爹……”

他爹怎么会在这里?

曹老爷直接上前给了曹年一巴掌,“你这个逆子!你要胡闹也不看看这是在哪?你是不是以为你可以做曹府得主了?”

说罢,又给了曹年一巴掌。

曹年被这两巴掌扇得懵了,平日里老爹对他哪次不是说两句就过了,这次为何发这么大的火,还如此罕见的打了他。

曹老爷指挥着门卫的大汉,“你们,把他给我拖回房里去,禁闭三天,只许给他水喝,不好好教训真是反了天了!”

曹年被拖回了房间,曹老爷说到做到,连药都不派人送,曹年眼里是滔天的恨意,几个穷鬼渣子竟然害得他关了禁闭,得他出去以后非把他们给挫骨扬灰了不可。

到了下午,南宫陌霜把蔬菜木料等都订购好了以后,彻底在院子里闲了下来,这几日好好休息着,等到许大夫的药材到位以后,要有得她忙了。

第二日,南宫城派人请了南宫陌霜过去。

她惑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到了书房,看到了房间内另外两位胡子花白的大夫,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爹爹可是病了?”

南宫城笑了起来,“爹爹身子骨好着呢,这两位是我为你找的大夫,救助难民期间就让他们俩帮忙吧,虽说算不上能起死回生,但头疼脑热还是信手拈来的。”

南宫陌霜面上一喜,有了大夫帮忙看病自然是再好不过,这样也不会暴露她会医术的事情。

“谢过爹爹,还是爹爹想得周到!”

章节目录 (125)资助 “绵薄之力罢了,这也是为了你和禹儿积累福报。”南宫城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找些大夫跟着比较好,这样也不会坏了自家的名声。

两位大夫看着南宫陌霜道:“全听二小姐吩咐。”

南宫城又问了准备的进度,满意的夸奖了南宫陌霜几句就放她回去了。

柳飘絮接道消息时正在和南宫映雪用午饭,气得当即就把手里的碗摔了。

“娘,这个贱人真是想尽办法在爹爹面前博得好感,昨日我不过是轻轻打了她一下就去告状,爹直接就来训斥我,连带着您都被责罚,如今她要去弄那个什么劳什子救助,爹对她更是如珠如宝了!”

柳飘絮冷笑,“你觉得我会让她这么顺顺利利的就拿到善人的名头吗?”

随后缓缓地说:“救助救助,要是越救死的人越多,你爹怎么可能还会让她出门?要是这次搞砸了,在嫁人之前,她就和她那个贱婢直接烂在院子里吧。”

昨夜南宫城突然来了柳飘絮的院子,就在柳飘絮以为他是要来过夜的时候,南宫城竟然叫来了南宫映雪,把他们两人在下人面前如此臭骂了一顿,让她颜面尽失。

南宫映雪也是气得不行,昨夜南宫城骂了就算了,竟然还让她去那个贱人道歉!

还直接下令关她五天禁闭,南宫映雪越想越咬牙切齿,若不是南宫陌霜,她怎么会这样。

明明就是她自己多管闲事要挡那一巴掌,甚至还让所有人等了她那么久,消失了一个早上,不仅不被责罚,竟然还得了南宫城的疼爱!

正午过后,天空渐渐变暗了下来,青鸟收拾着衣物,有些担心的道:“看这天气,怕是又要下雨了。”

南宫陌霜看着外面的天气也皱眉,如今药材还没到位,天上又要下雨,而且还不知道会下多久,多大,对难民们是不是又会带来严重的二次伤害,想到此,南宫陌霜有些坐不住了。

“小姐,要是下雨了,难民们的受灾情况是不是要加重了,咱们定的药材粮食够数吗?”

“这个季节本就是雨多,这也是我们无法阻止的,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话落,天上开始下起了雨,一开始还只是一滴滴的拍打在地上,随后雨越来越大,形成了一道雨帘,让人看不清外面的状况。

雨从窗口溅进房间,青鸟刚关上窗,便有人从房顶跳了进来,把青鸟给吓得不清。

“方大哥?”虽然戴着草帽,身穿蓑衣,青鸟还是一眼认了出来,南宫陌霜正在看着医书,被这动静吸引了过去。

“方正?你来做什么?”方正摘下了还在滴水的草帽,脸上和头发都沾着雨水。

“郡王府的衡二公子,派人去救助难民了。”

青鸟跑去了厨房给方正倒水,南宫陌霜挑眉看着他。

“救助?如何救助的?”

“今早我在难民营收着,便见有婆子和壮汉在搭棚搭灶,一旁拉货的车还载着许多袋粮食,衡二公子和几位大夫一个个的在为难民检查病情。”

“如此不是好事吗,你为何苦着张脸?”方正说这话时脸色始终不是太好,并未有多开心的样子。

“我觉得,衡二公子救助的方法怕是不太好。”

此时,青鸟端着热汤走了进来,“方大哥,先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这是午饭剩下的,将就着喝吧。”

方正微笑接过,“谢谢青鸟姑娘了。”

南宫陌霜也坐了下来,示意方正也坐,“继续说吧,你觉得他的救助方法不太好,为何这么说?”

“难民们看到衡二公子一身锦衣进了难民营,就像老鼠见了米,一个个上去哄抢,求着救命,求药,我亲眼见到衡二公子外衣都被生生扯下,着实可怕,衡二公子倒是没恼,只是退了出去,而且有许多没染病但又没活计的人转在装粮食的马车旁,我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南宫陌霜皱眉,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她也不是没想过,但她没想到难民们会如此疯狂。

“那他可有带护卫?”

方正摇头,“专门的护卫我未曾见到,只见到几个小厮在帮忙,几个壮汉搭完棚子便走了,还有一些妇人在烙饼煮粥。”

这情况怕是不好啊,衡安杰也真是被难民们的苦相冲昏头脑了,一个不小心,很有可能像临风镖局一样被哄抢的一粒米都不剩,甚至还有可能威胁到性命。

南宫陌霜想要吩咐方正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下了,“你……你也要注意衡安杰那边的动向,若是实在危险……可以出手。”

南宫陌霜有些纠结,她说不出口让方正保护衡安杰的话来,但她着实担心他的安危,只能让方正注意着些。

“好,二小姐可还有什么吩咐?”方正并未觉察出南宫陌霜的异常,青鸟在一旁听得却是有些疑惑。

“先去找到易家兄妹,让他们把镖局的人手召集回来,还有许大夫那边,看他那边的药材到位的如何了,办完这些你再去难民营观察着吧。”

“是。”方正站起身,戴上了草帽,正要走出房门之际,回头看了一眼收拾碗筷的青鸟,飞快的冲进了雨幕中。

“小姐,难民暴动会不会很严重啊?”

南宫陌霜坐在桌前,脸色有些阴沉,“我去救助的时候,绝不会让他们暴动的,他们要是敢,我不介意让他们后悔。”

遭遇不测是他们无法选择的,但他们在遭遇不测后面对别人的救助时,就不该越过道德的底线,可怜,痛苦,不是可以去哄抢的理由。

雨越下越大,几株盆栽都被雨打弯了腰,树上的叶子纷纷被大风吹落。

“雨停了又有一阵好扫了。”青鸟看着院子里一地的树叶发了愁。

房间内的南宫陌霜拿着医书,却是怎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环绕的都是方正说的话,光是走到难民们身边就连衣服都扒了,要是暴动起来那得成什么样子。

南宫陌霜一边想着到时该如何威慑这些饿狠了的难民,一边害怕着衡安杰会遭遇什么。

时间很快过了许久,安排难民的法子终于想了出来,南宫陌霜长舒了一口气,这个任务有时真是让她倍感压力。

章节目录 (126)小贼 “小姐,想了许久了,吃点东西吧。”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已经擦黑,青鸟点起了灯,外面的雨已经变小。

南宫陌霜没什么胃口,随意扒了两口饭便算了。

看她胃口不好,青鸟只好劝着,“小姐,不用如此担心,最迟后日就可以行动了,要保重身体才是啊,不然到时救助的时候小姐你倒下了可怎么办。”

“我懂,可我实在是吃不下,端出去吧。”

青鸟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沉默端着托盘走了出去。

深夜,南宫陌霜辗转难眠,也不知衡安杰如今情况如何,难民是不是已经暴动了,他总是如此善良,谁都去全心全意的相信。

南宫陌霜叹了一口气,不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青鸟端着水盆进来时,南宫陌霜已经换好了衣裳。

“小姐,你今日又要男装出去?”

“嗯,在府里实在坐不住了,出去走走。”南宫陌霜整理着衣裳道。

“那要我陪同吗?”

南宫陌霜犹豫了一会,道:“还是不用了吧,我只是随意走走,不会有事的,最迟午饭前回来。”

看着南宫陌霜利落的运起轻功走了出去,青鸟有些担忧。

虽说如今是在忙救助难民的事情,但铺子的事情还是不能落下,南宫禹走得急,南宫陌霜也没来得及询问东方景耀打算给的铺子在何位置,不然今日就可以去看看人流量如何了。

回了帝都许久倒也没有好好逛过,经常去的也就皇运街,走在陌生的街道上,南宫陌霜一边暗暗记着路线,一边四处查看着街道两旁的店铺。

“听说了没啊,玲珑阁来了个绝顶的美人,今晚玲珑阁可谓是一位难求啊!那的王妈妈可说了,新来的美人若是不赛过天仙,她还倒贴位子钱呢!”

“真有这么神奇?十有八九吹嘘的吧?”

“是不是吹嘘的,今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宫陌霜身旁有两位锦衣华服的少爷走过,倒也没见带着侍卫小厮,想来只是两位友人小聚,对话传进了耳朵里,她根本没放在心上,这些坊间消息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就这么逛着,南宫陌霜注意到了一座规模颇大的阁楼,足有四层之高,占的面积也颇大,每一层都挂着一条条的彩布,玲珑阁字样的牌匾旁也挂着彩布,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地了。

南宫陌霜想起方才两人聊天的内容,玲珑阁就是这了吧,她抬头望了两眼便走过了。

“站住你这个小偷!给我站住!”一个戴着斗篷的小个子飞快的从南宫陌霜身旁经过,还撞了她一下,一个大胡子气急败坏的追来,手上还拿着杀猪的刀,甚是吓人。

南宫陌霜皱了皱眉,见二人跑远便也没有太在意,走了两步,她发现了不对劲,一摸腰间,荷包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猛得回头,那二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某个巷子里,快影踹着粗气,“这大家伙,真是够能跑的,不就……不就从他钱兜里抓了一把而已,这样穷追不舍的。”

待休息够了,快影从腰间掏出了好几个荷包,“哈!不愧是小爷,跑了一路还收了几只肥羊。”

她拿起南宫陌霜的荷包仔细端详了起来,“哟,这可是好料子!”

把荷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几张和碎银子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可是个大肥羊啊!”快影拿起银票看了两三遍后,心满意足的正要收进腰间,一个黑影却突然出现了在她面前。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面前的小贼,居然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银子,拿来。”

快影贴着墙根有些发抖,乖乖,居然被找上门来了,赶紧溜之大吉吧。

正在她要跑的时候,两只脚一阵酥麻,她直接跪了下来。

“想走?”快影抬头看着南宫陌霜的冷脸,咽了咽口水,“这位爷,放过小的吧,小的也是混口饭。”

南宫陌霜却是没有理会她的话,“银子,拿来,不拿来,你的腿也别想要了。”

她只是威慑一下,并没有真的要弄废她的腿的打算,谁知那小贼竟然怕得哭了起来。

“爷,放过小的吧,小的知错了!”快影急得把身上偷来的所有荷包,一股脑都掏了出来递到南宫陌霜面前。

南宫陌霜冷眼挑出了自己那只荷包,确认钱没有少以后便替快影拔出了银针。

快影感到腿上的酥麻感消失以后,却依旧没敢站起来,因为面前这位爷的脸色和气质实在吓人,她生怕南宫陌霜把她给碎尸万段了,可她还有弟弟要养活呢!

“你是难民?”南宫陌霜端详着面前的小贼,脸脏得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连衣物都是最廉价的麻衣,各种划痕和脏污,头发也如稻草般不能看,明明是十二岁的人,个子却是如此娇小。

快影扶着墙壁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生怕南宫陌霜吃了她似的,“是……我是难民。”

即便被宽大的斗篷罩住,南宫陌霜还是看出来了,“你是女孩子?”

快影点了点头。

南宫陌霜回想起来方才运起轻功时看见的,这孩子跑起步来速度简直不能再快了,饶是那屠户体力充足也没她能跑,是个练轻功的好苗子,若是难民,说不定还可以放到方正家养着。

“你叫什么名字?”

“快……快影”

“快影?”居然没有姓?难道说还有快这个姓氏?

“这是我给自己起的,希望自己跑起来的时候速度很快。”快影恢复了力气,但她还是没敢跑走,这人神出鬼没的,若是她跑了把这人给惹恼了打她一顿怎么办?

“公……公子,既然您钱已经拿回来了,那么可否……放过我?”

“为什么要偷东西?”

快影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了,“没有为什么……因为肚子饿。”

“那我以后给你饭吃,你跟我走。”

快影觉得面前这人很奇怪,刚刚脸冷得像要取了她的命一样,现在居然要她跟着她走?

不会是拐子吧?快影想着。

章节目录 (127)快影 “我有爹有娘,有弟有妹,虽然日子苦,但我不需要收留。”快影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南宫陌霜不像是坏人,但她也不会跟她走的。

南宫陌霜了然,“那你住在哪?”

快影的大眼睛转着,“我住在……难民营。”

反正她也以为她是难民了,难民肯定就是住在难民营里了。

南宫陌霜决定救助那几日再找她细说,便放她走了。

“你走吧,但记住,不要再偷盗了。”

快影快速点着头,“是是是。”

随后脚底抹油般一下子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南宫陌霜的视线中。

真是个练轻功的好苗子啊,要是勤学苦练,说不定日后轻功会比她还高。

临近正午时南宫陌霜回到了院子,青鸟正在厨房洗着菜,“小姐,你可回来了,四少爷今早吵着要找你呢!”

“他知道我不在了?”

青鸟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了,我说你昨夜睡得特别晚,所以今早要多睡会,他这才回去了。”

她甩干了手向南宫陌霜走去,从衣袋中翻出了什么,“小姐,这是青枝让我给你的,肯定是姨娘他们有什么新动作了。”

南宫陌霜打开纸张细细看了一遍,随后扔进了灶火里。

青鸟小心翼翼问道:“小姐,可是出事了?”

“又是下那些阴私手段罢了,我不过小小的反击了一下就如此大动肝火,看来她们母女俩也不是能沉得住气的。”

一日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入夜,方正却是带来了好消息。

“许大夫和我说药材已经全数入库了,可以马上取出来用,不过镖局那边,易铃鹿和易铃仙都受了伤,镖局原本的人手是易总镖头出面召集的,游走了两天,也只叫回了一半的人手。”

想也知道,一个已经破产的镖局,呆着还能有什么前途,大部分人自然是不愿意再回来的。

“现在镖局内能用的人手有多少人?”南宫陌霜道。

“五十多人,体力也只是一般,最多只能起个震慑作用,若是和我打,怕是都撑不过三招。”

“你把镖局掌握的如何了?”南宫陌霜看着方正道。

方正微微一愣,那日他当然看出来南宫陌霜是要把镖局交于他了,不过他也只是大胆的猜测,毕竟并未从南宫陌霜口中获得确切的命令。

“易总镖头很是配合,召集回来的人手虽有不满,但还是听我的话的,只是如今,他们都在追问月银的问题……”方正挠了挠后脑勺,他倒是从未想过向南宫陌霜要月银,只不过镖局内的人也是要吃饭的,若是方正有银子,他肯定第一时间出了,只不过抓药和房租,还有平日的花销太大,他手头上也没有多少银子了。

“你回去告诉他们,只要灾赈好了,该给的银子一文都不会少,要是做得不好了,宁愿镖局没人,也一个都不会要。”

突然,南宫陌霜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易家兄妹受伤了?怎么受伤的?”

方正把知道的来龙去脉给南宫陌霜说了一遍,听得她直皱眉,曹年?这名字如此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不过易家兄妹的遭遇她也有些同情。

南宫陌霜从木箱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方正,“这药你拿去让他们一人服下一粒,比日日喝苦汤药效果好得多。”

方正接过瓷瓶,“谢二小姐。”

他咽了咽口水,还是决定把今天看到的说了出来。

“二小姐,你让我观察着衡二公子救助那边,今日,情况在我看来怕是不太好。”

“不好?”南宫陌霜心狂跳了起来,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虽说只是小摩擦,没有什么大乱子,但我觉得,再这么下去怕是会出大事。”

“快详细同我说。”南宫陌霜的心有些揪了起来。

“今日有个叫王三的混子,偷偷混到了煮粥的棚子下,要把半袋米扛走,被做饭的大娘发现,喊着人抓贼,没想到旁边围观的难民不但没有指责王三,还骂那大娘小气,那王三我识得,是这些难民里最混蛋的,为人好色又爱偷盗,又拉帮结派了一堆人,嘴皮子滑得很,之前他们就整日抢其他人的东西,全然不顾抢了粮食会不会就绝了人家的生路。”方正眼中闪着愤恨的光。

“而且有一次他们一堆人还拖了一个农家姑娘回难民营,说要做老婆,要不是一堆人骂他们,他们说不定就真的干出混账事了。”

方正是典型的热血男儿,二十多岁的年纪,最是想要伸张正义,所以对于这些混混真是哪哪都看不顺眼。

“那衡二公子可有出面?”

“衡二公子派人把那王三打了十个大板,要不是他下死命令说谁敢阻止就没粥没药,难民们怕是早就闹开了,王三被打时还大喊着他给难民们分点粮食有何错,没王法了。”

南宫陌霜冷哼,杀鸡儆猴,她正愁找不到鸡来给她开刀呢。

“放心,明日一定让你好好教训这个人渣,回去早些休息,天刚亮我就会去到你家,你和方强做好准备,救助要快些开始,不能再拖了。”

方正点头应下,待方正走后,南宫陌霜翻出围帽仔细查看帮助了一番,确认并无问题后才睡下。

深夜的玲珑阁内,依旧是灯火通明,衣着暴露的女子在门口向路人们抛着媚眼,今日的大堂却是比之前要热闹的多。

“璃儿姐……妈妈在催您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有些害怕的看着梳妆台前的女子,青丝随意的放着,头顶戴着一朵花,她慢慢回过头来,含水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慵懒,就像个摄人心魄的妖精。

小丫头竟一时看呆了,虽然她才被派来伺候不久,但足有十天半个月,每一次,都能被封璃的美貌惊艳。

“妈妈真是猴急,她真是不懂,男人啊,就是要等待的越久,才越兴奋。”慵懒的嗓音如清泉般撩拨着心尖,小丫头有些脸红,真不愧是玲珑阁的新头牌啊。

章节目录 (128)一掷千金 女子缓缓站起身,衣物勾勒出了她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的腰肢仿佛能自动吸引着人的目光。

玉足轻轻的踏在木地板上,脚上的铃铛也清脆的响了起了。

“影儿呢?”封璃问道。

“她……她还没有回来。”

忽然,门被大力的拍响,封璃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眼里流露出一丝厌恶。

小丫头战战兢兢的跑去开门,看见来人,小声的喊了一声,“妈妈,您来了。”

王妈妈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了封璃身边,“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今天可真漂亮,来来来,快出去吧,外面的爷都等得不耐烦了!”

封璃没有理会,坐回了梳妆台前,“王妈妈,今个是我的首秀,自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才能出去了,不然,怎么对得起花了钱的各位爷。”

她拿下了头顶的花朵,似是觉得不好看,王妈妈却是直接抢过了木梳,“咱们的璃儿,自然是怎么打扮都是最美的!”

说罢给她梳起了发髻,封璃也不阻止,就在那浅笑着。

“我跟你说,你今个可是把曹三少爷都吸引来了,好好表现,攀上他,你就可以一飞冲天了,如今你可是个清倌,身价自然是不菲的,他若是看上了你,别说你带着的那两个小拖油瓶,就是再加五个弟弟妹妹,他曹家也能保得你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封璃深吸了一口气,“谢王妈妈提点,璃儿自有分寸。”

梳好了发髻,封璃当真是人比花娇,往那一站,就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

王妈妈出房间时还在催促着她快些,封璃攥紧了手中的香囊,终于下了决定。

“王妈妈,你说的绝世美人呢?不会是诓骗我们吧?我看,现在就把银子赔给我们得了。”

王妈妈站在大堂中间赔着笑脸,今日的大堂可是挤满了人,上到油腻的富商,下到有些家底的书生,只要常逛花楼,有些银子的,几乎都在这聚齐了。

坐在离舞台最近的曹年不满的摇着纸扇,他关着禁闭偷跑出来,为的就是能一睹美人芳容,如今这美人迟迟不见,让他心中烦躁的很。

跟着曹年的几个书生都是他的同窗,好色但没有银子进这销金窟一般的花楼,几人为了能沾曹年的光,可谓是狗腿至极。

“曹少爷,您就在等等,毕竟是极品美人,自然是要等待的久些,才配得上这极品的称号啊!”

另一人给曹年捏着肩膀,也在附和着。

就在众人烦躁之际,一声声清脆的铃音传来,大堂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妈妈松了一口气,这姑奶奶可算愿意出来了。

封璃踩着舞步,缓缓向舞台中央跳去,脸上戴着薄纱,即使看不见半张脸,那魅惑的眼神让在场的男人们都喉咙一紧。

曹年和他身边的几人更是看直了眼。

封璃跳着,速度越来越快的开始转圈一旁奏乐的人也极为配合,待那快速的旋律戛然而止,封璃的外衫已不见了踪影,纤细的腰肢就那样暴露在了空气中,她上半身仅留着一件短衣。

铃音慢慢的响起,封璃跳到了舞台的边缘,随即坐在了地上,竟一下滚到了曹年的怀中。

美人入怀,香气一下就冲昏了曹年的头脑,他姨把将封璃的面纱扯下,露出了她惊为天人的美貌。

封璃魅惑的浅笑,芊芊玉手在他身上轻轻的画了个圈,随后便从他怀中起身,又回到了舞台上。大堂内一片寂静,封璃的一举一动都撩拨着众人的心弦,只觉得这银子花得真值。

一曲舞毕,封璃浅笑着对众人抛了个媚眼,便下了台。

曹年握着手中的面纱,仿佛傻了一般,众人瞬间沸腾了,疯狂追问着王妈妈。

“王妈妈,这妙人今夜我要了!”

“你滚开,王妈妈,我出三百两,这姑娘陪我!”

王妈妈应付着众人的疯狂,勉强挤上了舞台。

“各位爷稍安勿躁!来了咱玲珑阁自然知道咱们这的规矩,咱们璃儿姑娘可是玲珑阁的新头牌,干干净净的清倌人,而且啊……”王妈妈笑笑,却没有继续说。

这几句话却让众人沸腾了,“而且什么?王妈妈还不快说?有银子还不赚?”

“各位老爷真是心急,不过呢,这璃儿姑娘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咱们璃儿姑娘的舞和琴可是一绝,各位老爷斟酌出价,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哦。”

本以为会少一半人喊的王妈妈,却没想到他们叫喊得更加厉害了,即使吃不着,再看看也是好的啊!那美妙的铃音,纤细的腰肢,美艳到不可方物的脸庞,光是想想,就让他们无法冷静!

“我出三百两!”

“我出五百两!”

众人争先恐后的喊价,生怕晚了抢不着,王妈妈看着这场面却是乐开了花。

一直没有喊价的曹年却是开口了,“我出一千两!”

此话一出,疯狂喊价的人们却是寂静了下来,众人一看是曹公子,便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真不愧是曹家最受宠的小儿子,在花楼都能舍得一掷千金!

曹年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手中那薄薄的面纱让他心驰神往,封璃在他怀中的感觉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她芊芊玉手画圈的地方就像烧起来了一样在发烫。

王妈妈嘴都要笑裂了,为了再看一眼美人竟然能一掷千金!封璃要是能攀上他,那肯定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回到房内的封璃把头上的头饰一把扯下,动作粗暴,连带着几缕青丝也被揪了下来。

“璃儿姐!”小丫头心疼的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封璃的眼神吓得退回了原地。

“影儿还没回来?”封璃不耐烦的道。

“回……回来了,在隔壁房间歇息着呢。”

“让她来见我。”封璃迅速的扯下各种首饰,眼神中带着满满的厌恶,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要这幅皮囊,而是做个普通少女,享受着父母的疼爱,钻研着女红,不用为了生计,去讨好那些像狼一样的恶心男人。

章节目录 (129)身不由己 “璃姐姐……”快影小心的进了房间,此时的她已经换下了破衣烂衫,洗去了脸上的脏污,活脱脱一个粉嫩的小丫头。

封璃已经换上了正常衣裙,正看着走进来的快影。

“你今日又去哪了?”

“我……我不过就是在附近随便逛逛,对了璃姐姐,这个送给你。”

快影走上前去,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封璃手里,封璃张开手一看,竟然是一支价格不菲的白玉簪子。

“前几日那个什么仪仪不是还嘲讽你没有一件好的首饰吗,不就是白玉簪子,有什么好稀罕的,现在咱们也有了,打了她的脸。”快影笑着,一想到那个什么仪仪吃瘪的样子便十分舒爽。

“你哪里来的银子?你又去偷了?”封璃并未因为收到礼物而有半分开心,更多的却是愤怒。

“我没偷……我只是……”欲言又止的话把她的行为出卖了个干净,封璃看她的反应便知道了。

“为什么要去偷?就因为这无所谓的攀比?咱们现在有饭吃,有房间住,就不要再去偷了,你只是个孩子!”封璃大吼着,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滑落,她甘愿进入到这烟花之地,也只是为了给她们姐弟求个吃得饱,穿的暖,有落脚的地方,不至于又回到以前那样风餐露宿,还要去靠快影偷东西维持生活。

快影看到封璃流泪也慌了,“璃姐姐,我不会再去偷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封璃背过身去,却是不理她了。

这时王妈妈开门走了进来,封璃听到动静连忙擦了眼泪。

“哎呦璃儿,今个你可是有大运了!”王妈妈走进来时瞥了快影一眼,心中满是嫌弃,但毕竟是封璃拼死要留下的人,为了留下封璃这个聚宝盆,只得将快影和另一个小拖油瓶留下。

“王妈妈说笑,璃儿能有什么大气运。”

王妈妈却是止不住的笑,“我跟你说,你知道你今晚被谁买去了吗?曹公子!那可是咱们帝都最有名的商家曹家的宝贝少爷!皇上宠妃的亲弟弟!”

封璃微微一愣,没想到曹年竟然真的上勾了,她的美色当真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哦?不知道那曹少爷出得起多少银子,五百两?”封璃轻笑,其实对她来说,是谁又有何意义呢。

“一千两!”说罢王妈妈还拿出了那张银票,爱不释手的看着,“你看,这就是曹少爷付的一千两!你快好生沐浴打扮,一会上三楼给曹少爷跳舞抚琴。”

这数字可着实把封璃惊着了,在她落难之时,一两银子都是极为庞大的巨款了,更不要说一千两!

待王妈妈走后,快影担忧的看着封璃,“璃姐姐,你当真要去见那个什么曹年,还要陪他一夜?”

封璃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使唤着小丫头去为她准备沐浴用的热水。

当封璃背对着快影脱衣时,她才回答了她的话。

“是我没用,但这也是身不由己。”一滴泪珠悄然滑落,快影没有看到。

“璃姐姐,我宁愿回到咱们以前的样子,至少这样,你还不如如此痛苦。”快影心中难受,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地方。

“你走吧。”封璃轻描淡写的下了逐客令,快影被小丫头毕恭毕敬的请了出去。

看着禁闭的房门,快影只恨自己没用,若是她再强大些,能让璃姐姐和弟弟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天还蒙蒙亮时,南宫陌霜便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确认没有晚以后开始更衣。

青鸟已经早早的起来烧着早饭和水,昨夜南宫陌霜耳提面命的让她千万不要起迟了,弄得她一晚上惊醒了好几次,生怕起迟了。

快速的洗漱完毕,青鸟已经端了清粥小菜上来,“小姐,今日肯定是要奔波忙碌的,赶紧吃了早饭吧,不然难民没救好,咱们先倒下了。”

南宫陌霜默不作声的吃了早饭,回想了一遍清单,确认没有漏的地方后才放心。

今日去难民营,得找到那个孩子同她好好说说,毕竟她不想放着一个好苗子就这么浪费了,她手上还有些银子,再养几个也是能养得起的。

“走吧。”南宫陌霜戴上了围帽,和青鸟一同向着尚书府大门走去,因为在南宫城那过了明路,要是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用轻功从府里出去的话,肯定会引起南宫城的疑惑,她还不想暴露任何一点。

门口的守卫看到一个白衣围帽的女子还有些疑惑,但看到青鸟后便认了出来,原来是二小姐要出门了,不过这天刚亮就要出门,何事这么急?

走到了门口守卫看不见的地方,南宫陌霜才运起轻功带着青鸟到了方正家门口。

青鸟上前拍门,才敲响了两下,门就已经开了,一看来人竟然是许小材。

“你在这里做什么?”青鸟问道。

许小材让路让他们进来,“可不止我,还有好多人呢!”

方家的大厅内早已灯火通明,大厅内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带着十几个少年和汉子,那带头的魁梧男子想必就是易总镖头了。

端坐着的还有易铃仙,不过看起来比在镖局见面时虚弱许多,看了一圈,却是不见方正。

“方正呢?”南宫陌霜问道。

易铃仙见白衣女子戴着围帽,不过那神形和语气,想也知道是谁了,易铃仙瞬间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方大哥和许家药铺的老大夫带着兄弟们去搬药材了,他让我们在这待命等着您。”易铃仙答道。

南宫陌霜点头,她转头看向许小材,“吴掌柜那边如何了?”

“他肯定才刚起呢,不过咱们现在去搬也行,我知道他们仓库在哪,我和那里的伙计可熟了。”

许小材带着剩下的人搬粮食去了,而南宫陌霜,决定和青鸟方强先行去玄武门做准备,将要出门时,方强还一步三回头的看了好几次方大娘,南宫陌霜也有些担心。

“方大娘,还是让方强在家陪着您吧,您自己在家太危险了。”南宫陌霜道。

章节目录 (130)难民区 方大娘催促着她们,“你们还是快去吧,我一把老骨头,看看家还是可以的,救助难民重要,快去吧。”

几人熬不过方大娘,只好快速的赶过去了。

清晨的皇运街,只有来得早的小贩倚在某个店门口休息,大部分铺子还是禁闭着门,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显得很是空旷。

方强不会武功,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南宫陌霜即使再厉害也没法抱着比自己大一圈的方强运起轻功,更何况还有一个青鸟。

几人只好快速的走去,走出方家没多远,看到一个小伙计懒洋洋的靠在一辆板车上,板车前的马也懒洋洋的摇着尾巴,看起来是刚卸完货,时间紧迫,南宫陌霜灵光一闪,走到了那小伙计的面前。

“这位小哥,可否租下你的板车和马?”

那小伙计听到这个话一愣,看向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一个戴着围帽的女子,气质看着就不俗,“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银子……”

青鸟立刻上前把一两银子塞到了他手里,“这些可够?”

那伙计看着手里的银子立刻点头如捣蒜,一两银子都能买下他这辆车了,更不要说租。

南宫陌霜没有废话,直接跳上了板车,方强和青鸟见状也翻身上了板车,小伙计惊讶的看着几人,还以为是要有什么货物要他拉,没想到居然是要拿这小破车当代步工具?

“还不赶车?”南宫陌霜冷声道。

“哎,好好好。”小伙计连忙回过神来,朝着铺子喊了一声要出去一会,便连忙赶着马儿向前走去。

“姑……姑娘,您这是要去哪啊?”

“玄武门的难民营,劳驾小哥你辛苦些赶快点,咱们有些急事。”比起南宫陌霜有些冷淡的态度,青鸟软和的语气让小伙计放松了些,赶车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清晨的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小伙计把马车赶快了点也不怕会撞到人,这速度倒是比她们走路快多了。

到了难民营前,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但难民们都还没起来,整个难民营又破又安静,就像一座死城。

南宫陌霜下了车径直往难民营内走去,青鸟塞了一小块碎银子到小伙计手中,“辛苦小哥了。”

小伙计看着手里的银子咽了咽口水,不过是载一程居然就多了这么多银子,不会是哪家的大小姐吧?看着几人的背影小伙计也不敢多想,反正银子已经到手,何必纠结这么多,他一挥鞭子,马儿往回程的路奔去。

一条直通城门的大路上,靠着两边楼房的地方搭着四五个大棚,临近城门的那两片房屋,塌的塌,破的破,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低洼处竟然还有着积水,玄武门也是鲜少有人出入的城门,所以玄武门附近可以说是整个帝都最偏僻的地方了,难民们住的那些楼少说都已经搭建了三十年。

南宫陌霜一行人走到了几个大棚前,泥巴搭的灶台显然是匆忙新建的,大锅也是黑的发亮,可见那些婆子洗刷的有多干净。

马车转动的声音传来,太阳这时恰好从云层探出头来,朝阳的光打在方正脸上,方正看到三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二小姐,已经运了部分药材过来了,应该够今日的消耗了。”方正走到了三人面前,对南宫陌霜道。

“好,辛苦你了。”方正这个人手收得真是一点都不亏,做事麻利,武功又高强。

有几个汉子拉着马走来,板车上是一捆捆的药材,南宫陌霜上前查看了一下,草药虽然经过处理,但药效还保留着,不愧是许大夫。

一共两辆马车,车上都放着堆得高高的药材,马车旁还跟着十几名汉子。

许大夫从马车后走出,笑呵呵的摸着胡子,“南小姐真是心善呐,愿为这近八百的难民买药材看病,这可不是小数目。”

“谢许大夫夸赞,不过我也只是为了家中老小祈福,多积福报,也可保我家族事事顺意。”南宫陌霜用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说道。

许大夫虽不知道南宫陌霜为何要戴围帽,但也知道这不是他该问的,便走上前查看着那些大棚。

“南小姐,这里为何没有熬药用的砂锅?”

“我已经订好了,不一会就会有人送过来。”

“哈哈,还是南小姐想得周到。”

衡安杰招的婆子已经来上工了,几位大娘看到了几辆马车的药材很是疑惑,那些药材看样子也不像主家订的,那这些人到底是何人?

几个大娘没有多想,开始热灶刷锅,等着粮食运来。

渐渐有难民起了早,看着大棚旁的药材很是新奇,好几人聚在一起望着这边,南宫陌霜透过薄纱冷眼看着那些围观的人,有些人的品行如何,从眼神中就已经看出。

“二小姐,我想请您帮个忙。”方正在南宫陌霜身边悄然说道。

粮食还没有运来,衡安杰还没有来,行动暂时还无法展开,所以十几人都是在守着药材,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什么忙?”

方正有些迟疑,但还是说出了口。

“请二小姐跟我来。”南宫陌霜看着方正的眼神,清澈又坚定,不像是在骗人的样子。

“青鸟,看好药材,我去去就回。”

“好。”青鸟看着南宫陌霜和方正走入了难民营,攥紧了裙摆。

南宫陌霜跟着方正走入了难民营,心中存着一丝疑惑,“到底是什么忙?”

方正没有言语,停在了一座小房子前,说是小房子,其实也只是木板勉强搭起来的小棚,夹在两座大阁楼中间,还有着积水。

“这是?”南宫陌霜疑惑的看向方正。

方正敲响了那小小的木板,木板很快打开了。

里面的景象却让南宫陌霜很是惊讶,里面竟然躺着两个孩子?!两个孩子已经饿得脸颊都凹了下去,其中一个小女孩,身上的衣服只能勉强遮羞,正昏睡着,她的左眼蒙上了布条,布条上有大片的血迹。

开门的小男孩看到方正眼睛都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131)出事了 “方大哥!”小身子从那门口挤了出来,南宫陌霜注意到,那小房子里竟然还有没到脚踝深的积水。

南宫陌霜打量着那孩子,已经瘦得没了人形,不过是七八岁的年纪就受了这些苦。

“小七,小八怎么样了?”方正焦急道。

说到自己的妹妹,小七的眼泪就一直掉,“小八的眼睛……大夫说不会有希望了,那些大夫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的血止住,昨晚她一直在发烧,方大哥,小八不会死了吧。”

小七抱着方正的腿就像找到了主心骨,把委屈和害怕都哭了出来让人看着就揪心。

他说的小八应该就是躺在里面的小女孩了。

“把她抱出来。”方正说的忙应该就是救这个女孩了,看这女孩的情况和小七说的话,再拖下去,这小女孩怕是要危险了。

方正不敢怠慢,连忙弯腰进了小房子,把小八抱了出来。

南宫陌霜脱下了外套,今早天气有些冷,青鸟非要让她多穿两件,如今救人要紧,更何况即使脱了外套也没什么要紧的。

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南宫陌霜把外套铺在地上,示意方正把小八放在外套上。

“二小姐,这……”这可是南宫陌霜的衣服,就这样铺地上弄脏了该如何是好。

“什么这啊那的,难道一条命还比不上一件外衫吗?”

方正连忙把小八放了上去,南宫陌霜说得对,是他多想了。

南宫陌霜没有废话,直接撩开布条查看着小八眼睛的情况,左手抚上了她的额头,飞快的了解了症状,高热,大出血,左眼附近重伤。

南宫陌霜摘下围帽,这薄纱实在碍着她查看病人情况,她拿出随身的布包,紧张的治疗起来。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洒落在大地,南宫陌霜治疗期间有好几个难民想过来看看,无一例外的被方正给瞪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陌霜的额头已经有了薄汗,这小女孩要是再拖久些,高热会让她变成傻子,左眼的积血会让她直接废了这只眼睛,眼睛附近太过脆弱,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失明,所以即使是南宫陌霜,也很是紧张。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一会让这孩子去大棚那边领粥领药,要好好养着。”

南宫陌霜擦去额头的汗水,松了一口气道。

“多谢二小姐,我给你添麻烦了。”

“我今日本来就是来救助难民的,就算你不说,我看到了一样会救,没什么麻不麻烦的,走吧,那边还等着我去监督。”

“好。”方正柔声的对小七吩咐了一会去找他领药,小七的小脸上满是感激。

“谢谢大姐姐去,谢谢方大哥!”南宫陌霜戴上围帽,没有回话。

小七倒是毫不在意,他看着两人走远,眼睛在阳光下发亮。

方正把南宫陌霜带到了难民营的中间,所以现在走回还要花费些时间,快要到棚子时,却看见了大批的难民如潮水般聚在了那附近。

南宫陌霜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她抬头看着方正,方正也是同样疑惑,围在附近的难民实在太多,挤也挤不过去,难民们似乎吵闹着什么,南宫陌霜还没来得及听清,差点被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推倒在地。

如此挤也不是办法,南宫陌霜和方正运起轻功跳上了附近房子的屋顶,想要看清情况。

大批的难民围成了一个圈,把几个棚子紧紧围着,许小材带着易铃仙等人已经送来了粮食,另外四五俩马车应该是衡安杰的粮食,足足进十几辆马车的粮食和药材让难民们疯狂了起来。

南宫陌霜看到了一个蓝色衣服的身影,心一瞬间揪了起来,是衡安杰!

衡安杰在和一个难民讲着什么,两人离得远听不真切。

“走,下去。”南宫陌霜一下子跳到了包围圈旁边的楼阁,她看着正下方的众人,考虑着如何下去。

众人都在看着包围圈中的衡安杰,没人注意到上方站着的二人。

“二小姐,这要如何下去?”以他们的轻功跳下去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就这么跳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这应该不是南宫陌霜想要的。

“那。”南宫陌霜指着一处,方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几辆马车并排着列在棚子旁,几辆马车后是一间低矮的铺子,且马车旁并没有什么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衡安杰那边,只要他们速度够快,就没有人会发现。

青鸟紧张的看着衡安杰和那难民争执,心中焦急着,许大夫几人站在她身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方正和南小姐去哪了?如今这情况我们都不好开口啊。”许大夫担忧的道。

他们都只是来帮南宫陌霜的忙,如今衡安杰和难民起了争执,他们这边最有话语权的也只有南宫陌霜了,可是南宫陌霜和方正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不见了大半个时辰。

“发生了什么事?”冷清的声音响起,对众人来说却犹如天籁。

南宫陌霜戴着围帽走到了他们身边,青鸟看见南宫陌霜熟悉的身影,差点急哭了。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什么事?”南宫陌霜看着不远处的衡安杰,他对面的难民和其他难民比起来整整壮了一圈,而且面色红润,根本不像受了多大苦的样子。

那难民表情愤怒,好几次想要动手,都被衡安杰身边的护卫挡了。

“你走后不久,衡二公子的救助粮就来了,难民们居然都开始围了过来,有五六个汉子竟然要上手抢粮食,结果被衡二公子的护卫发现了,就把他们捆了起来,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谁组织起了难民,逼着衡二公子放人。”

“小姐,那人就是王三,被绑起来那些是他的狐朋狗友,想来他们偷粮食应该就是被王三指使的,王三一直是他们这个小团体的大哥。”方正小声道。

“过去看看。”南宫陌霜向着两人争执的方向走去,青鸟和方正也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132)王三 “你们这么多粮食,给我们多一些怎么了?日日给我们吃清粥白菜,这是救助还是喂猪啊?你们家后院的猪恐怕都不吃吧?”王三对着衡安杰高声喊道。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衡二公子几次吩咐了,给你们煮的粥要插筷不倒,那还叫清粥吗,分明就是化开的白米饭了!而且昨日只有粥还不是赶着来给你们送粮食?今日衡二公子还要给你们加窝窝头呢,你们偷粮倒是理直气壮了?”身边的护卫忍不住了,替衡安杰回了话。

“每日才一晚粥,下肚以后半个时辰还不是就没得干干净净?嘴上说着多么良善,其实满是敷衍,我呸!”王三一口口水直接啐到了衡安杰脚前。

南宫陌霜看着那王三,直觉得这人真是恶心至极,衡安杰出于心善给他们看病、熬粥,这些烧的难道就不是银子?难道非得要好酒好菜伺候着才叫救助吗?

他们不但没有半点感激,反而还会抱怨给的不够多,这种人是永远都帮不够的,最终只会成为一条白眼狼!

“这位兄弟,每个人能分到的粥都是有限的,若是人人都像你这样随意拿的话,那其他人吃什么?”衡安杰并未恼怒,只是平常会带着的温柔笑容消失了。

“那你们再拉来不就是了?你不是什么郡王府的公子嘛,再拉几车粮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说到底只是因为你不舍得罢了,不舍得给我们这些贱民浪费你们的粮食!”若是王三一人这么认为也就罢了,但围观的难民们的表情,明显就是被他带偏了,认同了他的说法!

“你说的倒是可笑,衡二公子与你们非亲非故,他愿意救助你们,你们非但不感激,却居然在谴责他给的不够多?请问,是他欠你们的?还是谁给他的任务?都不是,他愿意帮你们,是因为都是同一个皇上手下的子民,他不愿看你们受如此苦难才决定帮助你们!”

清冷的女声响起,突兀的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南宫陌霜几人身上。

衡安杰惊讶的看着南宫陌霜,虽然戴着围帽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那声音,他又怎么会认错?

“南宫二小姐……”衡安杰这一声喊得极轻,他周围的人都没有听清。

“哟,这又是哪家的大小姐,还戴着个围帽,是长得太丑不敢见人,还是怕自己的花容月貌引来轰动啊?”王三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只因他有底气,因为他是难民,他们是少爷小姐,要是他们动手了,怎么都会算他们理亏。

“看来你的日子过得倒是挺苦的,衡二公子的粥都没能把你嘴里那股臭味给散了,连说话都是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南宫陌霜声音冷得仿佛能冻结。

衡安杰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心中有些高兴,二小姐这是,在袒护他?

王三的脸被这话气得脸上一阵青白,他咬牙道,“这帝都可没王法了,我们不过是和衡二公子商量着想多讨两粒米吃,这就跑出来一位大小姐来骂人了,果然是我们难民人贱命贱,还比不得那几粒米啊。”

围观的难民们喊了起来,“就是啊!那米够谁吃的?说是给我们看病,那药说不定还是要早点毒死我们的呢!”

“说是治风寒的药,肯定是下了毒早点死光了好腾地方吧!”

“什么插筷不倒,煮粥能废几粒米?也就是这些官老爷为了在百姓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骂声和指责瞬间涌向了包围圈中的众人,南宫陌霜看着衡安杰的反应,她以为他会难过,会不甘,会想马上离开,但衡安杰的神情却让她愣住了。

他在浅笑,眼底没有一丝恨意和责怪,只有满满的无奈,就像邻居家的孩子在朝他讨糕点,到这个份上了,衡安杰居然一点也没有讨厌难民们,是他太过温柔,还是他习惯了忍耐。

南宫陌霜收回视线,衡安杰宁愿受这包子气,她可一点不愿意,周围的难民们还在叫嚣着,王三看着几人,笑得格外肆意。

“怎么了大小姐,大家伙的不满你都听到了,咱们啊,其实不是不感恩,可是实在是,您俩的救助太过敷衍,让大家伙都看不下去了。”

王三笑得肆意,他看不清南宫陌霜的面容,但站在她身边的青鸟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还正缺个老婆呢。

青鸟看着得意忘形的王三,只觉得恶心的作呕,她往旁边站了站,想要离王三远点,却不小心碰到了方正,她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青鸟小声的对方正道。

“没……没事。”方正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刚刚被碰到的地方在发烫。

“敷衍?何来的敷衍?你告诉我,本朝有何律法明文规定了救助难民必须要满足到何等条件?”

王三一时被南宫陌霜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的确,没有任何一条规定,个人救助难民必须要达到何种条件,就算是朝廷救济,救助的条件如何也是要视情况而定。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大小姐,看衣料也是家境不错的,既然这样,不如……”王三边说,边慢慢走近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也不怕他,他要是敢多动他的手,她一定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场面出现了,王三竟抓住了青鸟的手腕,一把扯到了他的怀里,他带着青鸟飞快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如请大小姐把您身边的丫头赐给我,反正以您的家室,换丫鬟不就和换衣裳一样简单?若是您把这丫头许配给了我,我马上好好教训我那几个兄弟,让他们以后不要再手脚不干净。”说罢,还摸了一下青鸟的脸蛋,很是满意的样子。

青鸟被王三拉出来以后瞬间就懵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在王三怀里,方才还被摸了脸,她只觉得恶心的要吐了。

章节目录 (133)自救自助(1) “放开我!你做梦!”青鸟急红了眼,想把手腕从他手里挣脱,她用尽了力气,却是不能撼动分毫。

王三淫笑着,“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你看你家小姐都没反应,这就是默许了啊。”

王三心中得意,以这些大小姐的性格,他能主动提出解决问题已经是让两方皆大欢喜的事情了,而他们需要牺牲的只是一个丫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南宫陌霜没有说话,但她周围一瞬间泛着一股冷意,她冷笑道,“好,很好,看来不需要再磨嘴皮子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黑影从她身后冲出,众人还没看清那黑影,王三居然瞬间就被踢飞了!

青鸟已经被方正抱在了怀里,她的手腕还在发红,一切发生的太快,众人一时间难以消化,只一脚,王三居然就被踢出了两米远!

方正从未露出过如此阴沉的表情,他离开青鸟身旁,走到了王三面前,像拎小鸡仔般把他给提了起来。

青鸟连忙跑回了南宫陌霜身边,“小姐……”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被那样一个作呕的人给摸了,她的心中真是万般的不好受。

“没事,我会替你讨回来。”南宫陌霜看着王三,就像在看着一个死人。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王三慌了,他就这么被方正拖着走到了南宫陌霜面前。

“让他消停些。”南宫陌霜道。

“你这个贱……噗!”方正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道之大,众人都被南宫陌霜和方正一下的狠辣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方才不是还在好好讨论着救助粮的问题吗,怎么一下就吐血了?

“药,你们怕下毒,那我们可以每碗都喝一口给你们看看,粮食你们嫌少,自然是可以加,不过我的窝窝头和烙饼只会给出力气和真正生了病的人,那些不需要做什么还叫嚣着的……”南宫陌霜没有继续说,方正踩着王三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姑奶奶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我不打粮食的主意了!您给我水我喝水,您给粥我就喝粥!求求您,别再踩了!”王三的求饶声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众人都缩了缩脖子,生怕方正脚下的下一个人会是自己。

“以后难民营楼阁的整改由你们出力,我们会派人监督,多做的多吃,少做的少吃,生了病动不了的不必心急,只要病情属实,该给的,一粒米都不会少,我希望大家记住,衡二公子和我们救助大家是念着大家都是一家人,在同一片天下,同一座城内,家人受苦,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大家不要因为自己的贪婪,让心善的人都寒了心。”

南宫陌霜话已出,她并不在意难民们听了她的话会不会愧疚反省,他们只要乖乖配合,就足够了。

看了许久的衡安杰也站出来说话了,“马车上的粮食都是大家的,我们不会容许任何人偷盗,破坏这些粮食,所以这些意图偷盗粮食的人,我们会从严处置。”

待人潮渐渐散开,南宫陌霜寻思分配了众人的任务,镖局的汉子们分散到难民营各个倒塌的楼阁附近,监督难民们重建家园。

方正则作为总监督,满场巡查,许大夫则带着衡安杰带来的几位大夫坐诊,几位大娘开始忙碌的烙饼蒸窝窝头熬粥,救助行动就这么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南宫陌霜找了个阴凉处,拿了条长板凳便坐下了,方正把王三捆的结结实实的,丢到了她面前。

“二小姐,这人要如何处置?”方正其实真想一刀把这人渣给结果了,新仇加旧恨,足够这人死一万次了。

“急什么,就让他在那躺着吧。”南宫陌霜坐得舒适,想要偷个懒,谁曾想衡安杰竟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今日多谢二小姐为我解围了,二小姐果然聪慧。”衡安杰又恢复了他那温柔的笑容,一言一行让人如沐春风。

“聪慧不敢当,我最是愚笨,那些话也只是随口说说的罢了,衡二公子实在过誉了。”

衡安杰只是笑,倒是没有在接话,只是站在那长条凳旁看着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就当他不存在,她问:“小八是如何受这么严重的伤的?”

一句话,把方正强压下的怒火又燃了起来,他踢了一脚在地上叫唤的王三,道:“小七带着小八去街上乞讨,街上的人看见是两孩子,还瘦得脱了相,都给多了些银子,结果这王八蛋和他的狐朋狗友不知道从哪听的风声,在小七外出买吃的时候威胁小八,逼她交出乞讨得的银子,小八怎么也不愿意,几人直接上手抢,小八抓着他的裤子让他还来,没想到被他的狐朋狗友踢到了眼睛。”

“不……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让人把她给我扯远点已,没想到他们直接一脚踢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王三急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如今不管南宫陌霜说和方正说了什么他的罪行,他打死都不能认。

“你知不知道那一脚,直接让一枚钉子划过了她的眼睛附近?若不是她命大,她现在已经瞎了。”他想要三言两语就撇清他的罪行,那可没那么容易,现在王三听着那淡淡的声音,他都觉得绝望弥漫上了心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王三抖的如同风中柳絮,他算是明白了,方正这座大杀神一举一动都是听南宫陌霜的命令。

方正一下就把死狗一样的王三提溜了起来,“不知道?事到如今了还在装傻?”

“好了,把他给带下去吧,小心些别给弄死了,我还要好好审问一番。”她新研制的毒药可是有不少,拿来给他试试看再合适不过了。

方正把他给拖了下去,他被拖走还在大喊着:“放开我!大小姐,我真的知错了!救命啊!”

每个人都全心投入到了救助难民的工作中,南宫陌霜起身,想要去看看许大夫那边坐诊的情况。

章节目录 (134)自救自助(2) 南宫陌霜走到了许大夫和其他大夫坐诊的地方,衡安杰也笑眯眯的跟了过来。

“许大夫,情况如何?”南宫陌霜早就和许大夫通过气,她不便暴露自己会医术的事情,所以给难民们看诊的事情自然而然落到了许大夫头上。

“大部分都是风寒,轻重不同,但喝同样的药是可以的,轻一些的喝个几天就可以康复了。”

许大夫经常给人看头疼脑热,对这些病情的症状已经了如指掌,南宫陌霜也信得过好,毕竟医术再好,不可信也一样没用,即便许大夫的医术不是特别高明,但简单的他都能应付自如,而且又是可以信任之人,简直就是帮大忙了。

“另外安排一个医术高超些的大夫出来,医治那些病情严重的,这样分工明确人多了也不至于乱成一团。”衡安杰的人手听到南宫陌霜这样自然而然的就吩咐起了他们,还略有不满,但看到衡安杰在她身后温柔笑着的样子,都默默把那点不满吞进了肚子,人家都任这位大小姐吩咐了,他们再说就是自找没趣了。

这哪有半点不满啊,分明就是如沐春风,所有衡安杰的人手都默默达成了这样的共识,反正这两主子都认识,听谁的都一样。

南宫陌霜走到了装着药材的马车旁,挑拣出了药材走到了熬药的棚子,大娘们早已空出了一口大灶用来熬药,定制的大砂锅也已经送到了,砂锅太大,火候可能控制得不好,南宫陌霜放下药以后就仔细注意着火候。

“原来二小姐也会熬药啊。”

“衡二公子真是说笑了,大小姐又不是天上的仙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简单的熬药还是会的。”

衡安杰这话若是别人说来肯定就是嘲讽的意味了,不过南宫陌霜知道他并无恶意,真像个看什么都稀奇的孩童。

他脸红了起来,“对我来说,南宫二小姐同那九天上的仙子也没什么分别了。”

说罢,轻咳了一声掩饰着羞涩。

幸好青鸟方才被南宫陌霜指使着去做别的事情了,方正也离开了去四处巡视,旁边棚里的大娘离得有些距离,也听不清他们这边的对话,所以这几句话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南宫陌霜添柴的动作顿了顿,“衡二公子这话,以后可莫要再说了,要是被人听去了指不定又有什么风言风语。”

“二小姐说的是,以后一定注意了。”衡安杰脸上没有任何不悦,对他来说南宫陌霜会来救助难民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因为两句话恼怒,能和她这样说上两句话,他的心中便已十分满足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烧柴,这点小事还是让我来吧!”青鸟走了过来,看见南宫陌霜居然蹲在地上烧火,因为被大灶挡着,她干脆把围帽的薄纱撂了起来,省得被阻挡了视线。

青鸟抢过了南宫陌霜的烧火棍,“小姐你还是去看着他们吧,省得一会又乱做一团了,这些药我来煎就好。”

砂锅里熬的药是南宫陌霜特意挑给小八的,补气血、疗伤和许大夫他们要熬的治风寒的药不同。

药还要熬很久,青鸟以前给她熬药的次数多不胜数,这些火候还是能把握,南宫陌霜放下薄纱走出了棚子,打算四处去看看。

走出棚子老远,南宫陌霜一回头,发现衡安杰还在跟着,有些无奈的道:“衡二公子难道不需要去巡查吗?一直跟我做什么?”

“南宫二小姐也是要去巡查,我也要去巡查,那南宫二小姐又怎能说我是在跟着你呢。”衡安杰笑道。

南宫陌霜无奈,不想和他多费口舌,快步走进了难民营。

临风镖局的人都统一穿上了红黑色的短打装,在一堆衣衫褴褛的难民中格外显眼,一些少年和汉子在收拾倒塌的楼阁,镖局的人看着他们,时不时在随身的簿子上记着什么。

所有能动的都在卖力的干着活,因为南宫陌霜说了,多做多吃,想要吃得饱,那就要出力气干活。

有很多孩童迷茫的看着忙碌着的大人们,有些精明的也混在修缮楼阁的队伍里搭下手,只求能多换得几个饼子。

大部分孩童在前往帝都时就已经没了爹娘,只会懵懵懂懂的跟着大队伍,来到了难民营也是靠着大人们分的吃的才存活到现在。

南宫陌霜看着他们,心里有了些想法。

巡查了半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乱子,南宫陌霜放下了心来,看来王三的下场对他们来说威慑力很大,而且大部分只是被盲目煽动,慢慢还是会回过味来的。

“这位大哥,为什么我不能去帮忙?我也有……咳咳咳!我也有力气的!”

“不行就是不行,你看你这幅样子,我如何能让你干活?你还是好生歇着吧。”

前方一个镖局的人在和一个少年争执着什么,那少年脸色很是苍白,一直在咳嗽。

南宫陌霜慢慢走近,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大哥,求求你通融一下,咳咳咳!我……我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我不多做些工,他们就吃不饱了。”那小少年拉着镖局汉子的衣袖,语气充满了哀求和焦急。

“这位小兄弟,不是大哥不想帮你,咱们的老大已经下了规定了,生了病的人不能做工,你放心,就算你不做工,该你的吃食一粒米都不会少给你的。”

“怎么了?”南宫陌霜上前问道。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出来,抓住了南宫陌霜的衣裙,白色的衣裙瞬间多了两个黑色的五指印。

“饿……”南宫陌霜低头看去,居然是一个四五岁的孩童,黑亮的大眼睛哀求的看着她。

“小不点,你在做什么,快放开!”那小少年看到小不点抓脏了南宫陌霜的衣裙,连忙把他扯开了,急得直咳嗽。

“咳咳咳……这位大小姐,小不点还小,不懂事,求您……咳……求您放过他!”说罢竟然还要跪下来。

章节目录 (135)自救自助(3) 南宫陌霜扶住了他,“一件衣服而已,没必要。”

小少年很是惊讶的看着南宫陌霜,大小姐不是应该都是高高在上,弄脏了裙子就会大发雷霆的吗。

南宫陌霜没有再纠结裙子的问题,她转头问那镖局的汉子,“发生了什么事?”

“这位小兄弟想要去做工,但是您也规定了,生病的人不能做工,而且也照样有粮食吃,这位小兄弟不听啊,一直在求我。”那汉子无奈道。

“你需要这么多粮食做什么?你和他不用做工也能有粮食吃不是吗?”南宫陌霜疑惑道。

小少年涨红了脸,“不……不够,我还有很多个弟弟妹妹,他们正在长身体,一碗粥吃不饱。”

她什么时候说过只能吃一碗粥了?看来倒是她没有把话给说清楚了。

“我只是说少做的少吃,但没说只少到一碗粥。”而且她在准备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孩子多,在长身体的问题。

“那……咳咳咳咳!”小少年想要问清楚除了粥还有什么,却又咳嗽了起来。

“我想,比起吃什么,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南宫陌霜看着他的气色实在称不上好,不过他这病应该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只不过下雨加上环境恶劣,把他的病情进一步加重了。

“这……我没有银子去看诊抓药,无妨的,我从小就这样。”小少年摇了摇头,一点都没有去看诊的打算。

“你不想去看诊,那你也不顾你弟弟妹妹们的死活了?你咳嗽就会传染到他们,而且你们吃睡一块,小孩子体质也弱,过不久,他们也会和你一样了,难道你要看着他们全都像你一样咳得生不如死才满意?”南宫陌霜道。

“我……可是我实在没有银子。”

“不需要银子,你直接去棚子那边排队看诊就好,生病无小事,你不为你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应该为她们。”南宫陌霜的语气有些严厉,身为医者,她对那些生了病还强撑的颇为不赞成。

小少年连连道谢,带着小不点去了棚子那边。

南宫陌霜看着那镖局汉子,“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自己解决不了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找我或者方正,或者是衡二公子,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白了。”那汉子连连点头。

南宫陌霜和衡安杰又继续巡视着,一路上,南宫陌霜都在和他保持着距离,两人之间相隔甚远,以免落人口舌。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南宫陌霜回到了棚子,青鸟已经把她为小八熬的药盛了出来,隔壁棚子的几位大娘忙得不可开交,因为要做的吃食多了起来,所以他们也有些忙不过来。

熬药的砂锅也在熬着去风寒的药材,许小材和青鸟在灶前看着火。

“看来得多招几个大婶来了,就这几个怕是忙不过来,而且今天她们如此忙碌,得加些工钱,棚子也得搭多两个。”南宫陌霜呢喃道。

“好,都听二小姐的。”这句话猛得让南宫陌霜心跳漏了一拍,她回头看向衡安杰,衡安杰就站在离她不远处。

“衡二公子的耳力倒是很不错。”她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居然能被他听了去。

“也许是吧。”在意的人的一举一动他自然都很是在意。

盛药的都是黑色的陶碗,没办法很好的隔热,他们也并未备有托盘,南宫陌霜刚端起药碗,又皱眉的放下了。

“小姐,你还是等凉些了再端过去吧。”青鸟担忧的道,她可不想她们家小姐被烫伤。

南宫陌霜想要坚持,但她实在没办法拿,只好做罢,转头去了隔壁棚子看吃食准备得如何。

金黄的烙饼,香甜的窝窝头和馒头,还有几大盘白粥和一盘肉粥,装肉粥的盆比装白粥的盆小一号,这肉粥就是她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不好备些大鱼大肉,吃些清淡的肉粥还是可以的。

她对分食物的大婶道:“记着这肉粥一定是要给孩子的,每人只限一碗,除了孩子们其他人一口都不能碰。”

临近午饭时间,太阳也大了起来,青鸟和许小材在灶前不停的擦着汗,一会他们用完了午饭就得喝药,所以一刻钟都耽误不得。

有人敲着锣,往难民营里走了进去,“午饭时间到了,去棚子那边领午饭了!由监管你们的人带着,一队一队领!”

监管的汉子看着册子来告诉分食物的大娘这个人能得多少,一队一队的来排,如此也不会乱,衡安杰加派了几个护卫守着,南宫陌霜也让方正仔细看着,防止出现乱子。

难民们见到竟然有这么多食物很是惊讶,待拿到了与他们所干的活对等的食物后,他们这才相信这是真的!

众人领了食物后都狼吞虎咽的吃着,到底有多久,他们没有吃过如此的饱足了。

“大娘,怎的如此小气,不分些肉粥?”一个尖嘴猴腮的妇人眼尖,看到了放着的肉粥,这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人看了过来,肉粥,肉啊!就算不能吃到肉,尝到肉香,吃些碎肉也再好不过了!

“这肉粥都是给娃儿们的,莫打这主意!”分粥的大娘用大勺敲着盆沿,以此警告他们。

“怎的娃儿能吃我们连闻闻味都不行?我们也是出力干了活的,那些小娃娃能做些什么?什么都不做就能有肉粥吃未免也太不公平了!”那妇人是个难缠的,平时就爱贪图些蝇头小利,在难民中也很是泼皮无赖,她这么高声一叫喊,把周围的难民都吸引了过来。

负责监管他们这队的看见她闹了起来,警告了她两句,“孩子都是在长身体,吃些好的怎么了?而且肉粥比白粥也没有好很多啊,二小姐和二公子可都在旁边看着呢,我劝你不要闹事。”

“我闹事了?大家伙评评理,我不过是想吃些肉粥,怎么就错了?你看那肉粥多大一盆,娃儿们也吃不了多少,分我们几口又怎么了?”

人群之中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孩子们才几个,分一些给我们兑白粥里都比这香啊!”

章节目录 (136)自救自助(4) 吵闹声越来越大,正在和方正谈论小八病情的南宫陌霜也听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陌霜皱眉道。

“好像是难民在吵闹,不知在吵些什么。”方正耳力好,听得更清楚些。

衡安杰走了过来,神情很是担忧,“二小姐,难民因为肉粥吵起来了。”

“我过去看看。”

“你这妇人也忒不要脸,跟娃儿抢肉粥喝,你不领快一边去,不要挡着后头的人!”大娘被那妇人气得直哆嗦,没想到后头的人也在哄闹着。

“不给肉粥喝,这下粮食也不给吃了,这是没天理了呀!”那妇人大喊着,其他队伍的人也纷纷望过来。

“让让让让,衡二公子来了。”方正在人群中喊道,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让路,衡安杰和南宫陌霜走到了两人旁边。

“发生了什么?如此吵闹?”南宫陌霜冷声道。

带着妇人那队的监管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排在后面的难民看到衡二公子和那位大小姐都来了,都静了声。

“你想吃肉粥?是吧?”南宫陌霜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让人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威严还是把那妇人吓得不轻。

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面对南宫陌霜这种等级的,完全没了那泼皮劲,“娃……娃儿们不干活都能有肉粥吃,我……我们辛辛苦苦的干活,连一口肉粥都不能喝吗?”她连说话声音都有些抖。

“你想吃肉粥?”南宫陌霜并没有和她理论什么,只是继续问了一遍。

那妇人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南宫陌霜看向分食物的大娘,“给她盛一碗。”

“可是这……”

“给她盛。”南宫陌霜又说了一遍,语气加重了些。

那大娘心中有些不满,但毕竟南宫陌霜是主子,她也不好说什么,给那尖嘴猴腮的妇人盛了一碗,那妇人喜笑颜开的接过,“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她今日应该得多少粮食?”她问道。

监管看到南宫陌霜来,非但没有罚那个妇人,反而还让人给她盛了,心中也很是不满,但还是勉为其难的翻了翻册子。

“两个窝窝头,一个饼,一碗白粥。”

大娘听了这话,只好伸手去拿窝窝头和饼,却没想到南宫陌霜阻止了她。

“不必了,一碗肉粥已经顶了这些了。”

那妇人的笑容一下就僵了,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那我不要了。”妇人连忙把肉粥放回了桌上,这肉粥可没那窝窝头和饼顶饱啊,要是只吃一碗粥,那下午的劳作谁能顶得住?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妇人。

“你若是不要,那你就什么都没有份了。”南宫陌霜道。

这样一来,那妇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要作贱吵着要吃肉粥。

“看清楚了?你们有还想吃肉粥的,都可以像她一样。”南宫陌霜高声道。

最终,这吵闹以妇人拿着肉粥灰溜溜走了告终,这下难民们都明白了,这位大小姐可不是好商量的主,经过了一个早上,众人都淡忘了王三带来的恐惧,如今这一下,以后怕是没人赶再闹了。

剩下的人在南宫陌霜的目光下拿碗都是哆嗦的,见恢复了正常流程,也没有再看着了,回到了乘凉的棚子里。

“派人去多招几个大娘来,再加多两个棚子两口灶。”她对方正吩咐道。

“不必劳烦这位兄弟,我让我的人去就行。”衡安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向他的护卫头子招了招手。

南宫陌霜也不和他争,有人出钱她乐得省,“把那药拿去给小八,让她不要怕苦,一定要看着她喝下。”

有人救助难民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帝都,不过也只是谈论一会,很快又被新的趣事盖过了,百姓对此不太感冒,但帝都中的达官贵人们听到衡二公子亲自在难民营中救助,皆是神色各异。

连衡二公子都去救助了,那他们这些小官小富商自然是要献上些诚意,下午,各家的马车一辆辆的来了。

“聚美楼方老板送赠送物资一车瓜果!救助受苦了的兄弟姐妹!”这伙计也是个机灵的,起初,大家只是把东西送到告诉护卫们一声人就走了,后面的人忽然听到这个小伙计喊了一声,也纷纷效仿。

听着那一声声的高呼,棚子里的衡安杰很是无奈,他想到过会变成这样,倒是没想到会这样快。

“二小姐,这些物资,该如何处理?”他哭笑不得的道。

“都是大家心善赠的,自然是要给难民们用了。”

“小姐,府里来人了。”青鸟急匆匆的过来道。

听到青鸟这话,南宫陌霜才想起她到底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她爹给她的两个大夫忘了。

“带他们过来吧。”

见了两个大夫后,南宫陌霜仔细询问了一番他们会医治的病症后,就让青鸟带着人去给许大夫了。

“没想到南宫二小姐还略懂医术。”衡安杰一直看着她。

“衡二公子总爱说笑,有什么病症大家都知道,问一下会什么病症也好分工合作,这个不会医术的人也能问得来吧。”南宫陌霜道。

“也是,是我太蠢笨了。”天气有些闷热,即使是我在略凉快的棚子里还是热了些,衡安杰摇着纸扇道。

南宫陌霜没有接话,一时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尚书府里,衡安杰救助的事情传开后,南宫映雪直接把茶杯给摔碎了。

“娘,这小贱人竟然在跟衡二公子一起救助难民?”一想到他们俩站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画面,南宫映雪恨不得把一口银牙咬碎。

柳飘絮倒是也没想到,不过她安抚南宫映雪道:“放心,我已经把眼线安插进去了,合适的时候他会为二姐儿“帮帮忙”的。”

“那咱们只需要在家里等消息就好了?”南宫映雪笑道。

“那是当然,你快些把琴练好了,才能在以后的各种宴会上艳压群芳,打击对手固然重要,但提升自身同样必不可少,明白了?”柳飘絮抚着琴弦道。

章节目录 (137)失落 此时门被敲响了,青枝领着南宫智走了进来。

“姨娘,三小姐,四少爷会熬绿豆汤了呢,看,他刚熬好就迫不及待的要送来了。”青枝高兴的道。

没想到南宫智会主动提出想学做绿豆汤,青枝在小厨房教了他好些天,今天这一锅可算是做得好了些,她提议送些过来给柳飘絮二人,南宫智犹豫了好一会,才终于同意了。

南宫智乖巧的端着绿豆汤,满心希望的等着柳飘絮的夸奖。

没想到柳飘絮听到青枝的话后,没有半分高兴,反而还不悦了起来。

“你是少爷,怎么能做这种事情?青枝你也是,为何要让智儿做这个什么绿豆汤?院子里是没有下人吗?”柳飘絮皱眉道。

短短几句话,就让南宫智的头低了下来。

“肯定是跟多贱人了,脑子里就只想着吃了,整日不学好。”南宫映雪嘲讽道。

一滴泪珠清脆的落在了白瓷盅上,青枝见二人竟然说出这种话心中很是愤怒,但她面上却不能表露半分,她不明白,四少爷懂事,见天气炎热就给柳飘絮煮绿豆汤,柳飘絮说这话,可不是在南宫智的心窝上一刀刀扎吗。

“青枝,以后看管好智儿,这个月的银子扣掉一半,我不想看见再有下次。”柳飘絮只盼着南宫智早日长大有出息,好让她跟着也能在南宫陌霜兄妹二人面前扬眉吐气。

若是南宫智的成就超过了南宫禹,那她被扶正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天知道,她有多厌恶姨娘这两个字!

出了柳飘絮的房门,南宫智依然低着头,但白瓷盅上有着好几滴水滴,青枝很是心疼。

“四少爷,咱们……去找二小姐吧?”而且刚刚候在门外,她可是听到了什么。

“可是……可是二姐姐不在府里。”南宫智抬头看着青枝,眼里还有泪。

青枝心疼的替南宫智擦去眼泪,“二小姐不在府里,那咱们可以去找她呀。”

没想到南宫智却摇了摇头,“二姐姐在做重要的事情,我不能去打扰她,等二姐姐回来了我再做给她喝。”

青枝看着南宫智小小的身影,有些感慨,四少爷,终究是长大了。

曹府内,曹老爷正和管家商量着该送多少物资去难民营,曹年大摇大摆的走进厅中,昨夜和美人喝酒跳舞了一夜,让他很是高兴,正好禁足也解了,他便大摇大摆的走来找曹老爷要银子花。

想想封璃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容,曹年即使回到府中,依旧心痒难耐,如此绝色,莫要说一千两,两千两都是值得的!

曹老爷闻到曹年一身的酒气很是不悦,“这才下午你就喝起酒来了?日日如此,也不知道你是像了谁!”

“爹何必如此严肃,爹罚了孩儿好几天禁足,喝些小酒怎么了?”曹年站到曹老爷身边为他捶背,他对这样已是驾轻就熟。

曹老爷冷哼了一声,临风镖局那边收了银子也没传出什么,想必是封了口了,所以也不害怕会波及到曹家的名声,他也就默认了曹年的服软。

曹大管家看着曹年又得了几千两高兴的离去,他心中直叹气,曹年有才是不假,但这品行实在是堪忧,每次他想劝曹老爷,他都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了,次数一多,他也不好再出声提醒。

曹年这性子,总有一天是要劝大祸的!

“少爷,我方才听到老爷好像要送物资去给玄武门那边的难民营?”曹年的贴身小厮问道。

“那又如何,不过是几条贱命,是生是死与我又有何干。”曹年摇着纸扇,对此毫不在意。

“可是,可是小的听说临风镖局也在那帮忙呢!”果然,听到这话,曹年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

那小厮见有了效果,忙煽风点火,“临风镖局那几个贱民把少爷给打得如此惨,还害得少爷您被老爷禁了足,这口恶气,少爷咽得下,小的可咽不下!”

那日的事情不仅曹年,连带着他都被曹老爷重罚了半年的俸禄,若是曹年生气去对付临风镖局,临风镖局倒了霉,曹年一高兴,指不定随手从指缝里随便赏他十几二十两,他也发达了!

曹年眯起眼睛,轻摇着纸扇,眼神中透露着阴狠,“走,去看看那些贱民!”

小厮心中大喜,这是成功了,任凭临风镖局再有天大的本事,这次也铁定倒霉。

难民营里,已经临近了晚饭时间,这时才有一些大孩子小心翼翼的来询问可不可以领粮食,纵然他们都已经面黄肌瘦,但水汪汪的大眼就像幼鹿一般,让人看了就想怜惜。

今早的小少年带着四五个孩子有些害怕的站在棚子前,几个小的都紧紧抓着小少年的衣服,看着摆着的馒头窝窝头,眼里流露出了深切的渴望。

“哥哥,次……”他们拉扯着小少年,想要吃东西,显见是饿极了。

“大娘,我没有去干活,不知道可不可以……”还未等小少年说完,她就已经把食物塞进了他手里。

“吃吃吃,快拿去吃吧,别饿坏了!”大娘看着他们这样很是心疼,她们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孙儿外孙,一想到家里娇宠都宝贝要是像现在这样吃都吃不饱,他们心中就无比的难受。

小少年拿到食物不是自己吃,却是掰给了几个小的,一切,南宫陌霜都看在眼中,她心中的想法也越发笃定了。

“小姐,那小少年真是懂事的让人心疼,唉,若是没发生这种变故,一定是在学堂里日日受先生夸赞的好孩子。”青鸟也在注意着那边,惋惜道。

“都是没了爹娘的孩子,被迫着长大,以前他们哪个不是爹娘的宝贝?命运无常。”南宫陌霜没有多少惋惜,灾难无情,自然是每个人都不希望发生,她会尽她所能的去帮,有那闲情去惋惜,去埋怨命运不供,还不如多烙两个饼实在。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大娘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忙盛了些粥,生怕他们噎着。

章节目录 (138)曹年惹事(1) “慢些吃,慢些吃,别噎着了,还有呢!”大娘对他们说道。

衡安杰去巡视回来,见南宫陌霜在棚子里盯着什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竟是几个孩子。

“这些孩子真是让人心疼得紧。”衡安杰道。

南宫陌霜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道:“可否劳烦衡二公子的人手去统计一下难民的具体数量,男女多少,年龄多大,我这边没有人手了。”

她的人手最多只有方正许大夫几人,加上临风镖局的人已经去监管了,她身边除了青鸟倒是真的无人可用了,让青鸟一个丫鬟去清点难民人数也确实不太合适。

“好是好,不过我这边只有看管粮食的人手是空闲的,若是他们走了,粮食该谁看着?”衡安杰正说着,方正就回来了。

他方才听南宫陌霜的命令去看看小八的伤情,这会才刚刚回来。

“这不就来了么。”衡安杰看到方正,心中了然,虽然不知道南宫陌霜这个护卫有多厉害,不过看他拎王三就像小鸡仔一样,肯定也是个狠角色,让他看几车粮食根本就是绰绰有余。

方正得了南宫陌霜的新命令便跟着衡安杰往放粮食那边去了,青鸟看她家小姐悠然的喝着茶,便道:“小姐,这最闲的就是咱们了,这要是传出去,不会被人诟病吗?”

“管理者自然是有管理者的任务,他们累了些,但若是出了什么大事,或者有人施加了什么压力,自然是到不了他们头上,这些压力都是直接施压在管理者身上,各司其职,也只有眼光浅薄的人会拿这个做文章了。”

她喝了一口茶,既然是决定做了,她也不怕各路牛鬼蛇神出招,只希望,她们别是自己引火烧身了才是。

一辆马车向着难民营驶来,马车旁边,五六个大汉跟着马车奔跑着,曹年坐在车中,盘算着该如何教训了他们,这事还得做得千万不能让他爹知道,否则来个一个月半个月的禁闭,璃儿姑娘肯定要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少爷,到了!”马车外,小厮对着里头喊道。

一下车,曹年就拿袖子捂住了口鼻,“果然是垃圾待的地方,四处都是垃圾的臭味。”

小厮拴好了马车马上狗腿的走到了曹年身边,曹年踢了他一脚,“做事磨磨蹭蹭的,真是长了身懒骨头!”

那小厮不停的赔罪,曹年看着烦心,径直走向了路旁的几个棚子。

“那些垃圾在哪呢?还不快给本少爷找出来?”

突兀的喊声把几个正在休息的大娘吸引了,他们看向一身华服的曹年,他脸上的嫌弃无比明显,仿佛多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是对他的亵渎。

棚子附近只有方正和易铃仙在看着粮食,两个空闲的临风镖局的汉子在帮忙往下搬粮食,以便一会大娘们煮晚饭要用,衡安杰看粮食的几个护卫也被派去清点人数。

那小厮眼尖,看到了临风镖局的统一服饰,指着搬粮食的大汉道:“就是他们!”

曹年带来的大汉瞬间冲了上去把两人围起来打,曹年见状哈哈大笑,“有意思有意思!给我继续打!”

两个汉子还没反应过来,雨点般的拳头就落了下来,打得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几个大娘被吓得高声喊了起来,“来人啊!出人命了!快来人啊!”

“死老太婆,再喊,连你们一块打!”曹年一脚踢翻了装饼的篓子,凶狠的眼神让她们不敢再叫喊,离得不远的方正和易铃仙听到声音却是赶了过来。

曹年冷笑着,他使了个眼色,那小厮连忙躲进了板车的缝隙中。

“这是怎么回事!”易铃仙赶来看着几名大汉围攻的场面大喊道。

方正却是没有废话,直接上前提起最外围两人的衣领甩了出去,那两人被扔在地上发出一阵闷哼,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他三两招就把几个大汉都给扔远了,曹年看到方正竟然如此厉害,很是惊讶,这是哪里来的怪物,竟然几下就把他精心挑选的壮汉给解决了?

南宫陌霜听得这边的动静,但被高高的粮食挡住了视线,听声音是有什么人在打架,她心中冷笑,柳飘絮竟然已经这么大动干戈了?

“小姐,这是出什么事了?”青鸟脸上围着方巾,南宫陌霜让她去看许小材熬药的情况,那药味浓的几乎要窒息了,而且她本就不是很喜欢药味,就把口鼻捂了起来。

“去看看。”南宫陌霜谨慎的道。

二人想要穿过装满粮食的板车好快些到达,走在前头的青鸟却是惊呼了一声,“啊!”

南宫陌霜冲上前,顺着青鸟的视线看去,板车的缝隙中竟然还躲着一个人,手上还拿着泛着银光的刀子!

小厮看着面前出现的两个女子,一个脸上围着方巾,一个戴着围帽,他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只是很快冲了出去。

南宫陌霜看着他冲出去,此时方正就在不远处背对着这边,她瞬间明白了他这是要做什么。

“方大哥,小心!”青鸟急得大喊道。

南宫陌霜手指缝很快出现了两支银针,她飞快的一挥手,银针飞了出去,正扎在了小厮脖子的穴道上,小厮瞬间就倒在了地上。

方正听到了青鸟的喊声立刻就运起了轻功跳了起来,瞬间跃到了一旁粮食堆的顶上。

“曹年,你还想干什么?!”易铃仙气得大喊,他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小厮,一旁发着寒光的刀,他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他没想到,曹年会如此赶尽杀绝,他爹明明已经看在曹大管家的份上没有再追究了。

曹年眯起眼睛,“我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当然是来给难民们送物资的啊,只不过是这个贱奴想要偷袭这位兄弟而已。”

面对曹年明晃晃的狡辩,易铃仙气得直咬牙,他指着几个被方正打趴的大汉道:“那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们在搬粮食,还以为他们是小偷,都是误会,易公子何必如此大动肝火?”曹年笑道。

章节目录 (139)曹年惹事(2) 曹年已经想好了,不管小厮偷袭方正有没有成功,大汉们何时被阻止,他都有正当的理由,这事就算告到衙门那去,也不是他曹家吃亏。

他看向方正,早就得了小厮的消息,说临风镖局换了个很是年轻的总镖头,本以为他们是在死马当活马医,随便找个汉子当总镖头撑撑场面,没想到啊,这总镖头还是个厉害角色。

“小姐,咱们快出去看看!”青鸟想要走出去,被南宫陌霜一把拉住,她看着站在易铃仙面前的华服男子,那熟悉的脸,还有名字。

“曹年……曹年……”竟然是他!南宫陌霜终于想起来了曹年,那日灯会在酒楼里找他们挑事的人!

难道因为记恨上了她,所以才找临风镖局的麻烦?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收购临风镖局的事鲜少人知道,如今临风镖局明面上的总镖头也是方正。

要除掉吗?南宫陌霜想着。

“这位兄弟,看你武功如此厉害,不如转投我名下如何?”曹年说罢,还嘲讽的看了一眼易铃仙。

“临风镖局能给的,我曹家能给你三倍!而且你只需要当个护卫,有我的吃香喝辣就绝对少不了你一份。”这么厉害的人,傻子才不拉拢,他平日行事乖张,仇家自然也是不少,那些人虽然不敢明面上如何,私底下偷袭的事情可没少干,要是能拉拢到这么一位护卫,他根本就不用再怕任何。

方正看着曹年,明明穿着读书人的长衫,骨子里却是四处欺压人的恶棍,纵使再才华横溢有如何?根都烂了,那这个人自然也是烂了。

易铃仙看着方正迟迟不接话,心中很是忐忑,若是方正真的转投了曹年,那他们镖局该如何?曹年说的也不无道理,他们镖局确实什么都给不了他,连曹年的一半都不如,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如何选择。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时,衡安杰却是带着几个护卫来了,衡安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曹年一眼认出了衡安杰,他就是在才子大会让他落了面子的人!回去想找人给他些苦头吃,没想到却发现了他了不得的身份。

郡王府,可不是现在的曹家能动的起的,曹年看着衡安杰,忽的却是笑了。

“我说怎么不见衡二公子呢,原来是办事去了,衡二公子可还记得在下?”曹年道。

衡安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掩饰不住的糜烂气质向他扑来,一看曹年就和那些富家公子般经常出入风月场所,却偏偏还要穿件读书人的长衫,自以为很有气质,在旁人看来简直可笑至极,即使在帝都中的才子圈小有名气,不过臭名也是声名远播。

“原来是曹家的三公子啊,倒是好像有过一面之缘。”衡安杰温柔笑道,这是在指才子大会之事了。

“是啊,没想到衡二公子贵人一位,还能把我记得如此清楚,真是我的荣幸了。”曹年道。

“曹公子说笑了,若论贵,各家公子可是无人能比的上曹公子青年才俊,不过我倒是不知了,这几位临风镖局的兄弟是如何冒犯了曹公子?”衡安杰的笑容不减,眼神却泛起了一丝冷意。

衡安杰已经自动把南宫陌霜的人归到了他的羽翼下,南宫陌霜不在,所以他就来代为他们出头,他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个郡王府公子的名头倒是还好用。

“当然没有冒犯,我可是和易小兄弟说了,这都是误会!”曹年心中暗骂,临风镖局何时攀上了衡安杰这尊大佛,倒是够精明的!

“误会?什么误会要把人打成这样?”衡安杰看着临风镖局那几个大汉,他们已经被打的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看他们身上的淤青,怕是受了几十拳都不止

“我正寻着易小兄弟赔罪呢,没想到这贱奴倒是自作主张,自己找人教训了这两位兄弟,我想要阻止,方总镖头倒是来得快了。”曹年似笑非笑的道。

方正赶来时,曹年明明就是一副看猴戏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想阻止?此时在衡安杰面前狡辩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钱,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曹年一番话说的敞亮,事实到底如何,也是真的没人看见,几个大娘即使是平头百姓,却也是知道万万不能得罪曹年,都是躲得远远的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衡安杰以往温柔的笑意却是消失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平添了三分威严。

“曹公子,事实到底如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他扫了一眼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厮,“若是曹公子想要隐瞒什么,嘴皮子上下一碰,自然就撇得干干净净了。”言下之意,是在说曹年话里的水分很大了。

衡安杰平时温和谦逊,很少有如此咄咄逼人的时候,若非曹年太过分,他也只是想教训两句就罢了,可是好好的人被他们打了个半残,若是不讨个说法,只会让剩下做事的人寒心。

南宫陌霜和青鸟躲在板车看了好一会,好几次青鸟都按耐不住的想要出去,都被她按住了。

“小姐,咱们为何不出去?”青鸟终于忍不住问道。

“现在衡二公子在帮着临风镖局,曹年就认为临风镖局是他的人,这次吃了苦头,下回再想挑事也要顾忌一下衡二公子的身份,但若是我们出去说临风镖局是我们的人,临风镖局以后势必会受到曹年疯狂的报复,而且连我们自己也会引火烧身,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顺其自然的等待,不同的时机出现,会有截然不同的效果。”南宫陌霜轻声道。

青鸟似懂非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小心的探着头往那边看去。

“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衡二公子也是个不讲理的,既然你质疑我的话是假的,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说的不是真的呢?”曹年眼神阴沉了起来,若是衡安杰顺着他的话揭过此事,他也可以马上乖乖走人

章节目录 (140)曹家管家 曹年心中清楚,他可没下过明确的命令指挥汉子们打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是小厮在出面,任是衡安杰,也挑不出任何错处。

几个大娘见他如此无赖,其中一个壮着胆子走到衡安杰身边,把她们看到的说了出来,衡安杰心中瞬间有了底气,有了人证,任曹年还如何狡辩。

曹府里,曹老爷出门办物资的事情,曹大管家被留在了府中,处理别的事情。

曹大管家走到门口附近,却听到了两个护卫的谈话,“曹公子带着几个汉子是要去干什么?”其中一人道。

“这些哪能是我们这些护卫能知道的,我只无意间听到了那小厮和曹公子说什么,易家人在难民营。”

“难民营?真是难以理解,不过少爷的事情,哪是我们管得了的,咱们还是好好守着个门口,免得被责罚就好了。”

听了两人的话,曹大管家心中暗叫不好,他就知道以曹年这睚眦必报的性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易家的人,却没想到他居然赶带人去难民营闹事!

不说衡安杰是郡王府的公子,他在那守着,其他人不去巴结就好了,他居然还敢去闹事?更何况一会曹老爷押着物资过去撞到了,知道曹年把衡二公子给得罪了,还不得把他关个三年?

想到这里,曹大管家连忙喊小厮备了马车,全速赶往了难民营。

难民营这边,不论衡安杰如何理论,曹年都是一副狡猾的态度,把责任推了大半到小厮身上,可怜小厮被南宫陌霜的银针弄的昏迷了过去,不然定是会上演一出主仆反目的好戏码。

连着唇枪舌战了几回,衡安杰心中已经燃起了怒火,奈何又被曹年一直钻着空子,明明是占理的一方,却连个说法都讨不到。

“小姐,这曹年居然如此狡猾,还把过错怪到小厮身上,真够没脸没皮的。”青鸟撇嘴道。

同是公子少爷,曹年和衡安杰不管是气质还是才学,都是衡安杰碾压曹年,他不过就是一个小霸王罢了,若不是家中有个宠妃姐姐,早不知被仇家解决了千百回了。

南宫陌霜心中清楚,这次怕是从曹年身上讨不到好了,不过他居然想要刺杀他的人,这笔帐,她以后再和曹年慢慢算。

曹大管家吼了赶车的车夫好几回,终于到了难民营,车一停,他立马就下了车,看了倒了一地的人和面色不悦的衡安杰,他瞬间就明白了。

“衡二公子!”曹大管家连忙道。“小的是曹府里的管家,今日我们少爷意气用事,伤了各位兄弟,实在对不住了!”他连连拱手,只希望衡安杰能够消些气。

“意气用事?”方正冷笑,“五六个人围着两个毫无防备的人打,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曹大管家说三两句话就想把曹公子的错当成小孩子打闹?哪有如此简单?”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敌意,让曹大管家捏了把汗。

“不错,临风镖局是为难民们帮忙,曹公子却派人如此大打出手,皇上要务缠身,却也心系难民,即便皇上没有下过明确的圣旨,但对救助难民一事也是极为支持,曹家这是要和皇上作对了?”衡安杰此话一出,把两人惊得不轻,连皇上也支持的事情,他们还捣乱的话,那岂不是想意图谋反?

两句话,硬生生想把曹大管家极力归为小孩子不懂事的事情上升到意图谋反上,这顶大帽子,他们曹家可戴不起!

“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我大姐姐还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呢,大管家,你可别这小子三言两语就诓骗了。”曹年咬牙道,在他看来,分明就是衡安杰说不过他,所以才拿皇帝做筏子来压压他。

可曹大管家完全不这么想,衡安杰是什么身份?皇家人,所以衡安杰说的皇帝支持救助难民,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要是哪天衡安杰在皇帝面前提那么一嘴,这顶造反的帽子,可就要被坐实了,若是皇帝再这么轻轻一挖,曹家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曹大管家被惊得一身冷汗,连忙拉住了曹年,“少爷,咱们快和衡二公子道歉吧!”

他可真怕曹家就这么毁在这位祖宗手里!

“大管家,莫不是你也糊涂了?难道真怕了他那轻飘飘的威胁不成?”曹年皱眉道。

曹大管家轻声道:“三少爷,你可别忘了衡二公子是天家人!若是他说的都是真的,皇上支持救助难民,那咱们在此捣乱不就是和天家作对吗?到时候,别说珍贵妃娘娘能不能保住曹家,就是她自己,怕是也自身难保了!意图谋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身为皇帝怎么可能不多疑,就算真的没有做,被皇帝有了疑心,那依然会寻别的由头把曹家给灭了,更何况曹家平日在帝都的行事乖张,皇上想找理由灭了曹家,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曹年也被曹管家的一番话说得害怕了,就算他再怎么玩世不恭,他也不敢和天家作对,敢和衡安杰对上,也只不过因为他的性子平日里就很温和,且他就算是天家人,和皇帝的血缘也差得远了些,在皇帝面前肯定没什么话语权,但皇帝若是授意衡安杰来救助难民,那岂不是……

衡安杰倒是未料到搬出皇帝会如此好用,看着曹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张的神色,他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曹大管家还是个聪明的。

曹大管家看他的神色,便知他是动容了,“少爷,咱们道了歉快走吧!”

曹年咬着牙,他是想赶紧离开不错,但让他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不道歉,他们根本走不掉。

“怎么了曹大管家?你们都哑巴了不成?”方正不耐的道。

谁稀罕他们的道歉似的,若不是两个兄弟无端端被打,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咄咄逼人,明明就是曹年欺人太甚,如此这样倒像是他们欺负了他一样。

“这位小兄弟,衡二公子,”曹大管家拱手道,“实在是我们公子错了,我在此给各位赔个不是,两位兄弟的医药费我们也会赔付,希望几位大人有大……”

章节目录 (141)痛骂曹年 “够了!”方正抬手道,“他曹年做错了事,却是你一直在道歉,那他呢?莫不是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曹大管家嘴角微微一抽,他看向衡安杰,却见他也是一脸认同的样子。

“今个儿我就这么说了,我们不缺你们那点什么劳什子医药费,我们只要曹公子给我们两位兄弟道歉!”

曹年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方才他好言拉拢的人,现在居然如此逼着他道歉。

一时间,曹年进退两难,道歉他说不出口,但方正如此逼着道歉,这意思,明就是曹年不道歉,根本就别想走,若是走了,造反的大帽子就会正正好的落在曹家人头上。

两方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衡安杰这边在等着曹年的道歉,曹年在僵持着不愿道歉,就在此时四五辆板车却是到了难民营前,领头的小伙计高声喊着,“曹家赠送救助物资五车!”

这一声喊,可谓是尴尬至极,曹老爷没看清情况,笑呵呵的从板车上翻身下来,想要走到衡安杰面前为曹家说两句好话,却见自家管家和宝贝儿子站在衡安杰对面。

“管家?你们怎么在这?”疑惑的声音响起,曹管家很是心焦,这事情还没解决,却是要闹得更加厉害了。

“爹……”曹年的面色瞬间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又在闹事?”曹老爷看着昏迷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几人,认出了曹年经常在身边的小厮,手上还拿着泛着银光的利刃。

曹老爷瞬间怒火中烧,上去就拍着曹年的头,“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你这是要害死咱们曹家啊。”

主意打到谁的头上不好,居然妄图行刺衡安杰的人?!

“爹!”曹年不敢还手,只得躲着,曹老爷终于停了下来,拧着他的耳朵道:“快给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曹老爷,我看还是我的人来说吧。”衡安杰轻摇纸扇,脸上再没了昔日的温柔笑脸。

曹老爷看得心惊,“犬子不孝,给衡二公子带来了麻烦,待我知晓了来龙去脉,一定好好惩戒他!”

曹家行事虽然霸道,但都是在天家可以容忍的范围内,如今若是惹了衡安杰不高兴,怕是会后患无穷。

“大娘,你就如实说,曹年到底做了什么,放心,他要是日后敢报复你,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衡安杰对着那位大娘柔声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大娘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但说的很是清楚,每多说一句,曹老爷的脸色就黑一分,直到大娘说完,曹老爷终于忍不住把曹年给踹倒在地。

“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要气死你爹我啊!”曹老爷随地找了根棍子,狠狠的抽在了曹年身上,“一天到晚净给我闯祸!”

“老爷!手下留情啊!”曹大管家虽也很恼火曹年的所作所为,但曹年毕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看见他第一次被曹老爷如此狠厉的打,也让他跟着心惊肉跳。

方正等人冷眼看着曹家的闹剧,易铃仙咬牙,不够,这根本不够,曹年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当初他妹妹可是差点被这个混蛋凌辱!而且伤重得到现在都没有醒来,曹年不愿放过他们,他们又何尝想放过曹年?

在管家的阻止下,曹老爷的气终于消了些,他气喘吁吁的扔掉棍子,看着满身尘土的曹年,大声道:“逆子!还不快被衡二公子认罪道歉!”

曹年眼中是浓浓的不甘和恨意,却被曹老爷强拉到了衡安杰面前。

“还不快给衡二公子道歉!”曹老爷道。

“不必给我道歉,临风镖局的人被曹公子的人打得可是几近半残了,我看曹公子应当对临风镖局的人道歉才是。”

衡安杰的人一来,两个汉子就被抬下去医治了,所以曹老爷并没有看到,倒看到了易铃仙。

“是是是,衡二公子说得对。”曹老爷笑道。

他扯着曹年到了易铃仙面前,对他道:“小兄弟,对不住,是我管教不严。”说着,从怀中掏出些银票,拉过易铃仙的手,放在了他手中。

“这些,就当是给两位兄弟的医药费,多的就给易家姑娘买些好东西,补补身子。”曹老爷故作亲和的笑着,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件事,把曹年带回去好好教训。

易铃仙看着手中足足一千两的银票,明明是轻飘飘的一张纸,他却感觉重达千斤,他看着曹年,曹年也在看着他,两人充满恨意的眸子就这么对上了,让人觉得笑一秒,他们就会争个你死我活。

“不孝子,还不快给易小兄弟道歉!”

听到这句话,易铃仙却是冷笑了,“呵,原来曹公子,也是会道歉的么。”

曹年看着他轻蔑的表情,差一些就要冲上去了,曹老爷满脸笑容的死命按住,他才消停了些,眼神却充血般吓人。

他可是曹家最受宠的三少爷!何时要对一个小镖局的镖头儿子如此低声下气?这笔帐,早晚他会讨回来,而临风镖局,必须消失!

“今日之事……是我错了……还望易小兄弟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些话,几乎是他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易铃仙冷眼看着他,不够,根本不够。

曹年瞪着他们,被曹老爷硬生生的拉走了,曹大管家把几近疯狂的曹年塞进了马车,曹老爷这才笑盈盈的和衡安杰赔罪。

“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管家犬子,也希望衡二公子能给犬子一个机会。”

“没什么机会不机会的,希望曹老爷记住,救助难民是皇上的打算,也就是说,这里办事的人也都算为皇上办事的,只希望,曹公子可不要再“不懂事”了。”衡安杰恢复了温柔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曹老爷心中打鼓,这是威胁他,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待曹家的人都走远,南宫陌霜和青鸟这才走了出来,方正看到她,想要和他禀报刚才发生的事情,被南宫陌霜抬手阻止了,“不用再说,我都看到了。”

章节目录 (142)般配 南宫陌霜看向易铃仙,她还在拿着那一千两银票发愣,他很想把这臭钱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两脚,但那两个兄弟总要生活,若是满身伤还没些银子补贴,根本就是要把人逼上绝路。

易铃仙愤恨的闭上了眼,忍,要忍耐,总有一日,他会把曹家狠狠的踩在脚下!

南宫陌霜走到易铃仙身边,对他道:“恨吗,带着这股恨意努力下去,入仕为官,总有一日,这些都会悉数还与他们家的。”

易铃仙眼中有光芒闪过,南宫陌霜没再说话,回去指挥众人做晚上的吃食。

回到凉棚中,衡安杰满脸的歉疚,“南宫二小姐,都怪我,差点让你的护卫被刺了。”

“衡安杰不必内疚,这事与你无关,我还要感谢你帮我解决了曹家的人才是。”南宫陌霜握着茶杯,若是没有衡安杰,曹年来捣乱,她想把他击跑怕是得要废不少功夫,有衡安杰这尊大佛坐镇,敢打歪主意的也少了大半。

“刘大夫,你看什么呢?”南宫城给南宫陌霜塞的两名大夫,在帝都中也是颇有名望的,二人一个姓刘,一个姓王,王大夫不过三十,家中孩子也才四五岁,医术却是已和刘大夫齐平,刘大夫是帝都一家有名的医馆里的坐馆大夫,年过花甲。

刘大夫浑浊的眼睛看着凉棚里相谈甚欢的二人,被王大夫叫了一声,很快收回了视线。

“果然在难民营里待过,才知真正的百姓疾苦啊,二小姐和衡二公子仁心,现在看来,他们俩倒是般配的很。”王大夫爽朗笑道。

“王大夫可慎言,二小姐还是闺阁女儿,你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肯定又有一阵闲言碎语。”刘大夫这般说着,眼底却有一丝了然闪过。

看来雇主吩咐的事情,可以很好的完成了。

“王大夫!”有孩童拿着一朵小花,献宝般递到了王大夫面前,“这是我找到的花儿,送给王大夫,希望王大夫喜欢。”说罢,腼腆的笑了起来。

“真是个乖孩子。”王大夫笑着摸了他的头,孩童很快跑开了,他对刘大夫道,“你看,不来难民营,又怎会知晓这些孩子有多么纯真,腌臜事见多了,才觉得这些越发珍贵。”

刘大夫微微冷笑,“王大夫的见解倒是多。”随后甩袖离去,王大夫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没明白他为何生气。

晚饭的发放异常顺利,因着中午的事,各个监管的对难民们都是耳提面命,不许惹事,为了粮食,难民们自然都很是听话,像今天中午那妇人一样自私的,只是极少数。

“小姐,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青鸟抬头看着天空,已是傍晚时分,不见晚霞,整个帝都都被笼罩在灰蒙蒙之中。

“看这天气,今夜怕是又有一场大雨。”衡安杰担忧道。

南宫陌霜招来方正,询问着今日的进度。

“辛苦一下镖局的弟兄,让他们找些完整安全的楼阁,把难民们都安排进去,每个楼阁备一把柴火,今夜下雨会寒凉,让他们一定要注意保暖。”南宫陌霜吩咐道。

“那……那些物资运去哪?”

“就放那吧,全部拿防水的布盖上。”防水的布早在南宫陌霜采买时就已经准备好了。

衡安杰也安排了几名护卫守夜,以防又有贼人。

众人准备回去时,王、刘两位大夫却找到了南宫陌霜。

“二小姐!”王大夫喊道。

“王大夫?有什么事吗?”南宫陌霜和青鸟停下脚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二小姐说一下今日和刘大夫看诊的情况,”王大夫看了看附近,确认其他人都听不见以后,才凑近道,“刘大夫说他发现疫病的前兆了!”

刘大夫在不远处看着二人交谈,南宫陌霜的脸被围帽挡着,让人看不清脸色,但此刻,她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可惜,事实与刘大夫想的完全不同,南宫陌霜听到王大夫说疫病的前兆出现,并没有慌张,她那个姨娘安插的棋子,这么轻易的就露出了马脚,真是够蠢笨的。

今早她和衡安杰四处查看,就是在确认此事,寻常大夫对瘟疫不了解,她可是很熟,年少时,她师傅就曾带她出去救治过一个被瘟疫肆虐的村子,师傅也教了她很多瘟疫发生前的征兆,可她今早四处查看,并未发现有一点会发现瘟疫的征兆,以为她不懂医术所以来吓唬她么?

还是,趁着这个名头来害人?

“什么?瘟疫?这可太可怕了!”南宫陌霜故作慌乱道。

“二小姐放宽心,只是前兆而已,控制的好了,就不会引起恐慌,我一定会全力帮忙的,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吩咐就好。”

“那就多谢王大夫了。”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尽管使出来吧,南宫陌霜浅笑着。

回尚书府的半路上,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好在他们离开难民营前,就已经把难民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不过南宫陌霜和青鸟都是没带伞,只得躲在屋檐下避避雨,衣衫都湿了大半。

衡安杰的马车经过,想要请她们上车,被南宫陌霜拒绝了,看着衡安杰的马车远去,青鸟这才舒了一口气,刚才她真是怕南宫陌霜就这么答应了。

“还好小姐你没答应衡二公子的邀请。”

“我又不是傻的,若是坐他的马车回府,爹首先就要大骂我一通。”南宫陌霜摘下围帽,如此瓢泼大雨,别说行人了,就是老鼠都没一只,街道旁的店铺也纷纷关了门。

即使是躲在屋檐下,也挡不住多少雨,大风把雨都吹了进来,把她们浇了个透心凉。

“也不知道老爷会不会派人来接咱们,再这么淋下去,咱们也要得风寒了。”青鸟看着身上湿透了的衣物,很是担心。

尚书府内,南宫城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很是担心,南宫陌霜还没回来,难民营的环境又如此恶劣,勉强遮个太阳还好,这么大的雨,那些年久失修的房子怎么顶的住?

章节目录 (143)先兆 “老爷可是在担心二姐儿?”柳飘絮施施然的走了进来,身后丫鬟提着的食盒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南宫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二姐儿这么聪明,更何况还有青鸟在照顾着,一场大雨而已,说不定一会……就坐着谁家的马车回来了。”柳飘絮温柔笑着,从食盒中拿出吃食,眼底却闪过一丝恶毒的光。

“谁家的马车?什么意思?”南宫城皱眉道。

“这……妾身什么都没说。”柳飘絮故作惊讶的捂住嘴巴,她这表现,却是让南宫城越发好奇了。

“说!”南宫城一掌拍在桌子上,连茶杯的盖都震的掉了下来。

“这……老爷听了可千万不要怪罪二姐儿,毕竟男女之间,二姐儿和衡二公子交情甚好,如此大雨,同坐一辆马车回来也是当然。”柳飘絮表面上生怕南宫城怪罪南宫陌霜的样子,其实巴不得南宫城发场大火,最好在南宫陌霜嫁人前都把她给软禁起来,那才是真真好。

“当然?与男子同坐一辆马车,我这脸还要不要了?”南宫城气得连胡子都在抖。

柳飘絮暗笑,只要南宫陌霜不是个傻的,就一定会坐马车回来,但要是走着回来,发烧都能让她躺上几日,这场雨,来得可真是妙。

“老爷,消消气,喝些鸡汤吧,妾身熬了一下午呢。”鸡汤的香气逼人,窗外的大雨更衬得屋内的温暖,南宫城却烦躁了起来。

“老爷,衡二公子的马车到了!”一个门房小厮穿着蓑衣站在门外喊着,柳飘絮差些就要笑出声了,门房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僵住。

“衡二公子派人传话说小姐在鼎盛街,让您派辆马车去接呢!”南宫城准备勃然大怒时,听到这话,脸色又舒展开来,不愧是他的女儿,很知礼。

“回话给衡二公子,说我们马上就派人过去!”

“哎!”

南宫城看也没看一眼她,径自走出房门吩咐人去接南宫陌霜了。

柳飘絮在房中,看着南宫城的背影,手中的帕子都要绞碎了,又被这丫头逃过一劫。

待南宫城走回来,柳飘絮依旧笑盈盈的迎着,“老爷,这鸡汤再不喝,可是要凉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南宫城翻阅着书卷,眼中有些不耐烦,柳飘絮再不甘心,也不敢惹了南宫城发火,只好悻悻退下了。

南宫城派的人在大雨中找了他们许久,待南宫陌霜回到院子里,天色已经黑透了,泡在温热的水中,南宫陌霜才感到了乏累。

也不知大哥现在如何了,还有那人……待他们平安归来,她得让大哥给他传个话,难民营里的孩童如此多,以他的财力,造一座学堂不是难事,东方景耀现在不缺钱,造学堂能给他博个好名声,想必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因着一日的疲乏,南宫陌霜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柳飘絮房内,她狠狠的把桌上的胭脂都扫落在地,把正在柳飘絮房中做女红的南宫映雪都吓了一跳。

因为惊吓,针一下没握好,狠狠扎进了指尖,她却不敢喊疼,屏住了呼吸看着暴怒的柳飘絮。

“娘……”南宫映雪怯声道。

“南宫陌霜这个贱人,老爷偏着他,我肚子里出来的儿子都着她,果真是狐媚子投胎尽会讨男人欢心!”柳飘絮骂得这几句如同市井妇人,平日里故作的优雅也荡然无存。

“娘,没事的,等南宫禹死在外面了,爹就会念在四弟是唯一的儿子的份上把您给扶正,到时候,那小贱人就什么都不是了!”南宫映雪的话,把暴怒的柳飘絮的理智一点点拉了回来,是啊,等南宫禹死了,她当上尚书府的主母,南宫陌霜还不是任她搓扁揉圆?

想到这,她这才平静了下来,她拉着南宫映雪的手道,“娘这一辈子,就盼着你们幸福,等娘当上主母,一定为你寻个极好的姻缘,等你四弟弟长大有出息了,也能为你长长脸面。”

提到姻缘,南宫映雪脸上飞起两道红霞,“全凭娘亲做主。”

第二日,南宫陌霜起来时已经接近正午,青鸟心疼南宫陌霜辛苦,也没叫醒她,待二人匆匆赶到难民营,却是又出了一件大事。

“二小姐,你快来看,这分明就是疫病的前兆啊!”南宫陌霜一下马车,等候多时的王大夫就急急忙忙的把南宫陌霜带到了一个楼阁内。

到了楼阁里,眼前的景象让南宫陌霜微微一惊,却很快又了然了。

王大夫看不见围帽下南宫陌霜的表情,以为她被吓着了。

楼阁里,地板被简单清理了出来,一张张木板上,躺着的赫然是一个个痛苦不堪的难民。

南宫陌霜一眼望去,出现症状的有数十人之多,这个消息若是放出去,整个帝都都会大乱!

南宫陌霜在几人身边看了一圈,症状无非都是全身发红,咳嗽,有些已经严重到了咳血,有些人的手脚还出现了溃烂。

若是一般的大小姐,看到这景象,肯定第一时间就夺门而出的大吐特吐了,南宫陌霜对一些人溃烂的地方竟然还凑近了去看,青鸟跟了南宫陌霜多年,自然对各种病症也有了了解,饶是如此,看到那些恶心的溃烂,还是脸色白了。

屋中只有许大夫,王、刘大夫和衡安杰,王大夫看到南宫陌霜如此大胆,也是没想到,不过如此严重的事情,光是有大胆可是没用的,他上前一步对衡安杰道:“衡二公子,此事事关重大,可得尽快上报皇上派太医来看看啊!”

“不必。”南宫陌霜站起了身,“这点小事不必叨扰皇上。”

王大夫有些怒气,以为南宫陌霜是不知事态严重,大声道:“二小姐,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这瘟疫要是传开,整个帝都都会遭殃!甚至连皇上也会……”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他作为大夫,深知瘟疫的可怕,他的妻儿都还在帝都,就算不是为了妻儿,为了帝都内无辜的百姓,他都不可把这当作小事!

章节目录 (144)大夫 南宫陌霜缓缓摘下了围帽,眼中的坚定不容质疑,“我何时说过我在胡闹?我何时把这当儿戏了?只是我自有思量,端看王大夫刘大夫信不信我而已。”

她的一句话,让王大夫一下说不出话来,明明只是个闺阁小姐,那威压却让他不容反抗。

“我自是信二小姐,但……”他被南宫城雇来,在离开难民营前,他都算是南宫陌霜的手下,但他心中还是坚持的想要按自己的方法来。

王大夫的担忧南宫陌霜看在眼中,而一旁的刘大夫却是沉默不语。

“没有什么但是,王大夫若是选择相信我,接下来就听我的,可好?”明明是询问的语气,王大夫却觉得,他要是拒绝了,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不知怎的,这位二小姐仿佛天生就有着让人相信的魔力。

“是……”一滴冷汗自他额头滑落,希望他不会后悔这个决定。

衡安杰把几人的对话看在眼中,对南宫陌霜的表现有些意外,不过,她确实和那些闺阁小姐不一样。

“几位可能不知道,这位许大夫,对瘟疫可是有独到的见解,若是让他来医治,不出几天,保管这些人就能生龙活虎,而且瘟疫也不会再扩散。”南宫陌霜看向许大夫,许大夫立刻就懂了南宫陌霜的意思。

他上前两步,故作谦虚道:“二小姐过誉了,见解谈不上,不过这些小病症,对我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二位不要觉得我多厉害,术业有专攻,我只是恰好对这方面熟悉些而已。”

“怪不得南宫二小姐会选了您做那么多大夫的指挥,还是南宫二小姐未雨绸缪啊。”衡安杰道。

今早发现这些病人时,是许大夫和衡安杰死命按住消息,才没有造成难民大乱。

王大夫眼睛一亮,“许大夫有什么好方法,快说来听听?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许大夫有些为难,不是他小气不让看,是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治啊!他看出南宫陌霜的眼神是让他替个名头,其实是她在医治,她的医术他也是见识过的,让他出来吸引注意力,肯定也是有把握的。

“这……”

“怎么?许大夫连如何救治都不敢让人看?怕我们偷学了去?”安静了许久的刘大夫道。

“这是许家的独门方法,要是让你们跟着看,一是影响医治,二是看了你们也看不懂,”南宫陌霜看了刘大夫一眼,“一会我会让许大夫写一份详细的方子,给你们好好看,也免得有些人说他如何如何。”南宫陌霜这么说,可真是把刘大夫的脸拍得震天响。

本来么,人家的独门方法,你就这么不要脸的想看,说难听些,这不是分明在抢?

“既然是独门方法,那我还是不要了,我专攻的本来也不是这些,对瘟疫这些,学了以后也没什么机会用上,许大夫毕竟还是要靠这个吃饭的,我要是要了,那岂不是强盗了。”王大夫此话一出,刘大夫想要方子的心思也歇了,王大夫都已经说了看了就是强盗,他还坚持要的话,那他的老脸往哪搁?

刘大夫的脸色瞬间不大好看。

“那就烦请几位出门候着了,我和二小姐与她的丫鬟在这就好。”许大夫道。

衡安杰第一个退了出去,王大夫二人见状,也连忙走了出去,看着禁闭的房门,南宫陌霜给青鸟使了个眼色,青鸟立刻会意,到门口旁边守着了。

“二小姐,就交给你了,我的医术治治风寒还行,治瘟疫根本束手无策。”许大夫轻声道。

南宫陌霜从腰间取出银针,又仔细查看了一个病患,道:“这不是瘟疫。”

“不是瘟疫?”

“对,不过是手段拙劣的毒罢了。”南宫陌霜看着那些人,下毒之人的手段实在是低,专挑身体弱的和妇孺下手,以制造出瘟疫的假象,只怕,等事件发酵后,又会跳出来说自己会医治,然后一个个的解毒,又能打击她,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名声。

这次,柳飘絮的手段算是高明了点,可惜,她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医术吧。

衡安杰几人就在房间外守着,引得领午饭的难民们频频侧目,过了许久,刘大夫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们在里面也只是作无用功罢了,按着瘟疫的法子来治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起任何效果,那位娇滴滴的大小姐,此刻肯定是怕的在里头哭了吧。

刘大夫在两人没注意到的地方无声笑着,这件差事完成好了,那可谓就是名利双收,他毒蛇一般盯着王大夫,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说他不如王大夫了!

门一下打开了,是青鸟开的门,几人急急走了进去,刘大夫以为会看到几人慌乱和束手无策的样子,却看到南宫陌霜和许大夫老神在在的站着,气定神闲,哪有一丝慌乱?

王大夫上前查看那些病人,惊喜的笑了出来,“许大夫真是神医在世啊!”那些病人竟然已经好转了许多!

许大夫有些尴尬,这神医名头,他接的可真是心虚,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药方,给他们一日三次服下,不出三日就能痊愈了。”

王大夫接过药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谢谢许大夫救助帝都百姓!”

说罢,竟是要行大礼,许大夫连忙拦住了他,这王大夫,倒是个实诚人。

“这大礼我可受之有愧,”许大夫看向南宫陌霜,目光中询问这要不要把其实是中毒的事情说出来。

南宫陌霜轻轻摇头,下毒之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今日治好了一批,明日肯定又会毒一批,她倒是不怕,只是,就这么说是毒了,却没有任何由头把下毒之人揪出来,那必然会有第二种毒,第三种毒。

南宫陌霜看向刘大夫,他正在难以置信的一个个查看难民,脸上满是震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但是要套住狐狸,还得布置更大更美味的陷阱,才能把狐狸一击必杀!

章节目录 (145)严重了 “二小姐的手下果然个个都是不同凡响,方护卫武功高强,许大夫医术卓绝,二小姐真是慧眼识珠。”衡安杰微笑道,南宫陌霜的手下厉害,就更能护得她周全,他也是高兴的。

“衡二公子的手下人也是不赖的,衡二公子过誉罢了。”南宫陌霜戴上围帽,吩咐人去熬药,王、刘两位大夫主动要求留下来观察这些难民的情况,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会找她。

对此南宫陌霜倒是无所谓,她现在要去探查这个消息在难民间有没有传开,他的目的,肯定不止是下毒那么简单。

“刘大夫刚发现,我们就连忙把他们隔离开了,有和他们相熟的人问起,我们也只是说他们的风寒严重了些,要单独治疗,不过,也有可能会有风声走漏,到时,整个难民营人心惶惶,只怕很棘手啊。”衡安杰道。

“你说,这些人都是刘大夫发现的?”南宫陌霜浅笑道,呵,果然么。

“是啊,不过这些人的负责大夫不同。”

“他们可有什么共同点?比如说,住同一间阁楼,或者几个人是同一家人。”

“这……今早太急,也没让人去查,我现在就让人去。”

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是极为分散,要么是聚在一起的,若是这帮人都是一个楼阁的,也可以说是一人出现症状,感染了那么多人,要是分散的,也说明他为了不让人怀疑到他头上,定了好几个目标。

现在需要做的,只是设套让那人乖乖的跳进来,让他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中,殊不知他这蹩脚的套路,骗骗别人还好,对南宫陌霜来说,实在是不够看,柳飘絮总想从毒下手,此刻肯定是满心希望着她大哥就这么死在了外面,等大哥一死,爹为了后继有人,只好把柳飘絮给扶正,她的地位也会大不如前。

真是打的好算盘,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是会医术的,而且,比一般大夫都要精湛许多,等大哥回来,柳飘絮看到他安然无恙的样子,该有多震惊呢?

想到这,南宫陌霜有些期待起来,那表情,一定好看极了。

三人看了一圈,难民们神色如常,昨晚的大雨给他们的重建加大了难度,但在监管的督促下还是井然有序的,没有之前的情况出现。

南宫陌霜又询问了一些监管,确认风声没有走漏,这才走回到棚子旁。

刘大夫急匆匆的走到南宫陌霜跟前,“二小姐,许大夫的医术,怕是不怎么行啊。”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

“又怎么了?”

“那些……那些难民的病情复发了!王大夫和许大夫正在里头看呢,王大夫让许大夫看看怎么回事,他怎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难不成,许大夫是故意……”

“够了!”南宫陌霜厉声道,他想陷害她还不够,还想陷害她手下人头上了?真当她是傻子?

刘大夫脸色一白,“二小姐,虽说许大夫是你的心腹,但你就这么包庇,也说不过去吧?”

“包庇?你说的就是事实了?证据呢?若是他故意的,那他之前还为何大费周折的治好,吃饱了撑的?”刘大夫从未见过南宫陌霜这么威严,之前见她都是淡然的样子,以为她对什么都不甚在意,不曾想,他做的这些,是精准的踩到了她的雷区。

冲着她来可以,陷害她手下的人,她绝对不会姑息。

南宫陌霜一推门,就见到了房间里乱糟糟的场面,原先昏迷的难民们醒过来,看着身上的溃烂一个个嚎哭着,王大夫和许大夫安抚都来不及,根本没时间去查看他们的病情。

“都给我安静!”青鸟关上了门,里面的声音就不会传出去。

难民们的嚎哭在听到南宫陌霜这声后戛然而止,他们纷纷爬到南宫陌霜脚边,青鸟差点就吐了出来,衡安杰脸色也不太好看,这些人身上的溃**起之前的已经严重了太多,若是今早只是溃烂一根手指,现在几乎是整个手臂都溃烂了!

一阵阵的恶臭传来,让青鸟几乎想夺门而出,南宫陌霜却是镇定的蹲下身来,轻身对难民们安抚道:“无事的,有我和那么多大夫在,你们几日就能好了。”

“呜呜呜,谢谢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报啊!”

“是啊是啊,难为小姐你和衡二少爷千金之躯,还如此纡尊降贵的帮助我们,两位真是心善的大好人!”

经过了几日,南宫陌霜和衡安杰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不是瞎的,亦不是心硬的,他们为他们这些最底层的肮脏人忙前忙后,让他们吃饱,住得结实,所以他们再没有像以前那样埋怨,心中有的亲,只是真心实意的感谢了。

“你们信我便好,我会让人医治好你们的,你们都会健健康康的。”南宫陌霜柔了声音道。

“自然是信的,我这条命,就交给小姐了。”其中一个难民说道,其他人纷纷附和,甚至自动回到了自己的那块木板上趟好。

“你们信我,那我便不会让你们失望。”他们只知道她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却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如此不清底细,还愿意如此信任她,让南宫陌霜心头一暖,既然她在,她就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死去的。

南宫陌霜招来许大夫和王大夫询问情况,王大夫道:“我和刘大夫在好好的观察着病人,刘大夫正在看着,一个难民突然醒了,他看着自己手臂的溃烂大声哭喊,我赶忙去安抚他,结果发现,所有难民都越来越严重了,我去寻许大夫来看,可此时难民们都醒了,扯着我和许大夫哭喊,我没了法子,让刘大夫去寻你,就是二小姐进来看到那样了。”

“你去熬一些让人昏睡的药,给他们服下,我和许大夫再看看。”

此时,刘大夫却插话了,道:“二小姐,许大夫之前救助过一次,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三日就能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如此,难道您还愿意用许大夫?”

章节目录 (146)下毒 南宫陌霜却是“呵”的笑了,“那就请刘大夫指导指导,我不用许大夫,该用谁?您和王大夫哪一位会治这种病症?”

刘大夫自然能,因为毒就是他下的,他自然有解药,但现在根本不是时机,他先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那些难民的毒竟然真的被清了,也许是许大夫误打误撞,恰好把毒给解了,所以这次他下了猛药,让那些难民的情况比之前更加严重,这样,就算许大夫再误打误撞,也不可能彻底根除,能解这毒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思及此,既然许大夫看不看都是一样的,那还不如就让他去看,反正也治不好,若是一味阻拦,说不定还有可能暴露自身。

“二小姐说的是,我们的医术确实不如许大夫,是在下唐突了。”刘大夫道,随后他和衡安杰主动退了出去。

王大夫先行去熬药了,等躺在这的难民们都服下药汤后,他们才能开始治疗。

“二小姐,我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难民们都缠着王大夫和我,没有说话的机会,怕是你还没到,我就暴露个彻底了。”许大夫凑近到南宫陌霜身旁轻声道。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就和他打马虎眼就足够了,王大夫也不是什么有心眼的人,再有这种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许大夫点头称是,帮南宫陌霜担下这些名头,可真不是什么好差事。

“这下毒之人,难道就这么让他放任自流了?”许大夫担忧道,不把下毒的人抓起来,就说明以后还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次压得住消息,下次可未必就这么好压了。

这毒,明明白白就是冲着毁坏她名声来的,南宫陌霜本想再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样,如今却是等不及了,他都如此猴急的想要难民们死,可见早已摈弃了什么医者仁心。

早日把这人揪出来公布于世人前,才能早日收拾了这些糟心事,专心打理营中的琐事。

她开门对刘大夫道:“刘大夫,你也进来打下手吧。”

一直和衡安杰候在门外的刘大夫一愣,之前她不是还藏着掖着不让人看么?如今怎么又让他打下手了?

“这……”刘大夫直觉的感觉到一丝不安,但他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可能暴露他的地方,让他跟着也好,他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解了毒的。

王大夫带人端着几碗汤药来了,刘大夫和南宫陌霜几人一碗碗的扶着难民们喂下,看着他们一个个昏睡了过去,南宫陌霜才锁上了门。

一时间,房内只剩下了南宫陌霜,许大夫刘大夫还有青鸟,刘大夫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看向南宫陌霜,南宫陌霜却没有马上让许大夫开始医治,竟然自顾自的找了张破长条板凳坐下,气定神闲的样子让刘大夫很是疑惑。

不是应该马上开始治疗了吗?

他瞧向许大夫和青鸟,二人皆是安静的候在南宫陌霜身边,一点也不急躁。

“二小姐……这,不是应该开始治疗了吗?”刘大夫道。

“是啊刘大夫,快开始解毒吧。”南宫陌霜扬起了一抹浅笑,那笑意却是未达眼底。

刘大夫心中惊讶无比,面上却故作镇定,“二小姐说的话,我竟听不懂。”

“我想刘大夫比我更清楚这病症吧,到底是毒,还是瘟疫?”南宫陌霜的浅笑不敛,眉目间却有寒意,刘大夫只是看了一眼,额头就冒着冷汗,这二小姐,是如何发现的?

“刘大夫,怎么不说话了?吓着了?你说……若是你下毒的事情被衡二公子知道,你还能走的出这难民营吗?”面前的少女只是浅笑着,就让他平白感受到一股威压,他见过的官员也不少,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光是几句话,一个表情,就让他压迫到心惊。

“二……二小姐空口诬陷,您就算对衡二公子说了,以衡二公子的公正,他也不会信的吧?”刘大夫咬牙,绝对不能承认,不然以衡安杰嫉恶如仇的性子,只怕就算不害他性命,他以后在这帝都也混不下去了。

南宫陌霜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靠近鼻子闻了一下,“嗯……闭月草,无籽花……”

她每说一个药名,刘大夫心就凉了一分,他慌乱的摸向腰间,原本放在那的药瓶竟不翼而飞!

这毒的药方是他从鬼市里一名制毒高手里买来的,那人当时明明白白的和他说了,这毒除了解药,根本没人可以治得好,所以南宫陌霜说许大夫把难民们治好时,他才觉得那么不可思议。

“刘大夫,我说的配方可对?”何止是对,根本就是分毫不差!

“我……我听不懂二小姐说的什么配方,就凭这药瓶,就判断这瓶毒是我的吗?”

“刘大夫果然是人老了,忘性大呀。”南宫陌霜慢慢把瓷瓶倒转过来,瓶底上赫然印着德行馆的字样,这是德行馆的大夫才能用的瓷瓶,而刘大夫,恰好就是德行馆的坐馆大夫。

“这……”刘大夫刚想说,难道就凭德行馆的瓶子,就能咬定是他吗?他却突然想起来,德行馆,是郡王府的产业!

郡王府自家的产业,又怎么可能会害衡安杰一直关注着的难民?他答应柳飘絮,也是因为她要对付的是南宫陌霜,可是看这几日来南宫陌霜和衡安杰的关系,仿佛好朋友一般,只要南宫陌霜一句话,他从德行馆滚出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吧,你幕后的那人。”南宫陌霜静静的把刘大夫的脸色尽收眼底,这些反应都在她意料之内,早在她怀疑刘大夫开始,她就已经让人调查了一切。

刘大夫的药瓶为何到她手上,也亏得方正的武功高强,神不知鬼不觉就从他身上偷来了,只怕是刘大夫自己,都会以为是不小心掉的被他捡到了。

“二小姐,什么都知道了……?”刘大夫即使是站着,气势都矮了南宫陌霜一截,本来他做这事,心中就很是斗争,如今被南宫陌霜抓到了把柄,除了乖乖认罪,还能如何?在这位大小姐面前求了情,说不准还能保住德行馆的饭碗。

章节目录 (147)二公子受伤 “刘大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答应你,只要你和盘托出,并且为我所用,你不仅能保住饭碗,银子,你还能照样拿。”

刘大夫面露震惊,还能有这种好事?

“不过,你若是背叛了我,那就不仅仅是丢饭碗这么简单了。”少女的眼眸如同寒潭的水,望一眼,都能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全听二小姐吩咐。”刘大夫再没了遮掩的心思,她都早已经知道了,再狡辩出事的只会是他。

南宫陌霜静静听完了刘大夫说柳飘絮如何找上他,他如何下毒等等。

刘大夫说完,看着静坐的女子,她的笑容已经收敛,听完了他的话,她也无甚反应,让刘大夫实在摸不准这位的心思,一般的大小姐听到自家姨娘要如此对付自己,不都应该是勃然大怒的么?而不是像她这般,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我让你做的,只有一件事,以后在我爹面前对质时,你就如实说出柳姨娘如何找到你,吩咐了你什么。”

她只需要一个把柳飘絮的狠毒狠狠撕开在南宫城面前的筹码。

“是……”刘大夫低头,竟是有些不敢看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从青鸟手中接过银子,递给他,“这是一百两,当作定金,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百两,记住,这事不能对任何人提起,以后也不许再下毒,记住了?”

刘大夫慌忙接过银票,连忙道:“是是是,记住了记住了。”

柳飘絮可都没这么大方!她也不过只答应了事成之后给一百两而已。

“出去吧。”

“二小姐,这解药……?”刘大夫疑惑道。

“我用不上,你配的解药,说不定还有后遗症,还是让许大夫来吧。”南宫陌霜如此不留情面的贬低刘大夫的医术,引得刘大夫面色很是不客气,但他也不敢回嘴,悻悻退下了。

衡安杰看到刘大夫退出来,还有些奇怪,“你怎么出来了?治疗完了?”

“这……许大夫嫌我医术不精,就让我出来了。”说出这话,刘大夫自己都觉得老脸有点挂不住。衡安杰了然,便依旧坐在门口等着南宫陌霜治疗完。

刘大夫却是没颜面再待下去了,他走回到平常为难民们诊治的地方,听着一声声的感谢,这才重拾了些自信。

难民们的溃烂很大面积,南宫陌霜取出腰间随身携带的短刀,消毒过后为那些难民刮去溃烂的表面,随后才上药包扎。

衡安杰在门外等了许久,门终于开了,青鸟抱着些染血的布,布上放着一把短刀,上面还沾着血迹,让人心惊。

“衡二公子,可以吩咐些人把这些给洗净吗?”青鸟焦急道。

衡安杰上前接过那些布,“好,交给我吧。”

“那就麻烦衡二公子了,小……许大夫吩咐了,这些布必须要用滚烫的热水泡过,里面还等着我帮忙,我先进去了。”还没等衡安杰应声,青鸟就已经风风火火的关上了门。

衡安杰笑道:“南宫二小姐的丫鬟还真是个急性子。”

可是衡安杰找了许久,却是没有人手是空缺的,不过想来也是,现在是难民们的晚饭时间,各个都是忙得脚不沾地,既然如此,那就自己上吧。

衡安杰一直是温柔的贵公子,却也和其他公子小姐一般,对这些烧水什么的一窍不通。

在旁边大娘的第三次提醒下,衡安杰才知道什么样是水烧沸了,衡安杰这举动,引得旁边忙着分发粮食的大娘们得了一会闲都要看两眼。

心中想着这衡二公子可真是体恤下属,竟然自己上,一时间众人对衡安杰的好感又提升了几分,不过这些衡安杰却是不知道了。

为了洗那些布,他不是被柴火烧了袍角,就是差点被水烫到,沸水终于烧好,他小心翼翼的把布都放下去,却还是不小心溅起了一些水花,滚烫的水滴落在衡安杰手上,他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再有下次,他一定要找个护卫来,大不了他去分粮食。

等布片都放下去以后,衡安杰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倒是落在了沾了些许血迹的短刀上,短刀小巧,虽不精致,但简约的花纹雕刻在刀上,也有些别样的美。

衡安杰本就是喜欢这种风格的,虽是沾了些血迹,却不妨碍被衡安杰拿起来把玩,他有些爱不释手,却没想到刀太过锋利,他的手被划了道口,伤口立刻就晕出鲜红的血,一直注意着衡安杰的大娘看到衡安杰受伤,连忙慌乱的大喊,连粮食也不分了。

衡安杰苦笑,看来他这手也是多灾多难的。

听到大娘的大喊,瞬间许多人围到了衡安杰身边,查看着衡安杰的伤势。

南宫陌霜刚从房里出来,围帽下的秀丽脸庞已经露出了疲惫之色,听得棚子那边乱糟糟的,以为又是有什么人在闹事,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是怎么了?”

青鸟耳力好,听了好一会终于听清了,“好似是,衡二公子受伤了。”

青鸟一回头,南宫陌霜却已经朝着棚子那边走去了,她连忙跟了上去,“小姐,你等等我!”

衡安杰看着包围着他的护卫和大娘,有些好笑,他喊了好几次只是小伤,却是无人听,个个都丢下手头上的工作要来给他包扎,难民们都探头探脑的看向这边。

南宫陌霜就这么在不远处看着,待衡安杰包扎好了,众人这才散去,衡安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手,哭笑不得。

走出棚子,倒是一眼就瞧见了南宫陌霜。

衡安杰走到南宫陌霜面前,笑道:“让南宫二小姐见笑了,明明只是小伤,他们都这般着急。”

南宫陌霜淡淡道:“衡二公子怎么平白受伤了?”

“青鸟姑娘抱出来那堆布里,上面有把刀,我见挺好看,就看了两下,倒是没想到那刀如此锋利,不小心被划伤了。”

这话,却是让青鸟大惊,那刀可是极脏污的!

“衡二公子……你……你看刀的时候沸水蒸煮过了吗?”

章节目录 (148)再见快影 衡安杰摇了摇头,“没有,怎么了?”

青鸟看向南宫陌霜,那刀割了那些腐肉,不知道有多脏,衡安杰被那脏血沾过的刀子割伤了手,会不会有事?

衡安杰看着青鸟惊讶的样子,满腹疑惑,他见青鸟看向南宫陌霜,他也顺着青鸟的视线望去,南宫陌霜今日依旧是一身白衣,裙摆尾部却很是脏污,沾染了许多的泥水,上面甚至还有些血迹。

外人也许会说道南宫陌霜作为贵女不保持仪容,让衣裙变得如此脏污,但在衡安杰看来,这是南宫陌霜最美的衣裙,一道道的泥泞证明了她为了难民们跑上跑下。

南宫陌霜没注意衡安杰的视线,听了他说被那刀子割伤,她心中也有些担心,便道:“衡二公子,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衡安杰见南宫陌霜关心他,耳根罕见的红了,“不用不用,真的只是小伤,劳烦南宫二小姐如此关心了。”

衡安杰以为她会就此善罢甘休,没想到南宫陌霜继续道:“也是,我不是大夫,我让许大夫来给你看看吧,那刀是我平日带着防身的,许大夫需要我就让他用了,没想到你会因为刀划伤,说起来衡二公子受伤我也是脱不了责任的。”

衡安杰摇头,“我受伤和南宫二小姐毫无关系,更何况真的只是小伤,没几日就好了,真的不用劳烦许大夫,有这时间还是让许大夫多看两个难民吧。”

衡安杰坚持,南宫陌霜也没有再继续拖着他看大夫,有没有情况观察几日再说,大不了到时再治疗就是。

快要回府时,南宫城却是派了马车来,顺便传话给二位大夫,南宫城想见二位一趟。

南宫陌霜坐在马车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即使是下午,热闹的街道上人流也依然不减,甚至还有戏班子在表演,围了一圈叫好的百姓,一堆堆的铜板落在草帽子里乐的那班主连连朝众人致谢。

“小姐,那戏班子可真有意思,又能吞剑又能喷火的!”青鸟是个跳脱性子,最喜热闹,此刻坐在马车外四处张望着,好不快活。

“世间能人异士众多,这些也只能拿来看个热闹了,没什么实际的用处。”南宫陌霜淡淡道,对于戏班子,她无甚兴趣。

比起看这些人自虐,还不如给她几个棘手的病人来得有趣,挑战麻烦,赢得胜利,是她最喜欢的事。

青鸟自个觉得惊奇倒无趣,总拉着赶车的小厮让他不是往这看就是往那看,她看见一个面人,扯着小厮也一起看,结果这一眼,却出事了。

“啊!马车要撞到孩子了!”听得周围人喊,南宫陌霜掀开帘子朝外瞧着,小厮被青鸟指那指这,赶的车也有些七扭八歪,因着街道宽敞,马车跑得有些快,南宫陌霜定睛一看,马车正前方站着一个小女孩!

“不要管什么面人了,快看马!要撞到孩子了!”南宫陌霜大喊道。

小厮这才回过神来,瞬间停住了马。

那小女孩吓得瘫坐到地上,双腿都在止不住的发抖,街道旁冲出来一位美貌女子,焦急的查看着她的伤势。

“影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封璃担忧道。

今日好不容易说服了妈妈让她带影儿出来一趟,没想到只不过是挑个首饰的功夫,快影就差点被马车撞到了。

“这位姑娘,你妹妹没事吧?”南宫陌霜见到马车停了下来,马上就下了车,看看小女孩有没有受伤。

封璃一抬头,看见那姑娘急匆匆的向她们走来,眼中满是关切,不像作假的样子,愤怒也消了几分。

南宫陌霜一走近,看到那小女孩一下就呆住了,这张脸,分明就是快影!

快影没有再套大大的斗篷和破旧的衣衫,蓬乱的头发变得柔顺,还梳了辫子,穿着粉红色的衣裙,活脱脱一个娇艳欲滴的女孩。

南宫陌霜在难民营找了两日,都没有找到快影,原以为她是在帝都其他地方流浪了,看这样子是被人收养了,而且过得极好。

“璃姐姐,我没事。”快影慌忙站起身,打量着眼前这位戴着围帽的白衣少女。

南宫陌霜有些遗憾,不过转念一想,快影过得好也是她的福分,只是可惜了一个天才,若是快影愿意跟着她学轻功,未来肯定不可限量。

青鸟看见自己闯了祸,连忙也跟了下来。

“没有什么大碍,多谢这位小姐关心了。”封璃温柔笑道,不得不说,封璃即使是戴着面纱,那眉眼也是挡不住的精致美丽。

“是我的丫鬟小厮没专心赶车,差点酿成大祸,我们该赔偿才是。”听到这话,青鸟连忙从口袋里拿出荷包递给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接过,从里面拿了二十两银子,想要塞进封璃手里,封璃连连推辞。

“没有出事我已经没什么所求了,最多就是吓了一跳,我这妹妹性子跳脱,也就吓这么一会,过一会又兴致勃勃的玩闹了,这位小姐不必赔偿如此多。”

封璃现在也是个不缺银子的,曹年不知着了什么魔,从第一次看见封璃起,就日日点她的牌子,每夜就是跳跳舞,喝喝酒,就这么过了一夜,而且每晚都愿意一掷千金,妈妈现在都要把她和曹年当财神爷供起来了。

“总归是吓着了,此事本就是我们有错,这位姑娘不接,我这心里怕是夜夜都难安。”南宫陌霜给这么多银子,心中也有私心在,看这姑娘和快影姐妹相称,刚刚着急的样子也做不了假,多赔偿些银子,就当是她惜才了。

快影看着戴着围帽的南宫陌霜,她总觉得有些熟悉,但没看见脸,也不敢下定论,但总觉得这人是在哪见过的。

南宫陌霜话都说到这份上,封璃也只好接了,“那我回去就好好给我妹妹做些好吃的,给她压压惊。”

此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封璃拉着快影走时,快影还在时不时回头张望,南宫陌霜一直注视着她,心中希望这孩子以后能一直像普通女孩那样活下去。

“影儿,看什么呢,快走吧。”直到南宫陌霜上了马车,快影才没有再回头,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章节目录 (149)照顾 南宫陌霜回到尚书府后,柳飘絮也得了消息,一问护卫,两个大夫都在南宫城书房。

“娘,今天可没看见难民营那边出什么事,是不是那大夫拿了银子不办事啊?”南宫映雪在柳飘絮房里做着女红,柳飘絮从小就对她耳提面命,女儿家,琴棋书画至少要略通,女红更是要出色,以后才能被那些贵公子高看。

“表面上没消息,真正的情况谁知道呢?说不定二姐儿已经急得人仰马翻了。”柳飘絮轻笑了一声,笑容中满满的轻蔑。

“我就等着这几天看好戏呢。”南宫映雪道。

两人都是巴不得南宫陌霜出事的,柳飘絮满心满眼都是尚书夫人的位置,而南宫映雪,已经在想着她成为嫡女以后该有多风光。

“小姐,你就不怕刘大夫把咱们发现他的事情说出来?”青鸟看着淡定的南宫陌霜,她自己都有些坐立难安,毕竟不是相熟的人,总是没有那么信任。

“他能为了一百两银子下毒,那他自然也会因为二百两而反水,他这么贪财,而且他不是傻子,帮哪边更好他自己心中不会算么?”南宫陌霜丝毫不担心刘大夫会说错什么,除非他一文钱都不想要了。

“这柳姨娘真是蛇蝎心肠,在老爷面前装得一家和睦,其乐融融,背地里又派人做这种事!”青鸟有些愤愤,一点也没意识到这番话有多逾矩。

南宫陌霜抬眼看了一眼青鸟,却是没有出言斥责,只道:“稀奇么?他们母女都巴不得我和大哥早早死了,这样才好给她们让路,也真是辛苦她了,每次都枉费心思。”

“在自己家里都得如履薄冰的,真是苦了小姐你了。”青鸟道。

“我从未把她们当家人。”南宫陌霜静静道。

第二日,南宫陌霜没有再起晚,她早早的就来了,看护粮食的士兵有一个已经靠着板车歪头睡得香甜,另一个还在兢兢业业的站岗,看到南宫陌霜来了还脸红着招呼,说他们夜里都是这样一个睡另一个看着,轮流来,请南宫陌霜不要怪罪。

南宫陌霜自然不是计较这些的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在棚子里等着衡安杰的到来。

日头渐渐大了起来,远远的,郡王府的马车终于驶来,另一位睡熟的护卫硬是把同伴拽醒了,毕竟要是被衡二公子撞见,免不得教育一番。

衡安杰下了马车,南宫陌霜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却还在强装没事人。

“南宫二小姐今日来得倒是早。”衡安杰温柔的笑笑,这笑在南宫陌霜眼里比哭还难看,而且他一直在藏着自己昨日受伤的手。

南宫陌霜起身靠近衡安杰,他的脸顿时有些烧红,“南……南宫二小姐。”

“二小姐,你也来得这么早?”方正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南宫陌霜后退一步,“方正。”

方正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应了,“在。”

“把衡二公子藏着的手举起来。”衡安杰被南宫陌霜这话震的反应不过来,方正已经极快的抓住了他的手,举了起来。

原本只是手指划伤,最多包个手掌,现在衡安杰连手臂都包扎了,血渗透了纱布,是深红的颜色。

南宫陌霜皱眉,没想到这毒这么厉害,不过划伤了手指,才一夜,就已经蔓延的这么厉害了。

衡安杰怕南宫陌霜吓着,连忙想抽回手,但他一介书生,比力气怎么比得过方正?

“衡二公子,你的手怎么了?”青鸟惊讶道。

“没有大碍的,只是得了些皮肤上的病症,包扎两日就好了。”衡安杰笑着道。

有早起的难民聚了过来,疑惑的看着南宫陌霜一行人。

“小姐,难民们都超这看过来了,你和衡二公子有什么要说的还是避开众人比较好。”青鸟扯着南宫陌霜的衣袖轻声道。

“嗯,听你的。”她也确实要找个地方把衡安杰的纱布都给拆掉看看他的情况。

找了间还算干净的房间,平日里大夫们累了会在这午睡,所以会有简易的木板床和一些杂物。

“方正,把他的手放桌上,让他不要乱动弹。”

方正还在抓着衡安杰的手,他看了衡安杰一眼,“对不住了衡二公子。”

衡安杰的手一下就被按在了桌子上,南宫陌霜想要拆纱布,却被衡安杰一声声的制止停了手。

“南宫二小姐!真的不能拆,会吓到你的!”衡安杰焦急道,无论他如何用尽了力气想要把手抽回来,依旧不能移动分毫。

南宫陌霜置若罔闻,还在解开纱布,越解,就越是让人心惊。

待看到手臂上的溃烂时,青鸟和方正都倒吸一口凉气,才一夜的功夫,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方正,放开吧。”南宫陌霜没有惊讶,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愧疚,虽然有她在,肯定是能好起来的,但治疗的过程是实在不好受的,要不是她,衡安杰也不必受这无妄之灾。

青鸟去熬昏睡的药,方正去找需大夫,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衡二公子,躺好。”南宫陌霜本意是让衡安杰躺好在木板床上方便治疗,衡安杰也知道,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红了脸,不知怎的,在南宫陌霜面前他总是不经意就流露出这种表情。

衡安杰躺在木板床上,实在是有些硌的慌,但他没有一丝不悦,默默把衣袖卷了起来,方便一会许大夫治疗。

南宫陌霜走了出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太好的,衡安杰看着她的背影,扬起了一抹苦笑。

不久后,南宫陌霜就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方正也带着许大夫,衡安杰想要伸手去接,却被南宫陌霜阻止了。

“你受伤是因为我,还是我来喂你吧。”依旧淡淡的声音,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娇羞和扭捏,就像真的因为愧疚在照顾一个病人一般,但对衡安杰来说,实在是太过亲密了。

青鸟主动上前对南宫陌霜道:“小姐,还是我来吧。”

章节目录 (150)药膳 青鸟从南宫陌霜手中拿过药碗,开始喂了起来,青鸟是丫鬟,这些事情她来做最好不过,若是南宫陌霜喂药的事情传了出去,帝都中指不定又流言四起。

衡安杰喝了药后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南宫陌霜为他查看伤势,青鸟道:“小姐,衡二公子的毒严重吗?”

青鸟有些自责,因为衡安杰中毒和她也有关系,她总觉得是因为她才会这样的。

“比难民们中的毒还要轻点,没想到这毒这么厉害,沾上了就会发作的如此快。”

“那按难民的药给衡二公子熬一份?”

“嗯,如果再有变故再改药方。”南宫陌霜从容的施着针。

衡安杰醒来时,已经是晌午了,外头吵吵闹闹的应当是难民们在领粮食。

他捂住有些晕沉的头,动了动右手,发现右手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一丝清淡的苦味混着粥香钻进了他的鼻子,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热腾腾的粥,他起身想要去拿,发现自己的身体酸软无力,竟是连起身都做不到了。

“衡二公子,你的身体还虚弱,还是我来吧。”南宫陌霜端着药走了进来,她没有戴着围帽,一身白衣宛若仙子下凡,就这么飞进了衡安杰心里。

“南……南宫二小姐,还是我自己来吧。”衡安杰强撑着要起身自己去拿,可光是坐起来,就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南宫陌霜把药放好后直接把粥搅了搅,送到衡安杰嘴边。

衡安杰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俊脸涨的通红,南宫陌霜知道他的顾虑,道:“衡二公子是觉得我这样逾矩了吗?”

衡安杰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表露出来了,“衡二公子不必担忧,我们只是朋友罢了,而且你会这样,和我也脱不了干系,我心中愧疚万分,我照顾你,你就当我在补偿就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衡安杰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他快速的喝了那勺粥,不小心烫着了,粥带着一丝苦味,把他的那一丝晕沉渐渐消去了。

“这是许大夫配的药膳,比吃普通粥更有效,衡二公子也能快些好起来。”南宫陌霜没有说的是,这药膳她精心熬了一早上,在衡安杰面前也只是短短一句话带过了。

见衡安杰烫着,下一勺她凑到嘴边吹了吹,这动作实在有些暧昧了,衡安杰耳朵都红透了,这样亲密的动作,总有些像夫妻……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衡安杰猛的咳了起来,他在想什么,南宫二小姐不过是单纯的愧疚所致所以补偿他而已,他未免想的也太多了,就像街边那些胆大包天的登徒子一样。

“怎么了?”南宫陌霜疑惑他为何突然呛着,为他倒了杯清水,衡安杰发红的脸色也让她误以为是咳红的。

“喝点清水会好些。”衡安杰慌忙接过水,一饮而尽,这喂粥的过程对他来说实在太痛苦了,还是快点吃完了早点结束吧。

终于喝完了药膳,喝药的时候,饶是衡安杰,都苦得控制不住表情,南宫陌霜又捧上一碟蜜饯,可谓是照顾的无微不至了。

很久以后,衡安杰每每想起那个午后,都是说不出的复杂感情。

阳光洒落在少女的脸上,照得她脸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恬静而又美好,衡安杰看得有些呆了,如果时间就定格在此刻,那该有多好。

整整一天,南宫陌霜都在照顾着衡安杰的药膳,连药汤都是自己亲手熬的,有些人看在眼中,悄悄议论着。

到了晚上,已经有一些流言传开了,百姓们对这些带着粉红色的事情总是格外感兴趣。

在照顾衡安杰的第三天,谣言已经俞演俞烈,加上皇家狩猎那一阵的流言,衡安杰和南宫陌霜在百姓眼里已然成了郎有情,妾有意。

羡慕者有之,但嫉妒者也不在少数,不少官家小姐纷纷丢了淑女作态,大骂南宫陌霜不要脸,趁着难民的事情勾引衡安杰,简直下作。

青鸟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的小姐明明没有什么所谓的勾引,连照顾衡二公子都只是因为不想欠他良多,许多官家明里暗里的都想要往难民营塞人,想一探究竟,都被衡安杰的人挡了下来。

青鸟气得跺脚,这些人,先前根本不管难民们的死活,知道衡安杰在这也才送点东西来意思意思,现在一有点流言,个个都盯紧了难民营,在他们眼里,几百条人命还没所谓的流言有价值吗?

而且,以老爷的性子,肯定又要找小姐去训一顿了,真是吃饱了撑的,自家的事不打理,光伸头管别人家的事!

南宫陌霜和衡安杰不是没有知道这回事,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衡安杰,怎么都不肯南宫陌霜再喂了。

“南宫二小姐,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些,你不必……再日日喂我了。”衡安杰说出这话后小心的观察着南宫陌霜的表情,虽然这么说会让南宫陌霜不悦,但女儿家的名声最为重要,他怎么样倒是无所谓,但他不能拖累南宫陌霜的名声受损。

“衡二公子也觉得我是在勾引你?”南宫陌霜依旧是淡漠的表情,但衡安杰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怒气。

“不不不,我……我和二小姐只是朋友,被传成这样,我想二小姐心中也极为不好受,为了二小姐的名声着想,才觉得以后还是不再这样了比较好,没有觉得二小姐在勾引我的意思。”

“继续照顾也会传,不照顾也还是会传,结果都是一样,那还不如继续,城中百姓如此闲暇,不久注意力就会在别的身上了。”

这话倒也是真,流言总是来得快,再烈也会很快被新的奇事覆盖,今个谈论太子为了一盆花一掷千金,明个又在传哪家花楼的姑娘好看,没有人会一直坚持着那传言,百姓们的注意力总会被新的吸引。

但衡安杰这次铁了心,怎么都不愿再吃。

南宫陌霜见他这样,没再说话,直接放下碗走了出去,衡安杰明显的感觉到了怒气,他苦笑着,自己拿过那粥碗吃了起来。

章节目录 (151)都是姨娘 像青鸟预料的那样,南宫城果真找南宫陌霜到书房谈话了,他没有如之前那般大发雷霆,毕竟流言只是流言,事实如何,还是要询问过南宫陌霜才能确定。

夜里南宫陌霜一回到府门口,就被南宫城身边的护卫叫了去,青鸟心中暗叫不好,小姐果然又被老爷叫去了。

“小姐,老爷若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青鸟担心道。

“好了,跟了我这么久,我会不会放在心上你还不知道吗?你回去帮我拿我给爹做的清荷茶,我在爹书房门口等你。”

“好,我去去就来。”

南宫陌霜在院子里等着,碰到了“偶然”路过的南宫映雪。

“呀,二姐姐,你在爹的院子里做什么呢?”说罢笑了起来,扇子遮住了讥讽的笑,但幸灾乐祸从眼神中就流露了出来。

“三妹妹倒是好兴致,在爹的院子里看月亮。”南宫陌霜回道。

南宫映雪有些怒,明明就要被爹罚了,还在嘴硬,随后又想到这一次她肯定会被爹禁足,以后再也勾搭不了衡安杰了,又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是啊,毕竟以后,二姐姐就只能在自个院子里看月亮了。”

“不劳三妹妹操心。”南宫陌霜没有任何表情,面对南宫城即将到来的惩罚,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小姐!”青鸟气喘吁吁的跑来,她远远的就看见南宫映雪带着丫鬟和小姐说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赶紧跑来给南宫陌霜撑撑场面。

“青鸟,我们走吧。”

南宫陌霜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南宫映雪气得直咬牙,“小贱人,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南宫城正在烛光下练字,南宫陌霜敲响了门,“爹,是我。”

“进来吧。”

“爹,上次和您说的清荷茶,我做好了,顺便给爹送来。”南宫陌霜浅笑着,一派乖巧女儿的样子,南宫城见她这样关心他,心中的火也消了几分。

“陌霜,你应该知道爹今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

南宫陌霜低头,“女儿知道。”

“那你说说,是为了什么。”南宫城看着南宫陌霜,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不再是个小姑娘,也有了许多自己的想法,想到这,南宫城不禁叹息,若是她的娘还在世的话,应该就能真正的了解她这个女儿,而不是像这样,她总是有了自己的主意。

“我照顾郡王府衡二公子一事,惹得帝都中流言四起。”

南宫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那你为何去照顾衡二公子?且不说他的身份有多危险,他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要去照顾他?他身边就没有下人了吗?”

南宫陌霜依旧低着头,“爹,您知道为什么衡二公子会病了吗?”

南宫城皱眉,“不就是些风寒?”

南宫陌霜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良久,她才道:“爹,姨娘和难民们无冤无仇,那她为什么要派人去害难民们呢?若不是姨娘让人下毒,衡二公子也不会被牵连,此事往大了说,那就是姨娘意图谋害衡二公子,要是被人查出来,咱们整个尚书府,都在劫难逃。”

平淡的声音却诉说着最令人震惊的消息,和柳姨娘意图谋害衡安杰比起来,她和衡安杰那点子流言根本不算什么,毕竟流言只是听着难受,谋害皇亲国戚,那可是会掉脑袋的!

“你说姨娘给难民们下毒?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城强压着不安,决定先把来龙去脉搞清楚。

“好几日前,有些难民出现了瘟疫前兆的症状,幸好,我招募到的一位大夫是个神医,他看出来那些难民是中了毒,而非瘟疫,爹,您应该也知道,要是被传出有瘟疫的后果吧?”

南宫城自然是清楚的,若是帝都内出现了瘟疫,百姓就会人心惶惶,连皇上都会担惊受怕,为了杜绝瘟疫,甚至会把接触过得了瘟疫的人一起关起来等死,简直就是灾难!

“姨娘为了坏了我的名声,也真是煞费苦心了。”南宫陌霜这话听在南宫城耳朵里有些苦涩。

“陌霜,此事你为何就能咬定是姨娘做的呢?没有证据,不能戏言。”

南宫陌霜抬起头,眼睛里流露的是无尽的委屈,蒙上了一层水汽,南宫城一看,心就软了半分。

“原来爹一直以为陌霜说了这么多是在同爹玩笑吗?爹以为柳姨娘会做不出这样的事?那您就真的大错特错了!”南宫陌霜要哭不哭的表情,就已经在诉说着她受了多大的委屈,南宫城不禁也有些动摇,可是柳飘絮一个后院妇人,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吗?

见南宫城不说话,南宫陌霜继续道:“在爹看不到的地方,姨娘和三妹妹都给我使了不少绊子,陌霜懂,我抢了三妹妹在爹心中的地位,抢了爹对柳姨娘的宠爱,是陌霜错了,所以陌霜不管因为她们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没有和爹说,因为陌霜知道,爹想要的是一个和和美美的家。”没有哭腔和声嘶力竭,只是有些颤抖的声音,就让南宫城心中被愧疚充满。

从女儿回府以来,他都在尽力给他最好的,在他面前,柳飘絮对南宫陌霜也是一副关心的样子,可是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呢?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南宫陌霜才会这样几欲落泪。

南宫城叹息一声,他真是个不称职的爹。

“陌霜,是爹对不住你啊。”这话狠狠的往南宫陌霜心口一撞,让她有些惊讶,她扮得楚楚可怜,只不过是为了让南宫城因为对她的疼爱而相信这些说辞,她从来没想过,她的这个爹,会对她道歉。

她又低下了头,“爹,没事的,您开心,陌霜吃什么苦都是值得的。”

房间里一时沉默了下来,南宫城终于开口道:“以后,你不要再去难民营了,找个人管理着就是。”

“爹这是要把我禁足吗?”南宫陌霜道。

“不是禁足!”南宫城有些急,“那里那么危险,谁知道还会出现什么,你想去上街去都可以,就是不能再去难民营了!”

章节目录 (152)别去难民营 南宫陌霜没有多恼怒,毕竟难民的救助工作也已经到尾声了,就算她不去监督着,让方正看着也足够了。

她连忙应下,“是,爹。”

“今日你也累了,先回院子里歇息吧,明日我再派人找你过来,到时你与我好好说说毒的事情。”

南宫陌霜一从南宫城书房出来,青鸟就急急的问:“小姐,怎么样?老爷罚了你禁足多久啊?”

南宫陌霜轻轻摇了摇头,“爹没有罚我禁足,只是不能再去难民营了而已。”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回了院子,“为何不能再去难民营?老爷是怕小姐你和衡二公子再发生什么?”

“大约是吧,听爹的吩咐就是了,难民营那边有方正看着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南宫陌霜还是很倚重方正的。

比起她不能去难民营,有些人可是要倒大霉了,这样一比起来,她的惩罚简直是轻得不能再轻了。

回到房间,青鸟见南宫陌霜只是坐在桌前发呆,有些担忧,小心翼翼的对南宫陌霜道:“小姐,不然咱们过些时间去城外的临安寺烧香吧,我听好多人说那里很灵验呢。”

南宫陌霜看着青鸟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想要拒绝,但想到自己成日闷在府中也是无事。

“也好,既然灵验,就给大哥祈福烧香也是好的。”

“那临安寺求姻缘也是很灵的呢,小姐到时不如去顺便求一求,早日遇见自己的良人。”

不知为何,一说到良人,南宫陌霜脑海中突然就闪过了一张温柔的笑脸,她猛得站了起来,把青鸟吓了一跳,“小姐,怎么了?”

南宫陌霜也觉察出她这样很异常,若无其事的坐下,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大哥比我更需要操心罢了,到时再替大哥求一求姻缘吧。”

“大少爷的话,定是要顶顶好的女子才能配上的。”青鸟道。

南宫陌霜浅笑,“这是自然,不过也急不得。”

柳飘絮院子里,南宫智在床上无聊的翻着书,青枝弄着烛火,好让屋内明亮些。

“青枝,二姐姐是不是被爹叫去了,二姐姐是不是要被罚了?”南宫智虽然翻着书,但心思全然不在书上。

青枝摆弄着灯罩的手一顿,柳飘絮不让这些让南宫智知道,但青枝却是知道的,她相信二小姐不是那种会勾引衡二公子的人,可是她信,别人却是不信的,这些糟心事若是被南宫智知道,免不得又是一阵低落。

“怎么会呢,老爷最是疼二小姐的,怎么会责罚她呢?”青枝应付着。

南宫智放下书,望着床幔,“可是今天晚上去娘那里用饭的时候,三姐姐很是得意的样子,说我下一次见到二姐姐,就是她出嫁的时候了。”

“这……”青枝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若是我像大哥一样厉害就好了。”南宫智大大的眼睛里有着失落,作为弟弟的应当要保护姐姐,但他总说着自己是男子汉,却没帮过二姐姐一点事情。

柳飘絮房间里

柳飘絮望着桌上的清茶,心中却是有不安的感觉滋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她摇摇头,不会的,刘大夫已经收了他的银子,那毒的厉害她也是看刘大夫实验了,但现在一点风声也无,实在让人不安。

衡安杰病了,南宫陌霜去照顾,难不成这毒,下到了衡安杰身上?柳飘絮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刘大夫还不至于这样蠢,她要的只是死些难民,把南宫陌霜的名声搞臭,但这毒,“不小心”让南宫陌霜沾上了更好,她巴不得南宫禹和南宫陌霜现在就死了,她才能登上尚书府夫人的宝座,把尚书府牢牢握在手中。

既然要不了南宫陌霜的命,那就有别的办法让她痛不欲生,对一个姑娘来说,嫁不好几乎是致命的,柳飘絮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看来这亲事得马上着手准备了。

一夜过去,南宫陌霜刚醒,就让青鸟找人去给难民营那边的人报信了,否则衡安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派人过来寻找,那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青鸟很快回来了,伺候着南宫陌霜吃完早饭,南宫城的护卫就找来了,走之前南宫陌霜对青鸟吩咐道看好院子等她回来。

这样都不像是去被兴师问罪,而是参加什么赏花会一般,见南宫陌霜毫不紧张的样子,青鸟便也放下了心,自家小姐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她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南宫陌霜不知第几次来到了南宫城的书房,也很熟悉了,南宫城竟破天荒的没有在书桌前看书,他坐在平日里累了喝茶吃点心的地方,慢慢的品着茶,香薰也是丫鬟早早点上的,一闻就让人感觉五脏六腑都清新了。

这样倒不是像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普通的聊天闲话一般,南宫陌霜也放松了几分。

“爹。”南宫陌霜轻轻唤了声,南宫城示意她到他身边坐下。

等着吃了两块绿豆糕,南宫城才终于发话了。

“说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南宫城今日有些威严,显然是有些怒气的。

南宫陌霜想要为南宫城泡杯茶,发现茶壶里的竟然就是她昨夜送来的清荷茶,一时间有些道不明的意味。

在袅袅茶香中,南宫陌霜把刘大夫如何下毒,如何说出了背后主使人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南宫城听完良久没有说话,只是道:“刘大夫现在在何处?”

“应该是在难民营吧。”南宫陌霜有些摸不准南宫城的心情,他没有勃然大怒已经是稀奇,她这个爹到底是如何打算的呢?

南宫城派人去唤刘大夫过来,便没有了动作,书房内一时怪异的安静了下来。

南宫陌霜不说话,只是暗暗观察着南宫城,现在没了解南宫城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贸然开口只会多说多错。

柳飘絮在房间内烦躁的渡步,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今日得让人去寻他问个话才行。

章节目录 (153)真相1 柳飘絮叫来了自己的大丫鬟之一青环,让她去难民营找刘大夫,顺便看看难民营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看着青环出了府,柳飘絮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青环是她的得力丫鬟,办事从来没出错过,希望这次她回来带来的是好消息。

青环一出府就找了个马车,给了些碎银子才说得动车夫快马加鞭往难民营赶,而此时南宫城派去的人也已经在路上。

南宫陌霜和南宫城等了许久,听到门外一阵嘈杂,还有着女人的大叫声。

不是说找刘大夫吗,怎么还多了个女人?

“老爷,人带回来了。”南宫城的护卫敲门道。

“快放开我!我可是姨娘身边的大丫鬟!你放开我!”一个护卫带着青环,而青环此时竟然被绑了起来,身边是有些尴尬的刘大夫。

“这是怎么回事?”南宫城皱眉道。

被派去的人是南宫城的心腹,因此南宫陌霜和南宫城说的他也知晓,所以看到柳飘絮的大丫鬟在难民营,心中有疑,一并带了过来。

饶是青环再如何聪明,此刻都不免慌了。

“老……老爷,是护卫弄错了吧?为何要抓奴婢过来?奴婢没犯错啊?”青环心中紧张,但她也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供出柳飘絮来!

“呵!”南宫城没有理会他,直接看向了刘大夫。

“刘大夫,你可知,我今日找你所为何事?”南宫城道。

刘大夫看了看南宫城身边的南宫陌霜,知晓她是个什么打算了,赚剩下那一百两银子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刘大夫不知该如何回话,若是贸然说南宫城找他是为了下毒一事,那怕是不妥,该如何说,才能把自己在这件事里摘出去?

没等刘大夫想好,南宫城又开口了

“柳姨娘是不是找你给难民们下毒,好坏了我二女儿的名声?”南宫城一脸严肃,此事关系到尚书府全府上下的脑袋,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是的,那日老爷您找我和王大夫二人给南宫二小姐帮忙,我准备出府时,柳姨娘身边的丫鬟,”刘大夫看了一眼青环,“说柳姨娘有事找我相商,我便有些奇怪,我与柳姨娘素不相识,为何突然找我有事。”

“没曾想去到后,柳姨娘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去难民营的时候下毒,就算是死人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只要能危害到南宫二小姐的名声就行。”

跪在地上的青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刘大夫竟然这么容易就把全部和盘托出?他疯了吗?

这事要是捅出来他也绝对讨不到好!

刘大夫每说一句,南宫城的脸色就黑一分,青环见他面色不善,连忙想要为柳飘絮辩解。

“老爷!怎能凭这人的一面之词就给姨娘定罪呢?明明就是他自己犯了大错,想要诬赖姨娘来挑拨二小姐和姨娘的关系啊!”青环大喊道。

可是青环越心急,在南宫城的眼里就越发可疑,刘大夫气青环的倒打一耙,有些求助似的看向南宫陌霜,南宫陌霜之前应承过,不会让他受到什么责罚。

南宫陌霜淡漠的眼神未曾变过,这场休,她只需要看,就足够了。

“来人!把柳飘絮给我叫来!”连姨娘都不叫,直接叫名字了,可见是真动了火,南宫城最是厌恶这种惹是生非的女人,本来他娶柳姨娘,是扛不住所有人说他后院无人,才随意挑的柳飘絮,他不要求柳飘絮要如何多才多艺,管好后院就足够了,结果如今这后院没管好,反而惹火烧到了自家身上来,甚至还对他的女儿下手。

柳飘絮还在院中尝着厨子新做的糕点,丫鬟在她身旁轻摇着扇子,丫鬟道:“姨娘,青环去了许久都没回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柳飘絮眼皮子都不抬,“能出什么事,不过是贪玩些罢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让那丫头去买些糕点,结果自己去玩就玩了半个时辰,她性子跳脱,不过还是个机灵的,也就由着她去了。”

柳飘絮嘴上如此说,但心中还是不安极了,从早晨去到现在,午饭时间都该过了,那丫头再爱玩此时也该回来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姨娘,老爷派人过来唤您,让您去书房一趟呢。”青枝走了过来,对柳飘絮道。

柳飘絮皱眉,好端端的,找她做什么?不过南宫城愿意主动找她总也是好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青枝依言退下了,目光中却是有些幸灾乐祸,柳姨娘可是没看到,守在院子外等着她出来的那几个凶悍的护卫,她嘴甜,脑子转得也快,和那护卫攀谈了几句,也看出来了老爷找柳姨娘不是好事,她还如此高高兴兴的去打扮,实在是有些可笑。

柳飘絮打扮好后,出到院门口看到的却是两个有些凶悍的护卫,有些来者不善的意思。

“姨娘,请您随我们走。”南宫城只不过找她一次,为何还要派两个护卫跟着?柳飘絮心觉不妙,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一旁的丫鬟见状吓了一跳,“姨娘,你怎么了?!”

“我……我身子实在有些不适,劳烦二位,转告老爷一声,我不过去了。”柳飘絮故作腹痛的样子也是有些楚楚可怜的,但两个护卫不为所动,竟是道:“姨娘,老爷说了,就是康桥,也要把您扛过去。”

柳飘絮闻言脸色一白,这是个什么意思?还要用这种强硬手段?若说这样还觉得没事,那她就真的蠢笨如猪了。

但看这两个护卫强硬的样子,如果她坚持不去,那就真的会扛也要扛去了。

“那我……那我还是忍着吧。”柳飘絮一边估摸着是什么情况一边思索着对策,待两个护卫把她带到,她进了书房,身边的丫鬟想要进去,却被拦了下来。

“怎么,我连带个丫鬟都不行了?”柳飘絮也渐渐有了些怒气。

“请姨娘恕罪,这是老爷的命令。”那护卫冷冰冰的道。

章节目录 (154)真相2 “你!”柳飘絮想要发火,但现在不是时候,只好甩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去。

一进到书房,她就愣住了,南宫城黑着脸看着她,背对着她的是跪在地上的青环和刘大夫,南宫陌霜站在南宫城身边,眼中有着笑意,柳飘絮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个小贱人!

“老爷,找妾身来所为何事?”柳飘絮心中还有着侥幸,说不定,说不定没有暴露呢?

南宫城冷笑一声,“呵,找你何事?装傻也要有个度吧?人证就在这,你还要狡辩吗?”

“老爷在说什么,妾身竟是不明白。”柳飘絮表面故作平静道,南宫城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知道了!

“是不是你买通了刘大夫,让他在难民营下毒,好败坏陌霜的名声?你可知,这毒连衡二公子都中了招?!若是衡二公子把这是禀报郡王,你以为,你作为幕后主使还能安然无恙?”

柳飘絮跪了下来,眼中有泪,“老爷,妾身从未做过,妾身和此事真的毫无关系啊!”两行清泪自她脸上划过,若是平常,南宫城肯定会有所怜惜,可今日,他竟是给了柳飘絮一巴掌!

这巴掌声清脆响亮,把柳飘絮直接打懵了,南宫陌霜也惊了,南宫城平时对柳飘絮虽然说不上特别宠爱,但从来都没有动手打过,柳飘絮此番,怕是就算不被休,在府中的地位也会大打折扣了。

“毫无关系?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久了,想拉整个尚书府为你陪葬?与你毫无关系,那为何青环会去难民营找刘大夫?事到如今你还要辩驳?”

南宫城说罢,把一个荷包扔到了她的脸上,柳飘絮被他打了一巴掌,连特意梳的精致的发髻都乱了,鲜红的五指印和泪水占据了她的脸庞,看得南宫陌霜心中冷笑,她算计她的时候,可会想到如今这个下场?她让刘大夫不惜牺牲难民的生命也要达到抹黑她的目的。

她的命是命,难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比起如今被打几巴掌,哭一哭,那那些被毒折磨的痛苦不堪的难民们呢?柳飘絮和他们一比实在是轻太多了。

柳飘絮颤抖的握着那荷包,那是她自己亲手绣的,上面还有着柳的字样,她喜爱女红,所以打赏下人也惯爱用自己绣的荷包,给刘大夫的五十两银子,就是用这荷包装着的。

南宫城又怎会不知?如果不是她打赏的,难道还是她自己私自送的吗?

柳飘絮狼狈的抓着南宫城的衣角,不行,不能认,不能认!要是认了,她连这个姨娘的位子都坐不稳了!

“老爷……老爷,此事真的与我毫无关系,只不过是……只不过是青环!对,青环!她对刘大夫有意,所以偷了我绣的荷包对刘大夫示好!”

如此蹩脚的借口,也亏得柳飘絮想得出来,南宫陌霜站在南宫城身边,这场戏她看的可谓十分满意,柳飘絮如此狼狈的样子可是不多见呢。

跪在地上的青环怎么也没想到柳飘絮竟然会这样说,把她对刘大夫有意的借口都编了出来,柳飘絮无视青环投过来的难以置信的目光,她咬牙,恨她又怎样,总规也是弃子!

场面一时僵持了下来,刘大夫听到柳飘絮的话气急了,青环一个能当他孙女的人,对他有意?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柳姨娘,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与青环姑娘只见过两面,她怎么可能对我有意?这荷包,可是你当日亲手让她打赏给我的!”刘大夫老脸通红,柳飘絮这话要是传出去,他的晚节可就不保了。

此时,青环却是语出惊人,“老爷,是……是我对刘大夫有意,刘大夫医术卓绝,我……我一见便倾心与他……”

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南宫城的脸色更黑了,南宫陌霜却是没想到,这青环竟然对柳飘絮能忠诚到这种地步,可是青环痛苦不堪的表情让南宫陌霜觉得有趣,真的会有这么忠诚吗?

柳飘絮听到青环的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对!老爷,就是青环偷了我的荷包给刘大夫,一切都与臣妾无关啊!这种贱婢,这种贱婢就该乱棍打死!”

青环震惊的看着柳飘絮,她知道柳飘絮自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她自认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柳飘絮,为了把自己摘出去,竟然想让她死?!

南宫城开口道:“青环,我问你,柳姨娘说的可是真的?”

青环没有马上回答,面露纠结,而一直看着的南宫陌霜道:“青环,你当真要为了这种主子豁出命?”

她浅笑着,黑眸就像吸引人的深渊,本就犹豫的青环听了这话,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她宁愿顶罪,可是她明明罪不至死,而柳飘絮为了自己,巴不得她被南宫城处决,她凭什么,要为这种主人献出自己的命?!

她一咬牙,头磕在了地板上发出闷响,“老爷,奴婢没有与刘大夫私通!是柳姨娘想要谋害二小姐,所以在那天让我把刘大夫带到了花园,那荷包,也是她让我给刘大夫的,里头放了五十两银子,说事成之后会给剩下的五十两。”

“你一会说这,一会说那到底哪句真?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随意戏耍?”

“奴婢不敢,先前,先前是出于对姨娘的忠心才如此道,没想到姨娘竟要把奴婢至于死地,奴婢觉得为了这种主人实在不值,柳姨娘买通刘大夫的事情句句属实,和我一样是大丫鬟的其他几个丫鬟都有见到,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审问一番,只求老爷放过奴婢一命。”说罢又重重磕了几个头。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身为女子,你竟如此蛇蝎心肠!”南宫城彻底爆发了开来,那怒吼让南宫陌霜听着都有些心惊。

“陌霜,你先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

想来也是不愿她被吓到,不过不能看完好戏有些可惜了,南宫陌霜经过刘大夫身边时给了他一个眼神,她相信,结果不会让她失望的。

章节目录 (155)外出临安寺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一回到院子里,青鸟就迎了上来。

“刚刚青枝来过一趟了,说是柳姨娘这次说不定会被休呢!”青鸟小声道。

南宫陌霜摇了摇头,“休是不可能的,不过禁足是免不了了,而且这几个月,爹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了。”

“为什么不会被休啊,那可是谋害皇亲国戚的大罪!”

“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这事瞒下来的,毕竟她也给爹添了一双儿女,府中事物打理的也尚可,若是把她休了,麻烦事情会多很多,所以爹顶多只是重罚加警告罢了。”这些还不至于让南宫城把柳飘絮休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孩子。

柳飘絮也是太贪心,南宫城如今的女人只有她一个,后院自然也是她管,虽然没有正妻的名头,但正妻的权利她可是一分没少,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是她安静些,南宫陌霜也不会与她计较什么,偏她自己各种看南宫陌霜不顺眼,想尽办法要除掉他们,总有一天也会自食恶果。

“小姐……那如今也没什么事了,咱们明日就去临安寺吧,那的素斋也是一绝呢。”青鸟向往的道。

“左右也无事,那就准备准备吧,明日就去。”青鸟一阵欢呼,这些日子可把她闷坏了。

下午南宫陌霜听到了消息,南宫城果真是想方设法把此事瞒了下来,亲自去找衡安杰道了歉,把青环发配出了府,柳飘絮罚在祠堂中思过,没有南宫城的命令,不能踏出祠堂一步。

“小姐果然聪明,和小姐预料的差不离呢。”青鸟正在为南宫陌霜挑着明日上香要穿的服饰。

“爹的性子,好懂,和聪明沾不上边。”

“明日小姐可一定要好好求求姻缘,像小姐那么大的,有些都出嫁了呢,小姐的良人也不知几时才来。”青鸟拿起一条紫色衣裙道。

“我才回来有多久?这么急做甚,爹想,我还不想。”

青鸟看着南宫陌霜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摇头叹气,小姐真是不懂,帝都中好人家就那些,准备出嫁的小姐也是很多的,现在不下手,以后想嫁的时候再挑可就没得挑了。

“小姐小姐,你看,这条红色的如何,红色喜庆,更何况是求姻缘,再应景不过了,或者这条淡紫的也好,有气质……”青鸟叽叽喳喳的像只快乐的鸟儿,南宫陌霜望着窗外出了神。

她还从未想过自己要嫁的人会是什么样子,这些对她来说都还早,现在,她只想重要的人都平安,就足够了。

第二日,在南宫陌霜的拼命抗争下,青鸟终于才没让她穿上那大红色的衣服,那衣服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新娘子逃婚了。

最终还是穿上了习惯的白色衣裙,青鸟在马车里还不忘碎碎念,说白色不太好,不太吉利巴拉巴拉。

“求个平安罢了,谁家会那样穿得跟新嫁娘似的?总归还是出来玩而已,随意些没什么不好。”南宫陌霜道。

虽然还会嘟囔几句,但终究没在碎碎念了,行驶的好好的,马车突然一撞,青鸟没坐稳,一下摔倒在车厢里。

“好端端的怎么撞到了?”南宫陌霜道。

车夫歉疚的道:“方才一辆马车不小心撞了过来,小姐,您没伤着吧?”

“没有。”南宫陌霜撩开小窗的帘子,见旁边也有一辆马车,离得很近。

“阿牛,还不去同人道歉?”隔壁马车传来声音,看来也是哪家的小姐,声音清脆温软,就像一股清泉流过心口,南宫陌霜心想,这应当也是个美人吧。

隔壁马车的车夫是个半大小子,从马车上跳下来给南宫陌霜这辆马车的车夫道歉,对面马车的小帘也被撩了起来。

一名秀丽的佳人就这么出现在了南宫陌霜眼前,可真是个美人,南宫陌霜心想。

大大的杏眼宛若黑色的葡萄,黑亮有神,柳叶眉显得她极为温婉,红润的小嘴带着淡淡笑意,对撞到马车的阿牛倒是没有半分责怪,就像在看自家弟弟般。

那少女注意到了南宫陌霜,微微颌首,微笑着,带着明显的善意。

不一会,马车又行驶了起来,青鸟也看到了那姑娘,还沉浸在她的美貌之中。

“小姐,那姑娘真是好看,而且整个人瞧着也和善,让人看了就想亲近呢。”青鸟回味道。

南宫陌霜点头,“应当是不会再遇到了。”

临安寺坐落在华安山山顶,华安山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因着临安寺香火旺盛,善男信女常来拜拜,主持特地花了大价钱修了一条从山脚就能直达山顶的石梯。

南宫陌霜下了马车,这临安寺她也是第一次来,望着这就像没有尽头一般的石梯,青鸟有些打怵。

华安山虽说不高,但爬上去也是累得不行,青鸟挎着竹篮,望着眼前的石梯发出了第无数次的抱怨。

“不行了,小姐,我真的走不动了,咱们歇会吧!”青鸟气喘吁吁道。

南宫陌霜会些轻功,爬山对她来说也不是难事,“你在山下的时候不是还说,要诚心的一股气爬到山顶吗?”

“有心就行了,歇会,歇会。”青鸟一屁股坐在石梯上,仿佛终于活过来了。

“你总和我说,女儿家不能这不能那的时候有伤风化,如今你随便坐地上,就不伤风化了?这样可没人敢娶你。”南宫陌霜难得打趣道。

“嫁不出去,那我就在小姐身边做嬷嬷,伺候小小姐,小小小姐,总归我也是丫鬟,谁又会看得上丫鬟呢?”

“我看,你也该给自己求求姻缘了。”

一个高大的背影在青鸟脑海中一闪而过。

“小姐就爱打趣我,我能嫁什么人,就这样一直伺候着小姐,我就心满意足了。”

歇息了一会,两人一鼓作气爬到了山顶,正好到了午时,寺中会提供一个时辰的素斋,临安寺作为寺庙,能出名,灵验只是其一,素斋也是临安寺的一大奇特,甚至还有人说,吃了临安寺的素斋,再吃其他素菜简直索然无味。

章节目录 (156)花安槐 怎么瞧,青鸟都对那素斋兴趣更大。

“小姐,刚好咱们也饿了,顺道就尝尝临安寺的素斋吧,临安寺的素斋在帝都里也是很出名的呢。”青鸟兴致勃勃的拉了个小沙弥问路。

可到了领素斋的地方,青鸟的热情就被浇熄了一半,只见那队伍排成长龙,平民百姓居多,官家小姐和少爷也是不少。

大部分都是为了这素斋的名声而来,青鸟看着眼前的长龙,她觉得这么排下去可能两个时辰都未必能到她。

她垂头丧气的回头对南宫陌霜道,“小姐,咱们还是不吃了吧。”

南宫陌霜对这倒是兴趣不大,“那就先去祈福吧,说不定一会人就少了。”

临安寺的主大堂内是三座高大的佛像,佛像前插香的地方几乎要挤不下了,烟雾缭绕,仿佛真带着几分仙气,善男信女们来来往往,在这,连说话都不敢太过大声。

“小姐,香烛。”青鸟从竹篮里掏出准备好的香烛递给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接过香烛点燃,跪在蒲团上,闭眼轻声道:“佛祖在上,小女子请求佛祖保佑我大哥平平安安归来……”

睁眼后,她找了个地方插上香烛,还没仔细端详下佛像,青鸟又把她拉走了。

“小姐小姐,那有求签的,咱们快去看看!”求签的地方倒是不多人,只有一名蓝衣女子带着丫鬟在求签,“谢谢这位小师傅了。”

清泉般的声音响起,青鸟拉了拉南宫陌霜的衣袖,“小姐,那不是今天的那位姑娘吗?”

带着丫鬟,身份肯定是不低的,肯定不是官家就是商家的千金,通身一股书卷气。

那姑娘求签完,一回头看见了青鸟和南宫陌霜,微微笑了一下,便走了。

“可真是个美人。”青鸟道。

求签桌前坐着一位小沙弥,圆圆的小脸带着笑容,甚是可爱,用稚嫩的声音询问道:“这位小姐,可是要求签?”

南宫陌霜在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正是。”

“阿弥陀佛,相见既是善缘,小姐出两文钱,即可求签。”青鸟连忙从荷包中掏出了一块碎银子,小沙弥摇了摇头,“只收两文钱。”

南宫陌霜和青鸟面面相觑,南宫陌霜道:“小师傅,这银子多的全当是我们的香火钱了。”

小沙弥这次没有再推辞,把碎银子好生收了起来,“施主善心,此次来,会结一次善缘,不虚此行。”

“善缘?难不成小姐的良人今日会碰到?!”青鸟兴奋的道。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很快求完了签,得到的都是中规中矩,南宫陌霜也不甚在意,起身要走时,南宫陌霜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呀,谁家姑娘的手帕落下了!”青鸟捡起那脏了的手帕,上面绣着几枝玉兰,还有几个娟丽的字。

“安槐?是这位小姐的闺名?”手帕上沾了些尘土,不知怎的让南宫陌霜一下想到了那位蓝衣姑娘。

“好似是刚才那位蓝衣施主落下的,现在应该还没走远,施主现在去追也追得上。”小沙弥道。

青鸟和南宫陌霜对那位蓝衣姑娘也颇有好感,这手帕绣工精致,想必也是极为喜爱的,“那就多谢小师傅了。”

两人四处张望着,却再没看到那姑娘的背影,“不会是已经回去了吧?”青鸟有些丧气。

“应该还没那么快,再看看吧。”等了一会,还是不见蓝衣姑娘的身影。

“这临安寺除了素斋,还有哪些比较有名?”南宫陌霜问青鸟道。

青鸟思忖了一会,“应该就只剩下姻缘树了吧。”

“姻缘树?”

“是呀,许多小姐姑娘都来这求姻缘,听说十对能成八对呢,很是灵验,小姐,你的意思是这姑娘可能会在姻缘树?”

“去看了才知。”

姻缘树是一棵百年的老树,据说是建庙之初第一位主持种下的,就在临安寺后,南宫陌霜远远见了那树,上面挂满了红布条,随风摆动,煞是好看。

距离姻缘树前有一片小的人工池塘,池塘上有一座桥,下了桥就是姻缘树,木桥上也挂满了红牌子,此时桥上和姻缘树下人都不多,青鸟一眼就望见了那蓝衣姑娘。

“小姐!快看那姑娘在那!”姻缘树下是一张小桌,有小沙弥卖着红木牌子与红布条,此时那姑娘就在小桌前。

“姑娘,你的帕子掉了。”南宫陌霜走上前去对那姑娘道。

蓝衣姑娘先是小小惊讶了一下,找了找口袋,发现确实是掉了帕子,对南宫陌霜连声道谢。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我不小心踩到了一下,沾了些尘土,还望姑娘不要怪罪。”南宫陌霜道。

“自然不会,不瞒你说,这个帕子是我绣的最满意的一条,要是不见了,我也得伤心好一阵呢,你看,上面还绣了我的名字。”蓝衣姑娘笑道,眉眼弯弯的笑颜,看了就让人心中欢喜。

“姑娘的闺名可真是好听,就像姑娘这个人一般动人。”南宫陌霜也浅笑道。

不知为何,和这位姑娘说话就像见到了分别多年的朋友,感觉很是舒服,完全没有和陌生人一般的尴尬生疏。

“我姓花,叫花安槐,看姑娘的打扮,家中肯定是有人做官的吧。”

“正是,花小姐真是慧眼。”

“慧眼谈不上,只是小姐的气质不似常人,衣服料子也不差,还带着丫鬟,约莫是官宦人家,只是随意猜的罢了。”

两人相谈甚欢,各自对彼此的第一印象都很不错,都有意结交。

“原来南宫二小姐是尚书府家的千金,怪不得气质如此不凡。”

“花小姐再如此夸我,我都不敢再说话了。”

青鸟在二人身后看着南宫陌霜时不时露出的笑颜,心中也高兴了起来,自从回到帝都,南宫陌霜就没有结交什么朋友,她对花安槐的印象也很是不错,品行什么的都是顶好,小姐能有这种朋友也是幸事了,平日里南宫陌霜笑的时候可是不多。

章节目录 (157)病重 “一直姑娘姑娘的唤,我也斗胆猜一猜,花小姐的家中应当也有人做官吧?”

“不错,我爹是翰林学士,说起来,南宫二小姐在贵女圈中也是很有名呢。”

南宫陌霜心想,肯定是她和衡安杰那点子流言吧。

“都是些歪名,我倒情愿别人不知道我。”

“怎么能说是歪名?救助难民,集粮送药,又聪明又善良,连我爹都夸赞你,我当时也想着,若是有机会见着南宫二小姐,一定要好好结交一番,没想到倒是在这碰面了。”花安槐笑得善意,没有一丝轻蔑抑或嘲讽,南宫陌霜虽对这些流言不甚在意,但看到花安槐根本没被影响的样子,她还是有些开心的。

“大哥出征在外,我也只能做些善事,为他祈福了。”

“你大哥有你这么优秀的妹妹,应该会感到很是骄傲的。”

二人从家中成员谈到民间趣事,仿佛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小姐,既然来了这姻缘树,不如就顺道求一求吧,不然也是浪费了这好光景。”青鸟开口道。

姻缘树很大,几个成年男子环抱都未必有它粗,池塘,古树,还有随风而动的红布条,可以说是少有的美景,要是来了不求一求,倒是真的白来此趟。

花安槐见青鸟插话有些诧异,看向南宫陌霜,见她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倒是习以为常,心中了然。

“南宫二小姐和手下人的关系处理的也很是不错呢。”她不知道见过有多少,主子在说话,奴婢只是禀报事情,无心打断,都被掌嘴到满嘴血,如此一看南宫陌霜倒是个好相与的,比那些满口才善私下里跋扈的小姐不知好了多少。

“她总是这样,我也习惯了,不过我方才见花小姐在那卖红牌的木桌前驻足,想必也是要买的吧,不如我也搭个伴,和花小姐一起求一求。”

花安槐脸上飞起两朵红霞,女儿家听到嫁人的事情总是羞怯的,她虽是害羞,但也没有极为抵触。

“既然南宫二小姐如此说,那就一起求求吧。”

买了红木牌,在木牌上写下祈求的姻缘,便可。

南宫陌霜执笔半天,也没想好该写什么,希望自己的夫家待她好?还是以后的夫婿要英俊潇洒,家财万贯?这些,南宫陌霜都不大在意,英俊潇洒也好,歪瓜裂枣也罢,只要是自己喜欢的,穷,钱可以一起挣,总之,讲究的只有一个随心罢了。

良久,她才慢慢的写完,花安槐握着木牌,想来是不愿让人看到,秀丽的脸庞因为羞涩有些粉红,煞是可爱。

青鸟很想探头看看自家小姐写的什么,但这么做肯定会被赏一个眼神,如此想想,她还是乖乖站着了,想着一会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偷偷看看。

两人把红木牌都绑在了桥上,摇了摇桥边放着的一个银铃,说是这样才能提醒月老看到木牌上的内容。

花安槐看着波光粼粼的池塘感叹道:“这池塘里的锦鲤养的也是真好,还有莲花,弄得我都想坐上船在上面游玩一圈。”

南宫陌霜只是笑,并未接话。

“南宫二小姐可有游玩过珠心湖?”南宫陌霜摇了摇头。

“回帝都不久,还没好好逛过。”

花安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帝都郊外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去了,没有好好逛过也没有关系,以后我带你,我对帝都很熟呢。”

温热柔软的手掌莫名的让人安心,“没想到花小姐看着温温柔柔的性子,也是个爱游山玩水的。”

“在深闺中闷着又有什么意思?父亲忙于公事,母亲连管我的精力都没有。”花安槐说到自己娘时,眼中划过一丝落寞,被南宫陌霜捕抓到了。

“说我是个千金,其实我跟个野丫头也差不离。”花安槐继续道。

南宫陌霜小心翼翼道:“夫人是在忙什么吗?”有些害怕因为这话生气。

花安槐摇了摇头,眼中满是落寞,“娘亲身患顽疾,每日都只能躺在床上,虽然爹对娘依旧痴心一片,但娘还是厌弃自己是个废人,好几次甚至想要自我了断,性子和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什么样的顽疾,需要每日躺在床上?”

“平日里是全身酸软无力,连走路都颤抖着,还得丫鬟婆子扶着,一到阴雨天,我娘就全身疼的发狂,夏季多雨,我娘更是整日整日的不见人。”说到这,花安槐的眼中已经有了泪光。

“前几日,爹遍寻名医,可就连太医都说,我娘的命不长久了,可能,可能活不过这个夏日。”晶莹的泪珠自她脸上划落,看着就让人心疼。

南宫陌霜自觉失言,但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不过花安槐娘的病症她是见过的,还有医治的法子,不过还得到人府上确切见过才能了解。

“花小姐,这种病症我在以前住的地方听说过,甚至比你娘还严重,所有大夫都说这人活不过十日,但一位赤脚大夫路过,把那人给救了,我亲眼见那人治好以后能跑能跳,和常人已无异,那人比你娘严重都能治好了,说明,夫人的事情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花安槐停止了哭泣,看着南宫陌霜,“南宫二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南宫陌霜失笑,“我没必要骗花小姐。”

花安槐猛的抓住了她的衣袖,“那位赤脚大夫如今在哪?我让我爹马上去找!”

南宫陌霜轻轻摇了摇头,“他来无影,去无踪,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青鸟听了他们的谈话,心想小姐这是要出手救花安槐的娘了?但编个这么个故事,她该如何去帮忙?

花安槐抓住南宫陌霜的手一下子无力的垂落,却被南宫陌霜握住了,“虽然他不知道去了哪,但他当时见我有缘,怎么也要把方子教授与我,说是会有大用处,倒是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了。”

花安槐眼中满是狂喜,“真的?我没有听错?”

南宫陌霜失笑,“当然是真的,过几日我就去府上拜访。”

章节目录 (158)好友 “还等什么过几日,就今日!相信爹一定很高兴!南宫二小姐,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等你治好娘亲,我们全府上下一定有重谢。”

“难道我和花小姐不算朋友吗?朋友之间又何须言谢?”

瞧着南宫陌霜有些失落的样子,花安槐慌了,“怎么会,虽然你我相识时间不久,但我已把南宫二小姐当做朋友,以后,你就叫我安槐吧。”

“那安槐也可以唤我陌霜。”

两人聊了许久,时间也不早了,一行人一起下了山,花安槐临上马车前还对南宫陌霜喊着,“陌霜,过几日我就给你下帖子,届时你可一定要来!”

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青鸟道:“小姐,花小姐瞧着人倒不错。”

南宫陌霜闭目养神,今日折腾这么久也是有点倦了,她淡淡道:“确实不错,人娇美,性子也温软,没有大小姐的刁蛮,博古通今,不愧是翰林学士家的千金。”

“这么说,花小姐是个值得结交的好人了?不然我可没见过小姐你第一面见人就主动帮忙的时候。”

“你的眼光靠不住,我的眼光可是好的,我看中的人,不会差的,不管怎么说,和花小姐结交也算打开了如今被动的局面。”南宫陌霜浅浅的笑了。

“小姐今日笑的比以前一个月还多。”

“你就光观察这些了?”

另一边的花安槐的马车上,花安槐的丫鬟玉溪有些担心的道:“小姐,您今日和南宫二小姐不过第一次的见面,就这样随随便便让她来给夫人看病真的好吗?”

“好与不好,谁能知道呢?娘的病反正也没法子了,还不如多试试,说不定还能偷得一线生机,而且我总觉得,这位二小姐不是坏人。”

玉溪撇撇嘴,“那是小姐您不知道,她勾引衡二公子那点子传闻,整个帝都都已经传遍了,这样不知礼义廉耻的人,小姐竟然还要和她做朋友。”

听到这话,花安槐紧皱眉头,难得严厉道:“玉溪,这些话你都是从哪学来的?跟了我这么久,看来你是一点没学到,单凭流言去判断一个人本就是武断的,你竟然还偏听偏信,你跟在我们身后这么久,她是不是那种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玉溪咬着唇,眼中泛着泪花,花安槐本就是脾气好,鲜少对她们这些下人发脾气,今日竟然为了一个不知羞耻的人来责骂她,她心中委屈极了。

“小姐,奴婢自知失言。”玉溪低头道。

花安槐见她委屈的样子,也知自己有些过了,“总之,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既然相信了南宫二小姐,也与她结交,那我们以后就会常碰面,我不想以后再听到类似的话,有时候人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花安槐握紧手中的帕子,“就像……就像外人传我娘亲善妒,才不要爹纳妾,那你觉得,真的是娘亲善妒吗?”

玉溪拼命摇头,“自然不是,夫人和小姐一样都是极好的人,怎么可能是外界传的那样,是老爷对夫人痴心一片,容不下其他女人,这才只娶夫人一个。”

“所以,你知道了吗?”

“奴婢省得了。”

南宫陌霜回到府里,经过花园时,被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南宫映雪拦住了。

“南宫陌霜!你这个贱人到底做了什么,害得我娘被禁足,还被爹打了一巴掌,都是你,自从你回来以后,我们就没好过过!”南宫映雪指着南宫陌霜大喊道。

南宫陌霜觉得她这话真是可笑极了,“三妹妹,你莫不是在说笑?爹为何罚柳姨娘,柳姨娘又做什么,我想你肯定不是不知道吧?为什么你们不会好过?你们做了什么,还要我一句句提醒你吗?”

“你!”南宫映雪气急了想要打南宫陌霜一巴掌,被身后的丫鬟死命拦住了,“小姐,不能打!否则您也会被禁足的!”

南宫映雪甩开丫鬟,倒是不敢再打了,继续指着南宫陌霜道:“不知道你对爹使了什么妖法,让爹对你言听计从,你等着吧,等到你的大哥回来,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到时候看到你大哥的尸体,怕是你哭都来不及了!

南宫陌霜冷笑,南宫映雪也真是个没脑子的,就这么说出这句话,以后南宫禹真出什么事,就冲南宫映雪这句话,一下就能猜到是她们干的。

“哦?三妹妹怎么知道大哥回来以后我就笑不出来?难道,三妹妹能未卜先知?”

一句话直接就把南宫映雪给哽住了,她自己也回过味来她说的那些话有多蠢。

“到……到时你大哥若是没拼得什么功勋,自然就会被爹责骂,看你到时还怎么笑得出来!”

“那就到时再说吧,多谢三妹妹关心了。”南宫陌霜不想再和她纠缠,直接绕过她走了。

“你个小贱人给我回来!”南宫映雪暴跳如雷,偏又不能动南宫陌霜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陌霜带着青鸟走远。

回到院门,却看见了一个小身影坐在台阶上。

“二姐姐,你回来了!”南宫智飞奔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道。

青鸟有些惊讶,“四少爷,你怎么在这?青枝呢?”

“青枝在帮我打掩护呢,我听说我姐派人去阻拦,怕你们有什么事,就跑过来了。”南宫智认真的脸映在南宫陌霜的眼里,不知不觉,四弟弟也颇有几分小少年的感觉了。

“哎呀,那四少爷你快回去吧,三小姐不敢和我们动手呢,上次她被老爷禁足,都怕了,最多呈呈口头威风,你要是被姨娘发现了,指不定让你吃板子呢。”

南宫智留恋的看着两人,但他也明白不能久留了,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二姐姐,有空我会来找你的!”

青鸟回到屋中开了窗通风,“这么大个府,倒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还是和花小姐呆一块的时候自在,天天闷着,迟早得生出病来。”

南宫陌霜给自己倒了茶,倒是没回话。

“原先我还担心小姐在帝都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有花小姐开了个好头,以后小姐肯定是朋友多多,也能说些知心话了。”

章节目录 (159)先斩后奏 南宫陌霜喝了口茶,“朋友贵精不贵多,而且,你看我会是那种会讲什么知心话的人吗?以其他小姐的性子,怕是我和人家待一刻钟人家就嫌我闷了。”

“所以,小姐你才多该和花小姐这样的姑娘多交朋友啊,整日闷着,就像个老妇人一般,实在无趣极了。”

“急不来,走一步看一步吧。”

翰林学士府内,花大人正在叹气,他面前站着一位大夫。

“大夫,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花大人道。

大夫摇头,“大人,是我学艺不精,实在没有见过这种病症,实在束手无策,望花大人谅解。”

花大人一时间颓然在椅子上,无力的摆了摆手,大夫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一旁的管家听得心焦,“老爷,这是帝都内最后一位有名气的大夫了,三四十位大夫,皆是束手无策,夫人恐怕……”管家没有再说下去。

“不行,再找!帝都能人异士众多,一定会有一位能治好夫人的病的!”

管家只好退下了,一出书房,见到了候在门口的,花安槐,“小姐。”

花安槐点头,“爹又在因为娘的事情烦恼?”

“是啊,唉,我得继续去找名医了,就先不和小姐说了。”管家说罢就走了。

“爹。”花安槐一推门,就见花大人无力的坐在桌前,看着一张画发呆。

“啊,是安槐啊,找爹有什么事吗?”花大人抬头道。

“爹,你还在看娘的画吗……”自从花夫人得了如此顽疾,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提作画了,花大人常常对着花夫人以前的画作发呆,时常一坐就是一天。

花安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很想和她爹说她找到了法子,但以花大人的性格,要是知道给花夫人治病的是一位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他断然是不会同意的,他格外重视花夫人的病情,所以所有名医都是找颇有声望和实力的。

“唉,一想起太医说你娘活不过这个夏天,我就心如刀绞,现在想她了,还能去看看,若是等她以后……”花大人没有再说下去,痛苦的样子让花安槐看着极为难受。

“爹,不会的,娘亲以前就经常捐款修路,还常常施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让娘这么快就离开我们的。”花安槐安慰道。

“如今也只能想办法了。”花大人叹息道。

花安槐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改了口,“爹……我过几日会有朋友来家里,我想带她见见娘,可以吗?”

“你带来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何必说什么可不可以,多人见你娘,她也开心些。”

父女俩又聊了两句,花安槐便退下了,“小姐,为何不和老爷说南宫二小姐要给夫人瞧病的事?”

花安槐轻轻摇头,“我要是说了,爹一定会多加阻拦,还不如先斩后奏。”

“老爷不会怪罪吗?”

“为了娘的病,只能走这一步险棋了。”

……

柳飘絮房间里,一阵叮叮框框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下人都听得心惊肉跳,自从柳姨娘被禁足后,这性子是一日比一日暴躁,砸东西是常有的事。

柳飘絮看着镜中的自己,脸已经高高肿起,每一次看见这痕迹,她都觉得耻辱万分,明明是她等着看好戏,怎的每次都被南宫陌霜那贱人落了好?

“娘,那小贱人实在是反了天了,我堵着她,她居然敢不理会我!”

“你去找她了?”

南宫映雪有些心虚,“是……是啊。”

柳飘絮皱眉,“你和她说什么了?”

南宫映雪把自己说漏嘴的那句话跳过了,还不忘添油加醋一番,听的柳飘絮是咬牙切齿。

“贱人果真是贱人!雪儿,你过来!”柳飘絮附到南宫映雪耳边说着什么。

“娘,这样真的能成功吗?”

“你只管听为娘的去做就是。”待南宫映雪走后,柳飘絮看着镜中的自己冷笑,“小贱人,我看你还能开心到几时!”

门口的青枝借着扫院子的名头,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柳飘絮两人又要使什么坏,青枝很是心焦,只想快点飞奔到南宫陌霜的院子告诉她,可惜现在她还被众多下人盯着,只得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好告知南宫陌霜注意危险。

但等到那时,就怕南宫映雪已经先下手为强了,她匆匆回了南宫智的房间,提笔写了封信让南宫智带过去,南宫智听到能去找南宫陌霜自然高兴万分。

南宫陌霜看着信,南宫智就在一旁高兴的吃糕点,青鸟听得是青枝送的信,那肯定就是柳姨娘的情况,只怕不是好事。

青鸟想要询问,南宫陌霜看了一眼身边的南宫智,示意她不要问,有些事情,总不好在孩子面前提。

待南宫智打包了糕点走后,青鸟才问了出来,“小姐,青枝来信说什么了?”

“写了一下她们母女的对话,然后青枝推测她们还要对我下手,不过我倒觉得,未必如此。”

“此话怎讲?”

“柳飘絮现在还被禁足,要是交给南宫映雪那个蠢货,自然是会出意料之外的状况,她肯定还是想自己来,而要自己来对付我,那就只能解开禁足,想要解开禁足,就只能抓住爹的心,所以她让南宫映雪去办什么,无非就是把爹引过来罢了。”

“那老爷肯定不会让她们得逞的,犯了那样大的错,老爷应该对她们很冷淡才是。”

“若是没有打那一巴掌,爹大概就会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对他们冷淡,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过了几日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想到他打的那巴掌,心中肯定是愧疚的,此时南宫映雪在引那么一下,以柳飘絮的手段,解开禁足还不是简单的事?”

“那小姐,这可怎么办,柳姨娘解了禁足肯定又要找我们麻烦了,可真是多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急,也想不出办法,柳飘絮再如何也只是个后宅女人,手段总是那几样,看都不够看的。”南宫陌霜嗤笑道。

章节目录 (160)小门 “况且……她或许找不到爹了……”

“你说什么?爹出府了?”果然不出南宫陌霜所料去,南宫映雪此时站在南宫城的书房前,拉着护卫喊道。

“是……是啊,老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南宫映雪皱眉道。

护卫早受不了南宫映雪这大小姐脾气了,见她找不到老爷心中暗笑,“老爷和好友去帝都郊外钓鱼了,几日后才能回来。”

“什么?几日?”等南宫城回来,柳飘絮脸上的印子肯定都消得差不多了,那这样还怎么让南宫城心生愧疚?

南宫映雪咬咬牙,愤怒的离去。

待南宫映雪走远,两个护卫都露出了不满的表情,“这三小姐每日大呼小叫的,从来不把我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还是二小姐好些,没有三小姐这么闹腾,待我们也和善。”

“好了,说主子的闲话,你嫌命长了?咱们还是守好咱们的院子,少说话吧。”

柳飘絮换了件白色衣裙,显的她更为楚楚可怜,可等来的,只有气愤的南宫映雪。

“老爷不肯见我?”柳飘絮的表情一下就哀怨了起来。

“才不是呢娘,爹那么喜欢娘,怎么可能不愿意见娘,是爹出去钓鱼了,要几日才能回来。”南宫映雪有些忐忑,听到这个消息,柳飘絮肯定又要暴跳如雷。

可柳飘絮没有发火,只是沉默的坐了下来,“派人去,给我盯死了那个贱人,她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

南宫映雪看着柳飘絮阴沉的样子,这样的她比发火时更加可怕,“是……娘。”

隔天,花安槐就派人下了帖子来,青鸟看着帖子上娟秀的字体,直感叹。

“花小姐不愧是书香门第,连这字都是一绝,真是厉害。”

南宫陌霜拿过帖子,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内容,“明日卯时。”

“卯时?这么早?那小姐你今日得早些休息了。”

南宫陌霜点头,不过花安槐的帖子写得奇怪,时间如此早,还要安排在小门,就像是要刻意避开什么人似的,应当是有什么隐情吧。

南宫陌霜不想多想,随手拿了一本医书翻看起来。

第二日一早,南宫陌霜就起床更衣洗漱。

“小姐第一次去朋友家作客,一定得打扮得大方得体些,况且还要见花夫人,要想在夫人间打响名气,就靠这次了!”看着青鸟兴奋的样子,她哭笑不得。

“为何要在夫人间打响名气?又不是要做什么。”

“给帝都中的夫人们都留个好印象,以后小姐说亲的时候也能容易些,小姐,你就听我的吧。”青鸟手指翻飞,一个不算复杂但颇好看的发髻就梳成了。

加上青鸟为她配的服饰,月牙白的外衫配上浅黄的衣裙,绣着朵朵玉兰,衬得南宫陌霜清丽脱俗,颇有官家小姐的样子。

南宫陌霜还以为她又要给她塞个大红大紫,这一套倒是意外的好看,不夺目,却自有一番气质。

“这套……倒是不错。”青鸟有些得意,“看吧小姐,我就说相信我的准没错。”

二人前去翰林学士府一个护卫都没带,在她们出了府门时,一个仆人模样的人从柱子旁走出来,眼中精光闪过,往柳飘絮院子走去了。

花安槐一大早就守在翰林学士府的小门旁,走来走去,看上去很是焦急。

玉溪在一旁打着哈欠,“小姐,现在离卯时还有小半个时辰呢,您出来的也太急了。”

“我这不是怕爹发现么,虽说在爹那过了明路,可是陌霜不知道我爹不会让她给娘看病的事情,要是从正门被爹碰见了,指不定会说漏嘴,还是我亲自迎着才放心。”花安槐不安的揪着帕子,“只希望陌霜看到小门进会不会对我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不会的,南宫二小姐应当不会是在意这些的人。”玉溪安慰道。

“虽是这么说,但人第一次上门做客就是从小门进,实在是不好,一会我一定得向陌霜赔个罪。”

南宫陌霜走到小门附近,见门大开着,一走过去,见到的就是花安槐着急的脸。

“安槐?怎的这么早?”她原以为还要找个护卫来进去通报,没想到花安槐已经在守着了,这会离卯时可还早。

“陌霜!”花安槐喜出望外,上见握住了南宫陌霜的手,“我先向你赔个不是了,因为我的问题,你得委屈委屈从小门进了。”

花安槐很是歉疚的模样也依然是如此动人,南宫陌霜忙出言安慰,“我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正门小门也是差不离的,我知你是有苦衷,并不是故意刁难我,你能邀请我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花安槐终于展露了笑颜,这才注意到了南宫陌霜的衣裙。“这裙子,是哪个铺子买的?我也有一套一模一样的呢!”

“这……我也不清楚,我的衣服不是爹买的就是大哥塞的,我自己倒是没买什么。”南宫陌霜笑道。

“那咱们可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呢,别守着门口说话了,咱们去见见我娘。”花安槐亲昵的拉着南宫陌霜的手臂,这种动作若是不相熟的人对她做,南宫陌霜定是要马上甩开的,不过花安槐挽着她,她没有一丝厌恶的感觉,反倒挺高兴。

走在府中花园的小道上,南宫陌霜道:“时辰尚早,夫人这么早就起来了?不会打扰到她吧。”

花安槐苦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娘总是起得早睡得早,这个时候,她肯定已经早早的起来了,我带你去见我娘,她一定很高兴。”

路上,花安槐挽着南宫陌霜的手臂收得紧了些,南宫陌霜疑惑道:“怎么了?”

“陌霜,你真的……真的有把握治好娘亲吗?”花安槐面露难过,花夫人的病给全府上下都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她从十岁时就看着娘亲从在床上嚎啕大哭的挣扎,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的淡然,其中痛苦,给花安槐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她甚至无数次的想过躺在床上的人是她。

章节目录 (161)初见花夫人 南宫陌霜没看到花夫人的情况,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正色的望着花安槐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翰林学士府的花园极大,弯弯绕绕了许久,才到了一座小院前,小院旁种了几片竹子,远远望去,很是雅致。

南宫陌霜本以为花夫人会住在院子中,不说华丽精致,但也会简雅大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一片竹林中,这两层的楼阁打造的很是简单,看起来像是快速打造出来的。

“是不是很疑惑我娘怎么会住在这里?”花安槐道。

南宫陌霜没有回答,但脸上的疑惑已经告诉了花安槐。

“爹和娘是自小相识,娘自小就有一个梦想,要游历遍这大好河山,然后在竹林中隐居,和爹做一对闲散眷侣,但爹心系朝堂,想要入朝为官,自从娶了娘,爹就醉心于公事。娘得了这顽疾,爹才醒悟这些年一直冷落了娘,爹想要弥补娘,才修了这个小院,但娘,因为病的关系对爹也冷淡了起来。有时,一月娘才愿意见上爹一面。”花安槐叹气,“若是娘的病好了,爹娘的感情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也算是一段让人为之动容的故事了,花大人为了花夫人从未纳过通房小妾,可谓是情比金坚,却因为种种波折造成如今的局面,让人惋惜,不过若是花夫人的病好,花大人努力一些,定可打开心结。

玉溪敲响了阁楼的门,里头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若是老爷的话,夫人说了,不见。”

花安槐苦笑,开口道:“安嬷嬷,是我,安槐,我带朋友来看娘了。”

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名老妇人慈祥的笑道:“原来是小姐,快进来吧。”

安嬷嬷打量着青鸟和南宫陌霜,见南宫陌霜气定神闲,落落大方的样子,有些满意,再看她身后的丫鬟,不乱看乱瞄,只是微低着头看着地上,也是调教有方。

“不愧是小姐的朋友,模样生的水灵,气质也出挑,是个可人儿。”

南宫陌霜福了福身子,浅笑道:“安嬷嬷过誉了,我只是个小女子,可没有安嬷嬷说的那样好。”安嬷嬷满意的点头,谦虚知礼,不错。

几人踏上楼梯时,花安槐小声道:“安嬷嬷是外祖母的大丫鬟,娘要出嫁的时候外祖母不放心,就把安嬷嬷让娘一起带过来了,所以有资格在这个楼里伺候的只有安嬷嬷一个。”南宫陌霜点点头,没想到这位嬷嬷的来历如此大,在府中的分量想必也不轻。

踏上二楼,香薰的气味传来,即不甜腻也不特别,是清新的草木香,让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山林中。

二楼只有一张床和一套桌椅,还有一个梳妆台,极为简单,床上坐着一位妇人,看着窗外的竹林。

花夫人只穿着一件宽大的淡青色外衫,手上戴着玉镯,头发只是简单的束起,连簪子都没插一支。

“娘。”花安槐叫道。

妇人转过头,是一张与花安槐几乎有八分相似的脸,只不过是苍白虚弱的,即使如此虚弱,但通身的气质都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深宅妇人。

“安槐,怎得来的如此早?”花夫人向花安槐伸手,花安槐立即上去握住了。

“想念娘亲,就来看看,顺便让娘看看我的朋友,”花安槐向花夫人介绍道,“这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南宫陌霜,昨日我去了临安寺,最爱的帕子掉了,是陌霜捡到了还给我的呢。”

南宫陌霜对花夫人行了礼,轻声道:“花夫人好。”花夫人笑道:“好,你也好,真是个水灵的姑娘。”

几人闲话了一会,花安槐小心翼翼的道:“娘,您如今病情如何了?”

花夫人的笑容淡了些,“娘的身子骨,娘清楚。”

花夫人握紧了花安槐的手,“娘怕是……看不到你出嫁的那日了。”

“怎么会呢,娘这么善心的一个人,老天爷不会忍心这么快让您走的,您还要陪我绣嫁衣,给我准备嫁妆……”说着说着,花安槐的泪就落了下来。

南宫陌霜打量着花夫人的气色,还没有严重到连上半身都不能动的地步,说明病情还没有那么严重,那些御医判断花夫人活不过这个夏天,只不过是被紊乱的脉像骗住了而已。

花安槐像是想起了什么,“娘,陌霜以前见过有大夫治好了一个和您有类似病情的人,而且那大夫还把方法传给了她,您快让陌霜看看。”

花夫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她看向南宫陌霜,“南宫二小姐,这是……真的?”

南宫陌霜点点头,“不过我要先看过夫人的病情,才好下定论。”花安槐听闻连忙起身,让南宫陌霜看的真切些。

南宫陌霜在花安槐方才坐的凳子上坐下,“夫人,劳烦您伸出右手。”

花夫人伸出右手,有些紧张,南宫陌霜仔细探着她的脉象,良久才放开了手。

“下身的经络已经彻底闭塞,如果我没猜错,花夫人的小腿已经开始萎缩。”花夫人掩盖在被子下的腿动了动,无声的承认了。

花安槐不安的问道:“那,还有治疗的可能吗?”

“很难。”

花安槐眼中充满了失望,但一点也没有怪南宫陌霜的意思,花夫人也很失望,但依旧温柔的笑着:“可能这就是娘的命了。”

南宫陌霜有些无奈,她只是说很难,但也没有说毫无办法了。

“夫人的病,重在一个养字,前期需以药浴,针灸,加上喝药把经络打通,难的是在后期,饮食与居住环境都要极为讲究……”

“等等,”花安槐惊讶的打断了南宫陌霜的话,“陌霜你的意思是,是我娘有救了?”

“是,不仅会无性命之忧,以后还能跑能跳。”南宫陌霜浅笑道。

此时,除了南宫陌霜母女,房间中的众人脸上都是惊喜的神色,这病不禁折磨着花夫人,也折磨着翰林学士府的上下,从前温柔的主母落了病,连带着众人也是常常面露愁色。

章节目录 (162)搬回去 花安槐激动的握住南宫陌霜的手,“陌霜,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上上宾,谁要是对你不好,我第一个就冲上去骂她!”

花安槐温柔的外表下竟有如此跳脱的性格,南宫陌霜哭笑不得,这花府的人未免也太相信她,她还没有施展什么,仅凭几句话,她们就像花夫人已经彻底痊愈了一样激动。

安嬷嬷也没想到小姐的朋友会如此厉害,花夫人故作严厉道:“你可是小姐,怎么能骂人?”眼中却是一点恼色也无,安嬷嬷自夫人生病以来,就从未见夫人如此开心过。

南宫陌霜道:“夫人若是想彻底根除这病,这竹林阁楼,在彻底好转之前是不能再住了。”

花夫人有些疑惑:“为何?”

南宫陌霜耐心道:“夫人的病不可多吹风,这个阁楼有些阴凉,虽说如今三伏天住在这里很是凉爽,但夫人想要养好最是不能在阴凉处待得太久,所以,即使是大热天,房中也得备上炭火,不能吹太多凉风,夫人能忍受吗?”

炎热的天气,房中还要烤上炭火,还不能吹风,简直就是无比痛苦,饶是南宫陌霜,都不能百分百肯定她能够忍受。

花夫人没有马上回答,她沉思了一会,温柔的笑了,“好,那今晚就搬回院子里去吧。”

“娘……”花安槐知道花夫人是不想看见花大人的,两人是夫妻,本应住一间房,但自从花夫人生病后,花大人就搬到了隔壁的房间,花夫人若是搬回去,就会经常碰到花大人了。

“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好置气的,其实我只是不想你爹看到我这幅样子……”花夫人精致的眉眼里满是愁绪。

“娘,你说什么傻话,爹就算看到了又如何,他从来就没嫌弃过娘亲您,咱们现在好好治疗,等您好了,咱们一起去游湖,去上街,做您想做的事情。”

玉溪在花安槐身后偷偷抹泪,小姐最盼望的就是夫人的病好起来,还有老爷夫人的感情能恢复如初,谁也不想看到本就相爱的两人如此渐行渐远,南宫陌霜是全府上下的恩人也不为过。

南宫陌霜查看了花夫人双腿萎缩的情况,花夫人的腿长年不见阳光,几乎白得透明,双腿已经皱巴巴的了,萎缩的情况不严重,想要治好不难。

“花夫人除了全身酸痛无力,还有别的症状吗?”南宫陌霜把花夫人的情况仔细的记在了心里。

“这个老身知道。”安嬷嬷道。

“夫人平常胃口不好,酸的还能吃下些,早年吃了辣的会呕吐不止,所以如今都是做汤水和清粥小菜,重味道的都不敢再给夫人吃了。”

“雨天全身的酸痛更甚,几乎是连坐也坐不起来,连饭都吃不下。”安嬷嬷看着花夫人消瘦的身影,很是心疼。

南宫陌霜心中了然,和花夫人说了一下治疗的大致过程,“今天我先开药方,以后一日三次的服用,还有饮食方面,必须要吃我配置的药膳,先吃药膳,再喝药,切记,不能吹风,夫人最好今日就搬离此处,一定要忌辛辣。”

花夫人认真的点头,“好,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做的。”

“夫人,治疗的过程会很痛苦,您能坚持吗?”

“傻孩子,我都这么过了七八年,这都撑过来了,更何况是几个月?一想到以后能恢复如初,吃什么苦我都不怕了。”花夫人温柔的笑着,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

“那陌霜你快开药方,我让手下的人去抓药,我现在就告诉爹,让他把娘原来的房间打扫干净!”花安槐火急火燎的拉着南宫陌霜的袖子,恨不得现在抓着她的手把药方给写了。

安嬷嬷很快在桌子上摆了笔墨,南宫陌霜一连串写了十几位药材,等花安槐拿起药方时,疑惑道:“咦?怎么有三张?”

“一张是汤药,一张是药丸,一张是药膳,我在下面都写了,可千万不要弄混了。”南宫陌霜叮嘱道。

花安槐把药方递给玉溪,“我这就让人去抓药。”

“走,陌霜,我带你去见见我爹。”花安槐拉过南宫陌霜的手,很是亲密,南宫陌霜心头一暖,微笑着没有说话。

临走时,南宫陌霜对花夫人道:“夫人,明日开始我会每日来为夫人针灸和药浴,保持好心情,才是养病最关键的。”

“这孩子,有心了。”花夫人对安嬷嬷道。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安嬷嬷和花夫人,安嬷嬷才开口道:“南宫二小姐倒也和传闻相去甚远。”

花夫人虽然闭门不出,但消息并不闭塞,她整了整被子,“谣言不可信,安槐看中的人,不会错的。”

花大人下朝不久,刚换回常服,就见自家的女儿带着一位小姐“闯”进了他的书房。

“爹,这就是我昨日和你提的,我的朋友,陌霜。”花安槐向南宫陌霜介绍道。

“花大人好。”南宫陌霜福了福身子。

花大人点点头,“你带她去见过娘了?”

“见过了见过了!”花安槐拉着花大人的衣角靠近他耳边道:“爹,同您说个秘密。”

花大人对自家女儿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笑呵呵道:“神神秘秘的。”

“娘说要从阁楼里搬出来,搬回原来的房间去。”花安槐说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花大人呆滞在原地,“安槐,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爹您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去问安嬷嬷!”

“这……”花大人还未从喜悦中恢复过来,一时间竟然就这么傻愣着了,要知道,自从花夫人生病以后就极为抗拒他,有时甚至一个月连一面都见不上,花大人心中痛苦,却也毫无办法,更不敢同夫人争论,只得就这么拖着,等待着转机,如今花夫人主动提出要回到原来的房间住,那岂不是,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爹,别傻愣啦,还不快让人去给娘打扫屋子,这可是你表现的好机会。”花安槐笑道。

章节目录 (163)家常 花大人恍然大悟过来,“对对对,我得好好找人给打扫干净了。”

其实就算平日里花夫人不在那住,花大人也要派人定期打扫,如今倒是收拾一下就可以住进去了。

看着花大人远去的背影,南宫陌霜才道:“安槐,你不和你爹说我给你娘治疗的事情吗?”南宫陌霜的耳力好,听到了花安槐只和花大人说了她娘要搬回去的事情,半点没说她要给花夫人的治疗的事情。

花安槐的笑容淡了些,“我爹死板,只相信那些有名的医生,什么偏方和赤脚大夫他从来都不信,更不要说你这样的小姑娘了,若是被我爹知道了,肯定得马上阻止你。”

南宫陌霜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情况她也是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毕竟在人们的认识中,大夫都是越老的才越厉害,一个小姑娘能治御医都治不好的病,说出去可是笑掉一堆人的大牙,花安槐选择隐瞒是她的选择,只要不会被花大人妨碍到治疗,她都无所谓。

“那咱们今日去游湖?不去郊外的珠心湖,就在帝都中吧,锦绣河也是很美的!”

锦绣河是帝都中很有名的一条河,这条河跨越半个帝都,给商人们都带来了极大的便利,从前从城南到城北需一个时辰,但从锦绣河走水路的话只需半个时辰,所以锦绣河上不仅有满载货物的商船,也有大户人家的画舫,灯会时,许多花灯也是在锦绣河上游放,即使是南宫陌霜这种消息闭塞的,都知道锦绣河。

“锦绣河可不短。”从锦绣河坐画舫游遍半个帝都少少都得一个半时辰。

“反正今日你出来的也早,索性就放纵些,难道你府上还有门禁?”

南宫陌霜摇摇头,这倒没有,更何况南宫城出远门,柳飘絮也被禁足,没人管得到她头上来了,只要不是太晚,自然都可以。

“那咱们就去吧,以后嫁了人,可就没这机会了。”见她好说歹说,南宫陌霜只好答应了。

坐上花府的马车,南宫陌霜便深深感到了为官者的富裕,虽说朝廷有俸禄,但那点银子还不够下人的月银,所以几乎每个大人都会有一两座铺子,总说士农工商,但士到底也是离不开商的。

有个官职,在帝都中有自己的铺子实在方便,单看花安槐的这辆马车,一个车厢都的是上好的毯子,还有桌子茶点也是高级的,马车里还有专门的铁盒子,夏天可以放冰块,坐在马车里一点也不会闷热。

“安槐,你们府上也有铺子?”南宫陌霜问道,尚书府也只是有四五间铺子,每月的收入还是较为可观的。

花安槐想了想,“是啊,大概有十几二十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管账这方面一直都是管家和爹在做,让我看账本,我还嫌头疼。”花安槐吐舌道。

看来花安槐就是个人前温柔文静,一熟起来就是个活泼的性子,活脱脱一个单纯的女孩。

不过翰林学士府拥有的铺子数量还是让南宫陌霜惊到了,十几二十间铺子,怪不得这普通的马车都是那么精致。

看到南宫陌霜的惊讶的样子,花安槐疑惑道:“我没和你说吗?我外祖家是商贾之家,我娘陪嫁的嫁妆都有十间铺子了,不是我吹嘘,我这帝都除了曹家,就是我外祖家林家,经商最厉害了。”

其实若是曹家没有贵妃在宫中,也是跃不到林家前头去的,若是比家底,曹家在林家面前都得矮一截。

南宫陌霜沉思,果然和花安槐交好能摸清许多帝都的形势,花夫人的娘家如此厉害,她让花夫人的病好起来,以后若是有了什么困难,林家这条路也是可以走一走的。

“所以我外祖母常说,爹和娘就是天生的一对,一花,一木,多般配啊。”花安槐笑道。

翰林学士府离锦绣河其中一个码头不远,所以她们只聊了几句,就已经到了。

南宫陌霜下了马车,锦绣河又宽又长,从这望向对岸,人就像一个个小点,码头上人声鼎沸,搬货的,外租画舫的,河边停靠着各种大船小船,很是热闹。

花安槐拉着南宫陌霜的手,两个丫鬟就在身后跟着,还有几名翰林学士府的护卫,“这锦绣湖我也来玩过几次,我知道哪些租画舫的最好。”

“花小姐,又来锦绣河玩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南宫陌霜循声望去,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家。

“林管事!”花安槐朝他招手,“这是我外祖家在这负责的管事,他手下有几条船,咱们就坐他的吧。”

“林管事,那条叫飘渺阁的船在哪呢,这次我还要坐一次,那条船可太美了。”花安槐很是兴奋。

一条船,居然还会叫阁?南宫陌霜有些费解,可等她真正登上飘渺阁,她才真的知道为什么叫阁了,原因无它,这条船,居然有三层!南宫陌霜算是见识到了林家的财大气粗。

每一层都有观景的地方,门窗上都挂着许多纱幔,随风摆动,充满了风雅之气。

飘渺阁缓缓的开动了,花安槐拉着她上了三楼的观景台,眼前的美景让南宫陌霜惊叹,阳光照得河水波光粼粼,清风拂面,河两旁的楼阁,行人,都尽收眼底,这是南宫陌霜回到帝都以后最开心的一刻。

她灿烂的笑了起来,不是淡淡的浅笑,不是嘲讽和不屑的笑。

青鸟很少见南宫陌霜笑得如此开怀,看来小姐是真的很开心,这都是花小姐的功劳啊!青鸟对花安槐的好感一下子达到了顶峰。

花安槐看着南宫陌霜的笑脸,也笑了,“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带你常来。”

“谢谢。”南宫陌霜道。

“我们可是朋友,何须道谢?说起来,你还没喝过我泡的茶吧?爹为了想我成为温柔可意的大家闺秀,让我学了不少东西,学来学去,倒是茶艺最厉害了”

“茶艺好啊,修身养性,磨练气质。”

“看你把茶艺说的像什么功法似的。”花安槐掩面笑了。

章节目录 (164)曹年惹事 阁楼内有些空旷,只有靠近观景台的地方有桌椅,剩下的一大片地方想必是让舞姬跳舞的,玉溪很快就把茶艺的道具摆上了桌上,在香炉里点上了青木香,南宫陌霜就在在一旁看着。

锦绣河上,一条几乎可以和飘渺阁媲美的船只也在开着,不同于飘渺阁的优雅大气,这条船处处透着暴发户的气息,三层的楼阁里,顶层响起了弹琴和笛子的声音,好几种乐器混在一起,营造出了极为热闹的样子。

封璃身穿一身粉纱,在顶层翩翩起舞,偌大的地方只有她一人舞动着,曹年醉倒在矮几旁,矮几上还放着几壶美酒。

几名美貌侍女在给他捏肩揉腿,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从二层走上来,谄媚的对曹年道:“曹少爷,如此安排可还满意?”

曹年把手中的酒壶一下就向中年胖子的头砸去,“滚!”

直到如今,曹年的火气都没有消,曹老爷忙着生意,他轻轻松松的就溜了出来,他不知喝了多少酒,他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像今日一样烦闷过。

中年胖子的头一下就被砸破了,鲜血很快流了出来,身后捏肩的几位侍女尖叫了起来,乐声戛然而止。

“曹少爷息怒,曹少爷息怒,我这就滚!这就滚!”中年胖子颤颤巍巍的下去了二层,曹年站了起来,把酒杯向几个侍女砸去,吼道:“你们也给我滚!”

顶层一下子就剩下了曹年和封璃。

封璃抬起白嫩的玉足,跪坐到曹年身旁,给曹年倒了杯酒。

“曹少爷何必如此大的火气?”轻柔的声音,奇妙般抚平了曹年暴怒的情绪。

曹年望着封璃黑宝石一般发亮的眼睛,把酒杯抢了过来,仰头喝下。

封璃刚想再给他倒一杯,瞬间被他拉到怀里,浓重的酒气几乎让她窒息,冰凉的唇片很快就贴了上来,封璃浑身一震,这是曹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她做这么亲密的举动。

她很想反抗,眼底有浓浓的厌恶,但想到曹年在他身上花的银子,要不是他,她可能早就成了那些男人的玩物,如此想着,想推搡的手又垂了下来,终究是身不由己。

待曹年放开了她,她马上就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少爷,您醉了。”

曹年没有说话,直接又开了一壶酒继续往嘴里灌,封璃大气也不敢出,只得就这么跪坐着,船身忽然猛得一震,封璃的腰直接就撞在了矮几的桌角上。

“啊!”封璃痛呼,船身的震荡停了,封璃痛苦的捂住腰,疼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曹年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你怎么了?”封璃痛苦的咬着唇,“没事,少爷,我没事。”

“这哪叫没事?!”曹年吼着,“人呢?都死了?还不给我上来?!”

中年男人很快带着人上来了,“怎么了怎么了?呀,封姑娘!”

“还不找大夫给他医?怎么开船的?”曹年气得眼睛都红了,看见封璃痛苦的样子他不知道有多着急。

“是……是对面的船不知怎么的撞上了,我马上让他们道歉。”

曹年转身打开了通往观景台的门,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撞他的船,隔壁船的观景台上,白纱飘动,一个身影让曹年浑身一滞,风很大,白纱飘得很高,待白纱落下时,那个身影已经不见了。

难道是喝多了他看错了?可那人的身影,他怎么都不会认错,南宫陌霜,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

“少……少爷,那条船是林家的,只能几句道歉了事了。”他知道以曹年的性格,恨不得把那条船给砸沉,可林家实在是他们惹不起的。

曹年喝了太多酒,头疼的厉害,他看向中年男人,晕头转向间,中年男人一下晃成了三个,一下又变成了一个,他皱眉,刚才果然是他看错了吗?

“扶我……”去休息的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曹年就倒了下来。

飘渺阁上,花安槐看着一塌糊涂的茶叶和摔碎的茶杯,有些怒气,“今个的风有那么大吗?我就差最后一步了,结果功亏一篑!”

飘渺阁的管理人笑着赔不是,“对不起花小姐,我立马让人再准备一套,今个开船的是个生手,您消消气,我马上让人把他换掉!”

都如今如此求她了,她还能如何发火,她只能道:“罢了。”

怒气一过,花安槐的手背就开始生疼,南宫陌霜叫住那管事的,“拿些烫伤药来。”

“是是是。”

船倾斜的时候,煮沸的水洒了一些到花安槐的手背上,被南宫陌霜注意到了。

隔壁观景台一阵嘈杂,南宫陌霜隐隐约约听到了“曹少爷”,“快来扶”。

她走到观景台上,隔壁船已经没了动静,两条船正在渐渐拉开距离。

“烫伤药来了!”也许是她多心了,她想着,转身走了回去替花安槐擦药。

待回到尚书府,已经是下午了,南宫陌霜有些困倦,直接回了院子。

柳飘絮正坐着吃水果,听得下人汇报,皱了皱眉,“你说她出去了大半天?”

“是,小的亲眼见到,不会有假。”

“她是去难民营了?”

下人摇了摇头,“应当不是,马车去的方向是难民营的方向。”

“继续给我盯紧了!”

“是!”

柳飘絮恨得不行,她被禁足得哪都去不了,她倒好,一大早就去不知道和哪个野男人幽会,去了这么久,什么事都能成了。

黄昏的花府,花大人站在阁楼前犹豫着,虽然花夫人愿意回到原来的院子里,但也没有明说愿意原谅他。

门突然开了,安嬷嬷笑着,“老爷,夫人让你进来呢。”

“安晴她,愿意见我了?”安晴是花夫人的闺名。

安嬷嬷掩面笑道:“是啊,老爷不是来带夫人搬回去的么?”

“是是是,我这就进去。”

明明是四十多的花大人,此时紧张的像愣头青一般,上一次这么紧张,都是在和花夫人大婚的那天。

花大人紧张的上楼,推开房门,正在看黄昏的花夫人转过头来,对他温柔笑道:“老爷。”

章节目录 (165)药浴 “安晴……”

那一夜,花安槐竟然看到了花大人抱着花夫人从阁楼走到了他们的院子,两人都是笑着,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花安槐还记得,爹和她说过她这个名字的由来,因为娘亲叫安晴,而爹最喜欢的花是槐花,所以她叫安槐,花安槐看着甜蜜的二人止不住的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日,在确认花大人外出办事之后,花安槐才派花府的马车来接她,而柳飘絮的眼线,在看到那辆马车的标记时也大为震惊。

“她怎么会和花府攀上关系?”

“小的……小的也不知。”

“继续盯着!这小贱人,倒真是好本事!”花安槐可是帝都中数一数二的贵女,不说她爹的官职,光是她的外祖林家,就已经是富得流油,手指缝随漏点,都够一个穷苦人家宽宽绰绰吃十年!

先前她让南宫映雪去和她交好,虽说也算客气,但根本没有像对南宫陌霜一样那么亲密,能派马车来接,关系想必已经很好了。

这小贱人,处处都要抢在映雪前头!

花府内,南宫陌霜和花安槐正在花夫人的房中,炎热的天气还摆上了炭盆,整间房只开了半扇窗呆上一时半会,都已经汗流浃背。

花夫人看起来也很是不好受,不过没有一点埋怨的意思,“陌霜今日也是这么早就来了,可用过饭了?”

“随意吃了点,谢夫人关心,夫人昨日可有按我开的按时服用?”

花夫人点头,“自然是吃了,又是汤药又是药膳的,每次都把我喝的撑得不行。”

“夫人配合,陌霜就能尽快治疗好。”南宫陌霜浅笑道。

有两个小厮扛来了昨日花安槐急急忙忙找木匠定制的大浴桶,因为南宫陌霜吩咐了,一定要用的新浴桶,两个小厮一把浴桶抬进屋中,就热得一身汗,花安槐也闷得脸色潮红,“好了,你们搬了就出去吧。”

两个小厮麻利的走了出去,这么热的地方,他们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玉溪带着五六个丫鬟走了进去,有的捧着药材,有的拎着热水,南宫陌霜把自己调配的药粉也倒了进去,清澈的水很快变成了墨绿色,一股浓浓的药香占满了整个房间。

花安槐让一个壮一些的丫鬟,把脱的只剩下肚兜的花夫人抱进了浴桶里。

花夫人的脚刚碰到药水,就疼的大叫起来,“啊!太疼了!太疼了!”

花安槐焦急道:“娘亲!”她看向南宫陌霜,眼中有着疑惑。

“花夫人,因为你的毒素已经渗透的很深,所以要用药水逼出来,”南宫陌霜沉默了一会,“所以,夫人若是想好,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娘,咱们要不先停了,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法子……”花安槐看着花夫人疼到扭曲的脸,心中揪痛。

“继续放。”花夫人咬唇道。

“不行!娘,一定会有别的法子的,这样太痛苦了!”

抱着花夫人的丫鬟停了下来,如今她进退两难,只得等待明确的命令。

“安槐……娘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娘不想再等下去了,我能忍受,放下吧。”

花安槐虽心有不忍,但也没有再阻止了。

丫鬟把她慢慢的浸入药水里,花夫人痛苦的呻吟着,却没喊一句放弃,南宫陌霜暗暗赞叹,花夫人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啊。

花安槐眼圈通红,待花夫人整个人泡进药水中,她已经痛苦的发抖。

“陌霜,要这样泡多久?”

“连泡十日,每日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看着浴桶中,痛苦的发抖的花芙蓉区,居然还要这样泡一个时辰?

“对,一个时辰之后,我还要为花夫人施针若是不用药浴打通经络,我的针灸也无法下手。”这病确实麻烦,而且南宫陌霜医治也需要不少的心力,更不要说还在这闷热的地方一直待。

“都出去吧,这里太闷热,待久了头疼,安嬷嬷,夫人药浴以后,炭盆就可以撤了,但针灸完,炭盆还是要重新放上。”

“是,我这就撤了,一会南宫二小姐施针也舒坦。”几个丫鬟哪里敢让安嬷嬷动手,连忙七手八脚的去帮忙了。

“都出去吧,我在这里看着花夫人就好。”众人依言退了出去。

浴桶里的花夫人禁闭着眼,咬着下唇,极力忍耐着,从最初的痛苦不堪,到现在的慢慢适应,她相信花夫人能挺过去。

南宫陌霜走到那开着的半扇窗边,打开了另外半扇,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出了一身的汗,她只感觉她浑身黏腻。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水已经变冷了。南宫陌霜把众人叫回来,让人把花夫人抱了起来,把湿透的衣物褪掉。

还好现在花夫人还暂时无法醒来,不然肯定会羞涩不已,几个丫鬟合力把浴桶抬了出去,房间中一下又剩下了花夫人和南宫陌霜。

花夫人穿上了干爽的肚兜,背朝着南宫陌霜,她取出针包,把银针在烛火上炙烤过,才开始一步步施针。

几十针下的极废功夫,南宫陌霜施完针,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花安槐若是看到了如今的花夫人,怕是又要紧张一番,花夫人的毒素蔓延全身,南宫陌霜几乎给背面全下了针,如今的花夫人就像个刺猬一般。

南宫陌霜拿帕子随意擦了擦汗,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的坐着,等时辰到。

花安槐在屋外等得心焦,她很想冲进去她娘看看怎么样了,但又害怕打扰到南宫陌霜,只得在屋外焦急的打转。

“安槐?怎么在你娘的房间门口不进去?”花大人站在院门口,看着花夫人房间门口站着的好几个人,有些奇怪。

花安槐连忙迎了上去,“爹……爹你怎么来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爹的房间就在这,自然来了。”

“啊……也是,是女儿糊涂了。”

花大人狐疑的看着她,“你在这做什么?鬼鬼祟祟的,难道又闯祸了?”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那你让我去找你娘。”花大人抬脚向花夫人的房间走去,被花安槐挡住了。

章节目录 (166)给她看看 “娘……娘亲说她现在不想见人,爹你还是办公事去吧。”

花大人盯着她有些心虚的样子,越发怀疑了。

“安槐,你知不知道,你一说谎就会不自主结巴?”

“啊?有……有吗?”花安槐讪笑道。

花大人瞄到了站着的青鸟,“这不是南宫二小姐的丫鬟吗?怎么丫鬟在这,小姐不见了?”

“回大人,我家小姐去如厕了。”青鸟低着头道。

“那你们让开,让我进去。”花大人又向前一步,被花安槐挡住了,“哎呀爹,娘说了不想见您,好不容易您和娘关系好了,您直接闯进去惹得娘又理您。”

花大人还想说什么,一个小厮却匆匆跑了过来,“老爷,王大人来找您下棋了!”

花大人只好作罢了,看着花大人离去的背影,花安槐终于松了一口气,要是被她爹发现南宫陌霜在给她娘治病,陌霜肯定会被大发雷霆的爹赶出去。

花安槐不放心,让玉溪去院门口盯梢,又等了好些时候,到了午饭时间,门才终于被打开来。

南宫陌霜此时的衣衫和发髻都已经被汗打湿,脸因为闷热涨的通红,满脸的汗水。

“治疗结束了,让几个丫鬟给夫人收拾收拾吧。”

几个丫鬟和安嬷嬷立刻进了房收拾房间。青鸟看着南宫陌霜疲倦的样子很心疼,连忙上前扶住她。

“小姐,头疼吗?”南宫陌霜摇了摇头,对花安槐道:“安槐,你能借我一套衣物吗,我现在全身黏腻的很。”

“当然了,我进去看看娘就带你去我的房间。”花安槐进去看了一眼,花夫人的面色已经不似之前那么苍白了,她放下了心,带着南宫陌霜去了她的房间。

不同于南宫陌霜房间里的简单,花安槐屋子里的不论是家具还是胭脂水粉,都是顶好的,毕竟是花府的独女,自然受到万千宠爱。

花安槐自己有一座院子,房间也很大,她让玉溪去准备热水以后就开始翻找起自己的衣物来。

“这件不行,这件也不行。”花安槐选了半天,干脆让南宫陌霜自己选了。

南宫陌霜直接挑了一套白色长裙,却被花安槐拦住了。

“这太素了,虽说你穿这套也好看,但女儿家,自然是要打扮得花枝招展才好。”花安槐拿了一套宝蓝色衣裙,在她身前比划。

“就这个了。”南宫陌霜没有给花安槐反驳的机会,直接拿起那套衣裙走向屏风后。

“你家小姐总是这样吗?”花安槐笑着对青鸟道。

青鸟纠结的道:“某些事情上会这样。”

南宫陌霜泡在温热的水中差点熟睡过去,若不是青鸟来喊,她都不知道自己泡了快半个时辰。

“来来来,饿了吧,快来尝尝。”南宫陌霜穿戴好时,房间中央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好几道菜肴,花安槐捧着一碟排骨招呼着她。

“这,都是你做的?”花安槐也太多才多艺了!

“我经常给我娘做饭,这都不算什么,你的表情好像我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一样。”花安槐笑得开怀,毕竟南宫陌霜现在的表情实在好笑极了。

南宫陌霜也饿极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在她面前,把她的馋虫都勾了出来,花安槐按着她坐下,玉溪连忙给她盛了饭。

“青鸟,你也坐下啊!”花安槐招呼道。青鸟疯狂摇头,“我是丫鬟,怎么能和主子同桌而食。”若是只有她和南宫陌霜二人,她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可是如今是在花府作客,自然是不能给南宫陌霜丢面的,丫鬟做的不好,旁人都会说是主子教的不好。

“我们这可没这些规矩,你看,玉溪都坐下了。”青鸟愣了一下,见玉溪确实是坐下了,而且花安槐一直在喊她,总不好不给面子,便也小心翼翼的坐下了。

一顿饭吃得是宾主尽欢,不过喝了花安槐做的汤,众人都是拼命的捂住嘴才不让它吐出来,原因无他,实在是,太咸了!

菜肴都做的味道极好,不知做汤的时候是哪根筋搭错了,就像打死了卖盐的一样。

“安槐,难道你不觉得,这汤,有什么问题吗?”南宫陌霜小心翼翼的问道。

花安槐喝了一口汤,“没有啊,有什么问题吗?”

南宫陌霜瞬间没话说了,改天得给这妮子看看舌头,是不是哪出问题了!

回到尚书府,南宫陌霜本就爱穿白色衣裙,守卫并未看出什么异样,反而柳飘絮的眼线是惊得不行,去花府回来为什么换了衣服?难道是……行淫靡之事?

下人把这件事禀报给柳飘絮时,她的脸上看不出息怒,只是问南宫城还有几日回来。

得知还有两日,柳飘絮紧咬着唇,被小贱人扳回一局,这一局,她一定要赢回来!

晚上花大人要看花夫人,却被安嬷嬷劝走了,房间里燃着炭盆,实在闷热得紧,免得花大人起疑心,花夫人决定在治疗的这段期间都对花大人避而不见。

花大人为此好一阵伤心,抓着自家女儿促膝长谈,花安槐听得满头黑线,听她爹唠了大半天,说来说去无非意思就是你娘怎么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又哪里没做好,女人心海底针,你娘到底喜欢啥我马上给她弄,你娘啥时候才能再愿意见我。

花安槐真的好想告诉他原因,硬生生的忍住了,现在要是说出来那就功亏一篑了,可怜的花安槐,被自家老爹唠唠叨叨了大半个时辰,直说得花安槐眼皮打架,花大人才愿意放她走。

夜晚的帝都依旧很热闹,玲珑阁内一片旖旎景象,舞台上的舞姬妖娆的扭着身段,不时抛两个媚眼,让台下的男人惊叫连连,各色包厢内,有人拉着美人的小手想要一亲芳泽,有的包厢内姑娘们弹奏乐器,整个玲珑阁一片嘈杂。

“璃儿姐,您今日又不用接客了。”

坐在梳妆台前梳着秀发的封璃手一顿,梳子放了下来。

“我知道了。”想也知道,肯定又是那位曹公子。

章节目录 (167)登徒子 昨日安排她在船上跳舞,结果她撞到了腰,曹年又给她塞了一笔银子,想起那个冰冷的吻,封璃的心有一丝异样的悸动。

梳子被慢慢捏紧,风月场上的情情爱爱怎么可能做得了数?男人的嘴不都这样,今日对你说着非你不可,明日床上伺候他的又换了人。

如今即使曹年来不了,他都要日日派下人送银子过来,让她接不了别的客,王妈妈也感叹不已,说曹公子已经算她见过“长情”的了,怎么可能会有长情?只不过是还没吃到,还有点兴趣罢了。

“璃姐姐。”快影端着甜汤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封璃看着快影,心中满是心疼。

快影摇了摇头,“太吵了,睡不着,璃姐姐,我做了些甜汤,你喝喝看。”

两姐妹正融洽的说着话,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封璃姑娘!出来啊!今晚你是小爷的了,好好伺候夜,银子……嗝,银子肯定少不了你的。”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是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封璃住的房间就跑过来骚扰。

“我……我现在就把外面的人打发了。”小丫头结结巴巴的道。

这种情况偶尔也会有,封璃也没在意,但过了好一会,声音是没了,小丫头却还没回来。

“影儿你坐这,我去看看。”

封璃一打开门,就被一个满是酒气的怀抱抱住了,“哈哈哈……小娘子,抓住你了!”

“放开我!”封璃死命的想要挣脱这恶心的怀抱,浓重的酒气和汗气让她想要作呕,她看向两旁,小丫头被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死死捂住嘴巴。

“唔唔唔……”小丫头瞪大眼睛,想要提醒封璃,许是封璃的挣扎让那人不耐烦,他一巴掌把封璃扇倒在地,封璃并未梳发髻,青丝就这么散落着,那人一把抓着她的长发,想把她拖进房中,封璃痛得大喊,等她看清那人的面容,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涂壮可以说是玲珑阁最不想接的客人,他是某个商贾的独子,早年间断了手,性情暴戾,就疯狂的折磨女人,每个被他点了的姑娘,不是死就是残,犹为可怖,可他爹出得起钱,毕竟只是一个烟花之地的女子,就算是死了,也不过是几百两银子赔了了事,玲珑阁里的姑娘见他犹如见了瘟神,避之不及。

封璃被他扇得晕头转向,脸已经高高肿起,她想挣脱,但涂壮人如其名,即使是断了只手都是身强力壮,封璃被他扯得头皮生痛,眼中已经满是泪水。

快影坐在桌前,看到涂壮扯着封璃的头发把她拖进来,当时就急了。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姐姐!”她跑上前疯了一样捶打涂壮的手臂,一边捶打一边死死的咬,“你个混蛋,放开我姐姐!”

“妈的,哪来的小兔崽子。”涂壮放开抓住封璃长发的手,一脚把快影给踢开了,快影被这么踢了一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昏死了过去。

“影儿!”封璃拼了命的想要爬过去,却又被涂壮一把拉起,丢到了床上。

封璃从未像此刻一样绝望,“放开我!放开我!”

她撕心裂肺的大喊,可是却是徒劳。

“啊啊啊……你放开我姐姐……”快影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手中竟然举着一个凳子!

她把凳子猛的砸向涂壮的背,木质的凳子瞬间四分五裂,涂壮转过头来,眼睛已经通红,显见是气急了。

“他妈的小婊子敢打老子!”他一下把快影踢到墙角,快影闷哼一声,紧接着是暴雨般的拳脚落下,涂壮疯了一样踢着快影。

封璃冲上前抱住了快影,哭喊着,“爷,爷,别打了,别打了!”

怀中的快影没了声息,但肯定伤得不清,封璃的泪汹涌的落下,如果没有家破人亡,她是不是还是母亲的乖女儿,只是个会撒娇的娇娇女,而不是如今这般,为了生存,要在烟花之地夹缝生存。

见到封璃护着快影,涂壮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更加暴怒,封璃已经被疼的麻木,她已经晕晕乎乎了,只知道一定要护着怀中的快影。

涂壮的暴打是何时停下的,她不知道,恍惚中,好像又落入了那日摇晃的船上,那个冰冷的怀抱。封璃昏过去前,唯一记得的只有那冰冷的唇片,好像又一次贴上了她的唇。

南宫陌霜醒来时太阳已经很大了,青鸟正在绑着一个包袱。

“小姐,你醒了?”

南宫陌霜捂着头,昨日闷了这么久,今日头有些疼,“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早呢,吃了早饭花府的马车刚好来到。”

南宫陌霜匆匆洗漱了一番,待出到尚书府门前,花府的马车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大哥,实在对不住,今日起得晚了些。”青鸟对车夫道。

车夫是个爽朗汉子,“哈哈,我也没等多久,更何况南宫二小姐是咱们花府的贵人,等多久我都是没怨言的。”

马车疾驰而去,带起了一阵烟尘,柱子后的下人把车夫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听清了,他望了望四周,见没什么异样,立刻跑回了柳飘絮的院子。

坐在马车里,南宫陌霜闭目养神,行驶了一会,马车却停了下来。

青鸟掀开帘子问道:“大哥,怎么了?”

车夫回答她:“没啥,就是路堵了,哎呀,这段咋这么多人,这个时候玲珑阁关门了应该很好走才对。”

玲珑阁?南宫陌霜突然想到了快影,她掀开了马车的小窗,只见玲珑阁门口足足围了有五六圈人,把大半条马路都占住了,马车只能艰难的挤过去。

“他妈的,她一天没醒来你就一天给老子在这跪着!”暴怒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想来也是什么打架斗殴,南宫陌霜没了兴趣,放下了布,没有再看一眼。

南宫陌霜从小门进时花安槐没有在等着,往前走了一段,听到了什么声音。

“夫人疼的直掉眼泪!南宫二小姐呢?南宫二小姐怎么还没来?”

章节目录 (168)桃色趣闻 “玉溪?”

“南宫二小姐!你可算来了!”玉溪就像看到了救星般立刻迎了上去。

“花夫人出什么事了?”刚刚玉溪说的话都被她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夫人疼的直掉眼泪,我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给夫人喝药,您快去看看吧!”看玉溪如此急的样子,想必是很大的动静了,南宫陌霜想也没想,提起裙子就小跑着去了。

“娘!娘您别咬嘴,您别哭啊,再坚持一会,陌霜马上就来了!快给我娘当然嘴巴塞上毛巾!”

南宫陌霜一进屋,就是这样一幅混乱的模样,花安槐的发髻都是乱的,“陌霜!你终于来了,快看看我娘怎么了!”

南宫陌霜不敢耽误,一下就单膝跪在了花夫人床前替她把着脉,又掀起了被子查看了花夫人的腿,舒了一口气。

“陌霜,怎么样,是不是我娘的毒太深了才会有这种反应?”花安槐焦急的拉着南宫陌霜的手臂。

“夫人没事,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可是娘疼得那么厉害……娘,您不疼了?”花夫人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发抖,安嬷嬷立刻帮花夫人拿掉了她嘴里的毛巾。

“这个疼痛是暂时性的,忍过一阵就好了,这说明夫人的身体在恢复。”南宫陌霜掀开被子,不知是不是花安槐的错觉,昨日花夫人腿已经没有昨日那般皱巴巴了。

“是……是我看错了吗,娘的腿……”花安槐惊讶的捂住嘴巴。

南宫陌霜浅笑道:“你没有看错,针灸的疗程结束后,夫人的腿就会恢复如初了。”

花安槐没有说话,只是激动的抱住南宫陌霜,“陌霜,谢谢,谢谢你!”

南宫陌霜轻拍她的背,“你这谢谢说的也太多次了。”

“说再多次都是不够的。”

治疗结束后,南宫陌霜照旧在花安槐房中沐浴,用午饭。

这次南宫陌霜聪明了,那盆汤她是一滴都不敢盛了。

饭桌上,花安槐拉着她说了很多帝都中各个小姐少爷的事情,让南宫陌霜对帝都中高门大户的圈子也了解了些。

从表面上看真是看不出花安槐是那么喜欢趣闻的人,南宫陌霜第一面见她就觉得,花安槐应该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平日里就煮煮茶弹弹琴,不过听她说了那么多,倒是没听到她提起什么朋友。

“不和我讲讲你的朋友吗?”南宫陌霜疑惑道。

花安槐喝茶的手一顿,摇了摇头,“那些都算不上朋友。”

想也是,那些官家小姐在自家人的耳濡目染之下自然知道花安槐的身份能给他们家族带来多好的便利,想和花安槐攀关系的人自然是无数,但这种带着目的性的交好总归是让人不舒服的。

“说起来,我今天可听闻了一件有趣的事。冲冠一怒为红颜,可真是让人津津乐道啊。”

玉溪提醒道:“小姐,那种地方的事情怎么能说出来,污了您和南宫二小姐的耳朵。”

“这有什么,我看那曹三少爷为了这姑娘可真是下了狠手了,这回曹老爷可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花安槐淡淡的笑容带着嘲讽的意味,曹家的迅速崛起和曹贵妃脱不了干系,林家在帝都扎根数十载才打拼出了这番成就,被曹家轻易就抢了商贾第一,林家心中肯定是不舒服的。

如今听到曹三少爷传出丢人的桃色趣闻,自然是看好戏的。

涂壮在玲珑阁打个姑娘,本来也就是赔赔银子的事,谁知那姑娘是曹三少心尖尖的人,曹三少知道此事后暴怒,涂家的独子被曹年的人按在玲珑阁门前,扬言那姑娘一日不醒,涂壮就一日跪着,全然不顾曹老爷的面子了。就连涂家家主亲自去要人,曹年也全然不理会,涂家的全部家业还不够曹家三分之一,只能低声下气的等着那位姑娘醒来。

“如今那姑娘的名头在帝都可是传遍了,许多人早早就定了玲珑阁的位子,想一睹那姑娘的芳容,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惹得曹年像疯了一样。”

“小姐,这事您还是少说,老爷要是听到了又要训您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个就是。”

“小姐,这是清荷宴的帖子,刘家小姐派人送来的。”

刘家是林家交好的世家,刘家主的孙女刘静念人缘极好,每年赏花时节总会在家中设宴,请各家小姐们一聚。

“刘静念人还是不错的,”花安槐翻了翻那帖子,“就是心机深沉了些,一举一动总有股装模作样的感觉,让人不舒服。”

“那这清荷宴你要去?”南宫陌霜问道。

“没什么意思,都是假惺惺笑的人,直接拒绝了吧。”忽然,花安槐像是想到了什么,“陌霜,你刚回帝都没多久对吧?”

南宫陌霜诚实的点了点头,“那刘静念肯定会给你下帖子,不如到时我们一起去。”

“你不是不想去了吗?”

“你还不了解帝都中的情况,认认人也是好的,防着以后谁家突然给你下帖子你还能权衡一下利弊。”花安槐真是处处为她着想了。

“我刚回来不久,刘小姐肯定是不认识我的,怎么会给我下帖子?”

“刘静念这人总爱做出八面玲珑的样子,而且你回来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更何况……”花安槐有些纠结,“更何况难民营和狩猎场上的那些传言,你现在在这些小姐圈子里几乎无人不晓了。毕竟,衡二公子的爱慕者可是不在少数。”

花安槐说完,又有些后悔了,“不然还是算了吧,咱们还是不去了,你要是去了,那些小姐指不定要怎么刺你。女人的嫉妒心一起来,那可真是可怕极了。”

“而且我总觉得刘静念给我下帖子是有些不怀好意。”

南宫陌霜疑惑,“为何这么说?”

“上次也是这种宴会,刘静念的大哥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而且刘静念也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我们俩靠近,实在是让人恶心。”这意思,是刘静念想要撮合花安槐和她大哥?

章节目录 (169)受宠 “也不想想,她自家大哥是什么样子,交好不代表能左右我的婚事,我对这刘家可是一点好感都无。”

花安槐和南宫陌霜同岁,都到了说亲的年纪。毕竟只要能求娶到花安槐,那可真是鲤鱼跃龙门了,而且花安槐不仅多才多艺,她身后的家族更是让人垂涎,简直是各家高门大户做当家主母的首选。

求亲的人快把花府的门槛踏破了,无一例外的都被花大人挡了回去,理由竟是不舍得女儿,要多养两年,花府这才安静下来。

“那你外祖家那边是何意思?”

“外祖自然是让我不要理会,我的夫君一定要是人中龙凤,精挑细选的,可不能就因为这点子情谊就把我的终身大事耽误了。”几句话足以可见花安槐在林家有多受宠爱。

“更何况,她一个庶女,手未免也伸得太长。”

南宫陌霜惊讶道:“刘小姐是庶女?”

“对呀,刘静念的爹娶的正妻是个厉害的,自己无所出,却把刘老爷的后院把控的死死的。刘静念能有如此人脉,要是没有那位主母的默许,她怕不是连房间门都出不了。”

花安槐又和南宫陌霜说了一些往常赏花宴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地位低的会被排挤,地位高的会抱团,花安槐最看不惯这些,所以都是去一会就走,面子给足了就够了。

南宫陌霜把花安槐说的都拣着重要的记下,免得刘静念给她下帖子她去了出糗,交了花安槐这个朋友,对南宫陌霜真是受益良多,南宫陌霜对花夫人的病情更是尽心了。

今日聊得尽兴,待两人回过神来都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花安槐连忙给南宫陌霜安排了马车,亲眼看着她走了老远才放心。

“奴婢还是第一次看见小姐会和人说这么多话。”走在回院子的路上,玉溪对花安槐道。

“陌霜虽然话不多,但眼神是真诚的,我也能感受她不是为了什么家族而来接近我。不似那些个小姐,表面一派和善,拒绝了她的邀约背地里就大发雷霆,和陌霜相处让我感觉舒服,真正的朋友,大抵就是如此了吧。”花安槐眸光微闪,表面光鲜,不代表背地里就是快乐的。

没有姐妹,没有兄弟,更缺少母爱,花安槐从小到大都是在为了让父母满意而努力,可真正的成为了一个表面上优秀的女子,虚伪的应承让她落寞,难道遇到了一个如此合眼缘的,她会好好珍惜南宫陌霜这位朋友的。

南宫陌霜回到尚书府天已经黑了,刘静念果然派人下了帖子,但不止有她,还有三小姐南宫映雪。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吗?”

“去,为何不去?我也不能总闷在府里。”

青鸟担心的道:“可是……小姐如今去不会被各家小姐刁难吗?”

“最多只是口头上说两句罢了,我还没有让她们记恨的理由,几句闲言碎语对我来说和挠痒痒没区别,重要的是要了解这个圈子。南宫映雪自小生活在帝都,交好的姐妹自然不少,她们以后若是想利用这些人对付我,我知道这些人的情况还能想出对策,不至于无头苍蝇一般。”

“还是小姐想的周到。”

第二日南宫陌霜正要出门去花府,被回府不久的南宫城抓个正着。

“陌霜,你这是要去哪?”

南宫陌霜被南宫城拦住一点也没慌,“前几日结交了花家的小姐,和她交情甚好,我们今日约好了去花府教她做清荷茶。”

听到南宫陌霜难得的交了朋友,南宫城没多怀疑就让她出去了,末了还嘱咐一句:“天黑前记得回府。”

“小姐,你反应怎么这么快,刚刚老爷突然出现可把我吓了一跳。”青鸟按着胸口,还有些惊魂未定,要是被南宫城知道她们连着好几日都是早晨去晚上回,肯定又要被南宫城拉去书房教育一番。

清荷宴定在三日后,今日南宫陌霜来得早,治疗完了以后还没到午饭时间,花安槐拉着她要去街上买首饰衣裙,南宫陌霜有些头疼,自己房间里的两大箱子还没穿过一遍呢,又要被拉着买衣服。

“咱们要在第一印象上就打得她们措手不及,一定要让她们挑不出错处来,有我在,我一定打扮得堪比九天上的仙子!”花安槐对玩乐这一事总是很热衷,无视了南宫陌霜的一再反对,直接把南宫陌霜拉到了一条她从没来过的街道。

祝街,帝都里绣庄最多的街道,因着绣庄多,许多老板看准商机,纷纷开起了金银首饰店,上到小姐,下到平民,买成衣的首选都是祝街,虽说大小姐们一般都是唤了绣娘到府上,再挑选着布料,奈何清荷宴就在三日后,就算是现在叫绣娘也是来不及了,更何况祝街有许多绣庄的成衣确实不错,索性就来逛逛。

几人东看看西转转,花安槐直接看中了一套衣裙,但价格却是不菲,领子直接采用了双面绣,双面绣的技艺确实高超,在帝都中,一面双面绣屏风甚至能被炒到千两白银。

“居然是双面绣!我听说帝都中会双面绣的绣娘可不超过五人呢!”花安槐惊喜的打量着那套衣裙,无论是针脚还是绣花都是上乘,花安槐当即拍板决定要了。

结账时,掌柜的笑眯眯的奉上了一块手帕。

“佳念姑娘说了,若是有人愿意买了这套衣裙,就把这块双面绣的帕子送她。”

花安槐惊喜不已,“这佳念姑娘,可是绣这些双面绣的人?”

掌柜的微笑道:“小姐真是冰雪聪明,不错,这就是佳念姑娘所绣,只赠有缘人。”

回去的路上,花安槐一直打量着那块手帕,如获至宝,“若是能有幸结实一下这位佳念姑娘就好了。”花安槐感叹道。

“掌柜的不是说了,只赠有缘人吗?带着这块帕子,哪天没准就碰上了。”南宫陌霜道。

“不过……佳念这名字,我是不是在哪听过?”花安槐想了半天,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干脆不想了,高高兴兴的拿着帕子给花夫人看去了。

章节目录 (170)诊金 时间过得很快,清荷宴的日子一转眼就到了,这日南宫陌霜起了个大早,早些给花夫人做完今日的治疗也可以早些启程去刘府。

南宫城没注意到南宫陌霜日日都不在府里,他最近异常忙碌,连南宫映雪想为柳飘絮求情都没机会抓到南宫城空闲,不过清荷宴的事情南宫陌霜还是让人传了话去,省得日后还要解释一番。

花夫人听花安槐说南宫陌霜要去清荷宴,硬是让安嬷嬷给她塞了一盒首饰。

“夫人,这真的用不着,还是夫人戴着吧!”那盒子虽小,但里面的首饰每样都价值不菲,不是名贵宝石就是足金足银的手镯钗子。如此重的礼,南宫陌霜是万万不会要的。

就算这些对花夫人来说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南宫陌霜也坚持不会收的。

刚治疗完的花夫人有些累,“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安嬷嬷,把我那只玉簪子拿来吧。”

安嬷嬷翻找出一个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只玉簪子。簪子上雕刻着几朵玉兰,样式虽然简单,但戴在头上怎么都好看。

“这支簪子是我较为喜爱的一支,虽然不是最贵重的一支,但也是我很中意的,你要是不嫌弃是我这个老婆子戴过的,就拿去戴吧。”花夫人温柔的道。

南宫陌霜还想拒绝,花夫人先她一步道:“你要是再推辞,那就是和我们生分了。明日你来我就要让安槐好好给你算算你给我治疗的银子了。”

南宫陌霜只好收下了,她愿意帮花夫人的本意也不是为了银子,而且花夫人也说了这玉簪子不是很贵重,安嬷嬷亲手为南宫陌霜插上了。

“好,好,真是个漂亮姑娘。”花夫人笑着,看着南宫陌霜就像在看自家孩子一般。

在花安槐的坚持下,南宫陌霜和花安槐一同穿上了那套绣着玉兰的衣裙,二人穿上一样的衣服就像是姐妹一般。

“咦?娘把这支簪子给了你?”花安槐注意到了她头上的玉兰簪子,簪子配上裙子的图案有一种奇妙的融合感,衬得南宫陌霜气质出尘,偏她自己还不自知。

“夫人知道我要去清荷宴,硬要给我些首饰。我看那些太贵重了就没有要,后来夫人拿出了这支簪子,说不戴上明日就要给我算看诊的费用,我来帮你为的哪是这些,只好收下了,应当不是很贵重的东西吧?”南宫陌霜有些忐忑。

花安槐倒是很高兴,“那我娘是很喜欢你啊,这支簪子她平日里可宝贝得很,愿意送给你就是打心底里亲近你。贵重谈不上,只是我娘比较喜欢罢了。”

听到这话,南宫陌霜可算放心了。但她不知道的是,这簪子用的玉是上等的蓝山暖玉,皇宫里都不一定有这么大的,雕刻这支簪子的师傅已经是帝都最大的首饰铺子缨络坊的老板。

他出手只看合不合自己眼缘,脾气极为古怪,近十年来,他的作品只有这一支玉兰簪子,虽说看起来简单,但这一支簪子可以抵得上那一盒的金银首饰了,因着那位老板的出名,所以这支簪子小姐夫人们几乎无人不晓,花夫人此举,是把花家实实在在的当作南宫陌霜的后盾了。

那些小姐夫人就是想要嘲讽,看到南宫陌霜头上这支簪子,知道了花家的立场,想要给南宫陌霜下绊子也得斟酌一番。

花夫人可谓用心良苦了。

刘府坐落在离帝都边缘的地方,因着这的房子便宜,刘家主大手一挥,买了许多地,所以刘府非常的大,花园有湖,有桃花林等。一个花园甚至顶的上一些小官的府邸了,正因如此,刘府也常常举办赏花宴。

到了刘府门前,几人下了马车,竟然无人迎接。南宫陌霜环顾四周,除了刘府门前的几个护卫,居然再没有其他人来迎接。

按理说,就算不至于刘静念本人出来迎接,至少也要有个丫鬟带路。

花安槐皱眉,这刘静念是想给她下马威?

此时,刘府里走出两位姑娘,走在前头的姑娘很文静,看到花安槐几人,眼中有着怯意,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些紧张,仿佛一个可爱的邻家妹妹。身后的那位姑娘明显就是丫鬟打扮了,低眉顺眼的跟在后头。

“请问,姑娘是安槐姐姐吗?”小姑娘带着怯意的大眼分外动人,当真是我见犹怜。

花安槐被这小鹿般清澈的大眼看着,心中的怒气也不好发作,“我是花安槐,请问这位小姐你是?”

“我是静念姐姐的表妹,今日宴会的琐事众多,静念姐姐走不开,特地派我来门口接待安槐姐姐,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我给安槐姐姐赔个不是,只希望安槐姐姐不要怪罪于静念姐姐。”

小姑娘一口一个姐姐,不知怎么的让南宫陌霜有些烦,看着这位小姑娘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但别扭在那,南宫陌霜又说不出来,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花安槐对这一套倒是很受用,她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眼前这小姑娘恬静娇美,又比花安槐小了那么几岁,一口一个姐姐,让花安槐心中很是熨帖。

花安槐的火气就这么被消去了大半。

小姑娘注意到了南宫陌霜,看着她和花安槐身上一模一样的衣裙有些惊讶,“这位姐姐是……安槐姐姐的姐妹吗?”

南宫陌霜没有回答,她想起这个小姑娘说的话,刘静念特地让她出来接花安槐?这话怎么想都矛盾,只接花安槐一人,不是很奇怪吗?只有一个可能,这场宴会只有她们二人迟到了。

花安槐看到南宫陌霜没有接小姑娘的话,巧妙的把话题揭了过去,她没见过南宫陌霜如此冷冰冰的模样。她平时都是淡然的,即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亲近起来也是没有什么压力的。但看到这小姑娘以后的南宫陌霜,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让人不敢靠近。

花安槐看着异样的南宫陌霜,想着一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南宫陌霜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171)撞衫 那姑娘领着她们走了许久才到了刘家花园的湖边,湖的另一边是专门培育荷花的池塘,娇艳的荷花已经开了满池,老远的就看见了这边的热闹。

花安槐他们本不应该是最后一个,若是按帖子上的时间,她们现在甚至还算早了。

花安槐要再不明白刘静念是何用意,那真是白长这么大了,南宫陌霜注意到,临近宴会的场地,花安槐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

“哎呀,可算把二位给盼来了!”刘静念看到花安槐和南宫陌霜,连忙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各位,在路上有些事情耽搁了,我先自罚一杯,赔个不是。”花安槐举起一杯一般女子爱喝的果酒,一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哈哈,许久不见安槐,变得真是越来越美了。”主位上的老妇人看到花安槐此举,竟是笑了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就是刘静念的祖母,刘家家主的正妻,刘老夫人。

如今刘家家主之位刘老尚未决定传给哪位子孙,所以刘老的三位儿子都在暗中斗争,刘家家主这块肥肉谁不想抢?如今刘府看起来风轻云淡,内地里早已斗得头破血流,偏还要维护着一派兄友弟恭的样子。

“安槐给老夫人请安。”花安槐行礼时的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来来来,快来我身边来。”花安槐被刘老夫人召走,南宫陌霜站在一旁,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坐到何处。花安槐走前担忧的望了一眼南宫陌霜,她实在没想到会刘老夫人会在清荷宴出现,往年刘老夫人基本不会出现。

坐在位子上的小姐们注意到了南宫陌霜和花安槐一样的行头,纷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些带着嘲讽的笑。她们根本没联想到南宫陌霜会和花安槐关系好这方面,毕竟花安槐是个棘手的,她会和你谈话,但总是无法深交下去,因此花安槐关系极好的小姐几乎没有。

“陌霜给刘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身体康健,寿比南山。”如果直接落座未免太过失礼,刘老夫人是长辈,又是第一次见面,和她问个好总是没有错处的。

一位和南宫映雪交好的小姐对南宫映雪道:“那就是你的姐姐?居然和花小姐穿了一样的衣服,这可真是谁丑谁尴尬了。”

南宫映雪咬唇,她的位置离南宫陌霜较远。这个南宫陌霜,穿什么衣服不好,偏偏和花安槐撞了,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刘老夫人对南宫陌霜的态度就没那么亲热了,只是客套的道:“好,是个好孩子,既然来了就快坐下吧。”

南宫陌霜随意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刘静念和那位小姑娘坐在刘老夫人身边,花安槐坐在她们身边随意应付着。

宴席就这么开始了,熟悉的小姐们都在三三两两的聊天,有些起身绕着池塘走动。

南宫陌霜只是安静的坐在位子上浅尝着果酒。花安槐本意是坐在南宫陌霜身边,好指给她哪位小姐的家世背景,让她熟悉熟悉。可是如今被刘老夫人绑在身边,刘静念表姐妹又一直找她搭话,倒是让她进退两难了。

南宫陌霜倒是不太在意,她耳力好,那些小姐们的谈话她也能听清楚一些,有时候,从聊天上就能听出许多门道来。

花安槐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刘静念注意到了她手上的帕子,“咦?这帕子是双面绣?”

“是啊。”花安槐笑笑,刘静念仔细端详着那帕子,脸色微变。此时,刘静念的贴身丫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到花安槐有些惊讶,“哎?这怎么……”

“刚刚跑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刘静念皱眉道。

花安槐没再注意到他们的谈话,把目光放在了池塘里开的正好的荷花上。

“老夫人,我想仔细看看这荷花,一会再回来陪您。”刘老夫人自然是让她去了,“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精力旺。”

南宫陌霜一直注意着主位的动作,看到花安槐起身,她也起身跟了上去。

“快看,看到没有,那个尚书府家的二小姐要去找花小姐了。”

“哈,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还要去找花小姐搭话,我看今日她会和花小姐一同出现,肯定是因为在门口了一直不进来,特地等着花小姐呢!”

“那可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几个小姐的谈话尽数落入了南宫映雪的耳中,她只觉得更丢脸了,看着南宫陌霜的目光也带着怒气。

“佳念,怎么不和安槐一同去走走?”刘老夫人慈祥的对身边的刘佳念说道。

刘佳念的大眼里有些落寞,“我,我同安槐姐姐还不是太熟,不敢贸然邀请。”

刘静念看着刘佳念乖巧的样子,眼中有着厌恶。她对刘老夫人道:“奶奶,我回房间拿些东西。”

主位上一下就只剩下了刘佳念和刘老夫人。

“佳念表妹,奶奶。”一个和南宫禹差不多年岁的男子走到了主位旁,此人正是刘静念的大哥刘柊。

刘佳念看到刘柊来了,白嫩的脸蛋上泛起了些红云,低头轻声的道:“柊表哥。”

刘静念回到房间,脸上已经泛起了怒气,她疯了一样翻箱倒柜的找,发现东西真的不见了。

她猛的踢了一下绣筐,“好,呵呵,我这好表妹可真是有本事!”

绣线瞬间散落在地板上,丫鬟大气也不敢出,刘静念阴鸷的看着那些绣线,就像在瞪着什么人。

“她想接近花安槐,我偏不让她如愿,想要嫁给我我大哥?做梦!”刘静念转身走了出去,丫鬟连忙招呼人收拾房间,随后紧紧跟了上去。

“陌霜,你今日看见那位表小姐以后有些奇怪。”花安槐和南宫陌霜在池塘边散着步,和其他在逛的人保持着距离。

“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你不用太在意。”南宫陌霜眸光微闪,她本能的觉得刘家这位表小姐不善,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若是直接和花安槐说了,显得她多心胸狭隘一般。

章节目录 (172)拜高踩低 “她很乖巧懂事,若是我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花安槐笑着,眼神有些落寞。

主位上,刘柊远远的看着花安槐,眼中有着情愫。刘佳念看着刘柊的眼神,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恨。

“我想和安槐姐姐一起散散步,初到帝都,还有许多事情不懂的,得找安槐姐姐请教一番。”

“我也乏了,你们年轻人慢慢玩吧,我先回房了。”看着刘老夫人在身边嬷嬷的搀扶下走远,刘佳念跟上了花安槐几人。

刘柊毕竟是男子,不好跟过去,只能在主位上远远的望着花安槐。

刘静念气势汹汹的回到宴席上,却看到主位上只剩下了刘柊一人。

“大哥?”刘静念疑惑道。

刘柊有些尴尬,轻咳了声,“我先回去找爹了。这边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可别让人说咱们府不会待客。”

刘静念已经主持过几场宴会,从未出过错,如今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刘柊的嘱咐更多的有掩饰的意味。刘静念看破不说破,乖巧的应了。

“安槐姐姐。”花安槐一回头,看见刘佳念朝着她们走来,笑得娇美。

南宫陌霜眼神微冷,看着刘佳念亲昵的挽上花安槐的胳膊,脸上泛着红云,“安槐姐姐,你介意我这样挽着你吗?”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花安槐温柔的笑道。

“初次见安槐姐姐,就总有种遇见了亲姐姐的感觉,虽说对安槐姐姐来说我只是个小人物,但这莫名的亲切感实在奇妙。”

刘佳念看着花安槐手里的帕子,“安槐姐姐也会双面绣?”

“我哪有这巧手,不过是机缘巧合得来的。表小姐对这方面很了解吗?”

“略懂一些双面绣。”两人聊得火热,南宫陌霜只是和她们一起走着,不远处的嘲笑声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花小姐根本不理她了,她还要不要脸的跟上去,哪有一些官家小姐的样子。”

此类的话层出不穷,几人绕完了一圈又回到了位子上。

南宫映雪见南宫陌霜终于走了回来,上前对她轻声道:“你不要再企图贴上花小姐了,别丢了爹的面子!”

南宫映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但许多人看着她也不好做什么,只得对南宫陌霜口头警告。

南宫陌霜淡定的吃了一颗葡萄,完全忽略了南宫映雪。

“回府有你好看。”南宫映雪气冲冲的离去了。

吃了些水果,身后的青鸟连忙递上了干净的布巾让南宫陌霜擦手。

“南宫二小姐,怎么独自一人在这,如此孤单?”南宫陌霜抬头,是笑得大方的刘静念。

“独自一人赏花,也别有一番乐趣。刘小姐也要一起?”南宫陌霜挑眉道。

“自然好啊,一人赏花有乐趣,二人赏花也不错。”刘静念就这么坐下了。

“刘小姐说的也是。”南宫陌霜不动声色的回道。

“呀,南宫二小姐的发髻编的可真精巧,还有这玉兰……”簪子二字还未出口,刘静念的脸色就已经变了。刘家和林家关系好,所以这簪子她见的次数也多。本想拉些话题,没想到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此时见到这花夫人爱不释手的簪子在南宫陌霜头上,她再傻都知道是何意思了。

南宫陌霜看着她变了的脸色有些奇怪,但还是不说破,只等着刘静念要如何说下去。

“这玉兰簪子的做工可真是不错。”刘静念笑着,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牵强。她也以为南宫陌霜和花安槐一同出现就算不是那些小姐说的那样,南宫陌霜故意等在门口,也该是因为什么机缘巧合,但偏生二人就是一道来的。这服装可能都是二人故意穿的,还被嘲笑是撞了,这下尴尬的成了刘静念,满腹想好的话一时都说不出来了。

“谢刘小姐夸赞。”南宫陌霜客套的回着话。

她瞬间就有一种想逃的冲动。原本是想利用一下南宫陌霜,让她和花安槐起矛盾。没想到二人的关系如此好,原本的计划被全数打乱,南宫陌霜这个棋子是怎么都用不了了。

刘静念看着聊的正欢的花安槐二人,眼中有恨。她又问了些南宫陌霜无关痛痒的问题,好有时间思索着对策。南宫陌霜客套的回着,没有因为刘静念的心不在焉有一丝恼怒。

刘静念忽然想到了什么,可以好好利用南宫陌霜来完成她的计划。既然南宫陌霜和花安槐是好友,那她看到刘佳念那种小人和花安槐聊的高兴,心中肯定不舒服,定然会百般阻挠。

如此一来,她不用费任何力气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在适合的时机踩上几脚,肯定。能让她的好表妹再也没脸见人。

“唉,我这表妹哪都好,就是某些地方上缺点太多了,上次我给她绣了个帕子,她转眼就拿去卖了,可让我好一阵伤心。这清荷宴刚筹办的时候她就老拉着我问花小姐的喜好什么的,今日更是直接把我的丫鬟赶了回来,自己去迎接。她对花小姐的态度可比我比对我这个亲表姐还“亲”。”

言下之意便是刘佳念蓄谋已久,绝对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是让花小姐尽早远离了好。

南宫陌霜浅尝了一口果酒,这酒清甜,还带着果香,她有些喝上了瘾。

“可能就像刘表小姐自己说的,这就是她和花小姐的缘分吧。”

刘静念不信南宫陌霜没听出来她是个什么意思,她肯定是在故意装傻,或是对她的话没信几分。

刘静念知道花安槐明白她大哥对她是个什么意思,所以南宫陌霜肯定也是知道的,她便道:“说起来,这佳念也真是个怕生的,每次一见到我大哥就脸色泛红,羞羞答答的躲着。上次我一和她说了花小姐,她就脸色白了,小姑娘的心思果真是千奇百怪的。”

这只是刘静念推测刘佳念为何会接近花安槐的目的之一,但肯定也八九不离十。

南宫陌霜面露沉思,像是信了七八分的样子。刘静念见她这样,心中一喜,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便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章节目录 (173)心系曹年 南宫陌霜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刘静念走远。

回去的马车上,花安槐惊喜的对南宫陌霜道:“那位表小姐居然是绣了我那块帕子的佳念姑娘!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绣工,当真了得。她还说下次再送条帕子到府上呢,到时我一定要好好招待她。”

花安槐已经把刘佳念完全当作了妹妹一般。若是从前,她对这种主动贴上来的人一定只是客气有礼,不会如此高兴。

这刘佳念,还真是有点本事。

南宫陌霜回忆起刘静念提醒她的话。这位表小姐对她大哥有意,但刘柊钟情的却是花安槐。她接近花安槐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刘静念为何要对付自己表妹?是因为刘佳念想要当她嫂子,她才不喜?又或许,不止这样。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归其原因,还是在手里的情报太匮乏。离开难民营也快七八日了,救助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

到了花府,南宫陌霜也一起下了车。

“我直接让车夫送你回府,你快回马车上去吧。”花安槐见她下马车,连忙阻止。

“不了,车夫也挺累的。今天喝了些果酒有些醉意,走着回去正好吹吹风,散散身上的酒气。”南宫陌霜一本正经道。

只喝了几杯果酒能有什么醉意,不过是有个借口方便罢了。花安槐也信了,想要给南宫陌霜塞护卫又被拒绝了,她只好作罢。

正在热闹的街上,两旁的店铺已经开始渐渐点灯。

“小姐又要去办什么事?”青鸟跟了南宫陌霜这么久,早就了解她了。花府到尚书府的路程可不短,居然选择走路而不是马车,肯定又要去办什么事情。

“找方正,让他办点事情。”

两人走了快一刻钟才到了皇运街,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到了方正的院门前,有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青鸟猛吸一口,肚子咕噜噜的叫了。

青鸟有些尴尬,连忙去敲门来掩饰自己肚子的唱歌声。开门的是方强,他的嘴里甚至还叼着个鸡腿。

“二小姐,青鸟姑娘。”方强见到二人有些惊讶,嘴里的鸡腿差点都掉了出来。

方正连忙迎了出来,见果然是南宫陌霜。“二小姐,快进来坐。”

客厅里摆着一张四方桌,方大娘坐着,笑眯眯的看着南宫陌霜和青鸟。桌子上摆着三四道菜,有肉有汤,看来他们日子过得不错。

方强急急忙忙的为二人摆上碗筷。

“大娘,又来打扰你们了。”南宫陌霜浅笑道。

方大娘笑呵呵的道:“傻孩子,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来,我们一家都高兴!”

“是啊是啊,今天娘还念叨着二位呢,没想到晚上你们就来了。来来来,尝尝这个鸡,味道很不错的!”方强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就算南宫陌霜再怎么阻拦,他还是去炒了两个快手菜。

不知怎么的,南宫陌霜总觉得只有方大娘这个小院子才最有家的味道。每次来都能感受到方家的温馨和睦。

吃过饭以后,南宫陌霜给方正下了任务。

“咳,虽说让你监视着刘家有些不妥,但这些情报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只能辛苦你了。”刘佳念若是想对付花安槐,那她就要拥有能死死打击刘佳念的把柄。

花安槐是她的第一个朋友,不是任何猫猫狗狗都能来踩一脚的。想到这,南宫陌霜的眼神冷了起来。

方正见她严肃的样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应下了。毕竟以他的身手,想要躲过刘府的护卫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一瞬间沉默了下来,南宫陌霜开口道:“衡二公子他……怎么样了?”

有她的药在,他的症状肯定是能治好了的。不过后来她没有再去难民营,他又去了几回?

“自从小姐你没来以后,衡二公子只是偶尔来一两次,还有收尾工作来主持了一下。听说是郡王发了怒,让衡二公子在家养病。”方正看出了点二人的感情,也有些为二人担心。

“这样啊……”南宫陌霜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下次见面,就不知道再是何时了。

回到尚书府里,没有人拦路,这么晚回来南宫城竟然也没有说,看来是真的忙得晕头转向了。

夜里南宫陌霜在床上辗转反侧,抚摸着那片冰凉的枫叶,一股难受的情绪溢满心口。

几日前的玲珑阁。

昏迷了一日的封璃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动了一下手指,却发现全身像要散架一样的疼。

“她怎么还不醒?你们是不是没有尽全力医治?快给我再进去看!”走廊外传来暴怒的声音,想也知道是谁的。封璃想发出声音,发现自己的嗓子像火烧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门吱呀一声打开,快影头上包着纱布,手里捧着托盘,小脸满是担心的神色。

像是有好多人走了进来,封璃听到了王妈妈的声音,小丫头的声音,还有快影的声音。

床幔被拉开,映入封璃眼帘的是曹年满是紧张的俊脸。

“曹少爷……”封璃忍着喉咙的疼痛道。

曹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醒了,大夫,大夫!”

一下子许多人围到了封璃的床边,快影见封璃醒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眼泪也一颗颗的往下掉。

“璃姐姐!”快影甚至以为封璃会就这么死去,她和封璃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两人已经和亲姐妹一般。

封璃看着她笑,快影没什么大事就好。曹年在才是她最惊讶的。

两三个胡子花白的大夫给她把脉,曹年就在一旁看着,几位大夫把脉的手都是抖的。

王妈妈见封璃醒过来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对曹年道:“曹少爷,璃姑娘醒了,那咱们玲珑阁门口的人是不是……”

曹年知道封璃受伤的时候恨不得把涂壮给杀了,要不是她和曹家家丁死命拦着,她这就要出人命了!那时曹年的眼神,真是让人看一眼就吓一跳。

如今涂壮还在玲珑阁门口,曹年下令封璃一日不醒,他涂壮就是躺都要躺在玲珑阁门口。因着这个,几乎没有客敢上门,看热闹的倒是多的很。

章节目录 (174)刚收的丫头 “继续跪着,等她好些了就把人给拖进来!”说完,曹年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曹年的小厮识相的塞了把银票到王妈妈手里,“少爷说了,打扰了妈妈的生意,这些是一点赔礼,请您海涵。”

王妈妈的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再过不去也不会和钱过不去。她招来小丫头塞给她一张银票,“给璃儿买点好菜补补身子,药都拿好的,不要怠慢了。”

“是,妈妈。”

封璃的房间内一下就只剩下了封璃和快影。“璃姐姐,喝点水吧。”

快影拿起茶杯小心翼翼的把温水倒进了封璃的嘴里,封璃顿时感觉喉咙的疼痛消退了不少。

快影坐在封璃床边直掉眼泪,“璃姐姐,都是我不好。我太弱,帮不上什么忙,要是我很强很强,就没有人可以对你这样了。”

“傻孩子,你只是个孩子。你懂的保护我已经让我很高兴了。”封璃的手抚上了快影泪流不止的脸颊,姐妹俩就这么静默无言。

待封璃喝了药睡下,快影跑回自己的房中沉思了很久。十一岁,她被迫从家乡逃离,过上了难民的生活。父母亲人都死在了路上,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姓,也没有名。

逃到帝都的路上她吃了多少苦,她自己都无法想象。路上认识了一个病重的小男孩,那时好多人都说他快死了,快影透过他,就像看到了自己活生生饿死的弟弟。她拼着自己的小身板去赚铜钱给他拿药,从此姐弟俩相依为命,后来,她又碰到了封璃。

姐弟三人风餐露宿,直到弟弟病重,需要很多很多钱的时候,封璃就义无反顾的把自己卖进了玲珑阁。

快影紧咬着牙,泪水不断的滑落。她因为偷馒头被狠狠的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是封璃救了她。可是如今封璃为了他们,不仅要出卖自己,还要被打的全身是伤。

要变强,要变强,要变强!“啊!!”快影一拳砸在了凳子上,凳子应声碎裂,快影的手也血流不止。

突然,快影想到了一个人。那日在巷子里把她拦住的公子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一日她差点被撞打球,那位小姐和那位公子一模一样!

这两个人肯定是一个人,只要找到那位小姐,让她教会她武功,她就可以保护璃姐姐了!

此时梦乡里的南宫陌霜还不知道,她以为过得很好的快影,如今已经寻了她几天了。

南宫陌霜一大早准备出发时,听见尚书府门口吵吵嚷嚷的。

“大爷,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是来找人的!”快影焦急的往里探看,却总是被门口的守卫死死拦住。

她急得要跺脚,她怕那位小姐认不出来,特地换回了第一次见她的那身行头。可是这个打扮怎么看都像个要饭的,怪不得守卫会拼命不让她进来了。

她记得那马车的模样,找了几天,才知道那标记是尚书府。

在尚书府门前就这么坐了一夜,实在等不住了想要进去看看,结果还被拦住。

“发生什么事情了?”南宫陌霜走到门口,看到了小乞丐打扮的快影,头上还包着脏兮兮的纱布。

“小姐,是我啊!您还认得我吗?”快影看见南宫陌霜高兴的挥手。她看到南宫陌霜的表情时手一顿,她的表情就像陌生的不认识她一样,她真的忘了?

“二小姐。”两个守卫退到一旁道。

“真是不懂规矩的丫头,以后好好学着点,别犯了礼数。”南宫陌霜的脸冷冰冰的,把快影的心也冻凉了。

“青鸟,看看你招的什么丫头,还不拉上她好好教教,以后她办事不力我第一个就找你。”

青鸟低头道:“是,小姐。”

快影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也知道了南宫陌霜是何意思。她配合的被青鸟拉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快影刚要说话,就被南宫陌霜阻止了,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快影只好把想好的话都吞了回去。

青鸟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许多小巧的点心。“吃点吧。”

点心本来是给南宫陌霜防饿的,但看快影风尘仆仆的样子,肯定是没好好吃过饭了。

快影沉默的吃着点心,心中有些苦涩。马车很快停了下来,花府大门的守卫认得南宫陌霜,顺利放了她进去。

来到花夫人住的院子前,花安槐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你可算来了,咦?这小子是哪来的?”快影的长发像少年般束了起来,全身脏兮兮的。很容易就被误认成少年。

花安槐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只有惊讶。

“刚收的丫头,还没给她好好洗漱呢。”花安槐顿时就有些心疼了,看这孩子头上带着伤,全身脏兮兮的,肯定是流落的难民。她拍拍南宫陌霜的肩膀,“放心吧,我帮你好好照顾她,你先去治我娘吧!”

南宫陌霜知道花安槐不会对快影怎么样,便由她去了。快影第一次见这么温柔优雅的小姐,脸涨的通红,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来,咱们去换衣服洗个澡,再吃点东西。”花安槐浅笑着拉起她的手,把她往房间带去了。

花夫人的房间内。因为花夫人的治疗已经差不多了,炭盆早已撤下。花夫人正安静的坐在床上看书。

“夫人又在看游记呢?”花夫人合上书,知是她来了。

“是啊,书中写的三川五岳,大江大河,我真想去见识见识。”

“快了呢,只要夫人治疗完了以后好好调理半年,想去多远都成。”南宫陌霜测试着水温,确认无误后便开始治疗。

另一边,花安槐的房间里。青鸟满头黑线的看着花安槐一件件的挑着衣服,她真的好想告诉花小姐快影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啊!刚刚也说了是丫头啊!

可怜的快影还不知道花安槐正在为自己挑着小厮的衣服,她正泡在大浴桶里,舒服的已经快要睡着了。

屏风上挂的衣服她也随手拿来穿了,但穿完了以后才发现了不对劲。

快影:“???”

章节目录 (175)佳念上门 快影无奈的从屏风后走出来时,花安槐瞬间就冲了上来。

“看,这套简直太合适了。”花安槐出人意料的没把那些小厮的衣服让快影穿上,而是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的衣服。

快影站在那活脱脱就是一个唇红齿白的俏公子,加上她的个子又高,几乎没人看的出她是女孩子。

南宫陌霜走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她是谁?”

“你带来的那个小丫头啊,你忘了?”花安槐笑着道。

花小姐居然知道她是丫头?青鸟感觉受到了冲击,既然知道她是丫头怎么还给她穿男装,爱好吗?

快影看着身上的衣服有些不知所措,花安槐找来的衣服自然都是最好的,料子好,甚至还绣着金边,她从来没穿过这么贵重的衣服。

就是在玲珑阁,王妈妈都是随便找了几件那些丫头小时候穿的衣服。

“我还是脱下来吧。”快影说着又要回屏风后面把衣服换回来,却被南宫陌霜抓住了。

“吃饭吧。”本来她也不是真的要把她收做丫头,一套衣服而已。她要是喜欢一会她给安槐钱直接买下就是。

快影坐在位子上就开始咽口水,她找了南宫陌霜几天,带着的包子馒头早吃完了。

花安槐往她碗里夹了块肉,“来,吃吧。”

一顿饭,花安槐自己没动几口,光顾着看快影吃了。

南宫陌霜算是明白了,花安槐想要弟弟妹妹的心又开始泛滥了,觉得有些好笑,遇见的每个小孩子她都这样细心照顾吗。

吃完午饭后,南宫陌霜和花安槐简单的说了下花夫人如今的病情。

“你还不打算告诉你爹吗?再过两天,夫人就可以开始尝试走路了。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在你爹面前走路吧?”

花安槐疯狂摇头,“当然不行!要是我和爹说了肯定会被臭骂一顿,还是等娘好了她自己和爹说吧,我可不想承受我爹的怒火。”

“不会波及到你就好。”

“对了,等娘和爹说了以后,我爹娘肯定会好好感谢你的。你是想要珠宝首饰,还是银票银两?或者,让我娘给你两间铺子?到时我给你争取争取。”

南宫陌霜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随手就能送两间铺子,除了这位大小姐怕是也没有哪家大小姐会这么大方了。

“都不用,我帮你们不是为了你们的报恩。”

“那怎么行!你不愿意想,我帮你好好想,到时你爹知道了也会觉得你能干的。”

两人聊得高兴,门房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大小姐,门口有个自称是刘家表小姐的找您,是不是要让她进来?”

“佳念来了?”花安槐脸上充满疑惑,昨日才说有空送来,怎么今日就来了?

“带进来吧。”

这么心急?南宫陌霜挑眉,刘佳念忍不住要出手了?

虽说和花安槐认识的时间不算很长,但她早已经把花安槐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刘佳念想在花安槐身上打鬼主意,也要看能不能过得了她这关。

“安槐姐姐。”刘佳念一进屋,就笑了起来。待看到花安槐身边的南宫陌霜时,瞬间愣住了。

“佳念妹妹,你来了?快坐。”花安槐站起身把她带到座位上。

刘佳念身后的丫鬟东看西看,眼珠子转个不停。

“小姐,你快看,这花小姐的屋子比你的还大两倍呢!”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几人都能听到。

花安槐依旧笑着,没有说话倒是刘佳念脸色发白,觉得很是丢人。娇娇软软的道:“少胡说,快站好。”

那丫鬟有些不快,但还是站着了。

“佳念妹妹找我有何事?”

刘佳念面色微红,“因为安槐姐姐喜欢我的帕子,所以我就连夜赶制了一条。”说着,从袖中拿出了一条叠的四四方方的帕子递给花安槐,紧张的样子就像一个等着夸奖的小妹妹。

花安槐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佳念妹妹有心了,不管佳念妹妹做什么样我都是喜欢的。”

此时,坐在一旁的南宫陌霜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帕子好香啊!”花安槐道。“这帕子是我特地用香熏熏过的,可以安神。”刘佳念腼腆的笑道。

“佳念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啊。”花安槐拿起帕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

而南宫陌霜,闻到那股香味后眼神瞬间冷了起来。

“南宫二小姐……和安槐姐姐是什么关系啊?”刘佳念怯怯的问。

花安槐还未回话,南宫陌霜已经抢她一步说了,“是友人,如何,刘表小姐不满吗?”

南宫陌霜这句话冷冰冰的,带着莫大的敌意。花安槐也被她的语气吓到了,连忙道:“陌霜她就是这种脾气,你不要太在意。”

刘佳念紧咬着唇,眼泪欲掉不掉,楚楚可怜的样子。“没事的,二小姐对我有敌意也是正常的,毕竟我只是个乡下姑娘。二小姐看不起我实在正常。”

她倒是挺会说的,她哪门子看到她因为刘佳念是乡下姑娘就看不起她?

她厌恶她只不过是因为她那无害的外表下恶心的嘴脸。

花安槐抓起她的手道:“怎么会呢,你不要多想。”

快影站在南宫陌霜身后撇了撇嘴,这演技可真拙劣,长的也没她的璃姐姐好看。

花安槐轻声安慰着刘佳念,刘佳念把委屈的模样做了个十成十。南宫陌霜就这么坐着,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待了一个时辰,刘佳念实在找不到借口留下来了,这才悻悻离去。

花安槐回头一看,南宫陌霜正在看一本游记看的津津有味,全然把刘佳念忽视了的样子。

花安槐哭笑不得,“她怎么惹你了?”南宫陌霜没有回答她,只是道:“帕子给我看看。”

花安槐把手里的帕子递过去,南宫陌霜接过,道“玉溪,拿个火盆来。”

玉溪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照做了。火盆一到,南宫陌霜瞬间就把帕子丢了下去,几人都傻了眼,特别是花安槐,瞬间就急了。

“陌霜,你在干什么?”

“看烟。”

章节目录 (176)有毒 只见火盆里的帕子快速的被火焰吞没,竟然飘出了一股股青烟。

“这……”花安槐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普通的帕子烧出来的烟会是这种颜色吗?

花安槐疑惑的望向她,南宫陌霜用口型道:“有毒。”。

玉溪连忙把火盆端了出去,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确认刘佳念没有可能再返回后,花安槐才对南宫陌霜道:“你怎么知道的?”

“闻的。”南宫陌霜数年来都是生活在草药遍地的地方,只要不是特别稀罕的,她一闻就能知道是什么。

“她下了什么毒?”花安槐有些不敢相信,有一天她居然也会被这种小姑娘摆了一道。才十四岁的人,怎么就这么恶毒?

“不会杀了你,但会让你慢慢失去生育能力。”在这个时代,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就算家世再显赫都嫁过去都不会有什么地位。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什么?!那小姐刚刚碰了一下,会不会有事?”玉溪抓起花安槐的手左看右看,满满的都是着急。

“这药是慢性的,真正让你失去生育能力至少需要两年,这药混在香味里很难发觉。你如此喜欢双面绣,不说天天带着,肯定也是时不时的要看看。到时,她再多送你一些,比如说屏风,荷包。这种气味你天天闻着,早晚也会中招。”

花安槐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不应该啊……她没理由对付我啊,是不是有人借着她的帕子给我下毒?”

花安槐还是不想相信,她要拿来当妹妹疼的姑娘居然要害她?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她倒是更倾向于刘佳念是装的。不过在没等到方正的实质性情报前,她还不好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花安槐。

“小姐,原来送的那什么帕子我看也是不能要了,还有那衣服,保不准又下了什么毒。”

花安槐“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满是失望。

衣服和帕子拿出来后,南宫陌霜又闻了闻,没有什么异样,但玉溪还是坚持把那些给烧了。

南宫陌霜回到尚书府,却接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帖子。

“刘静念?”她找她干什么?昨日的宴会刘静念明显的就是想让她对付刘佳念,这会给她下帖子是等不及了?而且就是明日。

“小姐,你要去?”

“去,肯定去,刘静念还不至于对我耍什么花招,没意义。”

此时南宫城的书房,他皱着眉看着南宫映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哪还有一个小姐该有的样子?

话里话外无非就是想让南宫城把柳飘絮的禁足给解了。用脚趾头想都想到是柳飘絮让她来的。

“爹,姨娘不说打理这个府打理的有多井井有条,至少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爹您看在姨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解了禁足吧!更何况娘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以后一定会对二姐姐好好的。”南宫映雪哽咽的道。

看着南宫城没什么变化的表情,她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她已经照着娘教的法子去做了,怎么爹还不心软?

接下来,南宫映雪又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南宫城几次让她先回去,她就是不肯。

最后实在烦了,加之这么久了,气也消了大半。终于松口了。

“行了行了,回去告诉柳姨娘,最后禁足两天。”

南宫映雪大喜,“那孩儿就不打扰爹了,我先回去了。”

南宫城揉了揉额角,南宫映雪的哭喊实在吵得他头疼。

这几日柳飘絮的人一直在观察着南宫陌霜的动向,发现南宫陌霜一直是早晨去花府,下午才回来,在花府待的这大半天时间成了谜。

柳飘絮思索着各种可能性时,南宫映雪已经风风火火的推门进来了,眼睛还带着刚哭完的红肿,面色却是高兴的。

“娘,爹同意了!说你再待两天就解了你的禁足,不愧是娘,说的法子果然奏效。”

“好,等娘解了禁足,就去解决那贱人。”

“说吧,你找我是何事?收留你的人家出事了?”南宫陌霜看着面前的快影,衣服并没有换回来,她是用轻功把她带进来的,否则被府里的人看到了免不得出什么乱子。

快影直接就跪下了。南宫陌霜的轻功有多厉害,她看在了眼里,如果她有这个本事,何愁不能保护璃姐姐?

“有事起来说。”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跪下来。

“只要小姐愿意答应我,我就起来。”

“你在威胁我?”南宫陌霜虽然很欣赏快影,但被人威胁还是不爽的,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贸然答应帮忙,到时候把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听出了南宫陌霜语气里的转变,快影的头伏得更低了。

“求您,收我为徒!”璃姐姐躺在床上虚弱的模样她已经不想再看到了,只有她自己变强,才能保护璃姐姐,保护弟弟,他们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南宫陌霜愣了愣,本来她确实是想收快影为徒。但快影如今已经找到了好人家,再找她做师傅又是为何?

“为什么想要拜我做师傅?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良久,快影都没有说话。她不敢说出来,她怕南宫陌霜会瞧不起她。

“我想变强,我想保护家人,因为什么原因这个,我不能说,只求您相信我。”

快影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只有她自己知道,看着虚弱的封璃时她有多痛苦。每次回忆起那个夜晚,她都恨自己的无能。

“起来吧。”

快影猛的开始磕头,“求您收我为徒,求您收我为徒!”

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却一下下重重的磕在地上,青鸟在一旁看得心惊。

“青鸟,拉她起来。”

“可是小姐……”

“拉她起来!我说的话不管用了吗?”

青鸟只好去扶快影,可是快影死活不愿起来,她的额头已经磕破了,依旧咬着牙。

“求您,求您收我为徒!”

“好了,我答应你。”南宫陌霜最受不了这一套,如果是她厌恶的人如此求她,她一丝都不会心软。可是快影和南宫智才差不多大,就已经吃遍了苦,她实在是不忍心。

章节目录 (177)收徒 “小姐答应你了,快起来吧!你看你的头,本来旧伤就没好还磕成这样,家人该心疼了。”

“谢谢,谢谢。”快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着南宫陌霜一拜,“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行了,这下可以起来了吧?青鸟,扶她坐下,找我炼制的那些伤药来。”

快影自知不对,就乖乖坐着让南宫陌霜上药。刚才跪了这么久,之前被踢中的肚子有些隐隐作痛。

“你现在是要回你原来那住还是在这住下?”

“先回去几日,等到情况好一些了我就和家人说,然后再搬过来。”也不知道璃姐姐会不会同意。

南宫陌霜重新给她系了绷带,血这才止住,之前的绷带粘满了尘土,根本用不了了。

“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吧。”

快影连忙摇头,“不用这么麻烦师傅,把我放到尚书府门口的街上就好了,我自己认得路。”

南宫陌霜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黑了,还算安全。

“下次来找我,就自己偷偷潜入,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考验。”做她的徒弟可不是这么简单的。“若是被人发现了,那我得好好斟酌是不是要继续留下你了。”

快影瞬间紧张起来,“是,师傅!”

南宫陌霜运起轻功把快影带到了尚书府附近的一个小巷便离去了。

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今夜的玲珑阁生意依旧不怎么样,守在门口接客的女子们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快影轻易的在她们眼皮子底下上了楼。

她还穿着这公子的衣服,要是被人以为是客人就麻烦了。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快影打算和封璃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情,走到封璃房间门口,门却是开着的。

“曹少爷,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要是知道是您的女人,我绝对看都不会看一……呜哇——”涂壮被曹年一下踢了肚子,差点吐了出来。

快影迅速躲在门后,看着房间里堪称残忍的场景。

涂壮因为虚脱根本无力反击,被曹年和曹年的家丁暴打了一顿,早已鼻青脸肿,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封璃的伤势已经好了些,可以勉强坐起来了。今日刚醒来,就听见几日不见的曹年要给她一份大礼,没想到是如此大的一份礼。

曹年发了疯一样的踹着涂壮,那神情就像疯了一样可怕,涂壮又是惨叫又是求饶,渐渐没了声息,也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似是踹够了,曹年一下坐在封璃床上,搂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出气了吗?”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涂壮,她哪还有什么气?涂壮比她可不知道惨了多少倍。涂壮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似是被这雷霆手段吓到,封璃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抖什么?没好全?”曹年皱着眉看着身边的封璃,即使是虚弱的她都是如此的摄人心魄。

“不是……唔……”封璃一下被封住了嘴巴。

几个家丁识相的把涂壮拖出了房间,快影听到动静瞬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曹少爷实在是太可怕了,璃姐姐要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一定会有危险。

房间里,曹年捏着封璃的下巴,很是意犹未尽的样子,“害怕我?”

封璃没有回答,曹年瞬间摔门而去。她瞬间瘫软在床上,她从未见过如此狠戾的人,和这种人打交道真的是正确的吗?

家丁在楼下看到曹年如此快的下来有些惊讶,却听曹年道:“把涂壮丢回涂家,告诉他们家主,以后好好教养,不要放出来乱咬人。”

“是,少爷。”

“少爷,您今天冒着被老爷发现的风险也要出来,是不是太欠妥。”马车上,曹年的小厮道。

“发现又如何,左右不过是再在府里待几天,爹对我也不会怎么样。”

“对了少爷,今天在玲珑阁,娇芝和媚如都让我带话给您,说您好久没去找她们了。”

“以后再有这种直接打发了。”这些庸脂俗粉和封璃一比简直就像地上的泥一般不起眼,和她差不多美貌的没她有气质,比她有气质的没有她美貌。

曹年流里流气的笑着,害怕的样子也是这么美呢。

第二日,南宫陌霜没让花安槐准备她的午饭。毕竟给花夫人施针再过去,时间也差不多了。根本没有时间再吃午饭。

“你今日要去哪游玩,不带上我?”花安槐见她不吃午饭,急匆匆的要走,以为她是约好了和人去游玩,有些不满。

“有些事要处理,放心吧,要是我去游玩第一个叫上的肯定是你。”

总算把花安槐给瞒骗过去了。出了花府,南宫陌霜没有坐花府的马车,而是在附近的小巷里等了一会。

不一会,一辆马车缓缓驶来,“二小姐。”方正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昨日方正来汇报情况可是说了不少有趣的东西,再守下去也没有什么大价值的情报了,今日干脆让他来当当车夫。

根据方正的情报,刘静念找她到底是为何她也能猜到一二了。马车颠簸的让人昏昏欲睡,青鸟已经心大的躺在马车里的被褥上睡得香甜。睡之前还说了一句“反正方大哥在就放心睡吧”,让南宫陌霜不知该说这妮子什么好。

刘府里,刘静念的丫鬟担心的看着正在打扮的刘静念,“小姐,你就这么确定那个二小姐会来?”

“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权衡利弊。”

刘静念看着镜中如花似玉的自己,笑了。主母想要培养一个听话的棋子,见她不成,又打算对刘佳念下手。

刘佳念这个蠢女人,听了那女人的话傻傻的想要接近花安槐。以为都是自己的绝好计谋,殊不知自己早就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不可能会让自家大哥娶花安槐的。他们的强大就是对她的威胁,从小到大十几年,她刘静念不能优秀,不能表达喜怒,早早的就要按着她设计的路线走。

表面上是所谓的小姐少爷,背地里那些下人指不定如何轻视她们。

章节目录 (178)下帖子 南宫陌霜终于明白了她是个什么意思,原来柳飘絮不能出来使坏就暗地派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想抓她的把柄。

看来她们还不知道她出去是为了给花夫人治疗,还以为她去私会情郎?

这种事往大了说就是私相授受。要是说出去,对她以后如何选择夫婿可有着毁灭性的打击。这母女俩借着这由头,一顶私会的大帽子就要扣下来,她哪能就这么让她们得逞?

禁不禁足她没什么所谓,就算要把她禁足,也绝不能用这种理由。

“三妹妹不好好的在深闺待着做针线,专盯着姐姐的行踪是个怎么回事?知道的说是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妹妹知道了我的行踪是要派人刺杀了我呢。”

“你!”南宫映雪的俏脸扭曲了一瞬,“呵!二姐姐,你也就现在能牙尖嘴利一会,一会可不要怪做妹妹的不救你!”

南宫映雪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南宫陌霜有些不安,难道柳飘絮真偷偷筹划了她不知道的大事?那该如何是好?

不能陷入如此被动局面,南宫陌霜趁那仆人不注意就要绕过,没曾想手臂竟被南宫映雪一把抓住了。

“你这个贱人!不许走!给我留在这!让爹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贱人!”夏日的衣裳本就薄,南宫映雪死死抓着南宫陌霜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她肉里去。

南宫陌霜脸彻底黑了,她不动手是不想惹事,不代表南宫映雪可以骑到她头上来!更何况,她没有忽略掉南宫映雪的话。

让爹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贱人?后宅女人的手段果然还得依靠男人吗?

“三小姐!你快放开二小姐啊!”青鸟着急的高声喊道,她想去帮忙,却被南宫映雪的贴身丫鬟死死拦着。

只要南宫陌霜想,她当然可以轻松的甩开南宫映雪。但她心中自有思量,南宫映雪这个蠢丫头的作用当然不至于此。

南宫陌霜装作要扯下南宫映雪的手臂的样子,但南宫映雪抓得死,竟“顺便”撕裂了衣袖。上好的料子撕扯开的声音确实不小。

南宫陌霜噙着一抹不易发觉的笑容,既然想让爹看到,那不上演场好戏怎么行?

南宫映雪掐的狠,即使是隔着衣服,那深红的印子也是格外吓人。半截袖子撕裂,南宫陌霜白皙的手臂展露无疑,几道红印在手臂上显得很醒目,有些还渗出了血。

这点疼对她来说还不算什么,南宫映雪扯着那撕扯下来的破布也恼了。这小贱人竟然还敢推她!

南宫映雪虽是庶女,但吃穿用度与嫡女也无二,所以南宫映雪足足带了四个丫鬟。

两个丫鬟拦着青鸟,另外两个劲大的直接一人架着南宫陌霜一边。

南宫陌霜练过武,耳力比寻常人好许多。一阵密密的脚步声在朝这边走来。她是个不愿吃亏的性子,既然挨打,那肯定要有用才行。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声震的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悚。南宫陌霜被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架着,就这么生生捱了南宫映雪的一巴掌。

“小姐!小姐!”青鸟看到南宫陌霜瞬间泪就流了出来,小姐从前在桃源哪受过这么多委屈?本就是自在的性子,回了府里还要步步为营的对付这些吃人的恶魔。没个人关心不说,时不时还要被人欺负,这哪是尚书府,这分明就是魔窟!

南宫陌霜被打得头歪向一边,心想南宫映雪下手可真够狠的。

“南宫映雪,你会后悔的。”她别回头,静静看着南宫映雪稚气的面容,蠢丫头就是蠢丫头。

南宫映雪被南宫陌霜带着冷意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了,瞬间又安慰自己,干嘛害怕这个贱人?她就要被爹惩罚了!

“后……后悔?我南宫映雪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后悔二字怎么写!”她活动活动手腕,又要落下一巴掌。

南宫陌霜看着即将落下来的手掌,心中冷笑,也该到了吧。

“映雪!你在干什么?!”南宫城的暴喝响起,南宫映雪反应过来,但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清脆的响声打在了每个人的心上,跟着南宫城而来的柳飘絮更是不敢相信。南宫映雪竟然在南宫城面前打了南宫陌霜!随着响声落下的,还有南宫陌霜滚烫的眼泪。

“三妹妹,我真的没有……呜……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情郎。”南宫陌霜这一哭把南宫映雪的几个丫鬟都吓傻了。

南宫城暴怒的对带来的仆人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几个恶仆押下去?!还不快去扶着二小姐?”

南宫陌霜却避过了那些来扶她的婆子,走到南宫城面前哭着道:“爹,陌霜不过是贪玩了些,陌霜没有私会情郎。”

说罢竟要跪下来,红肿的脸颊配着眼泪,当真是见者伤心。

“陌霜贪玩,陌霜甘愿受罚,只求爹爹相信孩儿。三妹妹代替姨娘管教陌霜也是应该的。爹爹不要责罚三妹妹!”

拦着青鸟那两个丫鬟被抓住,青鸟爬到了南宫陌霜身边,心疼的看着她的脸,哭道:“小姐!”

柳飘絮死死的盯着南宫陌霜,这丫头可真有本事。几句话就扭转了乾坤。同样是禁足,原因不同带来的影响自然也是截然不同。

贪玩和私会情郎可完全不一样!柳飘絮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了,也想不出什么扭转的法子。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证据,又让这贱人找机会钻了空子!

南宫城这几日本就因为公事忙得焦头烂额,这些事情他本不想多管,睁只眼闭只眼过了就成。谁知道南宫陌霜和南宫映雪这动静大的,根本不能随随便便就算了!

南宫映雪也懵了,根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像方才打人的根本不是她一样。

为了达到效果,南宫陌霜使了些药粉,倒意外的好用。

想要陷害她,就别怪她利用利用了。

南宫城心情复杂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陌霜和青鸟,还是动了恻隐之心。自家女儿出落的楚楚可人,和亡妻也有几分相似。

章节目录 (179)立一张字据 走出了临风镖局,青鸟有些疑惑的对南宫陌霜道:“小姐,你把这房契写上方大哥的名字,是不是有些欠妥?”

青鸟倒不是不信任方正,奈何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这五百两可是能供尚书府一年的运作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房契写上他的名字,也是把这临风镖局交给他了,他是聪明人,会明白的。”

一旁的许小材在一旁听得惊讶不已,天哪!现在他抱大腿还来得及吗?他好好带路,这位小姐说不定转头就给赏个大元宝,如此财大气粗的小姐,一定要好好抱紧大腿了,更何况她的弟弟还在他家养着。

许小材从头想了一遍,确认没有对南宫陌霜有过任何不敬,他对苏叶也是跟亲弟弟一样的好的时候,才终于舒了一口气,开玩笑,这么粗壮的大腿,不抱就是猪啊,要是惹了大腿不高兴,他以后还怎么偷偷改善伙食。

许小材暗自决定,这路,他可一定要带好了!

“小姐,如今这是还要去哪里呀?”许小材快速的回忆了一遍皇运街的地图,确定都会去以后才安心起来。

南宫陌霜细细回忆了一遍许大夫说的话,“先去五谷丰登铺子吧。”

粮食和药材是最紧要的,其他的还可以先放一放。

“这地方好,那的吴掌柜和我爷爷可熟了,他看到我肯定会给你们便宜些。”

临风镖局离五谷丰登倒是不远,出了巷口走个二三百米便到了。

到了五谷丰登店门口,南宫陌霜算是知道为什么许大夫要推荐她俩这的,这五谷丰登的规模,可真是够大的。

青鸟看着把四间铺子给打通的五谷丰登,暗暗咋舌,“小姐,这铺子真是够大的。”

南宫陌霜抬头看去,这五谷丰登和其他只有一层的铺子不同,上面竟然还建了两层的阁楼,大大的五谷丰登的牌匾高挂着,一看就是顶级木料,那字也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许小材一踏进店门就吆喝着,“吴掌柜,有贵客上门了!”

一些在店里忙碌着的伙计见是许小材,都嬉笑着上来打闹。

“哟,你这小子,不在你的药铺好好待着,来咱们铺子干什么,你就不怕你爷爷又追着你满街跑啊?”几个少年顿时大笑了起来。

许小材打了一拳那人胸口,没用多大力气,“就你嘴贫,上次我不过就是偷跑出去喝了碗豆花,你就告诉我爷爷去了,那可给我好一顿打的,下次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都是年纪相仿的少年,一条街上的自然熟络些,闲话了两句许小材才想起正事,“你们家吴掌柜呢?我可给他带了位贵客。”

许小材回头看向南宫陌霜,她和青鸟两人已经在铺子内转了起来,看看这边的良种,又看看那边的粗粮。

其中一个伙计用手肘碰了碰许小材,轻声道:“那是哪家的娇小姐?你小子发达了嘛,竟然认识了这等贵人。”

“你说话可小心点,人家可不是那些脾气天大的官小姐,人家有本事着呢。”

“能有啥本事,那些小姐整日不就是只会挑挑头花,嫌这嫌那么,顶多做做女红,能有什么不一样。”

许小材骄傲道,“这可就是你眼界小了,别墨迹了,赶紧把你们吴掌柜叫出来。”

对许小材来说,苏叶既然住在了他们家,那就是他的干弟弟,他干弟弟的姐姐自然就是一家人,所以南宫陌霜有本事,他自然也是骄傲的,不说那一手妙手回春的医术,单说那五百两的爽快,就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更何况,在皇运街上,许小材见到的官小姐可不少,不是脾气比天高就是嫌这嫌那的,南宫陌霜淡然的性子让人很是舒服。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咱们吴掌柜肯定是跑到三楼陪夫人了呀!”

南宫陌霜随意看了一圈铺子,向着许小材这边过来,许小材见状,连忙推了一把那几个伙计,“别愣着了,赶紧把你们掌柜见贵客的雅间收拾出来,我去喊吴掌柜。”

几个伙计嬉笑着去了,留下了几人看管着铺子,南宫陌霜看着许小材像回到了自家一样的阵势,算是知道了这吴掌柜和许大夫是有多熟了。

南宫陌霜站了没多久,一个伙计就走了出来,“小姐往这边请。”

跟着伙计进到了雅间,墙上挂着好几幅画作,雅间中间的桌子已经摆上了茶水点心,这伙计的速度倒是够快的。

“小姐在此稍等片刻,我家掌柜的很快就来。”说罢便退了出去。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南宫陌霜在雅间内四处看着,发现了一个有些有趣的事情,雅间每面墙上几乎都挂着两三幅画作,或花草,或树木,落款和印章上都写着,吴晴兰。

这吴晴兰难道是帝都中有名的才女?南宫陌霜想着,却听见门开了,是许小材领着吴掌柜过来了。

吴掌柜身材中等,相貌也只是普通,不过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容,看到南宫陌霜在看画,便开口道:“这位小姐可是喜欢这些画?”

南宫陌霜点头,“画作十分不错,花鸟鱼虫都栩栩如生,堪称名家手笔。”

吴掌柜笑着,“小姐谬赞了。”

许小材笑道:“吴掌柜可是个疼人的,这些都是吴夫人平时的练笔罢了,他本来还想挂在店里,吴夫人说了他好一阵,他才答应只挂在雅间里。”

“你这小子,我家夫人画得好,我爱整天看着怎么了,这哪是你这小孩子能懂的。”

“是是是,我不懂,吴掌柜,还是快来说正事吧。”

两人落了座,吴掌柜便道,“小姐如何称呼?”

“我姓南。”

刚才下来时,许小材就已经和吴掌柜说了,这小姐可是个贵客,可能会成笔大单子,不过吴掌柜和许小材都没想到,这单子会大到他们无法想象。

“南小姐好,不知南小姐光临本店是有何需求?”

许小材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便和青鸟退到了一旁。

章节目录 (180)私会情郎 南宫陌霜喝了口茶,“吴掌柜的铺子一般有多少储备?”

吴掌柜笑道:“这问题倒是问得有深度了,南小姐这是想要购买大量粮食?”

吴掌柜不愧是老商人,一下看出来了南宫陌霜的目的。

“吴掌柜不愧是老手,不错,我想要购买大量的粮食,不知吴掌柜的储备可充足?”

“这要看南小姐能吃下多少了。”吴掌柜始终都是笑眯眯的。

南宫陌霜回想了一下难民的大致数量,几乎有七八百人,而且少说也得把粮食供应到他们都病好了。

这么一想,南宫陌霜再次感叹两千两可能不够用啊,而且方才大手一挥买下了临风镖局,如今可用的银两只有一千五百两,她也不太清楚这粮食的价格,有些担忧一千五百两买不下如此多粮食。

“这……不怕吴掌柜笑话,我并不知道该买多少粮食,我说个人数,还请支个招。”既是许大夫的熟人,坦白说出来倒也不怕他坑骗。

“南小姐直说无妨,我做了粮食生意这么多年,多少人合适吃多少米我还是门清的。”许小材在一旁听得也很是好奇,他只按了南宫陌霜的命令带路,倒是确实不知道南宫陌霜要做什么,只猜测是个大单子。

“大约八百人半个月的粮食,应当买多少斤合适?”南宫陌霜此话一出,饶是吴掌柜,也惊得张大了嘴巴。

“八百人?!”八百人半个月的粮食可不是小数目,如果是一下子需要的话,他怕是真的拿不出这么多。

“南小姐来头倒是真的不小,如若是一下子需要的话,小店可能真的拿不出这么多。”吴掌柜擦汗道,其实他生怕南宫陌霜转身就走,但这么大的单子,以他的库存来说确实差些。

南宫陌霜吃了一口点心,离吃了早饭已经过了好一会,这会确实有些饿了,她喝了一口茶解了吃点心的干渴感,才道:“我并不是马上需要,可能要过几日,而且不是一下子需要,如此,吴掌柜的库存可够?”

南宫陌霜从始至终至多只是浅笑,但那淡然的神情却让人生不起气来。

“南小姐,可是要救助玄武门附近的难民?”吴掌柜试探道。

自从那场暴雨过后,皇运街也有不少孩童和难民来乞讨,吴夫人心善,每个来乞讨的都很是慷慨。

吴掌柜是个疼夫人的,看到妻子因为难民们难过的样子,也跟着有些难过,奈何他们财力有限,只能尽力救助他们眼前的,无法帮助那些在玄武门附近被病魔折磨的难民。

南宫陌霜点头,“我也是为了家人祈福,以求家人安康。”

“既然如此,那我只收南小姐原本价格的八成吧,南小姐可想好了用什么样的米?”

南宫陌霜摇头,“我对粮食这些不甚了解,不过只需要顶饱的糙粮就好,毕竟数量庞大,若是用精贵粮食确实烧银子。”

“那普通的米,一石就给南小姐算二两银子,一石三百斤,八百多人,一日少说一人一斤,半个月,至少得四十石米。”

听了吴掌柜的话,南宫陌霜暗自算了一下,竟然只要八十两,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八十两足够一家老小饱足的吃喝好一段时间,但对于她手握的一千五百两来说,八十两实在是够少了。

“那便定五十石的普通米吧,你只要保证每天的供应即可,不需要一定一下子拿出这么多。”

吴掌柜看着南宫陌霜如此爽快,心里乐开了花,“好,那便按先前答应南小姐的,我只收八成,五十石普通米应该收一百两银子,那我就只收八十两好了。”

南宫陌霜思忖着,开口道:“吴掌柜,您这的白面价格如何?”

“糙面便是一石一两,精面的话,就是和普通米同价。”

“那再定三十石糙面吧。”

吴掌柜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大手一挥,喊伙计拿了纸笔。

“因为数量过于庞大,所以拟个字据,以防万一,南小姐没有意见吧?”

南宫陌霜摇头,就算吴掌柜不提,她也是要立字据的,八百人的口粮,事关重大,可不是口头说说就罢了的。

吴掌柜提笔奋笔疾书了好一会,南宫陌霜点心都吃了好几块,茶也喝了两杯,吴掌柜才把字据写好。

“请南小姐过目,若无问题便签字印手印,这生意就算成了。”

南宫陌霜接过字据,字据上清楚写着了普通米五十石,糙面三十石,共计一百零四两,这掌柜的可真是下血本给她优惠了。

字据还写着,预付总金额的一半作为定金,剩下一半在货全部交接完后再付。

南宫陌霜点头,不愧是老商人,“这字据没有问题,之后的事情,劳烦吴掌柜了。”

提笔在字据上签上了南陌,按了手指印,这笔生意就算成了,南宫陌霜掏银票时,尴尬的情况却发生了,她现在最小额的银票也是五百两,她掏出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吴掌柜。

吴掌柜哭笑不得的道:“南小姐,你这银票数额也忒大了,我整个店的银子加起来都不够找给你的呀。”

南宫陌霜看着手中的银票陷入了沉默,钱多是她的错么。

“小店不远处就有钱庄,不然您去那换成小额的银票?”还好这是在皇运街上,各种铺子林立的地方,钱庄在皇运街也有三四家。

“好,让吴掌柜见笑了,我去去就回。”南宫陌霜起身往外走去,吴掌柜对呆愣的许小材道:“臭小子,愣什么呢,还不带南小姐去钱庄?”

许小材回过神来,连忙给南宫陌霜开了门,许小材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土豪的行为,几百两真是挥挥手就花了。

不过南陌小姐说要救助难民,那方正在他们铺子定的那么多药材,莫不是也要给难民用的?

许小材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想着一会得告诉他家老爷子,药材钱可不要收贵了才是,就当是给苏叶祈福了,福气积攒的多了,就不会再吃这么多苦了。

章节目录 (181)禁足 面对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南宫陌霜,他怎么也说不下重话。

南宫陌霜哭了一会,见自家爹纠结的样子,便知是该给他台阶下了。

用手帕胡乱擦了眼泪,南宫陌霜红着眼低头道:“爹,陌霜主动认错。陌霜在您忙碌的这几天跑出去贪玩,总是到快日落时分才回府。陌霜甘愿受罚!”说罢伏在了地上。

白日里烤得炙热的地板真是碰上去都烫得难受,日头渐渐落了,晚风吹得南宫陌霜有些发抖。

南宫城叹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陌霜,竟是比刚回府时还瘦了些。

柳飘絮见他又要心软,连忙站了出来。“陌霜,你日日出去乱跑,知不知道你爹会担心?虽说我只是个姨娘,不好说什么。但你爹是真心疼你,连我都想要说你两句了!”

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好像真的为南宫陌霜怎么样着想了似的。编起谎话来真是连草稿都不打。

“老爷,陌霜出去贪玩不是什么大事,但咱们总归要知道她去哪了,否则被哪家公子诓骗了咱们这么好的陌霜可怎么办?”柳飘絮一口一个陌霜叫得南宫陌霜直犯恶心,说来说去,还是想把她出去的这些时间归到男子身上。

“姨娘怎么如此说我?”南宫陌霜哽咽道:“陌霜就是再贪玩也知道什么是礼数,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她举起手,“我愿对天发誓,若是我出去的这些时日做了什么犯了礼数的事,我就……”

南宫陌霜还未说完话,手就被南宫城抓住了。

“好了好了!爹相信你,誓可不能乱发,快起来罢!”南宫城真是拿她没了法子,打也不舍得,骂也心疼。

南宫陌霜觉得自己今日装的这些,若是看见别家小姐用了被自己看到,肯定是有些恶心的。但这苦肉计也是没办法里的办法了,总不能就傻站着等柳飘絮带南宫城来给她定罪。

“女儿自愿禁足于祠堂,听列祖列宗教导。日日抄诵佛经为大哥祈福,只求爹能原谅我,愿让我弥补过错。”南宫陌霜眼睛红红的望着南宫城,南宫城只好应了。

“念你只是一时贪玩,这次就轻饶你。那就禁足祠堂半月吧!来人,带二小姐进祠堂!”说罢,南宫城转身离去。

柳飘絮转身想要跟上再说些什么,南宫城却没给她机会。“我乏了,莫要来烦我。有这精力还不如好好管教映雪,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柳飘絮只好站在原地,咬牙看着南宫城的背影越来越远。

南宫陌霜跪久了腿有些麻,青鸟流着泪扶她起来。虽然心中知道这是小姐的计划,但眼睁睁看着小姐被人打了那样重的两巴掌,她怎么可能还能面不改色。

“小姐,以后莫要再这样傻了。”南宫陌霜笑着抹去她的眼泪。“你看你,何时变成了个哭包。”

“小姐这样了还要打趣我。”青鸟被南宫陌霜这句话逗得也没了哭的心情,在南宫城吩咐的几个婆子的瞩目下,慢慢的往祠堂走了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南宫映雪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就已尘埃落定。“娘!她怎么就这么走了?她……”

“住嘴!”柳飘絮气急了,顾不上什么淑女做派,直接给了南宫映雪一巴掌。若不是她蠢,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被南宫陌霜用了苦肉计?本来是让她在门口守着,莫要让人跑了,她倒好,直接动手打起人来了!

柳飘絮自然知道南宫城最讨厌的是什么,最喜欢的又是什么。他喜欢乖巧温柔的女儿,所以她逼着南宫映雪学琴学针线,却还是比不上一个半路杀出来的贱种。

南宫映雪迷迷糊糊的,明明她本来只是想偷偷掐南宫陌霜一下罢了,怎么会突然打她巴掌呢?娘亲为何如此生气?

南宫映雪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女孩,再跋扈也不懂得后宅的弯弯绕绕。半点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南宫陌霜当了枪使。此时见柳飘絮极为不好的脸色,只好默默收了声。

这边青鸟扶着南宫陌霜到了南宫家祠堂,祠堂不大,也就南宫陌霜的房间大小,中间供着许多的牌位。南宫陌霜对这里的记忆几乎没有,也就勉强识得自己爷爷。

几个婆子见二人到了祠堂,很快转身走了出去,顺带着把门给锁了。

南宫陌霜坐在蒲团上揉着腿,青鸟连忙去查看门口,发现真的被结结实实的锁着了。连忙朝那几个婆子喊道:“大娘,怎的被褥也不给两张?地板凉该怎么坐?”

可惜几个大娘充耳未闻,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咱们折腾了这么久,连馒头都没吃上一个。”青鸟揉着肚子,没在花家吃饭。去了刘府更是一直站着,她的肚子早就唱起了歌。

“这是禁足,你当是享福呢?还被褥,忍忍吧,一会应当就送饭来了。”南宫陌霜安慰着,心中也没什么底。柳飘絮吃了瘪,肯定是要讨回来的,吃穿用度都是她在管着,如今不饿她个一两顿怎么可能?

南宫陌霜看了坐在墙角发呆的青鸟,就是苦了这丫头了。

太阳落下了,祠堂里一点没有夏日的闷热,甚至让青鸟有了些冷意。她搓了搓手,点燃了这不知道几十年没燃过的蜡烛。

小小的亮光总算驱散了些冷意。南宫陌霜坐在墙角,肚子发出了小小的抗议声。

“小姐,我觉得我可能今夜就要饿死在这里了。”青鸟坐在南宫陌霜身边,她饿得更狠,此刻又困得厉害,偏偏肚子饿得她睡不着。

一阵木头摇晃的吱呀声传来,在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青鸟瞬间抱紧了身边的南宫陌霜,“小姐,这,这是什么声音啊?”

那声音越来越大,青鸟抱得也越来越紧。“不会是鬼吧?没事!小,小姐,别怕,我保护你!”

南宫陌霜失笑,“你还是说话不结巴再说保护我吧。”

她从来不信什么牛鬼蛇神,这声音到底是什么原因,自己去查看一番不就知道了。

章节目录 (182)好心 还未等南宫陌霜去查看,“鬼”就自己现身了。

祠堂的窗突然被打开了,南宫智的小脸首先探了进来。青鸟看见窗口突然开了,还突然出现一个人头,吓得差点昏厥过去。

“啊——小姐,鬼啊!”南宫陌霜看着吓破胆的青鸟哭笑不得,原来倒是没发现青鸟胆子这么小。

南宫智利落的翻了窗进来,委屈道:“太久不见青鸟姐姐,青鸟姐姐都把我当鬼了。”

“少爷,快帮奴婢拿着食盒,快要倒了!”没想到青枝也来了。

四人在祠堂一角席地而坐,南宫陌霜没想到南宫智这么大胆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来给她们送吃食。

“四弟,这么晚了怎么还跑过来?”柳飘絮的院子离这里可不近,晚上路也看不清。若是磕了碰了,那可得不偿失。

南宫智揉着衣角,支支吾吾的道:“是我听下人们说的,他们说二姐姐你因为贪玩被罚了。我想去找娘求情,没想到和青枝听到了娘说不给二姐姐你送饭。所以我们趁着他们都睡觉了,来给你们送吃的来了。”

青枝打开了食盒,里头不是什么特别好的菜色。只有一盘糕点和两碟小炒菜。

“二小姐,我去厨房看的时候只有这些了,不是我不想拿好的……”青枝有些愧疚,这些东西实在有些寒酸。

南宫陌霜倒是不在乎这么多,没有他们,她两还得饿过今晚,如今有都不错了。

青鸟咽了咽口水,“小姐,你快先吃。”

“一起吃吧。”说罢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青鸟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吃得又快又急,差点噎着。

二人没有久留,南宫智在青枝的半推半扯中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南宫陌霜看着手中的油纸包,是南宫智临走时塞给她的。

一股暖流划过心口,这个府里有人待她万般不好,也有人是真心相待。默默叹了口气,青鸟此时已经披着外衫睡熟了,她闭了眼,明日柳飘絮还不知道要用什么花样折磨她呢。

清晨,柳飘絮带着南宫映雪站在了祠堂的门前。此刻那对主仆肯定还在梦乡中,她闯进去安个不诚心悔过的名头让她再关上半月。

“哼,以为躲进祠堂我们就治不了你?给我开门!”负责看守的婆子被扰了清梦有些不满,还是慢慢悠悠的开了。

南宫映雪立刻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却没见到预想中睡得正香的二人。

南宫陌霜虔诚的跪在蒲团上,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子位念诵着佛经。青鸟安分的站在不远处,宛若一遵石像般。

“南宫陌霜!”没有看到预想的场面,南宫映雪气急败坏的大叫了一声。

南宫陌霜的诵读声戛然而止,她站起身对南宫映雪身后走进来的柳飘絮慢吞吞行了个礼。

“姨娘这么早就来拜会列祖列宗了?”柳飘絮打量着她,一夜的饥饿并没有让她狼狈多少。葡萄般黑亮的眼此刻有神的转着,半点没有受苦的样子。

“姨娘心疼你,就来看看。”她温柔的笑着,也不知道那笑意里有几分真。

“那姨娘起的可真早,我很好,姨娘的心可以放回去了。”再多和这两人虚与委蛇一分,她都想直接不理人了。

可柳飘絮哪有那么容易放过她。“姨娘昨日听说了,你一夜没吃饭。唉,这些丫鬟也真是的,手脚慢慢吞吞,看,姨娘知道你饿了一夜,给你带了好吃的。”

柳飘絮身后提着食盒的丫鬟立刻走上前来,里头的香味很快在小小的祠堂里四散开来。

柳飘絮慢慢打开盖子,“看,这是炸鸡腿,这是红烧蹄子……”

大大的食盒装了五六道菜,都是实打实的硬菜。

大清晨的,这些东西真是让人一点胃口也无,油腻腻的让人直犯恶心。

南宫映雪得意的道:“二姐姐,饿了吧?饿了就快吃吧,这可是姨娘特意让厨子给你做的。”

南宫陌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要是真的有这么好心,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南宫映雪继续道:“本来这些都是昨晚想让人送来的,谁知道啊,丫鬟办事不力。不过这么多好菜可不能白费了,一大早的就赶紧热了给姐姐送来了。”

呵,原来是让她吃隔夜饭?

“姨娘和三妹妹的好意我都心领了,不过我身体不适,吃不了这么多油腻之物。姨娘分给府里下人们吧。”说罢,想要继续跪下诵念。

“难道姐姐要浪费了姨娘的一番心意吗?若是爹知道了,该有多难过?”南宫映雪纠缠道。

“我已经说过了,姨娘的好意我领了,但这些菜我吃不得。”南宫陌霜冷眼望着南宫映雪。“难道我身体不适,姨娘也要逼着我吃完吗?”

这么一说,就好像柳飘絮有多不近人情般。

“映雪,怎么能这么跟你二姐姐说话?”柳飘絮赔笑道。“姨娘当然不会逼着你吃完,既然你身体不适那就算了,映雪,不要打扰你二姐姐为大哥祈福了。”

“不吃?那你就饿一天吧!”南宫映雪一手推翻了那食盒,食盒落地的声音和盘子摔碎的声音瞬间响起。

油汁把南宫陌霜的裙摆都溅脏了大半。南宫映雪看到这场景,心觉终于出了口气,笑着转身离去了。

南宫陌霜一声不响的看着她们走,看着门再次关上,才慢慢的把也被溅到的鞋袜脱掉。

“小姐,她们真是欺人太甚,咱们告诉老爷吧!”青鸟心疼的看着南宫陌霜的裙子,怕她烫着了。

“告诉爹又有什么用,她们一句无心之失就能搪塞过去了。让她们先嚣张几日,日后也没什么机会可以嚣张了。”南宫陌霜转身继续跪在蒲团上,诵念起了佛经。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小的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偌大的树林,几个粗布麻衣的流寇一直在磕头。

这已经是南宫禹遇见的第二波人了。

朝廷的平寇军已经推进到了山腰,越往山顶,埋伏就越是密集,好几次都差点受伤。

章节目录 (183)大哥快回来了 “列王爷,您没受伤吧?”山中不好骑马,军队都是步行上山,山路崎岖加上不熟悉地形,使得平寇慢了许多。

东方景耀摇头,一身轻甲在阳光下发光,脸上还沾着血迹,“多亏你的药粉了。”

南宫陌霜知道南宫禹要进山里,防蛇虫鼠蚁的药粉备了特别多,否则军队在密林中穿行恐怕没这么容易。

方才敌人指使的毒蛇突然窜了出来要咬东方景耀,若不是东方景耀眼疾手快的洒了药粉,此刻他已经躺着昏迷了。

东方景耀看着手中的瓷瓶,没想到征战在外都在被她帮忙。

小心的把药粉收回袋中,一边俘虏也已经捆绑完毕。东方景耀振臂一呼:“全体前进!争取半月内,拿下流寇!”

早晨的帝都一派忙碌,日头已经高高挂起。玉溪已经是第五次被花安槐叫去门口查看了。

“小姐,南宫二小姐还是没有来。”

高山流水般的琴声戛然而止,花安槐的琴也弹不下去了,心烦道:“刘府那边呢?”

“刘府那边依旧没有动静,需要奴婢派人去看看尚书府内是个什么情况吗?”

“看看也好。”花安槐随意拨了拨琴弦,“你说,她怎么就不来了呢?”

“这,奴婢猜测,大概是因为夫人的病已经大好,南宫二小姐已经不需要上门了。”玉溪毕恭毕敬的道。

“娘好了,我不是还在这吗?难道她真的没把我当朋友过?”说完这话,花安槐就红了眼圈。好不容易交一次朋友却有可能是作戏的,任谁都会难过伤心。

“小姐放宽心,说不定……说不定是南宫二小姐有急事,所以没来得及来。等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我立刻就禀报给小姐。”

花安槐摆摆手,“好了,你去打点吧,我自己安静安静。”

琴声再次响起,弹琴的人心却乱了。

“禁足的是小姐,又不是我。我回院子拿几套换洗衣物又怎么了?”青鸟大声的与外头看管的婆子争论。

“老爷下令了,半个月内小姐不能走出祠堂半步。”婆子依旧面无表情的说着。

“对啊,禁足的是小姐,又不是我!这天气如此闷热,不擦身子不换衣服得臭成什么样子?老爷也不会愿意祠堂里臭气冲天的吧?好婆婆,你就通融这么一下吧。”青鸟软磨硬泡,足足念叨了两个时辰。把看守的婆子念得烦了,居然真让她出去了。

“就一刻钟,可不能告诉老爷,不能让其他人撞见。不然你我都饭碗不保!”那婆子道。

青鸟点头如捣蒜,“省得了省得了。我去去就回,绝对不让人看见。”说完一闪身就跑了出去。

婆子关门前看了一眼光着脚丫念诵佛经的南宫陌霜,又把门给锁死了。

门关上后,南宫陌霜合起来的手慢慢放下了。今日没有去花府,也不知道花安槐会如何担心。不过花夫人的病已经大好,就算她这半个月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和刘静念约定的日子也是在半月后,如此一来,倒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摸了摸还有些疼痛的脸颊,南宫陌霜心想:若是大哥在,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么多委屈了。大哥出征了也有好些时日,也快到回来的时候了,还有……那人。

南宫陌霜一时想的出神,没注意到门又开了。

一个包裹突然扔进来,吓了正在思索的南宫陌霜一跳。

“这是什么?”南宫陌霜看着包裹有些不敢打开,若是南宫映雪的无聊把戏,那她岂不是中招了?

一股香气钻进了南宫陌霜的鼻子。白面馒头和煎饼的味道?南宫陌霜三两下打开包裹,果然,里面是几个馒头和煎饼。想也知道肯定是青枝和南宫智准备的,知道她们早上饿了肚子,特意送来。

拿起一个馒头仔细闻了闻,确认没有任何毒以后便大口吃了起来。南宫陌霜也是饿狠了。

就这样靠着青枝和南宫智时不时的帮助,加上柳飘絮母女经常性的刁难,禁足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三日了。

今日南宫陌霜没有念诵佛经,而是看起了书。思忖着昨夜方正带来的消息。

“小姐,您没有去花府的这几日,花小姐派人进了府里打探。刘佳念又找了花小姐好几次,每次都是以各种借口约花小姐出门。”

“安槐去了?”

“没有,花小姐每次都婉言拒绝了。最近一次,刘佳念又被拒绝后直接在自己房中砸东西,说着什么来不及了。属下猜测,刘佳念是要对花小姐做些什么,才几次三番的想要约花小姐出去。”

“你的猜测没错,恐怕安槐一和她出去就会出事。紧盯花府,抽空也看看刘府,若是刘佳念要对花安槐做什么,尽量暗中阻止了。”

“是!”

对着手中的书,南宫陌霜一个字也看不下去。花安槐就要出事,她却只能在祠堂里无所事事。南宫陌霜第一次觉得在这祠堂里如此烦闷。

“小姐,我听说有个什么诗会,姨娘和三小姐都很是重视,看来这几天是管不到我们头上了。”青鸟高兴的道。

虽说柳飘絮母女在她们这也讨不到什么好,但一天来几次也是让人不厌其烦。如今没人来打扰正好乐得清闲。

“小姐小姐,我还听到一个消息,这消息连姨娘都还不知道呢!”

“哦?说来听听。”南宫陌霜挑眉道。

青鸟蹑手蹑脚的跑到南宫陌霜身边,在她耳边道:“大少爷还有几日就要回来了!”

南宫陌霜眼中也有了喜色。“此事当真?怎么他们还没知道你就知道了?”

青鸟脸色怪异的红了,道:“是方正大哥同我说的,许大夫出城的时候听到那些村民传的,所以他让我传话给你。”

南宫陌霜暧昧的“哦”了一声,惹得青鸟更是无地自容了。

“小姐,你阴阳怪气什么呢!”青鸟捂脸道。

南宫陌霜笑了,“我只是感叹这首诗罢了,把少女心思诠释的如此之好,实在是首好诗啊!”

章节目录 (184)交好? 不说南宫陌霜如何喜悦,花府这边自从南宫陌霜禁足以后就炸开了锅。

南宫陌霜在府中被禁足的事情也不是秘密,花安槐派的人很容易就打探到了。花安槐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了,南宫陌霜原来不是不想见她,是不能见。

花夫人大好以后就开始慢慢的下床走路,虽然不能坚持很久,但比原先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好了不知多少倍。

花大人来见,花夫人也没再拦着了。看到爱妻病情大为好转,花大人高兴不已,两人如今如胶似漆,好似新婚夫妇般。

今日,花安槐百无聊赖的在房中练琴,玉溪端着茶点道:“小姐,真是托了南宫二小姐的福,老爷和夫人如今每天都开心的不得了。”

府里充满生机,最高兴的也是她们这些下人。

当花夫人和花安槐把南宫陌霜治病的事情和盘托出后,花大人连说了三句胡闹。但看着如今练习行走的爱妻,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罢了罢了,待南宫二小姐有空上门,我再亲自道谢。”若是早被他发现这档子事,他说不定就马上阻止了。

花安槐对着花夫人眨眼,多亏了她的妙计,这样既不用挨训,还治好了娘的病。

花安槐如今回忆起她爹吃瘪的样子还是觉得好笑。“可惜我们的大恩人如今还被困在她家祠堂里,连亲自道谢都做不到。”花安槐叹气道。

“南宫二小姐不能来,那咱们可以去找她啊。”玉溪倒着茶道。

花安槐撩拨着琴弦的手放下了,呢喃道:“对啊,她不来我可以去找她啊!有客人来见总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吧。就算是在禁足怎么着也可以见上一面的。”

门房突然在门外道,“小姐,刘府的表小姐又来了,说要见您。”

花安槐皱眉道:“就说我身体不适,请她回去吧。”

自从那条被下了毒的帕子被南宫陌霜烧了以后,她对刘佳念也起了疑心。花安槐也不是傻的,回想了一遍遇见刘佳念的种种也觉出了不对来。

“替我备些礼物,顺便给陌霜下帖子。以我的身份,她们总不可能连人都不给我见吧。”花安槐道。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玉溪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了花安槐一人。

花安槐看着空旷的房间叹了口气,真是怀念与她吃饭笑言的日子啊。

柳飘絮和南宫映雪忙着参加诗会,没了折磨南宫陌霜的心思。所以看管的婆子一日三餐照常的送上,只不过菜色怎么看都寒碜了些。

青鸟看着盛进来的饭菜怨念道:“咱们是禁足和祈福,又不是寺庙里苦修。不是青菜就是豆腐的,连点肉糜都不见,小姐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南宫陌霜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有些松吧,一大圈还不至于。”说罢,继续点着香烛。

在祠堂待的这些时日,连青鸟也跟着平和了许多。不过那些佛经她一看就直犯困,所以她干脆发发呆,帮帮忙,偶尔还偷偷骂上两句那对母女。

已是接近日落时分,青鸟打了个哈欠,“小姐,这么一对比还是去花府有意思多了。也不知道花夫人的病情怎么样了,花小姐会不会想咱们。”

“还有两天,再忍忍吧。到时候大哥回来了府里有的是事情张罗,你在这偷闲还不乐意呢。”

“到时她们看见自己费尽心思换的药一点用都没有,大少爷平安无事,那表情肯定精彩极了!”青鸟就差笑出了声。

看着青鸟幸灾乐祸的样子,南宫陌霜忍不住点她脑袋,“咱们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可别让她们知道了。不然可够你喝一壶的。”

青鸟青鸟捂着脑袋躲闪,“小姐,她们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吗?”

“不会,这药的不确定性本来就大,没成功也是情理之中。不过这次没有成功她们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反扑,以后在府里行事要更加小心才行。”

青鸟点点头,“以后我会注意些的。”

“刘表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小姐今日身体不适,不宜见客,您还是改日再来吧。”门房笑呵呵的对守着的刘佳念道。

“什么?可是我们等了这么久,”刘佳念看了一眼身边极不耐烦的丫鬟,急急忙忙的拉了那门房的袖子,“这位小哥,劳烦你再通融一下,我们找花小姐真的是有急事。”

刘佳念故意做的楚楚可怜,可门房不吃她这套,比起美人,他更怕掉了自己的饭碗。

“实在对不住,我只是一个小小门房,帮不到您啥。”门房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转身走进了花府。

刘佳念急得欲掉眼泪,被身后的丫鬟狠狠的拧了一把手臂,疼的叫出了声。

那丫鬟是刘夫人派来监视刘佳念的,说是丫鬟,还不如说是刘夫人的替身。那丫鬟满脸麻子,看见刘佳念又要哭哭啼啼的小脸起了无名火。

“哭?有什么好哭?你不是自认和花小姐交好了吗?怎么如今连门都进不去?我看还是让夫人把你送回老家好了,没有的蠢东西!”

刘佳念听到这话连忙止了眼泪,抓着丫鬟的手道:“王姐姐,千万不可啊!不要再把我送回那土疙瘩了,我一定想办法让花小姐再和我见面,求你不要让夫人送我走!”

王翠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还有一次机会,这次再不成功,我立刻禀报夫人让你滚回老家!”说罢,径直走回了马车。

刘佳念站在花府门口,回忆着以前过的日子。虽说和刘家有着点血缘关系,但家中的财力根本没有刘家千分之一。老爹喝酒就爱打人,娘亲一边被爹打得体无完肤一边怨天怨地。家中姐妹只有她最出落的最水灵,差点被混蛋爹卖去青楼,只因为青楼出价高,可以多换两碗酒……

而这些千金小姐,从小连庄稼怎么长的都不知道,她们出生就注定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做地里的泥,凭什么?

章节目录 (185)不用禁足 好不容易被刘夫人挑中,可以有机会嫁给刘柊,不用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家里,她怎么可能会愿意再回去?

她回头望了花府一眼,花安槐,你不仁,也莫怪我不义!

两日的时间弹指间便过了,列王凯旋的消息早早的便传遍了帝都。

青鸟打开了窗户吹着清晨的风,早晨的空气格外的新鲜。

“小姐,今日就是禁足的最后一天了,可花小姐帖子上的时间就是今日,她们会让你见花小姐吗?”

南宫陌霜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就是不让也得让啊。以安槐的身份,柳飘絮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让安槐不快。一会说不定就让人来请我们出去了。”

南宫陌霜料得准,待她们吃了送来的菜包子,传话的人就到了。

“二小姐,花小姐今日来找您,姨娘说您今日的禁足就免了,快些回院子好好洗漱一番吧!”小厮笑的和气,南宫陌霜没有什么想为难他的念头,随意应了两声便让他回去复命了。

“终于可以回院子好好洗身澡了!这几日都是胡乱拿水擦擦,怪味都要闷出来了。”要说解了禁足最高兴的,莫过于青鸟了,其次便是南宫智。

才回到院中,南宫智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进了南宫陌霜怀里。

“二姐姐,我好想你!”小眼里满满的都是想念。南宫陌霜不忍心赶他走,只好让他留下来了。

“青枝,快把那个拿出来!”南宫智兴奋的小脸通红,坐在位子上都不安分。

南宫陌霜用手擦了下桌子,竟然没有落灰。

青枝见了便道:“奴婢见无人打理,二小姐回来了以后打扫怕是麻烦,闲了的时候就会来帮忙打扫一下。”

南宫陌霜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都是奴婢本分。”青枝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青鸟在厨房中烧着热水,忙碌得满头大汗。这边青枝也把南宫智说的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平常拿来盛汤和甜品的瓷盅?南宫陌霜疑惑,“这是什么?上头还有水珠。”

南宫智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挺着小胸脯道:“二姐姐,这是我一大早起来为你熬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南宫陌霜很是惊喜,没想到南宫智会为她洗手作羹汤。她没有马上打开,只是摸了摸南宫智的头,“四弟弟果然厉害,已经会照顾二姐姐了,真是个小男子汉。”

南宫智被夸赞了有些脸红,“只是会做甜汤而已,以后我还会习武保护二姐姐的。”

看着南宫智连日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青枝差点抹了泪。四少爷尽心尽力为亲娘做汤的时候姨娘又是个什么态度?四少爷能有个这样的姐姐可真是太好了。

南宫智赖着不肯走,南宫陌霜干脆就开始考教他,从诗词到文章,直把南宫智给难住了。

如今南宫陌霜沐浴着,他还在隔壁书房翻书苦读。

南宫陌霜泡在温热的水中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在祠堂里的日子确实不是人过的。

青鸟又开始了她的一大爱好,打扮南宫陌霜。

“和安槐见面不必折腾这些吧……”

“小姐,你这话要是让花小姐听到,她肯定是会生气的。”青鸟一边翻着衣服一边道。

“啊?会吗?”南宫陌霜的心思从来不在这方面上,青鸟说的自然也是让她一知半解。

“女子打扮的隆重去见人才能体现出对那人的重视,更何况今日还是大少爷凯旋的日子,作为大少爷的胞妹,自然是要打扮的比那些人更好看才行了。”

南宫陌霜懂了个大概意思,也只好由她去了。

一身藕粉色齐胸襦裙,配上青鸟精心编织的发型,活脱脱的小家碧玉。

“小姐你快看,我打扮的怎么样。”青鸟邀功般把镜子移到南宫陌霜面前,让她好好看看她精心打扮后的效果。

南宫陌霜摸了摸身上的衣裙,“这样打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的手艺你还不相信吗?保管连花小姐见到你都大吃一惊呢!”

离帖子上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南宫陌霜便躺回床上想补个眠。

睡得正香甜,南宫陌霜就被青鸟推醒了。“小姐,小姐,快醒醒!花小姐已经到了!”

“唔?什么?”南宫陌霜睡眼惺忪的起身,却见到花安槐已经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了。

玉溪正在倒另外一杯茶,见南宫陌霜醒了便对她笑笑。

“安槐,你怎么来得如此快?不是还有一个时辰吗?提前来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否则以那对母女的性子,怎么的都要套上近乎。

“在家中坐不住便提前来了,以为你这半月吃苦受难去了,没想到过的还挺滋润,能睡到这个时候。”

南宫陌霜脸有些红,道:“这几日没怎么好好休息,一趟床上就睡过去了。”

“事情我都听说了,都是因为帮我们,你才……”说罢叹了口气,握住了南宫陌霜的手,“都是我不好。”

“说这些外道话做什么,今日你来了就是客,青鸟的手艺可是不错的,你可要好好尝尝。”南宫陌霜道。

二人闲话了一会,隔壁书房的南宫智就坐不住了,蹭蹭蹭的跑了过来,坐在了南宫陌霜的身边。

“二姐姐,我饿了。”南宫智扯着南宫陌霜的衣袖,那可爱的模样让花安槐顿时就坐不住了。

“这是你的弟弟吗?”看着花安槐两眼放光的样子,南宫陌霜点了点头,“对……对啊。”

花安槐蹲了下来与南宫智的视线齐平,“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花安槐很喜欢小孩子,因为没有兄弟姐妹的关系,总是对小孩子格外关注些。

“我叫南宫智。”南宫智第一次见到花安槐有些害怕,不停的靠近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轻拍他的背,“不用害怕,她是姐姐的朋友,来,快叫花姐姐。”

“花姐姐。”南宫智抓着南宫陌霜衣裙的手又紧了些。

花安槐眼里满是艳羡,“真好啊陌霜,我也想有一个这样听话的弟弟。”

章节目录 (186)思嫁了 南宫陌霜难得打趣道:“你快些找个好夫婿嫁了,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省得你天天见到小孩子就两眼冒光,就和那吃人的恶婆婆似的。”

花安槐红了脸,“几日不见你就没个正经,嫁人这事对我来说还早呢。”

“早晚可不是你说了算,姻缘天注定呢。”南宫陌霜笑道。

南宫智听不懂她们的谈话,没有乱插嘴,只是时不时抓桌上的糕点来吃,小小的嘴巴旁全是糕点屑。

南宫陌霜怕他噎着给他倒了杯茶,见此情景,花安槐才想起她想问的事情来。

“玉溪,你也去厨房给青鸟打打下手吧。”玉溪听了这话立刻会意,应声退下了。

南宫陌霜也不是傻子,知道花安槐有话要说,也叫青枝把南宫智带回书房去了。

房间中一时只剩下二人,花安槐神情严肃了起来,还不等南宫陌霜开口问,她就已经开门见山的说了。

“陌霜,你被禁足那日有人告诉我你去了刘府……这是为什么,你去见了谁?是因为什么事情?”

一连串的问题让南宫陌霜回答不过来,见花安槐紧皱眉头不安的样子,她只好选择和盘托出。毕竟这件事让花安槐知道了也没什么。

南宫陌霜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见花安槐不安的神情慢慢放松,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帮刘静念?她什么也不能给你。”花安槐疑惑道。

南宫陌霜这才想起来,这丫头还不知道双面绣的事呢。

“我找了个渠道知道了点消息,所以才愿意帮助她的。”南宫陌霜拿起茶喝了一口。

“什么消息?”

“刘佳念拿来的那些双面绣帕子,其实全都是出于刘静念之手。她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以此要挟,拿了刘静念的作品来讨好你。清荷宴上你和她的相遇恐怕也是她有意为之,让你对刘静念不快,还与你亲近了,一箭双雕。”

花安槐顿时觉得刘佳念的心机深沉的可怕。

“她一个庄户人家出身的女子,怎么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刘夫人的计划加上她那点小心思,还有那无害的外表,以你不设防的性格自然就中圈套了。所有看似神奇的巧合,其实都是精心策划的结果。”

花安槐心中叹气,“若不是有你在,恐怕我被她怎么耍都不知道,那日帕子上的毒,应该是她自己下的吧?”

“十有八九,毕竟刘静念害死你对她也没什么大的好处,不至于。”

“那她想尽办法的与我套近乎,其实是想杀了我?”

南宫陌霜摇了摇头,“不一定,那日帕子上的毒是慢性的,也有扰乱人心智的作用,或许她也想借此控制住你。”

花安槐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被你发现了,以后还是离她远点比较好,省得出什么幺蛾子。”

“不止是她,防人之心不可无,平日里谨慎点总是没错的。”

此事就这么揭过了,青鸟也做好了午饭等着她们。

花安槐尝尝这个尝尝那个,倒是吃得很开心。“你今天这身行头是青鸟给你打扮的吧,你看你家丫鬟,真是多才多艺啊。”

“玉溪也不赖,你整日夸青鸟,她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南宫陌霜顺手夹了一块排骨给南宫智,开口道。

青鸟红了脸,“才不会呢!”

南宫智一手排骨一手鸡腿,津津有味的吃着,对饭桌上的谈话没有在意。

太阳渐渐大了起来,还没听到有人通报南宫禹回来的消息。南宫陌霜急的在房间中渡步,花安槐安慰她道:“或许是晚上才回来吧,不用太过心急。”

南宫陌霜应了,但心中还是担心。一月多未见大哥,也不知他是瘦了还是胖了,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吃睡不香。

花安槐见她这般胡乱想着,索性给她找点事情做。“你大哥就要回来了,你可给他准备礼物了?”

“啊?礼物?”南宫陌霜想了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想过礼物这茬,不过话说回来,为何要准备礼物?

花安槐见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要问什么,敲了她额头一记,“笨啊!你和你大哥感情深厚,一月多未见了,难道不得准备些东西为他接风洗尘吗?”

南宫陌霜捂着额头,觉得花安槐说得确实有理。“可大哥今日就回来了,我能准备些什么?”

“礼轻情意重嘛,刚好我最近学了个果茶的熬制,一个下午应该足够了。等你大哥今晚回来了送给他,保证高兴,上次我泡给我爹喝,他高兴得合不拢嘴呢。”

花安槐也是刚巧见南宫陌霜院子里的果树才想到的。“我去看看你院子里的树是什么树。”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哪还有点大小姐的样子。

南宫智听到果茶二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刚吃饱了午饭又想着喝果茶,缠着南宫陌霜也要喝。

“你先把书背了,等做好了肯定少不了你那一份。”南宫智只好和青枝乖乖去背书了,时不时探头看看厨房和苑子文,真是可爱极了。

刚熄火的厨房又点起了灶火。南宫陌霜院子里的树竟然是果树,这可把花安槐给高兴坏了。

看着树上一个个饱满的果子,花安槐蹦跳着要把果子打下来。南宫陌霜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对玉溪道:“你家小姐……平时也是这样吗?”

玉溪憋笑道:“嗯……偶尔,二小姐你太久不来,把她给闷坏了。”

花安槐瞄到二人偷懒,大声道:“你们俩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去炒茶叶?一会就等着切果子吧!”

看花安槐兴致勃勃的样子,谁也不想拂了她的意,顿时炒茶叶的炒茶叶,洗东西的洗东西去了。

尚书府门口,守卫们都昏昏欲睡的站着。一匹马却是飞快的停在了尚书府门前,扬起了一阵尘土,也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守卫。

“什么人?!”守卫大声喝道。待看清马上之人却是愣住了。

“大少爷!”两名守卫惊喜的喊道。

章节目录 (187)有些重 南宫禹翻身下马,其中一个守卫立刻牵马去了马厩。

“二小姐在府里吗?”南宫禹自己离开队伍一路赶了回来,东方景耀还带着军队在后方紧赶慢赶的赶路,约是要晚上才能到了。

“二小姐今日刚解了禁足,花小姐就来寻了,今日一直在府中呢!”守卫见他问询南宫陌霜的事情,连忙说了出来。

南宫禹皱眉道:“好端端的怎么就禁足了?好了,我知道了。”他从身侧的口袋抛了个东西过去,守卫连忙接住,待看清那东西后却是大喜,一块明晃晃的银子!

讨好大少爷果然没错!守卫美滋滋的想着今夜换班后去哪里喝酒,这边的南宫禹已经快步走向了南宫陌霜的院子。

南宫陌霜院子里,花安槐费劲的想要够到那果子,无奈棍子太短,怎么也打不着。

花安槐气鼓鼓的跺了跺脚,看着粗壮的树干,计上心来。

院子里的人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花安槐这边。花安槐四处望了望,麻利的就爬上了树。

若是玉溪见到自家小姐这样,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了。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去,花安槐就这样上了树,果子果然轻而易举就摘到了。

花安槐大喜,在树上更舍不得下来了,这爬爬那看看,新鲜的很。

南宫陌霜被厨房里的气味呛得跑出来透气,却发现本应该打果子的花安槐不见了,顿时着急起来。

“安槐!安槐!你在哪?”南宫陌霜的喊声很快把玉溪也吸引了过来。

花安槐果子摘得正欢,娇小的身影被层层的树影遮住了,听到南宫陌霜喊她,连忙挥手道:“陌霜,我在这呢!”

南宫陌霜和玉溪连忙围了过去,看到树上的花安槐吓得脸色都白了,“你上去做什么?快下来!”

“是啊小姐,你快下来吧!”玉溪担心的望着花安槐的动作,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下来。

“我摘完最后一个就下去。”花安槐颤颤悠悠的撑起身子,想要去够头顶上的果子,谁曾想她落脚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块青苔。

花安槐并未注意到,尽力的去够那果子,一脚踩在了青苔上。

“啊!”花安槐一声惊呼,她的身体就已经向下坠了下来。

就在花安槐离地面只有不到半人高的距离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已经把花安槐抱在了怀中。树叶因为花安槐的动作纷纷掉落了许多,笼罩在二人间就像一道屏障般,把众人隔绝在外。

花安槐靠在南宫禹的怀中,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声,惊魂未定的心这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院子里一时连一根针掉的声音都听能得一清二楚。南宫禹看清怀中的人时也愣了,他才到院门口就听到有女子的惊呼声,看到一个人影从树上落下,还没多想就去接了。

以为是自家妹子淘气,没想到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小姐,一时竟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南宫禹闷哼了一声,“有点重……”声音很小,在他怀里的花安槐却是清楚的听到了,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放放放,放我下来!”花安槐恨不得立刻就钻进地里去,真是羞死人了。

南宫禹反应过来这个姿势有些不雅,连忙放了花安槐下来。南宫陌霜跑上前去,“安槐,你没事吧?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方才的状况连南宫陌霜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要是没有南宫禹接住,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花安槐头摇得如拨浪鼓般,脸色也是奇怪的红了。

“玉……玉……玉溪,我们回去!”

见她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南宫陌霜以为她是吓着了,连忙上去拍她的背。“怎么了,可是哪里伤着了?快让我看看。”

花安槐真是羞得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南宫禹竟然说她有些重?!难道最近自己真的胖到这种地步了吗?

花安槐抓住了南宫陌霜的手,“陌霜,我突然想起家中有些急事,就先回去了,我改日再找你!”说完便慌忙的走出了院子。

南宫陌霜疑惑道:“哎?可是果茶……”说罢,突然想起来花安槐通红的脸色,这才反应过来她是羞恼了。

南宫禹扭动着手腕,完全没注意到花安槐的异样。此时花安槐已经跑出去很远,玉溪也追出去了,南宫陌霜怕她更羞恼,便没有再追。

“大哥,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应该晚上才到吗?”南宫陌霜问道。

谁知南宫禹像傻了一般看着自己的手腕,就像完全没听到南宫陌霜的话一般。

“大哥?”南宫陌霜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南宫禹这才回过神来。

“啊?陌霜,你说她是不是生气了?”南宫禹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安的样子。

“生气?谁?安槐?”南宫陌霜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大哥是怎么了。

南宫禹小声道:“我手之前受了伤,方才接住花小姐的时候压到了伤处,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声有些重,花小姐她是不是生气了?”

“这样啊,嗯?什么?大哥你说安槐重?”南宫陌霜对普通女子再怎么不了解,也知道普通女子被男子说了这句话肯定是羞恼的,难怪花安槐直接急急忙忙的就要走了。

不知怎的竟是觉得很好笑,南宫陌霜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大哥,你下次见她的时候好好的道歉吧,不然人家姑娘指不定就恨上你了。”

恨倒是不会,花安槐还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南宫陌霜也只是说句玩笑话罢了,谁知道自家大哥当了真。

“那我现在追上去和她道歉?”看着南宫禹忧心忡忡的样子,南宫陌霜差点笑倒在地上。

“别别别,人家姑娘现在恼着呢,根本不想看到你,还是下次吧。”自家大哥哪都好,就是没在这方面上开窍,真是直到底的性格。

南宫禹应了,回想起手臂触碰到的馨香柔软又红了脸。

南宫陌霜想起他方才说的手臂受伤,连忙要查看伤势,被南宫禹阻止了。

章节目录 (188)大哥回来了 “随队军医已经给我包扎好了,就一些小后遗症罢了,养个一月多就好了,倒是你,怎么瘦了许多。”南宫禹打量着自家妹子,眉头拧了起来。

青鸟满头大汗的从厨房出来,见他们兄妹二人傻站在树下谈论,高声喊道:“大少爷,小姐,外头太阳那么毒,还是回屋谈吧!”

南宫陌霜拢了花安槐打下的果子回了屋,听得动静的南宫智早早就探出头来,见得南宫禹回来,惊喜不已。

“大哥哥!”南宫智扒拉着书房门口的门框,探头叫道。

南宫禹对这个四弟弟还是有些好感的,对他笑了笑就进屋了。青枝连忙哄了南宫智继续回去看书,兄妹二人就这么坐在房中谈了起来。

南宫禹心思粗,拿起桌上的茶杯就喝了。快得南宫陌霜都还没来得及提醒他那是花安槐用过的杯子,见自家大哥渴得不行的模样,南宫陌霜只好把这话吞了回去。

南宫禹解了渴,开口就问询着禁足之事。“我今天才回到门口就听说你被禁足了?今日是最后一日?”

南宫陌霜点头:“是啊,因为我太贪玩了嘛,趁爹忙就连着半月都偷跑出去,惹爹生气了。”

南宫禹盯着她,南宫陌霜倒茶的手都微微抖了抖。“虽然大哥和你相处的时候不算太长,但我也知道你不是特别贪玩的,连着半月都跑出去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自家大哥,南宫陌霜叹气。刚要和盘托出,南宫禹又道:“你是个有成算的,你去做什么我也不深究了,聪明些不会轻易被欺负。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找大哥,自家妹妹的忙我应当还是能帮上一二的。”

南宫陌霜心中顿时被暖流占满,从南宫禹身上,她才能感受到那温暖的亲情。“当然了大哥,杀人放火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干的!”

“以后多吃些好的补补,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全身上下就只有骨头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何况我也没瘦多少啊,好好好,这几日我一定让青鸟天天给我炖汤,把我的肉都补回来。”南宫禹赶着回来也只是为了看看南宫陌霜有没有吃什么苦头,看她没有什么大碍瞬间放心了下来,倦色也慢慢浮现了出来。

注意到南宫禹的神色,南宫陌霜担心的道:“哥,你一路奔波也累了,赶紧回院子里休息吧!”

南宫禹确实累了,没有推辞就回了自己院子。青鸟这时端着两碗东西走了进来。

南宫陌霜院子里瓜果蔬菜什么的本就不缺,就算不打树上的果子也是做的出果茶的。

“大少爷这么快就回去了吗?”青鸟放下托盘,酸酸甜甜的气味从瓷碗里传出来,因为盖着盖子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南宫陌霜问道。

“花小姐说的果茶,她打果子之前粗略和我说了大概步骤,我改良了些试着做了两碗,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南宫陌霜揭开盖子,香气便扑面而来。“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快让四少爷来试试看吧,他看了那么久书也累了。”青鸟道。

“能有多久,他才吃完午饭还不够半个时辰。”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让南宫智上了桌。

小孩子最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巴。“青鸟姐姐,还有吗?我想再喝一碗!”

“再吃你这小肚皮就要撑坏了,下次青鸟姐姐再给你做。”南宫智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乖乖听话了。

喝完果茶,一旁的青枝提醒道:“四少爷,姨娘的午睡该起了,咱们也得回去了。”

不必说,两人又是偷跑出来的,南宫映雪对他们去哪根本毫不在意,麻烦的还是柳飘絮。

南宫智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到了院门口还喊道:“二姐姐,我很快会再找你玩的!”

院子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青鸟收拾着碗筷,对南宫陌霜道:“今日大少爷回来,老爷肯定会摆家宴,现在时间还早,小姐你去休息会,到了点我再叫醒小姐你。”

南宫陌霜陪着花安槐闹也累了,打着哈欠就回了床上,不一会便睡着了。

南宫陌霜醒来时已经天色擦黑了,屋里已经点上了烛火。

一觉睡得很是饕足,南宫陌霜起床伸了个懒腰,就被青鸟拉着打扮了。

待南宫陌霜走到饭厅,竟然只有她一人在,“倒是来早一次。”

以往总是柳飘絮她们早早的就坐着了。

整个厅灯火通明,青鸟上前为她倒茶。第二个走进来的是南宫禹,他的精神已经比中午见时好了许多。

兄妹二人聊了会天,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柳飘絮母女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般,显见陷害南宫禹的计谋没成功让她们很不爽。

南宫城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见到南宫禹满脸的都是喜色。

席上南宫城一直拉着南宫禹喝酒,南宫禹也不推,他很久没见过父亲这么高兴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因为陌霜有救了。

想到这,南宫禹看了一眼低头吃菜的南宫陌霜,见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叹了口气。

柳飘絮几乎要把手中的筷子捏碎了,一顿饭,各人心思各异。南宫陌霜心觉无趣,就提前离席回去了。

列王大败流寇的消息很快传遍帝都,皇帝大喜,决定两日后在宫中设宴,众大臣还有此次剿寇的将领都要参加。

列王一时成为帝都内炙手可热的人物,连带着南宫禹都是被奉承不断。

这日又婉拒了一个上门巴结的官员,南宫禹心烦意乱,干脆去了列王府找东方景耀。

刚到东方景耀院门口,就听得一阵阵长剑破空的声音。

“你倒是好兴致,还在这练剑。”南宫禹一大早就要对付那些巴结的官员,好好的心情都搞的心烦意乱的。

东方景耀听到他的声音停下了动作,喘着气看着他,“不见就是了,就和苍蝇一般烦人。”

章节目录 (189)离开玲珑阁 南宫禹自顾自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站在一旁的小厮连忙倒茶。

“你没顾忌,自然随着心意来,我和你可不一样,我上有老爹,下还有小妹要养活呢。”南宫禹拿起一块糕点就吃了起来。

东方景耀接过一小厮递上的布巾擦汗,对他道:“如今这样就应付不来,以后入仕岂不是一个头两个大。”

“还早着呢,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东方景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早了,也就这一两日吧。”

南宫禹哪里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吃糕点的动作都顿住了。“你的意思是……”

东方景耀没有继续再说,只是道:“我先去沐浴,你慢慢吃。”

徒留南宫禹一人在院中苦苦思索,他对战事的计谋这方面还擅长,一到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他又一点都不会了。南宫禹抓了抓头发,索性不想那么多了。

花府内,花夫人和花大人正浓情蜜意的看同一本游记,夫妻二人突然谈到了女儿昨晚的异样。

“安槐昨日也不知道怎么了,晚饭时我叫了她好几声才应答,总是在发呆,是不是病了?”应着担心,花夫人好看的眉眼都皱了起来。

花大人见不得自家妻子心疼,连忙道:“一会我就让玉溪找大夫给她看看,孩子大了,要操心的事情也多了。”

“这丫头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怎么着也得相看起来了,之前是我身子骨不好才一直拖着,如今我好转了,安槐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慢慢看,反正咱们也不急。府里也不是养不起几口人,合她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安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房间里的花安槐还不知道父母已经开始为她准备终身大事了,她坐在桌前发着呆,不停回想着昨日的事情。

“啊!!真是羞死人了!”花安槐越想越羞恼,她长这么大还没和除了爹以外的男子触碰过,更不要说被那样抱着了,但为何嘴角又止不住的上扬?

玉溪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一会抓狂一会笑的样子有些担心,难不成是发热了?

“小姐,你是不是哪不舒服?”玉溪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舒服?没有啊?对了玉溪我问你,我很胖吗?”花安槐站起来转了一圈,柳腰盈盈一握,是多少大小姐羡慕不来的身材,哪胖了?

“没有啊,小姐你还太瘦了呢。”

花安槐懊恼的低头,“那他为什么要说那句……”

“小姐,说什么?”玉溪疑惑道。

花安槐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没什么,我饿了,你快去让厨房给我做碗甜汤吧。”

玉溪一头雾水的走出门去,觉得自家小姐真是太奇怪了。

想到宫宴上还要再见到那人,花安槐的脸又烧起来了,只求到时不要离得太近才好。

南宫陌霜此时也在想着这件事,自家大哥此次立了功,皇帝指不定就赏个一官半职下来了,到时媒人肯定也是接憧而至。

想起花安槐和南宫禹两人遇见以后的异样表现,南宫陌霜好似明白了什么。

自家大哥配安槐,倒是也门当户对呢。南宫陌霜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可惜她对男女之事不太熟悉,只能看看二人的意思再想办法要不要撮合了。

玲珑阁内安静的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封璃经过半月调养已经好了些,此时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床幔。

门吱呀一声响,快影探头走了进来。

“影儿?怎么了?”

快影憋了半月终于决定对封璃说了,之前想说却总是没找到机会。那位曹少爷几乎是一有空就跑来,一坐就是一夜,封璃醒时给她喂药,睡着了就这么看着她。

封璃如今一天有大半天都是在睡,快影不好打扰她,今日才终于找到机会。

“璃姐姐,”快影两只手纠结的搅在一起,生怕封璃生气了,“我,我想离开玲珑阁了。”

封璃惊讶的瞪大眼睛,还没说什么,快影已经一股脑的把之前想好的措辞说了出来。从与南宫陌霜的初遇到拜师的过程,还有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每说多两句,封璃的脸色就变一分。待快影说完,封璃便道:“影儿,你真的想好了?那位南宫二小姐当真可靠?”

快影郑重的点头,“璃姐姐顾忌的我都去调查过了,师傅不仅可靠,而且为人善良。”她眸子一暗,“而且,我也不想拖累了璃姐姐。弟弟前几日被家人寻了回去,所以我也在想我今后的打算。”

封璃看着她有些自责的神情,伸出手在她柔软的发顶揉了两下,“我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确实,跟着我在这玲珑阁是不可能有出路的。”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影儿,想做的就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了。”

快影再也忍不住,上前去抱住了她,姐妹二人相拥而泣。即使未有半点血缘关系,但她们的感情早已形同姐妹般。

二人不知说了多少话,哭了多久,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快影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收拾了自己的几件衣服,快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点上了灯的玲珑阁,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跳下门口的台阶,与刚好来到玲珑阁的曹年擦肩而过。

“哟!曹少爷又来了!今日还是找那个,嗯……璃儿?”才站到门口的王妈妈见到曹年,连忙凑了上去。

曹年没有说话,径直上了楼,身后的小厮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王妈妈顿时喜笑颜开。

封璃的房门虚掩着,曹年推门走了进去,本昏昏欲睡的封璃瞬间清醒了。

小厮识相的站在门口守着,封璃看着眼前款步走来的灰衣男子,不知怎的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眼睛怎么红了?”曹年坐到她床边,皱眉道。

“伤,伤口有些疼。”封璃心虚的撒着谎,不敢对上他的视线。明明见过了数次却还是心中惧怕,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那我现在找大夫。”

章节目录 (190)大哥的宠爱 “不用了不用了,现在不疼了。”封璃见他起身要出门,慌乱间抓住了他的手。

两人都是一顿,曹年又坐下了。

“好,不找。”眼底却是有笑意。

封璃看着他,心中有些复杂的感情。她不是没见过曹年狠戾的样子,那个他和如今坐在她床上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曹年反握住她的手道:“累了就睡吧。”

门外守着的小厮心中嘀咕,少爷怎么从遇见封璃姑娘以后就收敛了那么多呢,以往来玲珑阁必定是要找个大间,叫上三五姑娘喝酒游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暖黄烛光,少爷不会是动情了吧?

宫宴这日,南宫陌霜一起床就看到了睡在床边的快影,差点吓了一跳。

快影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靠着床腿睡得正熟,显见是累了。

青鸟端着水盆进来吓了一跳,差点高声叫出来。南宫陌霜放轻动作下床,从床上抱了一张薄被给快影盖上了。

“小姐,她怎么突然出现在你房间里了。”青鸟压低声音道。

“上次我让她再来找我的时候自己想办法进来,看来她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尚书府的守卫可是不简单,小姐你太严格了。”

两人悄悄的说着话,快影已经悠悠转醒了,“师傅!”

三人吃过早饭,南宫禹就带着几个小厮来了。

两只大大的红木箱子就这么被扛了进来。

“大哥,这是什么?”

“今日进宫,找人给你做了几套衣衫。咱们尚书府的小姐可不能被别家小姐比下去了。”四个小厮放下箱子,听到南宫禹这话立刻把箱子打开了。

成套的衣裙和头面就这么摆在箱子里,光看样式就知道价值不菲。南宫陌霜惊讶道:“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足足四套衣服还有两套宝石头面,怎么说都得几百两银子。南宫禹道:“看着合适你就给你买了和大哥就不要说这些外道话了。”

他注意到南宫陌霜身后的快影,“这是你新收的丫鬟?”

南宫陌霜怕南宫禹看出什么端倪,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快影身前,“是啊,今日刚收的丫鬟,人小却很机灵,合眼缘就收了。”

南宫禹没有怀疑什么,“身边多个人手也好,之前爹说要给你配丫鬟你怎么都不要,南宫映雪身边都四五个丫鬟的。”

“好好好,大哥你今日也有很多事情忙吧,快去吧。”南宫禹也确实很忙,没有多说便带着小厮走了。

“小姐,这些衣服都是上等料子啊。”青鸟摸着箱子里的衣裙惊叹道。

南宫禹给她送的东西又怎么会差呢?青鸟带着快影梳洗了一番,穿上了丫鬟的服饰以后终于好了许多。南宫陌霜在箱子里挑来挑去,最后只能选了一套不那么惹眼的,青鸟知道南宫陌霜的性格,也没有反对。

花府内,花安槐对着今晚宫宴的衣裙发呆。玉溪端着木托盘,里头放着簪子和步摇等,排在托盘里等着花安槐挑选。

宫宴上自然是各家小姐争奇斗艳的好时候,花安槐倒是没什么心思打扮。

“小姐,这些都是老爷让人送来的,您挑两支吧?”

“不失礼就好了,何必如此费神?”

“可是今晚各家小姐都精心打扮,小姐要是不好好打扮一番,怕是也会比下去。”

“既然其他小姐想要去斗那就让她们去斗好了,与我何干。好了,现在去看娘吧。”花安槐起身往花夫人房间走去,才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声音。

“夫人走得真好,今晚参加宫宴一定不成问题。”院子里,花大人正在扶着花夫人练习走路。花夫人长时间不良于行,双腿走多一会就发软,花大人就一直陪着她练习。

“看来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呢。”花安槐笑道。

花夫人听到花安槐的声音,抬头望向院门,“你这丫头,净会胡说。簪子都选好了?”

“嗯,随意选了两支吧。”

花大人见她来了,连忙对她吩咐道:“今夜宫宴男女不同席,你在你娘身边记得照顾一二,有小姐夫人要来搭话……”

花大人还未说完,花安槐就抬手打断了,“好了爹,这些事情你从前天就和女儿说道了,我耳朵听得茧子都要出来了。”

“说了你也记不住,到时候你娘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第一个就揪你耳朵。”

花安槐捂嘴笑道:“唉呀,外面的人都说翰林学士家的千金如何受宠,在娘亲面前,我这个宝就变成草了。”

一家三口笑闹了一阵又各自散去了,转眼到了黄昏时分,已经有大臣陆陆续续的进宫了。

青鸟插上最后一支步摇,满意的看来看去以后才道:“小姐,好了。”

青鸟今夜为南宫陌霜选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最外层是纱,里面那层是轻便的布料裁制而成,在炎炎夏日也能透气清爽。

淡淡的胭脂宛若飞霞,在南宫陌霜白皙的脸上增色了不少,淡红色的口脂不张扬也不失气色,这身打扮简直刚刚好。

当南宫陌霜在尚书府门口等候了好一会,那对母女才姗姗来迟。

“呵呵,二姐姐气色倒是挺好的。”南宫映雪今夜身着宝蓝色的衣裙,约莫是想要显得自己沉稳,却不知她稚气未脱的脸配上这套衣裙就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童,怎么看怎么别扭。

“三妹妹也不差。”南宫陌霜不想多费口舌,默默离她们远了些。

南宫城和南宫禹刚到,车夫就已经赶着马车过来了。三辆大马车浩浩荡荡的排在尚书府门口,青鸟默默咋舌,这马车如此大,在里面摆桌吃饭都不成问题了。

“快上马车吧,时候快到了。”南宫城和柳飘絮上了第一辆马车,南宫禹也拉着南宫智的手上了第二辆。

“哼!”南宫映雪心里十分不愿意和南宫陌霜同一辆马车,但她总不可能和南宫智坐,虽说是姐弟但也男女有别。

南宫陌霜就在一旁安静的等着她上马车,她不想在这些小事上浪费心情。

章节目录 (191)宫宴 马车很大,坐下五六个人依然不见拥挤。南宫映雪带着两名丫鬟贴身伺候,而南宫陌霜只带了青鸟一人。快影年纪小不懂宫中规矩,恐生事端,还是把她留在了院子里。

“你自己乐意过苦日子也不要丢了我们尚书府的面子。你可是嫡女,身边居然只有一个丫鬟,说出去也笑死人。”南宫映雪道。

南宫陌霜浅笑道:“有何妨,三妹妹是庶女不也一样带着两个丫鬟吗?我带几个又有什么干系?”

南宫映雪说她给尚书府丢脸?那她一个庶女又给尚书府争光到哪去了?

帝都很大,此时黄昏人流量也不少,到达皇宫竟也用了小半个时辰。

到了皇宫门口马车不得入内,需得步行到达福泽宫。青鸟从马车上跳下,伸手让南宫陌霜好扶着方便下马车。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皇宫内外的灯都已经点上。皇宫富丽奢华,十步一灯,连灯笼都省了。

“尚书大人,这边请。”机灵的小太监为官员们带着路,不止尚书,许多官员也是这时到。

福泽宫是皇帝专门宴请用的宫殿,招待来使,宴请百官,大都是在福泽宫。

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一座宫殿,再走近些还听到了歌舞声。

“尚书大人,此处就是福泽宫了。”小太监把一行人带到门口以后道。

南宫城塞了一粒银子到小太监手里,笑呵呵道:“有劳公公了。”

小太监看到银子脸上笑得开了花,连连道谢,随后便赶紧走了。

福泽宫两旁已经摆好了桌子,男眷在左,女眷在右。福泽宫的中间是极为豪华的两把椅子,想也知道是皇帝皇后的位置。

虽说离皇帝座位的远近没有硬性规定,但众人心中依旧自觉按地位分了个三六九等。离皇帝位置最近的是王爷和一品官员等,依次往下,所以南宫陌霜等人坐在中上的位置。

尚书和翰林学士同为三品,所以南宫陌霜落座时发现了坐在隔壁的花安槐和花夫人。南宫映雪看到花安槐连忙露出了笑容,上前打着招呼。

南宫陌霜只是在位子上和花安槐对上视线后便互相笑了笑。花夫人患病后就深居简出,许多新贵对花夫人大都是耳闻但没亲眼见过,极少夫人认得花夫人。

南宫映雪被花安槐不咸不淡的打发了以后便去找了姐妹说话。离开宴还有半个时辰,皇上未到也没那么多规矩,所以亲近的如今大都在一处说着话。

“你今日的打扮可真不错。”花安槐悄声道。

南宫陌霜也回她:“你也不差。”

两人又无声笑了起来。

“衡二公子来了!”正在扎堆聊天的小姐们不知谁看到了衡安杰,宴会内瞬间一片骚动。

南宫陌霜垂下头,不想看到衡安杰。

“列王爷也在!听说此次列王爷和尚书府的大公子剿寇立了大功,有重赏呢!”许多小姐们压低了声音讨论着,南宫陌霜耳力好,她们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衡安杰和东方景耀一同走进了大殿,二人时不时交谈着。东方景耀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衡安杰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二人都如此养眼,自然让殿内一众少女春心萌动。

南宫陌霜不远处的一位小姐道:“虽说容貌上列王爷更胜一筹,但果然还是衡二公子这个类型让人中意。”

至今还鲜少有女子敢打列王的主意。列王如今好似没有婚配的打算,连伺候的人都是男子,坊间甚至还有人传列王好龙阳之好。

待听到二人落座,南宫陌霜这才抬起头来。才抬起头,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在望着她。她抬眼望去,那道视线又消失了。

南宫陌霜有些莫名其妙,看看四下无人,干脆和花安槐搭起话来。

“花夫人这几天练习得如何了?”

“我娘练习得可好了,天天和我爹如胶似漆的。”花安槐小声道,“唉,亏我还是他们的亲生骨肉,一黏起来就完全不管我了。”

花安槐这几日看得牙都发酸,好不容易能和南宫陌霜倒倒苦水,南宫陌霜却笑得开心无比。

“花大人和花夫人感情好是好事,你就不要整日打趣他们了。”

花安槐俏皮的眨了眨眼,“这我当然知道,你知不知道,自从娘好了以后,我就只能在我爹娘的院子里才能找到我爹了。”

两人以为没人注意到她们,谁知却有好几道视线落在了她们身上。

南宫禹坐在她们对面不远处,看着花安槐的笑容和动作,心莫名的漏了一拍。

自那一日之后,南宫禹就时不时回想起树下的那一抱。每次回想,南宫禹的心情都很是异样。

“我这是怎么了……”南宫禹嘀咕道。

南宫智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糕点,听到南宫禹的嘀咕:“大哥哥,你饿了吗?”

南宫禹摇头道:“我不饿,四弟你慢慢吃。”

自从知道那日说的那句话可能惹得花安槐极为不快后,南宫禹就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道歉。

今日宫宴刚好是个好机会,只要找机会把写有道歉内容的字条给花安槐就好,她看完这封信应当就不会再生气了。

南宫禹把字条攥在手里,想着办法如何送出去。

而另外两道视线来自东方景耀和衡安杰。衡安杰看到今日打扮过后的南宫陌霜心中微动,自从难民营内一别,他们就没有再见过一次。

想念的滋味原来是这般难受吗?她清瘦了许多,和花小姐谈话时,眉宇间的冷漠也淡了许多。

衡安杰苦笑着,这份思念她永远也不会找到人,更不要说注意到他了。

东方景耀看着南宫陌霜,许久未见,这女人倒是瘦了些,气色也差了。这是受虐待了?他挑眉,倒是想不到谁还能虐待得了她。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了,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等着皇上皇后驾到。南宫陌霜和花安槐之前说得起兴,青鸟和玉溪茶都添了两杯。

门口的太监突然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章节目录 (192)高升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皇上。”

皇上身后是皇后和曹贵妃,可见曹贵妃有多受宠爱。

“诸位平身。”

“谢皇上。”

皇帝落座,宫宴正式开始。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没了开宴前的轻松氛围。皇后和曹贵妃坐在女眷这边,南宫陌霜偷偷打量了两眼,不得不承认曹贵妃受宠爱也是有原因的。

曹贵妃的美就是具有侵略性的那种美,举手投足间又自带几分媚态,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皇后相比之下就平和许多,虽没有曹贵妃的年轻貌美,但周身气质却是曹贵妃难以比较的。

“今日诸位团聚一堂,不止是朕想和众位亲近些,更主要的是奖赏前些日子剿寇有功的两位人才。”皇帝坐在首位上,金色的头饰也掩不住银丝缕缕。

“列王东方景耀,还有尚书府嫡子——南宫禹!”二人皆站起身走到了皇帝面前。

“南宫禹,你的表现列王都同朕说了。有勇有谋,实在是后生可畏,朝廷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才。”皇帝言语间表现出的和善让南宫禹的压力也轻了些。

“谢皇上夸奖。”

“正好,侍卫亲军司前几日也和朕说缺人,那朕今日就任命你为,侍卫亲军司马步军都指挥使!好好干,朕相信你的才干。”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侍卫亲军司可是掌管着整个帝都安全的地方,军都指挥使更是侍卫亲军司的最高职位。

南宫禹也有些愣了,封官他料到了,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官。身旁的东方景耀踢了他的脚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

“谢皇上。”

随后便是赏赐了二人一堆贵重东西,东方景耀已经见怪不怪,而南宫禹更觉皇恩浩荡了,心里已经盘算着哪些能拿给南宫陌霜用。

正事说完,宫女们便流水般端了菜上前。花安槐看着南宫禹领赏完又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直到花夫人叫她她才发现自己看入迷了。

“安槐,你今夜是怎么了?”花夫人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好得很呢。”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南宫禹的方向,却和南宫禹的视线撞个正着。

她连忙别开脸,看着桌上的黄金鸡说道:“哇,是黄金鸡,我最喜欢吃了呢。”正要起筷,手被花夫人按住了。

“皇上还没动筷,我们怎么能先吃?”花安槐平日最知礼数,今日居然会犯这种错误。

“对不起娘亲,我一时走神。我最近真是不知道怎么了。”看着花安槐歉疚的样子,花夫人也不忍心责备。

“这里是皇宫,礼数一定要注意了。今夜回府以后好好休息。”

而南宫禹看到花安槐在看他后,心中更加不安了,这是怨恨上他了所以要时时刻刻瞪着他?

南宫陌霜小口的吃着面前的菜肴,酒不敢碰一滴。宴会进行到中间,气氛正是最热的时候,已经有人三三两两的喝酒聊天。

“这南宫禹原先没怎么出彩,没想到一表现就立了大功。”

“人也长得气宇轩昂,好似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闺秀有如此好的运气能嫁给他。”

南宫禹被任命后,就有许多夫人小姐注意到了他。席间甚至有不少官员前来敬酒,南宫禹都硬着头皮的同他们打太极。

南宫陌霜注意到自家大哥的辛苦,心想权重也是不容易啊。军都指挥使这个职位看着风光,却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皇帝身体抱恙,宴席进行到一半就在曹贵妃的搀扶下回宫了。

皇帝不在,一堆人也没了压力。喝酒谈天,好不热闹。南宫陌霜被一阵阵的酒气熏得有些头晕,起身要出去走走,花安槐见状问道:“陌霜,你怎么了?”

“闷得有些头晕,出去透透气。”

“那我和你一同去。”

近百人的宴会,出去了几人也根本不会引人注意。

大殿外是石子路,路旁刚好有张石桌和石椅。几人走了过去。“如何?好些了吗?”花安槐担心的问道。夏夜的风吹着极为舒服,南宫陌霜也舒服了许多。

“好多了,再待一会就回去吧。”南宫陌霜四处打量着,见盆栽间不时有几只萤火虫穿过。

点点荧光在夏夜里闪烁,让人看了都欢喜。

“陌霜!”听得有人叫自己,南宫陌霜抬头望去,竟然是南宫禹。

“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南宫禹看向坐在一旁的花安槐,有些局促。“见你突然离席,以,以为你身体不适就出来看看。”

花安槐也别过头去,夜色掩盖了她红透的脸。南宫陌霜看着这二人,看她是假,看安槐才是真吧?

“咳咳,是啊大哥,我好像有些咳嗽了。不过不打紧,大哥你既然来了就一起坐下吧。”

“这,这不太好吧。”

“我是你妹子,安槐是我朋友,有什么不太好的。听我的,坐下吧。”

南宫禹道:“不必了,我还是先回去,免得爹找不到我。”。握了握掌心的纸条,南宫禹决定今日一定要道歉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道:“花小姐,我有一些话想要同你说。”

花安槐猛的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南宫禹张嘴几次,就是说不出口。情急之下,南宫禹竟然直接拉过花安槐的手把纸条塞进了花安槐的手里。

“我还有事,就先回宴席了。”说完便一溜烟跑走,留下发愣的花安槐和憋着笑的南宫陌霜。

“唉!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连一句道歉都说不出口。南宫禹啊南宫禹,亏你杀流寇的时候眼都不眨,如今递个信都慌手慌脚的像个毛孩子。”回大殿的路上,南宫禹小声嘀咕着。

“希望花小姐看完那信能不再怨恨我,改日再让陌霜给她送赔礼好了。”

“陌霜,你大哥,我,这……”花安槐一副呆呆的样子,看着手中的纸条和一瞬间的温热触感,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要冒烟了。

“既然是我大哥给你的,那肯定是有“要事”跟你说,你回去以后再慢慢看吧。”南宫陌霜道。

章节目录 (193)酬劳 花安槐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荷包,用咳嗽来掩饰尴尬。“我有些渴了,玉溪,咱们回大殿吧。”

南宫陌霜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坐在石椅上。大殿内的气氛她不喜欢,能在外面多待一会是一会。

“小姐可是累了?”青鸟问道。

“还好,只是不太想回去而已。”南宫陌霜闭眼揉了揉额角,如今已经清醒了许多。

“列王爷。”青鸟突然道。

南宫陌霜睁开眼,果然是东方景耀走了过来。她连忙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列王爷。”

东方景耀背着手,冷冰冰的道:“平身吧。”

随后便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南宫陌霜一时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既然列王要欣赏夜色,干脆就让他慢慢欣赏,她还是不要打扰人家雅兴。

“那臣女先行告退。”南宫陌霜转身欲走,却被东方景耀叫住了。

“慢着,”东方景耀看了看她原先坐的地方,“坐下。”

南宫陌霜看了看那位子,又看了看东方景耀,只好坐下,“不知列王爷找臣女有何事。”

“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明月皎洁,如此美景不好好欣赏一番实在浪费了。”

南宫陌霜咬牙,要赏月还拉上她做什么。此情此景,东方景耀就差拿出一壶酒小酌了。

“难民救援的事如何了?”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说是欣赏风景,其实还是有事要问。

“危房都已经重建了,所有难民的风寒都已经治好。”南宫陌霜想到了难民营里许多弱不禁风的孩子,轻轻皱了皱眉。

“嗯。”东方景耀显然也是知道的。他不可能只听她一面之词,怕是回到帝都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人去查探过了。

南宫陌霜心中腹诽,列王嗯这一声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把自己那个想法说出来时,东方景耀道:“有话想说就说。”

南宫陌霜尴尬的抓紧裙子,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其实……”她话刚一出口,东方景耀就推了两张银票过来。

“对了,这些是你帮忙的酬劳。毕竟近千人的口粮和药汤要安排好也是不容易的。”

南宫陌霜也没客气,拿起银票一看差点傻眼,五千两?两张加起来就是一万两?

“列王,这报酬未免也太丰富了些。”轻轻两张纸,对她来说却重过千金。

“谁说是全给你当报酬了,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说吧。”

这不是拿她来耍吗?南宫陌霜心中有气,但此处是皇宫,不好放肆。

她硬着头皮道:“列王爷让我救助难民的时候,我发现有很多孩童已经成为了孤儿。没有父母依靠,出去乞讨也食不果腹。”

“所以你想建造善堂收留他们?”东方景耀把她剩下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列王爷英明,正是。”

“那这一万两,你就拿去建吧。”一万两,建个大院绰绰有余,笔墨纸砚加上吃食,至少够用三月。

南宫陌霜心中盘算着,全然没注意到自己又做了白工。

“那我就先替那些孩子谢列王爷了。”

南宫陌霜收起银票,东方景耀又道:“本王爷不是那么容易帮人的,这善堂要以本王爷的名义建。而你,就退居幕后做个管家好了。”

南宫陌霜终于觉出味来,这东方景耀是要让她做白工?

“列王爷,你这是让我白为你做事?一万两本来说是我的报酬,结果拿来做起善堂的资金。那说来说去,我的报酬呢?”

东方景耀从腰间掏出一把纸扇来,“南宫二小姐,起善堂是你的主意吧?”

纸扇展开,扇面上写的是“玉树临风”四字。

南宫陌霜道:“是我的主意不错,但……”

东方景耀打断她的话道:“那这不就相当于你自愿拿出报酬来建善堂了?”

“可列王爷也说了这善堂要归入您名下。”南宫陌霜咬牙道。这泼皮无赖,她累死累活做这么些天竟然在给他打白工。

东方景耀冷笑,“不然南宫二小姐能光明正大以你的名义建善堂?”

一句话时间戳中南宫陌霜的痛处。如今她在尚书府遮遮掩掩的掩藏实力,若是贸然建了善堂,她爹第一个就要上前逼问。

“我不能,总有别人能。我找花小姐也一样行得通。”花安槐的外祖是帝都财力第一的商贾,建个善堂自然不在话下。

“我本以为南宫二小姐是聪慧之人,如今看来,原来是我错看了。”东方景耀轻摇纸扇,说的话语像冰一样冷硬。

南宫陌霜有些冒火,让她吃亏她认了,毕竟孩子重要。现在拐弯抹角的来骂她笨是何意思?

“是,臣女哪如列王爷诸葛再世。列王爷既有高见,那不妨为臣女解惑。”南宫陌霜话一出口,语气带了些嘲讽。

“其一,花家有财无权,若是有官员想分一杯羹,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东方景耀问题一出,南宫陌霜就说不出话了,她确实没把握能完全保住善堂。

东方景耀见她反驳不了,又道:“其二,若是那些官员参与不成反过来要摧毁善堂,你有法子保全善堂?”

“有时候,列王这个名头比多少护卫都有用。”东方景耀啪的一声收了扇。“时候不早了,该回宴席了。改日开始动工的时候,劳烦南宫二小姐告知我一声了。”

说罢,起身回了大殿。

南宫陌霜气得要撕碎帕子,可他说的又占全了理。看着东方景耀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南宫陌霜这才起身回去。

“可恶的列王,净和我作对!”骂归骂,却偏偏还要照做,真是气人。

皇帝都已打道回府,众人也不敢逗留太久。所以南宫陌霜回去时,宴席已经接近了尾声。

“你又跑去了哪?”南宫陌霜刚一坐下,南宫映雪就瞪着她道。

“我觉得我去哪也不用和三妹妹报备吧?更何况我只是去如厕,三妹妹难道连这都要问?”

南宫映雪听了这话看南宫陌霜就像在看什么垃圾般。

她用帕子捂住口鼻道:“真是恶心。”

章节目录 (194)晚辈熟络 南宫陌霜只是冷笑,无心再与她斗嘴。

回程的马车上,南宫映雪醉得呼呼大睡,完全没了小姐的样子。南宫映雪的两个贴身丫鬟急得不行,明明上马车前还清醒得很,怎么如今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三小姐,三小姐。您醒醒。”一个丫鬟轻轻推了推,却被南宫映雪给一下拍掉了手。

“谁允许你个贱婢碰本小姐了?”说完继续倒头睡,甚至还打起了鼾。

一马车都是浓重的酒气,南宫陌霜捂住口鼻皱眉道:“三妹妹也太不成体统了。”

青鸟看看南宫陌霜,又看看南宫映雪,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能偷偷憋着笑,等着回了院子放声笑。

到了尚书府门口,南宫陌霜先行一步下了车。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把南宫映雪扶了下来,刚下马车的南宫禹见了就皱眉道:“身为尚书府的小姐还喝的如此酩酊大醉,真是有失颜面。”

一旁的柳飘絮早就下了马车,一直在等着南宫映雪,听了南宫禹的话便道:“禹儿说的是,不过今夜映雪是因为你走马上任而高兴,所以喝多了些。她也是真心敬爱你这个大哥的。”

柳飘絮暗暗掐了南宫映雪一把,想着让她清醒清醒。南宫映雪痛呼一声,迷迷糊糊的道:“娘,你掐我做什么。”

柳飘絮听了这话气得恨不得抽她。南宫陌霜道:“夜深露重,还是先扶三妹妹回房吧。我有些乏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南宫陌霜说完便转身回府。

“我也和你一同回去。”南宫禹也抬脚跟了上去。

“看什么?还不扶小姐回房?”柳飘絮喝道。

两个丫鬟连忙把南宫映雪扶了回去,生怕柳飘絮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回到房间,青鸟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小姐,肯定是你搞的鬼吧。”

“无凭无据,可不能乱说。三妹妹明明就是“喝醉”了。”南宫陌霜戏谑的笑道。

“对对对,是醉了。三小姐醉起来就跟个乡野妇人般,实在丢人。”青鸟连忙给南宫陌霜倒了杯水。

“一想到又要做次白工我就头疼。不过是为了那些孩子们,做白工也值得了。”

“小姐如此心善,以后一定平安幸福。”青鸟笑着道。

“有我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

快影端着水盆和布巾走了进来,听到二人谈话就道:“小姐,你们在说什么呢?为了什么孩子?”

青鸟见她进来,上前夺过她拿着的水盆。“占个丫鬟名头罢了,你怎么还做起这些事来了。”

“自小苦惯了,我又不是怎么身娇肉贵的小姑娘。青鸟姐姐你太着急了,小姐如今养着我,还教导我。我怎么能什么都不做。”

青鸟还要说什么,被南宫陌霜打断了。“她要做你就随她去吧,争这些也没意思。既然这样她能安心,那何乐而不为。”

之后南宫陌霜便每日早晨教导快影轻功。快影虽然起步晚但天赋异禀,南宫陌霜教导的几乎说一次就记住了。

方正被安排去建造善堂了。南宫陌霜也想时不时出去看看,但南宫城看得严,她不好随便出门。

若是再被关起来面壁思过她可真的吃不消了,南宫禹走马上任后也是整日不见踪影。南宫陌霜一时间竟然闲了下来。

不过闲了没几天,花安槐的帖子就下来了。

“花小姐肯定又是闷了,来找小姐说说话。”

“闲话是次要,复诊倒是真的。上回见了花夫人感觉她气色尚可,但还是不能马虎的。”

“不管是去干什么,小姐都是欢喜的。”青鸟笑道。

青鸟感觉得到南宫陌霜对花安槐这个朋友的珍视,比起勾心斗角的尚书府,南宫陌霜更喜欢花府这个一团和乐的地方。

花安槐定的时间就在第二日,看着手里的帖子,南宫陌霜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日来到花府,南宫陌霜疑惑不已。花安槐没有在门口等着她,若是往常,肯定早早的走了过来和她笑闹。

走近花安槐的院子,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南宫陌霜加快了脚步。

“佳念,你可真厉害!”南宫陌霜走到门口,见到花安槐院子里竟然有四五人在。

刘佳念此时正被几人围在中间,翩翩蝴蝶都落在了她的肩头。

刘静念在最外围,脸色很是不好。花安槐也只是站在一旁,敷衍的夸赞两句。最高兴莫过于花夫人了,她看着落在刘佳念肩头的蝴蝶很是开心,还凑上前去望着。

还有一个妇人是南宫陌霜从未见过的,不过她的身份她也大概猜出来了。

“陌霜,你来了!”花安槐扫见她站在门口立刻就把她拉了进来。

“花夫人好。”南宫陌霜行了礼,花夫人连连点头对她招手,“陌霜来得正是时候,来,这位是刘夫人。静念和佳念你应当都是见过的。”

“刘夫人好。”刘夫人身材高大,周身一股凌厉气质。

“这位就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吧。”刘夫人扯了扯嘴角,有些不屑。

南宫陌霜一时搞不明白眼前这状况,但还是要找机会和花安槐单独相处。花安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立刻就对花夫人道:“娘,既然陌霜来了,那我就得好好招待才行。”

花安槐看向几人,“两位妹妹慢慢玩,我就先不奉陪了。”

说罢,脚底抹油般拉着南宫陌霜出了院子,也不管花夫人愿不愿意了。

几人到了花园的凉亭,好在玉溪机灵,早就备好了果点和茶水。

“安槐,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在你家?”一坐下,南宫陌霜就迫不及待的说出心中疑问。

花安槐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喉咙,道:“我给你下帖子本来是想找你谈心放松的,谁知昨日刘老夫人和我外祖她们一块吃了个饭。说什么小辈之间要多交流些,这不,今日那几尊大佛就上门了。”

花安槐似乎有些气,“也不知那刘佳念下了什么药,把我娘糊得一阵一阵的。”

章节目录 (195)安槐被绑 “刘老夫人会去找你外祖,恐怕刘夫人没少在其中推波助澜。”南宫陌霜道。

“那可不,这刘夫人可真是个硬骨头。”花安槐皱眉道,“一来就阴阳怪气的刺了我几句。”

“你居然也有被挑出错处的时候?”要知道花安槐可是名满帝都的大家闺秀,琴棋书画不说炉火纯青,也是熟练的很。更遑论针线这种女儿家必学的玩意了,就连做菜都是一个好手。

“我不过就是见了她没有马上问好,就说我娘对我欠缺管教。这刘夫人,我可真是自小到大都不喜欢。”花安槐提起刘夫人,眼神中都充满着嫌恶。

“这么一想,我觉得刘静念真是可怜极了。以刘夫人对她那态度,她在刘家的地位恐怕还不如个丫鬟。”花安槐吃了块糕点,愤愤的开口道。

要是让花安槐说对刘夫人的不满,她能说个十二时辰不带歇的。偏偏她娘深刻贯彻外祖的吩咐,努力的和刘夫人打好关系。

“我娘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帮我答应了后日和刘佳念去游湖,谁想和这种人游湖,我真怕她到时冷不丁的就给我背后来一刀。让我去看她跳湖我肯定乐意至极。”花安槐和南宫陌霜交好后,性格是越来越跳脱了,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如此,若是在外人面前,她连喝茶水都只是轻抿一口。

“那你打算赴约?”

“我娘开口,我哪有商量的余地。她也不敢对我如何的,我出事了轻易就能查到她头上。”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不要以身犯险的好。”

“但是已经答应了,总不好反悔。放心吧,到时我会注意的。”

因着刘家人在,南宫陌霜待了一会就告辞了。过了两日,一件事情传遍了帝都。

“什么?!安槐被山贼绑了?此事当真?”南宫陌霜听到青鸟传回来的消息,惊得直接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满城都在传呢。山贼派人送了信给花大人,让花大人后日午时去花小姐失踪的湖边拿十万两赎人。”

饶是南宫陌霜平时再冷静,此时也急了。“是不是刘佳念搞的鬼?她现在人在何处?”

花安槐被绑架,最大嫌疑的也只有刘佳念了。只有找到刘佳念就有突破口,哪怕是严刑逼供都要让刘佳念把花安槐给放了。

青鸟脸色有些不好,“刘佳念也一同被绑了,山贼还送了信给刘家那边。据说此时刘家林家正商讨此事呢,毕竟十万两不是小数目。”

南宫陌霜瘫坐在椅子上,有些无力。如若当日她再坚决些,安槐不去,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档子事情了?

青鸟见南宫陌霜自责了,连忙安抚道:“小姐你不要自责,千错万错都是那些山贼的错。花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站一旁的快影也说道:“是啊小姐,你越急,花小姐被搭救的可能性就越小。”快影对花安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第一次见她时也没因为她衣着寒酸而有任何歧视,反而就像姐姐般温柔的对她。

南宫陌霜深吸了一口气,“对,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要做些什么,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花府内。整个花府都异常安静,仿佛被阴霾笼罩了一般。

“老爷,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不让安槐去就不会出这样的事了。安槐本来是不愿去的,都是为了我,为了我啊!”花夫人哭得肝肠寸断,花大人又何尝不是五脏六腑生疼?

花安槐是独女,自小又最是争气,从未给他们带来过麻烦。花夫人生病后,她更是乖巧懂事,直让人暖到了心里。对于花大人二人来说,花安槐几乎就是他们的心头肉。

“老爷,小姐平日交好的南宫二小姐求见。”正在夫妻二人哭得难受时,小厮突然来通报道。

“让她进来吧。”花夫人哽咽着道。

南宫陌霜一走到花夫人的院子,就见玉溪跪在院子中间。额头都红肿了,脸上还有泪痕。

“玉溪?”南宫陌霜疑惑道。

玉溪看到南宫陌霜,几乎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二小姐,二小姐,求求你救救小姐。”

才几日不见,玉溪就已经狼狈不堪。此时她抓着南宫陌霜的衣袖,泪水又流了出来,连嗓子都嘶哑了。

南宫陌霜看得难受,“好,我会想办法的,你先起来吧。”

“不!都是我的错,让小姐在我面前被那些山贼抓走,都是我没用啊!我要一直跪着,求夫人原谅我,只要小姐回来,我做什么都愿意。二小姐,我求你了!”她往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破皮流血了。

青鸟扶起她,“何必如此为难自己?你不养好自己,等花小姐回来了谁伺候她左右?我理解你的心情,若是我家小姐这样我也一定会拼了命的去护,但事已至此,你不关心自己,花小姐才是最痛心的啊。”

玉溪哭着摇头,“都是我的疏忽才会这样……”她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南宫陌霜心绪一团乱麻,直接走进了花夫人的房间。

“花夫人,花大人。”南宫陌霜心急,也顾不上行礼了。花大人二人此时也没心情计较这些。

“大人,请把你知道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我,我看看是不是能想出救安槐的办法。”南宫陌霜没时间拐弯抹角的客套,一来就直奔主题。

花大人被南宫陌霜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她一个小姑娘能想出办法?此时不是应该在拿帕子擦泪才是吗?

南宫陌霜见他愣住了,又喊了一声:“花大人?”

花大人回过神来,咳了两声道:“南宫二小姐,我知道你担心的心情,我们比你更着急。这件事恐怕南宫二小姐是帮不上忙的,到时赎回了安槐,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所以此时你回府等消息吧,就不要打探这么多了。”

南宫陌霜急了,“花大人,你难道以为那些山贼真的会那么守信吗?”

章节目录 (196)一言为定 “南宫二小姐这是何意?山贼绑了安槐,意不就是在财吗?”

“如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就怕这其中有人推波助澜。”

花大人正色道:“南宫二小姐,你应该懂得什么是慎言。我们花家一向以和为贵,从不树敌。”

“花大人只需告诉我来龙去脉便是。”南宫陌霜也不胆怯,正面看着花大人。

花夫人扯了扯花大人的袖子,道:“老爷,你就告诉陌霜吧,或许她真的有什么办法呢?”

花大人看看花夫人,又看看南宫陌霜,终是叹了一口气。“罢了,和你说说也没什么。”

过了许久,花大人叹了口气。“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如此了。十万两的数字太过庞大,就算动用我们全部的人脉如此也才筹到八万两。”

花大人四十多岁的人,想起花安槐也红了眼圈。“也不知安槐如今可还好,知那些山贼会如何对她。”

山贼山贼,既然是贼,那能会有多良善?花夫人的眼泪直接就落了下来,自从知道花安槐被绑以后她就吃睡不香,总觉得是自己的错。

“若是被那些山贼毁了清白,我可怜的安槐以后该如何是好?”花大人抱着花夫人安慰道:“不会的,不会的。”虽是如此说,但语气里还是带着哽咽。

南宫陌霜看得难受,主动拉起花夫人的手正色道:“夫人,安槐吉人自有天相。那些山贼不是傻子,花大人和您娘家在帝都里是何等地位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他们真的做了这些事情,等着他们的可就是疯狂的反扑。山贼意在求财,没拿到十万两之前一定会好生待安槐。您的身子才刚好,可不要安槐一回来您又病倒了。”

花夫人哭着点头,才几日,竟然又变得如此憔悴了。

从花府回来,南宫陌霜的心就一直堵着般难受。坐在桌前一直到了傍晚。

“我总要做些什么的。难道我空有一身医术和轻功,却只能看着自己的好友被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么?”

“小姐不要太过自责,这件事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不,明明是可以想到的。刘佳念一直图谋不轨,指不定此次就是她自导自演的。若是我再坚持一些就根本不会出这些事。如若不然,我偷偷跟着总可以派上用处的。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就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小姐,你无论如何还是吃点东西吧。从今早一起来你就水米不进的,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办?”青鸟捧着粥想要喂南宫陌霜,被她挡下了。

“我吃不下。”

“小姐,你懂得开导花夫人,怎么到你自己你就不爱惜身体了呢?你瘦了这么多,大少爷本就担心。你再不吃东西,大少爷……”青鸟还没说完,南宫陌霜就猛的抓住青鸟的衣袖。

“是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大哥负责帝都安全,他对安槐的事情一定是了解的。我要去找他!”

南宫陌霜要跑出门去,被快影抓住了。“小姐,我昨天还听门口守卫说大少爷这几日都是亥时才回来。公事繁忙,如今大少爷肯定是不在府里的。”

南宫陌霜咬着下唇,很是痛苦。即便是青鸟伺候了南宫陌霜这么久,都很少看到她这副模样。

“小姐,你不吃点东西怎么能有力气等到大少爷回来?”

好说歹说,南宫陌霜终于是吃了点东西。到了沐浴的时辰,南宫陌霜一下进了浴桶,水却冷的刺骨。

快影慌乱的要加热水,“我不小心把热水和冷水的桶弄错了。师傅你快出来我把水给换了。”

“不必了。”南宫陌霜坐在冷水里片刻,终于清醒了很多。

当南宫陌霜穿着中衣从屏风后走出,青鸟立刻就拿个披风把南宫陌霜全身上下裹了个严实。

快影倒了杯热茶,脸上写满了愧疚。“师傅,都是我不好。”

“大热天的,洗次冷水也没什么,不必自责。”多亏这冷水,她也清醒冷静了许多。

救安槐不可操之过急,越急越自乱阵脚。是要亲自去救还是找人去救,都得等问过大哥才能决定。

青鸟为南宫陌霜绞干头发,发现南宫陌霜的神色如常才终于放了心。

几人在南宫禹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上就这么等着。旁边就是花园,坐在凉亭里可以注意着路上的状况。

夜凉如水,南宫陌霜一动不动的盯着路。青鸟和快影坐在一旁不停的点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大少爷今夜还是这么晚回来呢。”

“嗯,公事繁忙。”

远远的,南宫陌霜听到了南宫禹和小厮交谈的声音。顾不得身边两个睡得正香的人,直接就跑到了路上去。

“大哥!”

小厮吓得灯笼差点掉了,看清来人才道:“二小姐。”

“陌霜?这个点了还不在房间里就寝,在花园里做什么?”南宫禹也被南宫陌霜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认出来了。

南宫陌霜见自家大哥一脸倦色,想必是很忙碌的。但为了安槐,也只能麻烦一下大哥了。

“大哥,安槐被山贼劫去的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南宫禹猜到她半夜不睡觉来拦他,多半也是为这事了。

“今日我也是在忙这事,那些山贼藏匿在何处,我已经大概确定了。后日花大人与山贼交易的时候我们会兵分两路把这个贼窝端了。”

听到南宫禹这么说,南宫陌霜悬着的心这才落地了。

“那大哥,我到时能不能一同去?”

南宫禹立刻就拒绝了。“这是不可能的,刀剑无眼,即便是我也难以保你周全。”

“大哥,我有自保的能力。”南宫陌霜的轻功甚至在南宫禹之上,不过战斗力就不及南宫禹十分之一了。

南宫禹罕见的严肃道:“你是我嫡亲的妹妹,我不可能会让你出一点事。如果你是因为花安槐,那你放心,花安槐我会亲自去救,绝不会让她有一点差错。”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心中感叹,她的大哥真的变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大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把安槐好好的带回来。”

南宫禹伸出拳头,道:“一言为定。”

南宫陌霜轻笑着,也伸出拳头撞了上去。“一言为定。”

章节目录 (197)卖去花楼 花安槐是被哭声给吵醒的。大声的喝骂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花安槐才终于清醒过来。

“哭哭哭!再吵吵老子打死你!破娘们!”花安槐睁眼,一个矮个男人背对着她走出了房间。

刘佳念小声的啜泣,生怕再惹得那山贼打巴掌。看到花安槐醒了,连忙爬到花安槐身边。“安槐姐姐,你怎么样?”

花安槐看到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此时肿的跟馒头般就想笑。不过如今同病相怜也不好太过抵触,最多尽量无视了。

花安槐动了动手臂,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无力。双腿使不上任何力气,根本站不起来。怪不得那些山贼没给她们绑绳子,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何必浪费那精力去绑。

刘佳念拉着花安槐的手臂道:“安槐姐姐,我好害怕,你不要离我太远好不好。”

花安槐没有回她话,只是打量着四周。她们靠着的这面墙壁有扇窗,花安槐估计了一下,刚好是她们站起来,手能够到的高度。

房间里没有什么被褥枕头,就只有她们现在坐的这个地方有一堆稻草。幸好是夏日,否则非冻死不可。门口正对着她们,几根木条搭成的门缝隙大,正好方便门外的山贼观察她们。

刘佳念见花安槐不理她,哭道:“安槐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的脸好疼,方才那人下手也太狠了。”

花安槐被她叭叭叭得烦了,道:“刘表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扒拉着我也特别热。你害怕就多拢些稻草抱着,打你的人不是我,不必找我哭诉。”

花安槐本就头疼,刘佳念一直絮絮叨叨的吵得她头更疼。心中想,那人打她巴掌真不是没有原因的。经过手帕事件,刘佳念在花安槐心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慢慢观察才发现刘佳念真是个烦人精。

“安槐姐姐,你是烦了我么?”刘佳念泪眼婆娑的看着花安槐。花安槐冷笑道:“哪有什么厌不厌烦的,我与刘表小姐本就不太亲近。”说罢尽力坐远了些,明显就是保持距离的样子。

刘佳念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很快的消失了。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何时?

“这老山坳又偏又穷,连个水灵娘们都没有。天天就喝酒,连肉都吃不到新鲜的,最多打个野味。”门外看守的几名山贼喝着酒,并没有很警惕的样子。想也是,两个娘们能翻起多大的浪?自然是不用严阵以待的。

一个头上的布巾山贼捶了独眼龙山贼一下,道:“你想要娘们,等这单干完了花楼里的姑娘随你睡。你可别打里面的人的主意。”

“大哥,你太谨慎了。”一个红衣山贼长着络腮胡子,十分吓人。他喝了一口酒又道:“十万两的动不得,两千两的总动得吧?”

独眼龙也道:“就是就是,那娘们我可观察过了,比那些花楼头牌都不知道美了多少倍。富家小姐咱们兄弟还没睡过呢!”

“哈哈哈……”一阵阵的淫笑传进房间里,听得花安槐眉头紧皱。十万两?两千两?这些山贼绑了她们是为了求财?

布巾山贼道:“你们敢动,就不怕当家的把你们一个个砍头了?肉票也是你们能动的?收起你们那流口水的表情,酒也给我少喝点,人跑了咱们三个都死路一条!”

独眼龙和胡子山贼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哎呀大哥,咱们喝了酒就口无遮拦了,我们肯定知道这两人有多重要。她们被下了药,五天内路都别想走了,更不要说逃跑,来来来,喝酒喝酒。”

布巾山贼见他们像是真的打消主意了,才喝了起来。

花安槐松了一口气,即使她再怎么讨厌刘佳念,但还是不想她失去清白的。

没过多久,一声闷响传来。花安槐惊愕的抬头看去,竟然是那个布巾山贼倒下了。

另外两名山贼的笑脸顿时就消失了。“指手画脚,真以为是大哥就是我们老子了?我呸!”独眼龙朝布巾山贼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就是,别以为咱们什么都不知道。两千两的肉票只不过是一个表小姐罢了,胯骨上的亲戚能亲到哪去?刘家不愿意出钱赎人她还不是要被留在这的?”络腮胡山贼眼中闪着精光,每句话都在挑拨着独眼龙的怒火。

刘佳念怕极了,她哭着摇头,小声的对花安槐道:“不,不,安槐姐姐救我!”

谁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花安槐想要阻止这一切,却发现自己毫无办法。开锁的声音重重敲打在二人心头。刘佳念哭得更狠了,一个劲的往冰冷的墙面上退。

“来吧美人,爷会好好待你的!”独眼龙三两步走进来,抓住了刘佳念的手臂。

“不!不!安槐姐姐!救我!”刘佳念疯狂的反抗,但一个被下了药的女人和身强力壮的男人一比结果显而易见。

花安槐一咬牙,拼尽全身力气爬到刘佳念身边喊道:“放开她!”

独眼龙停下动作,望着花安槐。竟然直接就来了一巴掌!“老子办事轮得到你来插嘴?你以为你还走得出这山贼窝?等拿到钱以后你就是烂命一条,当家的早就给你喂毒药了!”

一脚把花安槐踹开,独眼龙就要就地办事时,被络腮胡拦住了。

“一会当家的要是来巡视就完了,隔壁有个房间,你快些。”独眼龙哈哈大笑道:“还是老哥想得周到。”

花安槐挣扎的要爬起来,被那山贼踢到的肚子就像破了个洞一样疼。

“你若不想现在就毒发身亡就给我少管闲事。”络腮胡子回头看着花安槐道。

“我呸!银子没拿到你们敢杀我?毁女子清白,你们真是死了都要下地狱!”花安槐要去抓那独眼龙山贼的脚,被独眼龙狠狠的又踩了一脚。

“啊!!”花安槐感觉她的手都要碎了,独眼龙不想耽误事,快步走了出去。络腮胡又锁上了门,看着花安槐冷笑。

章节目录 (198)走水了 “安槐!”南宫陌霜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天已经是大亮了。

“小姐你怎么了?”青鸟匆匆跑进来,快影已经在院子里练习了。

南宫陌霜一身冷汗,“我做噩梦了。”

青鸟一摸南宫陌霜的后背,果然连中衣都湿透了。“小姐,只是梦而已,别多想。今日就是赎回花小姐的日子了,相信大少爷一定会把人带回来的。”

南宫陌霜点头,但心中的担忧更重了。

“我这就去烧水,小姐你洗了澡吃了早饭,心神就宁了。”青鸟拿起布巾给她擦汗,又走出去烧水了。

南宫陌霜根本就不敢回想梦里发生了什么,她恨不得现在就飞到花安槐身边去。

离午时还有一个多时辰,花家的人就已经出发了。南宫禹亲自带着部下快马加鞭赶往,山贼老巢的山脚下,南宫禹已经静静等候着了。

吃完早饭南宫陌霜开始理清此次的事件,花安槐被劫决不只是因为求财。她想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只有刘佳念自己和刘夫人了。

但刘佳念此人,有心机但胆小。决不会让自己以身犯险,说来说去,最有可能的也只有刘夫人了。花安槐死了,就不用害怕刘柊娶了花安槐而掌管家业,还能得到十万两。

南宫陌霜越想越觉得不妙,花安槐此刻的境地怕是不好。

刘佳念呆愣的看着倒在地上的独眼龙,又看着那个拿着匕首的络腮胡子,拼命的忍住尖叫的冲动。

络腮胡冷笑道:“你倒还不算太蠢。”

刘佳念肯定,她要是尖叫出一声,这人能立刻抹了她脖子。

络腮胡踢了一脚地上的独眼龙,语气中是满满的嘲讽。“随意煽动了两句就药倒自己的大哥,你可真是个好兄弟。”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刘佳念问道。

络腮胡擦着匕首的血迹,道:“我?我是什么人?我只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刘夫人派我保护你,让你死也别死在这山贼窝里。毕竟,你还是要做刘家少奶奶的人。”

络腮胡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拿出一粒药直接塞进了刘佳念嘴里。

“这是解药,一会和我出去警惕些,拖了我的后退我立刻就会杀了你。反正只是几十两的活计,我可不想豁出性命。”

刘佳念吃了药以后发现自己全身的酸软确实消失了,颤抖着站起来。

花安槐的脸和肚子都疼得不行。但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一直贴着墙听隔壁的动静,心中期盼着刘佳念逃过一劫。

山脚下,一只鸟儿落在了南宫禹的肩头,南宫城取下绑在鸟儿腿上的信仔细看着。

“计划有变,全员听我号令,准备进攻。”南宫禹紧皱着眉,不论如何都要先保证花安槐的安全。答应了自家妹子的事情绝对不能食言。

树丛里竖起了一面红色小旗帜,不远处的人见了也竖起旗帜。过了不久,便看见贼窝所在的半山腰开始冒起黑烟。

南宫禹一挥手,兵卒们就隐藏在树林中包围了贼窝。

“不好了!走水了!快救火!”果不其然,着火后贼窝乱成一团。本就是个小山寨,山贼们都在拼了命想往外逃离。

南宫禹冷眼看着逃下山的山贼,守在山脚的兵卒会把他们一个不落的抓了,待到回帝都以后关入大牢。

火势越来越大,人也跑出得差不多了。南宫禹发现没人带着花安槐和刘佳念二人出来,显见还是在山寨里。

他比了个手势,包围山寨的兵卒迅速变换了阵型。包围的圈子缩小,一些兵卒们也默契的脱离队伍,走到南宫禹身边等待指挥。

花安槐被关在山寨的最高层,浓烟都已经飘进了花安槐被关的房间里。

“咳咳咳!”花安槐捂住口鼻,拼了命的想要逃出这里。方才听到有人大喊走水,却没人来带她走。难道是太急了来不及?那她岂不是要命丧于此?

“倒是不用我再想办法了。”络腮胡出现在门口,三两下开了锁。刘佳念站在一旁,畏畏缩缩的样子。

“为何还要救她?我们快走吧!”花安槐见她没事的样子,刚要高兴,听到刘佳念这句话心又凉了半截。

“这女人的价值还是很高的,白白死了岂不是可惜。扛起她,我们出去。”刘佳念满脸的厌恶,很是不情愿的走近花安槐身边。

“你为什么恢复力气了?”

“无可奉告,多说了我小命可就不保了。”

南宫禹一行人已经进了山寨,一层一层的排查着。他飞速上了顶层,和三人撞了个正着。

络腮胡看到南宫禹立刻抓起花安槐到他身边,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南宫大人,我奉劝你还是站在那比较好。”

花安槐看着南宫禹,突然就不害怕了。她莫名相信南宫禹能救她。

南宫禹紧盯着花安槐,双手举了起来。“别伤害她。”

“刀放下。”络腮胡道。

南宫禹犹豫了一瞬,络腮胡的匕首瞬间就见了血。花安槐感觉脖子一阵凉意,丝丝鲜血渗透了出来。

南宫禹立刻扔了刀。“只要放了她,其他要求你尽管提。”

“可惜啊南宫大人,新官上任就遇上这样棘手的案子。我的要求就是把她们带走,带不走这个死了也没关系。”

南宫禹深吸一口气,道:“好,我让你们走。”他小心的退到一旁,视线从未在花安槐的身上离开过。

自宫宴过后才几日,如今再见,她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发髻也全乱,脸更是高高肿起。

南宫禹的心不自觉的开始难受起来。络腮胡没有往下,竟是架着花安槐到了顶层的走道。

为了方便观察,走道的围栏不高。络腮胡带着她上去,南宫禹自然也跟了上去。

“南宫大人,不要再靠近了。”

南宫禹停在原地,不敢再往前半步。

“我可看见下面的士兵了,怎么,想我下去以后把我一网打尽?”络腮胡抓住花安槐衣服的后领,把她按在了围栏上。

“南宫大人,二十个数内你的士兵不撤走,我可不保证花小姐会不会“失足”掉下去。”

章节目录 (199)相约七月七 “南宫大人,不要管我了!不能撤兵!”花安槐嘶吼道。

络腮胡没有说话,提起花安槐的后领直接把她推了下去。花安槐半个身子都在围栏外。刘佳念都吓得尖叫起来。

小山寨依山而建墙从这里掉下去直接就会滚下山,非死即伤。南宫禹急得额头冒汗,大喊道:“好!我现在就让人撤走!”

络腮胡抓着花安槐的衣服不让她掉下去,他紧盯着南宫禹的动作,开始喊道:“一!”

在南宫禹后头跟上的士兵道:“大人,不可撤兵啊!”

“二!”两方人都在紧盯着对方动作,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刀从络腮胡后背一下刺进要害。

络腮胡痛呼一声,一回头,竟然是布巾山贼!

“你……”

络腮胡双目圆睁,眼睛里是满满的不敢相信。他缓缓倒下,抓着花安槐的衣服也放开了。

花安槐瞬间掉了下去。

“安槐!”

南宫禹飞身上前,在花安槐落地之前抱住了她。

二人双双滚落山,南宫禹把花安槐死死护在怀中。动荡间,南宫禹掏出腰间的匕首狠狠扎在了一棵树上,二人这才没有继续滚下去。

花安槐听到南宫禹闷哼了一声,连忙问道:“南宫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样?”花安槐被南宫禹护得极好,除了新添一些擦伤没有大碍。

“我也没事。”两人此时的姿势极为暧昧,花安槐紧贴着南宫禹的胸膛,南宫禹怕她掉下去,也紧紧搂着她的腰。

沉静了片刻,林间只有偶尔的几声鸟叫。二人的呼吸声互相都听得清清楚楚。

“士兵们看到我和你掉下来肯定很快就过来找我们了,不用担心。”南宫禹道。

花安槐低低的“嗯”了一声。

“其实……”

“其实……”两人同时出声,南宫禹轻咳了一声,道:“你先说吧。”

他一手紧紧抓着匕首,一手抱着花安槐,这个姿势十分吃力,花安槐也不敢乱动。

“你给我那信,我看了……其实你没必要和我道歉的。”

“是我失礼,道歉肯定是必要的。其实我还买了礼物想给你赔礼道歉,但是进宫匆忙我忘记了。等此次事情平息了,我再亲自给你。”

南宫禹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想想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这不是私相授受了吗?

花安槐小声道:“其实不必如此。”

她心里很想救兵可以晚些来。

她轻轻动了一下腿,南宫禹就闷哼了一声。“怎么了?是不是摔下来的时候伤到了腿脚?”

“小伤,不严重,没事的。”南宫禹疼得冷汗都出来了,怎么可能不严重?

花安槐放轻动作,摸了摸腰间的帕子,居然还在。她拿出帕子轻轻的为南宫禹擦着冷汗,道:“再坚持一会,他们马上就来了。”

鬼使神差的,南宫禹道:“花小姐,等你的伤好了,我们一起去看七月七的灯会可好?”

花安槐的动作一顿,“我……”

“找到他们了,大人和花小姐在这!”原来是救兵终于到了。

花安槐也到了极限,一放松下来居然就昏了过去。

“安槐,我们和刘家商量好了,过几日你就嫁给刘柊。”花夫人温柔的笑着,花大人也在一旁点着头。

“什么?爹娘,我不嫁!我不可能嫁给刘柊的!”

“你又没有心上人,嫁给刘柊又有什么关系?”

“我……”

“安槐,为何?你为何要如此对我?”花安槐一转头,竟然是南宫禹捂着心口,嘴角还有血迹。

“南宫大哥,你怎么了?!”

“安槐!安槐!”花安槐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原来只是梦啊,花安槐松了一口气。

“安槐,你这傻孩子,可终于醒了。”花夫人一把抱住花安槐,声音里有明显的哽咽。花大人站在一旁,眼眶也泛了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次可真是多谢南宫禹这孩子了。”花夫人抹着眼泪道。

花安槐想动动身子,但全身上下就像碾碎了一样疼。只好道:“南宫大哥没事吧?”

“右腿受伤,怕是要修养一阵了。”花大人道。

“都是我连累了南宫大哥,陌霜定要怨我了。”花安槐叹息道。

“陌霜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吗?要怪就怪那些山贼。”花夫人搭上她的手,眼泪又不自觉掉了下来。“娘真怕失去你,还好,没事就好。”

花安槐眸光闪烁,苦笑了一下道:“娘亲,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担心了。”

“好了,安槐才刚醒,你就让她多歇会吧。安槐,迟点爹娘再来看你。”花大人拉起花夫人道。

花安槐笑着点头。看着爹娘远去的背影,花安槐想到了那些山贼说的毒,对玉溪道:“替我给南宫大人府上下个帖子。”

花安槐昏迷了三天,南宫陌霜也焦灼了三天。那日看到南宫禹被抬回来的时候,她立时就红了眼圈。

南宫城和南宫智的关心,柳飘絮母女的幸灾乐祸她都无暇去顾及。好在南宫陌霜自己偷偷查看过南宫禹的伤势,只是右腿受伤和不同程度的擦伤,她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之前听说花安槐还在昏迷,她也不好贸然前去。今日接到了花安槐的帖子,就知她是醒了。但刚醒就让她前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师傅,给大少爷做的药膳已经熬好了。”快影探出头来,两个小髻格外可爱。

在外人面前快影都是唤南宫陌霜小姐,私底下便会叫师傅。

“和青鸟说,今日晚饭不在府里吃了。找个小厮把药膳给大哥送去。”

快影脆声应了。南宫陌霜用力捏着帖子,此事幕后主使不管是谁,她都要那人血债血偿。

“小姐,你才刚醒,就多睡会吧。”玉溪守在花安槐床边道。

此时才是午时,外面日头正盛。“等陌霜到了就叫醒我吧。”

玉溪应了。花安槐也抵不住倦意,沉沉的睡了。

花夫人房间内,两人谈着话。

“这回咱们真是欠了南宫家很大的恩情,且不说南宫二小姐治好了你的病,这次南宫禹又舍命相救安槐。真是多少金银都无以为报。”

章节目录 (200)还有救 “老爷,你以后在官场上可要多帮帮南宫禹这孩子。”

“那是自然,等安槐伤好了些,咱们就带着安槐去尚书府拜访感谢。”

花安槐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房间已经点上了烛火,南宫陌霜坐在桌前看着书,玉溪不知道去了何处。

“何时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南宫陌霜听见她的声音连忙走到她身边。

“受伤了自然是要多休息,反正我多等会也没事。”

花安槐见四下无人,便轻声道:“你关上门,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南宫陌霜猜到她有话要说,便去关了门。坐在她床前道:“说吧。”

花安槐一五一十的把在山寨里发生的都说了。

“你说你现在身体里有毒?”南宫陌霜直接就给花安槐把起了脉,把脉的时间越久她的脸色也越难看。

“陌霜,我是不是真的像那些山贼说的,活不长久了?”花安槐问道。南宫陌霜心中震撼,连把脉的手都开始抖。

“至多半月……”花安槐听到这话呼吸一窒。

“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爹娘?我才被救回来,他们要是知道了会受不住的。”花安槐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哽咽。

南宫陌霜抓紧她的手,道:“还有办法,还有办法的。你以后还有大好的日子,怎么可能就这样被奸人所害?”

滚烫的眼泪滴到花安槐手上,一向波澜不惊的南宫陌霜,竟然哭了。

“我会救你,我一定会救你的。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把凶手找出来,答应我。”

“嗯。”二人相拥而泣,南宫陌霜在心中更是下定了决心。

自花府回来后,南宫陌霜就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五日了。

她在书房里一遍遍的配着药,连水都无暇喝一口。青鸟和快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南宫陌霜这种状态让她们很是心急。

“找到了!找到了!”这日南宫陌霜终于摸索出了解毒之法,正高兴时,快影敲响了书房门。

“小姐,大少爷来了。”

南宫陌霜来到了房间,南宫禹已经坐在桌前了。“大哥,你的伤好些了?”

“我的伤不打紧,倒是你。我听青鸟说你五日了都不怎么进水米,身子怎么扛得住?”南宫禹腿上还包着纱布,走路都需要拐杖。

南宫陌霜瞪了站在一旁的青鸟一眼,青鸟连忙低下头去。

“你不用瞪青鸟,是我自己问她的。你这些时日到底在干什么?”

南宫陌霜扫了一眼屋中的人,都是可以信任的。轻咳一声,快影便关上了门。

“安槐被那些山贼下毒了,这些时日我在研究解毒的办法。”

“什么?!”此话一出,南宫禹惊讶的不顾腿伤就站了起来。南宫陌霜对自家大哥这样惊讶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此刻不容她细想。

她又道:“安槐中的毒是好几种毒混合在一起的剧毒,照推测,如此她应该只剩下不到七日的时间了。”

南宫禹倒吸一口冷气,“那你如今把解药做出来了?还不快送去花家?”

“炼制解药的药材多达二十多种,其中有七八味药材极为难得。”

“还差多少药材?”

“就差难得的那几种了。”

那几种药材说难得也不是世上仅此一株,但说不难得,有人花了十年二十年也没有找到过,可谓价值连城。

南宫陌霜执笔道:“我把那几位药材写下来,一会找人去各家大药铺问问。”虽是如此说,但几率近乎渺茫。

南宫禹点头如捣蒜,道:“药材铺子里寻不到的我再去想办法。”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焦灼的样子,心中了然。真不知道如此是好事还是坏事。

待南宫禹走了,南宫陌霜累得瘫坐在椅子上。青鸟立刻盛了粥和小菜道:“小姐,吃点粥吧。”

解药的方子已经研究出来,南宫陌霜也确实饿狠了。院子却传来一声尖叫,“呀,影儿!蛇跑你们院子来了!”

青枝在院门口吓得不轻。一条蛇吐着信子快速游走着,眼看就要跑到房间里时,快影一手捏住了蛇的七寸。

蛇在快影手下很快的咽了气,青枝见蛇死了,这才敢上前。

“真是对不住了,姨娘让我赶蛇,我胆子小制不住它。这才跑到你们院子来了,实在对不起。”

快影有些脸红,连忙道没事。

南宫陌霜听到外头的嘈杂,突然灵光乍现。

“蛇!安槐有救了!”南宫陌霜高兴得一下站了起来。

青鸟一头雾水,道:“小姐,怎么了?”

“快把那套男装拿出来打包好,我们去花府!”南宫陌霜催促道。

主仆三人到花府时已是下午,待走到花安槐房间前,却听见了花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苦命的安槐啊!”

南宫陌霜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生怕是毒提前发作了。

一开门,眼前的场景几乎要让南宫陌霜窒息。花夫人抱着闭着眼的花安槐,花安槐的脸色白如纸,嘴角还有着黑色血迹。

难道真的完了吗?

“安槐!”南宫陌霜扑上去探查她的鼻息和脉搏,“还好,还好,还有救!”

“青鸟,银针!”还好南宫陌霜为了以防万一,把银针也带上了。花夫人被花大人拉到一旁,南宫陌霜迅速把花安槐的身体摆正,立刻开始了下针。

半个时辰后,花安槐吐出了许多黑血,脸色几乎透明。南宫陌霜去探查她的脉搏,算是稳定了下来。

“小姐,擦擦汗吧。”南宫陌霜为了救人,额头已经满是汗水。

“陌霜,安槐是不是已经没事了?”因为花安槐出事,花夫人担惊受怕。刚养好些的身子又打回原形,今日的花夫人看起来竟然比刚治好病的她还要憔悴。

南宫陌霜不说话,弯腰对二人行了礼。“花夫人,花大人。这件事本来我今天来就要说的,把二位瞒到现在实在是抱歉。”

“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起来吧!”花大人道。

南宫陌霜没有动,她继续道:“请花大人和花夫人听我说完。”

章节目录 (201)寻药 “前几日我来探望安槐时,她和我说她被那些山贼下了巨毒。那时我把了脉,推测,推测她活不过半月。”南宫陌霜每说一个字,心里就多难受一分。

“今日安槐毒发,照理说这个毒至少在最后两日才会发作。即使我下了针,安槐也活不过三日了……”

屋内的人皆是惊呼:“什么?!”

“夫人!夫人!”花夫人竟是承受不住噩耗,倒下了。南宫陌霜心中万分纠结,毕竟花安槐再三叮嘱了不能告诉她爹娘。但为了救她,她只能和盘托出。

“花大人。”南宫陌霜对花大人道,“我已经找到了救安槐的办法,但有些药材十分金贵……”

她还没有说完,花大人直接道:“我立刻给你拿五万两银子,只要能救安槐,散再多的家财又如何?”

七尺男儿竟是落了泪,花夫人和花安槐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二人了。

“花大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安槐救回来的。”

“全靠你了。”花大人擦了一把眼泪,扶着昏迷的花夫人回了房。

看着昏迷不醒的花安槐,南宫陌霜眼中闪过一丝厉光,她道:“玉溪,这两日可有什么人来探望过?”

玉溪摇头,“除了南宫二小姐你,其他人小姐都不见。前日刘夫人带着刘表小姐来了,被小姐找了个借口挡了。”

“那她们可有送什么东西?”

玉溪仔细回想,道:“送了许多名贵药材和补品,但那些我一样都没有给小姐服用。”

不应该啊,花安槐这个症状一定是被催发了毒。但刘夫人并未与安槐接触过。

玉溪像是想到了什么,拿起桌上的香炉打开道:“我想起来了,那日刘夫人送的东西里有凝神香。昨夜小姐头疼的睡不着,老爷就让我点上了。”

南宫陌霜立刻抢过那香炉仔细闻了闻,香虽然已经燃尽,但残存的味道还是让南宫陌霜辨认了出来。“就是这东西。”

玉溪惊讶的捂住嘴巴,“那,那我岂不是害了小姐?”

“这香还有剩余的吗?”

玉溪连忙点头,“有的,我怕对小姐的病情有影响,只燃了一小块。”她在一个柜子里翻找起来,“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南宫陌霜打开盛香的罐子,闻了一会后道:“幸好你没有烧多,否则安槐如今就已经魂归九天了。”

“这么危险的东西?我马上拿出去扔掉!”

“不,留下。但一定要拿去别的房间放好,我还有他用。”

“是,是。我这就把它拿得远远的。”

下毒的人几乎已经显而易见,刘夫人做得如此绝,真的只是为了阻止刘柊的势力壮大吗?莫非,她是想要打击林家和花家?

思索无果,只能找机会去调查了。南宫陌霜三人在花安槐房间里换了男装经过了那么多天的训练,快影的轻功已经小有所成。飞个墙壁对她来说已经不在话下,南宫陌霜抱着青鸟,就这么离开了花府。

“千药坊?少爷,你怎么想到来这里?”青鸟疑惑道,“我听人说,药材最多的几间大药铺在东面呢。”

南宫陌霜微笑着道,“就这。”

她一进门,钱掌柜就朝她热情的打着招呼。

如她所料,千药坊的生意一般。此时是傍晚,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南宫陌霜还没开口,钱掌柜就道:“咦,小少爷怎么有些面熟?”

“钱掌柜,我是南陌。”

“啊!是恩人!南少爷又来帝都游玩了?”钱掌柜认出南宫陌霜以后更是热情了。

“有些事要办。钱掌柜,不知可否帮个忙?”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十个忙都不在话下,南少爷直说就是。”

南宫陌霜从怀中掏出写好的纸张递给他,“钱掌柜,这上面的药材不知你这里有几味?”

钱掌柜打开纸张仔细看了两遍,笑容未减。“南少爷是要救人吧?”

“救人?这我也不甚清楚,只是家父让我在帝都寻这些药材而已。”南宫陌霜不想暴露太多,随意扯了个谎言。

“不瞒南少爷,这上面七种药材我有五味。”

这千药坊果然不简单,其中任何一味药材拿出来都是整个帝都的药铺找不出的。钱掌柜这里竟然一下有五味,这千药坊果真是来对了。

“那劳烦钱掌柜您开个价,若是不够我再回取银子。”

钱掌柜摆摆手道:“哈哈,不急不急。到关铺子的时候了,不如南少爷同我回府里吃个便饭?”

为了药材,这饭是再不想吃都得吃了。“那就叨扰了。”

跟着钱掌柜回到他府上,下人都非常热情的接待了主仆三人,连钱夫人都一个劲的道谢。

“来,大宝。这是救了你性命的南少爷,快来问好。”

钱大宝躲在钱夫人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南宫陌霜三人,奶声奶气的道:“南哥哥好!”

南宫陌霜本就喜欢孩子,见他如此可爱也笑道:“大宝好。”

南宫陌霜和钱夫人聊的高兴时,钱掌柜重重的咳了几声。钱夫人立刻道:“这孩子太调皮,就想吃东西。我带他去厨房找点东西打打牙祭。”

南宫陌霜知道钱掌柜有事要单独说,对站在她身后的二人道:“你们出去等我吧。”

青鸟和快影对视了一眼,道:“是,少爷。”

二人一出去,不知道钱掌柜按下了什么机关,门一下就关上了。

钱掌柜随意转了个花瓶,会客厅的屏风突然自动打开来,里头是往下的石梯。

钱掌柜笑道:“倒是不怕南少爷偷我的好东西,我这机关每日每时都不一样。”

钱掌柜敢在南宫陌霜面前暴露密室怎么可能没有底牌,更何况南宫陌霜一进府就感知到了藏在暗处的十几道气息。恐怕她表现出一点想抢的念头都会被当场按住。

“南陌此行所求只有药材,其他的我都不需要,钱掌柜放心。”

钱掌柜摸着胡子没有说话,“那南少爷且等等,我这就给你拿上来。”

钱掌柜一踏上石梯,屏风又自动闭合了。过了约莫一刻钟,钱掌柜竟然又从墙后出来了,看来这钱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章节目录 (202)玉盒 “南少爷来看看,这些是不是你需要的药材?”

钱掌柜抱着几个玉盒有些吃力,慢慢把几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南宫陌霜上前查看药材,越看越觉得钱掌柜不简单,打造专门保存药材的玉盒花得可不是十两二十两银子。

南宫陌霜的指尖碰到玉盒,便知道打造玉盒的玉并非凡品。一个个盒子打开,确实都是她需要的药材,且品质上乘。

“钱掌柜果然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那您,开个价?”

“这些药材我都可以免费让南公子拿走。”钱掌柜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钱掌柜说笑了,无功不受禄。药材我都按市场价给您。”南宫陌霜从怀中掏出两万两的银票放在桌上,推到了钱掌柜的面前。

“南宫二小姐,有兴趣做个交易吗?”钱掌柜和气的笑道。

“不好意思,在下没有兴趣。时辰不早,我该拿药材回去交差了。”钱掌柜竟然知道了她的身份?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

南宫陌霜抱起几个玉盒要往外走,钱掌柜一句话却让她停了下来。

“南宫二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剩下两味药在何处了吗?”

见南宫陌霜停了步子,他又道:“二小姐听我说完条件再走也不迟。”

“好,那钱掌柜有话便说吧。”南宫陌霜坐了下来,倒是好奇他想做什么交易。

“天下皆知,医毒不分家。擅医者也擅制毒,南宫二小姐应该知道天下赫赫有名的毒医是谁吧?”

“赫连渡。”

“不错,赫老一生擅毒擅医,天下人为了得他救治出万金的都不在话下。”

南宫陌霜挑眉道:“所以,这赫老爷子和你说的交易有什么关系吗?”

“去年,赫老建立了江湖上第一个医者帮会,专门招揽医术奇才。但入会条件太过苛刻,到如今也只有不到五十人。既要救人于瞬息之间,还要毒人能千里之外。赫老不知从何处看中了南宫二小姐,特派我来招揽,不知南宫二小姐意下如何?”

“我没有兴趣。”南宫陌霜果断拒绝了。

钱掌柜急了,“为何?这可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更不要说主动招揽,南宫二小姐可是头一个。”

“我医术不入流,赫老爷子看走眼罢了。而且我生性喜好独来独往,即使加入了也不能为帮会做多少事情。”南宫陌霜不想让一个帮会束缚了自己,她学医的目的最初就只是为了自保。她做不到悬壶济世,但她看到的她会救。加入帮会,指不定就会让她去救她讨厌的那种人,如果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赫老发话,只要二小姐愿意加入,医会内的资源可以任二小姐取用。”

“我觉得我的医术还不至于被欣赏到这种地步吧?”

“哈哈,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成员。南宫二小姐的医术我也看不出来,不过我觉得赫老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只要二小姐答应了,这些药材你随意拿,我还会告诉你剩下两株药材的下落。”

不得不说钱掌柜的条件极诱惑,南宫陌霜也动摇了。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安槐的药都不能再等了。

错过眼前这些,再找齐说不定还要一年半载,而花安槐的日子只有三天了。

“好,我答应你。”

就算是龙潭虎穴,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小姐,你和那钱掌柜怎么在房间里待了那么久啊?”回到尚书府,青鸟把玉盒都谨慎的收好了才问道。

“有些事要谈。今夜早点睡吧,后面这两天就没时间休息了。”

“是,那我出去了。小姐你早些睡。”

“对了,明早记得找我大哥来。”

烛火下,南宫陌霜看着眼前的信纸犯了愁。南宫陌霜答应钱掌柜以后,他便给了她一个令牌和信封,说是信封里面是剩下两株药材的所在地。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真是让人头疼。”南宫陌霜呢喃着。

一整夜,南宫陌霜都在惦记药材的事情并没有睡好。所以南宫禹一大早的赶来,南宫陌霜也已经用过早饭梳洗了。

“陌霜,你找我可是因为药材的事情有着落了?”南宫禹兴冲冲的走了进来。

南宫陌霜捏着信纸,叹气道:“大哥,你与列王爷的关系如何?”

南宫禹不解,问道:“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你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南宫陌霜摇头:“肯定不是了。七味药材我已经找到了五味,剩下的,在这两个地方。”

南宫陌霜递出信纸,南宫禹立刻拿了过来,越看表情越怪,道:“你这地址确定是认真的?”

“千真万确。”

钱掌柜给南宫陌霜的地址上,一个是双蛇草,在宫中库房。一个是梓离籽,在曹家库房。

两味药材,不管哪一个都极为棘手。在曹家库房还有希望去偷一偷,然后留下钱财。可宫中的双蛇草根本不可能拿到,难怪医者会都没有拿到。

思来想去,能想办法从宫中拿东西的也就只有列王了。

“我找列王爷帮忙,他未必就会帮我。但至少我还有几分薄面,不论成功与否,我还是要去求一求的。”南宫禹下了决心道。

放弃尊严去求人总是心里会难过的,更何况这是一个男人尊严大过天的地方。

南宫陌霜道:“大哥,安槐会明白的。”

南宫禹罕见的瞪了她一眼,道:“小妮子胡说什么呢。”他用咳嗽掩饰尴尬,“花小姐是我救回来的人,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好好好,那曹家这边我来想办法吧。大哥,劳烦你了。”既然大哥不想她提那她就不提。

“我这就出门找列王,你路上小心。”

南宫陌霜坐在桌前思考着,她和曹年几乎是敌人,若是贸然找人去曹家买铁定就被赶出来了。

自己去偷怕是也不好,若被曹家查出来药是给花安槐服用了,肯定要引起林曹两家的轩然大波。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让曹家主动交出来的吗。

章节目录 (203)免费送 为了想个完美的办法从曹家拿到药材,南宫陌霜急得茶饭不思。

“师傅,再怎么忙,饭多少也要吃点。”

南宫陌霜摇了摇头,“只有两天了,这时候真是没心思吃饭了。”

快影也听说她在烦恼什么,虽说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但安慰人这件事上她是真不会。想着和南宫陌霜聊聊天她也许就没有那么大压力了。

“说起来,姓曹的公子我倒是知道一个。他为人很怪,他帮了我姐姐,但对其他人又很狠戾。”

“你姐姐?”南宫陌霜这才想起,许多时日了,她还没仔细了解过快影的事情。

快影见南宫陌霜注意力转移了,便把她们三人如何相依为命到帝都,曹年如何庇护封璃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南宫陌霜几乎可以肯定快影口中的曹公子就是曹年。之前还听了安槐说曹年为了一个花魁惹了涂家的事情,倒是没想到那个红颜祸水就是快影的姐姐。

倒是可以从这里下手!南宫陌霜激动的握住快影的手,“影儿,你真是派上了大用场!”

快影一头雾水,“怎么了?”

封璃收到快影书信的时候,曹年正坐在她身旁喂她药。

“你的小妹妹送信来了?”曹年挑眉道。

封璃拆开扫了两眼,随意塞到了被子里。“是啊,没什么好看的。”

她养伤这段时间,曹年来得越加频繁。王妈妈干脆懒得理,就是她再也不做事她也不敢管了。但曹年对她的好她一直都无所适从。

“明日我会再来看你。”曹年拿过一边的布巾仔细擦拭着手,封璃想起信上的内容有些犹豫。

“曹公子,我能,能向你买草药吗?”封璃有些紧张的结巴。

曹年刚要站起的身子又坐好了,“大夫说你的伤需要名贵的草药?”

“不是我,但我有些用处。”封璃咬唇,“我能向你买梓离籽吗?银两我不会少了你的。”

曹年冰凉的指尖触碰上封璃的嘴唇,玩世不恭的脸上罕见的正色。“你知道梓离籽值多少银子吗?你给得起?”

封璃还要说话,曹年又道:“进曹府,这药材我就免费送你了。”

封璃瞬间瞪大双眼,她以为曹年怎么说都要玩腻了。如今竟要为她赎身,让她嫁进曹府?

“曹公子,我……”

“你慢慢想,药材我明日就给你送来。”说完,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封璃的思绪彻底乱了,她本是想着曹年玩腻了以后她再用攒下的银子赎身。之后开间铺子也好或者什么都好,至少能恢复自由身。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心中,竟然是有些愿意的。封璃的手抚上脸颊,曹年爱的终究只是这副皮囊而已吧。

列王府内,南宫禹和东方景耀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你脚刚能走就跑来我列王府,想必不是喝酒聊聊天这么简单吧。”

南宫禹正色道:“对,我此次来就是来求你一件事的。”话音刚落,南宫禹就走出位子欲要下跪求他。

东方景耀身边的小厮赶忙冲上去拦住他,“南宫大人,这可使不得,您快起来吧!”

以南宫禹的武功,挣脱一个小厮简直轻而易举。东方景耀拿起一粒花生米直接向他弹去,南宫禹立刻使不上力气了。

“南宫禹,我本以为你是把我当朋友的。”同样是往常的语气,这句话南宫禹却听出了疏离感。

南宫禹苦笑道:“列王神通广大,应该知道我所求何事了吧。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丧了性命的。”

“那你又为何会觉得我是需要你下跪才会帮忙?”东方景耀站起身回了书房。

“你的事情我会帮忙,阿福,送客。”

“哎呀南宫大人,您这可真是让我们王爷心寒了。我扶您出府门吧。”

南宫禹抱拳,朝着东方景耀离去的方向道:“多谢了,东方。”

南宫陌霜在府里刚收到封璃的回信,南宫禹就带着好消息回来了。所有人脸上都是喜色,就等明日药材齐了,人就可以救回来了。

第二日一早,列王爷的药材直接就送到了南宫府。临近午时,封璃也派了个可靠的小丫头送药材来了。

南宫陌霜片刻没耽误,直接往花府赶去。马车上,南宫陌霜对快影道:“影儿,等这事过去,你就去看看你姐姐吧。”

快影有些惊讶,小心翼翼道:“真的可以吗?”

“那是自然。你是我的徒弟,又不是卖给我做丫鬟。这些钱你也得拿去给你姐姐的。”南宫陌霜给了快影一个信封。

快影接过信封,她很清楚这里面是多少银子。薄薄几张纸却有千斤重。

“谢谢师傅。”快影道。

来到花安槐房间,花安槐比前几日更虚弱了。花大人夫妻俩担心的坐在一旁。

“南宫二小姐,我听了你的嘱咐已经小心再小心了。可小姐还是一日让的虚弱下去。”玉溪擦了擦眼泪,心中很是难过。我很快就可以调配出来了

“辛苦你了,解药我很快就可以调配出来了。”

南宫陌霜花了一个时辰才把解药制作完成,花安槐喝了以后不到片刻就吐出了许多毒血。

看着花安槐的脸色红润了些,众人心中一直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

喝药以后的十二个时辰很重要,南宫陌霜亲自守在花安槐床边,看到她削瘦的面颊,叹了口气。

花安槐感觉她在坐一个醒不来的噩梦,她在水里不停的挣扎,但没有一个人来救她。

绝望之中一个人竟然来救她了。耳边乍然响起那日坠落山崖,南宫禹的呼喊。

“安槐!”

花安槐猛然惊醒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窗外的天空此时才蒙蒙亮,房间的火烛都没有熄。

“安槐,你醒了!”喝了解药后花安槐又高烧不退,可把南宫陌霜累够呛。一坐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听到花安槐的动静才被惊醒。

“陌霜?我睡了多久?”一醒来,花安槐就觉得肚子里本来难忍的痛消失了。

“三四日了。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章节目录 (204)苏醒 南宫陌霜一脸倦色,随时都要睡过去一般。

花安槐接过水一饮而尽,“你守了我多久?”

“不记得了。”南宫陌霜为花安槐重新把脉,确认她身体里只有一些余毒以后才放心。

“方子我已经写好了,你们小姐的饮食起居一定要注意,以防有人再下毒。”南宫陌霜给了玉溪方子便回去了。

花夫人接到消息赶来时,南宫陌霜已经回府歇息了。

应付了焦急等待的大哥,南宫陌霜累得衣服都不脱便睡着了。在她睡着的这几个时辰,帝都又出了一则趣闻。

曹家少爷竟然花重金为一个花魁赎身,改日便迎回家门做妾,而且还是贵妾。

饶是曹老爷骄纵惯了,此时也忍不住骂了他一顿。纳一个勾栏女子做贵妾,这是怎么想的。

曹年梗了脖子非要纳入府中,让手下人打点的速度更快了。

茶楼里一时间都在谈论着曹少爷的风流韵事,而快影因为在尚书府中照顾南宫陌霜,对此事半点不知。

就这么过了几日,曹年正式把封璃纳进了门。百姓们谈论够了,又被其他新鲜事情吸引了。

这日才入夜,一位不速之客就上门了。方正从房顶跳下来时还把快影吓了一跳,随后便大喊:“有贼……唔唔唔!”

幸好青鸟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巴,否则把巡府的护卫引来就麻烦了。

“他是小姐的手下,认认人,以后他再来可不要再叫了。”青鸟警告道。

快影红着脸应了,但依旧好奇的往房间里张望。见方正与南宫陌霜极熟捻的样子才偷偷跑走了。

“二小姐,善堂已经打好地基。都是许大夫介绍的人手,可靠老实。”方正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筒,里头是卷好的图纸。

“这是善堂的图纸,您看看还有需要哪里改的?”

青鸟关好了门也来探看,“这可真大,能住下百来个孩子了吧!”

南宫陌霜仔仔细细看过一遍图纸,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就问:“赶工需要多久才能建成?工钱不是问题,要快,质量也要把关。”

方正沉思,道:“再招十来个工匠的话也要一月余才能建成。”

“好,你是监工。都是穷苦孩子们住的地方,万一偷工减料让房子塌了就不好了。”

“是,这些我都晓得的。二小姐有时间了也可以过去看看。”说完,方正卷好图纸就要走。

青鸟叫住他,“方大哥要不要吃碗面再走?这些日子也辛苦了。”

方正局促的挠着后脑勺,“不了,娘还在等着我呢。”

“还望呢?我可是还没吃晚饭呢。”南宫陌霜揶揄道。直到方正走了,青鸟还在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我这就去下面。”

直到花安槐伤势好转后,南宫陌霜才开始一件件分析这次绑架事件中的种种不寻常。

花安槐吃着南宫陌霜送到嘴边的果子,嘟嘟哝哝道:“我倒是好奇他们为什么自相残杀。”

南宫陌霜喂着她,道:“这个我问过大哥,他说那布巾山贼本就是卧底在那的。朝廷早有灭了这个贼窝的想法,刚好和你被掳走撞一起了。”

花安槐道:“那你大哥不是因为救我才特地去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失落。

“当然是因为救你了。不然灭一个小山贼窝何须他出马?”南宫陌霜偷瞄着花安槐的反应,见她又释怀的样子有些好笑。

“刘佳念明明是被那独眼龙抓走要毁了清白,结果走水的时候她却全须全影的出现了。恐怕那络腮胡也是某人的卧底吧。”

“保护着刘佳念还给你下毒,我真是想不出第二个人了。”南宫陌霜冷笑道。

她昏迷的那几日有多凶险,花安槐已经听玉溪说了。也知道了南宫陌霜为她做了许多,心中颇暖。

“只是现在我们找不出那个老毒妇的证据罢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待她下次出手抓住她的把柄,我就不信她还能跑了。此事我已经和我爹说了,她刘家也不会落得着什么好。”

花大人或多或少的提醒了林老爷子一些。都说隔代亲,林老爷子更是对这个外孙女疼得跟眼珠子一般。当即就决定和刘家拉开距离,不愿刘家的人再接近自家的宝贝外孙了。

南宫陌霜想到大哥那惦记的样子,试探着问:“安槐,你觉得我大哥是什么样的人?”

花安槐没想到南宫陌霜会问她这个问题,道:“自然是受人敬仰的大英雄了。面对那么陡峭的山坡都敢跳下来救我,实在是令人钦佩。”

可这钦佩不是喜欢啊。南宫陌霜默默在心里为南宫禹打气,她大哥还不知道有多长一段路要走呢。

“十日后就是七月七的灯会了,到时我能下地走路么。”花安槐问道。

南宫陌霜并不知二人的约定,以为她是贪玩。“灯会人多嘴杂,再把你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尽量不要去。”

花安槐叹了口气,躺回床上后还内心纠结着。那日她还没来得及答应就被打断了,那这是算没答应了。那她不去也不会被诟病什么吧。花安槐辗转反侧间又睡熟了。

刘府这边可不太平了。刘静正在房中理着绣线,就听下人来报自己的丫鬟被打了。

“小姐您快去吧,她都要被活生生打死了!”来报信的小丫鬟抹着泪,刘静念立刻就冲了出去。

“好姐姐,你来了。”刘佳念似笑非笑,自从山贼一事过后她就一改畏畏缩缩的样子,甚至敢于挑衅刘静念了。

“佳念妹妹,我的丫鬟做错了什么我自会管教。你这样私自管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刘静念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厌恶。

刘佳念挥挥手,正在给刘静念丫鬟扇巴掌的人就停了手。“我只是想请姐姐喝碗莲子粥,只要姐姐喝完,人我马上就放。”

一个丫鬟用托盘盛了一碗粥上来,刘佳念仔细观察着手上的玉镯,一边道:“这可是我小火慢炖了半刻钟,加了许多补料的。”

小火慢炖半刻钟?这粥能有半熟都是抬举了。

被打巴掌的丫鬟脸都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了,她无助的眼神望向刘静念,道:“小姐……”

章节目录 (205)贵妾 刘静念咬牙道:“好,我喝!”

粥里有许多莲子,刘静念喝了第一口就直皱眉,莲子连苦心都没有去掉,摆明就是为了刁难她。

粥里放着的全是半生不熟的食材,且都是刘静念厌恶的东西。她硬着头皮喝完,道:“如此可以放人了?”

“自然可以。”刘佳念朝扇巴掌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丫鬟立刻超刘静念的丫鬟踹了一脚。

“静念姐姐,以后好好管教自己的奴婢。走吧,夫人要找我呢。”

刘静念的帕子捏的都变了形,跟在她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去搀扶被打的丫鬟。

“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

“够了!回去吧!”刘静念真是气急了,真巴不得南宫陌霜的计划快些开始。她甚至恶毒的想过怎么刘佳念在山贼窝没被毁了清白或者烧死。

她摇了摇头,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能去想,自保就足够了。如今刘佳念在府中的地位可是颇高,受主母喜爱的小姐自然多下人巴结。在刘府这么些年,也只有几个一起长大的丫头对她没有二心。

回到房间,刘静念道:“拿纸笔来,我要写信。”

封璃被安排在曹府最偏僻的角落,说是院子,也不知有多少年没打扫过了。

曹年虽把她纳为贵妾,但曹府上下可没人拿她当贵妾看。她在曹府的地位连个通房都不如。

没有任何的仪式,也没有圆房。封璃甚至都没穿红嫁衣,就这么被接进了曹家。

桌椅床板什么倒还健全,除除草去去尘还是能睡人的。封璃从自己的包裹里换了件旧衣裳就开始拔草,一个胖胖的丫头就这么探头进来了。

“是封璃姐姐吗?”小丫头脆生生道。

不等封璃回话她就继续道:“我是曹大管家派来伺候你的,我叫雪丫。”

雪丫看上去只比快影大一两岁,但很能干。和封璃忙活了一天总算是把院子大概收拾好了。

“少爷今晚要在您这歇息,请主子尽快沐浴更衣。”雪丫小小年纪,说话倒是老成。

封璃忐忑的沐浴后,雪丫仔细的帮她梳着头发。

“少爷很喜欢您。”雪丫笑道。封璃看着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红衣乌发。倒是罕见的脸红了。

封璃对曹年的心思一直是纠结的,答应入曹府是真的为了草药吗?曹年的风流她也不是没听说过,至多再过两月就腻了。

选择进了这高高的院墙真的是对的吗?想到今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她的脸更烧了。

夜深了,封璃坐在床上一遍遍的深呼吸,努力的做着心里建设。

既然都进了曹府那就应该真心的交付了,不管以后会如何,这段时间就当报答他的恩情了。

雪丫特地点了红烛,随后退了出去。封璃端坐在床上,手紧紧的攥着衣裙,思考了十几遍第一句话应该要怎么说。

直到夜色如墨一般黑,红烛越来越短,曹年都没有来。封璃盯着被自己攥得皱巴巴的衣裙,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直到红烛燃尽,天色大亮。雪丫进房间道:“少爷昨夜在玲珑阁喝花酒,今早才回,已经回房睡了。主子您先歇着吧。”

封璃嗯了一声就钻进被子里胡乱的擦着眼泪。

“你这样躲着不见她要到什么时候?我看这位姐姐也挺让人心疼的。”院门外,雪丫对曹年道。

“我可不想让爹注意到她,她喜欢安逸的生活。”

雪丫噗嗤一声就笑了,“曹少爷也要动真格了?人家喜欢安逸的生活你还把人家接进来做甚。”

“我不就是这自私的性格吗?你还不够了解?”曹年靠着墙道。

“确实够自私的。曹少爷这么对一个女子真是生平罕见。”

曹年不想再多说,转头往自己房间走去。“照顾好她。”

封璃和雪丫就这样一起安安静静的过了五日。雪丫以为她会哭闹着要找曹年,或者想尽办法朝她打听曹年的下落。可封璃自那一夜过后就像忘了曹年这个人,安安静静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雪丫有时看着她就感觉岁月静好,也难怪曹年会这么惦记她了。脾气与心性都是一等一的好,更不要说那美得动人心魄的容颜。

这日封璃贪凉用凉水冲了澡,果不其然感染了风寒。雪丫在她床头给她拧湿毛巾敷额头。

“雪丫,对不起啊。连累你了。”封璃感觉全身像被火烧,头也疼得难受。

“主子多睡会就好了,明日我让府里的大夫来看看。”

封璃点点头,很快就睡熟了。

迷迷糊糊间就像回到了被拳打脚踢的那个夜晚,最后一刻温软的感觉。

封璃睁开了眼,窗外月凉如水。曹年正躺在她的身边看着她,细长的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嗯,不烫了。”几日不见,再见居然是这样的场景。封璃恨不得自己昏死过去。

曹年的手拉过她的手,一下下的捏着她的指尖。“还早,继续睡吧。”

封璃脸红得要滴血,庆幸房中没点蜡烛,曹年看不到她这个样子。心想这样谁还睡得着。

“我,渴,渴了。我去倒水。”曹年就这么用手撑着头看着她跑到桌边一杯杯的倒水喝,还一直用手当扇子扇风。

封璃没有勇气再躺回去了,可总不能躺地板上吧。

心中一番天人交战,封璃还是没骨气的躺了回去。曹年继续拉过她的手把玩,过了小半个时辰,愣是两个人都没睡着。

封璃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实在累了,翻个身和曹年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正想默默的再翻过另一边,曹年已经按住了她的肩膀。

又是熟悉的触感,封璃的心跳声大的像打鼓。待曹年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瓣,封璃就像一条脱水的鱼喘着气。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亮。“下次见面带你去看灯会。”

封璃再次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甚至以为昨晚的事情是她在做梦,直到看到桌上用过的杯子才确信昨夜的事情是真的。

雪丫给她梳头的时候,她还对雪丫道:“雪丫,我是不是病得更加严重了?”

章节目录 (206)仙子游行 雪丫一脸茫然,手覆上她的额头。明明睡了一觉已经好了,何来严重一说?

封璃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想了。

一大早,南宫陌霜正在洗漱。快影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师傅,今天花小姐一家都要来了。青枝姐姐一大早告诉我的。”

花大人一直惦记着哪天上门拜谢。正好南宫城今日在府里歇息,花安槐的身体也好了许多。连忙就下了帖子定了今日来。

柳飘絮高兴的不得了,千叮咛万嘱咐南宫映雪好好和花安槐套近乎。尚书府所有人,包括南宫陌霜自己,都以为花家是来道谢南宫禹搭救一事。

谁知刚用完早饭就有小厮来叫她去主屋。“许久没见过花夫人,没想到花夫人如此温婉。和花小姐站一起倒像姐妹一般。”

南宫陌霜刚到门口就听见柳飘絮不停拍马屁的声音,主位上坐着南宫城和花大人。两边便是两家的女眷了。

“爹,花大人。”南宫陌霜行了礼,便在花安槐对面坐下了。

“南宫二小姐真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不愧是南宫大人的女儿。不论是气质还是才情都是别家小姐难比的。”花大人夸奖道。

南宫城看起来很高兴,摸了摸胡子道:“这丫头可懂事了,虽说常年不在我身边,但也知道疼我的。”

花大人真心夸奖,南宫城也根本没客套。两人说得高兴,柳飘絮母女俩听着可不高兴。

花安槐嘴唇有些白,但气色好了许多。柳飘絮见了,对花夫人道:“花小姐这些时日都在养伤,不知身体如何了?”

“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身子还虚弱。”说罢,花夫人疼惜的看着花安槐。

见主位上的两个男人逐渐聊到了朝廷上的事情,柳飘絮道:“听我们说话小辈们也闷得慌,倒不如让她们一起走走,花园里的花还是打理得不错的。”

花大人没有拒绝,花安槐只好起身,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不知花小姐对女红有何见解?正好我前几日得了几个奇特绣样……”南宫映雪站在花安槐身边说着话,有意无意的南宫陌霜让挤到旁边。

南宫陌霜不在乎这些,直接就往花园里走去。花安槐出于良好教养只能耐心的回答着南宫映雪的问题,心中想着南宫陌霜这妹妹可真烦人。

青鸟和快影玉溪一直候在屋外,几人相见都互相笑了一下。

到了花园凉亭里,南宫映雪继续问道:“花小姐对琴棋书画熟知多少?前几日碰到些难题,就想着遇到花小姐这样厉害的人可以为我解惑。”

花安槐喝着下人特地上的热水,慢慢道:“我对琴棋书画只是略知一二,实在还不够资格指点三小姐。”

南宫映雪的表情一下僵住了,外界早已传遍了花安槐是帝都第一才女。如今这样说,分明就是不想和她深交。

南宫映雪感觉被甩了面子,脸色瞬间不好看了。

冷冰冰丢下一句“身体不适”便走了。凉亭里只剩下了亲近的人,花安槐立刻就现了原形。

“你这妹妹也忒烦人了些,一路上我透露了好几次不想与她套近乎还偏贴上来。”花安槐被她烦得不行,说得重了些,以南宫映雪的脑子这才反应过来。

南宫陌霜心想,可不是么。眼高于顶,只许她给别人脸色看。

“来给我把把脉,七月七灯会我要出去游玩。娘亲担心我的身子偏不让我出去,只要你说行她肯定就应了。”

花安槐是个爱玩的性子,南宫陌霜仔仔细细给她把了脉,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了。

“已经大好了,再多调理两日就全好了。”

花安槐开心得不行,细数着灯会上的项目。“往年七月七灯会都会有仙子游行,还有求姻缘的喜鹊桥。”

“仙子游行?”

“对,挑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在花车上跳舞,入夜后就在帝都街道上游行,历年都是由玲珑阁包办的。”

南宫陌霜点点头,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快影上前为她倒茶此时花安槐又道了一句:“说到玲珑阁,之前轰动帝都的那位花魁。就是让曹年气到虐打涂大少的那位,前几日进了曹府做了贵妾。”

“啪!”茶壶毫无征兆的掉在了地上,瓷片一地都是。快影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小姐,是我手抖了。”

好好的为什么手抖?自然是因为听到了封璃进了曹府以后惊的。

南宫陌霜把她的反应看在眼中,替她解围道:“无妨,这种茶壶最滑,一不小心确实容易摔了。”

花安槐也不是小气之人,对此没有在意。“若是烫到了就上些药吧。”

“谢花小姐关心,奴婢无碍。”快影站到南宫陌霜身后依旧不能平静。

南宫陌霜看她不在状态,便让她回了院子。看着快影的背影远了,花安槐才小声道:“那花魁是不是这个小姑娘的什么人啊?”

倒是被她猜中了,不过不是快影亲自答应的话,南宫陌霜是不会吐露一个字的。毕竟自家徒儿的私事,很多时候还是不要议论比较好。

好在这个话题很快被带过了。临近午时,南宫禹从亲军司赶了回来。

一经过花园,就见到了花安槐在花丛旁与蝴蝶玩耍,十分的可爱灵动。

花安槐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一回头就和一道火热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她顿时感觉丢了个大脸,白皙的脸上飞快的起了两朵红云。

“大哥?你回来了。”南宫陌霜去换了个衣裳,但老远就看见花安槐怪怪的,“安槐,你怎么了?”

花安槐捂着脸背对着她,此刻她非常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一埋。

花大人和南宫城聊得十分投机,连饭桌上都是一杯杯酒下肚。

南宫智坐在饭桌上,大眼睛一直往南宫陌霜身上看。南宫映雪的脸色非常差,柳飘絮的竟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不是与花夫人聊得十分投缘吗?

“禹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大作为,日后一定会受皇上重用。南宫大人,你可生了个好儿子。”花大人笑道。

“花小姐更是厉害,帝都第一才女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南宫城呵呵笑道。

章节目录 (207)干亲家 “我见这两个孩子各方面都十分投缘,你家儿子更是救了我的女儿。我看啊,干脆两家结亲,也是美事一桩啊!”花大人哈哈大笑,不过通红的脸庞证明他此刻正在酒劲上。

这半是玩笑的话,疯狂的搅乱了花安槐和南宫禹的心湖。

“爹,爹你说什么呢,你喝多了。”花安槐拉着花大人的衣袖道。

南宫城也喝了不少,拍拍花大人的肩膀道:“不错,不错!禹儿和花小姐确实般配。”

南宫禹听到南宫城这话,立刻拉着他道:“爹,你喝醉了!”

两人喝醉了趴倒在饭桌上,明明才午时,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花夫人歉意的道:“我家老爷今日太高兴了,让各位见笑了。”

几个小厮扶着喝醉的花大人上了马车,南宫陌霜和南宫禹站在府门向三人告别。

花安槐经过南宫禹身边,小声的说了一句,“灯会见。”

南宫陌霜正和花夫人说着花安槐的身体状况,回头望见南宫禹像呆了一样。

花府的马车驶远了,他还是呆呆的样子。南宫陌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哥,回神。”

南宫禹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回府吧。”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了。

肯定是安槐又和大哥说了什么悄悄话,南宫陌霜不用脑子都猜的出来。

花安槐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南宫禹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就闻到了。不是胭脂水粉的浓郁味道,是不同于许多人的清香。

那味道就像细细的丝线,在辗转反侧的夜里都紧紧束缚着南宫禹的心脏。那片刻的温软和缭绕的清香,让南宫禹无论如何都难以忘记。

几日的时间一转眼就过了,七月七这一天,才傍晚就有很多人挂上了灯。最热闹的莫过于皇运街了,各式花灯让人眼花缭乱,移不开眼。

封璃前几日闲来无事,自己糊了个纸灯。纸灯上画的是一对鲤鱼,封璃很喜欢,今日特地穿了套鲜艳点的衣服来配这纸灯。

如此一衬,再美的花灯在她面前都失去了色彩。临行前,雪丫说了好几遍人多小心。

封璃是从后门偷溜出去的,她根本没把曹年说的承诺放在心上。如此美好佳节,他应该在温柔乡里尝尽万般柔情才对,怎会想起她?

曹府离喜鹊桥不远不近,此时刚入夜,人还没有出来那么多。

长长的喜鹊桥挂满了彩球和喜鹊剪纸,喜鹊图案的花灯铺满桥两边。封璃嘴角带着笑,来了帝都这么久,倒是没有如此开心的观赏过。

“姑娘,来过喜鹊桥吧一次五文。过了喜鹊桥,姻缘到眼前。”桥头旁,一个慈眉善目的阿婆笑着对她道。

她都已经嫁人了,还能有什么姻缘呢?虽是这么想,但五文还是给了,就当图个好彩头了。

封璃的容颜让不少路人回头看她,即使是在昏暗的夜里,也吸引了不少人。

踏上喜鹊桥,十几只喜鹊在桥上活蹦乱跳。阿婆倒是不怕它们飞走了。

下了桥,这边显然没挂多少花灯,走了两步就一片漆黑了。

封璃刚要折返,被一个混混模样的瘦高个拦住了。

“小娘子,自己出来玩呢?”

封璃没搭理他,直接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依旧被拦住了。才入夜没有多少人游玩,喜鹊桥此时更是没什么人走,真出了什么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来,爷陪你玩玩。陪爷舒服了爷就给你银子。”瘦高个一步步逼近,封璃气急了,手上提的花灯直接甩到那人脸上,才跑出几步就被他扯了头发。

“想跑?看老子不……”瘦高个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拳头打翻在地。

“扯她头发?我看你真是活腻了,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看着曹年把那人打成死狗一般,封璃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被踩得稀巴烂的花灯。

踢够了以后,曹年直接拽着封璃的手腕往不远处的巷子里躲。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不是说好的吗?”曹年低吼着,眼睛里的凶狠在月光下展露无疑。

封璃躲开他的视线,轻声道:“你这时不是应该在哪个美人的怀里吗?”

曹年一下抱住了她:“你不就是美人?”

封璃彻底无话可说。曹年抱够了,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知道你这张脸,独自出去有多危险吗?”

封璃想反驳他的话被揉碎在了唇瓣里。直到桥对面热闹的声音传到这边,他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封璃低垂着眼,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走。”曹年就这样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封璃感觉就像碰到了一团火,炙热的吓人。

花安槐在镜子前不停的试着发簪,挑挑拣拣还是不满意。“这些日子真是买少首饰了,连个心仪的簪子都挑不出来。”

“小姐,您再不出发可就要晚了。”玉溪提醒道。

磨磨蹭蹭了一阵,花安槐总算是出了府。但一出府她又犯了难,虽说灯会见,但在哪里见两人可是没商量过。

随意的看了两眼,花安槐就看到了站在对面的南宫禹和南宫陌霜。

南宫禹甚至穿着铠甲,手上提着两盏花灯,说不出的违和感。

南宫陌霜也不明白南宫禹怎么突然拉她看花灯了,直到到了花府门前她才反应过来。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糖葫芦!来一串糖葫芦哟!”街道两旁的叫卖声络绎不绝,路上可以说是人挤人了。

“咱们去皇运街看看吧。”拥挤的人群中时不时还有一队士兵走过。

“今年的灯会治安比往年好了许多。”花安槐感叹道。

往年灯会,孩子女人被拐的事情层出不穷,丢钱袋都算是小事了。

逛了这么一会,竟没听见一个人喊丢了钱袋。南宫陌霜身后的快影好奇的张望,青鸟拉了拉她的衣服,示意她跟紧了。

在这拥挤的街道里落单,遇到危险的几率可大大提升,“仙子游行快开始了!咱们快过去!”

“哪呢哪呢?不知道今年的姑娘够不够好看。”

章节目录 (208)意外的突厥人 人群开始嘈杂起来,不少人想往皇运街的方向挤,想要一睹“仙子”芳容。

花安槐被挤得直往后退,竟然直接撞到了南宫禹的身上。

天空中突然亮起烟花,虽然只是一瞬,但也看清了是个标志。

南宫陌霜看着南宫禹,南宫禹看到那烟花后脸色立刻变了。

“往人少的地方走!这是侍卫亲军司的信号,想必是出事了!”说罢,他便逆着人流往发信号的地方去了。

“我们快些远离人群吧。”南宫陌霜四处观察着,远处的喜鹊桥引起了她的注意。

对面只有星星点点的花灯,所以许多人走过去又折返了,此时人群都在往皇运街挤,喜鹊桥一时间冷清了下来。

“姑娘,一次五文。踏上喜鹊桥,姻缘到眼前。”南宫陌霜从荷包中拿出一块碎银子就放到了她面前。

阿婆没有说什么,几人直接上了喜鹊桥。桥上此时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地上蹦蹦跳跳的喜鹊依偎到她们脚边。

“这些鸟儿真可爱。”花安槐忍不住蹲下身子去摸。

又是一阵烟花声,南宫陌霜抬头,竟然是几发烟花一齐放了,就在她们的不远处。

“不好,快走!”南宫陌霜拉起花安槐的手向前跑着,几个丫头在后面也跟着跑。

“怎么了?”花安槐跑了一会就上气不接下气,南宫陌霜刚才看到的烟花是在江面上发射的,一连几发肯定就是有紧急状况。

说明那个紧急状况此时离她们很近,南宫陌霜心中暗骂,真是倒霉透了。

她们还未下桥,兵器碰撞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蹲下!”南宫陌霜一行人立刻蹲下了。

冷兵器碰撞在一起的乒乓声越来越大,花安槐有些害怕,但不敢乱动。

两波人就在南宫陌霜一行人的不远处交战着。南宫陌霜看清了敌人的打扮,清一色的黑衣,但高大魁梧。几乎没有一个是瘦弱的,这种个头在中原也是少用。

她还在混战的队伍里看见了南宫禹和东方景耀。南宫禹在这是理所当然,但东方景耀为何在这?不容多想,趁此时黑衣人没发现她们,还是走为上策。

黑衣人里最高大的似乎是领头,他正和东方景耀对打着。黑衣头子使了个眼色,一个瘦小个子很快出现,举着刀要往东方景耀背后砍一刀。

南宫陌霜回头恰好看到,立刻从腰间荷包飞出银针,拉着她们飞快的跑了。瘦小个子中针后痛呼着倒下了,黑衣头领立刻发现了南宫陌霜一行人的存在。

一声怒吼,不知他在叽里咕噜着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紧接着混战队伍中有几人有意往南宫陌霜这个方向赶,但被兵卒死死拖住。

几人跑回了人多的地方,黑衣人们也无法追到了。

“他们是突厥人吧。”花安槐道。

几人确认没危险后就在一家茶楼坐了下来,以黑衣人和兵卒们的人数悬殊,想必不久就会将他们全数拿下了。

“为何这么说?”南宫陌霜喝了一口茶道。

“一年前我对中原以外的各地语言和风俗很感兴趣,便四处搜罗相关的书籍来看。当时那个黑衣头子喊的话很明显就是突厥话,按特征来看也对的上号。”

“你听得懂他们的话?”南宫陌霜有些惊讶。

“能听懂大概意思,但说就不会说了。”花安槐摇头。

“花小姐可真厉害!”快影露出了羡慕的表情,花安槐见她这般,道:“你若是想看,我的书都可以借你。”

她摸摸快影的头,“就算你是陌霜的徒弟,我也是一直把你当小妹妹看的。”

快影脸红道:“可我大字不识一个,怎么看的了书呢。”

“这还不简单,我们都可以教你。多识得些字总不会有坏处。”花安槐道。

街道上的人流多了,演奏乐曲的声音也远远的能听到了。茶楼的小二都在门口凑着看,“仙子的花车要来了!看看今年的是不是比往年的都美。”

“人家都是一夜千金的货色,每年这个时候能远远望下都值啦!”

“我倒是最想看玲珑阁的那位花魁。肯定是天人之资,才把曹家少爷给迷得七荤八素的。”

几名小二哄堂大笑时,快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拳头已经紧握着,随时能把人撂倒的架势。

青鸟发现她的异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影儿,忍耐。”

快影也尝试过去找封璃,但她并不知道曹府在何处。就算知道了,以她如今的身手能不能安然无恙的进去都是问题,她也不知道封璃住在曹府何处,找寻起来就极容易暴露。

得知封璃给曹年做了妾之后,快影一夜没睡着。翻来覆去的想封璃为何会做妾,但让封璃去接客她也是不愿的。想来想去,嫁入曹家竟是最好的选择了。

封璃遭难前家里也是一方富贾,是个大小姐。如今若是听到外头的人如此议论她,她一定会觉得为父母蒙羞了吧。

花车渐渐近了,那些无所事事的小二没有再议论,都挤在门口和窗口张望着。

花魁们伴着整齐的鼓声翩翩起舞,看得一众男女老少都直了眼睛。

“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那些人若是还有漏网之鱼就麻烦了。”花安槐道。

南宫陌霜倒是没想到回花府的路上碰上了南宫禹和东方景耀。

“大哥?事情处理完了?”

“几个没脑子的莽夫罢了,没用多久就解决了。倒是你们,怎么会在那里?”

南宫陌霜和花安槐,南宫禹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东方景耀只是在一旁看着,渐渐的,南宫陌霜不插话,花安槐和南宫禹也相谈甚欢。

“我不喜欢欠别人。”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走在后头,他突然道。

“你帮我大哥从宫中取药已经是大恩了,我帮你一下不算什么。”南宫陌霜道。

“一码归一码。”东方景耀递给她一个小木盒,“路上看到,就当还你的。”

南宫陌霜心里不想接,但东方景耀一直举着。

章节目录 (209)暗有玄机 “那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南宫陌霜接过盒子递给了青鸟,看着前面开心的二人也有了些笑容。

能看到自己的亲人幸福她比自己幸福还要高兴。

“影儿!”封璃正和曹年要进一家茶楼,便看到了南宫陌霜一行人。

其他人她不认得,但快影的背影她是最熟悉的。但直到她们走远了,封璃也没有追上去。

“为什么不追?”曹年道。

封璃低垂着眼:“影儿高兴就足够了,这个时候上去也不方便打扰。”

曹年看着她的发顶,没有说话。街边卖花灯河灯的数不胜数,江上有许多画舫。

封璃就这么看着那些被许多河灯围绕的画舫,心中有些向往。曹年直接拉起她的手往江边走去,道:“以后想要什么就直说,爷不差那点钱。”

封璃几次想挣脱都没有甩掉,道:“不用了,该回去了。”她总是不习惯和他这么亲密。

曹年没理她的话,直接定了一条。船主是个和蔼的老爷子,因为船太小所以现在还没定出去。但封璃和曹年两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一百两银票,今晚这条船归我们了。”曹年道。

老爷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依旧和蔼笑着。“好,好。我这还有许多河灯,夫人若是喜欢可以放一放。”

船虽小但精致,甚至还有一把琴。封璃看到琴就离不开眼,上前摸了摸。

老爷子上了几壶酒和几碟小菜就撑船去了,封璃抚着琴,眼泪几乎要落了下来。

母亲爱琴,自小她就是在琴声中长大的。她弹的更为出色,父母兄长就常聚在她旁边听。父亲还曾笑着说,封家终于能出个大才女。

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她如今不再是封家的娇小姐,而是曹家少爷的贵妾。

不自主的,封璃渐渐弹奏了起来。曹年就这样喝着酒,盯着她的背影,一杯接着一杯。

曲子哀怨悲切,让人听了直要落泪。封璃放了三盏河灯,“爹,娘,大哥。你们在那边过得可还好?”

她泪眼婆娑,仿佛对着河灯说的话都能传到过世亲人的耳边。“阿璃过得很好,你们在那边好好的,不要担心我。”

河灯逐渐飘远,封璃感觉自己被人拉了起来,“哭?为什么哭?”

曹年喝得多了,脸已经泛红,“不管你以前吃了多少苦,从今以后爷都给你补回来。”

封璃没有回话,曹年直接捏着她下巴,力道大的要捏碎一般,“不回话?看不起我?女人我不知道玩过多少个,怎么你偏偏我就不敢动?只有你对我爱答不理。”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很凌厉。“好,从今以后我都一心一意对你。”

曹年松开手,“你说什么?”

封璃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我说,从今以后我都一心一意对你。”

那一晚曹年感觉自己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上,回到那个院子,一切都那么自然的水到渠成。

雪丫看着熄了灯的主屋轻笑,但她也害怕曹年只是一时的新鲜感,伤了姑娘的心。

回去的路上,花安槐和南宫禹说了那些人可能是突厥人的事情。南宫禹神色凝重,道:“外族入侵,此事非同小可,明日我就禀明圣上。”

到了花府,两人明显的依依不舍都被南宫陌霜看在眼中。

“列王爷,您的府邸和我们不是一个方向。”眼见要到尚书府,南宫陌霜忍不住提醒道。

东方景耀一言不发,看了一眼南宫陌霜,又看了一眼南宫禹,往列王府的方向走了。

“大哥,你那日是答应了什么条件他才取药给你?”

南宫禹轻咳一声道:“也没什么,不过是给他端茶倒水一日罢了。”

“列王这个人虽说平日里一张冷面,但为人是很不错的。”生怕南宫陌霜记恨东方景耀,南宫禹继续道。

南宫陌霜点点头,此事就这么过了。临睡前,南宫陌霜打开了那个木盒。

一支素银的簪子,除了雕刻了一些花纹再无什么特别。南宫陌霜细细观察着,这簪子比一般银簪要重些。

她摸到了开关,对着果子按了下去。一根银针准确无误的扎在了果子上。

“有些意思。”南宫陌霜呢喃道,王爷送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这簪子也太危险了。”青鸟道。

“不过挺合适我的。”南宫陌霜把簪子收进木盒便熄灯歇息了。

“大家加把劲!中午的馒头管够啊!”方正正对着忙碌的工人喊着,南宫陌霜戴着围帽便到了。

“方管事,有小娘子来找你了!”一个正在屋顶排瓦片的工人看到了南宫陌霜,哈哈大笑道。

青鸟和快影各拿了一只大食盒,南宫陌霜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倒是把方正吓坏了。

“胡说什么呢!这可是东家!”方正朝那人喊道。

“东家,这边走。”方正知道南宫陌霜不想暴露身份,也没以小姐相称。更何况南宫陌霜今日是男子装扮。

工人们纷纷议论着这东家是什么来头,方正已经领着人到了平日歇息的棚子。

来时南宫陌霜环视了一圈,善堂已经渐渐有了雏形。费时少的操练场的和澡堂已经差不多完成了,这些工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工人们的伙食都是什么?”

方正想了想,回答道:“今日是白菜肉片,馒头管够。那边的大桶是用井水泡的茶水,渴了可以随意饮用。”

方正做得很周到,而且他武功高,就算那些工人有哪些不服的他也不怕伤着。

“为何不让镖局的人来帮忙?”

“这……镖局的人对这些活计不熟,我怕出了差错。更何况镖局如今已经开始有单子了,他们走镖的人手还不足,更不能让他们来帮忙了。”

自从接手镖局,方正也常去走动。和易镖头一来二去也熟络了,对镖局内的事物也是门清。

南宫陌霜连连点头,论起这些,还是方正比她更有能力。

方正继续道:“进展比想象中要快,约莫再过十日就差不多了。不过到时找先生和各项采购还得许大夫和吴掌柜帮忙。”

章节目录 (210)宝丽坊 南宫陌霜从袖子里拿出银票推给他,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肯定没什么时间陪方大娘吧。”

方正一看是五百两,连连推辞。“我已是东家的仆从,这些钱我不能收。更何况家中老娘有弟弟伺候着,这些时日还长了些肉呢。”

南宫陌霜又说了几句,方正依旧不肯收。她叹气道:“那就当做采购物品的钱吧,该花的地方不用省。孩子们吃了那么多苦,住进来可不能再差了。”

方正听了这话才终于肯收了,“东家放心,我一定让孩子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少爷,午饭时间也到了,这就摆菜吧。”青鸟道。

南宫陌霜点头后,青鸟和快影便开始布菜,没一会就铺了满桌。每一道都是用海碗装的实打实的肉菜,红烧肉,糖醋排骨等等。

“东家,这是不是太多了。”方正惊讶道。

“无妨,你挑两道爱吃的,剩下的分给他们就好。”做大锅菜的大娘早就站在不远处的大锅旁挥舞着大勺,准备为那些大肚汉分菜。

日头太毒,晒得人两眼发昏。工人们都是聚到大桶和井旁猛灌水后才去大锅旁领菜领馒头,不少工人注意到了这边满桌的菜,依依不舍的看了几眼。

“东家,你先挑菜吧。”方正道。

南宫陌霜摆摆手,道:“一会我去方大娘那,你弟弟的手艺可比那些什么酒楼好多了。”

方正苦笑,他倒是好久没吃到方强做的热乎菜了。每日和这些工人同吃同睡,家中的味道也让他馋得不行。

他随意挑了一道菜给自己吃后便让手下人拿去分了,那些工人见此高兴得不行,下午的活计做的更加快速了。

去方家尝了方强的手艺,又给方大娘诊了脉,南宫陌霜终于启程去做这次出来的目的了。

南宫陌霜打开了一本没有名字的书,里头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店铺名和掌柜的姓名。这本书是钱掌柜给她的,还对她道:“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找这里面的铺子和上面的人,他们就会立刻帮你。这些都是和医会合作的人,绝对可以信任。”

她之前翻了翻,里头上至帝都最大规模的店铺,下到街边的普通小店,珠宝店铺,茶楼酒楼票号等等,简直要涵盖了帝都半数铺子。

虽说正式成员才不到五十人,合作的铺子可真不少,连帝都外的城池都涵盖有。南宫陌霜被医会的强大实力给折服了,也不知这是福是祸。

不久前接到了刘静念的书信,信上要求她加快动作。日后开的绣庄她愿意让南宫陌霜作东家,她拿工钱,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看来刘静念在府中过的日子已经艰难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南宫陌霜在书上翻着,一家首饰铺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拿出了方正收集的情报,一对比,刘夫人爱去的铺子就是这家。这可比她想象中的省功夫多了,“啪”的一声合起书本,三人立刻往那地方赶去。

“宝丽坊,少爷,你要卖首饰?”青鸟疑惑道。宝丽坊是帝都中贵夫人的心头好,虽说规模不大,首饰是做得一等一的好,设计也是夫人们最爱的款式。不过小姐们就不爱来,常觉得土气。久而久之,宝丽坊倒变成专做夫人们喜好的款式的店了。

“几位爷,欢迎欢迎。可是要给家中夫人挑首饰?”

“我们要找张掌柜,劳烦小哥通传一声。”青鸟粗着声音道。

伙计依旧笑容满面,“好,几位爷稍等。”

伙计再下来时,对南宫陌霜道:“爷,掌柜有请。”

青鸟和快影要跟上,被伙计拦住了,“掌柜的说,另外两位爷在此候着。”

青鸟和快影面面相觑,只好继续坐下了。伙计带着南宫陌霜到了二楼就下去了,张掌柜坐在窗边打着算盘。

“这位爷可是要打制首饰?”见南宫陌霜上来,张掌柜停了打算盘,到一旁边的桌子给她倒茶。

南宫陌霜一言不发,从腰间荷包拿出了钱掌柜给她的令牌放在桌上。张掌柜扫了一眼,茶水险些洒了。

“原来是贵人有吩咐,是我招呼不周了。人呢?快准备几盘糕点来!”张掌柜对着楼下喊道。

南宫陌霜的神色隐藏在黑色围帽下,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情。待糕点果脯都上来了,南宫陌霜道:“杀人的生意你们可做?”

张掌柜也是见过世面,一般人听到这话早吓得大惊失色了。他道:“爷,沾上人命可是很麻烦的。”

“放心,此事怎么都不会怀疑到你们铺子头上。只要两件事情,这一千两就是你们的了。”

张掌柜没什么惊艳的神色,小心翼翼道:“爷是医会的新人吧?”

南宫陌霜不语,张掌柜继续道:“帮助贵人的时候我们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咳咳,只不过,事后贵人得给我们一些药品当做补偿。”

“呵。”南宫陌霜轻笑一声。

张掌柜以为她是生气了,连忙道:“这是医会的规矩,贵人……”

南宫陌霜打断了他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瓶能解百毒的丹药。你能确保你的口风严吗?”

张掌柜点头如捣蒜,“这是自然,我们与医会都是签了死契的。若是害了你们,我们可是会被追杀至死的。”

南宫陌霜下来时,店内已经有许多贵夫人在挑选首饰了。青鸟和快影见她下来了,连忙迎了上去。

“事情办完了,回去吧。”

刘府内,刘佳念在刘静念房中“失手”烧了她的绣品。

“静念姐姐,我真的是无意啊!”这些日子刘佳念就像脱了羊皮的狼,以各种借口找刘静念的麻烦。

刘静念看着绣了大半月的绣品毁于一旦,泪水在眼中打转。

“你满意了?玩够了?可不可以请你出去?”刘静念咬牙道。

“静念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小心烧了姐姐的绣品我怎么会满意呢。”刘佳念嘴上着愧疚,脸上却是满满的得意。

“静念!”刘柊给刘静念买了她爱吃的果脯没想到进到房中是这样的场景。

章节目录 (211)被撞见 “柊表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烧静念姐姐的东西的。”见到刘柊,刘佳念的眼泪直往下掉。

在她心里,早已经把刘柊当做了未来夫君。刘柊早就知道她是个假惺惺的人,看也没看她一眼,走上前安抚刘静念道:“静念,你可有被烧着?”

刘静念麻木的摇摇头,“我没事。”

刘佳念见掉眼泪没有效果,气冲冲的走了。“她把你的绣品给烧了?真是欺人太甚,我找她去!”

刘柊气冲冲的要去追刘佳念,被刘静念拉住了。“就算找她又有什么用呢?最后的结果也依旧是被夫人责备。”不管再怎么占理,刘夫人也依旧会偏向刘佳念那边。

刘柊懊恼的捶着自己的胸膛,“都是我太过没用了!”他曾想去科举,但都会被刘夫人用各种方式阻止了,从此他只能在刘家做个闲人,连下人的眼色都要看。

“这样的日子会到头的。”刘静念坚定的道。

刘柊走后,丫鬟们都在收拾残局。那包果脯就这么放在桌上,刘静念实在没心情吃,但刘柊的一番好意总不能辜负。

打开纸包,不知是不是包的人没包严实,果脯从纸包中散落。刘静念正要去捡,纸包中的一张纸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开始了”纸条上只写着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刘静念笑了起来。

希望她没有赌错。

“你偷偷建善堂怎么还不告诉我?要不是我撞见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南宫陌霜面前,花安槐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让她哭笑不得。

“我没有隐瞒。”只是没有说罢了,南宫陌霜心中想着。

南宫陌霜穿着男装去善堂看建设进度,但身边的二人暴露了她,一下被花安槐逮个正着。好在这是茶楼的雅间,否则花家大小姐和一位男子坐一起,指不定要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不过近来帝都中对花安槐有些不好的流言,她也并未放在心上。雅间的隔音不太好,楼下的人大点声音楼上能听得清清楚楚。

花安槐被南宫陌霜这个答案气得不行,开始往桌上的糕点招呼,“影儿,坐下一起吃!”

“花小姐,我……”快影摇头想要拒绝,却被花安槐瞪了一眼。快影只好乖乖的坐下了,花安槐不停的往她碗中夹着糕点,还道:“你还在长身体,多吃些。”

快影咽了咽口水,看向南宫陌霜。“不要看她,她这个师傅不疼你,我疼你!玉溪,快给影儿倒茶。”说罢,花安槐还瞪了南宫陌霜一眼。

玉溪憋笑道:“好!”

南宫陌霜见花安槐这阴阳怪气的态度只觉好笑,无奈道,“好了好了,我……”

她正要和盘托出,被花安槐一个手势打断了,“嘘!”

南宫陌霜正疑惑着,门外传来了一个姑娘说话的声音,“涂公子,这附近可还有人呢!”

“管他有没有人,本少爷已经等不及了!美人,这么久没碰你,我可是日夜想着你呢。”油腻的男声响起,接着是一些暧昧的声音。

南宫陌霜看着花安槐,这妮子竟然听得津津有味。两个丫鬟无一不羞红了脸。

声音持续了没多久,两人大约是到别处快活去了,花安槐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玉溪也红着脸道:“也不知是哪家姑娘如此不知廉耻,小姐,方才听的那些你可快忘掉。”

快影一言不发,竟觉得那男声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此事就这么揭过了,南宫陌霜又被花安槐瞪了几次后便把事情和盘托出了。

“列王也是个爱护百姓的好王爷呢。”花安槐道。

南宫陌霜道:“人有优点就会有缺点。”

花安槐捂着嘴笑,“看来你对列王的意见倒是不小。”

“谁敢对王爷有意见。”南宫陌霜耸肩道。

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南宫陌霜走出酒楼后一会,花安槐才从酒楼里出来。

二人吃喝茶点加上闲话,倒也过了一个时辰。花安槐走出茶楼门口时,被一个人猛得撞了一下。

“谁啊走路不长……安槐姐姐?”刘佳念没想过会在这个茶楼碰见花安槐。南宫陌霜在茶楼对面磕着瓜子等她,没想到会看到这种场景。

花安槐正要赔礼道歉,见刘佳念也歇了道歉的心思。皮笑肉不笑道:“刘表小姐。”

刘佳念没带丫鬟,表情竟然有些慌张,“安槐姐姐居然会来这种小茶楼吃茶呢。”

花安槐继续不咸不淡的回应着,“有时候小茶楼也别有一番滋味。我见刘表小姐还有要事,就不叨扰了,先行告辞。”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花安槐离去的背影,刘佳念假意的笑容开始变得狰狞,“贱人!”

换回原来的装束后,花安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道:“你不是和刘静念合作了么,说起来,刘家最近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南宫陌霜挑眉,她差不多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了。

“刘家夫人得失心疯了。看人就想打,都被刘家人关起来了。”花安槐说这话时神情复杂,又小声道:“那山贼的事情是不是要查不出来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总能查出来的,更何况,刘家接下来要有更多好戏看了。”

花安槐一副了然的神情,悄声道:“不会是你做的吧?”

“我只是个闺阁小姐,哪有这本事。”南宫陌霜微笑道。

南宫禹和东方景耀抓捕突厥奸细有功,皇帝赏赐了许多东西。

一箱箱赏赐搬回尚书府时,柳飘絮几乎要嫉妒红了眼睛。心中盘算着怎么拿几匹绸缎和首饰打扮自己和南宫映雪时,南宫禹竟然派人把首饰和绸缎拿了一半给南宫陌霜。

柳飘絮气得要吐血,厚着脸皮道:“禹儿,你的三妹妹和四弟弟可否沾一份光?”

南宫禹看了她一眼,道:“全由爹处理。”言下之意便是南宫城会分给他们,但肯定是没有南宫陌霜多了。

南宫映雪在一旁听得直咬牙,她方才可是看到了,那斗大的珍珠做的簪子,一年只出产十匹的云轻纱。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怎么就让南宫陌霜平白得了?

章节目录 (212)人各有志 南宫智对赏赐根本没放心上,心中只是敬佩大哥如此厉害。倒是南宫陌霜,看见了房中两大箱子的绸缎首饰吓了一跳。

“大哥又买了什么?箱子看着都价值不菲。”

“这些东西我可买不到。”南宫禹从院子外走进来,听到了南宫陌霜的话。

“买不到?那为何会在我这?”

“这些都是这次抓住突厥奸细有功,圣上赏赐的。”南宫禹有些自豪的道。

“那些人的来历可查清楚了?”

“正在查探。倒是你,寻常女子看见这些首饰绸缎可走不动道了,你倒好,和看见粗布麻衣没什么两样。”

“粗布麻衣和绫罗绸缎都只是拿来穿罢了。御赐的东西不能换钱,最多偶尔戴戴。”言下之意是嫌弃没用了。

南宫禹哭笑不得,“你很缺银子?”

南宫陌霜想了想便把善堂的事情说了,听完后南宫禹道:“都是可怜孩子,我也出些,就当是积德了。”

南宫禹一出手就是几千两银子,还道:“送这些还不如送你银票来得合你心意。”

“大哥说得我像是掉钱眼里了一般。”

南宫禹走后,两个丫头打开了箱子,一声声惊叹络绎不绝。

“这就是珍珠啊!可真好看!”快影也是女孩,自然对这些最喜爱。

青鸟摸了摸那绸缎,“一年只出产十匹的云轻纱,宫中的赏赐果然是好东西。”

几人正讨论着,一封诗会的帖子就送到了。

“宰相府夫人这是要邀请完帝都中的贵女吗?最近真是不太平。”青鸟道。

“这是宰相府夫人每年的例行诗会,倒是不稀奇。我才回来自然也把我宴请了。”帖子打开,娟秀的字体赏心悦目,让人颇有好感。

倒是可以趁着这次诗会去验收成果,而青鸟便高兴不已,大喊着这些首饰都有了用武之地。“诗会的礼数流程我们也不了解,怕是又要麻烦花小姐了。”

“我们帮她的可不少,这回到她补偿我们了才是。”

第二日南宫陌霜就上门拜访了,花安槐正在自己院子里画画。

到了院子里,花安槐正对着眼前的一盆花盯得专注,手上的速度也不慢。专注的花安槐动人而又恬静,就像掉落凡间的仙子,让人根本无法联想到平日里如此活泼的她。

不过了多久,花安槐长叹一声,显见是画完了。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叫我?”花安槐一抬头看到不知坐了多久的南宫陌霜。

“看你兴致好就不打扰,不差这一时半会。”南宫陌霜道。

以花安槐对她的了解,也知道她是来是为何。自从花大人登门道谢过后,南宫城对南宫陌霜外出的事情放宽了许多。只要不是太频繁,几乎都不会过问了。

宰相府办的诗会算是比较大型的宴会,男客和女客分开接待。帝都中有头有脸的几乎都会被请来,礼数和穿着自然是有讲究的。

“你们府上那位姨娘想来也不会教习你们,放心,那时有我带着绝不会出什么差错。”几人坐在桌前吃着茶点。

“这是一万两,就当做建造善堂的费用了。”花安槐一出手就是一万两,实在是大手笔。

“这……”南宫陌霜还没说完,被花安槐打断了。

“你别急着拒绝,这是我爹娘的意思。爹娘说我大难不死是老天垂怜,以后要多做善事。所以这些银子不是给你,是给孩子们的。”花安槐和南宫禹默契真是十足,说的话都差不离。

有了这些银子,就是天天给孩子们山珍海味都足够了。

玉溪突然对快影和青鸟道:“影妹妹和青鸟姐姐可以帮我些忙吗?”

二人望向南宫陌霜,见她点头便出去帮玉溪忙了。南宫陌霜知道花安槐是有话要说,眼睛打量着她道:“何事这么神秘?”

“曹年新纳的贵妾你知道是何人吧?就是影儿的姐姐!所以那日影儿才是如此反应。这次诗会曹年也被邀请了过去,他尚未娶妻,竟然要把影儿的姐姐带去诗会。”若是平日,曹年这自己丢自己脸的举动,花安槐定是会开心些。但知道那人竟然是影儿的姐姐后,她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南宫陌霜早就知道此事,但她没想到曹年对封璃能有如此宠爱。

花安槐虽未与封璃见过面,但本能的觉得她人不会坏,嫁给曹年定是被瞒骗了,“不然诗会那日我们帮她逃离曹年吧。”

曹年可是帝都里出了名的恶少,吃喝嫖赌一样没少沾。他对一个美人宠爱肯定也只是一时的,过了几月,封璃失宠,她该何去何从?

南宫陌霜想得比花安槐多,她道:“莫要意气用事,若她是真的想嫁人曹府呢?人各有志,我们贸然搭救说不定还是做了坏事。”

花安槐叹了口气,道:“真是世事难料啊,影儿的姐姐是被迫入青楼的。得了曹年的宠爱定是祸比福多,诗会上也会被各家夫人嘲讽。”

“到时观望着再说,若是本性不错,帮两把也是好的。”南宫陌霜道。

快影是她的第一个徒弟,她自然不想看到她难过。若是知道自家姐姐过得不好,指不定她会怎么伤心呢。

白瓷盅碎裂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走廊,封璃垂眸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心中有些愤怒。

“真是个狐狸媚子,长得就一副勾引人的贱模样。装可怜给谁看呢?少爷不可能会见你的!”封璃面前的女子一身华服,脂粉厚得像面皮,正趾高气昂的骂着她。

她一言不发,蹲下身捡起碎片,身边的雪丫拦住了她。“姑娘,还是我来吧。”

封璃摇摇头,继续捡着碎片到托盘里,完全忽略了华服女子。她是曹年最早纳进府里的小妾,虽然不是贵妾,但初进府时也是享了无边宠爱的。

丁霜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丫鬟立刻会意,上前拉起封璃就要扇巴掌。

雪丫眼疾手快的踢了一脚,丫鬟竟然飞了出去。“你是妾,她是贵妾。如今受宠的也不是你,立下马威立错人了吧?”

章节目录 (213)诗会 丁霜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她能风光多久?你以为我们在外头这么吵闹,少爷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吧。”

雪丫听到这话后一愣,看向了封璃。封璃的手被瓷片割了几道小口子,她道:“少爷宠爱谁是少爷的选择,我是妾,在少爷需要的时候把少爷伺候妥帖就足够了。”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衣衫不整的小丫鬟走了出来,见了封璃和丁霜连忙行礼。丁霜看着那小丫鬟,眼里满是嘲讽。

曹年整理着衣服从书房走出来,看了一眼几人,不耐烦的道:“吵吵嚷嚷的做什么呢?”

封璃从小丫鬟出门后就一直盯着书房门,直到曹年说出这句话后,端着一托盘的瓷片转身离去。

丁霜呵气如兰的贴上曹年的身子,声音媚的能掐出水来。“少爷最近喜好水灵灵的姑娘了?”

曹年的手覆上她的腰,低声道:“小丫头很不错。”

丁霜笑了起来,抱住了曹年。嫁进曹府,她早就看清了曹年的本质。只要顺着他的意来,在曹府的日子自然不会难过。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封璃沉默的洗着伤口。跟来的雪丫阻止她,“姑娘,你不要洗了,我给你上药!”

封璃安安静静的任由雪丫包扎,她突然道:“他就是这样吗?”

雪丫的手一顿,暗骂曹年不争气。“姑娘,你不用太过难过……”

“我没有难过。”封璃轻笑道,“我倒欢喜他是这样的人。”

雪丫看不透封璃的想法,便也没回话了。封璃看着手上雪白的纱布,既然他对自己不是真的有意,那她也不必去真的用心,做好妾的本分就足够了。

雪丫搬来一些书,对封璃道:“姑娘,少爷已经指名要带您去诗会了。这几日您尽量读完,到时也不会太难过。”说完便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封璃拿起书本,这些书籍她早在几年前就已看过。她不是胸无点墨的乡野姑娘,诗词歌赋她也是信手拈来的。

封璃房间的烛火一直亮到很晚,直到烛火熄了,院门外的一个身影才悄然离去。

诗会那日,青鸟按花安槐的吩咐把南宫陌霜打扮好了。出了府门,华贵的马车早已候着,南宫禹正在同车夫说着什么。

“二姐姐这一身行头可真气派。”柳飘絮母女仍对赏赐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见南宫陌霜戴着如此贵重的首饰,自然开始阴阳怪气的冒酸水。

南宫陌霜只是笑了一下,并未回话。南宫映雪见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得牙痒痒。

马车上,南宫陌霜正闭目养神,南宫映雪也依然不依不饶。

“二姐姐自小在山林中野惯了,怕是诗书也没读过几本吧。到时二姐姐看着便是,可莫要主动出头,损了爹的面子。”

“多谢三妹妹关心,该如何做我都晓得的。”她的本意也不是为了出风头,只是想要看猴戏罢了。

到了宰相府,道路两旁的马车已停了不少。南宫陌霜才下马车,花夫人和花安槐便从后头的一辆马车下来了。

“赶得早倒不如赶得巧。”花夫人笑着道。扶着花夫人的花安槐恬静温柔,对尚书府的众人微笑示意。

南宫禹见到花安槐后怎么也移不开眼,柳飘絮见到花夫人后连忙上去套近乎。花安槐让身边的丫鬟扶着花夫人后便走向了南宫陌霜。

相府的丫鬟早就候在了门前,进了相府,男子和女子便分开了。女子进内院,男子便在外院。

南宫城碰见了相熟的同僚,二人高兴的谈话。南宫禹跟在一旁,见到一位公子站在走廊望着内院的门。

曹年注意到南宫陌霜这边的动静时,只见到了南宫陌霜的背影。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他也猜得出是第一美酒楼碰见的女子。

“曹兄!你来得可真早。”曹年被那人半推半拉的带进了宴席,并未看到南宫陌霜回头时冰冷的眼神。

“怎么了?”花安槐疑惑道。

“认错人了,咱们走吧。”

花安槐和南宫陌霜没想到,她们居然会这么快就和刘佳念见面了。花安槐正走得好好的,突然被人一撞,头上的步摇也掉到了地上。

若不是南宫陌霜拉着,花安槐此时已经跌倒在地了。二人看向罪魁祸首,竟然是盛装打扮过的刘佳念。

“刘表小姐,好端端的撞了人,怎的连声抱歉都不会说了?”南宫陌霜冷声道。

“南宫二小姐此话怎讲,是这路太滑,我也是无意撞上花小姐的。”刘佳念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也不知是怎么来的自信。

一旁的南宫映雪还在记恨着花安槐让她丢面的事,此时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帮腔道:“是啊二姐姐,我看刘表小姐也不是有意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刘夫人从后头走了上来,身边跟着刘静念,她皱眉道:“佳念,在这出什么丑呢?还不快走?”

刘夫人的气色比以往差了许多,衣服也显得宽大,南宫陌霜冷笑,那毒肯定会让她不好受的。

刘佳念冲她们得意的笑了一下,便跟在刘夫人身边往宴会的地方走去。

花安槐刚要叫住她们,被南宫陌霜阻止了。她袖中的手指微动,前头的刘佳念就捂住了脖子。

花安槐正惊讶着,刘佳念就念叨着道:“什么东西叮我?”

“等着看好戏吧。”南宫陌霜小声道。

花安槐这才念叨起方才被撞掉的步摇,蹲下身子就要找。南宫映雪觉得她们如此真是有失身份,直接带着丫鬟先行一步了。

“姑娘,你可是在找这个?”娇柔的声音传来,封璃正拿着那支步摇看着她们。

花安槐站起身来,看清眼前人的面容后便愣住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儿,她站在花园里周围的花朵都失了颜色,夺目的让人离不开眼。

封璃望着眼前呆愣的花安槐有些疑惑,又唤了一声。“姑娘,这可是你的步摇?”

花安槐这才回了神,连忙从她手中接过。“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说罢,继续往前走去了。

章节目录 (214)舌枪唇剑 封璃走远后,花安槐拉着南宫陌霜的衣袖道:“你可看见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美得就像天上的仙子。”

她还从未碰到过让她愣神的美人,南宫陌霜道:“她是妇人打扮,应当是哪家公子新娶的美娇娘吧。”

到了宴席,两旁的小几已落座了大半。花安槐找寻着方才见到的美人,寻了一圈才在最末尾见到她。虽说座位是自选,但后宅里的女人哪个是没眼色的?自知身份低的早已坐在了末尾,看着前头的夫人们笑谈。

“不知为何,我对那位美人有莫名的好感。反正诗会也是无趣,不如咱们和那夫人交个好。”南宫陌霜对这些不甚在意,由着她去了。

雪丫刚为封璃斟了茶,见方才遇到的两位姑娘已经坐到了她们的旁边。花安槐对封璃笑着,封璃也礼貌回应。

过了两刻钟,诗会正式开始了。宰相夫人坐在上首笑吟吟的说着什么,花安槐和南宫陌霜在后头也听不真切。

刘夫人几人坐在中间的位置,柳飘絮扒拉着花夫人厚着脸皮坐在最近的两三张小几处。

这次宴会南宫陌霜本想带着快影,却被她拒绝了。她不在,南宫陌霜也不知道她姐姐是哪一位,不然也好帮着快影照看几分。

吃了块点心,喝了杯清茶,前头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对了会诗,有位妇人便道:“听闻曹少爷新入府的美娇娘也有几分学识,不如也出来对一对。”

摆明了想看封璃出丑,众人都是看好戏的态度。曹家在帝都嚣张跋扈的态度早人各家权贵不爽,此时带了位妾来参加此等宴会更是贻笑大方。

人都送到跟前,不下点绊子怎么出得了这口气?等了片刻,夫人小姐们开始四处望着,谁也没见过这位贵妾,她并未来此处也是有可能的。

花安槐也四处张望着,想看看快影的姐姐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身边的封璃已经站了出来。

“妾身才学疏浅,不如各位夫人小姐蕙质兰心。此次来也是向各位夫人小姐学习,诗词实在不是妾身擅长,望夫人们见谅。”

花安槐没想到封璃就是快影的姐姐,如此明艳的美人,也难怪曹年用尽手段要把她带回府里。

坐在前头的各位夫人从未注意到最末尾坐了什么人,封璃站出来时都是惊讶的张了嘴巴。她光是站在那,就把在场的所有人给比了下去。

震惊过后便是嫉妒,羡慕,各人想法不同,态度也都截然不同。南宫映雪第一个便道:“说是学习,方才对的诗句没有十首也有八首,现学现卖直接说两句也算你过了。”

封璃还未开口,花安槐就已经笑吟吟的站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方才听这位姐姐说了一句会琴就拉着她讨论了好一会。前头离得远,姐姐正在同我说话,自然是没听清的。”

花安槐对宰相夫人行了个礼,道:“夫人,都是我的错,所以这诗由我来帮姐姐对,就当赔个不是了。”

众人见花安槐站出来为她解围,也不好再咄咄逼人。花安槐随意对了几句,大家伙都说个好,此事就这么揭过了。

封璃坐回位子上,对旁边的花安槐道:“多谢姑娘。”

诗会进行到半途,花安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小声对南宫陌霜道:“你说的好戏怎么如今还没上?”

南宫陌霜算了算时辰,道:“已经到了。”

也是巧,此时正是刘佳念在对诗,她刚说完前半句,嘴角突然开始抽搐。

众人都在惊讶时,她直愣愣的倒了下来。口水从她的嘴角不停流出,配上这滑稽的表情真是恶心至极。刘夫人吓了一跳,刘静念也慌忙上去扶人,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笑意。

“大夫!快传大夫!”宰相夫人大声道。刘佳念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刘夫人气得脸色铁青。

花白胡子的大夫匆匆忙忙赶到,见地上的刘佳念抽搐不停,连忙让人按住她,给她施针。

一众夫人小姐都围到刘佳念附近,花安槐和南宫陌霜自然是要近距离观看的。南宫陌霜看着大夫的针法,浅笑着。

果然是会用这针法,虽说这针法可以让刘佳念停止抽搐,但她会口眼歪斜足足两日,那样子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大夫停止施针后,说得果然和南宫陌霜想的差不离。刘夫人听完大夫的话,竟然开始大吼起来。

“你这庸医!这样口眼歪斜两日那还怎么见人?今日不把她治回原来的样子可别想走!”那大夫被刘夫人的大吼吓着了,求助的眼神看向宰相夫人。

宰相夫人听到刘夫人的话后就已经脸色黑透,此时她走到刘夫人面前道:“刘夫人此话是何意?这位大夫是宰相府上最好的大夫,此时定是全力救助。难道你还以为他是听我的话故意的不成?”

刘夫人冷笑一声,道:“宰相夫人觊觎我们刘家的铺子已久,但我们没有卖。今日说不定佳念倒下就是宰相夫人您自导自演。一早就下好毒,最后再假惺惺的医治,想要毁了佳念的一辈子!”

宰相夫人的脸色此时黑得能拧出汁来,众人都小声道刘夫人是不是疯了。南宫陌霜看着刘夫人发狂的样子很满意,她研制的这毒可以说是专门为刘夫人准备的。

刘夫人易怒,这毒平日里不生气不会有什么特别。但一旦发怒,情绪就会瞬间失控,清醒后也完全不会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刘夫人见到刘佳念给她出了丑,心中定然气炸了,一失控什么话都敢说出来。和宰相夫人交恶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此事过后,刘夫人不可能再像往日一般在刘家呼来喝去了。

花安槐看得津津有味,不管刘夫人是真疯还是假疯,刘家接下来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刘夫人与宰相的夫人的口角愈演愈烈,宰相夫人已气得眼睛通红,若不是这么多眼睛看着,她保不齐就上前把刘夫人挠个大花脸了。

章节目录 (215)妾就要有妾的样子 众人戏看够了,谁也不想宰相夫人真的和刘夫人真的交起手来,到时可就是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与宰相夫人交好的一些夫人开始安抚起宰相夫人的情绪,刘夫人也被拉远了。

刘夫人嘴里骂骂咧咧,就像粗鄙的乡野妇人,嘴里吐出来的话没一句好的,一众妇人听得直皱眉。刘静念上前道:“大娘身体不适常会这样,望各位夫人见谅。宰相夫人,大娘说的话都不是本意,您大人有大量,改日爹一定带着大娘必定登门致歉。”

刘静念句句诚恳,宰相夫人却是不给她面子,怒道:“不是本意?谁知她是不是一直这么想的,今日一吐为快了?既然是疯婆娘就关在家中好生管教,莫要放出来惹是生非!”

宰相夫人如此说,必然是气急了。刘夫人被丫鬟们压制住,嘴里仍说着不堪入耳的话。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原来是男眷们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宰相听得传话得小厮说这边出事,急急忙忙就同男眷们过来了。见得发妻怒气冲冲的样子,还有不停挣扎的刘夫人,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刘老爷在后头隐隐约约听到了刘夫人破口大骂的声音,黑着脸上前探看,这一看差点把他气得倒仰。

看着吴宰相不满的眼神,他心中害怕极了。惹了吴宰相还能有好果子吃?如此想着,他上前扇了刘夫人一巴掌。

“蠢妇!还不跪下给夫人道歉!”按着刘夫人的丫鬟见状吓得松了手,一旁围观的夫人们也一脸惊讶。

刘静念看着眼前的闹剧,用余光看向不远处的南宫陌霜,心中畅快。这出好戏她真是满意极了。

“我呸!你这欺软怕硬的软蛋,在府里没少打我,怎么一到宰相大人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刘夫人越喊,刘老爷的脸色越黑,反手又是一巴掌。

“给我闭嘴!”说罢,刘老爷转头向吴宰相行礼道:“宰相大人,是我管教内子无方。最近内子的病情反复无常,口出狂言,望宰相大人和宰相夫人大人有大量。待内子的神智恢复正常后,我便带她登门致歉。”

刘静念更是跪了下来,也开口恳求。有机灵的丫鬟已经拿了布条塞了刘夫人的嘴巴,各家夫人看着这场突然发生的变故,一个个都缓不过神来。不过看戏的,幸灾乐祸的,赞赏刘静念的,不一而足。

南宫陌霜和花安槐站在中间听着她们纷纷开始夸赞刘静念孝顺聪慧,若是嫡女定能找到个不错的夫婿。

最后刘家和吴宰相商讨的是个什么结果,南宫陌霜是不知道了。因为刘静念站起后,宰相夫人身边的嬷嬷已是寻了借口把众人“请”走了。

就算没有亲眼见到后续,南宫陌霜也料想到刘夫人不可能再像往常一般威风了。

回程的马车上,封璃和曹年就在马车两旁面对面坐着。雪丫坐在马车外,以闷为由,死活不肯进马车。

曹年从马车上的小格内取了本书,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封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默默数着有几条纹路。

没一会,就听得曹年啪得一声合上书本。封璃刚抬头,就被曹年一把拉进了怀中。

不知怎的,封璃想起了从书房里出来的那个小丫鬟。曹年没有抱紧,封璃一用力就挣脱了。

她端坐回原来的位子上道:“少爷,有事还是回府再说吧。”

曹年笑了,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小桌上。木质的小桌应声碎裂,曹年的手也开始流血。

封璃瑟缩了一下身子,随后强迫自己端坐好。马车外赶车的小厮和雪丫听到这声音大气也不敢出,只盼着快些到曹府。

马车一停,曹年立刻就撩开布帘跳了下去。下了马车,封璃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发抖。

雪丫扶着她,心中满是担心,道:“姑娘,少爷就是那脾气。您忍耐着些就好了,少爷再怎么样也不会对您动手的。”

封璃没有说话,一路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到了院门,曹年贴身伺候的小厮就站在门外,雪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姑娘。”雪丫担心的道。

封璃垂眸道:“躲也是躲不过的,无妨,就像你说的,他总不会对我动手。”

见封璃进了房,那小厮就道:“那可是主子,叫什么姑娘。若是被嬷嬷听到了又是一顿教训。”

“我也坚持过要叫主子,但姑娘那时说了,我再坚持就不让我再伺候了。”

小厮叹气一声道:“少爷真是变得怪异许多,先前不是留恋花楼就是一日一个小妾通房。自从把那位姑娘迎进府中,少爷竟每晚只安心读书,惹得老爷又惊又喜。”

“那少爷为何还如此冷落姑娘?”

“主子的事情,哪是我找找奴才能揣测的。不过,以我的脑瓜子还想不出来吗,主子这是怕被那位被老爷下绊子呢。”

不说院门外二人如何讨论,封璃一进门就被曹年抓了双手往床上推。

“今日诗会上发生了何事。”曹年道。

他直觉与那女子脱不了干系,但他并不知个中细节,不好妄下定论。封璃挣脱不得,只好一五一十的把诗会上发生的都说了出来。

待她说完,曹年却没了动静,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她正要起身,曹年就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封璃努力的去推他,曹年低声道:“妾就要有妾的样子。”

听得这话,封璃的手一顿,缓缓放下了。是了,妾就要有妾的样子,待日后他娶了正妻,她就要在这小小的院子中煎熬。

尚书府内,南宫陌霜一回院子,快影就迎了上来。“师傅,洗澡水已经烧好了,饭也刚出锅。您想先沐浴还是用饭都使得。”

南宫陌霜猜到她是想打听封璃的事,哭笑不得的道:“倒杯茶吧,这大太阳晒得我嗓子眼干。”

快影端上泡好的清荷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我姐姐如何了?可是受苦模样?有没有被那少爷欺负?”

章节目录 (216)姻缘 连珠炮似的问题让南宫陌霜回答不过来,她道:“既然如此关心她,那为何不去看她?”

快影摇摇头,“我如今是丫鬟身份示人,璃姐姐见了定会关心我。我不想她在那么多夫人小姐面前出丑,日后还有机会,总有机会再见面的。”

南宫城卧房内,这几日天气闷热,头疼的毛病也犯了。柳飘絮为他按摩着头,想起最近南宫陌霜的动静,柔声道:“二姐儿二八年华,整日不在房中刺绣抚琴,常与花小姐去游玩。今日诗会上还有夫人问询我,二姐儿已是这般年纪,为何还不定亲。”

南宫城闭目养神,可见柳飘絮的按摩很舒服,他道:“硬逼着陌霜去学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花小姐才艺兼佳,在她身边耳濡目染不久就会动心思的。”

柳飘絮正思索着如何让南宫城动把南宫陌霜嫁出去的念头,毕竟如今南宫禹已是正式做了官,官职还不低。再拖下去,自家智儿再想到他前头去是不可能了。

没想到,南宫城接着道:“不过陌霜的亲事也确实该定下来了,同她一般大的小姐哪个不是媒婆都要踩破门槛。”

柳飘絮心中一喜,道:“老爷说的是,如今相看着也正合适。”

南宫陌霜还不知道南宫城已经在为她的婚事做打算,此时的她正在思索着如何把得到的银子转交方正。

“看来明日还是得走一趟了。”

青鸟正摆着饭菜,听她说这句话便道:“小姐又要出去了?”

南宫陌霜点头道:“善堂那边进度已经差不多了,也该通知列王爷了。”

第二日一大早南宫陌霜就换上了男装,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她总觉得缺些什么。

一番修饰过后,她抚着新添的小胡子满意道:“这样总不会被认出来了。”

青鸟有些疲懒,不想再飞上飞下,南宫陌霜干脆让她和快影休息,自己翻墙出了府。

街边放榜的地方不知为何围了许多百姓,有个状实汉子拉了路过的书生道:“秀才爷,这榜上写的是啥?咱们不识字也看不懂。”

那书生也不恼,挤到榜前大声向众人解释着着:“刘府遍寻天下名医救治刘家夫人的病,治好了可得五百两银子!”

一时间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猜测是什么病,有人说刘家大手笔。南宫陌霜经过,刚好听了个完整。

她眸光微闪,大步的走了。到了建造善堂的地方,南宫陌霜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衡安杰。

“衡二公子,这建造善堂的事情一直都是我负责,主子鲜少来一次,您还是先回府吧。”她连忙躲进了一旁的巷子,仔细听着二人的谈话。

“既然如此,那这小玩意还是劳烦你交予她了。全当是我的谢礼。”

方正应声收下了,衡安杰也没有久留,很快便离开了。方正看着衡安杰的身影走远,刚要转身回善堂,就听得南宫陌霜的声音。

“他来做什么?”

“主子,你来了。”方正早在南宫陌霜躲在巷子里时便知道了,所以对突然出现的南宫陌霜也不惊讶,递过衡安杰给的木盒。

“这是衡二公子让我转交的,您慢慢看,我先进去看看那些汉子有没有偷懒。”南宫陌霜拿着那木盒,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她打开木盒,里头是姬金鱼草。她不明白衡安杰送她这个是何意,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关上木盒后她就开始巡查善堂建造的进度,众人都在做最后的工作。

南宫陌霜到孩子们的宿舍看了一番,冬暖夏凉,确实不错。她又亲自从井里打了水,看看水质如何。

如此下来很快便到了午饭的时间,厨子们正炒着菜,那些搬桌椅的汉子就已经频频侧目了。

南宫陌霜同方正聊了两句,让他有时间便去看看难民营的孩子们,若是有病了的尽快医治。方正点头,这些时日他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先生的人选他已经派人帮着打听,但找齐几位先生还是需要些时日。

善堂这边解决完,南宫陌霜正打算着随意找家酒楼打打牙祭,没想到被一个乞丐撞的差些摔倒。

“不会算命装什么大师,就是个臭要饭的,我呸!”一个店小二站在一家酒楼前朝那乞丐吐口水,乞丐也不闪躲,颤颤悠悠的就要站起来。

一个破旧的旗子掉在了地上,南宫陌霜望去,上头写着“神算包灵”。

乞丐站了起来,把旗子捡好,还望了南宫陌霜一眼,颤颤悠悠的道:“这位爷可要算卦?”

南宫陌霜见他眼神清澈,年龄也才二十多的模样,但骨瘦如柴,肯定是得了什么等死的病。

如此可怜,算一卦倒无妨。

“一卦几文?”南宫陌霜问道。

那人笑了,“不要钱,请我吃一顿饱饭便成。”

南宫陌霜另外挑了家还算气派的酒楼,那人一入座便开始指点江山,专挑着贵的来。

“您倒是会吃。”他点的菜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三两银子,他倒不谦虚,道:“谢爷夸奖。”

“那如今可以算卦了吗?”

那人也不含糊,解下腰间脏兮兮的荷包,把里头的东西倒在了桌上。几十粒红豆滚了出来,他道:“姑娘可是想算姻缘?”

竟是被他看穿了易容,南宫陌霜便道:“随意。”

他捡起几粒红豆直接丢到了茶水中,末了看了好晌道:“四字,柳暗花明。”

南宫陌霜但笑不语,她一直注意着这人的动作与打扮,发现了许多有意思的事情。

小二一道道的上了菜,还上了一坛上好的酒,那人就这么吃喝开了。一手一只鸡腿,再喝两口好酒,吃的不亦乐乎。

小二又给南宫陌霜上了一碗米饭和一道菜,她这才默默吃了起来。

此时正是酒楼里最热闹的时候,小二见人就热情的叫喊,掌柜的在柜台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看来收入可观。

南宫陌霜慢条斯理的吃着,而她对面的人仿佛十辈子没吃过肉一般,竟然还要再点。

章节目录 (217)揭榜 待他吃饱喝足,南宫陌霜水都已经喝了三杯。

“多谢款待了。”那人剔着牙拿起旗子正要往外走,被南宫陌霜叫住了。

“没想到你年纪不大,骗术倒是了得。”南宫陌霜起身道。

那人回头,对她道:“姑娘,说话可是要证据。”

“你的手虽然特意弄脏,但指甲里是干干净净,头发虽乱但并不像街边乞丐一般脏。还有,乞丐的衣服都是已经磨的发亮,你的虽旧,但干干净净。”

那人呵呵的笑了,道:“所以呢?”

“我这里有五十两银子,替我办成件事,我会再给你五十两。”

乞丐露出了鄙夷的表情,“银子就算了吧,对我来说用处也不大。”

“也是,将死之人,有再多的银钱又有什么用呢?”那人听到这句话,剔牙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看得出?”他的语气明显是颤抖的。

南宫陌霜打开折扇,靠近他道:“替我办事,你就能捡回你的命。”

“你可听说了?刘府的榜有人揭了!”

“听说了听说了,那人还是个年轻的道士,这刘家夫人难不成是着魔了?”

刘府寻名医的榜被人揭下,来人不是胡子花白的老大夫,而是年纪轻轻的道士。

刘老爷见到故玄的第一眼就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名医?

即使心中略有不满,面子上还是要做足,刘老爷问道:“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本道姓故,刘老爷,病人在何处,还是让我先看看吧。”故玄正值青年,嘴角连胡须都未长出,刘老爷又拉不下面子送客,只好硬着头皮带着他去看了。

“老爷,夫人又发病了!这次还追着小姐打,您快去看看吧!”刘夫人的丫鬟急匆匆跑进来,没想到一名道士比刘老爷的动作更快。

“夫人在何处,带我去看看吧。”故玄道。

丫鬟看向刘老爷,刘老爷无奈的摆摆手,丫鬟便急急忙忙的带路了。

“你这个贱种!是不是一直想着爬到我头上呢?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永远不可能在刘府好过!”刘夫人发狂般拿着一根扫帚追着刘静念打。

刘静念不好对她动手,只能一直躲避着。“大母,不要再打了!静念知错了!”

刘静念没注意身后,只顾着躲避刘夫人,竟是一下撞进了故玄的怀里。

“好哇,吃里扒外的贱种,还会勾搭男人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刘静念还没来得及从故玄怀里出来,刘夫人的的扫帚眼看着就要落下。

一股甜香的味道传来,刘夫人立刻软绵绵的倒下了。“夫人!夫人!”那丫鬟连忙跑到刘夫人身边扶起她,刘静念立刻远离了故玄,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姑娘,救命之恩不以身相许?”刘静念抬头打量他,身形虽高但极为瘦弱,面容也是苍白的,一看就是个病秧子。

刘老爷终于晃晃悠悠的赶到,听得丫鬟说故玄挥了挥手刘夫人就安静了下来,对他的信任就多了三分。

“故道长,快来为内子看看吧!全府上下被她得鸡犬不宁,觉都睡不好。”

故玄严肃的算了一卦,道:“我此时只是压制了夫人暴乱的魂魄,但这只是暂时的。若想彻底根治,怕是难上加难。”

刘静念在一旁打量着他,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刘老爷听了道:“这,是哪里的难法?缺少名贵药材还是何五千?我立刻让人去办!”

故玄摇了摇头,“刘夫人的病症可不是喝汤药就能好的,汤药只起到了压制的作用。这座宅子里有和刘夫人命格相冲的贵人,刘夫人命格稍弱,这才败下阵来。三魂七魄暴动,导致神志不清。”

刘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道:“那该如何破解?”

故玄道:“得找出这位贵人,让她远离刘夫人,这才能彻底根除。”

一旁的丫鬟道:“这……刘府的丫鬟管事加上主子近百人,该如何找出这位贵人?”

“这就需要本道开启天眼在府中查访几日了,希望刘老爷不会觉得本道碍事就好。”故玄笑着,刘静念看着他的笑容,那笑容怎么都带着些痞气。

刘夫人睡得呼噜震天响,刘老爷已经派人去给故玄安排房间。刘静念见没她什么事,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刘佳念至今还床上不得动弹,只能眼珠滴溜溜的转,刘静念每次见了她这个样子就觉得解气许多。

“小姐,老爷可是找了位道长给夫人治病?”一回到院子,刘静念的丫鬟都问开了。

她敷衍的点头,竟听到丫鬟道:“听说那故道长看着文文弱弱,但算卦极准,而且人也俊朗。若是有机会能远远见上两眼该多好。”

刘静念绣着图,耳朵却偷听着两个丫鬟的谈话。另一丫鬟道:“我听前边的护院大哥说,那故道长还要在府里住几日呢,总有机会见到的。”

刘老爷不敢怠慢,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故道长也成了众丫头讨论最多的对象。

原因无他,每个去伺候故玄的无一不被说得面红耳赤,个个丫鬟都抢着送饭,想要一睹故玄的俊颜。

故玄连着住了三日,刘夫人每次发病都被他给压下了,只一招就能让刘夫人平静下来。

“故道长住了好几日,可找到这位贵人了?”刘老爷小心翼翼道。

刘静念和刘柊,刘佳念坐在下首,刘佳念的眼珠子几乎要黏在故玄身上,看得目不转睛。

故玄整理了自己的道袍,喝着上好的龙井道:“这贵人不止一位,而是两位。若是想夫人彻底好转,只能让刘老爷您忍痛割爱了。”

“道长说的意思我不明白,这贵人到底是谁?”刘老爷道。

“并不是别人,而是您的一对子女,刘小姐,和刘少爷。”刘静念听到这话装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而刘柊更是惊讶不已。

“这,此话怎讲?柊儿和静念在夫人身边十几年,也未见夫人有何不妥啊!”

“刘小姐和刘少爷都是人中龙凤,但与刘家的气场风水不合,强凑一起反倒是各自对付,最后是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章节目录 (218)赶出族谱 “那按道长的意思,该如何调解?”

刘静念看着故玄走到她面前,心中暗叹这人胡编的能力倒是十足。

“把刘小姐和刘少爷请离刘家,还有逐出族谱,方可解。”

“道长,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我可就柊儿一个儿子,虽说是庶子,那也是我的心头肉啊!”刘老爷大喊道。

刘柊神色复杂的道:“爹……”

平常刘老爷对她们兄妹话都不会说几句,更不要说关心身体。他说出这些话是只是不想断了香火,还是真的有父子情?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刘老爷继续道。

“刘老爷,您既然犹豫不决,那我就来和您讲讲后果吧。夫人犯疯症神志不清只是初步,往后这气场相斗,波及的,可就是身边人的小命了。”故玄拍了拍他的肩。

刘老爷吓得往后倒去,“没,没这么严重吧?”

“刘老爷您身强力壮,再抱几个不得?而且只是不生活在一处。”故玄突然靠近刘老爷耳边,道:“况且老爷的那几间铺子生意不好也是受这影响呢,让小姐少爷搬出去,刘家能再富贵百年。”

刘老爷对打理铺子的事情一点都不在行,铺子的收入每况愈下,远不如从前日进斗金。

“这……”刘老爷明显是动摇了,但总规是养了十几年的儿女,还是有些不舍。

“老爷,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看着刘家家业败在我们手上,祖宗不得安宁?”门外,一个丫鬟扶着刘夫人走进来。

刘静念心中冷笑,以刘夫人自私的性格,肯定是巴不得他们立刻卷铺盖走人。

刘柊看到刘老爷犹豫的神情,心口犹如被钢刀扎了千万遍。

“爹,我们是你的孩儿啊!把我们赶出刘家,静念该如何嫁人?”

“那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爹死吗?大不了多给你们一些银子,每日耕种或者摆个小摊子总能活命!”

“柊儿自小没干过重活,只懂得读书识字,让他上街叫卖,这如何使得?”刘老爷觉得不妥,被刘夫人瞪了一记又哑了声。

刘柊直接跪了下来,刘静念也走到他身边一起跪了下来。

“老爷,我这些时日想了许多,是我从前太善妒了。这次过后,老爷想多纳两门妾也使得,只要能为刘家开枝散叶,我都毫无怨言。”她拿起帕子擦眼泪,又道:“我又如何舍得两个孩子呢?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即使不是他们的亲娘,我还是用心的去教养。但再不舍,我也不能看着老爷您死啊!”

这一番话说得刘静念想为她鼓掌,不知道的人真的就认为她有多么用心的教养她们。愿意多纳妾,进了门还不是任她揉捏?大不了再出第二个刘柊,第二个刘静念,总归是有方法的。

而之前一直犹豫的刘老爷听了这话也动摇了,起身走到刘柊面前道:“柊儿,爹对不住你,但,但爹也是逼不得已啊!”

刘柊听到这话如何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咬牙磕头,“十八年来多谢爹的教导,愿爹日后,身体康健。”

刘老爷听到他这话愧疚更深,而刘夫人没有半点不舍,仿佛只是养了一阵的狗送人了。

刘静念也磕头道:“十六年来多谢爹和大母的教导。”

故玄在一旁喝茶看着这出好戏,心中想着这真是份好差事。

尘埃落定后有人欢喜有人忧,刘静念挂着红眼圈收拾行李,两个丫鬟皆是哭哭啼啼的不舍。

就在此时,刘佳念又走了进来。

“这屏风的花样也太土一会赶紧给我换掉了,还有这帷帐的花样,可真是丑,还有这,这,全部换掉。”刘静念走后,这院子就是刘佳念的地儿了。

刘佳念身后的管事连连应声,一边往本子上写着什么。

“静念姐姐,往后若是开了个糖人面人的小摊可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去光顾的。”

“多谢佳念妹妹好意了。”刘静念平静的道。

刘佳念挥挥手,一个丫鬟捧着托盘上来了,上头是一个白瓷盅。

“我特地给姐姐下厨,做了银耳莲子汤,姐姐趁热喝了吧。毕竟,出了府,可能连肉的滋味都尝不到了。”刘佳念捧起白瓷盅,笑着递给刘静念。

刘静念笑了,她道:“佳念妹妹也小心些,麻雀飞上枝头也依然是麻雀。银耳这种东西妹妹从前怕是都没尝过吧,还是妹妹自己留着慢慢喝吧。”

刘佳念的笑容渐渐淡了,“失手”把白瓷盅甩了出去,滚烫的汤水全数洒在了刘静念手上。

白瓷盅掉到地上碎成了渣,刘静念身后的两个丫鬟皆是大叫,“小姐!你的手!”

刘静念痛的几乎要没了知觉,双手不停的颤抖着,红得仿佛熟透了般。

“水!快去打水!”

刘佳念笑着看着她,道:“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手若是伤了可就拿不了绣花针了。”

“刘佳念,你一定会后悔的。”

“是吗,那就等到那一日再说吧。”

日落时分,刘柊和刘静念站在往日刘府熟悉的门口都是感慨万千。刘静念手上包了厚厚的纱布,连握拳都无法做到。

二人看了几眼正要离开,故玄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啧啧啧,刘少爷,我知道有个好住处,要不要贫道带你们前去啊?”

刘柊见到他,脸色铁青,拉起刘静念的手臂就要绕过他。故玄也不恼,只是又说了一句,“刘小姐,那位小姐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住处,去不去,您自个决定吧。”

听到这话,刘静念的脚步一顿。刘柊疑惑的回头道:“怎么了?”

“兄长,还是跟着他去吧。”

故玄自顾自的吹起口哨,一副随意的样子。刘柊不解,他喊道:“就是他害得我们被扫地出门,现在突然要带我们去哪肯定是图谋不轨。什么那位小姐,她是谁?”

“大哥!我相信他,去到那我再同你解释吧。”刘静念低头道。

刘柊无法,决定先只是看看,有任何不妥立刻带着刘静念跑。

章节目录 (219)教书先生 故玄带着她们七拐八弯的进了巷子,最后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故玄哼着调子推开门,院子里有五间房和一间厨房。刘柊进房间探看,里头竟然连被褥都铺好了,还有一间房里头有满满一面架子的书籍。

刘柊翻开书便不想动了,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刘静念看了一圈,房间都是特意布置过的,有书的房间肯定就是为她哥准备的了。而有一间房,里头摆了各色绣花的工具不用说便知是她的房间,看来南宫陌霜布置的也下了一番功夫。

故玄不知何时换了身粗布麻衣,头发随意的束着。哼着曲在厨房做菜。直到饭香飘来,刘柊才放下了书本。

“刘少爷,来吃饭了。”刘静念早已坐在饭桌旁,刘柊这才反应过来故玄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

饭桌上,刘静念把和南宫陌霜的交易和盘托出,刘柊听完后面色不是很好看。

“兄长,我知道你肯定会怨我,但若不脱离刘家,你的科举根本无望。而我,只想过自由的日子。”

刘柊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能化为一声叹息。“静念,从小到大,苦了你了。”

一整日,刘静念都没有落真正的泪,听到刘柊这句话,她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流了出来。

故玄在厨房里默默刷着碗,这种时候,无关的人还是离远些好。

南宫陌霜接到刘家兄妹搬出去的消息后就开始准备故玄的药。某日清早,小院的门就被敲响了。

故玄打着哈欠为南宫陌霜开门,“这位爷,您来得也太早了。”

刘静念已经换成了普通姑娘的打扮,头上素静得只插了支木簪子。南宫陌霜注意到她被纱布包裹的手,对着盘里的清水不知该如何下手。

故玄叹气道:“大小姐,还是我来吧!”随后湿了布巾为她擦脸,刘静念瞪了他一眼,故玄啧啧啧的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帮你你还瞪我。下次还是让大小姐您自己来吧。”

南宫陌霜先给刘静念看了手,纱布揭开,大大小小的水泡布满了刘静念的双手。

刘静念故作平静,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她问道:“我的手是不是再也捏不住绣花针了?”

“还没到那种地步。”南宫陌霜心中道,有她在,莫说捏绣花针,疤也能去得干干净净。

“明明我这个病秧子才更重要些,南宫二小姐,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南宫陌霜翻着口袋道:“你还能怎么中气十足的嘴贫,看来也没到快死的地步。”

故玄也坐了下来,边为南宫陌霜倒茶边道:“唉,我就是个劳碌命,死了也没人惦记。”

南宫陌霜为刘静念上好了药,又拿了新的纱布包好。随后拿出一个瓷瓶,对故玄道:“里头是十天的药量,你这身体,少说还得这么吃一年。”

“南宫二小姐真是我的贵人。”故玄笑着道,掂了掂那瓷瓶便大摇大摆回房了。

“我的手要好一段时日才能恢复了,不能马上开铺子。你放心,等我的手一好,马上就开始绣。”

南宫陌霜看她急切的样子,道:“养好伤才是重要的。至于铺子,早晚都能开起来,也不差这一时。”

刘静念听得这话,立刻就跪了下来。南宫陌霜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本以为此生都会在那人的控制下度过了,会嫁给不想嫁的人,不会再欢喜。因为你的帮助我才得以脱离,就算日子清贫,只要有娘亲留下的手艺在,怎么都饿不着。”

南宫陌霜也蹲下身子,道:“你若是想报答我,等你的手好了随你报答,这大礼我是受不得。我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往后的日子,还是要靠你们自己的。”

刘静念终于答应起身,拿了帕子擦眼泪。

“你兄长若是想考科举,我倒是想到个好去处。”

刘静念还未回话,刘柊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劳烦二小姐的好意了,我还想再沉淀几年。”

“既然想再沉淀几年,那来善堂当先生最好不过了。给孩子们教书的同时还能巩固所学,何乐而不为?”

南宫陌霜好说歹说,总算把刘柊拐去善堂当了教书先生。

故玄不知何时懒懒的倚在门框上听他们说话,“二小姐,有活计也考虑考虑我啊,看我这病殃殃的,哪家老板会收。”

“就你这身子骨,擦桌椅我都嫌不利索。”南宫陌霜毫不留情的道。

“唉,二小姐说这话真是伤人。擦不动桌椅,我好歹还能管管孩子,总是有用处的。”

来时南宫陌霜已是看过善堂,已经在做最后的收尾,打扫打扫就可以正式住人了。

刘柊和故玄都要去善堂,总不可能独留刘静念一个人在这院子。三人收拾了行李便随着南宫陌霜往善堂走去。

“东家可是回来了?这善堂的牌匾可还没定呢!”许久不见的许大夫和方正站在门口讨论着。

“找我何事?”

听得南宫陌霜的声音,二人转身,面色皆是一喜。“东家,就差这牌匾未定了,您快起个名,我赶紧找人赶制去!”

南宫陌霜想起一直做甩手掌柜的东方景耀,道:“牌匾自然有人送来,那些工人都送走了?”

“都送走了,各处都已是收拾妥当了。今夜被褥枕头都会送来,明日就可以接那些孩子进来住了。”

“各个位置的人手都找好了?”南宫陌霜问道。

“这……我和许大夫去找了,也只找到一位先生,其他的都以各种借口回绝了。”方正为难的道。

南宫陌霜叹了口气,“无妨,我已经找了一位,两位先生应当还顶得住。”

入夜后,一张张被褥床单都送到了善堂。如今没多少人手,许久没见的许小材也带着苏叶来帮忙了。

几人铺着被褥床单时,一位蓝衣小厮找了来。“南宫二小姐可是在此处?”

“何事?”南宫陌霜走了出来。

“小的是列王府的人,列王特地让我送了牌匾,顺便劳烦您告知我善堂正式开放的日子。”

“牌匾让人扛进来就好,时间就定在后日,劳烦你转告列王,让他后日请早。”

小厮得了话也不久留,很快回列王府去了。

章节目录 (220)善堂开张 南宫陌霜回到尚书府时夜色已深,青鸟坐在她房间的桌前打瞌睡。

南宫陌霜关上门的动作把青鸟惊醒,她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南宫陌霜一脸倦色的道:“府里有事?”

“老爷今日派人请了你好几次,我说你染上风寒需要静养,那些人才没再来。”

南宫陌霜脱了身上的男装,走到屏风后开始沐浴,“这两日我怕是都要靠你了,善堂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置。”

青鸟点头,“小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碗热汤面。”

开放那日一大早众人就忙碌开了,雇好的做饭婆子在揉面团做馒头,熬粥,就等着孩子们住进来后可以吃上热乎的第一顿饭。

方正和刘柊几人挂好了牌匾,系上红绸,就等着列王到来。时间尚早,所以围观的人也不多,就在此时,列王坐着马车便到了。

赶车的是送牌匾的小厮,车停下后,东方景耀很快从车上跳了下来。

“列王爷,里头的茶水已经备好了。”方正见他到了,连忙引着他走向小厅。

东方景耀走进小厅,南宫陌霜一身男装站在左边的椅子上,东方景耀直接坐上了主位。

“建造的还算不错。”东方景耀道。

南宫陌霜“呵”了一声道:“列王的吩咐,自然是要做到尽善尽美。还有一个时辰便到吉时了,到时就劳烦列王您扯红绸了。”

东方景耀点点头,并未回话。

而此时,帝都中各大官员和富商听到消息皆是一头雾水,在这之前也并未听说善堂是列王所造。但不管如何,都是赶紧拾掇了厚礼让人前去道贺。

看热闹的百姓和嚷嚷着送礼的人开始把善堂的大门挤得水泄不通。刘静念和刘柊不便出面,皆是在后院休息。

许小材和苏叶朝着人群喊道:“各位老爷大叔,大娘姑娘,咱们善堂开张的吉时可快到了!不论是送礼的,看热闹的,都请您退后十步,一会列王爷出来了还要扯红绸呢,总得有个地啊!”

苏叶有些腼腆,不过也壮着胆子让众人后退。众人听了许小材这话生怕冲撞了列王,连忙往后退了十几步。

新雇的两个小厮见状连忙把炮竹挂在了竹竿上,许大夫在门内见到外头这么多人也是吓了一跳,不过比起这个,他能和鼎鼎大名的列王在同一屋檐下才更让他惊吓。

“东家,列王爷,吉时快到了。”故玄走到小厅门口,对二人道。

南宫陌霜戴上了围帽,因着身份问题,她只能远远的看上一眼。一会方正带孩子们进来后,她还要一一为他们检查。

东方景耀站起身,往善堂的大门走去。

此时门外已是锣鼓震天响,东方景耀在门口站了片刻,许大夫就高声喊着:“吉时已到!”

东方景耀上前扯落了牌匾上的红绸,三个金闪闪的大字,列耀堂。

南宫陌霜见到牌匾上的字,嘴角抽了抽。这善堂的名字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蓝衣小厮早就准备好了一般,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就开始高声念着:“百姓疾苦,灾难无情,列王有情。今特建列耀堂收留流浪孩童……”后头的词南宫陌霜不想再听下去了,干脆走到了后院。

南宫陌霜刚到后院花园,锣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夹杂着炮竹的噼啪声,分外热闹。

“二小姐。”刘静念正好也坐在花园里。

“以后还是不要叫我二小姐了,隐瞒身份的时候叫我公子好了。”

刘静念道:“对,是我考虑不周。”

“你若是无事的话就来帮我给孩子们检查一下吧。若是身上有伤口什么的就不好了。”

刘静念连忙点头,走到了她身边。“昨日就很想问了,公子原来还会医术。”

“久病成医,不过是会几分药理罢了,故玄的药也是我请名医配制的。”

二人收拾了纸笔便到了孩子们居住的大通铺,此时难民营的所有孩子都被方正带了过来。

“来,孩子们,这里就是你们以后住的地方了,快四处看看吧。”方正和许小材把十几个孩子带到了第一个大房间。

孩子们身上的衣服不是破了好几个洞就是只能勉强蔽体,个个脏得如何在泥水里滚过一般。他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房间里的被褥桌椅,似乎是有些不能相信。

方正和许小材给他们拉了凳子,“来,先坐下,一会咱们就洗个热水澡,然后吃碗热乎乎的粥。还有大夫给你们看病,来到这里就跟在自家院子一样,好不好?”

两人都是尽力安抚着孩子们的情绪。南宫陌霜见状,道:“咱们去大娘那吧,孩子们不洗澡无法检查。”

刘静念点头后便跟上了。烧热水的大娘急得脑门上全是汗,“这就一口灶可以烧热水,那么多孩子,得烧到后半夜去?”

另一口灶蒸着馒头,看馒头的大娘却不是到哪去了。

“怎么了?”

“呀,公子你怎么来了!”烧水大娘吓了一跳,以为南宫陌霜是来视察的。

“你去找复制做馒头的人来,我来烧水。”南宫陌霜道。

“这,这怎么使得?”

“孩子们的事情重要,这种时候就不用推脱了,去吧。”南宫陌霜冷声道。

烧水大娘听见南宫陌霜这语气连忙找人去了,南宫陌霜走到烧水的大灶前,从腰侧拿出一包药粉倒进了水中。

“公子,这是?”刘静念惊讶的问道。南宫陌霜找了个勺搅了搅,道:“这些药粉可以给孩子们去掉身上的虫子,有许多虫子都是不干净,带病气的。”

远处的东方景耀看着这一幕,摇着扇子,不知在想什么。他身边的蓝衣小厮却是急得要跳起来,“这位爷在水里加什么呢?这是要害了那些孩子?”

话音刚落,头上就被狠狠的敲了一记,“哎呦,主子,您打我做什么?”

东方景耀的薄唇动了动,“蠢。”

蓝衣小厮有些委屈,摸着被打的头嘟囔道:“怎么就蠢了……”

南宫陌霜刚换了水烧,烧水大娘就和一个婆子互相骂骂咧咧的走来了。

章节目录 (221)闹剧 “我跟你说,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我什么时候偷懒了我!”

“你的馒头都蒸烂了都不看一眼,孩子们都等着热水擦身子呢!你倒好,跑去找人闲话,还占着灶!”

“你可是小辈,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我和你娘一般大,你可没资格教训我!就算是东家……”

两人骂骂咧咧的没注意到南宫陌霜,待那婆子注意到时吓了一大跳。

“公子,您在呢……”

南宫陌霜并未搭理她,对烧水大娘道:“这药粉你每烧一锅水就倒下去一点。”

“哎,是。”烧水大娘小心翼翼的接过瓷瓶,南宫陌霜看了一眼那婆子道:“你去找方管事,让他给你安排粗使的活计吧。”

“什么?!”婆子一听就高声喊了起来,粗使活计可是要清扫劈柴,什么累做什么,哪有在厨房舒服?

南宫陌霜懒得与她争辩,转身就要离开。那婆子一下拉着了她的袖子,“公子,我不过是去忙了一会,她一个人在这顺带看看馒头怎么了?方管事绝对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你若是真的去帮忙,自然一点问题都没有。你要是说她诬赖你,那好,你方才去了哪里,去给谁帮忙,一一告诉我,我马上带人来对峙。”南宫陌霜冷声道。

那婆子听她这话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这,人一叫我我就跑开了,我也不记得是在哪帮忙了。”

南宫陌霜不想多费口舌,直接回了早上坐的小厅,刘静念跑去帮忙安置孩子。来到小厅,东方景耀坐在主位,小厅的一角竟然堆积了不少锦盒绸缎。

“列王的面子果真大。”南宫陌霜摘下围帽,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二小姐有时间来嘲讽我,还是先顾好自己比较好。”东方景耀轻摇着纸扇,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并未有什么好担心的。”差点砸了茶杯

东方景耀没再回话,小厅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南宫陌霜刚喝完茶,蓝衣小厮就跑进来喊道:“主子,衡二公子到了!”

南宫陌霜闻言差点砸了茶杯,急急忙忙戴上了围帽。

“列王。”温润的声音响起,南宫陌霜的心便停跳一拍。

“随意坐。”东方景耀道。

衡安杰笑着坐下了,方才进门时没注意,这一坐下才发现对面坐着个人。

“列王,这位是?”

东方景耀看了南宫陌霜一眼,道:“这位?一位勤劳的小公子罢了,愿意帮助我建造善堂,是个好人。”东方景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讽,南宫陌霜何尝听不出来,只能咬着牙忍下了。

“我说呢,怎么突然就建了座善堂,先前也听到消息,原来是有高人相助。”衡安杰笑着道。

接着他看了看南宫陌霜的围帽,疑惑道:“公子难道不热吗?这三伏天的,还临近午时了。”

“她自然是热的,不过身上患了病,脸不能看了。”

“原来如此,公子,对不住,是我失礼了。”衡安杰歉疚的道。

南宫陌霜哑着嗓子道:“无妨。”

东方景耀收了折扇,对南宫陌霜道:“我和衡二公子聊些事情,劳烦公子移步。”

守在门边的蓝衣小厮立刻给南宫陌霜开了门,南宫陌霜一刻也不想久留,话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这小公子倒是有些意思。”衡安杰目送着南宫陌霜走出门后才道。

“苍天无眼呐!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南宫陌霜走到门口附近,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哭诉。

方正焦急的拉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道:“您先起来,咱们慢慢说!”

“我不起!我就不起!你们仗着自己有权欺负老百姓啊!把我的好侄儿给抢走了!”南宫陌霜站在一旁观察着,发现她虽一直哭喊,但一滴眼泪也没落。眼神还一直往院子里飘,南宫陌霜立刻就起了警戒心。

“我的侄儿从小就聪明,人也高大,就这么被你们给抢走了,今天要不给个说法,我可和你们没完!”妇人死死扒拉着方正的裤腿,急得方正想要踢人。

许小材也在一旁不知该不该上前去帮忙拉扯,不然那妇人又扣一个动手的帽子。焦急之际,他突然感觉到有人拍了他的肩。

“我抚养了我侄儿十年,这花费的银子,赔偿的银子,你可要一分不落的给我算清楚,否则我就赖这不走了!”

“这位大婶,您要是嫌弃这地不够烫您尽管坐,尽管躺。没有任何证据就红口白牙的往我们头上泼脏水,我们可是能把你拉去报官的!”许小材站了出来,指着撒泼的妇女喊道。

原先因为女子的喊叫吸引了不少百姓驻足观看这场戏,许多人都是想看列王爷会不会解决此事。若是列王爷出面,手指缝里漏点都能够那妇人阔阔绰绰的十年了。

那妇人显见也是这么想,认为列王不想损坏名声肯定会送银子了事,突然听得许小材如此说她,一瞬间呆住了。

“报官?这会不会太严重了点?”

“列王是谁啊?一句话的事,轻的重的都能让你吃板子!搞不好,还那啥了!”那人的手从脖子划过,吓得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围观人群纷纷开始议论,许小材继续问道:“你的侄子多大年纪,身形高矮?名叫什么?我现在立刻就回院子里帮你找人!”

“这,这,他叫,他叫什么来着……”许小材嘲讽的眼神看着这人做戏。

“想不起来?那就马上让人拉去报官吧!”

“不不不!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妇人惊的大叫,喊出了一个名字。

许小材立刻转身回去找人,没过多久,就领着一个饿得皮包骨的小男孩走了过来。

那男童有些痴傻,身形也远比同龄人矮了一截,和妇人所说的聪明高大相去甚远。

“您可看清楚了,这是不是您侄子,要是的话,您带走我们不反对。”

妇人还没做出反应,而孩子已经抱着许小材的腿瑟缩着身子。

“不要回,打人,痛痛。”男童疯狂的摇着头,显然是不想跟她回去。

章节目录 (222)订亲 男童的身上一块块青紫看的人胆战心惊,连脸上都有隐隐约约的巴掌印,可想而知这妇人是如何对待孩子的。

“呵!是个骗子!就是想骗列王爷的钱财呢!”

“看孩子害怕的样子,肯定是打坏了!毒妇!”围观的人纷纷开始叫喊,妇人无法,只好赶紧跑走了,再走慢些肯定得蹲大牢了。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许小材心疼的摸着孩子枯黄的头发,对不远处的南宫陌霜道:“公子,你那可有治疗跌打的药?”

南宫陌霜一直在墙后,门外的人是望不见她的,她道:“把人带回我先前专门预留的房间,在那我才方便诊治。”

许小材连忙把人带走了。方正拍拍裤腿上的尘土也往南宫陌霜的看诊室走去。

“往后善堂不用你再管理了,总归也是列王的产业,不用多久他便会派人来的。”南宫陌霜低声道。

方正松了口气,“总算不用问再做这些活计了,可比挂在屋檐上一夜还累。往后我还是专注帮您收集消息,还能抽空回家吃碗热乎饭。”

南宫陌霜给男孩上了药,写了药方。孩子前脚刚走,刘静念便进来了。

“公子,孩子们都洗得差不多了。”

南宫陌霜揉了揉额角,轻声道:“好,拿着纸笔等我。”

夜里,南宫陌霜才回到院子就犯困得不行。青鸟见她一身衣服脏得不成样子,连忙让南宫陌霜沐浴。

“小姐,老爷,老爷今日亲自来了……”青鸟小心翼翼的道。

南宫陌霜靠在浴桶边缘闭目养神,听青鸟说的话便道:“然后呢?”

“老爷说,明日您就是不能动弹了,也得让人把小姐推来!”青鸟的语气几乎学了个十成十,南宫陌霜明白,明日再不去,她怕是就永远出不了这府门了。

“好,明日一大早我就去找爹,你先去睡吧,不用你伺候了。”不知为何,南宫陌霜总有不好的预告。

直到躺在床上,这种感觉也没有消失。吹熄了蜡烛,南宫陌霜呢喃道:“或许是我太累了。”

早晨,南宫城的书房内。一缕缕香气从香炉中冒出,南宫城总算觉得自己清醒了些,早晨起来的头疼也减轻了不少。

“老爷,二小姐找您。”小厮隔着门道。

“让她进来吧。”南宫城按了按额角,总算是清醒了。

南宫陌霜进屋便闻到了熟悉的香气,“爹觉得这特制的香可好用?”

南宫城点点头,“是不错。身子如何了?”“已是大好,劳烦爹担心了。”南宫陌霜道。

“来,坐下,咱们父女俩说说话。”南宫城示意南宫陌霜在一旁的圆桌坐下,青鸟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爹,可是出了何事?”

南宫城坐下为他倒了杯茶水,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道:“陌霜,我和你娘自从生下你后就一直惦记着。小时候惦记着你能不能平安长大,如今,你都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南宫陌霜乖巧的坐着,心中却觉得这话头有些不对,“娘的爱护,爹的教养,陌霜都不会忘。”

“禹儿如今我不担心,我担心的只有你。你娘死前对我说,一定要好好看着咱们的儿女成婚幸福。”

“爹,为何突然提起婚事?”南宫陌霜料到了南宫城找她说话的用意,但她如今根本不想嫁人。

南宫城转身从书桌上拿了本册子,对她道:“里面的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无论是生辰八字,亦或家世背景,都与我们南宫家极为符合。他们都是我的学生,为人处事自然不用说,爹是为你好,不可能害了你。”

他的手拍了拍南宫陌霜的肩,“你的婚事早日定了,我九泉之下也不怕无颜见你娘。”

“爹,孩儿如今还没有定婚事的打算。”南宫陌霜低头道。

“胡闹!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不愿嫁就不嫁的?”南宫城站起身一掌拍在红木圆桌上,杯中的茶水都被震的洒了大半。

南宫陌霜也站起身,看着南宫城的眼睛一字一句正色道:“爹,请您再考虑,如今我还不想嫁。”

“谁家姑娘这般年纪不订亲?你之前整日整日的不在府中,日日不知跑到哪里疯玩!哪还有一点小姐的样子?”南宫城的吼声连门外都听的一清二楚。

青鸟正焦急时,柳飘絮竟是来了。“二姐儿和老爷怎么了?”

青鸟不情不愿的行了礼,道:“奴婢耳朵不灵光,听不太清。”

柳飘絮看了青鸟一眼,对身后的丫鬟道:“在外候着吧,我进去。”

青鸟急了,若是让柳飘絮进去岂不是火上浇油?主子这次还能无事的度过吗?

“为你请的教养嬷嬷一点用处也无,今日还能说出这些话,你是反了天了!”

“老爷,不要吓着二姐儿了!婚事可以慢慢再商量,若是离了心就不好了。”

南宫城坐了下来,气依旧没消多少。柳飘絮亲切的拉住南宫陌霜的手道:“二姐儿,有些事你不方便和老爷说的都可以和姨娘说。你经常出去定是有原因的,二姐儿如此聪慧,可莫要让哪家混小子给瞒骗了。”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柳飘絮虚伪的嘴脸,把自己的手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不劳烦姨娘您费心,如今这是我们家里的事。”

南宫城皱眉道:“和姨娘说话为何这种态度?难道真的被她说对了,你和哪家小子私相授受?你是要丢尽我们尚书府的脸?”

南宫城又站了起来,南宫陌霜看着南宫城身后故作温柔,实则不停挑拨离间的柳飘絮,怒火终于燃烧了理智。

她拿起身边的花瓶重重的砸向柳飘絮脚边,“您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却从不会听我要解释什么。您口口声声说有多爱我娘,没几年还不是另娶了美娇娘?南宫映雪与我才相差几岁?您把我娘置于何地?”

压抑了许久的小小难过与委屈,在这一刻宛若导火索,彻底将南宫陌霜点燃。娘亲和兄长是她最重视的家人,她怎么可能容许柳飘絮这种女人上位?

章节目录 (223)关心则乱 “陌霜!你疯了?”南宫城气急了,竟然抬手就要打南宫陌霜一巴掌。

南宫陌霜冷眼看着他高举的手,还有他身后高兴不已的柳飘絮,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清脆的巴掌声听得门外的青鸟眼泪直掉,到底怎么样才能救小姐?对了,少爷!少爷若是听得小姐被老爷打了巴掌,定会立刻赶回来的。南宫陌霜被南宫城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直接倒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也拍醒了他被愤怒冲昏了的脑袋。看着南宫陌霜倒在花瓶碎片上,他的心中无比的慌乱。

“二姐儿!你不要吓姨娘!老爷,二姐儿昏过去了!快叫大夫吧!”柳飘絮焦急的样子几乎以假乱真。

“把她给我送回院子里去!三个月都不许再出房间半步!”南宫城一甩袖直接出了书房。

南宫城走远后,柳飘絮焦急的样子又恢复了平静。她站起身看了地上的南宫陌霜一眼,对守在外面的丫头道:“愣着做什么?去她院子里报信,让人把她扛回去。”

丫鬟正要跑去,又被柳飘絮叫住了。“慢着!先把二小姐扶起来,把花瓶碎片给清理了。”

丫鬟看南宫陌霜病情严重,想先叫人,但看柳飘絮那要吃人的眼神,只好先开始清理碎片。

南宫陌霜被扶到了椅子上,双眼禁闭着。另一边的青鸟飞快的跑着找到了南宫禹的小厮,让他立刻找南宫禹回来。

小厮知道南宫禹对南宫陌霜的重视,一点也不耽搁的了马车去找南宫禹了。

待得青鸟回到书房门前,就见快影吃力的背着南宫陌霜。

“青鸟姐姐,快去找大夫吧!”快影此时也急哭了,她从未见过南宫陌霜如此虚弱的模样。

“我们先把小姐背回去,你自己肯定也背不动。”青鸟看到南宫陌霜这样子也掉了眼泪,但年纪大一些总是镇定些。

快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二人就这么跌跌撞撞的把南宫陌霜背了回去。

二人刚把人背回去,正要出门去找府里的大夫,就见青枝站在院门神色复杂。

“怎么了?”青鸟问道。

“府里的大夫都告了病假回去了,现在你还得上街去找。”此事一看就是柳飘絮的手笔,青枝问道:“二小姐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昏过去了,小姐身子本就不好,老爷怎么还能动手呢!”青鸟抹着眼泪,心中有气。

“快去找大夫吧,不然二小姐的病情指不定就加重了!”青枝也是偷听到了来偷偷知会她们一声,省得她们白跑一趟。

“影儿,你在这照顾好小姐,我立刻出府去找大夫!”

到了大门,守卫竟然拦住了青鸟。“闲杂奴仆不许随意进出。”

“我可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二小姐如今出事,我要出府去找大夫!”青鸟急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

“你说你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你就是?带着二小姐的手写信或者柳姨娘的信物我们立刻就放行。”守卫不想和青鸟多费口舌,语气重了起来。

“快回府去!”

“你们行个方便,就让我出去吧!你要多少银子,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想要贿赂我们?来人,把她扣着带去见柳姨娘!”青鸟见巡逻的护卫逐渐包围上来,她气得大喊:“你守大门口如此久,连我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都不认得?你眼睛长头顶上吗?”

柳飘絮这是要用尽各种手段拖慢青鸟找大夫的速度,她恨不得南宫陌霜立时断了气!

“你们在做什么?青鸟!这是怎么回事?”一辆马车急停在了尚书府门前,南宫禹从马车里跳了下来,便看到了青鸟被护卫们围着的一幕。

“少爷!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快救小姐!”青鸟往南宫禹面前跑去,护卫们要去扯她,只听南宫禹一声大吼:“你们谁再拉她一下,我让你们人头落地!”

青鸟跑到南宫禹面前,红着眼睛说了来龙去脉,南宫禹的脸色立时就黑了。

“我进去看你们小姐,你快些去寻大夫,他们若是再赶拦你,全部给我卷铺盖滚!”说罢,他看了一眼那些护卫,那些护卫立刻低下头回了自己的位置。

青鸟害怕再耽搁,赶紧上了马车让小厮带她去寻大夫。

南宫陌霜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随后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再醒来时,屋内已是燃起了烛火。

青鸟趴在她床边熟睡着,她也感觉头像撕裂一般疼。手臂和腰被包扎着,还有血色渗出。

她的动静惊醒了青鸟,青鸟见南宫陌霜醒来,激动的拉着她手掉眼泪。

“小姐,你可吓死我了!若是你有个什么万一,我也不想再活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南宫陌霜问道。

“已是入夜一个时辰了。小姐,你快把这药喝了,你可不知道,大少爷看到你昏迷以后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了!”

青鸟小心翼翼的喂着南宫陌霜药汤,一边说着她昏迷后的事情。南宫陌霜有些倦,依旧认真的听了。

“大夫说你是先前饮食上太松懈,身体弱了些。如今只是体弱容易昏迷,再继续不注意进补会更为严重。少爷听到这话后逼问着我和影儿是不是不给你做饭,还是柳姨娘苛刻了我们。”

“大哥是关心则乱,冷静下来后就好了。”

“少爷一直守着,直到天黑了才走。不过我瞧着脸色不太好,会不会是找老爷去了?”

南宫陌霜瞪了她一眼,“不要如此多嘴,省得被人听去了。”

喝了些熬制好的参粥,南宫陌霜继续沉沉的睡去了。青鸟不知道,她随口一句的猜测成了真。

南宫城书房内,父子俩面对面坐着。南宫禹强忍怒气的道:“爹,您怎么可以动手打陌霜?她自小身子就弱,就算是治好了,身子也会差些。您倒好,一巴掌让陌霜整整昏迷了一日!”

“你这意思是在指责我?我为陌霜打算,想让她早些订了亲,往后的日子有指望,我错了?”

章节目录 (224)禁足三月 “您好端端的为陌霜定什么亲?陌霜又不是老姑娘,难道您就因为她不想嫁便打她?再说了,陌霜就算此生嫁不出去,我也会一直养她到入土!”

父子俩皆是怒目圆睁,一个坚持认为自己没错,一个坚持认为对方错了。二人僵持不下,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

“我的学生个个是名门望族,她有何理由看不上?甚至开始反过来教训我!我是一家之主,我是你们的爹!”南宫城重重的手拍在了桌上。

南宫禹看了他一眼,气得直接转身离去。

南宫城直接把桌上的茶水笔墨一齐扫到了地上,书房瞬间一片狼藉。

“老爷,不必同孩子们置气。待陌霜日后嫁进去了,自然就会知道您的好了。”柳飘絮待他们吵完便出来安慰南宫城。

南宫城气得在房间里渡步,对她道:“我是他们的爹,是这个家的主人。陌霜是我的女儿,我为她考虑有什么错?”

柳飘絮轻拍着他的背道:“是,老爷您没错,陌霜也没错,她只不过是年纪还小,不懂其中利害关系。待老爷您给她找好了人家,她嫁过去过得舒心了,自然就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这事你先相看着吧!最近朝中事务繁忙,你先帮我把把关!”

柳飘絮心中一喜,柔声道:“好,妾身答应老爷一定给陌霜找位最好的夫君,老爷今夜动了气,我给老爷按按吧?”

南宫城坐了下来,道:“嗯。”

南宫陌霜再醒来时已经恢复了力气,想要下床洗漱却被青鸟按住了。“小姐,大夫说了,你的身子怎么都要休养十日以上。这段日子我和影儿自然会打理好院子内外,你就安心的躺着。”

“我是医者,我还不清楚我的身体?你们太小题大做了。”

“俗话说得好,医者不自医。小姐,你还是先把这药喝了吧。”青鸟就这么坐在南宫陌霜床前看着她喝药。

南宫陌霜叫了好几次她都不为所动,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喝下了。

“影儿!快把我一大早给小姐熬的好玩意拿来!”

快影拿来一碗黑乎乎的粥,青鸟接过粥碗吹了吹,送到了南宫陌霜面前。

“这是何物?”南宫陌霜硬着头皮道。

“这是大少爷找的药膳方子,我照着做的,小姐,我可是一大早起来熬了两个时辰的。”

“青鸟,我真的已经好了,你看!”南宫陌霜为了显示自己已经恢复,甚至拿过一旁的托盘转了起来。

青鸟的手覆上南宫陌霜的额头,小声道:“是有些发热,小姐不会烧坏头了吧。”

南宫陌霜不理会她,直接下床要翻出男装和围帽,道:“今日还有许多孩子等着我看诊,我没有时间耽误。”

“小姐,你已经被老爷禁足三月了。”青鸟小心翼翼的道。

南宫陌霜听到青鸟的话手一顿,道:“我还可以用轻功。”

“万万不可!大夫说了,若是会武功的,在恢复之前万万不能用武功,否则会内力全失的!”青鸟急忙道。

“青鸟,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会医术的?”南宫陌霜道。

“不管小姐如何说,大少爷和老爷都命令了,小姐不能出院子一步!”

列耀堂大门前,衡安杰望着牌子失笑道:“倒是没想到列王爷取名的水准会如此高。”

“随兴罢了,无需用心琢磨。”东方景耀道。

二人走回了列耀堂,衡安杰道:“今日倒是不见那位公子了,可是有事了?”

“他家中也有产业,我带来的人手足够。”

新来的孩子们渐渐开始适应,但依旧没人敢放开的玩,反而帮大娘忙得人越来越多。有时负责扫地的人还没开始扫,地面的落叶就已经被孩子们扫得干干净净。

洗了热水澡,睡了大炕头的孩子们是高兴的。虽然表现得不太明显,但孩子们偶尔的笑脸比刚来时小心翼翼的样子好了许多。

衡安杰看见不远处帮忙给孩子们分糖块的姑娘有些眼熟,疑惑道:“刘家的小姐?她为何会在这?”

东方景耀扫了一眼,道:“讨生活罢了。”

“也是苦了刘小姐和刘少爷了,好端端的就被赶了出来,是个可怜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二人一路闲聊着回了小厅,刘静念给孩子们发着糖块时,故玄突然挤到了她身边。

“谢谢刘姐姐!”一个小女娃接了糖块异常高兴,在刘静念脸上亲了一口。

刘静念听得心中微暖,对她道:“好好吃,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吃呢。”

待得最后一个孩子发完,故玄道:“刘姐姐,我也想要糖块。”

刘静念差点翻了个白眼,道:“一把年纪了还和孩子抢吃的,真不害臊。”

“真是太不懂风情了,我的脸难道还没有那些泥猴好看吗?”故玄愤愤的道。

刘静念开始摘中午要做的菜,对他道:“您老要是这么闲,一起来帮忙。”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簸箕。故玄也搬了小板凳坐在她身边一起摘,“你这熟练的样子,不像个小姐,像个丫鬟。”

刘静念的手停了一下,苦笑着道:“说是小姐,也不过是高贵些的丫鬟。”

故玄见戳到她的伤心事,只好不再说话了。草棚里两个烧饭的大娘看到这幕都笑了起来,轻声道:“这两娃子,可不是一般的般配。”

“可不是,小哥再努努力,媳妇就能到手了!”两个大娘笑成一团,其中一个对着不远处的二人大喊道:“妹子!菜摘完了就顺手洗了吧!”

“哎!这就来!”刘静念拿起簸箕往井边走去,正要打水的时候被故玄拦下了。

“你手还没好,我来。”故玄麻利的打水,洗菜,一点也不含糊。

刘静念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人有些奇怪。才过了几日,苍白的脸就开始有血色,瘦弱的身体也开始长肉了。

“快看!大妹子都看那小子都看得移不开眼了!”

“这是要好事将近了?以后咱们可不能在她们面前说,免得人家姑娘害羞。”

两位大娘一边炒菜一边笑闹着,为这善堂也添了一分热闹。

刘柊远远的看着几人,脸上挂着微笑。“唉,女大不中留啊!”

章节目录 (225)心仪的人 “小姐,方大哥派鸟儿送信来了。”

南宫陌霜正痛苦的喝着药膳时,听到青鸟这话,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让我看看。”青鸟把纸条给了南宫陌霜后就在旁边和南宫陌霜一齐看。

“小姐,你看,大夫的事情也解决了,你就安心在府中养病吧。”青鸟看完方正的信后第一个道。

二人正说着,南宫禹走了进来道:“怎么了?”

南宫陌霜收好了信,道:“大哥,怎么有空过来了?”

南宫禹手上提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盒子,一下堆满了桌子。“这些都是我这两日搜集的补品和药材,这三个月你就好好补身子。”

他坐下后又道:“我的妹妹都昏迷了,我怎么还有心思过去?爹执意要给你定亲,我知道你还不想嫁。我会帮你劝劝爹的。”

南宫陌霜喝着茶水,没想到南宫禹又道了一句,“陌霜,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南宫陌霜的茶水一时没忍住喷了出来,不停的咳嗽着。青鸟连忙拍着她的背,快影立刻上前把桌子擦抹干净。

“咳咳咳!大哥,为何这么问?”南宫陌霜顺了气以后立刻道。

南宫禹突然正色道:“陌霜,你告诉我,外头说你心仪衡安杰的传闻可是真的?”

南宫陌霜一时回答不上来,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不知。”

不是心仪,也不是无意,而是不知。

南宫禹叹了口气,道:“若是你想嫁他,大哥会尽全力帮你。若是不想嫁的人,谁都不能逼迫你,大哥只希望你高兴。”

“大哥,我明白。”南宫陌霜眼中蓄着泪,点头道。

“怎么还和孩子似的,这些日子就安心的练练字,养养花,若是有人欺负你就和大哥说。”南宫禹揉了揉南宫陌霜的头发。

南宫陌霜点头,没有再说话。

南宫陌霜给花安槐去了信,花安槐虽说郁闷,但也只能在家中好好修养。

东方景耀自前两日后再没去过善堂,只丢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接替了方正的活计。

掌柜带来的两个小厮手脚利落,见人也是三分笑面,很得列耀堂上下喜爱。

刘柊第一次做先生很是不适应,但见到孩子们期盼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讲了起来。

孩子们听得很是认真,读书时也是摇头晃脑,刘柊虽说学识不高,但教一些没有任何基础的小娃娃也是绰绰有余。

刘静念听着朗朗的读书声也微笑了起来,继续帮着厨房的大娘整治孩子们的饭菜。

“刘姑娘,你说你和你大哥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呆一块,难道不闷得慌?”一个大娘麻利的切着菜,一边对刘静念道。

“大娘哪老,况且大娘们都是高手呢,在高手底下做活哪会闷呢。”刘静念笑着道。

“这小嘴,可真甜。我要是有这样的乖女儿,真是要烧高香了。”大娘哈哈大笑道。

刘静念低头笑着,没有回话。

“来来来,刘大小姐,上药了。”故玄拿着个瓷瓶和一卷纱布走向她。

另一位大娘见到,连忙夺过刘静念手中的活计,对她道:“快去吧!这还有我们呢!”

刘静念回头瞪了一眼故玄,站起身对他道:“就你最轻闲。”

二人走到花园的石桌前,故玄一边解开纱布一边道:“刘大小姐,您真是误会我了,我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摘菜还没您利索呢。除了动动嘴皮子还能做什么呢。”

“你就躺床上什么都不做都没人说你,你那嘴皮子少动动我都谢天谢地了。”

故玄洒着药粉,道:“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孩子们下学后纷纷跑到草棚前等着分发午饭,刘柊喝了好几口茶水才缓解了紧张。

刘静念端了午饭到他房中,刚要离开,被刘柊叫住了。

“哥,怎么了?”

刘柊道:“你和故玄什么时候有情的?”

刘静念一头雾水的道:“有情?”

“这几日你们走那么近,难道不是有情?”

“大哥,你误会了。故玄那人就是如此,一张嘴不着边际的,否则也不可能把爹和大母给骗过去。我与他不过是朋友。”

刘柊看着她的眼睛道:“真是如此?”

刘静念躲过他的视线,点头道:“是。”

门外,故玄本想给刘柊送汤水,一不小心把兄妹二人的对话听了个彻底。他的想法明明和刘静念一样,但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了,二人聊到今日孩子们的表现时,故玄才端了汤水走进去。

八月一过,帝都的气温都低了起来。没有了夏日难耐的炎热,秋日就变得好过了许多。

曹府里,封璃正要把水盆里的鱼捞上来做菜。谁曾想鱼倒是不肯屈服,不停的摆着尾巴,把水都溅到了封璃身上。

雪丫正在修剪院墙的爬山虎,见封璃如此狼狈,连忙上去帮忙。

“姑娘,这些粗活我来做就好了。”她把鱼放在案板上,熟练的去鳞去内脏,看的封璃惊讶不已。

“快到秋日了,就想做道家乡的鱼。以前这个时候,家里人总是会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菜。”封璃的眼神暗淡了下来,走到一旁边开始制作酱汁。

“姑娘不在家人身边,但姑娘还有奴婢。奴婢可馋鱼了,到时做好了一定分我两口。”雪丫一边处理着鱼一边道。

“你这丫头,我做吃食什么时候少了你的份。”封璃笑着道。

雪丫笑着附和,心中却想起,曹年已好几日没来过了。但看封璃的模样并没有不高兴,曹年来,她照样做饭修理花草。曹年不来,她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从不会哭闹埋怨,连打扮都是舒服为主。

曹老爷书房内,曹大管家正汇报着各个铺子的情况,曹年坐在一旁仔细听着。

待汇报完毕,曹大管家要退下时,曹老爷突然道:“开始替少爷相看适龄女子吧,老话说得好,先成家,后立业。待娶了正妻,就把心思放在生意上,曹家的生意往后就是你打理了。”

曹年神色复杂,终究还是道:“是,全凭爹做主。”

章节目录 (226)阴差阳错 “这天气也是有些凉了。”青鸟关了门窗道。

南宫陌霜看着医书,一边记录着什么。“安槐的今日可来信了?”

“来了,花小姐可真是时常惦记着小姐,外头流行什么好样式的簪子都要给小姐捎一份。”青鸟找出一个包裹递给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打开包裹,里头是一些小玩意,虽说不值钱,但也是花安槐的一份心意。

“你和影儿也挑些珠花戴戴吧,虽说闷在这院子里没什么人看见,但自己打扮打扮也会高兴些。”

一旁叠衣服的快影练练摇头道:“我有支木簪子就足够了,师傅不必费心。”

青鸟从包裹挑了一朵蓝色珠花为她戴上,一边道:“十二三的年纪,自然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南宫陌霜收了医书,道:“说起来,这些日子还没考教你的功课,练习得如何了?”

“师傅教的运气方法我都已学会,也有在练习。只不过火候不够,还不娴熟。”快影腼腆的笑着。

“总不可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我也是日复一日的练习了许多年头。就算天赋再高,该勤练的一点也不能漏了。”

“是,师傅。”快影认真的应了。

“今晚不如吃锅子吧,省事情,味道还好。”

“只要不要让我吃药膳,我都同意。”南宫陌霜如今想到那奇怪味道的药膳就害怕,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靠谱的开的方子,偏偏青鸟还奉为金科玉律。

“小姐你可是会医术的,要是怕苦说出去可不笑倒一片人。”青鸟道。

“我不抗拒药味,但我抗拒苦味。”南宫陌霜回忆起那苦涩的味道就皱眉。

小时候师傅给她配的药喝一口能苦到五脏六腑去,每一日雷打不动的喝了几年,才把身子骨给调养好。

月凉如水,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秋日充满期许。

曹府里,曹年正翻着曹大管家搜集的各家****做成的册子。

小厮剪了剪灯花,小心翼翼的对曹年道:“少爷,今夜还去封娘子的住处吗?”

曹年心烦意乱的合上册子,道:“去吧,带上那个包裹。”

小厮连忙道:“哎!这就去!”

曹年望着烛火,回忆起了他要纳封璃进门时曹老爷对他说的话。

“儿啊,妾几个都可以,但绝不能真情实意的去爱。她是勾栏女子,注定上不得台面,让她做贵妾已是莫大的宠爱。”

“你若是对她动了心,往后你和她都不会再好过。”曹老爷拍了拍的肩膀,“玩乐可以,往后这家业都需要你继承,你爱的人必须是你的妻。你的妻必须要能给曹家带来利益!你若是太过痴情,爹无法保证,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曹老爷的手加重了力道,曹年的眸光也黯淡了下来。

“是,全凭爹做主。”

“少爷,小的拿来了!”小厮的喊声把曹年从回忆里拉出,他回过神,叹了口气道:“走吧。”

“姑娘做的鱼可真好吃!奴婢吃一口都能吃下一碗饭了!”雪丫在和封璃的日渐相处中也活泼了些,对封璃的手艺常常赞不绝口。

“喜欢就多吃些,还有这个。”封璃像看着自己妹妹一般给她夹菜,曹年主仆二人一进门见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曹年看着烛火下的封璃,温柔恬静,笑脸仿佛阳光一般。自那夜以后,封璃再见到虽是常笑着,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疏离。不像此刻的她,是真正的高兴。

“你这丫头,怎么能和主子同桌而食?”曹年身旁的小厮大喊道。饭桌上二人的动作一瞬间停住了,看到曹年二人后都停下了筷子。

封璃的笑容明显的淡了下来,她站起身对曹年行礼。雪丫行礼后急急忙忙收了碗筷,给曹年添了一副新碗筷。

“少爷若是没用饭,就和姑娘一起坐下吃吧。”雪丫道。

“不必了,我想少爷定是吃过了。我也饱了,雪丫,撤下吧。”封璃看着曹年道。

“可是姑娘,这……”雪丫看着桌上还剩下大半的鱼有些心疼。

“不必撤,我还没用过晚饭,正好赶上。”曹年坐下后就自顾自的盛饭夹菜。

封璃直接回了房间沐浴,雪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为封璃递衣服时道:“姑娘,您为何就不想着把少爷抓牢呢?”

“他的心在何处我摆布不了,我只要在他来时尽到本分便足够了。”封璃整理着袖口道。

“那您对少爷是什么感情?”雪丫问道。

“我很感激少爷赎了我。”封璃道。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夜里,封璃在曹年怀中怎么也睡不着。她借着月光仔细看着曹年的面容,从外貌上,曹年的容貌可谓百里挑一,比玲珑阁那些大肚常客不知好了多少。怪不得许多女子都盼望着他的指名。

睡梦中的曹年动了动身子,封璃立刻收了手。曹年转了个身,封璃心情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曹老爷让曹年说说自己中意的人选。曹年翻了翻,道:“爹,我还未仔细看过,待我仔细看过再说吧。”

曹老爷喝了口茶,道:“你就在这看,让大管家在一边候着。你若是看中了哪个就让他同你讲讲。”

曹年一时没拿稳,册子掉在了地上。摊开的书正好停在了一张画像上。

曹年立刻拿了起来,望着画像上的人皱眉。曹老爷注意到了他的反常,问道:“怎么了?”

“无事,管家,画像上这是何人?”

曹大管家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后道:“这位是尚书府排名第二位的小姐,闺名陌霜。”

“怎么?看上尚书府的南宫二小姐了?”曹老爷道。

曹年合上册子,道:“只是见这画像好看些。”

曹年回到自己的书房,一把就把册子摔在了地上。“我终究还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走着瞧吧。”

曹年的眼神和浑身散发的怒气吓了小厮一跳,不知这位爷是怎么了。

“过来,替我去查些东西。”

章节目录 (227)堕胎 南宫陌霜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这可把青鸟给吓了一跳。

“小姐昨夜是不是踹被子了,不然怎么今就感风寒了。”

南宫陌霜揉着鼻子道:“或许吧。”

“那我可得煲些去寒的药,否则这风寒加重了,先前补的又白瞎了。”

正说着,一阵风就呼啦啦的吹过,院子的大树掉了几片落叶,快影连忙上前去捡。

“师傅你看,掉叶子了!”快影捡了树叶就兴冲冲的和南宫陌霜分享,提起了小时候在村子里用树叶还能折小船,放在溪水里能漂很远。

九月就在这么平淡的时间里很快过去了,十月的开始宣告了秋日的正式开场。

这日南宫禹休息,提了两只大螃蟹给南宫陌霜补身子,惹得快影很是好奇。

“这吃蟹,果然还是秋日里吃最好。这都是河里的肥蟹,还有柿子和其他水果,改日我再拿来让你尝尝。”

南宫陌霜给自己倒着茶,道:“大哥,我这三个月关的哪是禁闭,根本就是享福。先不说你三天两头的就给我带补身子的,好吃的,就连安槐都三日一个包裹,我的珠花能戴倒头发花白了。”

“多长些肉好,不然整日和个排骨似的,风大些就要吹跑。”

“大哥留下用午饭吧,正好把这蟹蒸了。”

南宫禹摆摆手道:“我约了列王和衡二公子吃酒游湖呢。好不容易偷得一日闲,自然是要好好放松。”

听到衡安杰的名字,南宫陌霜有一瞬间怔愣。南宫禹看到了南宫陌霜停顿的动作,对她道:“爹这几日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我找个时候和爹说把你的禁闭解开。下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到时还把你关着算个什么事。”

“大哥你就莫操心这些了,还是去游你的湖吧。你不留下正好,我和两个丫头分了这两只蟹。”

南宫禹笑着走了,南宫陌霜的笑容却淡了。

曹府内,曹年一页页翻着写了情报的纸张,冷笑着。

“爷,南宫陌霜的情报全在这了,可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小厮小心翼翼的道。

曹年把玩着桌上的纸镇,道:“想办法联系到柳飘絮,还有,情报上衡安杰心仪南宫陌霜的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的和手下人多方打听的。”小厮道。

“下去办事吧,记着,不要让老爷的人发现了。”

“是是是。”小厮走前关上了门,曹年随手把那些纸张丢进了火盆里。

“少爷,妾身来了。”小厮才走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丁霜的声音。

曹年打开门,丁霜便扑到了他的怀中。“少爷,您可好些日子没来找妾身了。”

曹年推开她坐回了位子上,道:“这些时日爹让我挑选正妻。”

丁霜坐在了他的腿上,听到他这话时愣了一下,道:“府中能有个打点上下的姐姐也是好事。不过少爷,您说您这些时间在忙,怎么又常往封娘子的院子去?”

“丁霜,你未免管得宽了些。”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只是想念少爷了。”丁霜柔声道。

“我要去何处,无需同你报备。”

“是,妾身知晓了。”丁霜怯怯道。

封璃院子内,雪丫正清理着鱼。“姑娘,您好些时日没做鱼了。”

“突然想吃酸甜口的,心血来潮就做了。”封璃麻利的切着配料,当雪丫提着清理好的鱼到她身边时,她竟毫无防备的吐了。

雪丫这下连鱼也顾不得,连忙上前查看封璃的状况。“姑娘,是不是病了?”

封璃摇摇头,“大概是早晨吃坏东西了,缓缓就好。”

“一会还是找个大夫来吧,不然拖着小病就变大病了。您在旁边告诉我怎么做鱼,我来动手就好了。”

饭桌上封璃又吐了一次,雪丫饭都不吃就跑去请了府里的大夫。

大夫仔细给封璃把着脉,神情有些复杂。

“大夫,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什么大病了?”雪丫见大夫许久不说话,连忙道。

“这……封娘子是有喜了。”

雪丫一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叫道:“什么?!”

大夫无奈又重复了一次,“封娘子已有孕两月了。”

雪丫为封璃高兴,而封璃却是兴致缺缺。这个孩子不可能会被生下来的。

待送走大夫,雪丫对封璃道:“姑娘,可需要我把少爷喊来?如此喜事,自然要您告诉少爷了。”

“雪丫。”封璃看着她道,“你明知道,这个孩子是不可能生下来的。”

雪丫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抱着封璃哭道:“姑娘,我苦命的姑娘啊!”

封璃抱着雪丫,第一次在曹府掉了眼泪。她不是不期待孩子的到来,毕竟是她和他的孩子。但无论是长子或长女,怎么都轮不到她来来生。她是妾,而他将要迎娶正妻。他定是会让她喝堕胎药的,若是到那般伤人的地步,还不如就当这孩子从未发生过。

二人哭够了后,封璃才道:“一会去找大夫要落胎药吧。”

“姑娘,你今日才知道这孩子的存在,少爷还蒙在鼓里。”雪丫终究是不舍的,她盼望着封璃用这个孩子翻身,有了孩子,封璃就有了家人。

“少爷若是知道了,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不说曹府这边如何伤心,只说花府内,花安槐又打算偷跑出去,被花夫人抓个正着。

“安槐,你又想到哪里去?”

“这些日子太闷了,正好今日外祖的首饰铺子来了新货,我去看看。”

“往常你没少出去过,最近你要订亲了,就好好待在府里,哪也不许去。”

“订亲?娘亲,这么大的事我为何不知?”花安槐急得抓了花夫人的袖子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好几个公子哥上门提亲。我和你爹相看着,待定了下来再让你过过眼。”

“娘,我还不想嫁!”花安槐抱着花夫人的手臂道:“我还要在您和爹身边继续伺候着,我舍不得您还有爹。”

花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娘生病以后就一直盼着你能早日成亲,我也好了了心愿,看你有个好归宿,我就是去了也没有遗憾了。”

章节目录 (228)相看亲事 “陌霜不是给您治好了病么?您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必操之过急。”

“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儿你是别想走出这府门。我给你炖了甜汤,先喝了吧。”

花夫人走后,花安槐泄气的坐了下来。玉溪给她盛了甜汤,宽慰她道:“小姐,夫人大约是见您玩心大,提一提震慑一下。不一定是真的要给您订亲呢。”

“我倒觉得,爹娘是动真格了。娘一直有这心思,只是我的年龄还未到。过了年,我就已经十七了,在娘眼中算老姑娘了。爹耳根子软,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花安槐叹了口气,要嫁给一个陌生的人,任哪个女子都无法平静。

南宫禹俊朗的容颜突然闪过,花安槐的脸毫无征兆的红了起来。

“小姐,您的脸怎么红了?”玉溪问道。

“什么?咳咳,大约是有些闷热吧。”花安槐心虚的道。

“那奴婢去开开窗。”

帝都中许多适龄女子男子都开始相看人家,柳飘絮也不例外。她把册子上合适的人看了个遍,没有一个令她满意的。

南宫映雪看了看册子上的人,对柳飘絮撒娇道:“娘,这些人我都不想嫁,只想嫁衡二公子!”

“这些话你可莫和外人说,女儿家不能如此口无遮拦。再说,这郡王府你能嫁得进去的吗?”

南宫映雪低了头,很不高兴的样子。柳飘絮见了,拍了拍她的肩,道:“也怪娘不争气,不然,你如今就是南宫家的嫡女了。”

“我有何处比南宫陌霜那个贱人差?连爹都心心念念着她,我给爹倒茶研墨,爹从不正眼看过我一下。这个病秧子,当初怎么不直接病死!”南宫映雪小小年纪,却说着极恶毒的话。

柳飘絮非但没有指责,反而道:“从命大,往后就指不定还能如此好运了。再怎么大脾气,总归都是姑娘家,只要咱们能拿捏住婚事,她这辈子都崩想过得好。”

“还是娘亲想得周到。”南宫映雪道。

“你也学着些,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在后宅中如何过得好,你要学的地方还多的是。”

“是,娘。”

“姨娘,有人交了封书信要给您。”门外,丫鬟敲门道。

“拿进来吧。”

柳飘絮拆开书信后脸色很是精彩,时而皱眉,时而浅笑,看得南宫映雪是好奇不已。

“娘,这书信是何人寄来的?”南宫映雪要探头去看,被柳飘絮按了回去

“今日的琴练了?莫要好奇太多。”柳飘絮道。

南宫映雪扁了扁嘴道:“我这就回房。”

帝都中的适龄女子不多也不少,但各家都是打探到了消息,有意的已是上门下聘礼。

南宫城也在为南宫禹和南宫陌霜的亲事考虑着。柳飘絮见他像是把南宫陌霜的亲事抛在了脑后一般,便提醒道:“老爷,二姐儿的亲事可是定下了?”

南宫城翻着书页,头也不抬的道:“只是有人选,交换信物等各种事宜,还是由陌霜相看过再说。”

“我看,还不如直接就这般定下来了。陌霜是老爷的女儿,这亲事,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待往后陌霜嫁了人,就会念着老爷的好了。”柳飘絮为南宫城按着肩膀,轻声的道。

“待两家相看过再说,此事不必再提。”

柳飘絮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但依旧识趣的和南宫城说了些家常,看起来倒也和谐。

锦绣河上,东方景耀做东租了一条大船。三人便在空旷的顶层把酒言欢。酒过三巡,三人都有些醉意,南宫禹也顺势问了出了。

他勾着衡安杰的脖子问道:“衡兄,你可是心仪我家妹子了?”

衡安杰酒量最差,喝得脸颊绯红。听得南宫禹的话脸又红了几分,但仍旧结结巴巴的道:“是,禹兄。”

最清醒的东方景耀看着二人的谈话,只是一杯杯的倒酒。

“你小子,真行!说吧!什么时候打算娶我妹子!”南宫禹醉得厉害,礼数也忘了个干净,直接便问了出来。

“我不知道南宫二小姐是何意,不敢贸然提亲。”衡安杰捂着有些晕乎的头道。

南宫禹还要追问,东方景耀直接打断了他,“最近倒是听闻花大人在为爱女相看夫婿了。”

南宫禹听到这句话宛若冷水浇头,清醒了几分。“什么?列王,你说的可是事实?”

“我没必要瞒骗你。此事帝都人人皆知。”东方景耀整了整领口道。

衡安杰迷糊的看着二人,一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南宫禹开始苦闷的一杯杯灌酒,衡安杰这才明白过来。

“禹兄心仪花家小姐?”

“我心仪又有何用呢。”南宫禹小声道。

“不试一试怎知?你又怎知,花小姐如今不是在念着你?”东方景耀喝了一杯酒道。

“怎么可能,她那样知书达礼的女子。怎么会,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莽夫?”

衡安杰拍着他的肩道:“禹兄,试一试总是没有错的。若是有意,那便大胆提亲,佳偶天成,任谁也说不出错处。”

船上的三人心思各异,一直喝到了深夜。南宫禹和衡安杰最后都是小厮给抬回去的。

东方景耀回府时,小厮闻到他身上的酒味,道:“爷,您真是每回喝酒都没醉过。可是有什么偏方?说出来让小的也开开眼。”

东方景耀解着腰带道:“你话太多了。”

小厮立时闭了嘴,待他抱了衣服退出去,东方景耀才在屏风后说了两个字,“天赋。”

小厮走出门槛时差点摔倒,心想这位爷真是捉摸不透。

南宫陌霜知道了南宫禹酩酊大醉的消息,就让青鸟熬了醒酒汤,明日一早给南宫禹送去。

“倒是甚少见大少爷喝得如此烂醉,难不成是有心事?”

南宫陌霜看了她一眼道:“青鸟,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

青鸟一头雾水,“小姐,告诉什么?”

南宫陌霜沉默半晌,还是道:“你有些碎嘴。”

正在布菜的快影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随后连忙道:“青鸟姐姐,我不是有意的。”

章节目录 (229)有人拜访 青鸟好一会才明白过来,故作伤心的道:“小姐原来是嫌弃我吵闹了,这做奴婢可真是太难了。”

快影被她奇怪的腔调再次逗笑了,“哈哈哈哈哈,青鸟姐姐,你可莫要再说了。”

南宫陌霜也被她逗笑了,“你倒不该叫青鸟,麻雀才适合你。”

“小姐这话可伤我心了,我怎么也要是喜鹊才是。”青鸟得意洋洋的道。

三人笑成一团,宛若亲姐妹一般。

第二日南宫禹酒醒后头痛欲裂,小厮立刻递上了醒酒汤,南宫禹喝了后才觉得清醒许多。“这醒酒汤谁熬的?”

“回大少爷,这醒酒汤是二小姐的丫鬟一大早送来的。”

南宫禹捂着头道:“昨日喝酒太多,倒是忘了正事。”

南宫陌霜正用着早饭,南宫城身边的小厮便传了信来,她下月不必再关禁闭了。

青鸟接了消息高兴不已,还伸了伸懒腰。“整日待在这院子,我连骨头都要松了。”

快影去院子的树下捡了好几片落叶,折了几只小船。“师傅,快看。”

快影献宝似的递给南宫陌霜,南宫陌霜也笑着接过。“影儿倒是什么都想着我一份。”

“师傅和青鸟姐姐都是我的家人。”快影笑着道。

一月的时间说长不长,待南宫陌霜穿上了袄子。这一月就已经悄悄的过了。

青鸟掰着指头算日子,神秘的看了一眼南宫陌霜,转头又和快影嘀嘀咕咕起来。

南宫城书房内,南宫禹对南宫城道:“爹,再过半月便是陌霜生辰了,到时是否要宴请宾客?”

“陌霜长年不在府里,我们也鲜少为她过过政策,这说她回府以后过得第一个生辰,大办也无妨。”

“爹和我倒是想一起了,今年陌霜的生辰就过该过得热热闹闹的,让陌也高兴些。”

“既然定了,那就让手下人操办起来吧。离陌霜生辰也没几日了。”

南宫禹应了后便出去找人打点生辰宴的事宜,全府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如此大的动静,南宫陌霜怎可能会不知,面上虽说没有过多表现,但心中已是感动不已。

“既然好些时日没有出去走动走动,今日天气不错,便出去走走。”南宫陌霜话音一落,青鸟就高兴的大喊起来。

“小姐,咱们这是要去买生辰宴上的首饰衣裳吗?”

“是也不是,顺带看看善堂如何了。赶快收拾东西吧。”南宫陌霜笑着道。

青鸟给南宫陌霜找了个披风为她系上,还道:“外头风大,小姐可别染了风寒。”

到了善堂,南宫陌霜和青鸟快影进了门。有小少年立刻往前对她们道:“贵人们可是要为列耀堂的孩子们捐善款?”

准备入冬,孩子们的冬衣皆在赶制。因着列王的名头,根本没人敢对列耀堂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常有富人官员看在列王的面子上为列耀堂捐款,其中不乏有想走后门的,也有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孩子们的。

不论何等牛鬼蛇神,东方景耀派的管事都很好的控制住了,让人挑不出错处。

南宫陌霜笑了笑,道:“是,麻烦小哥引路吧。”

小少年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厅,东方景耀派来接管列耀堂的管事已经在候着了。小少年走出时把门带上了,管事对南宫陌霜弯腰行礼,道:“原来是南宫二小姐,可是来查看孩子们的情况?”

青鸟拿出了三百两递给南宫陌霜,南宫陌霜道:“既是来看看孩子,也是想把这些银子捐了。”

“南宫二小姐放心,列王爷早有吩咐,孩子们的各色用物都不得短缺,银钱充足着呢。”

南宫陌霜把银票放到他手中,道:“怎么都是一片心意,好歹这也是我让人拾掇过的,有三分感情。倒是刘家兄妹,不知管事的把她们怎么安排了。”

“刘家兄妹非常能干,我带南宫二小姐去看看吧。”

此时正是授课时间,孩子们都待在课室里,朗朗读书声从窗子里传了出来。

刘柊正在讲台上指点他们念读错误的地方,看起来得心应手,经过几个月的磨合,他已是很熟练了。

“刘先生学识不浅,将来若是去考科举,必定前途无量。”管事的道。

南宫陌霜笑了笑道:“刘姑娘在何处?”

“刘姑娘在我们专门准备的绣坊里,刘姑娘的手好后,那双面绣真是一绝了,给列耀堂补贴了许多。”

站到特意为刘静念准备的绣坊门前,众人还未推开就听得一个慵懒的男子声音。

“何人拜访?”

南宫陌霜挑了挑眉,这几个月这两人发展的倒是迅速。

管事喊道:“故公子,有客人要见刘姑娘!”

故玄一打开门,看到了南宫陌霜的面容,似是早就预料到了。“刘姑娘正在绣花,倒是不好打扰。”

过了几月,故玄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面色几号和正常人无异,但身形仍是太瘦,皮包骨头一般。

“有客人来,我总不能继续绣着。”刘静念的声音传来,原来她已经在桌前泡茶了。

“南宫小姐,许久不见。”刘静念消瘦了,但人也比从前精神了许多,看来在列耀堂过得还是不错的。

南宫陌霜此次来的目的倒也没有只是看望怎这么简单,先前答应的为刘静念开绣坊,如今怎么也得提上日程了。

南宫陌霜表达了歉意,刘静念倒是不怎么在乎。

“我倒是喜欢在善堂中多待些时日,南宫小姐慢慢打理便是,不必担心我的心情。”

二人又寒暄怕几句,南宫陌霜因着赶时间便走了。刘静念一直送她到大门口。

待南宫陌霜走远,刘静念的脸色立时就变了。她对跟在身后的故玄道:“你为何又突然闯进我的绣坊,今日的事情你让南宫小姐怎么看待?”

故玄也不解释,直接拿了手中的披风包住了她:“人人都这么想倒也不错。”

刘静念翻了个白眼,“少来,别再打趣了。往后莫要再偷跑进来。”

故玄敷衍的点点头,刘静念知道他根本未放在心上,气得捶了一下他的手臂。

二人就这么闹着走了回去。一直阴沉的天空终于飘了雪。

章节目录 (230)定情信物 “小姐,下雪了。”青鸟和快影伸手去接雪粒子,很是新奇的模样。

桃源四季如春,寒冷的时候都鲜少,更不要说雪。南宫陌霜和青鸟对雪皆是只有小时候有模糊的记忆罢了。

路人们见怪不怪,纷纷往屋檐下跑去。南宫陌霜三人也往一间首饰铺子里走去。

“南宫二小姐。”温润的声音响起,让南宫陌霜立时停住了脚步。

衡安杰撑着一把油纸伞,宝蓝色的披风衬得他皮肤雪白。

南宫陌霜回头,二人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行了个礼,道:“衡二公子。”

待南宫陌霜坐在酒楼的包间里,她才反应过来如此不妥。方才她想要走,衡安杰却拦住了她,说有话要同她说。

待点的酒菜都已上齐,南宫陌霜便道:“衡二公子找我到底所为何事?”

衡安杰低头笑了笑,脸也红了起来。“南宫二小姐,其实,我从第一次见南宫二小姐时就颇有好感。”

站在南宫陌霜后头的青鸟和快影微微张大了嘴巴。南宫陌霜也愣住了。

不等南宫陌霜回话,衡安杰便继续道:“从前只是好奇,禹兄那样的人,他的妹妹会是什么样。但我越了解南宫二小姐后越明白,南宫二小姐同寻常小姐不同。我逐渐被吸引,会去关注。”

衡安杰直视着南宫陌霜,他的眼睛异常的亮。“南宫二小姐,我想娶你为妻。”

南宫陌霜一瞬间连呼吸都忘记了,脑子里闪过了许多。似乎从那首诗开始,她就被扰乱了心绪。

青鸟看着南宫陌霜呆滞的样子,连忙红着脸推了推她,轻声道:“小姐,快答复衡二公子。”

南宫陌霜也罕见的红了脸,虽然自小男女有别的礼数没有牢牢的扎在心里,但第一次被心动的男子表白心迹,任谁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

“那……那半月后的生辰,我便等着衡二公子了。”衡安杰听到她的话,起初有些不敢相信,反应过来后差点要站起来。

他从未如此开心的大笑过,看着南宫陌霜风眼睛都是发亮的。南宫陌霜也微微笑着,冷冷的北风仿佛都带着丝丝甜意。

衡安杰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在桌上道:“这玉佩是我自小便戴在身边的。南宫二小姐若是不嫌弃,便把当做信物吧。”

他低下头笑了笑,很是不好意思。南宫陌霜拿过那玉佩,脸也涨得通红。

二人对视了许久都没有说话,但又胜过说了千言万语。

待采买完了回到尚书府,青鸟第一个笑着道:“恭喜小姐觅得如意郎君。待生辰宴衡二公子下聘,咱们就可以绣嫁衣了。”

快影也很开心,师傅即将有好归宿她比谁都高兴。南宫陌霜洗了把脸才道:“此事莫要和任何人说,婚姻大事从来都是讲究父母之命,但衡二公子已是给了我信物,这可是私相授受了。”

“管他什么授受的呢,总归再过几日就要下聘了,到时小姐可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把三小姐给比下去。”青鸟兴致勃勃的道。

“随意便好。太过引人注目反而起反效果。”

自从日后,没过几日,帝都就已经流言四起。那时在酒楼已是有许多人见到二人进了一个包间,结合从前流传的,百姓都在道尚书府的二小姐和郡王府的二公子已是好事将近了。

南宫映雪听到柳飘絮说的这些后,直把手里的桃木梳折断了。“这些贱民胡说八道什么?南宫陌霜?她也配?”

她一下站起,对柳飘絮道:“娘,此事你可一定为我做主!除了衡二公子,我谁都不会嫁!”

“胡闹!女孩子家家,说出这些话还要不要廉耻了?”柳飘絮坐在椅子上大喝道。

南宫映雪气得直跺脚,“娘!”

柳飘絮接过丫鬟上的茶水,慢条斯理的道:“为娘都不急,你心急做甚?”

“那娘,您是有法子了?”南宫映雪坐到柳飘絮身边,撒娇道。

“法子自然是还要想,但遇事一定要沉着。为何你总是不明白?”

“女儿自然明白,但一想到南宫陌霜那个贱人要嫁给那么好的衡二公子,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柳飘絮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想要的,娘自然会帮你得到。只要你听娘的话,娘自然让你如愿。”

过了几日,南宫禹偷了闲,便立刻拉了衡安杰同东方景耀上酒楼。正值饭点,雅间是座无虚席,南宫禹干脆拍板决定,就在大厅阔阔绰绰的喝一次。

待南宫禹给衡安杰倒酒时,他连连摆手:“禹兄,我真是不敢喝了。上回喝得不省人事回府,被我大哥好一顿嘲笑。”

东方景耀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千杯不醉也不是浪得虚名。南宫禹可不敢同他对饮,怕是没几坛,自己就先趴下了。

“那今日不喝酒,吃菜。这酒楼的菜肴和美酒皆是一绝,主厨听说还是宫里御厨的亲传弟子。都快尝尝。”

东方景耀的筷子伸向桌上的咕噜肉,没想到衡安杰也要吃,两人还看上了同一块肉。

衡安杰自觉失礼,便笑着收了筷子,“列王爷先请。”

几杯烧酒下肚,南宫禹便拍着衡安杰的肩膀道:“往后,我可要唤你做妹夫了。你小子行动倒是快,到时,你可不能负了我妹子。”

衡安杰笑着道:“禹兄放心,一定不会。”

东方景耀多多少少也听了几句坊间的传闻,眼神有些黯淡,但照旧喝酒吃菜。

三人就这样和谐的喝完了酒,南宫禹醉醺醺的,却非要抢着付银子。几人从大堂人挤人时喝到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四五人。

南宫禹正磨磨蹭蹭的找钱袋,衡安杰也帮着找。站在最末尾的东方景耀被一个白色围帽的女人撞了肩膀,围帽刚好被风吹起,露出了围帽里的人的样子。

东方景耀看着那人慌慌张张的上楼,微眯起了眼。

“曹公子可是在楼上雅间呢!一会进去伺候的时候长点眼力见,可别冲撞了!”不远处两个小二正小声说着什么。

章节目录 (231)联盟 “列王!在看什么?”东方景耀回头,二人已是在门口看着他了。

“没什么,走。”

围帽女子上到雅间门口,里头的人立刻就开了门。

“夫人倒是让我苦等。”曹年坐在窗边品茗,貌美的侍女在煮茶,茶香溢满了整间雅间。

围帽女子把围帽摘下来,正是柳飘絮,“曹公子找我商议的事情太过特殊,只好出此下策罢了。”

曹年也不同她废话,放下茶杯,两手交叠道:“衡安杰与南宫陌霜互通心意,此事是真是假?”

柳飘絮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道:“是真是假,曹公子一查便知。”

曹年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道:“我知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与你的目的也差不多。想要南宫陌霜不得好过罢了,至于你的女儿想嫁衡安杰,本少爷倒是可以帮上一把。”

柳飘絮眼中爆出了亮光,她道:“倒是不知道曹公子与南宫陌霜有什么渊源,要做出这等事。”

“你若是不想,我自然可以找别人来做。”曹年的眼神变得锐利,柳飘絮一哆嗦,立刻应了。

“既然曹公子找上了我,那我自然无有不应。”

二人举起茶杯轻轻碰杯,算是达成了临时的联盟。

第二日早上依旧灰蒙蒙的,雪花一点点的落下,把房屋都染成了白色。

青鸟正在厨房忙碌,快影也在捡着地上没来得及清理的枯枝。

“青鸟姑娘,府门有人给小姐送了东西,劳烦你去取一趟。”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厮气喘吁吁的跑来道。

青鸟和着面应了一声,小厮也立刻跑走了。

没过多久,南宫陌霜正在桌前犯瞌睡时,被青鸟大声嚷嚷的嗓门吵醒了。

“小姐!有人给你送东西来了!”青鸟抱着一个被布包着严严实实的东西,很快进了南宫陌霜的房间。

快影也好奇的凑来,青鸟关上门,确认无礼足够暖和后才打开了布。

里头竟然是两只雪白可爱的小狗,它们迷迷糊糊睁开了大眼睛,懵懂的打量着三人。

青鸟和快影齐齐叫了起来,这两个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

两只小狗就正式在南宫陌霜的院子里安了家,至于是谁送来的,青鸟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想到以后自家小姐夫妻和睦,一家人和和美美,她就打心眼里高兴。

快影这几日做完了杂活便要蹲在两只小狗旁探看,爱得不行。

“小姐,后日便是你的生辰宴了。”青鸟有些紧张的道。

不止青鸟紧张,南宫陌霜也一样紧张。明日过后他们便会是未婚夫妻,待她十八之时,他就会坐上高头大马来娶她。

每每联想到此,南宫陌霜的心就不能平静。寂静的雪夜,所有人的心却是不寂静。

曹府里,封璃望着眼前的滑胎药,却没有一丝力气拿起。雪丫在一旁看着心焦,眼见那药热了凉,雪丫便又拿去热,如此反复,封璃还是没有喝下。

直到最后,封璃静静的流泪道道:“雪丫,我还是做不到,我没有勇气……”

“姑娘,孩子还会有的,您这个时候生下孩子,势必自身难保啊!”雪丫也是心如刀绞,但这个孩子实在要不得,一番挣扎过后,封璃终究是颤抖着把药碗送到了嘴边。

“你在喝什么?”曹年的声音响起,封璃一个哆嗦,药就这么倒在了她的身上。

曹年箭步上前查看她有没有烫伤,一边道:“愣什么?还不去拿药粉和水来?”

浓郁的药味钻进了曹年的鼻子里,他一下就闻出了这是什么。

“你喝滑胎药?”抓住她手的力道重了几分。封璃没有说话,曹年抓着她的衣领怒吼道:“你要流了我和你的孩子?”

封璃有一瞬间的恍惚,立刻便清醒了。“我肚子里的东西,我想流就流。”

看着二人的针锋相对,雪丫和曹年的小厮皆是捏了把汗。

曹年放开手,封璃瞬间瘫坐在椅子上。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般,他道:“是了,你如今还不配。”

封璃心脏揪痛,“若是曹公子玩腻了,恳请您把我休出府做个乡野妇人。”也总好过在这牢笼里不能呼吸。

曹年没说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雪丫上前为她上药道:“姑娘,少爷他也是有苦衷的,他……”

“够了,他有什么苦衷与我何干?我只是妾,和原先在玲珑阁有何不同?只不过夜夜不同的恩客,变成了只服侍一个人罢了。”

封璃眼中满是嘲讽,嘴角带着苦笑。

雪越下越大,也越来越冷,一如封璃的心。她如今再没有什么活着的盼头了。

待柳飘絮一回方便,等候多时的南宫映雪立刻上前抓着她的手问道:“娘亲,事情如何了?”

柳飘絮嗔怪的瞪了她一眼,道:“我忙活大半日,连水都喝不得了?”

南宫映雪随即拉着柳飘絮坐下,给她倒水揉肩。“娘,这回可以说了吗?”

柳飘絮眼里满满的笑意,道:“虽不知道那曹年与南宫陌霜有何渊源,但敌人的敌人便是我们的朋友。你啊,明日一切都乖乖听我的,有曹年在背后推波助澜,保你能当上衡二公子的正房夫人。”

南宫映雪听得这话,手下动作更加快了,母女二人其乐融融的聊起明日的计划,就好像是要去春游般平常。

南宫陌霜并不知道柳飘絮和曹年又计划了什么,她只是盼望着时间过得再快些。

郡王府上,衡安杰接到了一封信。

“这二小姐可真是心急,才几日不见就要送信来了。”送信的小厮笑道。

衡安杰也没怪他没大没小,只是让他出去忙。小厮笑嘻嘻的退了出去,衡安杰借着烛光打开了信。

看着信上娟秀的字迹,还有那一同夹在信中的帕子。衡安杰脸红的凑近闻了闻,一股清香便飘了出来,同南宫陌霜身上的一样。

帕子一角绣着几朵雪中梅花,是谁的帕子自然不言而喻。衡安杰从未觉得有一晚能比得过今夜,他小心收了帕子,继续笑着翻看书本。

章节目录 (232)计划 临近正午,太阳照得人也暖洋洋。衡安杰早早的坐在酒楼的雅间上,点了一堆南宫禹说的南宫陌霜爱吃的点心。

正在等候之际,雅间却来了位意料之外的客。

“衡二公子,不知在这是约了何人?”曹年微笑着进了雅间,手上还拿着一只暖炉。

衡安杰对他的印象本就不好,但仍微笑道:“在等一位朋友,不知曹公子如此贸贸然闯进来所为何事?”

“倒是没有什么,这酒楼也是我曹家的产业,只不过是一位小姐迷了路,特地求我探探路罢了。”

衡安杰第一时间想到了南宫陌霜,昨夜的信上只说了在这酒楼,并未说在哪个雅间,倒是他疏忽了。

“那便劳烦曹公子了。”衡安杰道。

曹年身子一侧,一个戴着围帽的女子就出现在他眼前,白衣围帽,同难民营中的装扮并无二样。

“南宫小姐,可看清楚了?这位可是你要找的那位公子?”

“多谢曹公子,就是此处。”沙哑的声音响起,让人分辨不出她原来的声音。

衡安杰连忙起身为她拉椅子,南宫小姐施施然坐下,衡安杰也坐在了她对面。

“陌霜,你的嗓子怎么了?”

南宫小姐作势咳了咳,道:“并无大碍,只是染了风寒罢了。”

“那这油炸小麻花你可不能吃了,这些绿豆糕,梅花饼你可以尝尝。”衡安杰脸颊微红,“我是听禹兄说的,你喜好这些点心。若是不合胃口再点些别的也无妨。”

南宫映雪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她知道此刻衡安杰的温柔并不是给她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南宫陌霜准备的。

她强压心中怒气道了声好。衡安杰却是突然站了起来,道:“吃点心倒是不必戴围帽,戴着也闷还是摘下吧。”眼看衡安杰的手近在咫尺,南宫映雪慌乱的道:“我这几日除了风寒,身上还起了疹子,不好让衡二公子你看见。”

衡安杰手一顿,又坐下了,“好,那便听你的。”

二人就这么面对面的静静喝茶吃点心,那一方梅花帕子被衡安杰小心的收在怀中,清香的味道即使隔着衣物都若隐若现的散发出来。

衡安杰突然感觉眼前的东西有些晃,他摇了摇头的动作被南宫映雪注意到。

“可是不舒服?”

衡安杰怕她担心,微笑道:“并无大碍。”

隔壁的雅间里,曹年和柳飘絮对坐着。

“曹公子能确保万无一失?”柳飘絮仍旧有些担心。

回答柳飘絮的是隔壁雅间的一声闷响,曹年把墙上的字画拨到一边,露出了一个暗格,拉开暗格,隔壁雅间的情况尽收眼底。

南宫映雪已是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衡安杰的小厮早在南宫映雪到雅间时就被打发回府了。衡安杰倒在桌上,就像做着什么香甜的梦一般,还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柳飘絮连忙打开了隔壁雅间的门,南宫映雪已摘下了围帽,慌乱的道:“娘亲。”

“把人带去准备好的房间。”曹年冷声道。他身后跟着的小厮立即上前把衡安杰扶起来带了出去。

待雅间只剩下三人时,曹年道:“接下来,便是南宫小姐努力的时候了。这些,总不需要我教了吧?”

曹年的眼刀划过柳飘絮母女,南宫映雪攥紧了柳飘絮的衣袖,三人到了房间门前,南宫映雪小声对柳飘絮道:“娘,我真的可以吗?”

柳飘絮轻拍了一下她的手,道:“放心,一切尽在我和曹公子的计划内,只要照着做,衡安杰的正妻位子必定是你。”

南宫映雪点了点头,似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推开了房门。

啪的一声,茶杯掉落在地上碎成了片,这可把青鸟吓坏了。“小姐没事,这个茶杯碎了再买一个就好了。”

南宫陌霜不语,她的心中有股不安在蔓延。青鸟以为她是真的伤心了,毕竟这是名窑出产的茶杯,只有这么一个,平日里南宫陌霜就很喜欢。

“小姐,不如咱们让大少爷再找一套类似的就好了,你……”

南宫陌霜摆了摆手,道:“我无妨,你去自己的事情吧。”

曹府里也是同样不平静,丁霜突然闯进了封璃的院子直接便开始一通乱搜。

“丁姐姐到底是丢了什么,直说便是。在我这毫无头绪的乱搜也不可能会找出什么。”封璃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丁霜,雪丫也挡在了封璃面前。

“我最心爱的东西被你这的人抢去了,璃妹妹打算怎么偿还?”

“丁姐姐倒是说是何东西,抢你东西的人是谁。红口白牙的污蔑,怕是天皇老子都没这个理。”封璃道。

丁霜笑了笑,身后的两个丫鬟直接上前把雪丫制住了。她逼近封璃,对她道:“抢走我的东西的人,正是璃妹妹你啊。”

修长的手抚上了封璃的脸,保养得当的指甲在她脸上轻轻划过,“璃妹妹果然是一副天仙模样,不施粉黛都能迷倒一堆恩客。”

封璃打掉了她的手,什么也没说。丁霜身边的丫鬟到处搜查,这时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什么。

丁霜闻了闻,这东西她可再熟悉不过。“滑胎药?哈哈哈哈,看了来少爷也没有多爱你啊,怎么,孩子流掉了?”

封璃道:“这些事情好似与丁姐姐无关吧。”

丁霜笑得肆意,封璃才说完这话,搜查完房间的丫鬟上前也制住了她。

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颤颤悠悠的走了进来,封璃被钳制得动弹不得。老人搭上了她的脉,片刻,老大夫望向了丁霜,道:“少奶奶,这……”

丁霜笑得残忍,“怎么了?孩子没流掉?”

老大夫不敢作答,丁霜揪着封璃的衣领道:“好,那就让我看看,少爷能有多疼爱你吧。”

曹年出去的行程鲜少人知道,今日他出行并未带上贴身小厮,待贴身小厮到财接到消息时,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雪丫,你说的可是真事?”

雪丫哭着道:“千真万确!快找少爷来吧!再拖下去,姑娘要没命了!”

章节目录 (233)人心难测 “璃儿,快逃!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恶徒一家皆已被处已极刑!主犯封远及其长子封澜,妻子司徒氏,处以火刑,当众实施!”

封璃仿佛回到了眼睁睁看着家人在眼前被烧死的样子,她不能去救,只能苟延残喘的活着。曾经那个院子有多少欢声笑语,封璃一路上就吃了多少的苦,流了多少的泪。

“主子,我的少爷啊,如今你去哪了!”到财崩溃的在一家家花楼间寻找,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曹府后院仿佛炸开了锅,下人们都在议论着那个少爷重金赎身的妾,今日好似摔下了楼梯,如今已是命不久矣了。

“你快给姑娘用药啊!她流了那么多的血你没有看到吗,我求你了,救救她吧!”雪丫疯了一般拉着府中大夫的的衣袖,但大夫只得无奈的道:“这保命的药材府中少之又少,老爷早有口令,只有受了他和少爷的命令才能去药阁拿药材!”

封璃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脸上血色尽退,血几乎把身下的褥子染红了。雪丫哭红了眼,痛苦的道:“姑娘,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原来的雅间内,曹年正和美貌的侍女对弈。黑子大杀四方,惹得侍女轻笑道:“曹少爷棋艺越发精湛了。”

曹年的手总是“无意”触碰到侍女温软的手,惹得侍女又是娇笑连连。

曹府后院里的一个小管事来了酒楼打牙祭,正巧过了饭点,酒楼里只有三两人,正是空闲的时候。

小管事也是个爱八卦的主,喝了半壶酒就拉了几个小二和掌柜说起了曹府后院的事。小二和掌柜正巧空闲,便笑嘻嘻的听他讲。

“听说那女子有天仙之貌,不过我没亲眼见到过。我出来时啊,还听说了一件大事!”

掌柜和小二皆是竖起了耳朵,小管事压低了声音道:“那女子,怕是要不行了!”

“不行了?这是何意思?”一个小二疑惑道。

小管事继续小声道:“听说是那位怀了身孕,不小心摔了,你们说,这种事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况且我听人说,那位的血都流了一地,这还能活?”

听的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几千两银子赎的人,说没就没了,真浪费了那些银子。”

掌柜的看了看二楼的雅间,也小声的道:“曹少爷如今就在楼上雅间呢!怕是还不知道这事,这,要不要事情你知会一声?”

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是都不想趟这浑水。“我看少爷赎她进门后也并未特别宠爱,这……”

掌柜的跺了跺脚,“你看什么就是什么?若是那位死了以后,少爷知道咱们知情不报,咱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又互相看了看,皆是纠结万分。

雅间内,柳飘絮在隔壁雅间把曹年那边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微微皱眉。曹年和侍女对弈歪了方向,曹年心中烦闷,正愁没地方宣泄,正要解了侍女的腰带时,门被敲响了。

“谁!”曹年被人打断,无名火起,几乎是吼着道。

门外的掌柜被他这语气吓了一跳,但依旧硬着头皮道:“府……府中出了些事情,您……您看您要不要……”

掌柜说的磕磕绊绊,侍女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了曹年的脖颈,“少爷~”

“滚!有事日后再提!”掌柜被这么一吼自然是不敢再说下去,只得灰溜溜的下了楼。

“真晦气!少爷正在上头做好事,我这一上去还被一通吼。”

一直想看看曹年态度的小管事听他说这话便道:“看来果然是进了家门就没滋味了,咱们还是别触那个霉头了,就当啥都不知道。”

几人散了去,生怕曹年秋后算账。外头的天色越来越暗,怕是又要下一场大雪。

到财回到曹府后有些绝望,大夫也下了最后的通牒,“如今只是简单的止了血,若想彻底保命仍需那些药材,半个时辰后,怕是大罗金仙都再难救回来了。”

雪丫死死的拉住封璃的手,眼泪止不住的流。到财找遍了帝都的花楼,仍旧没有曹年的影子。他听到了大夫的话,急得又跑出去寻找。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小管事剔着牙回府被到财撞个正着,到财见他才从外头回来,指望着他或许见到过曹年,倒是歪打正着。

“少爷?我,我方才在曹家的酒楼碰见过。”小管事被到财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了。

到财大喜,一阵风一般就冲了出去。“封姑娘,您可一定撑住啊!”

“璃儿,又做噩梦了?”封夫人浅笑着为她扇风,温柔的道:“娘亲在这,可是太热了?我大力些扇。”

“娘亲?娘亲!”封璃看到几乎忘了模样的娘亲,眼泪立刻落了下来,抱着她哭个不停。

“璃儿莫哭,娘亲在这。”封夫人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封璃呜咽的道:“娘亲,带璃儿走吧。咱们永远在一起!”

“傻孩子,你长大了,不再是那个爱撒娇的姑娘了。我们不在,你可要好好的待自己,娘永远在你身边。”

抱着封璃的封夫人突然消失,封璃身边的景物皆陷入了黑暗。

封璃四处看去,封夫人几人皆是在笑着看她,她想要追,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娘!娘!”封璃哭喊着,雪丫在一旁为她擦泪。封璃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只有昏黄的烛光,还有雪丫泪流满面的脸。

“姑娘,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太好了!”

封璃心中绝望,她多想就这么跟家人一同去了,而不是继续在这痛苦的地方苦苦挣扎。

“孩子……是不是没了?”她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这句话,听得雪丫心都要碎了。

“姑娘,您一定不要难过,保重身子要紧啊!”

“为什么……”封璃死死咬牙,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我还要活着?娘,你把我带走啊!”

雪丫只能抱着封璃流泪,一团乱的院子如今没有心情再去收拾。封璃的心如坠冰窖,她再也没了活下去的力气。

章节目录 (234)好生歇息 两人哭啼了好一阵,雪丫止住哭声,望着眼眶通红的封璃,“姑娘,您等等,再等等——到财已经去找去找少爷了,少爷马上就来了!”

封璃的伤口已被包扎但不曾止住血,鲜血不断的往外渗透着,“不用叫大夫了。”

“姑娘,您在说什么胡话?怎可不叫大夫?”雪丫诧异抬头,瞪着自己的眼睛看着封璃。

封璃扭过头,“出去吧。”

“姑娘……”雪丫还想在说些什么。

“出去!!”封璃撕扯着嘶哑的嗓子喊着,生怕她不听从自己的话。

雪丫见封璃执着的模样,不敢抗命,颤着双腿关上了屋门。

曹府内所发生的事情,远在酒楼的曹年是想不到的。

怀中的美人正在自己身下娇吟婉转,一番冲刺后两人这才从桌上分离了开来。

“少爷,奴婢还想……”侍女怎知曹年的心思,还想要继续纠缠,却被曹年的喝令声给吓得惊慌失措。

“滚出去!”穿上了外衣,曹年厌恶甩开了侍女的攀来的手。

女委屈的红了眼眶,不敢抗命,拿着自己的衣裳便离开了屋子,“奴婢告退。”

刚推开屋门,便与屋外推门进来的到财撞了个满怀,顿时侍女被撞到在地上,到财一时间没站稳脚跟,直接趴在了地上。

曹年眼中闪过寒气,瞪了两人一眼,“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到财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连忙说:“少爷,快回去看看吧,姑娘…姑娘她出事了!”

“什么?!”曹年不可思议,“怎么回事!?”

到财被他的眼睛瞪得是直发抖,颤着自己的身子,他回答道:“姑娘失足,从高楼摔下,如今正缺库房里面的几味好药…可是…可是没有少爷的同意,这药拿不出…”

不等到财把话说完,曹年便与他擦肩而过,直接冲出了屋子。到财愣住,随即紧跟其后。曹年率先骑上了酒楼的马,二话不说的往着曹府奔去。

曹府内,站在外面的雪丫正在院子内来回踱步,却迟迟不见到财,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封璃的生命更是越来越危险,雪丫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

“让开,让开!”

终于听到曹年的声音,只看到他冲进了院子内,身后的到财拉着那大夫和手中的药草,三人冲进了屋内。

“快动手!若是她死了,你就给她陪葬!”曹年一把抓住了大夫的衣裳,把他扔到了封璃的面前。

封璃面色惨白无比,大夫不敢犹豫开始了医治,携带的参片塞进了封璃的嘴中。

“将这些药材分别煎制,留下的汤汁和药渣分开!”药材放到了雪丫的手中,她如获珍宝的捧着药材,前去外面熬药。

有了那参片吊命,封璃的状态这才好了许多,不过着小小的参片并没有止住鲜血的扩散,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大夫想尽办法的留住了昏迷的封璃,在保命药材拿上来后,封璃的情况这才稳定了下来。

“怎么样了?”曹年见大夫松了一口气,不安的问道。

大夫恭敬的看着曹年,回答:“曹少爷,封姑娘的病已经稳定了,只不过孩子……”

“孩子?孩子怎么了!”

听到孩子二字,顿时又让曹年紧张了起来,皱眉看着大夫,眼中夹带着森冷的寒气。

“少爷,这出了这么多的血,孩子已经没了。”

大夫战战兢兢的回答让在场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收回了各自的目光,小心翼翼的低下头看着曹年的模样,之见曹年一愣,站在原地过了许久,这才开口。

“你们都下去吧。”

“是。”

雪丫三人离开了屋子,最后一个离开的还不忘关上了门,此时屋内只剩下封璃和曹年。

曹年不坐在床边,任凭血迹沾染,也不曾有半点反应,良久,他开口。

“我知道你在装睡。”

躺在床上的封璃早就清醒过来,缓缓的睁开眼,只看到曹年炽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让她顿时感觉不自在起来,“看我做什么?”

“哼,就是看看,一个女人是有多么的冷酷,为了一己私利居然可以谋害亲生骨肉!”曹年冷冷的看着封璃,眼中满是厌恶。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为与自己摆脱关系,居然会用这样的法子来流掉肚子里的孩子!

封璃听到这话,眼中也是泛起怒气,下一刻却又烟消云散,“对。”

“什么?”

“曹少爷,您可别忘了,封璃不过是花楼里的女人,哪里来的真心,流掉孩子对于我这种女人,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事情。”封璃不愿解释,也不愿反驳。

“贱人!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一只大手掐住了封璃纤细的脖颈,顿时脸色变得涨红起来。

“咳…咳…杀了我…”封璃不愿过多挣扎,逐渐惨白的脸蛋从通红到了青紫色,随时随地都会翻白眼昏迷过去。

就在封璃快要昏过去的那一瞬间,最曹年不知怎么的,松开了手,封璃倒在床上大口喘着气,曹年冷眼睨着她,“哼!!”

“这段时日你就不要出去了,好生休息吧!”

说完,曹年甩袖离开,屋外的雪丫立马跑进来。

……

列王府内,南宫禹看着手上的书信,脸色不善,斟酌许久,这才推开东方景耀的门。

“列王殿下。”

听见声音,东方景耀放下手中的事儿,“进来。”

南宫禹大步走了进来,面容紧张的模样让东方景耀一滞,“何事?”

“启禀王爷,帝都外的有一群不曾出现过的杀手出现,,并且一直在四周徘徊,在下虽然并非未发现异常,但左右权衡,还是将此事告诉给列王殿下。”

南宫禹脸色暗沉,依着他的本事想要找到幕后凶手不过是小菜一碟,可是现在…

东方景耀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微抬首,“可有疑点?”

“不曾有。”

说着,南宫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王爷,如今小妹的生辰快要到了,难道…”

“去查!”

章节目录 (235)南宫映雪失贞 眼前的光芒忽明忽暗,衡安杰眯着双眼,好一会儿的时间,这才适应了那外界的光亮。

“这是……”

下意识的用手挡住了自己眼前的光芒,随后便听到一个脆生又悦耳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了起来,“衡二公子,您……”

衡安杰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立马的清醒了过来,只看到南宫映雪躺在自己的身边,一身白里透红的肌肤上面充斥着各种看似狰狞的淤痕。

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南宫映雪颤抖着自己的身子望着他,眼中满是惧怕,“衡二公子,你…小女子乃是清白身子…怎么会与您…”

“南宫三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相比较于南宫映雪,衡安杰倒是冷静了许多,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衡安杰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起了放在一边的衣裳,替南宫映雪拿衣裳的时候却没想到她的衣裳早就不知何时被撕成了碎片。

南宫映雪看着衡安杰略有慌乱的神情,藏匿在眼中的欣喜早已满溢而来,奈何她低着头,衡安杰也不曾发觉她的模样,“公子…小女子只是听说您在这里,刚好路过便请来看望,可是衡二公子您二话不说就对小女子做出了如此的事情,小女子…小女子…无颜面对爹娘,还不如一死了之了!”

说着,南宫映雪便从床上站起身,似想要撞到一边的柱子上面,衡安杰自然将其拦住,她便顺势的摊在了衡安杰的怀中,身上的遮羞布悄然落下,露出了那如玉般雕琢的胴体。

细腻的皮肤让衡安杰的面上染起红晕,别过头之时却看到雅间的门松动了起来。

“里面的可是衡二公子?”

“何人?!”衡安杰脸色不善,纵是圣人遇到此时也难以平息情绪,听到外面的叫喊声,他不悦的回道。

屋外,小厮已经被衡安杰的声音吓出一身冷汗,若不是柳飘絮站在身后,恐怕早就夺门而逃,“衡二公子,刚才尚书府的二夫人来找南宫三小姐,如今这整个楼儿就您这里没有被找过了,您看…您方便不方便…”

小厮的话不曾说完,衡安杰的脸已经阴沉了下去,扫了一眼摊在自己怀中的南宫映雪,肃寒的说道:“来了。”

说完话,衡安杰整理了自己的衣裳,将南宫映雪扶到了帐幔的后面,良久后这才上前开了门。

“衡二公子,真是抱歉,还请公子海涵,公子海涵。”柳飘絮走到了小厮的前面,对着衡安杰敷衍的说,视线却一直看着屋内的所有地方,找了许久也不曾找到了南宫映雪的身影。

“怎么样了?可曾找到了些什么?”看了一眼像自己走来的小厮,柳飘絮略有不甘心,随后又问着小厮,自己的脚步显然也没有停下。

衡安杰看着柳飘絮距离那帐幔越来越接近,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头,紧张的目光停留在了南宫映雪藏匿的方向,这目光,无疑引起了柳飘絮的注意力。

顺着目光,柳飘絮没有多费力便找到了帐幔后的那一双玉足,这刚想要拨开帐幔之时,只看到南宫映雪格外配合的从帐幔后面扑了出来,在冰冷结实的木板上面发出了脆生生的响声。

“啊——好疼!”这次,南宫映雪是真的哭出了声音,她一丝不挂的倒在地上,若不是有帐幔稍加掩盖,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大饱一场眼福。

“三姐儿,你怎么…怎么在这里!!”柳飘絮见南宫映雪倒在地上,连连撤下了所有的小厮,还不忘让那些人关上了门,脱下了自己的外袍将南宫映雪的身子裹得严实,生怕在被别人给看到什么,“衡二公子,这是怎么一事儿,我们家三姐儿怎么会如此衣不蔽体的…你们两个…不会——!”

一边说着,柳飘絮一边摆出了一幅看懂了一切的模样,后入为主更是让衡安杰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可怜的三姐儿,这该怎么办啊…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柳飘絮的哭号一时间也是让衡安杰乱了阵脚,他依稀记得明明自己找的是南宫陌霜,为什么如今成了南宫映雪——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尚书二夫人,您且听在下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衡二公子,这帝都中谁不知道您是高风亮节的大才子,你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衣不蔽体,这、这、这…这该如何解释?!”柳飘絮不愧是在大宅院里面斗得勾心斗角的女人,演起戏来,衡安杰哪里能看出个破绽,“我们三姐儿可是好人家的黄花闺女,如今和衡二公子您弄了这么一出,这以后,我们家三姐儿该如何找好人家啊!”

“二夫人,您别着急…在下可以对此做出解释,还请您…”衡安杰一心想要解释,但是柳飘絮怎么会给他任何的机会,每当他提起便是各种打断,丝毫不给衡安杰解释的机会。

眼看着两人的吵闹吸引了不少的好事群众,衡安杰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映雪,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二夫人,既然在下已经与南宫三小姐有了夫妻之实,在下定然会带着聘礼上门提亲。”

“衡二公子说的话当真?”柳飘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没想到这么简单的就骗过了衡安杰,还以为他是什么厉害角色!

在她柳飘絮手上不还是老老实实的投降!

“衡二公子,小女子知道您和二姐姐,若是您不愿意迎娶小女子为妻,小女子也不会…不会…”南宫映雪说着又开始哭哭啼啼了起来,她乃是不愿意嫁,是生怕衡安杰娶了自己不说还娶了南宫陌霜,到时候这日子可不好过。

“南宫三小姐放心,在下已经答应了二夫人,自然会八抬大轿的迎娶你,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门面。”

衡安杰的话总算是让母女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南宫映雪点点头,转念是破涕而笑,“不如就将提亲的事情放在二姐姐的生辰吧!”

章节目录 (236)封璃抱恙1 此话一出,不仅仅是衡安杰,就连柳飘絮都愣在了原地,在南宫陌霜的十八岁生辰上面提亲,这不就是变相的要了她的命吗!

这小妮子,怎么会想出如何歹毒的技俩!

柳飘絮看着衡安杰愣住的模样,尴尬的咳嗽一声,忙打圆场,“三姐儿说的是,喜上加喜,和双喜临门的事情,恐怕就连老爷也会开心!”

柳飘絮的话一落,衡安杰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的难看,没想到南宫映雪居然提出了如此的要求,“在下知道了,到时候在下会带着聘礼登门到访……”

“辛苦衡二公子了!”柳飘絮笑嘻嘻的说道,脸上满是喜悦。

此事实在是堵心,被柳飘絮交代了几句提亲的要求后,衡安杰便匆匆离开了茶楼。

等他彻底没了影后,南宫映雪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此时她的眼中满是笑意。“娘,真是太好了,女儿没想到,这衡二公子居然真的答应了!”

“三姐儿,这次娘可是帮你帮到底了,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娘可帮不了你。”柳飘絮看了一眼南宫映雪,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南宫映雪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冒险了,若是衡安杰没答应,只会给他们增加隔阂。

不过好歹,有风险自然也有收获,这次能狠狠的重创南宫陌霜,自然是最好的事情。

“走,娘带你回去,今日的事情定然要好好庆祝一下。”柳飘絮笑意盈盈的看着南宫映雪,拉着她的手便准备转身离开。

两人刚踏出门,便听到了一阵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柳夫人这是要去哪?”曹年看着两人准备离开,冷笑一声,随即开口问道。

这柳飘絮听到曹年的声音,顿时头皮一麻,她居然忘了还有这么一尊大佛摆在这里,“曹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此次事情还是多亏了曹公子的帮助,若不是曹公子,哪有如今的成果,真是多谢曹公子了——”说完,柳飘絮对着南宫映雪打了个眼色。

“谢谢曹公子,谢谢曹公子。”南宫映雪深知这眼前的男人可不是好惹的,也不敢多说话,连连感谢。

瞅了一眼两人,曹年冷哼一声,这种阿谀奉承的人他倒是见惯了,从身边擦肩而过,便逍遥离去。那一副倨傲的态度气的南宫映雪咬牙切齿。

“娘,你看看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无视我!他以为他是谁!”南宫映雪气得跺脚,一下子就连身上的一些伤疼都忽视掉了。

柳飘絮听到她的话哪里还了的,立马捂住了她的嘴,生怕被别人听到,“三姐儿你不要命了!这曹年可不是什么纸老虎!当心涂家公子的下场落在你身上!”

涂家公子惹得南宫映雪一激灵,闭上了嘴,生怕曹年听到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

“三少爷,到了。”马车内,车夫小心翼翼的对着车舆中的曹年说道。

曹年缓缓睁开眼,漆黑的眸子让人一时间感到幽冷寒戾,掀开帷幔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着车夫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三少爷,已经是申时了。”车夫掀开珠帘让曹年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这才恭敬说道。

曹年点点头,没想到这么一折腾,居然到了这个时辰,想到在院子里面心心念念的封璃,不知怎么的,嘴角竟洋溢起了不可察觉的笑意,“下去吧。”

“小的知道了。”

前脚刚刚跨进了曹府的大门,后脚丁霜便从远处跑了过来。只见丁霜今日穿着一身粉色的曳地彩绣长裙来到了曹年的面前,见到来的人当真是曹年,丁霜的脸上早已就是笑开了花。

“三少爷回来了,妾身实在是想您,不如去妾身的屋内坐坐?”丁霜一边说着,双手一边攀附到了曹年的臂膀之上,“妾身今日新学了一支舞,不如等下妾身就调给少爷您看?”

曹年厌恶的瞥了丁霜一眼,收回了目光,他并不知道封璃一事丁霜也在其中做了手脚,“本公子没空,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歇息?

丁霜听到这话登时就愣在了原地,现在才申时,连晚膳都不曾用过,谁会现在就上床歇息的?着曹年,一张嘴巴还真会乱说。

丁霜脸色不善,想到曹年急着要投入封璃的怀抱,心中更是咬牙切齿,“三少爷您着急什么,前段日子妾身还得了一件墨宝,知道少爷您学富五车的,这还想要您给妾身来看看呢——”一边说着,丁霜一边露出了自己的酥胸,有意无意的向曹年展示自己傲人的身材。

看着丁霜如此卖力的模样,曹年的心中不免的有些动容。想来也是,封璃实在是被他宠上了天,不然怎会做出打胎的事情,如此冷落一番,倒好也让她记住到底谁才是着曹府的主子。顺势,曹年被丁霜拉到了她的院子里面。

“好好好,既然如此,本公子便好好的给你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的墨宝——哈哈哈!”

尚书府西苑,只看到快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正在看着医书的南宫陌霜见快影的模样,开口问道。

“这是怎么了?”

快影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南宫陌霜的面前,眼中有着明显的不安,她着急的开口说道:“师父,您救救璃姐姐,救救璃姐姐!”

“快影,发生了什么,怎么如此匆忙?”小厨房内的青鸟听到了快影的声音,端着手中的刚刚做好的糕点走了出来,看着她的模样,不由关切的询问。

快影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着急的开口,可一时间居然着急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师父…师父…璃姐姐有危险…有危险,救救璃姐姐。”

“慢慢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封璃怎么会有危险了?”南宫陌霜抹掉了快影脸上的眼泪,对她问着话。

“师父,快影先前去街市上采买,无意间听说封璃姐姐在曹府里面生了大病,如今更是危在旦夕,快影不想要璃姐姐死,师父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帮帮璃姐姐?”

章节目录 (237)封璃抱恙2 听到这消息,南宫陌霜的脸色顿时也阴沉了下来,没想到曹年居然是一个喜新厌旧如此之快的男人,先前还当真以为他是动了情,果然是她多想了。

不过当务之急,自然是要帮助封璃。提起封璃二字,南宫陌霜便想到初次见面是封璃的仪态,通身的气质哪里是一个青楼的勾栏女子会拥有的。

“怎么会这样,那封璃姑娘现在怎么样?”青鸟听到快影的话一下子也是着急了起来,先前便听说这封璃是一位绝世美人,但是性子却是一等一的好,没曾想快影的姐姐居然如此的离开,如今她有难,青鸟怎么会不担心。

“青鸟姐姐,快影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是好……要不师父您…出面让快影见一面璃姐姐吧!”快影并不知道南宫陌霜和曹年之间发生了很多孽缘,若是曹年知道快影和南宫陌霜在一起,凭借着他那瑕疵必报的心,肯定会动什么手脚,到时候那可就麻烦了。

“不可,先前我与曹年有过矛盾,那曹年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物,说是我出场了,倒时候想必更加难见道封璃。”南宫陌霜摇摇头,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青鸟站在南宫陌霜的身边,思绪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快影,这事情急不得,要不我们坐下来慢慢商量此事?”

快影心中纵然是着急,但是也知道此事急不得,若是出了什么岔子那可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平静了自己的思绪,她点点头,与两人随便聊了几句后便匆匆离开了西苑。

在尚书府内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当她一想到封璃在曹府饱受折磨,一颗心就悬在了空中七上八下的。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先前那个名动帝都的玲珑阁大美人快要死了?”

“听说了听说了,那个美人自从嫁入了曹府好像就经常被刻薄对待,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个冬天。”

快影躺在屋檐上正准备抛开念头,却听到屋檐下几个扫着落叶的丫鬟再说着封璃的事情,登时便起了劲,抬起耳朵警惕的听着对话。

“那美人叫什么,似乎叫封璃——真是可惜了一张脸,果然有一句老话说得好,什么…红颜薄命!”

红颜薄命四字深深的刻在了快影的心中,万千念头在此时又汹涌而起。

不行,璃姐姐绝对不能出事!

心头的念头悄然形成,快影早已就忘了刚才答应南宫陌霜的事情,如今他的轻功已经小成,纵身一跃便从屋檐上面消失不见。

璃姐姐,等着我!

曹府位于帝运街的附近,凭借着那一身财大气粗的架势,一个宅院也是占了大半条街的地方。曹府戒备森严,如果没有南宫陌霜那样子高超的轻功,想要进去定然难上加难。

快影站在不远处的茶摊边,曹府里三层外三层皆是侍卫,贸然进去定然会出事,难道…只有从正门进去了吗?

看着外满穿着铠甲的侍卫,快影吞了一口口水,在三思虑后,最终她大步走上前,来到了曹府的门口。

侍卫见到快影一个孩子,拿起手中的长剑准备驱赶,“去去去,小孩在这里干什么,曹府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被拦在了门外,快影自然不服气,撇了侍卫一眼,嘟囔着说道:“我来找我姐姐,我姐姐是封璃,是曹年的妻子,姐姐生病了我要来看望姐姐!”

听到她的这番话,侍卫们笑出了声音,各自捧腹大笑的看着眼前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脸上那叫一个开心,“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如今这人的胆子可真大,什么样的货色都敢和曹府扯上关联!曹家是你一个小黄毛丫头来去自如的地方吗!?”

“去去去,三少爷的名讳可不是你可以随便喊的,看在你逗笑我们的份上,还是打哪来回哪去吧!”

侍卫们哈哈大笑,引得刚刚从府内回来的丁霜驻足,看到眼前这个小丫头居然说和封璃有关系,丁霜的脸上也满是笑意。

“小丫头,你说的封璃早就已经命不久矣了,不过你放心,三少爷定然会好好安顿她的尸首的,你还是快走吧哈哈哈……”丁霜得意的笑着,看着快影一身普通的衣裳,定然认为她不过是一个穷酸丫头。

快影被身后的丁霜吓了一跳,但听着她的话,快影更是心急如焚,想要询问丁霜可她已经走进了曹府的大门。

丁霜想到快影的模样,心里头越想越高新,咧嘴勾唇笑了起来,“走,把那个丫头的消息告诉到封璃那个小蹄子的院子里,我倒想看看她得了这消息会是什么表情。”

身后的侍女应声点头,转头便往着封璃的院子跑去。如丁霜所料到的一般,她和曹年还没腻在一起多久,这封璃便跪在了自己的院子门口。

“三少爷,霜夫人,璃夫人在外面已经求见。”丫鬟走进丁霜的屋子,即使见道两人正在翻云覆雨也是熟视无睹。

曹年被打扰了兴致心中固然不爽,草草解决后看了一眼身下的丁霜,穿好了衣裳不再管顾她,“封璃来此做什么?”

“听说,是封璃妹妹想要出去散散心。”不等丫鬟回答,丁霜便在一边添油加醋起来。

曹年冷哼,还以为是封璃服了软回心转意,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想要拖着一幅病身子出去散心,眸中一片阴骜,惹得丁霜打了一个寒战。

“不准她去,让她好好闭门思过!”曹年被这么一打搅,也没有了继续和小妾们你侬我侬的心思,说完便离去,惹得丁霜一阵咬牙切齿。

可恶的封璃,居然又坏我的好事!

丫鬟得了命令回到了封璃的面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她,无奈的开口,“三少爷说了不允许你去,璃夫人还是快点回去吧!”

“可是…外面的当真是我的妹妹——”

“少爷说了,不允许,难道璃夫人听不懂吗?!”作为丁霜的丫鬟,她也不喜欢封璃,如此踩上几脚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好……”

章节目录 (238)封璃抱恙3 封璃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花了些许时间这才把雪丫支开,没想到……

口中虽说这好,但是她的身子没有去往自己的别院,而是往大门走去,显然她这次可不想就这么听了曹年的话。

小丫鬟见她浑浑噩噩的模样暗叫不好,连忙将消息告诉了屋内穿好衣裳的丁霜。

“什么?封璃这小蹄子想出去!”丁霜大喜过望,没想到这封璃居然要忤逆曹年的命令,看来今天正是老天爷都在帮助她,“快扶我去大门那边,今天可真是有一场好戏!”

等到两人感到大门口时,封璃这也才刚刚好赶到,只见她穿着一件洁白简洁的素云长袍,素雅的颜色却更衬托的她犹如九天下凡的谪仙仙女一般,更是让丁霜的心中嫉妒不已。

这该死的小贱蹄子,怎会长得如此标致,真该找机会毁了她的脸!

“放开我的妹妹!”封璃扶着墙壁,看着和自己几步之遥的快影,心中在滴血。

只看到快影的衣裳已经有了不少撕扯开的地方,一张洁白的小脸上也是沾满了尘土,哪里还有刚才的模样,“你们为何要对她一个孩子下手!”

侍卫看到封璃赶来一时间愣住,没想到中快影当真和封璃有关系。刚才他们得到了丁霜的消息,说要好好的对待快影,这才对那小毛丫头动了手,可是现在……

几人将目光放在了丁霜的身上,丁霜看到如此,连忙示意几人不用害怕,身后的侍女极其配合的走上前,“璃夫人你可不能出去,三少爷都说您不可以出曹府,您这样可不就是为难这几位侍卫大哥吗!”

侍卫听到这话,显然就懂了要做什么,四人两两分开,一边阻碍住了快影,一边则是将封璃拉到了曹府内,手上的动作没停,嘴巴也没停下。

“璃夫人您别为难小的了,既然三少爷已经下命令了,您就不要在出去了,放心这小丫头我们兄弟几个一定好好教训,居然敢找璃夫人来攀龙附凤!”

“影儿,影儿——”

“璃姐姐…璃姐姐!”

两人的距离越多越远,眼看着都快要看不见封璃,快影心一狠,用起了轻功,轻松的便甩开了拦着自己路的侍卫,两人扑了个空,顿时摔了一个狗坑泥。

一边的的丁霜见此,幸灾乐祸的开口说道:“没想到一个小黄毛丫头居然想要强闯曹府,侍卫快把这个小丫头拉出去杖毙!”

侍卫摔在地上本就不爽,就又有了丁霜的命令,更是动了杀心,长剑离了剑鞘,往着快影的身上刺了过去。

快影及时躲闪,这才闪过了那几个侍卫的动作,被其他人拉住的封璃看到快影深陷危险之中,心中更是格外焦急,生怕她出了什么事情,站在一边的丁霜走上前帮侍卫拉住了封璃。

“你们快去收拾那个小丫头片子,可不能让什么家伙都在曹府门口撒野,若是不是老爷知道了,你们各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侍卫见丁霜上前帮助便松了手,一主子一侍女拉住了毫无气力的封璃,看着她绝望的神情,丁霜的心中很是爽快。

封璃,你不是厉害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

封璃被两人拉住,看着快影逐渐不敌被四个侍卫抓住,那如虎狼一般的大汉将快影如同扔小鸡一般的扔在地上,封璃心如刀割,“放过影儿,放过她啊!”

“封璃妹妹,你就不要再给这个小黄毛丫头求饶了,这些侍卫也是按照命令办事,你总不能为难他们吧!”丁爽看着封璃崩溃的模样,逐渐松开了自己的手,一脸戏谑的看着这场好戏,满是得意。

原先两个人还拉的住封璃,但是现在光凭这一个小丫鬟,又怎么拉的住封璃。下一刻,封璃挣脱了侍女的桎梏往着快影的方向冲过去,快影的身上早就青一块紫一块,封璃的伤口也在往外面不停的渗血,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也不知道此时是哪个侍卫不小心,居然失手推了封璃一把。

本就没有站稳的封璃登时间便扑到了地上,伤口彻底的撕裂了开来,一时间,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蔓延开来。不少的围观群众看到这副模样,纷纷是驻足观望,丁霜暗叫不好,连忙躲在了门后,不让被人看到自己的脸。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哪个名动帝都的玲珑阁大美人封璃吗!?”

“这也太惨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挑起了话题,看到倒在地上的封璃已经昏迷过去的快影,不少人开始对着那几个侍卫指指点点起来。

“快走!把这消息告诉给三少爷!”丁霜没想到会变成如今的局面,她可不想最后把所有的问题全部落在自己的头上,“别看了!”

一主一仆快速的朝着小路离开了大门,这一切都没有被人看到,侍卫们生怕将此事闹大,只能先将封璃抬进了府内,至于快影则是被扔在了不远处的死胡同里。

纸是包不住火,曹年这才刚刚放下手中的狼毫笔天听到了封璃旧病复发的消息,烦上加烦的他忍着怒火连忙请来了先前的大夫。

院内,封璃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尽数的清理干净,伤口在大夫的手段下也是满腔止住了血。满头是汗的大夫看了一眼站在一边阴沉寒骜的曹年,颤颤巍巍的说道:“三少爷,封璃姑娘的血已经止住了,只不过这次大动了姑娘的元气,恐怕会落下病根。”

此话一出,曹年的脸色更加暗沉,他瞥了一眼跪在院外瑟瑟发抖的雪丫,开口厉声说:“雪丫,本公子让你好好的服侍封璃,你就是这样子服侍的?”

每当曹年用这种语气说话,定然会出现不好的事情,雪丫打了一个激灵,“三少爷饶命,三少爷饶命,封姑娘让奴婢去厨房那点心,奴婢没想到姑娘会自己离开院子……”

“去领罚吧!”曹年收回视线,不再管顾雪丫。

雪丫如释重负,虽领罚也不好受,但总比没了性命强。

章节目录 (239)心尖宠1 曹府,曹年书房内。

为了让封璃好生休息“今日为何封璃会去大门?”

一个护卫走进了屋内,听到了曹年的话,一时不语。

见他不说,曹年冷睨了对方一眼,“说。”

“启禀少爷,属下也不知道——路过的丫头们说,璃夫人先前求见您不得,便自己去了门口,这才会发生如此的事情。”侍卫单膝下跪恭敬的低头,随后又说道,“不过少爷,属下也得知了不少的消息,是一位小姑娘来找璃夫人,不得同意便在那边闹事不止,也不知怎么的惊动了璃夫人,璃夫人也是失手甩下了楼梯,才会如此……”

这些事情都是护卫从几个丫鬟奴才的口中得知,也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更不知道这些看到了些许的奴才都已经被丁霜给了封口费。

“去查,这其中定然有被疏漏掉的地方。”曹年敢确信,如果不是封璃真的妹妹,封璃定然不会如此激动,但是现在的问题便是,谁将这些消息告诉给了封璃。

谁说了这些,谁就是要害死封璃的凶手!

“少爷,属下似乎想到,先前那四个侍卫似乎有意无意的提起了霜夫人的名讳。”

听到护卫的话,曹年下意识的开口,“丁霜?”顿了一顿,似乎将丁霜加入此事之中,一切就好像都通顺了。

曹年是好美色,但是他绝对不蠢,凭借他的脑子,只要随随便便一想,便可以想到这两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日看门的守卫全部处理了,至于丁霜——”丁霜虽然是跟了他许久的老人,可是这偌大的曹府,多了她不多,少了她——也不少。

“让她去郊外的院子好好歇息吧——”

“属下知道了。”侍卫听到曹年的话并不感到有任何的惊讶,毕竟这样子的事情曹年也不是第一次做,随即转身便准备离开。

刚刚推开大门,便看见一个身影站在了那边,只见的那中年男子身穿锦袍,一脸不悦的看着曹年和侍卫,曹年见侍卫迟迟不关门,这才转过头去,便看到这男子火冒三丈的瞪着自己。

“父亲,您……”

曹年话都不曾说话,曹老爷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带着风啸的大掌直接打在了曹年的脸上,“逆子——!”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曹年不可置信的看着曹老爷,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打脸。

“做什么?”曹老爷冷哼,他本想来看看曹年,结果再外面听到了这两人的计划,正是气煞他也,“为父真的是太放纵你了,先前你为了一个下九流的婊子,居然自降曹家门槛,还纳为贵妾,如今居然还想要为了一个婊子杀了丁霜!”

丁霜虽算不上什么大户千金,但终究是最先入门的清白姑娘,论起资历,怎可能让刚刚入门的封璃比下去。并非是他偏袒丁霜,只不过比起封璃,这丁霜多少还算入得了眼。

曹年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暗沉了下去,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曹老爷,却是沉默不语。

“逆子,没话说了吧!”曹老爷看了眼曹年,随即狠狠的怒斥道,“为父和你说了多少遍,这般的女人怎么可以娶进我曹家的门,为父纵容你疼爱你,但是绝不会让你做出如此丧辱门风的事情。”

今日来帝都的不少事情都和曹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这些事情本就让他烦躁不安,如今曹年居然为了一个妓子杀妾。

“年儿,此事你不准再插手。”说完,曹老爷甩袖离开,只留下两人站在屋内。

侍卫见父子两人成这般模样,满是不解的看着曹年,“少爷,属下……”

正想询问曹年还要不要把丁霜处理,尚未开口便看到他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侍卫应声离开。

曹老爷屋,封璃跪在地上不曾有半点动作,一张惨败的小脸毫无血色,贝齿死死的要紧了自己的嘴唇,惹得那先前的朱唇变成了鲜血一般的红色,看起来倒是略有瘆人,格外醒目的,居然是顶在她头上的哪一个玉碗。

碗中盛满了清水,如果有大幅度的晃动,这满满当当的水必然会洒出来。

“若是洒出了一滴水,你的这丫头就要多受这一道鞭子!”见封璃快支撑不住了,站在一旁的嬷嬷满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还用手中的鞭子划在了雪丫细嫩的小脸上面。

听到这话,封璃原本弯下去的腰肢又重新挺了起来,上首的曹老爷见她这般不服输的模样,冷冷一笑。

放下手中的茶盎,看着眼前这如花似玉的美人,他的心中可没有半分怜悯,若非这女人,也不会闹得曹家的琐事满城风雨,“封璃,本老爷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迷了年儿的心智,你且要清楚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个妓子。”

“封璃知道了。”封璃点点头,依旧保持着挺直腰板的姿势。

“本老爷不想你再出现在曹府内——”曹老爷看着封璃,这女人的确具有一种迷人的吸引力,但是千错万错,还是因为她是个青楼女子,“过会儿便会有城外的嬷嬷来接你,以后你便在城外的别院过日子。”

“是。”封璃咬着唇点点头,总是拗不过出生她也只好认命,“封璃有一事恳请老爷。”

“讲。”

头上的玉碗被拿下,封璃对着曹老爷磕了一个想头,“封璃一人前去足以,还请老爷给雪丫姑娘找一个合适的主子,莫要跟着小女子而耽误了她的前程。”

虽不知这封璃是真心还是假意,但是此等情谊做的还是上佳,“好。”

不过多时,前来接封璃的马车便从曹府的后门进来,也不曾有什么行李,她孑然一人,匆匆的上了马车,消失在飞扬的茫茫尘土之中。

……

“师父,璃姐姐真的去了城外。”快影一本正经的看着南宫陌霜,煞有气势的说道:“快影亲眼所见,只看到一辆马车接走了璃姐姐,一路驶向了城外,似乎再几里地外的一个小村子里面停下了。”

章节目录 (240)心尖宠2 南宫陌霜放下了手中的绣花针,马上就要到自己的生辰,她理应给自己绣几件绣品来置办一些女人家的嫁妆,奈何在外面十几年,轻功医术大有成就,这女子该学会的绣花倒是一塌糊涂,青鸟的绣技算不上高超,也教不了什么东西。

“影儿,封璃姑娘离开曹府这等虎狼之地自然是好事情,怎在你口中倒成了祸事?。”

快影立马开口,“师父,快影害怕曹家的人要对璃姐姐下黑手,先前快影去找璃姐姐,便有一个女人各种阻拦,想必璃姐姐的日子定然也是不好过。”

一时嘴快,居然把自己跑出去偷偷见封璃的事情透露了出去,顿时南宫陌霜和青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快影你糊涂啊!小姐不是已经说了不要你去曹府了吗,若是让别人看出端倪来……小姐,现在该如何是好?”青鸟深知若是曹年知道快影在自家主子那边,必然会出来闹事的。

“今晚去那村子看看。”

南宫陌霜似乎早就料到快影会忍不住前去,脸色虽然不好,但是终究人命关天,“等解决了此事,我再好好罚你。”

做错了事情就要挨罚,快影深知这个道理,点了点头,为晚上的行动做起了准备。

是夜。

如今尚书府中大事小事不断,皆是因为南宫陌霜的生辰,作为主角,南宫陌霜更是要小心行事,为了方便行动不惹人注意,便只有快影与她两人前去。

留下青鸟一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二若是府中有人找来也好有一个人来挡着。

快影在轻功上面极有天赋,小有成就的轻功虽赶上师父吃力,但是也足够独当一面。凭借着两人的速度,很快就赶到了快影口中的村子内。

村子建与一座小山丘的上面,仅仅只有十几户人家,此时已经是深夜,那些村民早就安睡。南宫陌霜两人飞快的来到了先前封璃下车的院子,这院子的位置较为偏僻,后面更是一片荒山,也不知曹家为何在这里有一处房地。

只看到院子内还闪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快影见光芒闪烁,心中激动无比,好似马上就可以看到封璃一般,“师父,我们快些进去吧。”

院子的门没有关实,两人顺势推开门,还没走进里屋便听到了一阵声音。

“给老娘闭嘴!”

屋内,先前要打雪丫的老嬷嬷紧紧拉着手中的麻绳,这麻绳打成结的套在封璃的头上。她无力且嘶哑的尖叫着,小脸通红,白着双眼,双腿还在努力的挣扎,但是幅度却是越来越小。

“为…为什…”纤纤如玉的双手想要扯开麻绳,但又怎么是嬷嬷的对手。

嬷嬷手上的力气正要加大几分,只间这小院子的门直接被踹开,门板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掀起的尘土让嬷嬷不由松开了双手。

快影往着屋内定睛一看,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封璃,连忙奔了过去,“璃姐姐!!”

这嬷嬷在曹府泼皮惯了,自不会把眼前的两人放在眼中,“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破坏老娘的好事!”

“杀了你的人!”南宫陌霜平生最厌恶的便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拿出了手中的长剑,虽然不会多少武功,但是处理一个嬷嬷还是没问题。

嬷嬷见来的人居然是两个年轻姑娘也没放在眼中,作势就想掐住快影,但她快人一步,反手便将这嬷嬷一脚踹到在了地上。等她直起腰的时候,一把寒光冷戾的长剑,已经指在了她的喉咙上面。

“姑娘…姑娘…姑娘饶命!”欺软怕硬的老嬷嬷如今才知道两人的离开,连连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这些都不是,老奴愿意做的,老奴也是被逼无奈,还请两位姑娘放了老奴。”

“哼,放过你?若不是我们即使出现,你会放过璃姐姐吗?!”快影听到这话顿时来气,脸色难看,心中更是火大,“说,是谁指使你干的!”

嬷嬷一时语塞,半开着口,想说却又不敢说。南宫陌霜似是发现了她心存侥幸,便开口警告说:“你若是不说,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道门!”

南宫陌霜的的话吓得她浑身一颤,将丁霜花钱让自己杀了封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封璃被快影扶到了床上,听着嬷嬷的话,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老奴知道的都说了,几位姑娘,老奴也没办法,你们就大发慈悲,饶了老奴一命吧!”嬷嬷说完话,又不停的磕头说道。

趁着他低头的瞬间,南宫陌霜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把药粉,随即扬了下去,有嬷嬷没反应过来吸入了药粉,半眯着眼睛摇摇晃晃的,随即便倒在了地上昏睡过去。

“师父——”快影以为南宫陌霜杀了人,连忙喊道,“她……”

“这药粉足够让她睡上三天三夜,等她醒来的时候,就会忘记掉自己到底是谁。”连自己是谁都忘记,更别说还会记住今天晚上的事情。

见不会伤及性命,封璃两人送了口气,快影连忙拿走了封璃脖子上的麻绳,满是关怀的看着她,“璃姐姐,幸好我们赶过来了,不然……”

“影儿谢谢你……”封璃喝了一口水这才勉强开口,扭头看向南宫陌霜,又说道:“南宫二小姐,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同样…也感谢你让影儿有了自保的能力。”

“封璃姑娘,事已至此,不如趁着夜色早些离开吧。”南宫陌霜看着封璃,随即劝说道。如此的美人,若是又重新落到曹年的手中,也不知道要受什么罪。

南宫陌霜的话让封璃自嘲的一笑,她满是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呢,曹家在东彦国滔天的权势,我这副皮囊,到哪里都会被人发现的…”

她何曾不想逃走,但是这副容貌,走在哪里那都是人群中最为耀眼的那个,凭借着曹家的权势和财力,她怎么可能逃得了。

“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呢?”

章节目录 (241)跟我走 “你…你说什么…”垂头丧气的封璃听到她的话,顿时诧异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南宫二小姐,小女子没有听错吧…你…可以帮我?”

“没有。”南宫陌霜摇摇头,斩钉截铁的看着封璃,这样的美人本该受人疼爱,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我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据书上写道,只要拥有一些药材,就可以做出如假包换的人皮面具,你是快影的姐姐,我愿意帮你制一张面具……”

说到这里,南宫陌霜顿了一顿,看着封璃的眼神中充满了希冀的目光,“不过,你要想清楚,戴上之后你就再也不是封璃了。”

封璃一愣,听到最后的一句话,她陷入了迟疑之中,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再当自己了吗?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许许多多的事情全部浮现在了她脑海之中,似是斟酌了许久,最终她抬起头,对着南宫陌霜肯定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好。”见封璃下定了决心,南宫陌霜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她果然没看错,依照着封璃的性格,绝对不会屈服于那副皮囊上面,“现在,你要跟我离开吗?”

“离开…这里?”

“对,跟我走。”

看着满地两人挣扎的时候所发生的狼藉,心中一时间感慨万千,她曾或多或少以为曹年会真心的对待自己…可是如今,她却是失望了。

犹豫,思考,斟酌,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封璃最终肯定的点了点头,“南宫小姐,你的再造之恩,封璃用不敢忘。”

“明日你便掩盖面容回到帝都,去列耀堂找刘家兄妹,告知是我让你暂住一段日子,等到我找到制作面具所需的药材,必然会去找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南宫陌霜将手中一瓶用来易容的药粉放在了她的面前,里面的分量足够让她当好一段时间平凡人。封璃结果那药粉,眼中满是激动,没想到她终于可以过上平凡人的生活。

“南宫二小姐,谢谢你…我愿意做牛做马感激您!”

南宫陌霜点点头,“你是快影的姐姐,理应的。”

三人趁着天色没亮,便偷偷摸摸的离开了小院子,临走时还不忘将一些痕迹给抹除。为掩人耳目,南宫陌霜便暂时让封璃在附近的其他村子里待一夜。

等到两人回到尚书府,天早就是蒙蒙亮起来,一晚上的折腾,回到屋内南宫陌霜便开始倒头就睡,一直到了下午,这才渐渐醒了过来。

“青鸟,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小姐,已经是未时了,先前老爷和大少爷都以为您生病了,奴婢好一顿说道才让他们回去。”青鸟端着水盆过来,准备给南宫陌霜梳洗。

接过帕子洗了把脸,南宫陌霜可算是恢复了精神,穿好了衣裳便准备去办事。先前答应了封璃,如今这些药材她手上只有几个常见的品种,若是真的想要找齐,恐怕就真的要找一个地方来帮忙。

心中想着,手上做着。见快影还在屋内睡觉,便也不吵醒她,带着青鸟便前去了千药坊。

千药坊内,南宫陌霜的到来很快就惊动了后院的钱掌柜,钱掌柜见贵客到来,更是恭敬无比,“南宫二小姐,这是那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钱掌柜,我遇到一些麻烦事,想要这单子上面的药材。”南宫陌霜将手中的单子交给了钱掌柜。

一张薄薄的纸张,第一列的几个字便让钱掌柜的眉头皱了皱,越往下面看,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当最后几个字看完,已经如猪肝一般的颜色。

钱掌柜苦着脸,将单子放在了桌面上,满脸无奈的看着南宫陌霜,“南宫二小姐,你这可是为难小的了。”

“钱掌柜何出此言?”南宫陌霜见他这副模样,心中难免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她随即开口问道。

钱掌柜也不知该如何说,看着南宫陌霜不解的模样,随后便带着两人来到了千药坊的会客厅,如今会客厅中并未有人,也算是保密安全。

此时南宫陌霜又重新问了一句,“钱掌柜,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这般?”

钱掌柜摇摇头,抬头看她,随即又问道:“在下有一事不明白,还请南宫二小姐告知。”

“请讲。”

“敢问南宫二小姐,这些药材,您是想要拿来做什么事情?”钱掌柜开门见山,上面的药材何其珍贵,若是不问明白,他也不敢随随便便就将这些极其稀有的药材交给南宫陌霜。

见他刨根问底,一下子南宫陌霜也措手不及,两人对视了许久,最终钱掌柜给了台阶,“南宫二小姐不必惊慌,只不过这上面的药材太过于珍贵,千药坊遍布全大陆,这些药材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的确拿不出来。”

“拿不出?你的意思是说,有不少的药材在医会中?”南宫陌霜开口问道,心中略有着急。若是就连千药坊都没有这些东西,那这找到这些药材,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钱掌柜,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拿到这些药材,最好快一点。”

这下倒是难倒了钱掌柜,他无奈的开口,“南宫二小姐,医会有规定,凡是一等药材和二等药材,比须得知理由上报,才可以批准下发,若是您不告诉我……”

“这……”没想到医会还有这样的规矩,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这些药材的确是格外的珍贵,就算是放在医会里面那也是稀缺的药材,也难怪人家要做到如此。

既然无法躲过,南宫陌霜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钱掌柜,只不过隐瞒了封璃的身份,只是说成一个普通朋友。

当人皮面具四个字跳出来的时候,钱掌柜大惊,他的情绪格外激动,搞得会客厅的气氛都炽热了不少,“人皮面具?南宫二小姐,我没听错吧,是人皮面具?”

“是。”南宫陌霜点点头,“怎么了?”

只见钱掌柜手拍大腿,满是欣喜,“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242)白发老者 “钱掌柜,您这是什么意思?”站在一边的青鸟看的是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一些什么,随后便开口问道。

他听见青鸟的声音,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在下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这失传已久的人皮面具制法,居然还会重现天日。”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外界已经没有人皮面具了吗?”南宫陌霜疑惑,人皮面具照理说不应该没有人知道。

“非也非也。”钱掌柜摆摆手,随后又解释道:“南宫二小姐怕是不知道,这用药材做制作的人皮面具,因为药材实属太过珍贵,再加上经年的战火和流离,药方早就已经消失,如今的人皮面具…那可是…有真的人脸做出来的。”钱掌柜说到这,脸色变了一变。

南宫陌霜和青鸟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今的人皮面具是用人脸做出来的…这将人脸活生生的从人的脸上扒下来…想想便感觉瘆人的慌。

“而且,在医会想要获得一等药材可是有要求的,如今南宫二小姐刚好达到了这个要求,不过还要看二小姐愿意不愿意。”钱掌柜补充道,“一等药材极其稀缺,每每用掉一份便少掉一份,为了保证医会的实力,一等药材比须要用各种东西来交换,如今刚好可以用人皮面具的制法作为交换。”

听到他的话,南宫陌霜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只是交换而已。这人皮面具所需的药材都是极其珍贵的,而且没有一定的熟练度,根本无法制成,用一张没什么用的药方换的需要的东西,此等事情何乐而不为?

“好,等下我便将药方写下来,还请钱掌柜上交到医会中……不过,这大概需要多少时日才会有结果?”

“少则两个月,多则半年。”钱掌柜看着药方计算了一下时间,可惜这时间实在是让南宫陌霜失望。

“怎么会要这么久?”

钱掌柜回答,“这些药材太过稀有,在下也不能保证医会和各个地方的千药坊有,说的只不过是一个大概的时间。”

“女娃娃,这些药材,可不是你想要就要拿到的。”

就在南宫陌霜快要失意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年老却格外有力量的事情传了过来。

三人顺着声音扭过头,看见一位白发老者正在珠帘后面看着三人,一时间,钱掌柜的模样变得是无比尊敬,刚想要开口便被这老者给阻止。

“千山雪莲,传闻只有千雪山群将近千座山上才有机会出这一朵雪莲,盛开半日不采摘便会枯萎,三年一开。拜月路望草,常年生长于阴暗之地,喜湿,其果子配合一些药材更是有肉白骨的功效……不经如此,这另外的药材,各个都是拔尖的东西!”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白发老者居然走到了南宫陌霜的身后。看着那些药材不禁啧啧感叹道。

南宫陌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轻驭起轻功,往后面连连退了好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那白衣老者,“你是何人?为何知道这些东西?!”

“能知道这些玩意儿的,自然是大夫。”老者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满脸神秘的看着几人,其中只有钱掌柜的眼神格外尊敬,南宫陌霜与青鸟则是衣服将信将疑的模样。

“钱掌柜,这位是……”话语一转,南宫陌霜将问题抛给了钱掌柜。

钱掌柜愣在原地,不等他开口,这老者便插嘴说:“女娃娃,你可是想要找到那些药材?”

提到药材,南宫陌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扭过头看着信心满满的老人,她的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的怀疑,这个老头真的知道这些药材的下落吗?

口中的千山雪莲,以及是拜月路望草,只要在师父逍遥子的手上才有机会看到过,这样的药材本就是千金难得,她不相信这老头居然会白白的告诉自己。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您知道这些药材的下落?”

“把那单子给我看看。”老人伸手,示意将南宫陌霜的单子给自己。

南宫陌霜迟疑,看着这老人神采奕奕的模样,一狠心,干脆赌了一把,“老先生,请。”说着,她便将单子交给了白衣老者。

老者看着手中的单子,越到后面,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激烈,单子又重新落到了南宫陌霜的手上,她急忙开口问道。

“老先生,可有法子得到这些药材?”

“自然是有!”老者也不推搡,将结果直接告诉了她,惹得南宫陌霜脸上一阵欣喜,就连站在一边的青鸟脸上也是展开了笑容。

“太好了小姐!”青鸟雀跃的喊出了声音,“奴婢就说了一定有法子的!”

不等两人开心多久,那老者便中断了两人的话语,咳嗽了一声,随即面容严肃的说道:“不过……你若是想要找到这些药材,可是有条件的。”

“还请老先生告诉小女子,是什么样子的条件?”南宫陌霜二话不说的回答,不卑不亢的模样甚是讨喜。

白发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打量了南宫陌霜的衣着和容貌,似是良久,这才开口说道:“你手中的方子乃是极其稀有的东西,若真是你……想必你也是一个医者。”

“是。”被老先生猜中,南宫陌霜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既然瞒不过了,倒不如直接承认,“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

“既然是医者,不如就与我比试一场,我们用千药坊的名义举行一次义诊,若是你能得到我的认可,我便将这药材交给你。”老者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试探着她的要求,“女娃娃,你意下如何?”

“这…老先生,不过是一介女子,若是让帝都中的百姓知道…”南宫陌霜迟疑了,如今还没有外人知道自己的医术如何,若是暴露了,恐怕会遭惹到不少的麻烦。

“既然如此,你蒙面即可。”老者想了想,点头说。的确让一个黄花大闺女在外面随意的抛头露面,的确是伤风败俗的事情。

章节目录 (243)赫连 “好,便这么决定了!”

南宫陌霜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位不知来历的老者的比赛。既然这老者知道这些药材的下落,恐怕也不会是什么门外汉,看来此次,需要她全力应对。

“不知老先生名讳?”

“赫连。”赫连回答,随即众人在钱掌柜的带领下来到了前厅。

两人的比赛很快就定了下来,钱掌柜带着不少的伙计在为两人的比赛挑选药材。

这一场义诊分为两个项目,一个项目是识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识别上百种药材,谁识别的多,对的多,谁就获胜。第二个,则是义诊。

义诊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很快这千药坊的周围便被围得是水泄不通,来的人多数是一些贫穷百姓,没钱治病,一天拖一天的,病情也是越来越严重。

“在下乃是千药坊钱掌柜,有幸这次能为南陌公子和赫连老先生主持这场比赛,请诸位稍安勿躁,义诊马上就会开始,此次义诊的药材千药坊全部免费派送,大家有秩序的排队,不要挤不要闹。”

不愧是千药坊的人,各个干活的效率都格外迅速,没过多久便搭好一个高台。高台下面的百姓听到钱掌柜说的话,都是乖乖的排起队伍,很快就成为两条长龙。

“小姐,看来这次你有的忙了……”青鸟从二楼的窗户往外面看了一眼,拥挤的长龙险些把她吓一跳,她扭头对着南宫陌霜说道。

如今南宫陌霜已经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男装,一张脸也是蒙上面纱,为不让人怀疑,她还用易容粉暂时将自己的面容更改成男人的模样,这样就不会被人给认出来。

“去问问钱掌柜的,什么时候开始。”南宫陌霜站在窗外,看着外面的长龙,心中不知在想什么,叹了一口气。

“是,奴婢这就去。”青鸟点点头,随即下了楼,很快又重新上来叫着南宫陌霜下去。

待两人下楼的时候,高台上面已经是摆满了义诊和比赛所需要用的药材,钱掌柜站在中间,老者赫连和南宫陌霜同时站到了桌前。

桌面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下到最为常见的甘草,上至稀有的人参灵芝,其中还参杂着不少其他奇形怪状的药材。下面的百姓没想到居然可以看到这么一出,目光微距,下一秒则是发出了一阵唏嘘的声音。

“这不是一个小公子吗?怎么敢和老先生比较医术?!”

“是啊,虽然蒙着面但是看起来倒是着实俊俏,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小公子哥儿,估摸着肯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居然和一个老先生较量。”

下面的百姓口中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们都不认识赫连,只是以为赫连是千药坊的坐诊大夫。

不过有这种免费的热闹,这些人们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说着就凑上前去,准备对南宫陌霜和赫连的比赛一探究竟。

“放在两位先生面前的,是一百零九种药材,要在这一炷香内尽量多的写出药材来,谁的写得多,写的准确,谁就胜利。”钱掌柜看了一眼两人,开口说道。

随即一声令下,铜锣被‘铛’的一声敲响,两人便进入了状态,拿起了桌上的纸和笔开始书写起来。

桌面上放着的药材都是南宫陌霜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药材,手中的毛笔飞快的写着,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先前还在下面怀疑她的人,纷纷在此时闭上了嘴。

“没想到那个小先生居然这么厉害。”

“依照我看,这小先生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比过这位老先生。”

台下的百姓看着两人飞快的写着药材名,当然不知道台上的南宫陌霜哪里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冷静,这些药材她虽然认识,但是想要在一炷香里面全部写完,考验的分明就是手速。认药不难,全部写下来,才是麻烦的事情。

当香炉中最后一点香灰落在了炉中,一声清脆的铜锣声中止了这一场比赛。两人把手中的答案交给了钱掌柜,没过多久,便得出了答案。

“南陌公子,一百零九种药材写出一百零九种,错一种。”虽然钱掌柜是这么说着,但是心中也是赞许不已,没想到南宫陌霜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本事,真是让他佩服。

不过,和她对战的,那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赫连先生,一百零九种药材写出一百一十种……”钱掌柜吞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自己做的一些小伎俩还是被赫连给发现了,“全对。”

“一百一十种?”南宫陌霜站在旁边,听到钱掌柜的话吃惊无比。

“什么?写出一百一十种?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仅是她,就连下面的百姓都惊讶无比,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混乱之中。

“诸位父老乡亲们,稍安勿躁,这是我们故意设出的全套,在最后一种药材上面放了两种极其相似的药材,以此来迷惑选手,没想到赫连老先生这么的厉害。”钱掌柜立马解释道。

南宫陌霜听到这话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错了一种。原来最后一种种居然参杂了别的药材,看来的确是她大意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是在下班门弄斧了。”南宫陌霜不卑不亢,对着赫连行礼,说道。

赫连摆摆手,“小公子客气了,钱掌柜,赶快进行义诊吧。”

钱掌柜听到话点头,连说几个好字,随后站在下面的百姓便在伙计的维护下坐在了椅子上面义诊。

这些百姓大多都是一些头疼脑热的疾病,最多的,不过是一些干活太累了伤到了筋骨,或者是一些老年的疾病。如此的小毛病对于两人来说难免是大材小用,再加上后面钱掌柜也派出了不少千药坊的大夫来坐镇,几个时辰不到,原来围得人山人海的千药坊,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人流。

“钱掌柜,义诊就这么结束了吗?”解决了最后一个病人,南宫陌霜擦掉了头上的汗水,一口气看了这么多病,身子终归有点吃不消。

“救命啊救命啊——!”

章节目录 (244)破腹取子 就在此时,有从远处匆忙的跑来了一行人,他们手中抬着一个简陋的担架,而躺在上面的人满是鲜血,唯有仔细辨别,才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俊俏的妇人。

“是这里吗是这里吗?”

担架被放在了高台下面,赫连和南宫陌霜二人立马走了上前,只看到从人群后面钻出来一个老人,这老先生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一张苍老的脸面黄肌瘦的,声旁跟着的则是一个七八岁扎着两个小髻的孩童。

“爷爷,姐姐,求求你们救救阿宝的娘!”说时迟那时快,这话音刚落,小孩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娘在干活的时候流血不止,也不知是怎么了,街口的大夫说娘难产了,求求爷爷和姐姐,救救阿宝的娘吧!”

南宫陌霜看着眼前的小孩也是一幅营养不良的模样,心中更是心疼不已,连忙让孩子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老人快速问道:“是如同小阿宝所说的这样吗?”

老者上了年纪,气还没缓过来,只能连连点头。

站在一起的一老一少看到老者也点头,脸上顿时生起了忧愁,显然这就是典型的孕妇产厄之灾,也不知着孕妇到底是因为营养的不足早产,还是真正意义上的产厄。

“快送进去,快送进去!”南宫陌霜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想到了任何可以想到的解决办法,手上的动作也是没有停,直接便让那些人抬着担架走了进去。

如今的状况可就不是义诊这么简单,不仅是南宫陌霜,就连赫连此时心中也是严阵以待。钱掌柜没想到会有如此眼中的病患上来,可又是一个难产的妇人,连忙是叫来了附近的产婆,但着产婆过来还是有些时间。

“病人只是营养不良的小产,并非产厄,还有救!”查看了一番后,南宫陌霜心中略微松了口气,若是难产恐怕会是个大麻烦,“快去取参片,放在产妇的嘴里,给她补充元气!”

“老先生,接下来,我要给这位产妇渡气,她的体力已经不足以她将胎儿生出来了,羊水早就破掉,若是在不快点解决,定然难以收拾!”南宫陌霜这里才刚刚说话,下一秒便给产妇开始渡气起来。

口中含着了一片参片,孕妇昏沉的睁开眼,一旁的小孩和老人皆是伸长了脖子,生怕里面的人去了。

外面的众人看着着突如其来的事情,各个是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一阵微弱的婴孩啼哭声打破了着久违的寂静。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哭声让外满着急等待的众人为之一震,没想到,这九死一生的人居然完好无损的生下了孩子,“天哪,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下面的群众不由分说地开始欢呼了起来,脑海中只能想到南宫陌霜和赫连两人对这位妇人用上了神乎其神的医术。

“老伯,这些是拿来止痛的丹药,回到家好尽量吃些好的,不要耽误了身子进补。”说着,南宫陌霜走到了老者身边嘱咐的说道。

“谢谢,谢谢。”说罢,老者连让一旁的小孩对着南宫陌霜磕了一个头。

南宫陌霜连拉起了小孩,随即又叮嘱了不少需要注意的地方,听的两人是两眼发光,救了他们的亲人,此刻就差没有把她当作神明来供奉。

其实,南宫陌霜的心里也才刚松了一口气,自己也是第一次碰到难产的孕妇,刚才所有做的事情,不过是再赌一把。

高台四周的人们看着那几人离开,随即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太厉害了,神医,真是神医啊!”

一场义诊终究以此落下了帷幕,钱掌柜恒快就让手下的人开始疏散人群。南宫陌霜与赫连坐在内厅中两人大眼瞪小眼的,谁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最终赫连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着她开口说道:“女娃娃,没想到你还有这等的本事,破腹取子?”

“是在老先生面前班门弄斧了,若不是老先生刚才一旁指点,我也不能做的如此顺利,您说得对吗?”说到这,南宫陌霜顿了一顿,“您说得对吗?赫连渡前辈。”

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眼前的女娃娃给拆穿,赫连渡明显惊讶了一下。丝毫不让人察觉的表情也是稳稳当当落入了南宫陌霜的眼中,南宫陌霜的璀然一笑,眼中满是轻松。

“看来,我的确是猜对了。”

“你怎么知道?”赫连渡问道。

南宫陌霜解释说:“先前赫连前辈说自己的名号是晚辈便觉得有猫腻,再加上您这么受钱掌柜的尊敬,定然是一位值得崇拜的人,而钱掌柜作为医会的人员,最为崇敬的,想必就是医会的会长,也就是赫连渡前辈了。”

她的这么一番解释倒是让赫连渡听的是心服口服,赞许的点了点头,“只不过,我也不曾想到,你居然会用破腹取子如此危险的手法,这种事情,就算是我也不会有足够的把握。”

“在民间大夫之间广为流传的破腹取子只是保住一人,但是晚辈的师父曾教过晚辈这种法子……”说道这里,南宫陌霜停顿了,她并不想要有人来打扰到师父逍遥子的清净。

“我知道。”赫连渡点头,他十有八九也是猜到了南宫陌霜的师父是哪一位高人。

前面的钱掌柜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这才走到了内厅,看着两人的模样,钱掌柜站在一旁也不知该说什么,三人僵持了许久。

南宫陌霜的心还在刚才那位妇人的身上,好一会儿这才想到了自己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义诊,“赫连前辈,您应该还记得刚才所说的话吗?”

赫连渡摸了摸自己的胡须,“钱掌柜,这场比试,到底是谁赢了?”

钱掌柜听到这话也是为难无比,“启禀赫连会长,这场比试…是平局。”

“平局?!”南宫陌霜惊了,难道自己白忙活一场吗?

“且慢!”

就在那她准备进一步询问的时候,坐在那边的赫连渡挥了挥手,吩咐钱掌柜来到他身边。

章节目录 (245)琉璃土 只见钱掌柜附在了赫连渡的身边听着他的话,眸中的神情从好奇逐渐到了不可思议,当他抬起头时,眼中满是震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话,“是…我这就去办。”

说完,钱掌柜便匆匆离开了内厅往着药房的方向走去。

厅内又只剩下了赫连渡和南宫陌霜二人,赫连渡脸上满是严肃,但是不知怎么的那眼神比先前缓和了许多,“我已经让他去取你所要的那些药材了。”

“真的吗?”南宫陌霜激动的站起身,满脸欣喜的望着赫连渡,“晚辈谢谢赫连前辈。”

然而,赫连渡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你应该得的。”

南宫陌霜愣住,应该得的?那是什么?

见她一脸疑惑,赫连渡解释道:“我并没有说这场比试一定要你赢了,才会将药材给你。”

“你所说的药材,千药坊的地库中是有,不过他可没有胆子将这些药材交给你,若不是今日我在,想必你也要好一段时间才能找到。”说罢,赫连渡指了指拿着药材走来的钱掌柜。

他将药材放到了桌前,对着两人恭恭敬敬的打开了储藏着药材的木匣子。这才刚渗开一条缝,便有一股飘香扑鼻的气味传了过来。这越为珍贵的药材,才会有这种特殊的香味,可见这几个药材都是格外稀有的。

至此,南宫陌霜也更是佩服这医会的实力,虽然只有不过百人,但是却又这以一敌百,以一敌千的实力。

“南宫二小姐,请看。”说着,钱掌柜将药材交给了南宫陌霜。

小心翼翼的接过药材,刚想要对赫连渡表感谢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钱掌柜一笑,将沏好的茶放在了她的面前,“南宫二小姐,您不如坐下喝杯茶再走。”

“不劳烦钱掌柜的,此次拜访实在是感谢。”南宫陌霜摇摇头,将药材小心翼翼的交给了青鸟,“府内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办理,这次就不多留。”

说罢,钱掌柜便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随后南宫陌霜便匆匆离开千药坊。

回到自己的屋内,南宫陌霜看着匣子里的药材,心中格外的宝贵,这些药材她虽不是第一次见,但是如此稀有,终归要多看几眼。不过,最终这些药材还是被她制成了药粉放在了瓷瓶中。

“如今,差的就是最后一味药材了。”南宫陌霜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还有最后的一份药材,“我本以为千药坊中没有的可能是千山雪莲或者是拜月路望草,没想到没有的居然是这琉璃土。”

站在一旁的青鸟对于这名字格外的陌生,“小姐,琉璃土是什么啊,奴婢怎么从来没有听您说过这药材?”

“琉璃土本是一种矿物和泥土因天时地利人和而混溶在一起的药材,琉璃矿不算少见,只不过我在这帝都中不曾找到,只不过,我要找到琉璃土比较特殊…或者可以称呼其为净琉璃土。”

“那是什么?”

“净琉璃土除了刚才提起的两种,毫无任何杂质,琉璃土本就在泥土中,这的确是很难做到的事情,再加上琉璃土在各类药方中很少出现,就连医会都不曾收集。”

听了南宫陌霜的解释,青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封璃正需要自家主子的帮助,“那小姐,现在没有琉璃土,我们还能帮助封璃姑娘吗?”

“我们去帝都周边的城市走一遭,哪怕没有净琉璃土,有琉璃土也可以。”说着,南宫陌霜便将自己刚才制作的那些药粉藏在了柜中,随后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行囊。

“小姐,难不成现在就出发?”青鸟一愣,一手按住了南宫陌霜的包袱。

南宫陌霜点头,帮助封璃脱离险境那可是当务之急,若是别人发现了封璃的存在,指不定封璃又要被带走了,“当然。”

说罢,她拿起了包袱便准备离开,刚刚打开了屋们,便见的一个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南宫陌霜下意思的抬头,只看到一张和煦的面庞出现在她的眸中。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她眼神躲闪,略有迟疑,将刚才收拾好的包袱藏在了宽大的袖袍内,若是被南宫禹知道自己要离开,铁定是要担心死了。

南宫禹并没看出她的不对劲,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南宫陌霜的眸子,随即说:“二妹,你忘了?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爹让我带了你生辰要穿的衣裳过来。”

说着,南宫禹让屋外等着的下人走了进来,这些人手中各个都是捧着好几件的衣裳,一时间居然将南宫陌霜的房间全部塞了个满。

“大哥,这…”南宫陌霜看到这般的阵仗不由愣在了原地,没想到这么一送上来,就将屋子堆得是落脚地都没有,心中不禁有一股暖流涌了上来,终究爹和大哥还是在乎自己的。

“二妹,这些东西都是爹和大哥给你准备的,这是你的十八岁生辰,先前的及笄礼我们不曾参加,十八岁我们绝不会办的小门小户。”南宫禹拍拍自己的胸口,煞是一幅信心满满的模样,“若是有什么东西想要的,全部和大哥说,大哥定然给你好生准备,就算是星星,大哥也给你摘下来!”

南宫陌霜唇角勾出笑容,淡淡的笑道:“大哥你说笑了,这些东西足够了,不用再准备别的了,您和爹能记住陌霜的生辰,陌霜便很是感动!”

“如此,大哥便不打扰你歇息了,这几天你便好好的准备,就别出去了。”南宫禹点头,吩咐一旁的青鸟好生伺候南宫陌霜,随后便离开了西苑。

望着放在桌上的锦衣首饰,南宫陌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看来给封璃制人皮面具,又需要耽搁一阵子的时间了,她扭头对着青鸟沉声喊道:“过会儿,你让快影去将此事告诉封璃姑娘,别让她担心了,也要好生保护自己。”

章节目录 (246)小璃 话音刚落,只听到屋外的院子门又一次被推开,只见南宫智拿着手中的书文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居然是南宫映雪。

“智儿,可别摔着了,西苑可不必我们东院,摔着碰着的可要疼死的!”南宫映雪瞥了一眼西苑的装扮,虽然不差,但比之于东院自然是要差上些许。

不过南宫智可不领情,他顿住身子猛的狠踩几下地面,扬起了一阵小小的尘土,惹得南宫映雪是连忙掩住口鼻,“不要你管!”

听到外面的声响,南宫陌霜让青鸟将包裹里面的东西放回了原处,随后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见道南宫映雪作势要打南宫智,声音不禁的森冷寒戾起来,“映雪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南宫映雪收了手,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智儿是本小姐的弟弟,难道陌霜姐姐还要管我们姐弟之间的事情马?”说罢冷哼一声,目光打量着她。

这南宫陌霜,没想到穿的这么朴素,果然是乡野村夫养大的!

南宫智径直走到了南宫陌霜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袖子,“二姐姐,娘亲说了只要智儿背下这篇诗文便可以来找二姐姐,智儿背下来了,厉害吧!”说罢,他扬了扬自己的脑袋,眼中满是小得意,惹得旁边的青鸟一阵娇笑。

偏生南宫映雪最看不惯的便是几人的这副模样,这不是这南宫智到底是怎么了,居然被南宫陌霜这小贱人给迷惑了心智,“娘叫我带着智儿来找你,如今人到了,我走了。”

说罢,她转身便快速离开,走出门的最后一步,随即想到了先前衡安杰所答应自己的话,想着过几天生辰上要看到的好戏,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陌霜姐姐,你可要和智儿好好的聊聊。”不然,我怕你以后连屋门都不敢出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几人皆是摸不着头脑。

青鸟最先反应了过来,蹲下身子对着南宫智说道:“智哥儿,奴婢现在就给你去做你爱吃的绿豆糕,你可要安心读书。”

听见有糕点,南宫智立马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等青鸟离开,南宫智这才对着南宫陌霜开口:“二姐姐,这是给你的!”说着,他从袖口里拿出了一只用纸折出来的青蛙,“智儿知道二姐姐马上就要生辰了,可是娘亲不让智儿出去,智儿便做了这个礼物给你,二姐姐你喜欢吗?”

“喜欢,智哥儿给的东西,二姐姐都喜欢。”接过了南宫智给的礼物,南宫陌霜笑出了声音。

正好院内还晒得到些许的阳光,两人便索性玩了起来。一直在东院被压抑住玩乐天性的南宫智此时也是撒开了腿,上蹿下跳的模样才有一点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青鸟端着刚刚出炉的绿豆糕走到了院子内,闻到了香味南宫智这才停下了脚,好几块绿豆糕下肚,遮掩着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青枝匆忙的走了进来,见道南宫陌霜和南宫智连连行礼,“奴婢见过二小姐,见过四少爷。”

“青枝你怎么来了?”南宫智放下手中的糕点,嘴角还沾着一模点心屑,“是娘亲让你来的吗?”

青枝点点头,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对着南宫陌霜恭恭敬敬的说道:“二小姐,奴婢奉柳姨娘的命令来接四少爷回去,您看……”

“智儿,回去吧,不然你娘又要担心了。”南宫陌霜到不愿意为难青枝,点了点头,示意一旁的青鸟将剩下的绿豆糕打包交给了青枝,“这些点心都是智哥儿爱吃的,拿着吧。”

“是。”

青枝点头,南宫智虽然还没玩够,但是为了不让二姐姐为难,还是乖乖的离开了西苑。

西苑内没有了南宫智,难免是清静了许多。看着天色有了暗下去的迹象,快影却迟迟没有回来,南宫陌霜索性便带着青鸟一起离开了尚书府,在四周兜兜转转起来。

找了一圈也不见的快影的身影,青鸟不由的有些担心,“小姐,快影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南宫陌霜摇摇头,凭借着现在快影的轻功,如果想要逃走,除非是高手,定然不会有人拦得住她,“去列耀堂,或许她去找封璃了。”

两人来到了列耀堂,此时列耀堂外,正有一女子蒙面在那边施粥,接粥的自然是帝都中一些吃不饱的贫苦百姓。

定睛一看,自然可以看到着在施粥的女子正是封璃。然而,下一秒,南宫陌霜看到的,则让她更加的惊讶。正在讨粥的,居然是许老头的孙子许小材!

“小姐,他…他不是许小材吗?”青鸟惊呼出了声音,许小材听到有人叫唤自己,转过头看到的正是两人。

虽然南宫陌霜蒙了面,但是一旁的青鸟还是证实了她的身份,许小材紧紧的捧着手中破碗里面的粥,泪花一时间全部涌了出来,“南宫…南陌姑娘…南陌姑娘…”

一时间,许小材险些叫错了名字,他哭哭啼啼的跑到了两人的身边,帝都中不乏有这种小乞丐哭着讨饭的事情,人们也不曾在意。

如今的许小材依旧瘦了一大圈,一张小脸面黄肌瘦的,看的南宫陌霜是心疼不已,“小材,你爷爷呢,你怎么来这里……”

许小材抹掉了鼻涕和眼泪,抽噎的说道:“南宫二小姐,我爷爷他病了,病的很严重,就一直躺在床上,连动都动不了,我不会抓药,药铺依旧好几天没开张了,我实在饿了,就拿了饭碗来拿点粥喝。”

“你爷爷生病了?快到我过去!”南宫陌霜登时着急了起来,她蹲下身子,抓着许小材的肩膀,实在是不敢相信,许老头如此健康的人居然突然就生病了。

“南宫二小姐。”

南宫陌霜站起身,只看到封璃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施粥已经结束,封璃蒙了面,谁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名动帝都的封璃,“小璃见过南宫二小姐。”

“封璃你……”南宫陌霜听到新名字一愣。

章节目录 (247)以后我来照顾你们 “南宫二小姐,曾经的封璃已经死了,小璃只想要好好的过新的生活。”封璃一字一句地说道,眸中满是璀璨,看来封璃已经很快就融入列耀堂的氛围中,这实属是一件好事情。

“你能这样想便好了。”见封璃无碍,南宫陌霜也是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又开口对着她问道:“影儿可在列耀堂内?”

“在。”

封璃的话一落,南宫陌霜这才松了一口气,“无事,我等下再来。”说罢,她转身便离开了封璃的视线。

一路上,许小材紧紧的捧着手中的一碗粥,生怕洒出来。几人一路来到了帝运街上,如今街道上面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往着最狭小的那条小道里面走着。

微弱的阳光晒到了许家药铺的门前,大门紧闭,许小材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封尘了许久的阴雨潮湿气味让南宫陌霜微微皱眉。

“才几天不见,怎么就成了这样子……”南宫陌霜嗫喏着双唇,自言自语的说道。

“南宫二小姐,您快过来。”许小材将手中的碗放到了桌上,掀开了通往后院的布帘,对着身后的南宫陌霜两人叫唤的说道。

南宫陌霜应声,和青鸟一同掀开布帘走进了后院,后院的药材还一直放在地上,潮湿的气味早就弥漫了整个屋子,后院的小屋,门虚掩着却也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如此的场景,南宫陌霜不禁眉头一皱,心中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那边飘忽不定,她紧紧跟上了许小材的脚步,几人踏入屋子便问道一股浓重的药味。

“小材哥哥,你回来了?”苏叶放下手中熬药的蒲扇,看着许小材等人,嘴角洋溢起了笑容,“姐姐,你怎么也来了?是来看苏叶的吗?”

南宫陌霜没想到屋内的苏叶正在熬药,闻着浓重的药味,她便知道了这正是给许老头所熬制的补气血的汤药,摸了摸苏叶的脑袋,她开口说道:“姐姐来看你和许老伯,苏叶这是再给许爷爷熬药吗?”

苏叶点点头,“是啊。”

将药罐里面的汤药取了出来,苏叶也不怕烫,拿到了许老头的床边,“许爷爷,喝药了。”说完话,苏叶吃力的搭着许老头的肩膀,可是却迟迟不见许老头睁开眼睛。

定睛一看,南宫陌霜下意识的感到不对劲,疾步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纤纤玉手放在鼻下,却再也没有收回来

“许…许老伯?”南宫陌霜吃惊的收回了手,诧异的目光紧紧盯着徐老投早就失去了血色的嘴唇。此时的许老头早就没有了生命的气息,冰凉苍老的手滑落了下来。

一起来的那么突然,许小材腿一下子软了下来,他手脚并用的爬到了床边,不管他怎么呼唤着许老头,许老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爷爷…许爷爷?”苏叶小手一颤,滚烫的汤药全部洒在了地上,搪瓷碗的碎片溅了一地,“许爷爷你怎么了,许爷爷你不要吓苏叶!”

许老头突如其来的离世让两小孩哭成了两个泪人,青鸟站在一边看到如此伤感的情景也是偷偷的抹着眼泪,南宫陌霜鼻子微酸,蹲下了身子抱住了眼前的两个孩子。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爷爷…爷爷…呜呜呜爷爷…”许小材抹掉了自己的眼泪,但是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哭声,一旁的苏叶眼眶红红,努力抑制住自己的哭声,看的南宫陌霜心疼不已。

“小材,苏叶,没事的。许爷爷离开了还有我,以后我来照顾你们。”南宫陌霜拿出了袖口中的方帕,擦掉了两人的眼泪,关切的说道。

听到了南宫陌霜劝慰的话,许小材这才逐渐的停住了自己的哭声,擦掉了泪水,他点了点头,唯一的爷爷去世了,如今可以在这世上相信的,也就只有她了,“谢谢南宫二小姐,小材愿为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我们走吧。”南宫陌霜笑了笑,这小材真是个孩子,怎么连做牛做马这样子的话都说的出来。她站起了身子,带着两个孩子往着屋外走去,对着一旁的青鸟说道:“回府上拿一些体己银子,把许老伯好生的安葬了。”

抹了眼泪的青鸟看着屋内许老头的尸体,怎么也想不通,怎么许老伯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么走了,想到这里她也是着实伤痛,“奴婢知道了。”

南宫陌霜带着两个孩子直径的回到了列耀堂中,正在屋外和孩子们做游戏的刘静念看到南宫陌霜这般模样,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南宫二小姐。”

“静念,你我之间何必如何见外,叫我陌霜便好。”南宫陌霜淡淡的说道,随后用手轻轻推了眼前的两个孩子,“这两孩子是我带来的,一位是我的义弟,一位是我一位故友的孙儿,只可惜……”

不用她说,刘静念也是懂了她的话,连连惋惜了几句,看着眼前的孩子,面黄肌瘦的模样别提有多心疼了,“真是可怜孩子,放心吧,以后你们就在这列耀堂内住下,每天都有其他的孩子们陪着你们。”

许小材用力的点了点头,抹掉了满是眼泪鼻涕的脸,看向了院子内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心中多少有些向往。至于一旁的苏叶,他低着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两人并没有多在意,安置完了事情,两个孩子便被刘静念接到了后院好生梳洗一番。

刘柊从后院出来,正好和几人撞上,看到刘静念带着两个面生的孩子走了进来,倒是有些好奇,几步上前询问着南宫陌霜,“二小姐,这两个孩子是……”

“苏叶是我的义弟,许小材是我一位故友的孩子。”南宫陌霜静静的解释道,“刘大哥不用和我见外,我与静念是朋友,唤我陌霜即可。”

“那也好,陌霜。”刘柊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陌霜,我有一事心中有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大哥请说。”

章节目录 (248)二姐姐可真是大忙人 “前几日列耀堂来了一位叫做小璃的姑娘,她一直蒙面,因为有了您的手信,我们便放了进来,这几日她一直在帮着善堂做点事情,不知道这位小璃姑娘……”刘柊没有继续往下说,显然是在问着南宫陌霜封璃的真实身份。

南宫陌霜唇角勾起一抹笑,她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害怕封璃是什么坏人,摇了摇头,“刘大哥不必惊慌,小璃姑娘并不是什么坏人,她是陌霜的一位病人,不过她这病比较特殊,脸不可见人,唯有治疗过后才可,列耀堂多一个帮手也好,不是吗?”

刘柊怎么可能看不出南宫陌霜再打太极,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告知,刘柊也不会强求,点了点头,对于这位小璃姑娘,他多少有了一点怀疑的心思,不过至于是谁还不能下定论。

“既然如此,那便好。”刘柊点点头,随后便带着院内玩乐的孩子们进了屋内做起了功课。

南宫陌霜在列耀堂外面等了许久,才将青鸟等了过来,“青鸟,怎么才回来?”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若是不快点回去,指不定自己又要受什么责骂。

“小姐,奴婢差点被柳姨娘给抓了——”青鸟喘着气,一路小跑到了她的面前,“奴婢刚刚回去的时候和柳姨娘撞见,她心存怀疑,若不是奴婢和快影应付了过去,指不定她就知道您不在院内的事情了。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嗯,吩咐你做的事情都弄好了吗?”得知快影已经回去了,南宫陌霜点了点头,青鸟说得对,天色昏暗了下来,若是到了晚上时间,自己被爹发现不在府内,估摸他又要动怒了

两人加快了回去的速度,来到尚书府门前,已经是到了晚膳的时间,走大门定然会被发现,两人只好走了侧门进去,可是这两人刚刚关好了木门,只听到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二姐姐嘛!”

南宫映雪双手叉腰,身后的小侍女也是一幅狐假虎威的模样,两个人都是清楚见到南宫陌霜和青鸟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二姐姐可真是大忙人,都快要到生辰了,居然还要出去闲逛!”

说着说着,一股酸味便涌了上来,她看着南宫陌霜越看越不爽。

这小蹄子才刚刚回府,就要过一个如此隆重的生辰,从娘那边听说,这次尚书府宴请了整个帝都的达官显贵,往日她过生辰的时候,顶多只是邀请几个家世相同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有这样子的阵仗!

南宫映雪越想越气,恨不得咬咬牙将眼前的南宫陌霜给生吞活剥了,“二姐姐怎么不说话?”

“映雪妹妹真是爱开玩笑,姐姐难道连出去都要和妹妹禀报一声吗?姐姐差一点还以为妹妹是这尚书府的掌家人呢!”南宫陌霜捂着嘴巧笑嫣然的说道,姣好的容颜更是让南宫映雪心中不爽。

如此大的帽子扣在头上,南宫映雪早已就气急败坏,可是偏生却不知道说什么,“你…我等下就把事情和爹说,看爹怎么收拾你!”说完,她带着丫鬟和逃一样的离开。

南宫陌霜没有在乎,会西苑换了一套舒适干净的衣裳便前去正厅准备用膳。

正厅中,一群人早就坐在了圆桌旁边,众人都是在等着南宫陌霜。见她终于来了,南宫映雪最为兴奋,若不是柳飘絮拦着,恐怕早就窜了起来。

“陌霜,快坐。”南宫禹伸出手示意她过来。

南宫陌霜乖乖的入座,看着对面的南宫城脸色不善,以及一旁的南宫映雪满是幸灾乐祸的模样便知道南宫映雪定然将事情告诉了爹,“陌霜见过爹爹。”

“陌霜,姨娘刚才听三姐儿说,你出去了?”柳飘絮坐在一旁,故意的将此事提出来,南宫城脸色更是不好。

可是偏生,南宫陌霜点了点头,“是啊,出去了。”

南宫禹吃惊的往着她,这傻妹妹,他刚刚才说了让她不要出去,免得触了生辰的霉头,她怎么这么不听,现在居然还胆大包天的说了出来,看来这次又要惹爹生气了,“霜儿,大哥不是说了吗,你快要生辰就不要出去,你怎么就不听呢。”

“哼,我看二姐姐可是大忙人,忙里忙外的,也不知道做什么事情要往小门走,偷偷摸摸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尚书府进了贼呢!”南宫映雪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她狠狠的挨一顿骂,这样她才舒服。

“霜儿,爹是怎么和你说的?”南宫城放下碗筷,愠怒的看着她。

“爹说,让陌霜不要出去,但是此次出去…陌霜是由原因的。”说着,南宫陌霜站了起来,她快步的走到了南宫城的面前,陡的跪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行为惹得桌上的众人大惊,就连南宫映雪也是被她的行为所疑惑,南宫城见自己的宝贝女儿突然下跪,那还管得了责怪一事,连连身后作势要扶,“陌霜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

“爹且慢,女儿有一物要送给爹。”说着,南宫陌霜低头,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制的扳指,“这是陌霜要送给爹的礼物。”

南宫城站起身扶着南宫陌霜站了起来,看着她手捧扳指,心中一时间是感慨万千,“这……这是作甚?”

“这几日陌霜想着,陌霜一直在外面生活,不曾在爹面前尽孝,如今生辰还要麻烦爹,女儿实在是不孝,奈何陌霜才刚刚回来,囊中羞涩,只能买的了一个普普通通的扳指,只希望爹不要嫌弃。”

南宫陌霜这么绘声绘色的一说,南宫城哪里还有生气的理由,没想到女儿出去是为了给自己买礼物,虽说不是稀世珍宝,但胜似稀世珍宝,“霜儿快起来,是爹错怪你了!”

南宫映雪可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看到南宫陌霜吃一次亏,她可不允许这小贱人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翻了身。

“才不是这样子的!!”

章节目录 (249)生辰1 只见南宫映雪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快步走到了南宫城的面前,看着他手中一文不值的玉扳指,咬牙切齿的瞪了南宫陌霜一眼。

好你个南宫陌霜,居然用了这么下贱的手段,看本小姐这次怎么拆穿你!

“爹,这只不过是从路边摊上面买下来的普通扳指,下脚料做出来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您的身份,若是带出去,定然会被别人嘲笑的!”南宫映雪自信满满的说道:“亏得二姐姐居然拿着这种货色来搪塞爹!”

此话一出,南宫城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就连坐在一边的柳飘絮也是着急的站起身,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蠢货女儿,连连劝说着南宫城,“老爷息怒老爷息怒,三姐儿年纪小不懂事,这才说错了话,老爷您可别和一个孩子置气。”

“哼!”南宫城冷哼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卖了柳飘絮的面子,“陌霜,爹没想到你出去竟是为了给爹买东西…是爹错怪你了。”

“爹您说的只是什么话,陌霜给爹买礼物那是理所应当的!”

父女两人在那一唱一和,看的柳飘絮两人恨得牙根痒痒,南宫映雪甩开了柳飘絮的手,“映雪吃饱了,映雪退下!”

说着,南宫映雪便转身离开了正厅,柳飘絮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老爷…妾身先下去了。”

“去吧。”南宫城挥了挥手,柳飘絮赶紧带着身后的丫鬟离开了正厅。

晚膳结束后,南宫陌霜离别了南宫城等人,便带着青鸟往着西苑的路上走着。长廊上,青鸟如释重负,她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此时她的身上已经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姐,你可正是料事如神,怎么连这些事情您都想到了?”

青鸟的话让南宫陌霜的唇角勾起一道迷人的弧度,她慢悠悠的开口解释道:“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南宫映雪那副模样便知道她定然不会存什么好心思,这才让快影运轻功去买一些饰品回来,也算是糊弄过去了。”

今日的事情只能怪南宫映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估摸着,现在她还在东院里大发脾气呢。

同时也正如同所料一般,南宫映雪在自己的屋内砸着东西,放在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如今洒满了义弟,那模样看起来是格外的触目惊心,“该死的!该死的南宫陌霜,你给本小姐等着!”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柳飘絮推开屋门推开屋门便看到满地的狼藉,以及是抓耳挠腮的狼狈不堪的南宫映雪,“雪儿,娘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轻举妄动,你怎么能这么冲动!”

“娘,怎么你也说我啊!”南宫映雪哭丧着脸,“女儿怎么知道这个南宫陌霜居然还带了一个扳指过来,爹也真是不长眼,一个下脚料做的扳指,要是送给我我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则能视若珍宝一般!”

柳飘絮没想到南宫映雪居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这话说不得!”

“有什么说不得!?”南宫映雪偏偏上了火气,“就是下脚料,下脚料,下脚料!!”

见南宫映雪这么不听劝,柳飘絮也是来了脾气,举起手对着她的脸蛋打了一个大大的耳光,愣是把南宫映雪给打蒙了过去,“蠢货!你要娘说多少遍你才会听!”

“娘……你…”

“你爹哪里是在乎什么礼物,只要是南宫陌霜送的自然都是好东西,娘教了你这么多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懂呢!如今吃了亏还在娘这里撒气!”柳飘絮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若是这南宫映雪有南宫陌霜的一半聪明,也不会次次被责骂。

南宫映雪自知自己比不过南宫陌霜,不过她可不生气,一想到明日的生辰宴,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

西苑,南宫陌霜刚刚回了院子,南宫禹便找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南宫陌霜挑眉,看着眼前的南宫禹随后开口问道。

南宫禹摆了摆手,将那个玉扳指放在了桌上。

南宫陌霜一愣,有些差异,缓缓的抬首,对着南宫禹问道:“大哥,这是做什么?”

“你的这些小心思,大哥怎么会不知道。”说着,南宫禹揉了揉南宫陌霜的脑袋,随即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厚厚的一叠银票,皆是百两开头的,粗略的估计也有一千多两的样子。

“大哥,您这是……”

“你这些小伎俩瞒得了你爹,可瞒不过你大哥。”南宫城可能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但是南宫禹自然知道他这个妹妹的机灵性子,每每出去定然要做点事情,肯定不会说只是买了一个玉扳指,指不定是用这个玉扳指来打掩护的。

“你从小就这个脾气,这个玉扳指我从爹那边讨了过来,等爹的生辰,你好生准备一个礼物送过去,可不能像今天这样子搪塞了!”

南宫禹一本正经的说道,惹得南宫陌霜的心中暖暖的,她连连点头,乖巧的答应道:“陌霜知道了,下次定然不会做如此偷奸耍滑的事情。”

“知道就好,大哥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明日便是你的生辰,好生歇息吧。”南宫禹点了点头,对着一旁的青鸟吩咐了几句好生照顾,便离开了西苑。

是夜,南宫陌霜梳洗完毕躺在床上,这是她来到帝都的第一年,十八岁的生辰虽比不上及笄之礼的隆重,但是尚书府做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您还没谁吗?”见屋内还掌着灯,守夜的青鸟和快影对着里面问道。

南宫陌霜熄了蜡烛,对着外吩咐了几句,略有声响的西苑再一次恢复了宁静之中。

初秋的风带着些许的阴凉,这一夜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众人昏沉的入睡,知道太阳在空中展露了朝霞。

“小姐,该醒醒了,今日可是您的十八岁生辰啊!”天还没亮,青鸟和快影便欣喜的叫着南宫陌霜起了床,眼睛还没睁开的南宫陌霜被迫从床上离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250章 生辰2 次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和煦的凉风轻柔的触摸着众人的脸颊。一大早的,尚书府上便是挂满了红灯笼,张灯结彩的模样煞是喜庆。

此时尚书府内的奴才们正在四下忙碌着,脸上的笑容更是难挡,摆在庭院中的宴席已经陆陆续续的准备就绪。原本冷清的尚书府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南宫城虽然为尚书,但是也不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职,好在他懂得人情世故,除却了朝堂上,也是认识了不少好友,今日为了南宫陌霜的十八岁生辰,更是为此大肆操办,惹得帝都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南宫陌霜在南宫城心中,居然有如此份量?看来,他们以后也要小心行事了!

请帖早早的便已经发布了出去,此时整个尚书府里更是热闹极了。南宫城与南宫禹在前面接待宾客,看着那些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后厅中偷看的南宫映雪险些咬碎了自己的一口银牙,站在一边的南宫智见到她这副模样,还不忘上前瞎掺和的说道。

“三姐姐这是嫉妒了?”

被说中了心思的南宫映雪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嫉妒?本小姐会嫉妒南宫陌霜?南宫智,你未免太小瞧你三姐姐了吧!”

话虽这样子说,但是她还是不争气的小跑离开,身后的南宫智一脸迷懵,想到好几天不曾见到南宫陌霜,便往着西苑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的西苑的屋内,时不时的传出了说话的声音,只看到两名长相清秀的侍女拿着先前给南宫陌霜看过的衣裳走了进来,随后又有几个丫头拿着许许多多的金银首饰,这些东西皆是放在了南宫陌霜的面前。

“奴婢替二小姐更衣。”两侍女拿起了先前南宫陌霜选好的衣裳开始给她换起了衣服。

青鸟和快影总归不是专业的出身,在这种方面当然是比不过眼前两位格外谨慎的侍女,这两人都是奉了南宫城和南宫禹的命令,从一群丫鬟之中千挑万选出来。

南宫陌霜看着两人帮着自己梳妆打扮,忙得满头大汗的模样,心中甚是无语,这些事情大可以让青鸟来解决,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二小姐皮肤白皙红润不曾有瑕疵,就连上乘的玉器都比不上。二小姐身材高挑修长,已然脱了稚气,最好是以暖色为主,既然今日是二小姐的生辰,奴婢便给二小姐选了鲜艳的红色,此色放在二小姐的身上不会沾有俗气,更是会清新脱俗娇艳妩媚。”那侍女刚刚言罢,另外一位侍女便开始给她挑选起了首饰。

“这是给二小姐专门准备的首饰头面,全部都是老爷和大少爷亲自监督打造的,是最最适合二小姐的头面。”说着,侍女拿起了那一套想着白玉玛瑙的头饰,小心翼翼的挽发随后开始了装扮。

一丝不苟的态度倒是让南宫陌霜有了些不适应,等到她们两个人完全闭上了嘴,她也被打扮的差不多。先天底子本就是极好的南宫陌霜根本不需大肆的涂抹胭脂水粉,简单的修饰让她的美丽变得格外动人。

“二小姐,奴婢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先下去了。”

两个丫鬟看到南宫陌霜这般美丽的模样不由都是愣住了神,当然嘴上的话落下,便很快的反应过来,推开门便带着外面几个等待的丫鬟退了下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还没多久,外面等候的快影和青鸟走了进来,南宫陌霜转过身,便看到两人呆呆的望着自己,好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不好看吗?”南宫陌霜见她们的模样,纤细的双手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脸,难道是化的不好看吗?

两人呆若木鸡的看着眼前入仙女一般的女子,这时他们才回过了神,“小姐,你实在是太美了!”

“是啊,小姐美的奴婢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说着,南宫陌霜拿起了放在梳妆台上的铜镜,一瞬间就连自己都看带了过去。

只见铜镜中出现了一个满脸不可思议的绝色美人,一双眸子宛若浩瀚星辰,玉珠一般的润红小口娇艳欲滴,挺翘的鼻子和如蝴蝶翅翼般的睫毛在那边扑闪着,说不出的倾国倾城。如烈火一般娇艳欲滴的红衣在她的身上如天赐一般,媚艳迷惘的红纱随着窗外飘进来的风展开了徐徐弧度,整个人找不到半点的瑕疵。

南宫陌霜也是格外惊讶,她一向简单惯了,除了平日里略微点一些胭脂水粉来承托气色,从来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如今着一眼过去,实在是把自己给震惊到了。

“小姐我们快走吧!”青鸟眼中满是欣喜,她恨不得快点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家的小姐是多么的美丽,看别人还敢不敢说她们家小姐的坏话。

就连站在一边的快影看到南宫陌霜的模样也是着实的被惊讶到了,如今的南宫陌霜和封璃来比较,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还是只是找府内的侍女打扮了一下,若是找了宫中婢女嬷嬷,在好生的调养几日,未必会比封璃差!

南宫陌霜被青鸟和快影两个人拉扯着离开了西苑,路上则是刚好撞见了南宫智。南宫智见的眼前的二姐姐,也是给惊呆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绝世大美人居然是自己想来深出简入的二姐姐。

“二姐姐,你实在是太漂亮了。”南宫智眼中满是崇拜,“智儿以后要娶娘子就要娶和二姐姐一样漂亮的娘子!”

南宫智的话着实逗笑了三人,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干脆的带上了南宫智,四人一路同行的来到了前厅。

这次尚书府邀请了帝都之中不少的大户人家和名门望族,再加上南宫禹在东方景耀的手下挡拆,人人都不想错过和南宫禹交好的机会。原本只是摆上了几桌,没想到后来的人愣是把桌子摆到了庭院之中。

“恭喜南宫尚书,贺喜南宫尚书!”

章节目录 第251章 生辰3 前厅最中央,同样也是最上首的位置上,坐满了当场的各路权贵,虽然说皇上不曾到来,但是东方景耀身为列王,则是坐在了南宫城最旁边的位置上,至于另外一边,则是空在那边,显然这个位置是要留给南宫陌霜的。

“南宫二小姐来了!”众人都在对南宫城道贺的时候,只听到了一阵声音从远处传来,对于这场生辰的主角,众人皆是瞬间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远处正在向他们款款走来的嫣红身影。

不管在座的是谁,看到那一抹嫣红的影子皆是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毕竟众人都想看看着名不经传的南宫陌霜到底有什么样子的本事惹得尚书府如此大出血的为她筹办生辰宴。

走在最前面的,则是搀扶着南宫陌霜的青鸟和快影,南宫智生怕被柳飘絮抓着乱跑,早就顺着小路赶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面。众人掠过了青鸟与快影,随后便将目光放到了南宫陌霜的身上。

南宫陌霜的身影一出现,在场的人儿无不是看呆了,不管他们曾经见过多少貌美如花的女人,和眼前的南宫陌霜比起来,那又算的了是什么呢?

视线全部停留在了向着她们走来的绝色美人儿身上,姿态轻盈,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这初秋的凉天增添了多少的美艳,那悠然自得的神情和慵懒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的优雅大方无不是让众人感到折服。

这可真是个儿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啊!

众人的心中这样子想到,眼神依旧是死死的黏在了她的身上,分毫拿不下来。

上首的南宫城和南宫禹看到南宫陌霜的这般模样,多少也是被震惊到了不少,没想到曾经那平平无奇的南宫陌霜,居然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顿时两人的脸上皆是摆出了笑意。

“没想到啊,南宫尚书居然在府内藏了一个如此绝色的美人儿!”坐在同桌上的衡郡王看到眼前的女子也是被惊艳到了不少,活了这么久见到的美人不少,但是眼前的南宫陌霜,再一次刷新了他对绝色倾城四个字的认知。

“哪里哪里,衡郡王说笑了!”南宫城笑着说道,心中一股荣誉感油然而生,如此聪明美丽的女儿,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小女和衡二公子比,那还是差得远了点!”

“哈哈,若是能娶得像南宫二小姐一般的秀外慧中的女子,恐怕这是我们安杰修来的福气了!”衡郡王打着哈哈的说道,言下之意便是动了心思。

这般的心思却是让南宫城一惊,随即闭上了嘴,他只希望刚才衡郡王说的话不过是酒后的玩笑罢了。

“没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美丽的人儿,今天正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是啊,本以为那曹家的封贵妾是帝都的第一美人,没想到这南宫二小姐才是真正的绝色。”

下面的宾客一直等到南宫陌霜入席,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们四下的商讨着,当然其中也有不少妒忌尖酸刻薄的声音。

“长得好又怎么样?他若是能如同宋学士家的千金一般有才那才叫好!”

“就是就是,空有一副皮囊有什么好羡慕的。”

这些说话的人大多都是宴席中的千金小姐,当有人提起了宋玉芯的名字之时,坐在宴席中的宋玉芯不禁表现出了一脸的谦虚,然而心中早就是乐开了花。

哼,长得漂亮又如何,南宫陌霜你和那个南宫映雪一样,能和我一样有才华吗?

不过上首的南宫陌霜可没有时间打理这些女子之间的尖酸嫉妒之语,姿态优雅轻盈的走到了南宫城的身边。南宫城则犹如介绍珍宝一般满脸炫耀的说道:“诸位,这就是我尚书府的嫡女南宫陌霜,因早年身子体弱,前一段时间这才刚刚回到帝都。”

“爹。”南宫陌霜被这么大胆的介绍,脸上带上了些许的红晕,但却更加的承托了她肤如凝脂一般吹弹可破。

当南宫陌霜宽宽入座,宴席也算是正式的开始,众人纷纷欢庆着她的生辰,唯有坐在角落里面的南宫映雪和柳飘絮脸色不善。

柳飘絮虽然定着尚书府二夫人的身份,但是终得来说还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怎么可能上得了正桌。而今日,不仅仅是南宫陌霜,就连南宫映雪的身上也是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色衣裳。

不过比起南宫陌霜,她身上的衣服不管是材质款式,还是说通身所包围在那边的气质,和南宫陌霜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南宫映雪双手握拳,一双筷子险些被她给掰断。她本想好生打扮,穿着红衣来占了南宫陌霜的风头,没想到居然是自取其辱!

“该死的南宫陌霜,贱人!”

南宫映雪咬着牙戳着碗里的鱼块,坐在一旁的南宫智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了她。

“三姐姐,你这是不甘心吗?”先前再东院便听到了南宫映雪的计策,不过他并没有在意,没想到着南宫映雪居然真的做了出来,“没想到三姐姐你的奸计落空了,你是比不过二姐姐的只能是自欺欺人罢了!”新学了几个新的成语,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南宫映雪听到南宫智的话更是气的要发疯,“你说什么!不要以为读了几天书就在我这里咬文嚼字的!”南宫映雪狠狠的一摔筷子,火冒三丈的瞪了一眼南宫智。

“雪儿,不得无礼!”柳飘絮做在旁边,看着南宫映雪的模样,连忙开口斥责道,这才让南宫映雪收了手。

“这衡二公子怎么没来,还以为他回来参加这南宫二小姐的生辰宴呢。”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声音,那一桌上的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衡二公子在这帝都之中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如此谪仙一般的男人居然和南宫陌霜有瓜葛,这些未婚女子的心中那叫一个不爽。

“宋小姐,听说你和衡二公子交好,你可知道?”

章节目录 第252章 提亲1 宋玉芯见自己被说道名字,脸上立马是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连连说这不知道。然而心中早就是恼羞成怒。

我不过只是和衡二公子聊了几句,哪里有什么交好,你们这群小贱人,就是想要看我宋玉芯出洋相!

“玉芯也不知,不过玉芯倒是听说,衡二公子和南宫二小姐走得很近…你们看,这衡郡王都和着南宫尚书如此的清净…说不定……”宋玉芯欲言又止,这话却更是把矛头指向了上首的南宫陌霜。

这下子,众位小姐们更是想到了先前帝都之中南宫陌霜和衡二公子衡安杰闹出来的那些绯闻,一想到这里,这些千金小姐们顿时就对着南宫陌霜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

衡二公子啊,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被这个小贱蹄子给迷了头脑,她不过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罢了!

这桌的小姐们正说着这些话呢,另外几桌又不知道是谁传起了话,据说衡二公子衡安杰会在南宫陌霜的生辰之日给她提亲。

这样子的话砸了下去就如同是平地惊雷一般,小小的消息很快就逐渐滚大了起来,就连最上首的那些人听到这消息各自的脸色也是有了变化。

南宫城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看着一旁面色红润满脸娇羞的南宫陌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先前已经全说过她了,若是南宫陌霜不听话,执意要和衡安杰在一起……

但是比起那南宫城,坐在一边的东方景耀脸色也没有好的哪里去,阴沉的脸看起来寒戾无比,通身一股肃杀冷冽的气息,让坐在旁边的衡郡王很不好受。

“衡二公子吗…”南宫陌霜吃了个半饱,放下了手中的玉筷,她低下头念念有词的说道,声音很小,没有人听到,但是确让东方景耀抓到了她细微的神情变化,顿时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想着先前衡安杰和自己说话的约定,南宫陌霜的脸不免的有些火烫起来,这一举动更是证明了东方景耀和南宫城的猜想。

难道……

“南宫陌——”就在东方景耀放下筷子准备好好的询问南宫陌霜的时候,只听到一阵比他还要响亮的声音盖住了他的话语。

“衡二公子到——”外面的小厮推开了门,只看到一阵吹吹打打的锣鼓声遮住了众人聊天的声音,再一次,人们伸长了脖子去看发生了什么。

比起人们在看什么,此时南宫映雪和柳飘絮才算是真正的活了起来。只见南宫映雪神色激动的看着柳飘絮,若是一双首被柳飘絮紧紧压着,此事她早就已经跳了起来。

“娘,娘,你听到了吗!衡二公子,是衡二公子!衡二公子来了!”南宫映雪一边说着,一边激动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生怕有半点差错的地方,随即又转头看向了南宫智,“智儿快看我,我好看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南宫智撇撇嘴,放下筷子,他也依旧吃了个饱,见南宫映雪急不可耐的模样,这才附和点头,“好看好看。”

被夸赞过之后,南宫映雪这才稍微冷静了下来。不过幸好的是四周的千金小姐全部伸长了脖子的去看衡安杰,并没有人发现她们的异常。

“雪儿,记住,马上你就是衡二公子的妻子了…也就是…衡世子妃!”

世子妃三个字狠狠的扎进了南宫映雪的脑袋中,想到等下南宫陌霜的脸色,南宫映雪的心中则是更加的激动。

“衡二公子送锦缎十匹,鎏金胭脂三盒,礼金一千两——”小厮拿着手中的礼单,大声的朗读着,礼金一千两显然一件远远的比过了在座的不少人送出来的礼物。

南宫陌霜听到这话面容不改,一双美丽的眸子看向了衡安杰,然而衡安杰的目光却是在那边不停的躲闪着,一下子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再扭头,她的目光刚好与南宫映雪两人撞了上去,只看到南宫映雪满脸坏笑的看着她,眼中的幸灾乐祸丝毫不掩盖。此时,南宫陌霜心中的那一抹怀疑算是彻底的坐实了!

“衡二公子聘礼礼单,送白银三千两,江南锦缎二十匹,金耳环一对,金手镯一对,玉宁纱十匹,羊脂白玉玉佩一对,孔雀镀金长命锁一对,沧海明月红珍珠一颗,双凤白玉璧一对,烫金勾丝牡丹头面一套——”

没想到,着送来的一千两银子的消息众人还没有消化完,现在着衡安杰居然有送上了如此丰厚的礼物——主要是的,那几个字她们开始听的清清楚楚。

聘礼礼单!

聘礼礼单那是什么?那是提亲啊!!

顿时,这些千金小姐的眼睛都红了起来,着衡安杰作为衡郡王府的嫡子,能成为他的妃子便就是和皇家连上了关系!

和皇家有了交集,说的难听一点,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别说是南宫陌霜一个人了,就连南宫一家族的人都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水涨船高!

千金小姐们各个扭头,一脸恼怒的看着眼前的南宫陌霜。然而她的眉头却是紧皱在一起,好像在思虑着什么。

“衡郡王,这是——”南宫城有些着急了,难道着衡安杰当真要求娶南宫陌霜吗?着衡郡王当真从中不阻拦?!

“南宫大人,稍安勿躁。”衡郡王却是不慌不忙,想到等下自己就要多了南宫陌霜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媳妇,心中自然是格外满意。当然,他也并不知道,衡安杰到底在想着什么。

“我的天哪,南宫陌霜未免也太幸福了吧。”

“真是没想到衡二公子居然愿意下此等聘礼迎娶南宫陌霜,换做是我,我就算是死了都愿意了!”

下面的千金小姐们叽叽喳喳的就如同麻雀一般,惹得一旁的宋玉芯脸色是格外的不善。她也是嫉妒的很,本以为这南宫陌霜比自己差,可是现在,她居然飞上枝头成了金凤凰——不过,如果是郡王府的手笔,就这么几样东西,未免太寒碜了吧?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提亲2 所有人都在看着衡安杰和南宫陌霜的八卦,并没有在意到宋玉芯的模样。而此时,被迫成为了主角的南宫陌霜,一张漂亮的脸上缓缓的拢起了一层冰霜,通身散发的戾气让一旁的南宫城也是摸不着头脑。

见的她是如此的模样,南宫城一时间也懵了。怎么?为何衡安杰过来提请,陌霜还是这么一副面孔?

就在他思绪之间,一旁的衡郡王将手放在了南宫城的胳膊上面,对着他点点头,示意着抬头去听衡安杰所说的话。

人群的吵闹声逐渐平息了下去,只见到不少的聘礼被小厮奴才们抬进了院子内,本就显得略有拥挤的院子,这下子是彻底没有了站的地方。

“南宫大人,今日小生前来,是为了对南宫府的一位小姐提亲。”衡安杰身穿着华服,比起平日里面的模样,少了几分平易近人,作为天子家的贵气在此时不可忽视。

“哦——?衡二公子前来提亲?”南宫城故作不懂,看着面容冷漠的衡安杰,再想到南宫陌霜的模样,一股不详的预感更是拢上心头。

“正是。”衡安杰点点头,慢慢走上前,将聘书、礼书放在了南宫城指派过来的管家手上。

管家毕恭毕敬的将聘书和礼书交给了南宫城,他脸色不善,淡淡的扫了一眼,就连上面写的是他哪位女儿的名字都没有看清楚,“衡二公子,今日你可真是让本官大吃一惊。”

“没想到衡二公子居然真的提亲了,我如果是南宫陌霜,我就算是死了我都愿意了!”

“是啊,能嫁给衡二公子那可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下面的千金小姐们想到南宫陌霜马上要变成世子妃,有人嫉妒有人羡慕,更有人无比的恼火,恨不得自己就是南宫陌霜。

“好了安杰,速速过来。”衡郡王对着衡安杰挥挥手,“快来拜见你的老丈人。”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惊雷,无疑是给上面的南宫城施加了压力。

“我看着南宫大人脸色不善,难道他不愿意让南宫陌霜嫁给衡二公子?”

“怎么可能,哪有人不愿意和天子家攀上关系的,你一定是眼花了!”

若是放在先前,南宫城若是真都不愿意让南宫陌霜嫁过去,还可以拒绝,可是如今衡郡王都已经出面,则是实实在在的断了他的后路。一时间,南宫城和南宫禹的脸色都是格外难看。

“衡公子,你与陌霜的婚事——本官以为——”南宫城看了一眼南宫陌霜的脸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随后扭头对着衡安杰喊道。

“陌霜?南宫大人误会了,在下要迎娶的人,并不是南宫二小姐南宫陌霜。”

刚刚平息下去的人群再一次开始议论起来。

“什么?娶的不是南宫陌霜??”

“这怎么可能呢,尚书府中不娶南宫陌霜还会娶谁?”

不少人将心中的疑问给全部的表达了出来,他们私下商讨着,本以为是要娶了南宫陌霜,没想到居然是一场乌龙,一时间,人们口中的南宫陌霜从云端坠入了深渊。

“哼,南宫陌霜那个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衡二公子,一定是衡二公子弄错了!”

“就是就是,这南宫陌霜不过是一个花瓶罢了,也没有什么好的地方。”

上首的南宫陌霜放在曾经自然是不会理会这些长舌妇的八卦言论,可是偏偏…偏偏将自己的尊严往地上踩的人——是衡安杰!!

“对了,这尚书府不是还有一位小姐吗?”

不知何人提出了这么一句话,此时,人们才想到了原先的尚书府中就有一位南宫小姐,这人就是南宫映雪。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南宫映雪和脸上,一时间,她成为了这场生日宴最为耀眼的地方,谁都想不到风度翩翩的衡二公子衡安杰娶的人居然是…名不经传的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对此事早就有了对策,她姿态悠然,迈着小巧灵动的步伐走到了院子中间,随后对着上首的南宫城跪了下来,“爹,女儿映雪和衡二公子情投意合,先前衡二公子有意提亲女儿,女儿一时冲动,便答应了下来,是女儿的错,还望爹爹惩罚。”

说着南宫映雪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举止姿态做到了十成十的谦卑,在场不少人对南宫映雪没有过多的了解,便下意识地认为她是一位善良温柔的乖乖女。

然而,南宫城的脸色早已就是铁青,就连坐在一边的衡郡王脸色也是不善。

怎么回事,先前这个臭小子和我说明明迎娶的是尚书府二小姐,怎么如今又跳了一个南宫映雪出来,难不成他敢和他老子耍花招?!

衡郡王扭头怒视着衡安杰,南宫禹坐在一旁迟迟不说话,看着南宫陌霜的脸色,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陌霜……”

“大哥,我没事。”南宫陌霜缓过神来,此时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所打湿,惨败的小脸和跪在地上的南宫映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父亲,安杰与南宫三小姐情投意合,还请父亲和南宫大人成全。”说着,衡安杰也跪了下来。

一时间,全场的人都沸腾起来,他们都以为是南宫陌霜嫁给衡安杰,没想到居然这场宴会的主角是南宫映雪,三小姐的这一招,完完全全的抢了南宫陌霜的风头。

不少的小姐见娶的人不是南宫陌霜心中很是解气,哼,叫你这个小贱人勾引衡二公子。

但是随即她们又想到,这没娶南宫陌霜,却娶了南宫映雪,合着反正落不着她们的头上,顿时各个人又是苦瓜脸起来。

“老爷稍安勿躁,这年轻人冲动,我们也是要理解。”柳飘絮适时的出场,在南宫城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顿时他的脸色大变,对着宴席上的几人作揖的一番,随后和柳飘絮一起到了后厅。

东道主走了,人群又逐渐的沸腾起来,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当然这不少的话都是再说这南宫陌霜。

章节目录 第254章 提亲3 “本以为这场宴会的角儿是南宫陌霜,没想到半路居然杀出来了一个南宫映雪。”

“亏我们刚才还在猜衡二公子娶的是不是南宫陌霜,这下子,我看这个什么二小姐,可是要丢脸丢出帝都咯——!”

南宫映雪站起身走到了南宫陌霜的身边,人们的嘴巴上说着,但是眼睛却都是盯着这两个人呢。只看到南宫映雪又登时的跪了下来,摆出了一幅惹人怜爱的模样,抹着脸上的眼泪,绘声绘色的说道。

“二姐姐,父亲平日里面最疼您了,您能不能和爹说说,让爹同意了妹妹和衡二公子的婚事。”

南宫陌霜迟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南宫映雪,原本心中自信满满的她一时间被南宫陌霜的眸子盯的失了神,但是很快她也反应过来,随即又开始卑微的拉着南宫陌霜的裙摆,那模样哪里有一个小姐该有的模样,分明如同一个丫鬟一般。

在座的都是在官场商场上,或者是内宅之中拼斗的明眼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南宫映雪明明就是在气球这南宫陌霜。难道真的如同外界谣言之中所说的那样,南宫尚书只疼爱自己的嫡女南宫陌霜吗?

“三妹,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快起来。”坐在一边的南宫禹脸色也是难看无比,向来嚣张跋扈的南宫映雪示弱,他便有了不详的预感,便站起身准备将她扶起来。

只不过南宫陌霜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她的眸色暗沉,眼神冷戾肃寒,惹得南宫映雪打了一个激灵,“大哥,无碍。”

用着轻微的声音对着南宫禹说道,随后她站起身子将南宫映雪给扶了起来,眸中的冷漠一时间也是化为乌有,你想要玩?好,我就陪你玩!

“三妹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姐姐怎么会阻拦你的婚事呢,毕竟只有爹同意,这婚事才行…”说着,她拉着南宫映雪的手走到了衡郡王的面前。

不卑不亢的模样,让衡安杰的眸光一闪,这一刹那的模样却是结结实实的落入了南宫映雪的眼中,纵然心中有千百种不安,但是这场戏就是要唱下去。

“瞧瞧你们两个,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两个人居然会在我的生辰宴上给我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想不到,实在是想不到。

南宫陌霜话中的意思衡安杰怎么听不出来,看着她故作逞强一般的笑容,衡安杰的心中也是在滴血。只有南宫映雪脸上的笑意不减,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解恨。

哼,南宫陌霜你不是厉害吗,你往日的威风劲哪里去了!怎么,最爱的男人成为了妹妹的夫君,这样的滋味可不好受吧!!

“姐姐的意思是,您同意妹妹和衡二公子的婚事了吗?”一时激动,南宫映雪居然说出了这样子的话,在场的人都不由的眉头一皱。

什么叫姐姐同意了婚事?这尚书府的男主人还活着呢,偏偏要说成这副模样,还以为南宫陌霜才是这尚书府的主人。

“妹妹瞎说什么呢,自当还要看父亲同不同意了。”南宫陌霜故作不解的看着南宫映雪,眼中的茫然惹得南宫映雪气急败坏。

话音刚落,南宫城便从后厅走了出来,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但是脸上依旧写着一个大大的不满,只不过柳飘絮一直跟在身后小声的劝说着。

南宫映雪拉着南宫陌霜的手几步走到了南宫城的面前,“爹——”

“陌霜,此事,你怎么看?”南宫城没有搭理南宫映雪,对于刚才柳飘絮告诉给自己的事实,南宫城实在是难以接受。

南宫陌霜抬首,视线和柳飘絮对撞在了一起,看着柳飘絮志在必得的模样,她最终是开了口,“爹,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此话一出,人群中不少人都对南宫陌霜投来了不屑和鄙夷的目光。谁不知道南宫陌霜喜欢着衡安杰,可是现在她却半句话都不敢说,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接下来着聘书了,衡郡王您看如何?”南宫城干咳一声,他扭头看向了衡郡王。

这衡郡王的脸色其实也不好,只不过碍于面子,点头默许。

这么一桩婚事,算是彻底的撮合成了。

“恭喜衡郡王,贺喜衡郡王,没想到居然有了一位这么漂亮的儿媳。”

“是啊,南宫三小姐和衡二公子就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成就了一场佳话。”

下面的人们纷纷开始祝贺起两家人来,然而这其中也就只有南宫映雪和柳飘絮两人是彻彻底底开心的,另外几个人的脸上则是带着极其虚假的笑意。

“恭喜三妹妹。”南宫陌霜端起酒杯,对着南宫映雪喊道,随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南宫映雪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格外得意,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她说道:“二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若不是有您撮合了妹妹和衡二公子,想必妹妹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寻得良人,还是要谢谢二姐姐呢。”

一边说着,南宫映雪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唇角上扬,好像是为了故意刺激她一样,她举着酒杯走到了衡安杰的身边,故作微醺的模样,缓缓的倒在了衡安杰的身上。

他也不躲,随后下意识的搂住了南宫映雪纤细的腰肢,这一幕更是让南宫陌霜心中难受,说不出的不爽来,手中的酒杯被紧紧的捏着,一双美眸充斥着嫣红的血丝。

“衡二公子,本王敬你——”就在南宫陌霜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坐在桌旁许久不曾说话的东方景耀站起了身子,举着手中的酒杯对着衡安杰淡淡的说道。

突如其来的酒让衡安杰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举起了杯子同样将杯中的玉酿一饮而尽,“多谢列王好意,想必列王也会觅得良人。”

这句话甚是中听,东方景耀扬眉,唇角夹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借你吉言。”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夜遇刺客 夜晚的帝都少了几分繁荣,多了几封萧瑟,如今已是深夜,着偌大的帝都也早早的沉睡,唯有南宫陌霜的西苑还闪着些许烛光。

屋檐上,南宫陌霜静谧的躺在上面,也不嫌弃着瓦片不适和满身的泥土,她脸色微暗。心中细细地想着白日里面发生的事情。

“师父……”南宫陌霜的唇角夹带着些许的讽笑,想着这帝都之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哪里有曾经在桃花源如此快活,由此便想到了师父逍遥子。

猛地,南宫陌霜坐了起来,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功驭起,乘着风便回到了屋内,在床下的一个匣子中翻寻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找到了,没想到,我居然没有扔掉——”半晌过后,南宫陌霜灰头土脸的从匣子里面找出了一本蒙尘的书籍。

担掉了书上的灰尘,依旧是如同崭新的一般,“果然是师父,老谋深算的!”

这书经过了特殊的药水浸泡,不怕火也不怕水,更别说是虫蛀。在未曾离开桃花源的时候,逍遥子害怕南宫陌霜受欺负,便将自己的一本武功秘籍交给了南宫陌霜。

只不过她一心只有医术,并没有什么学习武功的兴趣,随后也就当作垫桌角的术一直搁置在了旧匣子之中,如今被白日里面的事情刺激到了,她居然有了习武的兴趣。

青鸟和快影今日受了南宫陌霜的吩咐早早的入睡了,南宫陌霜在院外点起了依稀的烛火,看向屋外寂静的天,她似乎在那时便下定了决心。

“寒银魄决吗?”摸着上面几个用浓墨书写的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南宫陌霜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好像是看到了师父逍遥子一般。

《寒银魄决》本就是要有着极其高的轻功造诣才可以学会,便是更加的适合南宫陌霜,再加上这秘籍习练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和准,用于她最擅长的银针上面,自然是最佳。

想着,南宫陌霜的身形便开始移动起来,寒风四起,吹起了南宫陌霜的衣角,然而她的轻功极佳,习武之间便有一股小型的气流在她的身体四周流动着,最终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初次学习便有如此的结果,自然是超出了南宫陌霜的想象,顿时就如同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开始继续练习起来,就在她刚刚迈出一条腿的时候,只看到从远处飞来了一个黑影,南宫陌霜下意识的躲闪,随后便见得这黑影乃是一块石头。

石头掉落在了地上,南宫陌霜面色冷漠,“在下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深夜前来,有何贵干?”

本变得无风的院子在那一时又起了寒风,萧瑟寒冷的寒风吹着南宫陌霜的裙摆,一头如墨的长发因为这风的波动在空中肆意的缱绻,给她绝美的容貌增添了几分的冷冽。

暗中的东方景耀如今身穿一身黑衣,看着南宫陌霜的模样,蒙着面的嘴角不禁上扬了起来,从黑暗之中显出了身形,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谁都不曾说话。

南宫陌霜怎知道来的人乃是东方景耀,藏在袖口中的银针早就是整装待发,只要眼前的黑衣人有半分的异样,这银针就可以飞射出去,出其不意的招数就算是再厉害的高手也会在她的手下吃亏。

“接招。”最终是南宫陌霜趁着风最冽的时候,将手中银针扫射了出去。

东方景耀没想到南宫陌霜会在这个时候发出攻击,不过这小小银针刺入他的衣袍上就犹如打在了钢铁上面,银针登时就落了下来。射出如的银针如数的都被他给接住。

“南宫二小姐好手法!”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声音,东方景耀笑着说道。

南宫陌霜皱眉,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知道此人功夫极佳,若是硬碰硬定然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再一次甩袖,袖口中的银针混合着萧瑟的风,以及是南宫陌霜少许的内力,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的弧度,直朝着东方景耀的面上冲过去。东方景耀皱眉,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接住银针。见眼前黑衣人的举动,南宫陌霜登时笑了出来。

等的就是用手抓!

银针的速度对于眼前黑衣人的速度,想要抓住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如果这其中掺了剧毒呢?

南宫陌霜心中都极其的相信,如果不是有十万分的准备,不管是谁就算是不死,那也得脱一层皮。

就在她松懈了情绪的时候,只看到原来还站在原地的黑衣人突然失了踪影,这些银针打在了墙上,狠狠的嵌了进去。

人呢!?

下一秒,黑衣人又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往着她的后颈便是一个手刀下去,一时间南宫陌霜便感觉身子昏昏沉沉的,好似要立马睡过去一般。临着闭眼之时,她伸出手撤掉了黑衣人用来蒙面的布料,只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东方景——耀…”

主苑,南宫城看着跪在地上的柳飘絮,脸色不善,他咬着牙沉声的说道:“柳氏,你最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柳飘絮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心中则是骂了南宫城千百遍,不过脸上依旧是一脸惊慌的模样,“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妾身不知道老爷您在说什么——您说的是三姐儿和衡二公子的事情吗?”

“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南宫城冷哼。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还请您听妾身解释——”柳飘絮瘦弱的身子跪在地上,摆出了一幅十成十的可怜模样,假惺惺的抹掉莫须有的眼泪,随后又喊道:“此事妾身也是刚刚得知,先前二姐儿和衡二公子交好,但是这帝都之中,有哪位小姐不对衡二公子芳心暗许的。碰巧有了二姐儿的引荐,才让三姐儿和衡二公子撮成了一段良缘……”

将所有的问题全部推到了南宫陌霜的身上,要知道先前可是她这个小贱人和衡安杰走的近,这南宫城就算是要罚,也要罚了这南宫陌霜。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帝都笑话 南宫城会乐意吗?

柳飘絮委屈的喊道,“都是妾身的错,老爷您还是惩罚妾身吧,是妾身没有管教好三姐儿,若不是妾身没有注意,也不会发生如此的事情……”说着说着,柳飘絮又要哭了出来。

女人的眼泪向来是男人最难承受的武器,这哭哭啼啼的声音惹得南宫城的心也是软了下来,挥了挥手,柳飘絮点点头站了起来,走到南宫城的身边,开始对他捏起肩来。

“老爷,您说这三姐儿和衡二公子的婚事都已经答应了,若是这个时候在反悔,到时候定然会丢了尚书府的面子的……”

“难道你还有别的法子吗?!”南宫城反问了柳飘絮一句。

柳飘絮不说话,适时的闭上了嘴,然而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就怕这南宫城为了南宫陌霜的面子,连尚书府的周全都不顾忌了,显然,比起南宫陌霜,南宫城更加需要在乎的,则是南宫家族。

这帝都所有的公子哥儿中,也就只有衡郡王家的衡二公子最为优秀,现在这样子的男人成了自己的女婿,无疑是给尚书府增添了门面。这到时候,南宫陌霜就算是嫁,也不会嫁给比衡安杰还要优秀的男人,想到这,柳飘絮心中便很是解气。

小贱人,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不照样栽在了老娘的手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叫板!

柳飘絮笑得格得意,不过她可是个人精,并没有让在那边的南宫城发现她的不对劲。

东彦国以及彻底将进入了秋的季节,繁华的帝都更是被秋瑟的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寒纱,清冷的秋露顺着屋檐落下,青鸟端着铜盆走进了屋内,看着自家主子还睡在那边,心中不由的怀疑起来。

往日里面,南宫陌霜可没有赖床的习惯,怎么今日都这个时辰了,她还没有醒了。犹豫了一会儿,青鸟最终还是推醒了她,“小姐,小姐醒醒,该起床了。”

“嗯……”南宫陌霜因被东方景耀打到了脑袋,现在的头还是格外的眩晕,她揉了揉脑袋,看到自己完好无损地躺在床上,心中不免的有些怀疑了起来。

难道,那一切都只是个梦?

带着这种怀疑,南宫陌霜被青鸟伺候的穿好了衣裳,梳妆打扮过后,铜镜中的美人依旧是艳丽无双,可是却偏偏的少了几分身材。

青鸟不愿自家主子自甘堕落,餐桌上更是变着法的逗着南宫陌霜开心,奈何她却迟迟不露出笑容。

“小姐,奴婢都已经这么卖力了,你怎么还是如此闷闷不乐的——”青鸟撇着嘴,垂头丧气的问着南宫陌霜。

她轻微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尴尬的笑容。见自家主子笑了出来,青鸟总算是露出了笑言,“小姐,您笑得可真好看!”

“快影呢,怎么不见她?”早膳已经用完,却迟迟不见的快影出现,南宫陌霜的心中有些好奇,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对着青鸟喊,“她去哪了?”

青鸟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快影说她要出去走走,可是却迟迟没回来,小姐,快影不会出事吧?”

“不会,大约是陪封璃姑娘去了。”南宫陌霜咽下了口中的饭食低语道,倚着快影的轻功,一般人还真的抓不到她,这点她还是足够放心。

“那奴婢退下了。”青鸟听着南宫陌霜的话,赞同的点点头,随后带着桌上的碗筷利索的退下。

南宫陌霜坐在院子内,看着书上的莺燕发出欢快的啼鸣,心情这才逐渐好了不少,然而脑海中昨天的事情却是依旧挥之不去。

南宫陌霜正想着呢,便听到院子的门被打开,快影怒气匆匆的走了进来,满身的火药味就连在厨房里面的青鸟都赶了出来。

“影儿你这是怎么了,怒气冲冲的,是谁惹到你了?”青鸟将做好的绿豆糕放在了桌上,不禁好奇的问道。

快影喝了一口水,心中多怒火依旧没有平息,她嘟囔着嘴说:“小姐,您快去外面看看,现在全城都在传着你的谣言…说你…说你…”

“说吧。”南宫陌霜多半已经猜到了帝都里面的人再说一些什么话,“在说些什么?”

“那些家伙,都说您,说您勾引衡二公子,原本就是南宫映雪和衡二公子情投意合,偏偏是您从中阻挠插上一脚…反正哪个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快影本就是一个急性子,外面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她怎么会咽的下这口气。

“小姐,您可不能去,若是老爷知道了您乱出去,到时候您可又要挨罚了!”

青鸟的心中虽然也很气愤,毕竟被谣传这副样子的是南宫陌霜,但是她并不想要南宫陌霜离开尚书府陷入这些事端之中。

“我知道。”南宫陌霜点头,外界如何传言与她有什么关系,清者自清,她可不想做那些费时费力的解释,“青鸟,扶我进去吧,我想要好好歇息了。”

“奴婢遵命。”

南宫陌霜退回了屋内,想着昨日发生的一切,不管是白天的闹剧,还是晚上这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的事情,她都感到不可思议。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梦?

还是说,这个黑衣人并无敌意?

万千的问题笼罩在了南宫陌霜的心头上,如同一团乱麻,惹得她是心神不宁,“青鸟,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回小姐,快午膳了,您现在要用膳吗?”青鸟走进来回复道:“今日有小姐喜欢的点心。”

“不了,我不想吃,你和影儿两人用吧。”南宫陌霜转过身子,不看着青鸟。

青鸟见她这副模样,本想再劝几句,想到南宫陌霜也不是听劝的主,闭上了嘴点点头离开了屋子。

……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帝运街,繁荣无比。繁华的大道上,无数的百姓四下的走动着,时不时大道上有几辆马车通过,倒是一幅极其气派的景象。

章节目录 第257章 陌霜买醉 只见一个俏公子站在了人群中,手抚这一把折扇,轻轻摇起了微风,一件洁白的长袍给他增了几分仙气,一双眸子入黑曜石一般璀璨,却又带着几分寒戾之气,远远望去竟有股升不见底的感觉,好像整个人会被他的眸子所吸进去一般。

通身的气场在这人群之中倒是格外的存在,路过的百姓不少人纷纷侧目,见这公子身穿锦缎,便认为是哪家公子哥心情不好了出来散心,也没有在意,更不会将这男人和如今帝都之中最有名气的南宫陌霜连接在一起。

这位面容俏丽,气势却无比冷峻的公子正是大名鼎鼎的南宫陌霜。

见他收起了手中的折扇,往着不见尽头的人群,在帝运街上找了一个附近的酒馆便坐了下来,让小二上了一盅酒,她便坐在桌前独自买醉。

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南宫陌霜的脸上满是苦笑,没想到她居然也会碰到如此恶俗的事情,还当真的被妹妹抢了喜爱的男人——

“废物——!”南宫陌霜一摔杯子,嘲讽的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最后狠狠的骂着自己。

她可以千杯不倒,同样——酒不醉人人自醉,这才喝了几杯,南宫陌霜便感觉自己的脑袋格外的重,扶着自己的脑袋,但是这酒却没落下。

“唉你们听说了吗,这平平无奇的尚书府居然一闹就给搞出了如此大的事情。”

“还用你说,这帝都里谁不知道南宫陌霜自取其辱,勾引妹夫不成还惹得一身骚,真是个骚货,你说她得有多…嘿嘿”

正喝着酒内,南宫陌霜便听到了旁边一桌上面有几个长得像媒婆的女人正在磕着瓜子喝着小酒,她是一幅男人的装扮,自然不会有人看得出她就是南宫陌霜。

听着这些爱听八卦的女人说着自己的八卦,她的心中怪难受的,她们口中的自己,当真有如此不堪吗——?

“你们听谁说的?”

“老娘的表侄的叔叔的三婶,经常送菜去尚书府,这可是尚书府里面的奴才告诉她的,她在告诉我的,这尚书府里面的人都这么说了,你说这南宫陌霜是不是贱人?”

“原来如此!”这些媒婆哪里知道消息准不准确,她们只想要在这无聊的时候找点八卦聊来打发时间。

一连喝了好几盅酒,南宫陌霜早已迷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早就有了叠影,听着旁边几只媒婆如同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莫名的有了火气,一个瓷杯被摔在了地上,怒吼道:“聒噪——!!”

这旁边的老女人们听着正高兴呢,被南宫陌霜打扰了兴致,心中更是不爽,虽然听不懂聒噪是什么意思,但是肯定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嘿,这位公子,你说谁聒噪呢?”

“就是,这酒楼可不是你这个小娃娃撒泼的地方,嫌吵嫌闹上别出去!”

这些媒婆的嘴巴可不是好惹的,见她不说话,一张嘴就和机关枪一般扫射了起来,后来还嫌不过瘾,直接砸碎了南宫陌霜面前的酒盅。

“怎么不说话了——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胖媒婆得理不饶人,“今天老娘就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让你知道应该怎么和长辈说话!”说着,胖媒婆便准备动手。

原本南宫陌霜以为她会讲完就回去,没想到居然还得寸进尺,一时酒劲上头,一把推开她。许是手中夹带着些许的内力,竟然一把把这个两百斤的胖媒婆推倒在了地上。

“哎呦打人啦——打人啦!没天理啦!小伙子当街殴打老人,你这个小赤佬,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敬长辈!”这些可惹怒了胖媒婆和她的那些姐妹们,见南宫陌霜白白净净的,还以为是一个好欺负的主,便直接开始讹起来。

“小公子,你推着我们刘姐,看刘姐的脸都惨败了,你若是给我们一点钱,我们自己去看病,我们就不追究了!”

“对对对,你给我们一点钱我们去看病,我们要的不多,二十两银子,你这样子富贵人家出生的的公子哥肯定付得起!”

胖媒婆正愁着没钱花,自然不会放过碰瓷的机会,更是直接狮子大开口,想要二十两银子。

这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什么小数目,普通百姓一个月二两银子便是顶了天的,一口气二十两银子,谁都看得出来是在敲诈。不过这旁边的人大多都是认识这些媒婆,自家孩子若是到了嫁娶的年纪还等着这些媒婆说亲呢,若是现在出去匡扶正义,自家孩子嫁不出去他们找谁诉苦。

大多人心中都是如此想着,也没有人愿意出来帮着南宫陌霜。

听着老女人们过分的话,南宫陌霜冷冷一笑,勾起了满是嘲讽的唇角,从自己的口中掏出了二十两的小额银票。先前来酒馆的时候她便将南宫禹给她的银票兑成了小数额。

胖媒婆见南宫陌霜真的要给自己银票,一群人都如狼似虎的盯着南宫陌霜手上厚厚的一叠银票。

“哎呦哎呦,我的腰有疼起来了,二十两不够,怎么说…也要五十两…”

“不行不行,一百两,一百两银子!”

“对,一百两!”

这些媒婆们这辈子都没看到过这么多的影票,心中早就是雀跃无比,没想到这乳臭未干的娃娃居然还是个富家子弟,看来是有好日子过了!

“要钱是吗?”南宫陌霜挥了挥自己的手中的银票,这些媒婆们亮着眼睛看着,纷纷点头,还有几只手更是直接想要去抢。

不过她们怎么可能会比南宫陌霜快,趁着那胖媒婆没防备,她又一脚将其踢倒在了地上,肥硕的身体在地上挣扎的想要起来,不过定然无济于事,“你想要干嘛,你…你——唔唔…”

话还没说完呢,南宫陌霜直接骑在了她的身上,手上的银票被她握成了纸团,往着人家的组里面直接塞了进去,胖媒婆都没反应过来,这银票就被自己给吞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换了衣裳 “烂人几个,还想拿钱?”南宫陌霜冷笑的看着几人,眼中满是肃杀之气,双手发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个老女人,杀气腾腾的模样吓得几个装腔作势的女人顿时便软了腿。

“你,你想要干什么?”胖媒婆哪里还管得了被自己吞下去的银票,她颤着声音开口,惧怕的模样展露无遗。

“怕什么,教训教训你们而已!”杀伐之气果断的出现,顿时整个酒馆的气压像是低了几度一般,所有人都好像是一下子难以喘过气来一般。

众人看着眼前的公子,纷纷感到不可思议,看起来白白净净羸弱无比的书生,居然有如此大的气场。

“你…你别过来…!”媒婆们这次是彻底的被吓到了,没想到她们居然惹了这么一尊大佛,怎么办,现在谁来救救她们啊!

“住手——帝都禁止聚众闹事。”

就在南宫陌霜准备动手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冷漠的语调让她无比的反感,下意识的住了手看着叫住自己的人,没想到这一眼下去,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

酒馆门前,一道身影缓缓走来,身影的主人身穿一袭墨色长袍,一张如大自然鬼斧神工一般的脸上满是拒人之千里之外的冷肃杀气,明明这人近在眼前,却让人感觉高不可攀。

南宫陌霜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没想到这眼前的人居然是东方景耀,一下子她的酒倒是清醒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头晕目眩的,往后退了几步,一时没站稳,居然往后倒了下去。

东方景耀也正在惊讶这人怎么是南宫陌霜,见她突然往后倒了下去,身子下意识的动了起来,一把便接住了南宫陌霜。

一股沁人心脾的沉香气味让她觉得脑子清醒了许多,不过昏沉的脑袋让她下意识的往着这香味主人的怀中蹭去。东方景耀看到她这副模样,恨不得时间多停顿一会儿,不过在别人的眼中,这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不说…居然还摆出如此…

下流的很!

“还不快滚?!”东方景耀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胖媒婆和她的同伙,冷冷的说道。

胖媒婆们可不敢在小瞧人了,生怕在惹出事端,连一句屁都不敢放的双手并用的离开。

东方景耀看着怀中的南宫陌霜,深知此处不能多留,一把抱起她便大步离开了酒馆。

列王府里,东方景耀带着南宫陌霜直接回了府邸,奴才们看着自家王爷怀中这个比女人还要娇小的男人,更是赶到匪夷所思,难道…

这自家主子列王迟迟不娶亲是因为…他有龙阳之好??

南宫陌霜被东方景耀带到了自己的院子中,睡了一会儿,酒这才醒了过来,醒了酒精神也好了不少,她看着陌生的环境,心中不免的怀疑着这是哪里,转头,便看到东方景耀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东方景耀,怎么是你?”

“没想到尚书府的二小姐居然也会在酒馆里面撒泼。”见她清醒了,东方景耀也不着急让她喝下醒酒汤。

“我,撒泼?”对于自己醉酒之后做了什么事情,南宫陌霜实在是没有想起来,不过听着他口中的自己,估摸着肯定是做了什么事儿,“我怎么了?”

“和几个百姓撞上,意图出手伤人,若不是本王出现及时,恐怕你现在已经在大牢里面反省自己了。”东方景耀调笑着说道,显然是拿着南宫陌霜打趣,惹得她一阵气急。

南宫陌霜红着脸,“你……荒谬,我怎么可能会喝醉酒。”

“事实就摆在这里,本王说了,二小姐你不也不相信吗。”东方景耀耸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随后拿着醒酒汤端到了她的面前,“喝了,醒酒汤。”

她本想拒绝,可是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格外的晕,便接过了醒酒汤,这的的确确是醒酒汤,南宫陌霜也不害怕东方景耀毒害自己,倒是干脆的喝了下去。

“真是没想到,喝醉了酒的南宫二小姐居然是如此嚣张的人儿…”

“噗——!”这汤还没彻底咽下去,听到他的话,南宫陌霜的火又大了起来,一时没忍住,呛着了自己,咳的自己满身都是汤水。

不曾想她的反应居然如此之大,东方景耀拿起了床边的帕子直接给擦了干净,连连斥说:“小心。”

“等等——你这是…我的帕子?”南宫陌霜原想开口感谢,但是看着他手中拿着的帕子,顿时懵了,这不是她的帕子么,着帕子她…藏在里衣里面,他怎么会有?!

东方景耀一时语塞,干咳了几声,连忙说道:“你来的路上吐了自己一身,本王便帮你换了衣服。”

“帮我??”南宫陌霜愣在原地,她没好气的看着红着脸的东方景耀,“你们列王府是没有丫鬟吗?用得着列王您亲自给我换…换衣服?”

“列王府没有女子。”

也不知东方景耀是故意气南宫陌霜,还是说这列王府里面当真没有女子。不管怎么样,这个理由的确是让南宫陌霜有气没地撒。

“本王会对你负责。”东方景耀的心中想着先前生辰宴上的事情,这衡安杰给自己创造了如此大的机会,难道自己还要不接着不成,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很响。

“不用,算我倒霉!”南宫陌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东方景耀,自己毕竟是医者,看到人的裸体又不是没有过,不过自己的身子被别人看光,心中还是有着不少的不爽,“谢谢列王。”

“对了,这东西——”说着,东方景耀似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从自己的袖中抽出了一块玉佩,玉佩晶莹剔透的材质,乃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的玉却让南宫陌霜如同雷劈。

“还给我!”南宫陌霜一时激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玉佩难以把握,再加上南宫陌霜的动作幅度大,一个猛子的就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都不曾反应过来,玉佩便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

章节目录 第259章 定情 第259章:定情

如今的场景让东方景耀始料不及,他只是想要捉弄一般南宫陌霜,没想到居然会摔碎了南宫陌霜如此珍视的玉佩,心中莫名的有了些愧疚,脸上将南宫陌霜扶了起来,只不过这玉佩早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本王…”

南宫陌霜脸色阴沉,看着地上的碎片,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谁让你碰我的东西了?”

“本王…本王并非故意…只不过给你换衣裳的时候……”东方景耀见她如此伤神,心中也不是滋味,将目光放到了碎片上,却看到了不对劲。

只看到一个衡字落在了他的眸底,顿时那一双眸子射出了摄人心魄的冷芒,直勾勾的看着碎成了一地碎片的玉佩,眼中的愧疚早就化为虚无。

“这是衡安杰那个小子送给你的?”东方景耀满脸冷漠,似乎只要南宫陌霜点头,他就会将衡安杰大卸八块一般。

南宫陌霜和他的视线对上,见这他眸底的阴沉,顿时摸不着头脑,这没了东西的是她,东方景耀着急什么,“是。”

“定情信物——?”东方景耀的脸色越发的阴沉,这小子居然给他用上了这一招,定情信物?碎的好,这破玩意儿早该碎了。

“不是。”可是不曾想,南宫陌霜摇头否决了他的话,只不过东方景耀曾经可是见过这玉佩的,任凭她怎么说,他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这就是定情信物!

碎的好!

刚才还在他心中作祟的那些小思绪在此时烟消云散,早就应该早点摔了这玉佩,免得这衡安杰还将心思放在南宫陌霜的身上,东方景耀暗自窃喜道:“不过是一个玉佩而已,你若是喜欢,本王可以送你十块一百块。”

“和你说了也无用。”南宫陌霜冷眼睨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小声的腹诽道,这才不曾让东方景耀听见。

看着她满脸不悦的模样,东方景耀撩开了衫摆,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南宫陌霜一惊,警觉的看着他,看起来十分的戒备。

“当真不要本王赔你一块?”

“不要。”南宫陌霜飞快的说道,眼中满是不满。

可东方景耀可不管南宫陌霜的话,他将系在自己腰间的玉佩给取了下来,随即待在了南宫陌霜的身上,她本想阻止,可是看着东方景耀的顽固的模样,只能等他系好再开口。

“这是什么?”

东方景耀挑起狭长的眉,满脸暖意,与外界的铁血阎王倒是有不少的差别,“本王送给你的。”猛然的,他指了指腰间的玉佩,“见此玉佩如见本王,若是谁为难你了,你便拿出来,算是本王送你的礼物。”

“我不要。”南宫陌霜话落,便想要将玉佩扯下来,不过这行为却被东方景耀所制止。

东方景耀冷着眸,沉声说道:“若是你摘了下来,你大可以想以后本王会怎么收拾你。”

南宫陌霜被他的话吓愣,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手情不自禁的松开。见她松开手,东方景耀这才展开笑颜,随即说道,“这才好。”

看着腰间的玉佩,南宫陌霜的脸色微沉,没想到自己居然收下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的东西——不过,如果真的如同他说的那般,有了这块玉佩,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想到这里南宫陌霜的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多谢。”南宫陌霜轻轻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了紧闭着的屋门,指了指门,对着东方景耀示意的说道:“多谢列王款待,想必这个时辰,陌霜应该回府了。”

“本王派人送你。”东方景耀见南宫陌霜要离开,下意识的站起了身吩咐手下送她离开。

尚书府,东苑。

南宫映雪坐在屋内,看着摆在桌上的婚书,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喜悦,哼着小曲的模样显得她十分开心。将婚书看了一次又一次,她依旧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马上就要嫁给衡安杰。

“娘,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难道我真的要嫁给衡二公子了吗?”

柳飘絮正在和丫鬟们挑选着穿戴的首饰,听到南宫映雪的声音,随即笑着说道:“我的好雪儿,这一切当然是真的,现在你可是衡郡王府的世子妃了。”

柳飘絮想着不远的将来自己要成为郡王妃的母亲,心中也是不停的暗喜着,“你们下去吧。”

“是。”丫鬟们点头,带着首饰珠宝离开了屋子,如今屋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人。

“娘,我还是感觉这一切都不可置信,没想到这次……”南宫映雪大概就是输久了,好不容易赢了一次,便觉得不可思议,看着柳飘絮,她的双手还在那边不停的颤抖着,“瞧瞧这婚书,真的是…我马上要嫁给衡二公子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柳飘絮摸着南宫映雪的脑袋,眼中满是欣慰,“我的雪儿就是值得最好的,等到时候进了郡王府,我看谁还敢看不起我们娘俩!”

“哼哼,这次还多亏了有南宫陌霜这个小贱人的帮助,看到她吃亏的模样,我就感道解气!小贱人,她就应该和她的废物娘一样去死!”

柳飘絮听到这话险些没被她吓死,这蠢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都教了她这么久了,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雪儿!有些话不能说!”

“知道了知道了。”南宫映雪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女儿一定谨言慎行,绝对不会让外人落下把柄的!”

柳飘絮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的情绪可没有南宫映雪这么激动,肃然的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的说道:“南宫陌霜的娘在这尚书府中可一直都是一个禁忌,你私底下说说便也罢了,可千万不能在你爹面前说,不然你爹又要罚你了。”

“女儿知道了。”南宫映雪才不在意南宫陌霜这个小贱人的娘是怎么死的,只是想着自己以后的好日子,心中便是无比雀跃,“娘,你说这南宫陌霜现在会不会在她的屋子里哭的要死要活的啊?”

“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260章 天珩玉 就在两人想入非非的时候,只看到在外面干活的丫鬟,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东院之中,她气喘吁吁的对着两人冰雹的说道。

“二夫人,三小姐,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如此着急,难道你不知道尚书府里面的规矩?!”柳飘絮平日里面最喜欢在奴才的面前逞威风,自然不会放掉一个装腔作势的机会。

那丫鬟被她的话吓得是满头大汗,连忙开口,“列王府的人来了,他们还把…还把二小姐送了回来。”

南宫城和南宫禹并不管理尚书府内务,内务权则是全放在了柳飘絮手上,再加上先前十几年南宫陌霜不在,如今尚书府奴才都是柳飘絮的人,任何的风吹草动柳飘絮都会第一时间的知道。

“什么?南宫陌霜被列王府的人送回来?”南宫映雪听到这话登时着急了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南宫陌霜这个小贱人看勾引衡安杰不成,居然去勾引了列王殿下?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成功!

“快带本小姐去前厅,看本小姐怎么收拾这个小贱人!”南宫映雪恶狠狠的说道,此时早就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这东方景耀可是东彦国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惜他无心与帝位,不然依照他的本事,成为东彦国的皇帝不过是小菜一碟…若是这南宫陌霜嫁给了东方景耀——那她得叫她一句…

皇婶?

不行,绝对不行!

南宫映雪的心中暗戳戳的说道,要是自己以后要叫南宫陌霜叫皇婶,她还不如去死!

想到这,她不禁更加加快了自己的脚步,柳飘絮见他如此冲动,连忙叫住了她,“雪儿,你这是做什么!”

“娘,女儿要去见南宫陌霜,可不能让她勾引了列王殿下!”南宫映雪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中满是恼怒。

“蠢货,娘刚才和你怎么说的?你现在出去,到时候丢脸的不仅仅是尚书府,郡王府那边的人怎么看你!”柳飘絮哪会让冲动的南宫映雪出去,连忙喊住她怒斥,“等下,你便跟在娘后面,万万不能自说自话。”

“女儿知道了。”南宫映雪不甘心的点头,心中想着定然要好好的嘲讽南宫陌霜一顿。

两人快步的来到了前厅,刚好看到了南宫陌霜被列王手下的近身护卫送进来的场景。

“娘,那人女儿认识,他可是列王殿下身边的红人裂风。”南宫映雪对于这列王身边的人倒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裂风乃是东方景耀手下的护卫,平日里面也是他照顾着东方景耀的生活起居,在这东彦国中,就算只是见到裂风,那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毕竟人家可是东方景耀的下属。

“南宫二小姐,请。”裂风虽然听到了里面两人的谈话声,不过他并不想打理,一路上过来他都在观察着南宫陌霜,却依旧看不出这女人到底和那些普通女人有什么区别。

“多谢。”南宫陌霜点点头,她穿着东方景耀的衣裳,宽大的袖袍倒是让她有点不习惯,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厅内,刚好和那母女两人撞在了一起。

“见过裂风公子。”柳飘絮不过是个尚书府的妾侍,就算是见到了裂风那也要行礼。而站在她身后的南宫映雪看到裂风的模样,心中不免的有些惆怅。

传闻列王东方景耀也是玉树凌风的男人,比起衡安杰,她更加的是多了几封男子汉该有的霸气,虽然不曾仔细看过,但是看着眼前的裂风,都是长得清隽无比,显而易见那列王殿下会有多优秀。

“三姐儿,还不快行礼?”柳飘絮见南宫映雪呆在那边,用胳膊肘戳了戳她,随后喊道。

“啊…见过裂风公子。”被柳飘絮喊回了魂,南宫映雪这才连连行礼。

对于眼前的两人,裂风并没有搭理,对着南宫陌霜恭敬的说道:“南宫二小姐,列王爷说了,欢迎您随时去列王府做客。”

“多谢裂风公子,还请转告,下次必然登门拜访列王爷。”虽然不会再去列王府了,但是这客套的话自然是要说,南宫陌霜点点头,便送着裂风离开。

南宫映雪见裂风对待两人的差距,心中格外的恼火,小贱人,你在这里耀武扬威什么!等到时候本小姐嫁到了衡郡王府里面,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看着裂风已经离开,柳飘絮满脸堆笑的看着南宫陌霜,试探道:“二姐儿这是去了哪里,怎么还让列王府的人亲自送您回来。”

“路上遇到了列王,先前有过交集,便顺路送了回来。”南宫陌霜随便瞎编了一个理由,她只想早点回去将东方景耀的衣裳换掉。

南宫映雪听到这话,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地方,连忙跳起来说道:“娘,她说的不对,列王府明明不在我们尚书府的路上,怎么可能是顺路送回来的!我看她就是去勾引列王殿下了!”

“三姐儿,你说什么呢,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柳飘絮恼火的瞪了一眼,怒斥道。她这蠢货女儿,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说话,真是气死她了!

南宫映雪就算是被骂了也是格外的不气馁,她的眼睛四四的盯着南宫陌霜上下,没想到这个小贱人居然穿了男人的衣服,难道…脑海中的念头是南宫映雪万万不敢想的,可是这南宫陌霜穿了男人的衣服,这又算什么事情,再仔细一看——

“好你个南宫陌霜,没想到居然敢勾引列王殿下——你说你腰间别着的是什么?那可是天珩玉,娘,这天珩玉可是列王从不离身的,他凭什么将这玉佩送给你啊!”

南宫映雪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南宫陌霜,居然去勾引列王殿下,看她怎么教训她!

“三姐儿,这玉佩当真是列王殿下送给你的?”柳飘絮定睛一看,也是发觉这玉佩正是东方景耀的天珩玉,难道真的如同南宫映雪所说哪般,南宫陌霜和东方景耀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61章 三妹妹真是异想天开! “姨娘想多了,陌霜没有做对不起尚书府的事情。”南宫陌霜摇摇头,从容不迫的模样倒是一时间让柳飘絮难以下结论。

“那你说,这个玉佩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天上掉下来的?”南宫映雪的嘴巴可真是得理不饶人,不停的质问道,恨不得将今日南宫陌霜出去的经过翻一个底朝天。

南宫陌霜瞅了一眼自己腰间的玉佩,捂着嘴笑着说道:“三妹妹可真是异想天开,这天上怎么会掉东西呢。”惹得南宫映雪是一阵气急。

“你说谁异想天开呢!这明明就是列王殿下的天珩玉,哦本小姐知道了,你去偷了列王的玉佩!”不过这话说出来,别说是外人,就连南宫映雪自己都不相信。若南宫陌霜真的是贼,又怎么会被列王府的人亲自送回来,顿时她便觉得脸生疼的很。

“怎么回事?”就在两姐妹争吵不休的时候,从大门口传出了一道成熟稳重的声音,只看到南宫城和南宫禹两人走了进来,看着南宫映雪在那大吵大闹,南宫城不由皱眉问道,“这里又不是市集,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见过老爷,大少爷。”

“见过爹,见过大哥。”

柳飘絮和南宫陌霜、南宫映雪对着两人行礼道,只间南宫城摆摆手,看着三人的模样,脸色不善。南宫禹索性便替着南宫城开口问道:“姨娘,这是发生了什么,二妹和三妹怎会在此…”

“回禀老爷,大少爷,是妾身没有管教好三姐儿,三姐儿,还不快给你二姐姐认错,什么事情都要大呼小叫的,看来的确是要找几个嬷嬷来管管你的礼仪了!”柳飘絮剜了南宫映雪一眼,不悦的说道。

想到先前自己被那些礼仪嬷嬷教训成了那个样子,南宫映雪哪里还敢放肆,不过心中还是格外的不甘心,“娘,女儿也不曾做错,和来道歉一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宫城见她不依不饶的模样,恼怒的开口。他本就不喜欢南宫映雪,见她和南宫陌霜闹了矛盾,自然是要询问清楚。

“爹,二姐姐她一个未婚的女子居然和列王殿下在一起,刚才还是列王殿下手下的裂风亲自送她回来的,你看她的衣裳和腰间别着的天珩玉,这天珩玉可是列王殿下的贴身信物……”

“霜儿,你来说,你今日是怎么一回事?”南宫城见南宫映雪说的是没完没了的,便直接扭头开始询问起南宫陌霜来。

“回禀爹爹,女儿心中有些许烦闷,便寻思着一个人去郊外走走,在郊外遇到了列王殿下,因为兄长的原因,便和列王说了几句。”

说着,南宫陌霜又顿了一顿,看向了南宫禹,嗟喏这粉唇喊道:“恰逢下雨,女儿衣裳湿透,列王便将自己的衣物交给女儿调换,当时摔碎了女儿的玉佩,列王也才将自己的玉佩还给女儿作为补偿。”

“当真?”南宫城抬眉问道,南宫陌霜所说的并没有任何的问题,只不过他依旧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当真。”南宫陌霜点点头,斩钉截铁的说道,随后又将目光放到了南宫映雪的脸上,“三妹妹,姐姐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难道不相信姐姐的话吗?”

“谁会相信你的话!”看到南宫陌霜阴阳怪气的声音,南宫映雪更是恼火,若不是一旁的柳飘絮堵住了她的嘴,保不齐又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当然相信,当然相信,二姐儿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难道还不相信吗。”柳飘絮赔笑着说道,原本只是想要来探探虚实,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巧的碰到了南宫城和南宫禹。这蠢货女儿居然还胆大包天的去和南宫城反抗,当真是活腻歪了!

“既然如此,妾身便先带着三姐儿退下了。”说完,南宫映雪被柳飘絮强拉硬拽的离开了前厅。

南宫陌霜只想快点回到西苑换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和两人行礼后便也匆匆回去,刚刚到了院子便和青鸟撞了一个满怀。

见和自己撞上的认识南宫陌霜,青鸟着急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您出去怎么都不和奴婢说一声,奴婢好担心你啊。”

“没什么,我不过是出去透透气罢了,让你担心了。”南宫陌霜摇摇头,摆出了勉强的笑容,“快给我烧水,我要沐浴更衣。”

青鸟见南宫陌霜平安归来,心中哪里还管得了她身上穿了什么衣服,连连点头给她去准备热水。

坐在浴桶中,南宫陌霜终于获得了今天唯一的平静时光,看着外面逐渐昏暗下去的天色,南宫陌霜不知道怎么的,就在浴桶里面昏昏的睡了过去……

东院,被柳飘絮强行拉回来的南宫映雪早已就憋不住自己的怒火,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大砸了一通东西,旁边的几个丫鬟看的是纷纷低着头,生怕她的怒火牵扯到她们的身上。

“贱人!这个该死的贱人!为什么爹向着她,为什么!?”南宫映雪在屋内大吼大叫着,最终把柳飘絮从隔壁屋引了过来。

看着满地的狼藉,柳飘絮也是来了火气,“雪儿,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想要你爹知道,平日里你就是这么一幅撒泼的模样?大老远便能听到你的声音,你还让不让你弟弟学功课了!”

“功课有什么好做的!”南宫映雪横眉竖眼的看着柳飘絮,“娘,您明明知道肯定不是南宫陌霜说的这么简单,您为什么不拆穿!”

“拆穿有什么用?”柳飘絮听到她的话很想冷笑,“老爷这么疼爱南宫陌霜,又怎么会因为你的怀疑去教训她?再者,先前我们做的事情已经惹了老爷的反感,你还想不想要嫁到郡王府去了?”

“我…我当然想。”郡王府三个字一出来,南宫映雪总算是定下了心,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嫁入郡王府,等到时候自己成了世子妃,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章节目录 第262章 你当真没事? “你好生休息吧,想想以后,若是你还是这个样子,你看郡王府的人会怎么看你!”柳飘絮白了南宫映雪一眼,自己怎么会生了这么一个蠢货,真是罪过,罪过。

南宫映雪缄默,听着上首柳飘絮的责骂,她将所有的不满放在了南宫陌霜的身上。若不是有南宫陌霜的存在,她也不会如此不受人待见。

听完了柳飘絮的絮叨,南宫映雪只好连连点头,心中则是把南宫陌霜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该死的南宫陌霜,本小姐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

等到柳飘絮离开,南宫映雪的脸上这才拢上了狠戾,想到这个小贱人在外面逍遥快活,心中就是格外的不舒服,她连连叫来自己的侍女,“水仙,过来。”

水仙乃是南宫映雪的大丫鬟,从小陪着南宫映雪一起长大,虽算不上有多忠心,但终究也是一个能让南宫映雪相信的侍女。

“小姐。”水仙款款走上前,恭敬的问道,“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

“水仙,你快将今日南宫陌霜和列王殿下的事情传出去,传的越快越好,我要让这个小贱人身败名裂,看以后谁还敢娶她这么个荡妇!”南宫映雪恶狠狠的说道,眼中闪着阴险的冷芒,“这里是是十两银子,足够了!”

十两银子乃是南宫映雪作为庶女一个月的月银,将这些钱全部交给水仙去办事,可见她对南宫陌霜更是恨之入骨。

水仙一惊,收下了银子点点头,随即退出了房门,握着手中沉甸甸的雪花银,她将一半的银子揣进了自己的荷包中。

一转眼,便过去了好几日。南宫城许是也有些怀疑先前南宫陌霜说的话,在院子四周加派了不少的护卫,虽说困不住她,但是出去终究是麻烦了不少。干脆,南宫陌霜便在西苑里面过了几天的安生日子。

放下手中的点心,青鸟看着整日无所事事的南宫陌霜,脸上不由的升起了担忧的模样,“小姐,您已经好几日没有出屋子了,不如奴婢陪您去花园那散散心?”

“如今这个季节,早就已经过了赏花的季节,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看着手中的医书,南宫陌霜淡淡的回答道,随后抬头看向了屋外,见快影没了踪影,“影儿呢,她去哪了?”

青鸟一愣,自顾自的说道,扭头时却没看到快影的身影,“快影就在外面——唉,怎么不见了?”

就在两人疑惑之时,只看到一个小巧的身影快步的走进了屋子里面,跟随在她身后的则是一个带着些许柔光的恬静女子。

“陌霜——”花安槐一只脚踏入了屋内,点缀在发间的步摇发出碰撞的清脆声响,“贸然来访,可有打扰到你?”

“安槐,你怎么来了?”南宫陌霜听到这声音,随即抬头,眼中满是诧异,看着眼前着温柔可人的女子当真是花安槐,“怎么来了都不与我说一声。”

“刚才看到了快影,便让她带我进来了。”花安槐被南宫陌霜扯到了桌旁,一旁的青鸟随即便沏了一杯茶放在了她的面前,“多谢。”

南宫陌霜看着眼前的花安槐好几次欲言又止,便主动开口询问道:“安槐,我看你心事重重,可是有什么事儿?”

“陌霜,你当真没事吗?”

然而,南宫陌霜的话音刚落,花安槐却反问她,眼中似乎带着点惊奇,她满是关心的抓住了南宫陌霜的手,随即便劝慰的喊,“你生辰的事情我听说了,只可惜那几日我和我娘出了帝都没有参加……那些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是真的!难道花小姐你还不相信我师父吗!”快影向来心中口快,从花安槐的口中她便听出了其中的门道,原来着花安槐是来劝说南宫陌霜的。

南宫陌霜蹙眉,略有责怪的喊了一句,“快影。”

快影闻声,深知自己冲动,对着花安槐道歉之后和青鸟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南宫陌霜摇了摇头,“安槐,你既然知道外面的是传言,这些不堪一击的话又怎么可能中伤我呢?”

听到这话,花安槐这才是放开了心头的顾虑,想到如今帝都大街小巷全部是有关于自己好姐妹的谣言,心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是那个小蹄子这么狼心狗肺,居然传出了这样子的谣言,我的好陌霜,你是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你,完全就是把你说成了一个恶毒的姐姐,我听得的真是……气死我了!”

花安槐气鼓鼓的模样着实是逗笑了南宫陌霜,捂着嘴轻笑了几声,一双荡漾着涟漪的眸子秋水熠熠,“今日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听说玉瑟湖这几日办了秋收大会,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花安槐勾起唇角,笑颜如花,“这秋收大会可是帝都一年一度的盛事,会有不少人前去,我听快影说这几天你也不曾出去,不如就陪我出去散散心?”

“还是算了吧。”南宫陌霜摇摇头,她并不喜欢太过于热闹的地方,也不觉得一个人在屋内看书是一件什么坏事。

见她不愿陪着自己一同前去,花安槐的脸上夹着不少的失落,“唉……”

虽然知道她脸上的失落都是装出来的,但是南宫陌霜还是不由自主的心肠软了一下,叹了一口气,便又对着花安槐说道:“好了好了,我去换件衣裳便陪你一同前去。”

“我就知道陌霜定然会与我一同前去的。”花安槐满意的笑着,眼中的失望早就烟消云散,随后便移步到了屋外,等南宫陌霜的梳妆打扮。

大是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紧闭的屋门便打了开来,只间身穿一袭白衣的南宫陌霜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条琉璃纱所制的长裙,腰间的珍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裙摆上的云纹活灵活现。一张素净淡雅的脸上轻微的施抹了少许的胭脂,多了几分温柔,少了些许冷意。

“走吧。”南宫陌霜开口,对着花安槐说道。

章节目录 第263章 挪个位置 “没想到,我们常年不施粉黛的南宫二小姐,居然是如此的俏美人儿!”马车上,花安槐的目光一直放在了南宫陌霜的身上,作为好姐妹的她虽然知道南宫陌霜定然不会凡俗女子,却没想到她居然长得如此漂亮,“你这般的容貌,就是连皇宫中的公主来媲美了!”

“尽拿我开玩笑。”南宫陌霜淡淡的笑着,即使她不爱打扮,但是不代表她不愿意被人赞美。任何一个女子都希望自己被多赞美,她也不例外。

花安槐看着她全身上下的打扮,素净之中带着些许的优雅,优雅里却藏着不少的高冷。可是她的容貌却是那种艳丽无双的感觉,顿时便下意识的说道:“只不过,我倒是觉得陌霜你更适合艳丽的衣裳。”

南宫陌霜当然也知道,比起这些素净的颜色她更适合艳丽的颜色,先前生辰宴上自己的一袭华衣可谓是惊艳众人,不过她并不喜欢招摇过市的感觉。再加上,府内的南宫映雪便就是爱穿艳丽衣裳的女人,对于这艳丽的颜色,她也多了少许的反感。

“也罢,你穿什么都美。”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便到了玉瑟湖附近。如今的玉瑟湖早就是成了人山人海,秋收大会会维持整整三天,不过每天都有新花样,人们自然都想参加。

“本以为我们是赶早来的,没想到这里居然已经有如此多的人了!”花安槐掀帘,一眼望去满是惊讶。

南宫陌霜看着外面吵闹的声音,微微皱了眉,没想到秋收大会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参加,一股不详的预感缓缓的涌上了心头。

“去玉瑟湖,我们直接搭船去游湖。”

拥堵的大道一下子走不通,干脆一行人便下了马车,徒步走去了玉瑟湖。玉瑟湖本就不远,没多少时间便来到了搭船的地方。玉溪从那一路小跑回来,看到两位主子的脸,随即摇摇头。

“船家的师父说林家的船今日刚好在修缮,二位小姐如果要游湖,只能搭公用的画舫了。”

花安槐微微蹙眉,没想到自己居然遇上了这等的事情,但是这人都已经来了,两人便干脆去坐了公用的画舫。

放在原先,凭借着花安槐的名声包下一条画舫自然是小事一桩,不过如今,不少的千金小姐公子哥们都想上画舫,唯一的几条大船便也成了公用的船只。

几人交了钱便上了船,因为蒙着面纱的缘故,也不曾有人发觉他们的身份。如高楼一般的大船足足有三层,近乎有五十为娇小姐在船上面聊着天,众人三五成群,宽大的画舫上面好不热闹。

两人倚靠在船头,微凉的风垂在脸上的脸庞上,面纱轻轻吹拂,沿湖种植的月桂传来一阵阵的飘香,不少的千金们为卖弄文采纷纷开始吟诗作画。

“两位小姐,我们姐妹几个要想要看湖景吟诗作对,不知二位可否给我们姐妹们挪个位置?”就在两人悠闲赏景的时候,只听到一阵高傲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

二人回头,便看到一个身着粉衣的女人带着身后两个人面色不善的看着南宫陌霜与花安槐。许是因为两人蒙着面纱,那带头的女子自然也没有认出花安槐的身份来。

吴骁凝看着眼前两人,还以为是他们没听到自己的话,若不是旁边有这么多的人,她早就让手下把这两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给扔下湖了,随即她又将话给重复了一遍,“两位小姐,我和我的姐妹想要吟诗作对,还请两位给我们挪个位置。”

“就是,你们两个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这个地方我们要了!”吴骁凝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小巧女子随即走上前,一张可爱未脱稚气的脸上却长着一张泼妇的嘴巴。

站在另一边的姑娘傲气十足,挥了挥手,举手投足之间的傲慢让人格外厌恶,“曹莲妹妹,何必与这两个没什么见识的乡巴佬置气?”

南宫陌霜并不认识眼前的三人,曹莲和那女子说话的声音很大,早就引起了附近一些小姐们的注意,这让她不禁颦蹙了眉头,将眸子看向了花安槐,“她们是谁?”

“吴骁凝,宰相家的二小姐,皇后的嫡妹妹,空有一肚子文采却目空一切——至于旁边的两人,估摸着就是曹家的曹二小姐曹莲和衡郡王府的衡大小姐衡安月了。”

“没想到是她们。”听到了花安槐的话,南宫陌霜眉头皱的更深了,没想到眼前的三个女子居然都与自己有些渊源。

衡安月便是衡安杰的姐姐。那曹莲想必也是曹年的二姐,至于吴骁凝,先前自己看到吴宰相的三儿子和曹贵妃在后花园上行苟且之事…这吴骁凝,估摸着就是吴宰相家的二小姐。

两人愣在船头的模样显然惹得了衡安月的不满,想她堂堂吴宰相的嫡二女,什么时候会被两个籍籍无名的小丫头片子给忽视,顿时,心中的火气边上来了。

“二位小姐,难道你们是不愿意吗?”吴骁凝冷冷的看着两人,身后的曹莲和衡安月听到这话心中也很是恼怒,好啊,居然敢不给她们面子,倒要看看是哪家哪户的小姐,这么的胆大包天。

只可惜南宫陌霜二人脸上蒙着面纱,并不能看出这到底是谁。不过此时,一条画舫上面的小姐们纷纷都是侧目看着这几人的热闹,顿时南宫陌霜与花安槐成了焦点。

就在此时,不知这风似故意捉弄两人一般,一阵湖风吹起,两人的面纱纷纷落在了地上,真实的面貌露在了众人面前。

“哪个不是翰林学士家的花安槐花小姐吗!”不知何人在人群中惊呼出声,顿时惊起了层层波澜。

“对啊是花小姐,传闻她与南宫家的南宫陌霜走得很近…难道那人就是南宫陌霜吗?”

众人的目光在南宫陌霜的身上四下扫描着,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眼前的美丽女子当真是南宫陌霜,在场的有些小姐看到南宫陌霜的脸,不由的感到自惭形秽。

章节目录 第264章 她勾引东方景耀? “原来你就是南宫陌霜!?”衡安月听到了附近那些小姐们说的话,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讶。看着南宫陌霜精致素净的容颜,心中不免有些妒忌。

她没有继承母亲的美丽容颜,脸上的雀斑痘痘也是长期盘踞,这让本就平凡的脸变得更加普通,本以为着南宫陌霜被说成了如此的荡妇,定然是凶神恶煞的母夜叉,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如此漂亮的谪仙美人,顿时心中便升起了浓浓的妒火,“听闻你先前勾引安杰,没想到你现在还敢出来,真是不知廉耻!”

说着,众人便渐渐地想起了最近在帝都传的最盛的谣言,便和这眼前的南宫陌霜有关系,顿时下面的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花小姐,你怎么和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在一起,说不定她的身上还有什么脏病呢!”曹莲先前就从三弟曹年那边听说了南宫陌霜的事情,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她的机会,“花小姐,你快过来。”

“哼,都是一丘之貉。”吴骁凝对着曹莲翻了翻白眼,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花安槐,虽说家世一般,但是却有着比国库还要强大的财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女,即使她在花安槐面前也是自愧不如。

花安槐听到这话不由冷哼,“曹二小姐还是管管自己吧,安槐的事情安槐自己会解决。”

没想到花安槐居然如此的不上道,曹莲自然心中不满,一双杏眼眯成了一条缝,眼中满是火气,恨不得将花安槐撕个粉碎,“和一个勾引列王殿下的人都能处的如此热闹,看来你也就如此。”

南宫陌霜听到操练的话,登时笑出了声音,美目之中满是肃杀之气。

列王殿下?

她勾引东方景耀?

正是搞笑至极!

“曹二小姐,这勾引一事本就是外面传的谣言,你居然会相信这种无凭无据空穴来风的东西,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曹莲得寸进尺的模样着实让人不爽,花安槐更是不逞多让的回怼了回去。她可不准有什么三流货色敢随意污蔑她的好姐妹。

“花小姐,注意你的言辞,你信不信本小姐让我父亲去皇上面前掺你一本,好歹是翰林学士千金,居然如此口出狂言,真是不懂规矩!”吴骁凝早就想找个机会打压一下花安槐,如今花安槐逞口舌之快,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南宫陌霜听着吴骁凝的话登时就乐了,真是没想到这吴骁凝居然蠢到了如此地步,她当众说出来就不怕别人率先告诉给皇上,“一直听说吴二小姐乃是仪态端庄温柔可人的大美人,果然是…一见不如百闻。”

“南宫陌霜,你说什么?!”吴骁凝被她这阴阳怪气的话气得直跳脚。什么叫做一见不如百闻?难道说他是不如传言中的优秀吗?!

一时气急,吴骁凝便开始直呼南宫陌霜的名讳,面前的几人中,南宫陌霜的家世可以说是最不中用的,就算是直呼名讳,也没什么大关系。

“骁凝姐姐,何必与这样子的山野村妇动气,这样的女人和你说话就是掉了您的身份!”曹莲乃是曹家的二女,自然想要抱住吴骁凝和衡安月的大腿,同样也会捧高踩低,如果能再骂上几句南宫陌霜,自然是再好不过。

看着眼前的几人,南宫陌霜站在船头,宽大的袖袍下面的手抓住了随身携带的一根银针,她为了自己的安全,在袖袍上藏了不少的银针,这些东西就连青鸟和快影都不曾知道。三人如此放肆,她刚好试试看先前自己习练的武功。

将内力灌注到了银针上面,画舫上面大多都是些小姐,人多口杂的,也不会有人看到自己的银针,曹莲站在自己最接近的地方,乘着别人不注意便将银针给射了出去,正中了曹莲的穴位。

“吴骁凝,你以为你自己很厉害吗!长得和钟馗一样,还自以为自己漂亮,你哪里比得过我!”曹莲的身子一顿,看向了一旁的吴骁凝,随即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吴骁凝莫名其妙的挨了骂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被戳中了痛楚的她心中更是火冒三丈,“曹莲你有什么资格说话,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女人还嫁不出去,像你这样子的泼妇,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愿意娶你!”

三人之中,曹莲二十五岁的年纪已经是最大了的,东彦国不比其他的国家,女子只要过了十五岁的及笄之礼,就算到三十岁乃至四十岁不嫁人那也不碍事,这其中也有不少人干脆便是此生不嫁,不过这样的女子是极少的。

同样被戳中软肋的曹莲心中更是窝火,原本只是被银针戳中穴位说了一些早就想说的话,如今银针收回了,但是她心中更是来火,“哼!你瞧你那张坑坑洼洼的脸,连我家丫鬟都比不上,有文采又怎么样,文采能当饭吃?!你要是有我一半的漂亮,也不会连入赘的女婿都没有!”

比起衡安月和吴骁凝,曹莲的脸的确是长得格外的俏丽,再加上她天生有种稚嫩的感觉,即使她有二十六岁,看起来也只是二十不到的模样。

很快,原本还在怼的两人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推推囔囔之间曹莲和吴骁凝两人纷纷跌入了湖水里面,这下看好戏的众人可算是坐不住了,不管谁出了事,她们都担待不起啊!

“南宫陌霜,你还不快点去救曹小姐和吴小姐!”站在船上面的衡安月看到两人呼救的模样,连忙将矛头抛到了南宫陌霜的身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南宫陌霜,而她的脸色早就冷了下来,如果不是她们现在正在最中央的湖心上,自己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轻功,不然早就准备离开了,“是她们两人推搡的跌入湖里面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你没关系!本小姐等下再收拾你!”衡安月气得直跺脚,连忙使唤船上面的奴才下湖救人。

章节目录 第265章 衡郡王府 两人被船家救起来的时候早就是成了落汤鸡,再加上现在的帝都已经是初秋的天气,略有凉冷的风一吹,两人站在那边簌簌发抖,看起来狼狈不堪。

“哪位小姐可以借我们两件外袍?”衡安月看着自己的好姐妹成了这般狼狈的模样,心中着实过意不去,却对着那些围观的人开口问道。她的身上也穿了披风,但是却不愿将自己的衣服贡献出来。

在场的小姐们就算是再蠢笨也不会做这桩必亏的买卖,听到衡安月的话纷纷装作没听见的闲聊,更是让曹莲和吴骁凝恼火。

这群小贱人!好得很!

因为两人的意外,原本停靠在湖心的画舫早早的回到了岸边站在岸边等待的几个侍女看到自家主子居然成了如此落魄的模样连连上前伺候。

三人狠狠的白了南宫陌霜一眼,只看到曹莲咬牙切齿的说道:“南宫陌霜,我们走着瞧!”

“曹二小姐还是赶快回去吧,这样的天气,可别着凉了!”花安槐挑了挑眉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中很是愉悦,还不忘加重了后面几个字,更是惹得曹莲一阵气急。

南宫陌霜淡淡地撇了三人一眼,本想早些回去,接过却被起了玩心的花安槐拉去了秋收大会的方向,两人重新蒙上了面上。放下了心中戒备的南宫陌霜也算是展露了笑颜。

尚书府,南宫映雪正在庆祝南宫陌霜出丑。

“哼,那个南宫陌霜也就这点本事,她去了玉瑟湖肯定会被别人给发现,不照样要夹紧尾巴做人!”南宫映雪冷哼的说道,想到南宫陌霜在画舫上被人为难心中便很是惬意,“又勾引衡二公子又勾引列王殿下,真是可惜我不在场,不然我可一定要好好的嘲笑一顿这个小贱人!”

“小姐,您马上就是衡世子妃了,到时候您也可以这样子教训二小姐。”拍马屁的水仙不忘在这个时候夸一夸南宫映雪,登时她便更加的得瑟,想着仇人吃了亏,就连午膳都多吃了一碗。

南宫映雪在府内无聊,便在前厅那边坐了很久,准备第一时间的去看南宫陌霜狼狈的嘴脸,可是却迟迟不曾等她回来,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身影,却发现是刚才自己交出去打探消息的水仙。

“水仙,这么急急忙忙难不成是要投胎?”南宫映雪瞥了一眼水仙,眼中略有责怪。

得到了真实消息的水仙可管不了这么多,没想到这南宫陌霜居然全身而退,为难她的两个小姐居然跌入了玉瑟湖中,若是被自家小姐知道,还指不定要发什么疯呢。

“小姐…小姐…奴婢……”

“有什么话还不快说,吞吞吐吐的作甚?”南宫映雪认定了她定然会出事,然而看着水仙的模样,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拢上心头,“怎么回事?”

“小姐,出事了……”

水仙无法,只能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南宫映雪,气的她是直接摔碎了自己手中的茶杯,瓷片割伤了她的手,血流不止。

“该死的南宫陌霜,这个小贱人怎么这么好运!!”南宫映雪根本管顾不了自己手上的伤口,为什么自己三番四次的想办法设计她,她却能如同知道一般次次躲过,这次居然还将那衡安月三人给牵扯了进来。

她被几个丫鬟拥簇的回到了东院,包扎完伤口后她越想越气,更是大发雷霆,“曹莲和吴骁凝当真跌入了湖中?”

“是。”水仙点点头。

顿时,南宫映雪陷入了沉思,“我们去衡郡王府!”

“小姐,您……”水仙一愣,显然不知道南宫映雪要做什么,“小姐,若是被老爷知道了您出去…”

“本小姐说了要出去就是要出去,怎么?只准南宫陌霜出去,不允许我散心?”此时南宫映雪也是气急上头,早就忘了南宫城会怎么收拾他一事。

南宫映雪心中正打着算盘,南宫陌霜惹恼了衡安月三人,这三个小姐的家世显赫,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为何不在这中间添上一把柴?

她与曹莲不熟,与吴骁凝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硬说是有点关系的,那也只能是衡郡王府了。

在过段日子,她就要嫁给衡安杰,衡安月怎么说都是衡安杰的姐姐,现在上门去拜见一下,自然也说得过去,更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她就不信,南宫城还会因为此事罚自己。

梳妆打扮一番后,南宫映雪便坐上了马车前往了衡郡王府,却刚好在衡郡王府面前遇到了衡安月三人。她连连冲上去对着三人行礼道。

“见过妹妹见过三位姐姐。”

可是偏生回她话的人是曹莲,早就被宠坏了的曹莲看到这眼前的女人,顿时就更加的窝火,“滚滚滚,哪里来的野麻雀都敢和本小姐攀关系?”

南宫映雪被推了一把,若不是一旁的水仙扶住,恐怕就要摔倒在地上,她连忙将目光放到了衡安月的身上,“衡大小姐,您一定记得我吧?我是南宫映雪,是衡二公子的未婚妻。”

“南宫映雪?”衡安月抬头看了一眼南宫映雪,好像是这么个人,脸色这才好了些,“既然如此,还请小姐你与我们一同入府吧。”

说着,南宫映雪化身为三人的跟班,扶着吴骁凝,四人很快便走进了府内。

衡郡王府,虽然衡郡王只是当今皇上的远房叔叔,但是终究是和天子家有些关系,偌大的宅邸看的南宫映雪是目瞪口呆。三女看她那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更是对她嗤之以鼻。

落水的两人换好了衣服,四下打量着南宫映雪,衡安月咳嗽一声,随即开口问道:“你说你是安杰的未婚妻,我记得安杰可没有定下过婚约。”

“回衡姐姐,是前几日衡郡王在尚书府与我父亲定下的婚约。”南宫映雪此时装起了大家闺秀,但是在这三人的眼中却蹩脚无比。

“等等!”曹莲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你是尚书府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266章 挑拨离间的好手 “正是。”南宫映雪点点头,随即说道:“我的二姐姐乃是南宫陌霜——”

“好啊,原来你是那个小贱人的妹妹,看我要怎么教训你!”曹莲听到南宫陌霜几个字顿时就气的跳了起来,抬手就准备好好的收拾南宫映雪一顿。

南宫映雪没想到这曹莲会这么放肆的直接冲上来,吓得缩起了脖子,好在衡安月出手拦住了曹莲,她的眸子散这冷芒,“莲儿,这里是衡郡王府。”

“你可知你的姐姐南宫陌霜今日在玉瑟湖上面是怎么羞辱我们的吗?”吴骁凝看着南宫映雪的模样,脸色不善,若不是有衡安月挡着,她早就冲上怎去打了。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南宫映雪故作惊讶的看着三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怎么会做出这样子的事情,没想到姐姐们都受到了迫害……”她的话说到了一半,随即便不说了,然后开始缀泣起来,旁白的三人看到她哭的惨痛的模样不免的有些好奇。

“都?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衡安月怀疑的看了南宫映雪一眼,她可没有和另外两人一眼脑子里进了水。南宫映雪出现的时机太过蹊跷,她实在是很怀疑这人来的目的。

“是这样的…二姐姐一直在府内作威作福,仗着有父亲的宠爱……”南宫映雪以为三人上了钩,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添油加醋的一番,所有的恶事全是南宫陌霜所谓,她和母亲柳飘絮则是成了孤苦伶仃的母女俩,惹得曹莲和吴骁凝的一阵同情。

“没想到这南宫陌霜居然如此歹毒!”

“你就应该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父亲,你爹一定会收拾她这个小贱蹄子的!”

曹莲和吴骁凝显然已经被南宫映雪给带了过去,三人不停的说着南宫陌霜的坏话,好像他们三人才是好姐妹一样。

“哪有两位姐姐们说的这么简单……呜呜呜。”南宫映雪哭泣的说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陌霜姐姐有着父亲的宠爱,我怎么可能斗得过她……”

曹莲此时已经上了钩,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大气的说道:“没想到南宫陌霜居然是一个如此不要脸的贱人,你放心,等我回府,我就让人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这怎么好呢,舍不得舍不得!”嘴上说着不要,南宫映雪的心中实则是已经笑开了花,想到南宫陌霜马上就要被教训一顿,更是雀跃无比,然而她眸中的喜悦却别衡安月给看的一清二楚。

“哼,到时候我要让父亲在皇上面前参他爹一本,看她会有什么果子吃!”吴骁凝也是被他给带了过去,冷哼着说道。

南宫映雪嘴上说着不要,然而心中则是恨不得两人快点动手。此时,一阵声响喊住了南宫映雪。

“南宫映雪,你可真是挑拨离间的好手——”

坐在最上首的衡安月看着南宫映雪,眯着眸说道。

“你…衡姐姐你在说什么,映雪怎么听不懂?”南宫映雪一愣,眼神下意识的飘忽开,更是让衡安月感到自己的怀疑是正确的。

曹莲两人看到衡安月的模样,心中不免的也是开始怀疑起来,蹙眉的看着眼前略有心虚的南宫映雪,吴骁凝满脸不屑的看着她,随后开口问道。

“南宫映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南宫映雪你倒是打着好算盘,借了我们的手去收拾南宫陌霜,就算是她报复也是在我们的手上,和你不会有半点关系,对吗?”衡安月冷哼的看着南宫映雪,眼中满嫌弃。

自己的目的被暴露出来,南宫映雪的脸皮就算是再厚此时也是挂不住,她还想开口解释什么,却被愤怒的曹莲推到在了地上。

“南宫映雪,本小姐还以为你是什么角色,没想到你和你那个贱蹄子姐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曹莲和吴骁凝鄙夷的看着南宫映雪,“像你这种废物没有资格和我们称为姐妹,快滚,不然看本小姐怎么收拾你!”

南宫映雪纵然还是想要解释,但是衡郡王府的下人可丝毫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衡安月一声令下她便被赶了出去。

望着大门紧闭的衡郡王府,南宫映雪咬牙切齿的嘟囔道:“该死的衡安月,等我嫁入很衡郡王府当了世子妃,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南宫映雪坐上了回府的马车,刚好便赶上了晚膳的时辰。所有人都坐在餐桌前等着南宫映雪,柳飘絮见她终于出现连连上前,抓住了手担忧的说道。

“三姐儿你这是去哪了?怎么去了外面也不曾和娘说一声。”

南宫映雪不语,只是狠狠的剜了南宫陌霜一眼,光顾着和南宫智打趣的她也不曾发现南宫映雪的不对劲。

“开饭吧。”

见众人做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南宫城便开口说道,随即众人开始吃起了晚膳。

许是因为这餐桌实在是太过的寂静,柳飘絮觉着尴尬,便对着南宫智开口说道:“智儿,今日你背的诗文不如现在给老爷展示一下。”

南宫智正是喜欢展示才艺的机会,将碗中的饭菜吃干净后便开始背诵起诗文来,惹得众人的一顿表扬。

“好,好,智儿有心了。”南宫城赞赏的点了点头,拍手的说道。

柳飘絮应声便开始喊,“这都是智儿应该做的。”

“四弟可是个读书的料子,不想某些人臭名远扬的——”南宫映雪吃完了碗中的菜,想到白日里面发生的事情,心中更是感到不甘心,随即便小声嘟囔着说道,偏生她这声音刚好落在了南宫城的耳朵里面。

南宫城面色不善,看着南宫映雪冷着脸的说道,随即问,“映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家里面谁臭名远扬了?”

“爹,难道您还不知道吗,先前二姐姐和列王殿下在那边——哼,真是给尚书府丢脸!”南宫映雪咬牙切齿的说道,眼睛死死的瞪着南宫陌霜,恨不得上前掐死她。

章节目录 第267章 云城来信 “三姐儿,你在瞎说什么!”柳飘絮见状不好,连忙出言阻止,生怕她再闯出些什么祸水,“外面的都是一些谣言,怎么可以相信呢。”

南宫映雪阴沉着脸,对着柳飘絮反驳的说道:“本来就是,如今整个帝都都是沸沸扬扬,可是偏生着主角还浑然不自知,正是丢脸丢到家了!”

“映雪,外面的谣言怎么可以相信。”就连在饭桌上不怎么爱说话的南宫禹听到了南宫映雪的话,也是黑着自己的脸,放下的手中的筷子,略有训斥的说道。

众人将所有的问题都扔在了南宫映雪的身上,她自然对南宫陌霜是更加的恨之入骨。

南宫陌霜你这个小贱人,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你这边,你到底有什么好的!

“本来就是如此,今日我出去遇到了几个朋友,她们都因为南宫陌霜是我的姐姐在那嘲笑我,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闯了祸,要我来受责骂?”她猛的站起了身子,将手中的碗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声响让整个饭桌上面不由的更加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迟迟不曾说话的南宫陌霜此时终于用完了晚膳,她并不像去管顾撒泼的南宫映雪,“陌霜吃饱了,陌霜先退下了。”

“站住!这全是你做出来的祸水,难道你不说些什么吗!!”南宫映雪还以为她服了软,脸上顿时露出了嘲讽的笑意,恨不得将其撕个粉碎。

听到南宫映雪的叫唤,南宫陌霜顿住了身子,她缓缓的扭过了头。一双美丽的眸中满是疏远,不管南宫映雪怎么说,都掀不起半点的波澜。这么的一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柳飘絮看的都是慌了神,她连连站起身挡在了南宫映雪的面前。

“二姐儿,你三妹妹年纪小还不懂事,有些事情都只是玩笑话,您不要怪罪她。”

“年纪小?”听着她的话,南宫陌霜冷冷一笑,“三妹妹已经到了十六岁的年纪,智儿的年纪比她小也比她更加的懂事,何来年纪小这样子的理由。”

本还想继续劝说南宫陌霜的柳飘絮被她的话给噎住,一张脸变得铁青。可是偏偏南宫陌霜不愿意放过她,“谣言为何而起,三妹妹,你比我更加的清楚。”

“噗通——”

话音刚落,南宫映雪的双腿就好像没有了骨头一样的瘫软在了地上,她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陌霜。

怎…怎么会,南宫陌霜这个小贱人,她怎么会知道…不,不是这样子的…她一定是在激将我,我可不能上当。

心中刚自我安慰好,南宫陌霜又紧接着的说道:“你最好知道,我说的不只是我和列王殿下这一件事情。”

“有些事情是我不愿意与你计较,但是这并不是你得寸进尺的资本。”南宫陌霜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南宫映雪,目光晃到了柳飘絮的脸上,“柳姨娘,地上凉,您还是快扶三妹妹起来吧。”

“啊…好,好,好…”

柳飘絮也是被南宫陌霜的模样给吓到了,她连连点头,将南宫映雪从地方拉了起来。这步子还没站稳呢,从不远处便走来了一个小厮,他手上拿着一份信,对着南宫城喊道。

“老爷,有人给您寄了信。”

“拿过来。”南宫城正被这如今的场景给诓的是目瞪口呆,对着小厮伸出手,随后拆开了信封看着里面的内容。

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南宫城看着手中书信上写的内容,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好一会儿他才将信件给发下,阴沉着自己的脸,一脸严肃的看着南宫映雪。

柳飘絮心中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试探性的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云城王家送来的信件,帝都中的那些谣言已经传到了云城里面,王老爷子送了信过来来问此事。”南宫城冷冷的说道,没想到这种谣言居然传到了云城那边,一张脸上好像又多了几道皱纹一半。

云城的王家正是南宫陌霜王淑烟的母家。王淑烟乃是王老爷子的心头肉,自从她病逝后王老爷子自然是爱屋及乌,非常的疼爱南宫陌霜,平日里也会给尚书府送上不少的珠宝绸缎。但是南宫陌霜不在,这些东西自然是落进了柳飘絮二人的腰包里面。

“爹,外祖父说什么了?”对于这个外祖父,南宫陌霜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她微微蹙眉,开口问道。

“王老爷子说了,若是陌霜你不愿意在帝都生活,大可以去那边住一段时日,就当作是散散心。”南宫城可不会告诉南宫陌霜,信上面自己被王老爷子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什么粗鄙之语全部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散了吧,为父还有公务要办。”

见南宫城都出来打了圆场,南宫陌霜点点头,福了福身子便离开了正厅,所有人都四下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小姐,您怎么知道,那些事情都是三小姐动的手脚?”回到了西苑,青鸟便好奇的开口问道,眼中满是疑惑。

“我本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南宫陌霜喝了一口水,将杯子放在了桌上,看着正在院内练着功的快影,淡淡的说道。

她只是怀疑始作俑者是南宫映雪,没想到她还真的跌入了自己的圈套里面,如今这一下子就全部说得通了。

她们母女两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衡安杰被迫同意了婚事,在她生辰宴上以此羞辱,传出谣言败她名声,见自己被东方景耀送回来,又将自己勾引东方景耀的事情传了出去,如今她成了帝都的大名人,自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青鸟,你知道我的外祖父吗?”想到了晚膳上面的那一封信,南宫陌霜对着青鸟开口问道。

“您说的是夫人的父亲吗?”青鸟一愣,随即回答道:“夫人是老爷子的嫡女,听府的人说,老爷子很不好相处,不过奴婢也不曾见过老爷子,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兄长提亲 “原来是这样子……”南宫陌霜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站在一旁的青鸟不曾注意到她的模样,便自顾自的在那边说道。

“奴婢听府内的丫鬟们说王家富可敌国,十几年前退出帝都后再云城定居,后来便不再出现了,小姐这是怎么了?”青鸟并不知道餐桌上面发生了什么,便自顾自的说着。

听着青鸟的话,南宫陌霜脸上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自己从来不曾见面过的外祖父居然会送来这样子的信件。这让她倒是不禁有些好奇,这位不见其人先闻其名的王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青鸟,陪我去父亲那边一趟。”

说着,南宫陌霜径自的站起身,身后的青鸟见她脚步匆忙,还没来得及多问,便脚步着急的赶了上去,两人一路径直的来到了南宫城所在的主院。

“王管家,我爹在里面吗?”刚刚走到主院的门口,便看到王管家站在那边拦住了她的去路。

王管家见来的人是南宫陌霜,收回了手,笑着说道:“原来是二小姐,大少爷正在和老爷在里面商量事情,奴才给你通报一声?”

“不用麻烦,我自己进去便好。”南宫陌霜摆摆手,随即带着青鸟走了进去。王管家见南宫陌霜半只脚已经踏入院内,便也没说什么。

主院里面先前布置下去的侍卫已经尽数离开,只看到书房烛火在摇曳着,南宫陌霜和青鸟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书房外,窗户没关,两人探出了半个脑袋,看着屋内父子两人的交谈。

“小姐,我们真的要和做贼一样吗……”青鸟见南宫陌霜的模样,不由的撇撇嘴,小声问道。

“嘘——”南宫陌霜对着她示意不要说话,随后两个人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屋内的声音。

书房内,唯一点着的烛火在风中四下的摇曳,整个屋子昏暗无比。坐在上首的南宫城将书信递给了南宫禹,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

“你外祖父还在为了当年你娘的事情在埋怨我——”似乎此话说话,他好像苍老了好几岁一样。

南宫禹看着信上的内容,王老爷子对着南宫城破口大骂,倒是见怪不怪,“母亲因病而亡并不能怪父亲,只可惜您一直没有机会和外祖父解释。”

“老爷子是什么样子的倔脾气,解释了又如何?”南宫城苦笑一声,看来这个误会,要被他带着进棺材中了,“禹儿,你此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父亲,孩儿有一事相求。”南宫禹一脸严肃的看着南宫城,随后缓缓的开口说道:“儿臣想要迎娶一位姑娘。”

“娶亲?”南宫城被他的严肃模样给吓得一愣,看着眼前的南宫禹如此冷静,想来也不是在开玩笑,“也对,你是时候该娶一位妻室了,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这……自然是有的。”听到这点,南宫禹顿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吞吞吐吐不说,眼神还在不停的躲闪,这让在屋外的两个偷听的人儿都是着急无比。

“没想到大哥居然也有了喜欢的姑娘!”得知自己的兄长有了心上人,南宫陌霜自然也是为此感到高兴,一时居然没控制住声音让屋内的两人给发觉。

外面的动静瞬间让南宫禹警惕了起来,混身的肃杀之气难以掩盖,一双眸子好似凌厉的枭鹰一般,死死盯着窗户外面躲好的两人,“什么人?!”

见隐瞒不住,两人这才从窗户后面走了出啦,推推搡搡的走进了屋内,对着二人小声的喊道:“爹,大哥。”

“霜儿,这个时辰不休息怎么到爹的院子里来了?”见来的人是南宫陌霜,南宫城咳嗽两声,满是和蔼的询问道。

“回禀爹爹,陌霜睡不着,便来找爹爹,接过听到了大哥和爹爹在谈话……大哥,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若是陌霜认识,还可以给你们牵线搭桥!”南宫陌霜调笑的说道,将话题重新转移到了南宫禹的身上。

南宫禹被提到此事不免的略有羞涩,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大男孩。他挠了挠头发,在几人的注视下,对着南宫城喊道:“爹,这位小姐二妹也认识,正是花学士家的小姐。”

“花学士……”听着这格外陌生的名字,南宫陌霜不由的一皱眉,这名字好耳熟。

等等…花学士?

“大哥,难道您说的花学士…是,是…是花府的花老爷?”南宫陌霜被他的话给吓到了,如果当真是花老爷,那这花小姐不就是——花安槐?

“大哥,难道您心仪的姑娘是花安槐!?”

南宫城听到这名字顿时也是豁然开朗,刚才南宫禹如此严肃的说着花学士,他还一下脑子没转过弯来,没想到自己的的嫡长子喜欢的,居然是花安槐小姐。

想着花安槐的名字,南宫城对于先前她帮助南宫陌霜的事情便历历在目,这姑娘人品可靠,在帝都之中也是有了好名气,的确是好儿媳的不二选择。

下面的两人看着南宫城眼中的满意,悄悄的松了口气,南宫禹还害怕父亲不答应。而南宫陌霜则是想着以后自己的好姐妹变成了嫂子,心中自然很是满意。

“花小姐的确是合适的人选,明日为父便去找媒婆着手此事,至于答不答应,禹儿,这就是你表现的机会了。”南宫城并非不开明的人,长子能自己选择合适的妻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大哥,陌霜没想到你心仪的姑娘居然是安槐,若是这婚事成了,自然是喜上加囍!”南宫陌霜终于露出了平常不可多得的灿烂笑容,周身的光华让南宫禹不禁欣慰一笑。

“若不是有二妹,想必兄长也不会遇到如此的贤良淑德的女子。”言罢,南宫禹对着上首的南宫城作揖,随即又喊,“此事还要麻烦父亲了。”

见父子俩又聊了起来,南宫陌霜便乖乖的退离了屋内。先前她就有撮合两人的想法,没想到南宫禹也是煞有其意,只不过……不知道花府那边会是怎么一番情景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我是来说媒的 “大哥,这都快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没好?”

忠院内,南宫陌霜带着青鸟站在那边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的南宫禹从里面走出来,“大哥,今日只是陌霜带您去过个门,定情信物,就连媒婆都不用上场,您可不要小题大做了。”

“二妹胡说什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只见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一脸微斥的看着南宫陌霜。鼻子挺拔,眼神中更是带着些许的凌厉,不过看向她的目光则满是温柔,薄润的双唇紧紧的抿着,似再踌躇要抬出去哪一条腿。

看着南宫禹停滞不前的模样,南宫陌霜不由是笑出了声,轻袖掩嘴,一颦一笑中尽是难以言喻的妩媚,“大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免得耽误了时辰。”

南宫禹也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两人坐上了马车前往花府。

花安槐怎会知道南宫兄妹两人想着什么,得知两人来到了府上,自然是梳妆打扮好了的出门迎接。

“陌霜——”看着走在前面的南宫陌霜,花安槐一路小跑的上前,抓住了南宫陌霜的手,眸中满是惊喜,“今日怎么会想的来我府上了?”

“安槐,你先别着急,你看看这是谁——”南宫陌霜让南宫禹站在自己的身后的不远处,花安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南宫禹的存在。

听见了南宫陌霜的话,花安槐扭过头看向了南宫陌霜指着的地方,只看到一个风流倜傥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不远处,而目光也是落在自己的身上。这副模样更是惹得花安槐面红耳赤,她连连扭过头,目光躲闪,生怕被南宫禹看出异样。

随即她略有娇嗔的问着南宫陌霜,语气之中尽是埋怨,“这不是南宫大少爷,我的好陌霜,你和你大哥一起来,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害得我好一阵紧张。”

“这有什么好紧张,安槐,今日我和我大哥前来是要说一件事情,你快点去叫你爹娘来。”南宫陌霜故作不知,随后一脸紧张的说道,言语之中满是严肃,惹得花安槐一阵茫然。

花安槐让丫鬟前去叫老爷和夫人,随后便拉着南宫陌霜的手走进了正厅之中,两人正坐在那边有说有笑的。最终是花安槐没忍住,对南宫陌霜喊道。

“陌霜,你和…你哥哥前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如此紧张……”提到南宫禹时,花安槐的脸上满是羞红,看着坐在一旁的南宫禹,不禁别过了头。

这般模样,更是让南宫陌霜觉得两人可以从中撮合。今日她更是对这么婚事势在必得——“安槐,今日前来的确是有一件大事,不瞒你说……”

南宫陌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番,将目光看向了从后厅走来的花老爷和花夫人,“见过花老爷,花夫人。”

“陌霜,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对于这个小丫头,花老爷和花夫人都是喜欢的紧,恨不得当成自己的宝贝女儿来宠着。见她来了,自然是笑脸相迎。

“晚辈见过花老爷,花夫人。”南宫禹见花家主来了,连连站起身对着两人作揖的喊道,随即又看向了花安槐,立马低下了头,“见过花小姐。”

“这位是……”花夫人并不认识南宫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才俊一样,若是这般的男子能成为安槐的夫君,自然是再好不过,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也缓和了不少。

“花夫人,这位是陌霜的大哥,南宫禹。”

“原来是南宫大少爷,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花老爷对着南宫禹笑着说道,随即便示意南宫禹坐下,可是南宫禹依旧是站在原地,南宫陌霜见状,便直接开门见山。

“伯父,伯母,其实今日…我是来说媒的。”

南宫陌霜面上带着笑意,对着三人平静的说道,登时花家三人愣在了那边,拿着杯子的花安槐手一松,茶水撒在了身上。

好在花家父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到花安槐的这副模样,心中大多也是有了数,连连让丫鬟带着花安槐去替换衣裳,等她走后,花老爷让南宫禹坐了下来,随即他对着南宫禹问道。

“敢问南宫大少爷如今在哪高就?”

“伯父,晚辈是皇上封赐的侍卫亲军司军都指挥使,如今也是在给列王殿下手下办事。”南宫禹一五一十的说道,平日里面的肆意洒脱在两位长辈面前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伯父,我大哥平日里面也是老实,从不沾花惹草,至今也不曾有一位妻妾,先前安槐与大哥见过一面,想必两人也是认识。”南宫陌霜说到这里,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可以明显的察觉道这气氛的缓和,想必眼前的两位长辈也是希望安槐所托良人,幸福一生。

“今日来访,也是因为如花夫人刚才所说哪般,是自家人,陌霜与安槐为姐妹相称,自然不会害了安槐,同样也是希望我们两家可以喜结良缘。”

南宫陌霜的这么一番话倒是让眼前的两人有所动摇,如今花安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偌大的花府虽然说终究要归于花安槐,但是终究,自家的女儿要托付给她的心上人。

半晌,深思的两人纷纷抬起了头,花夫人扭过头看向了花老爷,随即对着他说,“老爷,这婚事不如等安槐回来,我们再商讨吧。”

此话一出,南宫陌霜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花夫人是同意了这一场婚事。花老爷对她宝贝的很,若是花伯母同意了,花老爷也不是难事。

“也好。”花老爷很是纠结,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

话音刚落,只看到换了新衣裳的花安槐从后厅款款的走了进来,面如桃花,眉眼带笑,只不过多了几封女儿家该有的羞涩。站在花夫人的身后,迟迟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

花夫人看着自己女儿的羞涩模样,便也知道了她的心意,“安槐,今日陌霜是来给你和南宫大少爷说亲的,这门婚事爹娘想问问你,你有何想法。”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互赠信物 “我……”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大庭广众之下问了如此女儿家的问题,花安槐的脸顿时红的入熟透了的苹果一般,羞红着小脸看向了南宫禹,一张俏脸更是通红,随即扭过头满脸娇嗔的对着花夫人说道,“任凭爹娘做主——”

“既然如此,老爷……南宫大少爷和安槐情投意合的,不如我们就同意了这门婚事?”花夫人点点头,对着花老爷喊道。

花安槐是什么样子的性子花老爷自然知道,若是不愿意,恐怕她早就跳出来反驳了,可是见她都不曾说什么,想必就真的如同南宫陌霜说的那样子,两人当真是早就一见钟情,他也不好拆了这门婚事,“既然如此,还请南宫大少爷今早让媒婆上门吧。”

“多谢伯父伯母!”没想到提亲居然如此的顺利,南宫禹激动的登时站了起来,他对着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即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把匕首。

刀鞘乃是上好的牛批所制,再最中央的位置镶嵌着一颗耀眼的红宝石,再阳光之下熠熠生辉,看起来格外的华贵,通身散发着沉重的岁月气息,哪怕是外行人一眼看过去,也是到这是一把好刀。

“伯父伯母,这把匕首一直跟随在晚辈身边,曾保护过晚辈数次,今日便将它赠与花小姐,以此作为信物。”南宫禹一字一句的说道,他是个在杀伐中幸存下来的人,说起自己与武器的岁月,心中更是带着些许的严肃,然而他将匕首递给花安槐的时候,却丝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南宫禹递给自己的匕首,花安槐的心中不禁有着些许的震撼,将手腕上的一个翠玉镯子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南宫禹,“南宫少爷,这个镯子,也是娘从小就交给我的,今日…我便也将其当作信物送给您,还请您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经历。”

两人交换了定情信物,南宫陌霜的心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很是害怕自己先前会错了安槐的意,没想到此事居然如此的顺利。

脸上重新展露出了笑颜,南宫陌霜站起身走到了南宫禹的身旁,对着上首的二老喊道:“伯父伯母,既然如此,这件婚事我们就定下了,回去之后陌霜定然将这好消息告诉给父亲,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有媒婆上门送聘书了。”

“如此便是极好的。”花老爷赞许的点点头,对于眼前永远是波澜不惊的南宫陌霜,心中很是欣赏。

双方闲聊了一阵之后,南宫陌霜便和南宫禹离开了花府。

好消息一路被两人送回了尚书府上,顿时尚书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再说着此事,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唯有东院是一片死气沉沉。

“南宫智,你写的这是什么东西!错字连篇,本小姐真怀疑你是不是本小姐的孩子!”南宫映雪正在督促着南宫智写功课,看着拿书本上面错字连篇的文章,大骂着说道,“蠢货,蠢货,你和南宫陌霜那个小贱人一样,都是蠢货!”

对于南宫映雪这个一言不合就发火的脾气,南宫智可谓说是习以为常,但是听她骂起了南宫陌霜,南宫智放下了毛笔,小脸严肃的说道:“不许你这样子说二姐姐!”

“吵什么!还没进院子据听到你们两个人在屋里面吵吵嚷嚷的,还有没有点规矩?”

就在两人准备大吵的时候,柳飘絮满脸不善的走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心中更是窝火,“智儿,拿着你的功课去自己屋内做去,娘和你三姐姐有事说。”

南宫智点点头,让青枝拿着功课和笔墨离开了屋子,临走时还不忘偷偷对着她作怪脸,惹得南宫映雪更是一阵气急。

等南宫智关上了门,南宫映雪看着柳飘絮一脸严肃,便急急忙忙地问道:“娘——您怎么严肃,可是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花府的小姐花安槐吗?”柳飘絮坐下来,问道。

南宫映雪点头,想到花安槐便是来气,“当然知道了,这个花安槐和南宫陌霜可是好姐妹,先前我还想与她交好,可是她也和南宫陌霜那个贱人一个臭脾气,不识相!”

“这个花安槐,马上就要成你的嫂子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南宫映雪登时气的跳了起来,“嫂子??娘……您是说,她要嫁给大哥?”

柳飘絮点头,一双白皙没有半点苍老的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茶杯,想到此事,她也是格外不悦,“是。”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那个小贱人成女儿的嫂子,不行,这场婚事女儿不同意!”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眸中满是不可思议,若不是柳飘絮亲口告知,她还以为是个笑话,“娘,您快想想办法啊,若是花安槐嫁入了府上,她肯定要和南宫陌霜那个小蹄子统一战线了,对着她就更难了!”

南宫映雪一边说着,想到未来的生活,便开始哭闹起来,更是惹得柳飘絮心烦,瞪了一眼这个不争气的女儿,随即说,“你以为娘不知道?”

“不过还早,雪儿你受不了什么委屈,你和衡二公子定的婚期是三个月后,她们要在来年的中秋,估摸着还有半年的时间。”

“那也不行!想到这个小蹄子和那个小贱人同处在同一屋檐下,女儿就觉得气得慌,娘,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他们成亲?”

“老爷都已经敲定这件事情了,哪还有反转的余地!”柳飘絮瞪了一眼南宫映雪,这傻姑娘还真的是异想天开。

晚膳的时间,南宫映雪因为此事气的是连饭都不曾吃,没了南宫映雪的餐桌上这才多了几分平静。用完了晚膳,南宫陌霜便一人前往了南宫城的主院。

晚风萧瑟,南宫陌霜入了主院,看着正在处理公务的南宫城,便在屋外等了许久。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南宫城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女儿站在院中正在那边打着瞌睡。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女儿想去云城 “霜儿。”

“爹。”被叫醒了的南宫陌霜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没想到自己居然站着打起了盹,真实让人哭笑不得,“爹,女儿进来了。”

“怎么来了都不和爹说一声,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可受凉了?爹让厨房给你煮一碗姜汤。”南宫城放下手中的事务,寒露略打湿了南宫陌霜的衣裳,更是让南宫城心疼不已。

南宫陌霜摇摇头,许是天当真有些冷,懂得她嘴巴略有青紫,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在那边睡了多久,“爹,女儿没事。”

虽是这样子说着,但是南宫城还是吩咐厨房送来了刚刚做好的姜汤,“快喝吧,去了寒气,免得落下病根来。”

“谢谢爹。”接过了热气腾腾的姜汤,喝了几口后南宫陌霜便抬首言道。

南宫城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喝下了姜汤,这才开口问,“这个时辰来找爹,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爹,女儿想去云城。”

“云城?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南宫城一愣,霜儿怎么会知道云城这个地方,“是禹儿与你说的?”

南宫陌霜摇摇头,她解释的说道:“大哥不曾和我说,先前女儿听到了您和大哥的对话,女儿这才知道了其中的渊源,所以女儿这才想要去云城一趟。”

“云城距离帝都也有小半个月的路程,当地的日子也不会有在尚书府中的舒适,你去那边做什么?”南宫城的心中依旧放不下南宫陌霜,连连问道。

“爹,女儿也是先前才知道了娘的死因——先前女儿听大哥说,娘病死的消息外祖父一直不接受,女儿便想着,此次前去云城,不如就此将事情告诉给外祖父。”说到这,南宫陌霜顿了顿,将目光看向了南宫城,“看来女儿的面子上,外祖父应该也不会赶走女儿。”

可是话音刚落,南宫城便连连叹气,他摇了摇头,“傻霜儿,你怎知道其中的事情。”看着外面的月亮,很是惆怅,“当年我和你娘一见钟情,当时你外祖父已经准备搬离帝都,你娘因我不愿离开,还和外祖父吵了一架,最后你外祖父去了偏远的云城,虽说两人不再见面,但是碍于你娘是他的心头肉,常常送不少的绸缎珠宝,也有书信往来,只可惜你娘走得早……”

“爹,你为何不和外祖父说清楚。”昔日尘封的真相露出水面,南宫陌霜问道。

“哪有这么简单,你娘走了之后你外祖父再也不曾有书信往来,爹送出去的信件也是常常石沉大海,最终我们南宫家和王家也就没了往来……只不过,因为禹儿和你的存在,他还是会常常送上不少的东西过来,当时你不在府内,禹儿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便都给了雪儿和你柳姨娘,具体有多少数目我倒是不曾得知。”

“给了她们?”听到这事情,南宫陌霜一愣,“拿父亲,送这些东西的礼单可曾留着?”

“全部在账房中……你问这些作甚?”南宫城扭头问。

南宫陌霜摇摇头,没想到外祖父家送来的东西居然全部落入了柳飘絮和南宫映雪两人的口袋里面,看来这笔帐以后肯定要算一算,“没什么……父亲,关于女儿去云城这件事情…”

“算了,你若是想去,便去吧。”南宫城思绪了许久,最终叹了一口气,“你外祖父族系子女虽多,但是只有你娘和你姑母两个宝贝女儿,两人都留在了帝都,你若是去了,便替你娘好好的尽尽孝,也算是爹钱老爷子的了。”

“女儿知道了——爹,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女儿退下了。”南宫陌霜福身,随后便离开了主院,一路朝着自己的西苑走去。

想着父亲告诉给自己的事情,没想到其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看来她的确是有必要去一趟云城,见见他素未谋面的外祖父了。

清晨,列耀堂。

列耀堂因有着东方景耀的保护,所有在列耀堂里面的孩子都是在平安长大着,期间也有不少的善人为着列耀堂的壮大而出钱出力,如今的列耀堂也早就比刚刚出现那一会儿宽裕了不少。帝都之中半数的流浪孩童全部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定期列耀堂也是施粥帮助帝都里面贫苦的父老乡亲们。

“谢谢姑娘,你们列耀堂可真是好心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列耀堂外,刘静念和封璃两人正在施粥,旁边还站着花安槐与快影两人。

“婆婆,您不用着急,霜降的时日马上就要到了,列耀堂会去城西搭建一个善堂,只要拿一些农作物便能换上新的被子。”花安槐就烧饼递给了穿着补丁衣裳的婆婆,眼中满是关怀。

一上午的时辰下来,熬好的粥也早就见了底。

“安槐,没想到你也会来列耀堂帮忙。”刘静念用帕子擦了擦汗,这么大的锅她一个姑娘家搬回厨房的确是有点吃力,不过还算是应付的过来。

“快要冬天了,我娘想要给帝都里面的百姓做些事情,我便寻思着来列耀堂,说不定能做些什么。”花安槐笑着说道。

目光一转,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列耀堂的门口,四个姑娘纷纷出去,车帘掀开,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陌霜——”

“师父——”

花安槐、刘静念、快影三人齐齐走上前,封璃跟在身后,等到走到了南宫陌霜面前这才说道,“陌霜姑娘。”

“安槐,静念,影儿。”南宫陌霜点点头,身后的青鸟坐在马车里面,“还有小璃姑娘——”

刘静念看到南宫陌霜的模样,不由的好奇问道:“陌霜,你这么大包小包的,可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一趟云城,此次前去估摸着会有一段时日,本想先去花府找安槐再来,没想到花夫人与我说安槐来了列耀堂,如此便直接过来了。”南宫陌霜纵然心中有着万般不舍,但还是平静的说道。

“你要离开?去云城?”听到云城二字,封璃不免的有些惊讶,但是却不知道自己为何惊讶,好像……下意识的一般。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云城王家 “小璃,怎么了?”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刘静念也是对封璃放下了戒备,将其当作了朋友,见到她的这副模样,她不禁的有些好奇,随即开口问道。

封璃摇摇头,故作无事,“没什么……”

“对了,小璃姑娘,这些东西我先交给你,你先前拜托我的一样东西我还不曾找到,这次离开帝都,我会尽力帮你寻找到。”

南宫陌霜一字一句的说道,这般的话语让封璃感到了温暖,没想到她并没有额忘记掉曾经答应自己的。在列耀堂的这段时间里面,她虽然蒙面侍人,但是众人从来不曾排挤自己,在这里,她获得了真正的温暖,曾几何时,她想着,就算是一辈子蒙面,她也愿意永远的待在这列耀堂内。

“陌霜,谢谢你。”封璃点点头,接过了南宫陌霜手中的瓶子,眼中拢上了一层雾气,她抬头看向了快影,“影儿,跟着你师父一起去云城。”

“可是…影儿想要陪着姐姐。”

“傻孩子,去吧。”封璃摸了摸快影的脑袋。

快影踌躇了一会儿,随后点了点头,走到了南宫陌霜的旁边,“师父。”

“既然如此,我们便走了,保重。”

“保重!”

一高一矮的身影上了马车,眼看着快要到了中午的时间,车夫扬起了手中的马鞭,悠扬的马声在大地上踏出了整齐的声音,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一阵阵掀飞的尘土。

东彦国的季节已经到了初秋,越是离开帝都,每一个城池便越来越繁忙,这些城池中的百姓大多以耕种为生,皆是争分夺秒想要尽快做完手中的活。云城处于东彦国较为偏远的地方,马车一路颠簸,最终在立冬之前赶到了云城。

云城,城门之外。一辆简陋的马车停靠在那边,只看到南宫家的马车缓缓的驶了过来。简陋马车上首坐着的是一位穿着管家衣裳的中年男子。

南宫陌霜几人是初次来到云城,自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谁,但是附近路过的百姓看到这中年男人,皆是纷纷侧目,四下在商讨着什么。

最终两辆马车交汇在了一起,青鸟掀开了车帘,看着在四周停留驻足的百姓,眉头微微一皱,“小姐,外面的人太多了,您还是蒙上面纱吧。”

“好。”南宫陌霜也觉得青鸟说而有理,点点头,蒙上了面纱。

只见青鸟和快影率先跳下来马车,两人掀开了车帘,让南宫陌霜从马车中走了下来。

这中年男子看到了眼前蒙着面的南宫陌霜,随即走上前,眼中满是不过分的前辈,想来也是个懂规矩的主儿,“奴才见过南宫小姐。”

“您就是……王管家?”南宫陌霜先是迟疑,见道他身穿的衣裳,随后疑惑的问道。

管家点点头,抬起眸子与南宫陌霜正视,随即说道:“正是奴才,老太爷说了,请南宫小姐上马车入府。”

“好。”既然是老太爷的命令,南宫陌霜不得不从。但是这眼前的王家马车根本比不上南宫府的马车分毫,小小的马车之能容得下南宫陌霜一个人,这让青鸟不由的开始担心起来。

“小姐,要不您还是做我们自己的马车吧,这马车……”

“这位姑娘,云城不比帝都,南宫府的马车若是进了帝都,到时候必然会惹得不少人的注意,您不想我们被堵在里面吧?”王管家可不听青鸟的话,自顾自的走上前,掀开了车帘示意让南宫陌霜进去。

南宫陌霜看了一眼远处驻足观望的人群,果然如同王管家所说一般,有不少的百姓站在那边正在商讨这这里发生的事情,若是这马车进了云城,说不定当真会引起事端来。

“青鸟,不得无礼。”

“是。”青鸟委屈的低下头,与快影一人一边的站在马车附近。

三人准备就绪,王管家这才让让车夫驾起了马车。南宫陌霜沿路看着云城的风景,这里的建筑与帝都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无非是道没有帝都那么宽敞,人没有帝都那么多,对于这些改变,她倒是觉得无所谓。

王家在云城算是名门望族,云城中最为繁华的那条街便是王家的宅邸,整整占了大半条街道。

“王家的老太爷便是小姐您的外祖父,其中还有不少的支系,都是共同住在王府之中,老太爷得知小姐您要来了,便提前收拾好了一件厢房给您来住,云城城小物少,还请南宫小姐您不要嫌弃。”

一路上王管家都再说这有关于王家里面的事情,听的南宫陌霜不免的有些头大,没想到整个王家居然有这么多的人,“王管家,王家当真有几百号人口吗?”

“小姐您说笑了,云城只不过算是王家的一个地点,还有不少的王姓族人分部在其他的地方,只不过在云城的都是王氏家族中算得上主系的人。”王管家笑着说道,流传着王家血脉的人其实分布在各个国家中,只不过云城的王家是王家中的主系。

“原来如此。”没想到除了云城还有不少王家族人在外面,南宫陌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脑袋。

最终,马车停留在了王府的大门口,南宫陌霜下了车,便被王管家带进了正厅中,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对自己报以惊讶目光的人。

“小姐,请您在这里稍作片刻,奴才前去通报老太爷。”

“有劳王管家了。”

旁边偷看的几个人看着王管家对着南宫陌霜恭敬的模样,皆是吓得合不拢嘴,等到王管家走后,南宫陌霜便坐在了一边。

“小姐,没想到这王府居然这么大。”快影也是第一次来到比尚书府还要大的地方,不禁连连感叹。

南宫陌霜看着远处几个偷看自己的同龄人,淡淡的对着快影说道,“父亲在朝中不过是三品官员,帝都的土地有限,若没有皇上的手谕,可能贸然扩建。”

“真大啊,奴婢要是能天天住在这种地方,那就好了。”青鸟不由赞叹着说道,却没看到往着自己方向走来的一个女子。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把她们轰出去 “哼,怎么这样子的垃圾都敢来我们王家?”

一阵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三人的背后响起,青鸟和快影回头,只看到两个穿着打扮鲜艳的女子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她们的身边还跟着同样穿红戴绿的小丫鬟。

这两女子的长相清秀,看过去也不过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小小的脑袋上面堆满了珠钗,脸上也是一幅满是嘲讽的刻薄样子,头重脚轻的模样格外的滑稽,一身鲜艳的红衣裳显得特别俗气。

这样子的姑娘虽然长得不错,但是一眼过去便让人心中生了厌恶之情,青鸟看着两个姑娘趾高气昂的走到了她们的面前,随即开口问道。

“两位,不知道你们是……”

可是这话还没说完,那身后的丫鬟便几步走上来给了青鸟一个耳光,登时把她给打退了好几步。

“青鸟——!”好在快影眼疾手快,她一把扶住了青鸟,随即对着那丫鬟质问的说道,“你凭什么打她!”

“哼,这里是王府,小姐都没说话,轮得到你们这些外人说话?”那丫鬟一看就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主子,见南宫陌霜三人穿着素净,便以为是来投奔王府的穷亲戚,更不会有好脸色,“这可是小姐赏你们的,还不快快磕头谢恩?”

“谢恩?这种词你们都敢说得出口?”快影也是个倔脾气,看着这小丫鬟都如此的嚣张,更是窝火,说着就想要上前收拾她,然而却被南宫陌霜喝令住。

南宫陌霜快速的站起身子抬起手喝住了快影,“影儿,不得无礼。”

“小姐——!”青鸟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姐还会怕了这几个家伙?

南宫陌霜没有打理青鸟和快影的话,而是将目光四下打量起了两人,这两女子一看便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只不过没想到,脾气居然比帝都的有些人还要恶劣,说到这,南宫陌霜居然想到了那个天天撒泼的南宫映雪。

“是在下初来乍到,没有管好下人,没想到居然是王家的小姐,不知二位是……”

“哼,这才有点样子!”那头上满是珠钗的娇小姐娇嗔的哼了一声,看着穿着简陋的南宫陌霜,登时笑出了声,“本小姐看在你如此有礼貌,便大慈大悲的放你们一码。记住,本小姐叫王燕燕,刚才打你奴才的是我姐姐王媛媛。”

“原来是媛媛小姐和燕燕小姐,真是失敬失敬,不过二位小姐早上起来可曾忘了什么?”南宫陌霜又摆出了满脸的疑问,听的两个女人是一愣一愣的。

“什么?”王媛媛抢先问道,她是个好面子的人,若是说什么缺陷摆在了别人的面前,必然是丢了面子,两人纷纷回头询问自己的丫鬟“本小姐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没有啊,小姐,您漂亮极了。”丫鬟连连拍起了两人的马屁,随即开口说道。

“喂,你说本小姐忘了什么,想必你是知道的,你若是告诉本小姐,本小姐便准许你在王府里面呆下去,毕竟你们这种支系族人能住进王府,那就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气!”

“两位小姐早上起来定然没有嚼齿木,对吗?”齿木便是每日早上起来用杨柳枝洗漱唇齿,听到南宫陌霜的话,两人不由的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不对啊,我们早上可都是弄过了。

似乎看到了两人的迟疑,南宫陌霜娇笑一声,眼中满是妩媚,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一股妒忌之火缓缓在两人的胸口烧了起来,这个小贱人,就算蒙着面骚气也掩盖不住,绝对不能留。

“既然两位小姐洗漱了,怎么嘴巴还是这么的臭,在下还以为两位小姐使用恭桶里面的东西洗漱了。”一边说着,南宫陌霜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在王家姐妹眼中更是碍眼。

“小贱人,你居然敢骂本小姐?!”王媛媛哪里被这样子骂过,这个小贱人,居然说自己嘴臭,看来她定然要好好教训这个贱人一顿!

王燕燕也是被气得直跳脚,头上的珠钗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发出了一阵阵叮叮咚咚的声响,王燕燕一个踉跄便倒了下去,头上的珠钗顿时散落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幅盛气凌人的气势。

“你你你,来人啊,来人!把这几个小贱人给我轰出去!!”王媛媛见王燕燕倒在地上,更是把责任放在了南宫陌霜的身上,他对着附近的奴才大喊道。

奴才都不认识南宫陌霜,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纷纷站在了王家姐妹这边,好像要将她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是!”王媛媛两人一声令下,这些奴才就好像饿虎扑食一样的冲向了南宫陌霜,将她们三人紧紧的包围了起来。

王燕燕被人扶了起来,看着被包围的三人,脸上满是得意,“这就是你得罪本小姐的下场!”

“把这几个小贱人给我拖出去!要是再敢进来,就打断他们的狗腿!”王媛媛见这么多人给自己撑腰,嚣张气焰更甚,那些个奴才们得了命令很快就冲上前准备抓住南宫陌霜。

此时,南宫陌霜袖袍之中的银针早就是已经整装待发,只要这些人在敢上前一步,她便让这些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住手——!”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到一阵威严无比的声音喊住了那些个奴才,王家姐妹听到声音盛气凌人的扭头看去,只看到王管家一脸严肃的站在那边看着两人。这姐妹两登时就和没了骨头一样,若不是有身后的小丫鬟扶着,早就倒在了地上。

“王…王管家,您,您怎么来了?”王媛媛颤着声音的问着王管家,看起来格外的害怕这人。

这下子倒是让南宫陌霜有些好奇了,这姐妹俩怎么说那都是主子,怎么会如此的害怕王管家。心中的思绪还没放下,王管家变走上前开口说道。

“媛媛小姐,燕燕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她是老太爷的外孙女 两姐妹对视了对方一眼,想到绝对不能让南宫陌霜有好日子过,便豁出去,“王管家,这个小贱人,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她居然口出狂言骂本小姐,本小姐怎么说都是王府上的小姐,难道对于这么一个外来支系的穷亲戚,没有处置的权利吗?”

“老奴不曾听清最后一句是什么,还请两位小姐再说一遍?”王管家听到这话一懵,脑子完全没转过来,什么穷亲戚,什么外来支系,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两姐妹可不知道王管家什么意思,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奴才,怎么可能会这样子来捉弄自己,但是一时间还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南宫陌霜见状,宽宽走上前,一举一动之间皆是优雅,与眼前的两个穿红戴绿的母猴子截然不同,“既然两位小姐不愿意说,那便由我来说吧。”说着,她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给了王管家,不曾参杂半分的谎话,惹得王家姐妹一阵气急。

好你个小贱人!不管你是谁,只要你在云城,本小姐就要让你们几个生不如死!

“王管家,这些都是她这个小贱人瞎说的,你不要相信啊!”王燕燕气不过,连忙出口反驳,然而她怎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脆弱且不堪一击。

“南宫小姐,两位小姐在王府被大老爷宠爱惯了,今日的事情多有得罪,”王管家叹了一口气。王府之中老太爷为尊,府内还有不少的老爷,不过这些老爷都只是支系的族人,不过是一个名头,“两位小姐,你可知道南宫小姐是谁吗?”

“她能是谁,会是谁?难道还是公主不成。”王媛媛可不吃这一套,“哪家的公主会穿的这么寒酸,不会是乞丐公主吧!”

“这位南宫小姐,她是老太爷的外孙女。”王管家一字一句的说道,眼中满是好奇,也不知道这位南宫小姐会怎么处理此事。

“什么,外孙女?王管家……你开玩笑吧,这个小贱人…怎么会是老太爷的外孙女。”王媛媛虽然虚荣心强,但是脑子转的快,老太爷是谁,那可是让王家从破落户变成皇商的人,老太爷的外孙女,这样子的身份她可惹不起,“小贱……啊,南宫小姐,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您是老太爷的外孙女,我…刚才是我和燕燕妹妹失礼了…我……”

看着王媛媛语无伦次的模样,南宫陌霜脸上毫无表情,她扫了一眼两人,随后将目光放到了王管家的身上,“王管家,外祖父有什么事需要与我说吗?”

“回南宫小姐,老太爷说了,让您先去厢房休息,熟悉熟悉环境。老奴带您去。”

“好。”

王家姐妹看着南宫陌霜三人与王管家一同离去,这才抬起了头,恢复了往日里面的气势。王燕燕脑子还没转过弯了,刚才被王媛媛拉着强行低头,心中很是不满,“姐姐,我们干嘛要给这个小贱人低头啊,她算个什么东西!”

“燕燕,这个小贱人是老太爷的外孙女,先前我听爹爹说,老太爷的两个女儿都嫁到了帝都,估摸着这个小贱人真的是老太爷的外孙女。”王媛媛思绪了半晌,随后说道。

“是外孙女又怎么样,她照样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王府可是我们的地盘,难道还让她一个外孙女撒野?!”王燕燕特意加重了外这个字眼,然而心中很是妒忌,能和老太爷攀上关系,这是何等的荣幸,“不过这个小贱人为何放着帝都这样的大地方不去,来我们云城?”

王家姐妹可是一直都想要去帝都这样的地方开开眼界,奈何唯独帝都里面没有任何王家的亲戚,即便是那些王家的皇商,也从不会在帝都定居。

想着王燕燕说的话,王媛媛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登时恍然大悟,对着身后的丫鬟喊道:“你去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什么南宫小姐到底为什么要来云城。”

侍女点点头,不敢不遵,随后立马前去调查。

看着南宫陌霜离去的那个地方的背影,俩姐妹咬牙切齿的喊道:“我们走着瞧,小贱人!”

南宫陌霜三人跟在王管家的后面,王府也实在是大,兜兜转转了好几圈,绕的三人都已经迷了路,这才来到了所谓的厢房。

“南宫小姐,到了。”王管家指了指不远处的院子,“老奴还有事情,就不叨扰小姐了,老奴退下。”说着,王管家便匆匆离去。

三人看着这小院子,青鸟不免的说道:“这哪里是厢房,分明就是一个偏院,为什么小姐的外祖父会把小姐您安排在这种地方。”

“是啊,你看着屋子,也就只有尚书府内的柴房可以和她比了。”

听着两人的话,南宫陌霜不语,她率先的走了进去。这院子虽然小,但是却好像是专门为三个人量身定制的一般,刚好准备了三床褥子,不得不说,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

“也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差,此次贸然来访,有的住便不错了。”南宫陌霜看着桌上的灰尘,显然就是有人特意做出来的,看来,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祖父,可是在考验自己,“都收拾一下,以后我们便住在这里了。”

……

与此同时,王管家离开小院之后便前去了老太爷王元忠的院子之内,这老太爷的院子自然是整个王府之中最好,雕梁画栋,还有几条龙在天花板上栩栩如生。

坐在书桌前的老先生看到王管家到来,放下了手中的账本,便开口询问:“如何?”

“回老太爷,南宫小姐在处事上面当真是不卑不亢,颇有——颇有——”

见王管家迟迟不说话,王元忠不由的皱了皱的眉头,“颇有什么?”

“颇有当年大小姐的风范——”王管家说完话,便低下了头,多年来,大小姐一直都是王元忠的禁忌,也不知他若是得知南宫陌霜与大小姐性格相似,会有反应。

“烟儿的孩子,自然是像她。”若是放在先前,王元忠必然会勃然大怒,今天则好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倒是让王管家有些惊讶。

章节目录 第275章 花瓶货色 看着王元忠的模样,王管家心中不禁感叹,没想到这老太爷为了南宫小姐,居然真的愿意放下往日里的倔脾气来,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见王管家一幅心事重重的模样,王元忠不禁皱眉,不过王管家可是个人精,跟随王元忠多年,自然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立马退下。

王管家退下后,王元忠这才放下了手中的账本,他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走到了院子外,屋内的华丽他早已就麻木,一双久经商场的眸子之中不知何时布上了愧疚,看向南宫陌霜方向的眼神中也是诉说不尽的沧桑。

一转眼,便是几日过去。南宫陌霜的出现在偌大的王府也是惹出了不少的波澜,不少人都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个院子,只要有风吹草动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毕竟如今能和老太爷王元忠扯上关系的,也就至于南宫陌霜一个人了。

可是王家人关注了好几日,也不曾见道老太爷和这南宫陌霜有半点的接触,相反的是到是他们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时不时的去勘察小院的状况。

“小姐,您说您呆在这里有意思吗……每日便是在院子里面休息,奴婢再呆下去,都要发霉了。”青鸟收拾掉了碗筷,看着南宫陌霜,百般无聊的说道。

一旁的快影也是点头示意,“师父,王府虽然大,但是这里面的人可不好相处,先前那几个女人,影儿好几次在外面遇见了,那些人摆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要把影儿吃了一般。”快影耸耸肩,她不过是无聊散散心,差点迷路不说,居然还和那几个女人给碰上。

南宫陌霜看着两个坐不住的孩子,抬眸笑着说道:“我们来外祖父家本就是来散心的,既然你们两都快发霉了,不如我们三个便出去转转吧。”随后便站起身去准备出去散心的衣裳。

见自家小姐终于愿意出去散散心,两女总算是放下心来,在这么呆下去,就算是没事也要闷出病来。南宫陌霜就换好了衣裳,走出屋子便看到快影正在等着她,“青鸟呢?”

“青鸟姐姐说先去找府上的丫鬟问问有没有好去处。”快影答道。

南宫陌霜刚刚点了头,便看到门外的青鸟摔了一个大跟斗,脑袋撞到了木门上面,顿时便起了一个大包。

“青鸟姐姐。”快影眼疾手快,直奔过去扶起了青鸟,抬头却看到了几日不见的几人,“怎么是你们?!”

听到快影的声音,南宫陌霜挑眉,疾步走了过去,这好好的又是闹什么。

“哼,我们可是王家人,怎么不能在这里?”说话的人正是先前的王媛媛与王燕燕两姐妹,还有跟随在她俩身后的丫鬟婆婆,看起来他们几个人可是有备而来。

“南宫陌霜,本小姐还以为你过得怎么样呢,没想到你也就只是这种花瓶货色,住在这种破落院子里面,真是丢脸。”王燕燕看着小院子略有残破的模样,满脸嘲讽地说道。

看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南宫陌霜满眼冷漠,她将目光看向了青鸟,索性只是撞出了一个小包,并没有出血,不然可要破相了。

“青鸟,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陌霜没有管顾两个气焰嚣张的两人,而是自顾自的开口问着青鸟。

青鸟被快影扶着走到了南宫陌霜的身边,不等青鸟开口,一旁的王媛媛便抢先一步说,“南宫小姐,你的丫鬟未免也太放肆了,在王府里面横冲直撞便算了,把本小姐要送给老太爷的参汤打翻了,一句话都不说就想走?”

“不是这样的——”见王媛媛扭曲事实,青鸟的心中那叫一个着急,生怕南宫陌霜相信了王燕燕的话,“小姐,是那个人故意诬陷我,是他自己撞了上来,奴婢真的没有撞人。”

“哼,你说没有就没有?你算个什么货色!”王燕燕瞪了青鸟一眼,幸亏这个小贱人好欺负,不然她们还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由来找茬呢,“我们王府的丫鬟,就连衣裳都是顶顶好的绸缎做的,这么一洒,怎么说也是几百两银子,南宫小姐,你拿得出来吗?”

“小姐,不能给啊,她们几个就是在诬陷青鸟,这可是在讹人!”快影看着青鸟青紫色的伤口,连连反驳的说道:“你们就是在诬陷青鸟,定然是因为先前你们找茬不成,今天还想再来一遍!”

不说上次的事情还好,被快影这么一提到,姐妹两个顿时气的是脸红脖子粗的。

她们在王府里面长这么大都是被自己的父亲当作掌上明珠来宠,什么时候被那样欺负过。就因为先前的事情,不少同辈的兄弟姐妹私下都再说这件事情,实在是让她们丢尽了脸。

“哼,小贱人!我看你就是欠教训!”

“南宫陌霜,既然你是她们两个的主子,两个丫鬟出言不逊,胆大妄为,你作为主子,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王媛媛冷哼,一脸看好戏的模样看着南宫陌霜。

听到王媛媛的话,南宫陌霜的眼中满是平静,好似没有听到她们说的话一样,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更是惹得姐妹两个火冒三丈。

“南宫陌霜,你这个小贱人,信不信本小姐杀了你!”王燕燕气得直跳脚,连连指挥身后的丫鬟婆子冲上前去,“你们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

丫鬟婆子见有王燕燕撑腰,顿时便一股脑的冲上前去,准备去好好的教训一顿南宫陌霜。而她却满脸平静,不知何时,她的背后就已经藏了一把扫帚,那几个丫鬟婆子还没碰到她呢,就被南宫陌霜一扫帚给打得是晕头转向。

撑着那几个丫鬟被反应过来,她又将袖袍里面的银针朝着王家姐妹俩的身上射了过去,银针入穴,两个小姐应声到底。见道两主子成了这般模样,跟在她们身后的贴身侍女顿时就慌了神。

“喂,你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我可什么都没做 这两丫鬟也是狐假虎威惯了,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局势早就已经是一边倒,更不知道有所收敛,还是一副张扬舞爪的模样,“快快让我们小姐醒过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可什么都没做。”南宫陌霜眨了眨眼,满脸无辜。站在一旁的青鸟和快影见道这般模样,纷纷是在窃笑。

丫鬟白了那几个躺在地上喊疼的丫鬟婆子们一眼,平日里面因为身份,自己也算得上是半个小姐,对于使唤人这事情更是做的优秀,随即使唤起那些爬起来的婆子们来,“谁信你说的话啊!你们都给我好好收拾她们三个,不然大老爷第一个不会放过你们!”

这些下人可都是明眼人,若是放在刚才有王家姐妹俩在的时候,这些丫鬟婆子们定然冲上去增加印象,可是这两主子都莫名其妙的昏倒了,这两个侍女也就没了狐假虎威的资本,她们根本不会听。况且,这两小姐都看不到了,回头也不会来责罚她们。

“快走快走……”这些现任哪里还管贴身侍女的话,纷纷和逃命一眼的离开了小破院子。

见道众人逃窜,两人这才知道了事态不对,放下狠话便带着自己的主子灰溜溜的离开。南宫陌霜也是趁着慌乱之时将放在两人身上的银针收了回来。

看着她们灰头土脸的逃跑,青鸟和快影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自家小姐什么都没说,就把这些家伙给收拾的落花流水,心中自然很是雀跃。

“小姐,您真厉害,这些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青鸟喊。

快影点头,“是啊,师父,影儿要是也和你一样厉害,先前就不会被那几个家伙给欺负了!”

“青鸟别说了,影儿我们一起把青鸟扶进去。”南宫陌霜看着青鸟头上的伤口,心中不免有些担心起来,“青鸟,我去给你敷伤口。”

“是。”两人应声,青鸟被快影扶了进去。

屋内,南宫陌霜检查了青鸟的伤口,见道只是一点淤血,才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

“幸好只是一些淤血不曾上了皮肤,若是破相了,恐怕我的好青鸟就嫁不出去了。”

青鸟呲牙咧嘴的忍着头上的疼痛,听到南宫陌霜的话登时就不开心的努努嘴,眼中满是小郁闷,“小姐您说什么呢,奴婢要伺候小姐一辈子,奴婢才不会嫁人呢,若是要嫁人,还不如破相了的好。”

听到这话,南宫陌霜也是知道青鸟并非恶意,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说的是哪里话,姑娘家家最要紧的便是一张脸了,怎能不在意。”随即,她的眼中满是打趣,“若是青鸟不嫁人,以后我老了不要你了,你可就没地方去了!”

“小姐才不会这样呢!”青鸟反驳的说道,面部的肌肉牵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顿时疼的又是呲牙咧嘴。

看着青鸟的模样,南宫陌霜和快影两人笑得是欢快无比,屋内倒是一幅温馨的模样。

……

与此同时,王媛媛和王燕燕两人被丫鬟抬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两人的娘亲王刘氏看到自己的孩子昏迷的回来,那叫一个着急,连连叫了大夫过来。

这大夫还没来,姐妹俩便纷纷醒了过来。

“媛媛,燕燕,你们终于醒了,你们怎么会晕着回来的,可是吓死娘了。”王刘氏见两孩子没有事情,这才算是止住了哭声,抹掉了眼泪一脸心酸。

“娘…娘…是你吗?”王媛媛努力的睁着自己的眼睛,却发现看不到半点东西,似乎失去了看见的能力,“娘…我看不清了,女儿看不清东西了……娘怎么办,娘在哪?”王媛媛胡乱的伸着手,脸上满是惊慌。

而坐在一旁的王燕燕看着自己姐姐变成这般模样,想要呼喊,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啊…啊…”

王刘氏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回来就成了这般模样,恰逢大夫赶到,她连忙让其诊治起来。

“刘夫人,小的不曾找到病因……”大夫擦掉了头上的冷汗,心中暗叫不好,“两位小姐好像是突然出现的症状,小的已经找了许久了,也不曾找到源头是为何物。”

“废物,滚!”王刘氏恼火,但是却无可奈何。让大夫退下后,她连连询问起两人来,“媛媛,燕燕你们刚才去哪里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王媛媛还能说话,听说刚才自己突然的晕倒,她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南宫陌霜,随即抓住了王刘氏的手,大喊的说道:“娘——!是南宫陌霜那个小贱人!是南宫陌霜!!是她害的我们,娘,你要给我们做主,给我们报仇!”

王燕燕虽然说不了话,但还是用点头来表示自己的赞同。

南宫陌霜这名字对于王刘氏还是格外的陌生,她扭头看向了一旁伺候两人的侍女,侍女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王刘氏,得知南宫陌霜便是先前让自己宝贝女儿吃了亏的南宫小姐,一张脸登时黑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小贱人!你们两个快去找大老爷,这件事情本夫人要和大老爷商量!”

侍女应声离开,看着躺在床上哭的惨烈的姐妹俩,王刘氏只能不停劝说,心中满是难受,“放心,娘一定给你们报仇!”

处理了来院子里面捣乱的王媛媛和王燕燕,南宫陌霜午觉醒来还真是觉得乏闷,见两女还在睡觉,便起来活动起筋骨了,不知怎么想着的,竟想在王府中转转透透气。

悄悄离开了院子,顺着先前走过的方向走着,眼见的杂草越来越少,可是这边的建筑提前却没有半点的影响,南宫陌霜微微皱眉,“这是哪里?”难道她迷路了?

看这眼前雕梁画栋雕栏玉砌的房子,南宫陌霜在门口斟酌了许久,见屋门没有关上,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往里面走了好一阵子,主屋的门紧闭,书房的方向却是敞开着大门,南宫陌霜蹑手蹑脚的走上前。只间的眼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277章 怎能说不会 只间这老者身穿一身漆黑如墨的长袍,眉眼如刀,正拿着笔墨在纸上挥洒着,他的通身上下散发着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气息,就好像是一位归来隐居多年的老将,颇有大隐隐于市的味道。

南宫陌霜见到他,一时间也是不由自主的愣了神,直愣愣的站在那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屋内的王元忠看到书房门口站着一道俏丽的身影,还以为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姐闯了自己的屋子,正要放下笔墨呵斥,抬首见便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容貌。

“老先生,晚辈只是想要问路,若是打扰了,多有得罪。”老者的目光与她对上,一时间,南宫陌霜不免收回了自己莽撞的目光,连连道歉的说道。

“你是——”王元忠知刚才自己也失了态,便示意让南宫陌霜进了书房内,“你就是南宫小姐?”

“没想到老先生还知道晚辈。”南宫陌霜点点头,眼中满是诚恳,“晚辈南宫陌霜,见过老先生。”

“为何来此?”王元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询问着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回答,“王府颇大,晚辈迷了路,贸然来访,只是想要问路罢了。”

“原来如此。”王元忠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王元忠。”

“王……”见老者自报姓名,南宫陌霜连连站了起来,可是这名字却是格外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一样,随即她一愣,看向了眼前的老先生,“您…您是王老太爷。”

“外人皆称我为老太爷,不过陌霜,你不必如此生分。”王元忠沏了两杯茶,将茶水放在那,示意南宫陌霜喝下解渴。

“您就是…陌霜的外祖父?”南宫陌霜试探的说道。没想到自己一迷路,居然到了自己从未见面过的外祖父面前,着实是让人有点意外。

许是南宫陌霜询问的声音小,王元忠低头看起了手下的账本,见她一脸好奇的模样,将账本递到了她的手上,开口说:“懂吗?”

接过了外祖父递给自己的账本,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南宫陌霜便是感觉到头疼,她可以轻易的认下草药的种类,唯独对算术没有过高的天赋,看着如此繁杂的账本,也是让她一个脑袋两个大。

“陌霜不曾接触,看不懂。”

“王家的女儿,怎能说不会!”王元忠一字一句的说道,听到南宫陌霜说的话,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她母亲在经商这一事上面可是有惊人的天赋,怎么没有丝毫传给陌霜,“以后便来外祖父院内,外祖父来教你。”

“可是…外祖父,陌霜学了经商也不曾有用处。”南宫陌霜连连拒绝,就连看一眼那都是头疼无比,更别说是学这种东西,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而烦的折了寿。

“胡说,多一个本事就多一条路。”王元忠看着南宫陌霜委屈的模样,轻声的叱责说道,“淑烟……也就是你娘,从小便爱在账本上面涂涂写写,在经商上面也是有了极佳的天赋,可惜偏生……”一提到王淑烟,王元忠好像就苍老了十几岁一般,似乎是伤心事,说到一半干脆便摇摇头不再开口。

南宫陌霜看着王元忠的模样,想到先前外祖父与父亲的误会,便开口说道:“外祖父,其实我娘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可是话未说完,王元忠便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且先回去吧,等下我便让王管家带些东西过来。”

南宫陌霜见王元忠已经如此开口,也没有法子,只好点点头,随后之只能缓缓退下。

走出了王元忠的院子,南宫陌霜对于这初次遇见的外祖父,心中不免荡漾起了些许的涟漪,没想到刚才遇到的当真是自己不曾谋面过的外祖父,虽说他不苟言笑,许是血缘之间的羁绊,她总对其觉得温暖无比。

顺着先前走的小路,南宫陌霜很快便看到了自己小院的影子。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内连绵不绝,青鸟被几个大汉架住,先前哭哭啼啼的王刘氏如今也是摆出了一幅嚣张至极的模样,对着青鸟不停的扇着耳光,眼中满是肃戾。

“说,你们那个贱人主子哪里去了!”王刘氏对着快影大喊的说道,坐在院子的石凳上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同样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两女。

“你们若是老实交代,本老爷大可放了你们一条性命,若是你么不愿意,就不要怪本老爷不客气了!”拿中年男子有些发福,一张油腻的脸上满是威严,“快说。”

“爹,这两个还不过只是小姑娘,您可不必这么凶啊。”被称呼为爹的人,正是王媛媛与王燕燕两姐妹的父亲王本重,而说话的人,正是拿姐妹俩的兄长王垚垚。

这王垚垚为人长得精瘦,脸上满是阴柔之气,他一脸淫靡的看着青鸟和快影,一眼便知道肯定是在想着什么猥琐的事情。

“垚儿,你可别犯糊涂,就是这两个小贱人,让媛儿和燕儿一个看不见,一个说不了话的!”王刘氏一想到女儿收了如此的委屈,更是恼火,手上的动作也是没停下来,“快说,快说!小贱人,我打死你!!”

快影看到青鸟被打的不成人样,心中更是着急,怎么会发生这样子的事情,她连连开口喊道:“放开青鸟姐姐,放开青鸟姐姐!!”

“要你青鸟姐姐活命也不是不行,不过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告诉本夫人,你们家那个贱人主子到底哪里去了!”见快影心疼了,王刘氏心中很是得意,随后连连的开口说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你快放了青鸟姐姐啊…”快影急得已经快要除了出来,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王刘氏只是因为快影不愿意说,她登时火冒三丈,自己累了之后又让别的丫鬟过来掌嘴,“不知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给我继续打!”

“都给我住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不如做本少的六美人 只听到一阵声音,只看到南宫陌霜打开了门,一脸怒意的看着众人。

王刘氏等人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不由的是纷纷回头,随即便看到南宫陌霜站在他们的面前,一双秀眉此时早就是凝成了一团,美目之中带着滔天的怒火,就在她的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青鸟和快影两人的时候,她的愤怒一时间再次踏上了一个巅峰。

“小贱人,等的就是你!”王刘氏反应的最快,看到来的人正是迟迟不出现的南宫陌霜,火冒三丈的走上前去,扬起手便想要往她的脸上呼过去。

纵然她的速度再快,会比比得过南宫陌霜的速度吗,陡的一下,南宫陌霜身形微微虚晃,随后便从众人的来不及反应的目光中来到了青鸟二人的身边。

两人的脸已经被王刘氏打得如两个鲜红的馒头一样,一眼过去好像会滴血一般,着实是让人心疼。南宫陌霜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死死的盯着自己的王刘氏,随即便是一字一句地问道:“是你动的手?”

看着南宫陌霜略有渗人的模样,王刘氏不禁的缩了缩脖子,但是随即想到自己还有夫君大老爷撑腰,根本不用怕那个小贱人,这下子有昂起了头颅,眼中满是得意。

“怎么?是本夫人动的手又如何?你要拿本夫人怎么样?”

“娘,这个小娘们儿,还是交给儿子来收拾吧!”

南宫陌霜正准备好好的收拾王刘氏,从王刘氏的身后则走出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满脸阴柔和淫靡的男人用着自己恶意的目光不停的扫视着她,眼中已经燃起了腾腾欲火。

随后王垚垚便走上前,脸上挂着的是纨绔子弟的招牌笑容,南宫陌霜一眼过去便是极其厌恶。但是王垚垚可不管南宫陌霜,自顾自的走上前,假意与其交好。

“陌霜姑娘,你作为我们王家的亲戚,贸然就如此伤害王家人这可比好吧?”说着,王垚垚自顾自的靠前,一只手好不老实的往着南宫陌霜的肩膀上面揽了过去,“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为何不亲上加亲,不如做本少的六美人,如何?”

王家在云城中家大业大,外面的不少人都想要攀住王家的高枝,王垚垚更是在这个年纪已经有了五个女人,但是与眼前的南宫陌霜一比,那些女人哪里还算是女人,分明就是一堆狗屁。

南宫陌霜见王垚垚不规矩的咸猪手已经伸了过来,一个反手便将其的身子用内力吸了过来,凭借着她现在的内力,虽无法抵挡武林高手,但是面对这种家伙,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力道未落,她又是一招借力打力,顺势便把王垚垚给摔在了地上,在常的人更是清晰的听到了那骨头脱臼的声音。

“垚儿——!”

“儿——!!”

所有的事情发生的都措不及防,不管是王刘氏,还是大老爷王本重,都没想到南宫陌霜居然做出了如此的事情。

王本重气的从石凳子上面站了起来,与王刘氏两人关切的跑到了王垚垚的身边,剧烈的疼痛让他早就给疼晕了过去,看着昏厥不信的儿子,王刘氏顿时气急攻心,冲上前去想要教训南宫陌霜,若非有王本重的命令被拦了住,也不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南宫陌霜,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王本重神情严肃的看着她,眼中满是肃杀之气,“如今就算是本老爷让人杀了你们三个,也不会有人发觉。”

听到他的话,南宫陌霜冷冷一哼,眼中满是不屑。这王本重就是在诓骗她求饶,王家的掌权人是老太爷,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做主。

“哼,这偌大的王府什么时候是你这么一个支系说了算的!”

王本重听到这番嘲讽,一张老脸顿时变得铁青无比,眼中的杀气带着不甘,半晌过后,他这才平复了自己的怒火。如同南宫陌霜所说的一般,如此巨大的王家全部是老太爷的,自己不过顶了一个大老爷的名头过潇洒日子,只要老太爷一句话,他王本重据什么都不是。

可是偏生,这眼前的小贱人是老太爷的嫡亲外孙女,这不禁让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忌惮,轻咳一声后,王本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南宫姑娘说得对,这王家的确还轮不到我来做主,但是……你三番五次的伤了本老爷的儿女,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如何?”南宫陌霜扶起了青鸟和快影,眼中闪着冷芒,“我的两个丫头不也是被你的好夫人给揍了。”

“贱人!你的两个小贱婢子怎么能和我的媛儿和燕儿相比?!想要得到我们的原谅?好啊,难就去给我的媛儿燕儿们磕头赔罪!”王刘氏直起了腰板,开始大放厥词。

就躺在地上的王垚垚也是缓过神来喊道:“还要给本少当六美人!”

“王大老爷,这就是你的要求?”南宫陌霜淡淡的扫了一眼两人,两个没脑子的家伙不足为惧,只不过眼前的王本重进退有序,也不知是个什么角色,“令夫人与令公子的要求,我绝不会答应。”

王本重听到这话,这下子犯了难,没想到南宫陌霜也是个不好对付的家伙,再加上老太爷未曾对这个嫡亲外孙女表态,若是惹火了老太爷,吃不了兜着走的,就是他们全家人,“媛儿与燕儿如今一个失了明,一个失了声,若南宫姑娘治不好,这件事……本老爷就算是死,也要告到老太爷的面前。”

“既然王大老爷开口,陌霜也不会拒绝,但是,先前是那些人打了我的两个丫头,我定然要百倍奉还!”南宫陌霜说道,目光看向了王刘氏。

王刘氏被吓得一激灵,扭头盯着王本重,王本重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顿时王刘氏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站起身看向了南宫陌霜,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的一个贴身丫鬟便打了过去,不带半分的犹豫。

章节目录 第279章 老奴奉了老太爷命令 “啪——!!”

一阵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那个丫鬟被王刘氏打得晕头转向,随即应声倒地。

南宫陌霜静静的看着王刘氏的表演,嘴角扯起了一丝嘲讽的笑容,青鸟与快影捂着脸躲在她的身后,看着王刘氏在那边破口大骂起来。

“都怪你这个小贱人,居然在这里蛊惑本夫人,来人,把这个妖言蛊惑本夫人的小贱蹄子拉出去杖毙!”王刘氏演的可谓是绘声绘色,想必她是完全把自己的怒火撒在了这个无辜的丫鬟身上,丫鬟连喊冤都来不及就被人给拖了出去。

“老爷,就是…就是那个小贱蹄子妖言蛊惑妾身,不然妾身也不会如此冲动,妾身现在就去收拾了那个小贱人!”张口一个小贱人,闭口一个小贱人,王刘氏的心中更是窝火。

“南宫姑娘,这样处置如何?”王本重点了点头,问着南宫陌霜。

躲在她身后的两人看着毫不知情的丫鬟被拖走,纷纷准备出来指责,可还未开口就被南宫陌霜给制止,“甚好。”言罢,南宫陌霜从袖口中掏出了两粒药丸,顺势扔到了王本重的手心里,“此药让你女儿服下便可痊愈。”

王本重收下药丸,脸上满是冷意,没想到了他一大把年纪,居然还会被一个臭丫头给耍的团团转,此处不报,他就不是王本重。

“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

心中的念头刚刚落下,开着的木门前便站着了一位看起来严肃无比的老者,此人正是王管家。

“原来是王管家。”看到来的人是王管家,王本重的脸色更冷了,这老家伙不去给老太爷办事,来这破院子干什么!

王管家不曾搭理他,而是径直的走到了南宫陌霜的面前,随即便对着她喊道:“南宫小姐,老奴奉了老太爷命令来找您。”说完,王管家朝着外面喊了一声,众人这才发现了端着大件小件进来的奴才们。

“这些都是老太爷亲自吩咐的,老太爷让您在王府就如同自己家一般,不用有何拘束,稍后还会有东西送来!”王管家一声令下,外面的奴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走了进来,上到床柜桌椅,下到锅碗瓢盆,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应俱全,这让本就略显拥挤的院子变得更没地方站脚。

“王管家,不知老太爷……”王本重走上前看着王管家,眼中满是讨好。这王管家可是老太爷面前的红人,他不过是一个空有名头的老爷,自然是要巴结着点,“老太爷可曾见过南宫姑娘了。”

“大老爷说的这是什么话,自然是见过了。”王管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好似格外不屑,“老太爷还说了,若是谁敢倚老卖老的欺负南宫小姐,老太爷他定然不会放过!”

显然这王管家的话是说给王本重等人听的,顿时他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带着王刘氏匆匆告别之后,便带着奴才们离开了小院子。

“麻烦王管家,还请王管家帮陌霜给外祖父道谢。”

等着众人离去,南宫陌霜这才开口说道,和王管家说了一些事情后,见的新的东西都安置好了,他带着旧家具离开了院子。

院门被咯噔一下关上,青鸟捂着脸看着南宫陌霜,“小姐,您为何…要给她们解药啊?”

“我给他们刺激了穴位,就算是不吃,那也会自动好起来,如果真的吃了,那可有的她们受了!”南宫陌霜淡淡的说道,心中正想着两人吃了药丸会变成什么滑稽的模样,“走,我给你们两个人抹药,可别留了伤疤破了相。”

“是。”两人应声,三人回到了屋子里面。

与此同时,王本重一行人也是快速的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面。王媛媛与王燕燕得知来了解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生吞了下去。

“媛儿,燕儿,感觉怎么样了?”看着宝贝女儿的模样,王刘氏的心中格外心疼。

不等多久,两人便回复了先前的样子,王媛媛见自己终于重新看得见东西了,自然是喜悦无比,另一半的王燕燕也是不逞多让。

“娘太好了,我们的病好了!”

“是啊是啊,娘,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南宫陌霜算账!”

说着,两个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穿起鞋子便往外面跑了出去,迎面则是和王本重给撞上。

“爹,爹您可来了,女儿的眼睛好了,妹妹的嗓子也好了!”

“是啊爹,都是那个叫南宫陌霜的小贱人害了我们,您给我们几个人手,我们现在就去找这个小贱人!”

王本重看着两个不愚笨的女儿,心中的怒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的横了一身,随即喊道:“你们两个,就不要给本老爷丢脸了。人家可是老太爷的嫡亲外孙女,难不成你们两还能斗过她不成。”

听到这话,王媛媛与王燕燕登时略有恼怒,将祈求的目光看向了王刘氏,可是王刘氏却是无奈摇头。

“你们两个,就听了你爹的话吧。”

两人刚想反驳,突然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对,一瞬间,两个人的面孔顿时便扭曲的成了一团。

“哎呦哎呦,好痒…好痒!”

“是什么东西啊,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爬来爬去,哎呀好痒……!”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开始抓耳挠撒起来,似乎有万千只蚂蚁啃食她们的身体一般,又疼又痒的感觉着实是不好受。

看着两人的模样,王刘氏惊呼出来,“难道,南宫陌霜这个小贱人给我们的解药是假的!?”

“娘,您去找了那个贱蹄子?!”

“解药是她的!”

两个人惊呼出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要不是身上太过于难受,他们两个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

看着两个女儿又陷入了痛苦之中,王刘氏顺势也想到了手臂脱臼的王垚垚,随即便开始痛哭流涕起来。

“我的媛媛,我的燕燕,我可怜的垚垚,你们怎么这么苦命啊——!”

章节目录 第280章 王家学堂 “吵什么吵!”王本重被几个女人的声音吵得脑子生疼,尤其是自己的夫人居然如此愚笨,明知那南宫陌霜不好惹,居然还往着她的枪口上面撞过去。

“你们三个就是不知深浅,明明知道南宫陌霜她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居然还往他的枪口上碰,我看你们就是活该!”

三人哭的正起劲呢,被他这么一说,心中也是格外委屈,若不是因为他是自家老爷这三个人早就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呀?难不成就让这个贱人逍遥法外了吗?”王燕燕想到自己受了苦,这始作俑者却是毫发无伤,心里便是格外的憋屈,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哼,这次就当是我们吃亏,下次,定然不会饶过这个小贱人。”王本重冷哼一声,这个仇早晚都得报。

与此同时,南宫陌霜的院子之中,看着成堆摆放的书籍,她的头倒是有一些疼,站在一边的青鸟和快影则是带着嬉笑的心思看着南宫陌霜,随后两人对着她纷纷的说道:“小姐,看来这王老太爷还是很关心您的。”

南宫陌霜这是摆着一张苦瓜脸,一本书就折腾的她够呛,没想到又来了这么多,这些经商所要用到的书籍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看完,“这些东西看完,那得是到什么猴年马月。”

“师父,您不必着急,刚才王管家和影儿说,明日师父您便去王家的学堂上课。王家的女儿可不必外面的姑娘,不仅可以进书堂,若是有机会,还可以自己当掌柜的,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快影很是激动的喊道,却不知这更加让南宫陌霜头疼。

“去学堂?”听到学堂三个字,她更是想到了自己先前会到帝都之时被嬷嬷好生教导的日子,若是缺了学堂会被人给管制,那她倒是宁愿不去。

快影似乎看出了南宫陌霜的心思,还不等她开口,她便补充的说道:“影儿可是已经答应王管家了,师父,您可不能说不去就不去啊!”

“是啊小姐,您的身份特殊,整个王家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看着您呢,若是您贸然退缩了,那些人还只不定怎么说您呢。”此时,就连青鸟都是和快影站在了同一战线,若是能让自家小姐多学点东西,想必也是极好的。

“既然如此,到时候我便去看看吧。”

见两人还想要继续劝说自己,南宫陌霜更是觉得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连连答应了两人的要求,这下子两个小丫头这才罢休。

小院子今日换了全新的东西,就连被褥都是带着太阳的味道,南宫陌霜更是睡了一晚上好觉,起来的手早已经是日上三竿,先前劝着她前去学堂的两个丫头纷纷也是睡过了头。

“你们听说了?今日那个人会来!”

“谁啊?”

“就是那个前几日刚刚入了府的南宫什么,南宫陌霜。”

王家学堂,不少的闺阁小姐们盛着还没有上课,正在商讨着近日发生的事情,自然都是聊到了南宫陌霜的身上。

有人冷哼,有人鄙夷,也有人对于这不见其人的南宫陌霜感到了好奇。

“你说着南宫陌霜当真有说的这么玄乎?居然还打了垚垚哥哥。”

“我看是假的,垚垚哥哥可是大老爷的长子,南宫陌霜胆子再大,又怎么敢忤逆大老爷呢!”

“那可不一定,谁叫这个女人是老太爷的嫡亲外孙女,我猜,这就是真的!”

这些千金小姐们说起八卦起来更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众人的心中不禁想着,这个南宫陌霜到底有什么来头。

“都给本小姐闭嘴!”就在众人你说的正起劲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着学堂之中的寂静。

众人扭过头,只看到一个性感妖娆,妩媚无比的妖艳女子走到了众人的面前,一双勾魂的狐狸眼中满是蔑视,好似她睥睨众生一般,一眼过去便知道这人可不是好相处的。

若是放在平时,这些同样也是眼高于顶的王家小姐们早就是翻了天,可是看到眼前的女人,顿时便开始萎靡不振,众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王媚妩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对于刚才众人口中所说的南宫陌霜自然是很感兴趣,只可惜这个女人居然伤害了垚垚哥哥。

眼前的王媚妩乃是王家二老爷的嫡女,凭着她的长相更是夺得了云城第一美人儿的称号,自小着王媚妩便喜欢着王垚垚,纵然他有好些小妾,却依旧不能拦着王媚妩的一见倾心。

“南宫陌霜?本小姐管她是东宫陌霜还是南宫陌霜,她上了垚垚哥哥,本小姐自然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只要她还呆在云城一日,就别想安生!”王媚妩可不怕,大声的说了出来,眼中满是得意。Q

话音刚落,南宫陌霜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更是经王媚妩的话听的是一清二楚,看着眼前中妖娆至极的女人,南宫陌霜也不由的惊叹。

没想到长得丑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没脑子。

王媚妩放在云城中自然就是第一美人,但是在哪遍地都是美人的帝都,王媚妩这张全是胭脂水粉涂抹修饰的脸又算得了什么。

“哟,来了?”王媚妩眼界狭窄,自然知道南宫陌霜来自何处,只是以为她是个乡下来的姑娘,“你就是南宫陌霜?”

“是。”南宫陌霜点点头,找了一个空着的位置便坐了下来,“有事?”

学堂不允许带着丫鬟进来,她运起轻功来打学堂不过是弹指间的事情,索性还好是赶上了。

见她一幅高冷的模样,顿时王媚妩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可是二老爷的嫡女,你一个外来的小户人家丫头,居然敢如此无视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连王刘氏都打过,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王媚妩的无脑行为,南宫陌霜只想白眼,浪费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学堂学到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学堂变战场 “本小姐以为你只不过是个花瓶,没想到这撒起谎来倒是格外熟练。”王媚妩怎么可能相信南宫陌霜说的话,对于她说的话,更是感到嗤之以鼻。

还以为是个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不过就是一个谎话精,笑话!

“别在这里装模做样,你伤了垚垚哥哥,这件事情你要怎么办?”南宫陌霜那副淡然的模样,更惹得王媚妩不爽,她走上前,纤细的手狠狠拍了一记桌子,眼中满是嘲讽。

“本小姐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你乖乖的给本小姐认错,磕三个响头,再以后对本小姐与垚垚哥哥马首是瞻,本小姐便放过你。”

学堂内的不少人听到了王媚妩的话,纷纷是摆出了一幅看好戏的模样,谁不知道王媚妩因为用二老爷的宠爱,在这王府里面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再加上近日南宫陌霜在王家的名声也是显赫起来,众人都想要看看这一场两个人谁输谁赢。

“苍蝇不去盯着它爱的臭鸡蛋,来我这里聒噪做什么。”南宫陌霜瞥了王媚妩一眼,打上了胸大无脑的标签,这样的女人,也就只能在云城呼风唤雨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王媚妩又不是傻,当然听出南宫陌霜是在变着法的辱骂自己,登时火冒三丈,有扬起手便想要去打她,“抽死你这个小贱人!”

王媚妩的手高高举起,下一刻便打算挥出去,不曾想屋外走进来两个人。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听到这两人的话,嚣张至极的王媚妩此时居然也乖乖的收回了手,身上的火药味也是收敛了起来,那还有刚才那一幅模样。

“见过嬷嬷——”不禁是王媚妩,就连刚才各自分散散漫无比的众位小姐们现在也是各个打起精神的对着两个老妇人行礼。

来的人正是周嬷嬷和钱嬷嬷,这两人乃是特地被老太爷从外面聘请回来的教养嬷嬷,平日里面就是教授知识以及各处礼仪,平日里面这两人一丝不苟的,更是对这些娇小姐们留下了可怕的印象。

“媚妩小姐,你刚才这是做什么?”看起来偏瘦的周嬷嬷眼睛盯在王媚妩的身上,如是这姑娘家家可以收敛收敛脾气,定然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当家夫人。

“周嬷嬷,今日学堂上面来了一位新的姐妹,媚妩正在与她打招呼呢。”王媚妩回道。

钱嬷嬷点点头,“原来如此。”虽知道王媚妩说的定然是假话,但是两人也并无拆穿的心思。

话毕,两人将目光放到了站在王媚妩身后的南宫陌霜身上,“南宫小姐是初次学堂,还请各位小姐们可以相互帮衬着点儿。”

“知道了。”

台上的钱嬷嬷讲着课,每当她扭头之时,王媚妩便咬牙切齿的看着南宫陌霜,恨不得杀她千万遍。

“稍后诸位小姐便准备抄写《女德》,务必在今日前上交给老奴。”钱嬷嬷放下课本,今天的要点已经讲清楚,看着下面的小姐们纷纷低头用功,索性钱嬷嬷便离开了学堂。

确定嬷嬷已经离去,屋内的娇小姐们已经坐不住了,聊天的繁杂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多少都是放在了王媚妩的身上。

“我看今日王媚妩吃了瘪,定然不会放过那个南宫陌霜。”

“别说了别说了,若是等下被她发现了,你就有的受了!”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反正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儿。”

下面的人四下的说着此事,还有不少人估计将声音扯大,以此想要看到王媚妩的态度。

王媚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四周的声音皆是说着自己和南宫陌霜,想着先前她做的事情,登时气急上头。该死的南宫陌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闭嘴——!”说话的同时,王媚妩将放在自己身边的茶杯往着声音最大的地方砸了过去,那些小姐们躲避不及,更是被她咋的是脑袋开花。

“王媚妩你做什么!信不信我告诉…告诉给嬷嬷们!”那小姐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歇斯底里的怒吼着,尖锐的声音更是将学堂中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王水灵,你有本事就说!看看嬷嬷是处置你这个长舌妇,还是处置我,我可是二老爷的嫡长女,你这个庶女有什么资格与本小姐叫板!”王媚妩每每提起自己的嫡长女身份更是十分自豪,也因为这个身份,不少人都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偏生,那名作王水灵的小姐也是怒上眉梢,“去你的嫡女,嫡女就可以如此嚣张放肆吗!我呸,你也不看看你这副样子,恶心!姐妹们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贱人!”

王水灵虽是庶女,但是在庶女之中也算是领头的人,加上平日里嫡女处处压着庶女一头,她们早就不爽了,现在正是一个机会。想到这里,庶女们纷纷冲上前和那些做在那的嫡女们打成了一团。那些嫡女平日里面心高气傲,哪会接受着这种结果,双方立马就纠缠在了一起,唯有站在远处的南宫陌霜幸免于此。

毕竟是女孩子家家,打了一会儿,众人都有些累了起来,南宫陌霜站在一旁见众人快要停手了,对着嫡女的方向喊道:“庶女要造反了啊,居然敢以下犯上,嫡女姐妹们好好的教训她们!”

原本没了力气的嫡女听到这话那还了得,哪能让庶女爬到嫡女头上来,原本停下来的手又开始动了起来。

双方再一次纠缠在一起,南宫陌霜站在一边默默的看这好戏,眼瞅着双方又要停下来了,她又往着人群中喊道:“姐妹们,嫡女实在是太仗势欺人了,天天在我们庶女头上扬武扬威,这口气咽不下去!”

此话更是戳中庶女的心里话,还没停下来的双方再一次的陷入了争斗之中,一时间学堂变成了战场,混乱的场景让闻声赶来的两个嬷嬷大吃一惊。

南宫陌霜见嬷嬷已经赶到,适时的对着众人大喊一声,“钱嬷嬷,周嬷嬷,你们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282章 装病 众人听到了南宫陌霜的声音,纷纷是顿住了自己的身子,目光看向了门口。两个嬷嬷面色铁青的看着众人,这些姑娘有些的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是保持着撕扯的状态。

“放肆!”钱嬷嬷大喊一句,不少人的手这才收了回来。

两个嬷嬷疾步走上前,看着这些狼狈不堪的千金小姐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诸位小主子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老奴明明让小主子们抄写《女德》,怎么你们就打了起来,瞧瞧你们的模样,哪里还有王家小姐应该有的模样!”

被训斥了一顿的众人这才是清醒过来,她们哪里还有往日里面得体的模样,发型凌乱,衣裳撕碎,到像极了外面的乡野村妇。

王水灵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狼狈不堪的王媚妩,率先开口说道:“钱嬷嬷,周嬷嬷,是媚妩先动的手,他将杯子把我给砸了,嬷嬷你看我的头,现在还在流血!”

说着,王水灵走上前让嬷嬷去看,看到王水灵的伤口,两个嬷嬷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果然,这媚妩的脾气实在是太暴躁了,随即周嬷嬷让外面的侍女走了进来,“带着水灵小姐去包扎伤口,切莫留了疤破相了。”

王水灵走后,钱嬷嬷扫视了众人,却看到唯有南宫陌霜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南宫小姐,你怎么好好的?”

“难道钱嬷嬷您是希望陌霜也如这些姐妹们一样破了相?”南宫陌霜挑眉,脱口而出。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了下来,钱嬷嬷的脸色一变,没想到这南宫陌霜倒是长了一张油腔滑调的嘴。那些小姐们听到破相二字立马着急起来,问着旁边的人生怕自己破了相。

周嬷嬷见钱嬷嬷神态不对,佯装失望的开口,“看来老奴是没有资格教育了诸位小姐们了,老奴这就去找老太爷请辞,还请老太爷另请高明来。”两个嬷嬷纷纷摇头,随即就准备离开。

听到嬷嬷的话那还得了,小姐们纷纷开口道歉道,若是此事被老太爷知道了,她们就算是不死那也得脱一层皮,“嬷嬷,我们知道错了,您可千万不要把事情告诉给老太爷啊。”

周嬷嬷当然不会真的说,只不过是吓吓这些姑娘而已,若是真的说了,丢脸的是她这个教人的,第一个吃罚的也是她,“既然小主子们有意改过,老奴就不说了,不过今日的事情必须要罚。老奴便让小主子们抄写《女德》与《女戒》十遍,如何?”

“十遍啊……周嬷嬷能不能少一点。”小姐们听到这话,连连哀嚎,十遍足够抄上好几天了,她们可不想手累到举不起来。

“废什么话,再多说一句便抄二十遍!”钱嬷嬷还在因为南宫陌霜的话而恼火,听到她们的求饶,自然不会搭理。

得知又要多抄一遍,小姐们立马闭上了嘴,就连衣服都来不及管顾,立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开始抄写起来。

看着外面的太阳逐渐下去,南宫陌霜站起身便准备离开。王媚妩看着南宫陌霜,立马对着上面的嬷嬷大喊的说道:“嬷嬷,南宫陌霜想要逃走!”

“怎么?难道你也想多抄几遍?”钱嬷嬷正愁找不到理由处置南宫陌霜,厉声说道。

南宫陌霜耸耸肩,看了一眼王媚妩,“两位嬷嬷,诸位姐妹们因为打架吵闹这才要被罚抄,陌霜不曾参加,为何也要罚抄?”

故意将这问题抛给了上首的嬷嬷,纵然钱嬷嬷的心中有多少埋怨,想到眼前的人是老太爷的外孙女,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一旁的周嬷嬷帮衬着开口,见她尴尬的咳嗽一声,“既然如此,南宫小姐就不用受罚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南宫陌霜点点头,嘴角露出了勾人的笑容,更是惹得王媚妩对她恨之入骨。等到她离去,不知何人喊了一句。

“刚才是谁教唆我们打架的?”

“听声音……好像就是南宫陌霜!”

“别吵了!若是在吵闹,便再多罚抄十遍!”

……

一转眼,便是半个月过去。南宫陌霜进入这王家学堂也是半月有余,因为先前的事情,不少的小姐皆是对她有些敌意,不约而同的孤立南宫陌霜,不过这倒是让她过了好几日的清闲日子。

“小姐,要去学堂了,您怎么还不起?”院子内,青鸟正在给南宫陌霜整理上课所用的东西,见她还躺在床上,不由的嘱咐快影前去察看,“影儿,你且去看看小姐怎么了。”

“知道了青鸟姐姐。”

快影点头走上前,刚想开口询问,便听到南宫陌霜声音微弱的喊道。

“影儿,我好像生病了。”

“师傅您可真会开玩笑,您怎么会生病呢。”快影笑着说道,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顺势将手放在了南宫陌霜的额头上,这一摸可是吓了一跳,“哎呀,怎么这么烫!”

快影惊呼了出来,眼中满是诧异,听到了她的叫唤声,青鸟急忙走了进来,看着南宫陌霜病怏的模样急切的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南宫陌霜摇摇头,满脸红晕,看起来当真是烧昏了头,“无碍,估摸着只是着凉了,这几日便不去学堂了,青鸟你帮我去学堂和嬷嬷请假一趟。”

青鸟应声点头,随后又嘱咐快影好生照顾她,随即才离去。

南宫陌霜咳嗽了几声,又让快影出门帮其买药,快影皱眉,心中略有担忧,“师父,您这样子影儿不能离开,等下青鸟姐姐回来了,影儿便再去买药。”

“我让你去你就去吧,快点。”南宫陌霜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强硬要求快影去买药,无奈快影只能离开了小院。

确定两人都离开之后,南宫陌霜混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扎了几处穴位,随即便恢复了往日的状态。看着空旷的小院,南宫陌霜挑眉,在床上看起了书来。

想来这次装病定然不会被别人发现了。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后果 这也是无奈之举,本以为能在王家的学堂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是没想到,这半个月下来,南宫陌霜除了每天对着那几个看自己不爽的脸,就是对着那些书籍抄写,再这样下去迟早把她自己给憋疯。

反正去与不去也没有半分的差别,不如这几日便好好的休息一趟,也可以过几日安生日子。

南宫陌霜心中正想着呢,拆开了前几日吩咐青鸟买来的炒货,便在桌前嗑起了瓜子,看着手中的书籍,日子倒是过的好不自在。

“小姐,奴婢回来了——”

正看在尽兴之时,青鸟推开了院子的门,对着屋内的南宫陌霜喊道:“小姐,您看看谁来看你了!”

南宫陌霜暗叫不妙,不管是谁,若是被发觉自己是在偷懒,铁定会有一股子麻烦事情,说着她连连将瓜子藏在了床尾,随后便装着虚弱的模样躺在了床上。

外面的几人怎知里面的南宫陌霜完好无事,青鸟刚刚推开门,一道身影便率先的走了进去。南宫陌霜悄悄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王元忠往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陌霜你这是怎么了?”王元忠坐在床边,看着南宫陌霜的模样,不免的有些担心,随即问道:“你家主子这是怎么了?”

“回老太爷,今天一早起来小姐的额头便很烫,小姐让奴婢去学堂请了假,随后便在路上遇到了您和许大夫。”青鸟眼中满是着急,若是小姐生病了,那她定然是罪不可恕的,但是想到眼前的许大夫可是治病的好手,眼中又是闪过欣喜。

“小姐,这位是许大夫,奴婢回来的路上与老太爷还有许大夫遇上了,老太爷便带着许大夫来看您,您快快把手伸出来让许大夫给您治病。”

“这…还是算了吧。”听到青鸟的话,南宫陌霜一激灵,怎么事情都撞在了一起,她都来不及扎针,如今的额头早就不烫了,若是被大夫察觉,估摸着就真的要挨罚了,想到这她便连连摇头,“多谢许大夫了,不过这还是算了吧,是老毛病了,好生休息几天便好了。”

王元忠可不管南宫陌霜是不是老毛病,既然大夫都带来了,自然要好生把脉看看病情,“陌霜,听外祖父的话,让许大夫给你把脉一下。”

被这么一说,南宫陌霜也没有借口来做挡箭牌,无奈只能伸出了手准备让许大夫诊脉。

许大夫走上前,毕竟是王府之中的老大夫,他利落的拿出了为女子诊脉专门所用到的丝巾平铺到了南宫陌霜的手上,好一会儿之后,他收回了手,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感觉。

王元忠开口,“许大夫,如何了?”

“回禀老太爷。”许大夫恭恭敬敬的鞠躬,随即开口说道:“老奴不曾发觉南宫小姐有半分的不对劲,想必当真是老毛病了,也许休息几日便会见好。”

“是啊是老毛病,外祖父陌霜休息几日便好。”听到了许大夫的话,南宫陌霜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在这许大夫相信了自己刚才的话,若是被王元忠知道自己是在装病,定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说着,南宫陌霜咳嗽了几声,又补充的说道:“外祖父,不打紧,陌霜的病只要老老实实的休息几天便好了。”

王元忠听到许大夫的话并未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有劳许大夫了,小姑娘,送许大夫出去。”

青鸟点点头随即,对着许大夫示意,“许大夫这边请。”

等着两人离开了屋子,王元忠做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南宫陌霜,随即对着她喊道。

“陌霜,外祖父老了,但是外祖父不糊涂。”

南宫陌霜一愣,难道是自己被发现了?不应该!会不会是老爷子在诈她,这么一想,南宫陌霜随即便想通了,她立马装傻,“外祖父,您在说什么,陌霜听不懂。”

“若是真生病了,这屋里面,怎会有新鲜的椒盐味道?”王元忠半眯着眼睛,眼中是说不出去的冷厉,此时的他倒是像极了一个杀伐果断的老将军。他抬起手,从床尾杂乱的被子里面找到了被南宫陌霜藏起来的瓜子。

“外祖父,您听我解释……”眼见事情败露,南宫陌霜立马做起来阻止王元忠的动作。见他拎着一袋瓜子,南宫陌霜的脸上更是羞愧无比,好似被扒光了衣服被所有人观看一样,“外祖父,陌霜……”

“陌霜,外祖父不曾想到你居然也会做出如此偷奸耍滑的事情。”王元忠一字一句的说道,语气之间满是失落,好像是对南宫陌霜失望透顶,“今日的事情,外祖父就当作没看到……”

“不外祖父,是陌霜有错在先,您处罚陌霜吧。”南宫陌霜被他说的心中有着不少的感触,随即她说道。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还真的很对不起王元忠。

听到她的话,王元忠的身影愣在了那边,许久之后,他才悠悠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有错自然就有罚,你既然喜欢偷懒,外祖父便让你扎马步,如何?”

“扎马步?”南宫陌霜一愣,随即点点头,还好还好,扎马步可不是什么累活,这个她当然是可以接受的,“陌霜愿意领罚。”

王元忠点点头,径直的离开了屋子,留下了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稍会我便让王管家过来监督你。”

南宫陌霜目送着王元忠离去,没过多久,王管家便带着几个小厮赶了过来。

“老奴见过南宫小姐。”王管家恭恭敬敬说着,南宫陌霜看着几人手上一人拿着一条板凳,不由的好奇开口。

“王管家,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禀南宫小姐,老太爷让老奴监督您扎马步,老奴不敢怠慢。”话音刚落,王管家便带着一行人坐在了院子里面,“烦请南宫小姐开始吧。”

“好。”南宫陌霜点点头,曾经学习轻功的时候也是要不停的扎马步,她倒是和马步有些渊源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虚脱 眼看着太阳慢慢的从东边晒到了头顶上,再从头顶上晒到了西边,许是因为许久没有扎马步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耗费了她的体力。

“王管家,还要扎多久?”如今她的全身肌肉酸疼,就连是说话都是花了十成十的气力。

王管家等人正躲在树荫下面,听到了南宫陌霜的话,他随即开口说道:“南宫小姐,老太爷吩咐了,让您扎一天一夜的马步,如今的太阳这才刚刚落下去。”

听到这话,南宫陌霜险些没有站住自己的身形,就连站在一边正担忧着的青鸟听到这话也是惊呼出了声,“一天一夜,王管家,我们小姐身子虚弱,这可是万万受不得的。”

快影也是练练劝说着王管家,“是啊王管家,反正院子里面只有我们几人,不如我们就……”

“影儿,不得胡闹!”南宫陌霜听到快影的话连连出口阻止,若是这话被王管家听到了,保不齐等下自己又要多蹲一天的马步。不得不说,王元忠下手还真的是毫无人性,她本以为蹲个一天足以,没想到还要坚持一个晚上。

“青鸟,给王管家前去备饭,劳烦王管家了。”

青鸟听到命令只能点头前去厨房备饭,快影站在她的身边,眼看着南宫陌霜的身子开始摇摇晃晃起来,她连连扶住了南宫陌霜。

“师父您小心点。”说着,快影拿出了帕子给她擦掉了头上的汗水,她随即喊道:“师父,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影儿去找老太爷求求情,这一天下去您铁定要受不了的。”

“影儿此事我已经答应了外祖父,既然说到,定然是要做到。”南宫陌霜摇摇头,再一次稳住了自己的身形,经过一天的太阳照射,南宫陌霜此时的衣裳已经完全被汗水所浸湿,看起来是更加的狼狈不堪。

快影见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奈站在了一边。王管家听着南宫陌霜的话,心中不由的赞赏。

青鸟将从厨房哪来的饭食放在了桌上,王管家几人正在吃饭,不曾想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为首的王管家微微皱眉,几人纷纷放下了筷子,看着院子中央的南宫陌霜和三人正专心在扎马步上,并没有听到外面的声响,随即他带着小厮们走到了院门口。

“诸位小姐们,你们这是做什么?”王管家看着眼前的一行人,没想到居然是刚刚下学的王家小姐们。

众人看到拦路的是王管家,顿时没了刚才的喧闹声音,纷纷低下头,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说话,见她们不说话,王管家便干脆说道:“几位小姐,老奴奉了老太爷的指令在此监督南宫小姐,若是诸位小姐找南宫小姐有事,恐怕是不行了。”

听着他的话,众人眼中闪过了失落,站在最前面的王媚妩第一个开口,“王管家,我们和陌霜可是好姐妹,如今好姐妹受难了,我们怎能不进去看望一下,您放心,我们姐妹之间只是说体己话,不会打扰了陌霜的。”

王媚妩的话一出,刚才还如同打了霜的茄子一般的众人立马开口附和了起来,王管家看着眼前这些小主子的样子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无可奈何的便放人进去.

“还请王管家和几位小兄弟在外面等候,我们女儿家说体己话……”王媚妩说着便准备赶走几人。

毕竟只是在门外候着,自然也是可以看到院子里面发生什么,只不过是听不清而已,一行人很快便到了门口,王家小姐们鱼贯而入的进了小院子,这小地方倒是更加拥挤。

“哟,这不是我们最清高,最不爱搭理人的南宫小姐南宫陌霜吗,怎么现在变成了如此落魄的模样啊哈哈哈哈……”王媚妩站在最前面,看着南宫陌霜满身是汗再无往日高贵气质的模样,率先的笑出了声音来,站在后面的一行人也是窃窃私语起来,无疑都是在嘲笑她。

“诸位小姐你们来做什么?”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青鸟见这些小姐满是嘲讽的模样,顿时也是没了好脾气,拿起了角落的扫把便准备冲上前去赶走众人。

“呦呦呦,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这是做什么?你若是打了,到时候你的好主子定然还要挨罚!”王媛媛咬牙切齿的说道,她和王燕燕也是近几日这才好了身子回来了,好不容易逮着如此的机会,她定然不会放过。

果真如同王媛媛所说的一般,青鸟听到这话高高举起的手不禁迟疑的顿在了空中,南宫陌霜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些女人,果然这种女人只会在人家受难的时候落井下石。

“诸位大驾光临,陌霜还真是有失远迎啊……”

“哼,都这副模样了装什么高冷,听说你等下还要再罚一晚上,真是笑死本小姐了哈哈哈……”王燕燕讥讽的笑出声音,尖锐的声音着实是有点刺耳。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快影好不容易耐着的性子终于是憋不住了,她作势想要赶走众人。

看着快影和青鸟两人视死如归的模样,这些小姐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这两个丫头哪里有她们的性命值钱,若是磕着碰着毁容了,那可是因小失大了。

“哼,今天我们姐妹就放过你,我们的账以后再算!”王媚妩冷哼一声,在她的带头下,诸位小姐恒快便离开了小院子。

王管家众人站在院外,不曾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见南宫陌霜的姿势没有变,也不曾说什么。

一眨眼的时间便已经到了晚上,看着天上那几颗微微闪烁的星星,南宫陌霜更是感觉到头眼昏花,一旁的青鸟等人也是身子难受无比,最终她不曾熬住,身子一顿,往着后面倒了下去。

……

“如何了?”

“回禀老太爷,南宫小姐只是过度劳累虚脱了,只要好生休息几天便好。”

恍惚之中,南宫陌霜微微的睁开眼,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的口中呢喃着什么一旁的青鸟连连低头听着。

“水……”

章节目录 第285章 珞卿 眼见的真的是南宫陌霜发出的声音,青鸟很是欣喜,“老太爷,小姐她醒了!!”

“师……小姐你你终于醒了!”快影靠在床头,看着南宫陌霜微微睁开的眼睛,心中雀跃无比。

听到了消息的王元忠扭过头,刚好与南宫陌霜的视线对撞在了一起。

先前那一天一夜的扎马步惩罚不过是考验罢了,即使是没有完成,凭着南宫陌霜的身子骨能坚持到现在,他也是十分的满意。

“马步便不用扎了,好生休息几日,随即将先前我给你的书各抄写一遍。”

“陌霜知道了…”南宫陌霜勉强的点点头,喝了几口水后便觉得眼皮昏沉的狠,随即又渐渐熟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一醒来便感觉自己全身的肌肉酸疼无比,好几次想要起身都是被疼痛的肌肉给折腾的呲牙咧嘴的,屋外的青鸟听到声音连连走了进来,扶着她坐了起来。

“青鸟,我这么一睡睡了多久?”

“回小姐,您睡半天的时间,不过睡得沉。”青鸟思考着回到说道。

南宫陌霜点点头,肌肉的酸痛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她,看着她纠结的模样青鸟又开口说道:“小姐,奴婢给你你去烧热水洗个澡吧,洗个澡也许身子便不会疼了。”

“好。”

青鸟立马着手准备了起来,南宫陌霜扶着墙走到了浴房内,里面早已不知就绪,偌大的木桶中飘着几朵零零散散的花瓣,升腾的热气让她不禁松了一口气,利落的褪下衣裳便走进了浴桶中。酸胀紧绷的肌肉一时间得到了舒缓,不禁让南宫陌霜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在木桶中享受了好一会儿,等到水凉了她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浴房,换上了干净的衣裳,青鸟很快便将饭食送了上来,一时间南宫陌霜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青鸟适时说,“小姐,先前老爷说了您不用蹲马步了,不过到时需要吧先前的送来的书抄上一遍。”

不知是吃得太快,还是被吓得,南宫陌霜听完这话就咳嗽了起来,青鸟立马端着茶水给了她,喝下了茶水,南宫陌霜这才缓了一口气。

“全部抄一遍?”先前送来了不下十几本书,本本都如同东彦国律法一般厚实,这抄一本都要好几天,她这是要不眠不休的抄多久?

“是啊。”青鸟点点头,惹得南宫陌霜一阵悲呼,看着她的模样,青鸟不禁提醒道:“小姐,您要不现在就开始抄吧,不然定然来不及的。”

“对对对。”南宫陌霜连连点头,与青鸟一同搬书到了桌子上,看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册子,南宫陌霜不禁有些迷茫。

这得要弄到什么时候。

……

一连几天下来,南宫陌霜可谓说是不眠不休的抄着书籍,三天时间这才是抄好了两本,字体也是越发的龙飞凤舞起来。

“小姐您歇歇吧,您都坐了一天了。”青鸟看着她不罢休的模样,无奈的劝说道。若是当初小姐没有想要偷懒,也不会如此了,“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就当散散心,您可不能倒是盯着这些东西,会熬坏眼睛的。”

等着第三本书抄完,南宫陌霜这才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连续这么几天下来,眼睛着实是感觉到有些劳累,随机她便对着青鸟开口喊道:“青鸟,陪我去外面走走。”

青鸟应声,两人离开了院子,在附近四处溜达了起来。

王家的府邸极大,两人兜兜转转的也不知到了那一处花园,看着满园的绿树红花,两人这才走了进去,可是没走几步便听到了远处传来了一整喧闹的声音。

“小贱人,让你去做你便去做!居然还敢和本小姐犟嘴!”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耳光声音,青鸟不由自主的抓紧了南宫陌霜的衣裳,随即两人往着声音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本小姐看你就是找死!给我狠狠的打!”

只看到王媛媛、王燕燕,和王媚妩两人正使唤着自己手下的小厮打着另外一个娇小无比的姑娘,那姑娘将自己的身子抱成了团,在地上滚动着,眼角满是泪花,哭喊的说道。

“媛媛姐姐燕燕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三人哪里会听她的话,看着那女子哭泣的模样,三人不由的也是加入到了殴打的行列之中。

“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我打死你!”

“住手!”

三人打得正起劲的时候,南宫陌霜从三人的身后走了出来。三人听到声音也不准备停下手,无奈南宫陌霜只好射出了手中的银针打中了三人的穴位,和另外几个小厮则是应声而倒。

走上前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小姑娘,南宫陌霜掸掉了她衣服上的灰尘,这才收回了银针,恢复自由的三人像是看妖怪一样的看着南宫陌霜。

“南宫陌霜,你…你是不是妖怪!”

“本小姐要让爹爹找道士来降了你!!”

几个家伙嘶吼着嗓子说道,那小姑娘看到三人的模样还很是疑惑,她并不曾看到三人被定住了,南宫陌霜看了一眼三人,故做鬼脸的对着她们说道。

“既然知道我是妖怪,还敢来招惹我!信不信我吃了你们!”

三个女人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穴位的存在,本就是被吓到了再加上南宫陌霜的话,纷纷是信了她的话,皆是屁滚尿流的逃离了花园,“啊啊啊啊别吃我,别吃我!!”

等着三人走后,南宫陌霜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女子,却是感觉面孔十分熟悉。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你是南宫小姐?”那女子反问开口。

倒不否认,南宫陌霜点头说道,“是。”

“我是珞卿,也在学堂里面学习,就坐在南宫小姐您的旁边。”

“这么说,你也是王家的小姐?”南宫陌霜挑眉喊道,再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哪里有半点小姐的模样。

珞卿摇摇头,却又点点头,看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章节目录 第286章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 “珞卿娘是王家人,只可娘走得早,爹又嗜酒,珞卿便被王管家接到了府上做个丫鬟,冠不上王的姓氏。”提到去世的娘,珞卿的眼中不知怎么的,闪起了碎芒。

听到珞卿的话,南宫陌霜的心中不禁有些难受,她自小便不在母亲身边,索性有了疼人的爹爹和哥哥,若是没有,说不定也会如同珞卿一般,“那你怎么的进得了学堂中,不是规定丫鬟不可进入吗?”

“是媛媛小姐与燕燕小姐带着珞卿进来的,平日里面珞卿也帮着各位主子们过考试,得到的奖赏再送给爹爹。”珞卿缓缓地说道,言语之中确实说不出的辛酸滋味。

看着珞卿的模样,一时间南宫陌霜的心中五味杂陈的,忽然之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暗淡的眸子一下子闪起了光华,她抬首,一本正经的看着珞卿,对着她缓吐朱唇,“珞卿,你可愿意帮我?”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先前再学堂里面的好几次随堂测试,王媚妩三人皆是拿了满分,如真如同珞卿所说,那么,这三人的成绩必然是假冒的?

“南宫小姐,不知道珞卿有什么本事能帮上您?”珞卿微微歪头,听到她的话不免有些好奇,“珞卿才学疏浅,若能帮到小姐您,定然当竭尽全力。”

听到珞卿的话,南宫陌霜缓缓松了一口气,若是珞卿不愿意帮助自己,估摸着自己未来的日子会更加的困难,“珞卿,我在学堂中的成绩并不是很理想,所以……”

“南宫小姐,您想要我帮您做功课?”珞卿皱眉,眼中的光华黯淡了些许,似乎带着多少的失望。

南宫陌霜摇头,随即飞快的开口说道:“不,希望你能教我。”

“教您……?小姐,您…您确定吗?是教您?”听到这个字眼,珞卿不由的一愣,随即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般,一双漂亮水汪汪的杏眼扑闪了一下,满脸惊讶。

“对,我需要又一个人教导我,而你是我最佳的选择,同样我也会给你一笔报酬,在我没有学成之前,我且可以保你们一家子温饱。”南宫陌霜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满是肯定。

珞卿一怔,竟没想到回得到这样的答案,可是这样的答案,似乎也是她唯一能想出来比较满意的了,思绪了一会儿,随即说道:“好,奴婢愿意帮助您,也希望您不要食言。”

“既然这样子,那便是再好不过。”南宫陌霜笑着看着珞卿,与她嘱咐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匆匆离开。

回到院子中,青鸟想到先前的珞卿,不由的有些顾虑,南宫陌霜见她满是心事,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说这叫做珞卿的姑娘真的值得相信吗?一个为了钱财卖命的人,您怎么……”

不等她说话,南宫陌霜便打断了她的话,“青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听到此话,青鸟低下了头,撇了撇嘴,“奴婢知错。”

“我让了珞卿晚膳时前来,先行下去准备吧。”南宫陌霜说道。

眼看着太阳缓缓地落下,晚膳刚刚用完,珞卿便来到了小院中,两人各求所需很快便陷入了学习之中。不得不说珞卿的的确是一个经商的料子,所有的问题在她的手上全部是迎刃而解,就连南宫陌霜几人看到了也是为之感叹,若是这珞卿是男子,以后定然是一个商贾奇才。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去,虽然没有前去学堂,但是这几日在珞卿手上学习到的知识可比学堂里面学到的多得多,这些只是一旦被点通,所有的问题也就很快不是问题,对于经商只是逐渐上手的南宫陌霜此时也是顺利的抄完了先前王元忠规定的那些书籍。

“小姐,您所抄写的东西奴婢已经交给王管家了,王管家明日您便可以重新去学堂了。”

中午,青鸟将饭食放到了南宫陌霜的面前,看着一旁站在那边的珞卿,心中的戒备俨然少了许多。一连几日下来,南宫陌霜也将珞卿当作了朋友,很快四个女子便坐在了一起准备用膳。

看着珞卿心不在焉的模样,南宫陌霜不免的有些好奇,一旁的快影喊了好几句,却也不见她打理自己。

“珞卿,珞卿?”

“啊…什么?”此时珞卿回过神来,看着三人关心的模样不免吓了一跳,“南宫小姐,青鸟,快影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烦心了?”快影疑惑的看着珞卿,随即开口问道。

珞卿叹了一口气,将目光看向了南宫陌霜,“南宫小姐,有一件事情奴婢不得不与你说……”

“但说无妨。”放下手中的筷子,她已经吃饱,看着珞卿担忧的模样,她开口。

此时,珞卿突然站起身,对着南宫陌霜三人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只听到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奴婢不知道何人将奴婢与小姐您在一起的消息传了出去,媚妩小姐便拿着我爹的性命威胁奴婢,让奴婢…让奴婢…”

“说。”一听到媚妩二字,南宫陌霜的眼神不由的冷了,又是这个王媚妩,一天到晚就知道与自己作对,看来自己的确是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媚妩小姐让奴婢将明日嬷嬷所要考的知识全部讲错误的给您,她已经买通了钱嬷嬷,到时候您必然会出洋相,她便可以以此来禀报嬷嬷让嬷嬷好好惩罚您。”

“既然使用你爹的性命作为威胁,那你为何要告诉我?”南宫陌霜挑眉,没想到王媚妩为了自己的一时之快居然做出了拿别人性命威胁的事情,还真是个祸害。

“因为南宫小姐是第一个对奴婢这么好的人,奴婢这么久了,从来不曾在饭桌上面吃过饭,若不是小姐您的出现,奴婢还在那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浑浑噩噩的,小姐您…您就是奴婢的再生父母。”

章节目录 第287章 随堂测试 珞卿说着说着,神情不由的悲痛了起来,许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看着珞卿的模样,南宫陌霜并未察觉道半分假意,想来定然是她发自肺腑的心里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她站起身扶起了珞卿,随即轻柔开口,“有心了,我相信你的话,更是相信你的为人。”

“南宫小姐,您……”

摸了摸珞卿的头,南宫陌霜对着一旁的快影嘱咐的说道:“影儿,你等下陪着珞卿去他家中,我教了你这么久的本事,如今可是给你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快影连连点头,她练了这么久的轻功可是始终没有派上什么用场,现在可算是有了表现的机会,于是雀跃的说道:“影儿知道了。”

等着快影和珞卿离开之后,南宫陌霜温柔的脸上逐渐浮起了冷戾之气息。好一个王媚妩,好一个王媚妩,小小年纪居然就如此放肆,这次定然要给她一个教训了。

翌日,南宫陌霜依旧是照常的时间前去了学堂,却不曾想刚刚进门便看到了一群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

“南宫小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上首站着的只有钱嬷嬷一人,看到了南宫陌霜,她便咬牙切齿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今日的随堂测验很是重要吗,这是学堂,可容不得你来放肆!”

相比于周嬷嬷,眼前的钱嬷嬷更是眼高于顶倨傲无比,每每想到南宫陌霜是外来的农村女,便提不起任何的性子,当然她也不知道南宫陌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钱嬷嬷说得对。”南宫陌霜点点头,看都不曾看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身旁的珞卿,衣服上有着不少的灰尘,看起来似乎是被人欺负了。

“你!”钱嬷嬷意发火却无可奈何,看向了一旁的王媚妩,这才平下了心态,随即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这次你们便好好的做,若是再有上次那般的差,嬷嬷我可不客气!”说完,她还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陌霜,毕竟她也是差之中一员。

“知道了——”在座的人们有气无力的说道,试题发到手上之后,众人很快就进入了写题中。

若是放在曾经,这些题目必然会让南宫陌霜一个脑袋两个大,可是现在,自从有了珞卿的指点,在这些上面完全是毫无压力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小儿科。

“珞卿,快点!”

手上的墨笔刚放下,南宫陌霜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声音,她抬首望去,便看到王媚妩与王媛媛、王燕燕三人正死死的盯着珞卿手中已经做好的小抄。

“你这个蠢货还傻愣在那干什么,快点投过来啊!”眼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三人很是着急。

珞卿趁着钱嬷嬷不注意的空当将纸条给扔了过去,可是偏生三个人只有一张纸条,一时间三个人居然在那边吵闹了起来,虽然声音小,但很快也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给我!”

“先给我!!”

“让我来!”

钱嬷嬷纵然是再想要放水,如今的状况也是完全放不了水,无奈她只能走上前,佯装严厉的看着三人,“媚妩小姐,媛媛小姐,燕燕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

“嬷嬷…我们,我们…我们在探讨题目。”

钱嬷嬷眉头一皱,伸手拿走了三人的考卷,“考试期间,其能允许你们三人喧哗?卷子都给老奴吧!”

看着试卷被拿走,三人的脸上不但没有半点的担心,居然还满是笑意,倒是南宫陌霜的模样印的了钱嬷嬷的注意,放下卷子还便立马走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将她的卷子给收走。

“学堂上不允许喧哗!”钱嬷嬷坐在上首拍拍桌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时间很快便过去了,看着众人都交上了卷子,钱嬷嬷这才开始批阅起来,大是知道了众人的脾性,没过多久卷子便已经批阅完成。

“这次测验的前三风别是媚妩小姐,媛媛小姐,燕燕小姐。”看着手中的卷子,钱嬷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于三人夺得头筹,众人也早就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依旧是有人不合格,南宫小姐,您难道不解释一下?”

“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还是老样子。”三人对于自己的成绩自然是不例外,冷哼一声随后笑嘻嘻的说道,就等着看南宫陌霜的洋相。

南宫陌霜挑眉,不动声色的看着钱嬷嬷,那冷寒的眼光不由的让这钱嬷嬷打了一个哆嗦,不过很快便回到了平常的模样,只听到她缓缓说道:“钱嬷嬷,既然如此,你不如就拿媚妩小姐的与陌霜的好生对比一番,也让陌霜看看自己与媚妩的差距!”

“这……”这下子,钱嬷嬷愣怔住了,她已经给三人的白卷写上了满分,至于南宫陌霜的卷子,也不曾看答案,反正都是不会写,索性也就直接打了差。

“既然如此,那边是最好的了!我们也想看看自己和满分的媚妩小姐有什么区别!”就在双方寂静之时,王水灵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能看到平日里面两个不爽的人争斗,自然是在好不过的事情。

有了王水灵的带头,众人纷纷是赞同她的想法,钱嬷嬷看着这么多小主子都想要看一眼,脸色早已就是大变,南宫陌霜适时的说道:“难道钱嬷嬷是不敢吗?”

“怎么不敢?”钱嬷嬷冷哼,将两人的卷子放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过写名字的地方却是故意用手遮掩了起来,“你且看你自己交了白卷,若是你有媚妩小姐的半点优秀,也不会如此!”

“哦?”南宫陌霜看着紧张的钱嬷嬷,最终她开口说道:“钱嬷嬷,有些事情,您就不必要再骗大家了吧?”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众人听着这话纷纷有些迟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

“老奴听不到南宫小姐您在说什么,还请您说个明白。”

话音刚落,门被吱呀一声的打开。

章节目录 第288章 说个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有老奴来说个明白。”只看到周嬷嬷站在了门口,跟在她身后的居然是王管家。

看到周嬷嬷与王管家一起前来,在座的诸位小姐不禁大惊,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次测验居然惹动了老太爷手下的王大管家。

“钱嬷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钱嬷嬷,您就说吧,您这样子,我们都不好说这帮谁啊!”

如今前有狼后有虎的,这次钱嬷嬷算是栽在了南宫陌霜的手上,她死死的盯着南宫陌霜,随即咬牙切齿的喊道:“好啊,南宫陌霜,你居然敢阴老娘?!”

“若不是和王媚妩三个人想要害我,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南宫陌霜冷哼,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在做的所有人,不少小姐本身就碍于几人的淫威不敢说话,如今成了这副模样,对着四个人更是咬牙切齿。

“钱嬷嬷,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子的人!”

“我们真是看错你了,原来我们的成绩都是你张口就来的!”

下面的小姐纷纷开口指责起了钱嬷嬷,一下子这钱嬷嬷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哪里还有先前的威风模样。

停下小主子们的声音,王管家的脸色也是格外不善,他看了一眼默默看着局势发展的南宫陌霜,心中不免有些忌惮,小小年纪居就有如此心思,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钱嬷嬷,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吗?”王管家冷哼了一声,随即看向了众矢之的的钱嬷嬷,一脸严肃的问道。

钱嬷嬷看着如今的局面,就知道已经无法挽回,只能是怪自己太小看了南宫陌霜,但是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从中脱身,“王管家,您听老奴解释,这些都是有原因的……”

怎么办,如今要怎么办!

钱嬷嬷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不少人,看向了心虚的三人,所幸狠下心来,既然我过不了好日子,你们三个小畜生也别想要过!

“是媚妩小姐、媛媛小姐和燕燕小姐三人指使老奴的,不然老奴也不会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还请王管家看在老奴教育各位小姐的份上饶老奴一次吧!”说完,钱嬷嬷便跪了下来对着王管家磕起头来。

“饶你第一次,便还会有下一次,像你这种祸根,王家容不下你!”王管家冷睨她一眼,满是严肃的说道,随后便吩咐身后的小厮架起了钱嬷嬷。

“把钱嬷嬷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从此之后不得踏入王家府邸!”王管家双手靠背,又将目光放到了颤抖着身子的王媚妩三人脸上,又示意小厮前往,“今日一事乃是媚妩小姐、媛媛小姐与燕燕小姐三人造成,带下去打十大板,闭门思过半个月,不得有误!”

若是放在别的小姐身上,她们估计早就乖乖的领命,可是偏生眼前的三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听到了王管家的话,王燕燕不由愤怒的大喊:“你敢?”

“我与燕燕乃是大老爷的嫡女,岂能轮得到一个奴才来指手画脚?”王媛媛也是满脸不甘,她才不要听这个老东西的话呢。

至于王媚妩,因为她是二老爷的嫡长女,便是更加的有恃无恐,不过今日她们三个倒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面了。

听着三人的话,站在一旁的周嬷嬷不禁笑了出来,好似在嘲笑三人一般,“三位小姐,您可知道王管家是谁?”

“本小姐管他是谁,反正今日的事情,本小姐不服!”

周嬷嬷瞥了一眼说话的王媚妩,慢条斯理的说道:“王管家乃是跟着老太爷出生入死打拼多年的手下,就连姓氏都是老太爷亲自赐的,主系王姓的字格可不是支系王姓的可是随意攀比的。”

王管家与老太爷众人只知道是多年好友,没曾想居然还有这么一层渊源,若是如同周嬷嬷所说,那王管家在这王家中的身份可不止要比在做的那些支系高上多少。

三人语塞,没想到有这般的事情,一时间更是手足无措起来。王管家看着三人,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便让小厮将三人带了下去。

“这四人,我便带走了,周嬷嬷有劳了。”清理了场子,王管家对着周嬷嬷点了点头,王家府邸事务繁忙,打了招呼之后便匆匆离开。

钱嬷嬷被抓走,三人闭门思过的事情让众人都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下面的人们也是议论纷纷。

“若是真如同先前所说,那先前王媚妩三人的成绩定然都是假的了!”

“难道南宫陌霜也是因为得罪了钱嬷嬷,所以才是次次垫底吗?”

不知怎么的,话题竟聊到南宫陌霜的身上,不过她倒是淡然,索性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样,自己看着手中的东西。

周嬷嬷咳嗽一声,这下人群在平静下来,“今日一事乃是意外,以后绝不会再犯,还请歌为小主子们不要有着如此的心思,害人害己切莫伤了名声,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

经过此事,被禁足半月的三人倒是让南宫陌霜过了一段空闲时光,闲暇的时光无非是和珞卿一同钻研经商之道,其余的时间则是放在了自己的医术与轻功上来。

当老太爷王元忠给的最后一本书看完,南宫陌霜的心却是不知怎么的,悬了起来。

青鸟见南宫陌霜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开口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先前您不会您也担忧,如今这会了,怎得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南宫陌霜拖着自己的腮,看向了已经被自己写了好几本笔记的册子,她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说道:“青鸟你不懂,如今我学会了这经商之道,却没半分展现的机会,空有理论却不曾实践,到也不知书中写的到底是真是假。”

“既然如此,小姐您为何不与老太爷说说呢?”青鸟温声问。

“也对……不如便将此事与外祖父说说?”南宫陌霜挑眉,一拍大腿她怎么就没想到这般事情,这王家的铺子这么多,若是给一件小铺子作为实践,想必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章节目录 第289章 空有理论不曾实践 说着她便起身前去了王元忠的院子。

得知了她心意的王元忠此事不由的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笔尖之上沾染的墨滴渲了纸面,成了半团黑污。

“你想要去当掌柜的?”王元忠本就不善言辞,听到了南宫陌霜的话,不由的也是拉下脸来,“陌霜,这开店当掌柜的,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陌霜知道,但是外祖父,陌霜看了这么多经商之道的书,却之时空有理论,不曾实践,怎知这书中的内容到底是真是假,是好是坏?”

王元忠站起身,听着南宫陌霜所说的话,自顾自的走到了书架前,看着偌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他顿住了身形好久,随后从一个角落之中拿出了一个册子,从中拿出了一张陈旧泛黄的书页。

“既然如此,外祖父便如你所愿。”王元忠将纸放在了桌上,南宫陌霜伸手前去,却被他给拦住了路,“只希望,陌霜你不要让外祖父失望。”

“陌霜知道了。”点了点头,吞咽了一口口水,南宫陌霜拿起了那张泛黄的纸,正是云城中一条街上面的地契。

“这…这不是花容坊吗?”看着上首几个字,南宫陌霜不禁懵了,这花容坊可是在云城之中大名远扬的,不过这名气可是臭名。买的东西价格虽然低廉,受得百姓喜欢,但是却经常做偷工减料的活计,内部的伙计也经常被克扣月钱,先前她还上了这家店的当。

没想到这家店居然也是王家的产业,不过这家店铺,的确是难以经营。

“外祖父……”不如换一家?一个念头从她脑海中闪过。

还是还未成型,便被王元忠扼杀在了怀中,“外祖父知道这家店,先前你不是说,空有理论不曾实践吗?外祖父便给你这机会,你若是能将这花容坊起死回生,外祖父便认可你的本事。”

“当真?”若是能被这东彦国曾经的大皇商认可,定然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纵然是他是自己的外祖父,南宫陌霜也是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自然。”王元忠点点头。

“如此,那边成交!”

南宫陌霜笑着说道,她将那略有破旧的地契放入了自己袖口之中,眼中满是笑意,虽说并不是什么好铺子,但是她却有心思将其经营好起来。

云城,作为东彦国较为偏远的一个城池,自然是不能与帝都前去想必,不过因为有了王家的存在,这云城在经济财力上面也是超了周边城池的一大截。

翌日,南宫陌霜早早的便带着青鸟与快影出了门,一大早的便是迫不及待的前去花容坊。

花容坊的名气,就连不关注这些东西的快影都是知道些许,听到花容坊三个字,快影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师父,您当真要做那个花容坊的掌柜的?这花容坊在云城可谓是臭名远扬,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青鸟点点头,也是附和的说道:“是啊小姐,现在您后悔可是还来得及,可不能强求自己啊。”

“快点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开门的时间了。”纵然是听到了两人的话,但是南宫陌霜却是依旧遵循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

两人皆知道她的脾性,索性便闭上了嘴,一边赶路一边看着沿途的风光。

花容坊坐落在另外一条繁荣的长街上面,就连所在的地位都是在云城之中算得上中上的,也不知这掌柜是怎么做到把这花容坊折腾的臭名远扬的。

“小姐到了。”青鸟看着紧闭大门的花容坊,不由的惊讶说出声音,“小姐……这这这——真的是花容坊吗?怎么到这个时辰了还不曾开门?”

沿途一路走开,所有的店铺早就是开了门,可是偏生这花容坊就好像是倒闭了一样的紧闭大门谢绝营业。

“师父,要不徒儿前去开门?”快影歪头问道。

南宫陌霜摇头,他想要看的便是看花容坊最真实的状态,什么时候开门,生意如何,有何处需要改进的地方,这些都是招揽客人的必备东西,只要真正的了解,才有让花容坊起死回生的办法。

听着南宫陌霜的话,两人点点头,随即三人便找了一处地摊茶铺坐下来喝茶,角度与位置也是刚刚好可以将花容坊里面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就这么一等,居然让三个人从早上等到了下午,过了午膳的时辰,这花容坊总算是有了开门的意思。

“小姐,哪有胭脂坊这个时候开门的啊,真是不知道里面搞什么!”青鸟撇撇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随心所欲的胭脂坊,今个儿的事情还当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等着。”

手中的茶水已经见了底,她的眼神依旧是落在花容坊的上面,这么一看就是看到了晚上。

“师父,都已经晚上了,我们还不进去吗?”快影晒了一天的太阳,实在是有些熬不住。

“姑娘,我们茶铺子要收摊了,您看您……”就在此时,准备着打烊的茶铺子老板都忍不住走上前,也不知这三人在这里做了一天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南宫陌霜只因为看的太投入,没有听到着老板的话。

顺着南宫陌霜的眼神,老板看向了花容坊,随即问道:“小的看三位姑娘似乎对花容坊感兴趣?”

“掌柜的你知道?”南宫陌霜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那茶铺老板。

“知道知道,这花容坊在这街上已经开了将近十年了,前几年都是好好的,也就是三四年前换了一个新的掌柜,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好歹是老字号,居然被对面的烟翠堂给比了下去。”说着,茶铺老板指了指花容坊对面的烟翠堂。

相比之家,的确是烟翠堂的生意格外的红火。

“多谢了。”南宫陌霜点头感谢,随即起了身,将茶钱给了双倍,这才离开了茶摊。

“小姐,这茶铺都要收摊了,我们还不进去吗?”青鸟问道。

“进——”

章节目录 第290章 你这地契是假的 南宫陌霜一声令下,三人这才走了进去。可是这脚才刚刚踏进屋子一部,便听到了那手下的逐客令。

“走吧走吧,我们打烊了!”

“你们门都没关,怎能说是打烊?”南宫陌霜挑眉,没想到不仅仅是掌柜的有问题,就连伙计也是这般如此,怪不得这偌大的花容坊变成了这么一滩烂泥。

“这花容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外人来指手画脚了,我说这铺子关了就是关了,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到理,都走开都走开,打烊了打烊了!”那小伙计可不管有什么事情,说了打烊了那便是打烊了,哪里还有半分容得商量的意思。

正准备赶三人走的时候,南宫陌霜从手里掏出了一块沉甸甸的银子,着实是晃瞎了这伙计的眼睛。

示意了一下手中的银锭,她问道:“现在还要赶我们走?”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还真实没错,看到了银子的伙计,好像眼睛都已经黏在了上面一样,一分一秒都不愿意拿开,“哪里哪里,贵客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来来来,您要买什么?”

话音刚落,这小厮便是一改先前的嚣张模样,倒是将狗腿两个字给展现的淋漓尽致。

“如此便最好。”收回了银锭,南宫陌霜示意让小厮带路进店挑选东西。

那小厮想到南宫陌霜是个有钱的大小姐,便是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夸赞着三人,恨不得将三人吹的和天上的仙女一般。虽然说这话是假的,但是却很中听。

“这些东西,我都不是很满意,你们掌柜的呢?”左右的看了一圈,南宫陌霜干脆坐了下来,那小厮立马前来端茶倒水,听到了她的话,小厮脸上顿时浮现了为难。

“这位小姐可是对小的有什么不满意?您大可以骂小的,可别叫咱们掌柜的。”提到掌柜的,他显然有些害怕,也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

“我们小姐说了,与你无关,你且叫来便是。”青鸟看着小厮的模样很是不讨喜,随即说道。

见三人执意,小厮匆匆离去将掌柜的叫了过来。

得知来了大客户,那掌柜的就连衣裳都来不及穿,穿着一件里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衫便走了出来。一出来便看到了做在那边的南宫陌霜,两个人点头哈腰的模样倒是如出一辙。

“这些尊贵的小姐,您能来我们花容坊当真是让花容坊蓬毕生辉啊,是不是我这伙计是做的哪里不好,居然劳烦您亲自来,若是您有什么问题,小的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眼力见的蠢货。”语罢,那体态宽硕长相油腻的掌柜的便作势想要打那伙计。

“倒不是他的事情。”南宫陌霜摆摆手,扬言制止的说道,随即她的目光上下大量着掌柜的,大腹便便满脸油腻,脸上却是说不出的阴虚,也不知是不是在某些事情上面太过操劳了。

南宫陌霜从袖口里面掏出了地契,在掌柜的晃了晃,“掌柜的,你可看看这是什么?”

上首的几个大字就算是掌柜的眼睛再小,那也是看得到,这分明就是花容坊的地契,“这…这不是我花容坊的地契吗,怎么会在你这个小毛丫头的手里面?!”

没想到来者不善,原以为是来了个大单子,可是这大主顾居然还有别的心思,“我们花容坊不欢迎不买东西的客人,姑娘,你走吧!”说着,掌柜的便准备赶走南宫陌霜。

“既然如此,我们便走了——”南宫陌霜倒也不生气,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站在门口的时候,她顿了一顿,“只不过,这以后的花容坊在不在,课就不知道咯……”

“慢着——!”掌柜一听到这话便喊住了她,“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是王家的人?”

“你说呢?”

显然答案就已经放在了桌面上,掌柜的脸色大变,没想到王家居然派了人来掌柜花容坊,难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不行绝对不行,“你这地契是假的!”

“哦?”轻轻挑眉,南宫陌霜等这他的表演,“若是假的,不如就让掌柜的你拿出真的地契来。”

“我…我…这…”

“影儿,让掌柜的知道知道,何为礼仪尊卑!”不等他说话,南宫陌霜便吩咐快影上前,那快影的手法,现在对付这种不会武功的人已经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快影走上前,那掌柜挪动着自己肥胖的身躯,可是这怎么能躲过快影的招式,几次照面打下来,掌柜的便硬生生的被快影打掉了一个牙齿。

“哎呦哎呦,我知道错了我知道了,别打了别打了!”掌柜捂着自己的嘴哀嚎的说道,随即对着南宫陌霜连连求饶的说道:“小姐小姐,小的知道错了,您快放了小的吧!”

“影儿,回来。”南宫陌霜摆摆手,快影便又回到了她的身边,等着掌柜的起来之后,她便吩咐道:“现在还有疑意?”

“没有了没有了。”一旁的伙计都被她的手段给吓到,若是刚才的那几招放在自己的身上,自己铁定比掌柜的还要惨。

“既然如此,便把你们的所有伙计都叫出来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花容坊的掌柜的。”南宫陌霜喊道,在场的两人不敢有半点的怀疑,一胖一瘦立马就逃到了后院。

没过多久,只看到不少穿着单薄里衣的伙计从后院里面走了出来,领着队伍的则是掌柜的和先前的伙计。

“小姐,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请您看看。”掌柜一脸狗腿子模样的看着南宫陌霜,随即对着众人喊道,“还不快点喊,这就是你们以后的新掌柜的!”

听到掌柜的话,那些伙计不禁惊讶起来,新掌柜的?这花容坊居然还会有人来接管,莫不是脑子被石头砸了。可是在定睛一看,不对啊。

“这…这,这,怎么是个女人啊!”十几个小厮之中,不知道何人惊呼出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看不起女人 “女人怎么了?难道女人就不能开店做生意吗?”快影最不屑的便是听到这般的话,先前她与封璃在一同的时候,便经常有人指着她们的鼻子说她们是女人,是下贱的婊子,如今有了实力,她自然是不会让这些人与她放肆。

“哈哈哈哈,女人做生意,你们听到没有?女人做生意?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女人做生意的事儿,今个儿,还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啊哈哈哈哈哈……”

花容坊里面的笑声连绵不绝,众人还没有发现,掌柜的牙齿被打掉了毕竟这伤口都是打在隐蔽的地方,他也不会张口就让别人看到自己被一个小姑娘打得掉了牙齿。

“看来,你们很看不起女人?”南宫陌霜挑眉,没想到哈哈大笑的众人,随即对着这些小厮开口问道。

那站在最前面的乃是一个五大三粗如蛮牛一般的男人,听到了她的话倒是不以为然,“看不起女人?女人能干什么?无非是娶回家里面相夫教子,难不成还能成带兵打仗?”

这大汉本就是来花容坊蹭吃蹭喝来的,如今要是换了新掌柜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花样来,他可想要继续过着白拿钱的日子。

“是啊,从古到今,哪里有女人开门做生意的,小姑娘,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可别到时候哭鼻子了!”下面的小厮纷纷附和的说道,他们可不觉得就凭着眼前这个毛都没长好的小奶娃娃可以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既然你们这么自信,不如——”南宫陌霜站起身,看了一眼众人,将目光落在那大汉的身上,“你与我的丫头打上一架?”

大汉顺着南宫陌霜的手看向了站在她身旁的快影,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娃娃,随即哈哈大笑的说道:“好啊,要是着小奶娃娃输了,你们呢就打哪来回哪去,知道吗?”

“可以。”

南宫陌霜对于快影有着足够的信心,这大汉徒有一身蛮力,只要稍微的略施小手段,便可以将其打败,想必快影定然也是知道。

两人准备就位,一声令下快影如离了弦的利剑一般,窜到了大汉的身后,正如同南宫陌霜所猜测的一半,只是空有一身力气,确实不得变通,这才没几招下去,刚才还叫嚣着大汉就倒了下去。

后面的男人看着这里最强壮的男人倒在了女人的手下,皆是大吃一惊,唯有最开始的小厮和掌柜的并无任何的波澜,倒吸一口凉气的看着几个女人。

“你们…你们……”

“明日正卯时我会前来,希望可以看到你们所有的人。”不等那些人把话说完,南宫陌霜便带着快影和青鸟离开了花容坊。

如今的时间已经是快接近宵禁的时辰,南宫陌霜三人顺着小道翻墙回到了院子中。青鸟沏茶交给了南宫陌霜,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情便是觉得十分解气。

“这些男人实在是太自大了,奴婢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看不起女人!”

快影也是连连附和,“师父,那些男人可真是自大,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

两个丫头聊到了同一话题上面自然是叨念了很久,等两人停下来,南宫陌霜随即说道:“都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去干正事呢。”

两人应声,伺候着南宫陌霜脱衣沐浴,三人回到各自的屋内便缓缓睡了过去,对于明日的事情,三人的心中各有所思。

翌日清晨,三人整装待发,用着同样的法子很快就离开了王家,此时的天还是蒙蒙亮,路上带着些许的迷雾,随着和煦的阳光照进来之时才有些许的轻灵。来到了花容坊前,这花容坊居然是乖乖的开着门,最开始的小厮站在门口正在左右张望着,想必就是再等着南宫陌霜三人。

三人上前,看着那小厮似乎正在焦急等待着什么,没过多久,他便发现了不远处的南宫陌霜三人,随即立马笑意盈盈的走上前,讨好的说道:“掌柜的,您总算来了。”

“你们准备的如何了?”南宫陌霜瞥眉看了一眼小厮,清冷之中带着些许戾气的目光不由的让他打了一个激灵。

“都准备好了,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在等着掌柜的您来,您里面请。”

被小厮带着走进铺子,见正主来了,原先的掌柜的纵然有万千不甘愿也是乖乖的将位置给让了出来,先前看不起女人的伙计们如今也是站在了那边,满脸的恭敬。

“小姐,我们所有的人都准备完毕了。”那胖男人笑着喊,随即阿谀奉承的问,“不知道小姐您叫我们这么早,是为了……”

“我切问你们,你们为何在此?”南宫陌霜不曾打理那男人,而是将问题抛到了人群之中。

没想到南宫陌霜居然会问他们问题,伙计们不由的都愣了一下,随后便有人开口,答案皆是三三两两。

“我要养家糊口。”

“听说这里给的工钱多,我才来的。”

“我也是!”

“我也是……”

说话的伙计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多都是为了贪图工钱高和做个轻送的活计才回来花容坊,自然也是喜欢做偷工减料的活儿。

众人的话落入南宫陌霜的耳中到并不意外,她多半可以猜到这些人的目的,等众人冷静下来之后,她这才接着说道:“你们可知,开在花容坊对面的烟翠堂生意不知道比你们红火了多少倍,若是花容坊一直如此,到最后只会关门大吉,你们又会何去何从?”

伙计们听到这话不由的愣住了,面面相觑,随即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情,若是着花容坊被对面的烟翠堂逼得倒闭了,他们更是统统丢了饭碗。

“可是对面的烟翠堂那是什么阵仗,你且看那装修都是上好的工人所制的,再看她里面的那些伙计,各个都是皮肤可以掐出水来的姑娘,我们这些粗汉子,哪里比得过她们?”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斗志昂扬 对面的烟翠堂也是前些日子刚刚开起来的,毕竟是胭脂坊,自然是让不少的漂亮姑娘来干活,这让本就没什么伙计的花容坊更是没了生意,几个月下来,这完成的生意几个指头都可以掰过来。

“先前你们还说你们看不起女人,对面的那些姑娘你们都不曾比试过,怎么就认输了?”南宫陌霜脸上愁云密布。

这些人在生活的打压下早就丧失了斗志,就如同为金钱而干活的行尸走肉一般,若是想要有起色,要么是将整个花容坊大换血,要么就是激起他们的斗志来。

花容坊的名声已经臭掉,各路开销也是请不来新的人,唯一能做的便是激起这些人的斗志来。

“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多的坎,明明是个小坑,你摔倒了非但不站起来,居然还想睡上一觉,你们说这样子会比得过对面吗?”

“这……”这些男人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却是觉得南宫陌霜说的话颇有一事,“那小姐,你说以后怎么办?”

“既然要重新开始,当然是要做好的东西,人家的东西一直都在改进,我们的却是恪守成规,再这样下去,花容坊迟早会彻底消失在云城之中。”南宫陌霜严肃的说道,把这些家伙哄得倒是一愣一愣的。

“是啊不能这样子了!小姐,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要重整旗鼓!十年前,花容坊是云城的第一大胭脂坊,十年后,也依旧是!”

“重整旗鼓,重整旗鼓,重整旗鼓!”

几句话下来,这些颓废男儿隐藏的热血如今全部被南宫陌霜的话给燃了起来,当然还是最先开始说的那些将众人全部点醒了过来。

如今更好是趁热打铁,南宫陌霜看着这些男儿们斗志昂扬的模样,便立马去吩咐他们前去办事,他们也是纷纷点头,各自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如今的早集已经陆陆续续的开了起来,花容坊附近的些许店铺看到花容坊居然这么早开了门,不由是的感觉到了些许惊讶,只看到一个蒙面的姑娘正在花容坊里面干着什么事情,不少八卦的人也是伸长了脑袋往里面看你看。

“小姐,您可真是厉害,就这么三两句话的功夫,就将他们说的是满是雄心壮志的了,想必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好过许多!”青鸟想到先前那些伙计的模样,连连开口说道。

“是啊师父,影儿也没想到,您居然还有这样子的法子。”快影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师父正在纸上写着什么东西,便伸长了头前去查看,“师父,您这是在写什么啊?”

“青鸟,影儿,你们两个把这东西给我贴出去,一定要贴在最显眼的地方。”南宫陌霜煞有其事的将东西交给了两人。

快影跟在封璃身边倒是认识几个字,看着上面所书写的东西,不由的面色大惊,“小姐,这…这怎么好?”

“影儿,这是写了什么?”

“花容坊清仓售卖,最低价一文钱!”快影将手中的大红纸大声的朗读了出来,“一旦售出,不退不换。”

“小姐,这几个字怎么这么小啊?”青鸟看着南宫陌霜,指了一指角落里面那小小的八个字。

一想到那故意写小的八个字,南宫陌霜不由的有些惭愧,对着两人打着哈哈的说道:“好了,让你们去贴便去,我写了很多,稍后你便将这些东西贴满大街小巷的,知道了吗?”

两人应声点头,随后很快动身前往,青鸟一人在外面大喊着清仓售卖,快影则是运起轻功,趁着各家各户还没有彻底醒来之前,将这些东西贴满了大街小巷,可谓是人手一张传单。

偌大的云城就那么几座胭脂坊,花容坊作为云城之中的老字号,自然是人尽皆知,不过那样的臭名自然也是妇孺皆知。可是这些胭脂坊统统没有卖出过一文钱的东西,不少女子看到了那一文钱,便是匆匆的赶往了花容坊。一时间,那花容坊又恢复了曾经的人山人海,就连先前最为红火的烟翠堂,也因为南宫陌霜出的主意而变得是门罗可雀。

“瞧一瞧看一看喽,最低一文钱,最低一文钱,一文钱就可以买胭脂,一文钱就可以买唇脂,都来看看咯!”

此时整个花容坊已经是变得人山人海,众人都喜欢捡便宜,每每听到一文钱,就连不少的男人都冲进去想要给自己的婆娘买些好东西。

“放下放下,这东西我要了!”

“都不准和我抢,这东西可是老娘先看上的!”

后院正在休息的南宫陌霜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客堂里面人们嘈杂无比的声音,自然可知道如今这花容坊的生意有多好,不过这倒是让那胖掌柜的有了点担忧。

“小姐,这样下去这花容坊可是要入不敷出了。”胖掌柜的先前是想做一些小动作,可是当看到这许久不见人的花容坊真的做成了不少生意后,他便开始佩服起南宫陌霜的手段来。

听到胖掌柜的话,南宫陌霜倒是不慌不忙,她站起身走向了库房的方向,胖掌柜的紧跟其后,两人推开了仓库门,只看到堆得不计其数的胭脂水粉,她微微侧头看向胖掌柜,“你……”

“哦小姐,小的姓潘。”

“好,潘掌柜。”南宫陌霜点点头,她终归是要回到帝都,云城再美好她也不会多留,这个花容坊要是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打理,虽不知潘掌柜是否衷心,但是眼下的确至于这么一个人选。

“这仓库里面你的东西挤压了已经将近半年的时间,趁着东西还没有坏掉烂掉,倒不如低价出手,近看虽然亏了本,但是同样也是解了这燃眉之急。”

“原来如此。”潘掌柜点点头,似懂非懂地看着南宫陌霜,随后便拍这马屁的说道:“小的知道了,小姐,小的现在就立马让人把那些东西搬出去,您放心,一定全部卖光。”

“搬一半,剩下的东西明日还可用。”

章节目录 第293章 烟翠堂 “是。”潘掌柜点头,便立马将前面的几个伙计交了进来,将半数的东西给搬了出去。

一整天下来,果真如同南宫陌霜所料到的一样,所有被搬出的东西都是被那些妇人女子们抢购一空,这虽然说都是一些陈年货,但是终归是和胭脂水粉沾边,这些都是会常年用到的东西,当然是卖的更快。

连续三四天下来,终究那些存货都是被卖光,原先积压在那边的东西却是让入不敷出的花容坊赚的了第一桶金。

这笔资金虽然不多,但是足够是振奋人心。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看着这原来岌岌可危的花容坊现在又突飞猛进起来,不得不让别人感到担心。

烟翠堂,后院。

只见一个身着碧衣的女子正站在院中赏着在鱼塘里面尽情游动的锦鲤,属下将近几日入不敷出的事情告诉给了她,轻轻点触这塘面的手顿时便停在了那边,随即她看向了手下。

“当真如此?那花容坊又想做什么事情。”她好不容易抢了花容坊最后的那些生意,可不能就这么白白的让那些人全部回去,“他们卖掉的是哪来的东西?”

“依照奴婢的看,似乎都是夏天的陈旧货色,所以才会卖的这么便宜,可是这也挡不住去买的人多啊。”下属的女子连连开口说道,生怕自家主子不注意此事。

听着下属的话,碧意脸色渐暗,良久,她转过身自言自语,“看来这花容坊是想要重新开张来和我们烟翠堂一比高低了!”不知何时,一包小小的药粉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将这药粉交给了下属,脸上满是温柔的补充道。

“想办法将这东西放到花容坊的东西里面,若是他们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接过了药粉,下属的脸色一片青紫,没想到自家主子还是喜欢用这种法子,若是被人发现了,哪有该如何是好,“奴婢知道了。”

……

卖掉了仓库里面的东西,先前让潘掌柜等人去置备的东西很快也是准备齐全,当然先前赚的那些钱根本不够,还是南宫陌霜贴了不少的补给钱。

潘掌柜等人将马车带到了后院,见南宫陌霜还不曾离开,便立马说道:“小姐,这些都是您吩咐小的去外面进来的货色,都是一等一的好货,咱们这次肯定可以卖一个好价钱。”潘掌柜拍了拍马车上面装了满满当当的胭脂水粉,啤酒肚一弹一弹的,倒是说不出的滑稽。

“如此甚好。”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晚,南宫陌霜对着潘掌柜点点头随即说道,“明日,你便可以准备将这些新的货物开始售卖,这些相比就不需要我插手了吧?”

“不需要不需要,小的一定保证完成,还请小姐放心。”潘掌柜笑眯眯的看着南宫陌霜,南宫陌霜点头,随后便离开了花容坊。

几天下来,云城的百姓虽然对花容坊没有彻底的改观,但是也不是先前的那般臭名远扬,这次进的货物皆是接近进货价的出售,不少的人对于花容坊的胭脂水粉倒是有了不少的改观。

“小姐,这几日您一直都在忙碌花容坊的事情,要不今日便休息一下吧?”

清晨,青鸟将清粥和小菜放到了餐桌之上,看着南宫陌霜这几日为了花容坊而操劳,心中不免得有些心疼,这才劝说起来。

喝着碗中的清粥,南宫陌霜摇了摇头,“这几日花容坊正是要改观的时候,花容坊都是一些粗汉子,做事情怎会有女人家做的细致,可不能因小失大。”

看着早膳已经吃的差不多,南宫陌霜便带领着两人前往了花容坊,可是刚刚靠近便听到了极其吵闹的声音,不由的让三人一愣。

“这是怎么了?”快影看着花容坊门口吵吵闹闹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便对着路过的一个路人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还不知道?这花容坊才正经了没几天,这不又惹事了,居然敢卖假货,看来这花容坊是彻底没戏咯……”那路人说完,便让快影松开了手。

三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居然卖起假货来。南宫陌霜暗叫不好,随即连连走上前,只看到一个中年妇人正叉着腰的在那边辱骂这潘掌柜的。

“姓潘的,老娘就知道你不会做什么好事情!你看看老娘的脸,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

顺着那妇人的话,南宫陌霜的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脸上,她的脸起了一大片红疹,估摸着是因为瘙痒而抓挠,现在整张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好像随时随刻都会爆出血浆来,看起来是恐怖无比。

“这这这…大妹子,这事情我们也不曾遇到过,要不您先去看病,这些钱我先给你,你把那盒胭脂还给我们,我们一定给你一个结果!”潘掌柜的擦掉了自己头上的汗,好说歹说的劝着妇人,可是妇人才不听劝,偏偏就要在原地撒泼打滚起来。

“我不管我不管,今日的事情可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不等那妇人说完话,南宫陌霜蒙上了面纱,随即走上前看着那妇人,对着妇人问道:“怎么回事?”

妇人看着南宫陌霜穿着上好的绸缎,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大小姐,便又将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惹得潘掌柜几人倒是恼火起来。

“胡说,你刚才可不是这样子说的!”

妇人幸灾乐祸的白了几人一眼,随即抱住了南宫陌霜的大腿,“我可不管,这位好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本小姐便是这花容坊的掌柜,按照你的说法,你的脸红疹全是因为涂了我们的胭脂?”南宫陌霜紧皱眉头,没想到这妇人居然是个泼皮无赖,便直接公开了身份。

花容坊掌柜的身份一说,众人顿时大惊,纷纷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潘掌柜,他倒是无所谓,对着众人的说道:“这的确,就是花容坊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294章 谁有嫌疑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没想都着花容坊背后的主子居然是一个如此年轻靓丽的姑娘。因为南宫陌霜蒙着面,也不曾有人可以发觉她的身份,这点她倒是放心。

“好啊,原来你就是花容坊的主子,你这个小蹄子你说说看老娘的脸你要怎么赔!?”那妇人站起身就对着南宫陌霜开始骂起来,口出恶言好不得意,虽说众人都想要看这热闹,但是听着那妇人骂的不堪入耳的词语,当真是有些同情起南宫陌霜来。

这南宫陌霜倒是不急不恼,仍由那妇人在那边骂街,随即走到了潘掌柜的旁边,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这几日来买胭脂的人众多,一时间潘掌柜也是记不住这妇人到底有没有来过,南宫陌霜转过身,通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气,一时间,妇人居然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说你的脸是花容坊毁的,你可有证据?”

“这…这是我在你们花容坊买的…买的胭脂。”那妇人吞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这南宫陌霜居然与平日里见道的千金小姐们不一样,这云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子的一个人物了。

南宫陌霜吩咐潘掌柜接过了胭脂,看着胭脂盒里面的东西,倒是确定是花容坊的产物,“小姐,这的确是花容坊的胭脂,看着批次,是前几日卖出去的。”

“瞧见没有,瞧见没有!”妇人听到这话,心里有了底气,太高了音调指着南宫陌霜就问,“这就是你们花容坊的东西,现在老娘的脸变成了这般模样,你说你要怎么赔?”

南宫陌霜不曾打理她,对着潘掌柜沉声开口,“确定?”

“是。”潘掌柜点点头,心中满是着急,这眼看这花容坊逐渐好起来了,怎么会出这档子的事情,“小姐,现在……”

“这位夫人,这盒胭脂我们就收下了,你的脸现在便可以去找郎中,若是钱财不够,还可以来找花容坊。”

一边说着,南宫陌霜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两沉甸甸的雪花银,惹得那妇人眼睛发直,就想直接过去抢,不过南宫陌霜却止住了她的行为,“不过,若是您的脸并不是花容坊的胭脂所为,这些钱,你依旧需要如数奉还。”

“这……”本想拿出银子的妇人愣了一下,如数奉还?这白花花的雪花银肯定是足够治疗,她本想打算好好的吃上一顿,若是这脸不是胭脂所为,心中纵然矛盾,但是看到这银子,她还是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我答应。”

言罢,南宫陌霜便将银子交给她,拿到了想要的赔偿,这女人自然也不会多留,立马变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热闹过去了,原来围在一起的人群也是散了开来。

站在远处的青鸟和快影见人群散了,这才与南宫陌霜先后进入了花容坊。

“小姐,这胭脂……”潘掌柜的没想到居然会发生如此的事情,若是刚才小姐不在,他倒是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小姐,胭脂的事情是小的马虎了,小的先前就应该好好检查是否有残次货色的。”

“不怪你。”南宫陌霜摇摇头,吩咐着青鸟将胭脂盒拿了过来,细细的闻了一下那味道,她原来淡然的眉头不由的闪过了愁云,“不对——”

“师父,怎么了?”看着南宫陌霜的不对劲,快影张嘴便问道。

胭脂重新放回了桌上,南宫陌霜看了一眼在后院干活的众人,随即对着几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伙计们领了命令,利索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离开了后院。最后,院中只剩下四人。

“潘掌柜,这几日哪些伙计碰过胭脂?”南宫陌霜问道。

潘掌柜见她这么问,不由的又是起了怀疑之心,难道是有人故意捣乱,“小姐,这几日活多,伙计们基本上都碰过胭脂,人多眼杂的,应该不会是伙计们干的。”

“潘掌柜的你说,谁有嫌疑?”南宫陌霜又问。

潘掌柜想了一想,挠着头思绪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什么,立即开口,“这几日有六个人看管了库房,不过第三日的大春没来,是三棍看守的。”

南宫陌霜的眼神陡的沉了下去,“三棍?”

“三棍是先前小的送进来的孩子,人聪明爱学,只不过最近沾上了逛窑子的习惯,还是去西街的那些高脚楼……”说到这,潘掌柜都不好意思说下,这三棍抡起辈分可是要叫他一声潘叔,可是小小年纪却沾染了逛窑子的习惯,这钱哪里够用,到最后只能去西边的高脚楼快活。

东彦国的青楼楚馆也是分了三六九等,高脚楼便是最低级的,女人在下面揽客,揽到便直接待会住处快活,相对而言,去那种地方鬼混的,大多都是一些没钱又想快活的男人。

“去查。”南宫陌霜盯着潘掌柜,“潘掌柜,希望你可以公事公办。”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潘掌柜听到这话那还了得,连连点头哈腰的说道,生怕惹了南宫陌霜不快活。

三棍的行踪需要调查一下便一目了然,没过多久的功夫潘掌柜便将他这几日的去处给查的一个水落石出。可笑的是,这三棍连着两日居然去了云城最奢华的青楼快活,原本都知识将信将疑的潘掌柜,现在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这小兔崽子,难道他真的——”潘掌柜气得直跳脚。“小姐,现在小的就让三棍过来,您看怎么样?”

相比与潘掌柜,南宫陌霜倒是冷静不少,把玩着手中的胭脂盒,里面的所下的毒素已经尽数被她闻出来,“抓住他容易,但是这幕后黑手,你抓得住吗?”

“您的意思是……”潘掌柜压低了声音问道。

“去将我把胭脂中的毒素检查出来的消息传到伙计那边,到底谁有嫌疑,到时候一看便知道了。”南宫陌霜淡淡的说道,不管是三棍还是谁,现在都只是猜测,到底谁才是凶手,还是要等着晚上的收获。

章节目录 第295章 你们怎会来这里 “小的这就去办。”潘掌柜点头,想着居然是花容坊的伙计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心中便是格外的恼火,看着前院里面忙忙碌碌的众伙计,他眯着绿豆一般的眼睛自言自语道,“三棍,如当真是你,可别怪我潘叔翻脸不认人。”

潘掌柜的很快就将消息传到了伙计们的耳中,并且说早就安排好的话,那些伙计们得知了潘掌柜口中所说的事情,纷纷是气的火冒三丈。

“这是谁啊,居然敢做出这样子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丧尽天良!”

“他奶奶的,这种没想到居然有这种狗娘养的杂种,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一定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那些伙计们过惯了颓废的日子,更是知道现在花容坊的生活来之不易,没想到居然有自己的兄弟在背后做出这如此偷鸡摸狗的行为,这些大男人纷纷为此火冒三丈,若是知道了是谁做出了这般的事情,定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小姐可不会就让那些人得逞,听说小姐已经研究出了这其中的解药,相比过不了几日,解药就会很快的被研制出来。”潘掌柜看着众人,随即对着众人抛出了长线。

听到这话,那些个大汉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小姐居然如此的厉害,不过这解药又要放在哪?莫不要被人拿走了。”

“这解药可是放在了小姐的屋子内,这几日我定然会严加看守,绝不会有人偷走解药的!”潘掌柜一字一句的说道,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目光扫视着众人。只见三棍听到这话,一张萎靡不振的脸上面居然起了光,潘掌柜心中咯噔一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着那些人的一众行为,潘掌柜将所有的情况皆是如是告诉了南宫陌霜。

“好。”南宫陌霜得到了结果很是满意,“这几日严加看守,切记不可让人接近我的屋子,知道了吗?”

潘掌柜的点头,脸上皆是讨好的笑意,连连点头应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南宫陌霜突然喊住了他。

“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满脸油光的潘掌柜瞪着绿豆大小的眼睛看着南宫陌霜,开口问道。

南宫陌霜站起身,往着屋外走去,在潘掌柜的身边停顿了一下“明日晚上我会离开云城,明日你可要盯紧点。”

“小的知道了。”潘掌柜说道,南宫陌霜见无事吩咐了,随即便离开了屋子。

离开花容坊后,她便蒙上了面纱,外祖父王元忠并没有告诉别人,他将花容坊交给了自己,若是被人认出了身份,保不齐又要惹出一场祸水来。

心中正想着呢,南宫陌霜不知不觉的便回到了王府,顺道走着,一路上迎面而来的丫鬟奴才们纷纷开口示好,她轻微点头,随即绕着熟悉的小道来到了别院。

此时,别院的大门正敞开着,不远处不还可以听到里面的争吵声,这让南宫陌霜不由自主的蹙起眉头,说实在的,她当真是不喜欢这种天天被外人打扰的日子。

前脚刚刚走进屋子,后脚便听到了院子里面凄厉的喊叫声,南宫陌霜连连加快了脚步,听着那喊叫声,她的心不免的悬了起来,目光一眼望去,便看到快影和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地上滚了滚去,但是很快,快影便在上面占据了优势。

“让你乱说,让你乱说,看我打不死你!”快影在学轻功的同时,在武功上面的基础也是长进了不少,再加上南宫陌霜经常会指点各种不足之处,各方面的条件下,如今的快影早就是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然而现在的快影,却好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全然不顾的殴打着地上的人,半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场面混乱无比,青鸟在一旁死死的拉住了一个穿红戴绿的女人,两股势力扭打成了一团,一下子分不出谁是谁。

“小姐,小姐您来了——!”青鸟最快的发现了南宫陌霜的存在,立马对着她喊出了声音,与她撕扯的女人这才停下了手。

只不过地上的两人已经扭打的忘乎所以,根本不曾发现南宫陌霜的到来。

“南宫陌霜,这就是你的丫鬟?如此粗鄙无礼?居然敢和主子动手,正是胆大包天!”王媚妩和青鸟分了开来,她看着南宫陌霜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穿金戴银反而给王媚妩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两人分开之后,作为娇小姐的她则是显示的更加狼狈。

没有管顾王媚妩的话,南宫陌霜与青鸟径直走上前,点住了快影的穴,这才将地上的两人分割了开来。

“好啊,南宫陌霜,今日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被快影摁在地上打的正是先前对着南宫陌霜耍流氓的王垚垚,这个家伙的旧伤还没好,这次被快影打得更是一瘸一拐的,那样子看起来可谓是滑稽极了。

王垚垚与王媚妩站在一旁,看起来两人是格外的狼狈,而南宫陌霜的身后,也就是青鸟的发髻散了,快影的衣裳乱了些许,一眼过去便知道是谁输了。

“你们怎会来这里?”南宫陌霜给快影解了穴位,将目光看向两人,一脸冷漠的问道。

王媚妩冷哼一声,纵然已经是狼狈不堪,身上的那一股盛气凌人却也依旧是只增不减,“本小姐听爹爹说,你这几天天天跑去花容坊,着花容坊可是我们王家的产业,你一个外来族人,有什么资格去?”

王垚垚也是附和的点头,先前不知哪个人多舌将南宫陌霜经常去花容坊的事情传了出去,花容坊的地契在老爷子手上,老爷子现在也是对眼前这个小贱人格外的照顾,谁知道这两人会不会闹出什么花样来,“对,我们在这里等你,是你的两个贱丫头率先动手,今日的事情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算收拾不了你,难道我们还收拾不了你的两个丫鬟?”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将计就计 虽然动不了南宫陌霜的人,但是眼前的两个小丫鬟,除了那个叫快影的,另外一个就是一个弱鸡,难道他们还找不到机会下手不成?

听到这话,南宫陌霜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着王垚垚当真是一个纨绔子弟,这话说出去,也不怕隔墙有耳,真是好笑,“你敢——?”

“本少爷有什么不敢的,本少爷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难道还收拾不了你们?”王垚垚虽然打得满身是伤,但是能让南宫陌霜吃瘪,也是非常得意,笑容扯动了自己脸上的伤口,疼的是呲牙咧嘴起来。

一旁的快影现在已经是冷静了下来,听着那王垚垚的话,显然是气不过,又想要冲上前好好的教训她一顿,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两人站在南宫陌霜的一左一右。

南宫陌霜问着两人,“青鸟,影儿,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子,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一进院子便开始各种找茬,说是小姐您偷了什么什么地契,还扬言要烧了院子,影儿气不过,这才动了手。”

听完了快影的话,她心中对于此事大约已经摸了清楚,想必就是这王家两人上门找茬,本想收拾青鸟两人,没想到却踢到了快影这块铁板上面,当真是自作孽。

“媚妩小姐,你不是在禁足嘛?怎么现在——出来了?难不成是王管家给你解禁了吗?”南宫陌霜挑眉,王管家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王媚妩,若她是偷偷跑出来的,那就有的罪受了。

听到这话,王媚妩顿时就被噎住了,正如同南宫陌霜所想的那样子,她当真是伙同了王垚垚偷跑出来的,若是南宫陌霜叫来了王管家,怕是这次铁定又要挨一顿板子。

“你……垚垚哥哥,我们我们走。”纤细的手指狠狠的指着南宫陌霜,纵然心里有多少不甘,若是自己挨了板子,那就亏大发了。想到这里,王媚妩就连让王垚垚思考的机会都不给留下,捂着自己被打得淤紫的脸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院子。

后面的王垚垚见一起来的人都走了,顿时没了气势,怒骂了几句之后便跟在王媚妩的后面灰溜溜的离开。

两人走后,南宫陌霜便立马带着两丫头进屋子查看了伤势,索性都只是一些小问题,并无留下疤痕。

“小姐……”青鸟有些后悔,本不应该冲动的和王媚妩纠缠在一起,若是刚才你自家小姐不回来,铁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情。

“这是擦伤口的药膏,可别留下了疤。”南宫陌霜没有理会青鸟说的话,将先前调制后备用的药膏交给了青鸟和快影两人,两人的身上都有这不同程度的擦伤,好在没有伤到要害。

快影拿着药膏,心中好一阵愧疚,“师父——我……”

“影儿,你性子直爽我知道,但是这并不是你每次都是冲在第一个的理由。”南宫陌霜淡淡的说道,眼中满是平静。

被责备的快影深知自己错在了哪里,连连点头,随后看着南宫陌霜淡淡的说道:“小姐,只是那两个家伙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影儿也是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那想办法,并不是让你就这么贸然动手。”打断了快影的话,她沉声喊道:“若是今日不是王垚垚,不是王媚妩,而是一个武功高手,你如此贸然动手无疑是给你断了后路。”

“我……”

“好了,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你们两个可知错?”

“知错了。”两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被责骂一番之后心中略有难过。

见两人知道了错误,南宫陌霜也不曾继续责骂,给两人包扎了伤口之后,看着狼狈的两人,三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

南宫陌霜的命令一下达,整个花容坊都是处于严阵以待中,偌大的花容坊就连飞进去半只苍蝇都是格外费劲。

花容坊,后院书房外,两个青壮年的男子正站在那边死守着屋子,丝毫不让人任何一个人进出。

“壮儿,老刘,前面的兄弟们正喝着酒呢,你们怎么不去啊?”

不远处,只看到潘掌柜挪动着肥胖的身体,一摇一摆的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拎着手中的酒坛子递给了两人。

两人为难的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接下。

“潘掌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姐下了死命令,今可是我们守夜,可不能出什么纰漏。”大壮和老刘看着那一坛子好酒吞了一口口水,这盖子还没掀开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味,想来定然是陈年老酿了。

“哎呀,我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这样吧,我给你们两个先看着,等你们喝完了,换着我去。”潘掌柜二话不说的将酒坛子塞到了他们的怀中。

眼看着他如此热情,大壮和老刘自然也不吝啬,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带着怀中的酒坛子走到了前院和兄弟一起喝酒去了。

见四下无人,潘掌柜这才悄悄的走进了南宫陌霜的屋子,这屋子乃是新腾空出来的房间,里面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可谓说是一览无遗,潘掌柜很快便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起东西来,此时屋顶上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声响,潘掌柜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死死的盯着发着动静的方向。

“是谁——!”

话音刚落,边听到了一阵猫叫的声音,潘掌柜的可算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仅有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被他翻了一个底朝天。

“怎么就没有呢……”

一圈照下来,他依旧是没有找到先前留在这屋子里面的胭脂,若是解药当真被研制出来,可就是要人命了!

“到底藏哪去了…”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挪动着自己的身子钻来钻去,生怕没看到哪些细缝里面的东西。

“潘掌柜的,真是好雅兴——”

就在潘掌柜拿着胭脂盒从地上爬起来的一瞬间,只看到一众人推开了门将他层层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