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云那边》 章节目录 第1章 干票大的 仲夏。

闷热而又焦躁的下午没有日光,连续翻滚的乌云从南面遮下,像是幕布一样网罗天地。偶尔抬头,让人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恍惚。

蝉在小路尽头那棵濒死的树上不停地叫着,一辆大卡车从小路上压着那一滩浑浊的黑水疾驰而过,然后停在一处破旧的厂房。

厂房里面出来几个人,抬了什么东西到车上,一切放好之后,卡车又原路返回,从车窗里扔出的带着火光的半截烟头在地上慢慢地燃烧。

热风慢慢吹起来,让人窒息。垃圾堆上又蒸发出的酸腐气味又吸引来飞着无数只苍蝇。“啪”一个矿泉水瓶子扔到了垃圾上,吓得垃圾堆上的一只野狗急忙跑开。

在小山一样的垃圾堆旁边龟缩着一个矮小的屋子。那屋子在周围的环境中显得很是般配。屋顶上的瓦已经掉了一部分,门口厚厚的门帘上沁透着不知名的液体,似乎是怕人窥见里面的秘密,窗帘拉的紧紧的。

矿泉水瓶就从这间屋子里丢出,与矿泉水瓶子同时丢出的还有一个人。

“嘭”门关上,棉帘子上的苍蝇四散。

一染着黄毛头发的干瘦年轻人被推出来,他赤红着双眼,拍着门。

门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最后,他垂下手,夹着一支烟,蹲在门口的垃圾堆上。

一根烟燃尽,黄毛吐了一口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老大。”

从厂房出来那个人个子很高,身材魁梧,不苟言笑的脸上覆着一个深深的刀疤,他熟练地避过中间的路障,向着破房子走来。

黄毛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像只哈巴狗一样递过一根烟。

“老二、老三、老四呢?”

刀疤脸并未对黄毛的殷勤作何表态,接过他手里的烟,他好似嫌弃地甩了一下才点燃。

烟气氤氲在上空,刀疤脸站在门口,一只手夹着眼,一只手扣了扣门。

“咔嚓。”门里一声响,门帘子被推开,里面又出来三个人。人刚一出来,黄毛就不忿地朝其中一个脸上长狍子的人看了一眼。

“老大,”黄毛嘴咧了咧,转而向着刀疤脸,“我看里面那个,还是个雏儿,要不我们先尝尝?”

他呵呵笑了笑,小眼睛挤到一块,看向厚厚的窗帘。黄瘦的脸上漏出阴晦的笑容。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但是他仍旧能够想到那屋子里关着的尤物的样子。

水嫩的小脸能拧出水儿,玫瑰花似的唇快要滴出蜜来。如同缎子一样的黑发披散着,唯有那阖着的双眼,如若睁开,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光华。

黄毛咕咚咽了一下口水,还有他最喜欢的小腰,虽然被衣服遮的严严实实,但他能想到,如果掐着那一副纤腰,那……

黄毛下腹一阵燥热。

“啪”黄毛都快要醉里面,头上突然被挨了一记。

“不是我说你,干干干,天天只知道干,那天死在女人床上都不知道。”

站在门边的水泡脸满脸厌恶:“小心你误了大哥的正事,看大哥怎样教训你。”

刀疤脸始终没有说话,阴狠的眼睛盯着那垃圾堆,像是在思忖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等烟燃尽,他把那烟头一扔。

他呵呵地笑了笑,带着脸上的刀疤也拧成一块。

他看向屋子,屋子里面的少女还没有动静,刀疤脸看向远处的小路:“急什么,这次我们干一票大的。”

章节目录 第2章 绑架 安宁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酸臭的屋子里。

屋子角落里还生长着不知名的蘑菇。靠门的地方放着几铺翻着棉絮的破杯子,被子旁边的桌子被烟烫了一个个黑印,桌子下面散落着几根烟吧。

厚厚的窗帘隔断了窗外的视线,她依稀听到路过的几辆卡车声响,其余的再无其他。

失去意识之前,她正在一个小巷子里逛,巷子里面没多少人,就在她走到巷子拐角处的时候,一张湿帕子蒙住口鼻。

她屏住呼吸,呼喊了一声,踢那人的膝盖,抓那人的手,但无奈那人力气太大,还很高。近身女生根本不占优势。并且,她知道捂着她鼻子的是乙醚。

紧接着,过了几秒,车门“嘭”地一声响。仅有的那一丝光也熄灭了。

她扭扭身子,她这是,

被绑架了?

绳子把她绑的紧紧的,身体完全动不了。心跳加快,她深吸一口气,屋子里扑面而来的酸臭味让她冷静下来。

她不知道是谁绑了她,也不知道屋子里面的人去干嘛了,更不知道以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拐卖……

她不敢想象,她好不容易活这么大,她应该有一个很好的未来。她有爸爸,有朋友,还有梦想。她从来没想过害人,但她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

她要逃!而且一定要逃出去。

身上完好的衣服给了她一丝慰藉。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遇见色魔。但是她没有想到,她一直以来这么小心,竟然还是着了道。

屋子里面光线越来越暗,安宁皱了皱眉,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她需要,赶快把这一切解决。不然,她一定就走不出这个屋子了。

安宁的眼神渐渐变得阴沉起来。

她用手努力地扯了一下绳子,绳子捆得很紧,两个手之间几乎没有空隙。她的包被他们扔在靠门的桌子边上。

她躺在地上,像个虫子一样狼狈地,腿一曲一曲地爬到门边。

黑发落在眼睛里,她不得不甩甩头。嘴里吃了尘土,沙沙的。门外有人说话,她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放在门边的包。

包拉开着。

安宁心里一凉,紧接着冷汗也窜上来,头有点发懵,她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屋里面没有其他可用的东西,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但她忘了,他们把她绑过来怎么不会翻她的包。

她挪动身体,费力地弯下身子。

身子一弯下,腰腹上的绳子嘞的她眼泪就要留下。

安宁咬紧嘴唇,头使劲往腿上压,终于在身子折成了一条线的时候,手够到了桌子上的包。

在包里摸索了一阵。

浑身的戒备让她听力比平时更加警觉。

门口说话声越来越近,门外人好像正在往这边走,安宁听的他们的脚步声。一下,两下,三下……

现在门外是三个人。三个男人。安宁心里有些慌乱,手上的动作也加快,里面小包,加层……

声音越来越近,门外的人嬉笑着,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仅仅隔着一个门。

如果,他发现她醒着,她知道他们藏身的地方,然后要逃走,那……

钥匙插进锁孔里。

安宁手顿了顿。

锁芯转动了,屋外的人咳嗽着停顿了一下,然后“咔嚓。”

章节目录 第3章 老二 “哟,妹子,睡的还挺老实。”

三个男人进来,水泡脸一眼就看到女孩还是之前那个样子躺在地上,眼睛紧闭着,动都没动。

余下的两个人站在水泡脸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没有说话。

水泡脸向前走了走,突然意识到她晕着,得想办法把她弄醒。

一大片阴影袭到眼前,紧接着呼吸越来越近,安宁不知道他干什么,抓住绳子的手收紧。

“刷。”脸上一疼,安宁感觉到脸上的皮都要被揭下来,她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来。

那双眼睛明亮而有神,像清泉一样澄澈,仿佛婴儿般的天真无邪。在那巴掌小的脸上,眉头微微蹙着,显得楚楚可怜。

水泡脸近看了一两秒。

安宁也在看他。

“操。”那人爆了出口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女孩的眼睛,他竟然有一丝烦躁。

安宁见他站起来,她稍稍往后移了移。视线穿过水泡脸,落到他身后的两个人。

两人看到安宁正在看他,把头扭到窗边,往窗外瞅了瞅。

“妹子,我看不也是个爽快人,爽快人就用爽快的办法,我也不逼你。说吧,你家人的联系方式。”

水泡脸有些惊讶,他虽然是第一次绑人,但人被绑过来也不应该这样淡定呀,她就侧着身斜靠在墙上,动也不动,一双大眼跟个球似的看着你。

衣服穿的挺时髦,包看着也挺时髦,一看家里就有钱,人长的也挺精神。

但那眼,跟个二百五似的,哭都不知道哭。

难不成是个傻子?

水泡脸踱来踱去,要是个傻子,也不知道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看到,他正在走动的时候,女孩脸上漏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你们老大呢?”安宁隐藏了笑容,淡淡的开口。

水泡脸转过身。

女孩绝美的小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在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丝狠绝。

呸,

他立刻被自己的念头给吓到了。她还被绑着,他们有三个人,即使她不被绑,他也不怕她逃走。

她还问他老大在哪?

“我就是老大,赶紧联系方式拿来,等你家里人拿了钱,我立刻把你放了,要是来晚了。”水泡脸皮笑肉不笑,弯下腰,破布衫就快要垂到安宁脸上,“别逼我们撕票。”

“老三,把电话拿来。”

水泡脸指了他身后的一个人,那人连忙跑到桌子边上,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手机。水泡脸结果来,在安宁眼前晃了晃。

手伸到安宁面前,安宁看到那人手上的一枚黑色戒指,她失去意识前摸到那人手上有东西。也就是说,是他把她绑了。

“不愧是老二。”安宁心里轻笑了下,但面色还是如常。

老二,老二,真的有点……

如果让她绑人,她至少选个麻绳、尼龙绳……他倒好,拿个胶绳。

逃不走,都对不起他。安宁心里默默道。

章节目录 第4章 催眠 “这里是科上工业区?”安宁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子,她示意水泡脸。

水泡脸正踱着的脚步停下来,他低下头看着安宁:“都被抓住了,还管在哪干啥!”

安宁环顾四周,挂着的窗帘左边要比右边灰尘多一些。屋子里除了难闻的酸臭味,还有一股刺鼻的烟味,那烟味每隔十几分钟就加重。

路上的大货车,准确地用他们司机的说法应该是后八轮。

治安混乱,垃圾变低,人言稀少,遍地荒芜,安宁能想到的只有科上工业区。

市里近几年正执行绿化,严格抓能源排放。政府给了一部分补贴,塑料厂,还有一些加工厂都被迁到这里。科上工业区是一个很老的工业区,慢慢的,效率低下,管辖混乱,经营不善,也没有人再去治理。

任何人都想不到,在这个工业区里面还进行着这样见不得人的勾当。

安宁笑了笑,对着水泡脸身后的两人:“那两位大哥,我知道你们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不得已才做这样的事。一步错步步错,你们不为以后考虑,是用自己的双手光明正大地活在青天白日之下,还是像蝼蚁一样每天不惶惶不安?”

两人愣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着。

“如果你们家里真的急需钱,我可以先借给你们。我也可以帮你们找我一个工作……”

“啪。”

安宁没有说下去,因为那一巴掌就打在她脸上,脑子里轰地一下。不用抬头她就知道是谁打的。

是那个老二。

“我说她一直在那装神弄鬼干嘛,原来是要让老三老四反水呀。”

水泡脸一巴掌打过去,打完看安宁并没有吓到,立刻又有些挫败感。像是被侮辱到了,他又举起手来。

“二哥,她还是个小姑娘……”站在水泡脸身后,刚刚给水泡脸拿手机的人拉了一下他。

“老三,你不会以为她真的好心吧,她不过是要骗你们把她放出去。你以为像她们那种衣食无忧的人能体会到我们的苦处。”

“没有一个人可以以任何理由犯罪。也没有权利去干扰,决定他人的人生。每个人都有难处,若是因自己软弱去逃避不了,去伤害别人,这就是你们一直寻求的公平?”

安宁根本不理水泡脸,她直视着水泡脸身后那两人。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骨子里是不坏的。他们只是比常人意志薄弱了一些,在那个边缘上,他们需要的是别人拉一把,而不是推一把。

身后两人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已经有了愧疚之色。刚进门的时候安宁就看出两人不和她对视,还频繁地往窗口看,一定是初犯无疑。

初犯的意志最为薄弱。

两人看起来已经动摇了,安宁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水泡脸牙咬了咬牙,扭头看了看身后两人,脸上愤怒加深。他走到安宁身边,嘴动了动。

“你有一个盲了的母亲。她很爱很爱你。”安宁的声音渐渐变得温柔,不似刚刚说话那样咄咄逼人。

刚刚水泡脸低头的时候,安宁看到水泡脸衣服上的补丁,衣服很脏,但补丁很新,针脚很多,但补的很整齐。

章节目录 第5章 后发制人 “她把你当做她唯一的骄傲,在她心中你是一个孝顺的,有能力的孩子。难道你真的决定真的永远这样下去,让她你母亲拿着不明不白的钱?你到底是她的骄傲,还是……”

安宁顿了一下,她眯了眯眼,看向水泡脸的眼睛变得有些挑衅:“耻辱!”

水泡脸听的动容。

他是有一个盲了的母亲,她以他为荣。在她心目中,他是最好的儿子。

可是他坦白,等待他的将会是牢狱之灾。没有坐牢的时候,他都走上了这条营生。那一个坐过牢的人,还能干什么?他想不到以后的日子。

他深深地看了安宁一眼,背过身去,一只手摸向皮带。

“挺聪明的呀,连我老母亲都猜到了。我本来还想让你着你家人带钱来了之后把你放了,看来,不行了。对不起了,妹子。”眼前亮光一闪,安宁就看到水泡脸已经拿着刀子狰狞的扑过来。

安宁看着那把刀子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蚊蝇的“嗡嗡”声,在那一秒,精光立现。

安宁等到的就是这一秒,她不能有任何偏差。

安宁手腕在背后活动了了一下,刀子已经伸到了跟前。她伸出手去,握住水泡脸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往身后拉。

女孩的举动突然让水泡脸感觉有些不妙。她的手有一种力道,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却挣脱不开。自己的手臂连同身子好像都随着她的力道向她的方向倒去。

安宁一手拉着他的手腕,猛地往身后的墙上一带,刀子从他手中脱落。

水泡脸只觉得手上一疼,骨头都要断掉,他的手臂正被女孩拉着。他清楚的看到女孩的眼睛,女孩眼睛里有一丝狡黠。

安宁一手拿着刀子,另一只手拉过水泡脸的手,飞快的往他脖颈前一绕,然后身子一转,跪在他的背上。

“唰”安宁手握刀子的柄,往双脚边一插,绳子已经被割断。在割断绳子的时候,她看了身后那两人一眼:“你们两个别动,不然和他的下场一样。”

那两人被女孩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的眼神狠得像一头狼。

水泡脸不能动弹,他的一只手被女孩踩得生疼,另一只手被她一只手向后拽着,整个身子向后弯着,形成一个弓形,呼吸越来越稀薄。刀子就在他眼前。

“姑娘,姑娘,有话好好说。”他赶紧求饶,他觉得再不示弱,那把刀子分分钟就要插进他的眼里。

“后面那两位大哥,有钥匙吗?”

安宁注意到刚进来的时候,门被他们锁了。

“没,没有,在他身上。”

那两人争着回答。他们第一次干这种事,手上还干净,还有回头路。

安宁在水泡脸身上摸了摸,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她利索地把水泡脸绑了绑:“你们两个看着他,我去开门。你俩还有回头路,不要再做错了。”

安宁说完话,走到门边。

钥匙插到锁孔里,“咔嚓”安宁能想到外面的风,虽然依旧飘着酸臭,但它是自由的。

安宁急切得拉开门。

刚拉开一个缝,就看到魁梧的身躯挡在门外。

那人力道很大,他要推门。

安宁握紧门把手,把他往外推,但脚步不受控制地后移,那人已经挤进半个身躯。

“老大!”

章节目录 第6章 光在哪 安宁心里一凉,后颈的汗毛就要立起来。昏暗的月光下,门缝里嵌着一双被刘海遮住的眼。在那双眼的背后,安宁看到了好几只脚。

没有办法了,安宁咬咬牙,她飞快地顺着那人的力道,把门往后一拉。另一只手握紧尖刀,手起刀落,是骨头劈裂的声音。

安宁心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犹豫。

刀疤脸“呀”的一声,手上的力道送了,推着门的手骤然松了,捂住另一只潺潺地留着血的手臂。

刀子上还滴着鲜血,安宁弯腰,像一只游龙一样,从刀疤脸手臂之下钻出。

她知道外面还有人。但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出去就有希望。

安宁刚跑出去,就有人上前围堵。一共四个人,脸上刀疤脸是五个,还有屋里面那两个墙头草。

安宁一阵心凉,七个人,她打不过。

前后都是围堵状态,前面是拿着木棍的四个人,看来他们已经起了杀心,他们笃定她逃出去一定告发他。

后面的刀疤脸赤红着脸。

陌生的环境让安宁不自觉握紧双拳,天已将快黑了。小路上荒无人烟。

被围在中间的女孩瞪着大眼,像是一只困兽。

黑暗已经袭来,冷汗渐渐冒出。

她怕黑,她想要一点光,可黑暗的那头,光呢?光在哪里……

没有光了。

安宁眨眨眼,她看看天,辽远的夜空深沉无比,连那月光也显得格外凄凉。

她拿着刀子,满手鲜血,刚才和他们打斗的时候,她的手也被划伤了。

安宁垂下手臂,扭头像屋子后的垃圾堆奔去。

几个男人看着娇小的女孩一手抓着刀子,流着泪,心里涌出一种抓捕猎物的快感。她就像一直小绵羊,肥美的绵羊,让人……

忍不住抓住她,然后,

毁了她!

“跑呀,你不是还挺能跑呀,是不是等不及了。来哥哥怀里,放心,只要你乖乖过来,哥哥既往不咎,一定还好疼你。”七个人笑着越走越近。

看到女孩向屋后的垃圾堆蹦去,他们一愣,然后又笑起来。

她不会那么傻,垃圾堆下面虽说有另外一条小路。但是,垃圾堆下面……

他们站在垃圾堆旁眼神从讽刺渐渐变成惊愕。

在他们意料之外,女孩跳了下去!

黑发迎着风飘到安宁脸上,垃圾堆上的人影越来越小。

“嗤……”是血肉划破的声音,温热的液体流出。安宁咬紧双唇,按着双脚,眼神倔强地看着坡上。

她只要逃出去,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坡上几个人看着女孩掉在坡下捂着脚,笃定她不会再跑:“是你自己跳的。坡下面都是玻璃瓶,跳下去之后那脚肯定走都没法走。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还是想让哥哥下去抱你。”

他们正笑着不笑了,因为坡下的女孩站起来。

玻璃扎被月光反射得像水晶一样晶莹剔透,而她白嫩的手臂裸露在雪纺衫外,同样雪纺衣料的裤子被风吹起,像是一直飘着的蝴蝶。她站在那,遗世独立,倔强的眼神像是利剑一样射进他们心田。

眼睛里有疼痛,有不甘,有愤怒……

“追。”刀疤脸推着身后的老三,“你跳下去。”

老三指了指:“大哥,下面克数玻璃渣。我……”

刀疤脸见他没动,一脚给他踹下去:“墙头草,话真多。刚才老二都被你坑了,还没找你算账。”

老三被踢下去,刀疤脸跟着其他人从另一条路追。

安宁跑起来,她脚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或许能感觉到,但她自动忽略了。

耳边是风,月光惨白,照的人的身影老长,在荒凉的树林里似鬼魂一样飘荡。

“操,你他娘的……”

“那小崽子跑了,我们都没给我日子过。”

……

声音被风吹来,越来越近。

安宁爬到坡上,前面还有一条小路,在几个废弃工厂的中间。小路两边种着繁茂的树,一直眼神到小路那头,月光下那条小路显得阴森可怕。

安宁气喘吁吁,身上一阵发凉,就快走到小路尽头了,她突然感觉到天地旋转。

她咬咬唇,别是现在。她用尽全力,但她的身体却一直和她作对。

但那种虚无干越来越强烈,耳边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她已经没有力气呼救了。安宁舔舔嘴唇,往后看。

他们已经来了。

她,

还能走的了吗,如果走不了,她的命运又该如何。

章节目录 第7章 救她的人 路的尽头是什么?

外面很亮,但里面很暗很暗。她在一个箱子里,头缩在膝盖之间,像一个毛绒玩具一样被蹂躏着。空气好静,静得好像已经死去,静得她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还存在于世界里。她是不是死了,或许活着,但也可以立刻死去,谁说的了呢。

“咔嚓。”

纸箱子被抠烂了一个小孔,光射进来。安宁抬头,只拿一霎那的光亮,小孔又被堵上。紧接着小孔越久越大,最后一只手伸进来。

……

安宁睁开眼,耳边是呼啸着的风声,脊骨发凉。月光下的景物像潮水一样后测。她像是在车上。

拿着木棍那几个人身影朦朦胧胧,声音也越来越空寂。紧张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迟来的安稳让安宁只想靠着东西睡一觉。她蹭了蹭,温热的触感传递到她的脸颊上,她反射性的抬头。

她身前坐着一个人,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被刀子上的血染到。她抬头的时候他应该知道她醒来,但他始终没说话。

风吹起她的发,在黑夜中飘散。

那是一个带着头盔的男人,身材很高,安宁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月光下分外白皙的后颈和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那只手握着手把,重力机车在他的驱使下,飞快地往前。他的眼睛在黑暗里好似有透视能力,躲过一个个路障。

小路很窄,前面还压着一根大的管道,摩托车一顿。

安宁没有坐过摩托,脚突然踩空,身体立刻平衡,身体的紧急反应让她一下子揪住那人腰间的衣服。

隔着衣服,她触到他腰间,硬硬的,很结实。

安宁脸色微红,触电似的松开。

“你救了我。”女孩缓缓问。

两个人的身影在黑夜里奔驰,耳边是风,头顶是月光。男人虽清瘦,但是肩很宽,很能给女生安全感。

安宁丝毫不觉得此时有一丝浪漫,她只觉得脚疼了。而且,周围的环境很陌生,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安宁看那人不说话,心里突地跳了下,正准备再问他时,男人说话了,他声音冷沉,如穿林而过的凉风:“对,你运气很好。”

兴许是不喜欢和生人说话,可是他为什么救她呢?只是刚好经过那?当时那么多人拿着武器,他都不怕救了她,自己被搭进去。

冷静之后,危机感无边地开始蔓延。

安宁低下头,思忖了下:“现在去哪?”

那人又没回答她。

安宁看到前方已经有灯光。有光,就有人。

摩托车突然拐了一个弯,灯光越来越远,那是一条黝黑的小巷子,稀稀疏疏散落着几乎人家,都紧闭着的房门,一路上无人经过。行过街角,借着灯光,安宁看到街边的指示牌“上林街。”

“你能不能带我去丰庆街,我要去警局。”安宁看着那人的后脑勺。

头盔下是一张帅气的脸,本来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凝重的脸上忽地浮现浅笑。他拧了一下车把:“走这里也可以到警局。”

安宁听着风声,又一个路标从眼前飞过。安宁急忙扭头。

她踩踩脚踏:“不应该从那里拐吗?”

安宁问完之后,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心里的某种猜想好像要得到证实。

她加大声音:“你为什么一直在小巷子里,走大路不是更好开点吗。”

巷子里黝黑,小巷子那头有人影闪烁。

“小巷子里不是更有意思嘛!”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

摩托车在狭小的巷子里像是游龙一般。到达拐弯处,那人单脚踩地,一双手扶着车把顺势一带,车子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里。

“喂……”安宁心里一惊,看到巷子口有人赶紧喊。

刚喊完,摩托车已经冲进了另一条巷子。

刚刚巷子尽头的人听到人声,朝安宁的方向看了看,又一脸惊惧地急忙走掉。大半夜的,小巷子里,不会闹鬼了吧。

安宁坐在那人身后,她几乎肯定,他不是一个好人。安宁没有想到,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在她喊过之后,头盔下的脸上又漏出一丝笑容。他救了一个草木皆兵的小老虎。

“你到底带我去哪?快把我放下去。”

小老虎发怒了。

那人笑了笑,又拐了一个弯。

“你马上就知道我要带你去哪。”

他握紧手把,黑暗的小巷子里,还是静悄悄的。他的机车有消音装置,附近的人听不见声音。

马上就要到了。

感觉到女孩不再跺脚踏。他放松地把车开慢了些。

安宁感觉到车慢了,前面还是巷子,她低头看了下手里的刀子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人。

她这样做算是正当防卫对吧。她握紧刀子,终于做好决定。

“啊……”巷子里突然一阵鬼哭狼嚎地声音。

他终于有了反应,是一个年轻地声音。狼嚎之后,车把不受控制地向一边歪了歪。

安宁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啊……”

安宁又是一口,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肩膀很结实,但结实不过她的牙。

安宁又狠狠往下咬。

他疼的直哆嗦,他忘了她是一个老虎,会咬人的。看起来她还咬上了瘾。

她不知道开着车在黑暗的巷子里很危险吗。他已经开了一个钟头,手都要虚脱了,她上来就咬两口。

他用尽胳膊上的力气,艰难地握紧手把,正要说话。

“啊……”

话到嘴边,变成凄惨的一声叫。

安宁暗暗高兴了一两秒,紧接着再也高兴不起来。

摩托车在巷子里突然方向失去掌控,驶进另一个空巷子,巷子里很黑。

她感觉到车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受到惯性冲击,两个人被往前带。然后,飞了起来。

“嘭”

章节目录 第9章 医院 安宁不舒服地扭扭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脚很疼。想到昨日的凶险,她颤抖着把被子拉下来。

天已经亮了。

屋子里的摆设好像是在医院,她身上的是病号服,是那个人把她带到医院的?

安宁想起黑夜里那人冷漠的语气,专门往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拐的重机车,还有他听见她警觉的语气发出的浅浅笑声,他根本不像是一个好人。

安宁坐起来,准备下床。

刚穿上拖鞋,门口一阵高跟鞋声传来,是个女的。安宁忍着脚上的痛,轻轻地走到门边。

门一下子开了。

“小妹妹,你怎么下床啦,你的脚被划伤了,还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行。不然伤口裂了,会留疤的。”

一个带着护士帽,穿着白大衣的女人看到安宁立在地上,赶紧引着她到床边坐下。

她轻轻的拨弄着安宁的头发,从托盘里拿下一些棉球和碘酒,揭了安宁头上的一块纱布,把药水涂上去。

安宁任由她摆弄着,头上凉凉的,还有点蛰,她不过来涂药她都不知道自己头也被磕伤了。

“护士姐姐,昨天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呀。”安宁微微抬头。

“哦,你问这个呀。”小护士把手中的面签往托盘里一方,又拿出一条新的纱布,她认真地看着安宁的伤口,“送你过来的是一个大叔,他走到那刚好看见你晕在巷子里。昨天刚好是我值班。”

“哦,”安宁看她正认真地抱着伤口,又轻轻的问,“那有没有人和我一起送过来,或是那个大叔有没有说把我送过来时还看到了其他人。”

小护士模棱两可地回答:“送过来的人只有你一个,那个大叔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我不知道。”

安宁的头已经包好,小护士把用过的旧绷带放到托盘上,准备拿出去处理掉。她扭头看了看女孩,女孩坐在床沿上,手上脚上都是伤,苍白的脸上却云淡风轻。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小妹妹,你那脚是怎么搞的呀,我昨天给你取出来好几块玻璃渣子。”

这小姑娘看起来没有自虐倾向,她不由得怀疑是有人故意弄伤她。

感觉到小护士关怀的语气,安宁递过去一个大大的笑容:“是我太不小心了。”

小护士看了安宁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安宁觉得那小护士眼睛里竟然有一丝惊惧。

门被关上,安宁看了眼窗外,然后靠在床上打开手机。昨天被绑走之后,安华给她发了信息。

安华是安宁的父亲,现在在一家中外合资企业做财务总监。安宁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忙些什么,总之很忙,忙到一个月也回不了几次家,但是会很经常地打电话给她聊天。

上午九点他发过来信息。

“安宁,今天下午爸爸开完会回家给你带些好吃的,在家乖乖等我。”

“好。”安宁不自觉嘴角弯起来。

这么多年了,父亲一直弥补了母亲的空缺。她应该好好感谢他,至于母亲……

安宁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手机才抬起头来。静默了好一会儿,她下床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导航。

导航上密密麻麻地线路让人看的头疼。输入起点、终点,软件立刻给她推荐了一条快捷省时的道路。安宁如释重负地瞄誊着地图上的路线。

从医院到餐馆到步行街到居民楼,她的手指停下来,把地图放大,再放大。随着路线越来越清晰,安宁的脸越来越红。

她看到了工业区、上林街、巷子、医院……

安宁“啪”的把手机放下来。

“难道昨天晚上他是要抄近路送我来医院?”安宁喃喃自语。

昨天,她还咬了人家。安宁捂住脸,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安宁急忙穿上拖鞋,忍着脚痛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章 挨打 西市警察厅里正处理着一个案件。

案发后接到一人的匿名报警。接到报警后,西市刑侦支队队长郭文韬带着队里徐绪、小芷、康辛艾一干人等立即到达现场。

案发地在一个很旧的工业区,一件废弃的屋子里,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受害人,只有几个绑架的匪徒被捆的跟个粽子似的,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在地上。

从警这么久,郭文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不过倒是省了一大半警力,他招呼着众人把他们扣押在警车上,送往警亭。

经过一晚上的审讯,审讯桌后面的几个人已经有了疲态,索性也全部招了。他们说他们是第一次绑人,至于受害人在哪,他们也不知道。

安宁出了医院就急忙拦了一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安宁急忙走进警局。

警局的门前一如既往的严肃冷清,安宁进了门,和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后,径直往最里面走去。

阳光照进走廊里,女孩的影子映在地上被拉的老长。

走到一处办公室,她抬手,敲敲门。

“进。”里面响起一声威严的声音。

安宁推开门,桌子后面的人抬起头。看到来人,那人正严肃着换了一个脸色,他合上手里的资料。

“小宁,你怎么来啦?暑假过的太闲了,又过来帮忙?”那人拿起手边地茶水喝了一口,慈祥地看着女孩。

“要是太闲了,就帮忙把资料给我抄了,抄完资料室还有。”放下茶杯,他把手边的资料往前一推。

安宁皱了皱眉头,把手边的资料又推回去。

那人愣了一下,看女孩神色有些不对劲,赶紧问道:“怎么了,小宁?”

安宁看着郭文韬:“文叔,我要报警!”

时光渐渐地流淌,安宁拿着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晃了晃,里面的茶都要晃凉了。她又去饮水机那接了一杯,回到桌边,她有点坐不下去了。

“文叔,怎么还不出警?”

桌子后面的郭文韬略微抬了下头:“审讯室那边快要好了,再等一会就能进去。”

“啊?”

安宁很着急,她说完报警后,郭文韬竟然没有动静,就那样悠哉悠哉地看资料。看了快半个小时了,他告诉她犯罪嫌疑人已经在审讯室了。

安宁正想着,郭文韬已经拉开椅子走到门边。

“走,带你去看看。”

安宁跟着郭文韬走出去,隔着审讯室门上的玻璃看到里面坐着的几个人,她大吃了一惊。

“是谁,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安宁颤抖地指了指面前蹲着的三个人。

他们还是昨天晚上那三个人,不过此时的他们看到安宁竟然有些恐惧地往后躲了躲。

那脸上的伤痕,安宁有些不敢看。她虽然并不会对他们产生怜悯之心,但是他们身上的伤还是让人惊悚。

“安宁,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郭文韬坐在椅子上,刚刚安宁给他说报警的时候呀,把大略的过程说了一边。他即感慨小丫头的勇敢机智,又不得不承认小丫头手下真狠。

安宁听到郭文韬的话,赶紧否认。她又看了一眼那三个人,那三个垂下头,包着嘴,也不说话。

“老二。”安宁走到水泡脸面前,一进警局,水泡脸那股霸道地味儿丢的一点都没有了。

他抬起头,眼神倦怠地看着安宁。

“我走之后,是不是又来了什么人?”

说完,安宁就靠在一边的墙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郭文韬也在一边等着,他也想知道让他做了渔翁的是何许人也。

水泡脸看了看同样和他伤痕满身的兄弟,嘴一咧,眼眶里竟然挤出几滴泪水。

“你走之后,我们就回去了,没想到在路上出现了几个状汉子,不由分说就把我们打了一顿。”

听他说完,安宁突然意识到可能是那几个人报的警,但她也不再纠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她比较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

安宁靠在墙上的身子直起来,她看了郭文韬一眼,然后把视线转移到面前的三人,直直地盯着:“你们老大呢?”

郭文韬站起来:“你说不只是他们几个,他们还有老大?”

“对,恐怕,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安宁走到三人面前,又问了一遍:“你们老大呢?”

水泡脸不说话,倒是在他一旁的老三说话了:“我说,我说,我说了能不能少点处罚。”

“主动告知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郭文韬在一旁接下话。

“那好,我说。”老三低下头,扣着手上凝固的血斑:“老大和那几个人逃走了,黄毛也跟着。”

章节目录 第11章 废弃工厂 “安宁,黄毛是谁?”

郭文韬开着车,安宁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

安宁想到那个酸臭的屋子,她揉揉鼻子,带着鼻音:“是他们老大的一个小弟。”

车行驶在崎岖的小路上,路不平,一颠一颠的。四下没有人声,只有路过的风,荒凉而又寂静。从车的挡风玻璃向外看,可以看见原处厂房上排除的缕缕黑烟,烟气排在空中,又一下子被风吹散。

安宁厌恶地把视线从远处黑烟上移开。她听见过黄毛说话,那时她已经醒了,她还看到过黄毛的样子。

想到黄毛的那张脸,安宁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郭文韬握着方向盘,有条不紊地开着车。听到安宁说的话,他当真愧疚,他们的人审讯了那么久竟然没有问出来这个重要的线索。

郭文韬看看安宁,安宁正一只手托着腮,盯着后视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后视镜里有一台黑色的车尾随着。里面坐着徐诸、小芷他们。

车缓缓地行到小路的尽头,安宁看到堆的高高的垃圾,还有垃圾堆旁边的破屋子,就赶紧让郭文韬停了车。

“你说当时就是在这儿见到他们老大还有那几个人?”郭文韬站在破屋子前。

“对,当时是在这儿看到的他。后来我从那跳了下去,往那边跑,他们追我,追到路的尽头,有个人把我救了。”坡下的碎玻璃滩,还有旁边的一条小路。

她被那人就走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郭文韬看了看那一滩玻璃,低头看向女孩的脚,眼里闪出一丝心疼,这小丫头。

“那我们开始吧。”安宁拍拍手,来龙去脉已经捋顺了,剩下的要考自己了。

郭文韬看着安宁一脸轻松地走到小路旁边的,他收回视线。

后面那辆车也停下来,徐诸、小芷从车里走下来。

“文叔,要不我们再进屋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小芷和安宁年龄差不多一般大,性格大方,和谁都聊的来,办案上丝毫不大条。虽然刚进警局不久,但是郭文韬经常在办案是带着她,让她长长经验。

“好,你和徐诸去屋子里看看。我们两个在周围找线索。”

郭文韬打了个招呼,两人就拿了钥匙进屋,钥匙是前一天晚上从水泡脸身上搜到的,又派上了用场。

打开门,小芷、徐诸戴上手套开始在屋子里摸索起来。

门外面的安宁还是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远方的红日高升,周围还是荒凉,但没有昨夜那么阴翳。

“文叔,我去看看。”安宁指了指。

郭文韬顺着安宁手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处废弃工厂,厂房还没有塌完,里面还有一个空间。安宁是要去那里面。

“我跟你一块。”郭文韬拿了地上一根棍子,跟在安宁身后。

两人被踩到的塑料瓶、钢材发出一阵声响,从厂房的入口进去,里面很黑,安宁径直往里走。

那天她绑架后,一直是水泡脸再问她问题,那个老大一直没出现。她刚开始就有点纳闷,勒索人是为了钱,那为了钱,他们老大为什么不在要她家里联系方式,给她家人开价时出现?

至始至终都是老二在张罗,她不相信那个老大会在重要的时刻不露脸。而且,她逃走时,出现在门外那几个人也有蹊跷。

看当时老二、老三的反应,他们只认识刀疤脸,其他几个是不认识的。而且,刀疤脸逃走的时候竟然没有带上他们三个,他们也对他们如何逃走一无所知。

很明显,刀疤脸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

那天,围在她周围的另外几个人穿的都很整齐,其中一个穿了白色休闲裤,月光下,裤子上的黑色污渍格外明显。

看他的穿戴,不似水泡脸他们,所以不会再周围环境里居住。那污渍只可能是之前去了什么地方不小心蹭上的。

离这儿最近的只有废弃工厂,安宁准备过去看看。

越往深处走越黑,脚下踩到易拉罐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两人向前边走边仔细观察着周围。

“啪”身后出现亮光。

安宁警觉地转身,看到是郭文韬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她松了口气。

“进来忘拿手电筒了。”郭文韬挠挠头。他知道黑暗是她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12章 暗门 安宁在前面走着,身后的灯光把她的身子投下一片黑影。

“文叔,小芷她们那边有消息吗?”

安宁停下来,两人已经走到了废弃工厂最里面的车间,幽暗的灯光照着黑色的废弃钢铁设备。寂静的空气里,油腻的机油正往下滴“吧嗒”、“吧嗒”。

郭文韬听到安宁说话,拿出手机看了看,摇摇头:“小芷那边还没有动静。”

安宁其实有猜到,既然刀疤脸藏的那么严实,连自己的一把手水泡脸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不太可能会在那件废弃屋子里留下什么证据。

安宁给郭文韬打了个招呼就拿着手电筒照了起来。亮光又照到车间的墙壁上,在某个时间,安宁徒然一阵,眼神停留在某处,再也移不开。

郭文韬发现安宁拿着手电筒不动了,急忙跑过去。两个人像壁虎一样趴在墙壁上。

墙壁上有一条很长的裂纹,一直延伸到地上,那种感觉像是一个……

安宁一只手举着手电筒,另一只手的食指勾起来有目的得在那片墙壁上扣了起来。

“咚咚咚”墙上的声音传来,在黑暗里听到特别清晰。两人后侧一步。安宁盯着墙壁,那墙壁果真如她所想的一样是有猫腻的,不出她的猜测,墙壁后面还有一个空间。

郭文韬趴到缝隙里看了看,里面有风吹出来。安宁走到郭文韬背后,借着微弱的风光,从废弃器材上取下一条钢材,应尽全力,猛地插到缝隙里。

钢铁与墙壁磨出一串电火花,细小的火花慢慢熄灭,安宁看着郭文韬:“文叔,往后拉!”

门像是有千斤重,郭文韬的脸在黑暗里已经渐渐憋红,指甲扣在墙上,沙沙的,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安宁手心里早已渗出了汗。就在两人力气就要到达巅峰时,墙动了。

对于两人来说,这无疑是莫大的动力。

头上有灰尘落下来,然后“轰隆隆”地重物摩擦地面地声音响起。

抓住钢管前端的郭文韬头上也渐渐有细汗冒出,看到巴掌大的一条缝,他扭头,咬紧牙关:“安宁松手,离远点。”

安宁松开手,郭文韬一只腿往后撤了撤,双手伸到细缝里。

缝越来越大,终于可以通过。

拉开暗门之后,郭文韬连手都没有擦,就急忙跑进去。安宁跟在郭文韬背后,手电筒的灯光照进来。

两人望着那满地的脚链、手链,以及束口带,绳索,还有地上那一摊摊,一块块地血迹,不再说话。

安宁猜到没错,那个老大当时一只在外边和别人联络,这个废弃工厂就是一个联络点,联络好对方之后,再去验下货,验好货就开着车拉走。

郭文韬摇摇头,看来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

两人取了证,就急忙赶出去。

已经中午了,外边有些燥热。突然从一个黑暗的地方走出来,安宁的眼睛还无法适应光亮。

手刚遮到眼前,就看见两道阴影踩着废弃的钢材跑过来。

小芷一脸失望地跑到郭文韬面前,看到郭文韬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郭文韬一看小芷的的表情就知道两人一定没有收获。

三人往前走着,前方的许诸看着几个人走过来也没有动,钓着一根烟,斜靠在车上。

“你还抽,还抽,怎么不抽死你,跟我去屋里取个证,就跟个大爷似的,往那一杵。”小芷看到许绪的样子,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一巴掌打在徐绪脑瓜子上。

徐绪扬起手,做了个吓唬的样子,但那巴掌慢慢放下去。

看到郭文韬两人在后边走过来,他把烟掐了,打开车子后备箱,提了一个箱子,放在车尾。

郭文韬和安宁走到车边,对于刚才小芷和徐绪的互动已经见怪不怪。徐绪是西市刑侦支队的警草,小芷是队里的开心果。好几个人都撮合过,只不过就是不知道当事人到底什么感觉。

旁边的小芷还在数落着徐绪,徐绪倒是没什么神色变化。相反,安宁觉得徐绪看着小芷的神情里多了一丝鄙视。

“文叔,安宁,我来汇报一下我刚才的发现。”他桃花眼斜了一下小芷。

队里面大家早已熟识,非在正式场合,大家是不用这么正式的回报的,安宁知道徐绪是专门说给某个人听的,徐绪一定发现了什么。

徐诸上前来,打开车尾上的箱子,箱子里是一台电脑。打开电脑,徐绪开始在键盘上上飞快的敲打。

“刚刚,在小芷没发现证据,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我把沿路的痕迹查了一下。既然那个刀疤脸能够很快逃走,就说明他们有车在附近。经过我的查看,这条小路上的车辙除了我们这两辆车都是重型大卡车。也就是说,当时他们是坐着卡车走的。”

安宁点点头,他和她想到一块去了。是后八轮,没错。

徐诸继续说,留在小芷独自在风中凌乱:“重型卡车停到废弃工厂的门前一定很显眼,当然犯罪嫌疑人也可以想到。所以,”徐绪停了一下,手指指向不远处正冒着黑烟的加工厂,“我认为,和那个工厂有关系,他们用工厂的车,所以当时及时是白天,一直停在工厂前面也不会引起守门人的注意。到了晚上,就更没有人怀疑了。”

“我刚才去隔壁工厂问了一下。”

徐绪还没说完,小芷插了一嘴。“原来你说去车里眯一会是背背着我自己去调查了呀,还要给我抢功劳,看透你了。”

小芷双手环胸,把头扭到一边去。徐诸看着好似气呼呼地小芷笑了笑,继续说。

“隔壁工厂进行拉货的货车一共五台。大概五个小时在客户和工厂之间跑一个来回。但是,工厂里工头告诉我,有一个司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那个司机的车牌号是XXXXX。”

案子到这里已经有了很大进展,郭文韬把手插在口袋里,静默一两秒。

“小徐,可以调这条路上的监控吗?”郭文韬看来下周围,工业区虽然旧,但是安的还是有摄像头的。

听到郭文韬说话,徐绪笑的胸有成竹。

徐绪本来张的就是有些妖孽的帅气,还留了一头中长头发。中午的太阳很热,汗水顺着他的额角留下,那双桃花眼显得更加魅惑。

看到几个人看着他,徐绪还在笑,小芷一巴掌拍他背上:“赶紧的,有屁快放。”

徐绪看似嫌弃的躲开背上的咸猪手,向着郭文韬:“奇怪就奇怪在这了,我吊了监控,可是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毁掉了。”

听完徐绪的话,安宁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小芷看起来很失望,失望之后,有是一巴掌乎在徐绪背上。

因为徐绪的一句话。

“虽然被销毁了,但是神手在这,恢复数据,小菜一碟。”

徐绪弹琴一样的姿势显摆了显摆他的手,半弯下腰,飞快地敲击着电脑,一大串代码在他的手下飞速的运转,大约两分钟时间,监控就已经恢复。

几个人的眼神聚焦到屏幕上,进度条放到一半,安宁直起身子:“调市区各街道的监控,他们是要往市区走。”

章节目录 第13章 金蝉脱壳 市区的监控很多,在那么多段的监控中筛选出一辆车还是很难。幸好那辆车是目标比较显眼,半天的时间,那辆车的行踪终于完完整整地调了出来。

与此同时,安宁坐在郭文韬的办公室,翻着徐绪传过来的资料。

卡车的司机名叫周为,年龄45,籍贯可江市湖镇人,已婚,育有一子一女,十年前来到西市,已经在材料厂做了八年司机,无犯罪记录。

看完资料,安宁放下手机。她知道这些资料只是一个参考,在嫌疑人为抓到之前,并不能有罪推定。

警局的下午很是宁静,警局里只剩下徐诸和小芷连带安宁三个人,其他的都被抽配到了抓捕行动中去。

安宁倒了一杯水继续看资料。

此时此刻,抓捕行动正在进行。

郭文韬坐在车子里,看着监控中卡车最后一次的落脚点。

当时是晚间十一点,卡车的落脚点是一个出租屋,卡车停下来之后,有一个司机模样的人下去,晚上监控看不清,应该是周为。周为下去之后走到一家便利店,就再也没有出来。

警车在公路上行驶着,不多时就来到了那个出租屋旁,卡车还在那停着。几个人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东西,并未感到异样,直到看到停在旁边的警车,匆忙结了账,离开现场。

郭文韬带着几个人疏散群众,拉完警戒线,跑到卡车边。卡车车厢是锁着的,几个人找来一把大夹子。

“咔嚓。”锁落了。

拉货的卡车很高,打开车门后,几个刑警叠罗汉似的一跃而上,最上面的一个人,看了里面的情景,赶紧汇报。

车中的人被救下来,几个女孩已经被闷的晕了过去,还有几个吓得瑟瑟发抖,她们根本没有想到之前一直在电视上报道过的可怕事情有一天回落到自己身上。还有几个从被救下来就一直在那哭个不停。

郭文韬赶紧联系医院救护车,救护车来到,几个医生把晕了的女孩们抬上担架,带回去医院检查。最后,车外只剩下最后一个被救的男人。

男人有些木讷地看着郭文韬。

郭文韬看男人不上医院检查,也不走,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说,就把他拉到一边。

“你叫什么名字?”

……

安宁、徐绪、小芷三个人挤到一块,又把监控看了一遍。小芷不知道又说了一句什么,徐绪开始在旁边吓唬她。安宁视线一直在监控上,进度条又拉了一遍,安宁的手顿住,她站起来,绕过两人快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

手机刚拿出来,一个电话都打进来,安宁抢到话锋:“那个人不是周为!”

安宁握紧手机,她刚才看监控的时候才注意到,幽暗的灯下,那个从卡车里下来的人走向便利店。她突然发现那个人有点不对劲。

周为一个有十几年车龄的司机,不应该那样走路的。一般来说,司机再每天在车里坐很长一段时间,右脚踩刹车时间长了之后就会行成一个走路右脚重,左脚轻的走路习惯。

监控里的那个人从跳下车走路都是左脚重,右脚轻。

郭文韬听到安宁的话叹了口气,他虽然没有进行过有罪推定,但是也没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安宁,那现在怎么办?”安宁对于郭文韬来说并不完全是一个小辈或者侄女还是一个伙伴。

安宁听出了郭文韬想要听她的建议,她又走到桌子前。电脑边上的小芷两个人正在安安静静地看监控,他们应该也是得到了消息。

安宁没有挂掉手机,她开了扬声器,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文叔,等我一会儿。”

徐绪把鼠标让出来,坐在安宁一旁。

安宁坐在电脑旁一动不动地看着监控。

听郭文韬说的,现场卡车了劫持了十几个小姑娘,但是卡车放在那一夜未动。如果是绑架少女进行拐卖或者是充当**的话,犯罪嫌疑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知道现在,他们都没出现过,那是真的放弃了。他们选择这个时候放弃,无疑是想和警方打一场长久的消耗战,而他们准备保存好体力,伺机而动。

“他们是要调虎离山,金蝉脱壳。”安宁对着手机。

郭文韬在那边默念着:“金蝉脱壳。”

安宁又拉了一下进度条,手指点到一个地方示意徐绪:“徐绪哥,还能把画面放大一下吗?”

徐绪看了一下电脑,桃花眼眨了眨,脸伸到安宁面前,一张俊脸放大,安宁突然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了,赶紧往后撤了撤。

小芷在旁边看到徐绪眨眼睛,一把拍在徐绪背上,催促着他赶紧放。

画面放大,安宁上前敲了敲。

那是半夜十二点的监控,道路上的灯光有些昏暗。卡车停下后没多久,又经过了一辆车。

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车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手伸向窗外,弹着烟灰。

“停。”安宁略低下头,“放大。”

徐绪愣了一下,继续放大,安宁盯着那烟头看了几秒,“继续放。”

监控中,车行到拐角处,安宁又让徐绪停下来。经过无数次放大,拿白天的监控对比,三人脸上漏出笑容。

小芷先站起来给徐绪击了个掌,然后又转向安宁。

郭文韬在那边听的真切,他好似也如同在现场看监控一样兴奋:“你们三个整监控整到什么了,赶紧汇报。”三人还不说话,郭文韬没声好气道。

三人又确认了一遍。

“叔,你们需要照到一辆车,现在在文化街街口,车的尾号是XXX8,你们应该会抓到一个带着戒子的人,只要撬开他的嘴一切都好办了。”

监控的画面上,那个出租车里驾驶位置的男人点了一根烟伸出窗外,那只烟,安宁认得那是黄鹤楼,一个普通司机不会抽那么贵的烟。而且作为一个司机,握方向盘的时间过长,手指关节必然粗大,而那人的手……

安宁也是想到徐绪和那天戴头盔那人的手,他们一定是平时不干什么重活。他们来卡车边上,只是为了确认消息,而且他们的身份必定是犯罪组织里至少中层以上的人物。

接过安宁的电话,郭文韬就快加鞭感到文化街。

(本文正在修改,影响大家阅读了,不好意思。大家可以接着自己之前读的接着读,人设、人物关系都不变,只是前面稍加改动。谢谢大家支持,无上感激,我一定会努力给大家一个更好的感官效果。)1

章节目录 第14章 徐绪(番外) 安宁挂完电话就坐在大办公室里翻起来卷宗。她还是沉的住气的,那些人只不过是一些为了钱财不着手段的奸邪之徒,不会有太多花样。

刚刚被绑架的女孩已经送往医院,情况还挺乐观,并无实质上的伤害。

跟随着去的刑警很快回到警局。据几个女孩的口述,她们并不是本市的人,而且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她们的遭遇和那日安宁一样,被迷晕带到那个老旧工业区。

女孩们的资料通过警局的内网传到各个市里。隔壁市马上传来消息,说系市里最近的失踪人口。

局里的大办公室通常被刑警们整到一团糟,警局里又是雄性生物多,雌性生物少,再加上小芷还是个假小子,乱摊子也没人收拾。

女孩们被带到警局后就被安排在空着的拘留室里,拘留室清静又干净。小芷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大兜子奶茶,发给了怯怯的女孩们。

徐绪斜靠在桌子的一角,看着小芷一杯一杯发着奶茶。

这假小子还挺大方的。徐绪眯了眯眼。

发完奶茶,看到女孩们还为从前几日的惊吓里缓过来,小芷坐到几个女孩的身边,托起下巴,慢慢地开导她们。

她旁边的几个女孩,有的怯生生地扎开奶茶,魂不守舍的喝着。有的眼圈红着,还在抽泣。

徐绪直起身子,走出门。

她们并未收到身体上的伤害,但谁能保证在以后的日子里不会给他们留下心理阴影。如果没有那些坏人,她们应该也像小芷一样无忧无虑吧。

她们应该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那么狼狈的一幕。

徐绪轻轻地关上门,转了个身,就看见安宁也拿着一杯奶茶,眼神游离地望着窗外。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黑白分明的眼睛纯粹明亮,不管是在多么危机的时刻,那种光一直都没有熄灭过。

“哎,在想什么,这么认真。”徐绪悄悄走到安宁身后。

她其实很高,但站在他身边显得娇小无比。

安宁被徐绪吓了一跳,她转过身,看到徐绪桃花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安宁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这么认真地看一个男生。

他穿着卡其色的薄风衣,脚上蹬着一双皮鞋,斜斜的刘海遮住了浓密的眉毛,却让他更具一种神秘感。

徐绪发现安宁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些不自然地转移了目光。

“刚刚在屋子里,我没看到你,就出看看你在干嘛。”徐绪站到安宁旁边。

安宁回过神来,听到徐绪低沉的嗓音,脸突然有些烫。

两人离得很近,安宁能闻到风衣上夹渣着烟味的淡淡的香,她错过徐绪的视线,看看徐绪身后的门:“我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们。”

徐绪愣了下,从两年前见她,她都是这样一副安安静静的样子,像她的名字,她话从来都不多,他们之间的交流只限于案子。

“世界上不幸的的事太多,警察能做的也只是尽力去解救些神深陷危险的人,却不能左右别人的生死。太多时候,好人偏偏不得好活,坏人却还法律的空子逍遥法外。每一次我们都想要做出挽回,可到头来,发现那可悲的结局根本都改变不了。我们能做到也自只有不让自己被改变罢了。”

徐绪看着女孩的侧脸,她的眼睛里透着不似同龄人一样的成熟,那种成熟不是世故,而是目空一切的淡然。她是如何做到看了那么多悲欢离合,虚假伤害却还能泰然自若。是因为,之前她经历过吗?

安宁还是很安静,安静地好似他不存在。徐绪突然有些烦躁,他清咳了下,手指微微抠着窗台上的玻璃:“安宁……”

“嗯?”安宁疑问地抬起头。

今天的徐绪,她始终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说了很多话,还总是逃避她的目光。手下的小动作,眼神的飘忽,典型的内疚和不安,做为一个刑警把自己的心情暴露无疑。

“诶,你们在这呀?”

徐绪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徐绪有些心虚似的离安宁远了一些。

小芷奇怪地打量着两人,然后伸出手:“文叔来电话了。”

(本文正在修改,给大家带来不便,不好意思,我会尽快给大家呈现一个完整的感官效果,只是稍加改动,大家可以接着看,谢谢谅解,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15章 听雨轩 文化街在市里一个发展很好的区里,那里不是市里最繁华的地段,却也是在政府的严格监管之下。犯罪嫌疑人选的地方很好,没有人回去怀疑那里。

郭文韬悄悄地扣住监控里安宁他们说的那几个人,问了很多次,终于把他们的藏身之地问了出来。

车停到一处饭庄。饭庄很大,装修的很有格调。进门还有一个拱形的小桥,桥下有一条小溪,里面养着金鱼。大厅的门上,草书写着听雨轩。

见有人过来,门里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出来,斜眼瞧着郭文韬:“你们什么人呀,知不知道这事谁的地儿?”

那人看着郭文韬一行人穿的便装也不客气。

郭文韬径直往里走。

“干嘛呢,干嘛呢?信不信我报警,我告诉你,警察局我可认识很多人。”那人一把拉住郭文韬。

听到他说话,几个刑警都笑起来:“那看起来你认识的人还不多,要不要现在认识下。”

那人正拉着郭文韬的手松下来,然后又直起腰板:“冒充警察,私闯民宅,我要去法院告你们。”

“是吗?”郭文韬扭头,“把他扣下来。”

身后两个刑警立刻上前,那人挣扎了一下,看到郭文韬手里的搜查证再也说不出话。

几个人带着对讲机跟着郭文韬进入大厅,其他的行程包围之势在后门以及侧门埋伏。

一行人跟着郭文韬走进大厅。进入大厅是一个圆形的屏风,屏风之后放着几张精巧的桌子,桌子上还摆着茶具,桌面上布满灰尘。

这里就是一个遮掩犯罪的一个富人的旁苑。

郭文韬往里面冲,他还不知道那些被作为货物一样受着虐待的女孩被藏在哪里。

越往里走,郭文韬越感觉到不对劲。院子里静得很异常。

郭文韬拿出手机。他要给小芷打一个电话,让她赶紧和徐绪调一下周围的监控,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打完电话,几个人就听到饭庄隔壁的一个私人会所里一声尖叫,尖叫声越来越大,是一个女孩。再过一两秒,不再是一个女孩,是几个。

隔的虽远,但他能听到女孩们声音里的绝望还有挣扎。郭文韬捏紧腰里的警棍,满是皱纹的脸上愠怒起来。

“追!”

话刚说完,就听到门外面又是一声惨叫,郭文韬心里揪了一下。那声音不是不是女孩,那是来自他的同伴。

郭文韬低低咒了句,加紧脚步往门口冲。

只离门五步之遥,开着的门突然关上了,门很结实,撞也撞不透。几个刑警啪地把警棍甩在门上,“操。”

郭文韬站在院子的中央,看着四角围起的天空,眼神略过木质的房子,镀金的屋檐上亮光一闪,郭文韬心里暗叫不好。

刚略过这个念头,房顶上“哄”地着起了火,火势越来越大,不多久一所房子就被烧完了。

那些人是要纵火拖延时间,顺便把他们这些挡道的人干掉。

郭文韬看着逐渐蔓延的火势有些头疼,院子围墙不高,他们努努力可以出去。不过周围都是居民楼,还有小餐馆,要是火势控制不好……

“老郭……”队里人都熟的很,郭文韬又亲和,大家都叫郭文韬老郭而不是队长。郭文韬喜欢这些兄弟这样称呼他,一起并肩作战就是一家人。

郭文韬赶紧爬上围墙,在围墙那一边翻下来。陆陆续续大家都出来玩了,郭文韬叫了几个人留下观察受伤人的伤势。带着剩余的人到隔壁的一个会所。

饭庄的火势还在蔓延着,不断往下落的木头看起来吹枯拉朽。浓烟冒出,附近的居民看着那疯长的火势,有的打给火警,有的跑到自己家里拉水管,那只是杯水车薪,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慢慢地有人发现了有些不对劲。有人在人群里疯了一下冲出去,自家的房子都要被烧到了。

郭文韬边追边注意着火势:“消防什么时候来?”

“马上就到了。”

“好。”

“你们几个去会所,我带人去路上堵。剩余的在这里疏散群众。”郭文韬吩咐完,转身跑到车边。既然他们是要转移视线,那现在应该已经逃了,郭文韬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几个刑警撞开会所的门,向里面伏击。会所里有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里都装修的很精美,里面洗浴设备,有些还附带着个人癖好的情趣用具,垃圾桶里扔着带着液体的避孕套,床上撕烂的衣服,淫靡的液体到处都是。还有几个房间里还搜出来一些精神幻药。

这是一个专供富人特殊癖好绑架女孩进行交易的淫乱场所,在那些人的庇护之下,躲过了周围严密的检查。

章节目录 第16章 各个击破 郭文韬在车里听着几个兄弟的取证报告,心里握着一团火发不出来。

证据已经摆在那,要是因为他们的问题再抓不到罪犯,那也真是太无能了。

他扭头,对着后视镜里的那个人:“说,他们到底去哪了?”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们已经走了,你们是抓不到他们的,别白费力气了。”

后视镜里,在饭庄被抓到的人靠在椅背上斜眯着眼看着郭文韬,一脸打死我也不说的样子。

“真的吗?”前面郭文韬座位处突然传出来女声,后座上的人惊地一下子直起腰。

郭文韬扭头对着那人笑了笑。

听筒里突然又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打斗声音越来越远。

安宁拿着手机,跑到一处幽静的地方,靠着墙。

她看了一眼正被刑警往车里塞的男人,拿起手机听筒:“要不要和你大哥打个招呼。”

那边一时没有声音。

安宁也不说话。

郭文韬把手伸回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们叙旧就到警局再说吧。安宁,这次我们配合的真是天意无缝。”

郭文韬笑的像个老狐狸,那边的安宁笑的像个小狐狸。

郭文韬在饭庄的时候,安宁给郭文韬打了视频电话。

安宁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饭庄前面那一大片长的茂盛的草丛。

从郭文韬口中知道,草丛长在饭庄大门一边很显眼的位置,长的很高,一看就是没人搭理。房屋装虽然看上去很有情调,但是都是木质的。

木质省钱而又容易搭建,但是隔音效果很不好。要想掩人耳目,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家饭庄肯定平时故意用低下的服务,赶走客人。渐渐失去口碑,大厅桌子上都布满灰尘,但是最靠里的两面桌子那里却是干干净净的。说明经常有人在那里吃饭。

这家饭庄平时不会接待真正吃饭的客人,经常来这里吃饭的只会是他们同伙。

当然,他们的同伙不会经常聚到一起,目标太大。那么为什么他们经常来,是因为他们就在附近的某个地方。来这里吃饭,他们认为更加安全。

安宁料到线人被抓住,他们会有什么举动,这样更能说明那些被囚禁的女孩就在附近,她要的就是引蛇出洞。不过没料到的是,他们竟然想一把火把饭庄烧掉。

火刚烧起,郭文韬在街道外围布下的人已经锁定到四辆可疑的面包车。

郭文韬在车里哈哈一笑。

当日无风,消防员很快赶到,饭庄的火势渐渐灭了。没有人员伤亡,周围也没有被波及到附近的商铺,人们在灭完火之后纷纷赶回自己的家。因为灭火的阵仗吸引,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在离他们不远的街区,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抓捕。

回到警局,紧接着就是一场审问。

审问的时候,安宁不便参与,就坐在郭文韬的办公室里吃着零食。

她从医院里出来后都没有吃饭,安宁看着窗外,已经下午了。

安宁嚼着爆米花,表情凝重的看着自己的脚。现在已经下午了,她是应该回家了。可是,她该怎样解释她的脚呢?

她不能说她被绑架的事,更不能说她又来了警局。她必须喂为她的脚想一个借口,让父亲放心。

安宁把爆米花放在一边,皱着眉头,手指一下一下磕着桌子。门外一阵轻微的动静,兜里的手机突然手机响起来。

安宁还是原来的样子,呆呆地看着一处,一只手伸进兜里。手机拿出来,安宁看到备注,犹豫了一下,脸上绽开了笑容:“爸。”

“给你半个小时,赶紧来医院,脚那个样子还乱跑。”那边安华好像有些生气。

安宁没有再问他怎么知道她脚伤了。结果就是他已经知道了,挂了电话,安宁就急忙一瘸一拐往门口走。

“嘎。”还没有走到门口,门已经开了。门外边郭文韬慌慌张张走进来。

“文叔,是不是案子的是有问题?”安宁停下来脚步。

郭文韬注意到安宁要走,他看了看安宁的脚:“不是,刚才我在审讯室的时候,医院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我儿子脚伤住了,要家属去医院交住院费。”

脚伤了?安宁低头看看自己的脚。

“安宁,你要去哪?我把你送过去。”郭文韬匆忙地拿起车钥匙。审讯室虽然有人在那,但是他还是习惯在审讯的时候自己在场。

安宁看出郭文韬的神色紧张,知道他还在担心案子的事。

“要不我去帮你交住院费吧。反正我也要去医院。他应该伤的不重吧。”

“听医生说是不重,要拍个片子,在医院静养半个月。我都交代过他不要开着摩托车乱溜达。”

摩托车?还是脚伤……

记忆中男人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还有在她昏迷前握在她腰间的那双有力的大手,安宁脸渐渐发烫。收回心神,她推门往外跑。

(本文正在修改,影响大家阅读了,不好意思,我会尽快给大家呈现一个好的感官效果,谢谢大家。)

章节目录 第17章 假护士 安宁走出警局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安宁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一切像是一场梦一样,除了那天带着她在郊外飞奔的男人。

安宁依旧记得那天晚上月落清辉,微风拂面,还有她的头靠上的温热触感。

那个人在她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却又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他会是他吗?

正值下午下班的时候,车流像是潮水一样往远处延伸。在路上堵着可能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司机叔叔,要不绕一下路吧。”

出租车绕了一圈,停到医院门前。

安宁透过车窗,先向外偷偷瞄了两眼,才放心的下车。刚刚抓捕的时候她还去了现场,头发弄的乱糟糟的。

这些她都不知道。

安宁拿出手机,看来一眼文叔发给她的房间号,走到医院前台,嘴角漏出一丝笑容。

“安宁,你给我过来。”

安宁正准备问前台怎么交住院费,听见身后一声喊,笑着的脸僵住了,她慢慢转身。

“爸。”安宁皮笑肉不笑。

在医院护士站旁边站着一个男人。他身材很高,温文尔雅,带着金框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听到前面一个女孩叫男人“爸”。护士站几个小护士都不置信的又看了一眼刚刚和她们交谈的男人,他那么年轻,没想到女儿就那么大了。

“安宁,怎么不在医院好好呆着,你又跑哪去了?”安华一脸微笑地走向安宁。

“没,没,我没去哪呀,我在这边溜达溜达,吃的有点太饱了。”安宁看着父亲斯文败类的脸,伸了伸懒腰,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

安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不过很快,那种凝重被宠溺替代。安华伸手,揉了揉安宁的头发,对着他神秘地笑了笑。

安宁觉得他的笑很有深意。但具体是哪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

“走,赶紧去把你脚上的纱布换一下。我等你一个下午了,还推掉了几个会议,等你安排好,我要回公司了。”

安华把安宁领到病房就出去叫护士。

安宁趴在门口看了一两眼,准备开溜,门口就堵了一个人。

“安宁,”安华笑了笑,“听话。我给你带的吃的在桌子上放着,换完药早些回家,到家给我打电话。”

安宁只好乖乖地倚在床上,听到外边的脚步声,她闭上眼睛。脚步声越来越近,托盘在她身边的桌子上放下来。

绷带慢慢被拆掉,微凉的触感触到额头,药水渐渐浸入皮肤中,有些疼,安宁皱了皱眉头。

安宁感觉到护士的动作轻柔了些。然后,温柔地气息扑上额头。

她是怕她疼吗,安宁笑了笑:“谢谢姐姐。”

正在涂药的手一顿。

安宁还是闭着眼睛,听到小护士没有说话,她睁开眼睛。

“啊……”

女孩的声音在安静的医院里格外突兀。

几个护士闻声赶来,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

“你是谁?”安宁拽着被子往床脚缩着。

见那人没有说话,安宁又转向一边正羡慕嫉妒恨地看着她的真护士:“他是谁?”

安宁突然想起刚刚安华那个神秘的笑。她指的人穿着白大衣,手里还拿着未涂完的酒精。

男人身材颀长,脚下蹬着一双皮鞋。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话,棕色的眸子弯弯的对着安宁笑。

安宁刚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雕塑般的帅脸在她上方嘟着嘴巴,认真地看着她的额头。

安宁真庆幸那会儿她睁开了眼。

刚刚那股热带着薄荷香的气味是他在吹她的伤口?

安宁更加无措了。她等待着小护士地回答。

可是,那人看了一眼小护士,小护士就端着托盘出去了。安宁尴尬地直起身子。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来我房间?”安宁看他也没什么恶意,他可能只是给她上个药。不过,一个陌生男人对着她吹气,她受不了。

虽然,这个男人长的文质彬彬的,温润如玉。

男人把手里的酒精放下,把手伸进兜里拿出手机。

手机上挂着一个透明的小吊坠,吊坠一晃一晃。安宁呆呆地看着那个吊坠,慢慢的视线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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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8章 一切都会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站在床前。

女孩苍白着小脸,杯子斜斜地盖住她。她的床边放满了玩具,粉红豹、芭比、大熊还有变形金刚……

她只呆呆地看着窗外,窗外下雪了。雪中有两只小鸟,它们是不是要死了。

死了多好,死了就不冷了。女孩的脸上渐渐漏出微笑。

看到女孩笑了,男孩试探性地走进了些:“你可以跟我说说话吗?你看我又给你带了什么!”

男孩比女孩稍大,长的很高,已经到了成人的个子。他弯着腰,模仿着动漫里的圣诞老爷爷。

“我给你带了冰激凌。”男孩变戏法似的把冰激凌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眼球终于动了动,她看着男孩手里的球型冰激凌。真的和窗外的雪一样呀,如果在窗外站一夜,血液是不是也会冻成沙冰呢?

想到这,女孩又扭头看向窗外。

男孩看女孩无动于衷,就把手里的冰激凌盒子放到一边。脸上天真的笑容竟然带了一丝初入人世的愁苦。

他循着女孩的视线望去,那里有两只小鸟在雪里挣扎。他看看女孩,又看看小鸟,疯了一般地跑出去。

医院里空调很足,男孩只穿着单衣跑出去。他来到女孩病房外那片空地上,爬上医院花园的假山。了,哈了哈冻僵了的手,捂着快要冻死的小鸟。

他颤抖着身子把手中的小鸟像是朝圣似的举起来,对着病房的窗户笑了笑。

女孩依旧无动于衷。

男孩慢慢把手放下来,跑回病房,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全身的毛孔都复苏了。男孩脚上的雪花化了,在地上形成浅浅的水渍。

他手中的鸟儿颤抖着。

女孩淡淡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鸟儿:“始终都是要死的,你何必要让它痛苦煎熬呢?”

他选修的是心理学,来到这个医院,已经四个月了。这是女孩第一次和他说话,她的话并不能让他开心,而是有点酸涩。男孩紧紧把小鸟捂在掌心里。

“它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它死的。雪马上就要停了,太阳就要出来了,玫瑰马上就要开了。”

女孩听了男孩的话又扭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雪。

男孩每天都会到医院来。同期社会实践的同班同学都回去了,他又申请了半年。

半年,一切都会好的吧。

美国的春季和中国一样,四五月份已经回暖。医院的窗外开满了玫瑰花,男孩捧着星巴克的咖啡又来到女孩的门前。

“你刚来到西雅图,应该还没有出去玩过吧。等你有一天想出去了,我带你去华盛顿湖,带你去古堡,去看水族馆的鲑鱼。对了,还有这里的巧克力披萨,你还没有吃过吧。”

男孩把咖啡塞在女孩手里。他知道她不会喝的。这已经是他送她的第五十杯咖啡了。

她的脸越来越白了,他多么希望她的脸色像窗外的玫瑰一样。

这世界上那么多棵玫瑰,只有她是他的玫瑰。可是她病了,她要被面包树的阴翳遮住了,他来的是不是有点晚了。

男孩慢慢退出房间,正好碰见女孩的主治医师。

男孩像是一瞬间变成了大人:“Didshekillherselfrecently?(最近她还有自杀倾向吗)”

金发一声看了一眼病房,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他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他来之前已经见过女孩的父亲,女孩的父亲刚从外面给女孩买了她最喜欢的手办。

男孩站在门口,颓废地倚到墙上。里面的女孩像是黄昏最后的那一缕光辉,伸出手怎么也抓不住。

他拉了拉身上的西装,直起身子。

他怎么能那样想呢?即使她放弃了她自己。他也不能放弃。

男孩看向房内女孩的侧脸,她像洋娃娃一样。她的脸会红起来的,她会好起来的。

男孩想到刚刚来到路上路过的那个甜品屋。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甜点吧。他往走廊另一面走去。

“Doyoulikethatgirl?”门外突然出来几个穿着西装的金发碧眼的男孩,他们比男孩高了一头。

男孩没有搭理他们,径直往前走。几个国外男孩像是一堵墙一样挡住男孩的路。

“0hmygod,itstrue。Heisfellinlovewithafool,adyingman……”(我的天,他真的喜欢上了一个傻子,一个都要死的人……)

金发碧眼的男孩还没有说完,黑发男孩脚步一顿,他声音逐渐冰凉。

“Sayitagain.”(再说一遍。)

“Nowyoumarkme,isaysheisadyingman.”(你听清楚了,你喜欢的这个频死的人。)

男孩知道他们又在挑衅,他孤身一人来到国外求学,这样的事情他已经见惯,可是他不允许……

“嘭”男孩转身一拳打到国外男孩鼻梁上。

(本文正在修改,影响大家阅读了,对不起,我会尽快给大家呈现一个好的感官效果,谢谢大家谅解,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19章 十五岁约定 男孩没国外男孩长的高,在层层围堵之下,渐渐处于下风。男孩好的不退缩,拳头落在男孩的身上、头上、脸上。

走廊上的喧哗马上引来了医院的护士,医生,马上有人把几个男孩拉开。

金发碧眼的男孩大吼一声:“fuck.”

人群渐渐散了,在她们看来,这只是简单的男孩之间的口角之争。

最后,走廊里只剩下男孩一个人。他默默把头垂下来,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孤独害怕。

他从小就一个人来到国外,自力更生,他什么都没有怕过。但是,刚才他怕了。

不是因为刚才他们人多势众,而是因为外国男孩的一句话。

“她就要死了,她是一个频死的人。”

男孩扭过头看看女孩的房门,她没有出来,应该是没有听到什么响声吧。男孩擦擦嘴角的血,慢慢走出去。

已经接近黄昏,女孩的父亲正在给女孩讲故事。女孩还是坐在他父亲身边面无表情。

男孩一手提着手里的东西,一只手扶着门框。看到女孩的父亲出去了,男孩走进去。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男孩提出手里的蛋糕,“这是全西雅图最好的甜品店,我跑了很远给你买的,你一定要吃。”

男孩一笑,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他皱皱眉头,脸上有漏出温柔的笑。火红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落难王子。

他满脸伤痕,眼中透着哀伤却强忍欢笑的样子。让女孩冰冻的心突然裂了一个口子。

她不知道要不要赶紧把这个口子补上,因为她知道如果她不补上,那个口子会越来越大。她要面对的苦涩和愧疚就会越来越多。

女孩看着男孩。

上午的时候,她就躲在门后。那一幕她看见了,他是可以避免争斗的。他们只不过说了实话,她就是一个想要死的人。

为什么他那么在乎她。她都要放弃自己了,为什么他要让她深深地愧疚着。

是不是她的心还没有冷透。或者从头来,她只是不愿意面对。

“我叫安宁。”

女孩声音很虚弱,但在男孩听起来如同天籁。

她叫安宁,她给他说她安宁。

安宁……

“安宁,你好。我叫秦墨。”

男孩笑起来是真的好看,他伸出手去:“甜品要吃吗?”

女孩摇摇头。

“那等你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吃,我先放桌上。”

……

从那以后,男孩每天都回来。他呆在女孩床边说着话,又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但他并不觉得无趣,因为他知道女孩在听。

在她的脸上他看见越来越多不同于呆板的表情。有的时候是浅浅的笑容,有的时候是疑问,有的时候是在思考。

他好像一天一天呆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越来越好,越来越健康。

那一年他十五岁,女孩十岁。

在他们的世界里懵懵懂懂,他们相信石头可以开花,宝石也会歌唱,每一个清晨都会有一个惊喜。唯一没有预料到的是分离。

男孩社会实践到期后,就回了学校。在第一个周末来临时,他匆匆忙完了自己的毕业作业,迫不及待赶到疗养院,女孩已经不见了。

他和她说的话并不多。和他父亲的交流也有限,他好像只知道她的名字。

男孩坐到女孩的床上,他给她买的玩具也被她带走了。想到这儿,男孩心里有些欣然。

她始终是要走的吧,他的玫瑰要回到她的星球。

男孩笑了笑,眼神留意到桌上的纸条,他拿起来。

“toyou。”

白纸上,字体清秀。应该是她写的吧。

她好了。

她也走了。

(本文正在修改,影响大家阅读了,对不起。我会尽快给大家呈现一个好的感官效果。谢谢大家谅解,爱你呦。)

章节目录 第20章 要不要抱 安宁仔细瞧了瞧男人。

他长高了,越来越像个大人了,脸也变得棱角分明了些,但眉眼里还是温柔而又倔强的样子。

“你是秦墨?”安宁抓过男人手里的吊坠,在三确认那就是她走的时候送给他的。

“嗯。你还记得我。”男人棕色的眼睛弯弯的,脸上已经褪去了青涩。

安宁放下手里的被子。

真的是他。

十岁那年,他帮了她很多。当时年少,她并不知道感恩,但她一直都记得有那么少年,真心对她好。

安宁眼睛眨了眨,竟然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怎么?是不是很开心,要不要抱抱。”男人温柔的伸出双臂,做出要迎接她的样子。

安宁愣了愣,随即她稍稍直起身子,半跪在床上伸出手。

她是欠他很多,八年前,他对她的好,她甚至连一个笑都没有给他过。

秦墨上前走了一步,弯下身躯。就那样,拥抱住床上的女孩。

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她们就能见面,就在前几天,他无意间看到就诊的名字了有一个女孩叫安宁,他就迫不及待赶了过来。没想到只遇见她的爸爸,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在次见到她,她还是那么瘦。

秦墨抱着怀里小小的骨架,一只手轻轻抚着女孩的头。

房间里静静的,阳光西斜。

他的怀抱像想象中一样温暖,安宁整个身子都靠在他的臂弯里。每一下呼吸都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清香,男人的黑发浓密硬朗触到安宁的脸颊,痒痒的,麻麻的。

安宁停留了一下,缓缓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怎么长这么大,还长这么高。”安宁在秦墨头顶比划了一下。

“不然呢?还像之前一样?”秦墨无奈地笑了笑,“你看你也长大了,而且漂亮了。”

他的语调里温润低沉,没有一丝轻佻。

秦墨搬了个椅子坐到安宁旁边:“见到你这样,我很开心。”

在见她之前想好了一肚子的话,可是真的见到了真人,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人已经八年没见,再见面,像是初识一样。

他二十三,她十八。

她也已经是个大人了。

“那些天多谢你,”安宁看着秦墨,“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

“没有可能,”秦墨突然拍了一下安宁的头,“我注定会遇见你的,就像这次一样。”

“哈哈,”安宁放开了许多,“发现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又诗意了。”

“是吗?我发现你也变了很多。”看到女孩欢快活泼的样子,秦墨薄唇微弯。

“我现在是不是特别话唠?”

安宁看着秦墨,想到之前一直都是他在她身边说话,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秦墨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没有,我喜欢你这样。”秦墨脱口而出,“比之前更可爱。”

可爱?女孩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

“秦墨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上个月回来的。”

“之前你一直在西雅图?为什么没留在那儿,我记得当时你的导师很看好你。”安宁问。

“毕业后,我在那边一家州立医院工作了两年。在外边呆久了,就像回来看看。”秦墨微笑着。

“你这次回来准备一直呆在西市,不走了吗?”安宁想不通,像他一直在国外留学,上的还是世界有名的学府,留在国外不是更好发展?

“之前也犹豫过,”秦墨看着她的眼睛,“现在有一个很特别的原因,我决定留下来。”

“你是西市人?”

刚刚秦墨说回来看看,是回家?

“对,地地道道的西市人。”秦墨突然说了一句西市的方言。

安宁一下子被逗笑了:“那我们还是老乡喽。”

“那当然。”秦墨站起来,“晚上有空吗?请你吃个饭?之前在西雅图给你买蛋糕你不吃,买咖啡你也不喝,这次别拒绝我了。”

安宁骚骚头,她怎么好意思还像以前一样对他不理不睬,不过,应该是她请他吃饭。

“别了,别了。”安宁摆摆手,“我请你吃,想吃什么,今天我做东。”

安宁话音刚落,男人嘴角弯起来,棕色的眼眸中焕发光彩。

“下次吧,这次我先请你。你还是学生。”秦墨端着托盘在安宁床边坐下。

“脚伸出来让我看看。”

话题换的猝不及防。

秦墨把一次性药棉的袋子撕开,修长的大手拿起盘子里的镊子。

“刚刚你吼那一声把我吓了一跳,都没来得及给你的脚换药。”

安宁看着秦墨修长的手,红着脸,脚往里面缩了缩:“秦墨哥,能让之前的护士姐姐过来吗?”

秦墨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药棉,把刚刚的小护士叫了进来。

小护士给安宁涂着药,不知道为什么安宁觉得护士的手好像比之前重了许多,手上的镊子恨不得戳到自己肉里。

“你忙你的吧,我给她包扎。”

安宁刚想拒绝,脚背已经被男人的大手制梏。

安宁实在无法相信一个男人的手竟然可以那样柔和。

小护士愤愤地看了安宁一眼,脚步重重的走出去。

秦墨看着安宁脚上血痕模糊,捏着镊子的手紧了紧。

涂完药水,秦墨站起来,把旧绷带丢进垃圾桶:“安宁,等一会下班,我过来接你。”

“好。”安宁一笑,漏出两颗洁白的虎牙。

秦墨一走,安宁立马拿了手机往外跑。

(本文正在修改,影响大家阅读了,不好意思,我会尽快给大家呈现一个好的感官效果,爱你们。)

章节目录 第21章 那么挑剔 安宁叫了护士站交了住院费,给郭文韬发了信息。郭文韬说犯人已经移交法院,判决马上出来。

回复了信息,安宁赶紧往住院部跑。

住院部走廊里的人很少,安宁脚步匆匆的跛着脚走过病房,还不时地往里面瞧一眼。

走到一处病房,她停下来,先退后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是那个病房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屋子里那个人背对着安宁站在窗前。窗外的花树开的正盛,一阵风吹来,一朵一朵簌簌地往下落。那个人的背影映在夕阳的余晖里,挺拔而又俊朗。

真的是他吗?

安宁走到他身后又停下来。她囧囧地伸出手,又讪讪缩回来。

立在窗前的男生脚步微动,感觉到身后有人嘴角漏出笑容,他回头。

“姑姑。”

两人相对。

安宁窘迫的不成样子。尤其是看到那一双澄澈带着笑意的眼睛,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生眼睛竟然生的那样好看。

他就站在窗前与她对视,落日的余晖被他遮住,脸上的线条清晰,一头蓬蓬的棕色短发与余晖融合在一起。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邻家大男孩的样子。

紧接着他给她说的话,更让人尴尬了,安宁一愣一愣的,发现男生看到她竟然也没了反应,她踯躅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过儿。”

说完,她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

她说完话之后,男生脸色微沉,又转过身去。安宁站在原地,看着男生挺拔的背影。

“你好,昨天晚上你出去过吗?”

男生不吭声。

“你是不是有一辆摩托车。”

男生还不说话。

“你……”

“问完了吗?我不是警局里的犯人。”男生突然转过头,眼中如同寒风吹过。

“我……”安宁意识到她心急了些,语气太不友善。

她抬头,注视到男生高高的肩头,他很瘦,病号服宽宽松松的,从衣服的皱褶里,安宁看到他肩头一块白色的布料,像是绷带。

他昨天是被她咬了的。

安宁上前一步,男生一下子后退一步,眼神戒备地看着安宁。因为一只脚行动不便,后退那一下把握不好方向,他一下子靠在窗台上。

安宁思考了一秒,看着男生的眼睛:“你昨天……”

安宁突然迟疑了,月光下匆匆的那一眼,加上她没带眼镜,她根本不知道他的面容,她不确定是不是这个男生。

安宁思考了一秒,脸色微红:“我,可以看下你的肩膀吗?”

男生听到安宁的话,微冷了一秒,安宁抬头,正好对上他如水的眼睛,他眼睛弯了弯,竟然有些妖魅,他慢慢直起身子。

风从窗口吹来,安宁一根头发飘进眼睛里。正当她准备伸手抚一下头发时,手腕被一双大手抓住。

“想看我肩上?”男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痞痞的,“你应该早点给我说的。”

他抓着安宁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安宁没有办法挣脱,但也不想和他挨上,只有慢慢后退。

退到退无可退,安宁“噗通”一下跌坐在床上。

“你松不松手。”被他那样抓着,安宁有些生气。

“不松。不是想看我肩上吗,我现在就让你看。”男生把伸出另一只手,摸到脖颈处的纽扣。

两人只隔的有半个胳膊的雨里,她的手被他抓住摁在一起。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安宁准备站起身。

“医生,我儿子的脚没什么大问题吧?”郭文韬对着穿白大褂的一生。

“已经拍过片子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修养半个月就能好。”

“那真是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一会还要带他做个检查。”

“好。”两人走到病房门口。听到门里有人,不约而同向里面看去。

八目相对。

气氛渐渐尴尬。

“那个,老郭,我俩来到不是时候,我过一会再过来。”医生打着哈哈。

郭文韬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白瑾羽刚高中毕业,他理解青春期孩子的躁动,也不反对他谈恋爱。可是,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安宁刚刚不是还在医院,白瑾羽也是刚来西市。

他脸色不自然的走进去,放下手里的水果,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安宁还坐在床上,扭头看着手腕上的那只手,她愤愤抬脚。

章节目录 第22章 心上的疤 那人一下子又靠在了背后的窗台上。安宁衬着空档,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文叔,住院费我交过了。”

“好。一会给你转钱。”郭文韬看着安宁跑出去,站在原地搓了搓手。

安宁走了之后,男生从窗台上起身,一瘸一瘸的走到床边坐上去。

“你和安宁认识?你俩?”

郭文韬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一个是他十几年没见过几次的亲儿子。

十几年来,他错过了许多。时光荏苒,他也长成男人模样了。

床上的男孩拿起一本书,翻了几页,没有抬头:“我和她什么关系你不用管,你管好你警局那一摊子就好了。”

郭文韬站住没动,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他坐到床的那一脚:“我也是刚听你姑姑说前几天你到了西市。前几天我刚好忙案子,没空招待你。等你出了院,你去我拿住。”

男生翻书的手停下来,他微微抬头,眼中漏出讽刺的笑。之后,郭文韬再问什么,他都不再说话了。

……

安宁雄赳赳气昂昂地出去,垂头丧气地回来。刚到病房,就看见里面停了一辆轮椅。安宁惊愕地看着轮椅旁边的男人。

男人还是温文尔雅笑着看她。他拍拍座椅。

“安宁,我推你出去。”

??

“不用。”安宁赶紧摆手,这样搞的她像一个残障人士,“只是脚上有伤口,我可以走。你工作完了?”

“对。”

“那我们去吃饭吧。你这么多年都不再西市,我要带你逛逛。”

秦墨看了一眼安宁的伤脚:“还是别了,过几天等你脚好了再出来玩吧。”

“行。”

在安宁的一再声明之下,秦墨最后没有让安宁坐轮椅。

安宁带着他找了一家自己比较满意的餐厅。两人吃着饭聊了很多以前的事,还有以后的打算。

秦墨还是像以前一样温和绅士,倒是安宁有些拘谨了。秦墨问什么她答什么。吃完饭后,秦墨就送安宁回了家。

从那天之后,秦墨会经常给她打电话。安宁也渐渐习以为常。

暑假的时光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快要开学的时候。

安宁上的市本市的大学。现在已经念大二,大一时候的新鲜感已经过去。对于大二的学生来说,放假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无非就是把自己的东西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搬搬。

一大早,安宁在学校的老铁就给她打起视频。

“安宁呀,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我怕去的早了没人陪我。”苏晓在那边窝在床上。

苏晓是外省的,每次来就要坐高铁飞机。来的时候东西多,偏偏他们学校离市区还很远,每次来到之后,她就像被人抽筋拔骨了似的,要歇上半晌。

此刻的安宁也在收拾东西,她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拿了一个手机支架支起来。

“我九月二号去。那会你应该到了吧。”

听到安宁说话,苏晓坐在床上晃起来:“我比你先到耶,我先把东西收拾收拾,收拾完下去接你。对了,你怎么来,你家那么近,是自己来,还是叔叔送你。”

安宁知道这几天安华正在忙公司收购的事,除了那天在医院见他,其他时候只给她打了几个电话。

“我爸这几天太忙,我就不让他送了。我自己去,反正我的东西不多,你看,”安宁拿过手机,在自己的行李箱那照了照,“才半行李箱。”

苏晓笑了笑:“安宁你跟个男的似的,东西那么少。”

“东西少才好。”

安宁刚说完,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看了看号码,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赶紧接电话。

“文叔,最近不会又有案子了吧?”

安宁帮助郭文韬破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郭文韬一打电话,她就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小宁呀……”郭文韬吞吞吐吐的。

看起来并不是案子上的事情,难道是关于她。

安宁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窗边,窗外阳光高照,车水马龙:“文叔,他们有消息了?”

郭文韬愣了一下,解释:“哈还没有,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点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安宁听郭文韬吞吞吐吐的,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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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3章 “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去一趟医院。小羽今天要出院,我不方便去。我看你俩也认识,就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去趟医院帮帮他。过今天我请你吃饭。”郭文韬说完话,停下来,“小羽这孩子性格有点怪,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听郭文韬说完话,安宁就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和他认识?只不过刚见一次面。但听到郭文韬恳切的语气她也就勉为其难去帮一下那个怪人。

“好,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谢谢小宁啦。”

郭文韬挂完电话,安宁就赶紧给苏晓打过去视频,苏晓依旧吃着薯片在看剧,只不过床边多了一个人。

“安宁呀。”苏晓妈妈凑到手机边。

“阿姨好。”安宁赶紧打招呼。

“安宁,我让苏晓带了些吃的,到了之后你往她要,别让她自己吃了,她都快胖死了。”

苏晓在一边翻着白眼:“真是亲妈呀,你不是衣服还没洗完,赶紧走赶紧走。”

苏晓妈妈又给安宁聊了几句就走出了房间。剩下苏晓一个人,向下斜眯着安宁,给安宁留下一屏幕的大鼻孔。

安宁悄悄截了个屏。

“安宁刚刚你去干嘛了?有人给你打电话?”苏晓翘着二郎腿。

“对呀,刚刚我叔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医院接下他儿子。”

苏晓那边叹了口气:“小屁孩呀,小屁孩最难缠了。前几天我侄子过来,刚刚写好的论文,一转眼他就给我删的干干净净,我都要被他搞疯了。”

安宁也很无奈:“他不是小屁孩,一米八几大个。”

“我去,一米八几,大男人了还让一个女生接。”苏晓一下子直起身子。

“他脚瘸了,还没好,急着出院。”安宁接着收拾东西。

“哦,这样呀~”苏晓那边笑了笑。

“长的帅吗?”安宁没让她说完,就接起她的话。两人异口同声。

“真了解我。”

两人又侃天侃地说了半个小时,苏晓妈妈那边叫苏晓吃饭了,两人就挂了电话。

安宁把衣服洗了洗,晾在阳台上。又把家里整了整,平常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里住。许多地方已经蒙了灰尘,安宁到书房把书架擦了一遍,又把客厅的地拖了一遍。

厨房其实挺整齐,也不用清理,因为她基本不用厨房。更多时候都是在街上吃。上次在家里吃饭是在一个月前,安华回家的时候。

前前后后打扫了一遍,只剩下唯一靠着安华房间的屋子没有打扫。安宁走到门口,拿出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又拧回去。

锁重新被锁上。

……

第二天上午,安宁早早就起了床。还是第一次接病人,看在郭文韬的面子上,安宁下楼去水果店买了点水果。

早上住院部的人稀稀疏疏,几个病人家属拿着打饭的碗往病房里去,有的拿着水壶接热水。安宁提着购物袋来到病房前。

门关着,安宁举起手,刚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一个缝。

“进来吧。”里面男声夹杂着朦胧的睡意。

他今天不是要出院?安宁站在原地,看着被子下面的一大条,跟个菜虫似的,缩在被子里,连脸都不漏。安宁转身。

“别冲动,我怕你扒我衣服。”

被子下面的人一句话让安宁的脸又烧了起来,她愤愤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蒙着头,耳朵也不聋。你带了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的镯子,敲门的时候发出声响。手的高度离地面大概1.40,身高在1.65左右。进来的时候还有便利贷的声响。我猜你手里拿着东西还挺重,走的时候你很自然得随着它的惯性踢了一下。具体是……”他停顿了下,“左腿。”

“你是左撇子。”

说完,他一把拉下被子。

短发在被子里蒙的乱乱的,脸蒙的时间长了略带红晕。他看看安宁手里的袋子。

安宁看看他:“你不是要出院吗?”

“是呀,所以你就买了这么一大袋子水果,我一个人要长几只手。”

白瑾羽的衣服穿的整齐,坐在床沿上穿着自己的运动鞋,看也不看安宁一眼。

安宁别过脸去:“狗咬吕洞宾。”

白瑾羽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了一下,他悠悠抬头:“你说谁是狗,咬人的才是狗,我可没咬人。”

他的话好像有点不对,她好像前几天是咬了一个人来着。

安宁走上前,白瑾羽从已经穿好鞋,直直地站在地上:“在声明一次,别扒我衣服。”

“谁扒你衣服。”安宁拎起角落里打包好的袋子,“我今天是帮你拿东西的。”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不再说话。

“等等等…”

敲门声响起,两人背对着身子,转过头。

“白瑾羽,今天出院是吧。”医生走进来,“这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

“好,我知道。”他声音痞痞的,“谢谢。”

那医生看了一圈,眼神落在安宁身上。他示意白瑾羽:“这是你女朋友?”

“才不是,我是她姑。”安宁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时。

“这么大辈分呀。”医生哈哈一笑,“你们慢慢收拾。”

医生走后,安宁看着白瑾羽的背影,他这次竟然没有给她斗嘴,可能是说不过她了吧。

安宁左手拿着自己买的水果,右手拿着一个大袋子。

“赶紧走了,别当误我吃中午饭。”

白瑾羽还是慢悠悠地,把东西又检查了一遍。拎上房间里仅剩的两个袋子走到安宁身边。他看了下安宁,伸出手。

手上一轻,白瑾羽已经走到前面。

他是不让她拿,还是怎么的。不让她拿她还不想拿呢。

安宁看着前面走的缓慢还拿着袋子、双拐,瘸瘸的背影,还是追了上去。

“我帮你拿一个。”安宁要夺白瑾羽手里的东西。

白瑾羽继续往前走,可能是感觉她始终跟着他,要拿他的东西,他有些烦。他拿过手中的双拐,塞给安宁。

“你拿这个,长的那么矮,也只能拿这个了。”

说她矮?

安宁抬头看看,走在前面比她高了一头多的白瑾羽,还是把话压在了嗓子里。

和他比起来,她是挺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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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4章 暖男 白瑾羽住的是一个很雅致的小区。

安宁抬头,小区门口是一拱形的大门,门上鎏金大字“未央”。白瑾羽拿出小区的门禁卡,放下手里的包,一只手插进裤兜里,一只手帮安宁拉着门,安宁看了他一眼,走进去。

她没有见过像他这样自恋的男生,真的一秒钟也得装帅。

小区很新,进门是一个很大的喷泉,喷泉下面是一个鱼池,几个老人坐在旁边撒着鱼食。走过喷泉是一条被花树覆盖的小路,小路的旁边有许多健身设备。

再往里走,是一个很大的花坛,被修剪地整整齐齐。公寓楼都是清一色的米白,看起来很温馨。

白瑾羽走到电梯刷了卡,按了电梯按钮,在三楼停下来。

白瑾羽走到一处门前,敲敲门。里边锁响,一个女人探出头来,看到白瑾羽手中的袋子赶紧提进屋。白瑾羽顺手接过安宁手里的双拐。

两人进屋,安宁突然有点尴尬,她既然已经把东西帮她拿回来,那就没她什么事了吧?

“我……”安宁站在门口。

白瑾羽注意到门口站着的人,表情终于不似之前的冷漠傲娇:“你不进来坐坐?陈阿姨,帮我给她倒杯茶。”

安宁慢慢走进屋子,刚进门就看见一个宽大的落地窗,落地窗边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别具设计感的图片,她看不懂,但觉得很高大上。客厅收拾得很整齐,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独居男孩的居住环境。

白瑾羽进了屋就走进最里面一个房间没有出来,陈阿姨一个人在靠窗的小桌子那里倒水。

一阵花香飘来。

陈姨端着茶壶,倒了杯花茶放到桌子上,就走进一间屋子关上门。

安宁坐在沙发前,端起来花茶吹了吹。

热气氤氲着闪开。

“喀啪”里边房间的门开了,白瑾羽脱了运动衣,只穿了白T恤坐到安宁对面,长腿交缠。

“我说你为什么不住文叔那里,你这房子比文叔那里要大。”安宁环顾四周。

“嗯。刚租下来。”白瑾羽倒了一杯花茶,放到安宁面前。他动作很随意,却让人觉得很有意境。

安宁想起电视剧里身长不漏的棋手博弈时,盏茶的动作。淡黄的茶汁伴着花瓣落到玻璃杯里,修长的手在杯子上方倾倒着。

安宁又看着那只手入了神,这次他手上带了一枚戒指,和他的耳钉很配。

倒完茶,白瑾羽把茶壶放在旁边,抬头示意安宁:“陈阿姨泡的花茶很好喝,再不喝就冷了。”

他竟然这么礼貌,可能是因为她帮她拿了东西的缘故吧。

安宁拿起手里的杯子,清香立刻在嘴里肆溢。

“嗯,很好喝。”

白瑾羽看到女孩喝了花茶,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容。

他稍稍弯了腰,手肘撑在膝盖上,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他的高度刚好对上安宁的视线。

“你一个女孩竟然敢一个人来一个陌生人的家,还喝了他的茶。”他慢悠悠地晃着杯里花茶,声音很魅惑。

“最近有一个报道,不知你听说了没有:一个女孩被人骗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家,喝了他递的一杯奶。”白瑾羽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漆黑的眸子盯着安宁。

“然后被……”

“诱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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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5章 做一点有意义的事 白瑾羽的眼神突然变了,漆黑的眸子幽深而又狠冽。

安宁手抖了抖。

她看看陈姨紧闭的房门,故作镇定地指指白瑾羽面前的茶:“你看你也倒茶了。”

“但是我没有喝。”白瑾羽嘴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一脸玩味地看着安宁。

“你要干什么?”安宁向一边撤撤。

“你说呢?当然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白瑾羽身子向前倾了倾,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四周一片寂静,安宁把手伸进包里,全身警戒着。

她早就变了。她不对人报有恶意,但也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自己。

面前的男生大概一米八二,而且第一次见面他的身手很好,靠武力她是没有胜算的。

安宁把手机调到报警模式。

“你爸爸可是刑警。”安宁笑了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惕,尽量远离他。

白瑾羽看到面前的女孩上一秒还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斗兽,下一秒又如同小绵羊。她是在让他放松警惕。

白瑾羽站起身。

一大片阴影遮住安宁,白瑾羽的脸在阴影里变缓莫测:“他和我没有关系。他如果有能力就来抓我呀。”

那一大片阴影渐渐离去走向另一件房,安宁看到那间房里有抽油烟机,还有碗筷,是厨房。

他是去拿刀!

脑中刚略过这个念头,安宁就急忙跑到门边,拽门把手。

坏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锁了!

安宁使出吃奶劲晃着门把手,这么大声音,陈姨也没出来,看来他们是一伙的。

安宁越慌心里越是不安。现在报警,等不到警察了。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安宁站好,扎好架势,后退两步。

她要把门踢开!

“你在干嘛?”身后男声冷不丁在她头顶响起。

安宁才不管他在说什么,现在她要把门踢开。

“诶……”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大力地把她拉到一边。

白瑾羽看着扎好跆拳道架势,气势汹汹准备踢门的女孩:“门坏了你赔。”

门坏了我赔?

他还有心情考虑门的事,安宁又上前。

“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某个自诩为我姑的人那么胆小。”

白瑾羽挡到门前,他的门虽然结实,但人在危机情况下潜能是无法预料的,他不敢肯定她这一脚下去,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白瑾羽走到面前时,安宁才注意到他手中拿的是一个刚切好的果盘。她说他在开玩笑?

他刚才说“某个自诩为我姑的人”?

安宁看着那张十分帅气,但在她现在看来有些欠揍的脸。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不淡定地想要打人。

但是,想起那天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在绝对实力面前她不敢。

安宁咬着唇,幽怨地看了白瑾羽一眼。

他现在站在门边看起来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笑的别有用心。

“啪。”里边门开了。陈姨探出头来:“小白呀,你看你把人家女孩吓得,赶紧给她道个歉。”

刚刚看到安宁进来,她就识相地悄悄走进屋关了门。

她寻思着自己可不能当两个孩子的电灯泡呀。可没想到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剧情走向有点不对劲?

小白这孩子太皮了!

“陈姨,帮我去超市买点菜吧。我腿不方便,就麻烦你了。”白瑾羽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他悠闲地睥睨着安宁,“帮我大半天了,要不要在这儿吃顿饭。我为刚才的行为道歉。”

听着他一本正经的道歉,安宁突然有点窘迫了。

“好莱坞欠你一张奥斯卡奖。”

章节目录 第26章 我为什么听你的 白瑾羽长腿踱到桌子边,把果盘放到桌子上,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安宁旁边,他顿住脚步。一句话轻轻地飘进安宁耳朵里:“我不否认,如果我演戏的话,我一样可以做到很好。”

他又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毕竟长成像我这样的不多。”

嗯?

客观地说他长的是好看,可是像他这样自恋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她深度怀疑,这是文叔的儿子吗,怎么和他爸一点也不像。

安宁抬头,触碰到到他清寡的眼神,又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总给她无形的压力。

“先吃些水果,饭一会就做好了。”白瑾羽绕过安宁,向厨房走去。

安宁走回沙发,叉起水果放到嘴里。她抬头看着厨房里男孩的身影,他脸上好像带着淡淡的笑。

安宁正在夹水果的手顿住,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悄悄滋生。她立马站起身,向厨房跑去。

他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你在做什么?”安宁倚在厨房门口。

“虾蟹粥。”白瑾羽一直低着头剔手里的蟹肉。

安宁看着剔成一小堆雪白的蟹肉,暗暗流口水。她虽然做东西不好吃,但别人做东西的时候,她喜欢在一边看。

白瑾羽站在洗手池旁,灯光在他的头顶温柔地倾泻而下。他很高,棕色的头发毛茸茸的,发量很多。白皙的侧脸刚好对着她,高挺的鼻梁和下颚线构成一个完美的角度。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修长的手指认真地摆弄着蟹肉,看起来很安静。

不说话的时候呀还挺好。

安宁又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样子,悄悄落在他头上的花瓣,他略带忧伤黝黑发亮的眼睛。

“你去把虾线剔了。”白瑾羽余光里看见女孩无所事事地倚在厨房门口。

安宁被惊了下,赶紧避开眼光,走到白瑾羽旁边。那里正有一堆虾。

安宁伸出手,然后又缩回去。

“是你请我吃饭,为什么还要我帮你做?”

正在剥蟹肉的手顿住,白瑾羽没有抬头:“想吃饭就要自食其力。”

好吧!

安宁伸出手去,拿过一个虾。虾摸上去凉凉的,滑滑的,外表透明透明的,长的还挺好看。不过,安宁皱皱眉头,他说的虾线,该怎么剔。

虾线,应该就是虾身上的一条线吧。

安宁捏起一只虾,向白瑾羽的方向伸了伸,看到白瑾羽低头认真剔着蟹肉,没理她,又缩回手。

这个应该就是虾线。

嗯,一定是。

注意到旁边的女生乖乖地在一旁剥虾,白瑾羽把蟹壳丢进垃圾桶:“剥完切碎放进锅里。”

他又在指挥她。安宁看看自己饿扁的肚子,她忍了。

安宁拿过一把刀,手起刀落。

“停,”白瑾羽越过安宁,端着盛满蟹肉的碗走到锅边。看到安宁手下的虾,眉头微皱。

“安宁。”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他的声音很好听。

“怎么?”安宁看着白瑾羽,他让她剥虾,她也剥了,切虾,她也切了。

“你家连虾头也吃?”

安宁看着被她切碎和虾肉混在一起的虾头,突然想起来饭店里的虾都没有头,声音颤了颤:“虾头,不能吃?”

章节目录 第27章 无间道 白瑾羽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看看安宁刀下的虾肉:“你想吃也可以吃,不过别往里边放就行。”

白瑾羽掀开锅盖,准备往里边倒蟹肉。

“诶,不要,你先不要放。”安宁拉住白瑾羽的手臂,她意识到她可能做错了事。

冰凉的触感袭来,白瑾羽盯着看着臂上那只滑腻腻带着一股腥气的爪子,眉头皱了皱。

安宁赶紧松开,要不是情急之下她不会拉他的。

“安宁。”白瑾羽的声音有些不对,看来他已经看到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不小心把刚才切碎的虾肉放了进去。”安宁赶紧承认,然后往后撤了一步,离锅和白瑾羽远了些。

应该没什么吧,他应该不会说她,是他让她剥的虾,再说她也没把虾放完,还有那么多没放。

“嗯,没关系。”白瑾羽看着那一锅快煎干浑浑浊浊的粥,他就不该让她过来帮忙。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把火候开的那么大,要不是他剥蟹剥的快,他不知道这一锅粥能变成什么样。

锅盔?

锅巴?

或者……炭?

安宁试探性地端起锅,瞄向白瑾羽:“那我帮你把它倒了?”

“不用了,”白瑾羽声音痞痞的,周围的空气微冷。他扭头,“这碗粥你喝。”

这碗粥你喝!

安宁顿在原地,她看看只剩下锅底的粥,热气上方散发着淡淡的糊味,卖相也不太好。她刚才看着火很小,就顺手把火候调大了些,但是看上去,好像有点过了?

“我这几天胃疼,你不能让我喝糊了的粥。”安宁突然找到一个理由。

“胃疼?”听到安宁的话,白瑾羽愣了下。

他不会再让她喝了吧。

安宁心里闪过一丝侥幸,可是侥幸渐渐熄灭,白瑾羽的脸一瞬间恢复如常,他扭头,漆黑的眼眸盯着安宁,然后把她抱着的锅抢回来。

“那你离我的锅远一点,离厨房也远一点。”

安宁灰溜溜到走到客厅,夹起水果。眼下,她不再纠结到底吃什么,她还有任务没有完成。

安宁看了厨房忙碌的身影,举着手机在屋子里转悠,然后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未央小区302”

刚发出去,手机“叮咚”一下。安宁赶紧握住,看了一眼厨房,放心地调出信息。

“已收到。”

“继续监视。”后边加了两个小人奋斗的表情包。

发完信息,安宁又在房子里转起来。房子挺大,还有一个书房。安宁寻思着要租一个这样的房子应该不便宜吧,他看起来并没有工作,听文叔说他还在上学,他哪来这么多钱。

书房的门没有关,安宁背着手走进去。里面书桌收拾的很干净,靠着书桌放着一个坛子,里面塞着几卷白色的宣纸。

安宁打开一张,竟然是一张画好的水墨画。她虽然看不懂,但觉得很雅致。水墨画上盖了小篆字体的章,她隐隐约约分辨出来上面的字:白瑾羽印。

没想到他竟然还会画画,真看不出来。

安宁唇角弯了弯,赶紧拿了桌边的镇纸压在画的一角,一只手抻平,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咔嚓,咔嚓。”

她扭头看了看门口。

别说了,她真感觉自己现在是一个无间道。

做完这一切。

发送,搞定。

“安宁。”

白瑾羽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安宁手哆嗦了一下,手机差点掉。

章节目录 第28章 我不喜欢他 “你去我书房了?”白瑾羽把锅和碗放到桌子上,一抬头就看见安宁从书房出来。

“嗯,我刚才进去参观了下。”安宁小心地走出来。

白瑾羽看了一眼书房,又看了一眼安宁。不知道是刚才她的举动给他造成了潜意识地惊吓还是怎么的。白瑾羽首先想到的就是先去书房看看。

他大步走向书房。

画还在坛子里、笔墨纸砚放的好好的、水粉也没动……

白瑾羽放心地走出来。

刚看到颀长地身影从书房里走出,安宁遥遥地瞪了他一眼。

她不就是去书房看了看,顺便给文叔拍了张照片,她又没动他东西。

“吃饭吧。”白瑾羽察觉到安宁的眼神,依旧坦然地坐在对面。

桌子上放了两个陶锅,白瑾羽打开一个,舀了一碗虾蟹粥。

安宁盯着那碗粥,看起来里面蟹肉、虾肉很多,粉红白嫩相互掩映。热气蒸发,安宁贪婪地吸了一口香气。

盛粥的手停下来,安宁伸出手。

“谢谢。”

“啪。”玻璃声与陶瓷声音碰撞,那碗粥好好地放在白瑾羽面前。

安宁手接了个空,笑着讪讪收回去。

她来到这儿,至少也是个客人吧。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她脸上的微表情他怎么看不出来。白瑾羽嘴角微弯,但是整张脸还是面色如常。

他掀开另外一个锅,盛了一碗粥放在安宁面前。

“你让我喝小米粥?”

“嗯。”

白瑾羽站起身走向厨房,很快又端了另外一盘菜。

安宁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菜,眼睛都直了。

他给她端过来一盘苦瓜!

苦瓜和小米粥???怎么这么艰苦?

本来看着他进厨房娴熟地样子,她还抱有很大的期待。毕竟她也吃过文叔的大菜,白瑾羽应该也会吧。

不成想,她的期待浪费在了一盘苦瓜上。

“我能不能喝那个。”安宁小心地问了一下。

“不能。”他回答地挺干脆。

“为什么不能?”

白瑾羽悠悠抬起头:“这是我家。”

他的意思是他家他做主,好吧,她可以在回去的路上再买点其他东西吃。

“晚上吃太多东西对胃不好。”白瑾羽的声音飘来,安宁吓了一跳。

她断过眼前的粥,搅了搅,喝一口。又试探地夹了一口苦瓜,苦瓜竟然甜甜的,苦涩都被雪梨味遮了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白瑾羽。”

“为什么文叔说不方便接你呢?”安宁又吃了一口苦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白瑾羽眼神沉静,突然他笑了:“我们两个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见面,看来他很理解我。”

正夹着菜的手停下来,安宁抬头。两人只隔了一张桌子,她可以清晰看到男生长长的睫毛,脸颊上一颗小小的痣。

“你和文叔?你们怎么了?”安宁试探地。

“我不喜欢他。”

“嗯。”

看来他不想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是她多嘴了,怎么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她不过就刚认识他几天,还没有熟到知根知底。

她对于他,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他对于她,也只是叔叔家的儿子。

一顿饭吃过,白瑾羽看看安宁面前见光了的苦瓜,把盘子收了去。

章节目录 第29章 送她回家 安宁看看外边的天色,走到厨房。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安宁背上包。

白瑾羽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我送送你。”

“不用了。”

安宁刚没说完,白瑾羽已经打开门走出去,安宁只好跟在他后边。

下了楼,楼下很黑。风轻轻在吹,黑夜遮蔽着一切,显得空旷无物。安宁不自觉放慢脚步,拉着领口的手已经渗出细汗。

白瑾羽走在前面,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白瑾羽好像也放慢了脚步。安宁跟上去,不是她一个人走,她感觉情况好了些。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小区门口停了一辆车打着双闪。

安宁看了白瑾羽一眼,又看了一眼车牌号,有些忐忑地坐上车。

刚坐到后座,白瑾羽在车边的身影一闪。她就感觉到一个人从另外一个车门坐了进来。

汽车飞驰,透过楼里的微微亮光,白瑾羽的侧脸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为什么每次的举动都让她出乎意料。他坐上车干什么,不会是去她家?

安宁心里一惊。她家?

这是他叫的滴滴。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白瑾羽一扭头就看见女孩一脸变态狂地眼神盯着她,他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带医院装苹果的购物袋上印着地址:某某某小区向前200处,我认字。”

黑暗里看不清白瑾羽的脸,不过她甘拜下风。

不一会儿,车停下。安宁赶紧跑上楼。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有些慌慌的,她怕他追着她上楼?事实上,她知道他不会。

安宁向下看,白瑾羽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

第二天,安宁一大早就起床。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安宁把家里又收拾一遍,拉上自己的行李箱,给安华过招呼,就赶紧下楼。

楼下没有几个人,靠着花园的位置有一个阿姨在卖早餐。安宁走到旁边买了一杯豆浆,一手提着,喝完坐上小球门口的公交车。

安宁的学校在四环以外的东区。学校在省内的名誉很好,但当年报志愿的时候,偏偏忽略了地理位置这一点。以至于现在有了“古书油灯相伴”的清修。

饭店、商场、ktv、酒吧……噢,那是不可能的事。即使有一个也能让学生高兴的不得了,但事实上,学校周围都是学校,对面一条大公路横跨几千米,举目四望,能够望见的只有荒凉荒凉……

好一个修仙的闭关之所。

现在这仙儿有些不舒服。

安宁紧紧抓住公交车上的扶手。虽然,不用抓扶手她也能够像钢筋一样在人墙里屹立不倒。但毕竟司机师傅太狂野,来一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是一个很正常的事。安宁突然有些后悔没有让安华过来送自己,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车到学校门口停下来。

安宁吃力得拉下行李箱,立马蹲在了公交站牌的亭里。“嗤”闻了一鼻子汽车尾气,脑子清醒了些。她又蹲了一会儿。

旁边卖水果的大叔都看不下去了:“小姑娘你没事吧。”

安宁低着头,摆摆手:“没事。”说完,就站起来。

因为是第一天开学,新生都还没报到,大四的又在外面实习,学校里只剩下大二的和大三的,学校里空荡荡的,有些让人不习惯。

旁边又慢悠悠地走过几个情侣,男生殷勤地帮女生提着箱子。

安宁也在等人。

章节目录 第30章 开学 走过学校的超市,安宁买了瓶矿泉水,刚把瓶盖拧开,就听到身后一声大叫。

“宝宝。”

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太……肉麻。

她回头,一个温热的躯体立刻撞进怀里:“我可想死你了。”那人趴在安宁肩上蹭呀蹭。蹭着蹭着,那人停下来猛然抬头:“安宁,在家有人虐待你吗?你看你瘦的,胸都小了一圈。”

两个人站的是超市门口,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安宁脸上色微红:“苏晓。”

“好了,不逗你了。我下来是准备吃饭的,你中午应该还没吃饭吧,要不吃顿饭再回宿舍?反正你东西也不多,好提。”说话之间,苏晓已经把头从安宁肩上抬起来。

两人走到餐厅,餐厅门口拉了迎新学期的横幅,还放着几大篮小橘子。苏晓走过去,抓了一大把,塞给安宁几个,自己留了几个。

“哎,学校每年都是这样,老声就是干女儿,新生才是亲女儿,平时也没见她们多这么热情呀。有是拉横幅,有是送水果的。有那心,还不如给我们多盛点饭。”苏晓找到一个靠着服务台的位子,把手中的橘子往桌子上一放。

安宁把行李箱放在旁边:“我们不是也当了一年亲女儿吗?只不过现在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餐厅里面人不多,苏晓的资料表被她放在一旁。

苏晓是学生会志愿部的部长,安宁是副部长。除了职务之外两人还有很大的不同。苏晓雄心勃勃,准备下一年竞选主席,而安宁,安宁自知自己就是咸鱼一个。

安宁拿起资料表:“现在就开始招新了吗?不是说新生军训半个月才开始?”

“未雨绸缪懂不懂,你看上一年到期末部门里面剩了几个人,真的是太寒掺了。今年我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多招些人。”

“嗯。”安宁点点头。

有苏晓在在,部门里面的事她什么都不用担心。她一直都很主动,大大咧咧但思路清晰。

两人一人点了一份饭,吃完回宿舍。

安宁的宿舍是在六楼。楼层挺好,有好有不好。好的是夏季蚊子少,又不像一楼那么潮。不好的是夏天真的特别特别热呀,真的是特热,特别锻炼身体。

进了宿舍,一阵凉风袭来。安宁感觉自己被拯救了。

“安宁来啦,我们宿舍终于齐了。”靠着门边的女生正在玩手机,看到安宁进来,赶紧打招呼。

“你们来的太早了吧。”安宁走到宿舍考阳台的位置,那里是她的床铺。

“不早,我来的时候宿舍楼里面已经有人住了。不过来的早也不好,你知道我一个人住在宿舍里,没电没网什么感觉吗?”陈雅心“嘿嘿”笑了下。

“酸爽,特别是晚上。”

安宁坐在椅子上,忍不住笑了。两人说话的时候,苏晓“等等等……”跑到了阳台边,一下子拉开窗户,站在窗户边,一动不动。

“苏晓,嘛呢!现在还开着空调呢。”陈雅心对面的木琳对着苏晓。

苏晓一下关上了窗户,手里拿了个东西,眼神一些悲切。“啊,我的小乌龟成干尸啦。”她举起手里的东西。

可怜的小乌龟只剩下一个壳。

“我们一直都抵制你养活物,现在又糟蹋了一条生命,哎……”一直没说话的林清扎起心来也是毫不留情。

“哪有?我养的鹦鹉是被学校收的。可怜死了,还叫了我一个月苏姐呢!”苏晓扔了乌龟壳,为自己辩解道。

“好,鹦鹉咱不说了。金鱼是你养死的吧。哦,还有,水仙、郁金香……最主要是连水葫芦那么强大的也能被你养死。孩子,长点心吧。”

“宿舍没成养殖场,倒是成了乱葬岗。”陈雅心对面床铺的刘卉比林清还要厉害。

被一群人攻击,苏晓看向安宁:“还是我的安宁宝宝好,你看你们这些女人,一点都不可爱。”

说完,就往安宁那扑。

安宁收拾东西的手停下来,稍稍把苏晓一隔:“我也嫌弃。下次你再想买小金鱼时,我一定拉住你。”

“安宁,呜……”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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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3章 上课 新的学期开始了,课表已经发下来。一切都步入正轴。

到了大二,打扫卫生的重任落到了大一学弟学妹的头上,而且再也不用大清早起来跑步。这对于苏晓来说是一大福音。

清晨六点半,宿舍里边急冲冲地收拾起来,安宁拍拍苏晓的床铺。

“起床了,在不起床就没有时间吃饭了。”

安宁说的吃饭也不过就是在去教室的路上,路过餐厅的时候呀随便在餐厅里买点东西,在路上走着吃着,吃总比不吃好。

“嗯?”苏晓拖着长音,揉揉自己鸡窝头,睁开一只眼睛,“几点了?”

“六点四十。”

“什么,已经六点四十了。”苏晓一个激灵坐起来,看到大家都在铺下叮叮咣咣地收拾。

安宁涂完脸,精神地站在那收拾书包。

“安宁等我一小小会儿,我今天不化妆,很快就好了。”

安宁收拾好东西,坐在椅子上刷着手机等苏晓。苏晓快起来也挺快,刷牙、洗脸、涂脸加上画眉毛,二十分钟搞定。

用苏晓的话就是说,时间再紧也不能做无眉怪。

“搞定。”苏晓把手中的夹板一放,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发型,满意地把镜子盖下去。

苏晓和安宁给宿舍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出去了。刚走下宿舍门,苏晓一拍脑袋。

“我都忘了新生要军训,我应该起早点的。”

两人边走边聊来到餐厅门口。果不其然,餐厅里已经排了长队,眼花缭乱的都是穿军训服的人。

看着看着有点眼花了,苏晓还是没有勇气去排队。

“苏晓,要不我们去超市买点面包。”

看样子也吃不上饭了。安宁捂着胃,她的胃还没完全好,饿的久了还是隐隐作痛。

两人来到超市,早上超市里人并不多。收银员都没来齐。

“面包、鸡腿、鸡蛋、纯牛奶、巧克力,好了。”苏晓站在货架旁,拿着东西往怀里塞。

“你拿这么多吃的下吗?”安宁去货架边拿了一个面包回来,见苏晓还在拿。

“多买点,早上第二大节是体育课。听说我们要体测,呜~”满腔的不满化成无声地抗议,“我怕我跑着跑着会晕倒,你也知道我多怕体测。”

安宁无奈的笑了笑,让她去健身房她不去。一到体测就像是要去地狱似的。

安宁又去货架旁拿了一包曼妥思,她最近出血太大,她其实也有点怕低血糖。

“好了没?”

安宁站在门口面包已经吃了一半,苏晓终于提着购物袋走出来。

“今天是西经老头的课,上课也不能吃东西,哎……”

章节目录 第34章 体测 西经老师是出了名的暴走男人。一贯地讲求三不原则:毫不犹豫,毫不妥协,毫不留情。

在他的课上除了听课还是听课,所以有关于听课之外的活动一旦被逮到。那结果只有挂科。

第一节课阶梯教室做的满满的,点了名后,西经老师满意地打开扩音器。

两节课很漫长,在继苏晓偷吃了第一百零八口零食还没有被抓到之后,西经老师“爽朗”地宣布。

“大家下课。”

“终于下课了。”苏晓走到楼道口,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

安宁拿出手机,班长发了通知。

“上午第二大节体育课,大家穿好运动鞋,足球场进行体测,女生八百,男生一千。”

足球场离教学楼不远,步行十分钟就能到。

安宁拿过苏晓手里的书,放到自己的书包里,又把书包放到跑道旁的草坪上。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足球场上还有几班军训的,军训服穿的整整齐齐,正在练正步走。

班里的同学都趴在上面的高台上。两人也走上去,下面的风景一览无余。

风静静地吹着,高台上很凉快。苏晓趴在安宁旁边的栏杆上,用手遮住阳光。下面的学弟学妹都带着军训帽,脸晒的通红。

安宁也和苏晓一个姿势,但是眼神却没有聚焦。

苏晓说她总是和异性刻意保持关系,说她不正常。但是她觉得自己还是挺正常的,倒是苏晓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她没有想过恋爱,也没有想过某一天要和另一个人一起做事情,把一个异性放心里。那天她给秦墨说的事真心话,她觉得一个人挺好,可以做任何事,她不需要另外一个人。

或许,某一天,她会遇到那个人。但她知道,不会是现在。

苏晓又看了两眼,把手放下。背过身靠在栏杆上,打了个哈欠:“都穿着军训服,戴着帽子,根本看不出来长的怎么样。”

说完,她便开始玩手机。

安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无奈笑了笑,正准备转过身,突然被某个地方吸引了。

她眯了眯眼睛,眼神停在某处不再动。

在远处的梧桐树下,军训队伍的后方。一个穿蓝白条纹T恤的男生站在树下,拿着一本书低头看着。

站在高台上的安宁又眯了眯眼,因为要跑八百,她把眼镜放到了包里。

但是,那个人?

安宁拿出手机,调出通讯录。

“我见了一个人很像你。”发完信息,她抬头看向树下的男生。

他没有动静,还在看书。

信息没回,安宁等了一会,就准备把手机放回去。

“是吗?在哪?”那边竟然回信息了。

看到他的回复,安宁稍微惊讶了下。她以为他会回个“嗯”。

“在学校。”安宁笑了笑,回复道。

“我也刚开学。”

安宁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抬头。

那个男生正好也在看手机!

“你现在在哪?”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

他好像猜到她为什么给他发信息。

“体育场。”安宁颤颤巍巍地发出去几个字,像是认亲现场似的,有些激动。

“我也在体育场。”

不是吧?

安宁“啪”地放下手机。

世界真的这么小?

她呆呆的看向那个男生,梧桐树下,他的身影显得清瘦。书被他放在一边的草地上,他靠在树上,长腿交缠,一手拿着手机。左看右看越来越像。

无奈离得太远,军训大部队来来回回走着,不时地挡住他。

安宁突然觉得自己很啰嗦,为什么非要证实是不是他呢?是他怎样,不是他又怎样,不管他是不是和她一个学校,这都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呀!

她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宝宝心态,忍不住又问:“你是哪个学校?”

“西市财经。”

“哦。”

安宁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看来是她看错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老师在旁边开始吹哨,班长于文拿着一沓表格跑到老师身边。周围的人三三两两汇集到一起。

“安宁,集合了,我们过去吧。”苏晓拉着安宁找到队伍。

“女生先测,测完男生测。”班长站到前面维持秩序。

班长还是挺好的,从大一起就比较照顾同班同学。

眼见下面太阳很毒,站一会就流很多汗,于文想着先让女生测完早点走。男生嘛,大老爷们,不怕晒。

天很热,大家都想早点跑完去吃饭,赶紧唧唧咋咋地排队。行管班内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女生分成两波,男生只站了一波不到。

“大家跑的时候尽力,但也不要硬撑,实在跑不动就下来,心脏不好,或者这几天不方便的把名字报到体育委员那儿。”体育老师拿着秒表在前面叮嘱着。

下面的人叽叽喳喳也没有人过去报。

“安宁,你能跑吗?你大姨妈不是还没走?”

苏晓和安宁站的并排,她突然想到安宁前几天来大姨妈,提醒了下安宁。

“没事,已经第四天了。”安宁摇摇头。

想到上一年体测,安宁拉着她跑,差一点两人都没跑及格。苏晓看了看安宁。

“其实我自己也能跑。”苏晓小声道。

苏晓刚说完,老师已经吹完哨。

一队女生开始起跑,跑八百对于安宁来说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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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35章 八百米1 两人跑在队伍的中间位置。开始跑前安宁就叮嘱过苏晓不要一下子把劲使完,要留一点进行终点冲刺。

苏晓听了进去,她并排和安宁一样的速率跑着。跑了一段时间,陆续又有人超过两人,安宁用眼神暗示苏晓加速。

苏晓是加了速,但是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了。才跑了大半圈,还有三分之二。

“苏晓,加油,用鼻子呼吸。”

听完安宁的话,苏晓赶紧闭上张大的嘴,调整呼吸。

阳光越来越强烈,苏晓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脸也变得越来越没血色。

安宁眉头皱了皱。

苏晓感觉到嘴里一阵干涸,嗓子里干的发或,胸腔了的气越来越稀薄。终于,她又张大嘴,脚步也越来越慢。

陆续又有几个人超过去,还有大半圈。安宁扭头看了看苏晓,她脚在地上已经开始拖着跑。

安宁伸出手。

苏晓咬咬嘴唇,把手伸过去。

安宁又开始加速,比起在健身房跑步这已经慢了许多。

苏晓被安宁拉着,感觉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维系双腿运动的只有那只手。她已经没力气了,但是她不能停。

安宁拉着她,苏晓深知她不会放手。自己体测不过可以,但是她不想拖累安宁。

中午的阳光渐渐变得虚幻起来,苏晓觉得嘴里边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整个人浮浮沉沉,嗓子干疼。

苏晓努力与不适做着抗争,但她不知道有个人更难受。

还有半圈,还有半圈就好了。

安宁眉头越皱越紧,小腹越来越疼,她不知道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

半圈,很近,马上就到了,你在健身房可比这要跑的快,跑的时间长。

安宁不住给自己心理暗示,握着苏晓的手好像没力气了。她咬咬牙,又握紧了些。

她们已经落在队伍的中下,安宁加快速度,苏晓跟着她加快。可是,小腹像是作对似的。

安宁出来一身冷汗。

还有二百米,跑完的已经在旁休息了。体育老师站在终点处。

阳光突然虚幻了下,安宁扭头:“苏晓,到弯道了赶紧加速。”她松开苏晓的手。

手被松开,苏晓感觉到一下子没了动力,但她打起精神来。

“安宁,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白。”苏晓感觉到安宁越跑越慢。

“要不,我们走回去吧。”苏晓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终点就快到了,怎么可以放弃呢。你一定要超越自己的极限,才能够战胜自己。”

说什么都不服输。

苏晓看着阳光下脸上略微苍白,但是眼神倔强的女孩,突然有了力气。

“苏晓,你先走,我再后边跟上。”安宁按按小腹。

苏晓已经猜出安宁身体不适,她像她一样伸出手。

“啪。”

手竟然被安宁打了一下。

安宁笑了笑,小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你吗?你先走,我休息两秒,立刻超过你。”

“切。”苏晓听到安宁竟然还在笑自己,“那我先走,我不会让你超过我。”

说完,稍微加快速度,超过安宁。

看到苏晓在前面跑,安宁停下脚步。

章节目录 第36章 八百米2 阳光辣眼,军训的方队也摇晃起来。跑第一圈的时候,她经过站在树下的男生身边,但是她正拉着苏晓跑,也没留意。现在呢,倒是跑到他身边,视线却越来越虚幻。他变成了两个人,分散又重叠,重叠又分散。始终聚焦不到一块。

声音开始吵杂听不清,身上越来越冷,但是小腹却不疼了。

安宁试探性地向前又踏了一步。

“轰。”

世界渐渐静了起来,身体上的疲乏种种不适都消失了,安宁沉醉在久违的舒适中。

世界渐渐黑了。

……

苏晓听安宁说完话,就奋力向前跑。安宁说休息一下也照样超过她,她偏不要她超过。她努力迈开疲惫的步子。

终点就在前面。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十米……

老师吹响哨子。

这是第一次比安宁跑的还快,也是第一次没有全在安宁的帮助下跑及格。苏晓扶着膝盖,大口呼吸,心里充满成就感,她虚脱地咧咧嘴,准备转身。但一瞬间,笑容凝在脸上。

“安宁……”

周围人大呼。

苏晓心里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转身,眼神颤了颤,跟着人流奔过去。

“安宁……”

安宁觉得好像有人在喊她。但是黑暗中太安逸,她不想睁眼。

身体轻飘飘地,像是又云彩托着自己。然后又一颠一颠地,像小时候爸爸领着自己坐的旋转木马。身下的云彩越来越多,越来越软,第一次她不再惧怕黑暗。

她蹭了蹭脸颊边的云彩,又开始昏睡。

周围人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人抱着女生越走越远。正在军训的学生也被动静吸引,伸着脖子往前看。

“我去看看安宁。木琳,走的时候你把安宁的包拿上。”苏晓急忙交代。她抬头,那个人走的很快,已经到了体育场门口。

“好,你赶紧去。”木琳也是吓了一跳,赶紧推推苏晓。

苏晓小跑过去。那个人走的方向是医务室,她顺着医务室地方向走。

到达医务室,苏晓松了口气。

安宁正好好地躺在床上,旁边一个医生在给安宁扎针。

她来到床前,看了看安宁苍白的脸:“医生,安宁怎么了?她怎么还不醒,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看到女生焦急的眼神,医生赶紧解释:“没有大碍,只是低血糖。是不是早上没吃饭?”

“对,还跑了个八百。”

“放心,我给她开了葡萄糖,一会儿她就醒了。”

医生扎完针准备走,苏晓环视了下周围:“医生姐姐,刚才送安宁来的人呢?”

“他把她放下,问了点话就走了,你们认识吧?”

苏晓笑了笑。

应该是不认识。想要给他道声谢,他竟然走那么快。这年头真有活**,做好事不留名。

苏晓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安宁,就拿出手机,看到群里几个女孩发的信息。

木琳:苏晓,安宁没事吧?

林清:你们现在在哪?医务室?

刘雅心:要不我们买点饭给你们带去。

林清:安宁现在醒了吗?

……

苏晓一条一条回着信息,回完关了手机,看到安宁输液滴地太快,她关小了些。

章节目录 第37章 以身相许 不知过了多久,苏晓扶着头,不争气地打起来瞌睡。头猛地一沉,一下子栽到了被子上。

苏晓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擦擦流到嘴角的口水。

“噗嗤。”

下面一声笑,苏晓擦口水的动作顿住。

“你什么时候醒的呀?”苏晓瞪大眼睛,对上安宁晶亮带着笑意的眸子。

“刚醒。”安宁还是有些没力气,说话声也没之前有底气。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

“我看你流口水的样子挺可爱。”安宁学起苏晓的腔调。

“呵,女人,长本事了吗?竟然还撩我?”苏晓双手抱胸,“你道行太浅。撩不过我的。”

“不过,安宁,你也真是,肚子疼就不要跑了嘛,给我说一声,我陪你下去,体测不过又没什么。”苏晓皱着眉头。

真傻,肚子疼还逞能。

“跑之前是不疼,跑了一圈才疼。我以为我可以的。”安宁小声嘟囔。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喜欢和自己较劲。背单词的时候,在健身房跑步的时候,练跆拳道的时候……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或者是她不觉得自己有极限。

“行啦,行啦,下次别逞能了。”

“好。”安宁乖乖点头,“苏晓,是你送我过来的?”

苏晓站起来,伸伸懒腰:“我哪有那么大力气。人家可是一路公主抱抱你过来的,把人放下就走了。”

“哦。”安宁脸色微红,突然有点小庆幸抱她过来的人没在这儿,要不她能会很尴尬。

“我告诉你,那个男生的背影还挺好看的哟。”苏晓突然笑的有些奸诈,“要不我利用我的广大人脉帮你找到他。然后,你以身相许?”

安宁瞪了苏晓一眼,眼神落到医务室蓝色窗帘上。脑中拂过晕倒前的那一幕,她当时刚跑到那个男生面前的跑道。那个男生……

安宁躺的有点不舒服,苏晓赶紧给她垫了枕头。安宁坐起来,侧过身。一只手拉了拉枕头,把它放一个舒服的姿势靠上去。收回手的时候,她稍微在左臂停留了一下,从她衣服上捏下一根头发。

她把头发拿到眼前,头发迎着阳光金灿灿的。

棕色短发?

棕色短发!

她竟然忘了这一茬。

安宁坐直身子,扔了头发,往兜里摸起来。

“找什么呢?”苏晓看安宁一只手挺费力。

“手机。”

终于摸到,她划开锁屏。

那个人在她跑步之前又发了一条信息,她没有看到。

安宁点开。

“开个玩笑,我在西市大学。”

安宁突然觉得信息炸裂,她看看床单上的棕色短发。

她说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也就是说她晕倒之前刚好跑到他身边,是他把她抱医务室的。

脸越来越烫。安宁突然就觉得有些丢脸,竟然让他看到自己晕倒。

“叮咚。”手机刚关上,又来一条信息。

安宁拉下状态栏。

又是他的信息。

“我看见你了。”

安宁眨眨眼睛,他看到她了,她当然知道。能在一个学校真的是一个意外。

“谢谢你了,请你吃饭?”他应该知道她感谢他的意思。

安宁正准备发出去,那边又来了一条信息。

“你真的该减肥了,我胳膊现在很酸。”

看到他的信息,安宁把自己编辑的信息删的一字不剩。

“请你圆润的离开,谢谢。”

她关了手机,脸色微红。

她163,94斤,哪儿胖了?

是他自己没力气,虚,还说别人胖!

吃饭?一粒米也不给他吃。哼,吃西北风去吧。

她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微小的,之前萌生过无数遍的念头。

白瑾羽,别让我在校园里遇上你。

章节目录 第38章 他的办法 九月的天气还是很热。花坛里的花草像是中了阳光的毒,一棵棵被迷的神魂颠倒,浑身疲软。

电台里的歌声和着蝉叫,飘向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

校园的小路上穿军训服的人已经不多。这是军训的最后一天,像一个个被酷暑煎熬叫的嘶哑的蝉儿,新生们也要被解救出来。

午饭时间已过,餐厅里很安静。靠近服务台的位置,坐着一个身材高瘦,皮肤白皙的男生,与上下跳跃的阳光融为一体,恍恍惚惚,侧脸帅气分明。

又人推门而过,阳光温柔的投在男孩的鼻尖,轻轻扫着男孩长长的睫毛。他眼眸纯净,宛若无物,就如同他的气质。

他如同磐石,偶尔抬头,漏出傻傻的笑容。

走过的几个妆容精致的女生看呆了。纷纷低下头急忙找到附近的位子。

男孩完全没有注意到隔壁女孩的动静,以及那一缕缕来自学姐们的危险目光。

他又低下头,一只手开始翻手机,另一只手夹着碗里的面。

隔壁的女孩也和男孩买了一样的面,看到男孩吃面,她突然觉得那面也突然变得好吃了。

男孩还是一动不动,碗里的饭已经吃了半份。

女孩有些纠结,他怎么还不抬头,难道我今天穿的不美吗?女孩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

正在她低头的一两秒,另外一个男生端着餐盘做到了男孩对面。

隔壁女孩一抬头,像是中了彩票似的,急忙拉自己的女伴。

是两个耶!那个男生也好帅,不行,我不行了。

刚坐下的是一个寸头男生,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脚上一双球鞋。脸部的线条比对面男生硬朗几分,下巴上显着未刮净的青厉胡茬,小麦肤色看起来阳刚健美。

男生坐下来,看见对面的人没有抬头,还是看着手里的手机。他有些尴尬地清咳了一下。

“终于军训完了,我感觉自己黑了一大圈。”他大口吃着米饭,可能是太饿了,吃的有点急,他又急忙拧开手边的矿泉水瓶,咕咚喝下一大口。

“嗯,是。”皮肤白皙的男孩抬头笑了笑。

他对面的男孩愣了一两秒,不再说话,又开始吃饭。

从大学开始分到一个宿舍,他都不太说话,宿舍里的兄弟们都快活地打成一片。只有他,他很友好,但他却好像有生人勿近的潜质。

自己和他做朋友,可能是觉得他与众不同?亦或许是,两人都有同样的兴趣,惺惺相惜?苏维新不知道,但他确实比别人又吸引力。

苏维新看着对面的男生,他还是嘴角噙着笑。

“小子,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挺快呀,趁我们军训的时候,就先出手了。”苏维新打趣道。

白瑾羽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考虑了一两秒,表情很认真:“没有,是在和一个……”

“小丫头聊天。”

白瑾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安宁。

每一次见她,她都表现地看上去很淡然宁静,但每一次都不小心在他眼前泄露自己的尴尬和弱点,还有……

笨!

第一次救她被她咬到出血后,他就无时无刻想着“报仇。”后来,突然就发现自己喜欢看着她撅着嘴,大眼溜溜的,却不敢对着自己发作的样子。

就像是小时候逗孩子一样。

不过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和他一个学校。八百米都跑不完,笨蛋着在他面前就那样晕倒了。

白瑾羽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动静,等说完话,旁边的椅子上已经多了两个人。

“你们好,我是一七级的陈晨,她是刘丽。”坐在白瑾羽旁边的女生把餐盘放下巧笑嫣然。

苏维新抬头看了下白瑾羽,他就知道他会是那种反应,这已经是来到学校后,第五十六次女生上来搭讪了,可这个人跟个冰山似的。

白瑾羽礼貌地笑了笑,又低下头吃饭。

苏维新笑了笑,结束尴尬的气氛:“学姐好,我们是一八级的。”

两个女生一听是一八级的学弟,突然有了优越感。又有些老牛吃嫩草的骄傲感。

两个人和苏维新一搭一搭地聊着。聊到两人饭快吃完,两个女孩生使了个眼色。

坐在白瑾羽旁边的陈晨拿出手机,卖了个萌:“小哥哥,可以留下个联系方式吗?你们有什么问题,或是学校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们。我感觉我们很聊得来。”

很聊得来

……

他好像没说过话……

白瑾羽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看着对面的苏维新已经在他旁边的女生软磨硬泡下,一米八大个的男生像个被欺负了的良家妇女似的输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白瑾羽欠欠身子,也拿出手机。

女生眼前一亮,这小学弟是逃不出我的手心里,看吧,三天把你弄到手。她信誓旦旦。

那男生拿出手机干什么,肯定是要记她的手机号呀。那也省得自己要他手机号了,她抬头看看自己朋友还在磨着要她旁边男生的联系方式,眼中闪过胜利的决心。

白瑾羽不动声色,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他的皮肤比女生还要好。

旁边的女生看呆了,但是她的手机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与此同时,坐在白瑾羽对面的苏维新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信息。

他抬头看着白瑾羽不知所以然。

没事给他道歉干嘛!

白瑾羽看了苏维新一眼,脸上浮现淡淡笑容。那笑容在苏维新看起来越来越不简单。

白瑾羽脸上还是温柔的笑,他扭过头,对上旁边女生的眼睛。

男生缓缓张嘴,他的声音痞痞的和他的外表深刻不服,但很悦耳,他说……

苏维新看着两个女孩的背影,暗暗叫苦。他清楚的看着白瑾羽的对着那女生。

对不起,我是gay!

两人立马像是看到怪物一样看了看两人,一脸嫌弃地离开了。

他看了一眼白瑾羽,对面的白瑾羽还是泰然自若地收拾着餐具。

没办法,认识一个月,这兄弟也不是第一次坑他了。他也被那两个女生搭讪地很烦,只是不好意思说。他把她们说走了,刚好。

收拾完,两人把餐具放回回收处:“走吧。”

“下午没课,去道馆?”苏维新问了下。

“我一会儿有部门面试,你不去面试?”

两人走出餐厅。

“我面试过了。”苏维新笑笑,“那你去面试,我回宿舍收拾收拾。”

“好。”

两人走到楼下分开。

白瑾羽没有发现,在他们用餐时,餐厅的角落里坐了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还不时用筷子在空中戳几下。

“怎么了,安宁?”苏晓疑问地扭头。

“没什么。我就看到了一个熊孩子。”

“熊孩子?”

苏晓环顾四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已经走了。”安宁继续吃饭,“赶紧吃饭吧,一会儿,你不是还要主持部门面试吗嘛!”

章节目录 第39章 有情况 安宁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白瑾羽。

他腿好像完全好了,一点也不瘸了,能跑能跳的。

安宁着白瑾羽的背影,背影看着人好好的,就是不能开口,一开口就欠扁。

苏晓和安宁草草地吃了饭,在苏晓的监督下,安宁乖乖吃了一碗米饭,一份菜,还有一个棒棒糖和一袋子泡芙。

用苏晓的话就是气血亏空,要补补,本来两人准备去学校后面的小饭店吃一顿,但是因为下午要去面试新生,两人的计划只好作罢。

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面的人正在午睡,听见门口有人进来,几个人都醒了。

“安宁,你没事吧?”木琳趴到床上,长头发耷拉下来。

“没事,没事,放心。”安宁笑着答到。

“安宁,现在还晕吗?你们吃饭没,没吃饭去我抽屉里拿吃的。”陈雅心正在被窝里玩手机,也钻出脑袋来。

“吃了,我了可多。”苏晓大赤赤得坐到座位上,两腿一摊。

“那就行,你知道嘛,今天在操场你那一晕可把我们吓坏了。”她对着安宁。

安宁坐到座位上,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里确是暖暖的。

从小到大,她的朋友并不多。她也不喜欢在人前抛头露面博取关注。因为性格的原因,她一直都是被忽略的那一个。

从上了学之后,一切都有了改观。连安宁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是往好的那一方面发展。大部分功劳归于苏晓,当然还有她的室友们。

苏晓大大咧咧,安宁安安静静,两人看上去像是八竿子达不到,但或许朋友都是互补的吧。苏晓是安宁从小到大,交往过的第一个如此亲密的朋友。

很多人都说,大学的友谊是虚假的,是脆弱的。当然,高中时候的同学连家都离得不远,大家都知根知底,年轻的人儿都肆无忌惮地对对方畅所欲言。人越长大,就越孤独,越来越喜欢一个安全的距离。大学的友谊不是虚假,而是像古代一样的相敬如宾,是礼貌而又成熟的。

至少和苏晓在一起之后,安宁觉得是那样的。

苏晓和宿舍的关系都很好,是宿舍良好气氛的催化剂。在苏晓的带动之下,安宁也开始和宿舍里的人说话。宿舍里的人不再疏远安宁。

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只要你付出一点点真心,事情就会想着好的方向发展。至于你想要到达什么样的程度,那就看你付出多少真心了。

安宁知道苏晓对自己好,她也学着习惯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她说话,照顾她。慢慢的,她突然发现那种感觉很好。

她知道身边的人充满善意,所以她也乐意用一片真心对待她们。

在安宁发呆之时,木琳已经抱着她珍藏已久的一大盒子糖果来到安宁身边。

“安宁,我告诉你,血糖低,就要多吃糖,吃什么补什么。”木琳抓出一大把糖放在安宁桌子上,又转了一圈给其他桌子上放了些。

苏晓的桌子在安宁对面,她扭开一颗糖,看了两眼木琳,突然笑了:“你这跟发喜糖似的。来来来,新郎官让我们看一下。”

“哈哈哈哈。”几个人都笑起来。

木琳脸突然红了:“给你糖你还这么多话,不吃是吧,不吃给安宁。”

“吃吃吃,”苏晓赶紧伸出手掩住糖,“安宁今天还吃了一大袋子泡芙,等明天长痘了,找你算账。”

“哼。”

木琳瞪了一眼苏晓,跑到自己桌子边上坐下。

安宁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脸上浮现浅笑。

在她身后的苏晓也在剥着糖,吃着吃着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呀!”苏晓站起来,连带着几个人投去惊愕的目光。

“怎么了?”

安宁看苏晓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收拾完又急冲冲拽了一团卫生纸往卫生间跑。

跑到阳台边的卫生间门口,苏晓皱着眉头,捂紧肚子。转过身看着安宁:“安宁,你先把我桌上咱部门面试的表格帮我整一下吧,我刚才顾着聊天,竟然忘了一会要去主持面试。”

苏晓眉头又皱了皱,“嘭”得重重关上卫生间的门:“这肚子,真不争气。”

安宁走到苏晓桌子边收拾起表格。有的时候苏晓真的很细心,但有的时候又像个迷糊似的。

木琳在一旁看着苏晓捂着肚子,急不可耐的样子,掩着嘴,做了个口型:“苏晓跟怀孕了似的。”然后又学着苏晓的样子揉着自己的腹部,表情贱贱的“这肚子,真争气。”

“唉唉唉,别让苏晓听见,一会儿出来,看她不打死你。”几个人开始笑木琳。

木琳做了个鸡贼的表情,听见厕所门响,赶紧恢复之前的神色。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都没听到,我是个乖宝宝。

苏晓手里拿着半截卫生纸揉着肚子从卫生间走出来,感觉到宿舍一静,马上意思到刚才一定发生了某些“不可描述之事”。

“怎么了,都不说话,弄的我有点怕怕的。”

安宁已经把手里的资料整理好递给苏晓。

“刚刚木琳说你越来越有领导风范了。”安宁接着话,说完看了一眼木琳。

木琳一副知我者安宁也的表情,其他几个人默默忍着笑,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是吗?”苏晓笑容挂上脸,“木琳也是呀,又高又瘦,穿衣有范,精致的……”

“行了行了,彩虹屁吹完了吗?吹完赶紧去面试吧。”陈雅心已经看不下去两人相互欺骗,她俩是宿舍最真的一对虚假姐妹。

“那我走啦。”苏晓摆摆手,“不要想我。”

“滚,不想你。”陈雅心嫌弃似的撂下一句话。

安宁在座位上坐了一两秒,看到苏晓已经走到门口,她站起来。

“苏晓,我和你一块。”

“嗯?安宁你这可以吗?要不你还是在宿舍休息吧,部门里还有她们几个呢。”

安宁是部门的副部长,照理说是应该去的。但是苏晓还是有些后怕,作为部门的部长,也就小小徇私一下。

“我去,赶紧走吧。”安宁推着苏晓。

章节目录 第40章 面试 下午的阳光还是很毒辣。刚走出宿舍就一阵热浪袭面。

苏晓穿着一身裙装,短头发衬得精神而又干练。安宁还是一如既往的T恤、短裤,短裤遮不住的地方笔直而又修长。

两人举着一把伞,安宁撑着,苏晓抱着资料在安宁旁边走。

“安宁,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突然这么殷勤,不会是刚才给我收拾资料的时候看到有好看的学弟,你想……”苏晓别有意味地笑起来,竖着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过,说归说,她知道安宁是不可能为了看帅气小学弟才去参加面试的,在安宁眼里长的帅不帅好像没什么区别。

苏晓走着又蹦跶了两下,安宁去面试一定是因为她呀,之前她说过她想让她一起去。

苏晓心里美滋滋的。

两人走着到教学楼边上,收了伞。

部门的活动室太小,面试的人又太多,苏晓就提前找人借了教室。

借的教室在一楼,不用爬楼梯,苏晓踩着细高跟,像一个职场女性一样走到预备面试的教室。

教室面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几个小学妹排在队伍的前头,垂着眼睛,表情紧张地,不知道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

看到两个女生抱着一大堆资料走到门边。前面的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个子不高,但是眼神凛厉,干练十足。她身后的女生没有化妆,精巧的鹅蛋脸上未施粉黛如雨后清晨一样朦胧而又清丽,一双大长腿更是羡煞旁人。

前面几个学妹认出苏晓,赶紧热情地打招呼想要在学姐心中留下一点印象。

苏晓听到几个人在喊她,扭头对着她们笑了笑。她的笑并不拖泥带水,只是礼貌的回复,她不会因为她们的热情就去故意放宽标准,至今那些学弟学妹在她心中的印象仍旧停留在资料表上。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有点不同的话,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白瑾羽。

记住他,就是因为他的颜值。苏晓不争气地承认,她竟然被一个小学弟迷上了。

收资料表的时候她不在,所以也没有看到本人,她还暗暗后悔了几分钟。白瑾羽长的白皙清秀,是当今大家都喜欢的小奶狗。

苏晓也喜欢。小奶狗,小奶狗……她嘴角带着笑容走进屋子。

苏晓背后的安宁听到队伍前面几个女孩殷勤地喊着学姐,脚步顿了顿,没有跟着苏晓立刻进去。

“学姐们的问题都是很简单的,你们放松回答就好了,不要有心理压力。就当成和我们聊聊天。”

安宁知道她们心情紧张,刚来大学的新生都理说当然地把上一届的同学当做洪水猛兽一般,在他们心中学姐都应该很严厉和苛刻。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不会故意为难他们。

安宁在队伍的前边。几个小女生听到安宁说完话,神情渐渐放松了些。

“部门的学姐太好了吧。我还以为她们都特别端架子,没想到还有学姐这么可爱。”安宁进入房间后,一个刚刚站在安宁旁边,长的高高的壮壮的女生一脸向往,“我一定要进这个部门。”

刚说完,就有其他人附和。

屋外的队排的越来越长,安宁挨着苏晓坐在座位的第一排。

还没到面试的时间,面试的人也没有来齐,安宁百无聊赖地翻着桌上的新生资料。

刚刚和门口那几个学妹说话的时候呀,她大略地扫了一眼队伍。从第一个人到最后一个,没有白瑾羽。

面试就要开始了,他不会是不来了吧。

手指不经意地停留在一份资料上,之前收拾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他的字体娟秀带着一种潇洒不羁的姿态。和他的人还挺像,表面上四平八稳,其实……

安宁把资料盖上。

他不来也好,省得以后在部门里尴尬。她已经想到如果他和她同一个屋檐下的样子。

屋子里陆陆续续已经坐齐了,苏晓示意众人。

“面试开始。”

部门的面试真不像新生眼里的那么严格苛刻,也没有那么多专业上的问题。志愿服务部是一个经常外出做志愿的部门,真的不需要那么专业,只要有一片爱心、责任心就好了。

她们之前定下来到问题也不难,就是考察一下他们的随机应变能力和语言表达。

形形色色的学弟学妹站上讲台做着自我介绍,有的回答的很幽默,有的可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有点放不开。

一轮面试下来,给安宁留下印象的人一共有三四个。

一个是刚刚在门外的高个女生,她说话的时候很自信,还经常对着她笑。一个是刚刚抱着吉他上台的男生,他准备的很认真,弹得很好听,其他几个也都是别有特点。

苏晓在一边圈圈划划,另外几个人还在问问题。

“如果部门的事情和自己的课程有冲突你会怎么办?”坐在安宁右手边同样是副部长的张宇问着问题。

问完之后,讲台上的女生支支吾吾地答了起来,答的磕磕蹭蹭不尽人意,苏晓叹了口气,安宁看着她又划掉一个人名。

安宁正往表格上看,不经意手肘被碰了一下,张宇示意该安宁问问题了。

安宁抬起头:“平时喜欢看书吗?”

“喜欢。”

“喜欢看谁的。”

“莫泊桑。”

“那可以把《羊脂球》给我讲一下吗?”

面试过程中,其他几个面试官都会问一些尖锐的问题,只有安宁的问题最好回答。

表格在安宁的手下渐渐变薄,最后只剩下一张,安宁捏起最后一张纸,读出上面的名字。

“白瑾羽”

外面一个穿着潮牌运动服的高大男生抬起头。

白瑾羽已经来了一段时间了。

吃完午饭,他去图书馆看了会书,又去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在图书馆门前懒懒地晒了一会太阳才到面试地点。

到了门口,队已经排了很长,他是最后一个。他掏出手机,琢磨起完成了一半的作业。

他学的是设计,军训完第一节课,老师就让每个人画一个项链的设计图。

他很快就画好了,但是还要修改无数次,他不喜欢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别人比下去。他能拿出手的,那一定要是最好的。

他喜欢的,怎么允许别人称王。

很快,他就投入到自己的世界里,修改确认之后才提交了自己的作品。

手刚插进兜里,屋里就出来一个人喊他的名字。白瑾羽漏出笑容,看来他今天和倒数第一很又缘分。

来到时候就是最后一个,面试顺序还是最后一个。

白瑾羽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慢慢走进屋子。

章节目录 第41章 面试2 教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安宁稍微扫了他一眼,悄悄埋下头把眼神放在手下的表格上。

他竟然来了。

白瑾羽今天穿的还是运动风,清爽而又潮流,整个一副邻家男孩的乖乖样子。只有耳上的耳钉让他多了一丝桀骜。

他没有看到她,或许是看到她了当做没看见。

安宁有些怨气地看了白瑾羽一眼,她想让他早点看到她,给他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白瑾羽淡定地走上讲台,部门面试对他来说只是一天中很平常的一件事,甚至他还觉得有些麻烦。

因为,

来面试的大部分都是女生,他被她们看的跟动物园里耍猴似的。

现在终于轮到他。

白瑾羽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粉笔,看着坐在中间带着姨母笑的苏晓。

“学……”

白瑾羽说了一半,脸僵了一下,笑容渐渐暗下来。

就在苏晓的身边,坐着的那个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她坏笑着,像个得逞的小恶魔。

“学,学姐好。”

白瑾羽突然磕碜了一下,他说话的时候朝着安宁,“姐”字咬的很重。说完话,对着下面的众人,鞠了个躬。

安宁仰起脸来,她捕捉到白瑾羽眼底的尴尬,虽然转瞬即逝,安宁很有成就感,他一定想不到在这种场合遇见她。

“我叫白瑾羽,毕业于林市第一高级中学,现在是一八级艺术学院的一名学生。希望学姐们多多指教。”

坐在安宁旁边的张宇悄悄碰了一下安宁的胳膊肘,示意安宁,她们之前讨论的就是他。

安宁礼貌地笑了笑,不说话。

白瑾羽做完自我介绍就等待着学姐的问题。他站的地方正对着苏晓,而苏晓旁边就是安宁,他不可能忽略她。

白瑾羽笑意又深了一分。

午后的光慵懒而又温柔,世界好像静了起来,只剩下讲台上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白瑾羽的笑很好看,他的牙齿很白,笑的时候下颚线更加明显了,他略低着头,蓬松的刘海附在他的睫毛上。

志愿部们里都是学姐,不由得对面前的男孩又加深了一份好感。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笑起来温柔的让人移不开眼。让她们感觉他并不是来面试的一个学弟,而是在茫茫人海里的一次完美邂逅。

安宁脸却渐渐冷下来,她在白瑾羽眼神里没有看见温柔,只有……

一点挑衅挑衅,外加一点嚣张嚣张。

他是因为她刚才那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就和她杠起来了?

小气。

其他几个人丝毫不知道两人的之间的火花。

张宇理了理额前的刘海,温柔地看向白瑾羽:“学弟你好,请问如果你班级里的职务和部门有冲突,你会怎么选择?”

白瑾羽稍微停了一两秒,手指轻轻磕着讲桌。他抬头:“首先,我在班里没有职务。其次,即使我在班里有职务,我一定会和部门的事情分开,当然事情有轻重急缓,如果真的避不开,当然选最紧急的。”

章节目录 第42章 认识 白瑾羽是最后一个面试的,而且又那么养眼,所以学姐们有意无意地多问了几个问题,白瑾羽都回答地很好。

面试已经到了结束的时间,学姐们的问题也变得越来越不靠边。

“白瑾羽,如果你遇到一个自恋而又毒舌的人,以后好要和他共事,你会怎么办?”安宁一本正经地看着白瑾羽。

安宁刚问完问题,苏晓就奇怪地看了安宁一眼。

讲台上的白瑾羽手撑到讲台上,台下的安宁坐的笔直,与他针锋相对。

原来在她心目中,他是那样一无是处,自恋又毒舌。

“学姐说的自恋到底是哪一种自恋?”白瑾羽突然意识到安宁是在说那天在他家有关于“影帝”的事,他嘴角一弯。

“这不能一概而论,严格来说对于自己容貌的欣赏,这不能称为自恋。严格说,一个人精心打扮是自己的心理需求,说明他很有自信,并且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比如:今天的苏晓学姐。”

“苏晓学姐今天穿着职业装,妆容很精致,足以提现她今天对于面试的重视。”

听白瑾羽说到这儿,安宁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他是变着法说自己不重视这次面试吗?

白瑾羽接着说:“我们并不能从第一印象给某个人下定义,首因效应是有很大的偏差的。比如今天的安宁学姐,在众多位学姐中,您是穿的最简约的一个,完全符合一个不自恋的表现。但这只是表象:安宁学姐平时一定喜欢散着头发吧,我见你经常性的辅一下额前。今天你专门把头发扎起来,是因为你新买了一个发夹。”

安宁脸刷的一下红了,她摸摸自己的发夹,像是小孩子的心事突然被戳穿了。

这是她新买的发夹,苏晓前几天说她扎头发更好看。

“还有,安宁学姐平时一定经常戴框架眼睛,是因为今天面试所以专门戴了隐形眼镜吗?”

白瑾羽看向安宁的眼神越来越调侃,旁边的几个人捂着嘴胳膊肘碰了碰安宁。

苏晓也在笑,她歪着头看着安宁,要是白瑾羽不说出来,她还真没有看出来安宁刻意地还打扮了下自己。

安宁非常后悔问白瑾羽这个问题了,明知道他毒舌,就不应该招惹他。

她缩了缩头。

讲台上的白瑾羽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睥睨着安宁。缩头是认输的表现。

不过他还没有说完。

“至于你说的毒舌,那只是一个人的说话方式,并不能真实反映一个人的内心。通常情况下,学姐说的毒舌的人,也就是平时大家所说快言快语的人,这些人的性格更加开朗直爽一些,危险系数也更小。”

白瑾羽“温柔”地看向安宁:“这些人一般比较善良,值得交朋友。而且共事起来,比较容易相处。”

比较善良……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

他是在说自己吗?

两人一直对视,气氛一度尴尬起来。

苏晓看了看表,咳了一下,站起来:“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是否面试成功等通知。”

白瑾羽收回压制着安宁的目光,往后退了一步又鞠了个躬。

白瑾羽没有直接走,看到有个学姐擦黑板的时候因为身高的原因擦不到,他就接过她手里的黑板擦。

“谢谢。”正踮着脚费力擦黑板的张宇看着身边高大的男生,脸上突然红了一下。

“不客气。”

白瑾羽擦完黑板,看了一眼还坐着的安宁,笑了笑,走出去。

几个部门老人走到苏晓身边,打了招呼:“苏晓,我们先回去了,等一会儿决定好名单发给你。”

“好。”苏晓摆摆手。

其他的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安宁和苏晓两个人。苏晓要锁好门,把钥匙还回门卫处。

“安宁,你看,我说的不错吧。长的帅,有礼貌,绅士,阳光。”人一走,苏晓就暴露本性,掰着指头开始数着白瑾羽的好。

安宁不动声色,不屑地朝门外看了一眼。

“你别被他的一张脸给骗了。”

“啥?你俩认识?为什么要这样说人家呢?”从面试开始,安宁就有点不对劲。苏晓锁住门,好奇地看着安宁。

“不认识。”

“认识。”

安宁话音刚落,一大片黑影挡住安宁的视线,他看着安宁,嘴角略带着笑意。

男孩的声音痞痞的,带着一丝侵略性。

“安宁,你是失忆了吗?那天晚上难道不是你在我家吃的饭。”

章节目录 第43章 晚上去他家吃饭? “请注意,我是你学姐,你要叫我学姐。”安宁瞪着白瑾羽。

此刻的苏晓并未因为白瑾羽对安宁的称呼而纠结,她一下子石化了。

“晚上……他家……吃饭?”苏晓瞪大眼睛,说到最后已经吐不出来一句囫囵话。

安宁从来和男生交往的,现在她竟然去了一个男生家里,还是晚上。

刚好这个男生来部门面试,难道是两人商量好的。

隔壁教室也在面试,走廊里陆陆续续又有人经过,安宁往边上站了站。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苏晓……”安宁给苏晓解释着。

可她的眼神分明相信他们一定发生了什么,安宁的脸更红了。

“白瑾羽!”安宁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怎么会帮她解释。

他额头上分明顶着几个大字:你想多了。

白瑾羽站在走廊里,帅气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高大的身躯罩住安宁。他身上淡淡的清香飘来,安宁突然感觉到熟悉的压力。

“我们是吃饭了。但是不是晚上,是在下午。”安宁声明道。

白瑾羽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宁皱着眉头。他笑了笑,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更近了。

“那天我做的饭好吃吗?”

安宁后退了一步,直直地看着他的帅脸。

白瑾羽也停下脚步,她的眼睛如同一潭池水一样深沉而又宁静,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她,

不会又要咬他吧!

白瑾羽默默后退,却听见安宁抗议地哀嚎。

“你做的饭难吃死了,你炒的苦瓜就像你现在的脸一样,又苦,又绿,又皱吧!”

苏晓听到安宁的话一下子惊掉了下巴,安宁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对男生说话都很礼貌,很有距离的。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白瑾羽很欣慰她没有再咬他,当然还有苏晓在这儿,她怎么可能暴露本性。

他顿了顿:“我家的锅都被你烧烂了,还没找你算账。”

“怎么烂啦,根本没有烂,别以为我看不到。你后来做粥用的就是那个锅。”

“那是另外一个。”

“……”

“哎,停!”苏晓手一挥。

边上正好有人经过,那人的书一下子被苏晓挥到了地上。

苏晓吹吹手,安宁突然意识到苏晓穿的是裙子,赶紧蹲下身子帮那人捡书,白瑾羽刚好也蹲下来。

两人脑瓜子一撞。

“啪。”

安宁手里拿着书,瞬间抬头,刚要发作,又停了下来。

两人本来离得都很近,她一抬头,两人的脸差点挨上,她甚至可以看到白瑾羽脸上的绒毛。近距离看着他,他真的很好看,眼睛像湛蓝的天空一样干净。呼吸喷到一处,安宁缓过神来。

白瑾羽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把书都拾起来,像没事一样拿过安宁的手里的书递给他的主人。

苏晓没有发现安宁微红的耳尖。

“现在清楚了,你,你”苏晓指指两人,“你俩之前就认识。那现在你来我们部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问我们,我们可以帮你。”苏晓看着白瑾羽。

“好,谢谢学姐。”

不得不说,白瑾羽真的礼貌而又绅士,笑的时候很可爱,安宁怎么会对他有那么大的偏见呢。

“苏晓~”安宁看着苏晓老母亲似的笑,知道他又被白瑾羽的样子给迷惑了。

“别说了,以后我们就是一个部门的人了,一定要搞好关系。”苏晓拉拉安宁。

“我不想和他搞好关系。”安宁白了白瑾羽一眼。

“是吗?那看来以后安宁学姐都要不开心了。因为我会频繁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又吵起来啦,苏晓在两人之间夹着,像是老母亲看着家里两个小破孩。

安宁也是,人家本来没说什么,你直接上来就不给人家台阶下,人家怎么可能会高兴。

她看着白瑾羽:“如果没有事的话,我们先回去吧。你回去后,记得把课程表发给你安宁学姐。”

白瑾羽点点头,绕过安宁,朝走廊那头走去。

“安宁走啦!”

安宁没动,她要等一会再走,她不想和白瑾羽一块出去。

苏晓无奈地等着身后的安宁,又看看前面走着的白瑾羽。

他的背影……

“学弟,你等一下。”苏晓回过神来,她拉起安宁快步追上白瑾羽。

“怎么了?”白瑾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追上了的女生,声音又恢复到之前和安宁见面时的清寡。

慢慢就暴露本性了吧!安宁暗笑,这次让苏晓看到他的真面目。

苏晓拉了拉她,眼神雀跃地示意安宁。

“干嘛?”安宁不解。

“赶紧谢谢人家,我说他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那天是他把你抱到医务室的呀。”

章节目录 第44章 你喜欢他吗 “不是他。我说不是他就不是他。”安宁绕过白瑾羽愤愤地向前走。

她才不要承认是这个杠精把她抱到医务室的。

苏晓看了一眼白瑾羽也没说话,紧接着追上安宁。

上课铃响了,走廊上已经没有人。白瑾羽站在原地,微愣了一下,突然对着空旷的走廊笑了。

……

安宁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安宁,安宁,你为什么要走这么快呢?我都看到了,白瑾羽真的是抱你去医务室的人。”

苏晓终于追上安宁,她不知道安宁为什么对白瑾羽反应这么大。

安宁往身后瞄了一眼,走到教学楼门口撑开太阳伞,打在两人头上。

两人慢慢走着,教学楼旁边有一大片草坪,草坪边上是好多梧桐树,茂盛的叶子隔绝了阳光洒下清凉。

苏晓拉着安宁:“安宁,反正要吃晚饭了,我们在这儿坐一会儿吧。”

“好。”安宁收了伞两人走到凉亭那里。

两人坐在桌子旁边,苏晓在安宁对面组织了下语言。

“安宁,你和白瑾羽是不是有过节呀?”她对着对面的安宁。

“没有。”安宁学着苏晓的样子,把脚伸在桌子下的横杠上,懒懒的答道。

怎么说呢?他不是坏,也没得罪过她,甚至还帮过他,她也帮过他。但他说话做事有的时候欠欠的。一和他见面,她就忍不住想要与他针锋相对,但是斗嘴又斗不过他,心里真是憋屈。

安宁突然想到那天在白瑾羽家看到白瑾羽剥蟹的时候,竟然莫名觉得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可能之前脑子缺氧了。

“那你俩为什么见面都吵?对了,你俩是怎么认识的?”苏晓问的很认真。

苏晓好像很在乎自己和白瑾羽的关系,安宁倒是无所谓。

“我和他是因为我一个叔叔认识的,他是我叔叔的儿子。那天他住院,我叔叔没空,刚好我要去医院,我就顺便帮他安排了住院。之后……”安宁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我俩见面一定会吵架,没有几次不吵的。而且每次见他我都会倒霉。”

活性炭、丢了的手机,晕倒……每次见他都有不同的惊喜。

安宁赶紧伸进兜里摸了摸,饭卡、手机、钱包……

安宁松了口气,都在!

安宁抬头,看着苏晓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吞吞吐吐啦。

“怎么了?”安宁抠着手的手指停下来。

一阵风吹来,树上的一片绿叶飘下,苏晓同学捡起树上的叶子,低头撕成一捋一捋的。

她抬起头,笑的有些忐忑:“那安宁喜欢白瑾羽吗?”

“哐”安宁感觉到头上被千斤顶给砸了。

她怎么会喜欢他,她甚至都不知道以后在部门里两个人该如何相处。自从送他从医院回来,他就变得越来越喜欢说话,说话越来越讨厌,人也越来越……

丑。

“我不喜欢他,喜欢谁我也不会喜欢他。”安宁有些抵触把她的名字和白瑾羽扯到一起。

安宁听着校园电台里的歌声,已经黄昏了,阳光不知何时褪去,只剩下昏黄的暮色。树叶下的阴影把她的脸遮住。

安宁脸上的笑容在阴影里渐渐变淡,或许是她的原因。她抵触白瑾羽是因为她在逃避。

学校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一个遗忘伤痛的地方,她已经很强大,强大到可以做另外一个安宁。

可是,白瑾羽总会让她想到那天带着他在郊区飞奔的男人,以及她潜意识不想回忆的往事。

“你要是喜欢他,就去追他吧。其实他人也挺好。”安宁喃喃道。

苏晓看着安宁湮灭在阴影里的脸,她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光华,语气也渐渐低落起来。

苏晓赶紧摆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你喜欢他,我怎么会挖墙脚呢?”苏晓尴尬地解释道。

安宁是她大学以来一直同出同进的朋友。之前安宁一直没有提过谈恋爱的事,她们两个喜欢上一个人,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对于白瑾羽的感觉,她说不清。反正站到他身边,看着他的脸,她觉得突然就母性大爆发,可能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吧。

甚至,在她确定是白瑾羽抱安宁去的医务室,她还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不是坏人,她看着安宁,她不会做电视里的坏闺蜜。所以,她当时叫住了白瑾羽。

“我只是觉得白瑾羽长的挺帅,而且挺绅士的,就对他有点好感,你说谁不对长的好看的男生有好感?所以我就想,要不要发展一下呢?”苏晓又开始张牙舞爪。

女孩大大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晶亮,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更加的甜美。她很好,很会照顾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很温柔。白瑾羽和她在一起一定每天都很开心。安宁想起白瑾羽低头剥蟹时,沐浴在灯光下的侧脸。她……

她其实和白瑾羽挺配的。

“我是真的不喜欢她,你别乱猜。”

“真的?”

“真的。”

安宁说话的时候,西边最后一点暮色也渐渐消去,笼罩在脸上的阴影渐渐加重,黑暗像潮水一样袭来,安宁手心里又冒出冷汗。

“安宁,我们去吃饭吧,吃完饭还要筛选部门新人,筛选完你把信息发给他们。嗯……”苏晓想了下,“下周,下周一吧。我们开部门例会。”

苏晓心情挺好,拉起安宁就走。

章节目录 第45章 非你不可 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情绪有些压抑,一顿饭吃下来,安宁的心里有些堵堵的。

吃完饭回到宿舍,刚回到宿舍就看见宿舍里几个人一阵乱翻腾。

“这都干嘛呢?”苏晓问道。

“干嘛?”陈雅心拿着刷牙杯子走到桌子边,“我们商量着明天课少,要去逛街。逛完街去吃饭,安宁你俩去不去?”

苏晓看了看安宁。

安宁不喜欢逛街,可是留她一个人在宿舍有点小可怜的感觉。

看到安宁刚从洗手间出来,苏晓赶紧问。

“安宁,明天去逛街吗?还是去图书馆?”

“去逛街吧。”安宁坐在椅子上。

已经开学一个月了,她们还没有出去过,她也没回过家。出去转转也好。

“真的?”木琳不敢相信,“安宁竟然那么爽快就答应我们去逛街了,太不可思议了。”

几个人随声附和。

安宁笑了笑,去洗手间洗脸刷牙。做完这一切,在桌子边上做了一会计算机二级的题。可是越做心里越烦躁。最后,安宁鼠标放下,第一个爬上床去。

安宁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着的,睡着之前宿舍里还在说话。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隔壁操场上已经响起跑操的口号声,宿舍里暗暗的,还没有人起。安宁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早上六点钟。

昨天她睡觉后,部门的新生群里聊到很久,苏晓还发了好几个大红包。其他几个副部都发了,安宁靠在床上,手指顿了顿。

“志愿部越来越好。”

她不会像苏晓她们一样能调动气氛,只发了一句很平实的话。

安宁发的是口令红包。发完都没人抢。

安宁有些尴尬的准备合上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条红包被领的信息。

“志愿部越来越好。”

安宁看完那条信息,准备缩进被子再睡会儿。刚把手机放下,一条信息就进来了。

“安宁,你起的比鸡都早。”

早就早,什么比鸡……早。

安宁看看他信息那人,想起来昨天,她不准备给他斗嘴了:“你起的比鸡也早。”

“嗯。”

果然,他就是大清早来找她斗嘴的。她不理他,他自己就消停了。

“我们刚跑玩步,我现在在吃饭。学校的饭真难吃。”

安宁看到信息嘴角弯了弯。除去别的不说,他也是文叔的儿子,他比她小,还是她学弟。按理来说,她应该照顾下他。

“我们不用跑步。”安宁发了一个“嘻嘻”的表情,后边又加了一句,“饭难吃就忍着吧,还要吃四年呢!好好享受。”

“学姐……”

安宁心里有点发毛。他一般不会叫学姐,一叫学姐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

“怎么了?”安宁发了条语音,感觉胳膊枕的有些发麻,又换了个姿势。

“你现在在床上?”白瑾那边乱糟糟的,好像还在餐厅。

听到白瑾羽痞痞的嗓音,不知道为什么脸有些热。

“嗯,还没起,刚醒。有什么事?”安宁又换成了打字。

“我为昨天的事情给你道歉。”

???

安宁一个激灵坐起来,白瑾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安宁回复道:“什么事,赶紧说,要是不是什么好事就别说了。”

“好。”

“下周回家吗?”

白瑾羽一连发了两条信息。

安宁看到那边发过来的信息,握住停留了一两秒。

他问她会不会家干嘛?

“回不回都可以,到时候看心情。”安宁模棱两可。

“下周末回家吧,到时候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拜托你。”

看到白瑾羽的信息,安宁飞快的打起字来:“我们还没有那么熟,而且我周末可能还有别的安排。”

他为什么替她来决定让她干什么。况且还是他拜托她事情。

那边正在吃饭的白瑾羽看到信息愣了一下:“我真的有事要你帮忙,你这周末有空吗?”

安宁看到白瑾羽突如其来的正经有些不自然,白瑾羽可能是真有事,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他。

安宁一侧身子就看到对面床上的苏晓。

“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你叫你苏晓学姐也可以。她这周末很闲。”

安宁发完信息,就闭上眼睛。白瑾羽如果去找苏晓,苏晓应该挺开心的吧,这样他们就会更近一步。

白瑾羽那边许久没有回信息。

安宁又睁开眼来。他不会是生气了吧。

混乱的餐厅里。

白瑾羽咬着手里的包子,他本来脸都白皙,嘴里噙着一口包子,脸变得嘟嘟的,也成了一个包子。

看到安宁的回复,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气息。

“咳。”包子一下子噎在嗓子里。

“怎么了,吃呛了?”旁边苏维新像老妈子似的把白瑾羽的粥往前一推。

“谢谢。”白瑾羽喝了一大口,顺了顺气。

呼吸平复了之后,他拿起手机。

“不行,这件事非你不可。”

章节目录 第46章 逛街 早上是第一节课是政治经济学。第一节课没上完,宿舍群里头就开始翻腾起来。

林清:“陈雅心那天我看了一个魅可的口红,要不我们去专柜试试。”

陈雅心:“好呀,好呀。”

“我还想去买一瓶粉底液,我的粉底液用完了。”木琳接着回复。

林清:“那不刚好吗?我们一起去专柜,到时候帮你选一款。”

“现在我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晓刚发完信息,群里面没声了。短暂的沉默后,木琳悠悠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苏晓。

“什么事?快说,你不会是不去了吧,说好的宿舍活动。”

“不是,我想说今天中午吃什么,这不是大事?”

“是大事。”

“那,烤肉,海底捞,自助,牛排,咱先商量商量,省得到时候你们又纠结,上次我都要饿死了,你们还决定不了。”苏晓撅着嘴抱怨。

群里边立刻又开始活跃起来,

木琳在群里面搞了一个投票的小程序,大家立刻投了票。苏晓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认真做笔记的安宁。

学霸就是不一样。不像她,坐在前排也是个伪学霸的样子。

“安宁,”苏晓悄悄碰了碰安宁的胳膊肘,“今天中午吃什么?”

“啊?”安宁一副状况之外,她拿出手机,倒吸一口气,信息九十九加。往上看都看不完。

“你们决定吧,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安宁其实对吃东西上并没有什么挑剔。

“这么好养呀,”苏晓笑起来,“跟个小媳妇似的,夫唱妇随。”

安宁瞪了苏晓一眼,继续听课。

“我吃什么,安宁就吃什么。烤肉又多了一票,那今天中午就吃烤肉吧。”

苏晓扭过头,比了个ok的手势,接收到信号,木琳三个人也比了ok的手势。

一聊起天来,更没有心情听课了。苏晓左盼右盼,一会插个耳机听会歌,一会聊聊天,然后刷微博。到下课,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安宁。

“我们要去进城喽。”

几个人搭了公交,又坐上地铁。地铁公交是大家最喜欢的交通工具,除去不就发生的顺风车司机杀人事件闹的人心惶惶,公交还有一个更大的好处。

那就是省钱。

每次大家出去都心照不宣。吃饭,看电影都是AA制,省去了很多麻烦。

到了市区,几个姑娘一家店接着一家店的逛。安宁坐在路边的凉椅上,低头刷微博。

刚玩了一会儿,木琳她们从店里走了出来。

“你们都买了什么?”安宁走上前。

木琳拿出一个可爱的贝雷帽。

“我不让她买,她非要买。”

苏晓看着木琳:“那会我们不是说了嘛,等你过生日,我们几个筹巨资,给你买一顶绿的。”

“滚蛋。”木琳一把把苏晓推到一边。

“这话可不能乱说,”林清神秘地笑了笑。

时近正午。

几个人走到一家韩国烤肉店停互相对视了一眼,要了一个包间。

进入包间大家把包一放,衣服一脱,口红一擦,就又暴露了本性。

门被推开,几个人一愣。

一个服务员走进来,礼貌地走到旁边:“现在需要点菜吗?”

“大家都吃什么?”安宁拿着笔,在菜单上戳了戳。

女孩子磨蹭了好久才点完菜,在此过程中服务员一直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几个人点菜。

点完菜,安宁看桌子上没有茶水,就去旁边给几个人一人倒了一杯大麦茶。

“谢谢安宁。”

“接着说,然后呢?”苏晓还是对刚刚林清那个神秘的微笑纠结不已。

“然后,然后我就脱,单,啦!”木琳在椅子上扭了扭。

包间里寂静了一下:“真的吗!”

“真的。”

“哇,我太感动了,咱们宿舍终于有一个脱单的了。”苏晓“喜极而泣”,“我家姑娘终于有了盼头。”

“苏晓,奥斯卡颁给你好不好。”木琳看着她,还真像挤出了几滴眼泪。

安宁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她话一直都不多,在人多的时候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听到木琳说奥斯卡,安宁突然想到那天在白瑾羽家里,他一副臭屁自恋的样子。好像只有遇见了他,和他斗嘴时,她才有说不完的话。

想到这,安宁抿了抿嘴。

果然,近墨者黑呀。

菜慢慢上齐,大家的话题还没结束。木琳用生菜裹着烤肉放进嘴里,对着一直默默烤肉的安宁。

“安宁呀,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不会是有什么情况不好意思告诉我们吧。”木琳坏笑着。

“哪有,”烤肉的辣酱很辣,安宁扇着风,“不信问苏晓。”

“真的没有?”木琳一脸不信。

安宁长的好看,又温柔,家里又有钱。除了不太爱说话,别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众所周知,专业里喜欢她的人可不少,只不过她一直都是很冷淡,根本不给男生接近的机会,弄的她都有些怀疑她和苏晓?

木琳打了个哆嗦。

她肯定是想多了。

“要不这样吧,我男朋友部门里男生多,还有几个很帅的,回学校介绍给你们。”

“呦,你俩发展挺快呀。不过,你说很帅,那是有多帅。”苏晓一脸期待。

“我这有照片。”木琳赶紧拿出手机。

“有男票还拍别人。”苏晓挪移着。

“我偷拍的。”木琳小声道,“可别打小报告。”

木琳扫过眼前几个像是饿狼一样盯着她手机的男人。她好心介绍给她们男朋友,要是发现某个小叛徒。

“我就把她推沟里。”木琳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

苏晓愣了一秒:“你说的是哪个沟。”

包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晓一直有瞬间冷场的技能。

又反应了几秒,林清和陈雅心开始捂脸。

木琳低头,双手抱胸:“苏晓,我打死你呀。”

只有安宁一个人在状况之外,不知所措地看着几个人。

“怎么了,不就是推沟里……”安宁说到最后底气也有些不足了。

她注意到木琳刚刚的动作,脸渐渐变红。

“我们宿舍最小的也要开窍了。”木琳不再骂苏晓,又开始逗安宁。

安宁红了脸,看看自己。

“别怕,你还小,还能发育。”木琳看了安宁一眼,拍拍安宁的肩膀。

安宁没想到木琳给她整了这一句,她只不过是下意识地低头。

“是呀,后期开发也很重要。对吧,木琳。”陈雅心在对面笑的很欢。

“你们这群人,”木琳极力制止着,“小朋友还在这儿呢!”

安宁吃了一大口烤肉,辣的耳尖都红了,她默默低下头:“你们车速太快,我晕车。”

“嗤”陈雅心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安宁都说了什么。

“苏晓,你看你都把安宁带坏了。”

“不不不,不关我的事,这个锅我不背是安宁悟性好。”

“所以说,安宁也该谈一个男朋友了。”木琳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来吧,联系方式包在我身上。”

苏晓把头凑上去。安宁在一边看着苏晓飞快地翻着木琳的相册,还时不时把人脸放大。

苏晓果然死性不改。

安宁看着苏晓,木琳让开了一个空间,让两人一起看。

安宁淡淡地看了几眼。突然发觉苏晓划着手机的手不动了。

手机画面上是一个男生,男生穿着运动服,手腕上带着哈登的手环,小麦肤色,五官很有男人味。

难道苏晓喜欢这样的男生?安宁留意了一下,突然看到男生不远处一个穿白T恤的身影。

那不就是白瑾羽嘛!

难道说苏晓还是在看白瑾羽?

“苏晓,怎么那么慢呀,看完了赶紧给我们。”多面已经开始敲桌子。

苏晓把手机推到对面。

对面几个人一脸嬉笑,只有安宁感觉到苏晓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安宁压低声音。

“没事。”说完,苏晓又笑起来,“木琳拍的果然都是帅哥。”

“你男朋友是哪个部门的呀,里面这么多男生。”苏晓转向木琳。

“体育部的呀。”木琳突然想到苏晓是志愿部部长,“要不要搞个部门联谊加深一下感情,我知道你们部门小学妹可是很多的。”

“可以考虑下。”苏晓点点头。

“呀,这个男生也不错呀。”桌子对面一声惊呼。

“哪个哪个?”站在苏晓身后的木琳赶紧跑过去。

陈雅心指着一个拍的有些模糊的白色身影:“你怎么不把他拍清一点儿。”

“当时我没注意,哎……”木琳惋惜地叹了口气。

“他是我们部门的。”那边苏晓接了一句。

看到对面几个如狼似虎的人,安宁突然有点为白瑾羽担忧,她太了解她们了。

“算了,”陈雅心叹了口气,“在苏晓部门里,那还了得。就苏晓这颜控。”

“略。”苏晓做了个贱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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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7章 玉石手镯 吃完饭,木琳和林清去专柜买了几只口红。苏晓买了几件衣服。安宁一直在几个人旁边跟着。

几个人逛了半天,走到市中心的小广场。

广场上人很多,苏晓把手里的袋子放到一边,坐在椅子上倚着安宁的肩膀。木琳他们坐在另外一个椅子,讨论着自己刚买的东西。

秋日的午后,天高云淡,日光浓郁,广场上几只白鸽飞起飞落,树荫下的人惬意而又慵懒。

广场中心的喷泉喷起来,小小的雨点还没落下就被毒辣的日光蒸发了,只留下朦朦胧胧的水汽。

晶莹如花的水流之间,一对情侣在打闹着。男孩子长的很高很帅,女孩子散着长发,在前面跑。在喷泉间隔的三秒之间。男孩一下子抱住了女孩。

两个人的身影在水帘里若隐若现,蔚蓝色的天穹之下,宛然一副唯美的画面。

苏晓呆呆地望了几秒,收回了视线:“酸了,酸了。”

说完,她把头从安宁肩上抬起来。

“安宁,你说真的有一见钟情吗?”苏晓声音轻轻的,黝黑的瞳仁望向安宁眼底。

苏晓这是有了心事?安宁莫名觉得苏晓的语气有些忧伤。

是因为白瑾羽?

“或许有吧。”安宁靠在椅背上。

一个人真的会因为第一眼就喜欢上一个人吗?如果遇到的那个人只是萍水相逢,只一眼就决定去等他,这对于后者是不是不是太公平呢。

安宁微微叹了口气。

“安宁,苏晓。”

木琳她们叫了一声,苏晓回过神来。她扭头,又恢复了跳脱:“嘛呢?”

“那边有一个饰品店,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木琳伸手指了一下路那边的建筑。

苏晓眯了一眼:“太贵了,买不起。”

苏晓只是开个玩笑。她知道刚刚木琳她们唧唧歪歪就是在纠结去不去那家店看看。

那家店是一个高档的奢侈品店,像她们这种三光的学生党买不起的。木琳她们的家庭情况也不允许。

果然,苏晓说完话后,那边四个人脸上有些尴尬。

她们自己是买不起的。苏晓和安宁是本市的人,而且家庭情况比她们还好,她们一定不把那些东西当回事。在这座城市里,所有的一切,房子,车,宝石没有一样属于她们,除了她们自己。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她们只能像蜗牛一样一步一步向上爬,在最底层仰望着星空。

星辰很美,但和她们从来都不在一个纬度。

木琳尴尬地笑了笑。

安宁碰了碰苏晓,准备站起来。

“买不起是肯定的,我这个月只剩了二百块钱。”苏晓赶紧打圆场,“没钱不能看嘛,走我们去看看,看看又不要钱。”

“走了,反正今天还早。”安宁拉起苏晓,又招呼了一下那边椅子上的木琳。

木琳她们有些犹豫地站起来,脸上还是有些不自然。

从门口向内看,那家奢侈品店装潢的很高大上,地板干净能映出人影,天花板硕大的水晶灯如同星光一样在空中坠下来。

几个人趴在大楼外部的展柜那儿。

展柜那里放的是一只手的塑胶模型,手腕处有一只腕表。

苏晓趴在玻璃窗上数了数:“一、二、三、四、五,”苏晓扭头,摇了摇手,“十万块。”

“没事,等到时候姐们发达了,一个人给你们买一只。”

“行呀,到时候苏晓包养我。”木琳笑着接下去。

“现在就可以包养你。”

苏晓把木琳的脖子一搂,走进店里。她还在为自己的一句话让木琳尴尬耿耿于怀。

林清、陈雅心、刘卉她们关系比较好,边走边聊天。

安宁插不上话,就被晾在了一边,走在最后面。

“安宁,你走太慢了,赶紧的。”

店里有好几个奢侈品的牌子,但是价格太贵,所以平时光顾的人不太多。苏晓回头,说话声格外突兀。

木琳用余光撇了一眼导购员,导购员还是精致的妆容,满分微笑的样子,她又把视线收回。

“安宁可能有些累了吧,我看到前面有歇息的地方,要不我们过去歇歇?”木琳不再和苏晓打闹。

“没有,接着逛呀,我刚才只是看到有个手镯看起来很好看,忘了叫你们等等我。”安宁赶紧追上去。

几个人走到一个柜台旁,几个女生一哄而上。

“太好看了吧。”

“太贵了,买不起。”

“酸了,酸了。”

“咦?”苏晓留意到玻璃柜里,一个镶满水晶的腕表,“安宁,你不是……”

苏晓下意识看了看安宁的手。

“咱俩之前来看过这个表。”安宁手扶到展台上。

苏晓注意到安宁腕上的表不见了,早上明明记得她还带。难道……

苏晓看看旁边几个人,愣了一秒,接着安宁的话,“哦,是,没想到它降价降得那么快。”

“那是,这种奢侈品新兴很快,老的马上就过时了。”木琳在旁边随口接了句。

安宁笑了笑,拉上苏晓继续走。苏晓平时不喜欢戴首饰,也不关注这些。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导购员见几个人都是学生样子,也没上来推荐。

店里的奢侈品大部分是国外的牌子,安宁都认识。

除了……

安宁走着走着停下来。

那是新设的一个展柜,展台在店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看到设计理念和设计师的名字,安宁有些惊讶。

“Miss。”她轻轻地读出声。

“女士?”

设计师应该是一个小姑娘,起的名字还挺别奇特。

能在这个店里有展柜,说明她的设计已经被很多人认可。

安宁向展柜看去,展柜里的珠宝的主流设计是手链和戒指,大多是玉质品。安宁第一眼的印象就是,时尚中带着典雅和张狂。

一般来说,一个作品很难容纳两种风格,但设计师把两种风格结合的天衣无缝,相辅相成,像是一个睥睨天下却待一人如初帝王的感觉,温柔中带着些许霸气。

安宁笑了笑,设计师一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女士,您好,请问您看上了哪一款。”

导购员很会察言观色,立马看出安宁的意图。

安宁指了指柜子里一个银质,镯体为流线型,中心镶着一颗被雕刻成百合花的手镯。

那个手镯,她看了一眼就很喜欢。

“我可以试试那个吗?”安宁点了点玻璃柜。

导购员立刻满脸微笑的拿出手镯帮安宁带上。

安宁摸着手镯上凉凉的和田玉珠:“苏晓,好看吗?”

苏晓靠在展柜上,淡淡的瞅了一眼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白嫩的手:“手比镯子好看。”

导购员噗嗤一笑,安宁立刻缩回手去。

苏晓撩人这技能越来越强了。

“带上手镯更好看啦,您的手很细,特别适合这种流线的设计。这也是我们老板特别喜欢的一个牌子,您真有眼光。”导购员看着安宁。

“谢谢。”

安宁拿出包里的卡递给到导购员,导购员立刻小跑着去刷卡。

“安宁,你到底背着我存了多少钱?”

苏晓知道安宁一直在做兼职,平时也不怎么花钱,今天倒是挺大方。

“没多少,一点点,一点点。”安宁看着苏晓瞪着大眼睛的样子,嘴角带着笑容,“养你足够了。”

呆立了一秒,才意思到她竟然被安宁给撩了!

她竟然被安宁撩了!有没有天理。

“怎么能让你养我呢?当然我养你呀,你只负责花容月貌就好。”苏晓踮起脚一把搂住安宁的肩膀,安宁略弯着腰,还是让她搂着。

“咳咳。”

安宁立刻把苏晓的手从自己身上拿来,转身就看到导购员眼里噙着笑。

安宁赶紧接过导购员手里的盒子:“苏晓,走啦,我们去找木琳她们。”

木琳她们已经在店外的长椅上坐了好大一会了。

见到安宁和苏晓出来,立刻迎上去。

“还早,现在我们去哪里?”

逛街也逛过了,饭也吃了,想买的东西也买了。最近的电影也没好看的。

那……

“要不去游乐场吧!”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磁性的声音,几个人惊愕地扭头。

章节目录 第48章 你那么想让我亲你? 安宁一回头就看见秦墨站在步行街上,手里提着个两个袋子,向她走来。

他穿着白衬衫,没系领带,脖颈下的解开了一个扣子。袖管微微卷起,漏出一截古铜色结实的手臂。下身还是一如既往笔挺的西裤。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的好长。

这是在医院遇见秦墨后,第二次见他。

对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安宁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略低头又不小心看到男人衬衫之下若隐若现的胸肌。在男人的阴影之中,安宁无端地有些燥热。

“我刚才在附近看到一家甜品店,给你买了点吃的。”秦墨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安宁。

安宁接过来。

袋子上印着一只肥肥的波斯猫,懒洋洋的看着她打哈欠,里面蛋糕的盒子不是平常包蛋糕的透明盒子,而是hellokitty形状的,小叉子也雕着hellokitty。安宁实在想不到一个大男人比她还有少女心。

秦墨见安宁打开袋子,却没有动里面的甜品,他挑了挑好看的眉头。

“不喜欢马卡龙?喜欢吃什么,下次我给你买。”

“不,不,不,”安宁赶紧摆手,“我喜欢吃,只不过刚刚才吃过饭,现在还不饿。等一会我再吃。”

“还有,你别再给我买东西了。你的工资还是存起来点好,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能用上了。”

秦墨听到安宁说前的话,眼神恍惚了一下。

他面前这个低了他一头的女孩是在替他省钱。

秦墨看着安宁:“不用担心,我的工资虽然不多,但已经足够了。”

安宁点点头。

能够自费出国留学,家庭情况一定不错。而且他的气质一看就是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熏陶,举手投足之间文雅高贵自成。

她刚刚说的话,只是为不让他再给她买东西找个借口。

八年前,他给她买的东西她都留着,卧室里放了一大堆。小的时候对钱没有什么观念,长大了才知道他送她的玩具都是一些限量版,连一个普通的泰迪熊也要几千块。

她却什么都没有给过他。

“够用怎么行,你以后不得交女朋友,结婚,买房子?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平时安宁都是一个人住在家里,安华又太忙不经常回家,家里东西都是她自己拿钱添置的。她家并不拮据,但她知道了养一个家有多难。

她也去过她父亲公司,她深知在光鲜亮丽的西装笔挺背后,她父亲有多么的辛苦。

阳光下,秦墨的眼眸如水一样涓静,却比水流更加沉稳。

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安宁的脑壳:“连结婚都替我想到啦。不过现在我不急。”

秦墨提着手里另一个略大点的袋子,绕过安宁:“我的妻子,我一定给她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她安全感,包括我。”

他的语气坚定而又倔强,安宁仿佛又看到那天在她病房里嘴角带着血丝的落难王子。

他那个时候其实长的挺可爱的,现在成熟了很多。不过,安宁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

他未来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安宁笑了笑,跟着秦墨向前走。

前面几个女生刚刚听到男人说话已经吓了一跳,再看到男人向们走来,心跳地更快了。

虽然她们还不了解他和安宁什么关系。但是,她们又不和她一样,眼里根本没有颜值高低这个概念。

面前的男人五官精致,绅士优雅,气质卓然天成。

他如同越人歌里的临渡王子。

歌声烂漫,波光微璘,樯篙波动她们内心的波纹,只那么一眼,她们就立刻决定做那个守护在渡口,迎人而望的渔女。

木琳慢慢低下头,心里无限的落差。

她的男朋友都不是这样。他只会饿的时候带她去路边的苍蝇馆,在她大姨妈疼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敲着键盘给她说多喝热水。他不会专门给她去甜品店选一个精致的小甜点,只会给她买一个看起来分量十足,但是味道并不好的蛋糕。他更不会像一个王子一样出现在他的身后,给她一个惊喜。

他长的不丑不帅,不高不低,对她不好不坏。她的爱情,她说不清,或许只是在自我催眠。

可是那有什么用,她不甘,却无从改变。她或许会想一般人一样,嫁给一个一般人,然后办一场差不多的婚礼,生一个宝宝,做着几年如一日的工作,吃着平淡的饭菜,像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聊着材米油盐。

她眼中酸涩了下,她不允许,她不要过这种屈居人后的生活,她不要活成一般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受够了。

确切来说,从她们进珠宝店那一瞬间开始,看到安宁毫不犹豫拿出银行卡买了一个她即使攒够钱也不敢买的镯子的时候,她就决定。

她要做比她们更好的人,她值得更好的。

木琳看着旁边正在挤成一团瓜分着蛋糕的室友们,她深呼一口气,忽略到身边站着的秦墨,挤入瓜分蛋糕的行列。

“安宁,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对我提过他。”苏晓没有参加瓜分蛋糕,她走到安宁身边,一脸被安宁背叛的表情。

“我也是最近才遇到秦墨哥。”安宁拉着苏晓的胳膊走到秦墨面前,“秦墨哥,这是苏晓,我的好朋友。”

苏晓满意地看了安宁一眼。木琳她们就在不远处,她知道安宁嘴里好朋友和室友的区别。

她就值得安宁对她那么好,因为。

我就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苏晓骄傲的看着秦墨,仿佛在宣誓自己的主权:“你好,我是苏晓,这是我的宝藏女孩,你要是想追我的宝藏女孩,首先要过我这关。”

“苏晓,你干嘛呢?”安宁赶紧捂苏晓的嘴。

“我说怎么说喜欢谁都不会喜欢白瑾羽,原来……”

“唔……”

苏晓再也说不出话,因为有一只温热的小手正附在她的嘴上,她捂的老紧,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安宁的反应在秦墨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没有接苏晓的话:“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游乐场吧。现在还早,你们下午应该没有课吧?有课的话,也不会在这闲逛了。”

“没有,没有,我们的课超级少,连明天都只有一节课。安宁的空闲时间很多,你……”

“呜……”

嘴又被捂上,苏晓满眼抗议,口齿不清:“我不说了。”

呼吸终于轻松了些,苏晓看了安宁一眼:“你就那么想让我亲你的手?”

苏晓的冷场技能又爆发。

安宁下意识看看自己的掌心,里边还印着苏晓的吻痕,苏晓嘴上的口红也擦掉了许多,刚刚柔软的触感。

安宁和秦墨两人同时一僵。

苏晓狡黠地看了一眼秦墨,秦墨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表情变化,可能是老司机。哪向安宁,脸都红了。

她得出的结论是:

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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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49章 游乐场 秦墨对苏晓的第一印象是,女孩大大咧咧的,心直口快,和她在一起,安宁应该挺开心的。

他不知道安宁的变化是不是因为她。不过,他看得出来,在安宁眼里,她和那几个女孩不一样。他也深知,安宁是一个内隐的人,不会轻易对一个敞开心扉。

“走吧,我带你们去游乐场。”秦墨一挥手。

几个吃货把安宁往前一推:“好呀,好呀。”

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几个人像是一个小分队,走过步行街上了天桥。秦墨在安宁外侧,两人走在前面,苏晓和其他几个女生在后面。

“苏晓,这个帅哥不会是安宁男朋友吧?”陈雅心拉拉苏晓的衣服,小声道。

“你猜?”苏晓挠了一下陈雅心笑着跳开了。

“哼,还不给我说。行呀,苏晓,回宿舍我俩再掰扯。”

林清、刘卉在一边笑着,陈雅心见木琳一直不说话。

“怎么了?不舒服?”

木琳也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今天一直都闷闷的。

“没有呀,我只是走累了,有点困。”木琳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你体力不行呀,年纪轻轻的。”陈雅心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秦墨的秦墨,乖乖闭了嘴。

停车场在天桥对面的一个商场里。

秦墨坐到停车场,打开车门,一只手伸到安宁的头顶,等安宁进了车里才绕过另一边的车门。

刚过两点,阳光四合,秦墨车开得不缓不慢。安宁坐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手里拿着甜品袋子随意地耷拉到腿上。

车里还是没人说话,安宁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墨,他正认真开着车,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一扣一扣的,侧脸专注无比。

手扣了一会儿,秦墨微微侧头,看着窗户上映出女孩的剪影。她穿着白色的连体衣,藕白的手臂漏出来。

女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垂着的眉眼如同薄雾一样轻柔。秦墨轻轻地出了口气。然后,伸手打开车里的车载音乐。

玻璃很凉,安宁把脸挪开,一低头就看见座位旁边的大袋子,袋子里是香烟。安宁终于找到话题。

“这是你刚刚去商场给伯父买的香烟?”

安宁指了指。

寂静的空气被打破,秦墨愣了愣,意识到安宁说的伯父是他的父亲。

“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爸买的,也可能是我自己吸的,你就从我身上没烟味判定我不吸烟?”秦墨开着车,笑着问安宁。

安宁看了秦墨一眼:“你座位边的袋子里还放着医师服,你是中午下班来商场的。上个月你才回国,你不会太熟悉西市的周边环境。市中心医院又离着很远,我不相信医院附近没有烟草店。你大老远跑过来,是因为之前有计划要开这里买,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牌子。你对烟草的品质很挑剔,那样的话,你会是一个大烟鬼。”

秦墨看着旁边的认真的小脸,一笑漏出雪白的牙齿:“是呀。我是个烟鬼。”

“可是,”安宁翘起自己的三根指头。

秦墨看着安宁学着电视里的人拿雪茄的样子,眉头微微皱着。眼睛里的柔软又多了些。

秦墨伸出右手,指腹光滑,到指跟都修长白皙,没有一丝被烟火浸染过的气息。

“我就说你不吸烟。”安宁小声嘟囔着。

“那你怎么猜出是给我爸买的?”秦墨又把手放到方向盘上。

安宁停了一下。除了音乐声,车里再没有声音,后座刚刚翻腾着,现在也没了动静。

安宁扭头,看后座里那几个小朋友头抵着头睡的老香,她笑了笑,继续说。

“买完雪茄,你准备在步行街逛逛,但是你没有把烟顺手放在车子的后备箱,而是放在了车子的里。刚刚进来的时候,车子里面很凉爽,所以你车里的空调在你离开的一段时间一直是开着的。”

“原因是,你怕雪茄变质。雪茄最佳存放时间是21~24度,后备箱了的温度太高不易于保存,这也是伯父告诉你的吧。”

“一、在我们没有做进来的时候车子里是空的,你可以把烟放到副驾驶,但你把烟放到两个座位的空档,说明你要送雪茄的是你很亲近的人。可以从你对东西的看法,推测出那个人在你心里的位置。”

“二、雪茄的盒子是很简单的。说明你要送的人,不用在乎那些客套的礼节。你不是送给上级,那就是家里的长辈。最有可能的就是父亲。”

“雪茄烟旁边还有一个盒子,盒子是淡紫色丝绒的,经过包装,袋子上还有一个小狐狸图案。”

安宁突然笑了:“你车子的摆件上也是个小狐狸。”

安宁注意到秦墨车子里很简约,车子挡风玻璃处竟放了一个红红火火样子调皮的小狐狸。

安宁看到秦墨俊脸上窘迫起来:“你今年虚岁二十四,你的本命年,家里的人都知道红色驱邪,她想让你多子多福。”

安宁说的不错,秦墨俊脸微红。二十四岁本命年那天,老妈把他在家的卧室里被子、床单全部换成了红色,又不知从哪给他弄了一个狐狸摆件放到车里,说是对姻缘有好处。

自从他从国外回来,跨国电话里催着找女朋友立刻升级成催婚了。

他才虚岁二十四,并且……

秦墨开慢了点,他转头看向安宁:“你又猜对了,小脑瓜这么灵光。”

“你家里真好。”安宁猜到秦墨那个和他父亲的礼物放一起的丝绒盒子里的东西是送给她母亲的。

秦墨听出女孩语气里的羡慕,眼里又多了一丝心疼:“有空我带你去我家玩,我爸我妈人很好。”

“嗯。”安宁不再状态地回答。

回答完,她睁大眼睛。

刚才秦墨说什么?带她回家?她一直后知后觉,现在才感觉有些不对劲,她斜斜地看了一眼秦墨。秦墨还是目视前方,喉结上下滚动,他伸手,准备够旁边的矿泉水。

“喏。”安宁把水递给他,手指触到他的,他指头上汗津津的,手背很凉。

车窗把阳光隔断,车里静悄悄的,秦墨接过安宁手里的水,仰头喝了一口,看到女孩还在看他,他伸手车里空调调高了些。

“我刚回国,朋友也不多,我的朋友我父母都认识,等有时间,你们也可以认识下。”

“哦。”安宁松了口气,刚刚她真的是精神过敏了。

“对了,安宁,我妈下个月该生日了,你说我给她买什么礼物呢?”

秦墨侧脸寂静而又带着宠溺,安宁看着看着,眼神变得有些萧索。

秦墨听到女孩没说话,飞快地看来了女孩一眼,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失言了。俊脸微沉,秦墨赶紧准备转移话题。

“礼物呀。”安宁淡淡笑了笑,突然想到刚刚在店里买的手镯,她拿出来。

“这个给伯母吧。就当是我俩帮她选的礼物,我感觉很好看。”

狐狸是瑞兽,很多人都不知道。

可以看出秦墨妈妈很喜欢中国古典文化,这一点和她挺像。那个镯子,她应该会喜欢。

听到秦墨说生日礼物,她就想到把镯子给她。那是她精心选的,当做礼物也适合。秦墨送她那么多东西,她应该礼尚往来。

至于那个镯子,她可以回去再买。

安宁把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秦墨不得不承认镯子很好看。

安宁见秦墨不收,她把盒子往雪茄袋子里一塞。

“秦墨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买的东西便宜。”安宁双手抱胸,坐在车座里。

她生气了?

秦墨飞快地看了安宁一眼,果不其然。女孩的眉头皱起,她知道他在看她,就扭过头不理他。

“没有。”秦墨解释。

安宁余光了瞥见秦墨好似又变成了八年前那个无措的大男孩,她只是故意给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当真了,安宁抱歉地准备讲话。

“好,我收下。”秦墨那边乖乖答道。

车停在游乐场门口,几个人下车。

章节目录 第50章 你很重要 游乐场检票的地方站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阳光照的他们小脸绯红,汗珠从脸颊上落下,纯净的眼睛里绽放无邪的天真。

安宁站在远处,抬头望着蔚蓝天下的摩天轮。

已经有多久没有来过游乐场了,上一次来好像还是八岁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像那个那些小孩子一样。

“安宁。”

秦墨给苏晓她们买完票就看不到安宁了。

他找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站在摩天轮的空地上,仰望蓝天。风吹起她的头发,虚空地飞起。

她好像一瞬间就进入了自己的自己的世界。

她的表情又让他想起了美国的那段日子。是想起了之前的伤心事,还是原来的伤痕根本都没有治愈?

她没有给他说过,从她父亲嘴里得知的原委也只是冰山的一脚。事实上,他本可以大步上前问她说有的事情。

他想了解她,却又怕伤害了他她。

男人站在女孩身后,仿佛立在一处美丽的深潭,望而不敢近。他走到路边买了一串糖葫芦,又在林荫里呆了一会儿才走到女孩身后。

安宁听到秦墨叫她,赶紧抹了把脸。

“秦墨哥?你怎么没有和她们一块去坐过山车?”安宁看着秦墨。

秦墨把糖葫芦塞到安宁手里。

看着女孩故作开心的样子,秦墨心中仿佛更了一根刺。她根本不需要在他身边伪装的。

秦墨叹了口气,望着远处欢笑着的孩子。

“小的时候,我家里很穷。”他的声音磁性低沉,“那个时候,父亲在外工作,母亲在家照顾着我生活。我的学校离家很远很远,我上的学校很旧,我依旧记得有一年漫天飘雪的冬日,我骑着自行车从城南到城北。”

安宁看着秦墨英俊的脸,西装革履的他一如社会上的成功人士。他十五岁就出国,安宁一直以为他从小就在一个很好很好的家庭。

男人的认真地回忆着,深邃的眼眸里平静一如往常。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我们住在一个拥挤的出租屋里。安宁,你住过那种出租屋吗?两座房子之间根本没有缝隙,打开窗户都能看见对面楼房间挂的衣服。洗手间只有两个椅子的空间。走廊上滴着水,蔓延在巷子里的都是无尽黑暗。”

男人抬头看着天空,多么美的天,如他当年眼里可望不可即的自由。他沉默地把手举起来,虚空地握住。

“那年我五岁。我虽然小,却已经知道世事多艰。我看到父亲弯着腰求人,我也看到母亲为了几百块钱在灯下熬红的眼。后来,家庭条件好了一点,父母借钱送我出国留学。出国之后,我没日没夜得做兼职,给孩子做辅导,理发店学徒,饭店的小工……

异乡终究是异乡,我经常在每一个清晨了看看窗外,熟悉而又陌生的风景发誓,有一天我要给妈妈一个工作室,让她做自己喜欢的珠宝设计,我不会再让他们求人,我会给他们天底下最好的一切。”

“当然,你做到了。”安宁轻轻的。

安宁看着男人英俊的脸,他眸子里的文雅背后的倔强又让她想到那天他嘴角带血的微笑。

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他镶着金的玉石,到如今她才知道他曾历经沙场,剑鞘带血,在黑夜里苦苦挣扎才看到天明。

秦墨听到安宁的话,突然笑了。

他的笑温柔而又柔软,眼里的锋芒殆尽,如同世界上被遗忘在角落的小孩子,乖巧地让人心疼。

安宁抬起手,手在空中顿了顿,最后落在男人的肩膀上。

“哇偶。”远处的过山车又爆出一声尖叫。阳光熹微,安宁内心某处动了一下。

安宁看着男人:“我带你去坐过山车。”

安宁的声音柔软而又干净,秦墨发誓,这是他听到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

他看着肩膀上的那只小手,一抬头就看到安宁对着他笑。

她的笑容好美,一笑就漏出两颗小虎牙。或许就是她太可爱,他见不得她的一丝委屈。

“和你说那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安宁。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苦。就像你和我,所有的人,我们不应该活在影子里。”秦墨顿了顿才说下去,“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我多么想把你藏进童话故事里,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秦墨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该用何种身份。她的朋友?她的兄长?亦或是……

他怕她拒绝,更怕让她陷入尴尬的境地。他深知,他在她心目中还没有那么重要。他怎么忍心破坏这所有的美好。她就像星光,所以他要做整片夜空。

秦墨的声音里不带任何的暧昧,他很认真,很认真“你在我心里很重要。”

已经多久没有人对她这样说过话了。那一刻的温暖如同照到深海里的阳光,她的心,亦像是八年前又裂开一个口子。

即使是苏晓,很多事情,她也没有对他提起过。

男人的目光坚定,安宁征征地望着他,是的,之前她从没有注意到,其实,他了解她很多。

他刚刚对自己讲他的故事,也是要开导她吧。

“我知道啦,以后我有什么事情会对你说的。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对我说,我当你的树洞。”

安宁当然知道他对她好。他兼职送她的玩具,给她的甜品,讲的故事……她本身也不是冰冷无比的人。

安宁朝秦墨勾勾手:“走了。”

过山车上的风吹的很凉,车子带着人翻上翻下。耳边呼呼风声无限放大与尖叫声融为一体。天高云淡,下面的一切变得渺小,人轻地想要飘起来。学习、生活、烦恼、焦虑、都与此刻无关。

“啊……”安宁举起双手,在过山车到达最高处准备落下的一瞬间喊出来。

此刻的秦墨并不是太好。

“秦墨哥?”

在安宁尖叫之后,她扭头看看秦墨,见他脸色苍白。

从过山车下来,安宁赶紧把秦墨扶到林荫下,让他缓缓。

此刻,一米八三大个的秦墨可怜的像一个生了病的小孩子,和一个也晕车的小孩子脸色倦倦的对视。

“大哥哥,你也晕车呀。”小孩子深吸一口气,脸色绵绵的。

在这遇见一个和他一样的大朋友也晕车,他突然感觉到不是太丢脸了。

“是呀,你现在还难不难受。”秦墨摸摸小孩子的头,脸也绵绵的。

“难受?你呢?”小男孩扬起脸。

“我也难受。”

“我妈妈给我去买水了,你妈妈来没,她不会把你自己放这儿了吧?”

秦墨看到身后跑来的一个年轻女人,他礼貌地笑了笑。

女人拧开瓶盖,喂了小男孩一口水,把小孩子抱在身上。她看着高大英俊、满脸倦色,刚刚和他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扣着脚下泥土的男人,莫名的有些想笑。

“先生,你没事吧,我这还有一瓶水,你先拿着。”

“没事,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男人摆摆手。

从过山车下来,安宁看到秦墨脸色苍白,吓得不行,问过之后才知道他竟然恐高,恐高还和她一起坐过山车!

安宁看着平时总是像一个大哥哥样子照顾着他,现在像个小孩子蹲在路边的秦墨,嘴角弯起来。

笑过之后,安宁的歉意加剧了。要不是她想坐过山车,秦墨也不会吐成这样。

林荫路下,还有几丝蝉鸣。花坛里的花在树荫的遮蔽下更加鲜活。叶子很盛,树上的长须触到了地上,整条路都被染了绿色。

那条路上没有凉椅,静悄悄的,三三两两的人走过,不时有人扭头看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垂着头,额头和高挺的鼻梁组成一个完美角度。

垃圾桶旁的杂草已经被他拔完了。安宁还没回来。

他准备去找她。

章节目录 第51章 来电 夕阳西斜,游乐场的林荫路上彩灯闪烁。

安宁挂了电话,从台阶上站起来,提上矿泉水的袋子。

“安宁。”

彩灯的亮光星星点点,落在男人的脸上、眼眸中、衬衫上,瞳孔深处是即将到来浓浓夜色般的深情。

安宁看不到,她机械般地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秦墨。

“苏晓她们呢?”安宁眼神游离。

秦墨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喝水,径直的拉着她的手臂,把安宁带到一边。

他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告诉我,你怎么了?”

只一会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男人低沉声音里的疑问以及担忧。安宁突然回神。

“没事呀,天快黑了,要回学校了。我们快去找找苏晓她们。”

“真的没事?”

秦墨怎么会相信她的话,她分明在掩饰。难道在她心目中,他就是那样一个不值得诉说的人?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逼问她?他做不到。

“我一会儿送给你们,你先给苏晓她们说一下。”

秦墨说完,安宁才想到秦墨一直难受地蹲在路边,怎么会知道苏晓她们去哪了。

“苏晓,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一会在游乐场门口集合。”安宁拨通苏晓的手机。

“好嘞。”那边女孩欢快地答道。

秦墨安宁两人默默无言地走到停车场,他们背后尾随着如同小偷一样的一群人。

“哇,我感觉安宁和秦墨太配了。”陈雅心看着两人的背影,男人肩宽腿长,女孩苗条纤细,走到一起赏心悦目,真的是一对璧人。

“我感觉也是。而且秦墨好像对安宁有意思。”一直温温柔柔的林清都说话了。

“才看出来呀,”苏晓鄙视地看了林清一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男人坏的紧,要和我抢安宁。”

“得了吧,苏晓,你还真以为安宁是你家的呀。”陈雅心推着苏晓。

“我说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苏晓傲娇地像个小公鸡,大步子向前走。

几个人加紧脚步追上去,木琳走在最后,直直地看着秦墨的背影。

他喜欢安宁?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感在心里发酵,木琳的眼神变得有些阴翳。

“安宁宝宝。”

秦墨和安宁刚到车边,就听到背后叽叽喳喳的几个人。

苏晓跳到安宁身边:“你们两个去哪里玩了?玩的开心吗?”

陈雅心在一旁和苏晓一样,眼神戏谑地看着安宁,好似秦墨和她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我们就玩了过山车。对了,木琳呢?”安宁看看旁边。

“我在这儿。”木琳从几个人身后的大树后走出来。

“那都到齐了,你们走吧。天黑了,让秦墨哥送你们回去。”安宁看了一眼秦墨,秦墨隐藏在黑暗里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好呀,”苏晓走到车门边,刚准备把车门打开,手碰到车门的那一瞬间顿住了,她转身,“我们?那你呢?你去哪里?”

“我要去医院一趟,一会儿我叫出租。”

男人的声音沉下来,他不等苏晓说话就开了口:“你不舒服?”

“安宁,我陪你去吧。”苏晓赶紧拉安宁的手,安宁的手冰凉。

夜色来袭,安宁心跳加速,冷汗不知觉地爬上脊骨。她松开苏晓的手。

“没事,我自己去吧。”

“我刚好要去医院,先送你过去,你们宵禁几点?”秦墨走到车门边。

“十一点,十一点。”陈雅心抢答,“你先把安宁送医院,我们无所谓,反正没什么事,等安宁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好。”秦墨忽视掉站在车门边上的女孩。

可是,他车门都已经拉开了,女孩还站在原地不动。

“你把她们送回去吧,我自己去医院。”沉沉夜色中,女孩的声音微凉倔强,和往常不同。

“我送你过去。”秦墨依旧扶着车门。

两人在黑暗里对视,安宁声先开口了:“我自己去。”

她背过身。

对不起,有些事还是我一个人面对的好。

章节目录 第52章 无法接通 车在公路上飞速行驶着。

安宁在公园说了话之后就慌忙拦了辆出租车。秦墨站在夜色中看着女孩的背影,慢慢地关上了副驾驶的车门。

“苏晓,秦墨生气了吗?”

车厢里一阵寂静,陈雅心不时地小心窥探着后视镜里男人的脸。

安宁走了之后,秦墨虽然还是很绅士地送她们几个回来。但谁都看得出来,男人的心情很糟糕。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沉淀了浓郁的某种复杂的情感。

“嗯,好像是。”苏晓小声回答。

秦墨今天开得是一辆加长版宾利,木琳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听到陈雅心说话,她忽地睁开眼来。

正好看到秦墨在车拐弯的地方,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礼盒袋子,长久沉寂的脸上泛起来一丝温柔。

男人五官精致,笔挺的西装连身定制,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修长白皙。

听苏晓她们说,秦墨是海归,还是中心医院有名的外科医生。看他的样子,家境应该很好。

木琳把视线移开。

想到刚刚秦墨看副驾驶的眼神,她的眼中多了一丝嫉妒和考量。只有她自己知道,副驾驶上放的是安宁给秦墨的镯子。

之前在车上,安宁和秦墨说话的时候,她也根本都没有睡着。她的听觉很好。

她没有想到,一直看起来安安静静也不经常说话的安宁心思如此缜密。

安宁走了之后,她本来是想坐副驾驶的,没想到秦墨一下子把车门关了,她也不好意思过去。

她说不清楚秦墨哪一点吸引了她,但是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想到他的世界看一看。而她交往了五个月的男朋友的面孔越来越淡,她甚至害怕,苏晓她们某个人在秦墨面前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有男朋友。

木琳眼神迷离地看向窗外高楼上亮着的灯。

那一户户人家,她们应该很幸福吧,至少在她看来是那样。她多么希望将来有一天,她也能在这个城市有个家。

看来……

“秦墨哥,要不你把我们放下吧。你赶紧去找安宁。”木琳稍微向前直了直身子,学着安宁对秦墨的称呼。

苏晓听到木琳说话,稍微一愣:“嗯,我们打车回去。你不用担心,我们好几个人呢?”

秦墨看向窗外荒凉的公路,一条笔直的大路上根本不见个人影。苏晓她们学校在城市东四环之外,现在离学校还有一大段路程。

秦墨慢慢减速,在路边停了车。

苏晓、陈雅心一行人跟着秦墨下了车。苏晓拿出手机找出滴滴的打车软件。

“别打车了,我找人过来接你们了。”秦墨手里拿着矿泉水,抬头喝了一口,又继续看空旷的公路。

“哦,那你先走吧,我们在这等。”

苏晓缩了缩膀子。一路上她一直揣测着秦墨和安宁到底怎么了,秦墨看起来对安宁很好。在她心里,他已经的到了她的认可。秦墨挺宠安宁,安宁也不想是找事的人呀。

苏晓说完话,木琳朝秦墨看了一眼。

他没走。

路上橘色的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衬得他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了些。男人看着远方的公路,只有微微皱着的眉头暴露着他的心神不宁。

“在等一会儿,我看你们上了车我再走。”

天已经黑了,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真的不放心把几个女孩子丢到这儿。

安宁上车之前他记下来司机的车牌号。现在,她应该已经到了吧。

秦墨拿出手机,刚好,苏晓也拿出手机。

“我打吧。”苏晓给秦墨了一个眼神。

秦墨点点头,把手机放回去。

苏晓按了一个号码,把手机放到耳边。

“嘟……”

苏晓的眉头渐渐皱起来。她抬眼看了一下秦墨,男人也正一眼严肃地看着她。

又等了半分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章节目录 第53章 安宁妈妈 出租车刚开起来没多久,安宁握住手里的手机。

“司机大叔,我在这儿下车。”

司机稍微迟疑把车子听到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大老远跑到这接她,她坐上车还没两公里就要下车。给他闹着玩是吗,一公里走路过来不就行了。

“十五块。”司机粗声粗气。

安宁看看车上打的表,还没三公里,起步价应该是十二块。她看了一眼司机的表情,拿出一张二十的纸币。

“不用找了,谢谢。”

司机瞥了一眼女孩的背影。

那女孩长的挺好看,但眼神呆呆的,她走进了一家花店。

这年头也只有年轻人有那种情调了,哪像他们,吃了饭就开车,开完车就回家,倒头就睡。

爱情?

爱情在生活面前就是个屁。

司机鄙夷地看了一眼花店,“嗤”地把车开走了。

花店在路上不起眼的角落,只占了街上一个小小的位置。灯亮着,门口摆着各式各样的花,与周围的饭店、商店比起来格外地静谧。

花店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安宁进去的时候,她正拿着一个粉红的水壶浇花。

“小妹妹,给朋友买花?”女人看到迎着灯光走来一个女孩,微笑着抬起头。

“不是,我给妈妈买。”安宁说话的时候在花架旁转了转。

这是她第一次给妈妈买花,她会喜欢吗?

她自己喜欢花,只不过没有人送她。如果她送给妈妈,妈妈应该会开心吧。

“给妈妈买花呀。”女人围着花架转了一圈,给安宁介绍起花儿的名字。

安宁对那些学名不太了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

最后,女人跟她介绍了一束康乃馨。

安宁抱着一大束层层红色花瓣镶嵌着粉色满天星的花束,花束很大,把她的小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康乃馨的花语是:妈妈我爱你,我希望你永远年轻,给你最深沉的爱。”女人看着安宁,“你妈妈真幸福。”

“嗯。”安宁小声地在花束后面。

“能送我一个卡片吗?”安宁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当然。”女人很温和。

走在医院的楼梯上,安宁反复地练习着之前想好的句子。

在游乐场的时候,医院的人给她打电话说她母亲醒了。她母亲已经在这儿呆了八年。

安宁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脚步也渐渐变慢。

她停下脚步,站到医院的窗边。低下头,手伸向花束里的一支最小的花,把它抽出来。

一瓣、两瓣、三瓣……

花瓣从她手中渐渐飘落在地上。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安宁身边走过,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这里是精神病院,女孩的眼神还有动作太不正常了吧。

剩了最后一圈花瓣了。

女孩嘴里咕哝着,“去”、“不去”……

“去。”!

女孩停下来,她就知道。

安宁抱起花,接着向前走,那个病房她之前来过无数次,每次都在门口偷偷往里面看几眼。

现在她清醒了,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吗?十年了,她想她。

安宁走到211病房停下来。

她呆呆的望着里面背对着她收拾东西的女人,心脏极速跳起来。她平复了一下,缓缓叫出声:“妈。”

章节目录 第54章 你怎么不去死 房间里一刹那的寂静。

女人抬起头来,慢慢转过身,脸上的惊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潮水般的褪去。

她看着女孩健健康康,略加红润的脸,眼神突然变得犀利,她颤声道:“你,给我出去!”

安宁抱着一大束鲜花站在房间内,不知所措地抠着自己的手背,手背被抠的老红。

她果然还是那样。

安宁避开她的眼神,但很快,她就释然了,她不是一直就这样吗?

从小到大,她都不知道母亲为何讨厌她。在那件事发生之前,风平浪静的时候,她也毫不留情地一次次抛弃她。

可是,即使那样,她每次还收乐颠颠地去叫她,因为她是她妈妈呀,这世界上唯一的妈妈,她想要妈妈的疼爱。

这些年来,她都从没有获得过母爱,她想妈妈了。

或许,十年了,妈妈只是表面上对她那样,她心里不可能不想她。

这样一想,女孩心中舒服了些。

“妈,我给你买了花。”安宁当然不会出去,她把花放到床头,“你出院后住哪?和我住一块吧。”

女人看着安宁走到床边,温柔的的叫她,还想要邀请她和她住。

她都不怕她?

她一直就那样,乖巧地像一只小猫。她和她完全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

女人眼里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丝温柔渐渐消失,她的眼眸如同腊月的寒冰,周围的空气低了一度。

“和你住一起,我为什么要和你住一起。呵,你还嫌伤害我的不够多吗?安宁!”

安宁放了花,就尴尬地站在房间里。女人说话的时候已经来到她身边,直直地与她对视。

“我一直在想办法找妹妹。我会找到她的。”安宁徒然一顿。

女人又往前走了走,拿过床头的花,一朵一朵地把花瓣揪掉。

“警局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你有什么能力找她?现在给我买点花,在我面前装装柔弱,你觉得我就会原谅你吗?”女人轻笑了下,“不可能永远不能。”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让我醒过来!不过你失算了,不管以前,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伤害我们。安静还轮不到你去找。”

“妈……”安宁抬头,脸上带着哀求。

“出去。”女人声音又沉了沉。

“妈,你能不能……”

对我好一点点,像对安静一样。

话还没说完,安宁感觉到一阵疾风从面前刮过。

“啪。”女人手中的花狠狠地砸在她的脸上,花瓣上的花粉掉就眼睛里。

眼睛一阵酸疼,安宁感紧伸出手揉,眼泪越来越多,慢慢地手背一阵冰凉。

被她扔掉的花束就在她脚边,安宁视线终于变得清晰。

她抬头看了看女人:“妈,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女孩眼中含着泪水的样子楚楚可怜,那一双明眸,真的和记忆中的她很像。

实际上,都是遗传了她。

“是呀,从你生下来我就讨厌你,现在更讨厌你。所以,你不要让我看见你,赶紧走。”女人无比厌恶地把脚边的花往安宁旁边踢了踢,“带着你的花。”

小的时候,她无数次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妈妈亲生的。直到爸爸一次次地告诉她,她才打消念头。

她知道她是妈妈亲生的。

可是,安宁眼睛有酸起来:“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我和安静一样,不都是你的女儿。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

听到安宁的话,女人的好看地眼睛里带着一丝戾气:“你跟她比,你配吗?我知道你在嫉妒她,所以要毁了她。”

安宁摇头,她怎么会?

那不是她,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回忆的阀门打开,安宁又感觉到那种虚无的无力感,挫败感。

她看着女人,女人的眼睛太过犀利,好似一把利剑。

安宁慢慢地往后退,口中喃喃:“我没有,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你得不到的,就不让别人。你一直都这样,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说谎。”

安宁抬起头。

“我说了我没有!”她的声音里带着控诉,眼睛里的柔弱渐渐消去,“不是我把安……”

“你没有?到现在还在撒谎。你根本没有资格提她。你怎么不去死。”

安宁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又一阵疾风袭来,“啪。”

安宁捂着脸,她抬起头,眼神萧瑟带着惧怕地看着女人,相同的场景在脑海中重合。

脸上火辣辣的,很快就肿了起来。

安宁捂着脸,也没有像小时候那样哭叫。

你怎么不去死?

妈妈,你知道吗?我差点就死了。

你就那么想让我死。

安宁直直地望着她,黑发黏在脸上,背后的冷汗越来越多。

她的眼神和小时候不同了,还是那么地卑微,却多了一丝倔强。女人突然注意到女孩捂着脸的手,眼神里划过一丝讽刺。

“这是他给你买的是吗?他对你可真好。”女人拉起安宁的手看了起来。

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已经有成熟女人的姿态。

安宁被她拉着手,妈妈的手很暖,她从来没有这样牵着自己过。刚刚发生的事慢慢被她抛在脑后,一种温暖的感觉从手心传到胸口。

手上一疼,安宁条件反射地缩回去,手上的东西已经不见了。

女人拿着她的镯子,在安宁耳边一字一句:“你不许带它。”

女人抬手。

“啪。”清脆的声响。

她让她死。

她讨厌她,讨厌到见不得任何人对她好。

……

夜幕越来浓,安宁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找了一个没人的墙角倚上去,终于放心地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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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5章 安宁失踪 黑暗,无尽的黑暗。

车子在公路上快速行驶着,车灯下的秦墨眉头皱眉头把车调成自动模式,另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手机。

“为什么还是打不通。”秦墨“嘭”一拳捶到方向盘上。

医院里。

灯火通明,人流匆匆。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袋子走到楼梯口。许是刚下班,男人连脸上带着倦意。

安华下午开完会就接到医院里的电话,医院里的家庭档案上联系人是他的名字。所以,一旦有什么情况,医院便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医院的人说病人神智已经恢复正常,要求出院。

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是也预示着长久以来平静的日子将被打破。

安华走着走着脚步顿住。

他突然想起,从安宁上了大学,她就把自己的手机号加入了医院紧急联系人一栏,既然医院给他打了电话。

那么说,医院也给安宁打过电话了。

她不可能不来。

安华知道女儿的脾气。

他得加快脚步赶过去。他不能让两人单独见面。

“咔嚓”。

里面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安华急切地推开门。

一阵风轻轻吹地窗帘飘起来。安华走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娟秀的女人身影。然后他看到地上满地的狼藉,被踩得成了花泥的花束。

再往前看,靠床脚的位置,还散落着零星翡翠的碎片。

安华认出那是安宁的东西,他给她的时候她那么宝贝,天天带着,根本不可能是她摔碎的。

他压抑着怒火,看着房间里唯一的女人:“你怎么能这样,她可是你的女儿。”

女人听到门响就转过身。看到来人,她慢慢地走到男人面前,苍白的容颜对上安华。她心里轻叹,然后眼神变得凛冽。十年了,他也老了,但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和之前一样偏心。

“她是我的女儿,难道安静就不是你的女儿?”女人质问。

安华脸上闪出一丝苦涩。还没等他开口,女人又说话了。

“你真是一个慈祥的好父亲呀。”女人讽刺道。

安华脸色坦然地把头扭到窗外,手却不自觉拉了拉脖颈处的领带。

外边夜色浓浓,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沉静但却泛泛空寂,他回头。

“安宁呢?安宁到哪里去了?”他刚刚一直和她说话,现在才意识到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见到安宁。

“她去哪里关我什么事。”女人扭过头接着收拾东西。

她果然还是那么绝情,自以为是,一步一步把他和安宁推的越来越远。

安华拉过女人,让她直视着他。他居高临下,一字一句:“我说,女儿呢?”

女人笑了笑,把安华禁锢着他的手从她臂弯拉下来。

“我和你不熟。”

“对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她跑出去后没会来。”

女人轻描淡写,但是安华已经在边缘处,差一点就要爆发。

他一把扯掉刚刚被自己拉开的领带,大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你知道吗?你这样可能会害死她。”

说完,安华就跑了出去。

害死她?

女人听到安华的话后,收拾东西的手停下来。

安华刚刚好像不是在开玩笑,难道是真的……

女人闭上眼睛,脑中浮现出和她长的七分像的脸,剩下那三分……

她带给她那么多痛苦,她恨她。所以她不自觉每次看到她就想把她带给她的痛苦如数奉还。

她无数次对她说过让她死。

甚至之前,在她意识稍微清醒了些,安宁来看她的时候,她还故意装作意识不清,把她搞的狼狈不堪。

可是,她真的没有认真的想过让她真的死。

如果她死了,她就真的解脱了吗?

女人低垂眉眼,自言自语:“如果,你不来这世上,该有多好。”

——

这里是一个正经地分界线,谢谢“爱情如同招投标”这位朋友一直的推荐票,让我知道还有人看我的书,我会好好写的。感谢??

章节目录 第56章 跳河 一个人想要得到另一个人的爱有多难?不管是友情、爱情、亦或是亲情。

人海茫茫,你遇见一个人,他和别人不一样。你有过期盼,有过美好无比的幻想,你把自己最卑微最破碎,最容易受伤的心双手奉上,递给他伤。然后在角落里独自舔舐着被他折磨到深处的伤口,捱到天明的时刻,笑着对他说。

我很好。

希望转瞬即逝,你理想中狂乱而又坚韧的爱并未降临。

慢慢地你以为你的心早已积雪,你发誓,再也不做他的乙丙丁戊,可是在下次他走到你面前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他。

付出的一方总是不够公平,可感情能有什么公平。

在亲情里,父母用他们的白发苍苍换儿女一个勇敢走在前路的背影。在爱情里,爱着的人甘之如饴的执着到最后换回一个笑中带泪的成全。

这笔账算不清,也没有人去算,因为算到底,它的得数只有一个。

心甘情愿。

如果,上天能有那么一丝丝的怜悯,能有那么一丝丝可怜的同情,他也不会看着这些痴傻的芸芸众生,他会给他们一个应该有的结果。

可是,哪有什么上帝。

上帝早已离去,在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起,他已经成为她新的上帝。他是她的光,他是她的暖,她的温暖春日和寒冬腊月。

被伤害的,甘之如饴。

……

安宁不知道走了多久,昏黄的路灯照着她的脸,星眸如同向晚波浪间的萤虫,忽明忽暗,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清愁。

在她的背后是无尽的黑暗如同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她不敢回看,头上渐渐爬起密密麻麻的汗珠。

街上的灯渐渐熄了,附近的餐馆也打了炀。几个喝的烂醉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她身边走过,不时地在她身上转悠两眼。

安宁知道,在一个荒凉地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并不理智。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学校、家?她想不出一个可以去的地方。

她现在一定如同孤魂野鬼般地憔悴。

不要找她,谁都不要找她。

安宁伸手掏出衣带里的手机。

“嘭”

非常准确地投进路边的垃圾桶。桶边一个流浪狗吓得夹着尾巴逃走了。

不知走了多久,她到了五通桥。附近很嘈杂,远处的商务大厦亮着盏盏明灯。安宁突然想到安华,他是不是也在加班,他应该还没到医院吧。

“爸爸。”安宁走的很累,她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桥边的人行道上。

路边有一个人朝安宁的方向看了一两眼,径直往前走。

风吹过她的脸颊,安宁又站起来。远处延着街道的河流如同一条淡灰色的衣带,晦暗不明地灯在河底慢慢地摇曳,在离她不远的桥上还站着一个人。

她瘦瘦的,像安宁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河水。

突然,“噗通”一声。

像是某种东西落入水中的闷响,在周围吵杂的空气里并未有人发觉。

河面上溅起了一大串水花,安宁盯着那激起的层层涟漪。紧接着,非常有默契地“噗通”。

她跳了进去。

安宁穿着白天去游乐场的白色连体衣,在暗暗的灯光了格外的突兀。起初她站在桥上,并未有人注意到她,等注意到的时候,女孩已经不见了。

“不好啦,有人跳河了,救命呀!”

章节目录 第57章 施救 秦墨一直在找,中途还和安华打了电话,电话的结果不尽人意。

她到底去哪了?游乐场没有,安华去家里找了也没有。

他第一次发现这个城市那么大,也第一次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她。

车子经过高架桥,秦墨不经意的往窗外瞥了一眼。漆黑的月空里,点点灯火在偌大的城市里孤独而又空寂。

在前方的桥上聚集了一大群人,围成了一个圈,他们低着头,窸窸窣窣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在一圈一圈的脚中央,有一个白色的东西被放在地上。

秦墨心里无比焦灼,但是远处的情景莫名勾的他又看了一眼。

只一眼,秦墨太阳穴一跳,一股电流从脚下直接窜到头顶。

车子飞速在路上行驶,秦墨猛地调转方向盘,换了一个车道。

“这人有毛病吧!”后面的几辆车主大骂起来。

秦墨抓着方向盘的力道加大,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想赶紧到那个地方。

男人温柔的眼眸如同雪夜里的篝火,他想起美国的时候,她那么想死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事会想让她再寻死呢。

她不会死,

她现在很坚强。

人群中,熙熙攘攘。救护车还没有来,围观的几个人趴在女孩身边压着她的胸腹,逼着她把喝进去的水吐出来。

“救护车呢?有人联系救护车了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哑着嗓子。

“打了,应该很快就来了。”

“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长的好好的,怎么就想不开去寻死呢?”

“是呀,是呀。”有人在人群里附和。

“有人的车在附近吗?在附近的话先把孩子送医院,救护车估计是堵在路上了,晚的话,可就当误这孩子了。”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身子。

本来人声鼎沸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许多,慢慢地有人离开了现场,又有人慢慢解释,他没有车,或是车不在附近。

他们并不想和自杀的女孩扯上关系,万一那女孩在路上死了呢?女孩的家属讹他们怎么办。再说,在场的又不是他一个人,他又没有义务去救。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她倒是想救,可她没有能力。

“让开,让开……”人群中高大的男人,神色慌张横从直撞。

秦墨停了车就飞快地往那边跑,他后悔,他为什么不早点到。

如果,安宁有什么意外,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待听到人们的对话,他更是郁气在体内翻腾。

他是一个医生,看了太多生老病死,对每一个生命都存在敬畏之感。那些人袖手旁观、冷漠的表情让他无法言喻的愤懑。

女孩躺在地上,黑发遮住了脸看不见面容,衣服全部被浸湿了,她像是一个物件被人围观,被人指指点点。

秦墨的心揪得生疼。

他扒开层层人群,单膝跪在地,双手按到女孩的胸腹,给她做起专业的急救措施。

按了一会,女孩还是没有动静。人群里又有人窃窃私语。

灯光照在秦墨深邃的眼眸中,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双跪下来,捏起女孩的鼻子,慢慢低下头。

如果再等,女孩就很可能死掉,作为医生,他在医院见过无数次因为急救迟缓而溺亡的人。

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他没有看女孩的样子。其实他不敢看,他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这个人不要是安宁。

虽然,

他在梦里无数次想过她的唇。

饱满的薄唇离女孩青白的唇越来越近。

“咳……”

女孩咳了一声,秦墨瞬间抬起头,女孩缓缓睁开眼睛。

章节目录 第58章 安宁回来 “好,好。”秦墨站桥边接着电话,接完电话,他转身对着旁边的路过的一个男人,“兄弟,有烟吗?”

旁边那人稍微一愣,眼前的男人穿着精致的西装,五官深邃,举手投都是高贵,他那手表顶的上他一年的薪水了。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眉宇间的英气染上了一层颓废的色彩。

不过,刚刚男人的施救他看到了,他是个好人。

“给。”他从自己烟盒里拿出一个烟递给男人,“我的烟不好。”

出乎意料,男人竟接了过去。

“兄弟,借个打火机。”男人又开口。

男人身上消毒水中带着清淡的香,一看就不是吸烟的人。

他拿出打火机,“嘭”地打开,男人别扭地夹起烟,凑上去。

桥边来了辆救护车,救护车上下来几个人飞快地把女孩抬到车上,朝远处驶去。

人群渐渐散了,城市又回归沉默。

桥边吹去风来,烟竟然没有熄。点点火光在夜空下静静的燃,男人看着眼前静静流淌的河水,生疏地把烟抬到薄唇边。

“咳……”

原来烟味是这个样子。

秦墨又吸了一口,渐渐习惯了辛辣的感觉。

迷蒙的烟气氤氲而上,男人对着孤寂的河流,黑色的背影在灯火凌乱的都市里有些凄楚。

许是他喜欢寂寞吧。

雨慢慢落下来,河水泛起一丝小小的涟漪,路上的人们争相跑着找躲避物,商务大楼里的灯也渐渐熄了。

秦墨坐在驾驶位上没有动,他抬手,烟雾萦绕而上。

他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吸一口烟。

尼古丁、焦油、肺病在加上他还有轻微的洁癖。如若放在之前,他说什么都不会碰的。

今日,他这种情况在心理学上叫做“自我吹眠”,亦或是他的潜意识出了问题。

从苏晓给他打完电话开始,他就出了问题。

二十分钟前,苏晓在宿舍里坐立不安。

学校的哪个地方她都找了,每个一会她就会和秦墨安华点电话,可是安宁如同夜色里的雨滴一样,根本分不清方位。

大半夜的,她能去哪呢?就说心情不好,也不能那么任性呀。

黑夜中的雨安静而又眷绵。

正当苏晓打着伞,心里焦躁地在操场上转悠了第二遍,准备再去活动室看一次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人。

……

安静的宿舍里,几个人面面相觑。

门口的安宁显像是个水鬼似的,木琳大吃一惊,这是她第一次见安宁这样狼狈的样子。

“安宁,你跑哪去啦?手机也打不通,快要我急死了。你知道吗大家找了你一晚上。”苏晓把手机拍到桌子上,低头换着被雨水浸湿的鞋子,换完鞋,瞪了安宁一眼。

她就等着安宁回来就劈头盖脸地骂她一顿。心情再不好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呀。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安宁换着自己湿透的衣服,眼神无比空洞。

一句话噎的苏晓把所有苛责的话咽了下去。

苏晓第一次见这样的安宁,她有点适应不了,踯躅了半晌:“你没事吧?衣服怎么都湿透了,赶紧换下来,不然感冒了。”

苏晓泡了一杯姜茶,准备给安宁。

“没事,只是外面雨淋到了。”安宁穿好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陈雅心和木琳几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看到安宁准备走出去,赶紧给苏晓使了个眼色。

苏晓正准备说话:“安宁,你去哪?我陪你去。”

今晚的安宁,太不让人放心。

她正准备换鞋,门口女孩的身影顿住:“不用了,我就在学校里面转转,你们几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安宁当然知道苏晓担心她,她不会再乱跑了,那种荒唐事只能做一次。

安宁扭头,拿了把伞:“对了,我手机……丢了。你帮我给我爸他们打个电话吧,就说,就说我回来了,不用担心我。如果秦墨要来,就说太晚了,让他早些休息,等我两天我去找他。”

安宁走后,苏晓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墨的号码。

秦墨那边很乱,好像又很多人。苏晓也没问那么多,直接说安宁在学校,不用担心了。

说完,苏晓纠结了一下:“秦墨哥,安宁说先不要你找他。”

意料之外,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和,跟他之前的焦灼判若两人:“好。”

听到秦墨说完,苏晓就挂了电话,松了一口气,颓废地坐在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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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59章 健身 白瑾羽一天过的挺不好的。

早上餐厅吃完饭到教室发现饭卡不见了。上课的时候,又有几个女生坐到他旁边叽叽喳喳,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靠。到了晚间,和苏维新一起去了趟图书馆,刚坐下十分钟就下雨了。

八点半,夏季天已经全黑了。苏维新看着对面淡定的坐着看书的白瑾羽。

他在看什么?苏维新趴在桌子上。

卧槽,看了一眼,他就抬起头。

哥们口味太重。

他合上手中的《如何提高自己的情商》,默默看着窗外。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好像一整晚都不停的样子。

这种天下点雨是好的,关键是……

他娘的,没拿伞。

即使他一个干脆利落的大老爷们下雨也得大伞呀。他扭过头,对面的白瑾羽还像个大爷似的,也真是神仙。

苏维新看着白瑾羽搭在椅背上的白色运动外套。脑子里莫名地浮现电视剧里刮着大风,下着大雨,两个人披着衣服跑的画面。也挺惬意的,可是不适用于两个大老爷们!

画面静止,他脑中又闪过两个人抱头鼠窜的画面。

嗯,不可能。造这兄弟淡定样,在雨中散步比较符合他。

坐在对面的白瑾羽默默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又放回去。

“你说这雨什么时候停。”苏维新看不下去书,他也根本不是老老实实看书的料。

“明天早上吧。”白瑾羽没抬头。

“明天早上?卧槽!”苏维新声音有点大,说完下意识压低声音,“窗帘上晾的运动鞋没收。”

白瑾羽抬头,苏维新一不小心就扫到书里血腥的画面,他挠挠寸头,这哥们看他怎么跟看个尸体似的?

“嗯,走吧。”白瑾羽合上手里的书,拿过椅背上的外套。

两人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外边的滂沱大雨。图书馆里面进出的人已经不多,门口的地上被踩的滑嗤嗤的。

白瑾羽站在图书馆外,外套已经被他穿在身上,他双手插兜,看着薄薄雨幕中透过的模糊光线。

“要不给你小丫头打个电话,让他给咱俩送把伞?宿舍那几个人肯定懒得下楼。”苏维新道。

白瑾羽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我已经找人过来送伞了。”

“嗯。”

雨为等待添了一丝情调。白瑾羽嘴角一直弯着。

“诶,白瑾羽、苏维新!”楼梯下两个女生打着伞,给两人摇手。白瑾羽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去。

“哪个是你女朋友,给哥们介绍介绍?”苏维新也双手插兜,拽拽地。

白瑾羽撩了一下棕色短发,看着向她们走来的女生:“哪个都不是,走。”

两人住的是老宿舍楼,床都是上下铺。余下的空间是几个并排的大衣柜,衣柜旁边有一个大桌子。大桌子微弱的亮光那儿挤着几个黑乎乎的脑袋。

白瑾羽习以为常地绕过他们,从衣柜拿了几件衣服,走向自己的床铺。

几个人抬起头,看到后来进来的苏维新,手一挥:“新子呀,过来看会儿片,这女的身材超级火辣。”

苏维新斜眯了一眼,赶紧转过头去脱了衣服,光着膀子到阳台洗漱。

几个正在看片的人看到苏维新的反应,一个比一个笑的淫荡:“兄弟,你这不行呀,这么害羞,交了女朋友可怎么办。”

“嗤”那边响起一阵水声。

苏维新刚洗漱完,旁边几个看片的也回归了平静,一个个躺在床上抱着电脑打游戏。

白瑾羽换了衣服,正准备往外走。

这小子难不成约会去?他哪会信刚刚白瑾羽说的哪个都不是他女朋友。

“可以呀。”苏维新的笑里包含很多内容。

他没想到白瑾羽这小子挺闷的,那么快就能找到女朋友。

白瑾羽听到他的话有点懵懵的。

什么可以?身材?

“你去不去。”白瑾羽喊上苏维新,这哥们块一周没去健身房了,身上的腱子肉都化成了脂肪。

白瑾羽低头,看来看自己身上,满意地漏出笑容。

“不去,这我哪能去。”

健身房有那么多规矩?白瑾羽没再说话,走出宿舍楼。

章节目录 第60章 相遇 因为下雨的缘故,健身房里的人并不多,白瑾羽把伞搁在门口置物架上,走了进去。

他一般是先做一个拉伸,做完拉伸后跑一个小时步,跑完步再用弹簧拉力器和哑铃,最后做俯卧撑,做完之后回宿舍。

白瑾羽脱了外套,站上跑步机。

他身材很高,虽然长着一张小鲜肉的脸,其实身材极好的。因为经常穿运动服,看上去清瘦了些。

健身房里不冷不热,他只穿着背心,身上皮肤略微比脸深,因为经常做力量训练,手臂肌肉紧致,很有线条感。跑步的时候,背心在他身上一颤一颤,胸肌若隐若现。

他呼吸一直都很平稳。直到做完三组哑铃,才有些急促。

白瑾羽抹了把微红的脸,走到健身房的另一端,两肘支在瑜伽垫上,身子随着胳膊的力上下起伏。

健身时候的男生是迷人的。

做到第一百个俯卧撑的时候,白瑾羽额头已经有了汗珠,随着身子的起伏,汗珠随着他的脸流到脖颈再低到地上。慢慢地呼吸越来越急促,背心完全湿透贴在白瑾羽身上,勾勒出他的精窄的腰线。

终于,他手臂松力,一下子瘫在瑜伽垫上,大口呼吸。

他抬头,疲惫地伸出手,手刚伸到手机边上,他反射性的一下子直起身子。匆忙地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抓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脖子和脸,又有意无意地撩了撩额前的短发。

做完这一切,他踏着悠闲的步子来到健身房不起眼的一角。

女孩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一直盖着帽子,盖着帽子他也能认出她来。

“安宁。”

白瑾羽一只手扶到跑步机上,捡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宁。

安宁带着耳机,她听到了白瑾羽的声音。不过今天,她心情不好,不想给他斗嘴。

安宁低着头,脸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看到女孩没理他,白瑾羽有点自讨没趣。不过他很快就找到话题。

“过来减肥?”

听到白瑾羽的话,正跑着的脚步慢了下,然后又恢复之前的速度。

白瑾羽见女孩还不理他,心里边有些纳闷。他耷拉下头,把玩着手上的黑色戒指,眉头微皱。

画面静止。

她怎么不给他说话???

那……白瑾羽恢复了正经,不准备再开她玩笑。

“你这种锻炼方式是不科学。如果要减肥可以试一下调跳绳和哑铃,仰卧起坐。其实你也不太胖,健身加上食物的搭配一定能瘦。对了,我这儿有……”

安宁听着耳边的吵吵,就一个字,

烦!

为什么一天不见,他话越来越多了,现在她只想想一个办法让他闭嘴。

她悄悄关了机器。

“我真没想到你也健身,你一点都不像健身的样。”

白瑾羽成功吸引力安宁的注意。

见安宁还不理他,他瞥见跑步机上的饮料。

他嘴角弯了弯:“一看你就不专业,你知道可乐含糖量多高吗?刚健完身就喝可乐会引起钙流失,而且容易腹痛,最重要的是,”白瑾羽拿起可乐瓶,“女生喝可乐容易长胡子。”

“你,说完了吗?”安宁在那边咬着银牙,对着不死不活的白瑾羽,“不然我一会儿把你扔出去。”

脾气还挺大的。她今天怎么了?

看着女孩曼妙的身影,白瑾羽耳根有些发热。

她不会是……

女生那几天来了吧!

那还来健身房。

他盯着安宁看了半晌,然后微咳:“你……”

“啊~”

健身房里所有的人都往一处瞧去。

章节目录 第61章 谁欺负你了 “诶,你怎么不听我说话!”

白瑾羽颤抖着手,帅气的脸带着一丝嫌弃,一点点委屈。

他都不知道他怎么又得罪她了。他发誓,他不是给她斗嘴的。他只是想告诉她,来大姨妈最好不要剧烈运动,他见过他姐姐疼到哭的样子。

可是女孩二话不说,风驰电掣地照着他的手上就是一口。

她咬的很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白瑾羽扭曲着脸,食指抵上安宁的额头,往上抬。

谁知刚碰到她的头,她就加重了力道。无奈之下,白瑾羽松手,放任她咬。

渐渐的,疼痛消失了,停留在他手上的感觉只剩下她温热的唇。她的气息扑在他的手上,鼻尖蹭着着他的手背,痒痒的。

他莫名其妙心里软绵绵的,带点烦躁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满足。

不过,她真的准备就这样咬下去?

咸咸的味道泛进安宁嘴里,安宁知道那是白瑾羽的汗味。

他站在她跟前,挡住了她所以的视线。修长的手被她狠狠的咬着,他应该很疼,却一声不吭。

安宁慢慢松开,眼睛里有些酸涩,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

感觉到女孩松开他的手,白瑾羽按在跑步机上的手握成拳,肌肉紧绷,带着一丝桀骜。

“咬够没,没咬够,接着咬呀。”他指指自己结实的手臂,语气像是对着一条小狗。

白瑾羽感觉到女孩低下头,紧接着身子一颤,手上还在疼,另一股专心的痛又从手臂上传来。

“你真的一点都不客气。”白瑾羽小声喃喃,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肌肉放弃抵触,又让疼痛加深了一份。

他沉默的看着女孩头顶,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他还是喜欢她被他欺负却不能发作的样子。而现在……

他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挣脱他的掌控,可是他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它无限蔓延。

温热的液体又滴在手臂上,白瑾羽一下子清醒起来。

女孩微微战栗,她不咬了,任由越来越多温热的液体滴在他手臂上,引起他手臂上的伤痕袭微小的灼痛。

窗外夜已深。

周围正在健身的学生像是看闹剧一样看着他们。

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少。

白瑾羽抬手,微微碰了碰女孩的头发,示意让她靠在自己手臂上。

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她,安宁一把推开白瑾羽的手臂,推门跑出去。

白瑾羽在后面追着。外面还下着大雨,她连伞都忘拿了。

“安宁。”

他没有想到女孩跑到还挺快,雨在外面下着,她跑过健身房、宿舍、图书馆……

在他追上她时,她已经抱着膝盖,满面泪痕地缩在校园东北角的小亭子里,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猫。

他也是懵懵懂懂,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有一丝心疼:“安宁,谁欺负你了。”

某种感觉清晰地扎根在他脑子里,带着茫茫不知前路的不安还有冲出牢笼的释然。

安宁抬起头。

夜空无月、无星。只有风的响动和雨的低鸣。他站在她身前,背着灯光,挡着被风刮来的细小雨丝。手中的伞还是干燥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沿着脸上的棱角留下,白皙的脸竟与往日不同,她依稀间在年轻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属于男人的模样。

安宁从椅子上站起来,鞋已经湿透,脚僵僵的疼。

“你去哪里?”白瑾羽在她背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他的声音在耳边却很辽远。

“我去哪里,你管的着吗?我今天不想和你吵架,你离我远一点。”安宁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实在不想在他面前那么脆弱。她不想看到他带着嘲笑的戏谑眼神。

“外边还在下雨,我帮你打伞。”

他没有说给她伞,随口就说出帮她打伞,可能潜意识里面,他是想要陪着她。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别跟着我。”安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只脚踏进外边的雨幕里。

“你不可以!”白瑾羽的话刚说完,安宁就感到一股霸道的力道把她往亭子里拖,她想甩开,可是他力道太大。

安宁站在亭子里,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很近,近的只有一个拥抱的距离。感觉到安宁手臂很凉,白瑾羽放开手,脱掉自己的外套。

他一松手,安宁赶紧后撤,掉头就走。

“回来!”身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怒意。手腕又被拉住。

安宁愤然,他是谁,他凭什么管她去哪。

“啪”安宁打在拉着他的手上。

“学姐,这么厉害遇到点事还哭地像个小猫似的。你是不是只会打人、咬人?”白瑾羽一下子缩回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眉眼带着笑意。

安宁看了他一眼。

“天凉,别感冒了。”他突然换了一个语调,“想哭,穿好衣服再哭。”

一件薄衫披在安宁身上,带着陌生男性的气息。

给她披衣服的时候,他两只手像是拥抱似的在前面圈住她。安宁看着白瑾羽认真地眼眸,混着雨水贴在脸上的短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可能在这样一个雨夜,她太需要关怀。

“我今天真是倒霉,”白瑾羽突然自顾自地在亭子里坐下来,“早上给你发了信息就丢饭卡,晚上淋着雨回宿舍,来健身房健个身还要被你咬。你说你是不是吉祥物。”

又不是只有他丢饭卡,她每次见了他也会很倒霉。

“可能是冤家路窄,八字不和。”安宁脸上的泪已经被风吹干。

“呵!”

终于肯说话了,白瑾羽手肘按到背后的椅背上,长腿交缠,肆意地伸着。

“把你的脚缩回去。”安宁刚说完话就看见一双穿着运动鞋地脚大刺刺地伸到她脚边。

“腿长,没办法,像你这种……”白瑾羽微眯着眼,带着戏谑,“短腿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安宁就知道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

“又想打我?”

没想到手刚伸出来,他一把就擒住她的手,拉她坐在他旁边。

白瑾羽拿着他的手机划拉了几下,抬起头。

“你不是很厉害吗?敢不敢和我去一个地方。”

安宁眼睛晶亮晶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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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2章 包没拿 雨还在下。

可能是一天逛的太累,在安宁走后,大家各干其事,没一个人说话。

苏晓对着镜子贴着面膜,贴完面膜开始扒拉手机。

“苏晓,已经十点了,安宁怎么还不回来,要不去健身房找找,她不会又跑出了吧。”木琳换好睡衣,在床下刷韩剧。

苏晓贴着面膜说话不利索:“安宁呀,她回家了。明天过来。”

安宁不是手机丢了吗?她怎么发的信息?

“她一个人吗?大晚上回去多不安全。”木琳皱皱眉头。

“放心,她不是一个人,还有白瑾羽。”苏晓答道。

九点多的时候,白瑾羽给她发了信息,说是送安宁回家,还给她发了一张安宁在健身房的照片。既然他是她叔叔家的儿子,两人又认识,安宁今天情绪不稳,有个人送她回家她也放心。

“哦。”木琳回答了一声不再说话。她记得昨天苏晓说白瑾羽是她们部门的一个学弟。

窗外的雨一直下,宿舍里面几个人刷着韩剧,一会“欧巴”好帅,一会“沙朗黑”哟!

苏晓回来之后,一直忙活着找安宁,现在一躺在床上两只眼皮就打架。

“呀!”苏晓刚想睡,就听到下面木琳叫了一声。

“怎么了?”陈雅心转过身。

“我包忘在秦墨哥车上来,包里还放着我的U盘,明天讲课要用。”木琳慌慌张张地关了自己的电脑。

“你有秦墨的号码吗?赶紧给他说下呀,西经老头课的课可不能大意。”陈雅心道。

“没有。”木琳赶紧回答。

“你问问苏晓,她应该有。”

木琳看看床上昏昏欲睡地苏晓,有点不好意思地来到苏晓床铺下面。

“苏晓,苏晓。”她小心翼翼地喊。

“嗯?怎么啦。”苏晓迷迷糊糊地听到下面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垂下头。

“我U盘忘秦墨哥宿舍了,明天上节课西方经济学让我作的汇报在里面。”木琳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秦墨哥跑着找安宁一定很累了,要不我出去打车把U盘拿回来?”

“都几点啦,你们一个个的,都想上明天市里头条是不是。”苏晓咕囔着,“我把秦墨的号码发给你,你自己给他说。”

苏晓刚睡着就被叫醒,困的要死,迷迷糊糊地把秦墨的号码发给木琳后就跌入梦乡。

睡梦中,苏晓好像梦到一个人在哭,旁边还有其他几个人在说话。朦朦胧胧的她没有听到再说什么,她也不想再想。

……

一个装修简洁的公寓。

秦墨刚开车把给父亲母亲买的东西给他们。他拖着疲乏的身子上楼梯,走到一处门前,他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门开了,门里一片黑暗,他开了灯,走进浴室。

一阵水声响过,男人围着浴巾出来。走到沙发边,拿出手机,盯着上面的吊坠出神。

“嗡……”

手机在手中震动起来。

秦墨划开信息,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

“秦墨哥,你好,我是安宁的室友木琳。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今天你送我们回学校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包落在你车上了。明天刚好我要做报告,资料都在包里。”

那边木琳编辑好信息,拿着手机支着下巴。又加了两个眼泪汪汪的表情包。

秦墨想了一下,木琳?是那个穿白衣服,看起来不太爱说话的女孩?

“好,我明天早上给你送过去。”

木琳揉了揉哭红的眼眶,笑了下,他果然很绅士。

“太麻烦你了。要不你把你的地址发给我吧,我自己去拿。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

看到木琳的信息,秦墨打起字来:“没关系,我早上起的很早。”

发了信息,秦墨把手机放下。

“那行吧,谢谢秦墨哥。对了,安宁今天回家了,你不用担心她。你们医生工作应该挺累的吧,好好休息,晚安。”

发完信息,木琳洗了把脸,爬进被窝,抱着玩偶,轻轻笑起来。

章节目录 第63章 抱着我的腰 摩托车在在寂静的雨夜里飞驰,整个世界蒙在雨里。

安宁面无表情地坐着,动也不动。身上凉凉的但并无冷意。她被裹到雨衣里,像是个沉睡在洞穴里的幼虫,外面的世界与她何干。

路上人很少,白瑾羽带着头盔,从安宁的方向她只能看到他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像极了那夜那个男人。

“你带我去哪?”安宁扶着车座后的把手。

“马上你就知道了。”

他甚至说了和那天那个男人一样的话。她定定地看着男生的肩头。

她就是他,安宁沉默不语。

雨渐渐小了,他开车的速度也下小了,像是故意让她欣赏似的。可是周围哪有什么美景,只有一连串铺陈到远处的路灯。

真是个傻子。安宁裹紧白瑾羽的衣服。

白瑾羽坐的笔直笔直的,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其实,两人隔着很大的距离,根本碰不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起那晚,他救了她,她靠在他背上,软软的身体,温柔的呼吸,还有垃圾堆下那双清澈到让人心悸的眼睛。

他还想要那种感觉,但又害怕触碰到她,心口躁动难安。

雨滴在头盔的帽檐上,“滴答滴答”。摩托车开的很慢很慢。

“西市的夜景美不美,今天还下着雨,是不是特别适合散心。”头盔下带着淡淡笑意。

果然,他神秘兮兮地是要大半夜带着她来散心。

安宁费力地弯下腰,抹了一把溅在小腿上的泥水,看了眼荒无人烟的路。

刚刚一个路过他们的人回头看来他们一下,眼神像是在看两个二货。关键是她还跟着他一块犯傻。

“是,特别美,雨也特别清凉。”安宁淡淡地。

刚说完话,安宁就感觉白瑾羽的速度又加快了些,她突然想到那天他带着她到小巷子摩托车飞起的那一幕。

“哎,你车速不要太快。”安宁赶紧提醒他。

“我没开车,我什么时候开车了。”白瑾羽帅气分明,头盔上低落的雨水和他的眼睛一样透亮。

安宁呆了一两秒,她总时候反射弧比人家长些,不善于开玩笑。

“好好开车。”安宁轻轻怕了一下他。

“好,保证车速不是太快。”

听到安宁软软的声音,他立刻忘记了自己手臂上一排一排的牙印,竟然觉得今天的安宁很温柔。

可能她只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才这样吧,换到平时,她早就要和他吵了。

灯光在他们身后飞驰而过,雨水落到睫毛上,照地灯光变成了一束束火花,西市的雨夜是如此的安静,如同一个安眠的孩子。

安宁张开双臂。

白瑾羽正开着车,余光瞥到昏暗灯光下的手臂。

“把手伸回去。”

“你又管我!我为什么都要听你的。”安宁没有动,静静享受着那一刻的安稳。

白瑾羽正要准备拐弯:“一会儿像上次一样飞起来别怪我。”

“嗯。”安宁低低应了下,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去。

两人很默契都没有再提那天发生的事。

手刚缩回去,摩托车刚好拐弯处,安宁的手没抓紧,一下子撞到白瑾羽的后背上。

他也穿着雨衣,脸碰上去凉凉的。

安宁赶紧抬头。

前面的人一动不动。想来是雨衣太厚他也没有感觉到。

“害怕的话,你可以……”白瑾羽心脏压力越来越大,他终于说出来今晚最想说,一直想说的话,“抱着我的腰。”

说完他又冷着嗓子:“仅此一次,看你今天哭的挺可怜。”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好好玩 “不用,我抓的住。”安宁回答。

她不用他可怜。

“……”

头盔下的帅脸就有些不自然,像是某种心思被窥探到了似的,此刻的他的心就像密密麻麻的雨点,落不到实处。

嗯,她真的一点没理解他什么意思。

车慢慢停到一处,白瑾羽找了个地方放下他烧包的摩托。然后领着安宁到一个道馆前面。

“你问我敢不敢来,就是想要和我打架?”安宁看着紧闭着房门的道馆,“不过这个点了,他们应该不会营业了吧。”

“不用管他们营不营业,你就回答敢不敢和我打一场。”白瑾羽眼中带着侵略性。

“敢,我怎么不敢。”

安宁刚说完,道馆里面的灯就亮了。安宁惊愕地扭过去,大半夜的,变魔术呢?

“唰。”门打开,里面漏出一个男人的头。

“陈哥,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白瑾羽上前。

男人好像和白瑾羽挺熟落,并没有不耐烦,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安宁,他赶紧打招呼。

“瑾羽的朋友吧,我是陈云,这家道馆的老板。来了就别客气,想待多久就呆多久。”陈云一脸憨厚像,“我们道馆的隔音很好,我在二楼,你们不用担心我打搅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打搅到我。”

陈云热情地把两人往里面迎。

刚刚白瑾羽就给他打过电话了,说是带一个朋友来切磋。没想到带来的是一个清秀的小姑娘。

他懂,他什么都懂。两个小年轻,肝火旺,说不定打着打着,就打一起了。

安宁看着陈云憨厚的脸没解释,也没想太多:“陈哥,我们会尽量小点声,不打扰你休息。”

看到道场,她也想发泄下。

“你看人家小姑娘多懂事。”陈云递给白瑾羽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咳……”

“你怎么了。”安宁现在她已经脱了雨衣,身上还是白瑾羽的外套,她把外套脱下来,“你穿吧,我不冷。”

“我也不冷。”

陈云刚走进道馆找灯的开关,白瑾羽在暗夜里抬起冰冷的手背贴上自己的脸。

灯亮了,白瑾羽一脸淡然地带着安宁走到道馆,身后的陈云悄悄遁去:“你们好好玩。”

道场里隔音真的很好,听不见雨声。

白瑾羽和安宁分别在男女更衣室里换了跆拳道服。换完后两人站在道场中央对视。

安宁已经练了八年跆拳道,虽然并没有考过级,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实力。那天在医院被他擒住只是一个意外。

“我可以让让你。”安宁遥遥望着白瑾羽。

白瑾羽眯了眯眼睛,嘴角弯起一丝弧度,他声音微沉:“学姐,小心了。”

刚说完,安宁就看到白色的身影朝她扑来。他的身手很矫健,极有章法。安宁心里略过一丝不安,她可能被他骗了。

白瑾羽一个助跑,到安宁面前凌空飞起一脚。他踢得很高,一阵疾风袭来,安宁低头,巧妙地必过他的腿。刚必过去,安宁就感觉到耳后又一阵风,他怎么做到在那么短的时间踢出那么连贯的动作。安宁心里大惊,急忙用手臂挡在胸前。

白瑾羽脸上闪过一丝笑容。

她倒是挺淡定。

安宁挨的第一脚并不疼,不知是不是他收下留情了。不过,她谨慎了很多。

安宁果断地发起攻击,伶俐的腿脚不亚于白瑾羽,接着她踢出一个回旋踢,躲过白瑾羽的攻势。

白瑾羽的眼神也越来越严肃。看来他要和她来点真的了。

安宁一直被他压制,踢出的腿被他拦下,还没有几个回合,她已经被他踢了好几脚。

安宁愤愤然,面前的人脸上好像还带着笑意。安宁眼睛微凛,终于让她逮到机会。

白瑾羽又一个侧踢踢到她跟前,安宁没有躲避,愣是让他提在自己胳膊上。

白瑾羽急着收回脚。他抬头,却见看女孩皱的眉头舒展开,眼里闪过狭促。

安宁伸出手,脚也跟上。

“安宁,你耍赖。”地上的人抬头看着安宁,眼睛里的不满就要溢出来。

白瑾羽一只手撑着地,清秀的脸在灯光下更加白皙了,他的眼睛真亮,安宁突然感觉到白瑾羽竟然有那么一丝可爱。

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子。

“我就耍赖了,怎么了,你踢了我那么多脚,我还不能踢一下你?”安宁双手环胸,低头看着他。

“是你先用手的。”

安宁在听他说话,根本没有想到白瑾羽横出一脚,两人离得很近,安宁一下子失去平衡向前栽。

看到安宁直直地跌下去,白瑾羽伸手去扶。

失重的身体被一双大手拖着,腰间一阵电流电过。安宁有些迷梦地看着上方的脸,他高挺的鼻梁,精巧的眉骨,清秀中带着不羁和桀骜。然后,他笑了,他笑的挺好看,眼睛弯起来有点像月牙。

“哎呦。”

身体突然又失重,安宁一下子被摔在地上。

白瑾羽微微跪着,一只手擒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把她放倒在地上,不过他的动作很轻,不太疼。

安宁赶紧站起来。

他是在报复她用手吗?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她刚刚是被他迷惑了才那样了。

她怎么那么容易被制服。会柔道了不起呀!

“啪”

“嘭”

……

继第三十二次被白瑾羽摁在地上,安宁躺下来,不准备起来了。

“起来呀,就这样就没力气了?还躺在地上装死,我不会扶你的。”白瑾羽也有些呼吸紊乱。

安宁不理他,她真的是累。还有就是,她不想再被他摔。

“被我摔怕了?”白瑾羽悠闲地踱过去,单膝跪在安宁身边,轻笑着。

这才是真正的白瑾羽,安宁就知道刚刚他的正经都是装出来的。

她偏过头去。

一秒、两秒……

白瑾羽的笑容渐渐变淡了。

他看着地上的女孩,她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每一次呼吸,曲线就会上下起伏,像是海边翻起洁白的波浪,晶莹而又纯美。

他手又开始发热,似乎还有刚刚抱她那一下以及打斗的时候,避不过被他碰到的肩膀。为什么这些触感在他脑子里那么清晰,久久挥之不去?

她很瘦,除了骨头,肩上一点肉都没有。他又后悔,之前为什么一直说她胖,是应该让她多吃点的。

她侧过头时,漏出精巧地脖颈。洁白的皮肤裸露在灯下,他能看到她脖子上细小的血管。

他不知道为什么又对她的脖颈突然有了执念,想趴上去狠狠地撕咬,蹂躏。

白瑾羽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淡定地伸出手。

“啪。”

“怎么了?”安宁听到动静转头。

“没事,有一只蚊子趴我脸上了。”

章节目录 第65章 归校 眼前慢慢亮起来,早上的鸟鸣格外地好听。

安宁打了个哈欠,身体上还是有些疲乏,根本没有睡够,她又蹭了蹭。

蹭着蹭着,她感觉到身边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软软的,温温的,带着一点香味,像。

她睁开眼。

一下,两下,三下……心脏噗通噗通,跳的毫无节奏。

!!!

安宁抬起头,猛地捂住嘴巴,爆红的小脸彰显着她现在如何的窘迫。白瑾羽还在睡,他一定不知道她靠在他的肩上,对不对?

对,他不知道!

安宁又摸摸嘴唇,做贼一样看向白瑾羽。

白瑾羽还穿着昨天出去时的运动服。他们两个打完之后,就在陈云道场里的淋浴间洗了洗澡,洗完澡之后,他没有带她坐他的烧包摩托车,拦了辆出租。他问她打了一架心情好不好,她说好。他问她爽不爽,她迷迷糊糊地说爽,她很困,然后就睡了,让他到了学校叫她一下。

安宁看看后视镜,这司机也不正经,靠在驾驶位睡的老香。

车停在学校门前的人行道上,下过一场雨,路边的梧桐树冲的树叶发亮。

车里静悄悄的,安宁一只手抠着衣角,另一只手抬起,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她又尴尬地把手放下来,眼神簌簌地看着白瑾羽。

他像只超大号熊在她身边,连睡着也坐的那么端正。两只手交缠,放在腿上,呼吸若有若无的。他头边的车窗开了一个缝,清晨的空气穿进来,吹动他的棕色短发。

他睡的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就那样阖在眼睛上。阳光在他的鼻梁上打了阴影,像一座背阴的小山。

他睡着的时候,真像一个孩子。

雨后清晨的空气有些凛冽,昨天他淋雨,又把外套借给他,再吹风不知道会不会感冒。

安宁又挪回白瑾羽身边,从他身前伸出手臂,关上了窗户。

她看着他搭在额头上蓬蓬的刘海,对着他:“谢谢你呀。”

说完,安宁轻轻打开车门,又轻轻关上,蹑手蹑脚,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一溜烟跑进学校。

她这是怎么了,安宁边跑边捂着自己滚烫的脸颊。

在她跑出去几秒钟后,车里的男生睁开眼,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又摸着自己的脖子,唇角弯了弯,眼神更加坚定了些。

他向前侧了侧身子:“师傅,多少钱?”

在他说完话后,开车师傅立刻诡谲地睁开眼:“一百块。”

“嗯。”白瑾羽打开手机,转过钱,又懒懒地颓下来,闭上眼睛在车里坐了一下才起身。

白瑾羽下车一阵冷冽的寒气迎面扑来,他走着安宁刚刚走过的路,仿佛他和她在一起走。

白瑾羽离开后,司机师傅立即打开手机:“老婆呀,马上就到家了。昨天接了一对小情侣,那小男孩真体贴,见女朋友睡着,不忍心叫她,就包了一晚上的车。”

那边说了一句什么话。

司机师傅听的真切:“诶,学着呢?我难道不体贴。哎呦,是轩轩呀,爸爸马上回家……”

出租车开走后,学校对面路上一男一女目不转睛地盯着离去的白瑾羽背影。

女孩拿着一个包。

“安宁说她昨天晚上回家了。”木琳皱着眉头。

秦墨是过来给木琳送包的,准备送完包之后,顺便看下安宁。没想到,刚到学校门口,两人就看到安宁从一辆出租车里出来。

她衣服皱皱的,头发也乱着,脸上飞满红晕。

在她出来之后,一个男生也从出租车里出来。他很高,长的还挺帅,跟安宁一样,衣服皱皱的,脸上带笑。

“他是谁?”秦墨的声音沉沉的。

“白瑾羽,安宁她们部门的一个学弟。怎么了秦墨哥?”木琳斜眯了一眼秦墨。

“没事,我一会还要上班,就先走了。”秦墨草草回答。

说完,秦墨就走进车子里,看了一眼校门,他又侧着身子把副驾驶的东西拿过来,打开窗户。

“木琳,帮我给安宁带个东西,我就不过去了。”

“好。”木琳接过来。

“谢谢。”

“不客气。”

车子在路上行驶着,秦墨看着飞速而过的风景,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想起刚才的画面。

他的匆匆忙忙、梦如断肠,终敌不过她的一丝笑颜。他期望了那么久的笑,并不是他带给她的。

也许,他要做的是继续守护。也许,他要做的是默默离开。也许,会有第三种选择。

他的八年,他怕他来太晚。

秦墨踩下急刹车,点燃一根烟。

……

秦墨走后,木琳拿着自己的包在门口呆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又想起秦墨刚刚那个受伤却依旧维护安宁的眼神,凭什么他们都对她那么好。

她看看包装精美的袋子,眼里有一丝犹豫和不忍。最后,她慢慢走到垃圾桶边。

“嘭”

蛋糕像一坨泥一样跌进了垃圾桶里。

章节目录 第66章 陈晨 当时正值早上第一节下课的时候。校园里面都是来来往往背着书包的人。安宁选了一条人不多的路准备悄悄溜回宿舍。

走了一会儿,安宁停下来。

她记得这一节貌似有课,好像还是西!经!老!师!的课!

安宁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她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皱皱巴巴的,像是……

这怎么去教室上课呢?

她没有拿宿舍的钥匙,现在回宿舍很有可能和苏晓错过。

安宁红着脸,往身上摸去,摸了半晌,她突然想到昨天自己把手机丢进垃圾筒了。

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安宁坐在树下的凉椅,在心里问候了自己一百遍。然后站起来,走向一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男生。快走到男生身边时,男生刚好抬头,询问地看了她一眼。

“同学,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手机,我的手机丢了。”安宁讪讪开口。

男生先是愣了一下,而后赶紧退出游戏页面,笑着把手机递给安宁。安宁接过手机,道了声谢,走到一边,拨通苏晓的号码。

“喂?”

那边苏晓好像在锁门,安宁瞪大眼睛,赶紧开口:“苏晓,我是安宁,你还没走吧,你过来的时候帮我拿套衣服呗,我桌子上有袋子。我在教学楼一楼洗手间等你。”安宁说了一大堆话。

苏晓正在锁门的手停下来,她听的出安宁心情挺好。

“行呀,你怎么报答我呢?”

都快上课了,她还不急。

安宁看了一眼站在路边借给她手机的男生:“到教室了再报答你。”

“别了,上完课回宿舍吧。”苏晓那边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回宿舍肉偿。”

安宁抽抽嘴角:“好的。”

安宁挂完电话,把手机递给在借他电话的男生。那男生接过电话并没有走,而是伸出手臂稍稍拦了一下安宁。

“同学,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觉得咱们挺有缘分的。”

缘分?

“谢谢你刚才借我电话,不过我现在赶时间要去上课。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安宁对着男生笑了笑,她当然理解那个男生的心思。

那个笑立刻又让男生当做了别的意思。欲擒故纵?

“别呀,留个联系方式而已,对你又没有什么损失,多个朋友多条路。”男生又做阻拦。

已经过了人流最高峰,林荫树小并没有太多人。三三两两的学生从旁经过,还以为是两个小情侣在吵架,也没做多理睬。

安宁尴尬地站在原地,那个男生一直不放她走。安宁说了一个十一位数的号码,赶紧开溜。

“安宁。等等我。”

刚走几步,安宁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扭头,就看到苏晓提个大袋子气喘吁吁的。

跑到她面前时,还不时往前面张望几眼。

安宁赶紧接过袋子,两人并排走着,苏晓拿手扇着风:“安宁,忘给你拿课本了。你一会就看我的吧,反正我的课本也是个摆设,没什么卵用。”

安宁无奈地看来苏晓一眼:“你都不能好好听课。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争取到保研名额呢。”

之前在聊天的时候,苏晓有意无意透露过不满足现在的学历,想要再深造一下,刚好她心仪的院校又保研的名额。

她们所在的班级有五十个人,保研名额只有两个。班级的保研名额是按绩点算的。所以对于苏晓上课从来不听课的苏晓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眼看大二就要开始了,部门那么多事,几个专业证书也要考。到了大三就要开始准备保研的申请资料,联系老老师,安宁有的时候感觉她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哎呀,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学,我学还不行吗?放学我就跟你去图书馆,图书馆就是我家,我发誓把图书馆坐穿。”

苏晓现在一听见学习就头疼,但她还不得不面对,只好最后垂死挣扎一下。

“是该学习,你四级还没过呢。马上又要考四级了。”安宁笑着,趁热打铁。

“我知道啦,我的小祖宗耶,咱能不能换个话题?”苏晓加快脚步,“刚刚我看到你在跟陈晨说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陈晨?

“你说的是刚才那个男生?”

“对呀,他是刚从校团委那边调过来的主席。”

安宁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说实话那个男生给她的印象并不好。第一感觉就是自大和难缠。

“你俩刚刚在聊什么?”

“没有聊什么?我刚刚借了他的手机给你打电话,他一直要我的电话号码,很尴尬。”

安宁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教学楼。

“电话号码?”苏晓脚步慢了点,她看看走在前面的安宁。

是了,安宁身材很好,长的还好看。肯定有很多不良之人觊觎。

“你不会给他了吧?”苏晓赶紧上前问。

安宁拿过苏晓手里的袋子,递给苏晓一个眼神,向前走去。

“你去哪呢?”

“卫生间呀,把衣服换了。”

换完衣服,安宁走出来,神秘地对苏晓笑了笑:“我随便给他了一个号码,假的。”

苏晓释然:“那还好,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传说他阅女无数,没有一个女生能在他手里溜走。安宁我告诉你呀,你一定要小心他。”

“好,我知道了。”安宁乖乖点头,每次安宁说什么话她都会很认真的听,因为她知道苏晓一直对她都是好的。

两人走到教室的时候,西经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来。看到有人来晚,牛眼瞪了下两人。

苏晓和安宁被他一瞪,下意思地刹住脚,心里暗叫。

完蛋!

西经老师咳嗽了下,又移开视线,打开对讲机:“现在合上课本,例行提问下。”

苏晓一下子松了口气。

中间已经坐满人,除了前排已经没了位置。苏晓缩着头,快步往阶梯教室的后排跑。安宁跟在苏晓背后,微红着脸。

还好,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课本上,急于应付提问。没有人注意她们。

刚跑了两步,苏晓就听见西经老师一声大吼:“来晚那两个,坐到第一排。”

苏晓背后一凉,转身的时候,安宁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往第一排坐。

这一节西方经济学听的格外认真。两人拿着一本课本,苏晓甚至还在书上记了笔记。

安宁倒是已经习惯了。不管在哪里,她都会听课。不过今天她倒是有些走神,她一直觉得身后好像有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每当她出其不意地转过身,她都能看到有几个人低低看她一眼,然后和旁边人窃窃私语。

章节目录 第67章 抢银行 西方经济学上了大半节,该木琳上去做课题报告了。苏晓赶紧鼓掌,抬头看着放着ppt的木琳,给她竖了两个大拇指。木琳在上面自信地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国贸一班的木琳,今天我代表我们宿舍做课题报告。”

这个报告是大家抽签选的。

那天凭借苏晓百年不遇的手气,选了一个最难的课题。选完之后,大家开始分工,一个宿舍一组,一组六个人。

苏晓老早就抢了一个收集资料的好差事,剩下几个人除了安宁做ppt,其他都是查资料。当然,木琳不会,她喜欢在讲台上展示自己,每每听到下面的掌声,木琳觉得那即是对自己能力的证明也是一种享受。

“今天我要讲的是在中美贸易摩擦中的西方经济学简析。首先,大家知道中美贸易战是美国对我国输美产品增加关税所引发的争端。主要争端在两个方面:一是中国自在出口领域具有很大的优势,二是……”

木琳讲的时候西方经济学老师在一边认真听着。地下的同学,有的迫于老师的压力,听上一两耳朵,但更多的都是趁着一会空档玩会儿手机。

快到结尾的时候,木琳漏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谢谢大家!”

她鞠了个躬。随后,下面响起来掌声。

掌声只持续了几秒,赫然停了下来,木琳疑惑地抬头。

门,一下子开了。

刚好那个时候下课铃响起,随着进来的几个人拿着相机,和拍照设备。西经老师不为所动,收拾了自己的保温杯才慢悠悠地走出去。

老师一走出去,教室里一下子乱了套。

“我就说是她。”

“我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木琳从讲台上下来就看见许多人对着安宁指指点点。安宁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带着摄像机的人越走越近。

“安宁,你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苏晓颤颤巍巍地拉住安宁的手,“安宁,你别吓我呀。”

“我没抢银行。”安宁苦笑不得,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人找她,还整的怎么大阵仗。

那群人越走越近,教室里的学生有的走出去吃饭,有的留在那好奇地打听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凑的很近,想在摄像机里留下一个画面。

“安宁女士,请问9月26日晚时是你是不是在五通桥救了一个落水女孩?”

苏晓瞪大眼睛看着安宁,在后面坐的陈雅心和木琳几个人也赶紧围上去。

摄像机对着安宁的脸,安宁特别不舒服,但也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烦躁,礼貌地回答:“是呀。不过我现在要去吃饭了,下午我还有去图书馆做题,所以,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们的采访了,谢谢。”

她不喜欢抛头露面,那天她的行为只是出于本能,也不是想要什么报酬,所以整这些没有必要。

安宁说完,从位子上站起来,拉上苏晓就走。

“诶,安宁,别走呀,好不容易上一次电视,诶……”苏晓还没说完,安宁就又拉了苏晓一把。

“记者同志,安宁害羞,你们……”

苏晓已经被安宁拖到教室门外,陆续又人扛着摄像设备走出去。安宁扭头看来一眼,无奈地东拐西拐,拐进厕所送了口气。

“安宁,你真是的,我说你那天怎么全身湿透透的,原来是去救人了呀。”苏晓看了安宁一眼,“以后这种事……”

苏晓没说下去,她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她知道跳进水里救人是多么风险。

“那个时候也由不得多想呀。如果看着她跳进去,我也不想办法救他,我会后悔一辈子。”安宁给苏晓一个安慰的眼神,“相信我,我游泳很厉害的。什么时候去游泳馆教你。”

“我才不要。”苏晓撅着嘴走出厕所。

安宁在她身后笑了笑,她知道苏晓晕水,所以故意说的。

出来之后,那些采访的人已经走掉了。厕所果然是一个好地方。

苏晓看了一眼手机:“安宁,木琳她们已经在餐厅给我们占好位置了,让我们赶紧去。”

餐厅里。

正值用餐高峰期,餐厅里人满为患。学校的设备和居住环境都没什么可以说的,值得吐槽的就是停电和餐厅位子。

新餐厅还在装修,余下来的餐厅根本无法满足学生的用餐环境。大家经常故意错开用餐高峰期,但碰上那一天饿的不行,那挤点也是不得已的事。

比如,今天。

陈雅心摸着饿扁的肚子,趴在餐桌上,晃着手里的餐牌。看到安宁和苏晓过来,一下子直起身子。

“安宁,我的女神。”

陈雅心突然来了这一句让安宁有点不知所措。

“原来那天你不是心情不好,是因为救了个人太疲惫了呀,所以回来都不说话。”

安宁笑笑,她没告诉陈雅心她后来其实去了健身房,就是力气过剩,想发泄一下。

“对了,后来那些记者采访你了吗?为什么人家没说完你就跑了呢?你知道上一次电视多难。”陈雅心羡慕地看着安宁。

“大家先别聊这个了,我们去买饭吧,都快饿死啦!”木琳在旁边插了句,“安宁、苏晓你们两个吃什么?”

“去吃黄焖鸡。”

“行呀。”

讨论之后,安宁和苏晓走向黄焖鸡的窗口。木琳说她刚吃过了黄焖鸡,所以今天打算去吃面。

木琳和两人分开之后,安宁和苏晓排着队。

安宁想起刚才木琳的眼神:“苏晓,木琳这几天怎么了?我感觉她好像有心事。”

安宁说完,苏晓赶紧向旁边看了一圈,然后靠到安宁肩上:“我也是刚知道。昨天我睡着之后,木琳哭了,听陈雅心说是和男朋友分手了。你没见今天在讲台上她眼圈还是红的吗?”

“哦,我还以为她和她男朋友关系挺好。”

“谁知道呢?”苏晓叹口气,“他们感情真的好不好,也不会全都告诉我们呀。她开心就好。人不是都活一个开心吗?”

“说的对。”这句话安宁赞成。

开心就好,自己开心就好。

她又想起那天在医院里。心里郁气增加了几分。不过,安宁嘴角微扬,有失必有得。她不是也和白瑾羽痛痛快快地打了一场吗?虽然,她是被打的那一个。

她下意识的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好像还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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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68章 图书馆 “到我们了。”苏晓把取餐牌给服务员,然后在旁边拿了两双筷子,“安宁,帮我那个勺子呀。”

“好。”

几个人吃完饭就分道扬镳,木琳是学习部的副部长,要去处理学习部的事。苏晓和安宁去了图书馆,其他几个人回宿舍洗衣服。

苏晓一路打着饱嗝,还没到图书管就开始睡眼蓬松。

“安宁,我们几点回去呀。”

安宁哑然失笑:“还没去图书馆就问我几点回去啦。”

“哈……”苏晓又打了一个哈欠。

“一会过去,困的话先睡下。”

“嗯,好。”

安宁看着苏晓乖乖地样子忍不住摸了摸苏晓的头,苏晓习以为常地像个猫一样在安宁手心蹭了蹭。

风静静的吹,天蓝的像一块暖玉,两人走上图书馆的台阶。刚走了几步苏晓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号,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倚在安宁胳膊上的头抬起来:“周老师呀,您现在在学工处……好的,我马上到,麻烦您等我一下。”

挂完电话,苏晓换了个表情:“图书馆去不了了,周老妖怪叫我。”

苏晓说的老妖怪是学生会的负责老师。平时没什么好脸色,凶的不行,所以大家对她三分忌惮。苏晓每次和她见面能少说话就少说,能不说话就不说。安宁虽没有和老妖怪接触过,但从苏晓嘴里也知她的利害。

“那你去吧。”安宁赶紧给苏晓摆摆手。

当一个部长也真是为难她了。如果让她当的话,她不一定有苏晓处理的好。

“走啦。”

苏晓一脸眷念得看看图书馆的门,向学工处方向走。剩下安宁一个人。安宁拉了拉自己的双肩包带,继续往前走。

“安宁。”

身后一声喊,安宁心猛然颤了一下,腿忘了往上抬。什么时候变得对他的声音这样敏感?安宁没搭理他,径直往前走。

图书馆台阶下的白瑾羽穿着条纹衬衫,胳膊下面夹着两本书,双手插进兜里,微笑着抬头看着疾步走的安宁。

她,好像在躲他?

昨天还像一只小老虎一样,打完咬完,一整晚都靠在他肩上,又乖的像个猫咪。今天是怎么了,倒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白瑾羽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去。

“啊喷……”

安宁尴尬地捂住嘴,然后手忙脚乱地拉开书包找纸巾,找纸巾的时候脚下不停,一下跨了好几个台阶。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矫健。

刚擦完嘴,还没蹦跶几步,安宁就感觉双肩包的包带被人拉住了。她回头,看见包带上的白皙的五指。

“你感冒了?”白瑾羽看着安宁烧红的脸,手从兜里伸出来。

“我没感冒。”安宁解释道,“有东西吹我鼻子里了。”

说话之时,她的眼神又下意识落在白瑾羽的脖子上。他的脖子直且长,喉结凸起,触感很,软……

想着想着,她眼神开始躲闪,无所目的指了指图书馆的门:“你要去图书馆?”

白瑾羽手又悄悄伸进兜里,大拇指一下一下抠着手上的戒指。

“是呀,我过去看书。”

“哦。我也去看书。”

“真的?好巧。”

“嗯,是。”

“真巧。”

安宁惊奇的发现两人竟然没有斗嘴,但是为什么气氛有些不对呢?她是不是要说点什么话,但是说什么呢?

谢谢他昨天带她兜风?安宁抬头,白瑾羽目光还是淡淡的,他好像根本不在意昨天的事,或许真的像他说的他只是看见她哭才可怜一下她。

想到这里,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

此时的白瑾羽依旧在口袋里抠着自己的戒指,抠着抠着他停下来,抬头看看天:“今天太阳挺好。”

白瑾羽环顾四周,图书馆前面的凉椅的好像还有一个空着,附近也没人。

“要不我们去那边坐坐,晒晒太阳。”

“嗯?嗯,好。”

两人一步一步走着。安宁走在白瑾羽旁边。树荫洒在白瑾羽身上。

他还挺高的。

安宁心里如是说,比她爸爸还要高。她只到他的肩膀那里,还得抬着头看他,真费劲。

“你看什么?”白瑾羽还是双手插兜,瞥了一眼安宁,声音痞痞的。

安宁心里一惊,今天她好像挺容易受惊。反应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多此一举,她惊什么,他不也在看她吗?他如果不看她,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没什么,你牙上有菜叶。”

白瑾羽扭过头,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笑了笑,漏出整齐的八颗大白牙:“是吗?”

他又擦了擦屏幕。

“没有吧?”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走到凉椅边上,凉椅上可以坐三个人,安宁坐到最边上把手搭在扶手上。恍惚的阳光,一寸一寸在她眼睛上跳跃,安宁惬意的眨眨眼。

“没有菜叶,骗你的。”安宁仰头看着茂盛的树叶。

白瑾羽也坐下,他坐在椅子的另一边,和安宁中间隔着一个人。安宁把包取下,放到两人中间的位置。

两人又开始静默了。

“你和苏晓学姐的感情挺好呀。”白瑾羽咳了下,看着正前方,“刚才我看见你摸苏晓学姐的头。”

刚刚被风带走的热气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脸上,安宁答:“是呀,在宿舍里我和苏晓最好。”

“苏晓学姐人很好,很适合交朋友。”

白瑾羽说完低头看着他的运动鞋,头垂下来,棕发一闪一闪的。他的头发看上去很软。

安宁就那样想了一秒,突然怔住。

“我先去图书馆了。”安宁站起来。

白瑾羽不知所以然地看着安宁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悠闲地跟上安宁。

安宁在前面走着,刚才瑾羽说到苏晓,她突然种庄生梦蝶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她没有再回头看,加快脚步走到图书馆。

因为到了资格考试前期,图书馆里爆满。连一楼展示厅的地方都坐着很多背书的人。

安宁爬上图书馆的二楼,然后是三楼,依旧没有找到位置。没办法了,只有回宿舍,宿舍的二楼也有自习室。

安宁悠着胳膊走下楼。一个女孩刚好从她对面经过,背了和她一样的包。

竟然撞包了!安宁摸摸自己的后背。

包!

包呢?

安宁左看右看,她来到图书馆根本都没有坐下,也没有去厕所。凉椅?一定是在图书馆前面的凉椅上。

安宁急冲冲跑出去,两步并做一步下台阶。

刚走出图书馆,就看见白瑾羽正倚在图书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面带笑意看着她。

他手里的不是她的包,还是谁的包?这么说,她走之后,他就发现她没拿包,但是他没叫她,让她急冲冲的找。

“给我。”安宁伸手。

白瑾羽站直,嘴角弯着,像荡秋千一样的拉着包带,在她面前悠来悠去。

“幼稚。”

安宁一把抢过去,白瑾羽把包举高。她一抢他就往上提,跟耍小狗似的。安宁跳起来,就快要碰到包带,却见白瑾羽手中一甩,径直往图书馆走去。

章节目录 第69章 吃瓜群众 安宁一步一步抢着包,他还是一副遛狗的样子。安宁心中一怒,鉴于图书馆的氛围,她又把想咬他的欲望生生压下去。

白瑾羽完全无视安宁,径直往里走,走到一个桌子他停下来,微微侧过身示意安宁进去。

安宁站在原地,眼神凌迟着他,看到白瑾羽不为所动,她又软了下来。

等安宁坐下,把双肩包往安宁位置推了推,安宁一把抢过去。

那个桌子只有四个位置。白瑾羽挨着走廊坐,对面是一个男生,安宁坐在白瑾羽旁边挨着墙壁,对面没人。

安宁叹了口气,她刚叹完气,对面男生就“嘿嘿”笑了下,安宁当做没看见,伸进包里拿书。

过了一会儿,对面男生说话了,很显然是对着白瑾羽说的:“这个是你女朋友?”

安宁瞬间抬头,这个桌子只有三个人,他说的不是她还有谁?

“不是的。”安宁赶紧摆手。

苏维新在对面拿着笔,一下一下磕着桌子,看着白瑾羽。

他说为什么白瑾羽突然发信息让他多占一个位置。原来是有女生要来。

白瑾羽嘴角弯了弯,卷起袖子,双臂放在桌子上,翻起书。安宁也看起书,苏维新拿着圆珠笔磕了一会桌子,见没人理他惺惺得低下头。

眼神略过白瑾羽,他发现了新大陆。

“兄弟,你胳膊啥时候被狗咬啦?”苏维新眼尖,一眼看见白瑾羽手上还有胳膊上的牙印。

白瑾羽余光瞥了安宁一眼,缓缓抬起头。安宁正好也抬起头。两人与苏维新对视着。

他没说错什么话吧!为什么他俩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特别是白瑾羽旁边的女生,刚才温温柔柔现在也瞪着他。

“你……”苏维新咬着笔帽,指指,“打疫苗没有?”

白瑾羽眼神微冷:“维新,狗的牙印有长这样的吗?”

“额。好像没有。”

白瑾羽用眼神提醒他不要再说错话。苏维新竟然机灵了一次,他想到刚才女孩看他的眼神,赶紧打哈哈。

“这是人的牙印。哈哈,看书,看书。”

三人心照不宣的低下头。

“兄弟,你女朋友叫啥,不知道人家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人家小姐姐吧。”

白瑾羽给他一个他看不懂的眼神。

“她叫安宁。现在我们两个还不是男女朋友。”

“看她饭卡好像是我们学姐,可以呀你……”

“她有没有什么好朋友,也可以给我介绍下……”

“……”

“啪”一只水笔耍在两人中间。安宁中断了两人的“眉来眼去”。

苏维新抬头,安宁笑了笑:“你俩来图书馆就好好学习。”

白瑾羽点点头,不再回苏维新信息。苏维新等了一会儿,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兄弟,你死定了,已经是前期妻管严症状了。”

图书馆的时间过得很快。安宁自小就喜欢阅读。文学、天文、历史、语言……她的狩猎很广泛。

阅读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可以让心静下来。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

安宁看看外边带着晚霞的天空,突然想到苏晓说过来找她,她看了看旁边的白瑾羽,胳膊肘碰了碰他。

“来图书馆就好好学习。”白瑾羽头也不抬,声音冷冷的。

“我只是想借一下你的手机。”安宁小声。

“来图书馆别玩手机。”白瑾羽声音提高了一点。

苏维新抱着膀子,坐在一边吃瓜。

“你到底让不让我用。”

白瑾羽翻着书,帅脸没有表情。

安宁抬头,看了一眼吃瓜群众苏维新。

“那个……”她好像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还没说完。

“给。”白瑾羽突然从兜里拿出手机。他看着撅着嘴,瞪着她的安宁,乖乖把手机移过去。

妻管严中期坚定完毕。吃瓜群众如是说。

“我不用。”

安宁扭头向着苏维新:“同学,我想接一下你的手机。”

苏维新突然被cue,他拿过桌上的手机。刚想递给安宁,就看见对面白瑾羽的眼神,他硬生生停了一下。紧接着,秒懂:“安宁学姐,我的手机没电了,你还是用白瑾羽的吧。”

“是吗?”安宁只好拿起旁边白瑾羽的手机。

“密码?”

“0915”

手机还没买,她只记得苏晓的电话号码。安宁给苏晓发了一条信息,苏晓马上回了。

“安宁,你和白瑾羽在一块?”

安宁愣了愣,苏晓有白瑾羽的手机号,还专门给他备注?

“对,我用他的手机给你发的信息。我现在在图书馆二楼,这边还有一个空位,你结束了可以来找我。”

苏晓那边迟迟不回,过了好大一会儿。

“安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生会的负责老师换了一个新来的。再也不用受老妖婆的罪了。今天我没法去图书馆了,还有几个活动要商量。”

“没事。宿舍见。”安宁正准备把手机还给白瑾羽。

“安宁,先别。你说你和白瑾羽在一块。那和白瑾羽一块来的还有没有人,你注意一下,特别是男生。”

和白瑾羽一块来?那只有我啦。安宁心里道。

苏晓如果喜欢白瑾羽不是要注意他旁边有没有女生,为什么突然问男生。她看了一眼苏维新。

小麦肤色,硬气,寸头,有点眼熟。

“要是有的话,帮我问问他明天的行程。”

安宁看了信息,抬头看了一眼苏维新,苏晓这是卖的什么药,之前不是说喜欢白瑾羽吗?她放下手机。

“同学,你明天有空吗?都有什么安排?”

白瑾羽正在写字的手停下来。

“明天呀,明天上午满课,下午有一场新生杯的篮球赛,到时候你过来看吧,我们艺术学院打篮球很厉害。”苏维新大人大胆,口无遮拦,生性纯良。

白瑾羽扭过头看了一眼安宁,眼神瞬间冷了几个度。当然,他自己不知道。他只是有些生气,他看她的时候,她也不扭头,就那样直直看着苏维新。

打篮球小菜一碟,他也会。只不过是不想参加。

看见安宁貌似一脸向往的样子,他又看了一眼苏维新。

“我那有两张明天下午动漫展的票。”白瑾羽瞥了一眼包上的柯南卡扣,他嘴角弯了弯,“是《名侦探柯南》。”

安宁扭过头去,她早就知道这个展,只不过没买到,他竟然有。

“我买多了一张,本来想转手的。现在也没人联系我,扔了也挺可惜。”

他要扔了!!!

“我买,我买,多少钱,我给你转。”说完之后,她拿出手机。

噢,不对,这是他的。

“拿我手机给我转钱?”白瑾羽挑了挑眉,“看在咱俩认识的份上,明天下午带好钱,过来找我。”

说完,白瑾羽心里抿了一把汗,怎么跟做什么不正当生意似的。

安宁边听他的话边发信息:“苏晓,那个人明天下午要参加新生杯球赛,他是艺术学院的。”

章节目录 第70章 “收到。”苏晓爽利的回答。

安宁把两人发的信息一条一条删掉,然后递给白瑾羽,“谢谢你的手机。”

白瑾羽接过来:“明天我到你们宿舍楼下等你。”

“为什么要到我们楼下?”安宁问。

“你不是没手机,没法联系你。”白瑾羽浅笑,他笑起来真是人畜无害。

“噢,”安宁答完,突然感觉到不对劲,“你不会现在给我。”

“我总不能一直把票放身上吧。再说,你拿了我的票,万一不给我钱怎么办?”白瑾羽手指点着桌子,直直地看着安宁。

安宁在他的注视下慢慢低下头:“小气。”

吃瓜群众在状态之外,想着明天的球赛他如何绽放英姿。

次日下午。

篮球赛在体育馆进行。新建成的体育馆很大,几个男生在开赛之前先熟悉现场,木质地板与运动鞋摩擦着,发出轻微的脆响,伴着看台上的喧哗,激昂的赛前音乐响起。在这样一个荷尔蒙爆发的时刻,男生们跃跃欲试。

首先上场的是啦啦队。拉拉队队员拿着花球,身穿清凉的衣服在赛场上喝着跳起青春迸发的舞蹈。篮球赛的运动员在后方养精蓄锐。

坐席上已经很满,大部分女生都是成群结队,提着一包零食,拉着自己的女伴找一个视野比较好的位置,等待着篮球队队员出场。男生们大多躬身趴在栏杆上,对于他们来说,篮球赛才是他们此次前来的最大目的,当然顺带看看美女也不错。

大型偶遇相亲现场正在如火如荼进行中。

赛场上号角吹响。第一场是商学院院对教育学院。赛情非常激烈。

作为商学院的一员,苏晓不留余力地趴在栏杆上对着自己班的男生大喊:“国贸于文加油!”

于文是苏晓她们班的班长,虽然隔的远,球员听不到。但她热情地气氛立刻感染了周边商学院的女孩子们。

“会计陈莫加油!”

“旅管魏于,你是最棒的。”

“商学院!商学院!”

“教育学院!教育学院!”

声音此起彼伏,不得不说女生的喝彩对于男生来说很有激励意义,两个学院马上打成了平手,又到了赛点。

解说员在那种激烈的赛场中报幕语速加快:“商学院2号选手陈莫,现在对外线开炮,中段调整之后,利用速度优势抢断四个篮板。教育学院略出于下风,好一个三分球……”

五分钟后,随着报幕员报幕,人群里爆发一阵唏嘘但马上被喝彩掩盖。

“商学院!商学院好样的!”

“咳咳……”苏晓抓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我就知道我们学院会赢,刚刚那个盖帽太帅了。”

“是呀,突然发现班长的帅点了。”木琳和苏晓一样的姿势,脸红扑扑的。

下一场比赛是艺术学院对机械学院。在拉拉队上场的时候,两人坐到座位上。

“苏晓,今天安宁怎么没来呀?”木琳嚼着薯片。

她们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安宁不可能不来的,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苏晓摆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别说了,那个见色忘友的叛徒。”

木琳拿着薯片的手停下来。

“她去找秦墨了?”

苏晓看了一眼木琳:“不是,和白瑾羽一块出去了。我拉她来她都不来,幸亏还有你肯陪我。比心心。”

木琳轻笑了下:“嗯,我也给你比心心。”

球赛接着进行,苏晓从座位上站起来,依旧趴在栏杆上。

木琳看见和她们一排的一个男生一直往她那边看,那男生长的格外磕碜,她拉拉苏晓:“苏晓,我们学院的也比完了,要不我们回宿舍吧,球赛这种东西我们也看不懂。”

“嗯?”苏晓眼中刚焕发一丝光芒,然后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你先回去,我再看一会儿。”

木琳呆着没动,想着找一个理由,毕竟她是她答应苏晓过来到的。她低头看着下方的篮球场,突然眼神一变,顺手把薯片塞到了苏晓手里。

苏晓没有发现一异样,依旧盯着下方,拿出一片薯片慢悠悠地嚼着:“回去之后帮我把插板收一下,刚刚我看到群里边说要检查宿舍。”

“好,那我先走啦。”

“拜拜。”苏晓笑着给木琳摆摆手。

看台上黑压压地都是人头,旁边也没有人,苏晓大胆的盯着某一个地方。哨声吹过,她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又大力地嚼了几下薯片。然后走向看台的后方。

篮球赛还在进行着,苏晓跑着从体育馆出来,约莫十分钟后,又出现在看台的后方。

看台后方是体育馆的后勤部,也是运动员准备和休息的地方,苏晓进去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整理物资。看到苏晓进来,他稍微惊讶了下。

“苏晓,你怎么过来啦?”男生脸上带着礼貌地笑意。

说话的男生是体育部的部长,陈莫。

苏晓把手中的水往桌子上一放,边帮助男生整理物资边给男生聊天:“陈莫,你们体育部办的这个球赛太棒了,怪不得连老妖精都对你挑不出来什么缺点。我刚才看到你们部门的人了,就想慰问你们一下。”

男生的笑腼腆而又自信,他看了一眼苏晓,又继续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苏晓听到外面的哨声,她走到桌子边,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男生。

他接过苏晓递的水,喝了两口,文雅的脸上凝重了一些,他思忖了一下开口:“木琳……最近好吗?”

陈莫就是木琳男朋友。不,现在应该是前男友。听陈雅心说那天晚上,木琳哭了两个小时,按理说应该是陈莫提出的分手,木琳不舍得分才是。可是但看陈莫的样子,好像挺留恋的。

或许是她多想了吧。别人感情上的事情外人怎么懂。苏晓接过他的话:“木琳最近挺好的。”

“挺好的,那就好。”男生答道。

外边又吹了一声哨,苏晓赶紧把陈莫往门口推了推:“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你就没出去看一下,你就不怕现场出什么错,回来老妖精训你一顿。”

陈莫笑了笑:“现场安排的有人。”但想到刚刚的话题,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又接着说,“那我出去看看也行。你要不要去看球赛。”

“看,我帮你把东西收拾收拾,马上就出去。”苏晓把弄乱的篮球挪到原来的位置。

苏晓一直都很热心,跟每个部门相处的都很好。陈莫看了一眼忙碌着的苏晓,也没在说什么。拿着自己喝了半瓶的水走出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晓一下子抬起头。小碎步跑到门边,拉开一个小缝,确认陈莫真的走了之后,她又跑回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哎呀妈呀,我的小心脏呀。”苏晓扒着椅子上放的一堆衣服。

上场之前,各篮球队队员穿的都是队服,上场之后把衣服脱在后台。

苏晓一只手捏着鼻子,有些嫌弃地一件一件领起来。男生也太糙了吧,衣服上都是汗味也不洗洗。

翻了一会儿,苏晓又听见哨声,小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终于,她眼神放光,搞到了梦寐以求的宝贝。

嗯,看起来是个挺爱干净的男生。至少衣服上没有汗味,苏晓“嘿嘿”笑了下,手伸进兜里。

看台上的情况越来越火爆。艺术学院不愧是艺术学院,苏晓站在看台下方,瞅着上放那一排像招魂幡似的旗帜。旁边还站着两个身材火辣的妹子脸上印着自己喜欢的球员号码,举着一串粉红氢气球气球。气球上印着:“某某某,我爱你。”

看台上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苏晓惊讶地看了一会儿,不禁感叹,她是做不到这样的奔放。

比赛结束了。

台上一阵惊呼,她好奇地望了一眼。

妈耶!这也行。刚刚那两个举着氢气球的妹子竟然表白成功了,还……接吻了……

接吻?苏晓小小意淫了一下就立刻提着自己乐事薯片的袋子往宿舍跑。

跑到宿舍,苏晓掏出兜里面的东西,坐到椅子上喘了口气。

辅导员已经检查过宿舍,苏晓把自己的夹板放心的拿出来。趁着夹板没热的时候跑到阳台上洗了把脸。

“苏晓,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要在那看球赛吗?”木琳提着水壶推门进来就看到苏晓坐在书桌边化妆。

“回来有大事。”苏晓做了一个超级严肃的表情。

木琳一下子被逗笑了:“什么大事?比你看帅哥还要大的是事?”

“对,比吃喝拉撒,地球毁灭还要重要,刻不容缓。”苏晓对着镜子一丝不苟的划着眉毛。

木琳一脸八卦地看着苏晓:“不会是去约会吧,你还划这么全的妆。”

苏晓真在眉毛的手一顿,眉尾拉出一条棕色的线:“差不多吧。成功的话就是约会。”

化完妆,苏晓又把柜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摆了一桌子。

“木琳,我穿哪件好呢?红的显得太热烈了,白的又太寡淡。”苏晓支着下巴,摇摆不定。

“那就那件鹅黄的裙子吧。那个好可爱。”

木琳走过去指了指一件还没摘吊牌的裙子,眼神略过吊牌,她瞳孔微缩。那件裙子有些眼熟,好像某位明星穿过。

“好,那就它吧。”苏晓拿了把剪刀,咔嚓一下减掉吊牌扔进垃圾桶里。

木琳看了两眼没再说话,径直走到自己桌边坐下来。拿出手机呆呆地看着通讯录。

苏晓已经换过衣服。看到木琳坐在座位旁发呆,她走过去,拉着裙摆转了一圈。

“木琳,你看我美吗?”

鹅黄的颜色穿在苏晓身上显得特别活泼,苏晓身材很好,该肉的地方有肉,腰也那么细。鹅蛋脸,大大的眼睛,化完妆之后更精致了,整整就一个衣架子。

木琳被惊艳了一下,但只是拿一下,慢慢地鹅黄越来越刺眼,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还在问她:“木琳,我美吗?”

“今天划的妆是不是和我的衣服特别配。”

……

她是在和她炫耀吗?就像安宁带着几万块一块的手表一样。之前她都怎么忍了,现在她又深刻体会到她们之间永远跨越不过的鸿沟。

她知道刚刚苏晓拉自己去球赛也只不过是下下之选,她只是没有安宁陪着,才想到了她。而安宁呢,一只手拎一个,另一只手又拽一个。

木琳看着苏晓的衣服,突然想拿个剪刀像刚才她减吊牌一样给她剪了。她违心地笑了笑:“挺好看的呀,我觉得你带上耳钉会更美。”

“是吗?”苏晓赶紧拉开抽屉选耳钉,“你说我带哪个呢?流苏的,还是水钻的?”

苏晓拿了两个耳钉,她其实比较倾向于流苏的那一款,但是水钻的看起来也可以。

“水钻的吧。”木琳指了指。

苏晓纠结了一下,还是把流苏地放进去:“好,那就听木琳的。”她带上耳钉,拿出手机,发起了表白墙。

发完表白墙,一时间没有人回复,她无所事事地又把指甲涂了一遍,涂完之后伸在阳光下,等着它自然风干。

木琳又坐在桌子边,脸背光藏在阴影里,她拿过桌子边上自己珍藏的糖,吃上一粒。

一点也不甜。

“木琳,你有背着我吃糖了,我也要吃。”苏晓的指甲已经晾干,在阳光下闪闪的。

木琳看着那双如同青葱一样的手,抓了一大把糖,放在她的掌心:“吃吧,把你牙都坏光。”

“你牙都不坏,我的呀牙怎么会坏。”苏晓接过糖,拉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袋猪肉脯递给木琳,“前几天买的良品铺子,还没吃完。”

木琳接过来放到桌子上。拿起自己装糖的盒子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一人桌子上放了一大把。走到安宁桌子边上,她把所有的糖都倒出来。

苏晓在一边吃着糖,专注地盯着手机。“叮咚”一声响。苏晓握紧拳头,做了一个“耶”的手势。站的有些猛了,她急忙把凳子扶起来,飞快跑下楼去。

……

楼下站着一个男生。

小麦肤色、带着黑色的耳钉,脸上线条冷冽清晰,上身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脚上蹬着马丁鞋。他留着平常男生不敢尝试的寸头,但在他并无不妥,相反多了一份炫酷拽。

此刻,如果安宁在的话,她就能够立刻认出,这个男生就是那天在烤肉店里苏晓一动不动注意的男生,他穿了和照片上一样衣服。

苏维新站在女生楼下,看着一个个女生从他身边经过,眼神飘忽地挠挠寸头。过了一会儿,他又觉得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实在不妥,就走到侧门。

站了一会儿,他还是觉得不妥,又挠了挠寸头,离侧门边上的垃圾桶远了一点。

嗯,好多了。苏维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从比赛到现在他一直搞不懂自己的钱包是怎样丢的。

他明明记得他出去比赛的时候就把钱包放在衣服的夹层里,怕不小心掉出来,他还专门拉上了拉链。可比赛回来,钱包竟然不见了。钱包里的银行卡丢了没关系,可是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如果丢的话……

苏维新坐到椅子上,嘴角漏出笑容。

还好没丢。

章节目录 第72章 苏晓像古代待嫁的姑娘,扶着楼梯扶手,小心翼翼地走下楼。不是因为娇羞,是因为……

她穿了十厘米的恨天高!

安宁知道了一定会骂死她的。为了配合自己穿的那么淑女的衣服和来往女同胞们的艳羡目光,苏晓抬起小手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嘴。

天助她呀,白瑾羽真是一个好队友,要是他不把安宁支走,她哪能这样胡来。

她!

要来一次正正经经、百分之百……不,百分之一千完美的邂逅桥段。

嗯,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

妆容精致、可爱娇美、温柔无比的苏晓又含着泪把歌唱了一遍。煞然站在拐角处,扶着扶手,不顾形象地脱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揉了揉自己的脚腕,又满眼恨意的穿上去。

女人!美丽是要代价的。

苏晓一瘸一瘸地走下楼。到达一楼楼梯口,她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打开自拍镜头看了下自己的妆容,向前挺了挺胸才走出去。

苏晓第一眼就看到了苏维新,他在一棵香樟树下,站的像一棵树。微风吹来,一棵香樟树上的叶子落到他的衣服上,他伸出手把它拿下来,没有扔掉,而是像一个孩子一样认真瞄誊着它的轮廓。

夕阳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他背着手,两只脚呈四十五度,像一个军人一样凝视着远方,眼神执着而又深邃。

他在想什么?

高跟鞋声响起来,苏晓站在大厅里隔着窗户看着苏维新。他的脸就那样篆刻在她的脑子里。

事实上,她与很多男生称兄道弟,也经常像一个花痴一样看到帅哥就舔屏。笑归笑,说归说,可她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走进她心里过。她的心也不曾为谁打开。

他是第一个。在那天看了他的照片之后,她是见过他的,在体育部活动室的门后,在图书馆的墙角,在篮球场的看台……

今天,她终于真正意义上的认识他。她看着窗外的余晖很美,如同她现在绝无仅有温柔如水的心。

苏晓款款地走下去,一切装扮在此刻都是多余。

苏维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小的女生向他走来。是的,很美。和学院里面打扮妖艳的女生不同,她划着淡淡的妆,大眼扑簌着像欲飞的蝴蝶。

走到楼下的台阶上,她身子晃了一下,不过,她即时稳住了脚。女生边走边向他招手,苏维新挠了挠寸头,迎上去。

“你好,我叫苏晓。”苏晓扬起小脸,笑意盈盈地。

“我叫苏维新。麻烦你下来送,真是不好意思。”苏维新微微咳嗽了下。

苏晓看着苏维新心里一阵柔软,他真的好可爱啊,一个一米八大个看起来优酷又拽的男生竟然脸红了,还有意无意躲避着她的目光,苏晓的底气瞬间增加了些。

站在阳光下,她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诺,你的钱包,下次一定要放好,不要再丢了呀。”

女孩的声音甜美而又清澈,像身后的香樟树的颜色,欢快而又温暖。苏维新没敢再过多看,立刻接过钱包,走到座椅旁边拿起自己刚刚买的饮料。

“给,我给你买的奶茶。”

苏晓优雅地伸出手,接过来。

“嗯,那我先回去?”苏维新一贯不善于与女生交涉。

“好呀。拜拜。”

“拜拜。”

苏维新说完话,把钱包装到外套里,大跨步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背后一声惨叫。

苏维新转身,看到女孩还在之前站的地方,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脸痛苦得皱在一起。他赶紧跑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没事吧。”

苏晓看到苏维新,眼睛里浮现泪花,她挣扎了下:“没事,只不过是脚崴了一下。”

多么俗套的桥段。

在她旁边经过的一个女生向苏晓投去鄙夷的目光。苏晓没注意到。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着苏维新的面把那只鞋一脱,光着脚踩在地上。

感觉到旁边的苏维新没有动静,她心里有些急,你倒是扶我呀,赶紧扶我。

正想着,苏晓感觉到一只大手拖住了自己的小臂,她脑袋空白了下,又立刻恢复平静,赶紧挤出一个痛苦的笑容:“谢谢你呀,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女孩身上的馨香冲进鼻子里,苏维低着头:“你宿舍里面有人吗,让她们过来接你一下?你的脚这个样子也没法动。”

苏晓曲着一只脚:“没有,她们都去看球赛了,而且我的手机忘宿舍了。嗤……”苏晓又倒吸一口冷气。

苏维新看了一眼苏晓光着的脚,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嗯,好。”苏晓心里雀跃了下,赶紧挣扎着站起来,她看了苏维新一眼,“好疼,根本没法走,我把这只鞋也脱了吧。”

苏维新没吱声,苏晓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嘴角漏出一个得意的笑。在苏维新转头的一瞬间,苏晓大赤赤地把另一只高跟鞋迅速甩掉。两只白嫩的脚和地上的沙粒形成鲜明的对比。

苏维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地上,脸又开始发烧:“要不,要不我背你吧,地上有玻璃渣。”

好呀!好呀!就是等你这句话呢。

苏晓撩了一下自己的小波浪卷:“不要啦,我还是自己走吧,医务室那么近,你一会儿把我送过去,就赶紧走吧,你刚从篮球场回来也挺累的。”

苏维新抬起头,看了苏晓一眼。他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听她说话时以表示礼貌。但苏晓全然不信。

坏了!不该说篮球场的,那不就是承认了她之前在看他。苏晓连忙解释:“我看你的队服是艺术学院的,你是艺术学院的呀。”

“嗯。”

“那你一定很厉害吧。”苏晓歪着小脑袋。

苏维新已经蹲在地上,声音沉沉的:“一般般,你赶紧上来。”

苏晓看着男生宽大的背,还有笔直的后颈,手扶了一下苏维新的肩膀,又立刻缩回去。

柔若无骨的触碰让苏维新脸又红了一分,但好在小麦色皮肤并不是那么明显。他等着女孩,但女孩并没有上来。

“怎么了?”苏维新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苏晓后方的香樟树。

苏晓示意身上的裙子。见苏维新没动静,她又伸出手扯了扯衣服,红着脸,小声嘟囔着:“我今天穿的是裙子,会走光的。”说完,她就抠着裙摆低下头。

苏维新终于反应过来。刚才是他疏忽了,苏维新挠挠寸头。

看到苏维新一脸苦恼的样子,苏晓悄悄挪了一个角度,捂着嘴,咳了一下。苏维新抬头,刚好看到宿舍楼下一对情侣拥抱在一起。

非礼勿视!苏维新很快移开目光,看着医务室的方向:“你要不等我一会儿,我去医务室借一个轮椅过来。”

怎么都不开窍呢?如若穿着高跟鞋,现在苏晓一定把鞋跟都跺断了。

“我的脚好疼,我感觉里面淤血了,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崴到脚了,我妈送我去医院晚了点,医生说再晚点就要截肢了。这次会不会也那样呀,我不想截肢。”苏晓眼泪哗哗往下落。

苏维新不知该说什么好,他脚没有崴过,更不知道那么严重要截肢。

“你抱我过去吧,在这儿太丢脸了。”苏晓梨花带雨。

何止是丢脸!

“嗯。”苏维新伸出手。

“耶!”苏晓激动了一秒,天旋地转之间,她已经被他抱住,靠在他的怀抱里。

他的胸膛很宽大,衣服上带着男生独有的味道。第一次被一个男生抱住,还是她喜欢的男生,苏晓深吸了一口气,不看他的脸,本打算抱着他的脖子的动作也僵在了脑海里。

就那样被他抱着,好幸福,苏晓把头扭到一边闭上眼睛,她要永远记得这种感觉。

周围路过几个女生一脸羡慕地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苏维新目不斜视,微微曲着身子,像抱了一个烧红的铁块,脚下的步子渐渐变成了标准的正步。

去往医务室的路真他妈长呀。

章节目录 第73章 “你的脚没多大事,骨头好好的,带要好好休养。”医生按按苏晓的脚,“我给你拿点云南白药,回去涂一下,在给你开点消炎的药,最近不要剧烈运动。”

苏晓坐在医务室的长椅上,苏维新站在一边。苏晓偷偷看了一眼苏维新,开心的像是到了游泳池,一不小心就要晕在水里。

这种开心没有持续多久,苏晓柔弱地抬起头:“小哥哥,我可以用一下你的手机吗?我一会叫我舍友过来接我,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她的语气客气而又矜持,苏维新拿出手机,头扭到一边:“给。”

接过苏维新的手机,苏晓翻到白瑾羽的号码:“安宁,我现在在医务室,你赶紧过来看我呀,你现在要是和白瑾羽在一块,让他也来。”

发完信息,她抬头看了一眼苏维新,删了信息,把手机递给他。

刚好,医务室的医生过来,拿了一瓶云南白药。

“医生姐姐,多少钱?”

“二十六。”

苏晓把身上摸了个边,尴尬地抬头:“我忘拿钱了……”

苏维新愣了一秒,拿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给医生。

“怎么能让你给钱呢,不要,我舍友一会就来了,你拿回去。”苏晓看着苏维新,见苏维新没动静,她正要开口,医生说话了。

“小妹妹,别不好意思啦,等一会儿还给他不就行了。你们刚认识吗?赶紧留个联系方式。”医生一脸暧昧地看着两人,收拾了东西就走开了。

医务室门外的安宁听到苏晓说话,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休息了一两秒才走进去。

下午看到苏晓发的信息时,安宁还在动漫展,白瑾羽把信息给她看时,她有些搞不懂,她回来就好了,为什么让白瑾羽也跟着。

“苏晓,你怎么啦?”安宁跑到苏晓旁边蹲下来,喘着粗气。

苏晓老脸一红,这次是真的红,比腮红还要红,怕被发现,苏晓做贼心虚地捂着脸,指缝里藏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脚崴了。”

安宁看了看苏晓的脚,突然留意到苏晓身边的男生。

“苏维新!你怎么在这儿?你也生病了?”安宁一脸错愕。

苏维新憨厚地笑了笑,安宁突然想到刚刚是给白瑾羽发信息的是苏维新的号码,就是说苏维和苏维新一直在一起。两人很明显是刚认识,苏晓还划了妆,看她一直一脸娇羞的望着苏维新,安宁意识到一些事。

“都在呀。”门口传来痞痞的声音,白瑾羽迈着悠闲地步子走过来。

“不是不让你过来吗?你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我走哪你跟哪?”安宁一脸嫌弃地看着白瑾羽。

下午的时候,白瑾羽在她楼下给了她票后就走了。安宁自己去了市区,买了一个手机后,就去动漫展,逛着逛着,她突然背后一凉。第六感无差,她扭头就看见白瑾羽。

后来,她走哪他跟哪,弄的她照片也不敢拍了,游戏也不敢玩了,抽奖也不敢抽,让他走他还不走。一路上还变着法捉弄她,费劲心力和她尬聊,看她吃冰激凌,他就缠着她要她也给他买一个。回来的时候,她刚坐上车,他就从另一面车门钻了进来。

安宁从未见过像白瑾羽一样厚脸皮一样的男生。

“你们走吧,我扶苏晓回去。”安宁不再理白瑾羽,一只手扶着苏晓,把她架起来,在她耳边,“回宿舍给我好好说说。”

苏晓点点头,事到临头,瞒也瞒不住。谁有她那么笨。处心积虑想要营造一个唯美浪漫的法式偶遇,一不小心儿,用力太猛,真把自己的脚给扭了。

医务室外,林荫树下两人一步一瘸,苏晓比安宁低些,还很瘦,安宁能扛得起她。走了一段路,安宁下意识的扭头开了一下。

后面两个人亦步亦趋,仿若两只跟在主人背后的牧羊犬。

“维新,你和苏晓学姐怎么认识的?”白瑾羽看到安宁扭过头,撩了一下额前的短发。

“你也认识她?”苏维新想了一下,自己问的就是个白痴问题,这哥们每天像个跟踪狂似的,缠着人家姑娘,那她舍友怎么会不认识。

“嗯,是。她是我们部门的部长。”

“你们部门部长?”苏维新一脸不置信地看着前方,“她那样一柔柔弱弱的女孩竟然是一个部门的部长?”

关键是,刚才他还抱了她。要是日后部门对接什么的,见了面还不得尴尬死。

白瑾羽扭头就看见苏维新烧红的耳根,他其实早已猜到了些。只是这兄弟反射弧太长,枉费了人家一片苦心。

白瑾羽又把目光放在前面白T恤的女孩,她正柔柔的搂着苏晓的腰,头垂在苏晓耳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白瑾羽摸摸鼻子,直直的盯着苏晓腰间的手,他脚崴的时候怎么没有这待遇呢?

宿舍楼离医务室不远,到了门口,安宁松了口气,苏晓拉了拉安宁,然后扭过头。

“苏维新,白瑾羽,拜拜,谢谢你们啦。等有空学姐请你们吃饭。”

安宁和白瑾羽同时一愣,目光在空气中触碰,然后转移到苏维新身上。两人第一次默契的天衣无缝。

苏维新当然没觉得有什么格格不入,她从跟他说话声音一直都糯糯的。

“拜拜。”苏维新摆摆手。

安宁扶着苏晓上楼,白瑾羽默默拍了拍苏维新的肩膀。但苏维新很明显不知道这个动作的含义。

“今天机械学院的九号真厉害,突破了我们好几次,还差点盖我的冒。不过今天我们学院也不错。之前我学的老詹的步伐终于派上了用场……”

“嗯。”

白瑾羽不免同情了一下苏晓。

章节目录 第74章 接下来几天,是最痛苦的日子。

苏晓盯着自己肿的老高的脚,生无可恋地哀嚎:“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地呀,我想去洗澡呀,我想去操场跑步呀,我想自己去吃饭,我还想去图书馆。啊~,要知道这样,我才不会穿一个十厘米的高跟鞋乱蹦哒。我的脚呀,你什么时候好,呜……”

苏晓坐在轮椅上,这次安宁真的给她找了一个轮椅。坐上轮椅至少比整天扛着她轻松些,她也可以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你就知足吧。前些天我伤住脚,连轮椅都没有。”安宁从阳台上给苏晓端了一个洗脸盆,湿了一个毛巾递给她。

“是呀,还有安宁照顾你呢。贴身小女佣,二十四小时陪聊、陪玩、陪睡,那谁谁还有那谁谁谁能有这待遇?”陈雅心说完就斜眯了安宁一眼。

才过去一星期,现在宿舍所有人都知道了白瑾羽。安宁愤愤地把毛巾丢进水里。她们竟然以为他在追她,她们真的不知道他对她做了什么才这样说。他每天见了她不是嘲笑她胖,就是偷偷摸摸拿她的东西,今天拿明天再找个筹码还给她。

到现在为止,她丢了三次饭卡,五次书包,两次课本,下次是什么,不会把自己给搞丢了吧!

安宁又拧了一把毛巾,手上的力道加大,真想这样把白瑾羽的脸给拧了。他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她到哪都能被他找到,严重影响了她的生活。为此,她还专门给郭文韬打了电话给他告状。

谁知,郭文韬哈哈一笑。隔天她就收到了郭文韬给她买的一大堆零食。这还能怎么说呢,弄的她都不好意思再告状了。

苏晓脚伤了之后,部门很多事情都落在了她的头上,部门有事,三天两头就得去一次。他一米八一个大个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那,想忽略又忽略不了。那天他带着她散心,带她去道场激发出来的一丢丢好感也慢慢被消磨了去。安宁真的认清了他。

他,就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别人一套,对自己一套的无以语言能够表达的伪君子。

每当看见他装作绅士帮助部门里的人做工作时,她都想拉着那些被他皮囊迷惑的小女生大声地告诉她们:“学妹呀,你听学姐的,要离白瑾羽远一点,对你有好处。”

可是,白瑾羽太能装了,这才开学没多久,连第一次学生会全体会议都没有开。他的大名都已经在学生会传开了。

不时有女生来部门以部门交流、部门对接等理由找他。他还装一副清高的样子,爱理不理的。背地里肯定看着表白墙上女生发他的照片,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安宁,你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正想着,安宁听到苏晓弱弱的声音。

“你一定是嫌弃我啦,我每天有是让你给我带饭,有是让你帮我洗头,连上个床都要你帮忙。你一定是烦我了……”苏晓小脸皱巴在一起。

“怎么回事?我不烦你呀,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安宁看苏晓眼泪欲滴的。

“那你刚才瞪着我,像是白雪公主的后妈似的。”

不得不说,苏晓越来越戏精了。在线试验,什么叫一秒变脸。

“你是白雪公主,我是后妈,现在后妈要去给你买毒苹果了。”安宁倒了洗脸水,拿着饭卡走出去。

“你干嘛去?”苏晓扶着轮椅的轮子,跟在安宁身后。

“给你买饭呀!顺便再下点毒。”

“哼,你要给我下毒,我就变个鬼,天天缠着你。让那谁谁谁还有那谁谁都干瞪眼看着。”苏晓在安宁走后小声哼哼唧唧。

这么多天了,秦墨还没又来找过安宁。苏晓只觉得脑壳痛。

这两个人,一个个胆子太小了,觊觎安宁的人可多了,他俩也不急。昨天陈雅心她俩还聊天,聊比较看好谁。苏晓其实是比较看好秦墨的。

一是,秦墨比较成熟些。什么都比较照顾安宁,一个女生想要的不就这点安全感嘛!二是,秦墨条件好一点。

看他开的车,还有他的举止装扮,两个人相比较。白瑾羽虽然也很好吧,帅气、阳光、绅士,但还是少了那么一点硬件配置。

她知道安宁家里条件不错,但谈恋爱不是拉低自己的生活质量呀。

在这个物质横流的时代,爱情和金钱同等重要,如果在爱情里,两个人连温饱也保证不了,那这个男人有什么资格说爱她的女人。

安全感不是钱带来的,但没有钱安全感也会缺失。房子、车子、孩子……在富人眼中微不足道,唾手可得。可在穷人眼中成了海市蜃楼。有钱的时候,根本不会知道钱是多么重要,才会说爱情和金钱无关。

爱情和金钱就像两个圆,而生活就是两个圆相交的区域。更多的人在没有相交的地方苦苦挣扎。有人为了金钱不得已抛弃或是主动备齐爱情。有的人为了爱情疲于奔忙,等到活到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却发现爱情早已走远。

人生充满偶遇与错过。要是真的刚刚好,那该有多好。

苏晓叹了口气。自己煽情了一把。

木琳背着书包推门而进,看到苏晓奋笔疾书:“你干嘛呢?论文不是写完了吗?我们还有其他作业?”

“没,”苏晓头也不抬,“刚刚我想到了几句名言警句,赶紧记下来,我怕我忘了。”

木琳走过去。

爱情和金钱就像两个圆……

“这是谁的句子?”木琳有些纳闷。

“一个姓苏的大作家,”苏晓抬头,“哦,我俩一个姓耶!”

刚给木琳看完她的本子,安宁就提着塑料袋进来了。苏晓赶紧那饭盒,接过安宁手里的饭,苏晓拉开抽屉把一个东西递给安宁。

“这是什么?”

安宁接过粉红色带着小翅膀封口贴的信封,赶紧揭开。苏晓拿着勺子的手一哆嗦,差点从轮椅上滚下来。

“安宁,你不要看。”苏晓咬着勺子低下头,“这不是给你的。”

安宁反应很快,嫌弃似的把信封丢给苏晓:“那你还给我。”

“我就是给你的,我想让你帮我给那谁。”苏晓又把信封塞给安宁,看到安宁面无表情,她又摇着安宁的胳膊,“求求你了,好不好嘛。我给你亲亲。”

安宁一下子撤开,苏晓这种她是吃不消的。

手里的信封像是铁块一样烫手,倒不是她不敢送。而是,她帮苏晓送情书给苏维新,那一定会碰见白瑾羽。

得想一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74章 北方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可见度总日维持在五米之外。特别是进入秋季,雾霾更是来势汹汹。于高楼之上,恍若星辰之巅,负手可指点江山。恍恍惚惚,朦胧之中一星半点的光,让这仙境也有了点人气。

清晨六点,本是早操时分。鉴于雾霾里的多种有害粒子,秋季有是流感的高发期,学校取消了早操的决定。但这并不意味着能够睡个好觉。

隔着薄雾,轻快的钢琴声传来。但这钢琴声在此刻并不能给任何人带了好感,平添了一丝悲戚和诡异。

诡异是因为大雾的天气,悲戚是……

“操,学校天天搞个鬼哭狼嚎的起床铃,没课也不让人好好睡,真特么烦死,不怕我们一个个都猝死呀。”

粗犷的男生如同炸碎在地上的泼油罐子。声音刚落,一个白色的东西在黎明的昏暗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划线,准确的落到房间的另一边。

只一秒钟的寂静,伴随着床的吱哇吱哇,男声清晰了些:“谁扔的,赶紧给大爷死出来。不出来是吧……”

话还没说完,灯“啪”得一声亮了。

宿舍里的人都清醒了些,但还是抗拒不住困意,嘟囔了几声又转进被子。

床上只刚刚吼叫的男生坐了起来,光着膀子,拿着一个白色的枕头挡住自己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把枕头拿下,脸色烦躁的看了一眼下面的男生。

“瑾羽呀,大清早的开灯干什么,兄弟昨天打英雄联盟打到三点,刚睡了三个小时。”说完,又直挺挺躺下去。

紧接着,其他几个被子里的人也都蠕动了几下,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睡在白瑾羽上铺的苏维新闭着眼睛,生怕看到一丝灯光:“白瑾羽呀,把灯关了。我刚梦见和科比打篮球,刚盖他了个冒。你赶紧让我再梦会儿,再梦会儿。”说完,还意犹未尽得砸吧砸吧嘴。

白瑾羽穿着白色的宽大短裤,一只手揉了揉眼睛,显然也是没有睡好。见没人起床,他“啪”得一下关了灯。

过了一会儿,隔壁宿舍渐渐热闹起来。吵得再也睡不着觉,苏维新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拍了拍隔壁的墙。拍完之后,并没有什么好转,倒是清晨的空气让他光裸着的手臂蒙上了一层凉气。

他一下子睁开眼,正好看到底下白瑾羽拿着镜子整自己的小卷毛。

“起这么早干嘛,有是去找安宁。我说,你早点给她说吧,早点确定关系,早些放心,我都听说了,主席团的陈晨可是一直在打她的主意。别到时候陪了夫人又折兵。”苏维新打了个打哈欠,手伸进被子里。

苏维新和话刚落地,不知哪个床铺传出来小声地笑。

白瑾羽正在整头发的手顿住,最后捋了捋刘海,他放下镜子,伸手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

苏维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惊异,毕竟白瑾羽经常起很早去图书馆看些乱七八糟的书。不过这次,白瑾羽好像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扭过头,扫了一眼发誓要睡到地老天荒的舍友:“今天是星期五。”

“啥。”正蒙着头的一个男生一下子坐起来,被子被他掀的一半掉在了床下,很显然受了惊吓。

“黑色星期五?几点啦现在?”

“卧槽。”

又一个男生光着膀子从上铺蹦下来。

白瑾羽淡定地夹着一本书,双手插兜走出门去,留下一屋子的兵荒马乱。

第一节课经常有学校的领导查课,教室里的老云早就来了,来了之后站在讲台上例行点名。

教室里坐的很齐,白瑾羽后排一个靠窗的位子。不为什么,就是图一个清静,他看看窗外的雾霾,拿过胳膊下的书,甩在后排的一个位置上。

“张宇”

“到!”

“陈因因”

“到!”

“白瑾羽”

“到!”清冽的男声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潇洒。

几个女生就扭过头去,看到坐在角落里的高大男生,眼中显出的光芒。随着门口的一道身影进来,光芒又暗了下去。

“欧阳雪野”

“到!”女孩脚步轻盈地进来,看到几个女生指点,她丝毫不在意地抚了下自己的大波浪,坐在教室前排。

“苏维新”

教室里稍微静了一秒,就听见后排:“在路上。”

“张闵行”

“在路上。”

“刘备备”

“快到了。”

“路飞宇”

“到!到!到!”

几个男生夹着课本从教室门口溜进来。

坐在后排的白瑾羽举起一只手,把放在后排的课本拿回去。几个人健步如飞,一下子趴在白瑾羽后排桌子上。

第一节课是装饰设计。铃声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随着老师的步伐偷偷从后门溜了进来。

女孩瘦瘦的,带了一个大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只留了一双大眼睛。

看到后排还有几个位,她不再往里跑,一个人悄悄地在靠门位子坐下。

女孩的桌子上放着一本国贸书。老师开始讲课,她又拉了拉口罩,鬼鬼祟祟地趴在桌子上扫过周围的人。

苏维新在那,安宁一下子锁定自己的目标,她又拉了拉口罩,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信封。

他们和她一排,中间隔了四个男生。她隔着走廊碰了碰男生的胳膊,眼睛弯了弯:“你好,同学,帮我递个东西。谢谢。”

男生看到安宁一双如水的大眼睛,一脸惊讶地接过去,神色紧张把信塞进桌兜里,低下头。

“诶,这不是给你的,不好意思,帮我递给苏维新。”看到男生拆信封,安宁压着嗓子,手忙脚乱地解释。

男生愣了一下,略带失望地往左边传:“递给苏维新。”

安宁看着信封就要安全抵达,她也要完成任务了。后门还开着,她拉了拉门,离开凳子。

“后面那位同学,请停下来你那双想跑的腿。带着口罩,是不想让我认出你吗?到底长的多倾国倾城,摘下口罩让大家看看。来晚了我就不说你了,才上了半节就想跑,是不是想挂科?”尖利的女生传来,安宁还保持着弯腰勾头的动作,口罩上的蒸汽更多了。

安宁抬头,遥遥地望着讲台上的女人:“我……”

“坐下。”女人严厉地看了安宁一眼。

这样一来,教室里所有的人都转头看着她,安宁讪讪地坐下来,委屈地抠着小指头。

白瑾羽本来在听课,中途被打断,他无聊地向自己右边一排扫了一眼。嘴角悄悄上扬,接着若无其事地听课。

看到安宁坐下,讲台上的中年女人瞪了安宁一眼,没再说话。安宁松了口气,眼神略过苏维新,他正低着头看信封。

安宁不准备走了,她挺好奇苏维新会有什么反应。

章节目录 第75章 情书 “哟,新子,不错呀,刚开学没多久就收到情书。我就说这几天喜鹊总是趴在我们窗外边叫。”身边一个男生拍拍苏维新的肩膀,苏维新憨笑了下,抠着信封上的胶带。

信封被胶带缠的紧紧的,估计用了有一卷胶带吧。上面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黑叉。苏维新特别奇怪,为什么这些人就看出来是情书了,恐吓信还差不多。

白瑾羽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听着课,不时偷偷地瞄两眼坐在后门的女孩,看到她,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他今天有课,然后专门过来?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理由了,这个专业除了他,她好像没有认识其他的人。

白瑾羽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旁边的人一直在起哄,白瑾羽把手机放回去,看着苏维新拆了一圈又一圈的黄色胶带,还没拆完。他差点笑出声,不知道是哪个奇葩整的恶作剧。

苏维新撕了一会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我草,要是什么不良物品,我……”

话还没说完,白色的包装纸被撕开一个角,漏出粉红的信封。

“我就说是情书,谁没事给你搞恶作剧呀,又不是小学生。”

苏维新按住信封,不理会旁边人的起哄,他拍了拍过道那边男生的桌子:“兄弟,是谁给我的?”

“除了门口那位,这三排都是大老爷们,你说谁给你的。”那男生示意苏维新门口的位置。

苏维新抬头,愣愣地看了一眼女生,又低下头看看信封,一把把信塞进了一兜里。

“你倒是拆呀,别怂,新子,不敢拆我帮你拆,你看人家女生都主动了,你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呀。”

苏维新装没听见开始翻书。

此时此刻,内心翻涌的苏维新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一道要凌迟了他的目光,旁边的起哄声越来越多,他的眼光愈来愈寒。

紧接着,白瑾羽艰难地把目光从苏维新的衣兜里移开,转向那头的女生。

她竟然一脸娇羞地在笑,白瑾羽拿出手机,冷漠地勾了勾唇角。

安宁依旧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傻笑着,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善意”无比的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她只想着赶紧把苏维新的反应告诉苏晓。

手机刚拿出来,她就看到白瑾羽给她发的信息,她索性把手机一关。

坐在那头的白瑾羽抠着手上的戒指,一秒、两秒、三秒……六十秒,他扭头。

“嗡……”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安宁赶紧趴在桌子上捂的严严实实的。看到来点,她毫不留情的挂了。

白瑾羽翘首以盼,然后发泄似地把自己额前的刘海猛地撩到后边。

安宁挂了电话,还是了划开白瑾羽刚刚发的信息。

“安宁,下课等我一下,我找你有事。”

安宁突然想到前几天,他有事让她这周末帮忙。这次不会要占她下个周末吧。

“我下周末要去兼职,你有是就找其他人帮忙吧。”安宁回复。

“我只下课占用你五分钟,我说完就走。”

这次怎么这么爽快。

安宁抬起头,看到白瑾羽头搁在桌子上,一只手打着字。可能是感觉到有人看她,他抬头准确地锁住了安宁的视线,然后投过去一个很虔诚的笑容。

“好。”

安宁收起手机,听起课来。偶尔翻一下自己的国贸课本,心不在焉地在上面上几个丑丑的小人,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白瑾羽先站起来:“维新,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说话的时候已经收拾完东西,朝后门走过去。

苏维新也没留意,被几个舍友勾着肩膀往教室前门拉。

安宁站起来,取下口罩,看着白瑾羽越走越近,他笑着真的好看,人畜无害。他迎着阳光,空气中细小的尘埃也闪着亮光,像他的眼睛,每当这个时候,安宁总会想起那天在出租车里他安静的睡颜。

像一个小朋友一样安安静静不找事不是挺好吗?安宁背好自己的包,握紧自己的饭卡,钱包塞进里层口袋里,跟着白瑾羽走出去。

“你带我去哪?”白瑾羽走的还挺快,她都快跟不上他了。

“找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这里人太多。”白瑾羽声音里听不出端倪。

安宁慢悠悠地跟着,想起来她还没给他转门票钱,她点开支付宝。

“门票多少钱,我给你转呀。”

“不需要。”

安宁还想再说什么,白瑾羽已经停下来。

两人站的地方是教室和卫生间之间大概一个房间大小的空地,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人,白瑾羽直直地看着安宁,不带没有神色,眼睛深的想一口井。

安宁拿着手机的手僵住。

“我,我最近没有得罪你吧。”想到那天在道馆他摔她的样子,安宁握紧拳头,“你要打架我们就约道馆呀,在学校会违纪的。”

白瑾羽心里正握着火,听到她有些发抖的声音心里像是一阵风吹过,白瑾羽皱皱眉头,强压住自己想要弯起的嘴角。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吗?”

“叫我来就叫我来,那就赶紧说事情,别在这装高冷,你以为你是高中教导主任呀。”

安宁听到白瑾羽痞痞带着戏谑的声音,气又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站的是一个死角,白瑾羽又挡着唯一的出路,她早就走了。

“你不说,那我走了,拜拜。”

安宁见他不说话,抬脚绕过白瑾羽向他身后走去。

刚走两步,就听见背后沉沉的一声:“回来。”

声音不算严肃,但足以让她立刻下了决定。

安宁拉住自己的书包,撒丫子就跑,刚跑两步就感觉包带被人拽住了。安宁愤怒地扭过头,准备发作的话去不死不活的哽在了嗓子里。

“你,你干嘛?”

包带被拉,安宁身体突然失去方向,向白瑾羽栽过去。两人越来越近,安宁赶紧双手握拳抵在白瑾羽的胸口。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呵痒似的,安宁偏过头去。

她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往后挪,碰到后边的墙壁,她停下来。刚停下,白瑾羽突然上前跨了一步,双手撑在墙壁上。

他的眼睛映出她的脸,身躯完全罩住她,在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也变得稀薄起来。

“你让开呀。”安宁碰到支在她腰两侧的手臂,动也不敢动。只在他的牢笼里缩着身子提出抗议。

她的话刚说完,安宁就感觉那温热的呼吸就近了些,从头顶,到额头,然后到鼻梁,他弯着腰,与她平视:“今天你给苏维新送情书了?”

安宁看着他花瓣形的唇瓣一张一合,心跳猛地加速,她口舌干燥,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她的一个小动作马上吸引了白瑾羽的注意,看着在他注视下颤然的星眸,饱满的唇,他也……

很渴。

章节目录 第76章 划清界限 “你很渴。”他的声音到底暗哑起来。

安宁低下头,抿了一下嘴唇,不敢再看在她眼前无限放大的帅脸:“我不渴,只是有些口干。”

“刚好我也口干。”

“嗯。”安宁瑟瑟地回答。

回答完才感觉到他的声音好似和平日不同,倒像在拼命压抑着什么。安宁脑子里猛地想起之前在小说里看到的情景。

白瑾羽弯着腰,伏在她上方,从她的高度刚好看见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安宁只感觉浑身着了火,连带着后面的墙壁都热了。

“口干怎么解决呢?现在又没水。”白瑾羽低头看着安宁发红的半张脸。

安宁抠着衣角,嘴唇蠕动:“有水,这儿不是挨着卫生间吗?卫生间里的水很多,够你喝了。”

白瑾羽脸僵了一秒,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稍稍抬头:“好了,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你给苏维新的情书?你看你都上大学了,别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是我给的呀,我怎么幼稚了?”不再被他死死盯着,安宁自由了很多,说话也有了勇气,“你别总是管着我,我最烦的就是你这一点。”

“烦我?”白瑾羽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听错了。

“对,烦你。”

世界无限寂静,她的声音像是像是夜空里的一口钟,钟声落。白瑾羽的心也尘埃落定。

撑在墙上的手悄悄松了。

她在烦他。白瑾羽看着安宁略带愤懑的脸。

是的,他没有关注过她的感情。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在烦他。他还以为只要每天出现在她身边,装的像个白痴地逗着她笑,她就能……

他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喜欢苏维新,他要的是她对他的感觉,哪怕有一丁点的喜欢,一丁点的好感,他也知足。现在看来,最后那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竟然一厢情愿地以为,他在她身边的日子,她很开心。

白瑾羽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宁,松开自己撑在墙上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楼梯口。

腰间的禁锢松了,安宁喘了口气,跟在白瑾羽身后下楼。他走的很慢,高大的背影似有些颓废,看来这次和他斗嘴是她赢了,可是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开心。

想到他刚刚看她的那一眼,安宁心里空落落的。

“白瑾羽。”她想叫住他。

他没有回头,倔强地像一头驴。

“白瑾羽,你给我回来。”

女孩第一次用这样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白瑾羽脚步一顿,脸上的苦涩加深了些。

她叫他回来干什么。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要和他划清界限?

白瑾羽转身,微笑地看着安宁,语气平静:“你的课本还在我哪里,我一会还给你。这周末你不用陪我来了。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烦你。”

白瑾羽站在阴影之下,张牙舞爪地他深沉地像汪洋大海。他的笑并不明朗,充斥着种种情绪失望、伤心?

安宁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意他的眼神,或许是他那样清澈的眼眸不应该容纳那么多负能量的东西。她还是喜欢他自恋、带着她在雨夜兜风的白痴样子。

“白瑾羽。”安宁见白瑾羽还想走,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要说些什么呢?

“你别装那么深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生气对不对,你就喜欢开玩笑。”

开玩笑?她竟然以为他在开玩笑。白瑾羽的心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他什么时候开过玩笑,一直以来,他怕她伤心,怕她难过。只因为那天晚上,他救了一个遍体鳞伤的女孩,从那以后,却阴差阳错成了她的信徒,巴望得到她的救赎。

白瑾羽握住安宁的手臂。

安宁感觉到手臂上的力道,她紧紧箍住他的衣角,可是还是被他毫不留情、毫不在意地拉了下来。

“白瑾羽,你停下。”

安宁不知道为什么执着地想要他停下来。她想给他解释什么,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她的内心一片混沌,看不清路,只觉得隐隐地有些哀伤。

……

“安宁,你怎么了?”

早上她醒的时候安宁就出去了。回来之后,就一直呆呆地坐在书桌旁,午饭已经冷了,她都没有动一筷子。

苏晓夹了一块自己餐盒里的里脊肉伸到安宁嘴边:“啊~”

见女孩没动静,苏晓啪的把筷子放下:“你这怎么啦,有什么事也不能不吃饭呀。我告诉你,不吃饭会越来越傻,不吃饭一直发呆会变痴呆。”

安宁扭头看了苏晓一眼,机械的吃了一口米饭。

“安宁这是怎么了?”热心市民陈雅心前来报到,“感情上的事?”

安宁没动静。

“被学生会的老师批评了?”苏晓坐在轮椅上。

她该没有见过新来的老师,要是那老师也跟老妖婆似的,日子当真不好过。要真是那样,她只盼自己的脚早些好,帮助安宁脱离苦海。

面对苏晓的询问,安宁如入定老生般摇了摇头。

“我现在想静下心来想一件事。”

“哦。”陈雅心和苏晓识相地告退。

剩下安宁一个人。她又卷入无尽的矛盾中。那团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挡在理智和不理智之间,它十分勾人,叫嚣着让她去寻找,她想看清却始终被迷雾遮住眼睛。

安宁趴在书桌上,算了,不想了。

苏晓在一边看到安宁趴在桌上睡着了,也不想在吵醒她。她拿出手机。

“白瑾羽,苏维新在吗?”

“不在。”

“你在干嘛?”

“吃饭。”

“你今天见安宁了吗?她不知道怎么了,眼神忧伤地发了一下午呆,问她什么她也不说,中午饭都没吃就睡了。她不会是抑郁了吧。”

正在夹东西的手停下。白瑾羽凝视着手机。

“学姐,你可以发过来张照片吗?”

照片上女孩穿着粉红色睡衣,头垂着枕在胳膊上,黑发中那张恬静的小脸,连睡梦中都透着满满的不开心。

“嗯”。白瑾羽看了眼照片就关掉手机。

关了手机,他把筷子一放,眉头皱起来。

她的情书已经送出去了,不应该心情激动地等苏维新的回复嘛。

“你考虑怎么样?”白瑾羽抬头,苏维新正端着一碗饭走过来。

章节目录 第77章 喜欢你是寂静的 “你考虑怎么样?”白瑾羽抬头,苏维新正端着一碗饭走过来。

坐在白瑾羽对面,苏维新吃着面,嘴里含含糊糊:“行呀,我今天下午部门也没事,道馆走起。”

“不是,我说的是情书。”

苏维新口中的面像白胡子一样耷拉下开,哧溜一声。

他擦了擦嘴,把情书从兜里掏出来:“我还没拆,现在把它拆了吧。”苏维新抠着胶带。

“回宿舍再拆吧。”说完,白瑾羽端起碗,走到餐具回收处。他实在不想让苏维新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安宁给他的情书。

苏维新坐在餐厅里呆呆地看着白瑾羽的背影。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白瑾羽有点不正常呢!

吃完饭,回到宿舍。苏维新刚坐到椅子上,掏出信封。几个大老爷们就围过来。像盯着稀世珍宝似的。

苏维新忐忑地拆了信封,信纸刚拿出来,就被宿舍老二抢了去。

“诶,这是给我的还是给你们的。”苏维新上手就抢,几个人乱成一团,其他几个男生把苏维新推到洗手间里,拉住门把手。

老二站在门口,公鸭嗓响起来,真是糟蹋了那么好看的笔迹:“灯光灿烂,是怎样美丽的夜晚你微笑前来缓缓指引我渡向彼岸那满涨的潮汐是我胸怀中满涨起来的爱意

星群聚集的天空总不如坐在船首的你光华夺目我几乎要错认也可以拥有靠近的幸福我是飞蛾奔向炙热的火焰扑向命运在暗处布下的诱惑用我清越的歌用我真挚的诗用一个自小温顺羞怯的女子一生中所能为你准备的极致。”

……

声音渐远,笑声渐歇。

白瑾羽一个人悄悄走到宿舍拐角的走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树叶。他还是无法忽略关于她的一切。

在给苏维新的情书里,她引用席慕蓉的诗句,她的姿态是《越人歌》最卑微的渔女。那个笑容甜美、倔强可爱的女子。在他心里那么美好,无人启敌。现在,她甘愿俯首称臣,笑颜如花却再也不是为他。

他只能站在渡口远远望着渔火摇曳处,清歌烂漫的女孩。口不能言,手不能伸,无法救赎,更没有资格,只因,

他比卑微更卑微。

……

在爱情里,不只有女生多愁善感。只不过男生从小被教育“有泪不轻弹”,却没有人告诉他们真的伤心要怎么办。

已经有多久了,他都没有如此受伤过。只因为他动了心。白瑾羽走回宿舍,拿起安宁的课本。见苏维新他们还在打闹,也没打招呼,一个人走出去。

晚上女生楼下一如既往的热闹,情侣们在宿舍楼前昏暗的路灯下抱成一团,靠着宿舍楼的路上蹲着一排排摆小摊的小贩儿,白瑾羽目不斜视,从中走过。

他给安宁发了信息,安宁并未回复他。她可能没看到,也可能看到了不想回。不过,不管她见或是不见他,他都走到了这里。

冷风吹过,情侣们渐渐走掉寻找一个更温暖适合约会的角落。白瑾羽屹然不动,在黑暗里,他站成了石头的样子。今晚的他何其痴傻。

已经走了四对情侣了,宿舍楼里走出一个女生。

章节目录 第78章 她不想见我 “白瑾羽,我刚刚换了个衣服,下来晚了。”苏晓径直走向白瑾羽。

白瑾羽看了女生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把书递给她,缓缓开口:“她不想见我?”

“嗯?”

苏晓惊讶地抬起头,她是猜到安宁是因为和白瑾羽见面才不开心,不过在她意料之外白瑾羽看起来比安宁情况更严重。

“是,嗯……”苏晓好好组织了下语言,“也可能不是,我不是脚崴了嘛,最近部门的事情都是你安宁学姐帮我做的。刚刚学生会的负责老师把她叫走了,她不再宿舍,让我下来拿。”

“嗯,我知道了。那她什么时候……”白瑾羽停顿了下,“算了。”

白瑾羽走后很久,安宁都没有回宿舍。

此时她在学生会负责老师的办公室里度秒如年。

部门部长这个人职位真的不好当。不仅要关注自己的学习,还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对下要温柔抚恤,严打严管,对上要无线服从。活脱脱一个中间的出气筒、受气桶,关键是还有那么多人费尽心思地想爬上这个位置。安宁站在小角落里,偷偷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

已经一个小时了。他依旧滔滔不绝。

安宁眼神疲惫地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尖,看了一会儿,又抬头瞄两眼和自己一样无聊地其他几位部长。

偶尔等到说正事的时候,安宁拿出会议记录本记上几笔。负责老师足足说了一个小时零十分钟,他们也站了那么久,脚都僵了。

开完会,安宁把笔塞在衣兜里,因为她和其他部门的部长不熟,就一个人走在众人后边。刚走到门口,负责人老师就喊住她:“安宁,你留下来一会儿。”

安宁脚步一顿,又折回去:“刘老师,您还有什么事吗?”

安宁和这位老师的接触不多,听别人所传这个老师很好,只不过就是话多了些。安宁忐忑地立在办公桌前,办公桌后的男人一直看着她慈祥地笑,笑的安宁脊骨有些发凉。她赶紧把最近几天做的工作在脑中滤了一遍,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呀。

刘老师看到安宁的眼神,指指安宁身后的椅子:“别紧张,今天我把你留在这不是兴师问罪的。你这几天代替苏晓做的工作很好,之前你在她们之间一直都默默无闻,现在才知道你也是一员大将,以后要多多展现自己的能力。”

“嗯。好,谢谢老师。”安宁站在那,并未坐下。她知道他一定还有其他什么事要说。

“别站那呀,坐坐坐……”刘老师又招呼着安宁坐下。

安宁坐下来,身子直直的:“老师,您不是说找我有事,到底什么事呀?”

刘老师低头,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推给安宁:“这是你吧。”

图片上正是安宁那天晚上救人的照片,天色很暗,但是那人拍的很清晰,发图片的帖子已经火爆。下面评论全部都是“西市天使”、“救人英雄”之类。她不禁感叹现在网络的强大,也为自己暗自担忧。

安宁把手机还给刘老师:“对,这个是我,我没又想到事情发酵的这么快。”

“这是巾帼不让须眉呀,这种关心群众,热心助人的精神正是现在我国倡导的文明、和谐……”

安宁一脸受教的样子,刘老师见安宁挺听得进去,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又扯了一大堆才停下来。

“安宁,本来电视台给学校打了招呼想给你做一个采访,那天被你拒绝了,这我能够理解。不过,你这种精神是一定要提出表彰的。刚好也快到了学**日,我和你白老师决定给你办一个表彰大会,表彰大会订到下周周末,由学习部主办。”

表彰大会?安宁脑中飘过一群乌鸦,她就是不想搞的人尽皆知,才拒绝采访的。现在这个表彰大会,她当然也不想参加,她宁愿周末和苏晓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听场音乐剧。

刘老师见安宁不说话,读懂了她的意思:“你要是不想参加表彰大会也行。这是自愿的,你这个当事人不愿意,我们也不会强迫你。”

“嗯,”安宁松了口气,看到刘老师不再说话,她站起来,“谢谢老师,要是没什么事你先忙?”

刘老师看来安宁一眼,心里暗道:这小姑娘性子也是急躁,一看就在人机交往上都没有什么经验,和自己的上级说话,哪能主动离去呢,要等到上级说完才能告别。心里这样想,明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安宁呀,最近有一个校园大使的活动你参加了吗?”

安宁回忆了下,她对这个活动还是有些印象的。木琳报名参加了,苏晓前几天也报了名,但脚的缘故主动取消了资格。安宁平时不会参加这种比赛的,所以也就每当一回事。现在刘老师突然提起,她尴尬地回答:“没有。”

“其实这个活动你可以考虑下,我感觉你特别符合校园大使的形象。这个活动是面相全国大学生的,在校级胜出之后,还可以参加全国的比赛,获奖之后对你以后的知名度什么的都有好处。”刘老师把报名表拿给安宁看,“你看已经这么多人报名了,你要是也想报名,现在可以添上去。”

安宁并没有多大心动,她委婉地笑了笑:“老师,我再考虑下,考虑好了我会报名的。”

“好,那也没什么大事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那老师您先忙。”安宁打了招呼,就立刻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外天已经黑了,安宁拿出手机,看到苏晓发的信息。苏晓说她已经把书拿了回来,还说白瑾羽看上去有些不正常。

刚刚在会议室她已经尽力耐住性子,现在看到苏晓的信息,她越发地烦躁了。仔细想想,她这一天,从中午见过白瑾羽后心情就一落千丈。

安宁下楼,走到二楼当然地方,她停下来,静静地看着走廊那一头,那边是一个学生的许愿墙。

从新年开始,许愿墙上的愿望越来越多,“考研成功”、“某某某和某某某永远在一起”……许愿墙上的纸飞机越来越多,那么多的梦想像繁星一样,带着最真挚的祝福冲向蓝天。

安宁站在墙下面,新年伊始,她和苏晓也许下的愿望,现在已经被重叠的纸飞机遮盖住了。

今天,她突然再想许一个愿望。

安宁蹲在地上,把本子放在腿上,写上一行字,叠成一个很好看的纸飞机,拿过旁边的双面胶黏在机翼上,蹦了一下,把它粘在许愿墙的顶端。

她抬头,看着哪一行小字,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拿起本子走出去。

外边路灯亮了,天空阴沉沉的,不见月亮。安宁拿出手机,走到一处宿舍楼站了一会儿,又把手机塞回去,继续往前走。

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此时安宁又冷又饿。路上人很少,餐厅也已经歇业,推着小车卖玉米的大叔也没有摆摊。

又走过一个宿舍,安宁抱了抱膀子,再往前看,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影子,那个人如影随形,安宁飞快转过身,还未看清是谁,就感觉到一件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79章 “你好呀,安宁。刚才我给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身后的男生走过来,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路灯下,待看清他的长相,安宁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递给他,加快脚步。

“学长,不用了,我不冷,而且马上就到宿舍了。”安宁对着他笑了笑。

走来的人是陈晨。就是前几天苏晓一直告诫她要格外小心的人。自从她接管部门的事务之后,少不了和主席团接触,对于陈晨,安宁是能躲就躲,躲不掉就尽量与其保持距离。就安宁来说,第一次见面,陈晨拦阻她不让她走,拐弯抹角地要她的电话号码,已经让她起了反感。

陈晨接过衣服,他当然能听出安宁疏离的口气,这对于他来说是很常见的事,他交往了那么多女朋友,哪个不是先从讨厌他,最后又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陈晨扫了一眼安宁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斯文的脸上漏出笑容。

“安宁,你还是穿着吧,今天风挺冷的,着凉了不好。过今天不是还有一个表彰大会吗,到时候你可是要上台演讲的,要不要学长去给你助威。”陈晨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样子。

他明白,很多女生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天冷的时候给她披衣服,过马路时走在外侧,来大姨妈时给她熬些姜茶……她们要的就是无微不至的安全感。只要你给足了她安全感,她就会慢慢爱上你,永远也离不开你,陈晨深谙此道,并以自己为傲,因为往往她们比他陷得要深。

听到陈晨的话,安宁没有什么感动,只想赶紧到宿舍,她给陈晨一个礼貌而又不失优雅的笑:“我不想参加表彰大会,所以拒绝了,真不好意思,让学长费心了。”

“哦?”陈晨歪着头看着安宁的脸,“学妹真的是视名利为粪土呀。”

安宁并未从陈晨眼睛里看到任何的真实,她只好回复:“没有,没有,我周末刚好有事。”

安宁加快脚步,陈晨一直在她身边慢悠悠地跟着,一阵分吹来,陈晨又把衣服披在安宁肩上,语气宠溺道:“听话。”

听到陈晨暧昧的语调,安宁又拿掉肩上带着他体温的衣服。这次安宁没有还给他,一只手拎着。

陈晨见安宁的反应,脸上僵了一秒,入秋的晚上还是挺凉的,他搓了搓胳膊上单薄的布料,忍着打喷嚏的冲动。在看向女孩,眼里多了一丝阴翳。

他一个主席对她一个副部长频繁示好,她还不见好就收,一副矜持烈女的样子。都是成年人了还玩欲擒故纵,要不是看她长的好看,他压根看都不看她一眼。

陈晨微咳:“学妹呀,那天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是假的吧。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显示空号。”

安宁心里一惊,脑中飞速运转,想要想一个合适的理由。她不能和他撕破脸,她一个人没关系,可是等苏晓好了之后,势必要与他接触,如若得罪了他,苏晓必受池鱼之殃。

安宁知道苏晓还想竞选下一届的主席,她虽然不喜欢拉拢人脉,但她也不小了,理解其中厉害。

陈晨见安宁不做声,又问了一遍:“学生会资料里是你之前的号码吧,如果新办了号码就找个时间变更一下,不然部门有什么紧急情况找不到人,会照成很大的麻烦。你现在告诉我,我给你改。”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安宁楼下。

面对陈晨的变相逼问,安宁想好的理由也烂在了肚子里。正当她准备说话的时候,离她们很近的凉椅上站起来一个人。

那个人被大树的阴影挡到,面容沉浸在黑暗里,走到安宁跟前的等下时,安宁才看清他的样子。

他看了安宁一眼,报出了一个号码:“178……”报完之后,示意陈晨:“这是她的号码。”

两人看起来并不亲密,甚至在他出现之后安宁看都不看他一眼,陈晨不明状况的询问安宁:“学妹,这是……你男朋友?”

“不是,”安宁看了一眼灯下的男生,语气微凉,“我不认识他。”

说完,她就把陈晨的衣服还给陈晨:“学长,也挺晚了,你早些回去吧。”

陈晨看了一眼安宁,又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男生。本来他觉得自己长的挺受女生欢迎的,看到这个男生,他心里有些嫉妒。待看到安宁不理那个男生,那个男生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心里腾起一团火。

竟然和他抢女人。

男生比他高半头,他只好抬起胳膊,重重在男生肩膀上拍了两下,声音严肃:“这位学弟,你现在的眼神对女生来说特别不礼貌。既然安宁学妹说不认识你,我劝你还是找点走,回宿舍玩两把游戏也比在这吹冷风强。”

陈晨看来一眼男生,发现他好像根本都没有听到自己说话似的,安宁也没上楼,一言不发地盯着脚下的土地。

他心生愠怒,看向安宁的脸却温柔无比:“学妹,你也早点回宿舍吧,这两天天气凉了,晚上盖好被子。”他看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男生,“如果有人骚扰你,你给学长说。”

白瑾羽出现后,安宁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没听到陈晨在说什么,她神游地答:“好。”

安宁走后,楼下只剩下白瑾羽和陈晨。白瑾羽站在灯下,看着女生的背影,满足地弯了弯嘴角。

他从苏晓上了楼就在下面等安宁,他不知道他今晚为什么如此执着,就像是被鬼魂附体,无法自控。他只想见他一眼。

“你怎么还赖着不走。”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白瑾羽转身,见陈晨在他身后灼灼地盯着他。白瑾羽嘴角浮现冷笑:“你是陈晨?”

之前在宿舍的时候,苏维新提醒过他有陈晨这一号人。

“对,我是陈晨,学生会主席。”陈晨看着男生微冷的眼眸,察觉到浓重的威胁。

“嗯。”白瑾羽回答完,依旧站在宿舍楼下两手插兜。

???

他可是给足了他面子,他竟然还不屑一顾。他可不怕他。

陈晨走上前,白瑾羽也面露浅笑地走上前,两人只有一臂的距离,白瑾羽又上前走半步,两人站在一条直线上,白瑾羽看着眼前漆黑的夜色,目光也变得沉冷。

他唇角微动。

十秒钟后,陈晨一脸惊悚地扭头看了一眼白瑾羽,立刻抓着自己的衣服落水狗似的逃了。

陈晨走了之后,白瑾羽依旧站在安宁宿舍楼下,陆续又来了几对小情侣,白瑾羽朝宿舍大厅看了一眼,找了一个清静的位子,拿出手机。

“安宁,出来吧,我知道你没走。”

从见到安宁后,他没让她离开过她的视线。在看到宿舍大厅门后的漏出的衣角,他就知道,她一直都没走。

章节目录 第80章 让我再抱会儿 她为什么没走?

白瑾羽和陈晨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刚刚的态度明明拒人千里之外。现在怎么会再给他希望。

白瑾羽凉椅上正襟危坐,眼神专注看着小小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她穿的还是那么单薄,白瑾羽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放到膝盖上。

安宁此时也在看白瑾羽,眼中的他确实另一番场景。他没有表情,一天之间,他好像变了一个人,陌生的不敢让她靠近,却又忍不住靠近。

他的脸沐浴在灯光之下,轮廓分明,像那天他剥蟹的时候一眼安静认真,目光悠长地静静地看着她,一身运动服衬得他更高大帅气,长腿分开垂在地上,脚尖若有若无地点地。他还是像之前一样白痴,天都那么冷了,他还把衣服脱了。

香樟树下,灯光昏暗。他坐在树叶投下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像。他一直在等她,这么说他给她送了书后就一直没有走。安宁不懂,他为什么不走,他不是说不来找她了吗?她从来没有拉着一个男生的衣袖挽留过一个男生,他还那样对她那么冷漠。

安宁吸吸冷出来的鼻涕,沉着脸走过去坐在白瑾羽旁边,两人之间依旧隔了一个人的位置。

夜色凉凉的,香樟树在风吹下,微微响动,像是雨声一样。宿舍楼对面那边的小路上的声控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出声,也都没走。

又一对情侣在楼下亲吻这道别,白瑾羽抠着手上的戒指,微微转头:“先把衣服穿上。”

安宁依旧目视前方。

“我放你旁边了。”白瑾羽把衣服往两人之间的位置推了推。

安宁吸溜了下鼻子,感觉到白瑾羽把衣服推到她的手边,她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拉了过来,把手臂伸到白瑾羽的运动服里。

他衣服上淡淡的香味很熟悉,很奇怪她并不排斥,不像陈晨给她披衣服的时候,她根本不想让他的衣服碰到自己。

闻着白瑾羽衣服上淡淡的香,安宁浮躁了一团的心渐渐安稳。

看到安宁像小猫一样缩在他的衣服里。白瑾羽先是高兴了一秒,紧接着心乱如麻。

“你今天是去会议室开会了?”白瑾羽问。

“嗯。”安宁想到他给她发信息让她下来拿书,她没下来。他呆在她楼下,现在他这样问她,他是在怀疑她?

安宁委屈又生气:“你觉得我没下来……”

“对不起。”话还未完,白瑾羽垂着的头抬起,安宁看到他的眼睛,闪闪的嵌满愧疚。他还抠着手,像一个不知所措做错事的孩子。

安宁心里一阵柔软。

她看着白瑾羽蓬蓬的头发,却不准备立刻回复他的歉意:“今天你为什么那样对我。”

白瑾羽心里一怔,他抬头,看到安宁黝黑的眸子对着她。看着看着,他的脸渐渐发热。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白瑾羽小声道。

“你为什么只会道歉,你知不知道我再说什么。”安宁沉声。

她要的并不是他的道歉。他也没有什么错。

“我知道。”白瑾羽抠着戒指,“我下次不会壁咚你了。”

!!!

安宁哭笑不得,想要发脾气但看到白瑾羽少有这么弱小可怜的样子又不忍心大发雷霆,只好细声细气:“我说的是早上为什么突然生气,就是因为你和我斗嘴没斗赢。”

“不是。”白瑾羽低着头。

“那是为什么。”安宁向白瑾羽那边挪了挪,也和他一样低着头,看着他一下一下抠着戒指。

白瑾羽不想隐瞒了,他略带赌气:“因为你给苏维新情书。”

安宁“噗嗤”一声笑了,憋了一天的气一下子无影无踪。

他生气只是因为她帮苏晓送了情书,一个大男生怎么这样小气。安宁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白瑾羽,白瑾羽收到信号,立刻抬起头。惊愕了下,立刻往旁边的扶手靠了靠。

安宁双手扶着膝盖,直起上身,看着白瑾羽的眼睛:“我不给苏维新情书给谁情书,难道给你吗?”

白瑾羽嘴角弯了弯,他这个表情破绽太多了,安宁看着他忧伤的眼眸。心里莫名疼了一下,她不想再让他那样看着她。她伸出手。

“我们和好吧。”

白瑾羽呆呆地看着安宁伸出的手,并没有把手伸过去。他斟酌了一秒,伸出双臂,避过她伸出的手,轻轻地抱住眼前的女孩。

风在吹,女孩和男孩坐在一张凉椅上,女孩的手还伸着,僵在了那里。两人像楼下每一对情侣一样,亲密无间。

安宁没有推开白瑾羽,身体酥酥麻麻,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伸出的手臂渐渐软的抬不起来,她慢慢垂下手臂。

他的胸膛陌生而又宽广,身上的味道却熟悉而又安稳。在狂乱的心跳中,安宁读出自己的心,她好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的无力再思考这个拥抱的含义。

就像那天他在她伤心时让她咬他的手,带她在雨夜里兜风。那种感觉是轻松的,她可以放下一切去信任他。

“我不惹你生气了,我也不给你斗嘴了,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安宁鬼迷心窍地伸出手,拍了拍白瑾羽的后背。

她只是看着白瑾羽今晚的落寞想要安慰一下他,并无其他的意思。

手落到白瑾羽的身上,白瑾羽一僵,突然加大了双臂的力道。

安宁被迫整个身子都贴向他,胸前触碰到坚硬的肌肉,硌的生疼。安宁缓过神来,急忙伸手撑到白瑾羽的腰间,想要推开他。不想,她刚有那个想法,还未推开他分毫,他又把她抱紧了些。

然后,就在她耳边,他温柔的呼吸扑上来,安宁整个身子都僵住,不敢在做下一步动作,只听他:“安宁,再让我抱抱。就一小会儿。”

他的语气弱小可怜。白瑾羽知道,安宁并未回答他是不是给苏维新送情书,也许她已经猜到他对她的心意。只是母性爆发才抱了他。

——

谢谢爱情如同招投标这位朋友,哈哈,我要坚持更新。

章节目录 第81章 我会抓住我的幸福 安宁静静地听着白瑾羽的话,并没有让他那么放肆的继续抱她,她开口:“我不会是让人随便抱的,想要抱我,就要答应一些事情。”

“好。”白瑾羽未听条件,义无反顾的回答。

安宁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她把撑在他腰间的手放下:“那你以后都要听我的。”

怎么感觉自己被要挟了,无奈抱着她的感觉太美妙,美妙的只想眼前,不想考虑明天。

白瑾羽把头搁在安宁肩上:“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哪还有之前死皮赖脸,痞痞地命令安宁的形象。

话音刚落,安宁就感觉到她肩上沉甸甸的头,像只小狗一样蹭了蹭她的脖子,他的头发触到脖颈,脖颈那么敏感,哪能经受他温热的呼吸,麻痒的触动。安宁的手出汗,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脸色通红,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好了吗?”安宁看到刚刚宿管在大厅里看他们的眼神,像是看情侣一样,两人真的动作太暧昧了些,安宁开口“早点回去休息吧。”

感觉到安宁并未拒绝,也无任何反感,白瑾羽意犹未尽地又在安宁脖颈间蹭了蹭,从在道馆那晚,他对她的脖颈一直就有执念。

“没好。”白瑾羽死死抱着她不松手。

安宁察觉到白瑾羽今晚的胡搅蛮缠,他还是死性不改。安宁抬手拍拍白瑾羽的后背:“松开啦,我中午和晚上都没有吃饭,现在很饿,我想早些回去,填一下肚子。”

果然,白瑾羽听到,就把她松了。那抹温暖离去,安宁的眼底涌现一丝不舍。当然,昏暗的灯下,白瑾羽并未看见,他站起来。

“那你回去吧,早点睡。今天天气凉了,晚上盖好被子。”白瑾羽少有的温柔似水,“要是有什么人骚扰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很明显他在说陈晨,安宁似懂非懂地笑了笑。

女孩的笑似四月的光那样暖,水底的荇那样柔,白瑾羽有点翘尾巴,心想,要是陈晨在这儿多好。

又想到些什么,他依依不舍地对着准备离去的安宁:“晚上少吃点,你该减肥了。”痞痞的声调又回归原点,他本来想说晚上吃多了对胃不好,可就刚刚有点上头,口不择言。

听到白瑾羽的话,安宁再三回味,确认她没有听错,安宁回过头:“白瑾羽,你是不是飘了,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刚刚是灵魂出窍了,才让你抱。下次再让你抱,我就跟你姓。”

“好。”白瑾羽眨眨眼,“白宁,晚安。”

他看着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安宁头也不回,她真的是鬼迷心窍了,她什么时候也变得和苏晓一样颜控了。对,就是因为颜控,她才没设防让他抱。这样越想,脸越热。

安宁捂着脸,跑到楼梯口。

坐在大厅值班的阿姨看到的是另一番场景:“现在年轻人真好,想当年我那个时候也是这么害羞。”

安宁一路上跑着上楼,推开宿舍的门,苏晓像看到下班回家的妈妈,殷勤无比地迎上去。

“安宁宝宝,会议上刘老师没刁难你吧。他其实人还挺好,不会想老妖婆一样恶毒。”

安宁走到自己座位边坐下,看到林清已经睡了,她小声道:“没有,他说我工作做的不错,还想说服我参加校园大使。”

“我就知道安宁平时都藏龙卧虎,看起来什么不在乎,不争不抢,其实也有野心。”苏晓很理解安宁的样子看了安宁一眼,“安宁,要不部门部长你当吧,我都腻了。”

“no,”安宁摆手,“我才不想当,还是你来吧。”

苏晓知道安宁不喜欢抛头露面她也不是说真的,撂下挑子不管。

“骗你的,对了,校园大使你要参加吗?”苏晓调侃,“奖金可是很丰厚哟,还有专业的制作团队制作短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出去放纵了。”

苏晓大眼睛咕噜一转:“安宁,要不你参加吧。你看你这儿,”苏晓把安宁周身打量了一番,“倾国倾城、柳若扶风、肤如凝脂、绛唇一点、窈窕淑女、前凸后翘、柔情似水、眉若远山、秋波暗渡、男人看了把持不住,女人看了心生嫉妒。”苏晓一口气把自己十几年学的词都用上,并深刻检讨自己语言的匮乏。

“反正就是,你参加吧。不参加白瞎了这副好皮囊,好东西都是要人欣赏的,你看我,要不是我脚崴了,我就去了。”苏晓懊恼地跺了一下轮椅。

安宁看着苏晓:“嗯,你是好东西。”

“安宁~”

苏晓每次这个语气安宁是吃不消的,眼看她又要扑上来,安宁赶紧答应:“好好好,我参加行了吧。”

“嗯呐,得了奖请我吃大餐。”苏晓两眼小星星。

“嗬,女人。”安宁早该料到她的意图。她站起来,脱了衣服放在椅子上,开始换睡衣。换完睡衣转过身就看到苏晓眨巴着大眼,一副流口水的样子。

安宁有些瘆得慌:“怎么这样看着我。”

苏晓咋了咋了嘴,意犹未尽:“安宁,要是我是个男的就好了。”

“啊?”安宁下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苏晓,你要时刻记住你的性别。”

“嗯,放心吧,现在我家小新子才是我的最爱。”苏晓收回变态眼光,又嘚瑟起来,嘚瑟了一下,她垂下头,“新子回我信息了。他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那他说什么时候想谈了吗?”安宁也被苏晓的气氛感染了。

“安宁,你傻呀,他是拒绝我了呀。”苏晓笑了下,笑容很甜,分明透着苦涩。

安宁走过去,把手伏在轮椅上:“没事。别难过啦。。”

“你以为我苏晓就那样放弃啦,不会的,安宁,我一定要抓住我的幸福,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喜欢我。这才刚刚开始。”苏晓眼眸坚定。

安宁知道苏晓一直大大咧咧,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这次苏晓是认真的。她是该替她高兴还是担忧。

安宁又想到今天白瑾羽两人之间的不快。眼神落在椅子上的外套,她立刻收回视线。走到椅子边上,红着脸,把外套从自己内衣下面拿出来,单独叠好放在桌子上。

“咦,安宁,这不是你的衣服吧。”苏晓一脸八卦,然后一副天机泄露的样子,“我说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不会是在楼下和白瑾羽羞羞。”苏晓一脸淫笑。

安宁做贼般地看了一眼正插着耳机看电视的陈雅心她们,一下子捂住苏晓的嘴:“没有,你别乱说。”想到两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那只是一个安慰的抱,为什么自己也感觉羞耻了呢。

章节目录 第82章 校园大使 肯定是被苏晓感染了。安宁松开自己的手,回到座位上。

苏晓解脱后,呼吸了一口新鲜口气:“安宁,我就问你,你们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拉拉小手?”

“没有。”安宁白了苏晓一眼。

“有没有抱抱?”

“没……没有。”安宁有些底气不足。

苏晓看了安宁的表情,立刻明白了很多,不过她不戳破:“那有没有亲亲~”

“没有!”安宁想到白瑾羽那天壁咚她时,一张一合的唇,脸更红了。

她为什么要回答她!安宁拿着水杯往阳台跑,一不小心撞到阳台的推拉门上。苏晓看着安宁急不择路,脸上笑意又深了些,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呀,还是窝边的草容易吃到。

第二天一大早苏晓主动给安宁报了校园大使大赛的名。下完课,安宁把苏晓推回宿舍就去忙部门的事儿了。几天来,部门里相安无事。

马上就到了校园大使的赛季。安宁不紧不慢地准备。相比之下,某个人倒是猴急了。

“安宁呀,让我看看你的礼服。”苏晓前几天把轮椅撤了,现在蹦跳地跟个猴似的。

苏晓没等安宁自己拿,非常自觉,她玲起礼服左看右看,不满意地摇摇头:“你这礼服太素了,穿上跟个白素贞似的。”

她扭头打开自己的衣柜,拿出一件衣服扔在安宁桌子上:“来,穿这个。”

安宁收拾着自己的书架,眼皮抬了一下:“我是去弹钢琴,又不是跳舞,你让我穿那么花干嘛。”

“你不觉得这件衣服更可爱。”苏晓拿起自己的鹅黄小礼服。

安宁看了苏晓一眼,自从那天从医务室回来,她就钟情于鹅黄色,什么都买鹅黄色的,现在在她的眼里……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安宁知道讲了以后会挨打,也就不说了。只得点头:“可爱可爱。”

“敷衍。”苏晓气呼呼把礼服拿回去,“你不爱我了,我知道你现在爱白瑾羽。”

都什么跟什么呀,她说的每句话苏晓就都能拐个山路十八弯联想到白瑾羽身上。

“哎呀,我错了。苏晓最可爱了。”安宁把苏晓将要说的话扼杀到咽喉中。

苏晓不再打闹,眼神略过正在收拾东西的木琳,她蹦过去:“木琳小姐姐,你的节目准备好了吗?”

木琳扭头,信心满满:“准备好了。”

木琳是宿舍里最先报名的,照理说也应该是准备最充足的。

校园大使大赛分为三个环节,第一个环节是考验临场沟通能力,这个环节如果不是性格过于内向都能过。第二个环节是风采展示,就是自己制作一个短片,讲解一下自己的学校特色。第二个环节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因为真的有几个倒霉的朋友讲着讲着就忘了词。

安宁和木琳已经到了第三个环节:才艺展示。

木琳特别庆幸即使在自己家庭条件并不好的情况下,爸妈还是一如既往得支持发展自己的兴趣。

木琳从小就开始跳拉丁舞,当然兴趣使然,民族舞、古典舞她都会点皮毛。皮毛听上去不好听,但足以让她出尽风头。

上幼儿园每当到了什么节日的时候,老师总会问:“小朋友们,你们有什么才艺可以展示给大家吗?”那会儿对于她们那个闭塞的小县城来说,给儿女报课外兴趣班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每当这时,小木琳就会骄傲地像一只小天鹅一样举起手来。

这样的骄傲持续到高中。上小学、初中、高中,她一直在小县城里长大,她看厌了小县城的颓废,人们的安于现状、停滞不前。甚至厌恶自己的父母。

无数次回家,她的父母都会给她说,好好考试,考一个师范学校。到时候来县城当一个老师,现在老师特别吃香,铁饭碗。

工薪出身的父母并不会说什么别有深意的话,在他们眼中女儿家就是要有一个稳定的动作,当然,机十年如一日拿个死工资,退休了还有一个退休金更好。

从那以后,她拼了命的学习。她想,我的人生为什么就要向她们一样安于现状,我为什么要做那只井底之蛙,衣锦还乡的那么多人凭什么不是我。

不是说教师这个职业不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定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才是人生幸事。

木琳想要呼风唤雨,像电视剧里的精英女性一样,有自己的房子车子。她喜欢西市,喜欢它的花红酒绿、喜欢它从早到晚的繁华奢靡,甚至连那纷杂背后的冷漠与彷徨,她都喜欢。

年轻谁不彷徨,木琳相信她不会迷失自己。

这次她带来的节目依旧是拉丁舞。她必须拿出一个像样的节目,她想要永耀、掌声包括那丰厚的奖金。安宁,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很大的对手。

“我这次准备跳拉丁舞。”木琳从衣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舞服,那是一件火辣超短带着亮片的黑色裙子。

苏晓一看,眼都直了:“这也太性感了吧。我的神呀,木琳,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面。”

木琳笑了笑,没说话,苏晓又抱着裙子来到安宁边上:“安宁,你看木琳的衣服,你的衣服。哎……”

不知道为什么,苏晓长吁短叹的。

安宁不动声色:“木琳是要跳拉丁舞,我来凑什么热闹。”

苏晓是想让安宁展示一下自己平时不敢展示的一面,见安宁毫无波澜,她又把衣服递给木琳。

木琳接过衣服:“安宁准备了什么节目呀?”

安宁答:“我准备弹钢琴。”

话一出口,陈雅欣那边就开始造作起来:“哇哦,我小的时候就想学钢琴,只不过家里没钱买。”

陈雅心一直心直口快,听到木琳耳里,木琳微皱眉头。

“那到时候我们宿舍都去给她俩加油助威。不管鹿死谁手,都要请大家大吃一顿还不好。”

“好,你俩没有反驳的权利,保留自己的意见。好好准备,等着你们亮瞎她们的眼。”陈雅心接着吼吼着。

章节目录 第83章 下流 隔天,第三轮的才艺比赛就要开始。像校级、省级的赛事,举行地点都安排到报告厅。报告厅宽敞设备又好。

一大清早,苏晓早早得带着一大堆人来到报告厅。此时报告厅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惊悚。

苏晓站在一堆人的中心:“今天是我们志愿服务部第一次集体工作,今天我们要负责大赛场地,包括入场检查、维持秩序、招待入场……”

下面几个学弟学妹认真地听着苏晓的话,之前都是安宁带他们,他们也早已摸透安宁的性格,倒是这位正部长,从部门第一次活动开始就崴到脚,除了面试,就没参加过部门活动。不过看起来……

嗯,有点凶。

“学姐好……”一个小学弟支支吾吾得举起手。

“你说。”苏晓喜欢干脆利落。

“嗯,那个,我们的工作牌到哪里领,还有多媒体室我们可以进去吗?”

“多媒体室可以进去,工作牌一会我会去办公室那拿回来,给你们发。”苏晓说完,环视一周,“还有问题吗?”

“没了,没了。”迫于苏晓的压力,几个人赶紧摇头。

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得走了,晨光微露,报告厅里依旧暗暗的,布置完任务,苏晓走到一边坐下来。

“苏晓学姐。”一男生走过来。

苏晓抬起头,眼里先是漏出笑意,然后又严肃道:“你还有什么问题不懂?”

“没有。”白瑾羽站在苏晓旁边的台阶上,环顾四周,“安宁学姐呢?今天怎么没见她来,她不会是在宿舍睡过头了吧。”

他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手上还有她昨天拥抱时留下的温柔触感。

苏晓眼里严肃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你安宁学姐呢,今天有大事来不了,你赶紧好好工作吧。”

“我的任务是维持场内秩序,现在还没开始。”白瑾羽答。

“嗯。”苏晓拍拍她前面一排的椅子,“坐,咱俩聊聊。”

白瑾羽坐下来,侧着身子对着苏晓。两人静默无言,自从晚上抱了安宁之后,白瑾羽突然感觉他现在见了谁都很怂,难道是昨天安宁抱着他安慰他留下的后遗症?

他可从来没有弱小的向一个姑娘求安慰过。

“昨天我在宿舍看到你的衣服了,赶紧交代,昨天晚上你对我家安宁做了些什么。你要是敢对我家安宁图莫不轨,小心我削你。”苏晓见白瑾羽不说话,她凤眸一瞪,言简意赅的警告。

白瑾羽忽得笑了,他即使想做什么现在也不敢做呀。

“昨天我们只不过就是在楼下说了几句话。”白瑾羽道。

“那安宁回去之后脸红的像个猴屁股一样,你还给我说什么都没发生,不要隐瞒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苏晓想,既然在安宁那一边打不开市场,只能撬开白瑾羽的嘴了。

“我抱了她。”白瑾羽声音里透着自豪。

苏晓先是陷入无边的震惊,后来忍不住爆出尖叫。高冷包袱一秒扫地

“学弟,你也太行了吧。安宁可从来都不给男生主动说话的,她竟然让你抱她,让你抱……”苏晓的话还没说完,就果断地咽下后半句。好像,

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她悠悠抬起头,往自己身后看来一眼,果然,出门在外不能乱讲话。

安宁站在苏晓背后,两人刚刚的对话,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连白瑾羽脸上得意的笑容,她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就知道,昨天他的柔弱都是装的。他竟然为了让一个女生抱他,那么下流。

“你给我过来。”安宁勾勾手指。

白瑾羽立刻站了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安宁背后。

苏晓看着两人,忍不住掩嘴:“呦呦呦,角色交换了呀。一个抱抱的力量真大,安宁你以后可要多抱抱。”

“苏晓,你闭嘴。”安宁回头,狠狠地瞪了苏晓一眼。在转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白瑾羽嘴角的浅笑,为什么有种他和苏晓狼狈为奸地感觉。

安宁立刻又瞪了白瑾羽一眼:“别笑。”

白瑾羽还笑,眼睛弯的像个狐狸,安宁也不管他了,径直在前面带路。苏晓立刻手握成拳给白瑾羽一个加油的手势。白瑾羽点点头,双手插兜,悠闲地跟在安宁背后出去。

到报告厅下面准备入场的小隔间里,安宁转身,看到白瑾羽弯着嘴角更生气了。

“你……”安宁心里像有一只小猫在抓挠,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经常这样,让一个女孩子主动抱你。”

白瑾羽惊讶地笑容僵在脸上,她竟然以为他在调戏她。他心里闷闷的看着撅着嘴略带赌气的女孩子。她是,因为这个生气了吗?

那一瞬,白瑾羽像是被万束阳光照到阴暗的角落里。一股暖流到达每一个毛孔,心跳有开始加速。难道,她对他也有感觉?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你脸红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就装吧。”安宁盯着看上去清秀的帅脸,愤愤道。

想到他拿着这个伎俩去抱别的女生,她就是生气,很生气。

女生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十秒钟后,隔间外一个女生满足地用手擦了擦嘴。

隔间内的男生皱着眉头,左手紧紧握住右手的手腕。上面赫然一个整齐的牙印。

修长白皙的手面上,渐渐渗出血丝。

白瑾羽咧咧嘴,他应该早些防备的。

“诶,怎么样,你俩刚才在屋里做了啥?我可告诉你们,屋里可是有摄像头的。”

刚走出隔间,白瑾羽就在走廊上被一个人挡住,那人一脸看戏不嫌烦的样子。

白瑾羽把袖子往下面拉了拉,手伸进兜里,平静的看着苏晓:“我和安宁说了几句话,安宁说我今天很帅。”

“哇~”苏晓两眼小星星,“学弟,你也太可以了吧。好了,现在比赛开始了,赶紧干活,干完活学姐请你和安宁吃饭。”

报告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一般像这个时候,大一大二的会有很多人过来看。大家都心知肚明,有学分,谁不想拿呀。

学分制度是西市大学的特色,学生人手一个美丽校园的app,在上面可以参加活动,参加活动可以拿学分。当然,你要是一直不参加活动那也行,只不过就是面临一个小麻烦。

早在大一学分制度开始实行的时候,老师已经发过通知,学分修够三百才能毕业。

章节目录 第84章 精分苏晓 参加大型活动二十分,小活动五分,其他来报告厅听讲座什么的都是一分两分,筹够三百的日子遥遥无期。

于是,就有同学天天祈祷着美丽校园赶紧倒闭,下架。可是人家公司还经营的不错,完全没有倒闭的迹象。祈祷归祈祷,生活归生活,自己的学分,跪着也要凑齐。

刚开场,观众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苏晓拿着包站了五六个位,向门口张望了下。

报告厅的门口也被围得水泄不通,不得不说,校园app完全拯救了一大群宅男宅女。

陈雅心、林清一行人带着鸭舌帽站在报告厅门口等着签到。陆续几个长的高高大大的男生在她们旁边经过,她们又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三个人神秘而又充满仪式感。

人流之中,陈雅心一直有千里之外发现帅哥的特殊体质。刚进报告厅的时候,她就拉上林清、陈卉一下子扎进人最多的圈子里。

五分钟后,终于如愿以偿,陈雅小声对着林清:“我就说长的很帅,是吧。”

饶是林清这种内向的女孩子,脸也微微红了,她飞快扫了一眼,拿着手机帮忙扫码签到的小哥哥:“嗯,挺好看的。”

两人压低帽檐,拿着手机,挤到前面:“小哥哥,帮我签一个道呗。”

人堆里正在签到的帅哥看了两人一眼,飞快地扫过码,又匆忙给旁边并一个人签到。

签完到,林清见陈雅心不动,拉了她一下:“陈雅心,苏晓还在里面等我们呢,我们赶紧过去吧。”刚说完,外围的一个胖子挤了林清一下,她身子一歪,就感觉手臂被一个人拖住。

她微微抬头,正好对上男生一双好看的眼睛:“谢谢。”

陈雅心一脸羡慕地看着林清,心道:谢什么谢,赶紧要联系方式呀。

见到木琳没动,她招了招手:“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嘞。”

话一出口,吵杂的周围蓦然一惊。

“帅哥,我也要你的联系方式。”

“小哥哥,我叫刘雯,这是我的号码。

“帅哥,你电话多少。”

……

陈雅心听着耳边一声比一声腻歪,立刻后悔了,但她还是有希望的,毕竟她是第一个要号码的人。她抬头。

“我有女朋友了。”他的声音冷静而又淡漠。

慢慢的,人群散去,陈雅心和林清也走到报告厅,看到苏晓,陈雅心垂头伤气的一屁股坐下。

“怎么回事?”苏晓拉拉陈雅心的帽子,笑了起来,“又不是大明星,裹的还这么严实。”

林清捂着嘴:“她没洗脸。”

换来的是一个超大白眼。

“嗯。”苏晓习以为常,“快开始了,木琳先上场,等着惊艳全场吧。”

穿着盛装的主持人在舞台上报了幕就往后台走。火热的音乐响起,舞台连着后台的位置出来一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女孩,女孩脸上划着精致的妆容,伸起手做了一个拉丁的标准手势。

地下一阵掌声,右排的座位上一阵喧嚣,苏晓往有看了看。正好看到那边男生目不转睛地盯着热舞的木琳。

“这个女孩是那个学院的?”旁边一个长着很着急的男生压低嗓子。

“商学院的。”

“身材真好。很大。”旁边又一位男生隐隐地笑。

其他几个男生默契地领悟意有所指,也都笑起来。

陈雅心在一边听的有些火大,林清支支吾吾想说话又不敢开口。苏晓一下子忍不下去了。大庭广众之下真的很不礼貌。

“那边几个,说话小声点吧。我们这一大片都听到了。”苏晓说完,瞪了那几个男生一眼。

“诶,我们说话管你什么事呀,不想听到我们说话,就去一边坐。”挨着林清的男生侧着身子。

“哎……”林清红着脸,嘴包着,柔柔弱弱的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苏晓把不文明的字眼拼命压下,想到刚刚那几个男生看着木琳的眼神还有说的话,她实在忍不了,要是一会安宁上场,他们也那样,她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拿刀把他们剁了。

“我警告你们,如果一会再让我听到,我不介意把你请出去。”会场由他们部门主管,她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你他妈,你以为你是谁……”

男生“霍”的一脸火气站起来,他旁边的男生准备拉他,却没有拉住,他一下子冲到苏晓跟前,林清吓得往后缩,眼见那拳头就要苏晓身上。

“你是我见过的最没有风度的男生。”

拳头离苏晓的鼻尖只剩下两公分的距离,却再也无法向前伸,一只手牢牢地扼住了那只拳头。随着醇厚的男声响起,那只手狠狠一拧,男生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报告厅阔大无比,舞台上的音乐振聋发聩,除了周围的几排人,没有人注意到在报告厅的一脚发生的事情。随着男生的尖叫,周围的人倒吸冷气,目光转向那只手的主人。

苏晓也回过头。

刚刚那个男生挥拳相向的时候,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她见过无数大场面,也震慑住肯多人。但到底是一个小女生,在拳头到达脸前的一秒,她无处可躲,惊恐之下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眼前就是一双手。他的声音好似有些熟悉。

那人站在报告厅走廊靠边的台阶上,穿着正装,高大矫健中透着斯文,许是不适应这么正式的服装,他把领口的两粒纽扣都解开了,漏出一截古铜色的脖颈。

苏晓的脸忽的红了,她没有想到这次英雄救美的桥段真真实实地发展到她的身上,并且,是她喜欢的人,她喜欢的人!

苏晓理了理头发,惊觉刚刚她的样子是不是太剽悍了?不行,一定要挽留下自己的形象。

“苏维新,真是谢谢你啦,要不是你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万一打在我鼻子上,我估计又该骨折了。”苏晓楚楚地看着苏维新。

苏维新又瞪了刚刚那个男生一眼,男生立刻弯着腰从后门溜走了。苏晓赶紧碰碰陈雅心的胳膊,陈雅心一脸我懂得,又碰碰林清的胳膊。

林清一脸懵,陈雅心只好指指林清旁边的空位:“林清,往那边挪一个位置。”

说完,带着询问看着苏晓,苏晓不急着回复她。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一脸温和:“苏维新,你能不能坐这一会呀?我好怕他们一会回啦打我。”

??

陈雅心和林清一脸黑线地看着苏晓一个劲作妖。

谁能告诉她们,她们现在在哪。她们是不会相信这个脾气来了能吃三个馒头,一个人可以搬着矿泉水上六楼,有一大群异性兄弟的苏晓。

能够这样,

娇羞?

现在?嗯?

是她们眼瞎了吧。

章节目录 第85章 戏精苏晓 “哦,行。”苏维新答道。

答完他坐在苏晓旁边:“其实我觉得他们不会再回来了,毕竟这么多人在这儿,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嗯,可能吧,但是我还是好怕,他刚才好凶呀。”苏晓皱着眉头,一脸惊恐地看着苏维新,就差钻到苏维新怀里了。

陈雅心翻了个大白眼,戏精!

苏晓一副柔弱无比的样子并未让苏维新有什么反应,他直直地盯着舞台上跳舞的木琳。而苏晓直直盯着苏维新,过了一会儿,她有些不自在了。

“苏维新,你今天穿的好正式呀。”

“嗯,我们部门分的有工作,要穿正装。”苏维新依旧目视前方。

苏晓刚又准备说些什么,看到一个人影过来,她又示意陈雅心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

陈雅心看了一眼来人,赶紧碰碰林清:“这不是刚刚给我们签到的小哥哥吗?”说完,她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饭店里,木琳手机上的相片。

是他!

白瑾羽坐下来,看到陈雅心和林清只当作是安宁的室友,微微颔首,陈雅心笑了笑,笑的有些勉强。

苏晓这个大猪蹄子,帅哥都被她抢走了。

白瑾羽在苏维新旁边坐着,看了一眼台上,扭头:“苏晓学姐,安宁什么时候上场?”

陈雅心在一边听的清楚,很明显这个人的目标是安宁,这么说他就是苏晓经常提的白瑾羽?他和安宁好上了?

陈雅心漏出暧昧的笑容。

苏晓听到白瑾羽问,声音不似刚刚那么柔弱:“安宁是五号,哦,现在到二号了。我打电话问问安宁准备的怎么样?”

苏晓拿出手机,翻着翻着,腾地站起来。

“怎么了?”陈雅心紧张道。

“你们在这儿,我去一下后台”苏晓绕开众人向后台走去。

剩下四个人,白瑾瑜先站起来:“我也去后台看看。”

看到白瑾羽去后台,苏维新挠挠头:“我看看部门有没有什么事。”

陈雅心与林清对视了一下,也赶紧跑出去。一下子,一排空荡荡的,不剩一个人。

苏晓到达直接跑到更衣室。看到角落里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她毫不犹豫地走过去。

木琳还穿着自己表演的衣服,安宁对着墙壁,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木琳坐在安宁身边,整个身子环保住安宁。旁边还有几个女生穿着站在旁边待场。

“这是怎么了?”苏晓上前。

看到安宁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她眼神一凛:“安宁,你心脏不舒服?”

安宁抬头,黑发散落在裸露的肩膀上,睫毛上下扑簌:“我衣服坏了,一会儿可能上不了场了。”

苏晓下意识蹲下身来:“哪里坏了,让我看看。”

安宁看了一眼四周,慢慢把胸口的手移开,衣服从安宁的上身崩掉,一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隐隐露着春光。视线向下,苏晓看到安宁裙摆处的黑黑的脚印。

看了一眼周围表情淡漠的女生,一个念头到她脑子里,她没想到女生勾心斗角的戏码竟然真的上演。

苏晓站起来,凤眸扫过众人:“到底怎么回事?”

最边上一个女生看到苏晓脖子里的牌子,表情怯生生地:“学姐,我是不小心才猜到安宁学姐的裙子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那刚刚我进来的时候,为什么你没有一丝愧疚之感,而是旁若无人地跟旁边人讲话?”苏晓厉声。

小女生看了安宁一眼,眼神变了一下:“安宁学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要不我把我的礼服脱给你!”

刚说完,她已经把手放在肩带上。

“不用了,既然礼服坏了,那我就不上场了。”安宁在角落里低着头,拉紧自己胸口的衣服。

“二号准备。”

听到扩音器里的声音,小女生身子一僵,她又看了安宁一眼。

“二号,你是二号吧。”木琳瞧见小女生衣服上的牌子。

“是是是。”女生点头如同捣蒜。

安宁看到苏晓依旧不依不饶,赶紧递给苏晓一个宽心的表情:“苏晓,没事的,就当我走了个过场,还白用学校的钢琴练了几天,学校的钢琴可好了。”

“安宁~”苏晓还是咽不下气,她最讨厌的就是背地里啥阴招,却装的一手白莲花,最后本末倒置,受害者变成了无理之人。

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利用一些人的善心,理所应当地逼迫着别人不得不原谅她。

无奈,安宁就是这个性子,她估计早都知道事情的原委,心也真是大。

苏晓蹲下来:“那我们会宿舍把衣服换了。我家安宁是我的宝藏女孩,我还不想让让那么多人知道呢。”

苏晓的声音的声音明媚如光,安宁拉住苏晓的手:“好。”

说不惋惜是不可能的,即使她不喜欢在人前抛头露面,但她参见了比赛后也足足为比赛做了准备,她练了一个星期的钢琴,就这样功亏一篑了。

大家的礼服都只有一套,学校衣帽间的礼服大小又不合适,苏晓的身材又比她矮。再者,她也不想再这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屋内的女孩向门看去。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痞痞的声音让安宁打了个哆嗦,她拉紧自己的衣服,无声地向苏晓摇了摇头。

苏晓看了一眼安宁裸露在外的肩膀,站起来,安宁赶紧拉住苏晓的手:“苏晓,不让他进来。”

“我不让他进来,我只是往她要个衣服。你这样怎么回去呀。”苏晓打量了一下安宁,安宁的裙子摇摇欲坠,仿佛走一步都能掉下来。

“嗯。”安宁低低应了声。

“安宁,外边的人你认识?”木琳还是抱着安宁,低头问了句。

“是白瑾羽。”安宁还是背对着门,靠在墙角。

说话间,苏晓已经走到门边,拉开门。

白瑾羽一眼看到靠着墙的安宁,她好似生病了似的颓在墙角,一边一个女生一直抱着她。白瑾羽眼神冷了起来,他还没等苏晓讲话,一下子冲到安宁旁边。

感觉到有人过来,安宁抬头一声大吼。

“苏晓,你怎么放他进来。”

站在门边的苏晓一脸无辜,真的不怪她呀,白瑾羽跟一阵风似的。

章节目录 第86章 十二点钟的王子 安宁紧紧拉住自己的衣服,垂下的脸就要滴出血来。为什么每次他都在她最难堪的时候出现。

在后台的时候,她衣服落下的那一刹那,她都没这么难堪过。虽然现在有衣服裹住自己的身子,但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似的。安宁悄悄拉着窗户边上的窗帘,把自己的整个头都藏进去。

白瑾羽面红耳赤地站在女孩面前。他以为安宁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就急忙冲进来,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她一对裸露的肩膀。白瑾羽表面上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

“你……”白瑾羽揉揉鼻子,把衣服脱下来,别着脸盖到安宁身上。

“你还想参加比赛吗?”

窗帘后的一条缝里漏出两只明亮的眼睛,看到白瑾羽不看她,她放心地把头探出来。

“可是我礼服破了。”安宁看着自己身上。

“那就是你想参加了。”白瑾羽声音沉沉的。

说不想参加是不可能的,她可是连着练了一个星期的钢琴。纵使她本不想争名次,练着练着也燃起了火来。付出了,没有回报,达不到自己预想的目的都不可怕,怕的是连一次较量的机会都没有。

白瑾羽当然懂,她连着在琴房块练了一个星期的琴,他也在琴房门外呆了一个星期。没课的时候,来琴房听她弹琴成为了一种享受,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女孩指尖的跳跃,看着她一脸陶醉的样子,听着她弹《卡农》、《天空之城》、《悲怆》……时光变得缓慢而又慵懒,仿佛一辈子都能这样睡去。

他之前还有过犹豫,但那一瞬他肯定,他就是喜欢她。那种欢喜、那种怜爱,他想把她捧到手心,保护她、给她所有她想要的一切。无关任何客观因素,他只喜欢她,从那他她救了她开始他就喜欢她,即使她不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他有信心,他相信,总有一天石头会开花,他等,多少天他都等。

白瑾羽走出去,再回来,手里多了一件礼服。唯美的白色礼服,比安宁之前的还要淡雅绮丽。

木琳在一边眼睛都直了,不过眼睛直的不只有她一个。

“好漂亮呀。”小女生们惊讶地看着白瑾羽手里的衣服,不过他的礼服不是给她们的。

白瑾羽走到安宁边上,那一刻,他帅气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笑,眼眸清澈地像是坠落人间的仙人,一身白衣,又像是武侠小说里英俊的少侠。他手里拿着礼服,一步一步走向她。他,是她的王子,她的魔法师。

她是童话里的仙德瑞拉。落魄的公主总会遇到她的王子,在晨光中向她伸出手。她遇到了。

午夜的钟声会敲响吗?

安宁呆呆地接过白瑾羽手里的礼服,那是一件纯白色抹胸礼服,肩上还坠着像水晶一样的珠子,礼服的裙摆到达脚腕,比她之前的长一些。衣服料子也比之前的好很多。

安宁拿着衣服走向更衣室,轻轻地关上门,换掉自己烂的产不忍睹的衣服后,站在镜子前,慌忙的打量着自己。

衣服好像量身定做似的,比她之前的还要合身。穿上之后,安宁才发现腰间竟然还有一朵水晶镶嵌的花,是她喜欢的木槿花,安宁轻轻地摸着,嘴角漏出笑容。

“安宁,你换好了吗?要不出来让我们看看。”苏晓在外面拍着门。

安宁迟疑了下,对着镜子把自己额前零落的刘海别到耳后,提着裙摆,小心地打开门。

门刚开了一个小口,苏晓一把拉住安宁的手腕。

“还害羞,赶紧让我们。我X”不好意思,苏晓在大庭广众之下爆了粗口。

她瞪大眼睛,旁边的几个女生也是同样的神色。

“太美丽了。”

“真的很好看,我感觉一定很贵。”

“嗯嗯”

……

“安宁,我就说,有的时候不必要把自己一直包成粽子,你看这样也挺好的。”苏晓死死盯着安宁裸露的肩膀,不羞不臊地楷了一下安宁的油。

“苏晓~”安宁一把拍到苏晓手上。

苏晓并不死心,她搂上安宁的肩膀,低下头轻轻对着安宁耳语:“安宁,其实你胸也挺大的。”

安宁把苏晓的手拿开,刚拿开苏晓又摸到安宁腰上,扩音器里响起五号做准备时,苏晓才把手放下来。此刻的安宁,已经被她吃尽了豆腐。

两个人玩玩闹闹地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阴沉沉的目光。

“这下好了。安宁可以上场了。”木琳已经换了便装,走过来。

“那是,”苏晓另一只手立刻搂上木琳的腰,“左拥右抱的感觉真好。你们两个呀,真要给我们宿舍长长脸,加油!”

外边又开始报幕了,马上轮到安宁上场,安宁穿上高跟鞋,并没有直接走到舞台,而是先走到更衣室门口看来一眼,看到没人,她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走上舞台。

安宁选择的曲子是巴赫的《卡农》其中的一个乐章。

轻缓的音乐从钢琴中流出,带淡淡的哀愁。安宁闭上眼睛,享受着琴声的低鸣,心底的寂静。

《卡农》演绎了作者真实的人生,一个才华横溢的钢琴老师,在最美的年纪遇到了一个喜欢弹钢琴的女孩子,他们很有缘分,他想知道女孩子的心意。所以,钢琴老师一直作曲,把自己的爱恋和倾慕写在曲子里。他等待着有一天谈给他心上之人。

可是,曲子到最后都没写完。

战争爆发,无法人为阻止的战争,无情而又夺取他的爱情。他们一次次的分离,最终天各一方,鱼水相离。

天南海北,他找寻着她的女孩。多少年后,他从会故乡,阴差阳错,他再次见她。

他应该开心,欢喜甚至想过拼命地拥抱她,吻她。不管苍老,疾病,她都是他的女孩。他没想过更坏的结局,可那是最终的结局。

她已死去。

《卡农》是个不详的曲子。

音符回档在报告厅上空,带着爱无所爱,爱不能言的哀愁。好的曲子根本不用解说,因为它本身都在诉说。

在女孩钢琴声落下的最后一刻。报告厅还是一片寂静。

下面一张张面目迥异的的脸,都藏着自己的心事。故友天各一方,老人的离去,爱而不得的伤感,无疾而终的暗恋……

火红的,粉色的,苍白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在一片寂静中,穿越无数视线,安宁准确地落在观众席的一脚。毫无预兆地对视,让她的心漏了半拍。许是被刚刚琴声感染到,她心中忽地涌满悲伤,一滴泪划到脸颊上,她对着那双平静的眼眸,绽放微笑。

白瑾羽默默的站起身,走向舞台的后台。

安宁在一片掌声中匆忙的下场,下场的时候,她还不小心差一点就崴了一脚,她不知道自己急什么,紧张而又期许。

到达更衣室,安宁一眼就看到门口的身影,她提着裙摆走出去。

“白瑾羽。”安宁拉拉自己的衣服,惶恐的走向他。

“嗯。”白瑾羽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很好看。”

“是吗?”安宁眼睛里一下子亮了,从换了衣服到现在,安宁心头一松。

她扯扯身上的礼服,想到一件事,安宁厉声道:“你怎么有女生的礼服。”

白瑾羽还是斜靠着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你觉得我会让你穿别人穿过的礼服吗?”

他竟然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莫名地甜呢?好像他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衣服似的。

安宁看着身后的白墙,有些期待:“你不会是专门给我买的吧?”末了她又专门加了一句:“多少钱,我给你转钱。”

白瑾羽皱着眉头,鄙夷地看了安宁一眼:“你真俗。”

“我怎么会专门给你买礼服……”

“我就知道不是你买的,你往哪个女生借的,帮我给她说声谢谢,等过几天逛街我再给她买一件。”安宁听到白瑾羽说不是他专门买的一下松了口气。她之前是有过期许,但是她不想欠他越来越多了。

白瑾羽看着女孩的神色:“你买不到的。”

“买不到?”安宁瞪大眼睛,“你说这是限量版?限量版也应该可以买到吧。”

“你买不到。”白瑾羽插着兜走开,“全世界只有这一套。”

只为你设计的。

“只有一套!”安宁揣摩着那几个字,她跟着白瑾羽跑出去。

前面的白瑾羽听到高跟鞋声,把步子放慢了些。

很快就走到报告厅的门口,白瑾羽转身:“安宁,你不用去领奖?”

“不用,一周之后才是颁奖典礼。”

比赛还未结束,两人就开始讨论颁奖的事情。白瑾羽看上去比她还要认真自信。

“你觉得我表演的怎么样?”安宁还是想听一下客观的回答。

“很好。”白瑾羽一直都惜字如金。不过安宁已经满足了。

“得奖了请你吃饭呀,谢谢你这么漂亮的礼服。”安宁说完就往报告厅跑,仿佛像是逃命似的。

本来刚才说话时还好好的,为什么转而就这样紧张,安宁捂紧自己的脸,生怕被苏晓看出些端倪。

“安宁,刚才你弹得太好啦。我都要哭啦。”苏晓揉揉自己的眼睛,“第一一定是你的,相信我。”

两个人笑着继续打闹,她们没有看见的是,在报告厅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一双漆黑的眼睛,穿透人潮直射在她们身上。

从报告厅出来已经九点了。陈雅心她们因为不是工作人员而被后台赶了出来,和苏晓安宁汇合就一起回宿舍。

报告厅外的天,布满了星子。苏晓和几个部长告别,转而走向安宁,看到女孩仰着脸认真的看着星空,她拍了拍安宁的肩膀。

“走了。”

肩上突然一热,安宁扭头对苏晓笑了笑。她撩着裙摆,在楼梯上小心翼翼。

高跟鞋的鞋底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安宁一个不稳,腿脚一弯,心里暗叫坏了坏了,一定要摔个狗啃泥了,这么好看的礼服。

正当她大喊了一声苏晓,然后全身贯注思考怎样以一个不太狼狈的姿势落地时,她感觉到一双大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温度不同,隔着布料安宁就能感觉到他的热度。安宁看着抱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赶紧站直身子。

“哎呀,我都看到了什么,不打扰你们,我们先走,记得把安宁送到楼下。”苏晓拉着几个吃瓜群众,一跑八百米的速度冲刺。

白瑾羽嘴角弯了弯,苏晓倒是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了。他伸出一只手臂,微微曲着,抬头示意安宁。

安宁犹豫了一下把手插进他的臂弯里。另一只手掐着白瑾羽手臂上的衣服,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蹒跚学步。

安宁穿上高跟鞋到达白瑾羽的耳垂处,趁着月光,她瞄了他一眼,见他始终唇角生花。

“你说你以后可怎么办,穿一次高跟鞋就像要你的命似的。”白瑾羽注意到自从从报告厅出来,女孩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没办法呀,女生太难当了。又是化妆,又是穿高跟鞋的。”安宁叹口气。

白瑾羽轻笑,他还是第一次见不喜欢打扮的女孩子。不过,她不化妆也很美。

他低头,看着女孩卷翘的睫毛,高耸的鼻尖,如同花瓣一样的唇瓣,还有白皙修长的脖子,再往下精致的锁骨,以及……

白瑾羽摸摸鼻子,移开目光。今晚的她,除了平时的清雅,还带了一丝成熟女人的味道。

手臂上柔腻的触感更让白瑾羽心情大好,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安宁,你觉得我们两个是不是像参加婚礼?安宁女士,请问您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苍老还是健康,您愿意嫁给……”白瑾羽停下来。

安宁低头听着,他此刻的音调一点都没有之前臭屁的感觉,反而是格外地认真。如同穿越云层的月华,温柔而又干净。声音落到安宁的耳朵里,有是另一番场景。

在整洁的哥特式教堂中,牧师站在教堂的中央,乐声奏起,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缓缓地迈着脚步,她很幸福,她的后半生就要交给一个男人手中,没有困顿,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就能永远依靠他,属于他,那样的感觉太好了。

礼乐还在进行,一个男人从牧师身后走出。他穿着黑色西装,五官深邃的脸上笑容依旧,他好似从来都对她那么温柔。他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他的脸。

安宁脚下一踉跄,白瑾羽心疼地扶紧安宁。却见女孩明媚的眸子盛满了悲伤,以及无法排遣,深刻骨髓的落寞。

章节目录 第88章 暧昧 白瑾羽的目光如同利剑,在那一秒安宁敏感地察觉到。

现在两个人好像更加有默契了。

“没什么,”安宁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婚礼上这样挽着新娘子的不是新娘子的父亲,就是她的兄长。”

白瑾羽的手臂一僵。

“那这样呢?”

还未等安宁反应过来,她就被他懒腰抱起。他的手温热有力,巧妙地避过尴尬地地方。

安宁立刻羞红满面,她眼神紧张地看着来往的同学,双腿上下扑腾:“你放我下来。”

“这样是不是更像。”白瑾羽深沉的声音落在安宁的耳中别具魅惑。

这是两人除了那一个拥抱之外,第二次拥抱,和上一次的感觉不同。

“这样像不像,白宁。”白瑾羽嘴角弯了弯,步子矫健,完全无视旁边走来的同学。他知道,他们一定是在羡慕他,能够抱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他的目光直在怀中的女孩身上,不依不饶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白宁……

安宁的心中突然蹦出来一句话:以我之姓,贯你之名。他是在向她表白吗?还是她误解了他的含义,想到这里安宁喜悦中夹杂着无法言喻的情绪。

月光之下,白瑾羽温柔地看着她,他的眼眸那样的认真,流光溢彩在此刻凝聚成练汇入他眼。周围是寂静的,只有两人的心跳,不知疲惫,没有节奏地跳动。

安宁第一次认识到,他对于她是一种不同的存在。未死去的火焰又跳出来,想要烧到他们之间隔的一层墙。

安宁比上一次更加忐忑,她从来不知道白瑾羽对于她是什么样的地位,或者她在他的心里有事什么样的存在。

她看着他的脸,心中突然有些酸涩。她不想要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安宁勇敢地对上他的眼睛:“白瑾羽,……”

“白瑾羽,可以呀你,抱的美人归。今天晚上请我们吃饭!”

安宁和白瑾羽同时一愣,剩下的话也咽在安宁嗓子里。白瑾羽依旧抱着她:“安宁,刚刚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突然不想说了,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安宁挣扎着从白瑾羽怀里出来,眼中淡淡的落寞隐去。

白瑾羽似乎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开,只见安宁一副潇洒的样子:“你们是白瑾羽的室友?”

安宁站在白瑾羽旁边,看着面前的几个大大咧咧的男生。

“是呀,白瑾羽是老四。我是老三。”张闵行指着剩下的几个人,“这是老大,老二,老五。老六就是苏维新。你应该认识吧。”

怎么不认识,前几天就是因为给苏维新递情书,她本来没有错,到最后弄的像是她做错了似的,还被白瑾羽骗了一个安慰的抱抱。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

白瑾羽收敛了嘴角的笑容:“这是安宁。”

“安宁学姐好。”几个人同时乖宝宝般地鞠躬。

突如其来的礼貌,弄的安宁不知所措起来,赶紧摆手,“不用这么客气。”

“一会我们几个要去唱歌,白瑾羽,要不你拉上学姐一块,学姐今天晚上有空吗?”张闵行真挚无比。

他这样一说,安宁更加尴尬了,她分明和白瑾羽没有什么,被他们说的好像真有点什么。而且刚刚那个双方介绍,倒像是……

安宁干巴巴地笑了笑,真准备拒绝,就听到耳后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不悦:“你们先去吧,我就不去了,我送安宁回宿舍。”

“好嘞。”几个人也没再多劝。人家陪女朋友当然比去唱歌有意思。

张闵行一行人走后,安宁转身:“你不用送我了。”可是她还没说完,白瑾羽已经走在前面,向着去她们宿舍的那条路。

“陈晨这几天有找你麻烦吗?”白瑾羽双手插兜,仍旧让安宁掺着。

“没有,这几天是苏晓去开会,我都没见他。”安宁答。

两人静静走在路上,他们都没有发现,彼此的距离又进了些。

“嗯,离她远点。如果他在招惹你,你给我说。”安宁抬头,捕捉到白瑾羽脸上不同于平时的一丝很绝。

不知道为何,看到他这样,她心里惊了一下,因为在他黝黑的瞳孔里,看到的只有苍白。安宁拉了拉白瑾羽的袖子,白瑾羽低头的时刻那抹虚无一闪而逝。

“我没事,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好。”

其实她早知道陈晨的为人,对着他的手段也略有耳闻。他家里很有钱,父母也一直娇惯着他,学校的一部分领导也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被人说有一次他追一位女生,追了两个月也没追到手,就把他暴打了一顿。当然,那个女生的家境一般,私下就了了。

据说,是女生的表妹透露出来的内情,有很大的真实性。不过,到如今,追求陈晨的女生还是很多,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原因。

安宁平时不关注这样的八卦新闻,一切都是苏晓告诉她的。

没有想到白瑾羽也知道陈晨这个人,他刚才对着她的语气,是在保护她?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宿舍门口。安宁看看身上的礼服:“我先上去换衣服。”

“那你还下来吗?”

安宁没想到白瑾羽会突然问她下不下来,想到这几天两人的进展,安宁脑子一懵,提着裙摆跑上台阶。

“不下来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安宁面对着一圈求知欲无限的眼光,匆匆把礼服换下。又从柜子里翻出开一个盒子,把礼服折好放进去。

他说这个礼服全世界只有一套。

安宁抱着礼服,嘴角弯了弯,把盒子放进衣柜最里层。

“呦呦呦,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样。安宁你看你嘴咧的都到耳根了。可怜的我们这些单身狗。”陈雅心在一旁陶侃。

安宁没说话。

坐了一会儿,发现苏晓的床铺还是空的。她给苏晓发了信息。

“苏晓,你在哪呀,宿舍快要关门了,赶紧回来吧。”

苏晓很快回了信息。

“烦死了。过几天要开学生会全体会议,又有的忙了。”

每到快开学总是一大堆事,现在苏晓脚好了,自然而然担子又落在她头上,安宁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苏晓。她立刻打了一行字。

章节目录 第89章 “校园大使”的颁奖典礼设在五天之后。吃完早饭,苏晓就拉着木琳和安宁往报告厅挤。今日来报告厅的人并不多。

坐下来之后,安宁无聊地往四处张望,冷不丁撞上一抹阴翳的目光。

是陈晨!他坐在离安宁距离两排的位置,好像看她有好一会了,视线相对,陈晨像是看到瘟疫了似的有些不悦的转移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没过来打招呼,安宁也不想过度猜测,或许是有了新的目标吧。

各位领导就位后,依照之前的惯例,先上台发言,轮流上去了三个领导。底下的学生已经开始打起哈欠。

好不容易捱到颁奖典礼,苏晓急忙把昏昏欲睡的安宁戳醒。

“赶紧,赶紧,等着上去领奖。”

那边的木琳微微扭头看了一下苏晓,表面淡漠地像是不关己事,其实心里面已经波涛汹涌。

安宁在弹钢琴的时候,她也在下面坐。她能感觉到下面的观众反响很好,甚至连她也有些感动了。她抱着必胜的决心,可是鹿死谁手,她到现在也不敢说。

眼神落到台上的主持人,她已经拿着牌子开始念获奖的名单。

木琳抠着自己的手心,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纸片,真恨不得自己长个透视眼。

相比木琳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安宁是真的内心毫无波澜。她已经特别满足,即使没有获奖也很开心,因为那晚她得到了比奖项还要重要的东西。

“第四名白诺”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大声宣读。立马就有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子上台。

“第三名……”

木琳又开始身子坐的直直地。

“木琳。”

木琳的身子一下子颓下来,苏晓拍了拍木琳:“第三名耶,第三名也有奖品。”

旁边的安宁还在抠着指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木琳的黑发遮住了脸,黑发之下,她阴恻恻地笑了笑。

不就是不想让我拿第一吗。她站起来,绕过苏晓,笑容满分地走到台上来,结果主持人手里的奖牌。

“第二名……”

木琳站在主持人身后,想要窥探一下主持人手上的名字,不想被主持人一个转身挡到了。她看着坐在角落里长相恬静的女孩。

心里暗道:不是她,不是她。她不想让她得第二名,她内心祈祷着,最好让她在四强之外,不然,她做的一切不都是白费了。

她就是想让她不开心,那样她就开心了呀。

“安宁。”主持人的声音像是铅坠一样落在木琳的耳中。手里的奖牌像是有生命似的,要跳出她的手,看着上面第四名的字样,木琳感觉格外地刺眼,以及耻辱。

座下的安宁已经站起来往台上走,快到台上的时候两人目光交汇,木琳若无其事地移开。

接过奖牌,安宁站在木琳身边。底下的苏晓正拿着自己的单反认真地给两人拍照片留念。

“第一名”

“欧阳雪野。”

下面突然爆出一阵欢呼。一个高挑的女生优雅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穿着白色的雪纺裙子,脚脚踩着高跟鞋,脚步轻盈而又沉稳,一步一步,她脸上带着自信而又孤傲的笑,目光直直地落在安宁的身上,甚至在拿了奖牌朝安宁走来的时候,她也完全不掩饰自己。

走进了看,她真的很美。同位女生的安宁感叹。她的美是那种冷中带魅,如一朵纤尘不染的水仙。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安宁分明有到一种危机感,不知从何而来,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神太过侵略。

奖项已经颁完了,安宁得了一个电子阅读器,木琳得了一套口红套装。颁完奖,安宁没有回宿舍,她先是有些失望,后来又屁颠屁颠地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自己的奖励,发给某个人。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回信息。安宁把电子阅读器装进背包,准备去图书馆。

一路之上,她不时地拿出手机。信息像是石沉大海。

刚好到了上课的时间,校园里的人很多。安宁拿出手机翻了下无课课表。上面显示着白瑾羽没有课,他也不是睡懒觉的人,照理说他应该会来的呀。

安宁使劲戳着手机屏幕,都快要把给他的备注给戳破了。她又往前走,走着走着停下来。

她呆呆地望着树下的一男一女。女的高贵典雅,男生帅气高大。女的是她刚刚见到对她剑拔弩张的欧阳雪野,男的是……

白瑾羽。

两人不知道在树下说着什么,站的挺近,安宁伸出手,做了一个度量的手势,在安宁的角度,他们之间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脚在地上像是生了根。图书馆就在前面不远处,到图书馆要绕过两个人,安宁感觉自己像是窥探了别人见不得人的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每一步都想踩到了指压板上。

想到昨天他抱着她,给她说的那些暧昧的语言。他只不过是在她吧,她就那么傻上了当。

可是,他撩她也就算了,那为什么还要撩别的女生呀。

安宁不甘心地抬起头,刚好看到女生一脸娇媚地把手伸进白瑾羽的臂弯,像她昨晚做的动作一样。

他还说那个礼服是全世界唯一的一件,看来不是唯一的吧,他真的不值得让她那么地难受。

安宁屏息凝神,目不斜视,连每一次呼吸就变的很小心。像一只夹着尾巴逃脱的落水狗那样狼狈。

“安宁~”

如果在以前,在十分前,在她对他又那么一点好感的时候,他这么叫她,她一定很开心。可是,现在,她只想逃离,别无所求,只要不让欧阳雪野看到她。

“你跟我来。”

她的手他拉住,不是前几次那样抓住她的手腕,这一次是十指紧扣,他的手心灼热带着温润的触感,像是熨斗一样把她的心烫出一个洞,慢慢烧焦。

安宁看着白瑾羽,眼中闪出一丝怒意,想要立即甩开他的手。

他不是刚刚和另外的女生那样亲密吗?那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安宁的抗拒刺痛了白瑾羽的心,她为什么总是对他若即若离。他的手又抓紧了些,狠狠握住她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是不是这样就能留住她。

章节目录 第90章 “好疼。”安宁吃痛。

白瑾羽回过神来,松了点力道,依旧与她十指相扣。

“安宁,刚刚我去了一趟活动室,所以没有来的及看颁奖典礼。”他不知道女孩为什么突然就像吃了火药似的,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因为颁奖典礼。

女孩还是一脸不爽的样子,到底为什么?白瑾羽脑中白光一闪。

“我和她没什么。”白瑾羽低头注意着女孩脸上的表情。

女孩听了他的话,眼神有那么一丝变化。

“她过来告诉我她得了校园大使第一名。”

安宁抽了抽鼻子。

“我也是过来告诉你我校园大使得奖了。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不回,原来是在这里和第一说话呀,我只得了第二,可能你就不应该把礼服借给我。”

“她是不是张的比我好看,又比我高,身材又好,你们男生不都是喜欢她们那样的吗?你还让他挽着你的手臂。”

“你去追她呀,”安宁正好看到欧阳雪野背着他们转身要往前走,“再不追就晚了。诶,同学……”

安宁口不择言,还未喊完,安宁就感觉一只大手敷上自己的嘴巴,脸腾地红了起来,他都手带着微微的茧,触碰她脸上的皮肤。让她呼吸都有些艰难。

安宁忘记推开他的手,入定老生似的瞪大双眼。

她的眼眸清澈,手心之中,是女孩的嘴唇柔软而又细腻,微微嘟起的唇珠让他想到吃的软糖。白瑾羽的手颤了下,眼睛开始迷离起来。

“你明明不想让我追她,为什么这么心口不一。”白瑾羽嗓音温柔干净,带着无限的宠溺。

她的嘴被他捂着,根本说不了话,脑子里也一片空白,也无法组织语言。

他另一只手仍紧握着她的。

“你直到我的感觉吗?”

白瑾羽松开安宁嘴上的手,拿起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

他的目光深沉,夹着着无限柔情和淡淡的忧伤。手向上,安宁的手碰到他的胸口,想要收回来。

这一次她的手又被他按住,他毫无保留地坦率地看着她,让她听着自己的心跳,那团火早已把他的心烧成一片白地。

安宁不在挣扎,她抚着他的胸口,她的手在他的覆盖下那样的小,小的有些可爱。透过薄薄的T恤,他的心在她的手心里跳动,一下一下,与自己的同一个频率。

“我的心始终在你的手心里,你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她怎么不知道,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肯定的回答。昨天晚上弹钢琴的时候,她都已经想通了,她也喜欢他呀,除了爸爸之外,她唯一喜欢的男人就是他。

他喜欢白瑾羽呀,比任何人都喜欢。

安宁的心如同一面镜子慢慢地碎了,不知是欣喜还是悲伤,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别哭了。”白瑾羽抬手给女孩把泪擦掉,“刚才你看到的那一幕是欧阳雪野主动拉的我,在你走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给她讲清楚了。我说,我喜欢的是安宁,一直都是”

安宁泪水又忍不住落下来,她今天是怎么了,这样的矫情。安宁心里骂自己。

“我以后不会让其他女生碰我一下,我和她们保持距离。”白瑾羽见女孩脸上的泪越来越多,开始找纸巾。

他正要安慰女生,却听见女生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不起。”

她不想在看到他如此卑微地让她心疼。想到之前,他一定是以为她喜欢苏维新才像个孩子一样。

只有她知道,在外人看来高冷帅气的白瑾羽事实上是一个那么患得患失的小孩子。也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会收起一身的刺,漏出自己柔软的肚皮,可是她还那样一次一次地伤害她。

“我太任性了。我以后不那样了,我……”很多话堵在心里,想说又觉得太过于直白。

“那你以后对我好点。”

白瑾羽瞄誊着安宁的泪痕:“别哭了,让我看看你的奖品。你不是得奖了吗?”

“嗯,”安宁抽了抽鼻子,松开白瑾羽的手,走到树下的凉椅边,拉开书包。

上课铃已过,校园里一片寂静。嫩黄的香樟树下,白瑾羽温柔地注视着站在凉椅边上小小的,哭的眼都红了的女孩。

因为是她,所以他想极尽所能给她所有的怜爱。没有什么时候的感情比现在更强烈,他的情感超越了爱情,像是一个父亲对女儿那样的纯洁。

“我的奖品是一个电子阅读器。”安宁刚拿出来,白瑾羽就走过去。

“嗯。我早知道你会得奖,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

安宁脸刷一下红了,她没想到白瑾羽这样的直白。显摆了一下,她又把阅读器快速地装进书包里。

白瑾羽在她身边站着,她也不好意思动。他们两个现在算是男女朋友了吗?那要如何相处呢?一会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图书馆?还是找一个地方说说话?

小路乱窜,窜着窜着,安宁就感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连带着她的半边身子都僵了起来。

男女朋友都要这样吧?安宁放松了些,示意白瑾羽要干嘛。

白瑾羽若无其事地扭头四处看,眼神却没有固定。后来,他微咳了一下:“今天下午你有课吗?”

“有。”安宁照实答。

“那晚上呢?”

“晚上?”安宁的脸越来越烫,“晚上我可能要去洗个澡,或者去图书馆。”

“那就是说没有课。”白瑾羽道。

怎么那么笨,安宁在心里锤了自己一下。她其实是比较拒绝和一个男生出去的,虽然她喜欢他,但也要慢慢来。

“我觉得,我们还是白天去玩比较好。”安宁急切表达自己的意思,她觉得这个问题一定要说清楚。

“你都想哪去啦。”白瑾羽伸手敲了一下安宁的头,表情愉悦,“我只是想请你们宿舍的几个人吃顿饭。”

安宁一阵窘,窘的不是自己的猜想,而是自己的想法被白瑾羽猜到了。

白瑾羽盯着连脖子都红了的安宁,慢慢低下头,趴在她耳边,声音轻佻:“现在我不要,但早晚都是我的。”

他的表达很隐晦,但安宁能够听的懂。才第一天在一起,他就有这么大的野心。安宁抠着自己的书包,不敢再抬头。

章节目录 第91章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露骨。”安遥小声嘟囔着。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两人相处的礼貌而又尊重,她从没有想到这个层面。

“现在不行。”想了一会儿,安宁脸红着语气坚定到。

白瑾羽留在安宁肩膀上的手又紧了紧。他本来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没想到女孩突然来了这一句。他轻笑着,漫开步子,带着她往前走。

安宁在他的臂弯里缩着,呼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抬头,他的脸就在她的上方。好似只要一抬头就能亲的到,现在,他是她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一个拥抱就能让她完全属于他,心里的空缺完全被填满。

安宁静静地看着白瑾羽,像第一从看到他,而腿也没了方向,径直被他带着,不知道去哪里。

白瑾羽带她来到操场。

高高的展台上,两人坐在台阶,直直地盯着看台下方踢足球的同学。安宁的手垂在身侧,微微地碰到白瑾羽干燥而已微凉的手指,她一下一下地慢慢挪,挪到白瑾羽的手边,她一下子抓住。

白瑾羽明显僵了一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这样就说明,她已经接受了他。他立刻变被动为主动,反掌握住她的手。

两人又贴进了些,肩头挨着肩头,白瑾羽看着安宁头顶,踯躅了一会儿:“你要不要靠着我。”

“嗯?”很明显,安宁没有反应过来,又组织了一遍语言,她点头:“好。”

等到那颗毛茸茸的头靠上去,白瑾羽伸出手。

腰间一紧,他手上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安宁有些不习惯,她伸了伸手,看到上方白瑾羽一脸认真地样子,她又把手放下来,任由他搂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又落到球赛上。安宁一只手撑在白瑾羽的背后,慢慢习惯了依靠在他怀里的姿势。想到如果以后就这样倚着他,看她喜欢的世界杯好像也不错。

蓝队的中锋是一个身材很高的男生,身手很矫健,足球在他的脚下游刃有余,他巧妙地躲避着对方的防守,然后又传球,队友默契的一脚,球进了!

安宁激动无比,但在白瑾羽怀里也不敢正常。她压抑着自己想要跳起来的冲动,继续看球。

此时白瑾羽的心思完全没在看球上。他左手在女孩腰上一下一下的点着,这不是他故意的,他在想一件事的时候总不自觉这个动作。正点着,突然感觉怀里的女生身子微颤。

白瑾羽一脸关切地准备开口,却在开口的一刹那停下来,循着女孩的视线望去,他看到球场上一和身材矫健的男生运着球,然后一脚踢进球门。

敢情刚刚是她激动地颤抖了,他本来还准备好了一大段话要给她说,现在突然没了兴致。

“安宁?”

没人应。

白瑾羽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安宁。”

还是没有人应,白瑾羽确定自己是被忽略了,他带着一脸怒气看着球场上的男生。

“安宁!”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

安宁抬头,一脸迷茫:“啥?怎么了?”

马上到下半场了,比分拉平,又到了赛点,安宁不想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瞬间。见白瑾羽没说话,她眨了眨眼睛,准备转头。

白瑾羽又一次被忽略,他有些怨气地掰过安宁的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精确的找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上去。

看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遥遥的在足球场上方。白瑾羽选的位置很好,下面的人看不到他们。风轻轻吹过,温柔的触感让白瑾羽欲罢不能。

安宁呆着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白瑾羽长长阖在眼睛上睫毛。他的呼吸徐徐地喷在她的脸上,唇上麻麻的,一股电流传遍全身。感觉到男生的呼吸越来越紊乱,她心跳的老快,慢慢的,两只僵硬的手垂下来,和他一样闭上眼睛。

他的吻很生疏,又很狂乱。在这种触碰中,安宁渐渐感觉到无以伦比的美好。

白瑾羽大胆地啃咬着她的唇珠,无师自通,然后渐渐深入,终于触碰到她。

他缠绕着她,逼迫着她与他一同沉沦。起初她还有些抗拒,后来在他轻轻地咬住她的那一秒,她心里的那根线断了,心中又羞又燥,仿佛只有他的温柔才能把她救赎。

后来,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对视了好久,他的唇慢慢离开,鼻尖划过她的下巴,蓬蓬的头发搔着她的下颚,到最后,他的唇停在她的脖颈上不再动。

“白瑾羽,你有毛病吧!”安宁一把推开白瑾羽,捂着脖子,一脸你是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雪白的脖颈上赫然两个清浅的牙印。

他终于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白瑾羽双手撑在背后,一脸满足地看着安宁不说话。

他这个样子更让她生气了。

她满脸通红地站起来,向看台的下方跑去。

白瑾羽见状也赶紧跑下去。两人走到操场上,白瑾羽又扣住她的手。一脸讨好的样子。

安宁挥了挥拳头:“以后,你不能咬我。”

白瑾羽委屈地想要说什么,安宁已经猜到,她补充:“只能我咬你,如果你不同意,那咱俩……”

“……”

“我就不让你亲我了。”安宁倔强的提出自己的条件。

“好。”白瑾羽满面春风的答。

“那现在呢?我们要去哪里?”两人已经走到操场门口,安宁问。

“时间还早,今天还有好多事,跟我来。”

他拉着她,一如既往。

……

幽静的包间里。白瑾羽和安宁坐在中间位置。一大圈子人都没有说话,安宁紧紧攥着白瑾羽的手。

直到菜上齐,坐在安宁旁边的苏晓咳了一下。

“你俩今天下午好的?”她抬了下脸皮。

“嗯。”一个挺淡定。一个羞红无比。

苏晓一看安宁的样子就知道白瑾羽肯定对安宁做了什么事,她高深莫测的把水倒进杯子,冲了下餐具。

继续道:“安宁,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白瑾羽是不是你想要的人?”

章节目录 第92章 话音刚落,正把杯子拿到嘴边准备喝水的安宁也忘了把水往嘴里送,为安宁冲着餐具的白瑾羽不知何意地静静望着苏晓。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瓦解这样尴尬的境地。坐在苏晓对面的苏维新喝了口水压了压现在的尴尬,陈雅心在一旁赶紧用胳膊肘捅捅苏晓。

“哈哈,那啥,我看菜都上齐了,要不我们先动筷吧。”苏维新打着掩护。

“就是就收,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晓。”

开始动筷,陈雅心给苏晓夹了一块鱼肉,在放进苏晓盘底的时候,她猛地拿起筷子磕了一下陶瓷碗。

那边白瑾羽的宿舍已经招呼起来,这边三个人置若罔闻。白瑾羽端坐在那里,好似没有什么不快的样子。

安宁坐在苏晓和白瑾羽中间,一边是最好的朋友,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

她喜欢白瑾羽,苏晓不可能不知道,但就那样,苏晓还收让她考虑下,是因为她发现了白瑾羽什么不好的地方?

她疑惑地望向苏晓,苏晓正默不作声地低头剔鱼刺。

“苏晓,我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他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即使有的时候他臭屁又讨厌,但我就是喜欢他呀。”安宁再也顾不得面子,她喜欢他,就是喜欢他的人,那就要包容他所有的优缺点。

饭桌上又短暂的寂静,和上次不同,气氛很快旖旎起来。男生女生们听到安宁对白瑾羽的表白,首先是酸了一下,后来开始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

安宁回答完苏晓的问题,发现盘子里已经放好了一块剥的毫无瑕疵的鱼肉,白瑾羽盘子里空空如也,盘子旁边堆着鱼刺。

在她说话之间,他一直在给她剥鱼。他就那么自信自己不会因为苏晓的话有一丝犹豫?

安宁把鱼肉夹起来,正要往嘴里送,看到苏晓闷不吭声地和鱼刺做斗争,她慢慢把筷子伸到苏晓面前。

看到苏晓抬头,她急忙收回来,挑着那块鱼肉,作死地开始炫耀。

“这是白瑾羽给我剥的。”

白瑾羽在一旁一直默默地温柔地看着安宁,她调皮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苏晓白了安宁一眼,知道她在活跃气氛,也就原谅了她的作死行为,她把那块搞不定的鱼肉放下,夹了一只虾。

“吃饭吃饭,刚刚开玩笑的,测试一下你们的感情。”苏晓简而言之。

面前晃悠的鱼肉收回去,苏晓看了两人一眼。

白瑾羽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安宁的椅背上,悠闲地注视着安宁。安宁红着脸啃着他剥好的鱼肉。两人越来越养眼。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苏晓丢掉手里的虾壳,比所有人喊的声音都大。

安宁宿舍都习惯了苏晓一秒变脸的技能,对面的男生稍稍震惊了一下,就跟着开始气哄。

苏晓小心地瞥了一眼对面的苏维新,见他依旧在埋头吃肉,心里小小的失望了下。

她继续喊,反正她已经在苏维新面前暴露了真实情况,以后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安宁!”

“亲一个!”

“安宁!”

“亲一个!”

现场热闹的像是在军训时候拉歌似的。苏晓一直催促着安宁。安宁在旁,眼神流转却不为所动。

“今天不亲一个你们别想走!”张闵行看热闹不嫌事大。

当事人依旧静默,安宁放下筷子。在这样躁动的氛围里,她地心也有点蠢蠢欲动。

她舔舔自己干燥的唇,往椅背上一靠,刚好靠到白瑾羽手上,她又赶紧起来,有些无措地对上白瑾羽的眼睛。

他今晚太安静了,放纵他们一个劲的造,也不替她打个圆场。安宁手握成拳,然后慢慢靠近。

白瑾羽看着那双明亮胜过星辰的眼睛,颤动着的眼睫毛,她还在靠近,白瑾羽平息了自己的心跳,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在两人鼻尖挨上鼻尖,她好似要侧头的时候,白瑾羽微微嘟起嘴巴,臂上眼睛。

想象中的亲吻并未到来,她的唇落在他的右脸颊上。

在他还未品味的时候,她就离开了。白瑾羽一阵失望,他还以为……

安宁亲完之后,一群人开售气哄,不过终于放过她,安宁送了口气,看到白瑾羽的盘子空空如也,她给他夹了一根青菜。

“谢谢安宁!”

安宁的手一哆嗦,飞也似的闷头扒饭。一般白瑾羽礼貌地时候不会有什么好事。

苏晓在一旁把两人互动看得真切,她释然地笑了笑,夹起一根青菜放到自己盘子里,机械地嚼起来。

这顿饭下来,苏维新吃的很饱,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对面一簇怨妇似的目光,其中碰杯的时候,他还特别礼貌地把自己的杯子稍稍地于苏晓装了果汁的杯子。

说了一声:“学姐,今天高兴,我敬你。”

苏晓面上挂着笑把果汁一饮而尽。

刚喝完,就见他又倒了些,对着陈雅心:“陈雅心,林清,木琳,也谢你们,这杯我干了。”

酒色微醺,几杯下肚,苏维新的脸依旧如常。

苏晓喝了一口果汁,今晚的果汁一点都不甜。

她倒了满满一杯酒,举起来,对着白瑾羽:“希望你俩能一直这样,永远都不要分开。”她略带悲伤的心境,染的话语也变得苍凉,苏晓笑了笑,转而对着所有人。

“我们都举杯,祝两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她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对,祝我兄弟和嫂子百年好合。祝天下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属。”苏维新已经喝了一圈,情绪高涨,“啪”地首先和苏晓碰了一下去。

觥筹交错之间,苏晓在众人的缝隙里,举杯,一口饮下所有的酒。

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苏晓苦笑了下。

错就错在,我是那个有情人。

两个人看起来平常无比,但只有苏晓知道今晚,两人间是怎样的别扭。

比如:她在众人起哄的时候,悄悄把自己旁边苏维新不好夹到的菜给他夹到盘子里,他只看了一眼,一口都没吃。再比如:他叫陈雅心她们都是只叫了名字,叫她却偏偏加上学姐。

她怀念起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木讷。看来一个男生根本没有情商的高低,就像现在,他拒绝她,根本不用开口,就滴水不漏。

苏晓夹了一粒花生米,还没到送到嘴边,花生米“咕噜”地滚掉了。她瞅着那粒花生米,眼睛开始泛红。

章节目录 第93章 她怎么能哭呢,她是无所不能的苏晓。被拒绝了又有什么,她不过是给他买早餐,等他下课,给他送水,帮他搞定部门里的事,提醒他穿衣服……

这些连安宁都不知道。

苏维新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在她把早餐给他的时候他笑着答谢说吃过了,聊天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连她都能感觉到尴尬……

她好羡慕好羡慕白瑾羽和安宁。

苏晓又灌了一大杯酒,面前的啤酒空了,她拿起安宁手边的。手刚移过去,手腕被安宁抓住,看到安宁担忧的眼神,她摇摇头。

“我没事,今天高兴。”

说完,她开始抢,啤酒瓶在两人之间移来一去。

白瑾羽正在和苏维新说话,听见旁边的动静,看到两个争啤酒的女人,伸手一把握住啤酒瓶。

“这瓶我和新子喝。”

苏晓的手松开。啤酒被拿走,苏维新看了一眼苏晓微红的眼眶,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话。

安宁也注意到苏晓的不正常,她把苏晓圈住,静静排着她一边的手臂。

白瑾羽把啤酒打开,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其实,苏晓学姐挺好的。”白瑾羽往苏维新旁边挪了挪,稍稍远于旁边两个女孩。

“是挺好的,她值得更好的男生。”苏维新把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目光渐渐涣散。

白瑾羽看着闷头喝酒的苏维新,知道他心情其实也不好,他伸手拍了下苏维新的肩膀。

“我好像没有听你说过你的故事。”

男生在一起相处都是大大咧咧,不会像女孩子一样有什么心事都会向自己闺蜜倒豆子。白瑾羽又是外冷内热的人,苏维新也有些内敛。

除了肉眼所见白瑾羽喜欢安宁,苏维新的事情,白瑾羽还未知晓,只是微微猜到一些。

苏维新拿着酒杯的手颤了下,但是没有回避:“我喜欢一个女生,三年了,我的这条命是她救的。”

经历过生死,苏维新更加珍惜自己的日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想模棱两可,所以毫不犹豫拒绝苏晓。她希望她能找到喜欢她的男生,他很清楚,她想要的,他给不了。他也不想逢场作戏,更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虽然,拒接会痛苦一些。

“你现在还喜欢她?”两个大男人推心置腹起来都深沉了些。

“喜欢!”苏维新笑了下,拿出自己的钱包,“怎么不喜欢。”

钱包的夹层里的照片是他在地上捡的她的证件照,三年了,不上了大学就是四年了。四年,一直被他放到钱包里。

照片上是个小姑娘,爽利的短发清爽干净,她的嘴微微抿着,可以看出来她特别不喜欢拍照片,冷冽的气息深藏于双眸,只看她的相貌就能感觉到。

冷漠、不通人情、拒人千里……

苏维新喜欢的是这样的女生?

“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了她。她很冷漠,很酷……”苏维新竟然笑了,笑的像苏晓一样。

“可我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热心的好女孩。没有人见过她笑,我见过。她笑的很美,我想我每次看到她眼神都会变得柔软些,就像你看着安宁一样。我想我还能看到她的笑,可是她再也没笑过。”

“在班里她是霸王搬的存在,连男生都不敢惹她。她会滑板,会跆拳道,一个人能打好几个男生。”苏维新回忆着,越来越自豪。

“她还经常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戒指,手镯戴在手上。她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踹倒一个男生的桌子,也会为了一个没说过几句话的人挺身而出。”

“我想,我可能永远不会忘记她。”

苏维新把钱包放到衣兜里,拍了拍。又抬眼看看对面被安宁搂着说话的苏晓。

“她不是她。”

“那她现在在哪?”

“她现在在复读,我给她发过信息,我说我等她。”苏维新的眼神里充满憧憬。

……

回到宿舍已经晚上十一点,男生把女生们送回宿舍的时候宿管阿姨干好准备锁门。

白瑾羽站在门口,给阿姨打着招呼,拉着安宁不让她进去。

“你干嘛?放手呀!”安宁笑着想要挣脱白瑾羽,可是自从两人告白之后,白瑾羽就越来越胡搅蛮缠。

苏晓她们一脸看戏得赖在旁边不走,后来被安宁瞪了回去。

她拍着白瑾羽环在她腰间的手,到底还是屈服于男女力气的悬殊。安宁颓下来,头抵着白瑾羽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一会宿舍就关门了,你不放我进去,那你也别想睡觉了。”

听说,男生宿舍的阿姨比女生还要严厉。

他既然想耗,那她就陪他耗。安宁抵着白瑾羽的胸口一动不动。

后来,她感觉到白瑾羽慢慢低头,然后额头抵上她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小,安宁呼吸开始急促。

白瑾羽唇角勾起饶有兴致得盯着安宁:“没关系呀,学校后面有宾馆。”

“轰”安宁感觉自己脑袋一下子充了血。她急忙把手撑在两人之间,拼命推他。

白瑾羽轻笑:“我都只说去宾馆,当然是睡觉,也没说要做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是不是,你有想过……”

还未等白瑾羽说完,安宁大吼:“我没有。”

“好,你没有。”白瑾羽不屑于与她争辩,毕竟,时间还长。

“我真的要回去了。”安宁听着白瑾羽乖乖地声音,抬手捏了捏他的脸,他的脸很瘦,但还是有肉的,捏起来软软的,特别舒服,安宁又掐了两下才放手,“明天上午还要课呢。”

“好。”

“嗯。”

那你这手还抱着我干嘛!

“你掐了我的脸是不是要补偿我,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走。”

知道安宁逃不掉,白瑾羽立刻闭上眼睛,嘟起嘴巴。

安宁不得不承认他是很帅的,以前的时候,她没有这个念头。现在两人的关系又了很大的进步,美色当前,她飞速地在白瑾羽唇上啄了一下。

她的气息清甜无比,白瑾羽无法自持地悄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他生涩地捧起她的脸,让她更加靠近他。

她微扬着头,脸颊被他的手捧住,唇上的力道渐渐加大,他又开始霸道地侵占她的领地。还是淡淡的薄荷香,两人呼吸道一处,好似一个人。

后来,他慢慢地离开,温热湿润的唇,碰到她的嘴角,下巴……

“滚蛋。”

在他碰到她脖颈的一刹那,她一下子推开他。

章节目录 第94章 和白瑾羽谈恋爱之后,安宁每日都沉浸在初恋的甜蜜中。白瑾羽也是,好不容易追到他喜欢的女生,当然要可劲宠!

两人如胶似漆地混了几天,关系飞速地跨越。后来,苏晓实在看不下去了。

“安宁,你能不能陪我吃顿饭呀!”某天某人可怜兮兮地对着安宁撒娇。

安宁正翻着书的手顿住,她也意识到这几天她忽略了苏晓。

“今天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让白瑾羽叫上苏维新。”

苏晓本来挺开心的,一听到提苏维新的名字,眼神暗了下来。

“如果叫上苏维新那我就不去了。”

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苏维新。她已经向他坦露心迹,而他也明确地拒绝了她。他们本可以一笑当做什么没发生过,那样还可以说说话,或许还可以做朋友。

可是,她做不到呀!她心中对于他还是那种不清不楚的感情,她没有办法把他当做一般的人来看。

“行,行,行,那我们三个一起吃饭好吧。反正这几天我把白瑾羽从苏维新身边抢走了,苏维新也不和白瑾羽一起吃饭。”安宁看到苏晓不对劲,才知道自己使力用错了方向。

自从那次苏晓从饭店回来之后她就挺抵触苏维新的。安宁以为她被苏维新拒绝留下了心理阴影,想找个机会让两人把事情说开。

毕竟,苏维新是白瑾羽的兄弟。苏晓是她安宁的闺蜜。他们两个人谈恋爱,也希望周围的人开心呀。

“穿的漂漂亮亮的,出去晃晃,说不定就遇见帅哥了呢。”

“嗯,那一会我们吃什么?”换完衣服,苏晓已经恢复正常神色。

“吃什么都可以,让白瑾羽买单。”安宁格外大方地搂住苏晓的脖子。

“吃什么都可以?”苏晓扭头,眨眨自己还有些忧伤地眼睛。

“对!”

“好呀,今天我要把白瑾羽吃穷。”苏晓拉着安宁下楼。

她其实也不是因为白瑾羽请她吃饭而那么开心,她只是……

……

白瑾羽已经在楼下等了很久了。安宁给他发信息的时候,苏维新刚好在旁边看到,还没等他说话我,他很自觉地往回走。

“你们去吃吧,我今天和老大他们一块。嗯,多给苏晓买点她喜欢吃的,回来我给你报销。”

白瑾羽没说话,看着苏维新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其实想给苏维新说,他和苏晓挺配的,如果没有那个女孩的话。

三个人一块到餐厅,正是中午吃饭的时候,白瑾羽看着满餐厅的人,先给两个女生占了位。

过来的路上,苏晓说自己想吃黄焖鸡,安宁跟苏晓,他跟安宁。

找到一个桌子,苏晓挨着安宁坐下,白瑾羽拿着饭卡准备去买饭。

“别了,拿我的饭卡吧。”苏晓掏出自己的饭卡递给白瑾羽,安宁挡了一下。

白瑾羽看了一眼桌上的饭卡径直绕过桌子去买饭。饭卡被晾那,苏晓收回来装兜里。

“这么自己就把我当做娘家人啦。”

“你不是娘家人,谁是娘家人?”

很快,白瑾羽已经端着饭过来。黄焖鸡用的是一个托盘,一次只能拿一个,安宁把饭推到苏晓面前,先让它吃。然后站起来,跟到白瑾羽身后。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晃晃悠悠地端着两份饭走过来。苏晓咬着勺子,抬了下眼,有接着闷头开始吃。

安宁把饭放下来,坐到苏晓旁边,白瑾羽坐到安宁对面,伸手给安宁夹了块鸡肉。照顾到苏晓的情绪,安宁给白瑾羽使了个眼色,白瑾羽立刻低下头,没在给安宁夹肉。

一顿饭吃过,气氛有些压抑。

“安宁,一会儿苏晓学姐你俩先走吧,我回宿舍把论文写了。”放完餐具,白瑾羽搂了一下安宁的肩膀,又赶紧松开。

“好,你回去吧。”安宁笑着把白瑾羽的手拉下来,把他推到餐厅门口。

“那我走啦。”

“走吧,赶紧走。”

“真走了。”白瑾羽刚走了几步,又回头。

“滚吧,赶紧。”

安宁一手拉着苏晓,绕过白瑾羽,剩下白瑾羽站在门口,盯着相互搂抱的背影独自哀伤。

刚走了几步,安宁的手机就响了。铃声不似普通的信息提醒,安宁赶紧划开。

“一会你给苏晓学姐买点她喜欢吃的零食,苏维新请的。”

下一秒,一个红包砸过来。安宁眼疾手快地点开。

“妈呀,这么多?”

安宁看着微信红包里的两百块。

“给苏晓学姐买点,剩下的是你的。”

白瑾羽发完信息,安宁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拿着自己的钱让她和苏晓买零食,突然心里就美滋滋的。

安宁一直低头打着字,旁边的苏晓脸色越来越阴沉。

“谢谢你呦。”安宁脸上挂着。心想着,下次给白瑾羽买件衣服什么的。

“太客气了吧,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之前提的称呼?”

信息一到,安宁脸立刻红了,她手指狠狠地戳着屏幕,戳了好几下才回复白瑾羽。

“休想~”

“安宁~”一分钟,两分钟,安宁还不理她,苏晓带着哭腔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安宁放下手机哄着苏晓,苏晓现在是一个气球,一扎就烂了。

“都怪白瑾羽,他把你抢走了,我就陪你呆一小小会儿,他还要发信息。他怎么这样!你也是,你再也不爱我了,没有人爱我,也没有人要我。”苏晓扒下安宁的手气呼呼地往前走。

“哪有,我最爱你呀,白瑾羽排第二好不好。”安宁开始晃苏晓的胳膊,之前都是苏晓向她撒娇的,现在换了角色。

“我们去买零食。我请客。”安宁眨眨眼睛。

“嗯。”提到零食,苏晓才低低应了声。

治愈大部分女生在心情不好的良药就是花钱,要么就是吃东西。当花钱加上吃东西,效果就会双倍。

收银台边,两人一人提了一篮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到收银台上,收银员惊讶地看了两人一眼,倒也没说话,两个人继续往收银台上放零食。

后面的同学已经拍成队,纷纷侧着头往两人的方向看,有的摇了摇头,一脸不耐烦地去另一个收银台结账。

结完帐,苏晓一手提着一袋子零食,呼吸了口外面的空气。为什么感觉比之前清新了呢?内心也不烦躁了,整个世界都变好看了。

安宁在苏晓身后,提着两大兜水果:“苏晓,帮我提一下。”

“好好好。”苏晓和安宁换了一个袋子,“走呀,我们赶紧回宿舍,我要回去吃榴莲。”

章节目录 第95章 “心情变好啦?”安宁小心地问苏晓。

“对呀,我现在心情超级超级好。”苏晓晃着手里的袋子,大眼扑簌,“刚才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

“我要重新追苏维新。我都不信了,老娘连一个零零后都搞不定。”苏晓眼含杀气,提着袋子的手握成拳。

“总有一天,老娘要在你和白瑾羽面前秀恩爱。”

安宁扯出一个微笑。她不知道该为苏晓开心还是为她担忧。她没有像苏晓那样追过白瑾羽。他们可以说是心有灵犀,水到渠成。但她能想到,让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回心转意是多么的艰难,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想了一会又慢慢释然了。

“苏晓,你如果决定了就去大胆地追吧,我和白瑾羽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她希望苏晓幸福呀,像她和白瑾羽一样。

“呦呦呦,才好上几天呀,都把自己的名字和白瑾羽帮到一块了?”苏晓歪着脑袋,又开始调侃安宁。

“白瑾羽很有用的,你想想,他和苏维新一个宿舍,有了他打探苏维新的行踪还不容易。”

“说的也是哦,你真是个小机灵鬼。”苏晓撞了安宁一下。

“那是~”

两个女生悠游自在一边走一边商量着计划。殊不知身后一道嫉妒的眼光也跟着她们越来越远。

……

开学不久,为了动员大一新生的积极性。团委和校学生会又开始着手各种比赛。这些比赛对于大二来说已经相当熟悉,因为之前已经参加过,学分也挣得差不多了,一个个变得佛系了许多,再也没有当年的豪情壮志。

大一的则刚好相反。从高三的摧残中解脱出来,进入大学,第一次接触学生组织还有各种新鲜的活动,活力十足。

一场雨过后,天渐渐变冷。行李箱里的厚衣服也慢慢翻了出来。

苏晓收拾完衣服呼呼哧哧地往椅背上依靠,不顾形象的打叉着腿。

“安宁,安宁~”她抬头,对着对面上铺。

“嗯~”上边发出类似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声响。

“还不起来呀,今天可是要开部门例会。这都中午了,白瑾羽呢?白瑾羽今天拿钥匙,他到活动室没?”苏晓在下面大声嚷嚷。

经过半个月的磨合,苏晓已经习惯了安宁经常不再她身边的日子,也爱上了当电灯泡的感觉。

当然,现在这点灯泡变成了两个,她就觉得不是那么尴尬了,反而越来越有趣。

比如,在白瑾羽像搂着安宁的时候,她就抢先一步把安宁拉走。在白瑾羽准备给安宁加菜的时候,她就举起筷子给安宁喂块肉。在安宁不舒服的时候,她先陪安宁去医务室拿完药,再给白瑾羽发信息:白瑾羽,安宁感冒了,我陪她去医务室拿过药了,我还给她煮了姜茶,你不用担心。

这种事慢慢就上了瘾。安宁不会说她什么,白瑾羽也不敢说。当然,她也是有分寸的,两个人的独立相处时间她可是一点都没占。

苏晓嘴角弯了弯:“安宁宝宝呀,要下去开会喽。”

“咦!”安宁一下子掀开蒙在头上的杯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苏晓。

阳光从阳台上洒进来,安宁揉揉眼。坐在被窝里发了一会呆,才慢悠悠地下床。

洗漱完毕,安宁划了个淡妆,背上自己的包包。

苏晓一脸狗腿地把安宁身后的帽子整了整,接过安宁递过来的香水照着她衣服碰了几下。

“安宁,你什么时候买的香水,我记得你好像不用香水呀。”苏晓把精巧的小瓶子举在眼前晃了晃,趴到瓶口嗅了嗅,自言自语,“还挺香。”

“嗯。”安宁眉眼低垂,“白瑾羽给我买的。”

苏晓正晃着瓶子,看到桌上的东西,眼神一凛,把瓶子放下来。

“安宁,”苏晓皱着眉头,“你怎么不带我给你买的钥匙扣。”

她扯出自己的饭卡和桌上的钥匙扣放在一起。苏晓手里的事柯南,安宁桌上的是小兰。她拿起来,把安宁的饭卡扣上。

“这样多好看。”

安宁借过苏晓手里的钥匙扣,苏晓一把勾住安宁的胳膊,拉着安宁向外走。木琳有活动,中午没回宿舍。陈雅心她们几个去市区逛街,宿舍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安宁把门锁了,两人一起下楼。

活动室的门开着。

安宁前一天晚上已经提醒过白瑾羽要找点开门。她想早点去,和白瑾羽单独待会。这几天苏晓真的是太黏她了。

可爱的不行!安宁害怕再不和白瑾羽多待会儿,她就忍不住怀念以前单身,天天和苏晓在一起的日子。

安宁推门,看到活动室没有其他人,只有白瑾羽站在活动室温柔地看着她,她一下子松开苏晓的手,朝着白瑾羽扑过去。

白瑾羽眸色微沉,嘴角弯了弯,伸出手,做出迎接的姿态。都三天了,他终于要抱到她了。

“安宁?”门后探出一个脑袋。

“啊?”安宁刹住脚步,转过身。

“好像有人来了。”苏晓在门口笑着。

“哦。”

安宁看了一眼白瑾羽,白瑾羽一脸绝望地把手放下,整张脸上写满了委屈,就像那天在安宁楼下,第一次拥抱时又弱小又无助的样子。

“瑾羽~”安宁心疼地走到白瑾羽身边,每当此时,她看到他清秀白皙的脸,母性就爆发地不可收拾。

白瑾羽视线落到安宁的手上,又看看安宁身后的苏晓。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离安宁远了些。

安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在生气?他好像看了她的手就一声不吭闷着头。

难道是钥匙扣?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她猛然扭头,一眼就看见苏晓突然把手藏在背后,脸上还洋溢着得逞的笑容。

他不会是吃苏晓的醋了吧。怎么什么醋都吃呢?她都没有吃苏维新的醋,他可是个大男人呢。

安宁没去哄他。

“咔嚓”门开了,进来几个人。

“安宁学姐,苏晓学姐。”说话的时候是一个穿白色卫衣的小姑娘。名字叫于文文,小姑娘开朗活泼,工作能力又强。

安宁回以微笑。于文文看到墙角的白瑾羽,有些局促地往苏晓旁边站了站。

“学姐好~”

“学姐好~”

人陆陆续续地到了,围成一个半圆,站在活动室里,小声低语。

“张宇,我们现在开始吧?”苏晓提醒了一下身边两员大将。

“好。”

苏晓拿出笔记本,看了两眼合上,正声道:“今天开会,我要说一件重要的事。”

章节目录 第96章 “这周周五我们部门要进行第一次部门活动,磨合一下大家的感情,希望大家能够重视。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城西敬老院,大家都做好准备。还有,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最好别请假。”

苏晓说完,下面就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苏晓眼神似利剑环顾一圈。

“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学姐,我们去多长时间。”一名小学弟问道。

“半天。我知道大家周五一般都没有块课。”

“嗯嗯。”

站在安宁对面的女生试探地举起手来,眼神随着苏晓:“学姐,我周五要回家,票都买好了。”

“嗯,那回去吧。”苏晓也没办法,但好在部门里现在人还很多,即使少了两三个人也不打紧。

“就像你苏晓学姐说的那样,我们要磨合一下彼此的默契。大家都时候现在学习西门集合。到时候我们打车去地铁口,学校发了一日游的地铁卡,我现在发给大家。”

张宇和安宁提着一大兜工作证和地铁卡,还有服装帽子,一人拿了一兜开始发。

白瑾羽站在最边上。发到白瑾羽的时候,白瑾羽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安宁的之间碰到那只手,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指尖用力。白瑾羽皱皱眉头,看了安宁一眼。

似乎不满足她的所作所为,他快速地把他的手抽出。

“咦,学姐我都看到咯。”离白瑾羽很近的一个男生想着安宁的方向,小声说到。

安宁么不做声,现在在开会,一定要严肃。

其实,两人之间的事情,部门里的人早就知道了。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爱意怎样都瞒不住。

“诶,安宁,周五你去不去。”张宇从另一边发东西,发了一会儿,刚好和安宁碰头。

“可能去吧。”

“去吧去吧,反正那天白瑾羽他们都去呢。”张宇碰了下安宁肩膀。

“别什么都提白瑾羽,公事就是公事,他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一定会去的。”两个人边发边聊,安宁忘记了旁边还有人,一抬眼就看到一位学妹探着头往白瑾羽那瞧。

她也象征性地看了白瑾羽一眼,他正满不在乎地悠着手里的工作牌,安遥又收回实现。

发完工作牌,安宁又说了几天最近部门里发生的问题,以及应该做的改正。下面的部门成员都耐心地做着笔记。

安宁也知道其实大家都不喜欢开会的,就加快速度把该说的话都说完,示意张宇和苏晓,然后宣布会议解散。

“学姐拜拜。”

“拜拜。”

“安宁,苏晓,我先走啦。”张宇给两人打了招呼。

“好。拜拜。”

人都走完,安宁松了一口气,惬意地往后面桌子上一靠。活动室安安静静地,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安宁,那天我们活动结束后去看电影吧。”开完会,苏晓又恢复到小女生的样子。

白瑾羽站在角落里,冷冷的看了苏晓一眼。

“好呀。”安宁头靠在苏晓肩上。

白瑾羽眼神又冷了一分,特别是安宁把头靠在苏晓肩上,苏晓一脸惬意的样子,他心里分外难受。

“晚上请你吃烤肉。”苏晓斜眯了一眼白瑾羽,炫耀似的拍了拍安宁的脸,“你怎么报答我。”

安宁抬头:“我帮你把作业写了。”

“no,no,no,”苏晓挥着双臂,一脸宠溺,“晚上过来侍寝。”

两人经常开玩笑,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旁边的白瑾羽觉得越来越扎眼。

他走到安宁面前:“你俩赶紧走吧,我要锁门了。”

两个女生脸上的笑容同时僵下来。苏晓意识到这几天她的玩笑有点过火了。安宁是不理解他都跟苏晓吃什么醋。

苏晓一跃,从桌子上蹦下来:“我先走啦,你俩在好好腻歪吧。拜拜,”完了,她又扭头,“苏维新在哪?我去找他吃饭。”

“在篮球场打球。”白瑾羽声音里有些不悦。

他本来不想告诉苏晓,苏维新在哪,让她一直腻着安宁。但是,他又想让她赶你走。

如白瑾羽所愿,苏晓一溜烟地跑了。

白瑾羽走到安宁身边,一跃坐上苏晓刚刚的位置。安宁还是刚才的样子斜靠着桌子。

走廊上突然一阵喧哗。白瑾羽转身走到门边,拿出钥匙,扭了几下,就把门给锁死了。

“你干嘛?”安宁一脸慌张。

每次只有两个人在一个密闭空间的时候她就会很不安。她看着和她同样姿势倚在桌子上的白瑾羽。

“不让某些人回来打扰我们。”白瑾羽轻描淡写。

“呵,”安宁踮起脚尖,看着白瑾羽的眼睛,“吃醋了?”

安宁的声音低低的,带点撒娇的意味,有带点轻佻的音调。因为白瑾羽太高,她踮起脚尖才到他肩头,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他一边身上。

白瑾羽的耳尖渐渐变红。他往一边撤了撤,安宁就往前挪。后来两人移到桌子边上。安宁看到白瑾羽还要挪,心里腾地一股火气。抓着白瑾羽的领口,把他的头拉下来。仰起头,附上他的唇。

笨蛋,他怎么谁的醋都吃呢。他和苏晓一样重要,但是他应该知道意义不一样的呀。

女生清甜的唇柔软而又霸道。被她接触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有好几次,白瑾羽都想把她摁住加深这个吻,但是这一次是她主动,她好像笃定吃定了她。

安宁吮吸着白瑾羽的味道。他竟也乖乖地被她吻,安宁慢慢放松,把手插进他的发,温柔地安抚着他。在胸腔里没有空气的时候才停下里。

她的手还放在白瑾羽的头上,她揉了揉他的发。注意到白瑾羽略微发红的唇,她羞耻而已尴尬。

“那个,啥,嗯,我们……”安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语无伦次。

“不够。”白瑾羽吐出两个字。

“什么不够?”安宁扭头。

“一个吻就像收买我,太随意了吧。”白瑾羽轻笑。

“白瑾羽,你别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不是这几天没咬你,胆子就大啦。”安宁呲了呲牙,抓过白瑾羽的手。

“诶,我错了,我错了。”

“以后听我的不听。”

“听听听。”

章节目录 第97章 很多时候,苏维新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预言家。

那天在图书馆第一次见安宁,看到白瑾羽对安宁的举动,他就知道白瑾羽看上去高冷,但早晚被安宁吃的死死的。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打完篮球,他一手运着球往篮球场的东南角跑。顾不得脸上滴下来的汗,他拉开书包的拉链,手在里面翻了又翻。

最后,他把东西倒出来。

水呢?他明明带了呀。

他又一件件地把东西塞进包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动作又快了些。

“苏维新~”

一声大喊后,苏维新知道自己又晚了一步。他闷头不做声,继续装自己的东西。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下,一瓶水从后面递上来。

他没接,身后那人拿瓶子杵杵他的肩膀。

“你接不接,你不接我就拧开喂你啦。”苏晓一脸不耐烦,“啪”地拧开瓶盖,精神抖擞地在苏维新旁边蹲下。

“张嘴。”瓶口放在苏维新嘴上。

阳光辣眼,苏维新头上的汗更多了,一滴一滴低落在地上,他犹豫地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正准备站起来,一条毛巾又伸到他面前。

他对着那条带着美羊羊的白毛巾呆呆地看了几眼,伸手拿出兜里的面巾纸。

苏晓急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纸,看着闷头不语的苏维新:“你擦不擦汗,不擦汗我帮你擦。”她蹲在地上,拿着毛巾就往苏维新脸上盖。

“不用了,诶,不用。”苏维新手忙脚乱。

苏晓完全不给他反抗的余地。

毛巾顺着苏维新的脸又划到他的脖子,他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一把按住苏晓的手。

“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看见苏晓有些失望地样子,他又说,“谢谢你。”

“嗯。”

苏晓就知道应该给他来点硬的。这是苏晓用了很多方法后总结出来的道理。他不是说他喜欢别的女孩吗,女孩是他高中同学,关键是,人家不喜欢他。

苏晓拿过苏维新喝过的水,拉着苏维新的衣服。

她要把他的心扯回来。

“学姐,我准备先去澡堂洗个澡再吃饭。”苏维新看苏晓的方向是餐厅,他弱弱地问了一句。

“吃完饭再洗啦,我饭都买好了,在餐厅放着呢。”苏晓大眼一骨碌。还好她有先见,看他还怎样逃。

苏维新被苏晓生拉硬拽到餐厅,吃完饭才被放回来。

……

此时,安宁和白瑾羽正在树下的凉亭里坐着。两人的脚搭在椅杠上,一会蹬一下彼此。

眼见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白瑾羽拿起桌子上的书,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宝宝,我要去教室了。”白瑾羽说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的,宝宝两个字叫的格外顺口。

安宁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这是白瑾羽第一次叫她叫的这样亲昵。不过,她很喜欢。

“嗯,好。明天见。”安宁抓起自己的书包就往宿舍跑,一路上脚下生风,看什么都格外地好看。

白瑾羽等到安宁的影子消失不见才越过一片绿茵,走入人流。他嘴角勾起,步履矫健。心,却跳的老快。

回到宿舍,已经两点了,下午有一节政治经济学的课,安宁在宿舍等了苏晓好大一会儿,她才回来。脸上噙着无法言喻的笑容。

果然,喜欢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他的一句话,一个微笑,都成了天大的恩赐。

安宁突然有些心疼苏晓。

上课的时候,苏晓一直低着头给苏维新发信息。安宁听了一会课,心里也渐渐蠢蠢欲动。

她拿出手机,翻到白瑾羽的备注。看了好一阵才发过去。

“你再干嘛呢?”

“洗衣服。”

“哦。”

两人发完信息,安宁突然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要是放到以前全然是不会的。想了一会,安宁又继续打字。

“你再洗衣服。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上再聊。”发完信息,安宁正准备关手机。然后,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那个人已经快一个月没联系她了,这一个月恍若隔世。

安宁有些恍惚,是秦墨。他一如既往地温柔礼貌。

“安宁,明天你有空吗?有空的话能不能见一面,我有事给你说。”

“秦墨哥,现在不能说吗?”安宁的手指在上面顿了顿,想到自己之前的冷淡,她又把打好的字都删了。

她不让他找他,他就一个月也没联系她。总是有些愧疚的。

“好呀,不过我们明天要去西城养老院做志愿活动,等结束了我来找你吧。”

秦墨的信息很快到了。

“你再那里等我,我去接你。顺便带上自己的仪器为那些老人检查一下身体。”

安宁抿嘴笑了笑。

“秦墨哥好有善心呀。”

“我一直很善良好不好。”

秦墨在那头打完字,往沙发上一靠。

他调休两天,本来医院的几个朋友要拉他去野营。但他婉言谢绝了,他已经一个月没去找她,不知道她有没有一点点的想她。

她总是让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总是让他的心情无限起伏。他想和她做让她开心的事。

秦墨从沙发上起来,打开电视旁边的一个大柜子。柜子里放着一套一套的仪器,量血压的,抽血的……

他翻了好一会才停下。想到明天还有去医院一趟,把没有拿齐的仪器给拿了。

……

安宁回完秦墨的信息,才看到白瑾羽的信息。

“没关系,我手都擦过了,陪你聊会儿。”

“人呢?出来。”

“安宁,你怎么不回我信息。”

“再不回我信息我去洗衣服啦。”

“安宁,上课睡着了?”

安宁慢慢又发现白瑾羽的一个特点,那就是他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萌到你。

比如,现在。

安宁没有回他信息,看他下面会说什么。

“宝宝,要是没睡着,你理我一下好不好,我想和你聊天。”

安宁嘴角绷住,回复:“嗯。”

“宝宝,你好冷淡呀。”

他现在叫宝宝叫的越来越顺口了,安宁眼睛一转:“谁是你宝宝,我是苏晓!”

正靠在椅背上的白瑾羽手一颤:“苏晓学姐,不好意思呀,我以为是安宁呢?安宁现在去哪了?”

安宁想到刚刚秦墨的信息,回复:“一个男生找她出去了。”

白瑾羽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几秒,心里有点不舒服。

“是谁?”

“哎呀,逗你玩的,我是安宁。我现在要郑重地给你说一件事,明天做完志愿我不陪你一起回去了。”

白瑾羽脸瞬间黑了。他好不容易把安宁从苏晓身边抢过来,计划着带安宁去看电影,过二人世界。一转眼,一切都泡汤了。

安宁见白瑾羽一时没回,赶紧打圆场:“我一个男性朋友找我有事,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mua,给你一个爱的吻。”

章节目录 第98章 男性朋友?白瑾羽的眉头皱起来,他拿着手机静默了一两秒,手指扣着自己的戒指,转到第三圈。

“咔嚓。”门开了。

苏维新抱着球,一脸恍然地垂着头走进来。看到白瑾羽拿着手机发呆,他走过去,把球扔到桌角。

“和安宁学姐吵架了?”苏维新走到白瑾羽身后。

白瑾羽缓过神来,郑重回复道:“你看我和安宁像是会吵架的人吗?”

“嗯,不像。”

苏维新摇摇头,一脸酸气地走了。走到桌子边,他拿下脖子里的美羊羊毛巾搭在桌子上。

……

安宁如坐针毡,她扭头看看苏晓。这厮已经睡了,坐在前几排她还是照睡无误。再看自己的手机,白瑾羽竟然还没有回复她。

她都说了,是男性朋友啦。他不会是又吃醋了?最近几天他都这样,莫名其妙的乱吃醋。

安宁看了一眼老师,把手机往书里边挪了挪,开始打字:“白瑾羽,我说的男性朋友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男生,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收到信息,白瑾羽只稍微看了一眼,回复安宁:“我没说不让你去。我们两个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是我不会介意你去交朋友。”

安宁嘻嘻笑了笑:“真大度呀,你都不怕,哪天我被拐跑了……”安宁打着打着,手指停下来,脸上的笑意也开始变淡。

她突然想到之前白瑾羽抱着她说的那些婚礼证词,那个时候,她看到了一幕。新娘是她,而新郎是……

秦墨。

安宁打了个寒战,接着开始暗示自己,那只是一些荒唐的臆想,可是她越是催眠自己,越是心慌。

“你不会被别人拐跑的。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你要是敢跟着哪个男人跑了,即使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回来。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这辈子,安宁默默念着。

一辈子还有好长呢!谁能保证这其中没有什么变故?任是她喜欢白瑾羽,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这个问题。很明显,白瑾羽比她想的远的多了。

“嗯。”

安宁每次都会很快的从一个心境转移到另一种心境。前一刻还是心情愉悦,下一刻可能就因为一句话而伤春悲秋。她很努力地在改掉这个毛病。因为这个毛病总是让她身边的人感觉她忽远忽近,忽冷忽热。

安宁有些愧疚,很显然,在她很多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她已经这么对待白瑾羽了。

“白瑾羽,你想过以后的生活吗?毕业以后你想做什么工作?”

白瑾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呢?”

“我想开一个西点店。我从小到大就喜欢西点。”安宁一脸憧憬,当年她可是冲动着大学都不想上了,只想出国学西点。

她的梦想是成为一个米其林餐厅的大厨。

“我想开一个西点店。里面放几个书架,再放几把椅子和吧台。灯光要暖色调的,你知道我最喜欢橘黄色。然后,再养几只猫。这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了。你呢?”

“我想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每天做些自己的设计,我希望自己能够被更多的人认可。等工作室发展起来了,存点钱,给你盘一个点,剩下的开一个小公司,你当老板娘,管账,我就当个甩手掌柜。等到了年龄,我们两个就要个孩子。”

安宁沉浸在白瑾羽对未来的安排里。他竟然想的那么周到,而且,她在他的未来计划里耶。安宁又把信息逐字逐句读了一遍,看到最后一句,她脸色变红。

“谁说要给你生小孩啦,我都没有答应嫁给你呢!”

“你确定?不和我生和谁生?”白瑾羽那边翘着二郎腿,眸子里满是笑意。

“你管我,我就想告诉你,别想太多呀,你现在还在考验阶段呢。”

安宁发完信息,刚好下课。安宁愧疚地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老教授,匆匆收拾了书,拍醒睡的昏天暗地的苏晓。

“嗯,下课啦?”苏晓一脸红印。

“下课啦,天黑了。”安宁无奈地看了苏晓一眼,收拾了东西走掉。

宿舍里已经好久没再一块吃过饭了。苏晓叫了陈雅心几个人,到了餐厅找到位置,木琳把包一放就开始吃起来。

“木琳,你们部门这几天还挺忙的呀。”

木琳是学生会文艺部的部长,学校的各种节目都归文艺部。最近的迎新晚会,社团风采大赛都是木琳在张罗。

“真的,这几天我都没歇过。今天刚到宿舍想要睡会觉,一个小学妹就给我打电话问我音响坏了怎么办,要不要再买一个。”

“我说,你可以先去文化沙龙那边借一个,过一天再还给他们嘛。”

“那小学妹一愣,那学姐,节目单的事怎么办?我说,别什么小事都要问我。上次一个有两个小品要选一个节目,一个部门的人纠结了半天都没解决,到我到了才决定好。你说他们怎么都不能有一个独立的思考了。”

木琳说了一打电话,嘴边没停。说到最后一句,她把筷子放下。

“哎呀,他们也是刚入部门呀。不要对他们的要求太高了。慢慢就好啦,现在全体大会还没开呢。”苏晓拍拍木琳的肩膀。看着木琳一脸衰样,苏晓想到一个点子,“木琳,明天我们去敬老院,你要不要去?”

正扒着饭的安宁抬起头,她有些不解得看了一眼苏晓。然后,就听见木琳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太累吧。”

“不累。”苏晓转脸对着安宁,“安宁,是不是一点都不累?”

“不累呀。挺有意思的。木琳你要跟我们一块去吗?”安宁看到木琳的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就知道明天她去定了。

安宁不再说话,继续扒饭。

一顿饭吃过,几个人回到宿舍,安宁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下天气预报。

“明天下午有雨耶!”安宁对着苏晓。

“没收,明天下午就回来了。对了,安宁,秦墨哥什么时候找你?”

苏晓的话音刚落,宿舍里静了一秒,紧接着猛地喧嚣起来。

章节目录 第99章 “秦墨?”宿舍里一群人立刻挤到安宁那一处,眼中闪着悠悠地绿光。

安宁被吓了一跳,拿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咕咚”咽了下口水。

“怎么?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

陈雅心一把搂住安宁的肩膀,一边的刘卉也和陈雅心一样突然亲昵的让安宁无所适从,安宁定了定神。

“你们不会明天也要去敬老院吧,我可告诉你们,工作挺辛苦的,你们不要后悔。”安宁故作神秘的笑了笑。

其实她也猜出这些朋友,为什么一下子这样殷勤。看来,秦墨真的是太招桃花了。她又不自觉想到白瑾羽,嘴角慢慢弯起。

白瑾羽其实也挺招桃花的。在和他谈恋爱,了解了他的生活后,好桃花烂桃花,她都见过。也见识过白瑾羽本人是怎样的一副铁石心肠,丝毫不懂的怜香惜玉。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话说,秦墨哥什么时候去呀,他难道要和我们做志愿?”陈雅心一副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

“陈雅心,前几天你不刚撩了一个小学弟吗?你这个善变的女人不要和我抢。”刘卉在那边不依了,她一把把陈雅心的爪子从安宁身上扯下来。

转而对着安宁:“安宁,上一次秦墨哥带我们去游乐场,还把我们送到学校,我们一直都没有感谢他。今天他来,要不我们请他吃个饭吧。”

正在看剧的苏晓也被吵醒了,她摘下耳机,鄙夷地看了一眼陈雅心和刘卉:“呵,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看上人家秦墨哥了呗,还拐弯抹角的,一点都不爽快,学学我。”

苏晓邪魅一笑。

底下又乱成了一团,陈雅心急着摆手:“我学不了,学不了。您那京剧脸谱似的……”

话还没说完,一个枕头飞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到刘卉的头上。

刘卉拿着枕头,冲着苏晓举了拳头。

苏晓把头往被窝里缩了缩,然而,没有什么用。一阵床的吱哇声响起,苏晓的床上响起一阵喊叫来。

别看苏晓平时嚣张的不得了,但是有一个软肋,就是怕痒。谁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她,她准叽叽哇哇叫个不停,宿舍里的人都知道用这个方法治她。

穿上一阵捣乱,刘卉也兴奋地爬了上去,参与陈雅心对苏晓的讨伐。

林清正带着耳机看东西,留给安宁一个恬静的侧脸。她们的谈话,她应该没听到吧。林清平时就喜欢清静,也不喜欢说话。待在宿舍里总是安静地在一脚,做题,听歌……

安宁走过去,怕了一下林清的肩膀,吓得她一颤,她果真没听到。安宁收回手,带着歉意拍着林清。

“不好意思呀。”

“没事,没事,”林清抚了抚胸口,平息了下情绪,“怎么了?”

上铺又一阵杀猪般的喊叫,安宁知道苏晓已经阵亡了。两人相视一笑,安宁问:“林清,明天我们都准备去敬老院,你要去吗?”

“你们都去?”林清有些诧异,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她举起手下的试卷摇了摇,无比痛心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再有一个月就要考证了,明天还要蹲图书馆。”

安宁点点头,其实她已经猜到林清不回去。相比出去玩,她看起来更喜欢探讨学术问题。

“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去喽,你如果要带什么东西给我们说。”

“好。”林清回头继续写作业。

……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

安宁就被一阵冲水声惊醒。听声音是在阳台上。应该是谁上厕所了,安宁拉拉被子,继续蒙头大睡。

朦朦胧胧又过了一会儿,安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睡着了,只听到床下有说话声,嘀嘀咕咕地,安宁终于睡不下去了,她睁开眼。

一阵白光忽地射进眼里。

底下两颗黑黑的头抬起来,顺带还拿着手机手电筒照的她两眼发盲。

“你们干嘛呀?”安宁摸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才五点半,安宁本来睡眠质量就很差,最不喜欢睡觉的时候被吵醒。即使是她爸爸在家也不敢大半夜叫她。

安宁瞪着底下两个人,赶在安宁的起床气之前,两人一个个缴枪缉械。

“安宁宝宝,我想用一下你的眉笔,刚才我的眉笔滚到柜子下面了。我想着等你醒了再告诉你,没想到把你吵醒了。”陈雅心皱着眉头,底妆已经打好,只那两道根本稀稀疏疏的眉毛,荒芜着像是耕地上错落这的一两处干枯可怜的野草。

安宁一下子消火了,压着自己的笑意:“自己拿吧,在架子上第二个抽屉里。”

“好。”陈雅心欢脱的给安宁比了个心。

安宁看着杵在一旁,似有话说的刘卉:“你呢,要什么。”

刘卉眼睛掩盖不住的开心,声音嗲嗲地:“我想用你的口红。”

安宁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一把把被子拉到头顶。

“拿去,拿去,你们声音小点,我都要困死了。”

“没问题。”底下一阵响动,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安宁睡不着了,一个激灵,在被子里睁大眼睛,她垂下头,看到桌面上的东西没动,才送了口气,安心的躺下。

她平时不化妆,所以并没有太多化妆品。但自从和白瑾羽谈恋爱之后,苏晓就拉着她到专柜一阵扫荡。某个周末的下午,安宁心疼地默默自己干瘪的钱包还有支付宝。却听的身边女孩苦口婆心的教育。

“安宁呀,你都有男朋友,可不比以前了。咱底子很好,不化妆是可以,但是化了妆你看着自己好看,别人不也更赏心悦目吗。”

“我可告诉你,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表面上说着喜欢女生素颜,暗地里又埋怨你不化妆,在他们朋友面前不给他面子。”

“白瑾羽不是那样的人。”安宁弱弱的嘀咕。

“不会的。你相信我。不信你今天化了妆看他什么反应。”苏晓给安宁抛了一个媚眼,似乎结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那天下午回去之后,安宁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晚上和白瑾瑜吃饭还是划个全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虽然路边有着昏暗的灯光。但安宁保证,她的两个小时的妆容壮烈牺牲地有些冤屈。

因为安宁要交材料,路过白瑾羽的宿舍,就打电话给白瑾羽说她在他楼下等他。

她忐忑地揣着自己小小的虚荣以及兴奋,走出宿舍楼。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天不遂人愿,一场大雨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砸在她身上。

怀里的材料易湿,她也顾不得挡脸,踩着雨水往白瑾羽宿舍楼下奔。

男生宿舍楼下有一个小亭子。安宁瑟瑟地站在亭子里抖着,起初还没有发现有何不对劲,直到她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

安宁被自己雷了个外焦里,她放下手里的材料,拿出手机开开前置摄像头。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扭头顶着雨就往宿舍跑。

心里刚有这个念头,安宁就付出实际行动。可是,脚还没踏出去,安宁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

他的声音隔着雨声清亮的像乐声,带着笑意:“安宁,你急匆匆地去哪呀?”

声音越来越近,可安宁没有心情欣赏。她犹豫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

看到女孩突然捂脸,白瑾羽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哭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白瑾羽心里一时没着落。他慢慢拉过安宁。

安宁还是捂着脸,不过眼见的他,一下子看到女孩脸上流淌着的黑色不明液体。

“你脸怎么了?”白瑾羽眸子冷冷的,一把拉下安宁的手,他可不相信她是没事干在自己脸上画画。

安宁抗拒着白瑾羽,可是手还是被他拉了下来。

“呵。”白瑾羽松了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太惊喜了,惊喜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人。

倾国倾城、秋波暗渡、楚楚可怜……一切都不够。白瑾羽把手里的伞支到一边,捧起安宁的脸仔细大量起来。

这张脸上,除了那晶亮的一双眸子,没有哪个地方是他认识的。

安宁的脸被抬起来,对上白瑾羽认真地眼。

他还看她,他还笑。安宁一阵火气。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化妆吧,是不是惊艳到了,以后我每天都画这样的装。”安宁也顾不得羞耻,机枪似的对着白瑾羽。

反正他已经看到她丑兮兮的了,她怕什么,大不了以后划的比这还要丑。安宁一把拉下白瑾羽的手,炫耀似的抬起头来。

白瑾羽咽了口水,安宁的提议他并不敢苟同:“安宁,”白瑾羽抽出一张面巾纸,慢慢擦拭安宁脸上的不明液体。安宁也乖乖地被他摆弄着,白瑾羽看着擦的终于像个人样,才停下来。

“想画这样的妆,可以呀,但只能给我一个人划,我怕太美了,你把他们的眼给闪瞎。”

“白瑾羽!”安宁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反语。不过吼过之后,她语气弱了下来,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刚才是不是特别丑,我本来划了个妆,还很,还很漂亮的。”

安宁的脸腾地红了。

“嗯。然后呢?”白瑾羽揉了揉安宁的头发。

“然后,”安宁咬牙切齿,略过眼前的白瑾羽,看向亭子外,“该死的雨。”

白瑾羽被安宁狠厉的眼神惊了下,然后就看见女孩一脸地苦恼,带着怨气:“白瑾羽,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呀,苏晓说男生都喜欢自己女朋友美美的。今天我们两个买了好多化妆品,我划了两个小时……”

“嗯。”

“你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嗯,刚进化的猴子都比你好看。”

“啊?”安宁被白瑾羽搞的懵懵的,刚才还一副不弃下堂之妻的样子。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安宁谈了口气:“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白瑾羽底下头,手臂撑在安宁身侧,帮她挡住飞进亭子里的雨。

“见色忘义。满腹心机,衣冠禽兽……”安宁不屑地数落。

她的话落到白瑾羽的耳朵里,越听越不对劲了,什么见色忘义,衣冠禽兽,亏她想的出来。

白瑾羽也不生气,还是和颜悦色的看着安宁,安宁像是一锤打到了棉花上,数落了一会,自己没意思,就停了下来。

“说完啦,我可是什么事都没做过。”白瑾羽淡淡笑着,“那该我了。”

在安宁还没反应过来那一秒,白瑾羽已经低下头。他的唇软软的,安宁也身子渐渐发烫。在沉沦在他温柔里的那一秒,安宁余光里看到扔在椅子上的面巾纸。

她一把白瑾羽推开,还拿手背擦了擦嘴。

这个举动让白瑾羽眉头皱了起来。

可安宁不知道,她还一直擦呀擦,一脸嫌弃地像是被白瑾羽恶心到了。

擦完,她抬头。猛地对上一双喷火的眸子。白瑾羽从来没有这样瞪过她。刚轻薄完她,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安宁不理她,拿起白瑾羽的伞就往雨里跑。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又脚步声,安宁停下开,扭头就看见白瑾羽淋着雨往宿舍走。

“你干嘛去?不是吃饭吗?”安宁扯着白瑾羽的衣角,她实在搞不懂白瑾羽是怎么了,但他刚刚的眼神很奇怪,安宁下意识还是想拉住他。

“不吃了。”

“怎么突然不吃了。刚才不是还说饿吗?”安宁把白瑾羽拉到伞下,把手举得高高的,才能罩住他的头。

可是,这个男生,你鼓着腮帮子是怎么回事。

呕气,不对,撒娇,一定是撒娇。自从和白瑾羽谈恋爱之后,白瑾羽就时不时化身为小公举。

安宁踮起脚尖,稳住手里的伞,一把搂住白瑾羽的脖子,大爷般的:“走呀,大哥带你吃香的赫喝辣的,大鱼大肉随你挑。”

白瑾羽不屑的看了安宁一眼,安宁一看有戏,勾着白瑾羽的脖子就往前走。

“今天吃什么,爷请你。”

白瑾羽抽抽嘴角。他之前可没有发现女孩还有这么粗狂的一面。心里的气被她的逃脱一下子冲散了,他心里暗骂着自己没骨气。

手却接过安宁手里的伞。

“矮死了。”他背后的手捶着刚才被她一直勾着,不得已弯的发酸的腰。

安宁知道他气消了,“啪”地蹦起来,溅起一摊水:“看,我比你高。”她又蹦一下,手还在白瑾羽头顶量着。

白瑾羽任她跳脱,蹦起来能有多高,连他的鼻梁都不到。

雨水在脚下生花,白瑾羽腿上一凉:“安宁,你脚上的水溅我衣服上了,你给我洗。”

“我怎么没看到。”

“你……”

“就不给你洗。”

白瑾羽无奈,两人静默了下。

“刚才我亲你,你干嘛擦嘴?”

安宁愣住。

“你喜欢吃口红呀。哦,下次我给你拿过来一根。”

某人的脸渐渐变红。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安宁在被窝里一手捂上自己的脸,然后嘴角弯起来,悄悄地拉下一个缝,透过那个缝,刚好看到陈雅心她们位置上发出的亮光。

这两个人已经在下面化半个小时妆了,还没有画完。

安宁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一骨碌爬起,飞快地下床。陈雅心听见动静,扭头看了安宁一下,安宁打了个手势,用唇语告诉她:“化妆。”

“假正经。”陈雅心挤挤眼睛嘀咕了一下,换了安宁一个夺命锁喉,再也发怒吃声音。

过了一会儿,林清的床铺稀稀疏疏开始有动静,叠完被子后,林清喊了下木琳,木琳也穿衣服起来。看到床下的三个人,木琳稍微有些惊讶,穿衣服的动作快了些。

“陈雅心,眉笔用完没。”安宁打好底,准备画眉毛。

陈雅心还在为安宁的锁喉耿耿于怀,拿起眉笔向着安宁嬉皮笑脸地舞来舞去就是不给安宁。安宁笑了下,站起来,陈雅心立刻一脸求饶地把眉笔递给安宁。

“安宁,几点啦,我们十点才集合,你们都现在起来,是不是有点早!”苏晓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

“嗯,我们要化妆,你不划?”

“我不划,有那时间还不如睡会觉,我今天下午,”苏晓说了半句,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下午约了苏维新。”

苏晓匆匆忙忙地下床,嘴里还嘟囔着她们都不喊她,让她睡那么久。安宁不理会她的碎碎念。最后一下,安宁拿起桌子角边的口红,涂在嘴上。然后,咋了咂嘴。颜色淡开后,对着镜子嘟了嘟嘴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颊飞红。

她涂的口红是白瑾羽送给她的。那天糟心的晚饭后,白瑾羽说要给她一个礼物。过了几天,让她去拿快递。

他给她买了一套口红。

安宁抱着口红到宿舍,赢了一圈愤愤的带着嫉妒的眼光。安宁害怕地把口红小心地放进抽屉里,只拿出一只慢慢用着。

她平时不经常化妆的,因为不想浪费口红,就勉为其难的开始化妆。

化完妆,安宁把镜子盖上。走到苏晓身后,苏晓正在画眼影,她瞪了一眼安宁,没有说话。

“我已经好了呦。”

“嗯。”苏晓眨眨眼,“有男朋友就是不一样,都开始打扮自己了。”

安宁不否认,相反被苏晓这样说,安宁心里涌起一丝丝甜蜜。她趴到苏晓镜子旁边,两个人挨着看着镜子里的脸。

“我今天划的好看吗?”安宁忐忑地问,她对自己当然化妆技术在苏晓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

“哎呀,比之前好多了,之前眉毛你都不会划。今天特别好看,”苏晓狡黠地眨眨眼睛,“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

安宁有些尴尬的移开,却被苏晓一把抓回来,她满脸八卦,贴在安宁耳边:“发展到那一步啦,上星期六晚上,你可是没有回宿舍。”

安宁脸一红,但是理直气壮:“没有,你想多了,我们那天只是打不到车了,刚好离白瑾羽家近,就过去住了一晚。”

“哦。两张床?”

“一张。”安宁颤颤巍巍。

“嗯,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相信你个鬼呀。你别告诉我你俩盖着棉被聊了一个晚上。”苏晓笑了笑,拍拍安宁的手,“长大了,长大了,不过要记得保护自己。”

安宁不再和苏晓争执。悄悄地回到座位上给白瑾羽发信息。

“起床了吗?”

“起了,在吃饭。”

安宁抬头看看天:“这么早呀。”

“嗯,想见你。”

白瑾羽现在越来越酒醉滑舌了。安宁关了手机。此时,其他几个人的装已经画好了,收拾了收拾,就往外走。

城西敬老院在郊外一处,幽静的不像话,环境很好,周围有许多花园和开垦后种上植物的苗圃。一眼望去,毫无阻隔,似天外天外桃园。

养老院的已经成立了很多年,设施有些老旧。走进大门,就看到茂盛的爬山虎攀爬的墙,稀碎的阳光发射到叶子上浓郁而又温柔。

再往里走,是一些老人锻炼身体的设备,一部分正在翻新,有的刷了漆,旁边围着栅栏,防止人走进。

这是第一次集体出来志愿活动。陆续进来后,学生们就兴奋地这瞧瞧,那看看,像一只只跳脚鱼。

“学姐,你们之前来过这里吗?”一个高高的女生跳到安宁身边。

“来过几次,估计里面几位老奶奶应该还记得我们。”

安宁领着众人踏过敬老院里一处小木桥,前面是养老院的大厅。听到外面的说话还声,一个中年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那人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开衫,长的温婉和煦。手里拿了个水壶,走到门口,愣了一下,她有些犹豫。

“你们是虹市大学的学生?”女人提着水壶走过来,声音软软的似十几岁的少女。

此人是敬老院的护理员,姓文名雨。老家在虹市下辖的一个县城,一对儿女在虹市上学。她已经在敬老院呆了两年了,工作仔细,对老人也很照顾,老人们的家属都很信任她,亲切地唤她文姐。

“文姨,你不记得我了吗?”苏晓把帽子摘下来,理了理头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上一年还是长头发。”

苏晓略带失望地安排了几个学妹把带的东西放在一个空地方。然后和文雨聊起敬老院的事情。

安宁和张宇在大部队后面跟上来。和文雨打了招呼后,就往敬老院住宿的地方跑。

上一年来这里的时候,她们遇见了一个很可爱的老奶奶。老人八十多了,还像个孩子一样,在花坛里摘个花戴在头发上,临走还送了安宁一副她写的字画。

住宿部在院子的西面,进屋是一个大走廊,打扫的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来往几个护工推着轮椅往出口走,轮椅上的老人时不时回头望着来往的年轻人。

人人都在负重前行,行到最后只留下步履蹒跚,行将就木。

安宁拉上张宇,走到那天相识的老人屋外,听到里面没有声音,就轻轻扣了扣门。

门一时没开,却听得身后:“你好,请问您是找陈奶奶吗?”

安宁点点头。

“她没法见你了。”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她……”安宁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不甘心地询问,“她怎么了,病了?”

“她不在了。”

……

安宁魂不守舍地往回走。走到走廊门口的时候,被一个人叫住。安宁回过神来,有些机械地回头。

“怎么了?”白瑾羽穿着卡其色地风衣,拿着两瓶矿泉水,站在外面。

走廊里阴沉无比,走廊外确是阳光普照,隔的只有一扇门。越过那扇门,外面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安宁又回头看了一眼。

虚弱、衰老、疾病、死亡……人终归要老。

“怎么了?”安宁走到窗户边时,白瑾羽贴心的把安宁卷起的衣领拉好,然后把矿泉水拧开递给安宁。

“没事,就是有些感慨。人生太多遗憾了。”安宁接过矿泉水,叹了口气,“上一年在这认识一个老奶奶,本来身体挺英朗的,说没就没了。”

白瑾羽没有说话,只是表情淡漠的看着冲淡无比的云彩。安宁一时没听见他说话。扭头却见男生一张帅气的脸不知何时竟爬满了忧伤,那双眸子是他没见过的。带着痛苦与看透事事的凉薄,如同天山之巅留下的雪水,灵静亲人心魄。

安宁的心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压抑。自从相爱以来,两人避重就轻,只想给对方带来快乐。可是,她真的了解他吗?

安宁只觉得那张脸在她面前模糊而又陌生。

苏晓的声音从前厅传来,安宁知道陈雅心她们也到了。来的时候,陈雅心说想去商场买点东西再来敬老院。问过安宁才知道秦墨下午才到,所以就没和她们一块来。

前厅的喧闹又持续了一会儿,慢慢有归于平静,安宁的心也一下子静了下来。

“白瑾羽,我可以问你点事吗?”安宁伏在窗户边上,拉着窗户上的竖杠,一前一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身子向后倾,然后猛然提回来。

“嗯?什么?”白瑾羽有些诧异。

安宁不再晃悠:“我想问,你和文叔的事情。”

白瑾羽显然没有猜到安宁问他的问题。所以他也没有准备好该如何回答安宁。但是,他知道,早晚他都要告诉她的,有关于他的,他没有理由隐瞒她。

“我……”白瑾羽张了张嘴,他注意到安宁她很关心他的事情,这样的想法传达到他的脑海中更加让他愧疚。

安宁瞪着一双大眼。

“我还是回学校之后再给你说吧。”白瑾羽到底还是不能像陈述一件无关的小事一样全盘托出。

“哦。”安宁垂下眼眸。

又听见前厅的一声喧嚣,安宁甩了甩手,没有招呼白瑾羽直接往回走。

白瑾羽知道她有些生气,但也没有追过去。只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前厅,拧开手里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前厅里面很热闹。

志愿部的一群人围在一起抱着饺子,几个老人坐在一边笑呵呵地和他们打着趣。

苏晓和木琳几个人坐在一面,学着文雨的样子擀面皮,一张面皮被她们擀的千疮百孔,亦或是形貌各异。

安宁走过去的时候,陈雅心正拿着一张椭圆形的面皮,两只指头捏住,放在眼前。

“来都看看我擀的面皮。”

“嗯。”木琳抬了下头,面无表情。

“嗯。”苏晓和木琳一个表情。

“敷衍。”陈雅心把她的宝贝擀面皮放在案板上欣赏着,连馅料都不往里面包了。

正好旁边的一个学弟走过来,听到陈雅心说话,看到桌子上的面皮,忍住笑:“学姐擀的太好看了。”

“嗯,是吧。”陈雅心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安宁走过去,拍了拍陈雅心的肩膀:“人家只是怕你太尴尬。我敢说,你这个面皮,馅都保不住。”

一群人笑了起来。陈雅心脸有些红,手也不擦,直接往安宁脸上抹。苏晓急忙把两人哄到一边。摇了摇头,继续和文雨说话。

安宁那边被陈雅心抹了一头一脸的面粉,了:“陈雅心,你死定了。”安宁丢下一句话,快速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跑到门口的位置,一到黑影突然从门后钻出来。安宁刹住脚,定了定神,转身大喊。

“木琳,苏晓,陈雅心,秦墨哥来啦。”

大堂之中的人都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的人,几个小学妹开始捂着脸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真俊。”一个挨着木琳的老奶奶满脸笑容地对着木琳,看到木琳一脸娇羞的样子,“你男朋友?”

“哦,不是。”木琳摆手否认,陈雅心她们已经到门口了,她赶紧站起来,“那是我的一个朋友。”

“哦。”

安宁打量着秦墨,一个月没见,他有些瘦了,脸上的线条更加英朗。看到苏晓她们也在这儿,秦墨热情地打招呼。

“你们好。今天都来做志愿呀。看你们刚刚包饺子那么开心,我都不忍心出来打扰你们了。”因为已经见过一次面,几个人的距离比第一次拉近了些。

木琳心细如发,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好像比之前更加温柔稳重了些,她当然是高兴的。

“秦墨哥,你吃饭了吗?要是没吃饭就在这吃饺子吧。”木琳试探地拉了下秦墨的衣角。

秦墨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声张,只悄悄看了一眼安宁,满脸笑意地答:“好呀好呀。”

秦墨回车里拿了给老人检查身体的仪器。坐在老人身边给老人开始检查身体。老人们是很喜欢秦墨的,还有几个打听到他还是单身,就一个劲地给他介绍对象。好在秦墨机灵,都搪塞过去。

安宁她们在一边包着饺子,秦墨给老人们检查完身体,也加入了包饺子的队伍。

秦墨包的饺子很好看,被陈雅心变着法夸了一大通。还说,我们几个包的也只有木琳的能和秦墨哥的比一比。着实让木琳高兴了好大一会。

文雨见包差不多了,收拾了东西,端着饺子往厨房走:“一会儿你们可要多吃点,别客气。”

“是呀,着这群娃子正长身体的时候。”一个老奶奶拉住安宁的手,着实让苏晓脸红了一番,她都二十一了,要是还能长那就太好啦。

饺子很快就下好了。先给老人们盛出来。剩下的,一人盛了一碗还有剩的。

安宁端着两碗饺子来到大堂,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放下来。碗底太热,放下来后,她赶紧摸摸耳朵。

那个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安宁嫌弃地环顾四周。

秦墨也在找人,看到安宁站着,旁边没有人。他心里一舒,走过去。

“安宁,你再找谁?”秦墨稍稍弯下腰,像给小孩子说话一样。

安宁收回视线,有些赌气地把其中一碗饺子推到秦墨面前:“没找谁,吃饭吧。刚好给我说说找我什么事。”

秦墨坐下来,有那一刻的怔忪,眼前的女孩还是像之前一样明艳客人,但又和之前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他也说不出。

章节目录 第103章 秦墨夹起一只饺子吹了吹,抬头看了沉默着吃饺子的女孩:“安宁,你看这个饺子。”

“怎么了?”安宁端详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有何不同。

“真丑。”

安宁“噗嗤”一下子笑出声。

“不会是你包的吧。”秦墨眸子弯了弯。

“那有,不可能,一定是苏晓她们包的。不是我。”

“真的不是你?”

“不是。”安宁笑着摇头。秦墨把饺子加到安宁嘴边,安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往后撤。

白瑾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回大堂之前她还脸色阴沉的不搭理他,他一个人帮助护理员把理疗室收拾了大半天,在此之间,她没有说一句话。

他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可是,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白瑾羽看着大堂里笑意满满的两个人。郁气慢慢的积蓄。他忍不住想要上前。可是,心中又有一个执拗的声音告诉他:你为什么认错,又不是你的错。你又没有说不告诉她你的秘密。她和那个男人那样亲密无非就是想气你,你偏不要让她如愿。

白瑾羽的目光落在男人的侧脸上,用斯文、和煦、英俊不为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他身上,白瑾羽感觉到深深的危机感。

他是一个男人,他知道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孩是什么样子。那个男人大抵是喜欢安宁的吧。

他又深深看了安两人的方向一眼。脚尖转向门口的位置,径直往外走去。他一直以为和他在一起时,她才会开心。看来也不全是,他不是独一无二的。

像是什么东西被偷走了,白瑾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敬老院的。他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坐到车里,行了一段路,他才缓过神来。

他忽然想到,某天,苏维新不经意间提起说,他对安宁过于好,完全出于被动,他们两人之间的爱情并不平衡。他自己没觉得有什么。所以,他还嗤笑苏维新想多了。他以为他和安宁的爱情永远都是细水长流。

白瑾羽按了按额角。

“小兄弟,不舒服呀?”前面司机大叔看见副驾驶的男孩一脸愁苦的样子。

“没有。”白瑾羽言简意赅。

司机大叔又看了白瑾羽一眼,眼中的调侃加重:“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白瑾羽正低着头抠手机,一下子抬起头。

“我看是。过来人告诉你。和女孩子生气一般需要采取明智的措施,你要主动和她认错。女孩子嘛,都拉不下面子,作为男人,那就要适当吃一点亏。当然,如果一直冷战下去,两个人机会很有可能应为面子的问题分手。”

白瑾羽没有说话,但是抓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到和安宁分手。他可是想一辈子都和安宁在一起的。

白瑾羽拿出手机,翻到备注,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

安宁嚼着饺子,却品不出其中的滋味,夹饺子的时候没夹好,溅了一身调料水。秦墨赶紧拿了张纸巾递给安宁,安宁擦了几下,还是擦不掉,一时气闷,把纸丢了,抬头向门口的地方看一眼。

他还没有回来。

她是有些生气的。生气并不是因为刚刚他没有和她讲关于他的事情,她可以等。

她郁闷的是,在他说完话之后对她的冷淡。女孩子是很敏感的,她可以立刻察觉到两个之间的气氛变化,然后把那种感觉放大。安宁拿着翻开手机。

二十分钟了,安宁吃完一碗饺子,又跑回厨房。看到剩下的都是生饺子,安宁打开锅灶,又下了一碗。

这是她第一次下厨,饺子煮的还不错。安宁叉着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尝了尝,已经熟了。嘴角弯了弯,贤惠的把饺子盛出来。

盛好饺子,她又打开手机。刚好看到白瑾羽的信息,安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待看到信息的内容,她又慢慢归于平静。她看着那碗盛好,还专门调了酱料的饺子。“啪”的把筷子往上面一放,端着陶瓷碗走出去。

木琳的陈雅心吃饭吃的很慢,碗里的饺子一个比一个酸。

“秦墨哥,饺子够吃吗?我一会儿再给你盛一碗。”陈雅心一脸狗腿地拿过秦墨的空碗。

秦墨被陈雅心的热情轰炸地耳尖发红,赶紧摆手:“不用了,我都吃饱了。”

“那好吧,我帮你把碗刷了,反正我也要刷碗。”

陈雅心把碗摞一起,然后双手撑在桌子上,脱着腮对着秦墨。

“你不是要刷碗吗?怎么还不去?”

木琳看陈雅心一副花痴的样子,也把筷子放下来,小笑眯眯地看着陈雅心。

她从来没有把陈雅心当做自己的对手,因为她过于心直口快,只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陈雅心不知道怎样接话,要是在宿舍,她早就勾着木琳的脖子挠她了,现在在秦墨面前,她一定要收敛点。

她不冷不热地答:“吃完饭有些累,歇一歇。”发现秦墨心不在焉,她随着秦墨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安宁端着一碗饺子往一边走,那边坐了一群奶奶。

木琳也看到了,她只抿了抿嘴,没说话。

“秦墨哥,”陈雅心纠结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安宁?”

说完,陈雅心大大咧咧地,反正安宁已经和白瑾羽好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秦墨这种高质量的男神,当然给宿舍几个姐们留着,安宁也讲义气,告诉她们今天秦墨回来。

秦墨一时没说话。三人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木琳推了下陈雅心,善解人意道:“秦墨哥哪会喜欢安宁呢!他只不过是把安宁当做小妹妹,况且,现在……”她说了半句,看了下秦墨,欲言又止。

秦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比安宁拒觉她还要危险。

“现在……怎么了?”秦墨面上当然还是温润无比。只不过,等待木琳说话,着实有些煎熬,他望着正在给老人们分饺子的安宁,心里的喧嚣才停下了些。

“安宁没给你说吗?她有喜欢的人了,而且是特别特别喜欢。”陈雅心一脸震惊,说完,就被木琳撞了一下手肘,她皱起眉头,正要和木琳算账,却看见木琳给她使着颜色。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陈雅心坐在秦墨旁边,一抬头就看到安宁从大厅后方的走过来。她到是觉得木琳太一惊一乍了,爱情这种事不就是两情相悦嘛,如果一方无意,那还怎么谈,无非就是浪费时间,一大篇的废话。

下午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的安宁的脸一片金光。她不喜欢穿裙子,今日依旧白色的卫衣,外边是小款的牛仔外套,走起路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青春而靓丽。

走到桌子旁边,一个老奶奶给她打了招呼。她似乎被惊了下,反应了两秒才回了一个甜甜的笑。秦墨征征地望着女孩,每次她向他走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一片慌乱,他好像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迎接她。

陈雅心看看秦墨,有看看安宁,嘴撅了撅。

“秦墨哥,这个月你没有和安宁联系吧。安宁也是,她没有告……”

陈雅心话还没说完,秦墨已经站起来,一脸温柔地帮安宁拉了个椅子。

木琳默不作声地搅着碗里的饺子汤,看到安宁坐下,仰起脸笑了笑。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呀,这么开心。”安宁坐下来,看了一圈,没看见苏晓。

陈雅心心里嘀咕了下:开心,哪里看出我们聊的开心啦。三个人肯定有一个电灯泡。她瞥了一眼木琳。

“刚才陈雅心她们在和我说这一个月来,在学校发生的事。我这不是一个月没有联系你了嘛。”秦墨打了个幌子。其实他说不清,自己是想知道事实,还是不愿意接受,有些事不知道总会有希望。

安宁讪讪笑了笑,那天晚上是他辛辛苦苦找了她大半夜,到最后,她还对他冷淡得不得了。虽然,她那天是真的心情不好,但是还是真的挺对不起他。

安宁十指交缠,大拇指绕来绕去:“不好意思秦墨哥,每次都让你担心。还有上次……”

“没事。”

安宁对上一双温润的眼眸,他总是在她尴尬的时候给予她舒缓,总是在她有困难时提供给她帮助。

他从来不对她要过什么,这才是她最愧疚的。安宁眨眨眼睛,思索了好久。

“秦墨哥,昨天你不是说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木琳的胳膊一颤。

“哎呀。”

秦墨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一声尖叫。几个人同时扭头。

“木琳,没事吧。”安宁赶紧抽出一张面巾纸,站起来帮木琳擦衣服。

桌子上的饺子汤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秦墨走到厨房,拿了一条毛巾,把桌子上的水吸干。

木琳衣服上留下来一大片污渍,她低着头,红着小脸,拽着衣角不知所措。

“木琳,你怎么折磨不小心。还好饺子汤不烫。要是刚盛出来的,你这腿都得留疤。”陈雅心嚷起来,看到木琳上衣有点透了,就把自己的褂子脱下来,摇着头,披在木琳身上。

秦墨放毛巾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脚步顿了顿,才走过去。

苏晓和文雨听到这边的声响,也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一团糟。文雨走到门后拿了把拖把。苏晓接过来:“我来,我来。”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残局后,已经忘了刚刚进行了什么话题。

午后正是人困乏的时候,几个老奶奶坐在晃晃椅上看电视,苏晓一行人帮忙打扫完敬老院后就待在老人们身边。不知不觉,阳光移的老快。苏晓站起来,对着身边的老人。

“爷爷,我们要回去啦,下次再看你们。”

“对呀,下次我们来还一起包饺子。”几个学弟学妹附和道。

“行呀,等着你们呐,你们下次可要早点来,我怕我们这一群老骨头熬不到了哟。”说话的是苏晓身边的陈奶奶。

“哪能呢,您精神这么好。一定寿比南山。”陈雅心赶紧接话。

“这小姑娘就是嘴甜,比我那几个成天闷声不吭的孙子好多了。”老人笑的像个小孩子。

到了那个年纪,钱财、权利什么的都看开了。一切的沧海桑田归于平淡一日三餐。物质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一有遗憾的可能就是在入土之前给家人多多相处下吧。

安宁看着牙齿掉的参差不齐的却笑的灿烂的老人,她分明从她们眼里看到淡淡的落寞和孤寂。

安宁使劲摆了摆手。

人这一辈子,萍水相逢,可能只有见一次面的机会,彼此留下一个好的念想也挺好。

走出敬老院的大门。志愿部的同学们又带上了标有学校logo的帽子。齐刷刷地站在养老院门口拍了一个集体照。

“好了,这次大家辛苦了。现在可以回学校了。期待下次部门的集体活动。”苏晓拍拍手,示意大家散了。

人渐渐走了,只剩下秦墨、安宁一行人。

苏晓转身,瞬间又变成跳脱的样子。

“那,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要去和苏维新约会喽,就不和你们回去啦。”苏晓打了个响指,看了一眼秦墨和安宁,到底没有说话,留给几个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就剩我们三个喽。”陈雅心看到秦墨停在路边的车,挤挤眼睛。

“我送你们回去。”秦墨一如既往地当着司机。

陈雅心又过了一把豪车的瘾,一个劲地夸秦墨的车低调奢华,坐着舒服。秦墨和安宁坐在前面笑而不语,木琳一个人低头扣手机。

到达学校门口。陈雅心恋恋不舍地把屁股挪出去。然后,挎起安宁和木琳。

“秦墨哥,谢谢你啦,再见。”

安宁站着没动,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秦墨。

他还没有给她说到底什么事情。陈雅心见安宁没动,又拉了拉她。安宁见秦墨不说话,便给他道了个别,准备走。

“安宁,等一下。”秦墨声音有些焦急。

他不能再犹豫了,秦墨深吸一口气。“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去哪?”

“现在不能告诉你。”秦墨神秘地笑了笑。

“好。”安宁回答完,就收到陈雅心超级大白眼。

“走了木琳,这个人呀,见色忘友。”

安宁没做声,因为之前就与秦墨约好了,她再拒绝就太不给秦墨面子了。

两人走后,秦墨拉开车门,手护住车顶,让安宁坐进副驾驶,发动车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车厢里一片寂静。

秦墨带着安宁到一处街道停下来,坐在车里回医院发来的信息。安宁打开车门,无所目的站在街道边上,伸了个懒腰。

外边的天空已经铺满了晚霞,金光火红的光洒在面前的商铺招牌上,周围的一切显得和谐而又静谧。

这条街位于市中心。因为下午刚下班的缘故,街道上人很多,越来越热闹。西市就是这样,突然之间寂静,突然之间有开始焕发活力。前一秒空旷的好似整个世界都在脚下,一转眼便渺茫无依。

又一个提着公文包,面露疲惫地中年人从安宁旁边经过。安宁稍稍往车边靠了靠,躲避着迎面的人流。

秦墨回完信息,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赶紧锁好车子,在人流中搜索女孩的身影。

“这里。”安宁也看到秦墨,立刻给他摆手,秦墨示意自己看到了,安宁放下手,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等待着马路那边的秦墨过来。

“知道今天我要带你去哪吗?”秦墨站在安宁旁边,偏了偏头。

安宁环视一周,餐厅、精品店、毛绒玩具店……回神后,她摇摇头。

秦墨没有吭声,稍稍地让开一点,安宁刚好看到秦墨背后一家高档礼服店,安宁恍然大悟。

“你是想要我帮你选一件衣服对吧,”安宁立即有了兴致,她眼睛弯了弯,“秦墨哥,从实招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走吧。”秦墨准备拍安宁的头,被安宁偏头躲了过去,手停在空中。

安宁只是下意识而为,并没有想太多。反应过来,她赶紧递过去一个调皮的眼神。

“别拍我头,不然我都不长了。”

“哈哈。”秦墨放下手,“那走吧,帮我选一套衣服。”

两人走过红绿灯,进入服装店。

安宁其实并不擅长买衣服,在学校的时候,她总是把自己看好的衣服再让苏晓看一遍,最后再决定买那件。衣服对她来说,舒适的就是最好的。当然,和白瑾羽谈恋爱之后,她是有了一些变化。

偶尔在闲暇的时候,她也会关注一些美妆和服装搭配的博主,照着样子搭配几套衣服。不过,像礼服这种东西,她是不太了解的。

安宁跟着秦墨走进礼服区。服务员马上迎上来,对着秦墨鞠了个躬:“先生你好,请问您是帮这位女士选礼服吗?”

“不,不是。”安宁立刻摆手,她看向秦墨,秦墨好像并没想解释。

“嗯,按照她的尺寸。”秦墨丢下一句话,便往休息区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对着有些局促的安宁,“安宁,你先跟着她去看看,我在这等你,选好了告诉我。”

安宁呆呆地点头。难不成秦墨想给她女朋友一个惊喜?他女朋友和自己身高相仿?

“女士,我该怎样称呼您?”服务员在安宁旁边带着笑意。

安宁正一件一件看着服务员为她推荐的礼服,她其实不习惯过分热情,但也不好拂了别人面子。

“我性安。”

“哦,安女士呀,您比较倾向于那一类型的礼服,或是那种颜色、版型的。”

安宁其实对礼服的了解并不多。

有的时候,安华说要带她去某个宴会见识见识,但都被她谢绝了。为此,安华还嘲笑她说她是一个宅女。

安宁漫无目的,随意地答道:“我喜欢稍微保守一点的,颜色嘛,白色挺好。”

“好的。”

安宁刚答完,服务员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拿过来三套礼服。

安宁惊了一下,全部都是白色的拖地裙,好看是好看,但一定很不方便。安宁突然想起那天白瑾羽送给她的礼服。在心里一番比较,服务员手里的那些瞬间失彩了。

“你先试一下,试衣间在您的左手边。”服务员又做了一个标准的手势,“要不要我帮您。”

“不用,不用。”安宁笑着答道。

不得不说,好看的衣服穿起来也是相当繁琐的。安宁在试衣间里折腾了好久才把衣服穿好。照了镜子之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是帮秦墨在选礼物,不能全按照她的喜好来呀,她应该问一下那个女生喜欢什么样的衣服。

安宁又匆匆把衣服脱下来。

出了试衣间,服务员上前,礼貌的问:“都不合适吗?要不我再给您拿过来几套?”

“没有,那几件我一会再过来试。”

安宁准备把手里的礼服挂到架子上,服务员见状赶紧接过来。然后,安宁绕过服务员,往休息区走。

秦墨遥遥的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摆弄手机。他穿的还是西装西裤,衬得他更加地矜贵。眉宇间的硬气被那双温柔的眸子冲淡,灯光打在他的头上显得格外地温柔。

这样一个男人,好似天生带着贵气。就像镶砖的礼服,闪耀而又高高在上。

她好像还没有见过白瑾羽穿西装呢?别人都说,男人穿上西装都会变成另外一个样子。那白瑾羽呢?

店里没几个人,安宁把手伸进兜里,边走边看手机。

这丫的,还是秦墨带她来之前,白瑾羽发的最后一条信息。

不用等我了,我先走。

安宁愤愤地把手机关上。

“秦墨哥。”安宁走到秦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嗯,”秦墨恍惚了下抬起头,“选好了。”

“没有,没有。我想问一下你女朋友喜欢哪种板式的,我怕选的礼服她不喜欢。”

“我相信你的眼光。”秦墨微微一笑。

安宁不好再说,只得默默点头,最后敲定了一件白色的礼服。拿到秦墨面前。

“秦墨哥,你看这件怎么样?”

秦墨眼前点头:“好看,不过,你应该试一下。这样才知道合不合适。”

安宁手僵了一下,拖住裙子的下摆,防止拉到地上。

“我觉得不用试了,已经挺好的。”

这次主要是帮秦墨女朋友选礼服,又不是她买的。安宁觉得她在这儿试来试去的,太不礼貌。

“去吧。”秦墨对着服务员摆摆手,于是,安宁就被强制地推进试衣间。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从试衣间里磨蹭了二十几分钟,安宁才推开门,红着脸朝秦墨走过去。

她选的一套礼服是相当保守的,肩背什么的都没有漏出来。不过,礼服都很贴身,穿上之后特别显身材。安宁还是不习惯。

她提着裙摆,穿着服务员给她拿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脚下生花,离休息区好远,她就看到秦墨朝她看去,若有所思。

他第一次看到女孩穿礼服眸中微闪,然后,立即回复正常。

安宁走到秦墨面前,拉着裙摆转了一个圈,小心地征求着秦墨的意见:“这件礼服看看嘛?”

秦墨站起来,眼睛稍微在安宁身上转了一下,便立刻转移视线,盯着空无一人的沙发。

“好看,好看。”秦墨的耳尖有些发红,心中又躁动起来,为了克制住这种躁动,他背过手,在安宁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指。

在秦墨和自己抗争的时候,安宁已经转身向试衣间走,刚走了两步,安宁感觉到手腕上多了一直手,她惊愕地抬头。

“安宁,穿着吧。一会儿我要带你去一个宴会,你做我的女伴,好吗?”秦墨的语气还是那样的平静自然,却不忍让人拒绝,安宁垂眸。

她还以为是要帮他的女朋友选礼服,到头来是他计划好的,是要帮她选礼服,带她去宴会。可是,他为什么非不直接给她说,是怕她再拒绝他吗?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对于白瑾羽是不是很不公平。

安宁小小的不忍,然后抬头,猛然间,那双狭长的眸子又撞击了眼中,他眸子微微颤动,像一个等待认可的小孩子:“安宁,我认识的女孩不多,能不没帮帮我。”

安宁站在空调口,头脑发沉,但是身上却是冷的。她抚了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朝后退了一步。

秦墨又朝前走了一步,脱掉西装,披在安宁身上,然后,把西装拉了拉,帮安宁整理好。

“如果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也不去了,我们带你吃顿饭,然后送你回学校。”秦墨表面平静,但是眼底已经铺陈了失望。

安宁心里更愧疚了些。

“好,什么时候去?你等我下,一会我进去补个妆,再把头发梳一下。”安宁指了指因为试衣服弄乱的杂毛。

“不用,跟着我,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秦墨犹豫了下,又抓起安宁的手腕,安宁不得已被他拉着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秦墨递给服务员一张卡,付过钱后,服务员把安宁之前穿的衣服包了起来,递给安宁。

秦墨拉着安宁走出服装店。

天又黑了些,周围的餐厅里的灯光已经亮起,人们热情的推杯换盏。安宁吞了口水,摸摸自己的肚子,碍于面子,她还是没有告诉秦墨她很饿。

秦墨带她到一处高级造型馆。进去之后,安宁就被造型师拉着一顿折腾。期间,秦墨和她聊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终于做完造型。安宁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子,又一秒钟的呆,抬抬手,又放了下来。

她怕眼影会被擦掉。

女孩多少还是又虚荣心的。在造型师最后一步做完造型之后,笑着对她说:“小妹妹,你真美。”安宁一下子羞红了脸。

她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被门外的人拍了下来,而且立刻当做了手机屏保。

秦墨站在窗外,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有些不敢上前。不过,他还是压抑了心里万马齐喑,朝着女孩走去。

“好了,秦墨哥,我们什么时候去宴会。”

安宁看着慢慢黑下去的慕色,心里的那丝小女生的虚荣慢慢地被不安占据。

她刚刚看了下手机,白瑾羽还是没有给她发信息。

她知道他在赌气。但是,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她是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秦墨看着女孩微缩的眉头,以为是做造型太久,弄的她有些厌烦了。

“现在就去。”

“嗯好。”安宁跟着秦墨坐到车里。刚坐进去,肚子就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安宁一阵打囧,拍拍自己肚子,让它消停一会儿。

这一幕看的秦墨差点发笑,他腾出一只手,摸到后座上的一个袋子。

“刚才你做造型时,我出去给你买的甜品,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吃。”秦墨打着方向盘,回头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接过甜品。手刚触到,又立即缩回来。

“现在还不能吃,不然口红会掉的。我今天拿的口红和这个不是一个色号。”

“啊?”

秦墨有些不懂。

安宁给他解释:“口红色号有很多了。一般一个牌子都能有很多种,今天造型师给我涂的是姨妈色……”

说到一半,安宁有些尴尬地停下来。

秦墨作为医生,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他挺好奇地,打着方向盘继续问:“然后呢,你喜欢哪个颜色。”

“我喜欢吃土色。”

秦墨握住方向盘的手僵了僵:“吃土?”

“嗯,对。”安宁见秦墨不解地样子,又给他普及,“就是一种偏橘色的口红。”

“因为土地是黄色的,所以口红色号偏橘对吧。”

不得不说,秦墨的理解能力很强,安宁竟然没有办法反驳。

“嗯,是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驶进一栋别墅。秦墨停了车,打开车门。

安宁下了车,局促的站着。隔着别墅大门她都能听到里面的喧闹。别墅很大,门看起来很气派,门口两边种着各种不知名地树,掩映着簇簇灯光。

秦墨看出安宁的不安,走到安宁身边,曲了下自己的手臂。

安宁知道这是一种绅士的礼节,也不扭捏,把手臂伸了进去。秦墨的手紧了紧,带着安宁走进去。

入眼是一个大广场,中央的喷泉亮着灯,水顺着灯光的变换喷出来,夜色也显得迷梦。

喧嚣声越来越近,隔着一个大门。安宁脚步慢了些,她低声:“秦墨哥?你带我参加的是什么聚会,这是在哪?”

秦墨嘴角弯了弯:“这是我家。”

安宁的震惊还未过去,秦墨一下子推开门。一个不明物体砸到安宁身上。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西山别墅区是有名的富人区。远离了市中心的喧嚣,像室外桃园一样空灵。

“姑娘,你是住在这一片儿?”司机坐在前面微微向副驾驶扭了下头。

副驾驶那里坐了一个奇怪地女孩。她上了车之后就一声不吭的系安全带,然后招呼他一定要跟上前面那辆车。

他留意过,前面那辆车是限量版的宾利,可以说是有世无价。像那种人,有个外遇什么的都很正常。可车上这女孩很明显是要去捉奸,却又淡定的有点可怕。

“姑娘呀,我告诉你,你们还都年轻,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人呀,不都图个安心,要那么多钱没用。遇见渣男当断则断,可不能做什么傻事。”

“嗯?”

车子驶入一条小径,路上挂着彩灯,稀碎的灯光照着在尽头的树上,像是挂满了星星。

木琳没有那么多闲心去欣赏美景,她紧紧盯着前面的路,车有拐了个弯,她才反应过来司机是在和她说话。

“嗯,好。”木琳根本没听到司机在说什么,她灵魂出窍似的张张嘴。

终于,她看到前面秦墨的车,立即让司机停下来。

司机看木琳心急如焚的样子,也不好再劝,只把车停在路边。

木琳松了安全带,打开车门,往前跑了两步又回来。司机师傅正准备掉头,就看到女孩对着他笑了下。

“叔叔,你能不能在这儿等我五分钟,我马上回来,你再把我送回去,我付来回路费。”

司机看了一眼天色,寻思着一个小姑娘也不安全,这种别墅区又打不到车,就点点头。

木琳在大树后面,侧着身子,尾随着两个人。后来,安宁穿着礼服下了车。那一秒,她看到安宁精致的妆容。心中的火一下子把好不容易继续当然平静给烧了个精光。

然后,她看到秦墨伸出手臂,安宁好似还扭捏了一下把胳膊伸进他的臂弯。

木琳扶着大树的手加重力气,不知不觉指甲抠进了树干里。她泄愤似的猛地锤了一下树,眼的寒光变成刀刃,恨不得把秦墨臂弯里那只手斩下来。

手上痛感传来,她停止了自残的行为。伸进兜里拿出手机,嘴角弯了弯。

……

安宁跟着秦墨走进院子的时候,一阵疾风吹来,迎面一阵花香。灯光刺眼,还没等她分辨出来方向,一个软软的东西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头上。

秦墨惊了下,下意识地把安宁往怀里护。

“哎呦,秦哥,才谈恋爱多久呀,就这样疼你小女朋友了?”

一阵高跟鞋声响起,安宁赶紧从秦墨怀里挣脱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发现刚刚砸住她的东西是一大团蓝色妖姬。

现在一片片花瓣散开来,悄无声息地铺在地上,安宁一阵心疼。接下来更心疼地是,一双穿着高跟鞋的脚,“啪嗒”站在花瓣中央,把那花瓣踩成泥。

秦墨看到来人,微怔,他拉起安宁的手腕,绕过穿着火红礼服的女人。

安宁跟着他走,她虽然不知道秦墨为什么没有接那个女人的话,但从秦墨的表情看的出来,他对那个女人没有好感。

一路走来,很多人见了秦墨都举着酒杯热情地给他打招呼。秦墨一一回复,问到安宁的时候,秦墨只介绍说是他的朋友。

外边的人很多,空气里微微散发着葡萄酒醉人的香,来往穿梭者西装革履的使者。在露天宴会的尽头是一处法式阁楼,静静在密林之中。

悠扬的钢琴声从阁楼边的花园传来,透过团团的花瓣,安宁看到一个温柔无比的女孩子认真地坐在凳子上弹琴。在她看向女孩的那一秒,女孩刚好看到她,然后,眼睛一闪,钢琴声停下来。

女孩踩着白色的高跟鞋飞奔而来,吓了安宁一跳。到两人身边的时候,女孩笑嘻嘻的打量着安宁,过了一会才对着秦墨开口。

“表哥,姑妈在房间里等你呢?你和嫂子赶紧过去。对了,我还给你准备惊喜。”

女孩熟地拉起安宁的胳膊,安宁转头询问了下秦墨,秦墨只带着笑意点头,然后看着女孩像风一样拉着安宁走到大厅,他在后边跟上来。

“咔嚓”门声响。安宁回头又看了秦墨一眼,秦墨正走在她身后两步之遥,看到她回头,他加紧脚步赶上去。

“是秦墨回来了吗?”

这是一套复试的房子,典型的西式装修,大气而又低调。最左边挨着壁炉的是一处螺旋形楼梯,通向二楼,声音就从上面传来。

约莫一分钟后,下来一个女人。她先是看到矗立在门边的秦墨,脚步急促了些,待看到秦墨身边的安宁,脚步生生定了一下,但随后,笑声两颊。

“秦墨,真是谁家的姑娘呀,长的真好看。孩子,你几岁啦,还上学不,家在哪?”

女人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比秦墨大不了几岁。满脸写了三个字:自来熟。

安宁被她抓着手,也不好意思抽回来,只得答道:“我叫安宁,今年十九了,在上大二,家就在本市。”

“真好,小宁呀,我可以叫你小宁吗?”

“可以,可以。”

“你喜欢吃什么,我刚刚烤了好多蛋糕。”

女人笑眯眯的,听到身后一阵动静,回过头来,眉头微皱,做了个恐吓的眼神。

“小景,这是我给你秦墨哥和安宁姐留的,你别给我吃完了。”

她趿着拖鞋,像个孩子一样抢过小女孩手里的饼干,小女孩一脸不甘心:“哪有,我就吃了一袋而已,再说,做饼干的时候我也插手了呀。你那的拿一包就是我准备松送给我哥当礼物的。哥~”

小女孩指指抢了她饼干却一脸无畏的大人,拽起秦墨的袖子:“姑妈欺负我。”

“好好好,乖。”秦墨揉揉小女孩的脑袋,防止她炸毛。

女人抢了饼干,心满意足的走过来,把饼干递给秦墨,顺带瞪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抱着膀子跑开了:“我去找你哥。”

“哼。”女人一副得逞的样子让安宁笑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安宁接下女人手里的袋子,在女人一脸恳求的目光下打开,吃了一片里面的饼干。

秦墨也伸进袋子拿了一片,看到安宁的表情,迟疑的把饼干放进嘴里嚼着。

“嗯,不错。妈,你的厨艺有点进步了。今天的饼干火候刚好竟然没糊。”秦墨欣慰地又拿出一片。

听着听着,女人的脸上又晴转阴,她一下子夺过秦墨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丢进嘴里。

“原来你一直不喜欢我做的饼干呀,得得得,我就当喂了一白眼狼。”

“妈~”

秦墨的称呼让安宁静在原地,她刚好准备谢谢这个大姐姐。

要是真叫了她姐,那该多尴尬。

“谢谢阿姨,您做的饼干太好吃了。”安宁扬起小脸。

一时和儿子掰扯,赵璇意识到把人家女孩一个人晾在了这里,当下有些不好意思。

“安宁呀,喜欢吃就多来这儿,我还会很多花样。”

话音刚落,最里面的人被推开。站在安宁面前的赵璇眼睛一亮,转身就撒丫子跑过去,跑到那人旁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秦哥,你工作做完啦。”赵璇把头埋进男人怀里。

“对呀,阿璇,今天乖不乖。”

???

安宁一下子惊到下巴。之前她知道秦墨的家庭分为很好,但还是没想到他父母的相处方式是这样。

有那么一瞬间,安宁特别同情秦墨。不知道他在这样的夹缝中生存有什么样的感想。

秦墨看着热烈拥抱的老夫老妻,越发的羡慕。

“妈,你先把爸松开好不好,我先给爸介绍一下安宁。”

“哦,对。”赵璇松开紧紧搂住秦正宏脖子的手臂。顺势拉住他的手。

“正宏,她的名字叫安宁。”

安宁正准备介绍自己,现在连这着都可以省略了。她对着秦正宏微微一笑:“叔叔你好,我叫安宁。”

“安宁呀,好孩子,今天过来参加秦墨的生日宴,有什么招待不周的你给叔叔说。”秦正宏和颜悦色。

“走吧,阿璇,我们去外面会会老朋友。”秦正宏扭头给赵璇使了个眼色,赵璇秒懂,拉着秦正宏就跑,走到秦墨身边还掐了下他的胳膊。

秦墨嘴角抽了抽,看到父亲在旁边不敢发作,只等两人走后,把饼干塞在安宁手里,带着她在屋子里转。

房子很大,有一个小型图书馆式的书房,还有健身房,楼上是卧室。秦墨挡到楼梯口,居高临下,看着安宁。

“安宁要不要参观下我的卧室?”

“啊?”安宁脸色一红,急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随便看看就好了。”

秦墨只当她害羞了,就又领着安宁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去厨房挑了一块可以吃的糕点塞给安宁,然后,带着安宁走到外面。

外面觥筹交错,正中央的台子上站着一个人,看到秦墨出来,拿起麦克风试了下音。

“大家好,我是云亭,今天是我哥们秦墨的生日,我祝他今年能够和女朋友修成正果。”说完,他跳下舞台。

周围人为他让出一条路,目光随着他落到秦墨和安宁身上。

安宁刚想解释,但是那么多人,声音嘈杂地以至于她说什么别人都听不到。

“秦墨旁边的就是他女朋友吧,长的挺好看的。”

“是呀,老秦也该放心了。我说上次为我侄女说媒,秦墨那小子一直推脱干嘛,原来是有女朋友了。”

“金屋藏娇。”

“老了老了,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玩神秘。”

伴随着吵杂的人声,云亭走到秦墨旁边,先是看了秦墨一眼,然后后退了半步,桃花眼一挑,弯下腰对着安宁伸出手。

乐声放起来。安宁愣在原地,今晚给她带来的震惊太多了。

“啪。”安宁慌神的时候,秦墨一巴掌打在云亭手上,目光在人堆里巡视了一圈:“今天赵雨也来了,在哪呢,我把她喊过来吧,她刚从美国回来,你应该挺想她的吧。”

“什么,赵雨那个母……”

“啊~”

安宁吓到捂住耳朵。

在云亭“老虎”还没有说出来的时候,一个女孩突然扑过来,一把拧住云亭的耳朵。

“疼疼疼。”云亭挣扎着。

女孩似乎没看到旁边还有那么多人,把云亭从安宁旁边扯过去:“还知道疼呀,我以为你都忘了呢,要不要再回一下老虎钳是神什么滋味。我才出去几个月呀,连耳钉都打了,还在我面前撩妹。”

女孩的手向下,一把捏在云亭大腿上。

“赵雨,小雨,别掐了,我错了。”云亭连着到了三次歉,女朋友脸色才好了点。

赵雨走到安宁面前:“小妹妹,你找秦墨哥这样的这是找对了,你看云亭那个样子,也只有我不嫌弃他了。”

云亭还在吃呲牙咧嘴地揉大腿。可怜的不成样子。

安宁往一边站了站,看了眼秦墨:“其实我……”

“好了,你们好好玩,我先把这个碍眼的东西领走。”赵雨急性子,一把扯过云亭往人堆里走去。

“秦墨哥?”

秦墨知道安宁什么意思,他煞有介事地解释:“不用管他们,他们看到我身边有女生就开始折腾。”

安宁点点头。正想去旁边拿些水果,秦墨抢先一步,把果盘拿过来。看着安宁静静地吃。

吃完,他接过安宁手里的果盘放在桌子上。乐声在响,赵雨和云亭已经双双划入舞池,秦墨犹豫了下,伸出手。

“安宁女士,请问可以陪我跳只舞吗?”

“啊?”安宁只想着过来临时当秦墨的女伴,吃点好吃的,拍点好看照片,没想到还有跳舞这一项。

她的水平只停留在大一体育课学的交际舞,安宁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我可以带你。你看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们呢!”秦墨稍稍偏头,安宁脸色微红,把手轻轻触到秦墨肩膀上,然后,她感觉到腰间一热,一只大手轻轻放到她腰间。

安宁心里默道:幸亏白瑾羽不知道,不然肯定立刻提刀过来。

“安宁,想什么呢?”秦墨跳的很慢,迁就着安宁。

“没有,我怕踩到你的脚。”

“不会的。”

秦墨的眸子在夜空里一闪一闪,乐声温柔,安宁的脚步也越来越轻盈,最后一曲,秦墨搂着安宁转了个圈。白色的礼服在舞池里开出一朵花。灯光照在安宁的脸上,少许汗珠在额头上似要垂下,秦墨心中一怔。

他不想等了。看的到她却不能走进她的心的日子太难受。他想了解她,走进她的生活,给她最好的东西,他喜欢她。

“安宁,做我女朋友吧。”

章节目录 第109章 安宁搭在秦墨肩上的手颤了颤,舞步渐渐停下来,她直直地望着秦墨。

和秦墨相处那么久,她也怀疑过,但是从来不敢认定心里的想法。秦墨也从未逾越朋友这条线,她以为两个人可以这样相处下去。

特别是有白瑾羽之后,她更加刻意和秦墨保持距离。而今晚的邀约,她一部分是出于朋友间的礼貌,一部分是出于内心的愧疚。

补偿就是补偿不能和爱相提并论。她知道秦墨对她好,她以后可以加倍地对他好,除了爱。

秦墨早已有预判。毕竟他一直以一个大哥哥的方式陪在她身边,突如其来的角色转化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他可以等。

秦墨放下扶在安宁腰间的手,在她面前挥舞了几下,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找了一个寂静的地方引着安宁坐下。

安宁接过秦墨给她的雪碧,小小的淬了一口,直至现在,她还不知道如何像秦墨解释。她,好像欠他更多了。

“安宁。”

“秦墨哥。”

两个人目光相撞,秦墨靠在安宁对面的复古沙发上,对着安宁举了举杯:“你先说。”

一张墙壁把灯火酒绿拦到了外边,安宁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一个人,而且是对自己真心好的人。

“秦墨哥,我不能答应你。”安宁垂眸,“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天他也去养老院了,但是你们没有见到,改天我叫上他和你吃个饭,我请客。”

秦墨依旧静静地注视着安宁,纯白的墙壁,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泾渭分明。他好似没有听懂安宁在说什么。

反应迟钝了一两秒,脑中才反馈出正确的信息。

秦墨把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唇畔生花,却带着一丝自嘲和后悔。

她有男朋友了。她这是又晚了一步吗?

这样的人想法没有维持太久,秦墨把酒杯放下,他略低着头,想了一两秒:“没关系,改天让我见见他,日后他待你不好的话,你来找我……”

“我帮你揍他。”

秦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刚才的话题一笔带过,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墨说完,安宁微愣,接着笑了:“好呀,其实他不敢欺负我的,一般只有我欺负他。”

秦墨听着安宁安宁很平常的一句话,却是心如刀割。

世界上有一种痛,叫做得不到,忘不了,放不下……

不只是那个伤心或是同是天涯沦落之人发明了备胎这个词。可怜的不是备胎,而是分明知道即使没有另外一个人抢走他心爱的人,他依旧得不到,却不能够自欺欺人。

很多天以后,秦墨依旧记得她二十四岁生日这个夜晚,上天给他一个很好的礼物。

叫做:失恋。

……

安宁是被秦墨家的司机送回学校的。

司机大叔来到秦墨家已经五年了。听他说,秦墨一直滴酒不沾,没想到酒量那么好。

秦墨喝了很多酒,他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瓶。在她笑的时候,在她给他说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他的隐疾突然发作,心脏隐隐作痛。

在他头脑还清醒的时候,他让司机把安宁送了回去。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车辆使出大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转过身微微地叹口气,倾身醉倒在沙发上。

他或许错就错在他太过于谨慎,太过于小心,太过于胆怯,在她面前,他连喝醉都不敢。

……

安宁下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校园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安宁走着走着心生胆怯,一阵风吹来,不知从哪飘来一个塑料袋,惊的安宁又走快了一点。

为了早点到达宿舍门口,安宁绕了一条近路,路过一处茂密的花丛。在远处看去,那片花丛并无特别,走到近处,安宁才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那团黑影突然变大,挡到安宁面前。

一股冷汗窜到安宁脑门上,安宁没想什么,抡起自己的包就往那团黑影上砸。

黑影依旧屹立不动,许久才出声:“你回来啦。”

安宁又惊又喜,又有些心疼,她的手刚接触白瑾羽的脸颊,白瑾羽脸一偏,安宁的手落了个空。

她不知道为什么,难道还是因为下午养老院的事。他还真是记仇。

安宁当然不能直接说,她委婉地问:“你吃饭了吗?”

白瑾羽扭过头来,从头到脚把安宁看了一遍,笑了笑:“你再外面吃的挺好,晚上玩的开心吗?秦墨把你招呼的好不好?”

他的声音落在安宁耳朵里格外地赤耳。她抓紧自己的包:“你有什么话就明说,别这样阴阳怪气地,很累。”

“现在感觉累啦,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说过。说实话,我也很累。”白瑾羽走到安宁宿舍楼前的椅子坐下。

安宁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坐在白瑾羽旁边:“我说过了,秦墨只是我的一个男性朋友,今天是他邀请我当他的女伴,他平时对我很好,然后我就去了。”

“嗯。”白瑾羽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安宁说到一半,意识到一个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他叫秦墨?”

白瑾羽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他直直地看着安宁的眼睛:“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当然有我的途径。我在想,如果我不问,你是不是准备永远都不告诉我。”

“我说了,我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安宁又气又急。

“嗯。”

偏偏白瑾羽又让他吵不起来架。每当她想要爆发的时候,他就一个淡漠看上去满不在乎地表情,让她的所有怒火浇上一层冰。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白瑾羽一声不吭地站起来。

安宁终于按耐不住了,她对着他的背影吼:“站住。”

白瑾羽好似没有听见安宁的话。安宁快步跑过去,白瑾羽听见动静转身,“啪”地一声,脸上被狠狠砸了一下。

安宁火气突然上来,脑子一懵,包砸到白瑾羽脸上那一刻,她立即后悔了,可是,手已经收不回来。

白瑾羽后知后觉,脸上一片火辣,他定定地看了安宁几秒,嘴唇抿了抿,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紧接着,他抬起手,抓住安宁的包扔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0章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虽然路边有着昏暗的灯光。但安宁保证,她的两个小时的妆容壮烈牺牲地有些冤屈。

因为安宁要交材料,路过白瑾羽的宿舍,就打电话给白瑾羽说她在他楼下等他。

她忐忑地揣着自己小小的虚荣以及兴奋,走出宿舍楼。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天不遂人愿,一场大雨就那样毫无征兆地砸在她身上。

怀里的材料易湿,她也顾不得挡脸,踩着雨水往白瑾羽宿舍楼下奔。

男生宿舍楼下有一个小亭子。安宁瑟瑟地站在亭子里抖着,起初还没有发现有何不对劲,直到她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

安宁被自己雷了个外焦里,她放下手里的材料,拿出手机开开前置摄像头。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扭头顶着雨就往宿舍跑。

心里刚有这个念头,安宁就付出实际行动。可是,脚还没踏出去,安宁就听见身后熟悉的声音。

他的声音隔着雨声清亮的像乐声,带着笑意:“安宁,你急匆匆地去哪呀?”

声音越来越近,可安宁没有心情欣赏。她犹豫了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

看到女孩突然捂脸,白瑾羽第一个反应就是她哭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白瑾羽心里一时没着落。他慢慢拉过安宁。

安宁还是捂着脸,不过眼见的他,一下子看到女孩脸上流淌着的黑色不明液体。

“你脸怎么了?”白瑾羽眸子冷冷的,一把拉下安宁的手,他可不相信她是没事干在自己脸上画画。

安宁抗拒着白瑾羽,可是手还是被他拉了下来。

“呵。”白瑾羽松了口气,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的心情,真的是太惊喜了,惊喜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人。

倾国倾城、秋波暗渡、楚楚可怜……一切都不够。白瑾羽把手里的伞支到一边,捧起安宁的脸仔细大量起来。

这张脸上,除了那晶亮的一双眸子,没有哪个地方是他认识的。

安宁的脸被抬起来,对上白瑾羽认真地眼。

他还看她,他还笑。安宁一阵火气。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化妆吧,是不是惊艳到了,以后我每天都画这样的装。”安宁也顾不得羞耻,机枪似的对着白瑾羽。

反正他已经看到她丑兮兮的了,她怕什么,大不了以后划的比这还要丑。安宁一把拉下白瑾羽的手,炫耀似的抬起头来。

白瑾羽咽了口水,安宁的提议他并不敢苟同:“安宁,”白瑾羽抽出一张面巾纸,慢慢擦拭安宁脸上的不明液体。安宁也乖乖地被他摆弄着,白瑾羽看着擦的终于像个人样,才停下来。

“想画这样的妆,可以呀,但只能给我一个人划,我怕太美了,你把他们的眼给闪瞎。”

“白瑾羽!”安宁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反语。不过吼过之后,她语气弱了下来,有些撒娇的意味,“我刚才是不是特别丑,我本来划了个妆,还很,还很漂亮的。”

安宁的脸腾地红了。

“嗯。然后呢?”白瑾羽揉了揉安宁的头发。

“然后,”安宁咬牙切齿,略过眼前的白瑾羽,看向亭子外,“该死的雨。”

白瑾羽被安宁狠厉的眼神惊了下,然后就看见女孩一脸地苦恼,带着怨气:“白瑾羽,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丑呀,苏晓说男生都喜欢自己女朋友美美的。今天我们两个买了好多化妆品,我划了两个小时……”

“嗯。”

“你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嗯,刚进化的猴子都比你好看。”

“啊?”安宁被白瑾羽搞的懵懵的,刚才还一副不弃下堂之妻的样子。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安宁谈了口气:“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白瑾羽底下头,手臂撑在安宁身侧,帮她挡住飞进亭子里的雨。

“见色忘义。满腹心机,衣冠禽兽……”安宁不屑地数落。

她的话落到白瑾羽的耳朵里,越听越不对劲了,什么见色忘义,衣冠禽兽,亏她想的出来。

白瑾羽也不生气,还是和颜悦色的看着安宁,安宁像是一锤打到了棉花上,数落了一会,自己没意思,就停了下来。

“说完啦,我可是什么事都没做过。”白瑾羽淡淡笑着,“那该我了。”

在安宁还没反应过来那一秒,白瑾羽已经低下头。他的唇软软的,安宁也身子渐渐发烫。在沉沦在他温柔里的那一秒,安宁余光里看到扔在椅子上的面巾纸。

她一把白瑾羽推开,还拿手背擦了擦嘴。

这个举动让白瑾羽眉头皱了起来。

可安宁不知道,她还一直擦呀擦,一脸嫌弃地像是被白瑾羽恶心到了。

擦完,她抬头。猛地对上一双喷火的眸子。白瑾羽从来没有这样瞪过她。刚轻薄完她,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安宁不理她,拿起白瑾羽的伞就往雨里跑。走了两步,没听到身后又脚步声,安宁停下开,扭头就看见白瑾羽淋着雨往宿舍走。

“你干嘛去?不是吃饭吗?”安宁扯着白瑾羽的衣角,她实在搞不懂白瑾羽是怎么了,但他刚刚的眼神很奇怪,安宁下意识还是想拉住他。

“不吃了。”

“怎么突然不吃了。刚才不是还说饿吗?”安宁把白瑾羽拉到伞下,把手举得高高的,才能罩住他的头。

可是,这个男生,你鼓着腮帮子是怎么回事。

呕气,不对,撒娇,一定是撒娇。自从和白瑾羽谈恋爱之后,白瑾羽就时不时化身为小公举。

安宁踮起脚尖,稳住手里的伞,一把搂住白瑾羽的脖子,大爷般的:“走呀,大哥带你吃香的赫喝辣的,大鱼大肉随你挑。”

白瑾羽不屑的看了安宁一眼,安宁一看有戏,勾着白瑾羽的脖子就往前走。

“今天吃什么,爷请你。”

白瑾羽抽抽嘴角。他之前可没有发现女孩还有这么粗狂的一面。心里的气被她的逃脱一下子冲散了,他心里暗骂着自己没骨气。

手却接过安宁手里的伞。

“矮死了。”他背后的手捶着刚才被她一直勾着,不得已弯的发酸的腰。

安宁知道他气消了,“啪”地蹦起来,溅起一摊水:“看,我比你高。”她又蹦一下,手还在白瑾羽头顶量着。

白瑾羽任她跳脱,蹦起来能有多高,连他的鼻梁都不到。

雨水在脚下生花,白瑾羽腿上一凉:“安宁,你脚上的水溅我衣服上了,你给我洗。”

“我怎么没看到。”

“你……”

“就不给你洗。”

白瑾羽无奈,两人静默了下。

“刚才我亲你,你干嘛擦嘴?”

安宁愣住。

“你喜欢吃口红呀。哦,下次我给你拿过来一根。”

某人的脸渐渐变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苏晓这几天过的顺风顺水。

早上起来,上完早课,她无聊地扒拉着手机。看到一个页面,她停下来,招呼着安宁。

“安宁过来,过来。”

“干嘛。”

安宁正在做六级试卷。因为收到白瑾羽疑似分手的信息,她根本静不下心来,连着做了两套试卷,加到一起分值还不够六百。

安宁把笔一丢,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写了。她拉把椅子放到苏晓旁边。

苏晓咳了下,可怜巴巴的:“安宁,这周陪我去水上乐园玩吧。他们现在在搞活动耶,情侣一起去还可以带一个人,那个人免费。”

“哦,我就是被带着那个人。抱歉哈,你要是想和苏维新一起去,那你俩就单独去,我就不抽热闹了,我嫌我热量太大。”安宁自己都没发觉,她的语气酸溜溜的。

苏晓就知道安宁会这样回答,她狠狠拍了安宁一巴掌,又拽拽安宁的脸蛋:“什么呀?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就说我们两个是情侣。我国法律又没有规定女生不能和女生谈恋爱。”

安宁一脸嫌弃:“照你这么说,活动宣传可以改成这样了:女生可以带闺蜜一起去,男生可以带兄弟一起去。都可以免费带一个人。那样的话,只要两个人去就可以随便带一个人了。”

苏晓挠挠头:“是呵。”

“那都是小孩子玩的,要不就是一家三口度假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安宁搬着凳子回到自己座位。

她这两天心情特别不好,除了上课,哪里都不想去,自己想一个人在宿舍孤独终老。

“安宁,陪我去嘛,我还是小朋友呢!你不能伤了小朋友的心,我就要你陪我,好不好嘛?”苏晓朝安宁扑过去,双手搂住安宁的脖子晃起来。

安宁招架不住苏晓的热情,只好违心的答应了。

苏晓一下子机灵起来,松开安宁,一只手扶着安宁的桌子,另一只手盖上安宁的六级试卷,以一种帅气的角度垂头看着安宁。

“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安宁问。

“买泳衣。”

……

苏晓行动力可以说是一流的,生拉硬拽,连哄带骗地把安宁弄进了泳衣店里。

“你买吧,试好了让我看看。”

“不行。”苏晓执意要安宁也买一件。

“到时候你去玩,我就在旁边看着。”

“不行。”苏晓直跺脚,“那多没意思,你是不是不想去了,早说呀,早说我就不带你来了,现在票都买好了。”

苏晓的声音有点大,泳装店里几个服务员纷纷朝这边看。安宁被苏晓吓到了。

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安宁小心地扯了扯苏晓的衣服:“不会是生气了吧。”

苏晓一动不动。

“这两天是怎么了?你们一个个都那么喜欢生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安宁心理建设一下子倒塌了。

“唉唉唉。”苏晓憋不住了。她本来只是想吓一下安宁,没想到安宁今天这样敏感。

“我只是想让你换个心情,你在宿舍那样我真的很担心你呀。别哭,好不好。你要是真的不想玩,那我们就不去了。”

安宁盯着自己的脚尖,委屈巴巴的揉眼睛:“去吧,我们去选泳衣。”

“嗯?”

“我说我们去玩吧。”

“好,我一定要帮你选一件最好看的。说不动就在游乐场里遇见一个对眼的呢?白瑾羽算什么,他还敢和你冷战,咱说绿就给他绿一个。”

“苏晓。”

“好啦,走。”

买完泳衣,两个人直接去了水上乐园。一路之上,做了好多站公交车,安宁有些困了,靠着苏晓的肩膀迷迷糊糊地睡起来。

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苏晓正在和苏维新打电话,说要去水上乐园玩。为了不影响两人的感情发展,她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蹲在泳池边看苏晓和苏维新坐着游艇在水里穿了穿去。

然后,她就酸了。太阳很毒辣,水上乐园是露天的,她的泳装书苏晓选的,又暴露又花哨。真如苏晓所言,几个男生不时地打量她,弄的她浑身不舒服。

安宁走到泳池边,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身体缩成团。手伸到泳池里,掬了一碰水淋到自己身上。

远处又传来一阵尖叫,里边就有苏晓的声音,安宁叹了口气,再看向泳池,里面的水突然弯成了一条曲面。安宁脑袋一沉,模模糊糊看到倒映在水面上的一张脸。

“哗。”冷冷的水浇到脸上,安宁清醒过来。她还在游泳池边,不过是躺在那里。她旁边坐着一个**着,只穿着一条泳裤的男人。

她脸红了下,咬了咬嘴唇别过眼去。

两人就那样僵持着。

安宁躺着看着泳池里的水,男人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孩。

“起来,地上凉。”

安宁依旧赖着不起来,但是烟波盈盈,似有水意。

白瑾羽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把安宁抱起来。抱到一边的休息区才放下来。

安宁此时已经在心里问候苏晓无数遍。为什么把白瑾羽叫来,为什么把他叫来……

“白瑾羽,我告诉你我们完蛋了。所以,你以后不要纠缠我。”安宁狠了狠心。

或许是看到白瑾羽的无动于衷,而她早已悲伤成河。安宁就是想伤害他,看着他和自己一样牵挂,一样舍不得,一样的痛苦,哪怕有一点情绪的起伏,她都很开心。

可是,没有。

安宁如同被人从几千米的山峰上抛下,心跳早已死了。她自嘲而又绝望的笑了笑。

果然,只是她一个人。

安宁从躺椅上站起来。突然想起早上苏晓说的,给白瑾羽扣一个绿帽子。

哦,不对。两人已经分手了,现在她是单身,不存在给谁扣绿帽子。安宁有些自暴自弃,随意地走向泳池,“噗通”,像条小白鱼一样游进去。

她悄悄地瞥了一眼白瑾羽,他正蹲在游泳池边,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嗯,好多了。

安宁边游边观察泳池里的男人。有的是一家人来的,有妻子了。有的看上去像女朋友,但是长的大腹便便。有的又瘦的像一个麻杆。

安宁忍不住把他们和泳池边上那个“哑巴”比较。她是第一次见他**着,即使那天不得已去他见睡觉,两人躺到一张床上也是睡衣裹得紧紧的。

现在回忆了下,安宁即使在水下依旧感觉到眼光毒辣。

她男朋友。哦,不,前男友。

身材,好像很好。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安宁下意识又往泳池边看了一眼,那人也在看她。看她做什么,安宁愣了一两秒,脑中精光闪过。她迅速游到泳池边上,从楼梯上上来,拿过一条毛巾盖到自己身上,把能盖的地方都盖了。

她如有若无瞄了白瑾羽一眼,他果然不再看她了。

色狼、油腻……

安宁嘴里嘟囔着却忍不住看向他的胸膛,他好像有腹肌。哼,今天她也要找一个有腹肌的男人。

坐在游泳池边的白瑾羽丝毫不知道女孩在想什么,他警觉地观察着安宁身边虎视眈眈的男人。左边有一个,右边两个,泳池里还有两个。

白瑾羽一阵头疼。

这个傻子,就不会穿个保守点的泳衣吗?

后来,他就觉得不对劲,看到安宁扯掉身上的浴巾,坐在一个男人旁边相谈甚欢。白瑾羽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成拳。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找男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白瑾羽不由自主地往前走,目光快要把那个男人凌迟。半个游泳池让他感觉分外的遥远。

“你好,要喝杯饮料吗?我请你。”

“嗯,谢谢。”安宁甜甜一笑。然后,目光在男人身上转悠了下,八块腹肌。嗯,比白瑾羽的好看。

男人拿过一杯饮料,绅士地帮安宁插好吸管。

安宁小口喝着。

“你是附近学校的学生?”男人挑了挑眉。

“对呀,我现在大二。你呢?看样子,你应该工作了吧。”

“我有那么老吗?还是长的比较着急。”

“哈哈哈。”安宁放下饮料,手撑到腿两边,“没有,没有,很年轻。你是九零后吧。”

“对,现在在一家金融企业上班,做公开募股。”

“真的呀,我学的国贸。也有这门课耶。”谈到和自己相关的专业,安宁觉的又亲切了些。

“我大学也是读的国贸。”

“啊?”安宁大眼转了转,“你是哪个学校的?”

“西市大学。”

安宁凝固住:“太有缘分了吧,师哥你好。”

“太巧了,我好久都没有见过校友了。前几日还想回校看看。”

“行呀,现在学校的花刚开。特别好看。”

“你说是菊花吧。”男人突然笑起来,“那会我们宿舍有个兄弟半夜偷偷摸摸地跑到秋菊园摘了一大把菊花。第二天,就被女朋友暴打了一顿。”

安宁询问。

“他把菊花送了她女朋友。”

安宁反应了下,立刻爆笑:“那他还不得被他女朋友揍死。”

和陌生人聊天,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无所顾忌,反正大路朝天,聊完之后分道扬镳,给彼此留一个好的印象最好。

当然,安宁还有一个自私的因素。

不远处的游艇上又一阵惊呼。

苏晓不顾苏维新的拘谨,紧紧抓着他的手,眼里透着兴奋,嘴上大叫:“苏维新,我好怕。”

“那别玩了吧。”苏维新整个人都被苏晓拉着,无处可逃。

已经半个月了,苏晓一直缠着他。起初,他是很反感。但后来相处之后发现,身边这个女生其实也有反差的一面。

在部门的时候,严肃认真。在朋友面前,真诚大胆。在他面前,娇小可爱。

可是,他的白月光始终在心里,只要他松动分毫,有一个声音就会提醒他,你这是在背弃。

一个浪头打过来。他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女孩。她的胳膊总会不经意间碰到他,两只光洁的小脚丫踢着他。她肆意的笑着,笑的坦荡,内心毫无哀愁。

像头顶的阳光,像脚下的水,透彻而又热烈。

苏维新脸渐渐发热。

“哎呀,不好。”

苏晓不知看到了什么,一个激灵站起来,踱了下脚,小艇险些被她的动作掀翻。苏维新伸手按着她坐下。

苏晓没顾及那么多,也没有发觉留下她肩膀上滚烫的手。她扭头,那双手就缩了回去。

“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苏晓想也不想就往苏维新额头探去,然后,自言自语,“嗯,还好,没有发烧。”

苏维新嘴角动了动,刚想说什么。苏晓就开始大叫:“安宁这个傻子,白瑾羽也是,今天我容易吗,为了让他来,我连安宁都骗了。他却一点都不领情,老婆都被骗走了,还杵在那。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苏维新不知道怎么接话,苏晓好像连他一起给骂了。

“嗯,走。”苏晓揪起苏维新就走。

苏维新趔趄了下,小心地划着游艇停到岸边,先让苏晓下去,然后,把游艇停到旁边。

苏晓一下来就气势汹汹地往安遥旁边跑,苏维心在后面不放心追。远处,安宁还在和那个陌生男人闲谈,笑的肆意。

“师哥,你觉得我们专业的就业市场怎么样?”安宁不留余地地开始讨教。

“就业吗?我感觉……”

说到一半,男人突然停下来,直直地看着安宁身后。安宁愣了一下扭头,然后她冷笑了下,对着男人:“师哥,我们不用管他,继续聊我们的。”

“哈哈,我突然想起来有点工作还没处理。”男人在某人的目光凌迟下,不敢多呆,拿过旁边的包,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安宁,“上面是我的电话,有问题打给我。”

“好。”

虽然白瑾羽在身后,但男人既然有事,她也不好再强留他。只好剜了一眼白瑾羽,白瑾羽倒也有耐心,走到刚刚男人坐到地方坐下。

远处蛰伏的两个人都松了口气。苏晓是为白瑾羽的开窍松了口气,苏维新是为苏晓消停下来松了口气。

遮阳伞下,白瑾羽斜靠在躺椅上,不时地瞄安宁一眼,许久,他开口:“他就那么好看?”

“嗯,好看。”安宁冷冷的回了句。然后,拿起宽大的浴巾裹到自己身上,别过头。

两个又开始冷战。

藏到树荫下,猫着腰的苏晓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冲出去。苏维新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干嘛?”苏晓气急败坏。

一个这样,两个这样,为什么她和安宁喜欢的男生都是钢铁直男呢?你那手耷拉着干嘛,嘴呢,不会说话?

“他们两个的事,你别插手了。”苏维新小声道。

“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章节目录 第113章 “我不是你男朋友,但至少是你朋友吧。冲动是魔鬼,再说……”苏维新抬头示意苏晓往安宁两个人的方向看。然后,苏晓默默收回来自己握紧的拳头。

“我们好好谈一下前几天发生的事。”白瑾羽偷偷看了安宁一眼,装模作样地拿了一本书,坐到安宁的躺椅上。

两人并肩而坐。安宁并未抵触他,但却毫不留情地大嚷起来。

“你不都说分手了。”

“我说的是冷静几天,这都三天了,你还不理我。”白瑾羽盯着书,没往安宁看,身子却往安宁身边又挪了挪。

安宁不屑地看了白瑾羽一眼,离他远了些。

“不想理你。”安宁冷冷的。

“那你就想理那个男人,我才是你男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白瑾羽低着头,声音却越来越低。

他都已经被冷落三天了。

“是你提出来冷战的,我可没说。”

是你先动手的,不是我。白瑾羽心里念叨着,却谨记着苏晓的话,要顺着女生,不能和她吵。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吗?如果是你,你看到我和一个女生举止亲密,你不会生气?”

安宁嘴角抿着,表情已经有点松动。

白瑾羽见她还没有反应,一时间口不择言:“那好,我不烦你了,我去找苏晓他们去。”

“哎,找我们干什么,你干正事呀。”苏晓和苏维新扒在两人大树后。

苏晓起的直跺脚。

游泳池边的白瑾羽站了站,并未真的过来找苏晓。而是来到馆内的更衣室。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来过去。

安宁见一时没有人来,又不甘心地往后边瞧了瞧。她叹了口气,他怎么就喜欢了个直男呢。

难道真的要她去道歉?安宁冷哼一声,把身上的浴巾拿掉,“噗通”一下跳进水里。

“世界上那么多痴男怨女都是这样分开的。”大树后面的苏晓不禁摇头。

苏维新一时无话,跟着苏晓到更衣室。更衣室门前站定,苏晓突然停下来。苏维新一步跨的太大,一下子撞到苏晓背上。

苏晓背后一热,脸红了起来,她转过身,故作镇定地指指更衣室的牌子,嘴角倾斜:“这里是女更衣室,难道你想跟我进去看我换衣服?”

“没,没有。我是去男更衣室。你先换,换完给我打电话。嗯……”苏维新没有说完,就掉头走掉。

苏晓在原地盯着背影看了两眼,终是笑了。

苏维新换完衣服,坐到更衣室的角落里,把玩着刚刚在游艇上,工作人员送的一只蓝色海豚玩偶。

苏晓也有一只,是粉红色的。刚拿到的时候,她兴奋的不行,非要说两只海豚是一对。

苏维新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学生会的好多人恐怕已经默认了他是苏晓的男朋友吧。可是,他到底该如何抉择。

上个月他回家了一次,就是在白瑾羽和安宁请客吃饭的那个周末。时隔两个月,他又见到了他喜欢的女生。

她还是冷冰冰的。

他们的母校是寄宿学校,去的时候,他给她带了很多吃的。她没有收。并且,在他叫了她出去后,他明显地看到她眼里的不耐烦。

在某种程度上,他自己和苏晓是一类人。拼命地讨好着一个人,又被推开。他理解苏晓。

所以,在之后几天里。苏晓叫他吃饭,约他出去,他也就答应了。不知是出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共鸣,还是有其他的目的。

苏晓很好。

很细心,而且很好看。甚至有的时候,在阳光下她的每一次微笑都能融化掉他心里的落寞。他想:也许她就是来救赎他的吧。

苏维新磨蹭着小海豚圆圆的脑袋,抬头看向更衣室的影子,竟然发现他已是布满笑容。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什么时候他也被她影响到了。是什么时候,她变得和她同一个频率呼吸,同一个频率微笑,连上扬的嘴角都是一个高度。

苏维新把小海豚放到贴身衣兜里,穿好鞋子走出去。

门外面依旧白蓝相映,盈盈一水间,笑语嫣然。苏维新绕着更衣室走了一圈,没有发现苏晓,又给苏晓打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到底去哪了?

苏维新在泳池里搜索着苏晓的身影,泳池里各色的泳衣,露着的各种肤色的肉体。苏维新顾不得羞涩,一遍一遍寻找。

他看到了安宁,却没在她旁边看到苏晓。苏维新挠挠头,又掏出手机。

正在他知知不倦拨号的时候,泳池边上穿出一阵呼救。

苏维新猛然间抬起头来,太阳穴突突跳和不停。

“救命呀,这有个人溺水了。”

“是不是突然腿抽筋了?”

“你说她没事往深水区跑什么。”

苏维新顾不得思考,就朝人群跑去。跑到边上,人群已经散了,泳池边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孩。苏维新松了口气。

扭头的时候,看到一抹娇小的影子。

她正躺在躺椅上睡的正香。白色的纱裙随风吹起来,荡漾着,像白色的浪花。她睡的那样死,连旁边的骚乱都没有听到。

苏维新轻轻走过去,蹲下来,挡住苏晓旁边的太阳。苏晓感觉到一阵清凉,睡的又稳了些。

苏维新静静地看着苏晓,她睡着的时候还挺顺眼,没有那么嚣张跋扈,那张喋喋不休还不时撩他的嘴也停下了。

整个人都那么美好。苏维新伸出手,触到她的头发。

“苏维新,你干嘛?”身后突然传来声音,苏维新惊慌之下赶紧收手,心虚地看了苏晓一眼,发现她没有醒,才放心地转过身。

“安宁学姐。”苏维新看安宁还是穿着泳衣,目光偏开,看着安宁背后的水池。

“你还要狡辩吗?还是准备一直这样躲避苏晓的感情,你应该知道,你已经喜欢上苏晓了。”

安宁说完最后一句话,苏维新心里一颤,好似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说不清楚的畅快。难道,他真的喜欢上她了?

苏维新看着熟睡的女孩。

“你先不要告诉她。不管我喜不喜欢她,我都不会伤害她。”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我希望你能正视你的感情。我知道为一个女生付出那么长时间是不容易放下的。但该放下的时候就应该放下,有些人的付出,她的爱也是有期限的。我希望你不要等到她失望地那一天才想到她的好。”说到最后,安宁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其实是怕苏晓听到两人的对话。苏晓看上去大大咧咧,但其实像小孩子一样心无城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喜欢她可以付出最大的努力,就像现在。虽然,苏维新依旧是一个不定数。

安宁有的时候挺心疼苏晓的。她总是装作毫不在意、傻乎乎的样子,她看的到,她多么希望苏维新也看到。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苏维新站起来,火辣的日光刺痛了苏晓的眼皮。

等到两人脚步渐远之后,一滴眼泪顺着苏晓的眼角留下来。

……

安宁坐在离苏晓不远的躺椅上,等待苏晓醒来。她看着泳池里嬉戏打闹的情侣,心中猛地发酸。她好希望白瑾羽也在这呀。可是,他却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安宁准备出去走走。

沿着泳池走了一大圈,她来到一处温泉边上,她没想到乐园里面还有温泉。但现在泡温泉的人并不多,氤氲的热气下只有几个小孩子还有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拿着热气球在旁边推销。

安宁看了两眼,便转移了目光。走了一会儿,她无趣的靠在光滑的岩石上,又有些疲惫了。

眼前迷糊糊的。安宁捧了一捧水浇到脸上,才好受了些。

“小姐姐,请问你要热气球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童声。那声音从大白玩偶服里穿出。玩偶有成人那么高,没想到里面竟然是一个小孩子。

看到安宁没吭声,玩偶服里的小孩子开始撒娇:“姐姐,你是有什么不开心吗?可以给我说下哟,要是你心情好了,再买我的气球。”

“这么小就那么会做生意,很厉害的。”安宁拍拍大白的肚子。心道:这小孩子竟然还会打感情牌。

安宁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小孩子坐下。

“小老板,这样聊天会打扰你的生意吗。”安宁打趣道。

“不会呀,只要一会姐姐多买几个热气球就好啦。”大白挨着安宁坐下,熟络而不失礼貌的语气让安宁格外有好感。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子。

“好,可能你听不懂。但你以后就懂了。”安宁叹了口气。

“我和我男朋友吵架了。”

“啊?”大白站起来,四处张望了下,“哥哥呢?”

“他不在,他不理我,就那样走了。”安宁环着膝盖,把头挨上去。

“为什么呀?姐姐你为什么和哥哥生气。”

“因为,我觉得,他不在乎我。两个人相处不应该就是相互忍让,相互理解吗?我都给他解释清楚了,他还要胡搅蛮缠。我知道我做的也有错。”安宁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道歉。

“可是,他给我说要我们冷静一下。”

小孩一时没说话,安宁知道她听不懂。

“小弟弟,等长大你有了女朋友一定不要那么做知道吗?”

大白点了点头。

安宁伸手摸摸小孩的发顶:“女生在恋爱的时候都是渴望被呵护。我给他打了二十个电话,其实我是想给他道歉的。他一个都没有接。”

说到这,安宁心里钝痛一下,眼里有些酸涩。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软弱。

“他就因为我参加了一个朋友的生日宴生气。他不知道我认识那个朋友很久了,比他还要久。他给了我很多帮助,像一个大哥一样照顾我。在那个生日宴上,他向我表白了。”

大白垂着的头抬起来,透过玩偶的衣服,一双眼幽深的如一口井。

“我拒绝了他。我说我有男朋友了,我很喜欢他。然后,他也没强求,但我知道伤害了就是伤害了,有些事情,我可以弥补,但我唯一给不了他的,也是他最想要的。”

安宁大滴大滴眼泪落下。她想到了秦墨酒后那个哀伤的眼神,她不止一次地怀疑,是不是在美国的那段时间他就喜欢上了她,才对她那么好。

可是,她不值得呀。

安宁把头埋在膝盖里。身边的大白动了动,伸出手。

安宁感觉到跌入一个宽大的怀中,隔着大白的布料,她听到强劲的心跳声,那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

安宁使劲推开身边的人。可是,他抱的好紧,她每用一份力,他就会加上更大的力气,最后她无力地倚在大白的怀中。

她知道他是谁了。

“接着说。”这次他没有用变声器。

“我专门给他打包了我喜欢吃的糕点,想拿给他吃。可是,他把包给我扔了。糕点碎了,我就扔垃圾桶里了。回去之后,我们宿舍的人还说我。”

“我心情很不好。我想给他打电话聊天,可是他不理我。我躺到床上睡不着,就站在他们楼下,一直站到宵禁,他都没有出来。我以为,他会出来解释的,像我一样。”

“可是,一个晚上他都没有。他以为我不喜欢他,我怎么就不喜欢他了。”安宁越说越委屈。

周围几个领着小孩的游人看到这副光景,纷纷把旁边的小孩子叫回去,给两人让出了点空间。

“我知道。”白瑾羽松开安宁,拉下玩偶服的拉链,从兜里拿出纸巾,帮安宁擦起了泪。

“别哭了。以后我不会那样了。我也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白瑾羽揉着安宁的脸,直到把她的脸揉的红红的,她才停止哭泣。

安宁抬起挂着泪珠的脸,发现像没事人一样的白瑾羽。

“你一点都不诚实。”

“那怎样,要不要我和你一块哭。”

安宁盯着那双含笑的眼,眸色微沉,她把面巾纸塞进白瑾羽手里,扶掉肩上的手,站起来。

“你去哪?”白瑾羽在后面追着。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女孩生气。

“你别管。”安宁大步往前走。

白瑾羽弯下腰,拾起安宁因暴走不小心掉落的鞋:“你鞋掉了。”

“我不要了。别烦我。”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好,我不烦你,我在这等你好吧,换完衣服,我带你去吃饭。”

安宁听到声音,脚步一顿,眼中带着一丝狡黠:“那你今天中午不能吃饭。”

白瑾羽无奈笑了笑,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快步上前,搂住安宁的肩。

“你别碰我。”安宁抖掉白瑾羽的手,跑向更衣室。

“为什么不能碰你,我是你男朋友。”白瑾羽手落了个空。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啦,我又没有原谅你。吃完饭接着冷战。”

……

午餐是在水上乐园的一个川菜馆吃的。

十月多的天气,苏晓上身穿着毛衣,下身穿着纱裙,坐在饭店的椅子上,瑟瑟地抖着。

川菜偏辣,顾客吃的一把泪一把汗,苏晓抖了一阵,等菜上了桌,吃了几口也不抖了。

“苏维新,你尝尝。”

苏晓伸胳膊给苏维新夹了一筷子菜,苏维新正在想什么,一时把筷子按在盘子上没反应。

安宁桌子下面踢了白瑾羽一脚。嘴往苏维新方向努了努。白瑾羽一时低头吃菜,没看懂安宁的动作,试探性的又给苏维新夹了一口菜。

苏晓尴尬地笑了笑。

“苏维新,想什么呢?吃饭,刚才苏晓给你夹了一块肉。”安宁挥了挥手。

“额,好。”苏维新瞄了一眼苏晓,见她依旧笑的老甜。内心一紧,低下头吃起菜。

白瑾羽看看苏维新又看看苏晓。两人低头吃着同一样菜,吃完又同时拿着茶杯喝了一口水,喝完水同时把水杯放下。就像中间有映射一样。

白瑾羽不敢踢安宁,只在桌下蹭了蹭安宁的腿。

安宁抬头,瞪了白瑾羽一眼,眼神阴狠地告诉他。

吃饭呢?干嘛?

白瑾羽拿着筷子,在旁边两人低头的一瞬间指了指,询问安宁什么情况。

安宁神秘的笑了笑。放下筷子,对着白瑾羽挤了挤眼睛,弯起两个大拇指。

白瑾羽惊得坐直身子。

安宁郑重点头。

“今天谢谢苏晓学姐,还有维新,要不我们喝一杯吧。”白瑾羽打开啤酒,给自己和苏维新倒了一杯啤酒。又扭开果粒橙,倒给苏晓和安宁。

几个人一起举杯。

“安宁,你不知道,你家白瑾羽多轴。今天我忽悠着他来的时候,他还不肯来,说是你不想见他。”

苏晓哪壶不开提哪壶,白瑾羽想找个幌子避过去,伸手给安宁夹了一只虾。

“安宁,吃虾。”

苏晓盘子里又多了一块鱼肉。

“苏晓学姐,吃鱼肉。”

“嗯。”苏晓终于不在说话,旁边的苏维新“噗嗤”笑了下。

“笑什么。”

白瑾羽推了一把苏维新,苏维新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啤酒,眼神却是看向苏晓。

“苏晓说的都是实话。”

苏晓伸掌,苏维新迎上去。“耶”!两人默契十足。

“我说,”安宁吃着虾肉,嘴里咕哝着,“你俩在一起得了,我感觉现在你俩这默契度比我和白瑾羽都多。”

白瑾羽刚想抗议,却被安宁一个眼神杀回去。

苏晓坐在安宁旁边小口喝着果汁,眼睛里却是盛满笑意。

苏维新看了一眼苏晓,不只是啤酒的缘故,还是川菜太辣的缘故,脸红到了脖子跟。他犹豫了半晌。

“苏晓,下周周末又空吗?”

苏晓正在倒果汁,手没拿稳,果汁一下子倒在桌子上。她没抬头,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几个人一阵忙乱,终于把桌子擦好。

然后,没人说话。

苏晓心跳的老快,可是也不好意思再提刚才的话题。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苏维新。苏维新竟然迎上了她的目光。苏晓垂在桌下的手一下子抓紧安宁。

安宁回握,手中一片滑湿。

“你要是周日没空,周六也可以。”苏维新笑着。

他这是在约她?苏晓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他真的在约她。而且不是敷衍的那种。她是应该立马答应他的,防止他后悔。

“好,那就周六吧。我们去看什么电影。”

看来苏晓真的很在意他。苏维新紧张地在桌下悄悄翻了几下手机。搜索电影院。

“你喜欢看什么?”苏维新心里已经有大概的预判。

“我们去看恐怖片吧。”

苏晓心里美滋滋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第一次看电影当然首选恐怖片啦。到时候,鬼一出来,她就可以躲在苏维新怀里。

苏维新愣了一下,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满口答应:“好呀,好呀。”

“那就这样说定了,不能返悔。”

“嗯。吃菜,不然一会儿就凉了。”苏维新给苏晓夹过去一块肉。

“你也吃呀。”

“吃菜!一会都凉了!你也吃呀!”安宁小声学着苏晓和苏维新,瞥了白瑾羽一眼。

“赶紧吃,吃完回学校。”

“苏晓,你看他。还是你家苏维新比较好。”安宁不满地抗议。

“我家苏维新当然好啦,只对我好。”苏晓顺坡下驴。

“咳咳”苏维新课了两声,满脸通红的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苏晓绕到苏维新旁边,帮他拍着后背。

“没事吧。”

“没事,没事。”苏维新被挺的老直。

安宁一脸宽慰。苏维新这个纯情直男终于被苏晓拿下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看来今天水上乐园来对了。”

公交车上,苏晓坐在苏维新旁边。光明正大地靠着苏维新的肩膀。肩膀上软软的触感,鼻尖清新的洗发水味,让苏维新僵硬地不敢动。

苏晓发现了些端倪。她抬头,看着苏维心涨红的脸,少女心爆棚的捏住苏维新的下巴。

苏维新被迫低头,却不敢看苏晓。

“你怎么什么可爱呢?为什么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你比我还要紧张。”苏晓一字一句,半带着开玩笑。

“我没有紧张。”

“还说没有。没有的话,你倒是看我一眼呀。或者,你拉下我的手。”苏晓一点不害臊。

反正她追苏维新的时候什么都做了。她是一点都不紧张。

“嗯。”苏维新慢慢挪着。苏晓看着一阵心焦。正要主动。

“叮咚,虹市大学到了。”

苏维新的手像是触电似的缩回去。苏晓差点撞到玻璃上,这人怎么比白瑾羽还轴呢。

人家第一天都把安宁给亲了。可他呢,连个手都不敢啦,这到什么是个头。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回到学校,白瑾羽和安宁又一阵腻歪。因为第二天还有课,白瑾羽不甘心地把安宁放了回去。并放了狠话,一定要去梦里找他。

安宁满口答应。

就在安宁踏入宿舍大厅的时候,白瑾羽脚步停下来,他脸色有些不好。

“安宁。”他叫住她。

天色很晚,白瑾羽站在漆黑的楼下,绰绰灯光落在他眸子里,变成无数寒冰。安宁吓了一跳,从台阶上跑下去,抱住白瑾羽。脸在他怀里蹭着。

“怎么了嘛?你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安宁的一句话让白瑾羽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心生愧疚,柔声道:“不用这么小心翼翼地对我,我是不会那么容易生气的。除非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不可饶恕?”安宁摇头,“不会的。”

“嗯。”白瑾羽拍拍安宁的头。

安宁一刻都不想和白瑾羽离开。他的手好暖,像是爸爸的手。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气,给她安全感。

“我刚刚叫你是想到了一件事。”白瑾羽握住安宁的手,“你以后离木琳远点。”

“我知道。”安宁略带惋惜。

两人像顾无言,却已读懂彼此眼中的信息。白瑾羽摸了摸安宁的头,给安宁挥挥手离去。

安宁走上台阶,给苏晓打了个电话。

苏晓那边一接通电话,就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安宁听了一会儿,脸刷地红了。

不会这么快吧,两人这么急。

“怎么了,安宁?”那边苏晓气喘吁吁的,伴着轻微的男人声音。

安宁忙解释:“我还是先挂了吧,你什么时候好再打电话给我。”

“别呀,我现在很方便说话。你说吧,什么事。”

安宁正要说话,那边传来苏晓的一声吼:“你慢点呀。”

安宁慢动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呆了一会儿,“咔嚓”一下把电话挂掉。

看来,她也不用问苏晓什么时候回来了。

安宁捂着脸慢慢爬着楼梯。她其实是不想回宿舍的,自从那天从秦墨生日聚会后,宿舍的气氛就格外地僵硬。在此之前,宿舍里面总是笑呀闹呀,她还觉得有些烦。现在想想,以前的日子才好呀。

可是,不去宿舍能去哪呢?她也不能再大半夜跑回家吧。况且,即使回家住,也得去上课呀,还是免不了见陈雅心她们。

安宁心里越想越难受。昨天她专门剥了一个柚子分给大家吃。林清不在宿舍,剩下陈雅心她们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只有木琳吃了她的柚子。但她知道,木琳不是真心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是那次校园大使的晚会吧。那天踩了她裙子的女生她其实是见过的,在木琳部门。她是木琳的学妹。而且,她明明记得舞台服装间有很多礼服。可是,等她看市,礼服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剩下的也都不是她的型号。

这一切未免都太过巧合。

当时,后台的服装间只有技术服务部有钥匙。而开门的时候,却不是技术部的人,那个女生恐怕也是木琳部门的。

安宁已经走到宿舍门口。一身疲惫地推开门。

陈雅心贴着面膜,看了一眼安宁没有说话。安宁也不想倒贴别人的冷脸,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和衣躺了上去。

“木琳,你的学籍信息表核对好没?”陈雅心在下面低低喊了声。

“好了。”木琳站起来,吧表交给陈雅心。陈雅心数了数,推开门走出去。

“安宁?”

门关上,木琳小心地喊了下,安宁稍稍把被子拉下来,漏出头来:“怎么了?”

“你桌上的学籍表看到没,你填了吗?今晚就要交。”

安宁一个骨碌做起来,下了床,看到木琳还在旁边,她看了一眼门口,问:“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嗯。”木琳好似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是说开好。陈雅心和刘卉并不坏,只不过就是嘴毒了些,你别和她们一般见识,我们一个宿舍呢,就要团结。吵过闹过不还是一家人吗?”

木琳上前拉住安宁的手。安宁下意识想抽出来,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那样。她回握住木琳的手。

“你说的对,我其实还好。只是陈雅心她们对我太大的偏见。”

“没事,把那天秦墨哥带你去哪一一给她们说了不就行了吗?我相信你不是她们说的那样。”木琳一手挽着安宁的肩膀。

那只手打拉倒安宁肩上,安宁只感觉沉甸甸的,像是绕上了一条蟒蛇。她不动声色地往前倾了倾,挨着桌子坐下,开始填表。

写了几个字。她扭头:“好呀,等会陈雅我回来我就黑她们说。”

“咔嚓”安宁的话音刚落,门就开了。看到木琳站在安宁旁边拉着安宁说话,陈雅心踢了一脚凳子。

“陈雅心。”安宁望着女孩的身影。

“干嘛。”陈雅心冷冷回了句。

“那天秦墨哥是带我去他的生日聚会。那天我们就吃了点东西,跳了一支交际舞。秦墨给我表白了,我说我有男朋友。”

安宁没有掩饰人,一五一十的把那日的事情相告。她知道木琳想听到的就是这些。她既然想听,她就说呀。

她早就猜到木琳是因为秦墨才与她反目成仇。她也没有想到木琳会因为秦墨放弃宿舍之间的友情。陈雅心她们当然也是因为秦墨,现在她才是真的孤立无援。

“哎呀,真的呀。你不早说。”

安宁就知道陈雅心会是这个反应。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的人比那些眼波无澜,内心汹涌澎湃的人好的多。相较之下,安宁更乐意和陈雅心她们交往。

“你看,说开了不就好了吗?有什么问题不是谈一谈可以解决的。”木琳把安宁拉到陈雅心身边,握住两人的手,“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

安宁嘴角弯了弯,眼睛里却毫无波澜。

好姐妹?

就今天的一切,她们就做不成好姐妹。她最讨厌爱耍心机的人,却还要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之下。心情可想而知。

“嗯嗯。”

安宁的手机适时响了,她抽回手。

看到手机号码,她先是惊异了一下,因为她以为苏晓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苏晓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里透着疲惫:“安宁,到宿舍没,下来帮我叫一下宿管阿姨,我被锁到外面啦。”

安宁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起学籍表,把学籍表叫到隔壁宿舍后,急急忙忙往楼下跑。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楼下的宿管阿姨是传说中的灭绝师太,专门整治各种夜不归宿,晚点晚归。宿舍规定的宵禁时间是十一点半,然而每到十一点二十阿姨就把门给锁了。

任谁说都无动于衷。

安宁颇费一番口舌才把阿姨搞定。

“下次再晚归就自己睡外边吧,你们这些小姑娘都不知道注意点。出了事睡负责。”门里穿出一阵稀稀疏疏地说话声。

安宁点头点的像捣蒜,眼中闪烁着你说啥都对。

隔着门缝,安宁听见宿管阿姨好似下床那了一个东西。接着宿舍大门“滴”地响了一声。

“赶紧把外边的人接进来,门开了。”宿管阿姨在里面说。

安宁一脸狐疑,原来宿舍的门可以这样开呀。

宿舍外的苏晓一身热汗,扶着额头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数星星,数到一百的时候,听见身后脚步声穿来,她惊喜地扭头。

“安宁,太爱你了。你知道吗,刚刚我叫门,宿管大妈还骂了我一顿。”苏晓一脸委屈。

安宁隔着玻璃看她还穿着单衣,伸手把门拉开。

“哎呀,门竟然是开的,我都不知道。”苏晓一把拉着门把手挤进来。门晃悠了几下重新锁上。

伴随着苏晓进来,安宁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地离苏晓远了些。

“苏晓,你身上好大的汗味呀。”

“那肯定,做了好大的体力活。”苏晓刚爬了一层楼梯就开始气喘吁吁的,趴在楼梯扶手上不了。

安宁在一旁,脸色微红,但还是忍不住问:“苏晓,什么感觉?”

安宁的声音像蚂蚁一样,苏晓根本没听到,粗声粗气地说:“你说啥,声音大点。”

“我说,什么感觉,那个……疼不疼。”安宁低着头,发出两只蚊子的声响。

“疼,腿可疼了,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苏晓欲哭无泪地拍拍腿。

安宁微咳。

“你和苏维新发展好快呀,我和白瑾羽都谈了那么久了,还只是接吻。”

苏晓愣了愣神,后知后觉才知道安宁什么意思,她捂脸,走快了些。

“安宁,我发现你现在真的很色情。”

“啊?”

“我只是和苏维新去了趟健身房。”

……

已入深秋,天气转凉。

依稀在清晨的寒气里雾气已凝结爽。北方的秋季,显得荒芜而又寂寥。与夏季的草盛花繁不同,留下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末日的神话。

秋季的天空总是灰沉沉的,雾霭遮天蔽日,压抑,幻灭,如入深渊。在可见度只有五米的清晨,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安宁带好口罩,顺便递给苏晓一只。苏晓一直在发信息,想都不要想,一定是在回苏维新的,因为小表情已经代表了一切。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昭示着:看呀,我多幸福。

苏晓其实挺满足于现状的。因为她感觉到,她已经走进了苏维新的生活。她还是不由分说地拉着苏维新吃饭,但苏维新已经不似以前那么将就她,依着她。

她知道了他不喜欢吃香菜。因为上次吃饭她把饭里加了香菜,到最后,又一根一根帮他挑出来。她知道他有起床气。每次早上喊他吃饭的时候呀,他都会凶她,但凶完后,总会先买好饭,在餐厅里等着她。

她也有小脾气。

她不喜欢苏维新打游戏。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她都会把苏维新的手机给收了。郑重其事地告诉他,和她一起吃饭只能看着她。

苏维新不解,他的女朋友竟然和游戏吃醋。但只有女生知道,她们并不是和游戏吃醋,而是想要男朋友多多关心她们一下,而不是让她感觉到自己是个透明的人。

两个人相处之下,发现对方并不是理想中的那个人,但就是因为对方的缺点,才学会了彼此包容。也是在包容中,更加爱对方。

“阿羽,吃了吗?我现在在买饭,要不要给你带一份。”安宁掏出饭卡,按在刷卡机上,她抬头,“阿姨,我再加两个包子,一个鸡蛋,帮我打包一下。”

“好嘞。”阿姨给安宁使了一个眼神,安宁识相地悄悄把手伸过去,接过塑料袋,赶紧缩回来,把包子和鸡蛋放进去。

学校严禁使用塑料袋,这是有目共睹的事。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安宁到苏晓身边的时候,苏晓也在偷偷摸摸的拿袋子,袋子里放了杂粮煎饼和豆浆还有两个苹果。

“安宁,你也太粗枝大叶了,你看我给苏维新带的东西。”她指指塑料袋,又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两颗鸡蛋,还有一把坚果。

安宁看着手里的包子,瞬间自惭形秽,好寒酸的感觉。

“我这才叫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你看你给白瑾羽买的,他能吃饱吗?上次苏维新一口气都吃了四个包子。”

安宁咬咬嘴唇,看了看表,时间好早,她又去买了两个包子。回来的时候,她又对比了两人手里的东西。

“白瑾羽好养。”

两人先去男朋友的教室把爱心早餐送过去,又在静静无人的地方索了一个早安吻。当然,白瑾羽是主动的那个。

苏晓和苏维新之间一直是苏晓主动,有的时候,她都有点怀疑苏维新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亦或是自己的魅力不太够。

角落里,苏晓拉拉自己刚买的衣服,电眼向苏维新袭来:“小新,我好看吗?”

“学姐,学姐,挺好看的。”苏维新稍稍抬了眼,就开始啃苹果,啃了一口,还不忘让一下苏晓,“你吃不吃,可甜了。”

“不吃,我吃过了。”苏晓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甚至苏维新还不如一头牛。

牛看见红布还有些反应,她穿了一个红色大衣,他看她像看到空气一样。苏晓气结,单手把苏维新摁倒墙壁上。

“你到底看没看,我问你我穿这个大衣好看不好看,这个大衣还是昨天我们去商场一起挑的。”

苏维新拿着苹果的手一僵,一愣一愣地看着苏晓,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你是不是忘了,还是根本没有认真陪我逛街?你说吧。”苏晓一把扭住苏维新的耳朵。

耳朵越来越疼,苏维新求饶:“别,别,别,那天我真的很认真在帮你选衣服。只不过你的红色外套太多了,我看不出哪一件有什么区别。”

苏晓嫌弃地松开苏维新的耳朵,苏维新叹了口气,继续低头啃苹果。

“你们这些男的呀。”苏晓松开壁咚苏维新的手,摇着头去找安宁。

走廊的一角。

苏晓听到白瑾羽的声音,恶作剧地往墙壁靠了靠,苏晓一脸奸笑地偷窥起来。

站在苏晓前面的是白瑾羽,那白瑾羽对面的是安宁吧。苏晓轻笑,心道:安宁还挺热情。

女生伸出手,抓住白瑾羽的衣服,苏晓看到女生的手,太阳穴跳了一下。然后,背后被人猛的一排。她心虚地转身。

章节目录 第118章 看到身后人的第一眼,苏晓心里突地跳了一下,默默地往安宁身边移了移。

“苏晓,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两人贴在墙角里,越来越有点不正常。苏晓还一手撑在安宁旁边的墙壁上,形成壁咚的姿势。

安宁推了苏晓一把。苏晓一动不动嬉笑地看着安宁,一句话都不说。安宁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苏晓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一定和她有关。

“苏维新,你找苏晓呀?”安宁喊了句。

苏晓眼前一亮,条件反射般地离安宁远了一点,安宁刚好看到苏晓身后。

安宁喊过之后,苏晓背后的一男一女也转过身来。

一个是白瑾羽,另一个……

已经好久没见过她。安宁已经忘记了身边有这一号人。但白瑾羽应该是每天见她的。

安宁心里酸酸的,拿着保温杯向两人走过去。苏晓见安宁气势汹汹的样子,想拦安宁一把,但没有拉住。

“白瑾羽,你和欧阳雪野有市情要谈?”安宁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浮动。她眼眸微凝,略带嘲讽。

“你好,安宁,我和白瑾羽有正事要谈。”欧阳雪野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倨傲看向安宁。

这就是安宁。欧阳雪野又审视了安宁一番。

她长得还可以。但是却不是顶尖的美女,和她比起来还差一截。欧阳雪野冷哼了一下。她有何德何能得到白瑾羽的爱。

从上大学开始,她就开始留意白瑾羽。这个男生帅气,认真,不和女生搞暧昧,更吸引他的是,他的设计文稿。

白瑾羽很有才华。她敢保证有朝一日他会是设计界的新兴。她自己家里做的是珠宝设计。她曾经悄悄地捡白瑾羽设计的草稿拿到爸爸的公司。

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得到了公司元老的一致好评。并且,有意拉拢白瑾羽来公司。

当天她就委婉地给白瑾羽表达了自己父亲的意向。在她的眼里,这对于白瑾羽来说无疑是一条捷径。

对于刚进大学的新生来说,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薪资不低,并且可以很好的发展自己的才华。这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机会。而且,条件的优势是倾向于白瑾羽的。

可是,他拒绝了。

就在刚刚,她第二次提出建议。

他又拒绝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有这个决定。可是,出于她对他的仰慕,对他的喜欢,对他的惺惺相惜,她要说服他。

就这个时候,他女朋友来了。

安宁斟酌着欧阳雪野的话。

正事?

难道她来了就不能谈,她就是那样一个拿不出台面的女朋友?男朋友的正事,她都没有权利听一下?

“安宁,过来。”就在安宁幽怨地站在一边不动时,白瑾羽走向安宁,然后,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向欧阳雪野旁边。

欧阳雪野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安宁,欧阳雪野说让我去她爸公司,你想不想让我去。”白瑾羽虽然看着欧阳雪野,但却是对安宁说。

他的手轻轻摸着安宁的手背,手上的茧磨的安宁痒痒的,安宁嗔怒,抽回手。

背后的苏晓松了口气,一步一步的退回去。

“阿羽,你想去吗?”安宁偏头看向白瑾羽。

白瑾羽笑了笑。

“这对于白瑾羽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认识设计界的大师……”

“不想。”

欧阳雪野还没有说完,白瑾羽就旁若无人的接起安宁的话。

欧阳雪野对安宁说话的语气那么倨傲,那么敷衍。他的女朋友怎么能受这种委屈。

况且,她是欧阳雪野。安宁的情敌!

他会给安宁所有的安全感。他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安宁的。他也会给安宁最好的一切,即使没有那条捷径,他也可以。

他的世界从来就是境界分明。

“白瑾羽,你想好了。这对你来说可是很好的机会。并且,公司在明年有两个德国学习的名额,可以接触国外的大师。到时候我给我爸说一下,我们两个可以一起。”欧阳雪野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更不能去了,不然安宁,”白瑾羽拍拍安宁的头,“她会伤心的。”

“滚。”

安宁拉掉白瑾羽的手,不让他再像拍小狗似的拍自己的头。拉下白瑾羽的手,她紧紧握着,略带歉意:“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我不会……”

“但是我不想去。你不相信你老公我的才华?”

安宁脸刷一下红了。

欧阳雪野的脸黑了。

这是白瑾羽第一次这样亲昵地称他是她老公。

他怎么这样,在一个外人面前那样肉麻兮兮的。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

欧阳雪野冷冷的走过去。走到安宁身边的时候,轻笑了声,已两人之间才能听到的声音,趴到安宁耳边:“你会后悔的。安宁,白瑾羽我要定了。”

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从安宁身边走过。

两人站了一会儿,等欧阳雪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安宁缓过神来。

“我才不会让你去呢。让你去,我是个傻子吧。”安宁晃着白瑾羽的手。

“是呀,所以你不傻,我也不傻。我要是敢说跟欧阳雪野去,你还不把我的腿打断。”白瑾羽拉着安宁往外走。

安宁却腾地停下脚步。

白瑾羽拉不动,不接地扭头。

“要是那一天你敢背叛我,我就打断你的两条腿。哦,不仅两条还有第三条。”安宁一阵嚷嚷,说完,就捂着自己的嘴。直愣愣的向前走。

这次换安宁拉着白瑾羽。白瑾羽看着安宁的后脑勺,疾步走路的两条细腿。手上用力把安宁拉过来。

安宁正沉浸在一时口无遮拦的窘迫中。猝不及防被白瑾羽拉倒怀里,她急切地抵住白瑾羽。她脸红的要滴血,不敢抬头。

“干嘛?”

“你说干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安宁低着头。

白瑾羽下巴抵在安宁头上。

“你好久都没有去我那了,这个周末有空吗?我给你做好吃的。”

白瑾羽声音轻轻的,温柔的无法抵抗。安宁无声地点头。

“好。”安宁声音加大一倍,“我要吃海鲜。”

章节目录 第119章 白瑾羽回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教室里的位置也快坐满了。他径直走到苏维新旁边坐下。

苏维新正磕着坚果,桌子上壳放了一堆,果仁放了一堆。白瑾羽在旁边坐下时,他只稍稍抬了一下头,就继续。

坐在苏维新旁边的是徐闵行。趁着苏维新不注意抓起一把碧根果果仁就开始跑。

“你给我回来。我给你说,你要是今天不放回来,我让你门都出不了。”苏维新在后面边走边喊。

教室里面乱成了一团糟。本来早读都没有几个人读书,这下精力全部被徐闵行和苏维新吸引了。

“你就是给女朋友磕的果仁吗?你这人见色忘友呀。”徐闵行抓着果仁绕了个圈,后颈的领子就突然被苏维新捉住了。

“给不给我。不然我勒死你。”

“兄弟没的做了呀。”徐闵行也不顾面子了,趴在桌子上大喘气。手指已经一根一根被苏维新掰开,碧根果一颗不剩地被他抢了过来。

“没想到苏维新闷头闷脑地对女朋友还挺好。”

“那是,你不知道呀,之前她女朋友可是每天过来给他送爱心早餐。我一个外人都感动了。”

“这么说,我就有些替女生不值了。这样倒贴才得到的感情是不完全的。”

“我感觉他俩还挺配。打个赌吧,我觉得两人可以一直走下去。”

“那我就堵苏维新先放手。毕竟掌握主权的是男方。”

苏维新听着流言蜚语,听了一路,回到座位上又开始剥果仁。剥了一会儿,他甩甩手,盯着那一堆果仁发呆。

白瑾羽举手,在苏维新面前挥了挥。刚好,那个时候上课铃响起。苏维新一脸惊慌的胡乱抓起一把果仁,往自己嘴里塞。

白瑾羽拿着笔转悠着,转悠着,“啪”笔落在地上,在他弯腰拾东西的那一秒,他看见欧阳雪野站在门口打电话,说话的时候还不时往白瑾羽旁边瞧。

白瑾羽没当回事,拾起笔继续转。

“白瑾羽,你知道吗?下个月有一个全国设计大赛,你要参加吗?”苏维新嚼着果仁,腮帮子鼓囊囊的。

剩下还有一把果仁,苏维新迟疑了下,还是一口都塞进嘴里。

白瑾羽想了一会,笔在本子上画了画:“参加吧。”

“那就好啦,刚好比赛的赛制是两个人一组,到时候你带带我,你来当组长。”苏维新嘴里的果仁嚼的老香。

“好。”

听到白瑾羽同意,他拍了下大腿。暗道:三十个学分有着了。苏维新拿着手机,给白瑾羽。

比赛的赛制简单粗暴。一局定输赢。但是因为参赛的作品很多,前期的时候,会请一些专家进行筛选。

白瑾羽大略看了一下专家团队。他们都是设计界的翘楚。看到一个名字时,白瑾羽的眼睛一眯。

“你看什么呢?还没有看完?”苏维新吃完果仁,心虚似的拿自己的手机。

一时并未有其他的人发过来信息。苏维新翻看了一眼,松了口气。

一节课上的百无聊赖。欧阳雪野还坐到第一排不时地往后看两眼。白瑾羽对她没有好感。

一是,安宁真的对她的印象不好,所以他对她印象也不好。

二是,她那种总是趾高气昂的气势,好似全世界都踩在她脚下一样。

想到这,白瑾羽拿出手机。

“安宁,在不。”

“在,怎么啦。”

安宁是有些诧异的。这次他竟然没有叫她宝宝,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周末你一定要来我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安宁笑着回:“现在不可以说吗?还要等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不会呀,黄花菜凉了我们吃其他的菜。”

“那你真的不告诉我咯。”

“是的。”

“好吧。”

……

下完课,苏维新就拉着白瑾羽到图书馆跑。美其名曰:临时抱佛脚,抱不到也要抱。

白瑾羽一门心思在周末那天怎么给安宁过。所以在苏维新再次说话的时候,白瑾羽只低低“嗯”了声。

“怎么了?有心事。”苏维新问。其实,他不问也能猜出来个八九不离十。

“是安宁学姐?”

“嗯。”

“你俩又吵架啦?”

“新子呀,你怎么天天盼着我俩吵架!”白瑾羽没声好气。

其实他正在想安宁生日的事。这周末是安宁的生日。安宁应该是自己忘了。之前没有给他提过,他是偶尔翻安宁的空间照片才想到这一回事。

既然这是两人在一起后,安宁过的第一个生日,所以,他想给她一个永远忘不了的生日。

“苏维新,你说女生都喜欢什么呀。”

苏维新愣了几秒。

“苏晓喜欢看电影。喜欢吃火锅,喜欢买衣服,喜欢我陪她逛街。她不喜欢去图书馆,不喜欢看书,这一点我俩倒是挺像。她还不喜欢我玩游戏。不喜欢我拉着她去健身房。”

苏维新说了一大通,白瑾羽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等到他说完,白瑾羽合上工具书。

“苏晓学姐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

苏维新奇怪地看了白瑾羽一眼。

“当然是宅着了。她其实最喜欢宅着呆在宿舍里和我聊天。”

白瑾羽又被强行塞了一把狗粮。心里哀叹着:要是安宁在这就好了。

白瑾羽翻来练习本,又转了一会儿笔,他才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弧线。

……

安宁接完白瑾羽的信息就下课了。她收拾了自己的书包走进图书馆。走到一楼的自习区,安宁一眼看到苏维新和白瑾羽正抵着头说着什么。

在安宁这边看来。白瑾羽正趴在苏维新微耳边,店里的音乐换了一下。轻缓的音乐流出,两人还在窃窃私语,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安宁楞了楞神。

为什么突然感觉两人为什么那么扎眼呢。不仅如此,她还看到走过的一个小姑娘对着两人指指点点。白瑾羽理应是看到的,不过他还是旁若无人地说话。

安宁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第一次对一个男孩子吃醋。安宁在原地跺了跺脚。才发现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苏晓?你吓死我吧。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哈哈,吓到你了吧。你刚才在看什么呢,那么聚精会神。”苏晓上前。

拳头慢慢握紧,脸变的通红。

她终于知道苏维新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主动,原来,他只是对她不主动。

苏晓刚想到这。苏维新就扭过头。苏晓眼前一亮,以为他发现了自己,赶紧整理衣服,以一种妖娆的姿势靠在书架上。

谁知,苏维新转头并不是为了看她,而是脖子一曲,竟然对着白瑾羽温柔地说起话来。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在认真讨教的苏维新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旧指着树上一款非常有特点的戒指问白瑾羽。

白瑾羽微微瞧了一下,就开始翻自己的书:“一看你就没有好好听课。这是日本的一个牌子,兴起于九十年代,第一代创始人是一个军火开发商,当年他为了纪念自己的爱人,用绿宝石和打造了这一款特别的戒指。”白瑾羽停了一下,微微侧脸,“剩下的我不想讲了,自己看书,大概在第四单元。”

“嗯。”苏维新象征地翻了下书,“我怎么不知道呢?老师一定是没讲。”

白瑾羽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安宁。”

不远处虎视眈眈的苏晓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身边的安宁。

“怎么了?”安宁拿着两杯咖啡,正准备往前走,胳膊就被苏晓拉住了。苏晓呆呆地看着前面两个男生,鼻子嗅了嗅,伸手摸到一杯咖啡,喝了一口有放到安宁手里。

安宁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晓一番操作。把她刚喝的一杯咖啡塞到苏晓手里。

“到底怎么了?”

“啧啧啧啧”苏晓没说话,抵着下巴想了一会,又靠到身后的书架上。

来往的同学都抱着自己的书做功课,只有苏晓和安宁抱着两杯咖啡像一个闲人。

图书馆里寂静而又肃穆,浓浓的咖啡香飘到上空。白瑾羽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咖啡机,合上书,站起来。

看到白瑾羽朝两人走来,苏晓一把拎起安宁转身。

安宁一下子被苏晓甩在书架上。几滴咖啡溢出来,洒在手背上,安宁擦干净。

“苏晓,你干嘛呀,我正准备给白瑾羽打招呼呢。”

“打什么招呼。再观望一会儿。”

苏晓又转过身,脸贴在书架上,透过书架中间的缝隙,偷窥白瑾羽。安宁心里酸酸的,要是苏晓没和苏维新好的话,她甚至都怀疑苏晓对白瑾羽有意思了。

“来了,来了。”苏晓低低自言自语。

安宁随着苏晓的视线,看到白瑾羽也端着两杯咖啡。

苏晓拉着她不让她上前,还躲到这不让她和白瑾羽打招呼,难道是看到白瑾羽背着她撩其他狗子了?

安宁不自觉和苏晓保持同样的姿势,还拉着苏晓往后躲了躲。在白瑾羽经过两人时,白瑾羽视线好似向两人藏身的书架扫了一眼,吓得安宁一激灵。和之前在白瑾羽家里当“无间道”那档子事的心情如出一辙。

白瑾羽走后,两人才露头。

“呼。”苏晓叹口气。

“怎么了?”

“安宁,你男朋友躲对我男朋友可真好呀。”苏晓喝了一大口咖啡。

安宁微笑着和苏晓碰了下杯,苏晓则面露为难。

“那当然,他们是好兄弟嘛。”

两个人本来就是好朋友,两人的男朋友又是好朋友。可谓是亲上加亲。安宁乐颠颠地想着。

苏晓听到安宁的话,脸越来越黑了。她拉了拉安宁,皱起眉头来。

“安宁,你不觉得他们两个过于亲密了吗,你看苏维新那副爪子都搭在白瑾羽肩膀上了。你看呀。”苏晓声音不受控制大起来。安宁赶紧捂住苏晓的嘴巴。

不远处的苏维新搂着白瑾羽的肩膀,白瑾羽抖了好几下都没有抖掉,最后直直地坐在椅子上看书。

苏维新又离白瑾羽近了些。

“呜呜。”苏晓发出不甘心地呜咽。大眼睛瞪着安宁。

安宁到没觉的有什么问题,男孩子不都喜欢勾肩搭背嘛。她看了几秒,准备松开捂着苏晓的嘴,但下一秒就不淡定了。

苏维新拿着白瑾羽咖啡,慢慢移到白瑾羽嘴边。

他!在!喂!他!

安宁握在咖啡杯上的力道加大。苏晓感觉到安宁情绪的变化,一把拉下她的手。

“这下信了吧。”

安宁没有吭声。苏晓扭头,却见安宁怒发冲冠,一副上前撕小三的表情。可小三是她男朋友,她又开始心疼。

“安宁。”苏晓想拉住安宁,却被她给跑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纷纷像这边看。苏晓脸刷的一下红了,打着手势,灰溜溜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嗨,苏维新。”

安宁比苏晓走的快。她虽然心里一阵火气,但面上还是温婉无比。安宁放下咖啡坐在苏维新对面,拖着下巴打量苏维新。

苏维新长的真的很硬气,看起来桀骜不驯。而旁边的白瑾羽就显得温润柔和了些。

白瑾羽也在打量着斜对面的安宁。

他的对面还有位置,为什么偏要坐在苏维新对面。还那样,饱含温情地看着他。而苏维新呢,则一动不动让她盯着。

白瑾羽看的眼都泛酸了。也没起一点作用。然后,他奋力合上书,抱在膀子盯着安宁。

苏晓跑的气喘吁吁。后悔当初不跟着安宁去健身房。到现在,老胳膊老腿的,根本追不上安宁。

她心里那个慌呀。真的害怕安宁一时急躁真的把苏维新打了。

苏维新那个猪蹄子对着白瑾羽暗送秋波固然可恶。但她相信以她的魅力,把他给拉回正道根本不是问题。

可安宁的反应着实让她大吃一惊。

走到三人边上。苏晓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诡异的气氛。

安宁死死盯着苏维新,像是要把他扒皮拆骨。白瑾羽盯着安宁,眼中像是放了一个大醋缸。隔着几米的距离都能闻到酸味。而始作俑者苏维新,则是一脸无辜地摆弄着自己的笔帽。

看到苏晓过来,苏维新直了下身子,却不敢站起来。

两个人的目光加持,苏维新被镇的一动不敢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得罪了安宁。她面上虽带着笑意看着他,守则眼里寒光不断。

而现在,苏晓竟然不帮他。

苏晓看到只剩下一个位置,拉开白瑾羽对面的椅子坐下。和白瑾羽一个姿势,抱着膀子看着苏维新。

图书馆的位置是六个人一个桌子。

剩余两个男生,看到旁边要打架的架势,纷纷垂头离开战场。

剩下四个人,气氛更加诡异。苏维新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下,打破寂静。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学姐,学姐们,你们怎么都来啦。”苏维新瑟瑟发抖。

“苏维新,你可真礼貌呀。”这次安宁没有说话,苏晓满脸微笑地回答苏维新。

苏维新更加紧张了,想了很久,也没有过滤出什么有效信息。他也抿嘴笑了笑,笑的像个机器猫一样。

“是呀,学姐,你怎么来啦,我不是说中午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早你吃饭。”苏维新身体向前倾了倾,对着着斜对面的女生俯首帖耳。

“呵,”苏晓眉毛拧在一起,气不打一处来,“叫我苏晓。”

“嗯。苏晓。”

“你还有什么要给我说的吗?”苏晓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对面的白瑾羽。

白瑾羽不知所以然,询问安宁,安宁竟也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神色。

所以,他们这是孤立无缘了对吗?白瑾羽脚下打着拍子。心里寻思着,最近他好像没有做什么让安宁生气的事。看苏维新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应该什么也没有做。

安宁一来就坐在苏维新对面,充满敌意地对着苏维新。苏晓来了之后,也是坦然地,像是审问似的对着苏维新。问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

看了他一眼?

白瑾羽立马觉得那一眼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充满深意。白瑾羽强装镇定地拿起咖啡杯子,小小的抿了一口,放咖啡杯的时候,接触到苏晓的目光。在联系安宁从来到现在做的事。

他的手一哆嗦。

“苏维新没什么可说的,那你呢?”安宁开始问。

他难道不知道苏维新对他有意思?还那样天天和他腻在一起。苏维新可是已经和苏晓在一起了,那么做无疑是宵小行径。

关键是,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安宁相信他不会那样做。

就如安宁相信的一样,白瑾羽听完话,拉了把椅子,坐在隔壁的位置上,和苏维新之间隔着一个位置。

苏维新有些不解。

刚才明明说好要讨论设计主题的。像他那种冰山脸,请教他一次真的很不容易。

安宁和苏晓则对白瑾羽投去赞许的眼光。特别是苏晓,眼睛都快冒小星星了。苏维新瞪了白瑾羽一眼。赌气似的拉了把椅子坐在白瑾羽原来的位置。

苏维新坐到苏晓对面,苏晓立刻甩给他一个冷眼。

真是长本事了。乘着她不在就乱撩狗子。撩女生也就算了。可是,他撩的竟然是个男生。还是她朋友的男友。

最让人可气的一点是:他撩的男的并不喜欢他,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可是,他竟然无动于衷地往白瑾羽身上贴。

她还在这呢,要不要这么直白。

“苏维新,我告诉你,白瑾羽是不会喜欢你的。”苏晓郑重其事带点幸灾乐祸。

这下子,你就不会再纠缠白瑾羽了吧。

苏晓的话音刚落,苏维新舔舔嘴唇。唇上还是咖啡留下的苦味。苏晓怔了一下,强压住自己心里的蠢蠢欲动。

“你不要倒贴人家了,白瑾羽喜欢的是安宁,人家是冲着结婚去的。”

苏维新是彻底明白了苏晓的意思。她竟然怀疑他性取向!

??!

这个问题到底还是让苏维新的脸红了起来。他沉默了一秒,向着苏晓勾了勾手指:“你,跟我出来。”

是要坦白了吗?苏晓心里无比激动,她其实也没有把握纠正过来苏维新的心理问题。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苏晓跟着苏维新走出去。

余下白瑾羽和安宁。安宁挪到苏晓的位置:“阿羽,苏维新喜欢你,你知不知道?”

白瑾羽口里的咖啡差点喷出来,他毫无波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的脑洞越来越大了,比黑洞还要大。”

白瑾羽放下咖啡杯,看着窗外,无声地笑了。

窗外站着苏晓和苏维新。两人在图书馆与自习室之间的夹缝里。苏维新一脸无奈地在跟苏晓解释着什么。

一定是他的原因。苏维新心想。

他为什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吗!苏晓盯着苏维新,两人相对无言。

“其实,我也挺开明的。你要是喜欢白瑾羽,你就去追呀,不过,你真的追不到的,白瑾羽对安宁一心一意,我希望你好好想想。”苏晓一只手扣着墙皮。

她让他考虑什么?要不要追白瑾羽?

苏维新再一次被苏晓雷到,他真想劈开她的小脑瓜看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为什么一天到晚不想写正经地事情,每天猜测些有的没的。

他怎么会喜欢白瑾羽呢?虽然白瑾羽长的……

还挺帅。

不过,苏维新抬头,先前跨了一步,把苏晓挡在他与墙壁之间,再无可退。

苏晓到底还是怂了。她无数次梦想着苏维新有一天可以想电视剧里的男主人公一样壁咚她。现在真的要实现了,她的心却像是擂鼓一样,似得了心脏病。

“你,干嘛?”苏晓伸出一根手指戳戳苏维新。

“你不是怀疑我不喜欢女生吗!刚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给你这样的错觉。现在我想通了。”苏维新又向前踏了一步,伸手碰住苏晓的脸颊。他的手很大,很热,把她的脸烫的通红,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想通了什么。”苏晓垂着眼睛,不敢和苏维新对视。

“你紧张什么?男朋友的性取向都敢怀疑,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苏晓手一下一下抠着自己的裤子,然后小声,像蚊子一样哼哼:“你让我误解。”

“所以,我要打消你的误解。”苏维新又上前一步,把苏晓的脸抬起来,望着她最深的眼底,微微张唇,“我要亲你。”

苏晓一哆嗦。

她没有想到苏维新主动起来会是这个样子,简单粗暴,抱都没抱,上来就一阵乱啃。

她心目中浪漫的初吻就那样被他夺取在一个阴暗,带着臭水沟气味的小角落里。

苏维新的一阵乱啃让苏晓彻底懵了,她头脑昏沉地靠在苏维新怀里,大口呼吸。听着他狂乱的心跳,她的意识渐渐复苏。

“对不起,我错了。”

“知道就好。”苏维新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图书馆里,白瑾羽看了很久。安宁跑到白瑾羽身边坐下,打了个响指。

“干嘛呢?”安宁扭头也要看窗外。但她的头被白瑾羽掰了回去,他挡在她前面,“少儿不宜。”

“你竟然有这种癖好。”安宁冷哼一声。

“他们要谢谢我。”

“什么?”

“就是要谢谢我。”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苏维新和苏晓回来的时候,安宁正趴在图书馆睡觉,白瑾羽趴在一边看安遥。

中午的图书馆静悄悄的,阳光从窗户口洒进来,慵懒的让人睁不开眼。安宁睡着,她喜欢在图书馆睡觉,虽然听起来特别不负责任。但她就是喜欢。

安宁抱着膀子,头枕在胳膊上,沉睡中的胳膊有些麻麻的,她伸了下胳膊,换了个姿势扒着。

她的头发披在肩膀上,看起来又黑又亮,柔柔的倾泻而下。白瑾羽最喜欢的就是安宁的头发,他喜欢让她的头发从他的手指缝里穿过。

滑滑的,凉凉的,带着一种甜甜的香。

当然,她每个地方他都喜欢。她的眉眼,她的微笑,以及她每一次呼吸,都深深植根于他的心脏里。

她就那样浅浅的睡着,寂静的像是就那样沉睡到永远。永远是一个遥远的词汇。但总会有一些人相信,也会有一些人拼尽全力去实现。

白瑾羽伸手摸着安宁的发,一遍又一遍,像是看着自己的稀世珍宝。是,她就是她的稀世珍宝。

他遇到她,是他的幸运。她遇到他,是她的惊喜。

喜欢上一个人,从未想过是如何喜欢。又或许,喜欢之后就不会计较太多,他喜欢的就是那个人。那个人给他不一样的感觉,给他传说中的爱,让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一个孩子。

事实就是如此,有一个电影中说过一个故事:猫头鹰先生喜欢上了月亮姑娘,他每晚都睁大眼睛抬头看着月亮,一-夜都不合眼。月亮姑娘很伤心的对他说,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隔的太远了。猫头鹰先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飞到小河边,对着月亮的倒影,悄悄的亲了一口。

人生待他不薄,他的月亮姑娘不是水中月,镜中花,而是转身就能抱的到,他可以任性地向她撒娇,仅仅对她一人。他也会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温柔和担当都给她。

他即是一个男人也是一个男孩。是她的温柔让他忘记一切黑暗和背叛,成为一个傻傻的孩子。也是她的娇弱让他无限怜惜,迫切地想要给她一个停靠的海湾,不让她经受任何的风雨侵蚀。

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她的一切也是他的。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

我爱你,刚好你也是。

安宁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不是那么毒辣。但相比阳光,她看到了更耀眼的东西。

白瑾羽不知趴着看了她多久。他向以前一样眉眼温柔。那一刻有些梦幻,有些不真实。

在这样一个连阳关都温柔的午后,在这样一个寂静的空间里。书香,咖啡香,还有他的脸触手可及。真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事?

她想:也许她那样有罪。真的真的,想要霸占他一辈子。让他的生命里只有她,梦醒时分看到的也只有她。

她知道,这样一个场景,她可以记一辈子。

从小,安宁就是一个挺悲观主义的人。很久很久之前,她已经对一切都丢失了希望。某天,某晚,从窗口看着灯火通明的对面楼层。她也会想,那一盏盏灯后是怎样的生活。

背叛、热情、温馨、以及生命的延续?

黑夜掩盖了许多东西。在每一个深夜里,她仍旧会有一丝落寞之感。虽然,那样的深夜,她已经独自度过几百遍。

习以为常的沉默,此时有些空泛。寂静的空气渐渐变得紧张。她经常就那样一个人亮着一盏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那样一个大客厅,连沙发都可以坐下三个人。可是,她连一个宠物都没有。更别说一个可以聊天的人。

她也期盼过。在某个时间点,某个不经意走过的路段,遇到一个自己欣赏,喜欢的人。她也无数次憧憬过,看着每一个痛测心扉的青春小说。

小说里的女主人公总是讨人喜欢的。而她偏偏就是不讨喜的那一个。其实现在想想,讨喜和不讨喜有什么区别。讨喜和不讨喜都会有人喜欢,这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即使有人那么的厌恶她,恨她,但也有一个人包容她所有的缺点,接受她,肯定她,把她当做一个最好的人来对待。

图书馆里的喇叭声响了。一个悦耳的男声回荡,其实安宁觉得那种声音是不太好听的,原因之一是惹了自己的清梦,让她入睡无门。不过,还好有白瑾羽在旁边,她还不至于暴走。

“我在这里睡多久啦。”安宁小心地直起身子。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怨言了,因为他的一个眼神都可以触动她的心。

“睡够吗?”白瑾羽并未回答她,而是一只手把她的头往桌子上一按。

安宁脸上一片火热,转转头,旁边已经没人。

看来,之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她真的太喜欢白瑾羽了吧,脸梦里都不放过他。

“对了,我听说,你和苏维新参加了一个设计大赛,什么时候开始,要不要我们去助威!”

安宁口中的“我们”当然是她和苏晓。安宁看了一圈周围,竟然没有发现苏维新和苏晓,她看下窗外,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是,从你睡着,他们就出去了。现在已经下去好一会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呀。”安宁一脸失望,刚刚苏晓给她发了信息,地点是在餐厅。“

“嗯。”

“你说苏晓他们是不是背着你去吃饭了?”安宁意乱分发气鼓鼓的样子,让白瑾羽有些好笑。

“就是中午了,该吃饭。再说,他们也没有背着我去吃饭。刚才他们两个已经给我发过信息了。”

“好吧,知道了,你呀,要不我们也吃完饭再来图书馆?我感觉图书馆可能是太舒适了,我一粘这里的椅子就想睡,你说奇不奇怪。”

“是挺奇怪的。不过你好像没有坐在哪个椅子上不困过。上次你旁听我们班的课,可让我丢了好大的脸。”白瑾羽嗤之以鼻。

“那不是个意外吗,上次真的是我太困了,下次一定不会了。再说,我丢的是你的脸,你也有责任呀。”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哈哈。这么厉害呀,下次上课一定要叫上我。哦,我有你的课程表,你跑都跑不了。”安宁笑着,拿出手机,在白瑾羽面前晃了晃。

手机上果真是十一方格课程表。白瑾羽实在不想让安宁大清早找他,在教室睡的像头猪,于是,果断地摆手拒绝。

“安宁,我看你课也挺多了。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你还是在旁边等我好好吃饭。”白瑾羽想到什么,不顾安宁的一在激烈的提点。

上次他可是经历过那种尴尬,下课收拾东西,摸到一把口水,他的课本也被染的老湿,可是某个人非要说,这与她无关,是他自己上课睡觉不小心弄上的。

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他上课从来没有睡过。除了某个自诩对艺术学院有极强兴趣的小丫头,还有睡敢把口水流到他的书上。

白瑾羽一阵脑瓜疼。

“好啦,我不说你了。咱们谈一下正事,这个周末我和苏维新一起出去,想要找点灵感。”白瑾羽还是细心地报备了一下,毕竟不知道两个定时炸弹什么时候爆炸,他还是心有余悸。

明明两个人的兄弟情偏偏非要被他们说成其他的情感。他是无所谓,可是苏维新就不一样了。

安宁对他更加依据理智。可苏晓看起来就是胡搅蛮缠,天马行空,睚眦必报。他还是有些替苏维新担忧的。

他已把自己的想法发给苏维新,苏维新那边好久才回信息。信息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好。”

白瑾羽笑了笑:“苏晓不怀疑你啦。”

那边正在吃东西的苏维新把勺子放下来,喝饮料的瞬间瞥了苏晓一眼。女孩正在啃鸡脚。一对红唇辣的微微肿气,更有一番别的韵味。

苏晓适时抬头,一只手还拿着鸡爪子,另一只正小心地扣牙。目光相撞,苏晓有些留恋的放下鸡爪。

她现在是不是没有淑女形象了?淑女形象真的好难保持呀!现在她暴露本性,她应该不会被嫌弃吧。苏晓这样想着,又偷偷摸摸拿起桌边的鸡爪,只不过就是吃的时候幅度小了些。

不会的,当然呀,苏维新上次还当着她的面挖耳屎呢,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她也是,彼此坦率相处实在轻松了许多。

苏晓又咬了一口鸡脚。最后,满意地把鸡骨头收拾了一下扔进垃圾桶里。

对上苏维新的眼光,苏晓瞬间觉得自己还是小小的解释一下比较好。她刚才的举动,有些霸气侧漏太多了。

“够了吗?”

苏晓还没说话,就听到苏维新的声音。他在问她鸡脚够不够吃?

苏晓头上冒了一个大问好,心里却是甜的发腻。苏维新今天怎么了那么贴心呢。不过,她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够了够了。”苏晓挥着纸巾,满脸笑容。

“我看你吃的很香。”

“是呀,啃鸡脚是人生中的一大乐趣,特别是下着雨的清晨,我超级喜欢窝在沙发里,啃着鸡脚看电视,那个爽呀,是你没法形容。”

苏晓手舞足蹈地开始给苏维新安利她的解压解乏小食品。苏维新有一搭没一搭给苏晓聊着。苏晓则是满脸劝诫的想要苏维新也归于自己的零食营地。

“你知道北京方便面怎么好吃吗?”

“煮面?”

苏晓摇摇头。

“撒料干吃?”

苏晓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不知道。”

苏维新认输。

“北京方便面加上卫龙辣条才好吃。一口一口,嘛嘛香呀。还有何种组合方式,你应该都不知道。比如:泡面配卤菜,馒头配辣条……反正太多啦,你都不知道。”

苏维新是真的不知道,他新奇地看着女生在他对面掰着一根根指头,满脸幸福地数着垃圾食品的最佳使用方法。

他其实是不吃零食的。

从小到大,他的家教深严。晚上有宵禁,大学之前不能带女孩子回家,不能吃零食……很多时候,她的母亲像是他的殖民地主,她引导着他的一切,从来都不问他喜不喜欢。

甚至在他高二那年,他无意中吐露了他喜欢的那个女生的情况。后来,他就看见午休的时候,女生被叫了出去。

那个女生本来就不喜欢说话,所以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事后,她也淡漠地不看他一眼。

她母亲就是那样。或许是因为家庭缘故。她的老公,也就是苏维新的爸爸在外面搞了外遇。被母亲逮到那一天,母亲别未有他想象中那么慌乱,相反,她镇定无比。

到现在,苏维新还记得那个眼神。那是一个带着讽刺的挑衅眼神。越是这样,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为,在小苏维新的眼里,母亲并不爱爸爸。于是,在三个人争吵的时候,他“咚”地一声,歪倒在楼梯旁边。

那天父亲和母亲都在病床边上陪着他,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自己在父母面前任性了。

那天,母亲的怀抱还是那样的温暖,温暖到他现在都很想念。

“苏维新,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苏晓喝了一大杯可乐。

苏维新拿着饮料的手晃了一下,讪讪笑了笑:“没有呀,想起了往事。”

苏晓微冷。

“苏维新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你之前的事,”苏晓不满,“你还没有对我讲过你之前喜欢的女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有什么发展?”

说完,苏晓又加深语气:“之前,你认真听好了,是之前哟。”

“其实,这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我和她从来都没在一起过。”苏维新打断苏晓的话,靠在椅背上说。

苏晓心里小小窃喜了下,又立马被苏维新眼中的一丝落寞镇住。

“你不会还喜欢她吧。”苏晓半开玩笑,小心的问。她的手一下一下抠着木质桌子,木屑扎到手指里,她也不敢看。

“没有。”苏维新斩钉截铁的解释让苏晓松了口气。接着,苏晓好奇地问,“你告白没有成功?”

“不,我没有告白。”

这是理想中的结果。因为苏晓知道,在爱情里,苏维新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如若遇见一个冷冰冰的女孩子。两个人是没戏的,苏晓突然非常感谢那个女孩。

“嗯,我现在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啊?”苏晓没有反应过来。

苏维新白了苏晓一眼,一字一顿:“我现在只喜欢你。”

“嗯,我知道。”

章节目录 第124章 苏维新和苏晓吃完饭就回图书馆。到达图书馆的时候,他们旁边的位置已经占满了,安宁和白瑾羽不知道去哪里了。

“诶,你说,你们这个设计大赛得奖了会有奖金吗?”苏晓歪着脑袋盯着苏维新在笔记本上画着自己看不懂的图案。

看了一会儿,她也看不懂,索性也就不看了。艺术家的脑子谁懂呀。笔记本上的一个猪头加上一朵花是什么寓意,表达的什么她也不太懂。苏维新学习的时候也不理她了,苏晓又哼哼了一会儿,开始玩自己的手机。

苏维新等到自己的图案画完才吭声:“有吧,我看上面说的好像是第一名送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两万块现金。”

苏晓本来在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手机,一听苏维新的话瞬间精神起来。嘴角咧出浅浅的笑,然后向苏维新靠了靠,伸出两只小手,照着苏维新的肩膀捶了起来。

苏维新手一歪,本子上划了一条尝长长的黑线。苏晓的手停下,苏维新扭头就看见苏晓笑的像朵花一样灿烂。

“哈哈,我给你捶下肩膀呀,看你挺累的。”苏晓哈哈大笑着掩饰自己的一时心虚。

“你呀。”苏维新本来想装模作样的吓苏晓,但看到苏晓那个样子,心里一点惩罚她的感觉都没了。

他把苏晓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抖掉,继续画自己的图纸,变化还不忘提醒苏晓一下:“别拍我了呀,你的那点小心思我都知道。到时候要是真的得了奖,当然让白瑾羽多那些,剩下的给你买东西。”

“好哒,苏维新你对我太好啦。”苏晓歪着脑袋,一只手搂住苏维新的肩膀,看着他干净的侧脸,少女心加上母性爆棚。

她举手准备对着苏维新的脑袋一阵蹂躏。

苏维新正在认真地画图,第六感一直都很精切的他放下笔就看见旁边的女孩一脸见到美色的样子把手放在他头上。

柔若无骨的小手附上他的头顶,他本来是有些享受的。直到她的手慢慢地不老实,半分钟的功夫就把他的脑袋挠成了鸡窝。

接触到苏维新的眼神,苏晓咋了咂嘴,迅速把手收回去。

苏维新无奈的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继续画图。

苏晓呆呆地看着苏维新,看完又看他画的画,然后又把目光放到窗外,从那个角度正好看到上午两人呆的那个角落,苏晓脸一红,把目光收回来。

“安宁,你们在哪呢?”

“我们在学校外边呀。”安宁边走路变回信息,走到拐弯的地方,一个不留神,撞到一个人身上。

“走路的时候不要玩手机。”白瑾羽把安宁拉倒内侧,顺便把安宁的手机一把夺过来。

安宁手中一轻,她皱皱眉,跳起来。

白瑾羽举起手,安宁又跳。她每跳一下,他就把手机举得更高些。

“嗤。”安宁又跳起来,拉着白瑾羽的手臂。

“把手机还我。”安宁怒目而视。

“不还你。”白瑾羽停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安宁,看着她小脸通红,红唇撅起,一副炸毛的样子,白瑾羽心里一软。

“叫我羽哥我就给你。”

“什么哥?我是你学姐好吧,你都不叫我学姐,我为什么叫你哥,我记得你比我还小两天吧。”

被安宁戳开事实,白瑾羽依旧不依不饶:“我比你大,还比你高。你就得叫我哥。”

安宁理解不了他的大哥情怀,鄙视的看了白瑾羽一眼,昂着骄傲地头向前走。

俗话说:女孩不能低头,皇冠会掉。

白瑾羽看着女孩倔强的样子,慢慢把手放下来,呆了一秒,加快脚步赶上去。

“手机不要了吗?想要就给我说呀,我会给你的。”白瑾羽坏笑着。

安宁白了他一眼。

请问还有谁比白瑾羽脸皮更厚。

白瑾羽,你的高冷包袱全部掉了耶。

部门那些喜欢你的人小女生还不得伤心死呀。

“你要不要!”见安宁不理他,白瑾羽脸上有点挂不住,一把拉住安宁。

马路上洒水车刚好经过,凉凉的水浇在两人脚上。安宁一下子清醒过来。

这可怎么行。

农奴翻身做主是不可能的。她这个农场主还不同意呢。

安宁笑,白瑾羽也跟着笑。

“啊?”一阵哀嚎声响起来。白瑾羽的腰上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还豪不怜惜的紧紧掐着他的肉,狠狠拧了一圈。

“疼,疼,疼。”白瑾羽按着安宁的手大声嚷。安宁并没有松手的意思。正在白瑾羽准备求饶的时候,他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响了。

腰间的手劲终于小了些,白瑾羽晃晃手机,皮笑肉不笑:“安宁学姐,你手机响了。”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从他手里夺过来手机,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拧着白瑾羽腰间的肉。

“喂,你好~”安宁偏过头。

白瑾羽眉头皱到一起,听觉系统放大,注意力集中到一处,腰间也不疼了。

“哦,到啦,您在哪呢?”安宁收回自己的手,在旁边跺了几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白瑾羽的脸更臭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窜到安宁面前。看到安宁并没有被他吸引,他纠结了一会,摸到安宁的手放到他腰上。

“你干嘛?”安宁的语气一下子变了。方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就是狂风暴雨。

“我很结实。”白瑾羽脸色微红。

阳光太毒辣了,把白瑾羽的脸都晒红了。安宁缩回手,往树下移了移,继续观望。

“安宁~”

“安宁~”

“安宁~”

“嗯。”安宁的语调是上扬的腔调,一点点的漫不经心加上敷衍。

“安宁!”

“走了。”

安宁看到大路对面的一辆白色奥迪,眼神闪烁,甩掉白瑾羽走过去。白瑾羽站在火辣辣的太阳地里,看着女孩打开奥迪后座的车门,坐进去。

她并没有等他的意思!

女人心,海底针,不就是抢了她的手机吗?现在也还给她了。

白瑾羽又看了一秒,车没开走,透过窗户他看到安宁巧笑嫣然。白瑾羽眸子幽深,他快步走过去,悄悄车窗。

他发誓,他不是为了安宁才过去的,是外边太热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车窗打开。安宁的侧脸冷冽而干净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她稍稍偏过头,却没有正脸看他。

“干嘛,想上车?”语气轻佻地不成样子。

白瑾羽屈尊弯着腰,看安宁没有打开车门的意思,他嘴角抽了抽,极力保持着友好的笑容。

“是呀,学姐让我上车吗?”

“噗嗤。”驾驶位上的大叔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笑完,司机大叔立刻绷住脸,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是。”白瑾羽看着安宁嘚瑟的样子。

真想把她立刻拖下车呀!

“好。”

白瑾羽迫不及待地拉车门,拉了两次,发现根本拉不开。他笑了笑:“安宁,乖。”

安宁一个哆嗦。

“你坐前面副驾驶。”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前面,又小心地看了白瑾羽一眼。

白瑾羽脸黑的可以。他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上车。

车驶去。

安宁如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你要去哪里?”白瑾羽挑了一下眉。

从后视镜里,安宁看到白瑾羽审视的目光,小小得意了下。

她是没有告诉白瑾羽要去哪里。如果真的告诉了他,他一定没有现在淡定了。毕竟,这也是一件关乎两人以后生活的大事。如果提前告诉了他,保不齐他又搞些有的没的。

其实,那件事,不用太关心形式意义。人到了,心到了,就好。

安宁斟酌了一下,手指在腿上一下一下划着,划到第十道,她的脸忽的红了。

她知道白瑾羽在等她回答。但她不急。

“小姑娘,你不会是要带你男朋友见家长吧?见家长可是一件大事,不能马虎。”司机大叔打了一个方向盘,徐徐说出他的猜测。

安宁顿时脸色煞白。

透过后视镜,白瑾羽看着安宁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似有些害羞,还有些紧张,她的眼睛拼命地躲着他,一种微妙的感觉在车厢里闪开。

白瑾羽盯着后视镜里的安宁。卫衣都被她揉的皱的不成样子,看来心虚地可以。

“安宁,你不会是带我去见家长吧。”他深吸一口气,试探问出声。心快速跳起来。

“哈哈。”旁边的司机大叔一笑,倒是化解了他的紧张。

寂静。一秒、两秒……

然后,白瑾羽听到后座上,微不可闻的声音:“嗯。”

炮弹在心中炸裂了。白瑾羽不再看安宁,靠在椅背上,扶着头按按额角。

司机见白瑾羽一件苦恼而又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他轻轻转动着方向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安宁坐在后座。一下一下抠着自己的手指。她低头,深思了好几秒。再抬头,笑意盈盈的。

“你不想去吧。没关系。”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安宁的声音低下来,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了了。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两个人真心在一起,谁没有计划过以后每天都有彼此的日子。她只是想把他介绍给她的亲朋好友认识。

她以为他会很开心,很惊喜。却从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局。

沉默。

沉默代表了什么。为什么偏偏在最不该沉默的时候沉默。在她的字典里,这就代表着拒绝。安宁望向窗外。或许,是她太急了吧,在白瑾羽心中,两人其实还没有到见家长的地步。

是的,是她太急了。

“安宁,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白瑾羽毫无波澜,但一字一句都砸在安宁心里。

她突然有些恼火。

“你要不想去。现在就可以下去。反正我爸只是叫我吃饭,也没叫你。”

“安宁。”

安宁不想理她。

司机大叔在一边干着急也不敢劝。像这种时候,一般就是越劝越乱。

白瑾羽轻笑:“我衣服没换,东西也没买。”

安宁反应迟钝了一秒,等听懂了白瑾羽的话,她的心猛地跳起来。

他说买东西?他答应她去见爸爸了?刚才他那么沉默是因为还没有准备好如何面对长辈?他其实也是想见她爸的?要不他说买东西干什么?

安宁不知道怎么回答白瑾羽,因为她也没有经验呀。白瑾羽的爸爸,她是认识的,所以即使和白瑾羽谈恋爱,她和他爸爸也是像以往一样忘年交。

想到着,安宁意识到想到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她和白瑾羽恋爱这么久,从来没有提过有关于他爸爸的一件事情。她也想过可能是因为两个有一些矛盾的缘故。可是,父子哪有隔夜仇。

已经半年了。她在白瑾羽身边呆了多久,就有多久没有听到白瑾羽提过郭文韬。

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天在养老院的时候,她其实是问过白瑾羽的。后来,由于两人爆发了“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件事就无疾而终。

到底是什么事,让他格外抵触他的亲生父亲?他到底有什么秘密连她都不能说。

她像是踏进了一个泥潭里,深深浅浅,一步一沉,走也走不出去,没有方向,看不到一丝光。

“嗯?”手边一暖。安宁反射性地把手缩回去。

她是被他刚才的玩笑吓到了?白瑾羽手颤了颤,手中的一抹柔软不见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只小手伸了过来,乖乖地放到他的掌心。他一下子捉住那只手,也轻松了许多。

他把她的手小心地放在掌心里,他的手略微干燥,却热的像要把她的心给烙个印。

“安宁。”

“嗯。”安宁头抵在白瑾羽背后的椅背上。

“我们给你爸买点东西吧。”他一下一下小心地抠着她的掌心,挠的她痒痒的,却不忍缩回手去。

“好呀。”安宁轻轻抬头。

白瑾羽转过脸,依旧拉着安宁的手:“买些什么呢?你爸喜欢什么?”

“嗯,我爸喜欢茶叶还有咖啡。”

“刚好,前面有一个购物商场,要不我把你们放到那儿,你们买了东西再去。”司机师傅见两个小孩一副羞答答却情谊浓厚的样子,心生欢喜。

“嗯。”两人低低地同时答。

司机把车停到购物商场,安宁和白瑾羽下车,直奔一个进口超市。下午超市没有太多人,两个挑挑选选,耽误了好半天才选好礼物。

此时,安华在某个饭店已经给安宁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他其实是一点都不急的,也不想催促安宁。

安宁说要给他带一个特别的礼物。他当然愿意等。

不过,某个人就没有那么大的耐性了。

安华看着对面的女人又倒了一杯水,皱着眉头喝了一口。不知是因为茶水不和她的胃口,还是太烫了,喝完水,她重重地把被子放下。

水,一下子溢出来。

安华张了张嘴,女人不等他说话,“腾”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边上,回头,一双眸子藏着无限冰冷。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他这一次请她来是很唐突的。没有给她商量,也没有给她打招呼。

他把她接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出租屋里打扫卫生。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一厨,阳台上晾着她的衣服,还种着几簇不知名的野花。她就站在阳台上拿着湿毛巾擦着躺椅上的灰尘。

这一切很像十年前的样子,阳光反射着地面上的水光,女人穿着最寻常的家居服,腰上系着一条围裙,几根散落的发丝温顺地耷拉在她肩膀上。每垂一下头,它们都会调皮地荡漾一下。她看似满头乌黑的发其实在鬓角已经躲藏了些许银丝。侧脸却带着少许的温柔。

他有一刻的惺忪,像是回到了多少年前,他端着汤羹喂她的午后。清醒过来,他又无比地庆幸,心里那块石头稍稍轻了些。

他没想到,一个女人竟也过成了家的样子。

只是看到他之后,她手中的动作停下来,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看不到人似的从他面前走过。一切的温馨都被她的冷淡和愤恨给打破了。或许,他不应该来。但他又有责任来。

这个坚强、勇敢,曾经被他珍爱无比,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他是心疼的,虽然现在听起来有些虚假。

“陈子凝。”安华被女人的高跟鞋声吵的有些心烦,但还是尽量带着劝诫的语气对着她说话。

女人回头看了安华一眼。红唇向上扬了扬,她的脚步并未停下来,相反,还刻意地踩了几脚。

她站的地方没有地毯,所以那几脚格外地响。

安华知道她还是有些焦虑症,就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看时间的时候,女人又在房间里绕了一圈,站在桌子边停下来。

“你今天来到底是要我见谁?”女人不耐烦地拉起椅背上的衣服,套在身上。

安华知道她是要走了,照她那种脾气,他一定定拦不住的。安华把椅子推开,站起来给她开门。

女人见安华的动作,脸上面无表情,脚步却是走慢了些。到达门边,安华拉开门。

“surprise.”门外一阵大喊。那声音安华熟悉无比。

他推了推眼睛,把门拉大了些。失意安宁进来。

因为陈子凝在安华身后站着,所以安宁只顾着和自己父亲叙旧,并未留意到父亲身后的母亲。之前她又和白瑾羽商量好要给安华一个惊喜,所以安华也没有看到藏在墙边的白瑾羽。

“爸,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专门给你挑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安宁一脸狗腿地把背在身后的礼物提到安华面前。

安华观察着安宁的表情,没接。

“你接住呀,我买都买了,你怎么能不要呢,给,拿着拿着。”安宁不由分说地往安华的手里塞。

安华提了提手里的东西,茶叶、咖啡……还真是挑着他的喜好买的。

“安宁?”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还是不小心把我的什么东西给搞坏了?要不是学校干了什么事?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这还是你第一次给我买东西。”安华不大相信安宁性子的变化。

“其实。”安宁卖了个幌子。

她在小心地考虑,她要怎么告诉父亲她谈恋爱的这件事。书上不是都说:男朋友和老丈人是一对仇敌吗?谁愿意把自己养大的女儿轻易的拱手让人?

她说不清楚自己爸爸能不能接受白瑾羽。

安宁发呆的空当,安华有好好把安宁打量了一遍。

一个月没见,小丫头变的比以前快活了许多。连衣服的风格都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他给她买裙子放到衣柜里她都不穿,现在竟然破天荒地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或许是真的长大了吧。在他的打量之下,他竟然发现安宁竟然化了妆,虽然妆容很淡,但却比以前看起来更加知性了,举手投足不再是以前小孩子那样羞怯的样子。

安华有些自豪。他的女儿稍微一打扮就比别人家的女儿好看几个档次。他又有些恐慌,这种变化让他有种强大的危机感。那种危机感其实几年前就有了,只是没有现在那么强烈。

“爸。”安宁抬头,脸上飞红,“这不是我买的。”

“啊?你今天有朋友来呀?哪呢,怎么不让她进来。”安华向前踏了一步,探头往走廊看。

“爸。”安宁惊惶地扯着安华的胳膊,“这些礼物就是我朋友买的。”

“我知道呀。你赶紧让她进来吧,让别人站在门口多不礼貌。”

“爸。”安宁小心翼翼地抬了下眼皮,反正是糊弄不过去,而且人都来了,也藏不住,“爸,这是我那男朋友买的,他叫白瑾羽,和我同岁,一个学校,他爸是文叔,我们已经交往半年啦,今天我带他过来给你看看。”

安华的危机感终于落到实处,手中的袋子“啪”地掉在地上。安宁闭着眼睛说完了一大电话,四周又那么一瞬间的寂静,然后她就听见箱子落地的声音和清脆的玻璃碰撞的声音。

安宁睁开眼。

安华一脸茫然,看样子是没有接受现实。安宁又朝屋内看去,刚才那一声吹脆响就是从屋内发出的。

一个女人端端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三十多岁的年纪,妆容精致。安宁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在看安宁。那双眼锐利无比,盯得安宁有些难受,她又看了女人一眼,悄悄避开目光,小声地低头:“妈。”

“你好,安叔,我是白瑾羽。”身后的说话声让安宁险些站不住。

如果知道她今天来,她说什么也不会带白瑾羽过来的。

安宁恨不得时光倒流,可是没有办法,她知道强颜欢笑:“爸,这是白瑾羽,我男朋友。”

安华一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中解脱,只呆呆地笑,礼貌地把白瑾羽引导房间里。

安宁跟在安华的身后也走进去。

走进房间,白瑾羽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从他进入房间的那一秒,她就在看他。那种关注有些不善。

“安叔,这位是?”白瑾羽帮安宁拉了把椅子,他挨着安宁坐下。

安华坐在白瑾羽的对面,看了陈子凝一眼。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安华一时语塞。

“她是我妈。”安宁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阿姨好。”

对面的女人冷哼了一声,又拿起手机看起来。

白瑾羽看出安宁的母亲有些不悦。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有哪个地方得罪了她,刚进来的时候,安宁的妈妈就一脸敌意地看着他。

白瑾羽有些担忧地用眼神询问安宁。

安宁当然不能明说。她妈妈能答应过来和她一起吃饭就已经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了,她不敢再奢求太多。只不过,平白无故因为自己而让白瑾羽受委屈,她实在不忍心。

“要不,阿羽,你先回去?我,一会儿早你。”安宁在桌子下拉了拉白瑾羽的手,接着递给白瑾羽一个安慰的表情。

白瑾羽那一刻有一些失落,好不容易刚见了对方父母,没说上话就被赶了出来。他松开安宁的手,站起来。

安宁一脸愧疚地抬头看着白瑾羽。

却见他拉开了椅子,并没有走。

白瑾羽手附在桌子上,对着对面两个长辈,慎重考虑了一秒,后退一步,弯下腰。

“诶,小伙子干嘛呀。”安华其实对白瑾羽的印象挺好的,一表人才,还有礼貌,对安宁友好,只不过今天的情况太不适合家长里短了。他以为白瑾羽回顺着安宁的话先回去,没想到,白瑾羽上来给他鞠了个躬。

安华站起来,绕到桌子对面,扶起白瑾羽。

“不用这么客气,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坐下,一会儿菜就上来了。”

安华又回头对着安宁:“安宁,今天其他的先不讨论,好好吃饭。”对安宁说话的时候,安华的视线扫过陈子凝。

她正一丝不苟地抠着自己的指甲,根本没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当回事。安华赔笑。

“白瑾羽呀,不用紧张,安宁的妈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嗯。”

“谁说我刀子嘴豆腐心了?我只是不想理你们罢了。我今天真的是喝多了才跟你来这儿,是给我炫耀你们一家人过的有多相亲相爱吗?来寒酸我一个孤家寡人?”

陈子凝扫了三人一眼,拿着自己的包就往们边走。

“妈~”安宁小跑追上去。

还没走到门口,安宁就听见身后深沉的声音传来:“不用追她了。”

安宁震惊地刹住脚。

爸爸难道不想挽留母亲?今天好不容易团聚一次。她回到座位上,听见门“嘭”地一声响,裂了一个口子,然后高跟鞋生渐行渐远了。

“来,吃饭。”安华补偿地给白瑾羽夹了一块肉。

白瑾羽不再推脱,知道安华不想继续他说的话题,他识相地把嘴闭上,一声不吭地吃盘子里的菜。

“瑾羽,你是学什么的呀?”安华有一搭没一搭得跟白瑾羽聊起来。

“我学设计的。比安宁小一届。”

安华咳了一下,看向安宁:“你学弟呀!”

“嗯。”被安华一说,安宁有些羞涩。“白瑾羽比我小一届,我俩是在部门面试真正认识的。”

“那场面试,安宁学姐还一个人刁难了我好久。”白瑾羽有些抱怨地意味,接触到安宁眼神,他又不情愿地把剩下的话烂在肚子里。

“哈哈哈,安宁有的时候就是挺任性的。但是,大多时候安宁都很懂事。”安华忙不迭为安宁解释。

安宁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从她妈妈走出去之后,也只有这句话比较符合她的心意了。

安宁伸手给安华夹了些上海青。看到白瑾羽面前的盘子空了,她顺便又给白瑾羽夹了些菜。

安华满面笑容地吃着安宁给他夹的菜,嚼的老慢,筷子在白瑾羽面前晃来晃去。

白瑾羽一下子理解了安华的意思,也为安宁夹了口菜。

“安宁,这几天你不是腿抽筋吗?多吃点青菜,别挑食。”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看向盘子里的青菜,又看看一脸慈爱老父亲样子的安华,满脸幽怨地把青菜放到嘴中。

青菜、青菜,万恶的青菜。

“诶,你看小羽这孩子多懂事。以后要听他的话。”

从白瑾羽到瑾羽,再到小羽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白瑾羽都做了什么?让他的老父亲那样喜欢他?

安宁摇摇头,不情愿地低声哼哼:“嗯,好的。”

“小羽呀,你学设计的,今后有什么打算吗?设计这一行业我也接触过,对于你们这些新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安华说的一点没错。设计师这个称呼任谁听起来高端、奢侈。其实,在此行业中要出人头地需要人脉是必须的。设计这一行业,说白了就是拿着自己的作品找与他契合的人。当然,你的作品在自己看起来百无挑剔,在别人看起来可能就是一坨屎!

不仅如此,设计的作品还要小小地让步于潮流,在潮流之上寻求谋生。很多天才型的设计师就是不甘于融合大众,一意孤行,到最后作品只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得到推广。

这是大师的悲哀,他们是孤独的,很多时候他们说的话别人都听不懂。他们也不在乎,他们为心而作,作品出众的。如同梵高和高更。在跟多年后,才有人理解他们当时的辉煌。

他们是成功的。可是他们的一生过的也格外艰苦。

作为父亲,安华是有一些私心的。他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着白瑾羽过颠沛流离、温饱不足的生活。那样的话,还不如永远留在他身边,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直到她找到真正能给她幸福的那些人。

安华的话也给安宁不小的触动。

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两个人以后的日子。关于温饱,关于现实,这些问题和浪漫、罗曼蒂克搭不上边。可是,它就是一个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不管何时,他们终究要直视。

她马上大三,与毕业没有多远了。安宁一下一下吃着菜,脑中浮现那日欧阳雪野劝诫白瑾羽去她爸爸公司的那天,安宁有些后悔。

到底,她还是自私了。

“叔叔,你放心,我会把安宁照顾好的。而且,现在我已经在设计上有了小小的门路。现在我有能力养安宁。”白瑾羽又扭头,“安宁,你不用为以后我们的日子担忧,我会照顾好你,你应当有的一切,我一样不少的都给你。你想拥有的一切,我会努力给你,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再努力。”

安宁被白瑾羽突然的正经吓了一跳。内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安宁闷着头笑了一下。

保证书在这,安华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他有些抱歉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

白瑾羽说了一番心里话,自己也感觉到肩上的责任重了些,在心里一五一十地对未来规划起来。

安宁注意到父亲的目光。她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安华蓄满水:“爸,”安宁抬头,“我们会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实现自己的梦想,不会让你担心。”

她知道父亲并不是有意这个尖锐的问题。也不是嫌贫爱富想要拆散她和白瑾羽。他只不过是站在一个大人的角度上,尽可能让她避免以后面临的尴尬和难题。

她没有对安华说,安华也不知道两个的情感深度。其实,即使白瑾羽现在一无所有,她也会跟着他。她看到过他的才华,也知道他对于梦想的认真,更知道他的野心。

她的男朋友表面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那是因为好多事情都没有触及到他在乎的领域。她理解他在乎什么。

就像那晚在她参加“校园大使”节目时,他给她送的礼服。他说那套礼服她还不起,因为世界上仅此一件。

他为她量身定做的,仅此一件。很多天后,她在礼服店的橱窗了看到与之类似的礼服,却没有白瑾羽给她做的那样有灵魂,包容了她所有的喜好,与高端的设计融为一体。

那是世界上唯一一件他为她做的礼服。

她很清楚他在乎什么。他喜欢设计,他喜欢她。一旦在乎了,他就会紧紧的抓住,永远都不会放手。

“安宁,安宁。”

“啊?”安宁低头看了一眼溢出水的茶杯,惊惶地放下茶壶。抽了一张纸巾在桌子上擦拭起来。

“我来吧。”

桌子上的水有点多,滴答滴答沿着桌角往下落,安宁准备再抽一张纸巾,手放到桌子上,摸了个空。

白瑾羽拿着纸巾盒,抽出来好几张,伸手垫在桌子上。安宁坐在一边看着白瑾羽忙活。

在水倒在桌子上面后,安华就静静地坐着,在安宁拿纸擦的时候,他也没有动。俗话说:细节提现一个人的品行。在白瑾羽拿纸擦桌子的那一刻,他的心情释然了许多。

多一个人照顾安宁也挺好。只要那个人和她相敬如宾,了解她的喜好,心疼她,给她安全感。他就能放心。

终归,女儿长大了是要离开他的,他陪不了她一辈子。

桌子擦干净后,几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话题,相谈甚欢。安宁看得出来,自己父亲对白瑾羽很满意,她忍不住又有意无意的提了几个白瑾羽比较贴心的地方。

午饭就在一片和谐中结束了。

吃完饭,安华因为公司有事就提前回去。因为他去公司的方向和学校的方向不顺路,所以安宁提出不用安华送了,她和白瑾羽一起打车回去。

安华没有再坚持,驱车去了公司。

走出饭店的大门,安宁伸了一个打懒腰,打着哈欠:“这顿饭吃的好饱呀。”

白瑾羽瞅了她一眼,没搭腔,自顾自的走下台阶。

安宁伸完懒腰,习惯性的往后边伸手,结果拉到了一把空气。

某人正气定神闲地双手插在兜里,拿着一根冰棍轧马路。

大冷天的穿着大衣吃冰棍也不怕肚子疼,安宁本来气不打一处来,看到白瑾羽站在大树下,又是一大口咔嚓咬到冰棍上,她嘴角抽了抽,气势十足的走过去。

“干嘛呢你,我爸前脚刚走,后脚你就暴露本性啦。大冷天的吃冰棍,你牙冰的疼不疼。”安宁一把把冰棍从白瑾羽嘴里拉出来。

冰棍里的木棒刚好戳到白瑾羽的嘴。白瑾羽后知后觉嘴角一疼,在咽口水已经有了血腥味。

“安宁,我嘴被你戳烂了。”白瑾羽舌尖在嘴里挑了一下,无比确定。

“啊?”安宁搓搓手三步并做两边,就近找了一个垃圾桶把万恶的冰棍给扔了。

后头看见白瑾羽皱着眉头,嘴角微动,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安宁狗腿地跑过去,拉白瑾羽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

安宁脸瞬间冷了起来,抱着白瑾羽的手放在脸上暖了暖,然后又用自己的手不停地搓。

白瑾羽低着头,乖乖地让安宁摆弄着,终于在他的手暖了一点的时候,她停下来。他被她的小动作甜的不行。

却不想,她停下后,就撂给他一个教导主任模样的表情:“让你吃冰棍,让你吃,那只手拿的冰棍,这只手吧。”安宁拉起刚被她搓热的大手,“啪”地一下打在手背上。

“让它不听话。说以后还大冷天那冰棒不。”安宁戳着白瑾羽的手。

白瑾羽看着安宁的发顶,觉得她此时无敌可爱。时间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她可爱。她霸道起来,真的让他忍不住想要抱起来,给他一个热烈的吻。

安宁当然不知道白瑾羽在想什么,她也不知道此刻在她上方,拿到目光是多么的柔和。她依旧扒着他的手,小手打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大,对于白瑾羽来说,像是挠痒一样。

“还买不买?”安宁戳着白瑾羽的手背。

“不买了。”白瑾羽坏笑着把手一抽,猛的向上抬了一下。

安宁正高兴这这个坏孩子终于听了一次话,蓦地,她的唇上一热,想要说的话也再也说不出了。

安宁呆了一两秒,拉下白瑾羽的手,愤愤地看了白瑾羽一眼就不再理他。

白瑾羽悠哉悠哉跟在安宁身后。

“流氓。”安宁小声嘟囔。

“我刚才出来卖冰棍吃只是想冷静一下。”白瑾羽走到安宁身边,安宁立刻转身留给他一个背。

“冷静什么?你还不够冷静,现在我爸都快成你爸了。”安宁带着些怨念,小声嘟囔。

“看起来我表现的还不错。”

“是呀,还信誓旦旦给我爸打下保证书,好像你以后就娶定我似的。”安宁调侃。

“来日方长。”白瑾羽看着远处的路,声音轻轻的,眸色温柔却透着坚定。

章节目录 第129章 “来日方长。”安宁下意识跟着白瑾羽念起来。

白瑾羽看着安宁征征地侧脸,拉起她的手。一不留神被带到一边,安宁看了看手机。

“现在已经三点多了,话说你下午没课?”

“没有。你呢?”白瑾羽偏头,棕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安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心觉不能再看了,她说:“没课呀!”

“好。”

“嗯?我们打车回去?”

“不打车。”白瑾羽在前面走着还不忘拉着安宁的手一晃一晃。

路边刚好路过几个老人,都纷纷朝他们看。安宁脸上发烧,立即伸出另一只手制止白瑾羽那么幼稚的举动。

白瑾羽回头看了一眼安宁,见她面露晦涩:“嫌我丢脸了?”

“是呀!”

白瑾羽终于正常了些,不再像个弱智男孩。安宁满意地拍拍白瑾羽的肩膀。

“大哥,打个车呗。”她刚才看了看自己的支付宝,发现没钱了,就只好劳面前的老大救急一下。

“不打。”白瑾羽傲娇地拉着安宁走在人行道上。

安宁不走了。她鼓起腮帮子看着白瑾羽:“你打不打?”

“我不会。”

安宁又一次体会了这个人的脸皮有多厚。不会打车?拜托,现在初中生都知道滴滴打车怎么用,以前的时候怎么会,现在突然不会了?

他分明就是在和她唱反调。苏晓说的对,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不是说胶原蛋白多,而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脾气又臭。

她就应该在安华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人到手了,就不珍惜了,这样的人能要吗?

“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白瑾羽硬拉着安宁往前走。

安宁摆脱也摆脱不调,只好灰头土脸地慢慢挪。

“我们走的可不止有一百步了。”安宁望望身后,饭店的影子已经在高楼中隐约不见,她们至少走了一两千米了,比一百步多了去了。

“嗯。”

什么呀?这个反应,他懂不懂怜惜一下自己女朋友?

安宁换了一个策略:“白瑾羽,我来大姨妈了。”

前面的身影一顿。安宁咧嘴,心道有戏。

“来大姨妈不能长时间运动,你知道的,我容易肚子疼。”

“哦。”前面白瑾羽低低应了下,头也不回,继续拉住安宁。

“哦什么呀,我说真的……”

“上次你来大姨妈是十二号,今天几号。”

安宁惺惺地看了眼手机:“饿二十八号呀,怎么了?我大姨妈一直都不会准。”

“哦,可是刚才某人吃饭的时候还要了很多冰淇淋,说是有暖气,一点不冷。我见你吃了之后,身体可是好的很,跟以前可不一样。”

“白瑾羽,你去死。”

白瑾羽在前面冷笑了下:“这个不成立,下一个。”

“下一个你妹呀。”

这个男人没救了。

……

回到学校的时候,安宁迅速甩掉白瑾羽冲进宿舍,泡了泡脚。一路走下来,她的脚出了很多汗,身上也出了很多汗,黏糊糊地不舒服。

泡脚的时候,苏晓抱着一个搪瓷碗,推开宿舍门。

“回来啦,尝一下我和苏维新挑的樱桃。”

苏晓把碗放到安宁面前,安宁疲惫地捏起一粒,连壳咽下去。

“你和白瑾羽去哪啦,看把你累成什么样了。”苏晓捏起一粒樱桃喂到安宁嘴里,安宁又是连壳都没吐就咽了下去。

想到下午,安宁真的一把鼻子一把泪,从没有见过像白瑾羽一样的人。

“他拉着我走了十公里,”安宁带着哭腔,“你说他是不是有病,还说女孩子喜欢轧马路。我不是女孩子行了吧。”

“噗嗤。”苏晓一个没憋住,樱桃掉进安宁的洗脚盆里。

安宁伸脚就把樱桃踩破。

“真不愧是兄弟。”苏晓拍着安宁肩膀,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样子,“你知道苏维新第一次约会带我去哪了吗?”

“哪?”

“健身房。”苏晓没声好气。

“你知道第二次苏维新带我约会去哪了吗,你猜猜这次稍微好点。”

稍微好点是好多少,安宁实在想不到苏维新再不浪漫到哪去。

“哪呀,操场?”安宁试探性地。

其实操场也挺好的。每到夜晚或是晴天的中午,草坪上就会坐很多情侣,白瑾羽和她就喜欢找一个小角坐着聊聊天。

“错。”苏晓垂头丧气,恨铁不成钢的大叫,“他带我去体育馆。”

“让你看他打篮球?可以的呀。”

苏晓白了安宁一眼,眼神里透着“孩子呀,你还是太天真”:“他要是带我看他打篮球我也就不说了,我十分乐意给他送水。可是人家根本不是带我去看他打篮球,而是看他一个学长打篮球。他还怕我看不懂,从头到尾给我面面俱到地解释了一个小时,你说感动人不?”

“太感动了,我都要哭了。”安宁默默心疼苏晓一秒。

白瑾羽和苏维新比起来真的书大巫见小巫。

“哎呀,不说了。说多了就是气,下一次出去约会我一定要抓住主动权,再也不能让他破坏了。”

“对的。”

安宁心里小小窃喜了下,幸亏白瑾羽还不时那么直,相比苏维新,轧马路牙子好像还挺浪漫。她如果告诉苏晓,白瑾羽还背着她走了五公里,苏晓会不会立刻拔起四十米大刀砍死她?

“那个,安宁,明天我们部门要开一个会。”苏晓磕了会樱桃,想起来会议内容。

“老刘让我们办一个义卖报纸,捐助留守儿童的活动。到时候,你去安排下。”

安宁倒了洗脚水,穿上拖鞋:“那你呢?你不去。”

“我明天有一个入党积极分子的考试,时间刚好冲突,所以就委屈你啦。”苏晓拍拍安宁的肩膀。

“好吧。”安宁勉为其难地答应,“那都要准备什么呀?”

“什么都不需要。明天开完会就可以统计名单了,统计完你交到校团委那就行。”

“好。”

“等我考完试请你吃东西呀,哦,对了,还有白瑾羽和苏维新。吃啥请啥。”

“真的?”

“真的!”

“咔嚓”宿舍门开了,又一个人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

“木琳,你抱的这是什么呀?”

木琳进来就抱了一个大包。苏晓汲着拖鞋“啪啪”走过去。接过木琳的包,小心地看了一眼,触电似的惊呼起来。

“小猫,你什么时候买的小猫呀,好可爱。”苏晓说着就抱着猫往安宁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安宁接过小猫抱在怀里。小猫立刻蹭了蹭安宁的衣服,安宁一阵少女心,想要再摸一下。手触到小猫的背脊,小猫背一弓。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小猫顺势跑到木琳身边,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脚背。

苏晓又逗了小猫一会,发现安宁站在桌子边上捂着自己的手,好大一会儿都没有动。她走过去,拉着安宁的手看。

刚看了一眼,苏晓就急哄哄地拉着安宁往门外跑。

“怎么了?你们这是?不会是被小猫抓了吧。”木琳在旁边跟过去,拉过安宁的手,一下子扔掉小猫。

“呀,还真是,要知道我就不把她抱回来了。我只是看到它在路边脏兮兮地吃着剩饭,太可怜了,就给它洗了澡抱回来。没想到这个坏小猫竟然抓了你一把。”木琳拉着安宁的手,不住地自责。

苏晓也没辙了,安宁的伤口看着还挺深的,她可是听说被猫抓了或是被猫咬了可是要打针的。

“安宁,要不我陪你去义务室吧。现在天挺晚的了。”苏晓拉着安宁的手就跑。

木琳在一边愧疚地把猫放在地上,锁了宿舍门也跟着安宁跑出去。

苏晓刚拉着安宁走了一段路,就听到身后有人气喘吁吁的喊她们的名字。木琳是从宿舍一路追过来的。还差点崴了一脚,她扶着自己的脚脖子,脸色难看的慢慢挪过去。

“木琳,你的脚怎么啦。”苏晓松了安宁的手,撒丫子跑过去。

木琳没让苏晓迎接,还是一瘸一拐地尽力走到两人面前。然后,她蹲下来,揉揉脚脖。

“我刚才追你们出来,不小心崴到脚了。”她皱着眉头。

“你们呀,一个个,去医务室还要粘到一块,果然是祸不单行。”苏晓一个劲地数落着,却没忘记把木琳搀起来。

木琳很轻,扶起来根本不需要太大力。苏晓一个人架着木琳,一边招呼着安宁跟上来。安宁走在旁边看着苏晓搀扶着木琳,木琳还不时和苏晓打趣。她忽地想到那天苏晓崴到脚之后,她也是那样搀扶这苏晓。

安宁一声不响,默默落在了后面。

到达医务室,医生为木琳拿了些跌打损伤的药。又贴心地嘱咐了她这几天不要做剧烈运动,适当地休息。苏晓到超市给木琳找了些冰块,冰敷之后,木琳的脚渐渐消肿了。

安宁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带着眼镜的校医看到安宁手上血淋淋的红印子。之前在宿舍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吓人,走了一路,因为血气散开的缘故,整个手面又红又肿。

“背着学校养了宠物吧。猫还是狗。”校医拉着安宁的手摆弄了几下,从眼镜片下面看了安宁一眼。

苏晓拿着冰块,扭头:“是猫,猫抓的。”

校医站起来,无奈地劝慰:“你们这些学生呀,没事别再宿舍里养狗、养猫。你说,万一被咬了,不还得去打疫苗?之前我还见了一个养蝎子的,不小心就被蛰的差点截止。”

三人同时抬头,眼里流露出不置信。谁会相信被蝎子蛰了一下要截肢?

“你们可别不相信,这都是真事。”校医无比笃定。

看完安宁之后,校医转身走到药柜旁,低头,码着一瓶一瓶的药品。他找了一圈,垂了垂腰。接着又继续找,找到第三遍,他一脸愧疚地抬头。

“小姑娘,你赶紧请个假去医院看看吧。我这儿没有狂犬疫苗的药。”

“哦,你是说安宁这要打针。”

“对呀。”

安宁站起来,按了按肿的地方。其实已经不太疼了,如果不是校医一直坚持要打针的话,她觉得可以不用那么矫情。

苏晓看穿安宁的心态,打开手机给林清发了个信息,安置好木琳,她拉着安宁在一边的病床上坐下。

“安宁,我告诉你。一定要打针的。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被我抓了不也不说什么了,可你是被猫抓的呀,猫爪子上细菌那么多,万一……”

“好好好,我去行了吧。你先把木琳扶回去,我自己可以。”安宁递给苏晓一个安慰的眼神。

“安宁,对不起呀。都怪我。”木琳低头,抠着自己的衣角。

“没事。”安宁轻描淡写地带过。

“哎呀,别在这纠结了。”苏晓站起来,“木琳,我已经叫了林清过来,让她扶你回去。”

“嗯。”木琳点点头,眼中还是无限歉意。

“安宁,你呢,就跟我去医院。”

“可是,你不是还要去刘老师那开会吗?”

安宁记得她被猫抓之前,苏晓还在奋力吐槽刘老师有多么不好,偏偏在她计划好和苏维新约会的时候叫她去开会。

“请假吧。你自己去我不放心。”苏晓白了安宁一眼。

“还是不要了,刘老师一定又要说你。我还是给白瑾羽打个电话吧。”

刘老师的为人她知道。人不错,就是太唠叨,一个大男人嘴都不听,像个唐僧。不,比唐僧还要难缠。

“见色忘友。枉我还想着为了你忍受老刘的训斥。”苏晓抱着膀子,满脸写着叛徒两个字。

“没有。”安宁晃着苏晓的胳膊。苏晓却向上翻着眼睛,手揣兜里,一动不动。

“不是白瑾羽刚好有空吗。”

“行吧。”苏晓把安宁的手从她隔壁上拂下,搀起木琳,“你赶紧给白瑾羽打电话。我把木琳送回去。”

“好。”

苏晓走后,安宁立刻打电话给白瑾羽。

……

正是晚自习十分。

白瑾羽坐在自习室里画着自己和苏维新参赛作品。一旁的苏维新扁着头,啃着铅笔冒看着白瑾羽的画本。

他本来是和苏晓说好约会的。哪只苏晓竟然爽了约要去开会。

苏维新抬眼看了下讲台上的半老男人。这个人典型到了更年期,可是为了约会,他还是准备做一次坏学生。苏晓这一爽约,得。

做一次坏学生也没得。

“嗡嗡嗡”放在桌角的手机响了,白瑾羽没坑声。苏维新咬着铅笔,提醒了下:“白瑾羽,你电话响了。”

“嗯。”

苏维新看着坐的如同雕像、眉头紧皱的白瑾羽,知道他又惹到他了。

白瑾羽有三个雷区:一、不要在他睡觉时喊他。二、不要在他画东西时打扰他。三、不要说安宁的坏话。

苏维新转了下笔,眼角的余光瞄到未接来点的备注。

章节目录 第131章 “白瑾羽!”苏维新重重的叫了一嗓子,谁知道白瑾羽连头都没抬。

苏维新有点挫败。他这个兄弟当的太没有地位了。

“白瑾羽!”他又扯着嗓子叫了白瑾羽一声。

就在此时,教室里好巧不巧的静了一下,于是,苏维新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

有的人小声的笑起来。有的像后排看去。连讲桌后面坐的老教授都给予了他格外友好的关注。

“哈哈哈。”苏维新抬手给老教授打了个招呼。

他本意是有些抱歉带些讨好。可在老教授看起来变成了坏学生的油嘴滑舌、不知悔改、嬉皮笑脸的典范。当教师这么多年,他最烦的就是这类学生。

讲桌后面的教授性陈。陈老师推推眼镜,拿着激光笔晃在苏维新课桌上。

“你看你一天天不好好学习。就不能学习一下白瑾羽。”陈老师气不打一处来。

他其实对苏维新印象挺深的。第一节课时就迟到,迟到不说,还总是搞坏课堂气氛。交了三次作业,写的是挺好。只不过三次都和白瑾羽的一模一样。

白瑾羽能把自己的作业介绍的头头是道,苏维新则一个囫囵的话都说不出来。显而易见,是抄的人家作业。

白瑾羽的才能他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也经常旁敲侧击地让他提点一下苏维新。后来,课堂气氛是好了,可最近那厮又故态复萌。

“白瑾羽到底哪好了,跟你亲儿子似的。”苏维新嘀咕了一声。

陈老师见苏维新乖乖趴在桌子上画作品,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坐下来。

……

安宁打了好几次电话白瑾羽都没有接。安宁就不再打了,或许,他还在忙自己的事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白瑾羽有没有课,她那样给苏晓说,只是让苏晓放心去刘老师那开会。

安宁看看外面的天色,又低头看看手上的红印子,慢慢把袖子拉下来盖上。

“咦,小姑娘,你还没有走呀。赶紧去医院呀。”校医从小隔间里出来,见安宁还在发呆,忍不住摧促起她来。

“要不,我拿一瓶酒精回去图图得了。”安宁仰头,甜甜的笑。

“那怎么行,看病就要听医生的。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有个侄子在医院工作,今天在休息,我打电话看他有没有空,让他接下你。”校医说着就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用了。”安宁怎么好意思,她与校医又不熟。更别说他侄子了,这样麻烦人家不妥。

“诶,好,赶紧来。”校医带着笑意挂掉手机。

“行了,等着吧。”

安宁无奈只好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数着墙纸上的星星。

校医在不远处端详着安宁。越看心里越喜欢。

这小女娃,被猫抓了还这么镇定地,脾气看起来挺好。一直也没见有男生过来看她,看样子应该是没有男朋友。

他呢,刚好有一个侄子。人品没得说,长得一表人才,家庭条件又好,就是没有女朋友。可把家里的大人急的呀。他那嫂子三番两次地让他帮忙打听学校里有没有适合的女孩介绍给他。

校医又嘿嘿笑了笑,这小姑娘越看越和他那侄子有夫妻相。

“大叔,要是远的话,就别让他来了,我自己打车去医院也可以。”安宁看着外面天色,心里越发的不安。

“没关系,他没事,就在附近。”

说话间,门已经被推开。

校医迎上前去:“你可来了,赶紧帮忙看下小姑娘。”

“哪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醇厚而又磁性,是女生喜欢的那一类型。

“就坐床上那位。”

男人转头。

西装革履、带着金框眼镜,眸色冷沉,只不过看到安宁的那一刹那,他的眼中又一簇光燃起,目光也变得温柔了。

“安宁!”

“秦墨哥!”

“你们认识?”校医站在两人之间,声音发颤,显然比两个人还要激动。

缘分!什么叫缘分,就是茫茫人海中,哪一点小小机缘就能把两个人扯到一起。

“嗯。早就认识了。”秦墨微笑这答。

校医看看秦墨又看看安宁。心里不禁对这个大侄子一阵的讨伐。身边有这么好的女孩子也不知道追求,再不追求就成别人的女朋友了。

“秦墨呀,你赶紧带她去打一针疫苗。她被猫抓到还挺厉害。”校医指指安宁的手,秦墨扫了一下,目光微凝。

“走吧,车在外面。”

“好。”

校医看着两人的背影。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说明并不是太陌生的人,有戏。他悄悄那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给秦墨妈妈发了去。

秦墨车里。

安宁摆弄着自己的安全带。

“最近你还好吗?”秦墨先开口。

“嗯,”安宁放下安全带,看着窗外的路灯,“挺好的。”

她轻轻地说。

“你呢?”

秦墨扭头看着映在窗户上那到倩影,心里酸酸的。他故作轻松:“挺好呀,又被评为年度表彰人物。”

“那就好。”安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秦墨对她好。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她说话,可是她做不到。她心里就像一直堵着一块石头,看到他的眼睛就觉得对不起他,亏欠了他。

“安宁,你能不能别这样。不就是表白被拒了吗?我还没有那么脆弱。再说,表白被拒的又不是你。”秦墨丢进嘴里一颗口香糖,又倒出一颗递给安宁,笑意满满半开玩笑说。

“秦墨哥。”安宁皱着眉头,嘴里的口香糖越来越不是味。

“别哭丧着脸,搞的好像你秦墨哥我,一辈子娶不到媳妇似的。我妈已经在给我安排相亲了。一个月,”秦墨伸出一个巴掌,“见了五个女孩,被我妈逼着去的。”

“噗嗤。”安宁还是被他搞怪的语气逗笑了,没想到秦墨还有这么逗的一面。

“我觉得阿姨不必为你担心。你看呀,”安宁扒着指头,“长的帅,还高,有钱,这不是高富帅的典型吗?又是学医的,以后家里有什么感冒发烧不用愁。人细心可靠,怎么会没有女孩子喜欢你呢。”

秦墨的笑僵了一下。

可是你不喜欢呀!

“可能是我职业的缘故,认识的女孩子不多吧。医院里要不就是已婚的同事,要不就是患者。我想找一个不当医生的也难呀。”秦墨叹口气。

在安宁看来,秦墨是真的放下了,可以坦率地给她讨论关于另一半的事,她不知不觉中释然了一些。

“你给我说,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女生?我们学校的妹子可多了。”安宁认真观察着秦墨的表情。

秦墨吹了一个泡泡,接着安宁的话:“身高160-165,长相甜美,最好有虎牙,不爱笑,但相处时间长了很开朗,脾气好,懂我。”

章节目录 第132章 “你条件还挺多。”安宁漫不经心的嘟囔了句,“这样更难找了,其实这要看两个人相处的,相处的时间长了女生自然就会懂你了呀。”

秦墨看了安宁一眼,又扭过头专心致志的开车。他的侧脸在流光里寂静无比。眉宇间的英气却褪去不少。

看来她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她丝毫没有发现他的择偶标准是按照她找的。他喜欢她那么多年,这会因为一朝一夕,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改变。

他始终是个念旧的人。在那天安宁走后,他不住的催眠自己,说就把她当成妹妹,当成自己的朋友。可是,他仍旧心有不甘,抱着那残破的心仍旧对她念念不忘。

是她对他太好,让他很难改变?好像也并不是。

注定,她可以坦坦荡荡地把他当做朋友。而他,始终不行,他唯有躲在最黑暗的地方,那点心思不见天日。

曾经,他那么喜欢她。现在,依旧无法抛却。

汽车在路上行驶了很久。安宁经常一坐车就想睡觉,这次也不例外。行了不一会儿,两人不再说话,安宁就开始连着打哈欠,到最后眼都睁不开了,头磕在后座上昏昏欲睡。

秦墨把车座调低了些,放了一会音乐,就到了医院。

“安宁,下车了。”秦墨拍拍安宁车座。

安宁揉揉眼睛,松开安全带跟着秦墨下了车。秦墨带她来的是城市中心医院。因为医院里的一声都认识秦墨,就给她们走了捷径。

医生给安宁打了针,打完针又开了些消炎药,并把她的手粗略地包砸了一下。秦墨拿着安宁的药看了一会儿,递给安宁。

“他给你拿的药一定饭后吃。不然会刺激胃。”秦墨无微不至的嘱咐。

“好,我知道了。”

安宁递给秦墨一个微笑,秦墨又想起了什么,准备说话,正在此时,安宁的手机铃声响了。

“喂~”听到来点声音,安宁的心情立刻变得好了很多。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白瑾羽收拾着自己的速写纸装进书包里,另一只手忙着给安宁打电话。

刚才苏维新提醒过他有人打电话,但他一时忙着自己的画,就没接。等到下课才知道是安宁打过来的。

“嗯。”安宁低低回了声,感觉到一簇目光注视着自己,她回了秦墨一个微笑。

秦墨心中一番滋味难言,仍旧轻言欢笑。他未曾侧耳,也未曾想过倾听,可哪知那声音如同雷贯耳,振聋发聩。

窗外数灯未眠,万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喧嚣不已。天已黑,安宁仍旧执着那只手机,说到兴尽之处,满露羞怯,难掩欢喜。

倒是一家欢喜一家仇。她怎知他内心煎熬,如同浩瀚波涛中将要颠覆的舟子,一个浪头打来消失不见。

安宁本在和白瑾羽打电话。说了几句便匆匆地挂了电话。

那边的白瑾羽挂完电话就告别苏维新往学校门口走。走到学校门口的地方。发现门口有几个烤串的阿姨,白瑾羽买了几串烤串站在门卫室。

安宁挂完电话回给秦墨一个释然的笑容。秦墨当然不会说什么,只帮她拿着包,领着她到停车场,拉开门让安宁做进去。

车来了。

秦墨指指安宁的药:“手还疼吗?你可以现在车上把药给涂了。”

安宁看看手上的红印,已经渐渐消肿了,除了一点点灼辣感,其他的已经没什么感觉。

安宁被秦墨带着去医院之后,硬逼着她打了一针,现在肉还疼。而且,药袋里还有两天计量的药水,医生让她拿回医院。安宁一下子都不好了。

不过只两天,剩下的是一瓶碘伏。

秦墨把车靠边停下来。

车子停下后,安宁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想再拿一个棉签。发现根本没有手去拿。

秦墨看出安宁的动作不方便,接过安宁手里的碘伏,拿棉签蘸了一点点。

“把手伸出来。”秦墨拿着棉签,示意安宁。

“哦。”安宁也不好推脱,只好把手伸出来。

秦墨无微不至地把安宁的手涂好,安宁甩了甩手,抬手放到嘴边吹了吹。眼含笑意:“谢谢秦墨哥。”

“给我客气什么,之前也没见你这么拘谨呀。”秦墨发动车辆。

“有吗,我一直都很有礼貌的。”安宁扬起脸来。

“是呀,挺有礼貌地。之前送你那么多次咖啡你都给我拒绝了。给你聊天你连看我一眼都不看。”秦墨委屈地控诉。

窗外灯光一闪而逝,秦墨的影子映在车窗上。他依旧西装笔挺,开着车坐的直直的。一直都很照顾然看起来八面玲珑的他竟然也会漏出委屈巴巴的身色。

安宁不经意地抿了抿唇角。

“哪有呀,我之前只是太内向了。而且那个时候,你就想一个复读机似的,絮絮叨叨就是一天。还有你给我买的咖啡呀,后来我喝了呀。”安宁眨眨眼睛,“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秦墨无奈地看着她。

“现在倒是外向了许多,都变得油嘴滑舌了。跟谁学的。”秦墨偏着头。

她现在很油嘴滑舌吗?安宁眨眨眼睛,可能是她自己没发现吧,不知不觉中就被某人给影响坏了。

安宁正准备回答,看着秦墨兴致勃勃聊天的样子,她把到嘴边的话吞进肚子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我和苏晓呆惯了,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对了,你好久都没见苏晓了吧。”

“嗯,你说是你宿舍那个小姑娘。”秦墨问。

“是呀。”

“前几天她还和我联系。”秦墨回忆了下。

安宁有些疑问。苏晓和秦墨竟然一直有联系,这是她想不到的事。她并不是说不让苏晓和秦墨聊天,只不过就是苏晓和苏维新好了之后,两人黏糊糊的,像个连体婴儿,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苏晓恨不得二十五个小时都和苏维新在一起。怎么还会有闲心和秦墨聊天?

秦墨见安宁拖着腮深思,似有心事的样子。

他狐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呀,我只是想奇怪苏晓为什么突然和你聊天。她最近应该挺忙的。”

“她没告诉你?”秦墨也有些吃惊。

章节目录 第133章 秦墨见安宁拖着腮深思,似有心事的样子。

他狐疑的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呀,我只是想奇怪苏晓为什么突然和你聊天。她最近应该挺忙的。”

“她没告诉你?”秦墨也有些吃惊。

“什么?”安宁忍不住问。

她和苏晓在宿舍里面算是关系好的。两人从大学开学到现在从来没有吵过架。当然,大家也心知肚明,大学的友谊其实是礼貌而又有距离的。但她和苏晓不一样呀,至少安宁觉得不一样。

两个从来就是一起吃饭,一起洗澡。她有什么不好说的话就和苏晓商量。苏晓也经常帮她,为她说话。

在某种程度上,安宁觉得,她和苏晓的关系甚至比白瑾羽和她的关系还要亲密。她从不会瞒着苏晓什么事?当然,她相信苏晓也不会瞒住她做什么。

如果她不给她说,那一定是什么她不想让她知道的事,那她也不会强迫她,她不是那种转牛角尖的人。

“好吧,苏晓最近谈了一个男朋友,我们经常碰不到面,她可能忘记给我说了。”

秦墨怀疑地看了安宁一眼,又扭过头,专注地开车。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学校门口的车辆稀稀拉拉,大路上的来往的车辆也不多了。寂静无比,安宁在学校门口下了车。

秦墨跟在安宁后面准备把安宁送回宿舍再走。

“秦墨哥,今天谢谢你啦。”安宁站在车门边,拿着自己的药。

“你已经说了两次了,不要这么客气。不然我就生气了。”

“好。”安宁笑笑。

两人边走边聊,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安宁闻见烤串的味道,贪婪的吸了吸鼻子。但想到秦墨还在边上,安宁就瞥了一眼,静静背过身去。

“以后宿舍养小动物一定要小心,特别是小猫小狗呀。他们虽然可爱但有的时候也会威胁到你。”秦墨走在安宁身前。

“哦,知道了。今天抓我的那个小猫其实是一个流浪猫,我们把它抱回去是准备给她清洗一下的。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抓了我一下。”安宁看着自己的手,哀叹了一声,“可能是它太喜欢我了吧。”

秦墨无语:“她再喜欢你一点,你的脸就不会这么完整了。”

“秦墨哥~”安宁吼了一声,准备追秦墨哥,谁知道秦墨身形一闪闪到一边来她扑了个空。

脚上不稳,安宁一个趔趄。秦墨发觉得赶紧伸手扶。

安宁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很宽很大,很安心。鼻尖都是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他的手紧紧环在她的腰间。

然后,那只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安宁身子一颤,赶紧挣脱开,并且顺势推了那人一把。

白瑾羽在安宁身后一只手背在身后,看着她。秦墨手落了个空,讪讪缩回手,悄悄把视线转向一边。帅男俊女,任谁看就是最登对的。

况且,在他搂了安宁之后,安宁根本没有拒绝他。即使背对着那个人,安宁似乎就知道是她。在他抱了她之后,安宁把他推开,却是一脸娇羞的样子。这已经说明了好多事情。

“秦墨哥,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白瑾羽,她是我的……”安宁把白瑾羽拉到秦墨边上,话还没说完,白瑾羽已经接了话。

“我是白瑾羽。安宁的男朋友,秦墨哥,经常听安宁提起你,多谢你的照顾。”

白瑾羽友好的伸出手,秦墨笑了笑,两手相握,又立刻松开。

安宁不知道两人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她还一直害怕白瑾羽又吃醋呢,所以刚才和白瑾羽打电话,她都不敢告诉他是和秦墨一起去的医院。

现在在学校门口碰见,真的是太巧合了。

她看看秦墨,秦墨正在打量白瑾羽。

白瑾羽介绍完自己就拉起安宁的手,放在灯下看。看了几眼,他眉头皱起来。

“你都不知道小心点,连个猫都欺负你。”白瑾羽训斥着苏晓,一只手却慢慢揉捏起来。

安宁抗议:“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我怎么知道她会抓我。而且……”安宁转模作样的吸吸鼻子,“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没接到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要狡辩。”

安宁实在没辙了,转脸就看见秦墨温润地看着她。

“秦墨哥,他欺负我。”安宁指着白瑾羽。

白瑾羽看看秦墨,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秦墨咳了一下:“白瑾羽说的对,下次你一定要小心点。毕竟宿舍里养宠物也是违纪的吧。”

安宁看看白瑾羽再看看秦墨,这两个人倒是刚见面就狼狈为奸了安宁的委屈巴巴地撅着嘴。

“好了,以后听白瑾羽的话。现在也挺晚了,你们都回宿舍吧,我就不送你们了,”秦墨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朝两人摆摆手,“早点睡,晚安。”

说完,秦墨就弯腰钻进车里,发动车辆。

安宁看了几秒,转过身。

“都走了,还看。”白瑾羽不冷不热地接了句。

果然,她早该认清了白瑾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样子。他还真的以为他大度的很呢。

安宁踮起脚,灼灼盯着白瑾羽:“是呀,秦墨哥长的很帅吧,人家还有车,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个车呢?”

“你还要车?有驾照吗?给你车你会开?”白瑾羽狠狠地戳着安宁的心。

“不仅如此,我还记得某个人路痴地狠。半个小时的路程,她都能走两个小时。照这样的速率,开车可能还没有走路快。”白瑾羽鄙夷道。

“白瑾羽!”安宁拉着白瑾羽的胳膊就准备咬他一口。

白瑾羽任安宁拉着他就是不松手。

安宁拉了一会儿,拉不过来。就开始自怨自艾:“我才不稀罕,你不给我买,我自己买。”

“哼,”白瑾羽走到安宁前面的时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些东西。安宁绕到白瑾羽身后。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也不顾面子了,忍不住惊呼起来。

“你给我买的串呀。”安宁自觉地把烤串从白瑾羽手里抢过来。

她刚刚因为秦墨在这,而且因为秦墨曾经告诉她烤串有多么多么不健康,她就忍着没买。在学校门口待了一会,就发现阿姨已经收摊了。

安宁咬着串。给白瑾羽点了个赞。

这厮估计是早就在学校门口等了吧,还专门给她买了她喜欢吃的烤串。

“白瑾羽,你居心不良。想让我胖你就直说呀。”

“你这小白眼狼。”白瑾羽无语了,准备夺安宁的串。

安宁一蹦一跳的跑进校园。

章节目录 第134章 “是呀,把你养的胖胖的,就没人要你了。”白瑾羽看着吃的满嘴油的安宁,嫌弃地瞪了她一眼。

哼,就知道他居心不良。她应该在和白瑾羽说话时多加防范,毕竟他的圈套太多了。前天在饭店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给安宁好的生活,我会奋发向上,努力。

都是假的!

试探地给他提一下以后买车的事,他那她路痴回绝她。现在,两串烧烤就能收买她的心了?不可能的。

安宁吃完串,两只爪子举起来,伸到白瑾羽面前。白瑾羽偏过头,手插逗了装帅,不理她。

安宁加紧脚步作势要往白瑾羽身上扑。

白瑾羽一只手锁住那两只不停挥舞的爪子,一只手伸进兜里,拿出一张面巾纸。一根一根把爪子上的油擦干净。

“真脏。”白瑾羽捏着纸巾的一脚,丢进垃圾桶。

安宁在他身后笑的开怀:“白瑾羽,你知道吗,刚才你捏着纸巾……好娘。”

白瑾羽背后一僵。

安宁也一僵。反应过来即将要发生什么,她撒开丫子就跑,跑了两步就被白瑾羽拉回去,一只手搂住她的脖子,把她禁锢到他的臂弯里。

安宁哈哈笑着,脖子被白瑾羽勒的很痒,安宁使劲挠着白瑾羽的胳膊,可是他根本不松手。

白瑾羽低头看着他臂弯里的女孩:“你刚才说什么?”

热气扑到脸上,他离他很近,眼睛看着她的眼睛,安宁与他勇敢地对视,可刚对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白瑾羽的目光渐渐变得昏沉,安宁视线向下,落到他的唇上。紧接着又受惊似的看向别处。

白瑾羽的手还是勒着安宁的脖子,可是力道已经不是那么大,甚至他的手已经在她脖颈处摩挲。安宁按住他的手,强装镇定。

“我还没吃饭,肚子饿。”安宁看着远处的餐厅,想看着避难所。

“哦。”白瑾羽勾着安宁的脖子继续走。安宁被他拉着,无可奈何。

走到餐厅边上,白瑾羽并未停下。安宁不干了:“你拉着我去哪呀。”

白瑾羽忽地笑了,安宁也讪讪笑了笑。

“小树林。”

学校的花坛边上有一处小树林。通常是情侣们的约会圣地。那里静悄悄的,晚上的时候还有几簇彩灯。白瑾羽带她去过几次。但是,安宁不喜欢那,因为那里太黑了。

“我不去。”安宁抓着白瑾羽的手,又笑又闹。

“你不是说我娘吗?这人多,我们找一个人不多的地方好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白瑾羽一本正经。

“不用不用,你很好。”安宁打着哈哈。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个男人谈了恋爱之后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小气了,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他还当真了。

“理论是这样的,但作为五好青年,我讲就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白瑾羽勾唇,“我们去小树林。”

“我不去。”安宁往回退。

白瑾羽又把安宁的脖子勾的紧了些,轻轻在安宁耳边:“安宁,你知道吗?路过的人都在看你。”

“啊?”安宁一下子不闹了,直起身子,在周围打量起来。

路上没有几个人,对面走过来的是一对小情侣。浓情蜜意地根本没功夫看他们,旁边是一个搞卫生的阿姨,埋头擦着楼梯。

她观察着其他人入了神,观察了一路,人越来越少,安宁扭头,对上白瑾羽的眼睛,白瑾羽笑了笑。

“小树林到了。”

……

安宁回到宿舍的时候,苏晓正带着耳机不知道和谁打电话。安宁忽地想起秦墨的话。她下意识的听了一耳朵,都是在说家里的事情。

见安宁进来,苏晓打了个招呼就继续说话。聊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停下。苏晓摘掉耳机,脸上有些疲惫。

看到安宁一脸懵的样子,她问:“怎么了?”

“没什么。”安宁摇头,直愣愣地走到桌子边上坐下。

她怎么好意思说是被白瑾羽亲的脑子缺氧了。

白瑾羽这个禽兽。

苏晓盯着安宁的嘴唇看了一两秒,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坏事没少干吧。又去小树林了?”

苏晓的语气太过……暧昧。安宁枕着隔壁趴到桌子上。

“什么又去,我们没去好吧。只在学校门口吃了几个串串。辣椒放多了,辣的我呀……”安宁舔舔嘴唇。

“嗯,是挺辣的,都辣肿了。”苏晓还是那个语气。

安宁不管她了,过了一会,木琳进来了,给两人打了招呼做到自己桌子旁边。宿舍里又静了下来。陈雅心最近比之前和安宁说到话多了,但是安宁还是觉得比以前有了一些隔阂。

林清和刘卉呢,因为之前的关系就是说淡不淡,说咸不咸,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木琳一回宿舍,安宁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木琳可能也感觉到她的冷淡,所以几乎都是在和苏晓找话题。

她看着木琳拿着苏晓的零食边吃便说话,是不是还问她一下,安宁有一搭没一搭地答。说了一会儿,木琳就去阳台洗漱了。

“安宁。”

安宁刚插上耳机,苏晓的信息就发了过来。安宁扭头看了一眼苏晓,见苏晓的神色有些别扭。

“咋了,什么事?关于木琳的?”

苏晓不再三人面前说起,很显然不想让其中一个人听到。

“木琳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呀,我一直觉得你俩怪怪的,以前不是这样的呀。我觉得以前你挺喜欢她的,也挺照顾她的呀。”

是她们太明显了吗?连苏晓也看出来了。不过安宁不准备给苏晓说两人之间的事。木琳之所以那样对她完全是因为秦墨。

她根本不知道秦墨她们两个现在是朋友关系。那天晚上,她郑重其事地挑明了两人之间不可能。可木琳还是有意无意的试探她。

目的再明显不过。

那天校园大使大赛,还有秦墨生日宴偷拍的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一直针对的都是她。而苏晓并不知道其中的事。直到现在还和木琳相处的很好。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她不是那种与一个人又了不快,就强迫身边的人也与那人隔绝来往。既然木琳对苏晓还不错,那她也没有必要给苏晓和盘托出,那样只会正加苏晓的压力。

而且,按照苏晓的脾气,她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那她到时候又该如何回答。不管她作何解释,都会是一个僵局。

现在宿舍里面的气氛维持到还可以,她并不想再起事端。木琳上次的小手段她是领会到了。虽然不会有大的伤害,但心里堵的可以。

苏晓没有必要和她躺这趟浑水。只要木琳对苏晓没有其他心思就好了,其他的走着看着。日子还要继续。

苏晓一时没有得到安宁的答复,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想多了,苏晓。一定是你最近和苏维新腻歪在一起,所以和宿舍的关系联系少了,还说我和木琳关系淡了。你呀。”安宁打完字,有些心虚。

她不想骗苏晓的,可在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发过去。

苏晓收到信息后,闷在被子里没有出声,木琳刚从阳台上走进来:“诶,刘卉和林清他们几个怎么还没回来。”

“谁知道呀。”安宁答。

苏晓听见下铺的动静,窝在被子里给安宁发了个短信:“安宁,刘卉她们在图书馆。”

“哦。”安宁没准备再和木琳纠结,就没回答她。

木琳站在窗边,用一种奇怪地眼光看了看苏晓和安宁。然后,继续收了自己的衣服,收完衣服往椅子上一靠,开始看韩剧。

原来是这样呀。苏晓在被窝里看着安宁的信息。翻了一会儿,她打开百度,输入了一行字。

搜索内容出现,苏晓把搜索出的信息一条一条给看了看,脸上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黑了起来。看完百度,苏晓窝在被子里静默了一会儿,才平息好情绪。

正在此时,手机忽的亮了起来。

苏晓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拿起耳机接电话。

那边的苏维新有点焦躁,声音有点大:“苏晓,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啦,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晓的眉眼冷冷的,眼底带着些愧疚:“没事呀,我这不是接你电话了。你急什么。”苏晓尽量用平时的语调说话,但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不是滋味。

“苏晓,你别骗我。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我们两个不能一起商量吗?”苏维新一团火气窝在心里。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早已把苏晓当做自己生活里不可缺少的人。她也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他。现在,他是爱她的。她那种欲言又止的态度,让他担心而又生气。

“我真的没事的。”苏晓笑了笑。

苏晓的声音很小,底下的安宁听见了一点点,以为苏维新在和苏晓说悄悄话就也没有再留意。

“苏晓,你别这样行不行。这样弄得我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很失败。”苏维新握紧手机,声音又低了些,“还是你喜欢其他人了,你可以告诉我,我没事的。”

苏维新的语气可怜而又充满关心的语调让苏晓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一秒、两秒……

苏维新听到苏晓那边没声音,心渐渐沉下来。

是呀,她也许是追了他那么长时间累了吧。又或许是,相处之后,发现自己并不是他理想中的样子,对他失望了。

可是,他才喜欢她,很喜欢她。

苏维新捏紧手机:“那就这样吧,我挂……”

苏晓知道苏维新说完话之后,立即就会把电话挂了,那她想说的话他就听不到了。

“苏维新,我喜欢你。我没有喜欢别人,你想什么呢。”苏晓嘴唇颤抖着,眼圈越来越热。

“那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维新实在不知道怎样在女孩子难受的时候从她嘴里套出难受的原因,特别是连她自己都不想说的时候。

“我想见你。”苏晓好不容易忍着没哭出来,带着鼻音说道。

“好好好,我立刻去你楼下。”苏维新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就往外边冲去。

苏晓的状态太让人担心。她那样一个活泼开朗的人会遇到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呢?她连他都不说,那估计也没有告诉安宁。这个傻女孩。

苏维新心里一阵挫挫的疼。

走到苏晓宿舍楼门口的时候,苏晓还没下来。苏维新站在宿舍楼前徘徊着。突然想起,第一次和苏晓见面的时候也是在宿舍楼前。她穿着鹅黄的小裙子,眸子明媚的如同春季暖阳。

那个时候,他竟然没有发现她那么美。

苏维新在苏晓楼下来回走了一圈又一圈,走到第十圈的时候,他看到穿着睡衣的苏晓站在宿舍台阶上看着他。

期期艾艾的,带着些依赖和感动。

苏维新大步走到苏晓身边,站在苏晓下面一个台阶,伸手把苏晓的头按在他胸口。

“傻姑娘,有什么事给我说,别自己憋着。”

“嗯。”苏晓脑袋稍微动了动,接着就一动不动在苏维新胸口趴着。

苏晓身材娇小,苏维新完全把她锁到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他身体里。他抱着她越来越近,下巴抵在她额头上。

隔了一会儿,他便感觉到胸口的衣服湿了。他轻轻捧起苏晓的脸。灯光之下,那张脸疲惫而又苍白,像是几天都没睡觉的样子。苏维新想都没想,也顾不得来往的人,垂头,吻在苏晓眼睛上,脸颊上,一直向下,把她脸上的泪吻干。

最后,他的唇碰到她的唇。她的身体竟然颤抖了一下。她知道她现在需要他的安抚。他静静的给她。

苏晓闭着眼睛,享受着苏维新扑在她鼻尖的呼吸。他的吻毫无技术,却缠绵地不成样子。他温柔无比,一次又一次吻着她的唇角。把他的温柔注入她冰冷的心中。

或许,在那样一个时刻,她真正需要的就是一个人在她身边。她爱的人,给她一个吻。

“别哭了。好不好,给我说说,我会帮你解决的。”苏维新抵着苏晓的额头,声音轻轻地。

苏晓又控制不住泪水。苏维新心里一阵难受,他抬手,那手背擦掉苏晓的泪水,双手捧住苏晓的脸。

“我在这呢。别怕。”

苏维新刚说完话,苏晓的手机亮了。苏晓只看了一眼信息,脸色就大变。她推开苏维新,苏维新一把拉住她。

“你去哪,我和你一块。”

苏晓走了两步,到底还是拧不过苏维新,拉上他向校门口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苏维新见苏晓面色还是不太好,坐到车上后,就把她搂住。两人靠在一起,虽然没有人说话,但是都依靠信赖着彼此。

车开了好一会儿还没有到地方。苏维新悄悄腾出一只手,看了看导航,还有五公里。他以为苏晓睡了,怕打扰到她,准备把手机放回去。

“帮我给安宁发个信息吧,就说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苏晓窝在苏维新怀里,声音还是疲惫不已。

她倏地又坐直了身子,看着前面的路况:“司机大叔,能不能再开快点。”她声音里透着请求还有焦急,苏维新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车上的时间像是被放慢了似的,苏晓不时地看导航,不时地提醒司机把车开快些。司机被说的有些窝火:“小姑娘,我这都快超速了,你就是有急事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呀。”

苏晓低下头应了声,不再催促。苏维新在旁边看着苏晓的样子,恨不得钻到她心里去,为她分担一点她的痛苦。可是,他做不到,他有些挫败。

苏晓眼神游离的看着正前方挡风玻璃的红绿灯,直到苏维新握在手里的手机亮了,她才回过神。

“安宁回信息了,说的什么?”苏晓侧身看着苏维新的手机。

“那个,苏维新,刚才苏晓是给你打的电话?你是不是给苏晓吵架了啦,我见她出去的时候神色不太对劲,你现在是和苏晓在一起?”

苏维新眼神询问了一下苏晓,见苏晓摇了摇头。他打起字来:“是,现在苏晓就在我身边。刚才我们两个闹了点小矛盾,现在没事了。”

苏晓等苏维新发完信息,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虽是闭上了眼,可无感又是那么清醒,她听到风声从她左耳刮过,带这些路边烤串的味道,她听到露天舞台上的歌女在唱歌,她听到孩子的欢笑,商场大甩卖的声音。

她虽闭着眼,但却可以感觉到苏维新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

他还在发信息。

安宁有些不放心,又给苏维新发了信息。

“真没有什么事?”

“没有,学姐,你不用担心了。”

“嗯,苏晓平时看起来虽然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内心特别脆弱,你是个男生,让这她点。”

苏维新扭头看了一眼苏晓。她靠在椅背上,睫毛垂下来,微微颤动着。是呀,她看上去什么心事都没有,其实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呢。

苏维新后悔无比,为什么刚刚见面时他没有发现苏晓的好,对于她的爱百般拒绝,她那个时候每天都是笑呵呵的,想来那时的她和现在一样吧。

如果不是今晚他给她打了电话,说不定她还准备像瞒着安宁一样,瞒着他。

“嗯,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学姐早点睡觉吧。对了,你一会给白瑾羽打电话的时候给白瑾羽说我不回宿舍了。”

“嗯。拜拜。”

晚上九点半给白瑾羽打电话是两人定下的规矩。因为九点半是那天白瑾羽给安宁送礼服的时间,也就是那次,安宁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慢慢的,打的电话次数多了。白瑾羽宿舍的所有人都知道,安宁和白瑾羽好到每天都看见面,晚上还要窝在被窝打电话说到凌晨。

几个人还给白瑾羽支招说,让他是试探一下安宁,看她答不答应和他在校外租房子一起住。

白瑾羽也动过那个心思。他外边有房子,他一直住在学校所以房子是空着的。房间有两个,够安宁住。可是想来想去,白瑾羽还是觉得两人的关系还是每到那个程度,他也试探过安宁,每次她都用一些理由搪塞过去。

白瑾羽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和他住一起。毕竟两个人住一起,生活起居、习惯、爱好、缺点、优点都会被放大。如果,还没有准备好接受对方的另一面,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安宁看了下时间,已经九点二十了。她兴奋的抓起手机,准备拨号。手碰到手机,她又缩了回去。

盘着腿,看着手机一动不动。

还有十分钟,她一定要矜持住。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迫不及待地找他。那样显得她太没面儿了。

安宁直直躺下去,闭上眼睛,想到方才两人回来的时候,她的心一阵荡漾,摸着嘴唇呵呵笑了起来。

回味了一会,她拿起手机。

怎么才九点十五分呀,安宁一把把手机摔在床上,气急败坏地锤起自己的枕头。后来,她真的忍不住了,就给白瑾羽拨过去电话。

“喂~”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生,安宁听的出来是白瑾羽的舍友。安宁握着手机没说话。

“学姐,白瑾羽在洗澡,一会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咔嚓”白瑾羽擦着头发出现在浴室门口。看到徐闵行拿着他的手机,他手上的动作停下来,快步走过去。

徐闵行却拿着白瑾羽的手机一溜烟跑到宿舍门口:“学姐呀,等我一下,我给你拍个照片发过去。”

安宁坐在床上听得莫名其妙,犹豫着答:“好。”

那边传来一阵吵闹声。还有脱鞋“啪啪”地踩地声,很杂乱,听起来不是一个人。然后,他就听到白瑾羽大吼:“徐闵行,把手机给我。”

安宁听的清楚,这边手机一震动,安宁下意识点开发过来的照片。

只看了一眼,安宁就触电似的把手机扔掉。手机在床上弹了好几下,差点摔掉。安宁又连滚带爬把手机给捞回来。

手机的画面还是刚才的照片。安宁手指颤了颤,想要按返回,可是她又忍不住想在看一眼,看了一眼,不够看,她又把照片放大,脸上带着红晕,漏出痴傻的笑容。

想到白瑾羽刚才的一声大大吼,安宁手颤巍巍的把照片存下来。

刚存完照片,安宁想返回再看一遍,谁知道,刚回到页面,照片会被撤了回去。

安宁弯了弯唇角。

一个电话打进来,安宁手忙脚乱地点了接听。

“喂~”那边白瑾羽声音沉沉的。

“喂~”安宁抱着手机,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刚才徐闵行乱发的。你别想多了。不是我让他拍的。”白瑾羽耳尖有些红。

话音刚落,白瑾羽那边就爆出一阵不怀好意地笑。

“就是白瑾羽让我拍的。”

“学姐,白瑾羽身材不错吧。他是太害羞了,才找了一个理由给你发照片。”

几秒钟后,一声惨叫传到听筒里。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清静多了。”白瑾羽的依旧沉沉的,但是带着少许笑意。

想到刚才徐闵行拍的照片,他顿了顿:“徐闵行刚才瞎说的。”

“嗯?刚才徐闵行发照片了?我上了个厕所,没有看到,他发的什么呀,用你的微信发的?我看看呀。”安宁准备装傻装到底,反正她看都看了,存也存了,那就一定不能让白瑾羽知道,不然,他一定给他删除了。

安宁果断地又把照片加密。

“哦,”白瑾羽笑意越来越深了,“那行,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徐闵行前几天买了一个新电脑,想给你显摆。”

“什么新电脑,都是骗人的!”

“我什么时候买电脑啦。学姐,别听他瞎说,我给你发的是白瑾羽的洗浴照,他是光着的,全身上下就围了一条浴巾,想不想看,下次给你拍不带浴巾的。”

最后一句话,徐闵行是吼着说出来的,安宁听得心惊肉跳。忙解释道:“我没那个意思,那个,什么,白瑾羽,你在吗?”

“我在。”白瑾羽透着无可奈何。

“嗯,我们说到哪啦?”安宁想了想,惊呼一声,“要不,我们视频吧。”

白瑾羽那边一时没动静,安宁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一阵窸窸窣窣地衣服声音传来,安宁脸渐渐冷了。

视频里白瑾羽衣帽整齐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安宁略红的脸,还有饱含幽怨的小眼神。一个念头,跃进白瑾羽脑子里。她听到徐闵行说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就提出要给他开视频。之前,她是不喜欢在宿舍开视频的。

这丫头,今天不会是故意的吧。

白瑾羽直直盯着安宁。

安宁也盯着他,那天在水上乐园她都见过了,不就是长了几块腹肌吗?有什么了不起,还不让她看,假正经!

安宁脸上还是笑呵呵的:“白瑾羽,这是你晚上的睡衣吗?你睡衣真正式。”

白瑾羽扯了扯衣服,不知其意,却不得不撒谎,他怎么能说他是为了视频他专门穿的衣服。

白瑾羽:“是呀,帅吗?”

“帅,不过我觉得晚上穿衬衫睡会不会很紧呀,睡着不舒服。”安宁准备一直和白瑾羽杠到底。

“还可以吧。晚上我脱了睡。”白瑾羽答。

“现在你睡觉吗?”

“不睡。”白瑾羽没声好气。

她今天就是故意的。他偏不要她得逞,就一直装傻子,听不懂。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安宁问他睡不睡觉。如果他说睡觉,安宁一定会很贤惠的说,那你把上衣脱了吧,不然睡觉舒服。

白瑾羽抽了抽嘴角。安宁立刻捕捉到白瑾羽的神态。她有些被看穿的感觉,于是,转移了话题。

“苏维新今天给我发信息说他和苏晓不回宿舍了。”

“哦。”

“你看人家苏维新,你看你呀。哎……”

“我还说苏维新纯情少男呢,我看你呀才是,而且是那种百年不开花的。”

声音越来越近,画面里又多出一个头来。徐闵行挤进画面里:“学姐,我告诉你,像白瑾羽这种人,这种老!男!人!你一定要多撩撩他。”

白瑾羽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把徐闵行推出画面。声音还在持续:“不要害羞。你看人家苏晓他们的进度,你看你们,你来还在幼儿园呢,拉拉小手,亲一下就把白瑾羽弄的满脸通红。”

“徐闵行,你给我回去。”

“好好好,我走了行吧。”

徐闵行走后,两人再视频就有些尴尬了。安宁趴在床上,脱着头,支吾了好一会儿,才出声。

“白瑾羽,我感觉我们这样挺好的。你觉得呢?”

“我觉得也挺好。”白瑾羽笑着。

他说的是真话,他不想超之过急。这并不是说他推卸责任,而是说,细水流长,爱情这种事,拿捏在两个人手里。

“嗯,”安宁低下头,扣着自己的床单,白瑾羽一时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瑾羽看着安宁的发顶。心里又把徐闵行骂了一顿。如果不是他提的话题,现在他和安宁应该在好好的聊天吧。

白瑾羽摆弄着自己的笔:“安宁,我买了一直钢笔。”他放到摄像头边上晃了晃。

“嗯。”安宁心不在焉。

她对他的钢笔才不感兴趣。

白瑾羽见女孩不理她,他把页面返回,给安宁找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安宁双眼无神地点开,只一眼,瞳孔骤然放大。

“我健身时照的。你男朋友身材好吧。”白瑾羽声音里带着自豪。

其实,那是他好久之前健身时照的。自从和安宁谈恋爱之后,他和安宁就是三天两日地满城找东西吃。他喜欢陪着安宁,去健身房的次数日益减少。现在,白瑾羽摸摸肚子,眼中闪过一丝哀伤。

好像还有几块。

那边的安宁根本不想回答白瑾羽。她咬着指头,把那照片放大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捂住脸,她现在怎么这样了呀。

她好像真的摸一摸呀。

“安宁?”

安宁还沉浸在自己美好幻想中,丝毫听不到白瑾羽在说什么。

“安宁呀,你怎么不理我。”

白瑾羽竟然又用这种她冷落了他的语气说话。安宁实在招架不住这种调调。

“没有呀,我理你了呀,宝宝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白瑾羽还开着扩音,听到安宁酥软的声音,白瑾羽一把按住出音口。转身看到室友都带着耳机打游戏,他放心地松开手,迅速找了个耳机带上。

“安宁,你这种调调我真的……”

“怎么了嘛。”安宁一秒变成嘤嘤怪。

白瑾羽全身都发热了,竭力保持着镇定。他目无波动道:“有点不习惯。你这样太……可爱了。”

“你也可爱。”

白瑾羽实在受不了了。指尖一动,把安宁的声音截了下来。

……

外面的夜色正浓。

苏晓和苏维新下了车。苏晓直接奔进医院,找到病房。她们都没敲,直接闯进去。

苏维新也走进去。

病房里一男一女。男的正躺在病床上输着氧气,脸色蜡黄,手背上插着一个输液管,手背上的血管黑黑的鼓了起来。

女人坐在男人窗边,拿着一个苹果在削。苹果皮削了一圈又一圈,她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床上的男人。削完一个苹果,她又拿起一个,右手一顿,手指内侧碰到苹果的地方渐渐变红。

她一下子停下来,皱着眉头放下苹果,叹了口气,把手指放进嘴里。

章节目录 第138章 苏晓站在病房外,抠着墙壁,慢慢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她那双眸子里除了泪水,看到的就是哀伤和数不尽的孤独。

苏维新站在苏晓的背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此时,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他的苏晓不应该那样的悲婉,她是一个小太阳,这样的样子不应该属于她的。

医院的灯光下,走廊里的亮度与白天无异。苏晓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擦了擦泪,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跨出一步。就那一步用尽了她所有的勇敢和气力。

“妈?”,苏晓笑了笑,一蹦一蹦地到女人跟前,“我来跟你换班了,你都守了一天了,去休息一下吧。”

苏晓又斜斜地看了女人的手,鲜红的血已经凝固到她的手指上,不再流血。苏晓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女人并未站起来,而是呆呆看着苏晓的身后。

苏维新此时感觉到女人的目光,心里一紧:“阿姨,你好,我叫苏维新,是苏晓的男朋友。”

女人把目光收回,无神地点点头:“好,谢谢你今天带苏晓过来,先坐吧,照顾不周,多多担待。”

女人的语气温和中透着疏离。她的脸上也是没有什么表情。

如果是之前,不管哪一天,苏晓带她的男朋友见他们,她一定会好好招待那个孩子。可是,现在这个节口。她一点心思都腾不出来了。

她的爱人还在病床上躺着。她没有心情强颜欢笑。她只想,她的丈夫快点醒来,不要让她一整天牵肠挂肚,一阵天吃不下饭,一整天看着他苍白的容颜,暗自神伤。

苏维新倒没有觉得苏晓的妈妈冷落了他。他心疼苏晓,苏晓不开心。他也不开心。他也想苏晓的爸爸赶快醒来。

苏晓和苏维新在旁劝了苏晓的妈妈好几次,苏晓的妈妈还是一动不动。苏维新看着苏晓就要哭出来了。他一手把苏晓拉到墙角。

他背对着苏晓的妈妈,握住苏晓的手:“苏晓,别哭了。你这样会更让阿姨担心的。阿姨已经这样了,你要坚强。”

苏晓抹了一把泪。

“你想想,当时,我拒绝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很伤心。那样的打击你都经历了,现在你也可以好好度过的。”

苏晓白了苏维新一眼。

“叔叔会好的。我一会儿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联系一下他认识的医生。我相信叔叔很快就能渡过难关。”

他的手心里带着微微的茧子。热而湿润,他一点点把泪水黑她擦了。等苏晓的情绪好了一点之后,苏维新把苏晓带到门外。

“你吃什么?”苏维新问。

“我不饿,不想吃。”苏晓抹了一把鼻子。

“我去买点小米粥和包子吧。”苏维新去房间拿了手机又出来。

苏晓站在门外:“我都不饿,你不用买了呀。”她心里有些窝火,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她还是那样吼了出来。

苏维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叹了口气。他始终无法对苏晓大发雷霆,他知道她心里不舒服,才对着他发火。

她的爸爸还在昏迷,妈妈和她一样在崩溃的边缘,安宁又毫不知情,现在在她身边的只有他。如果连他此时都离开她,不谅解她,那她还能在谁那里哭诉呢。

她只有他了。

他可以忍耐她的小脾气,即使她现在拿他当出气筒。那又有什么问题呢?她依赖他,她信任他,才把她那么糟糕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她知道他不会离开他。

他很庆幸。她这样对他,只要能让她的心里舒服一些。

苏晓吼了苏维新之后就后悔了,她嘴张了好几下。看着那张温润,丝毫不嫌弃她的脸,一种浓厚的感动撞击着她,把她淹没,甚至,她想一辈子就这样站着,站到天荒地老。

苏晓的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走出来。

“苏晓,你这么还是小孩子脾气,人家能陪你过来已经很好了,你还要在这吵他,你累不累呀。”苏晓的妈妈眼圈有些红。在屋里的时候,两人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她真的很感激有一个那样温柔宠着她女儿的男孩子。

“妈~”苏晓脚步动了动。

她也后悔了呀,她怎么受了一点打击就变得如此自私,竟然折磨着苏维新,让他陪她一起难受。

三人之间有些尴尬,谁都没有说话。

苏维新咳了一声:“阿姨,没事。我都习惯了,我们两个平时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我有的时候也会说苏晓几句,但是都是小吵小闹。”

“嗯。”苏晓的妈妈转身走进房间。

苏维新拍了下苏晓的胳膊就往走廊出口走。

医院外面的风很冷。夜色消沉无比,像此刻他的心情。他穿着单薄的运动服,出来的时候急着见苏晓也忘了加一件衣服。

医院的旁边是一个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喷泉。随着音乐声,喷泉的水天女散花似的落下来。周围无人,苏维新在广场上转了一大圈,并没有找到一个开着着小餐馆。

他拉了拉衣服,影子在身后消消长长,进进退退。最后,他在一家饼店停下来。饼店的老板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

两人正在收拾摊子。见到路边走过来一个高大的男生,老板娘挥了挥手里的毛巾。

“小伙子,今天我们已经打烊了呀,要买饼,明天早上来吧,会有新的。”

两人推的是一个小餐车。每天早上和晚上在医院附近做些买卖。眼见人都已经散去,东西也卖完了,两人就想赶紧回去,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等着。

老板也是一脸和善,脸方方的,带着最初的淳朴:“小兄弟,你这是晚上没吃饭?”

男人把路边的折叠小凳子,放在餐车的顶上。剩下两把凳子,他坐下来。

“吃了。但是,我女朋友没吃,她爸爸生病了,妈妈现在还在医院守着,一天都没动。”苏维新接过男人递给他的凳子,坐下来。

男人低着头,弹了一下烟灰。方方的脸多了些柔情。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他弹了一下烟灰,转头对着身后的女人。

“老婆,把锅里的饼拿出来,把那菜热一下。”

女人瞪了他一眼,带这些已婚妇女的难缠:“我们就留了这几个,回去还要吃呢。”

她有些抱怨地看了一眼苏维新,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把炉子打开,锅里卤肉的香味放出来。

苏维新虽然心系着苏晓和她妈妈,但是也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他摆了摆手:“哥,我再去全面看看,说不定还有几家没有打烊的呢,你们也挺累的,赶紧回去吧。”

苏维新掉就走。没曾想刚走了两步,身后一阵脚步声传开,胳膊上一紧,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粗糙地很,手背都裂了,但指甲剪的很干净。只有从那只手的大小才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女人的手。

“小伙子,别婆婆妈妈的,我们这是附近打烊最晚的,你再不到另一家了。这饼呀,你拿着。我们等回家再做。”

说话的竟然是刚才一脸抱怨的女人。苏维新心里有些感动,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他不能接。

“不用了大姐。”

“拿着吧,小兄弟,出门在外谁都不容易。能帮一下就帮一下,我这老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老板已经收拾好椅子、凳子,朝着女人勾了勾手。

“走了,老陈。”

“诶。”女人一把把饼塞进苏维新怀里,苏维新也不能松手,正好抱着那饼,防止他掉了。

等回过神来,两个人已经开着电车走了,留下苏维新一个人站在广场边上,拿着夹着肉的饼,看着两人走的方向才发觉自己竟然忘了给钱。

手里的肉夹馍烫着他的手心,苏维新唇角弯了弯,一直等到电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才回身。

医院里。

苏晓拿着毛巾给男人擦着脸,旁边的女人倒了杯热水,润了一下干哑的喉咙。

“晓晓,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苏晓的妈妈脸上终于有了神色。

苏晓松了一口气。

她母亲的状态其实一直是她最担心的。母亲和父亲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母亲一直都很依赖父亲,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爸爸安排的。

苏晓外公家的家庭情况不错。所以,她母亲小时候一直都是富养的,也没有接触过什么事。嫁给她爸之后,她爸又天天把她妈妈宠的像一个公主。有的时候,让苏晓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家里分外的碍眼。

直到着这次她爸爸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她妈妈也是急了,第一时间就给她打了电话。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那个时候还在学校,布置完学生会里面的事务,马不停蹄地就往医院赶去。

赶到医院的时候,她爸已经被推到了急诊室。爷爷奶奶岁数大了,还有心脏病和高血压,苏晓害怕他们听说了消息,一个血气上涌,再有个好歹,就没有给他们打电话。

外公外婆现在还在国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苏晓到了医院见她妈妈一直抱着膝盖蹲在椅子上哭,就自己去前台把住院手续办了。

她心里也难受,她也害怕,可是,谁能替她呢?没有人。她得自己扛,她要照顾好爸爸,又要安抚妈妈,她很累,却没有选择,现在只能靠她了。

苏晓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她母亲开口询问苏维新的情况时,她放松了一些,她母亲终于转移了一些实现。

“两个月了,苏维新他很好,很照顾我,像我爸对你一样。”苏晓低头继续擦着她爸爸的胳膊。

“那就好。”苏晓妈妈看着苏晓,突然发觉苏晓真的长大了,有担当了,比她这个母亲还要坚强。

“晓晓,你去睡吧,”苏晓妈妈指了指便携床铺,“我再这守着你爸爸。”

“没事,我不累。”

“咔嚓”门被推开,两人同时回过头。

门口的苏维新怀里抱着一个袋子走进来。把袋子放到桌子上,打开,把饼递给苏晓妈妈,又拿了一个递给苏晓。一共就两个饼,苏维新也没想着自己吃。

我去外边转了转,餐馆都打烊了,只剩下这个,你们先将就着吃。还是热的。”苏维新解释道。

苏晓妈妈把饼递给苏维新:“你吃吧,我现在不饿。”

家里出了这种事,苏维新能陪着苏晓,她已经觉得这个孩子挺不错了,心里夹渣着对他的歉意,她真的不好意思在让他因为她们自己的事情受委屈。

“我不饿,阿姨,苏晓,你们一定要给它吃了。不吃饭怎么行。”苏维新看着两个倔强的女人,特别是那个小一号的,拿着个肉夹馍却不往嘴里送。

“赶集吃。”苏维新催促道。

苏晓见她妈妈已经开始吃,她也咬了一口,咬完递给苏维新:“我知道你没吃饭,别骗我了。你也吃点。”

苏维新见苏晓一脸期待,就小小的咬了一口,递给苏晓。两个人就这样一口一口,消灭了一个饼。

苏晓妈妈看着房间里一对小儿女,眼神慢慢柔和起来。

吃完饭已经十二点了。走廊里边一点声音都没有。苏维新忙了一个晚上有些困倦了,捂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苏晓的妈妈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苏晓坐在苏维新身边,看着父亲边上的仪器发呆。

苏维新碰了碰苏晓:“你困不困?”

苏晓摇摇头:“不困,你呢,你要是困了就先睡吧,我自己在这守着可以的。”

“我不睡。”苏维新言简意赅。

“嗯。”苏晓没有力气和苏维新争论了,只好依着他。

“我觉得,很浪漫。”苏维新说完,又怕苏晓误会似的,接了下一句,“陪着你受苦很浪漫。”

苏晓身子颤了颤,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苏维新。

他真的是个傻子呀,竟然说受苦很浪漫。她不想让他陪着她受苦,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她并没有把爸爸出车祸的事告诉他。

她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她知道如果她对他说了,他一定会陪她。

“苏维新呀,我真想这样和你过一辈子。”苏晓的声音像风一样在苏维新的耳边刮过,路过他的心上,掀起一阵巨大的浪涛。

他身子微僵。

“你……你,在和我求婚?”苏维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双手抓着苏晓的肩膀。

苏晓是有感而发,并未有其他的意思,现在被苏维新一说,她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求婚?苏晓一下子抬起头来。他为什么会这样想。她是说了她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是没有办法考虑这件事的。

她的爸爸还在昏迷,妈妈一蹶不振。医生又给她说她爸爸的情况并不乐观。她现在怎么会有心情考虑男欢女爱的事情。

苏维新感觉到身边的女生僵硬了一下,就不再看他的眼睛,而是一下一下抠着自己的衣角。眼睛里并未有任何开心或是感动。

苏维新知道苏晓的意思。他拍拍苏晓的头,他的手大而且灼热,给她一种被保护的感觉。苏晓仰头看着苏维新。

“我开玩笑的。我们还小,考虑结婚太早了。而且,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成就,才华不如白洛羽,也没有公司在上学的时候就对我抛出橄榄枝。我能做的就是一步步,努力赚钱,好好爱你。”

苏维新的话太过感动,听的安宁心中一跳。眼中的泪光又开始显现。

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脆弱,他说一句话就能把她感动到哭。苏晓悄悄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苏维新又把苏晓往怀里搂了搂:“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给你开个玩笑。吓到你了吧。”苏维新面漏笑意看着苏晓。

听见苏维新的话,苏晓并没有太开心。相交于刚才的紧张,苏晓多了一点失望。

她虽然还没有想过毕业后的日子。但她很长时间都已经认定,以后要和苏维新在一起,所以苏维新说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她心里除了紧张还有些小惊喜的。

他能够那样想,就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对于她的在乎。这不是一句话能够做到的,他温柔的眼眸看着她,她已经默契地看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他心里是有她的。他深深的爱着她,就像她那样喜欢他一样。

“好啦,夜深了赶紧睡吧。”

“嗯。”苏晓低低地应了声,放心地缩到椅子里睡了去。

……

宿舍里。

安宁并没有睡着。她视频完之后,下床洗脸刷牙。室友陆陆续续回来了,林清还给她带了饭。

已经半个月了,宿舍里面已经回复了之前的样子。虽然只是表面上吧,但是安宁已经很满足。木琳也没有再做些让彼此不快的事,所以,近几天,安宁的日子过得还是比较滋润的。

除了刚才她给苏维新发信息的时候,她依稀隔着听筒听见苏晓在电话的一头小声地抽泣了一下。难道苏维新和苏晓真的闹矛盾了。

可是,她给苏维新发信息的时候,苏微信分明回答他的很好。那个时候她听见苏晓的哭声,但苏晓并没有说话。

依照苏晓的性质。她如果在苏维新身边受了一丁点委屈就会给她说的。可是,好几天了,她都有一种感觉,她觉得苏晓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安宁喝着皮蛋瘦肉粥,打开自己的电脑看着综艺。综艺节目特别搞笑,可是她丝毫都笑不起来。

喝碗粥,安宁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越看越不放心。她又给白瑾羽发了信息。

“白瑾羽,苏维新这几天有什么不正常吗?”

信息刚发出去,白瑾羽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你怎么突然对苏维新这么关心。安宁,你是不是要挨打了?”

白瑾羽窝在被窝里抠着手机,薄薄的光亮照着他的眼睛,他嘴角上漏出一丝笑容。

“白瑾羽,你为什么比我还要吃醋。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哄你呢。我是不会哄你的。我现在有正事。”安宁拖着头,叭在桌子上。无比愤慨地把手机忘桌子上一拍。

“怎么啦,安宁。”手机刚放下来,木琳就走过来。眼角瞥到安宁的手机,她笑的非常开朗阳光。

“没事,人家都说小吵小闹更加加深感情。我看你和白瑾羽真的不错。”木琳对着安宁眨了眨眼睛。

“嗯,还好吧。”安宁实在不知道对木琳说些什么。但木琳总会没事找事挑起一两个话题。

“那个,你的脚涂药水了没。你不是还要洗澡,洗澡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点。”安宁敷衍地找着话题。

“已经涂过药啦。现在我感觉我的脚已经不太疼了。特是苏晓帮我拿了点冰块后,现在也消肿了。”木琳拍拍自己的脚。

“木琳,你也太不小心了吧。你说你这一脚崴到。幸好只是扭到了脚呀,你说你要是一个不小心,那我们不就是要保研了?”陈雅心在那边低低笑着说。

她其实没有什么特别意思。到了大二,大家已经考虑了起来以后是留在部门还是好好考证书,亦或是考研继续深造。

宿舍里面,陈雅心和刘卉不打算考试。苏晓每天混迹与各大部门,颇有一副不当上主席不罢休的样子。所以,如果安宁猜的不错的话,苏晓应该在大三的时候也留在部门。

她的脾气有是那种静不下来的。每天背个单词就能睡着。考研对她来说实在是艰难。苏晓也说过,她准备大四就去实习,找一个好点的工作。

安宁呢,她还没有想过是否考研或是工作。她的性子比较沉稳,遇到事情,如果是她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就会立刻付诸行动。

安宁属于行动力比较强的哪一类。但安宁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是太适合考研。考研不仅需要一往无前地往上冲,还要有很大的毅力。

碰到山石不退缩。遇到风雨不害怕,每天如一日在自习室呆着。这对于安宁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况且,她也没有自己她特别喜欢的专业,如果一味没有激情的学下去,是不会有效的。安宁知道这件事的重要。

她也和白瑾羽商量过。

在一个阳光充裕的下午,安宁趴在图书馆的桌子上,睡眼朦胧摸着白瑾羽的眉骨。白瑾羽又在画他的设计手稿。

每次去图书馆。白瑾羽要不就是在画稿子,要不就是在画稿子的路上。安宁是喜欢白瑾羽一丝不苟工作的样子。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浓,见面的次数也变多。安宁对白瑾羽是有些抱怨的。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他每天就是画稿子,画稿子。画稿子的时候根本不搭理她一眼,甚至,她叫他吃饭他都不理她。前几次的时候,安宁还觉得他是为了创作,心里无时不刻地心疼他。

可是,次数多了。安宁也不等他了。吃饭的话就自己去吃。她经常在白瑾羽画稿子的时候在一边看书,他不搭理他,他也不搭理她。

终于有一天,安宁忍不住开始问他画了那么多稿子。是不是要拿某个公司或是什么比赛。谁知,白瑾羽微微一笑。指指脚下的垃圾桶:“你说我画的设计稿呀,都在这儿呢?”

安宁那一瞬间有种想要哭的表情。

她的男朋友真是个神仙呀。每天没课就来图书馆看书,看完书就一声不吭埋着头开始画画。画完就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

当然,这件事,安宁其实之前知不知道的。在那之后,安宁经常在白瑾羽扬手准备像丢垃圾地样子把设计稿投入垃圾桶里时。安宁总会一脸肉疼地按住他的手。

他自己不心疼,她心疼他。她见过白瑾羽画的戒指、项链,每一款都是市场上没有的。就像那天他送给她的婚纱一样。

安宁觉得白瑾羽实在很有才华。就像那天他对欧阳雪野说的话一样:“即使他靠自己,他也能出人头地。”

安宁喜欢他的坚韧。也猜疑过白瑾羽是因为那天在她爸爸面前做了保证之后,要尽快的履行。他的意志是很强大的。

从那以后,安宁总会偷偷把白瑾羽扔掉的纸团抻平。然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临摹,以她的名义寄给她找到的一些公司。

她们的恋爱并不是每天腻腻歪歪地在一起。她希望,他们两个人都要努力。她希望,未来的白瑾羽是一个伟大的设计师。

当然,这也是白瑾羽的梦想。他虽然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提过他的规划,但她看着他那一股冲劲,她知道,他从未放弃过。

闲暇的时候,安宁也会拉着白瑾羽去咖啡厅带上半天,当做对自己的犒劳。她是比较心疼白瑾羽的,白瑾羽那种工作起来,不分日夜,全身心投入的让她感动。

某天,安宁靠在咖啡馆的沙发上,看着对面阳光帅气的大男孩。阳光斜斜照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无限温柔。在那个慵懒的午后,构成了最美妙的画卷。

她搅搅咖啡,试探地问出口:“白瑾羽,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我怎么没想,一天都在想。以后房子会有的,车子会有的,大把的钞票会有的。家会有的,孩子会有的。所以,你放心吧,把孩子交给我拍来看看。”

白瑾羽说完,就放下了咖啡杯,走到她身边,头垂在她的肩窝里。

白瑾羽第一次漏出这么依靠她的表现。安宁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觉得他的发搔着她的脖子,痒痒的,麻麻的。安宁伸手把白瑾羽的头按在她的肩膀上。

享受着他的呼吸,和她一起,一下一下的静静地,安宁低头,抚摸着他的发。

“我说的不是那么远。我是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是要工作还是要考研亦或是出国留学。”

安宁看着白瑾羽乖乖的样子,给他说话的音调也变成柔柔的了。

白瑾羽把头从安宁肩上抬起来:“你呢?要是我们两个一块考研,就是说,我们要有一年分开不能在一起。”

“我其实并不想考研。”安宁说。

“我也是。我想毕业之后找一个工作。我已经规划好了,你不是大四实习吗,可以住在我租的房子里,那样还可以减少点开支。等到我大四,出去实习,那个时候,你已经毕业了。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住在一起。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就再租一个房子。”

“等到我毕业,你也上了一年的班了。那个时候,估计我们已经可以自己立足了。”白瑾羽又把头靠在安宁的肩膀上,他身材很高,那样靠在安宁身上,并不是特别舒服。但白瑾羽有的时候就喜欢,喜欢她一脸联系带着娇羞,像呵护小孩子一样,呵护着他的样子。

“嗯,白瑾羽呀,你说你要是高一届多好。我们就可以一块出去实习,一起找工作,说不定还可以一起工作。”安宁抚着白瑾羽的头发。

“学姐。”

“嗯?”

安宁低头,眼徒然睁大。

他就那样仰着头,好像在等着她低头似的。他就那样含着她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反侧。安宁慢慢闭上眼睛,后颈被他压着,丝毫动不了。他慢慢攻城略地,直到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安宁情不自禁抱住白瑾羽的脖子。照着白瑾羽的唇压下去。男生感觉到她的主动,慢慢松了筋骨在安宁脑后的手,慢慢抚摸着安宁的脖子。

安宁身子小心地战栗了一下,任由他的手在她的脖颈流连。他好像很喜欢她的脖子,像是对着他爱不释手的珍宝。

过了好久,安宁才抬起头。她眼睛惺忪地看着白瑾羽,白瑾羽也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星辰。安宁觉得再看一眼就要溺死在那光亮之中。

只因,她眼里的光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她。

……

安宁一时没有回白瑾羽信息,白瑾羽发过去了一个表情包。

“我的小可爱,你在吗?”

安宁一下子惊醒了,她刚才竟然跑神了。她是准备问白瑾羽苏维新的状态的。

“今天晚上苏晓没有回来。我给苏维新发信息的时候,好像听见苏晓在那边抽泣了一声。到现在,苏晓都没有给我发过信息。”

“嗯,苏维新这几天也有点不正常。窝在宿舍的时间比之前长了许多。”

“不对呀。苏晓这段时间出去的时候很频繁。而且晚上有的时候根本不回来的。她给我说是去找苏维新……”

安宁打到这,手停下来。她心里闪过一丝猜疑,但是,她不相信的,她不相信苏晓是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毕竟,她追了苏维那么久,苏维新才同意,而且,她看得出来,苏晓是真心喜欢苏维新的。

“怎么了?”白瑾羽发过来一行字。

安宁慢慢把自己打的字删了去,删的一字不剩。安宁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零点半了,苏晓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睡了。安宁决明天醒了之后就给苏晓打电话。

她当然不能直接给白瑾羽说她心里的事。男朋友是男朋友,闺蜜是闺蜜,有些事情,不能混为一谈的就要有个界线。这些事情,她还是能分的清的。

安宁拿出手机,找到微信通讯录里一个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一时没等到那人的回复,安宁发完信息就盖上被子,闭上眼睛,沉沉地睡去。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安宁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她和白瑾羽去了荒郊野外,那里其实景色还不错,所以两人就安步当车拿了一个烤架烤着烤肉。

风静静吹着,两人相对而坐。她惬意地倚着白瑾羽,白瑾羽低头温柔地凝望着他,看着看着,安宁就觉得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有点不一样。

然后,他就慢慢垂下头。安宁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美好的一幕。可是,等了好久,她都没有等到那温柔的吻。她有些惊讶地睁开眼。

白瑾羽闭着眼睛,可是唇上已经没了血色。安遥颤抖着手,摸上他的脸,是凉的!一股铁锈味渐渐侵蚀她的胸腔。安宁咬着嘴唇像白瑾羽身上看去。

她的瞳孔放大,目眦欲裂。

在白瑾羽的胸口,插着一把闪着银光的尖刀。当她看到刀的那一刻,白瑾羽的背后忽的出现一个人影。

一张陌生的脸从白瑾羽身后慢慢探出来,嘴咧的老大,喉咙里发出桀桀然的笑。然后,从白瑾羽身后伸出一只枯瘦的手……

“啊”安宁一下子做起来。身上的冷汗一下子滴下来。宿舍里面黑乎乎的,分辨不出时刻,只有清浅的呼吸缓缓传来。窗外夜色正浓,白色的窗帘在夜色中格外的显眼,一阵风吹来。像是有人拨动似的,飘呀飘,飘呀飘。

安宁一下子蒙住头。打开手机,现在是晚上三点,安宁听着自己压抑的呼吸和狂乱的心跳,紧紧伸出双臂,抱紧自己。

“白瑾羽。”安宁给白瑾羽发了信息。她知道这个时候,白瑾羽正睡的香,不会接她电话的。

可是,她真的害怕呀。总感觉,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双眼瞪着她。她从来不相信鬼神的言,可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她真的害怕呀。

“白瑾羽,你要是在我身边多好,我好怕呀。”安宁怂怂的又把被子网上拉了拉。

“叮咚”白瑾竟然发过来信息了。安宁有些纳闷,白瑾羽不是听养生的嘛,一般如果不是她缠着他让他陪她聊天,他都会睡的很早。

安宁无所谓,他没睡正好。比上打游戏和她聊天不是更有意思?

安宁默默点开白瑾羽发过来的照片,刚点开,她的手颤了一下,一下子扔了手机,捂住眼睛。许久,她又别着脸,把刚才的页面返回。

刚才白瑾羽给她发过来的竟然是一个鬼脸。那只鬼眼睛里流着血,舌头伸到脖子里。长长的头发盖住骇人的眼睛。

安宁整个身上都是凉的,她又往被窝里缩了缩:“白瑾羽,你是不是想死呀。你为什么给位我发这种照片。我本来就害怕,你这个坏人。”安宁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手紧紧抓着被子不放手。

那边一时没有人发信息,安宁越开越害怕了。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发信息还好好的呀。难不成他去卫生间了,或者是他也害怕?

夜色寂静,被窝里的呼吸声特别清晰。手机的微光反射在眼睛上,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一手丝滑。

不只是她刚才做梦,太过伤心,还是因为被吓到。她竟然哭了,被一个噩梦吓哭了。还有白瑾羽那个人,为什么大半夜偏偏给她发一个鬼脸呀,要是她知道就不给他发信息了。

现在,她好怕呀。安宁静静抓紧手机,缩成一团。她指尖动了动,点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和淡淡的沙哑,安宁听着那声音,心静静地稳定了下来,她舒了口气。

“怎么了?”那边的白瑾羽说话语气并不是那么的友好。

一定是她发信息把白瑾羽吵醒了,白瑾羽还带着起床气。安宁心里有些内疚,她咬着嘴唇,轻轻地出了声。

“我好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糯糯的,带着些央求。

“嗯。”那边发出从鼻子出来的冷哼。

???

安宁甚至觉得下一刻他就能睡着。她可是因为他刚下发的照片,清醒的很。火气一下子上来。

“你刚才给我发一个鬼脸的图片过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刚才做了噩梦?现在我一点都睡不着了。”安宁压低声音,带着抱怨。

那边静了好久,安宁只听见清浅的呼吸声。等了一会儿,安宁一以为他睡了,就准备挂电话。

“安宁。”白瑾羽突然说话了,这次他好像清醒了,但声音冷冰冰的不似从前。

“怎么了?”安宁跟着心颤了颤。

“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刚醒,根本都没没有给你发过照片。”

声音传到安宁耳朵里的那一刻,被窝里的气温一下子降了下来。安宁的脚和手都冷冰冰的,往外淌着冷汗。

她颤巍巍打字:“你别吓我呀,你一定发信息了。”

“没有,我吓你干什么。大晚上的,我不睡觉没事找事呀。”

白瑾羽无比认真,因为之前安宁太害怕,把语音电话改成了打字。现在,他匆匆又给安宁打过去电话。

“哇……”还没说话,白瑾羽就听见女孩的哭声,她拼命的压抑着,但是,他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白瑾羽,我刚才还梦见你被人家杀了。”

白瑾羽抽了抽嘴角。

女孩接着哭,声音越来越多。白瑾羽突然庆幸他及时给她打了电话,如果不是给她打电话,她是不是就自己蒙在被子里哭到天明。

真是一个胆小鬼呀,以后不能再吓她了。

“别哭了,刚才那个鬼脸是我发给你的,你没撞鬼。”白瑾羽带着歉疚道。

“哇……”安宁哭的又大声了些。

“我不吓你了,还不好,我错了。你别哭了。”白瑾羽慢慢地哄着,他也没法跑到安宁身边去抱着她,安慰她,只好一遍一遍地道歉。

“那你以后不要给我发鬼脸了。”安宁哭的抽抽搭搭的。

“嗯。”白瑾羽低低应答道。

白瑾羽想着是不是要找个什么办法安慰她一下。给她买些口红?可是她也不经常用呀。还是买些衣服,但是她经常说自己的衣服太多了都穿不玩呀。

白瑾羽眉头一挑,翻开日历看了看,脸上漏出笑容。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苏晓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她妈妈正坐在旁边吃着油条,旁边放着两碗皮蛋瘦肉羹,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买的。苏晓环视四周。

“苏维新让我告诉你,他今天有课就先走了。下午再过来陪你。”苏晓妈妈早已看出苏晓的意图,她抬手指了指早餐,“赶紧吃吧,还是热的。今天苏维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来了。我刚醒就看到桌子上的早餐和字条。”

苏晓走过去,拿起字条。上面的字实在不好看,像苏维新一样粗犷,可是内容却温馨无比。

苏晓又看了两眼,最后把字条折起来,放进贴身衣兜里。走到桌子边坐下来。喝起皮蛋瘦肉粥。

温热的粥送进嘴里,唇齿留香,接着胃也被暖的好舒服。苏晓停下来,对着空旷的空气笑了笑。

其实,她都有些不记得了,昨天睡着之前,她模模糊糊地听见苏维新在她耳边问她早上要吃些什么。

她以为是自己饿了。连做梦都能梦见吃的。她想了想,答:“我想呵皮蛋瘦肉粥。”谁知,这本来就不是梦。

她醒的时候是六点,听她妈妈说苏维新已经走了一大会了。这样说来,苏维新不会是五点多起来给她们买的早餐吧。

苏晓的心里瞬间被甜蜜占据,一点一点地都要溺死在里面。

苏晓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一片酡红,憔悴的脸上有了些笑意:“苏维新对你,就像当年你爸对我一样,这样的男孩子不多了。晓晓呀,你很幸运。”

“嗯。”苏晓低头嚼着油条,嗡嗡地答道,“妈妈也很幸运。”

“赶紧吃吧。别发呆了,一会儿就凉了。”

“嗯,妈妈也吃。”

吃完饭,苏晓给安宁打了个电话。

她不可能不给安宁打电话的。她消失了一个晚上,虽说已经让苏维新圆了谎。但如果今天还不回去,她都没法解释了。

来医院之前,她已经给辅导员请了一星期的假。教室里面的考勤当然不用担心,可是安宁那边还是要给她解释一下的。

“安宁了”电话通了,苏晓试探地问。

现在才六点多,今天只有下午两节课,安宁不会还没起来吧,。苏晓等了几秒,听见那边安宁带着鼻音。

“苏晓,你好早呀。”安宁还没有睡醒,因为昨天白瑾羽给她打了电话,她足足哭了半个小时才停,然后就睡着了。

苏晓打过来电话的时候,她眼疼的要死,睁都睁不开。

“安宁,昨天你哭了?”苏晓敏锐地听出安宁嗓子哑了。

“对呀,都怪白瑾羽,我做了噩梦,想去求个安慰,谁知道他变态地发过来一个鬼脸的照片,我一下子就吓哭了。”安宁委屈巴巴的对着苏晓哭诉。

苏晓听着安宁的小声音,心里的一个口子开了,想到安宁她心里就暖暖的。

“你真胆小,我真的要被你笑死了啦。”

苏晓妈妈看了苏晓一眼,见苏晓两天之中第一次笑的这样灿烂,也忍不住漏出了笑意。

“下次我也给你发鬼脸。”

“苏晓,我不爱你了,我也不爱白瑾羽了。你们两个人之前可是我最爱的人呀,现在呢,一个比一个过分。”安宁嘟喃着。

“好啦,好啦。不吓你了。我今天打电话是想给你说个事。”

苏晓刚说完,安宁就一愣。想起昨天睡觉之前她给秦墨发的信息,秦墨还没有回复她。

“什么事?”安宁问道。

“我这几天不会学校了。”

那边静了一下。

“苏晓你到底怎么啦,我昨天给苏维新打电话的时候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你有什么事就给我说呀。”安宁心里有些憋屈。

“没事啦,就是我老家出了点事,回去几天。”

苏晓妈妈在旁边看了苏晓一眼,苏晓给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啊?现在情况怎么样?”

安宁知道苏晓既然不想说一定是不想让她知道。两人虽然玩的比较好,但是在家事这一方面她还是没有什么理由过问。

“没多大事,放心啦。”苏晓捏着电话,“那我挂了呀,我的饭还没吃完。”

“你吃的什么?”

“油条、包子、皮蛋瘦肉羹……”

安宁摸了摸自己饿扁的肚子,打了个哈欠,酸酸地答:“好吧,我睡了,你慢慢吃。”

苏晓挂了电话就开始吃早餐。发现自己母亲在看她,她抬了下头:“我闺蜜。”

“听起来她人不错。”

“是呀,她对我最好了。”

……

上完第一节课,苏维新就一声不吭地溜了。再有半个月就到了设计大赛交稿的时间,但看着苏维新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他没拦他。

因为他今天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白瑾羽来到安宁的宿舍楼下,给安宁打了个电话。安宁墨迹了一个小时才下来。他以为她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收拾。没想到,下来之后,她还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脚上穿着一双拖鞋。

看到白瑾羽打扮的精神抖擞的站在楼下,她小跑这过去,大老远就伸出手,扑进一个宽广的怀抱里。

他身上香香的,是沐浴液的味道。安宁埋在白瑾羽胸口又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的。安宁脑子里突然蹦出那天徐闵行给他发的白瑾羽出浴照,心里麻麻的痒痒的,不是滋味,她又把白瑾羽抱紧了些。

白瑾羽感觉到女孩像是要把自己挂在他身上,眉头皱了皱,一只手指头抵在她的小脑门上。

安宁心里热乎乎的,脸也发烫。他的手指抵上她的头时,她忍不住身子一颤,他还在用力,把她的头从他的胸膛上抬起来。

安宁不甘心,又一头砸进他的怀抱里。并且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

白瑾羽又继续用手指抵上安宁的头,这样来回好几次。安宁撅起嘴来,抱着白瑾羽不撒手:“你干嘛,你昨天还吓我呢,就不能安慰我一下,让我多抱会儿。”

白瑾羽淡淡看了她一眼:“安宁,你该洗头发了,都要油死了。”

安宁立刻松了手:“是呀,嫌我邋遢,那你别给我谈恋爱了。”

“那今天我准备的节目你也看不到了。”白瑾羽满不在乎道。

前面的安宁一下子停下脚步。

“你说今天有节目?什么节目?”安宁一下子跳过去,狗腿道,“你不会要给我买什么东西吧,还是带我去玩?”

白瑾羽故作神秘,不回答她。

安宁实在等不及了。白瑾羽给她说。

“今天我带你去逛超市。”

超市?安宁眼前一亮:“好呀,好呀,什么时候去?”

“我看今天是去不了了。”

“为什么?”安宁惋惜道。

“你先把头发洗了,不洗头不带你出去。”白瑾羽气急败坏道。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安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冲回宿舍。阳台上木琳正在洗脸刷牙,看到安遥一副兴冲冲的样子。握着牙刷的手紧了紧。

刷完牙,她回到座位边忍不住看向正在化妆的安宁。

“安宁呀,今天要出去吗?”

“对呀。”安宁言简意赅,她知道木琳想要问她什么,但她也并不想告诉她。

安宁画了个淡妆,开始挑衣服。试了好几次才决定穿一条她从未穿过的裙子。穿上裙子后,她在试衣镜边照了照,最后去掉手上的腕表,换了一个水晶镯子,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准备出去。

“咔嚓。”一阵风吹来,门被推开了。林清和陈雅心走进来,两人去餐厅买了早餐,一人拿了一个包子,手上端着一杯豆浆。看到安宁穿的精神抖擞的,陈雅心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安宁,你不是说要睡到中午再起来吗?怎么我们刚买了一个饭,你连妆都画好了?”陈雅心喝了一口豆浆,调侃起安宁来。

安宁对陈雅心倒是没有什么顾忌。那次两个人说开之后,陈雅心又变成以前爱唧唧咋咋的样子。心直口快比笑里藏刀要好的多。所以,安宁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就比给木琳说的多了一些。

“我本来想睡懒觉来着。可是刚才白瑾羽给我打电话了,他今天要带我逛超市。”安宁把包一甩,开心地说道。

陈雅心摇了摇头:“逛超市有什么意思,他还不如领你去逛下包包店或是服装店。白瑾羽也太不了解你人了吧。”

安宁笑了笑。

两人的观念不同,所以想法也不同。她是喜欢和白瑾羽逛超市的,因为每次逛超市,白瑾羽就会让她坐到购物车里推着她。

虽然有些丢脸,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要被甜死了。

“我其实挺喜欢逛超市的呀。而且又省力气,又省时间,还省钱。”

“你呀,谁做你男朋友真的要幸福死了,不乱花钱,不要口红,也不要包包,你说呢,咋那么省心呢。”陈雅心道。

“那当然,白瑾羽找到我是他的福分。”安宁笑着跑出去。

宿舍里又闹腾起来。

“木琳,我都羡慕起安宁来了。”陈雅心皱着眉头,一脸向往的对木琳说。

木琳转过头:“羡慕也没有用,人家的就是人家的。你呀还是老老实实在宿舍呆着吧。”

“哎……”陈雅心叹了口气,坐回自己座位,开始看韩剧。

看了好一会,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蹬着楼梯上了床。躺在床上,林清还在看书,谁也不理。木琳带着耳机听歌,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其他几个都在外面。

陈雅心闲不住的性子有些闷气,哀叹了一声后打开通讯录。她翻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找到一个想聊天的人。

陈雅心其实是很活泼的,认识的人也很多,有很多工作上的朋友,也认识很多学弟学妹。他们对她都很亲密,只要她找他们聊天,就一定聊的来。

朋友很多,可是,陈雅心却觉得那么多人中,没有一个自己能够交心的。

她又翻了一遍通讯录,目光停到一个名字上面,她迟疑地点了下那人的头像,有朝下看了看木琳,木琳在看电视剧。

她笑了笑,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

安宁下了楼,就一把拉住白瑾羽的胳膊,扯着他向前走。

阳光柔柔的,已经是十一月份的天气,倒也不冷。安宁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下面搭着一条裙子。白瑾羽也穿着灰色的大衣。当然,是安宁看到白瑾羽穿的灰色,她才要穿灰色。那样看起来,两个人更加协调嘛。

白瑾羽浅笑着看了安宁一眼,微微带着审视的眼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嗯,裙子很好看。”他毫不客气地评价。

“那是当然喽,我穿什么不好看?”安宁自恋地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是呀,”白瑾羽眨着眼睛还让他夸的自恋样子,“披一块布都是好看的。”

“白瑾羽!”安宁反应了一下,正准备说话,脸突然红了。旁边的白瑾羽没意识到什么,依旧认真地走着路。

“干嘛?”他扭头。

安宁红着脸不说话。

气氛突然尴尬了一下,安宁脸红不是没有原因的,白瑾羽又琢磨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脸也腾地红了。

“你这条裙子什么时候买的呀,我以前好像没看见你穿过。”解决尴尬的方法就是把话题拉到衣服上,或是天气上,当然越听起来正常越好。

“昨天刚到。我不是让你帮我拿快递嘛,你最后还没给我拿。”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

“哦,很好看。”白瑾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昨天真的是在忙。

安宁一听,瞬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好像是在敷衍她。哼,大猪蹄子等着吧!

白瑾羽在学校门口打了车,车很快就到了。两人坐在后座,安宁在玻璃上瞄着雾气,白瑾羽看着手机。到了超市,两个人下车。

超市里人还挺多的。

安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前面走着的白瑾羽。他走的还真是快呀,好像都忘了还带了一个人呢。

安宁在后面赌气,越走越慢。

走到零食区,安宁一闪就闪到货架旁边。挑了几包自己喜欢的零食,准备叫白瑾羽。走出货架后却发现周围都没有人。

他今天是发什么疯呀。安宁愤愤地把零食又放回货架。之前他带她来逛超市的时候,纵使让她坐到购物车里,推着她。

今天进了超市,这厮一句话不说,推着购物车就走,几分钟的功夫就没了影。

安宁拿出手机:“喂~”

“过来,我在收银台。”那边声音传来。

!!!

这就是他说的要带她来逛超市。安宁脑子里的粉红泡泡一个一个炸裂了。走到收银台,她斜眯了一眼,看到白瑾羽推着购物车在结账。

购物车里的东西还蛮多。接完账,白瑾羽提着袋子就走了。

他分明就没准备要等她!

安宁气氛的跑到超市入口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安宁拉过一个购物车,气呼呼地往零食区跑,买了好几袋零食,她又跑到冷饮区,拿了酸奶、果汁,还有两瓶鸡尾酒。

两个小时后,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安宁看着满载的货物,心里也舒坦了许多。

两个小时里面,白瑾羽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他是不是都忘了还有一个女孩在这呢。

安宁结了账,提着第一兜东西往回走,走到白瑾羽刚才的位置。发现根本都没有人。

?怎么回事?

今天是玄幻了嘛,还是白瑾羽忘了吃药。她也没有惹他呀,他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从来不会忽冷忽热的,安宁心里一凉。

他不会是背着她有其他的狗子了吧。

安宁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一个理由比较合理。她把购物袋放到地上,开始打白瑾羽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安宁刚想把白瑾羽里里里外外审问一遍,拷问他的心还有身体,包括精神到底有没有出轨。

她话还没有说一句,那边白瑾羽先出声了。

“来我家。”

“我特么为什么去你家。”安宁一下子火了。

那边声音停下来。白瑾羽根本没有惊讶,依旧低沉着语气:“来我家,还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再来,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

“咔嚓。”安宁拿着手机惊讶了半晌。他,这是?又给她把电话挂了?

到底在搞什么鬼。安宁即气氛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求知欲。说什么也要去他家看看,看看这厮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要是敢金屋藏娇,加她过去是给她坦白的,那她不介意按着他暴打他一顿。

安宁打了一辆车,快速地往白瑾羽住的地方赶。白瑾羽的屋子她已经去过好几次了,离这里不远,坐车的话十分钟就能到。

到达白瑾羽小区门前,几个老爷爷正在花园里散步。小孩子在玩滑滑梯。

走到电梯的时候,安宁的手机又响了。

“安宁,你到哪里了?”

“电梯。”安宁没声好奇。

因为电梯里的信号不好,白瑾羽一时没听清,他又问了句:“你在哪呢?”

安宁已经坐着电梯来到白瑾羽家门前,把一大袋子东西重重地放下来。声音大了一倍:“在你家……”

门开了。

里面穿着休闲服的白瑾羽站门口,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宁。

安宁推了他一把:“让开。”

白瑾羽却没动,安宁接着推,推也推不开。她没办法,一脚踩在白瑾羽脚上。

“安宁,你怎么又猜我脚。”

“因为你欠揍呀。”安宁扭头,咬牙切齿。

再回头,她一下子挪不动脚了。

她站在客厅门口。白瑾羽家的客厅之前是简约风,仅仅挂了几张壁画。现在整个墙壁上都黏满了粉红色的气球。茶几上放着两个人的照片,正中间的地上还摆了很多蜡烛。

安宁被这一切搞的有点懵。她扭头,僵硬地指指地上的一切。

“你弄的?”

白瑾羽站在门口,委屈地提着购物袋:“对呀,我先回来,把屋子布置了一下。本来还想布置的更好一点,但你太着急了,我就一切从简了。”

安宁惊讶地捂住嘴。

不开心都是假的!她真的很惊喜。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以来,白瑾羽第一次做这样浪漫的事,虽然他平时也很浪漫吧,但是,他从来没有搞过这样形式的。

说女孩子不喜欢形式是不可能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喜欢香薰、蜡烛、玫瑰花。那些说形式主义俗气的人,实在不懂浪漫。

每个女孩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虚荣的。形式主义并不说这个女孩子有多拜金,而是说,她对生活,是美好,有一种仪式感。

也许一套很美的餐具,一个精美的书签,一场盛大的求婚……比十句百句甜言蜜语都要重要。

她们知道自己要什么,很多时候,她们不会亲自说出口。她们有很强的自尊心,又害怕被伤害,需要很强的安全感。

所以,在一个女生说,哎呀,我参加了某某某好友的婚礼,他老公真的很贴心啦,安排到某个酒店,婚纱选的也很漂亮。或者她会说,哎呀,你看,这个地方好漂亮呀……

那么,她一定是在用一种隐秘的方式告诉你,她的需求。

她害怕被拒绝。也害怕你对她的否认。很多女生都是这样,没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说,我男朋友就一定会答应我。

这个时候,她会稍微试探一下。当然,试探成功的话,你能秒懂她的意思,她便会很开心。如果你一次不懂,两次不懂,次数多了,恭喜你,离分手也不远了。

安宁就是这种女生。她不是那种特别要求你要怎么样,她不会给你说她想要什么。但是,她心里也是有过期待。

所以当白瑾羽把她拉进厨房,看他做的一大桌子菜时,安宁实实在在感动了一把。有的时候,情感加深的很简单,一句安慰,一顿晚餐,一个小礼物……都能让情感一下子深刻。

安宁站在厨房手足无措,看到白瑾羽还在前后忙来忙去,她想帮个忙,但又不知道怎样帮。鱼,她不会宰,海鲜,她也不会处理,只有洗个菜,是她能做到的。

安宁站在洗菜池边把里面的韭菜洗了洗,洗完后,她把韭菜递给白瑾羽。

白瑾羽正在旁边把鸡腿肉腌入味,看到安宁拿了一把韭菜,他看了一眼,没接。

“宝宝。”白瑾羽喊的安宁一身鸡皮疙瘩。

“嗯?”她低声答道。

“韭菜里面又草,你都挑出来了吗?”

“啊?”安宁赶紧把一把韭菜背到身后。

“我刚才好像没有洗干净,我洗了再给你。”安宁偷偷摸摸又把韭菜放到洗菜池挑起来。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她看起来真的好认真呀,认真地女孩是最美的。可是,这个女孩,你为什么把韭菜给剔到外边呢?

白瑾羽把安宁挤到一边,抢过她手里的韭菜,认真地洗起来。安宁在旁边看着,不时地甩甩自己的手,或是装模作样地看看锅里的东西煮好没。

看了一会儿,她挺无聊的。想吃不能吃,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就像是个闲人一样。

“你去客厅坐着吧,桌子上有糖。”白瑾羽低头认真洗菜。

他果然还是把她赶出来了。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干好吧!

安宁擦干手,走到厨房门口,扭头。

厨房窗口的阳光正好洒在白瑾羽的鼻尖上,他的睫毛长长的垂着,看起啦清俊而已温柔。安宁看了几秒就走过去。

白瑾羽洗着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侧了下脸。

“你……”

他手一僵。腰被一双小手环住了,身后是她的体温,她的头靠在他的背上,低低地蹭着。

白瑾羽身上有些发热。

安宁抬头,在他背后闷闷地说:“白瑾羽,你这样弄的我都想嫁给你了。”

白瑾羽低低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安宁,给我。”白瑾羽扒下安宁脖子上,呼吸局促而又灼热。他的下身紧紧挨着她的。

他只要她的首肯。

安宁抬眼看着白瑾羽,他英俊的脸上挂满了温柔,而身下又那样的嚣张。他和以前一样,他是她喜欢的白瑾羽,他是于危难中带她走的白瑾羽,他是在她哭时像个傻子一样带她散心的白瑾羽,他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那一刻,安宁才知道她是享受着的。看着他因她很疯狂,因她情欲满满,因她变得那样的帅气,她很幸运。

她想做他的女孩。

安宁没有点头,只低低地看了白瑾羽一眼。白瑾羽正一脸渴求的看着她,像一个想要糖的小孩子。安宁一下子笑了,伸手就抱住白瑾羽的脖颈。

白瑾羽整个人僵住,紧接着,安宁感觉到他某处渐渐靠近她。触碰到她,这次是真实的,很疼。

白瑾羽其实是挺温柔的。他害怕把安宁弄疼,就一点点进入。安宁皱着眉头忍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叫出声。

“疼了?”白瑾羽立刻停下。

“嗯。”安宁点头,眼中已经有些些泪花。

白瑾羽不知道会把她弄的那样疼,他其实只进去了一点点,只那一点,他就要舒服的快要疯掉。他想要立刻要了她,可是理智又把打败。

“要是受不了,我先出去。”白瑾羽心疼地吻了下安宁的额头,安宁全身敏感的一抖。

她抓住白瑾羽的背,眼睛里透着势在必得:“不要,我可以的。”

白瑾羽轻轻吻了吻安宁的眼睛:“疼了给我说。”

“嗯。”

白瑾羽下定决心,他不想再让她受那样一点一点的折磨了,他按住她的肩膀,奋力一挺。

安宁的眼泪刷的留下来,她疼的夹紧腿。白瑾羽也不好受,他感觉自己要被安宁给挤死了。

“安宁,放松些。不要紧张,一会儿就不疼了。”

“好。”安宁咬着白瑾羽肩膀。白瑾羽试着动几一下,安宁咬的更深了。

两个人毕竟都是第一次,之前也没有准备。白瑾羽听着安宁的抽泣瞬间慌了神。之前他是看过书的,可是现在他怎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看起来真的很疼。

白瑾羽立刻翻身下来。安宁一下子扎进白瑾羽怀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安宁其实是有些憋屈的。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又因为自己的临阵脱逃让这一次半途而废。他其实可以不停的。安宁心里突突的跳。

白瑾羽感觉到女孩不再哭泣,伸手把安宁抱起来,走进浴室。

安宁以为两个人到浴室会有下一步动作。没想到,白瑾羽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正的不能再正。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其实在他动了几下后,她虽然痛,可是已经有了点快乐的感觉。

洗完澡,白瑾羽帮安宁把头发擦了擦。安宁围着一张毯子靠在白瑾羽身上。擦完头发,白瑾羽找了一件他自己的衣服给安宁。

安宁拿着白瑾羽的衣服,询问地看向他。白瑾羽红着脸支吾了好一会儿:“你衣服脏了,我一会儿给你洗。”

安宁想到了什么,脸一红。抱着白瑾羽的衣服转过身。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虽然,她已经被他看过了,也摸过了,可是心里那道坎还是有点过不去。

“嗯,好。”白瑾羽一溜烟地跑出去,关上门。

安宁看着白瑾羽落荒而逃的样子,捂着嘴笑了笑。收拾了下自己,穿上白瑾羽的衣服走出门。

沙发垫子已经被白瑾羽撤了去。洗手间里的洗已经响着,白瑾羽坐在新换的沙发垫上发呆。

安宁看着他的样子,轻轻地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你在想什么?”

白瑾羽一下子缓过神,离安宁稍微远了一点:“没什么,”他低头,安宁刚好看到他微红的耳尖。

“没事,这次怪我。下一次,我们会有进步的。”安宁摸摸白瑾羽的脸安慰道。

她在书上看过。一般男生第一次不是太顺利的话,很可能对他的以后造成阴影。

白瑾羽听到安宁的话,低头点了点。他的样子有些愧疚,又有些不甘。安宁被白瑾羽的样子弄的有些心疼。

“明天是周六,我今天不回学校了。”安宁看着那双清亮的眼。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个大直男不会听不懂吧。

事实上,安宁话音刚落。白瑾羽真的愣住了。这是安宁在主动,他没有想到安宁会主动,即使他伤害了她。她也愿意承受他带给她的疼痛。

“看在你今天那么努力给我礼物的份上。我今天抱着你睡。”安宁见白瑾羽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

再次看到白瑾羽的时候,安宁感觉到他的眼神变了。紧接着,天旋地转,卧室门被打开,又“嘭”的被踢上。

这一次,安宁真的英勇就义了。

事毕之后,安宁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像个频死的小猫一样躺在他身下,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不久,两人沉沉的睡了去。再醒来,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安宁没力气动,闭着眼睛碰了碰白瑾羽,白瑾羽伸手拿过电话。

看了一眼备注,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安宁吓了一跳,也清醒了许多:“怎么了?怎么了?”

白瑾羽像是被抓包了似的,伸手指了指电话:“你爸!”

“我爸?”安宁做起来,劈手把电话夺过去。她一阵头疼,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非要这个时候。

电话铃还在响。安宁头疼的抓了抓头发。

“爸,有什么事吗?”

那边静了一下。

“安宁,你嗓子怎么了?感冒啦?”

“啊?”安宁按了按自己的喉咙,看了眼白瑾羽,脸一下子红了,“是呀,有点。”她心虚道。

“记得买些药。要不你今天还来吧。”

“啊?”

白瑾羽做的一桌子菜还没有吃呢,安宁瞅了白瑾羽一眼,他也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爸,我现在和白瑾羽在一起。我们准备吃饭呢?”

安宁嘿嘿笑了下:“爸,我过几天回家。”

“嗯,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们再哪吃饭,我去找你,蛋糕我都买好了。”

“蛋糕?”安宁看了一眼白瑾羽,白瑾羽丝毫没有惊讶。

“今天是你生日。”安华说。

“让叔叔过来。”白瑾羽给安宁做了一个口型。

安宁看看自己,红着脸摇了摇头。白瑾羽又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好,我在白瑾羽家。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安华足足在街边提着蛋糕愣了半分钟才缓过神,走到停车场发动车辆。

挂完电话。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开始找衣服。

安宁穿了件白瑾羽的上衣,下身穿了之前在白瑾羽家住的时候忘拿走的休闲裤。换上大衣,安宁看到脖子里的吻痕。瞬间砸镜子的冲动都有了。

白瑾羽这个禽兽呀。

整理了好一阵。安宁出来的时候,白瑾羽在厨房热菜。这时门铃“叮咚”响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安宁卧室门都忘了关,一个机灵跑到门口去。

门开了,安华站在门口提着一个硕大的蛋糕。肩上还扛着一个巨型的粉红豹。安宁一看到粉红豹眼睛都发直了。她也顾不得身上的不舒服,一把把粉红豹抱在怀里。冲着厨房喊:“白瑾羽,我爸到啦,赶紧恭迎圣驾。”

厨房内的白瑾羽正认真地品尝这自己的菜色。他平时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把握的。可是,这次来的是自己未来岳父,他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拿手戏。

白瑾羽放下勺子,围裙也忘了解就跑出去。门口的安华看见穿着围裙做家务的少年,细致入微而又体贴,瞬间对白瑾羽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看到安华提着大蛋糕,白瑾羽走过去帮忙提。路过安宁的时候,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又立刻别过眼。白瑾羽从安宁旁边经过,提着蛋糕放到客厅桌子上。

“叔叔,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厨房里的饭快好了。”白瑾羽引着安华到客厅。安宁在安华身后跟着,不时悄悄看白瑾羽一眼,又心惊胆战的红着脸看向一边。

客厅里面还放着摆成心形的粉红气球。白瑾羽和安宁又默契地对视到,两个的脸更红了。

安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尴尬起来。他坐到客厅沙发上,四周看了看。白瑾羽放下蛋糕之后,转身冲向厨房。走进厨房,他扶着洗手池,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嘴角弯起来。

客厅里面,安宁坐在安华旁边,摆弄着自己的手机,但因为之前消耗了太多体力,她一靠在沙发上,就有些困了,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安宁,我今天是不是来的有些不巧呀。”安华看了满地的蜡烛和气球。

“啊?”安宁一个激灵清醒起来,她条件反射低头。

今天他穿了一个白瑾羽的高领毛衣在里面,应该是看不到的。

安华很自然地认为是被自己说中了,他四处看了看,看到白瑾羽还在厨房忙活,他站起来:“安宁,要不你吃完饭,晚上回家我们在庆祝?”

他说是让她晚上回家?可是,她已经答应好了白瑾羽晚上要在这儿了呀。而且,要不是白瑾羽和安华弄的这一套,她都忘了自己的生日了。

在这样有意义的日子。一家人在一起,不是更加圆满。

此时,白瑾羽刚好一手端着一个盘子走进来。看到安华要走,他把盘子放下来:“安叔,今天就在这儿吃饭吧,我做的菜很多,安宁我俩吃不完。”

“是呀,爸,白瑾羽做的菜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安宁直接捏起一棵青菜,作势要往安华嘴里塞。

安华皱了皱眉头,躲了一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用手,手洗了吗?”

“洗了洗了。”安宁自己把菜吃了。

顺便夸了一句白瑾羽:“嗯,味道不错。”

白瑾羽有些自豪的点点头,走进厨房端剩下的菜。安华脸上显出一丝疑惑。

“安宁,你去帮下小羽。”安华说。

安宁往厨房看了一眼,想起之前在厨房发生的一幕,拼命地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安华无奈地看了安宁一眼,也只有白瑾羽这样惯着她了。

菜上齐了。一共十个菜,一个汤。看上去白瑾羽废了不少功夫之前在超市的时候,他还专门瞒着她提前回家,自己布置。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很久了吧。

安宁夹着一块鱼肉,放进自己盘子里心不在焉地剔着。白瑾羽坐在安华对面,一直闷着头加菜。两人之间没有一丝互动。即使,偶尔两个人的筷子刚好夹到了一块肉,也会礼貌地笑笑,让给对方。

这样的怪异气氛持续了一段时间。安华给两个年轻人一人盛了一碗汤。两人道了谢就一声不吭地喝起来。

安华放下筷子,咳了一声,安宁和白瑾羽同时抬头,眼里带着询问。

“安宁,你和小羽是不是闹矛盾啦?”

“没有,没有。”安宁赶紧否认。哪是闹矛盾呀,闹矛盾还好,倒现在,可比闹矛盾尴尬多了。

她一看见白瑾羽就想起来上午的时候,他抱着她,在她身体里……她的脑子要炸掉了。

安宁看着桌上的满满的饭菜,突然没了食欲,为什么越发的羞耻了呢?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安宁我们两个没有闹矛盾。”白瑾羽说。

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在她的耳边放大。她似乎又听到,他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一次一次拥抱她……安宁的耳尖红起来。

“嗯,没有闹矛盾就好。你们这些年轻人呀,脾气会有点大,但是有事说清楚就好。”安华一副教育者的态度。

“安宁,你旁边的那盘虾挺好吃。小羽离得有些远,你给他夹点。”安华准备推波助澜,他碰了下安宁的胳膊肘。

安宁看了自己旁边的虾,她不解地夹了一只。远吗?离白瑾羽不远呀,白瑾羽胳膊那么长,她都能够到,白瑾羽怎么会加不到。

安宁这样想着,还是把虾夹到白瑾羽盘子里。白瑾羽依旧垂着头:“谢谢。”

“不客气。”

此刻,安华头上都是黑线。看来今天他来对了,两个人矛盾还不小,需要他从中好好调和一下。

吃完饭,安宁疲乏地靠在沙发上,捂嘴打着哈欠。白瑾羽看安宁哈欠连天的样子,眼神暗了下,接着收拾起盘子,安华在旁也打个下手。

两人把一摞一摞的盘子抱紧厨房。白瑾羽结接过盘子,放在水池里:“安叔,你去客厅和安宁聊天吧,旁边有果盆,你吃点水果。”

“没事,我在家也经常做家务。”安华捋了捋袖子,白瑾羽急忙按住他的手臂。

“安叔,让客人帮忙做家务有什么道理,你去客厅吧。”

安华点点头,看到趴在沙发上睡的跟个死猪似的安宁,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再看白瑾羽系着围裙,拿着清洁球小媳妇的样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当父亲的宠着女儿是应该的。可安宁实在是太懒了,这又不是在自己家。

旋即,安宁听见一声大喊:“安宁,过来帮小羽刷盘子。”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洗手池边,安宁和白瑾羽并肩而立。安宁心不在焉地拿着清洁球刷着玩,眼睛朦胧,聚焦不到一块去。

“累吗?”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边想起。

安宁反应很快,心尖颤了颤,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些:“嗯,有点。”

“嗯,不好意思。”

安宁的手停下来。她不解的扭头,却看见白瑾羽一脸认真,倒是衬托着她心怀不轨了。他知不知道,他这样礼貌,她更不好意思了。就像他真的对不起了她似的。

“没关系。”安宁回答。

“嗯。”

碗柜在安宁的旁边。白瑾羽刷完碗,从安宁旁边经过,垂头就看见女孩后颈上的吻痕。他眼神变了下,快速地把碗放到柜橱里。

刷完碗,安宁和白瑾羽陪着安华看电视。多久不来一次,他当然要把他招待好,留下一个好印象。

“安宁,你要是困了就去房间睡会。”白瑾羽见安宁一直打哈欠,心疼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没事,好久没看电视了,我想看会儿。”安宁摆摆手。

安华坐在两人中间,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问:“安宁,小羽,你们已经同居了?”

两人同时向安宁看去。安宁手忙脚乱起来:“没有。”

“今天是为了给安宁庆祝生日。”白瑾羽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在安宁爸爸面前,而且两个人之前还做了那种事。

“嗯。”安华答。

安宁的妈妈一直在医院。安宁可以说是安华从小带到大的,所以总是不由自主地对安宁的生活以及情感格外地关注些。

他并不是那种拘泥于条例的家长,但还是忍不住问下。听到两人的回答,安华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三人又寒暄了一会安华看了看天色,扭头问安宁:“你是去学校,还是回家,车在下边,我送你。”

安宁垂着的头抬起来。

“嗯,我一会再走。”安宁嘻嘻笑笑。

“嗯,那我就回公司啦。你们两个收拾完早点回学校。”

“好。”两人异口同声。

安华说完话站起来。白瑾羽和安宁把安华送到楼下后,就上了楼。两人继续回到客厅看电视。这次两个还是没坐一起,隔了大概半个手臂的距离。

安宁看了一会儿电视,就有些困了,脑袋向一边歪去。白瑾羽及时扶住安宁的脑袋。

“困了?去房间睡觉吧。”

“嗯。”安宁晕乎乎的往卧室走。

她去方向还是之前两人关系还没有那么亲密时,她住的客房房间。走着走着,她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接着,身子就被人腾空抱起来。

白瑾羽掉了个头,抱着安宁往自己房间走。走到房间,白瑾羽把安放到大床上,在安宁头上吻了吻。安宁实在是困,被他这样提问题,瞬间警觉起来。

她推开他:“我想睡觉。”

“睡吧。一会儿我叫你起来洗澡。”白瑾羽浅浅地亲了安宁一下,把被子给安宁盖好。

安宁一阵窘迫。她竟然没有洗澡,连脚都没有洗都上床了。白瑾羽会不会嫌弃她。

白瑾羽很快看出安宁的窘迫,他笑了笑:“之前头油的要死也没见你这么害羞过。”

“你闭嘴。”安宁抽过枕头就往白瑾羽脸上扔。

白瑾羽一把抓住,眼神里带着戏谑:“安宁,是不是不困了?我们要不盖着被子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他眨眨眼睛。

真的是个狐狸呀。安宁拼命守住心神,把被子盖过头顶:“我真的累了,我要睡觉。”

“睡吧。”白瑾羽轻轻拍了几下安宁。过了一会儿,清浅的呼吸声传来。白瑾羽把安宁盖在脸上拉下来,下面是一张略带微红的小脸。

白瑾羽越看越心旷神怡。她真真正正地属于他了呀。他感觉自己要幸福死了。他坐在床边轻轻撩着安宁的头发,心想:他一定会一辈子都照顾好她。

安宁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深色的窗帘拉的紧紧的,房间里都是昏暗的光。透过窗户,外边鸟鸣声传来,安宁睁开眼睛。

入眼是白色的天花板。身上盖着蓝色格子的杯子,身下的床也不是学校的。安宁一下子记起来,她昨天晚上是在白瑾羽房间睡的。那么……

她闭着眼睛,把手伸进被子里。“呼。”安宁拍拍胸脯。她没有摸到白瑾羽,刚松了口气。她就听到另一边床上有人闷哼了一声,那人好像醒了。

白瑾羽正缩在床的一角,眼看就要掉下床去。

他也不知道怎么睡的。安宁掀掉被子,伸手就把白瑾羽往床里边拖。他又重,睡觉又死,安宁废了好大力才把白瑾羽摆了个看起来睡觉比较舒服的姿势。

都这么大人了,睡觉还想一个小孩子一样。安宁在内心吐槽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

她的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去床脚拿了一件大衣披上,推门走出去。

走出门口,她身后的白瑾羽睁开眼来,他盯着门口的位置,咽了下干咳的喉咙,叹了口气。

安宁洗了脸,刷了牙,就在厨房一阵捣鼓。捣鼓了好一会儿,她又被自己的天赋给折服了。正在卧室穿衣服的白瑾羽隔着客厅再加上一道门都能闻到那一股糊味。

他上衣拉链都没有拉就迫不及待推门走出去。在他推门的时候,家里的大门也“嘭”地一下关上。

白瑾羽奔到厨房就看见一地的锅碗瓢盆零零碎碎的放着。还有几个沾着面糊,一个小碗里面放着鸡蛋液。接着是一个烧糊的平底锅。煎饼却不翼而飞了。

白瑾羽转了一大圈才看见桌子最里边挨着墙的微波炉上贴着一张便利贴。白瑾羽把它揭下来:“宝贝,微波炉里有惊喜。”

白瑾羽心中一颤,幸福感铺天盖地袭来。他打开微波炉,拿出盘子。盘子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煎饼。煎饼上还有一个青菜叶拼成的小脸。

白瑾羽真的没想到安宁会给他做早餐。在他的字典中,安宁从没有会做家务这件事。但是,现在?

白瑾羽端着盘子走到客厅,坐下来,仔细端详盘子里的鸡蛋。卖相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在白瑾羽的希冀之下,他拿出筷子。

白瑾羽呆住了。这顿早餐是出乎意料地呀。白瑾羽硬着头皮把煎蛋饭咽下去,又立刻拿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大杯。

他发誓,再也不让安宁做饭了。

章节目录 第150章 白瑾羽硬着头皮把简单吃完,再抬头,安宁已经一脸笑意地站在客厅旁边看着他了。她脚步轻轻地走过去,没让白瑾羽发现,走到沙发后边她伸出手去,整个身子压到白瑾羽头顶。

“猜猜我是谁?”安宁捏着嗓子叫道。

白瑾羽放下筷子,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浅笑着不说话。安宁等了他一会,把手松了。

“真无聊。”安宁绕过来,走到白瑾羽旁边,把手里的包子放在茶几上。

“我做的煎蛋好吃吗?”安宁指着茶几上吃的剩了一半的煎蛋。

白瑾羽看着安宁的小眼神,一脸询问和期待的样子,他才知道安宁可能根本做完饭没有尝就出去了,白瑾羽微笑着夹起一块喂给安宁。

安宁乖乖地张嘴。等到鸡蛋落到安宁嘴里,白瑾羽才问:“好吃吗?”

安宁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终于确定了不是自己味蕾出了毛病,她嘻嘻笑了笑:“好吃呀。”

“那你吃完吧。”白瑾羽把剩下的鸡蛋都推到安宁面前。然后,手臂伸到安宁那端,把安宁方才出去买的小笼包拿过来。

看来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白瑾羽嚼着包子,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安宁眼巴巴的看着白瑾羽,看他没有邀请自己一起吃的样子。安宁一把把包子袋子拉过来,左手拿着包子,右手夹着鸡蛋。

嗯,这样好了一点。

吃完饭,白瑾羽就去了书房。安宁之前和白瑾羽商量好的,两人轮流洗碗。所以此刻,安宁正拿着清洁球,一脸不爽地看着书房里端坐的身影。

看着看着,她就呆住了。怪不得别人都说工作时候的男人是很迷人的。

安宁匆匆的刷碗,刷完就迫不及待的往白瑾羽的书房跑。其实,一直以来,白瑾羽的书房对于她来说都是禁地。

安宁才不同意他这个说法呢,她不过就是偷偷往他的画上画了几笔嘛。他的话又不是宝贝,连画几笔都不让,真是太小气了。

安宁这样想着,手抓着门框,小心地漏出一个头,满眼温柔的看着白瑾羽。白瑾羽感觉到安宁的目光,眼中浮现一些笑意,却没有抬头。安宁憋了一会儿,发现这样不和白瑾羽说话实在憋不住。

她直起身子,悄悄跑到白瑾羽身后。白瑾羽就当没有看见这个人,依旧聚精会神地打着字。安宁看了一会电脑,感觉甚是无趣。她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白瑾羽,你在干嘛呀?”

安宁心里有些不爽:一直看电脑,也不看我。但他看上去又那么认真,她也不敢这样问。就站起来,给白瑾羽倒了杯牛奶。

“喝杯牛奶吧,歇歇眼,看电脑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安宁的理由找到很好,等白瑾羽刚转过身,她就蹭地窜到白瑾羽身边,坐到白瑾羽腿上,环着白瑾羽的脖子。

白瑾羽环着安宁的腰,另一只手仍在鼠标垫,安宁笑嘻嘻的伸出一只手按在白瑾羽的手上。白瑾羽动不了,复又把手收回,看着安宁的脸上有了浅浅笑意,他慢慢靠近:“干嘛?”

一股电流传遍全身,安宁瞬间想到一些画面,她赶紧转移话题,伸出一只手指指指屏幕:“你做的什么作品呀?看上去很好看。”

屏幕上是一套亲子装,都是小黄鸭,安宁瞬间少女心爆棚。

“这是我给一个服装店做的样板。等到时候给他们店里拿过去,再修改一下就可以了。”

安宁算是听懂了。这是白瑾羽找的私活。不得不说,学设计的男生是有点闷烧,但文艺可是大大的有。

之前她还奇怪白瑾羽自己住一套房子的费用问题。现在看来,她是一点都不用担心了。

“我超级喜欢小黄鸭的,你这套衣服特别入我的眼。”安宁脸一下子红了,她抱着白瑾羽的脖子,眼神晶亮,“以后我们有了孩子……”

说到半截,安宁一脸惊愕地停下来。突然的气氛微凉,白瑾羽也有些僵住了。两人看着对方,安宁又羞又恼,手一下子从白瑾羽脖子上放下来。

“你,那啥没有。”安宁试图提醒一下白瑾羽。

白瑾羽一脸惊愕:“没有。”

两人石化。

“那你赶紧去给我买药呀,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安宁一巴掌把白瑾羽打醒。

白瑾羽也是慌了手脚,昨天两个人意乱情迷,丝毫忘了那件事。他懊悔的把外套穿上,以跑八百米的速度冲到电梯口。到达楼下,他找了一个就近的医院拐进去。

安宁在家里坐立不安,一会摸摸自己的脸,一会又站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中间给白瑾羽打了三个电话。

白瑾羽知道安宁急了。他当然也急,这种事情刻不容缓。在安宁打了第四个电话后,他终于跑到家门口,打开门。

门里安宁怒气冲冲地看着白瑾羽,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白瑾羽倒也没有生气,直接给安宁倒了杯水,晾好放在桌子上。

白瑾羽正准备说话,安宁已经看了说明书,把药盒打开,抠出一粒,直接咽下去。

白瑾羽在一边看着,他很懊悔自己一时激动忘了最重要的事。但看着安宁喝完药一脸释然的样子又有些无奈和生气。

“安宁,对不起,下次不会这样了。”白瑾羽在医生那里了解到那种药对女孩的身体是有伤害的,当时医生还说他了一顿。

安宁抬头瞄了他一眼:“还想下次,下次没有了。这是最后一次了。”安宁看到白瑾羽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小声嘀咕着,“为什么不研发男生吃的药,非要女生吃。”

白瑾羽知道安宁其实没有真生气,他收拾了一下杯子,提着手里的袋子就往卧室走。安宁在后面瞄了一眼白瑾羽手里的东西,立刻跑过去,夺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安宁立刻奔到客厅,把袋子往里边一丢。

“好啦。去做你的设计吧。”安宁插着腰,拍了拍手。

白瑾羽无话可说,也插着腰。对视了一会,安宁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白瑾羽绷住脸走回书房。

安宁笑了一阵,又把目光投到垃圾桶里。接着,她捂着脸栽倒在沙发上一阵乱捶。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苏晓依旧在医院守着。苏维新已经没日没夜地陪了她两天。此时,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苏晓看着苏维新眼下的一片乌青,眼圈又酸了酸。这两天,苏维新学校医院两头跑,还经常趁着她不注意出去给她找吃的。不知不觉,看起来瘦了许多。

苏晓其实是挺矛盾的。她既想苏维新走,不想看到苏维新为了她那么疲累。她又特别苏维新在这儿,因为看着苏维新,即使他在那什么都不做,她都充满了力量,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苏晓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沉溺于一时的安静美好的气氛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仪器上的变化。直到,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她一下子扑到仪器上,丝毫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爸!”苏晓满手都是冷汗,她一手按着床头的警铃,一手晃着男人的手。

苏维新一下子被惊醒了,看到苏晓失控的样子,扑过去按住苏晓乱动的手:“你别乱碰。苏晓,冷静,一定要冷静,我现在就去叫医生,你千万别动仪器。”末了,苏维新又不放心地嘱咐。

这里是重症病房,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个病人被推进来,又被推出去。所以,苏晓那几声哀嚎,只引来了一个好奇地家属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了一阵都缩了回去。

屋外,苏晓的妈妈白卉从洗手间走出来。看到屋外的观望的人,心一下子凉了。

“晓晓,你爸怎么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一把扒开人群。走到屋内,却冷静了。

“你爸……”白卉指指床上那人,看看苏晓,“他怎么啦。”

苏晓闭着眼睛,拼命忍住濒临崩溃的情绪,一手握住男人微凉的指尖,一手指指仪器。

白卉看到仪器上的一条横线,好似不相信地又问了下苏晓:“怎么了?”她声音颤抖着。

“横线就是心不跳了。”苏晓更加心疼她妈妈了,她爸爸把她保护的太好,什么事情都是他挡在前面,如果没了爸爸,她妈妈可怎么办。

苏晓无法想象。

“良云……”白卉大叫一声,突然捂着心口向前栽了下去。

苏晓顾不得那么多了,伸出去,拉住白卉。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衣角,她已经磕到了地上。苏晓情绪一下子崩开了。

门口黑压压地都是人,又有几个医生窜过来,把苏良云抬到手术床上。白卉被人从地上拉起来。眼前都是脚,嘈杂的说话声,刺眼的灯光,还有满世界的白色……

苏晓闭上眼睛。

终于静下来了。她躲在深海的一角,周围都是黑暗,可是她真的不想起来,不想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片明亮。苏晓动了动僵硬地脖子,看着天花板,咧嘴笑了。

“苏维新,我刚下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呀,还好我醒过来了。”苏晓揉揉眼睛,从她醒来,她就知道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苏维新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一只手把苏晓的背拖起来,一手端着牛奶喂到苏晓嘴边。

苏晓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抬头,正好看到苏维新躲避着她的眼光。苏晓身子颤了颤,苏维新还想再喂她喝一口牛奶。苏晓别过头去,苏维新的手一下子别到那。

“苏维新,我睡了多久?”苏晓的声音苍凉而已虚弱。

苏维新叹了口气:“半个月。”

苏晓一下子掀开被子,往下跑。这个地方她没有来过,推开门发现自己在二楼,转了一大圈才找到楼梯,急切地往下跑。跑了两步,一下子撞到一个人。

“小姐,你醒啦,见小新了吗?”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端着一个推盘,准备往楼上送。

这个人,苏晓不认识,她也不想给她多说话,推开她接着往楼梯跑。

“小姐,那个人被苏晓的动作吓到了,跟在苏晓身后跑。”

“陈阿姨。”身后一声大呼。

中年女人停住脚步,她看看来人,有些不解:“小新,你刚才在楼上?苏小姐怎么了?”

在二楼清清楚楚看见苏晓一脸惊恐,陈阿姨回神,瞪大眼睛看着苏维新:“小新,你不会……?”

其他的她不敢说,她从小看着苏维长大,她是相信苏维新的人品的。

“喂,刘叔,把大门关上。”苏维新并没有回答刘阿姨,只是皱着眉头打了一个电话。

陈阿姨被苏维新一举一动搞的懵懵的,她也不好多问。既然人都走了,那送的饭就不用拿过去了,她端着餐盘走向厨房。

苏维新转身就往之前苏晓的住的卧室走。卧室里面有一个很大的衣帽间。苏维新挑挑选选,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大衣,一双鞋子。

……

房子太大,还是复式的,苏晓以为出了大门就能打到车。没想到,那根本不是个大门,出去正对着是一个小花园,花园两边是两条小路。苏晓不知道那条路是出去的,只好急急地选了一条。

还不容易走出花园,她看到住宅的大门洞开着。门前就有出租车。她急哄哄的跑过去。离门口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大门缓缓的关上。

“叔,大叔,别关门。”苏晓大叫,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跑到门口,她叭在门卫室:“大叔,帮我开下门,我有急事要出去。”

门卫大叔似乎有些危难,好一会才说话:“是小少爷吩咐的。”

小少爷?苏维新?

苏晓又急又怒,转身就看到苏维新提着一个袋子,闲庭信步地向她走来。

一切的感动,一切的温柔,在此刻殆尽。他难道不知道她有多急吗?他分明是知道的,他还让人把门锁了不让她出去。

苏晓顿时打了苏维新一巴掌。

“啪”苏维新脸偏向一边。苏晓看着自己的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继续往前走。苏晓不知道苏维新要干什么,只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可怕。

到达她面前。苏维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苏晓看到他嘴角的血迹,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她到底该怎么办?

苏晓捂住脸。

她自己伤心为什么还要带着她爱的人一起伤心。

苏晓,你就是自私。

眼泪从指缝里留下。苏晓面前的影子移了下,她听到一阵“簌簌”的衣料摩擦声,然后,一家大衣披在她身上。暖暖的,遮住了施虐的风。接着,一双大手拉了拉她的衣服,把上面的扣子一颗一颗扣起来。

“脚。”声音突然变低。

苏晓拉下手。

苏维新已经在她脚边蹲下来。看着她光溜溜的脚,那双脚已经被鹅卵石扎的发红。苏晓看着苏维新的发顶,心突然安定了下来,好似即使天塌了,有苏维新也可以安然度过。

苏维新拉起苏晓的脚,苏晓跟着他的动作把脚抬起来。苏维新很快给她穿好了鞋子。

“好了,现在去见你把爸爸。”他抬头。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苏晓说不出的感动,还有些茫然和忐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在苏维新家里呆了半个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晕倒了。更不知道这半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等苏维新帮她把鞋穿好,她才缓过神来。苏晓魂不守舍地往大门走,苏维新走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走到门边,苏维新给家里的门卫打了个招呼。门卫把门开开。

苏晓刚想打一个车。身后的苏维新按住她的手。苏晓不知所以然。她其实还是有些心急的,但看到苏维新那张关切而又温润的脸,她就再也焦躁不起来。

“不用打车,车快来了。”

苏维新刚说完话,门口过来一辆车。苏维新直接打开车门,苏晓和他一起坐在后排。车门关上后,苏晓把头扭向一边,正好看到苏维新的侧脸。

她盯着苏维新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伤心。她把头转过来,正好看到苏维新也在看她。

“你的脸没事吧。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打你的,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要不你打我吧。”

苏晓拉住苏维新的手,苏维新的手在苏晓脸上轻轻略了一下,就过去了。

“好了,现在我们两清了。”

“维新~”苏晓难受的快要哭出来。

“你知道吗?从我醒来,你给我说话那一刻,我就有一个猜想,不知道对不对。我现在不敢想。”苏晓抱住头,“我宁愿相信那都是我的一场梦,不是真的。”

苏晓慢慢捂住脸。苏维新把苏晓的头按在胸口。他的心也跳的老快,因为……他知道,即使能够骗的她一天,两天,也不能骗她一辈子。

她是要面对的,她总归要面对的。

苏维新好似知道苏晓要去哪,车子载着他们走了好久。离开市区,到达另一个市。苏维新下车买了一些吃的喝的,两个人在车上泡了些泡面。然后,让司机休息了一下,苏维新接着开。

车来了六个小时,才到地方。

那是苏晓的老家。这也是苏维新第一次来苏晓家。在苏晓妈妈离开之前,给他说过苏晓家的地址。

苏晓的家在一个很现代化的小区。小区里的喷泉正喷着水,几个老爷爷老奶奶在花园里打着太极拳。下午时分,夕阳一片火红,小孩们背着书包都往家走。

苏晓也有一种归家的归属感。苏维新把车停到停车场。两个人下了车,司机在附近的店里等着。下了车后,苏晓迫不及待地奔向电梯,按了自己家的楼层。

随着电梯数字一蹦一蹦的,苏晓的眼皮压抑不住地跳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苏晓看着数字,默默叨念着。她扭头,“苏维新,我左眼跳了耶。”

“嗯。”苏维新在他背后笑了下。他知道此时的苏晓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轻云淡,一切的波澜都被她收到眼底。

她就是那样一个人,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骨子里特别敏感。

“叮”电梯到了。苏晓一下子奔出去。走到自家门前,苏晓站了一会儿,按了密码锁。苏维新在她身后,手伸了伸,搭在她的肩上,跟着她走进去。

“啪”灯亮了。

屋子里面被照到灯火通明。房子很大,现在看起来空荡荡的。苏晓试探地喊了一声:“爸,妈。”

没有人应。

苏晓声音发颤,手紧紧抓住衣襟,声音又提高了些:“爸,妈。”

她慢慢走进厨房,里面没有人。推开父母的卧室,里面也是空无一人。洗手间、阳台……每一个角落都被苏晓检查了一遍。

一个人都没有。唯一苏晓敢确定的是,这个家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了。因为沙发上已经蒙了一层灰尘。苏晓把灰尘用毯子弹了弹,坐下来。

苏维新站在她面前。

“苏晓,你爸妈现在不在这里住了。”

“嗯。”苏晓淡淡的答。

苏晓的反应是苏维新想不到的。在她的意料中苏晓一定会崩溃的。但是也不一定,她还没有接触到最残忍的。苏维新侧头看看身后。

“苏维新,你不要动。”苏晓一下子直起身子,瞳孔放大。

苏然后,她把苏维新往旁边推了推,从沙发上站起来。

“呵,哈哈。”苏晓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悲凉。

“苏晓。”苏维新拉着苏晓的手臂。他担忧的看了一眼苏晓。

“没事,你把我放开。我还没有那么脆弱。”苏晓颤巍巍地走到客厅的桌子旁边,噗通跪了下来。

“爸,”苏晓吸了吸鼻子,“看来我做的梦是真的。你真的没有挺过来。”她看着墙上的黑白照片。

“爸,你怎么忍心就把我抛下了呢。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我妈,你也要扛过去呀,现在怎么办?”苏晓站起来,拿起旁边的打火机,点燃一炷香埋在香炉里。

苏维新站在苏晓背后,看见苏晓的样子他更加担忧了。如果,此刻苏晓大哭一顿,不要这么镇定,他也会稍微放心一点。

就是这样,太平静了,苏维新实在是不敢松懈一分一毫。他害怕某一个时刻,苏晓的情绪就爆发了。

“苏维新,我妈走的时候,应该给你留下了点东西吧。”苏晓敬了香,转过身。

苏维新看着那双平静的眸子,突然有些害怕。他把手伸进兜里。

那是一张信纸。信纸上的字不多,但是清新秀丽。苏晓一看就知道是谁的字体。

“苏晓。我走了。”

一滴泪滴在信纸上。

他们都走了,这个家散了,就这样散了。

“对不起。妈妈还是无法接受这一切。已经一个星期了,坐在家里,我还能听到你爸爸的声音,我真的很痛苦。我不想忘记他,可是我越是想,我的心就越疼。所以,我决定了,这也是我之前和你爸商量过的一种状态。我要去环游世界。”

“我和你爸一直有个心愿,在退休之后,就去环游世界。我做梦都想着那一天。可是,我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一时的等待才错过了最好的事。如果有第二次机会,我一定不让你爸再加班,我要拉着他去法国,去埃及,去冰岛……”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其实,说这么多已经没用了。他已经走了,我也在一天中长大了。我想去做一直没有做过的事,和你爸一起,看风,看雨,看所有没有遇到过的风景。”

“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你有些自私。你就让妈妈自私一次吧,妈妈很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你的妈妈。妈妈很开心呀,我也很感谢你,能有你这样的女儿。让给做了父母,仍旧有做孩子的权利。”

“晓晓,我走了。我走之后,你不要想妈妈。妈妈会常回来看看的。”

苏晓的手颤巍巍的,她抚摸着纸页上一片凸起,那应该是眼泪留下的痕迹吧。

“家里的钥匙在客厅抽屉里。冰箱里还有些饮料,你把它拿出来。想喝就喝了,不想喝就扔了吧。家里的房产证上的名字我改成了你的,房产证在我和你爸卧室里的抽屉第三层。”

“银行卡里我给你打了钱。足够你大学四年包括以后工作都够用。家里的公司我不会打理,你还在上学,我就交给你姑先打理了。你爸的股份和我的股份都在你的名下,现在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你。”

“等你大学毕业了,想要接手公司就给你姑商量一下。如果想要自己创业就给我说,我给你资金。”

“你和苏维新呢。苏维新很好这个男孩子值得托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他。如果,你们觉得两个人已经准备好结婚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回国,给你一份大大的嫁妆。”

“晓晓,我希望你坚强,我希望你幸福。”

信纸掉下来,苏晓走到沙发边抱住头。

还说会常回来看看,连她毕业之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苏维新挨着苏晓坐下来。抱住苏晓的头:“苏晓,你还有我。你爸,你妈,虽然不再你身边,但是他们都很爱你。不管在哪,都很爱你。”

苏晓身子颤抖着。她无法接受一系列的变故。但变故到达面前的时候,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有坚强,好好生活。

苏晓呆了好大一会儿。

“苏维新,我饿了,你会做饭吗?”苏晓抬起头。

“会,不会也得会呀。”苏维新拉着苏晓走到厨房,翻找出一些没有吃完的土豆。土豆已经发了芽,苏维新一个个地把芽给剜了去。

“你要你去睡会?”苏维新看着蹲在他脚边的苏晓。

苏晓抱着膝盖不说话,直直地盯着一处看。苏维新更加担心了。他蹲下来,与苏晓视线平齐。

“晓晓。”

“我爸,我妈,也叫我晓晓。”苏晓眼珠终于转了转。

“是呀,以后我也叫你晓晓好不好。”

“好。”苏晓点点头。

“那你现在要不要睡会?”

苏晓摇摇头:“不要,我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待在着,我不想一个人。”

苏维新眼睛有些发热,他摸着苏晓的发顶:“好呀,那就和我待一块,我陪着你。”

“嗯。”

苏维新回过神,开始切菜,苏晓也站起来,拿了一把刀开始跟着苏维新切。苏维新赶紧按住她的手。

“今天我做饭,你别动,看着我就好。”

苏晓点头:“好,我看着你。”

苏维新给苏晓搬了一个板凳,苏晓乖乖地坐在那。夕阳从窗口照进来,苏晓的脸愈发的苍白娇小,苏维新心里燃起一丝疼痛和怜惜。

“苏维新,你知道吗?”苏晓突然开口。

苏维新往锅里倒了点水,翻了几下,盖上锅盖。俯下身子,双臂圈着她。

“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苏晓看着苏维新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其实不是爸和妈的亲生女儿。”苏晓笑了笑。

苏维新那一刻是有些茫然的。他其实是想不到的,苏晓的话毫无预兆。但是,她就那样把自己的秘密给她他说了,他很幸运能够成为她的倾听者。

“嗯,我知道了。”苏维新摸摸苏晓的脑袋。

“我爸和我妈从小待我都很好的。第一次见我爸妈的时候是在孤儿院。”苏晓的泪渐渐留下来。

“我从来不知道我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但是,第一次见我爸妈的时候,我真的好想让他们做我的父母。到最后,他们真的选择了我。”

苏晓抬头:“苏维新,我是不是很幸运。”

“对呀,苏晓也很棒。叔叔阿姨一定是看苏晓那么乖,又那么可爱才选择了苏晓。”苏维新翻了下菜,继续蹲在地上。

“那,你看我就是个倒霉星。从小被抛弃,亲生爸妈不要我。现在爸爸又出车祸,是不是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会倒霉。”苏晓摸着苏维新的脸。

苏维新的身子颤了颤。原来刚才她一直蹲在那是在想这件事。苏维新叹口气,心里一阵挫挫的疼。

“不会的。那不怪你,怪酒驾的人,他们现在已经受到处罚了。”

“可是,爸回不来了呀。”

苏晓的眼睛晶亮晶亮,像个迷失道路的小孩子。

苏维新拉住苏晓的手。

“以后,我做你爸爸好不好。”苏维新实在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想永远保护这个小姑娘,那种感情不只是爱,还有亲情。

也许两个人只有经过考验才能够知道两个人的真心。可是,考验过后终会留下疤痕,那种话疤痕要默默舔舐好久,才能愈合。

苏晓抬头,整个脸都埋进了苏维新的手掌里。苏维新立刻感觉到手掌里濡湿了,他抬手,把苏晓脸上的泪蹭了蹭。

“以后我做你爸爸,我在叔叔面前发誓,我一定好好照顾你,好好爱你。像叔叔一样爱你。”

“好不好。”苏维新心里无比的柔软,想让所有的温柔都给这个小小的女生。

他不再是纯粹的喜欢她了。他爱她,像是爱自己一样爱她,保护她,不让她孤独,不让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哭。

“好呀。”苏晓含着泪笑了。

他真的是一个傻子呀。傻的让她每一刻都想留住,每一刻都想在他身边,她想抱着他,吻他。她想一辈子都占有他,谁都不要给。

他就是一个傻子。苏晓伸手抱住苏维新的头。两个人相互依偎着,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在狭小的诺亚方舟之上,在无边无际的大洋,不知道飘香何方,但彼此信任,彼此温暖,彼此除了对方,再也不需要任何人。

他就是她的神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做好饭。两人把餐桌擦了擦。苏维新把厨房的饭菜端过来。三个菜、一个汤,之前没有买馒头,就用剩下的米蒸了一碗米。

两人坐在桌边。苏维新把唯一一碗米放到苏晓面前。给她夹了几根菜。

“吃吧。”苏维新见苏晓一动不动,拿着筷子在她面前挥了挥。

苏晓愣了下,站起来,把米饭那到客厅她爸爸的遗像下面。她把米饭往前推了推。苏维新跟着她走过来。

“爸,”苏晓笑了笑,“你还没见过苏维新吧。”

苏维新闻声从苏晓身后走出来,和苏晓比肩而立。

“他就是苏维新。他对我很好,我妈妈说,苏维新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现在你们两个都不在我身边,我也只有他了。你不用担心,他说他会照顾好我的。我也会很坚强。”苏晓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她头垂了一会,抬起头时候,眼中还是带着笑。

“爸,这是他做的饭。你还没吃饭吧,你尝尝好不好吃。”苏晓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米。

苏维新终于发现了一点不正常。他猛地抓住苏晓的手。筷子上的米洒在地上。

“苏晓,叔叔已经不在了。”苏维新沉声道。

回家了半天,苏晓一直都沉静无比,只在读信的时候跌了几滴泪。他以为,苏晓已经缓过来了,坚强的面对这些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他真的看错了她。她只是一个失去了父亲的小姑娘,她哪能像历经沧桑的老人一样笑看生死。

她一直都憋着,不相信她爸爸死了。

“苏维新,我让爸尝尝你的手艺,他还没吃过呢。菜呢,你把菜也拿过来。菜,土豆,肉……”苏晓放下碗筷,念叨着就往餐桌边上跑。

“苏晓。”苏维新一把拉住苏晓的手臂,他看着她的眼睛,“叔叔,真的不在了。她不在了,只剩下你了。”

“他不在了。呵呵,我知道他不在了。”苏晓甩掉苏维新的手,她瞪大眼睛,“他在,他一直都在,他还在医院抢救呢。”

苏晓直接往门边冲去。

苏维新眼睛发红,疾步赶上去,把她拉回来。

苏晓跌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包裹着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了。

苏维新的手紧紧地环在苏晓的腰上,他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他感觉到女孩全身冰冷,他抱住她的时候,她浑身都是颤抖的。

他的心更痛了。他恨不得把她揉碎到怀里,找到她心里的那份苦,转移到他身上。

苏维新抱着她,一次一次呼唤着她:“晓晓,别这样,好不好。”

“晓晓,你一定要坚强。”

“晓晓,你是我的晓晓。”

“晓晓。”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女孩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慢慢的,又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手臂上。苏维新把苏晓的身子扳过来。

苏晓正双手按着她的脸,泪水不住从指缝里流出来,流到她的手臂上。她却一声不吭。苏维新知道她在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哭吧,不要憋着。”

苏维新知道,亲人的突然离开,任谁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接受的。比着一个只会笑,看起来坚强无比的苏晓,他更希望她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苏维新,我还是做不到。我好想哭,我做不了那么坚强。我还是那么软弱。为什么,为什么我爸就那样走了呢,我刚醒呀。”

“她们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我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为什么,为什么,我想我爸呀。”

“我真的好想哭。”

苏晓呜呜咽咽的,苏维新只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她按住苏晓的头:“晓晓,哭吧,在我这里你可以随便哭。”

苏维新的话让苏晓的鼻子又一酸。她抓紧苏维新的衣服,终于放肆的哭了出来。

夕阳西斜,两个人在家里呆了一个下午。来之前,苏维新已经请了假。还让安宁帮忙给苏晓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这个星期,他准备陪着苏晓好好调整一下她的心情。

苏维新不知道,或许现在,他对苏晓的爱和苏晓对他的爱一样多。又或者他现在忍不住都会对苏晓付出更多的爱。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爱一个人。以她的喜为喜,以她的哀为哀。在她身边快活的像个从未见过世面的孩子,又可以一瞬之间变成她依靠的男人。

苏维新抱着苏晓躺在沙发上。

苏晓在睡梦中还轻轻地抽泣。苏维新换了个姿势,把手臂伸到苏晓脖子下面,搂着她。落地窗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两人就那样,窝在一个窄小的沙发里,彼此依偎着,好似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

苏维新把毯子往苏晓身上拉了拉,他身上什么都没有盖。

苏晓哭完之后,他本来想把苏晓抱到房间里睡的,但是苏晓害怕,她不想回房间。

苏维新理解她,现在她不能受到一丝刺激。那个房间里的玩偶,还有布置都是苏晓爸爸给她做的。她看到一定会想到她爸爸,一定会伤心的。

苏维新看看怀里的苏晓,等她睡的稳了些,他悄悄地抽回了她脖颈下的胳膊,侧着身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从沙发上下来,整理了下衣服,走到门边。

“嘭。”房间里只剩下寂静。

……

苏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整个都是黑的。苏晓闭着眼睛,摸了摸身边的沙发。

是凉的。

他已经走了。苏晓吸了吸鼻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摸索着下了沙发,穿上鞋子。“啪”灯开了。

苏晓环顾四周,叹了口气,继续走回沙发,盖上毯子,缩在沙发角里,看着墙上的遗像发呆。

过了一会儿,她又走下沙发,在房子里面转了一大圈。最后,走进浴室,进去了好久才出来。

家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苏晓站在客厅插上吹风机,给自己把头发吹干。吹干头发,苏晓又走进房间,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她“嘭”地关上了门。

章节目录 第155章 苏维新是拿着钥匙出去的。走到楼下的时候,苏维新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嘟嘟……”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听了好一会儿,“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苏维新挂了电话,走进电梯。按了电梯楼层。到达门前,苏维新把钥匙插在锁孔里。“咔嚓”门开了,苏维新一只手提着东西,另一只手把门推开。

屋子里静悄悄的。黑漆漆的一片,苏维新摸索着打开灯。他先是朝客厅看了一眼,看到客厅沙发上的毯子还是原封不动地盖在那。他轻轻地把买的东西放回冰箱,剩下的菜呀,米呀,放回厨房。

因为苏晓这几天来亲戚,他给她买了几包姨妈巾,放到房间。最后,他倒了一杯牛奶,走到沙发边上。

“苏晓,起来喝杯牛奶再睡。”

苏晓睡觉之前哭的嘴巴都起干皮了。

“苏晓?”苏维新喊了好几声,发现毯子下面那人不搭理她。

“晓晓?”苏维新猛地掀开毯子。

毯子下面是一个沙发垫子,人却不知所踪。苏维新摸了摸沙发,沙发上已经没有温度了,看起来,苏晓已经起了一阵子。

他看向苏晓卧室紧闭着的门。他走过去敲了两下,试探性地趴在门上:“晓晓?”

没想到,只扣了一下,门就开了。苏维新走过去,先是在房间里看了一圈,里面没有人。苏维新走到内室,浴室开着门,里面还有些水汽。应该是刚洗过澡。

可是,她到底去哪了呢?

阳台,没有!主卧,没有!厨房,没有!杂物间,没有!到底在哪?苏维新抱着头,坐在沙发上。

都这么晚了,苏晓能去哪呢?苏维新拿出手机,又播了一遍苏晓的号码。苏晓那边还是没有人接。苏维新锁好门跑到楼下。

夜已经很深。小区面没有几个人。苏维新把小区每一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可是还没有看到苏晓。

苏晓,你到底去哪里了。晓晓。

苏维新内心呼唤着。他害怕苏晓心里不舒服一个冲动就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他太了解苏晓了。苏维新后悔不已,他都不应该把苏晓一个人放在家里面。

她醒来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她一定以为连他也走了。

“晓晓,你在哪?”

“晓晓。”

声控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几声狗叫从远处传来,苏维新呼吸渐渐变重,手紧紧握着。

“晓晓,你到底在哪呀,你别吓我。”

“晓晓,你快出来。我没有走,我一直在这儿呢。”

苏维新把整个小区都跑了一个遍,连小区附近的菜市场,烧烤摊都看了一遍,还被几个人当成了神经病。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像是经历了家破人亡不可遏制的痛苦。苏维新头上的青筋爆起来。他颓废的,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打量着来往不同的面孔。

他多么希望,在他抬头的某一秒看到她的身影。

可是,她为什么还不出现。苏维新累了,在荒无人烟的大街上蹲下来。

“嗡嗡……”

苏维新的手机突然想起来。苏维新手忙脚乱地找手机。

“喂~”

“你好,是苏晓的朋友吗?这里是冷亭。你能来接一下你朋友吗?她现在喝醉了。”

“好。我马上过去。麻烦你照看一下她,千万不要她乱跑,对了,我叫苏维新。如果有其他人来,你一定不要让他把那个女孩带走。谢谢啦。”

苏维新挂了电话,赶紧打了一辆车。

……

苏晓拿着一杯白酒在眼前晃了晃。迷梦的夜色在酒杯里变得更加透彻了,透彻的她都能看到无数个月亮在酒杯里荡来荡去。

“你好,小姐姐,再来一瓶威士忌。”苏晓一饮而尽。

胃里辣辣的,脑子却还是那么清醒。为什么那么清醒呢,不是说喝了酒什么都想不起了吗?她只想喝醉,可是为什么不醉呢,是她喝的太少了吗?

“为什么不给我拿酒。”苏晓晃晃悠悠地从卡桌上站起来,一个没有站稳,生生的崴了一脚。苏晓跺了跺脚,站起来。

还是没有人理她。

苏晓扶着桌子,一步一移,走到吧台的时候,吧台边上只剩下一个调酒的小姑娘我。小姑娘看起来很乖。

“女士,我们已经打烊了。您可以明天再来。”小女孩见苏晓就要摔倒,赶紧走出吧台,扶了她一下。

苏晓把她的手甩掉,不相信的看了下四周,最后笑了笑:“是啊,都没有人了。都回家了。”

苏晓一下想到没有人的房间。她的眼泪“吧嗒”一下落下来。连苏维新都走了。她只有一个人了。

没有人想要和她生活在一起。她一个人,一个人挺好,真的挺好。

“我一个人很好。真的很好呀,我不回家,小姐姐,我能不能在这儿睡觉呀,我没有家,但是我有钱。”苏晓亦步亦趋地捱到吧台,整个身子伏到上面。眯着眼睛,伸进衣兜。

摸了好一会儿,苏晓拿出一大把揉成一团的钱,拍到吧台上:“小姐姐,你看我有钱,能让我在这儿睡一会吗?我就叭在桌子上就可以。真的,你不用管我。”

“女士,我们店里没有这个规定。而且,我晚上不再这儿,我没有办法留你在这儿。”小女孩扶着苏晓,面露难色。

“没事,你走吧。你把我锁里边就行。”看到小女孩还是有所顾忌,她意识到什么,“我不拿你店里的东西。我只在这睡一觉。明天就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要不现在这坐一会儿。”小姑娘一手扶着苏晓,一手拉过来一把椅子,“我刚才给你朋友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

“我朋友?”

苏晓刚坐下又站起来,小姑娘一阵头疼。

“没有人要我的。我朋友不在这儿,她在学校,过不来的。”苏晓摆摆手。

“您先在这坐会儿,”小女孩感觉快招架不住了,不时地往门口看。

“你看,你朋友来了。”苏晓坐了一会儿,都要睡着了,却被小姑娘叫醒。

“咦,你是苏维新。”苏晓站起来,看着从门口走过来的人。

苏维新隔着玻璃就看见苏晓一脸醉态,软塌塌的趴在桌子上,脸上酡红。嘴里不知道咕哝着什么。但是,他看的很清,在她的眼角一滴泪水,晶莹剔透,像水晶一样,顺着她的脸滑落。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苏维新拉了拉苏晓,苏晓直直地看着他,没动静。

“你好,您是来接这位女士的吗?”小女孩对着苏维新。

苏维新听出她的声音,给她道了个谢:“我叫苏维新,刚才就是我接的电话。”

苏维新给小姑娘打了个招呼,把苏晓从椅子上拉起来。苏晓脚下踉跄,苏维新赶紧搂住苏晓。

此时,苏晓晕乎乎的,恍恍惚惚看到一个人影。昏黄的灯光细细碎碎进入眼睛里。人影渐渐变成好几个,不住的在眼前晃悠。

苏晓一把扒开苏维新的手。

“你是谁呀,我让你碰我了吗?你要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报警了。”苏晓大声叫。

路边刚好摆了几个大排档,大排档边还有几个男人吃着烤串。看到街边两个小青年拉拉扯扯,女生一脸被骚扰的样子甩着男青年的手。几个大叔瞬间正义感十足的站起来。

“诶,兄弟,你总拉着人家小姑娘干嘛呢,想耍流氓吗?”

一个长着四方脸的大叔从大排档站起来,走到苏维新旁边,一把把他拉开。

手臂终于摆脱了禁锢,苏晓晃晃悠悠地向前走,苏维新脸上有些不自然,在后面跟上去。

“你还跟着人家小姑娘,一看就是图谋不轨。看你长的一表人才,心眼咋那么坏呢。”大排档边又过来几个大叔,加入到讨伐的行列。

苏维新见苏晓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几个大叔还拉着他。他忙不迭地解释:“叔,我是他男朋友,是接她回家的。你们不要误会了。”

“行呀,你说你是她男朋友,那她叫什么名字?”大叔紧紧抓着苏维新的手臂,相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苏维新没办法,对着前面的女孩:“苏晓。”

苏晓微微一怔,是她做梦了吗?苏维新明明都已经走了,怎么会回来?她一定是幻听了。苏晓一瘸一拐地走着,走到路边,扶着树吐了起来。

几个大叔见苏晓没回头。带着些看透一切的笑意:“看吧,人家小姑娘都不理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维新接着喊:“晓晓,我没走,我在这儿呀,我接你回家。”苏维新的眼里满是悲痛,他挣扎了一下,几个大叔围住他。

“小姑娘,别怕,我们帮你拖住他,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报警。”

“晓晓,你想喝酒,我可以陪你回家喝。以后不要这么晚出来了,我很担心你。”

苏晓吐的昏天暗地,根本没听到苏维新在说什么。吐了一会,苏晓直起头来。身后又有声音传来,男生有些撕心裂肺,堪堪的让苏晓心疼起来。

几个大叔微微愣了一下,现在图谋不轨的小青年苦情戏也演的那么好?看的他们都有点感动了。

“晓晓,跟我回家。你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都不会。相信我。我爱你呀。”

“晓晓。”

苏维新垂下头。

一双脚出现在苏维新面前。苏维新抬头,带着些划不来的悲痛和深情。他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忧伤,在他帅气的脸上无尽蔓延。

苏晓慢慢抬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想要抚平他眼里的伤感。她的手触在他的脸上,他脸上竟然滑滑的一片。苏晓心里猛地一颤,立刻缩回手。

几个大叔呆了一下。

“小新,你没走?”苏晓仰头看着苏维新。

“没走,我没走呀。”苏维新挣脱束缚,双手按住苏晓的肩膀,弯着腰和她平视,“家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去买点菜,准备回家给你做好吃的,我怕你饿。”

苏晓嘴角弯了弯,眼睛像水晶一样透亮:“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好难受,我想吐。”

“行,我们回家。”苏维新蹲下来。

“散了散了。”一个大叔挥挥手,转脸对着苏维新骚了下脑袋,“小伙子,对不起,我还以为……”

“没事。”苏维新转头,“晓晓,我们回家。”

“好。”苏晓乖乖扒在苏维新的背上。

苏维新走的很慢,两个人的背影起起起伏伏,在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苏晓在苏维新背上一颠一颠的,不一会儿,脑子又迷糊了。

“你是苏维新吗?”苏晓戳着苏维新的背,“你为什么背着我。”

苏维新答:“我是苏维新呀,你男朋友。”

“不是。”苏晓扑腾着腿,差点从苏维新的背上掉下来,苏维新又把苏晓往上提了提。

“你不是我男朋友,你是怪蜀黍,你是不是要把我卖了,我要报警。”苏晓毫不含糊,拿起手机就打。

苏维新一下子急了,走到路边把苏晓放下来,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成一个川字。

“你好,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要救护车,嗯,谢谢。”

“你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你是个坏人,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苏晓站起来,“古娜拉黑暗之神,呜呼啦呼黑魔变身。”

苏维新更是不解了。这丫头能不能正常一点。他也不知道她的咒语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配合她演出呀。

“好了,我们回家。”苏维新掐着女孩的腰,把她从路边花坛上抱下来。

“你干嘛,我还没变身呢!”苏晓一阵折腾,苏维新无奈地在她背后跟着。走了一段路,苏晓蹲下来。

“怎么了又?”苏维新也蹲下来。

“我走不动了,我要一辆车。”

苏维新头疼地看看路边。这个地方,这个时间段,应该是打不到车的吧。苏维新又打开手机看了下导航。还有两公里。

“来。”苏维新在苏晓面前蹲下来。

“我不要你背,你背太硬了,硌的我胸疼。”苏晓闭着眼睛开始揉自己的胸。

苏维新愣了个神,背上一阵一阵地发烫。他赶紧避开眼去。

苏晓揉了一阵:“好了,不疼了。”

“嗯,”苏维新脸还是红的,“那现在可以走吗?”

“可以了,你拉着我,我自己不会走路。”苏晓伸出手去。

苏维新笑了笑,感觉苏晓真正醉了之后其实还是挺可爱的。

章节目录 第157章 苏维新伸出手:“来,我拉着你回家。”

苏晓把手伸到苏维新手里。他的手很大,即使在这样一个冷夜也是暖烘烘的。她喜欢被他拉着,在他的手里,她的手总是小小的,看起来那么理所当然的包裹着她。让她举得自己就是一个孩子。

苏维新也喜欢这样拉着苏晓。她的姑娘小小的,在她身边,他总是腾起一种很大的保护欲来。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不是他该如何生活,而是,如果没有他,是不是没有人心疼她。

“小新,新新,维新,阿新~”喊到最后,苏晓卷了个舌,她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苏维新。

“你喜欢哪个称呼呀?”

“都喜欢。”苏维新如实回答,只要是从她口中说出,他都喜欢。

“不行。只能选一个,你这样是违反规则的。”

苏维新拉了下苏晓没拉动。苏晓站在路边不走了。

“你喜欢哪个呀?”苏晓又问了一遍,眼睛里已经有些不快。

“那就阿新吧。”苏维新答道。

“哦,”苏晓仰着头,叹了口气,“阿新呀,你能不能低一点,我这样看着你脖子好累呀。”

苏维新扶着膝盖,微笑着看着苏晓。苏晓好似很满意,对着苏维新眨了眨眼睛,双手攀上苏维新的脖子,撅起嘴,“啪嗒”印上苏维新的唇。

“嗯,好多了。”亲完,苏晓立刻离开了,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剩下苏维新在路边弯着腰石化。

……

“白瑾羽,你赶紧给我发文件呀,苏晓现在不在学校,所有的事情都落在我身上了,你都不能帮帮我,”安宁坐在树下的椅子上,拿着书扇着白瑾羽的刘海。

对面的白瑾羽抬头悠悠看了安宁一眼,停下笔来。

“我也很忙呀,再有三天就要交大赛的作品了。苏维新没在这儿,只有我一个人做,你怎么不帮帮我呢?”白瑾羽拿着笔磕了下桌子,对着安宁挑眉。

安宁别开眼去。

这人只会拿美色来诱惑她。不就是长的有点帅,拿着他那双清澈无比的眸子看着她,她怎么就那样……

“白瑾羽,你又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安宁凑过去。

树荫遮住白瑾羽额上的刘海,稀碎的阳光倾泻而下。白瑾羽应该是刚洗过澡,用的她给他买的身体乳,香香的,和她一个味道。安宁满意地吸了一口气。

男生嘛,也应该好好保养自己的皮肤。安宁打量着自己的成果,颇有些王婆卖瓜之意。

“我好看吗?”白瑾羽扭头,两人鼻尖都要挨在一起。

安宁急忙往后缩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什么?我没看你,我是说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没有。”白瑾羽言简意赅,“你也没学过设计,你能帮我干什么?”

竟然还鄙视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安宁气呼呼地坐下来,脱着腮,继续看白瑾羽。

“给。”

面前多了一块巧克力。安宁拿过来。

“帮我把巧克力吃了。吃完还有糖,你也可以帮我吃了。”白瑾羽又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糖果。

安宁眼眯了眯。

“这个忙我帮定了。”

两个人写完作业就去了餐厅。餐厅里人很多。白瑾羽让安宁看着两人的东西。他自己去买饭买完饭,安宁还在玩手机。

白瑾羽嘴角一弯,恶作剧地伸出手。

“你干嘛?”手里一空,安遥直起身子,夺着手机。

“干嘛?我看看你在和谁发信息。竟然丢不看我一眼。”

白瑾羽翻着翻着,眉头皱起来。他又输入了一行字,表情更加凝重了。

安宁坐在白瑾羽对面脸越来越红。心里也忐忑的不停。

“走。”白瑾羽拉起安宁的手。

“去哪?”安宁抓起两人的包,急的大叫,“白瑾羽,我们的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先去医院。”白瑾羽在前面面色不自然,走到学校门口,打了一辆车。

两人在妇科前面的椅子上坐着。白瑾羽推了下安宁,安宁往旁边挪了挪,白瑾羽也往安宁旁边挪,两个就那样,一直挪到椅子边上,安宁忍不住了。

“我不去呀。我只不过就是大姨妈推迟了,我顺便查一下,应该没事,我都吃药了。”安宁看到一个小护士从妇科出来,看了她一眼,安宁的声音更低了。

白瑾羽眼皮跳了跳。电视里面不都是这样演。意外喜当爹。

白瑾羽把安宁的身子扳过来,看着她的眼睛:“安宁,如果真的,有宝宝了怎么办?”

世界寂静了一秒。

安宁拍掉白瑾羽的手,哈哈笑了笑:“怎么可能,我都吃药了。”

“可是,我买药的时候医生也说了,并不是百分之百的几率……”

“好了,你别说了。”

刚好面前经过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夫妇,安宁低下头,看看自己哦的小腹,心里的感觉说不出来,有些苦涩有些期待,还有些害怕。

她是不仅一次想过她和白瑾羽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甚至还在私下里拿着两个人的照片合成过。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个妈妈。

她现在还小,而且如果不能保证宝宝有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她还是举得对不起孩子。毕竟,两人还在上学,如果再多一个宝宝。

“安宁,”白瑾羽握住安宁的手,“是我的错。如果,他真的来了。我们就要他。我不想让你的身体受伤害。”

傻瓜,安宁心里骂了白瑾羽一声。他一个男人哪知道那么多,不就是在来的时候临时在百度上看的吗?她都看到了。

“嗯,我进去了。”安宁义无反顾地站起来。

既然白瑾羽已经做好准备了,她有什么害怕的呢。如果,想要的话,她可以顶住压力的。如果不要,那……

安宁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仿佛那里已经有一个孩子。眼睛里无比的温柔,带这些无奈。

那你与爸爸妈妈没有缘分。爸爸妈妈一定会记住你。

“安宁,”白瑾羽又叫住安宁,跟着安宁一起走进去,“我陪你过去。”

她这个月大姨妈推迟了半个月了,其实她也有些怀疑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还好白瑾羽在她身边。

从医院出来。两人脸上还都是一脸的凝重。白瑾羽环着安宁的肩膀。

“没事,别怕。”白瑾羽望着医院门口的车流。

“我怕什么,要是有了宝宝,愁的应该是你。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安宁笑着,眼里却并不轻松。

章节目录 第158章 “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对我们的宝宝负责。”白瑾羽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安宁站在白瑾羽旁边看着车流,其实她心里还是忐忑的,医院的医生说了,孕检是不会那么快出来的。

安宁摸摸自己发烫的脸,再看看白瑾羽在阳光下微红帅气的侧脸。站在她旁边,安宁稍稍垂下眉眼。心里暗道:不会那么准吧。

不会,不会。安宁摇摇头。等白瑾羽一转身,安宁赶紧错看眼去,假装再看路边的站牌。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突然想到来的时候太匆忙,她还没有吃饭。

“安宁,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吧。”白瑾羽稍微偏偏头,“想吃什么?”

“没胃口。”安宁瞪了他一眼。

白瑾羽自讨没趣,但也没有打车,站在路边把旁边的招牌看了一遍。

“安宁,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白瑾羽插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拉起安宁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圈在怀里。

走了一会儿,安宁被他弄的老不自在。并不是她不愿意让他抱她,而是,他抱的姿势也太诡异了吧。

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路的内侧。他平常的时候走的稍微比她快点,现在好似刻意将就着她,迈着碎小的步子,弓着腰,把她护在怀里。

安宁一把把白瑾羽的手拉掉。

“摆脱,我现在不是孕妇好不好,而且,我还不想怀孕。都怪你,谁让你……反正,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不吃饭了。”安宁赌气的走到一边。

路边刚好有人经过,安宁的声音有点大,有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安宁脸一红,又缩回白瑾羽臂膀里。

“即使没有宝宝,你就就是我的宝宝。”白瑾羽贴在安宁耳边小声说,热气扑在安宁耳边,安宁缩了缩脖子。

“这是大街上好不好,你别这样给我说话,注意影响。”安宁推了一把白瑾羽,把他推开。

白瑾羽作受伤状,捂了捂胸口。

“你真娘。”安宁恶寒道。

“你说我什么?”白瑾羽声音沉了沉,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好。

“我说你很男人,特别是在撒娇的时候。”安宁说完赶紧跑,可是还没跑两步,她就被某人抓住后颈。

安宁别他骚的好痒,只好求饶。

“走吧,去吃火锅。”

火锅店里特别清静,两人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店里的环境不错。两人点完菜等着上菜。白瑾羽看了一眼安宁点的菜,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意见请保留,谢谢。”安宁合上菜单,放到原来的地方。然后,站起身,去前台拿了两罐菠萝啤。

白瑾羽看了一眼菠萝啤,脸色更黑了。他拿起菠萝啤,转到配料的那一面看了半晌。安宁不理她,“彭”地一声单手打开易拉罐。她还想帮白瑾羽打开,白瑾羽一把按住。

“安宁,里面有酒精。”

安宁拿起易拉罐,脑门上两道黑线。以前的时候,两人喝啤酒他都没说过什么。现在她喝一罐菠萝啤他都开始管了。

安宁眯了眯眼,举起易拉罐,当着白瑾羽的面,满意地喝了一口。

白瑾羽脸色一沉。

安旁边的沙发下陷了一下,安宁鼓着腮帮子,扭头向白瑾羽炫耀着,指指自己的嘴巴。

白瑾羽盯着那张活泼的小脸看了一秒,扣住她的后脑勺。安宁大惊,想要反抗。他的唇已经压下来。这次他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安宁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等他松开了她,她脑子还是懵的。白瑾羽已经坐到对面,她看见他好似舔了一下唇。

白瑾羽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安宁绯红的脸:“很甜。”

菠萝啤很甜?她可是一点都没喝到,都被白瑾羽给喝了。安宁捏着易拉罐的手变紧,然后,作势还要喝。

“我最喜欢温的菠萝啤。”白瑾羽双手交缠,身子往外挪了挪。

安宁的手顿住。脑中一道白光,温的啤酒?

那个吻,还有到最后,他……安宁脸红的要滴血,她把菠萝啤放下,指着白瑾羽:“你流氓。”

“你不是挺喜欢吗?”白瑾羽摆弄着桌上的易拉罐环。

“谁说我喜欢。”安宁瞪了他一眼。

“好呀,以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白瑾羽往窗边挪了下,错开安宁,头看向窗外。

“好呀,看谁先忍不住。”安宁呵呵笑了笑。

竟然和她做这么无聊地游戏。是看不起她吗?还是笃定了她会被他的美色吸引。呵,男人!

上了菜,白瑾羽又点了一瓶果汁放在桌上。安宁看了一眼白瑾羽见他没有喝的意思,她伸手拿过来。

好巧不巧,白瑾羽比她快了一步把瓶子拿走。安宁手一空。对面的白瑾羽已经拧开,仰起脖子喝了一口。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看起来皮肤很好,脸上的汗毛都是晶莹的。喝水的时候,脖子扬起来,显出流畅的下颚线。喉结一滚一滚的。

安宁经常会被他喝水的样子吸引。

白瑾羽眯着眼睛瞧了一下安宁,见她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好似还咽了一下口水。白瑾羽脸色平淡地放下瓶子,往安宁手边推了推。

安宁看着瓶口,心里一颤,拿过来喝了一口。

白瑾羽嘴角弯了弯:“这是我的瓶子。”

安宁愣住。

什么操作?不是他让她喝的吗?

“你……”安宁把瓶子一推,“我不喝了。”

安宁起身又去拿了一瓶。

回来的时候,她面前的菠萝啤已经空了。安宁愤愤地看了白瑾羽一眼。他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阴晴不定的。

“里面有酒精。”白瑾羽给安宁夹了一块肉,涮掉上面的辣汤,夹到安宁碗里。

安宁夹起拿块肉,看了半晌。有琢磨着白瑾羽的话,愣愣地放进嘴里。

安宁皱皱眉头,不知道白瑾羽什么意思。

“这里面有酒精。对身体发育不好。”

白瑾羽垂着头。

身体发育?

安宁“啪”地把筷子放下来,直直看着白瑾羽。

“你可真疼你儿子呀。”

“不,也可能是我女儿。”白瑾羽笑道。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安宁愣了一下。

“白瑾羽,我是认真的。你现在才大一,你做好准备了吗。你今年十八岁,我十八岁,我们有那个能力养小孩子吗?”

“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你让我要了她,那我以后学业怎么办。未婚生子,你想过没有,宝宝会是什么样的境地。”

安宁已经忍了很久。可能刚才她一直在下意思逃避这个问题吧。直到白瑾羽一直提这件事,她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她真的觉得白瑾羽太幼稚。幼稚道拿宝宝的事情开玩笑。他难道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有宝宝怎么办。他是说要他,可是,她不相信他有那个能力当好一个父亲。

一个十八岁的父亲。

安宁苦笑了下。

他应该不应该过早地进入那个角色。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等有一天,他会后悔的。

白瑾羽也不说话。表情凝重了些,一下一下戳着碗里的调料。看样子,他被她说到了痛处。或许,他真的没想那么多。

很久以前就看过一本书说,男生的心理年龄比女生小两岁。看样子是真的。

“你到底想过没有?”安宁也不吃了。

她纠结的不是孩子的事情。而是白瑾羽对一个事情都看法,他真的应该长大了。和她在一起,如果他一直这样的话,两个人之间真的会有压力。毕竟,以后的生活不是靠打情骂俏来的。

白瑾羽还是不说话。

“算了。我知道你没想那么多。”安宁夹了牛肉放到白瑾羽盘子,带些安抚的意味。

她知道她刚才的样子太严厉了。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对不起。”

白瑾羽走到对面,挨着安宁坐下来。安宁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白瑾羽坐下之后,就把头放在安宁肩上,软趴趴地趴着,还在安宁脸上蹭了蹭。

他难道以为她生气了?白瑾羽不经常这样撒娇呢。

“好了,我只是想给你说,以后考虑事情的时候要全面点。我们现在还在上学。”安宁被他的动作弄的心里疼疼的,她眼睛有点酸,“如果真的有了宝宝,我可能要把他打了。”

白瑾羽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安宁看着他的眼睛:“不是我不爱他,只是他出现的时间不对。我希望,他原谅他的妈妈。”

安宁越说眼睛越酸。白瑾羽又往安宁脸上蹭了蹭,然后不动了:“如果我说,我可以养他呢。毕竟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到时候再说吧,”安宁不看白瑾羽,“现在结果不是还不知道吗。”

白瑾羽抬头看了安宁一眼,眼中有些不解,有些无奈,还有些愧疚。

“吃饭吧。别想了,不管有没有,都是在我肚子里。”安宁笑了下。白瑾羽却笑不出来。

吃完饭,两人都回了宿舍。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安宁还买了两根验孕棒。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宿舍人都在睡觉,安宁躲进洗手间,颤颤巍巍地拿出验孕棒。

现在是一根红线。

可是说明书上说还要再等。安宁闭着眼睛,蹲也不是,坐也不是。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终于等到时间,安宁握着那只验孕棒,覆上的手慢慢放下来。

……

苏晓宿醉醒来,看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她又闭上眼睛。

她记得昨天是苏维新把她送回来的。她喝的太多了,脑中的很多事情已经断片,只记得她拉着苏维新的手说了大半夜的话,两人还玩了萝卜蹲的游戏。两个人的萝卜蹲。

苏晓嘴角弯了弯。

门口响了一下。

“晓晓,今天想吃什么?”苏维新的声音传来。

“都可以。”苏晓伸伸懒腰。

窗外鸟叫声传来,屋里一下子也变得热闹了。归属感有的时候一下子就来了。苏晓看向窗外,这是她的家。即使,只有她,也是家呀。

苏晓换了家居服,洗洗刷刷,划了一个淡妆。

“嗡……”手机响起来。苏晓愣了一下,微笑接起。

“安宁?”

“苏晓。”那边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了呀?”苏晓刚从自己的感情中跳出来,听到安宁的声音,她的心又揪起来。

“我……”安宁颤巍巍拿着验孕棒,捂住嘴,“我怀孕了。”

苏晓的手机慢慢滑下来。然后,又征征的放在耳边。

“你再说一遍。”她还是不信。

“我大姨妈推迟了半个月,就去医院检查了一下。然后,买了几个验孕棒,我不敢验,等到今天早上才下定决心。谁知道,我真的没想到,我吃药了呀。”安宁不知道怎样跟苏晓说了,即使之前她已经做了准备,可是事情到了眼前,她还是有种被雷劈的感觉。

安宁捂住听筒。

“我怎么办呀?”

“谁的孩子?白瑾羽的?”苏晓倒是镇静了些。

“嗯。”安宁低低应了声。

“他这个混蛋。”苏晓捶到桌子上。

安宁吸了一下鼻子。

“其实,也不全怪他,我们两人都有点心猿意马了。忘了这回事。”

“到现在你还替他说话。你说你,我以为你都知道,你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呢。”苏晓恨铁不成钢,“那现在怎么处理。你给他说了吗?”

“没。”安宁摇头。

“这种事,你也瞒不下去。你最好给他商量一下。毕竟……我们还小。”

苏晓的意思不言自明。安宁呆呆回了声,挂了电话。挂完电话,她蹲在洗手间,手扶着自己的小腹,心里一阵阵难受。

许久,她站起来。把验孕棒丢进厕所,用水冲走。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安宁,怎么了?”

白瑾羽的声音懵懵的,听起来还没睡醒。他不知道她买了验孕棒,所以还睡的那么安稳。

“我昨天买了验孕棒。”安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

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白瑾羽的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写颤抖:“怎么样?”

安宁揪着自己衣角,漏出一个苦涩的笑。

“没宝宝。”

“真的?”

那边的声音带着些许不相信。可就这一句话让安宁下定了决心。

“是呀,你以为呢?想那么早让我当孩她妈。”

“不是,你昨天不是说了吗,你还没准备好。”

“嗯,不给你说了,我挂了。回去补补觉。”

挂完电话,安宁放下手机,捂住脸。不一会儿,压抑的哭声传来,眼泪顺着她的指缝流出,落在地上。

他果然还是不想要孩子的。如果他想要的话,他就不会再问她一次,确定那个结果。他如果想要,她是考虑过的。并不是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他们是成年人,要学会承担了。

她其实也有那个意思,可是为什么,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她还是那么的伤心呢。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安宁的电话挂了之后,苏晓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只离开了两三天,家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安宁有发生了那样的事。

苏晓草草地洗了把脸,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那张脸带这些稚嫩,但却脱胎换骨。如化茧的蝶、涅磐重生的凤。可是,那份痛谁能懂,又是谁想受的。

她伸出手,指尖和镜子里的那张脸重合。那里面是另外一个自己,被深锁,或许永远不再见天日的自己。她,再也不是以前的苏晓。从此,再无人护她。她亦不需人护。

“苏晓,饭做好了,快洗洗脸出来吃饭吧。”

外边苏维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口听了一下。

“咔嚓。”门开了。苏维新没注意到,一下子向前栽了过去。苏晓没有想到苏维新还在外面,赶紧拉了他一把。

苏维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了笑:“我只是听一下你起来了没有。”

“嗯,起来了。”苏晓关了房门,跟着苏维新来到餐厅。

桌子上放着几个可口的小菜。菜色很好看,苏晓一下子有了食欲。她尝了一下,点头。

“嗯,不错,手艺又有进步了呀。”苏晓给苏维新夹了一口菜。

“我就做了两次饭,你就知道我手艺不错啦。”苏维新眼中闪烁着,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别骄傲。同志仍需努力,你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苏晓低着头吃菜。

虽然没有可以夸他,但是苏维新心里像是雨过天晴的艳阳,一下子晴朗了起来。心里堵的那块大石头也落下来了。

“那你多吃点,你带我出去玩。”苏维新抬头,“我听阿姨说,奶奶在县城住,我想去看看她。”

苏晓的奶奶现在还不知道她父亲去世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告诉两位老人。也许这个秘密即使到了她们入土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人告诉她。因为,比真相往往比谎言要残忍许多。

“好,吃完饭我带你去。”

苏晓也有好长时间没有见爷爷奶奶了。现在她妈妈不在家,几个姑姑一再劝他们到城里,可两个老人住惯了乡下的房子,压根都不想来。

两人收拾完出去。苏维新来的时候开的有车,两人坐上车,直奔镇上。

一路上的高楼变成矮矮的临街房。路渐渐变得狭窄,路上的车也少了。苏晓一边给苏维新指着路,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其实,有时候觉得,等老了之后,就来乡下,建一座房子,领着自己的妻子,养一条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是挺好的。”苏维新打了一个方向盘,看到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多日以来的压抑渐渐被麦浪抚平。

苏晓看着苏维新眉宇间的晴朗,心里也舒服多了。他说老了之后要带着自己的妻子“解甲归田”。这是一个很好的规划。她也想过,寻一处僻静、与世隔绝之地,安安静静地生活。

又是一阵风,麦浪微微起伏着,几只岩雀在远处的电线杆上追逐着,以地平线为低端,无边的青绿向远方铺陈着,变浓,变朦胧。

苏维新伸出一只手,朝副驾驶摸去。

“别摸啦。”苏晓知道苏维新想拉她的手,她调皮地笑了笑:“注意行车安全,拉手下车再拉。”

“好,来日方长。等我们老了,我天天拉着你。”苏维新余光瞥见苏晓带笑着眼睛。

“你都那么忍心,你要拉着我干农活,你不害怕我变成黄脸婆呀。”

“不怕,我也陪着你。你拔草,我就浇水。你播种我就施肥。妇唱夫随。”苏维新缓缓打着方向盘。

“好呀。”苏晓笑了。

他真的越来越傻了,什么都听她的,都不怕她把他给卖了。可是就他这傻样,让她越来越喜欢了。一刻都离不开他了。

苏晓的奶奶家在镇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村子几十年如一日,路还是修的小柏油路,被来往的大货车压的坑坑洼洼的。车开上去晃晃悠悠。

几个骑着自行车的老人看到来人,略低着头,带着审视的眼光朝车内看了一眼。

“咦,这不是老苏家的娃子吗?今天回老家看你爷爷奶奶呀。”

老人说话的时候,苏晓已经给苏维新打了招呼,让他把车停下来。苏维新停了车,打开窗户。

他不知道叫什么,只靠着年龄,约莫按着辈分:“爷爷好。”

“晓儿,这是你男朋友呀,长的真帅。”

苏晓垂着眉眼点了点头。

老人寒暄了一会儿,准备离开的时候朝后座看了一眼:“你爸,你妈没过来?老苏两口子可是天天想着你们一家四口一起回来呢。”

苏晓抠着安全带,不知道怎样解释。她不是故意隐瞒,而是只要村里一个人知道了,那整个村子也就会知道这个消息。

苏维新微微看了苏晓一眼,悄悄把车发动:“叔叔阿姨他们太忙了,今天主要是苏晓想带我来看看爷爷奶奶,我们谈了这么久,也该见见家长了。”

老人张了张嘴:“是呀,你们这些年轻人,哎……回去告诉苏晓她爸妈别天天工作,把身子都累坏了。”

“嗯,好。”苏晓低低应了声,“那陈爷爷,我们先走了呀。”

“好,赶紧回家吧。你爷爷奶奶见了你们还不知道多高兴呢。”老人蹬了下自行车,向街道尽头驶去。

“这是我们村的村长,以后你见了他可以叫他陈爷爷,他人还不错。”苏晓回头。

“好。”

苏维新知道苏晓还在为刚才的谈话耿耿于怀。他熄了火,伸出手,握住苏晓的手,扯过来,放到唇边碰了一下。

“嗯,这样就好了。不要担心,有我呢。”苏维新把苏晓的手放到手心里握了握。

两人下了车,苏晓打开后备箱提出来时带的东西。

她本来不想让苏维新买的,可是苏维新非要买。说什么第一次见老人家一定要带点东西。然后,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补品。

苏晓提着手里的一大堆东西直发愁。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之前每次回老家,她只要一拿东西,爷爷奶奶就一定要说她一通,最后等到她回家的时候,强行把带的东西给她塞回去。

其实,她每次带的东西都是些补品呀,老年奶粉什么的,每次她都会不遗余力的给两个老人家解释。可是两个老人家像是听不懂似的。

苏晓刚把后备箱的东西拿出来,苏维新立刻接过来。苏晓也不客气,直接塞给他。

苏晓爷爷奶奶的房子在村口的位置。房子前面种着几颗杨树,正值秋季,杨树上的树叶哗啦哗啦地往下路。小径上铺满了黄灿灿的落叶,有些已经干枯,脚踩上去“沙沙”地响。

小路的尽头,一个老人佝偻着身子,拿着一根竹篾扫把,“沙沙”地把叶子扫成一堆。扫了一会儿,他直起腰,刚好看到两人。

“爷爷。”苏晓远远看着那张和自己父亲相似,但沧桑了好几倍的脸,心里又不是滋味。她努力地压下心中的酸涩,不去想那些伤心的事情。

她今天只是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她只是想带苏维新认识一下家里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晓晓,”老人把扫把竖在旁边的大杨树上,精神抖擞地走过来,“这位是?”

走到两人身边,苏晓爷爷才发问。苏晓知道爷爷老花眼,是看不清人的面容的。

“这是我……”

“爷爷,我叫苏维新,是苏晓的男朋友。”苏维新截过苏晓的话,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拉住苏晓。

“嗯,那赶紧回家吧。”老人并未有太多热情,相反刚看到苏晓那一刻的笑容也没有了。

苏维新有点忐忑。

“晓晓,爷爷不高兴?”苏维新跟在苏晓后面,第一次察觉到见家长的激动和紧张。

他是知道白瑾羽已经见了家长的。白瑾羽还一直炫耀他在安宁爸爸面前如何大显神威,得到安宁娘家人的认同。可到了他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难度。

来到院子里,里面坐着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奶奶,苏维新知道这是苏晓的奶奶。苏维新又了经验,嘴甜一点是好的。

“奶奶,我是苏维新。”

“嗯?”躺椅上的老奶奶拿掉脸上遮在脸上的宣传页,转过头来。

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孩子提着东西站在门口,她揉了揉眼睛。

“老婆子,那是晓晓男朋友,晓晓回来带他见家长的。”苏晓爷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筐子果子。

“晓晓交男朋友了?”苏晓奶奶迈着小碎步走过来。走到苏维新身边,苏晓奶奶一下子抓住苏维新的手。

“小伙子长的真好看,晓晓,你眼光不错呀。个子也高,还那么有礼貌,我越看越喜欢。来来来,赶紧进屋坐呀。”苏晓奶奶径直拉着苏维新往屋子里走。

苏晓爷爷瞪了苏维新一眼。苏晓奶奶又瞪了苏晓爷爷一眼,苏晓爷爷不吭声,拿着一个果子给苏晓递过去。

“你们也不回来,家里结的柿子都落在地上坏了。”

苏晓接过苏晓爷爷手里的柿子,揭开了一点,吸了一口:“真甜。还是家里种的果子好吃。”

“那是,你爷爷上的都是农家肥,也没有激素,还没有打药。当然好吃。”苏晓爷爷憨厚笑了笑,“你们走的时候带回去点,让你爸你妈吃点。”

“你爸你妈又是忙工作,没时间回来对吧!”苏晓爷爷有些失望。

“是呀。”苏晓低着头,踢着脚下的落叶。

“老头子,赶紧把柿子拿进来让小新吃点呀。孩子一路上都没好好吃东西,你赶紧去把冰箱里的牛肉拿出来热一下,让两个孩子先吃点。”苏晓奶奶朝着苏晓爷爷吼了一嗓子。

苏晓爷爷虽然看上去极不情愿但还是走到厨房,“嘭”地打开了冰箱,拿出一盒牛肉。

“晓晓。”

苏晓正准备回堂屋,刚走了两步就被爷爷叫回来。苏晓爷爷偷偷把头伸出来,朝堂屋看了一眼。冲着苏晓勾勾手。

“干嘛?”苏晓见爷爷神神秘秘地,她也朝堂屋看了一眼。看到奶奶正满眼笑容地拉着苏维新的手拉着家常。苏维新一脸乖乖地样子听着。

“晓晓,过来。爷爷还给你放了几盒海鲜。一会给你热一下,你在这等着,我给你热好,你先吃,不要给苏维新说。”爷爷把一盒海鲜拿出开。

苏晓看了一眼是扇贝粉丝,还有一些鲍鱼。

“这是前几天你大姑回来带的。让我和你奶吃,我牙口不好也咬不动,就想着给你打个电话,让你回来吃。没想到,你今天就回来了。”苏晓爷爷把海鲜放到蒸锅里。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海鲜,看着说明书上写着蒸一下就能吃。”

“可以,蒸一下就能吃。”苏晓应着,不着痕迹地摸了一把眼泪。

其实,哪里不能吃海鲜呀。在市里,海鲜店很多。而爷爷想到的就是,想让她回来,做给她吃。她知道,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想要他们多回家看看。

可是,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来,赶紧吃。”

海鲜已经蒸好了,苏晓拿着扇贝壳吸了一口。味道很好,很鲜。

“爷爷,你也吃点。”

“我不吃,我吃不了这玩意儿,还有个大壳。”苏晓爷爷摆摆手,“吃完了再喊苏维新过来,我先去堂屋。”

“好。”苏晓把海鲜吃完,朝堂屋喊了一嗓子。

苏维新满脸笑容地跑过来。

“你心情真好呀。不是刚才被我爷爷吓到了?”苏晓朝着苏维新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但是,奶奶挺喜欢我。爷爷看起来听奶奶的。”

苏维新眯着眼,抬着下巴朝堂屋的方向点了点。苏晓看到奶奶靠在沙发上,一边的爷爷搬着小板凳给她锤着肩膀,一脸平和之态。

苏晓扭头:“很正常呀。我们苏家都是女主内。”她仰头,“你呢?”

“我以后也听你的。好好照顾你。”苏维新挪到苏晓身后给苏晓捶着肩膀。

“好了,别过了呀。我爷爷可是给我奶奶捶了一辈子肩膀。你这点是远远不够的。”苏晓笑道。

“来日方长。”

“行吧,给你留了一点海鲜。赶紧吃,趁着爷爷还没过来。”

苏晓夹起海鲜往苏维新嘴里塞。苏维新被苏晓弄的也有点紧张地嚼着,还不时看向堂屋的方向。苏晓一下子被斗笑了。

“吃慢点。没事,爷爷还给你热了点牛肉。”苏晓打开微波炉,“你不用紧张,爷爷看起来严厉,其实他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

“看的出来,”苏维新嚼着牛肉,“还怕我和他宝贝孙女抢好吃的。”

章节目录 第162章 “是呀。”苏晓伸手拍了拍苏维新的肩膀,“我爷爷一直对我挺好的。小的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太忙,到假期的时候,我一直都待在爷爷奶奶家里。”

“小的时候,爷爷身体还很硬朗。之前,我们村口有一个水塘。现在天太旱,已经没有水了,就在我们来的时候那条路上。”

“嗯,我看到了。”苏维新点点头,认真听着苏晓的回忆。

苏晓的回忆是起于六岁那年。以前的时候,她一直在孤儿院。也就是那一年,她被爸妈领养回来。

第一次见到爷爷奶奶是在被领养的第二天。爸爸妈妈给她买了新衣服,吃了一顿很饱的饭。

“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那顿饭吃的是火锅。”苏晓回忆着。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吃过火锅。孤儿院的伙食一般被阿姨经手,要不是菜和馒头,要不就是面条。即使有了伙食改善,最多的就是大米和饺子。

那顿饭吃的很饱。起初她还是有些羞涩的,但学着旁边的小朋友坐在桌位上。却没有一点乖张和任性。她太知道,她的一切都是别人给她的。

她需要懂事。从记事起,她都是多余的哪一个。现在终于有人认可了她,给她一个温暖的家,她真的不想再给任何人找麻烦。

她真的比孤儿院里其他的小朋友要幸运许多。

那顿火锅吃的是辣锅,她选的。爸爸妈妈那天就坐在她对面,盈盈地看着她,想看着自己亲生的孩子。

很久以后,她听说了,爸爸妈妈应为身体的原因,没法要孩子,所以才把从孤儿院领了回来。

苏晓时常在想,像爸爸妈妈那么好的人,上天为什么不赐予他们一个孩子。爸爸妈妈其实也希望自己要一个孩子吧。

妈妈经常私下里吃很多药,还是瞒着爸爸。每次等到爸爸上班之后,妈妈就会去厨房煮一锅难闻的中药,在爸爸下班回来之前,把家里里里外外拿檀香熏一遍。

有一次,她下课回来,看到妈妈又在皱着眉头,喝黑乎乎的中药。喝到最后,她一下子捂住肚子,干呕起来。

苏晓下的吓不知所措,跑到自己房间给她拿了一包糖给妈妈。那个时候,妈妈还很年轻,很美,她把她抱住,她的怀抱真的很暖。

那是妈妈的感觉,她第一次举得她有了妈妈,有了家。她伸出手抱住妈妈的后背。听到妈妈在她耳边轻轻地给她说话:“晓晓,不要把妈妈吃药的事告诉爸爸好吗?这是我们的小秘密。”

她温温柔柔的,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温情和少许的愧疚。

很多年之后,她知道妈妈一直在努力要孩子。她还是想要和爸爸生一个属于她们的孩子。懂点事之后,她每次想到这件事,都有一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感觉。

可是,后来,她一切都是释然了,解脱了。她爱她的妈妈,她也想有一个小弟弟,小妹妹作伴。可是,那个小天使一直都没有来。

所以,她一直都是他们的天使。

那天吃了火锅之后,爸爸妈妈带她来了村里。从小一直在孤儿院的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第一次见到宽阔的麦田、奔跑着放着风筝的孩子,她就像那只飘飞的风筝,自由了,她自由了。

爷爷对她很好,奶奶也很好。来到这个大家庭。苏晓知道,爸爸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她有一个姑姑和一个叔叔。

姑姑已经结了婚,有两个孩子,叔叔现在还在上大学。当时,她到家的时候,一家人做的很齐。爷爷没有在家。姑姑告诉她爷爷在村头的水塘边钓鱼。

后来,姑姑和叔叔、奶奶都给她了很多礼物。她刚开始不好意思收,但在爸妈的许可之下,她把那些洋娃娃、发卡、项链放到了车里。

到了快吃饭的时候,大家让她去叫爷爷吃饭。她穿着当下时髦的小裙子,妈妈还给她扎了两个美美的羊角辫。

走到村口的时候。她远远的看到水池边上蹲着的老人。他和爸爸长的很像,但要比爸爸矮上一些。

她不知道第一句话该说是什么,只怯怯叫了一声:“爷爷?”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蚊子还要小,带这些哭腔。

老人瞬间抬起头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收了鱼竿,一手拿着雨桶,一手把她抱起来:“晓晓是吧,这是我给你钓的鱼,你看看,回去养起来,明年都能长成一条大鱼了。”

苏晓怯怯地点点头。

“然后,爷爷给你蒸了。爷爷蒸的鱼可好吃了。”苏晓爷爷提了提手上的鱼,晃了晃。

吃了?苏晓被爷爷手里的鱼吸引到了。她小心地点了点桶里红着尾巴的小鱼。

“爷爷,能不能不吃它。我想让它长大点,吃了它,它多可怜呀。”苏晓小心翼翼的。

苏晓爷爷哈哈大笑。没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孙女还挺可爱,软萌萌的比他三个儿女小时候都要可爱。

“好呀,爷爷把它们养成鲤鱼精好不好。”

苏晓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鲤鱼精也不行呀,它会吃人的。万一把我们都吃了怎么办呀。”

苏晓爷爷的脚步慢了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了:“好,我们把它们养大后就放生好不好。”

“好。”

苏晓爷爷把苏晓放下来,一老一小朝家走去。

那天爷爷给她钓的小鱼到家之后,就被大姑家的小孩子给玩死了好几条。苏晓看着心疼,却也只敢蹲在水桶旁边看着小鱼翻着肚子,奄奄一息。

像她在孤儿院一样,无依无靠的。

“你们几个都别玩了,这是我给你们苏晓妹妹的礼物。”爷爷走过来,把两个小孩子拉到一边。

提起水桶,带到一个阴凉的地方:“放着吧,你那两个哥哥姐姐都没有你懂事。到你们回城的时候,我让你爸妈那个鱼缸给你带回去还不好。”

“好。”

那天苏晓和爷爷玩了一整天。爷爷像个老顽童一样,总是变着戏法给小孩子们惊喜。大家都喜欢给爷爷玩。

他们叫他外公,她叫他爷爷,从那天以后,她也是有家人的人了。这短短的几天,她得到的太多了。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他们给她的东西太多了,而她从来都没有给他们什么。

“呼……”苏晓说了一大段话。苏维新认真地听着,仿佛与她共同经历了那些。

“晓晓,吃完赶紧过来,你奶奶还有话给你说。”苏晓爷爷在堂屋吼了一声。

苏晓笑了笑,拉着苏维新的手走过去。苏晓爷爷停下捶苏晓奶奶的手,又钻进了厨房。

“晓晓呀,小新家是干什么的呀。”苏晓奶奶歪在躺椅上,饶有介事地看着苏晓。

苏维新在一边带着笑意不说话。向苏晓投入温柔的目光。

“我不知道他家做的什么,但我猜应该是是做生意的吧。”苏晓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维新一眼,“我去过他家,他家很……”

苏晓想了一会,想到一个可以形容的词汇。

“他家很豪气。我感觉自己抱到大腿了。”苏晓笑道。

苏维新的家给她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大,然后是豪华,而且好像还只有苏维新一个人在哪里住,房子里面竟然配的还有保安和佣人。再傻的人,也知道他家有多有钱。

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从苏维新的衣着来看,她最多也就是觉得苏维新家的家境和她家差不多。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小少爷。

“那以后,我是不是就不用工作了,以后靠你养我就好了。”苏晓半开玩笑。

不工作是不可能的,作为新时代的女性,首先要经济自由。

“晓晓,你这就不对了。即使小新家有钱,你也不能单靠小新一个人呀。他以后一个人样一大家子,你一定也要为家庭多出点力。”苏晓奶奶把苏晓吃白饭的话当了真,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说。

“奶奶,我其实……”苏晓说了一半停下来,“奶奶,你想的太远了吧。我现在和他只是谈恋爱,还结婚生孩子,以后远着呢?苏维新他还需要努力。”

苏晓脸顿时红了起来。苏维新站在一边也不理苏维新。只慢慢给奶奶剥着橘子。

“奶奶吃橘子。”苏维新把橘子递给奶奶。

“小新这孩子就是乖,晓晓呀,你以后可别欺负小新。我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没少欺负小新。”奶奶吃着橘子,笑的合不拢嘴,转脸对着苏维新,“小新,晓晓欺负你的话,你就给我说。”

“好。”苏维新给苏晓挤挤眼睛。

“都过来吃饭啦。吃完饭再聊。”苏晓爷爷在厨房探出一个头。

“好的,好的。”几个人应道。

吃完饭,几个人又拉了一会儿家常。具体内容就是以后的职业,还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苏维新想毕了业就结婚,苏晓却想多谈几年再结婚。

当然,这件事情还有好多时间来磋商,一点也不用急。

……

学校里,安宁魂不守舍的吃了早餐。一个人走到教室,挑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着。她翻着自己的专业书,却始终静不下心来。

怎么会静下心来呢!这件事情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转折,或许对她以后的人生都是一个转折。

她现在已经十九岁了。十九岁,她已经成年了,她要为自己负责了。她也应该有点主意了。

在安宁神游的时候,一个女生走过来,不小心碰到安宁的身子,安宁猛地向前一栽。安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你没事吧。”女生一下子停下来。

“没事。”安宁抚了抚小腹,顺了顺气,坐直了身子。

安宁根本不知道刚才为什么在被碰到的时候,下意识就护住了自己的小腹。那个女生的动作并不是太大,可是她还是吓出一身冷汗。

难道是因为它?

它现在或许连形状都没有吧。可是,它就在她肚子里呀。

安宁抱着自己的头,头发被揪的越来越乱。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秒之间,她的决定都会动摇。

她也在新闻上看过,在大学时候有学姐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她当时就觉得那个学姐真是太有勇气了,那得有多大的勇气呀。

不仅要面对繁重的学业,还要照顾到两家家长的意见,又要照顾家庭。后来,那个学姐在毕业的时候,孩子已经一岁了。学姐的身材也走了样,她当时觉得学姐听不值的。

现在,这件事情落到了她的身上,她该如何解决。

这样想着,一节课就那样过去了。安宁浑浑噩噩的吃了饭。吃饭的时候,白瑾羽打了电话,后来被她挂了。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昨天他的一句话让她感觉到力不从心。她只是试探他一下,可是到最后,一切和她想的不一样,她对他有些失望了。

白瑾羽电话又打进来,安宁看了一眼接着挂掉。盘子里的菜还没有吃完,安宁已经没了食欲,她站起来,拿着盘子往餐盘回收处走。

“安宁。”

安宁脚步不停,放了餐盘,走出餐厅。

白瑾羽很在安宁身后。女孩一刻不停,像是刻意甩掉他似的。白瑾羽追上去。

“安宁,到底怎么啦?你为什么见了我就跑。”白瑾羽拉住安宁的胳膊。

安宁不理他,走到一处椅子边上坐下来。白瑾羽和跟着她坐下来女孩的脸上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怒气冲冲,而是蔓延着失望和淡淡的忧伤,看着他的眼睛是空洞的。

他实在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对她。即使是在之前生他气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里还是有爱意的。

可是现在满眼的空洞甚至带着怨恨,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安宁,和我说句话好不好。”白瑾羽把头靠在安宁肩窝里,轻轻蹭着安宁的侧脸。

安宁无动于衷。白瑾羽抱住安宁的脖子,抵住安宁的头:“到底怎么了嘛。”

他的语气软软的,他好像知道这样就能吃定她。因为每次,他把头靠在她肩窝里,像个孩子一样蹭着她的侧脸,她都会忍不住母性爆棚。再也拉不下脸。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想和他说话。甚至在他把头靠在她肩上的时候,她有些烦。

“你没做什么让我生气的事。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今天不想看到你。”安宁僵直身子,往旁边撤了下身子。

她看着他:“我今天就想和你说这些。请你这几天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我有一些事情想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白瑾羽抬手,距离安宁肩膀一寸的距离,他又颓废地收回来。

“不能告诉我吗?我可以和你一起商量的。”白瑾羽看着安宁眼睛。

安宁冷笑了下。

你根本没想过要这个孩子。也不想让我有孩子,甚至可能还把这件事当做累赘。我要怎么跟你讲。

“对了,明天医院的单子下来了,我自己去拿就好,反正已经测过了。不用再麻烦你跑一趟了。”安宁站起来。

白瑾羽眼神暗了暗。

麻烦?

他看着女孩的背影,眼睛变红。

“安宁,你说清楚。”他大步走过去,拉住安宁,却在安宁看向他时仓皇收回手,“安宁,我们这种关系,有什么事情还是不能给我说的。你别这样行不行,我很有压力,我不想……”

“那分了吧,很有压力就分了吧。反正还没有陷那么深。”安宁轻飘飘撂下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164章 分了?为什么毫无由头地就分了。她还把分手说的轻松的像是在开玩笑。之前她不会这样的,难道真有什么事?

“安宁,”白瑾羽复又拉住她,安宁不耐烦的回头,“安宁,你不给我说什么事也行,我不问。但是分手这件事,我想知道原因。”

他的眼圈微微泛红,拉着她的手略微发凉,湿漉漉地带着冷汗。他的眼睛里昭示着急切,像个被丢弃的小孩子,倔强而又可怜。她不给他一个理由,他是不会离开的。

安宁心里疼了一下,拼命压抑住想要抱住白瑾羽的想法。她不动神色地轻轻拉掉白瑾羽的手。

“没有原因,就是突然不想理你了。不想和你说话,不想和你拥抱,不想和你亲吻,不想和你在一块。”

安宁的话像是荆棘一样刺痛白瑾羽的心,她就像只刺猬,每当他想要靠近的时候,她就会区起身子,狠狠地刺痛她。

“我不相信。”白瑾羽内心好似雨前的阴霾,那一处郁结总要发泄开,总要搞清楚。

他猛地拉过安宁,低下头去。带着惩罚,带着不解和疑问,他小心翼翼地捕捉着她一丝一毫的情感变化。

安宁想要推开他,可是在她却又期待他的这个吻。仿佛一切的烦恼、隔阂都会被这个动作淡化消去,抚平所有的不安。

有人说,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可以放松自己的心情,因为那个时候荷尔蒙、多巴胺加速分泌,让人感觉兴奋、开心。

是呀,在喜欢的人面前,荷尔蒙才会分泌,才会心跳失常。发乎情是人的本能,无需隐藏,也不用逃避。

“你说谎,安宁。”白瑾羽轻轻抵着安宁的额头,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一切谎言无所遁藏。

安宁猛地推开白瑾羽:“你别说了,让我静静,想好了我在找你。”

她转身,一颗眼泪掉下去。不住地催促着自己,快点走,快点走,不要回头。走到小路的尽头,安宁才敢回头看。

背后空无一人,只有几只追赶的小狗,擦着安宁的裤脚,欢快地跑着,安宁无所谓的向前走。

他没有跟过来,看来是生气了吧,这样不是更好吗?这样更能下定决心了。

……

安宁走后,白瑾羽在原来的地方呆了好久。他一直在想这件事的经过。想起以前两个人的过往,安宁虽然有时候有点小脾气,但从来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呀。

白瑾羽把头靠在椅背上,双手耷拉着。浮光掠影在他的眼前跳跃,阳光一蹦一蹦地花花搭搭。一阵风吹来,周围的空气蓦地甜腻起来。

感觉到身边坐了一个人,白瑾羽下意识睁开眼,耷拉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

“白瑾羽。”欧阳雪野好看的眼睛如有如无打量着白瑾羽,眉尾挑起,带这些笑意。

白瑾羽没有说话,站起来,准备回宿舍。

“白瑾羽,我听到你们说话了。安宁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这么在乎她,有什么意义吗?”欧阳雪野站起来的篇幅有点大,裙摆被掀起一片涟漪,像浪花一样一层一层的。

她用手优雅地整理了下衣服,复又来到白瑾羽身边。抬眼看着白瑾羽帅气的脸庞,她轻声道:“我比你更了解女生,一旦一个女生准备放手的话,你是没有理由说服她的。爱上一个人只要一秒的时间,当然,放手也需要一秒。忘记虽然要很长时间,但习惯却可以养成。”

白瑾羽不想带入欧阳雪野的话。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安宁会放手。明明在半个月前,他们灵肉合一、交颈厮磨,翻天覆地极致的快乐。一天前,他还埋在她的肩窝,小声的说自己以后的打算。

距离今日,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两人说了二十句话,其中十句是关于分手的。他吻了她一次,她回报了她。她还是依恋着他,他知道,而且从未怀疑过。

爱上是一秒钟的事,就像在橱窗里看到粉色的毛绒玩偶,夏日里甜甜的冰激淋和冬日里一个喜欢人的吻。不爱也需要一秒,就像融化了的雪人,烟火后的灰烬,来大姨妈事的多喝热水。

他明明知道她是爱他的,却也没有办法参与她的一切。

“白瑾羽,如果,我是说如果。”欧阳雪野见白瑾羽不说话,她眼神坚定地看着前面的花坛,“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吗?我一直都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与其在一个时好时坏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还不如选择一个爱你的人。对你死心塌地。”

“爱情是一件不理智的事,可以耳聋眼瞎。一天两天你可以挨,但一辈子那么长,你可以一直做一个聋子、瞎子吗?那你还是白瑾羽吗?”

欧阳雪野的话让白瑾羽心里某处疼了一下。他是那么容易被人说动,但她刚才的话确实让他定了下来。

欧阳雪野说的不错。从恋爱的开始,都是他追的安宁,两人吵架,她向他扔东西,到最后也是他低头道歉和解。他甚至想过,如果两人再次吵架,他不主动和解,那她是不是就准备一辈子不理他。

可是,他没有底气。他不敢赌。

“你一直都那么卑微。恋爱时两个人的事,很显然,天平是倾斜在一方的,终将倾覆。”欧阳雪野伸手,试探的拍了拍白瑾羽的肩膀。

白瑾羽回过神来,欧阳雪野精致的脸一直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即使看到他对安宁的深情,也没有一丝变动。她仿佛就笃定了,他会和她在一起。

那种眼神,让白瑾羽心里莫名有些联系。不是因为欧阳雪野,而是在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自己。

“要不这样吧,我们做一个交易,也可以这样说,我们做一个测试。如果你成功了,我就在一旁默默祝福你们白首不相离。如果我成功了,”欧阳雪野踮起脚,后期红唇,在白瑾羽耳边,“你就归我了。”

……

白瑾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斧神差地就答应了欧阳雪野。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苏晓离开爷爷奶奶家之后,就和苏维新准备回家。回家的路上,苏维新明显感觉到苏晓的话多了些,也不像前几日那样消沉。

“晓晓。”苏维新叫了一声苏晓。

苏晓抿了抿嘴角。苏维新这几天“晓晓”叫的可真顺口。仿佛叫了几年似的。

“干嘛?”苏晓心情激荡,但却不动声色道。

“一会去哪?想去什么地方玩。”

苏维新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就是为了帮助苏晓调整一下心情。毕竟,亲人生死离别这种大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过去的。

苏晓妈妈在临走之前,专门约了他到餐厅。还非要塞给钱,他本来说不要,但是苏晓妈妈一再坚持,最终收了下来。

他把钱存到了银行卡里。准备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给苏晓。

撑着这几天苏晓的心情有了好转,苏维新准备乘胜追击,追回那个快乐无比、天真无邪的苏晓。

苏晓不明其意,看了看外面天色。

“还是不要了吧,今天太晚了。到了地方也没地方玩,还没地方住。”

“今天可以到地方住酒店歇一晚。”

苏维新把自己的计划一一报给苏晓,苏晓惊叹于他周密的计划,最后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也就答应了他。

两人去的地方是隔壁省的一个古镇。到达地方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两人在去的路上预定了酒店。即使不是节假日,古镇的游人也很多。两人订房间的时候,只剩下一间大床房。

其他的酒店要不满员,要不离古镇又太远,两人思考再三,最后在美团上下了单。

酒店的位置挺好,两人的房间在八楼,拉开窗帘就能看到古镇上寥寥的灯光还有环绕着古镇的一条大河。

苏维新把背包放好,拧开了瓶矿泉水递给苏晓。和苏晓一样盘着腿,坐到苏晓对面的榻榻米上。

“真好看。”苏晓第一次跟着苏维新出来旅行,看着窗外的风景无比新奇。

“这么黑,你能看到吗?”苏维新伸手拍了下苏晓的头。

苏晓缓过神来,喝了一大口水,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折回去。苏维新刚好转过头来。

他还是坐在榻榻米上,仰头看着她。

苏晓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有些语塞:“你先去洗,还是我先去洗,”说了半截,她又坐在榻榻米上,“还是你先去洗吧,你开了一天车也累了。”

两人对视,苏维新干咳一声:“你去洗吧,衣服在左边的书包里。”

“好。”苏晓也没推迟,因为这样谦让下去,两人更尴尬。

苏晓抱着自己衣服,走进浴室。关了浴室的门,苏维才发现房间的浴室竟然是透明的。

透明的!

苏晓隔着玻璃看看外面,虽然隔着水汽,但是她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到苏维新的身影。她瞬间抱着自己的身子蹲下来。就那样蹲着洗完澡,苏晓脚麻着站起来,扶着浴室的门走出来。

她穿的睡衣很保守,所以根本不怕会走光。她也不扭捏,直接走到榻榻米坐下。

女孩带着一股奶香的身体乳味走过来。苏维新低低看了她一眼,就别过眼去。可是就那一眼,她的样子已经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抱着他的样子,现在微红连的样子,深深地刻画在苏维新脑子里。一时间,苏维新有些眩晕,五感只剩下嗅觉,她身上的奶味好香。

好像抱紧她,把她揉进身体里。

苏维新口干舌燥,那起矿泉水喝了一大口,放下之后就冲进浴室里,开着冷水冲了一遍又一遍。

出来的时候,苏晓还在榻榻米前,捧着脸看风景。

苏维新拿着毛巾把头发擦干。看了一眼床铺。

“晓晓,你要是困了就睡觉。你睡床上上,我睡榻榻米。”

“嗯?”苏晓扭过头就看到苏维新擦着头发,水顺着他的额头向下落,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颈上。

苏晓感觉到有些压抑,赶紧笑了笑:“还是你睡床吧,今天你开了一天车,比我累。而且榻榻米那么小,你那么大个睡不好的。”

苏晓比划了下榻榻米,又比划了下自己:“和我最般配。像我这么小只的。”

苏维新看着苏晓在榻榻米上爬来爬去,一个大男人心突然柔软的要化成一滩水。

“快去床上睡。”苏维新不容置疑。

“不,我要睡榻榻米。我还要看风景。”苏晓指指窗外。

古镇民风淳朴,并没有多少现代化入侵。十一点的午夜,已经漆黑一片。苏晓这个慌撒的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

苏维新在榻榻米边蹲下来。苏晓不解地睁着大眼睛盯着苏维新。四目相对,一种无法言语的气氛滋生。苏晓看着苏维新,突然有种想要扑上去啃他的冲动。

苏维新伸手捞过苏晓,苏晓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吓到一动不敢动,呆呆地被他抱着到达旁边。

“不让我睡床上,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床?”苏维新把苏晓放下,居高临下看着她。

苏晓眨着大眼睛,一把拉过被子。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还是去睡榻榻米好了。拜拜,晚安。”苏晓把自己蒙起来。

苏晓隔着被子看到床边的阴影没走,她有点忐忑。睡意袭来,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苏维新听着女孩均匀呼吸。拉开女孩蒙在身上的床单,看着她微红的小脸,手拂过她的额头,擦掉她被被子闷出来的汗。俯下身去,吻了下苏晓的头发。

“晚安,晓晓。”他给她掖了下被子,走向榻榻米。

苏维新果真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榻榻米实在太憋屈,他不得已又抱了个枕头放在地上,延长了些“床铺”。

第二天醒来,苏晓还在睡。为了避免醒来看到自己正好在换衣服的尴尬,他抱着衣服走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苏晓正窝在被子下面换衣服。一时没有察觉到苏维新出来。她从被子下面钻出来,准备拿自己的衬衫。

抬头就看到一个人关了浴室门转身。她一下子缩了回去。

苏维新只看到两条胳膊收进被子里,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被子下面的苏晓却满脸通红:“苏维新,你出开为什么不叫我。”

苏维新冤枉死了:“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而且我什么都没看到。”他说的是实话。

什么都没看到?难道还想看点什么?

苏晓伸出两只胳膊:“把我衣服拿过来。”

换好衣服,苏晓从被子下面钻出来,走到浴室洗脸刷牙。苏维新在房间叫了餐,等着苏晓吃。

浴室门很快打开了。

苏晓一脸歉意地走到苏维身边。

章节目录 第166章 苏维新看到苏晓出来,正在拿东西的手缩回去,他直起腰,把一脸歉意的苏晓拉过来。

他抱着她,手摩挲着她的腰,苏晓身子往前靠了靠,抱住苏维新

的腰,抬头望着他:“我们今天没办法去玩了。”

苏维新眼里稍稍闪过一丝失望,苏晓赶紧解释:“等有时间我们还来好吗?”

“你昨天不是说这里很美。”苏维新小声道。

苏晓眨了眨眼睛,圈在苏维新身上的手臂又紧了些。

原来他是因为她没法在自己喜欢的古镇玩而惋惜呀。苏晓心里甜甜的,踮起脚尖一把搂住苏维新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

“好啦,我知道了。昨天晚上我已经看过最好的风景了。”苏晓稍稍偏过头,不看苏维新,“坐在榻榻米上,脚下是静谧的古镇,把对面的风景衬托着更美了。一辈子都兰不够。”

苏维新皱皱眉头。

对面的风景?昨天,他不就是坐在她对面吗?还一辈子看不够,他两辈子都看不够。

苏维新抬起苏晓的下巴,缓缓低下头。室内一时寂静无比,苏晓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近,嘴角弯了弯,一把推开他。

苏维新落了个空。脸还是红扑扑的,眼中带些不甘。他快步朝苏晓走过去。两人在屋子里老鹰捉小鸡似的转了四五圈。苏维新一把捉住苏晓,不由分说把她拉过来。

苏晓咯咯笑了笑,一只手捂住苏维新的嘴:“别闹。”

“为什么不让我闹,刚才是你先抱我的,还不让我抱你。”苏维新说着,头又凑上去。

“我说真的,别闹,现在有正事。”苏维新垂着头,呼吸喷在她脸上,苏晓心里一阵战栗,“我们先吃饭,吃完饭赶紧回去。”

苏晓扒开苏维新的手,走到餐桌旁边。拿起筷子吃起早餐。苏维新见苏晓不理他,走到苏晓背后,趴她脸上亲了一下。

苏晓筷子一颤,夹的菜掉在了地上。都说不让他闹,有正事要做,他还在这玩闹。苏晓瞪大眼睛,扭头。

苏维新刷的跑到苏晓对面。苏晓的巴掌落了个空,收回来。

“赶紧吃饭,吃完回学校。”看到苏维新要说话,苏晓掰了一块馒头,塞到苏维新的嘴里。

“嗯。”苏维新把嘴里一大块馒头拿出来,掰成一小块来吃。

苏晓吃饭很快。吃完的时候,苏维新的粥还没有喝完。苏晓又催促了他一次。苏维新还装模作样地给她做了一个鬼脸。

真的越来越皮了。

苏晓拿筷子敲了敲桌子:“你赶紧的,别在这泛小脾气呀,今天不想回去也要回。”

苏维新点点头。一口把粥喝完了。两人出了酒店,到达停车场,拿了车,加紧往学校里开。

……

今天是周末,安宁一个上午都在图书馆蹲着。家里很冷清,所以一般她是不会回家的。到了周末,图书馆里人很少,安宁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桌子,坐下来。

她的对面刚好坐了一对考研的小情侣。两人面前都放了一大堆书,时不时抬起头,相视一笑。

安宁叹了口气。

“安宁?”

安宁刚低下头,就感觉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是一个男生,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学长?”安宁叫出声,然后放下手里的书,“你真么在这儿,过来参观母校呀。”

来的是一个男人。是那天在游泳池边见的那一个。那天他给了她张名片,起初她没有当回事,所以就顺手扔在了抽屉里。

她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学校见他。

“我过来看一下我的导师,出国读研的时候他帮了我不少。”男人一下,俊朗的脸更加温润,和秦墨一眼的类型,像一个大哥哥一样。

“是呀,那是应该的。”安宁换了一个姿势,“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安宁突然想到她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是她的学长。

男人往后一靠,漏出惋惜的表情:“我给你的名片上有我的名字呀。”

“啊?”安宁闹了个大花脸。

是呀,名片上有他的名字。但是,她好像没有看。安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哎,真是伤心。”男人做了一个受伤的表情。安宁刚想说话,男人挥手阻止,“好了,既然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那我只好自己认认真真地介绍一次自己了。我叫攸枫。你可以叫我学长,也可以叫我枫哥。不过,我感觉叫我枫哥好点。”

男人笑了笑:“叫我学长我总觉得我占了你便宜。年龄在这儿了。”

“哈哈。”安宁被逗得笑起来。

佟枫又和安宁聊了一会儿,看了下周围,有些疑问。

“你男朋友没和你在一起?我记得上次你男朋友看到我和你说话还吃醋了。这次……”

“他不会来了。再说,我和你说话关他什么事?”

图书馆里本来人就不多。安宁的声音被放大许多。佟枫眼里暗涌,却不在说话。

“咔嚓,咔嚓。”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安宁第六感驱使,她扭头向后看去。

她身后此时站了一男一女。女生穿着雪白的长裙,外面是红色大衣,像仙子一样冰清玉洁。男人阳光帅气,一身运动服,看起来潇洒不羁。他就直直地站在那看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当她回头的时候,她刚好看到女孩一把挽着男生的手臂。男生可能是还不太习惯,微皱了下眉头,却没有推开他。

女孩笑着,仿佛在彰显她的胜利。男生依旧是面无表情,她本来应该庆幸,男生没有回抱女生。但她的心又是钝钝的疼,因为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看着她过。

她的白瑾羽一直都是温柔无比,亦或是像小孩子一样软萌。他从来不会这样。

难道?她真的失去他了吗?她真的只是想好好考虑一下孩子的事情。或许是之前心情不好,她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好。

可是,他真的当真了?欧阳雪野又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

安宁忽的眼睛发酸。挣扎着站起来。绕过佟枫的膝盖跑出去。

“诶……”一只手抓住了她。安宁不解地回头,对上佟枫温柔的眼睛。

她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揪着衣角,指甲抠到肉里,她不能哭,不能在他面前。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是她说出的要静几天。这是第一天,她本来心里还无尽的纠结。现在看到白瑾羽身边的欧阳雪野,她真的静下来。

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他静下来。

安宁最后看了一眼白瑾羽。不甘、眷绵、生气……好像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嘴角弯了弯,另一只手抚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白瑾羽当然没有看到安宁这个动作。他只觉得女孩淡定地让他心烦意乱,他以为她会有一点点的感情变化,就是说一句话就好。

可是,她一个字都没有说,满脸嘲讽看着他。那双眼让他觉得无尽的负罪感,想要逃离。

“嗯,挺好,欧阳雪野适合你。我,恭喜你们,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举案齐眉……”安宁说到最后,洗了一下鼻子,“早生贵子。”

贵子?她肚子里的宝宝不算什么吧。反正他也不在乎她了。

安宁胃里一阵翻腾,拉开佟枫的手,捂着嘴跑出去。跑到白瑾羽身边的时候闻到一阵浓郁的女士香水味,安宁吐意更大了。

在图书馆的洗手间吐了好长时间。安宁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憔悴的一张脸。她忍不住骂自己,可骂着骂着,她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白瑾羽你这个混蛋。你把我最重要的东西拿走了,转眼却拍屁股不认人,这么快就找到其他女生了。

那他算什么?安宁摸着小腹,一下又一下,脸上无限决绝。

既然断都断了,还有什么留恋的?安宁拿出手机,靠在墙上打了一个号码,号码那边一个女人接住电话。

“喂。”

“刘姐,我决定了。我不要了。明天去做手术吧。”安宁抠着手心。

“你可想好了。这种手术对女孩子的身体伤害很大。有的年纪轻轻就有了妇科病,有的一辈子都要不了孩子。”

安宁握住听筒的力道加大。她眼前又浮现出欧阳雪野抱着白瑾羽胳膊的那一幕,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疲惫无比:“不要了,我决定了,不要了。”

“安宁,你可想好啦。其实我也有几个同学都是在大学结的婚,照毕业照都是和宝宝一起照的。特别可爱。我姐家的孩子也是在她读研的时候带的。虽然那时压力有点大,但她现在和她丈夫感情很好呀。你……”

安宁闭了闭眼睛:“如果,孩子爸不要我了呢?”

那边瞬间安静了。

“明天吧,刘姐,明天我去医院找你。”

安宁说完就挂了电话,走出厕所,意料之外,厕所外面站着一个男人,而且好像已经站了很久。

安宁揉揉眼睛,挤出一个笑容:“学长,你在这等人?”

“等你,很久了。”

安宁心里一惊,那她刚才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她猛地抬起头。

“放心,你自己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过好以后的日子就行了。有些人,伤害了你,那你就忘了他。”佟枫看安宁脸色苍白,伸手虚扶住安宁。

看到安宁低沉无比,他脸上漏出些笑容:“想不想有骨气一次?”

安宁不解抬起头。

……

“白瑾羽,我们不是说好的打一个赌。如果安宁有一丝的挽留,我就不纠缠你。如果你输了,就和我在一起。愿赌服输,现在你又是什么意思。”欧阳雪野瞪大眼睛。

白瑾羽拉掉她的手,去往安宁的方向。

“白瑾羽,你站住。”欧阳雪野大声叫到。

图书馆里的几个人纷纷抬头,欧阳雪野从未如此这样丢人过。瞬间怒发冲冠。

“白瑾羽,你就是贱。一次又一次,每次就是你妥协。你这叫什么呀,现在说就是舔狗。舔狗还是条狗,你连狗都不如。安宁看你一眼了吗?你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只蚂蚁。”欧阳雪野吼道。

白瑾羽手握成拳,回头看了欧阳雪野一眼,喉结滚了滚,又扭头继续往前走。

“白瑾羽,你就是贱。”

“白瑾羽,你停下来。”

白瑾羽走出图书馆心里才舒服些。他拿出手机准备给安宁打个电话。刚按了几个数字,他停下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图书馆前面的长椅走去。

“学长,你这个策划做的好厉害呀。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收购红星集团也是你在忙。”安宁满眼敬佩地看着佟枫,眼睛里闪闪发光。

“是呀,要不要一会庆祝一下。”佟枫看着安宁眼睛里那个越走越近的男生,长臂一舒,搂住安宁肩膀。

安宁冷不丁地跌入佟枫的怀里。她赶紧挣扎的站起来。佟枫唇角弯了弯:“别动,你的小男友已经生气了。”

??

为什么感觉怪怪的。不像是在帮她气白瑾羽,倒像是在撮合他们。安宁抬头看着佟枫,却见他一脸坦然。她稍稍抬头,看了眼佟枫身后的白瑾羽。

他一脸阴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宁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等到白瑾羽的反应。

她不会是走了吧?安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或许此刻,她还是在乎他的。他越是无所谓,她越是伤心。她明明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他了呀。

安宁想着想着,眼睛又湿了。佟枫似乎察觉到了这些,抱着安宁的力度又大了点。

“噗通。”身边的水池溅起一片涟漪。

坐在椅子上两个人如梦初醒,一下子坐直。安宁向后看去,看到身后的白瑾羽不知何时站在水池边上,手里拿着一块石子。幽怨地看着她。

“噗通。”安宁一下子站起来:“白瑾羽,你有病吗?”

白瑾羽挑挑眉,往安宁旁边走:“我有病,你有药吗?”

安宁此刻不想听白瑾羽的胡搅蛮缠。她拽起佟枫的衣服就走。走了两步,就听到白瑾羽的声音:“安宁,今天我们要不好好聊,要不……”

“要不什么?”安宁笑笑,“不要说了,从你和欧阳雪野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玩完了。现在,我只想离你远一点。谢谢你了,求你不要再打扰我。”

白瑾羽愣住了:“安宁,我和欧阳雪野只是打一个赌。”

“如果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那你需要打什么赌。不要找借口了,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与他人无关。”

安宁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你以后的事情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不用顾及我,欧阳雪野很喜欢你,你和她在一起比我合适。”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白瑾羽呆呆看着安宁,看到安宁要走,他拉住她的手,警惕地扫了一眼旁边站的佟枫。佟枫察觉到白瑾羽的视线,递给他一个很有意味的微笑。

白瑾羽扭过头。

“你好,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有点事儿要和安宁单独处理一下。”白瑾羽声音里没有感情。

安宁笑了下,上前走了半步,抬头直直看着他:“为什么学长不能在这儿,你不是已经交女朋友了。我找了一个男朋友,我俩两不相欠。当然,我的事情,我男朋友有权过问。”

佟枫点点头,环住安宁的肩头。安宁垂了下眼眸,伸手环住佟枫的腰,佟枫很显然僵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进入状态。

“安宁说我可以在这儿。而且,她有什么事情我有权利过问。”

白瑾羽耳朵里面一阵嗡嗡,他根本不知道佟枫说了什么,只惊愕地盯着安宁的手。安宁被他盯得身子颤抖着,好不容易掐着佟枫的衣服,手才没在佟枫的衣服上滑下来。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我走了。”白瑾羽走了两步又回头,正好看到佟枫拿着一张纸巾递给安宁,“再见,安宁。”

白瑾羽笑着给安宁摆摆手。

安宁任由泪水滴落。听着白瑾羽的话,心里一阵阵疼。

他明明是喜欢她的,可是为什么还要招惹欧阳雪野。难道他们的爱情就那么经不起考验?他就不能再等她两天,让她冷静一下,她就去找他了呀。

为什么你就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能给我点时间。

阿羽,我心里好乱。

白瑾羽走到一处椅子坐下来。低下头。

他不知道两个人为什么就变成了那样。他只是想知道安宁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于欧阳雪野的赌约,他有些鲁莽了。

他没有想到安宁的身边那么快就出现了其他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成功,也很照顾安宁。安宁很听他的,他们两个看起来很般配。

至少,安宁会乐意给他说他的事情。

白瑾羽仰头看着天空。眼中有些酸涩。他第一次为一个女孩这样的难过。但他希望她过的好。所以,他刚才没有在佟枫面前提那件事。

……

白瑾羽走后,安宁蹲下来,抱着膝盖。佟枫站在安宁身边,蹲下身子,伸出手,拍了拍安宁的头。

“你还是喜欢他。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分手呢!”

安宁抱着膝盖不说话。

“有的时候,两个人有误会了,就要说开。说开了就会发现自己当时是多么幼稚。”佟枫看着安宁身后的水池,目光悠长无比。许久,他叹了口气。

“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但是,他已经有女朋友。”安宁泪流不止,感觉全身都要脱水。

“你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女朋友。他抱那个女生了吗?他亲那个女生了吗?”佟枫安慰着安宁。

“那个女生抱他了呀。”安宁抽泣着,“他没有阻止她。”

“可是,他也没有接受不是吗?”佟枫的声音很温柔,像一阵风一样。

“什么意思?”安宁不解地看着佟枫。

佟枫递给安宁一张纸巾,安宁接过来,擦干净脸,抬头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误会就说开呀。而且那个男生一句话都没给那个女生说。如果他真的找了女朋友,见了前任,他不会这样冷落他的心女朋友的。一定对你视而不见。”佟枫说。

安宁心里根本没底。一方面之前的时候,两个人有矛盾都是白瑾羽过来哄她,可是次数多了,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对白瑾羽太苛刻了。

她其实有想过,这次她是不是对白瑾羽太冷淡了。可是,她真的不想告诉他呀。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她坚持有什么意义。所以,她对白瑾羽有些冷淡了,她害怕白瑾羽这次再也不原谅她了。

“两个人之间走要有一个人适时低头。如果,你觉得这份爱情还有意义的话。”佟枫伸手把安宁从地上拉起来。

安宁看着佟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佟枫的一番话让安宁如梦初醒,她感激的看了佟枫一眼。

手机突然响了。

安宁拿手机看了一眼。白瑾羽发过来的信息。

“安宁,今天要拿孕检的化验单了。如果你不想让我陪你的话,可以找佟枫。不过,麻烦你把化验单拿回来之后让我看一眼。”

安宁抓着手机的手收紧。到现在他还觉得她找了男朋友。他难道不知道她刚才只是为了气气他吗?

白瑾羽坐在椅子上,手机在手里握了一会,没有收到信息。

他又看了一眼。

“明天你和佟枫去吧。”

收到信息的时候,安宁笑了。朝佟枫摇了摇手机。

“我就说。”

佟枫脸上漏出一丝愧疚之感。虽然是他和安宁商量着在白瑾羽面前演假情侣。可是,他还是深深内疚着。

安宁看出来佟枫的尴尬,摆了摆手:“没事,不管他。快要吃饭了,我带你去餐厅转转。今天请你吃饭。”安宁领着佟枫向餐厅走。

“安宁。”佟枫在安宁身后叫她。

安宁扭头:“走呀,我没事,好不容易回一趟母校。我带你吃火锅好不好,火锅店是新开的,很好吃,你一定没吃过。”

“安宁。”佟枫看着女孩佯装若无其事地脸,有些心疼。

“没事,我都说了没事啦。”安宁快步走着,把佟枫甩在身后。

……

收到安宁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半。白瑾羽在大树下的长椅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手机。

安宁的信息置顶在最上面。

“好,你不用管了,我早就和佟枫商量好了。我和他一起去。他知道我的事情,也不介意这件事。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纠缠你。”

白瑾羽看完信息,把手机放下,看着天边的云彩呆呆不说话。过了好大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播出一个号码。

“喂……”那边延迟了半分钟才有人接电话。

白瑾羽犹豫了一会儿:“我和安宁分手了。如果苏晓学姐在你身边的话,你帮我告诉她这几天麻烦她陪她聊聊天。”

“你这,”苏维新挠挠头,看着熟睡的苏晓,压低声音,“你们这不对呀,你还是喜欢安宁的吧,那你为什么还要分手呢。”

那边苏晓眼球动了动。苏维新捂住听筒:“白瑾羽,你最好自己给苏晓打个电话,你也知道她的脾气,我说话不算话的。”

章节目录 第169章 “说什么呢?我不是在这儿的吗?把电话给我。”苏晓一把抢过苏维新的电话。

早在两人说悄悄话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一点。苏维新更是在她睡觉的时候还刻意压低声音,她就知道两人的谈话和她有关系。

“诶……”手机一下子被苏晓夺走。

苏晓知道自己的动作有些太暴力了。她伸手拍了拍苏维新的手,见他没反应,又低头在苏维新手臂上亲了一下。

苏维新实在没想太多。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听她的,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不是胡搅蛮缠的那种人,这种性格偏偏让苏维新觉得很可爱。

待苏晓“啪叽”亲在苏维新手上,苏维新手臂一麻,好不容易控制住方向盘,准备切换自动模式摸一下苏晓的头。

苏晓看了苏维新一眼,指指方向盘:“好好开车,开车的时候不要乱动。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苏维新嘴角一抽,收回手:“你都不知道说点好的。”

苏晓没理他,伸手柔了下苏维新的头发,给他揉的乱糟糟的才停手。

“喂~谁呀。”苏晓拿着苏维新的手机,她看了下备注,嗤笑了一声,“哦,原来是白瑾羽呀。”

白瑾羽被苏晓的阴阳怪气尴尬地没法接话。

坐在苏晓旁边的苏维新也侧过头来,询问地打量着苏晓,却见她漏出嘲讽的笑容。

“你现在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呀。安宁已经都给我说了。”

白瑾羽疑惑不解。其实这几天他一直有感觉,他觉得安宁有什么瞒着他。但是,她又不说,现在看来,是真的有事。

“她给你说什么了。”白瑾羽问。

苏晓气不打一处来,哪有男朋友这样的。女朋友怀孕了他一点都没意识到女朋友的反常。这样想想,安宁应该是不想给白瑾羽说的。

这个傻丫头。

“你不用管,你记得好好照顾安宁就好了。这几天不要让她累着,多照顾一下安宁的情绪,这几天她情绪应该是不太好。”

“嗯。所以,我想摆脱一下学姐。我们已经分手了。安宁现在应该不想和我好多话。”

是呀,她有什么事应该回去找佟枫吧。佟枫对她,挺好的。她也挺信任他。

白瑾羽真的想不到那天在游泳池边的一面之缘,竟然促成了安宁的缘分。如若他知道会如此,就应该在安宁和他说话的时候,就把安宁拉走。

听到白瑾羽的话,苏晓久久都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

分手?女朋友怀孕了,他就提出分手?

苏晓恨不得把手机从窗户扔下去,但想到是苏维新的手机,生生把这个冲动忍了下去。

“白瑾羽,你这个渣男,你信不信我回学校打死你。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都不应该让安宁和你交往。你有一点做男人的责任吗?你呸做一个人吗?你他~吗……”

苏晓还没骂完,手机被苏维新夺了过去。

“苏维新,你给我拿过来,听见没有,我还没有说完。我还有事要问他。”

苏维新正开着车,苏晓不敢去夺他手里的手机。苏维新把车子停在路边。苏晓松了口气。

“给我吧。”苏晓伸手。

“你在旁边听,我帮你说。”

苏维新把手机放在两人之间,开了扩音器。他实在不放心苏晓,他知道她的火爆脾气上来了,什么话都说的出。

“瑾羽,晓晓她只是有些急。她现在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苏维新示意苏晓。苏晓被苏维新的一番话,弄的火的没了。她深呼吸一下,整理好语言。

“白瑾羽,你说你和安宁分手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你知不知道,她现在是最需要你的时候。”

那比白瑾羽愣了一下。

“她说她心情不好,我们冷静几天。然后,她看到欧阳雪野挽着我的胳膊,我看到她抱着一个男人的腰。”白瑾羽声音里透着痛苦。

“就这样?你们这样伤害彼此感觉很快乐吗?有意思吗?白瑾羽,你塌马别告诉我,你不喜欢安宁了。”苏晓握紧手机,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她。如果你真的变了心。”苏晓大吼一声,“你等死吧。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叫苏晓。”

苏维新在苏晓旁边适时地拍了拍苏晓的背,苏晓被顺了毛。

“白瑾羽,我告诉你,安宁现在是非常时期,脾气不好是应该的,你就不能照顾下她,让这她点。”

“可是,你不知道,每次都是我主动,我虽然喜欢安宁,但我也会累的。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忽冷忽热。”

苏晓听着白瑾羽的话,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为安宁辩护。她没想到,看上去默契十足的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爱情隐患。与之相反,她和苏维新已经进入了老夫老妻状态。她想吵个架也没有什么由头。

苏晓叹口气:“这次你能不能再哄她一次。”苏晓停了一下,“我拜托你了。”

白瑾羽那边静了一下。

“安宁她……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事。”

白瑾羽心中的疑惑加重。他能够确定,苏晓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现在……”

“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苏晓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苏晓给苏维新打了一个手势。苏维新拿起手机和白瑾羽聊了起来。

“喂,安宁,怎么了?”

“苏晓,你现在在哪?”

安宁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苏晓一下子紧张起来,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她再也受不了一丝一毫的打击。

苏晓握紧手机。

“我在路上呀,再有一个小时就到学校了。你不是说有急事,让我回去找你?”

“嗯。”安宁周围吵吵杂杂的,“我现在在医院,你能不能直接到一趟医院。我害怕。”

安宁一个人拿着号码牌,蹲在椅子上,手心渗着汗。看着走过一个个脸色蜡黄的女人,她抚上肚子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去医院干什么?”苏晓脑中一道白光闪过,“你不会是……”

意识到苏维新还在旁边,她咽下剩下半句话。

“你怎么那么傻呀,你不要冲动,一定要等着我,我马上过去。你要等着我呀,在我到之前你好好呆着。”

苏晓挂掉电话。看了苏维新一眼,冷冷道:“让白瑾羽马上到市中心医院,马上!”

“我们现在掉头去医院。”

苏维新没多问,只把车加速开起来。

……

市中心医院。

“二十号,安宁。”一个护士走出来。

安宁拿着号码牌抬头。咬着嘴唇盯了好一会儿,起身走进房间。

章节目录 第170章 “苏维新,你能不能开快点呀。我怕一会就来不及了。”苏晓看着前面堵的水泄不通的车流,垂头趴在自己膝盖上,趴了一会儿,发现车一动不动停住了。

苏维新握住苏晓的手,他当然知道苏晓担心安宁,他也急,可是现在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根本不能往前行进一步。

苏晓抬手打开窗户。一阵风夹着汽车的尾气从外边刮进来。另一条车道上的人拉下窗户,里面漏出一个男人的头,他去掉太阳镜,脖子伸的老长,看了一眼,把头发从前面一下子撩到后面。

他关上窗户后,车流稍稍动了一下。苏维新刚发动车辆,后面的车就已经跟了上来,前面的车又停滞在路上。

苏晓已经没了脾气。她拉下窗户,皱着眉头又向后看了看。后面堵的比前面还要长,已经没有退路了。苏晓拉拉车门,车门还是锁着的。

“苏维新,要不你把我放下吧。我走回去。”

车流之间,还有一人可以走的距离。

“现在离学校还有很远,如果可以下去的话,我就陪你下去了。在这下车太不安全了。”苏维新拉着苏晓不让她乱动。

苏晓手放了下来,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准备给安宁打电话。电话铃声响了几下,没人接。

“到底怎么了?安宁生病了?”苏维新问。

此时车流已经有了些松动,苏维新见缝插针地往前开。

“嗯,”苏晓想了一会儿,“是吧,这我没法给你说,太复杂了。”

苏晓摆摆手。

“好吧,我们再有十分钟就能到……”

苏维新的声音还未落定,苏晓尖叫一声,苏维新不明所以,急忙苏晓望去,却见她又拿出手机。

手机拨通。

“喂,白瑾羽,你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到医院?我刚才和安宁打电话,她没有接。”苏晓给白瑾羽打着电话,不时注意着前边的路况。

白瑾羽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一路上他提心吊胆,总感觉安宁瞒着他的是一件大事。现在苏晓这样焦急地催促他,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听苏晓的语气,安宁应该是叫了苏晓和她一起。所以,她和佟枫的关系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亲密。这个结论让一直阴霾着的心情,稍稍有些阳光。

安宁的手机没有人接。如果是因为他的原因的话,安宁应该会接苏晓的电话,可是现在她连苏晓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刚才也打电话了,她没有接。不过,现在我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白瑾羽冲下出租车。医院的门口有很多人。白瑾羽拿着手机转了一圈:“苏晓,安宁在哪个科室?”

他边跑边往医院里冲。医院里面人很多。

苏晓看着眼前有渐渐堵起的车流,叹了口气:“你去妇科看看,要不去妇产科。”

妇科?妇产科?

白瑾羽拿着手机的手一顿,险些掉下去。他好不容易从苏晓的话里提炼出有用的信息。

他声音发颤,随便拉了一个正在走路的小护士:“你好,请问妇科或者妇产科怎么走?”

“妇科?你您爱人是要生产了,还是检查身体?”小护士见白瑾羽语无伦次。

“打胎。”白瑾羽艰难吐出几个字。

“额,”小护士愣了一下,看着白瑾羽的眼神已经有些鄙夷,“二楼最左边的房间。”

“嗯,谢谢!”问到之后,白瑾羽拔腿就跑。

到达二楼最左边的房间。白瑾羽环视了一圈都没看到安宁。他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看着紧闭着的门,眼圈渐渐变红。

原来她说自己要冷静想几天自己的事情是因为她有了他的孩子。她其实可以照实和他说的,他没有想过不让她要这个孩子。

他一直以为安宁又像以前一样对他忽冷忽热。到头来是他错怪了她,或许,一直都是他在错怪她吧。

他从来没有想过分手,也从来没有想过有孩子,更不想失去这个孩子。这个他与安宁的孩子。

一个月前,安宁曾经说她太幼稚。不过有一点她真的误会了他,他真的想过以后一家三口的日子。关于安宁,关于他们的孩子,这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如今,他的小天使提前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两人已经二十了,有责任承担起这一切。

他从未想过这段爱情无疾而终,也从未想过伤害安宁,更不想伤害他的孩子。

白瑾羽握紧双拳,捶在手术室的玻璃门上。里面一阵微响,白瑾羽一下子直起身子。

门打开。

一个脸色蜡黄的女孩从里面扶着墙走出来。门外的一个男孩伸手作势要扶她,女孩一只手挥掉男孩的手。

白瑾羽缓过神。

他的安宁是不是也在里面。他的安宁是不是也脸色蜡黄,他的安宁很怕疼的,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会不会哭。

女孩出来之后,一个小护士从帘子后面走出来,拉上门。

“诶……”一只手卡在了门缝里。

“你这人干嘛呢?”小护士一脸惊恐地拉开门。

白瑾羽拉着门:“你好,里面还有人吗?我女朋友可能在里面。”

小护士冷哼了一声,不耐烦道:“早知道这样,当初怎么不多疼下你女朋友。你知道女孩有多疼吗?今天我第一次上班,就见这么多渣男。”

“嘭”门又被关上。

“诶,你倒是告诉我……”白瑾羽使劲拍了一下门。门口刚好经过一个男医生,看了白瑾羽一眼。

“干嘛呢?闹事呢?这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有没有一点自觉,要闹自己回家去闹。”男医生坐过来,拉着白瑾羽的胳膊。

坐在椅子上的一个男人看了白瑾羽一眼,好似很理解他的给他一个眼神。白瑾羽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

“兄弟,你也是带你婆娘过来打小孩儿,看你还挺年轻。哥们劝你,小孩就是个累赘,你这人还挺通透。”男人剃了下牙,抖着腿,啐了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出来,家里还有个孩子等着吃饭呢。”

男人踱了几步,见手术室的门一直不开。他又坐回椅子。

白瑾羽实在坐不住,走到手术室门外,拍了拍门:“安宁,你在里面吗?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不要哭,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伤害你。安宁,安宁你现在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171章 “安宁,不疼不疼呀。”

白瑾羽想起来安宁曾经因为手破了皮就眼红着让她看,她害怕打针,还会晕血。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哭了。

安宁,我的安宁,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了,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

安宁,你快出来呀。我真的好想看到你。

“安宁。”白瑾羽趴在手术室门上不再出声。

他很后悔,他在他女朋友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不在她身边,还误会他。他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对她无限的猜疑。他间接地杀害了他的孩子,他从来没有想要害他。

因为他是他的孩子呀,他和安宁的结晶。无数次看到安宁的时候,他都会想过以后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他就这样出现了。给他猝不及防的惊喜,又给他晴天霹雳,是他伤害了他们,他没有保护好她们。

“安宁,你出来还不好。我们回家。你出来,我想要那个孩子,我想要你。”白瑾羽眼睛微红。

“嗯?你在叫我吗?”走廊里一阵脚步声传来,白瑾羽听到她的声音,整颗心停滞了。他不敢相信的扭头。

安宁,是安宁。

白瑾羽几乎没有一丝的缓冲就跑过去。跑到安宁身边,他犹豫的停下脚步。在安宁身上打量了一圈。

“安宁,你还好吗?”白瑾羽问,“我的意思是,我陪你回家,去我那,我给你熬些鸡汤喝。”

他停了一下:“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想起起刚才走出手术室的女孩,脸色蜡黄的不成样子。

他的安宁是不是也很难受。

白瑾羽上前一步,挡住安宁审视着他的视线,紧紧的抱住她。

安宁僵硬着身子被他抱着。

二十分钟前。安宁被护士叫到手术室,按照护士的吩咐躺到手术台上。她第一次,这样一个人来医院,看着头上冰冷的灯光,不是害怕,更多的是难受。

疼?她怕疼吗?如果,她真的不想要那人的孩子,这点痛又算的了什么。可是,她爱他,她做梦都想知道他们两个的宝宝是什么样子。

它不知道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她小时候照片那样可爱,亦或是像白瑾羽多一些。她有过期待,她也曾下定过决心。

可是,静下心来之后,她真的狠不下心。

她按照医生的吩咐,躺在手术台上,换上衣服,被医生架着腿,直到冰冷的器械碰到她的身体。

她浑身颤抖,缩着身子坐起来:“我不做手术了,我要这个孩子。我喜欢他,我要出去。”

她哆哆嗦嗦地穿上衣服,一步一移地走出手术室,她感觉到整颗心像是被烈火焚烧。她到底还是选择把她留下来。

她有责任照顾好他,他的宝宝即使以后爸爸不要他,他妈妈也会要他的。

安宁无数次想过白瑾羽知道自己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到现在她才知道,她之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她太小气,太喜欢猜疑。

“白瑾羽,”安宁推开他,“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要不要它。如果,你不要他,我就自己生下来。我姐也是学校里有的孩子,她可以很优秀的完成学业,我也可以。”

安宁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她有信心,她会是一个很勇敢地母亲。她已经计划好了,如果白瑾羽不要这个孩子,她就给安华坦白。她相信安华会理解她的做法。

等孩子生下来,就先请一个保姆招呼着。他有妈妈,还有外公,外公一定很喜欢很喜欢他,他一定会有一个很快乐的家。她要和他一起成长。

白瑾羽眼底的温柔涌动,安宁不知道,此时的她在白瑾羽的眼里是那样的美丽。

她可以为了他们的孩子宁愿面对那么大的压力。她的自信,她的勇敢,以及对于生命的尊重。

他,是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困难的日子。他要陪着她产检,陪着她买小孩子衣服,陪着她生产,他要听见他孩子的第一声哭。他要给他所有他想要的。

他整个人都属于他们。

“你都想好了,我知道你会做到的。”白瑾羽望着安宁。

安宁平静无比,她的心情是欢喜的,与白瑾羽无关,她只是做了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嗯,看起来,你也不准备和们在一起,所以……”

“以后,搬我家住吧。我来照顾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白瑾羽微笑着,“我照顾你们娘俩儿,等我们年龄到了,我们就结婚。”

安宁瞪大了眼睛。

白瑾羽在说什么,他是因为孩子的原因才说娶她的吧。

“我们其实不需要。你不用感觉到心里有愧疚或是什么。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至于心猿意马,把握当下就好了。”

白瑾羽被安宁一番话气的没脾气。

“你是说,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你一时心猿意马?没有一点感情的因素?”白瑾羽问。

安宁挑眉看他:“有没有你不知道呀。”

“我说有,你承认吗?”

安宁看着他不说话。白瑾羽叹了口气:“安宁,我们和好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做好沟通。”

安宁偏过头去。

“安宁!”一声大吼传来,安宁扭头。

苏晓正提着一大袋子东西急哄哄的往这边跑,她后面跟着白瑾羽,低头捡着苏晓掉在地上的钱包。

跑到安宁身边,她瞪了白瑾羽一眼。

“安宁呀,你还好吗?要不要我领你回去休息。要不我送你回家也行,苏维新的车正在外边。”苏晓一把拉住安宁的胳膊,小心翼翼扶着她。

安宁心里一暖,在苏晓面前她不用伪装什么。

“苏晓,我没事,宝宝现在还小,不用那样一惊一乍的。”

“啥?”苏晓看看安宁的肚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点了点安宁还平坦无比的小腹,她抬头,“它……还,在里面?”

安宁看着苏晓被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是呀,”安宁揉揉肚子,装模作样,“宝宝,给苏晓阿姨打个招呼。”

安宁自导自演:“苏晓阿姨好。”

“你真的没有……你不是说……”苏晓不可置信的指指白瑾羽。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要宝宝,我也没想过推卸责任。”白瑾羽解释道。

苏晓身后的苏维新一直被蒙在鼓里,苏晓一路上也不给他多说。到医院了他才知道是白瑾羽和安宁有孩子了。

第一个感觉是吃惊,第二个是好奇,更多的是羡慕。

他看着苏晓戳着安宁肚子,还不时趴在安宁肚子上听声音的样子,心里一阵柔软。

什么时候,他和苏晓也有自己孩子呀。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那你们两个和好没有。”苏晓偷偷看了白瑾羽一眼。

安宁摇摇头:“和好不和好有什么关系?他都又找了一个女朋友,我可不想以后我的孩子有个后妈,我们和他没有关系。”

苏晓一听,直接抬起头:“怎么没关系。他的孩子怎么和他没关系。安宁,你知不知道女人怀孕期间有多难。而且,现在我们还在上学,万一有人对你指指点点怎么办?”

苏晓其实也不知道女人怀孕有多艰难。她都是听别人说的,其他的是在新闻上看到。她实在无法想象安宁挺着一个大肚子一个人上课会是什么样子。

“渣男千千万,没想到被你遇到了一个。”苏晓突然想到安宁肚子里有个宝宝不能瘦到刺激,立刻作势在自己脸上打两巴掌,“我这嘴,不能这样说。对宝宝胎教不好。”

苏晓一板一眼地摸了摸自安宁的肚子。

“苏晓,”安宁翻了个白眼,之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他现在可能才像个黄豆一样大小。”

“哦。”

苏晓第一次接触怀着宝宝的人,又激动,又惊奇,还有点兴奋,她又叭在安宁肚子上听了听。

“那这样吧,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当他爸,你是他妈,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苏晓踮起脚尖把安宁的肩膀一搂,脑中已经把以后的生活规划好。

“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宝宝,就起名苏晓晓,如果是个男宝宝就叫苏宁宁。安宁,你说这样好不好。”

???

一直在边上说话的苏维新忍不住咳了两声。苏晓还在安宁腹部趴着,轻轻点她的肚子。苏维新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太扎眼。

“安宁,你看新闻了没有,前几天台湾已经有了政策,说两个女生可以……”

“唔。”苏晓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从背后伸出来,捂在她嘴上。苏晓没有挣扎,张嘴咬住他的手指。

苏晓咬的挺重,苏维新一下子抽回手。

“你干嘛捂我的嘴。”苏晓踮起脚尖,看着苏维新。

苏维新脸红红的,带着敌意看着苏晓背后的安宁。安宁不知所措地往苏晓身边缩了缩。苏晓扭头,一把搂住安宁的肩膀:“别怕,我保护你们娘俩儿。”

这一幕到苏维新眼睛里,他更加烦躁了。

“苏维新,你都吓到我们宝宝了。”苏晓叫道。

宝宝?苏晓叫安宁宝宝?她都没有这样叫过他!苏维新从醋意满满变成幽怨无比。

安宁沉浸在苏晓的男友力里无法自拔。想到之前她和白瑾羽谈恋爱的时候,苏晓总是在两人之间打闹,当个电灯泡。现在看到苏维新,她立刻有了决定。

“苏晓,我们的孩子饿了。”她从苏晓怀里抬头。

“嗯,老公带你吃饭。”

“好。”

安宁最后一个音调还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道,把她从苏晓怀里往外扯。苏晓扭过头来,对上那人的眼睛。

安宁在那人怀里挣扎了一下:“你干嘛呢?我不认识你,你松开我。”

白瑾羽紧紧搂着安宁的腰不放手,感觉到安宁还在抵触,他垂头,伸出手,附在她肚子上。

白瑾羽的手心很热,安宁的身子一颤,立刻抓住在她小腹上游动的手。

“别动。”他反掌握住安宁的手,两只手叠着盖在安宁小腹上,“宝宝饿了吧,我带你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买衣服。”

安宁被白瑾羽搂的眼睛有些酸。他说的宝宝是她吧。前几天她说过想逛街买衣服。

“你呀,把手松开。”苏晓还未跑到安宁身边,就被一个人拉着衣领揪了回去。

“晓晓,我们回去吧。你还准备在这当电灯泡吗?”苏维新拎着安宁就往外走。

“苏维新,你松手。”苏晓往后撤着身子,却见白瑾羽拉着安宁越走越远,安宁不时地拍打着白瑾羽的手。

“安宁,我过去救你。白瑾羽这个渣男。”刚走了一步,又被苏维新拉回来。

“你还想跑吗?”苏维新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与苏晓平视。苏晓吓了一跳。

“嗯,我要去把安宁找回来。”

“然后呢?”苏维新认真看着苏晓,“是不是两人准备把结婚也登记了?”

苏晓眼睛一亮,她知道苏维新吃醋了。第一次见苏维新吃醋,看起来还挺可爱。

苏晓叉着腰,咳了一下:“是呀,就准备拿户口本登记了。”

“苏晓!”苏维新直起腰,“你再说一次。”

“呵呵,安宁我俩在就认识了,比你认识的时间还长。而且……”

苏维新皱着眉头。伸手就把苏晓懒腰抱起来。

苏晓一声惊呼,紧紧抓住苏维新的衣服,她的头垂下来,拍着苏维新的背,声音沉沉的:“你把我放下来呀,你个坏蛋。你不就是比我高一点吗,你放我下来。”

“别吵。”苏维新抱着她就往停车场走。

来往的几个人,都抬头看着这对奇怪的情侣,苏晓一直拍着苏维新。

“别动。”苏维新把苏晓又抱紧了些。苏晓一直拍着苏维新。

苏维新实在没办法,照着苏晓身上拍了一下。

苏晓脸红一红,揉了揉身上不再动。苏维新走到停车场边,轻轻把苏晓放下来,打开车门,把苏晓放进去。

苏晓乖乖地坐到车里,敲了敲车窗,然后回头看了苏维新一眼。喃喃道:“苏维新,我们我现在去哪。”

“以后要听我的。”苏维新牛头不对牛头不对马嘴。

“什么?”苏晓有些摸不到头脑,苏维新突然来了这样一句大男子主义的话。

“我说你以后听我的。以后不能再这样放纵你了。”苏维新发动车辆,拐了一个弯,到达大路上。

苏晓眨着大眼睛看着苏维新,为什么感觉他有点委屈屈的样子呢,还撅着嘴,第一次见一个钢铁直男娇羞到这个样子。

苏晓伸手捏捏苏维新的脸蛋。手还没有到苏维新的脸上,苏维新就偏过头。

还生气了。

苏晓讪讪地缩回手。走了好一会儿,车里一片静寂,苏晓有些无趣,她偷偷看了苏维新一眼。

苏维新的侧脸有些凝重。

难道不是开玩笑,真的生气了?苏晓惊掉了下巴。

章节目录 第173章 “苏维新呀,我们现在去哪里呀。”苏晓一下一下扣着座位上的真皮坐垫,娇滴滴地问道。

苏维新眼里没有一丝拨动:“学校。”

苏晓闹了个大红脸。看着苏维新高冷的样子,苏晓征服的想法又加大了一倍。

“小新~”苏晓捏着嗓子,用她第一次见苏维新的时候那种矫揉造作的嗓音唤着苏维新。

苏维新目光流转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但他很快忍住想要说话的念头,继续高冷。

嘿,还真的和她杠上了,苏晓继续不要面子的撩苏维新:“小新,人家饿了嘛。”

苏维新一个油门加起来,吓了苏晓一跳。不过,很快,车速又趋于平和。

苏晓见鲜有成效,敌不动,那我就动。苏晓稍稍往苏维新旁边靠了靠,拉过苏维新的大衣衣角:“人家真的饿了嘛,人家想和你一起吃饭。”

苏晓瞥了一眼窗外。

“看,我们去吃烤肉好不好嘛。”

“吱”汽车一下子刹住车。苏晓嘴角弯了弯,去了安全带,准备下车,她一天就吃了一块面包,两罐八宝粥也真的饿了。

苏晓看着烤肉招牌,眉开眼笑地拉了下车门。车门丝毫不动。苏晓有些尴尬,搓了搓手,对上苏维新冰山一样的目光,她吐吐舌头。

她实在想不到在哪里得罪了苏维新这个大爷,他从未对他这样冷眼。

不过,他这样的样子,她也很喜欢。

“苏维新,帮我把车门开开好吗?”苏晓撅着嘴巴,拉过苏维新的手盖到自己肚子上,“你摸摸,我的肚子都饿扁了。”

苏维新的手在女孩肚子上停留片刻就缩回来。苏晓也是这样贴着安宁肚子的,苏维新想到这一幕,把头扭过去不看苏晓。

苏晓见这一招不奏效,索性直接问苏维新这么任性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个人,可是从谈了恋爱就没有这样任性过。

她看着苏维新的侧脸。男生脸上分明写着四个大字:“我很不爽”。

“小新,你知道安宁和白瑾羽为什么突然分手吗?”

苏维新闻言转头看了苏晓,眼睛里有稍微的惺忪。

“为什么?”

“因为他俩之间的误会呀,一个人闷着头不说,另一个人也闷着头不说,这样下来两个人都不相信彼此了。所以呢,”苏晓握住苏维新的手,“我很喜欢你有的时候在我面前撒撒娇。可是呢,如果真的有事你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苏晓一下一下拍着苏维新的手,苏维新一下子反握住。

“我没有生气。”他语气缓缓的。

“嗯,我知道你没有生气呀。吃好玩吗?”苏晓笑着道。

苏维新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拿着矿泉水喝了一大口。喝的有点猛,一下子呛到了。苏晓急忙抽了两张纸,认真地帮苏维新擦着下巴上的水。

苏维新呆呆地看着苏晓。苏晓仿佛没有看到他,认真地把他的下巴擦干净。她扔了纸:“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又是任性撒娇,又是喝水呛到。”

苏维新低头,苏晓看到她耳尖的通红,嘴角弯了弯,她拍了拍苏维新的肩膀。

“刚才是不是吃安宁的醋了,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呀。你不知道,我爱的人是你吗?难道你还怀疑我背着你和安宁好了?”

苏维新委屈地点点头。他真的不知道女生的相处方式竟然是这样的。相互拥抱,还摸肚子。

“其实安宁也不错。你看呀,她可以陪我吃饭,还可以陪我逛街,看电影。”苏晓看了苏维新一眼。

“我也可以。”苏维新收到信号,有些不甘心。

“嗯,安宁还可以陪我睡觉,洗澡时帮我搓背。”苏晓忍不住向苏维新炫耀一下两人的恩爱。

这次苏维新没有什么能说的了吧。

“我也可以。”苏维新想了很久,他抬头直直看着苏晓。

苏晓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样打破尴尬,她咳了一下,看着窗外:“还是算了吧。”

苏维新不语,也不开车门。

“哎呀,苏维新,我刚才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呀。我给你说,我俩现在的关系挺好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维新手搭在方向盘上。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现在很好啦。”苏晓微微一笑,“提前进入老年状态也挺好。”

“老年状态?”苏维新一脸狐疑。

“对呀,我给你解释下,老年状态就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相看两不厌。”

苏晓其实在没有和苏维新谈恋爱之前对两人的恋爱报了很大的幻想。当时在她的新中华,苏维新就是那种运动型的男孩,她又是那么活跃的一个人。

她以为他们的恋爱就比安宁他们更加热烈一点,绚烂一点。没想到谈恋爱之后,倒像是养了一个儿子。苏维新也太可爱了,又听话。

苏晓瞬间觉得自己赚到了,幸亏那个时候脸皮厚把苏维新追到了手,不然这么好的四十二孝男友就便宜苏维新一直暗恋那个女孩了。

所以,在爱情里,还是要争取的,你如果试都不敢试,那还怎么好意思说喜欢这个人。

苏晓觉得自己心里溢满了甜腻的情感:“苏维新,我真想这样一辈子。”

苏晓叹了口气。

真是要命呀,这么乖的男朋友,会做饭、会跆拳道、会打球、外表男友力爆棚内心甜腻的小奶狗,可撩可萌,真的想把他找个地方藏起来呀。

苏维新被看的一愣一愣。还未察觉到怎么回事,他的头就被她拉了下来。

车里一片温柔。

许久,苏晓松开苏维新:“好了吧,别吃醋了,我可没有这样这样对过安宁。你可是第一个人哟。”

苏维新一直红到了脖子。

“我也是第一次。我第一次谈恋爱。苏晓,你真么这么可爱。”

苏维新一时脑子里面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过这句话让苏晓很开心。

“是呀,你现在才知道呀。”

“不是,我早就知道。”苏维新一本正经地看着苏晓。

苏晓迷迷糊糊的看着苏维新。为什么他像是喝醉了酒似的,晕乎乎的。

“苏维新,清醒点,我们现在去吃饭好吗?”苏晓举起拳头敲敲窗户。

苏维新一下子缓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找到钥匙开了车门。

苏晓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眯了眯眼。对面苏维新穿着和她一样的大衣,身材颀长,面容俊毅。

“老公?”苏晓打了个哈欠,朝苏维新勾手指。

苏维新教半分都挪不动。

“你,晓晓,你,刚才叫我……什么?”苏维新想确认一下。

章节目录 第174章 “算了,没听见就没听见吧,反正不是我的损失哟。”苏晓摆了摆手,走进烧烤店。

“晓晓,”苏维新坐在苏晓对面,垂着头,叭在桌子上,敲敲对着苏晓,“你刚才好像叫我……老公。”

苏晓嘴角抿了抿,无声地笑了。苏维新不知其意:“你到底有没有叫我。”

他有些急。

苏晓见他这个样子,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甜腻地叫道:“老公。”

“您好,您点的饮料。”一个女服务员走过来,轻轻把东西放到桌子上。

“好,谢谢。”苏晓把饮料摆好,托着腮,看着对面苏维新。

苏维新等到服务员走后,才看苏晓,彼时,已经满面通红。

“你害羞什么呀?我们班里的好多情侣都是这样叫的。”苏晓看到苏维新一个一米八大个的男生脸红就想逗逗他。

“嗯,好听。”

苏晓等了好久就等到苏维新这样一句话。她以为他要对他一大串充满爱意的表白呢。然后,苏维新就低头喝起了饮料。

真的一点情调都没有。苏晓在心里暗暗咒了苏维新一边。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她本来就知道她是个钢铁大直男,不会给她太多惊喜。

一路走来,两人也经历了很多。他就像是她的保护盾一样保护着她。虽然她不说话,但已经感觉到他对她的真情实意。

算了吧,她也不奢求太多。谁家没有一个傻孩子呢。

菜上完了,苏晓烤了点海鲜,夹到两人盘子里,示意苏维新:“吃饭。”

苏维新点点头,夹起海鲜,咬了一口,然后又放下。苏晓也停下来,看着盘子中的海鲜,皱了皱眉头。

“海鲜不新鲜吗?要不我让他们换一盘。”苏晓转身就准备招呼服务员。

苏维新立刻拦下苏晓:“很新鲜,不用换。”

“哦。”苏晓夹起菜继续吃。

苏维新放下筷子,眼睛一点都不眨地看着苏晓。看得苏晓心里有些发毛:“你这样看着我干嘛,弄的我都不好意思吃饭了。”

苏维新摇摇头,手插进兜里。

这样静默了好一会。烤盘上的烤肉被烤的“吱吱”作响,苏晓又给苏维新夹了一块肉,放到他盘子里。

今天苏维新太不正常了。今天这孩子不听话呀。

“苏晓。”苏维新突然很正经地叫了苏晓一句。

苏晓瞬间抬头:“干嘛,你别吞吞吐吐的。赶紧说啦,说完我们吃饭。”

“好,”苏维新喉结滚了滚,深呼一口气,“老婆。”

苏晓的筷子一下子掉下去,反应过来,她捂着嘴笑了。

“难不成这么长时间你不说话就是为了酝酿气氛呀。”

“是呀。”苏维新一本正经。

苏晓点点头,极其高冷道:“好了,我知道了。”她低下头正准备吃饭,苏维新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刺得她眼有点疼。

那是一个丝绒的盒子。里面盛着一枚戒指,戒指上是细碎的小钻,密密麻麻地绕了一圈。看起来精巧而又可爱。

苏晓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不过她没有接。

那枚戒指看起来就很贵。

“苏维新呀,这个戒指好漂亮,但是我不能收。”苏晓把盒子合上,推给苏维新。

苏维新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像是送给别人玩具的小孩子却被人拒绝,苏晓有些心疼。

“为什么?”苏维新道。

“它很贵吧。”

苏晓把盒子拿起来看看上面的商标,上面是一个英文的名字,之前逛奢侈品店的时候她见过,这个牌子的戒指,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定制一次。

她当然知道苏维新的意思。她此时是有一些欣喜的,一个大男孩给女孩买了一枚戒指的含义是很不同的。

苏维新见苏晓没有接戒指,他把盒子有往前推了推:“你拿着吧,放我这我也带不上,我有男款的。”

苏维新又伸进裤兜里,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伸出手指让苏晓看了看。

苏维新十指修长,骨节分明,带上戒指之后,多了些许矜贵。苏晓拗不过他,只好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戒指。

他们两个人的戒指是一对的。他现在带上了,她当然不能推迟。不然万一苏维新把戒指送给了别人,她哭都没地方哭。

苏晓把戒指递给苏维新,笑嘻嘻地伸出手。苏维新接过来,给她带上。

那只手小小的,光滑无比,苏维新握住像是捧着世间珍宝一样,舍不得放下,他缓缓举起苏晓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和王子。最后,王子深情的吻着公主的手背,两人心心相印。

苏晓不得不承认她之前错怪苏维新了。这人哪是不会撩人,只不过是有些闷骚罢了。以后,还有待开发,总不能每次都让她提点着他呀。

苏晓缩回手,垂头看了苏维新一眼。脸上飘上绯红。

“好了,带上我的戒指,你以后哪都不能跑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苏维新带这些霸道,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苏晓笑起来,果然呀,还是这样幼稚。不过,可爱,她喜欢。

苏晓又给苏维新夹了一块烤肉,自己沾了些辣酱,放进嘴里,辣的直哈气。

她含糊不清地嚷着:“一个戒指就像锁住我呀。我告诉你,这一枚戒指是远远不够的。”

苏晓晃了晃自己的手,戒指上的钻石在阳光下璀璨明亮,印在桌子上,折射出如水的光滑。

苏维新不淡定了:“那你还要什么,我给你买。”

苏晓被逗笑了:“你就是个有钱的大傻子。你妈没告诉你要提防一下别人吗,特别是想你这种家里的别墅比公园还大。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家产给骗了。”

苏维新愣了一下,他想了一会儿,无比认真道:“你不是这种人,我很清楚。你并不是图我的钱,咱们谈恋爱的时候,你并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而且……”

苏维新脸刷的红了:“我有好多次吃饭都是你请的。看电影也是你请的,去游乐场玩也是你请的。你死活都不要我钱,你怎么会是那种女生呢。我比你更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章节目录 第175章 “哟,厉害了呀。”苏晓非常满意苏维新的回答,苏维新的回答堪称经典。

“那你喜不喜欢。”苏维新接了句。

苏晓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敲着苏维新道:“这个呀?”

她装出一副审视的样子,打量着手上的戒指。

“还可以吧,也不是太好看。”苏晓说。

苏维新的眸色暗了一下,似乎有些挫败。他挑了一个星期的戒指,她竟然不喜欢。

苏晓又晃了晃手上的戒指:“但是因为是我家苏维新给我带上的,它现在顺眼多了。”

“就是说,你不喜欢?”苏维新锲而不舍的问。

她不喜欢他其实可以再给她定制一枚的。当然以她的喜好为第一要求,其他都不重要。

苏维新根本没有理解苏晓的话。苏晓的意思是苏维新比戒指更加重要。有苏维新,戒指什么的都不算什么,因为他是苏维新呀。

苏维新就是她心中最好的人呀。她想永永远远和苏维新在一起。和他结婚,给他生宝宝,陪着他慢慢变老。

这就是迄今她能想到最幸福的事情。

“哎呀,苏维新,你这个死脑子呀。你都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好了,吃肉,吃肉。”苏晓夹了一块牛肉放进苏维新盘子里。

正想把筷子收回,就被苏维新按住了手。他一下一下摩挲着她的掌心。

挑眉看了看她:“那你什么意思呢?”竟然带着一丝轻佻。

苏晓后知后觉自己是被苏维新调戏了。她哼了一声,收回手来。

她苏晓,从来就是撩别人。苏维新只能是被撩的份。

“你什么意思呢?晓晓,难道你不喜欢我。”苏维新见苏晓红着脸,心中一时甜腻。

“哼。”苏晓别过头。

“好了,我喜欢苏维新。超级超级喜欢。”

“有多喜欢?”

“像喜欢冰激淋一样喜欢,像喜欢毛绒玩具一样喜欢,像喜欢阳光一样喜欢,像鱼离不开水那样的喜欢。你呢?”

“我像苏晓喜欢苏维新一样的喜欢。”

“苏维新,你好肉麻,我吃的饭要吐了。”苏晓作势要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你不是挺喜欢。”苏维新说着,又拉起苏晓的手亲了一口。

“呀,”苏晓一哆嗦,“快吃饭啦。赶紧的,吃完饭去找安宁他们,他们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

白瑾羽带着安宁离开之后直接在医院门口,打了一辆出租,把安宁塞进车里。

“白瑾羽,你有完没完。我现在不是你女朋友了,你别管我。”安宁踢了一下前排的椅背。

白瑾羽在前排不好意思的给司机做了一个手势。司机示意没有大碍。

白瑾羽扭头按住安宁的脚,看着气急败坏地安宁,帮她把鞋带系好:“是呀,我也早就烦你当我女朋友了。”

“是呀。”安宁把脚缩回来,“你早就厌倦了吧。”

“嗯,所以,以后你是我老婆。”

车子不受控制地歪了一下,司机不好意思地打了一个招呼,继续开车。只不过开车的时候,不住地看着两个人。

“我不想给你说话。”安宁别过头去。

“安宁,我说真的。我欠你一张结婚证。我的户口本就在家里我房间床头第三个抽屉里放着。”白瑾羽弯着腰,从椅背的缝隙里看着安宁。

安宁冷哼一声:“谁稀罕你的户口本。”

“以后你的名字是要写上的。”

“白瑾羽,你能不能别再说话了。”安宁第一次被白瑾羽的油嘴滑舌弄的有些烦。以前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白瑾羽转过头不再说话。安宁好像真的不想理他。

终于到达小区。白瑾羽帮安宁拉开车门,微微揽着她的腰走下去。

安宁一把拍掉他的手,大步向小区门口走去。

“安宁,你要去哪?”白瑾羽从后面追上来。

安宁一声不吭。

“安宁,跟我回家行吗?”

“不行,”安宁猛地转身,“是你家,不是我家。”

“是你家,是我们的家呀。我,你,还有宝宝。”白瑾羽伸着手却不敢触碰安宁。

“宝宝?宝宝生下来也是我的,不是你的,请你和我们划清界线。”

白瑾羽的心里像是插进来一把刀子,钝钝的疼。

“安宁,你到底还在生什么气,我给你道歉好不好。”

安宁其实也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说到底就是几种原因综合的结果。也不全部都怪她。

白瑾羽试着拉了下安宁的手,发现安宁没有抵触他,他把她拉到他身边。

“以后就是我们一家三口了。你现在有宝宝,不能经常生气。不然宝宝会不漂亮的。”白瑾羽轻轻把安宁搂在怀里。

安宁一时没有抵抗力,可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吧。他似乎与白瑾羽已经有了血脉相吸。

抱了一会儿,安宁正想推开白瑾羽。却发现他突然颤抖了一下。然后,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她的脖子里。

安宁大惊,立刻知道那是什么。

他,难道哭了?

白瑾羽还是抱着他,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把她抱的越来越紧。

安宁还是没忍住,轻轻拍了拍白瑾的后背。

两人站在小区门口。路过的老大爷们都回头看,远处的几个人也翘首以望。安宁脸有些热。

“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失去了他知道拥有的时候是多么幸福。”

又一滴温热的液体掉落。安宁实在没辙了,松开白瑾羽,把他拉到墙角。

白瑾羽的眼睛还有些通红。此时,白瑾羽的眼睛还是有些红。他伸出手背,抹了一把眼泪。

他明明都哭了。她第一次见他哭。她应该幸灾乐祸的,她的报复打成了,可是为什么,她却不开心。

看着他哭,她心里很难受。那种难受是很真实的。安宁实在忍不住了,拿着袖子帮白瑾羽把眼泪擦了擦。

“安宁,你知道吗?我到达医院的时候。我以为你在手术室。我等了好久你都没有出来。”

“我怕你不要宝宝了,我也怕你不要我了。”

白瑾羽带着重重的鼻音,眼圈红红的:“我喜欢我们两个人的宝宝,我也喜欢你。我早就做好了计划,计划里是我们一家三口。”

“等到了年龄我们就结婚吧。这几个月,就让我照顾你吧。宝宝需要爸爸。”

“嗯。”安宁低低应了声。

“安宁,我可以听听他吗?”白瑾羽按住安宁的小腹,眼里一片慈爱。

安宁心想:他现在终于从男孩蜕变成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安宁觉得自己实在没骨气,就这样被白瑾羽给收买了。就他的两滴泪水就把她心疼的不得了。不就是掉了两地眼嘛,她哭了好久,他都没有心疼一点。

安宁这样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她按着白瑾羽的肩头拍了拍。白瑾羽还是没把头抬起来。

几个老大爷从旁经过,又奇奇怪怪地看了她一眼。安宁顿时觉得有些丢脸了,不是她自己丢脸,是怕白瑾羽丢脸。

其中一个老大爷她是认识的,就在白瑾羽隔壁住,那天还给他们两个打招呼。这样子下去,以后白瑾羽的形象就被他自己给毁了。

“好了,哭什么呀,大男人哭什么。”安宁一下一下拍着白瑾羽的背,眼圈竟然跟着也红了起来。

不知是因为这几天她的委屈还是因为自己也被白瑾羽的低气压给影响了。她感受着白瑾羽的体温,把头挨近白瑾羽的肩窝,一下一下嗅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好几天了,他都没有抱过她了。

安宁的眼圈红起来。

白瑾羽感觉到女孩抱她的力度,嘴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越来越近,把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周围都是女孩的发香。

终于,他听到女孩小小的抽泣了一下。白瑾羽触电似的松开女孩。

“安宁,别哭。”白瑾羽搂着安宁的肩头,俯下身子看着她。

女孩此时眼泪汪汪的,让他心疼不已。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自责。他无法想象安宁是怎样一个人面对那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让她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女孩接受一个母亲的身份。任谁也不想吧,谁想要在青春年少之时被孩子束缚。

可是,她还是决定留下来宝宝。并且是在她认为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情况下,她承受的所有压力应该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承受的。

他不该把所有的疑难问题,所有的羁绊留给她。他是个男人,他应该为她抵挡所有的不安。

“安宁,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再也不分开。”白瑾羽紧紧把安宁搂在怀里。

安宁哭了一会儿,嗓子有些干。她把头埋在怀里,小心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睛鼓鼓的。

好像已经肿了。

应该很难看吧。安宁又小心翼翼往白瑾羽怀里缩了缩,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他身上。她现在的样子不好看,她也不让他好看。

“安宁?”白瑾羽知道此时安宁已经不哭了。因为他感觉到女孩把自己的鼻涕抹在了他衣服上。还胡乱的抹了把眼睛。

“嗯哼。”安宁带着浓重的鼻音。回答完,安宁才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沉沉的,很难听。

她脸一下子红了。

“你要做个好榜样。”白瑾羽摸着安宁的头发,突然来了一句让安宁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安宁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白瑾羽。

白瑾羽低着头看了安宁好一会儿,把目光往下移:“宝宝以后学会了,要天天哭,到时候可要你哄。”

安宁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委屈道:“又不是我先哭的。”

“我那时感动到流泪了。你呢,你是哭鼻子好吧,那么大的人了。哭鼻子不说,还要把鼻涕摸到我衣服上,你以为我不知道?”白瑾羽捏着安宁的鼻子。

安宁把白瑾羽的手扯掉,揉着自己的鼻子。

“我不知道呀,我没有把鼻涕抹你身上。”安宁盯着那一片可疑的污迹脸不红心不跳。

“嗯,是。”白瑾羽无奈。

“你还说我呢。你看你,”安宁指指自己被白瑾羽掐红的鼻子,“你这是家暴。”

白瑾羽看着安宁笑意更打大了,手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又把她额前的乱发挂到耳后。

“你承认啦,我们是一家的。”白瑾羽道。

“我说了吗!我不知道呀,你不要胡扯好不好。”安宁绕过白瑾羽就往他身后跑。

白瑾羽看着他前面奔跑着的女孩,感觉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孩童时期。

人从出生到长大,要经历不同的人生阶段。走着丢着,寻找着,沉沦着,熟悉着,疏远着。渐渐的两人分道扬镳。

人越大,不得已的事情就越多。越不会相信一个人。柏拉图曾经说过:远古时期,天地之只有一种人。有一天他们犯了错误,上帝为了惩罚他们,把人分成了阴阳两部分。从此以后,人类都执着于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找到了就是自己的幸运。白瑾羽很幸运,他找到了安宁。

白瑾羽也跑起来,拉过安宁的身子,懒腰把她抱起来。

安宁刚跑到花坛边上,几个小朋友还在玩游戏。看到两人大叫起来:“哥哥,我也要抱抱。”

安宁头上冒汗。

为首的小孩子是个小男孩。穿着一身牛仔外套,可爱又呆萌。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怀着孩子的缘故吧,安宁打心底里对小孩更加亲近。

白瑾羽不放她下来,安宁只好低头,脸红的对着小男孩:“小弟弟,你们帮我挠这位大哥哥好吗,让他把我放下去抱你们。”

安宁说的有理有据,小孩子们又容易被蛊惑。安宁的话音刚落,几个小孩子就扑倒在白瑾羽大腿上,一个劲地挠着。

挠他,挠的白瑾羽身上一阵发痒。白瑾羽走了几步还是不松手。

“姐姐,我们走了,大哥哥不好玩。”小孩子们见两个大人一点都不好玩,就走回去急着玩他们的变形金刚。

“白瑾羽,你把我放下来好吗?”安宁挣扎了下,郑重其事,“我自己有脚,不用你扶。”

白瑾羽还是不放手,走的又快了些。安宁一下子搂住白瑾羽的脖子。白瑾羽嘴角弯了弯,松开一只手,垫在安宁身下。作势要把安宁扔下来。

安宁吓了一跳,整个身子挂在白瑾羽身上,把白瑾羽的脖子搂的更紧了些。甚至她的脸都挨到了他的脸上。

“白瑾羽,你这是要谋杀呀,你要记住,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面还有你儿子。”安宁气急败坏道。

白瑾羽也是太混了,明知道她现在不是一个人,还这样吓她,万一有个好歹,她一定饶不了他。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你确定是我的儿子。”白瑾羽脚步一顿,挑了挑眉。

安宁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下来,抱着白瑾羽脖子的手也松了些。白瑾羽急忙伸了手臂护住她。

“你什么意思,白瑾羽,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你在怀疑什么?要是不想要,你直接说,生下来孩子我自己养。”

安宁认定白瑾羽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才一在针对她。她本以为两人的风暴已经安然度过,现在看来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乌云。

“我……”

白瑾羽说了一个字,话锋就被安宁抢了去。安宁眼睛又红了。

“你把我放下来,我要回家。”

安宁开始挣扎,白瑾羽抱着她不放,急忙解释:“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我只说了半句。”

“我不想听。”安宁别过头去。

“我想说不是我儿子。”白瑾羽眯了眯眼,“可能是个女儿呢。”

安宁心里把白瑾羽骂了一万遍,一万遍都不够呀。

“我喜欢女儿。”白瑾羽说。

他已经想到自己拉着一个安宁的缩小版,带着她去逛街买公主裙,带着她去迪斯尼,给她买,给她绑好看的牛角辫。

“想想都很美好。”白瑾羽舒了口气,无比向往。

“哼。”安宁冷哼一声,“我可喜欢男孩。”

“嗯?”

白瑾羽就知道安宁会给他唱反弹,这是很正常的事。

“男孩女孩也不是你能把握的。到时候,女儿长大了,我就给她说,之前你妈不想要你。”白瑾羽道。

“你敢。”安宁指指他的脸。

“好了,我们回家。”白瑾羽抱着安宁上楼,走到电梯边上,按了自己楼层。

一路上来,白瑾羽一直抱着安宁。安宁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终于走到房间里。安宁送了口气。

却不想,刚进房间,白瑾羽就把她往墙上一抵,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安宁一时被亲的头昏脑涨,全是他的气息。

酥麻感从指尖一直到达脚底。安宁轻哼一声,咬到白瑾羽唇上,白瑾羽吃痛松开了她。

安宁面色酡红的倚在白瑾羽怀里。刚下他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炙热,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他是食髓知味了。

“白瑾羽,现在宝宝还小,不稳定,医生说……”安宁低下头,拉着白瑾羽的袖子,小声道,“不让剧烈运动。”

“安宁,”白瑾羽敲了安宁一下脑袋,“你都想哪去啦。这些我早就问过医生了。”

“啊?”

安宁分明看到白瑾羽红红的眼睛。

“这几天熬了夜,而且刚才某个小坏蛋把我气哭了。”白瑾羽压着安宁肩头。

“直接说你哭了不就好了嘛,问什么还要提到我。自己哭鼻子还要找个理由,你可是个男人哟,真一点都不带羞的。”安宁弯着嘴角。

“三个月。”白瑾羽不咸不淡道。

“什么意思?”安宁问。

“医生说,三个月胎儿就坐稳了,可以有……”白瑾羽眯眼笑了笑,笑的安宁脊骨发凉。

安宁后知后觉。一把捂住白瑾羽的嘴巴。脸红的要滴血。

“你是流氓吗?”安宁气呼呼地看着他。

“我不流氓,宝宝从哪来的。”白瑾羽接话。

安宁捂着耳朵一溜烟跑开,跑到房间,关上门。脸上红的不想样子。

她发现自从那次之后,白瑾羽就越来越会耍流氓了。不过,她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她要和他划清界线。

十分钟过去。

安宁正在镜子前卸妆。门口一阵敲门声,安宁打开门来。白瑾羽扶着门框站在门外边。

“啊?”安宁小了一跳。白瑾羽站在外面呆了一宿问:“安宁,你想吃什么饭。今天是周六,你别回学校了吧。”

白瑾羽拉过安宁,安宁下意思往后撤。白瑾羽手落了个空。他还是在笑。

安宁觉得白瑾羽比之前的脸皮真的厚了许多。她说什么,他都笑眯眯的,笑的她有点害怕。

“我要吃白斩鸡还有糖醋排骨谢谢。”

安宁说完之后,就把门甩上。

门外的白瑾羽又在门口站了几秒,摘下腰上的围裙,打开门走出去。

半个小时后,安宁刚躺在穿上睡着,就听到敲门,伴着白瑾羽的低沉好听的声音:“安宁,饭好了,你要现在出来吗?”

安宁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又在被窝里蹭了蹭。她发现自从确定怀孕之后,她就特别爱睡觉。也不知是真的累还是心里原因。

安宁大声道:“不吃,过一会再吃。”

白瑾羽摇摇头:“今天也做了红烧肘子,还有东坡肉,梅菜……”

“咔嚓”门打开。安宁看了白瑾羽一眼,颇有些家庭主夫的味道。白瑾羽一边结着围裙,一边把安宁往厨房带。

厨房里的菜都盛好,她喜滋滋地看着白瑾羽,帮白瑾羽把菜往桌子上端。

“诶。”白瑾羽一把拍掉安宁的手,把她拉到一边,“你去沙发上坐着,放好菜过来吃。”

安宁不爽。

“你别把我当孕妇好不好,我都没有肚子。”

“但是,你肚子里有孩子呀。”白瑾羽端着盘子,安宁在白瑾羽身后一步一跟。

“我可以自由行动,你不要觉得我什么都不能干了。”安宁撅起嘴。

白瑾羽眼睛眯了眯,指指桌子上的菜:“好了,都摆好了,赶紧去吃饭,米在锅里我帮你盛。”

安宁一把把白瑾羽手里的碗夺过来。

“我自己有手有脚,你不要把我当做残障儿童好吧。”

“不会,”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我帮你把饭盛好,一会还有事情让你帮忙。”

白瑾羽给安宁夹了一块肉,安宁张嘴咬住。

她说白瑾羽今天为什么殷勤,即使是要联络感情,也没见他这样的。

“什么事,赶紧说。”安宁在桌布下踢了白瑾羽一脚。

白瑾羽仿似没有感觉。安宁讪讪地收回脚来。

半个小时后,安宁躺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慵懒地踢了踢那一边和她一样歪在沙发上的白瑾羽。

白瑾羽一动不动像个死猪一样。

“干什么?”最终,白瑾羽还是忍不住。

安宁抬头示意了桌子一下。白瑾羽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要你帮个忙吗?”

“嗯?”安宁懒懒的直起身子,“什么忙?”

白瑾羽指指桌子上的残羹剩宴:“把我们的盘子还有碗洗了。”

安宁一下子直起身子。

她最讨厌的家务就是洗碗了。不过今天是白瑾羽做的饭,她什么都没干。

章节目录 第178章 “白瑾羽,我现在是孕妇。”安宁红着脸解释。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孕妇,可是她更不想刷碗呀。安宁哭哈哈的哭丧个脸。

白瑾羽在那边眯着眼:“你有手有脚的,是要做些家务。那天安叔叔都说了,家里的碗让你刷。”

安宁在心里把白瑾羽咒骂了一万遍,理直气壮道:“没有,我爸没说,都是你自己瞎掰的。反正我就不去,我肚子里面有宝宝。”

白瑾羽淡定地瞅了她一眼,继续看电视。两个人的心思都没在电视剧上,在广告的间隙,安宁踢了白瑾羽一脚,却发现他睡的向死猪一样。

安宁认命的爬起来,走到餐桌边上收拾。收拾了很久,她又一点点把盘子拿进厨房。

沙发上的白瑾羽侧着身子,观察着安宁的一举一动。

厨房的水龙头响起来,安宁站在水池边上认真地洗碗。白瑾羽回头,躺在沙发上惬意地看电视。

不知过了多久,白瑾羽模模糊糊听到厨房里一声惊呼。他瞬时睁开眼来。

叫声是从厨房里发出的。

白瑾羽心里一紧,没穿鞋子就跳下沙发。几步跑到厨房。

安宁正蹲在地上,身下是一大片水。一看就是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洒到地上,滑倒了。

安宁眼泪巴巴地望着白瑾羽。白瑾羽心里揪的慌,要知道你不让她洗碗了。

白瑾羽赶紧蹲下来,把安宁扶起来。突然想到安宁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白瑾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白瑾羽,我摔的好疼呀,都怪你。”安宁揉着眼睛。

“对不起。”

“那你以后让不让我刷碗?”安宁搂着白瑾羽脖子。

“不让你刷完了,以后家务我做。”

他把安宁抱起来,向门口走过去。

安宁忍不住挣扎:“你干嘛,你抱着我要去哪?我衣服还是湿的。”

安宁越挣扎,白瑾羽抱的越紧。他蹲下来,给安宁换了鞋子。

“你到底干嘛呀?”

白瑾羽动作不停,一手拖着安宁,把自己的鞋也换了。他边拿钥匙边说:“医院。”

“医院?”安宁往后缩了缩,“我没病呀。”

“你刚才摔那一下,我怕宝宝有问题。”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原来你是担心宝宝呀,我都不重要了,你心里是不是只有你儿子。”

“别生气,难道你不喜欢宝宝。”

白瑾羽开了门,招呼安宁出来。

安宁抱着膀子站在玄关处,冷眼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久,白瑾羽实在忍不住了:“安宁,别任性了,我们去医院。”

“我不去。”安宁回身,跑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跟我去,别害怕,我陪着你呢。”白瑾羽蹲在安宁面前。

安宁眼里闪过一丝狡猾:“不用了,我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不行,我们还要去看一下,以防万一。”白瑾羽把安宁从沙发上拉下来。

“我不去,我就不去。”安宁想起来那天在医院检查的尴尬。并且,她真的不用去医院。

因为,刚才是她故意蹲在水里的。

“走吧,你不走,我就抱你喽。”

白瑾羽说完就上手,安宁拗不过他,只好妥协:“我刚才是吓你的,我根本都没有摔,地上的水是我自己泼的。”

安宁嘿嘿笑了笑,低头“啪叽”在白瑾羽脸上亲了下。白瑾羽脸冷下来,安宁见没效果,不想让他瞪着她,她又低头亲在白瑾羽眼皮上。

“白瑾羽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白瑾羽了。”安宁亲完这只眼,又亲那只。

白瑾羽被安宁亲的麻麻的睁不开眼,他脸上极力保持着冷静,把她放在沙发上不理她。

安宁爬到白瑾羽身边,撑起他的眼皮看了看:“白瑾羽,你眼睛好像有病了,他好多眼白呀。”

白瑾羽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治治好不好。”安宁凑到白瑾羽身边,一下一下吹着白瑾羽的眼睛,白瑾羽干脆闭上眼不理她。

安宁自己无趣了。她又爬回自己的地方,可怜巴巴地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她又偷偷看了眼白瑾羽。

白瑾羽还是没动静。

安宁知道自己玩笑开的有些过火了。所以,要自己下苦功夫把白瑾羽哄好。安宁嘻嘻笑了笑,插了一块西瓜递到白瑾羽嘴边。

微笑着看着他,白瑾羽面无表情的吃了,吃完之后继续冰着一张脸。

安宁拖着头,叭在沙发上:“白瑾羽,甜吗?”

白瑾羽瞥了安宁一眼,把水果叉放到果盘里,淡淡道:“挺甜的。”

安宁笑的更明朗了,眼睛迷成月牙。白瑾羽看了她一眼,安宁脸色一遍,眼睛鼻子挤到一起。

“你看,不甜了吧。”

白瑾羽眉头动了动,实在忍不住了:“安宁,管理好你的表情。”

“不生气啦,”安宁抱着白瑾羽的脖子蹭起来,“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开那样的玩笑了。”

白瑾羽真的被安宁吓到了,他真的以为她摔了,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好不容易才平静。可安宁这个样子,实在让他气不来。

白瑾羽伸手捏住安宁的脸,把她的脸捏成皱皱的包子:“以后不要这样开玩笑了。宝宝和你都是我的宝贝,我心疼的不得了,一个都不能少。”

“嗯,我知道了。”安宁的嘴被白瑾羽捏的变了形,说话都不利落了。

白瑾羽嘴角弯了弯,在上面啄了一口,才放开她。

安宁终于呼吸顺畅了,她心情大好,又切了一个西瓜过来。盘腿坐在沙发上,递给白瑾羽一半,自己拿一半。

“安宁。”白瑾羽在沙发那头叫她。

“嗯?”安宁回头,擦擦嘴边的西瓜汁,“干嘛呢?”

“我们同居吧。”

安宁的勺子一下子掉在地上,她假装若无其事地拾起来,拿卫生纸擦了擦,继续挖西瓜吃。

“安宁,我们同居吧。”白瑾羽以为安宁没听到,重复了一遍。

安宁不能再装聋子了。

“住这里吗?”安宁打量着白瑾羽,想从他的眼睛里获取答案。

“对,你现在怀孕了,学校的上下铺不方便。要不,你就搬回来,我在家照顾你。上课的话,我送你去学校,下课我接你。”白瑾羽道。

“哦,”安宁点点头,“还有一个大问题。”

白瑾羽不解。

“我们怎样和我爸解释。我爸要是知道我们不小心搞出来一个孩子,他会不会把我打一顿。”

章节目录 第179章 白瑾羽也被这个题给难住了,他想了一会,看向安宁:“没事,我替你挡着。本来就是我的责任,不应该让你来承担。”

安宁点点头,她其实心里很忐忑,她怕安华会对白瑾羽有一个不好的印象。但也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早晚都瞒不了多。

安宁蹦下沙发:“白瑾羽,你今天下午没课吧,走,跟我去超市。”

白瑾羽扭了扭身子,看着安宁:“超市?买东西,去你家?”

白瑾羽果然了解她,安宁拍了拍白瑾羽的肩膀:“别怕,我会罩着你你的,不会让我爸打你。”

白瑾羽冷哼了一声,走到门口,拿了钥匙,锁上门。

两人逛了一趟超市,直接去安华的公司。安华这个时候不会在家,所以两个人准备约安华到他们公司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一来,这个地方离他的公司近,二来,人多地方,安华应该不会对白瑾羽做什么。

安宁是这样打算的。到了咖啡厅,安宁先把东西放到前台,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白瑾羽,你说我一会给怎样给我爸解释呢,万一解释不好,他不认这个外孙怎么办。”安宁拉着白瑾羽的手,服务员刚好过来,安宁喝了一口咖啡压压惊。

白瑾羽握紧安宁的手安慰她:“没事,一会你不要说话。”

安宁询问地看了一眼白瑾羽,然后从余光里看到身后有一个人走过来。白瑾羽也看到了,把一张纸从包里拿出来,放到对面的咖啡杯子下面压好。

安华从进门就看到了两个孩子你侬我侬的,他快步走过去。已经一个月没见安宁了,安华发现安宁胖了些,想到上次白瑾羽做的满汉全席,他对白瑾羽又赞许了些。

坐下来,他看了白瑾羽一眼:“小羽,安宁,你们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找我。”

安华已经渐渐接受了女儿被抢走的事实,看到白瑾羽对安宁好,他也很开心。

此时,安宁把手伸在桌子下面,扯着白瑾羽的手划拉:“怎么办?”

白瑾羽看着她摇摇头。

安宁叹了口气,静观其变。

安华拿起咖啡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发现杯子下面还有一张纸,他好奇地拿起来。

安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好像看着那张纸的是她,不过,安华应该比她还要激动吧。

安宁和白瑾羽的手拉到一起。

意料之外,安华只是少许情绪变化,看完把纸折住,放在桌上,先是看着安宁:“几个月了?”

“现在快一个半月了。”安宁低着头开始抠手。她不敢看安华的眼睛。

“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安华又问。

“没有,”安宁答道,“只不过就是比之前吃的多了,喜欢睡觉。”

安华低低“嗯”了声,看向白瑾羽,却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你怎样想的,我女儿现在这样了……”

“爸!”安宁不等安华说完就打断他的话。

安华丝毫没有被影响:“她现在才大二,还有两年,你觉得你有能力照顾她们吗?”

白瑾羽毫不犹豫:“我可以照顾她们。”

安华笑了下:“这样说,你是打算要安宁把孩子生下来了?”

白瑾羽点头。

“孩子生下来怎么办?谁照顾,安宁还要不要上学?”

安华一下子问住了两个人。两人之千算万算就忘了这一点。宝宝后几个月是上不了课的,生下宝宝的前两个月也上不了课。

两人静默着。

安华突然站起来:“你们再想想吧。”走到安宁身边,“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不要自作主张。”

安宁点点头。

安华走后,安宁搅了搅咖啡,苦笑了下,把桌子上的孕检报告展开:“怎么办?”

她一时没了足意,刚才安华说的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白瑾羽握住安宁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想的,想不想要它。”

“想。”安宁笑了笑。

“这取决于你,做错的是我。即使你不想要他,我也不会苛责于你。”白瑾羽知道安宁想要孩子的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

因为,她知道他喜欢这个宝宝。

“算了,不想了。”安宁挥挥手,“喝完咖啡陪我去买衣服,我衣服没了。”

白瑾羽没说话,他知道安宁只是在转移视线,心里其实纠结的不行。安华真的把她说动了。

安宁没想过放弃学业。

两人从咖啡厅出来,把东西放到安华公司宿舍人了。就去了商场。

……

苏晓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换了。在烧烤店里,她身上薰了一身烤肉味,苏维新还取笑她,说她是一块大烤肉。

这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比喻。

木琳在宿舍洗头发,看到苏晓回来,头都顾不上擦,从洗手间冲出来。

“苏晓,你回来啦,我都快想死你了。你知道吗?你不在的日子里,宿舍里真的好冷清。”

苏晓拍拍她的肩膀:“赶紧把头发擦擦,别我刚回来你就感冒了。”

木琳嘻嘻笑了笑,拉过架子上的毛巾,盖在自己头发上。边擦边问苏晓:“苏晓,你家里没事吧,请了那么长时间假。”

苏晓把手中的东西一放,坐在椅子上歇着。

“没事,现在已经处理好了。你们呢,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苏晓说完,木琳的脸突然一红。苏晓更加奇怪了:“不会背着我们又谈恋爱了吧。”

木琳的脸更红了,还娇嗔地看了苏晓一眼。苏晓越发地坚信这种猜想。她看着木琳:“说吧,又是哪家不长眼的看上了你。”

木琳拍了苏晓一巴掌:“什么不长眼的。人家是眼光独到好不好。”

“行,”苏晓拉长音,“说吧,是谁。”

“吱”门被推开。陈雅心穿着一身运动服走进来,看到苏晓嘴张了张要说话,但是看到苏晓身边的木琳,她闭上嘴,把书包往桌子上一甩。

“雅心,我回来了哟。”苏晓感觉到宿舍气氛不对劲,她绕到陈雅心旁边。

“嗯,现在家里怎么样?”陈雅心拉着苏晓的手问。

“都过去了,没事。”苏晓拍拍陈雅心的手。

“你和木琳怎么了?”苏晓见木琳转身去了卫生间,她小声附耳陈雅心。

“没什么,就是不喜欢她。”陈雅心一直都睡觉心直口快,什么事都放在脸上。

“不可能。”苏晓摇头,“你不能无缘无故这样。”

陈雅心看了一眼卫生间:“都是她自找的。”

章节目录 第180章 苏晓一下子吓住了。她刚离开学校五天。首先是安宁怀孕了,哭着找她寻求些意见。现在又是木琳和陈雅心,两个人都不知道有了什么过节。

照着陈雅心的性格,她是不经常生气的。而且生气一般都摆在脸上,所以她相信她问的出来。

“雅心,木琳到底怎么委屈你啦。”苏晓抱着陈雅心的胳膊小声说道。

“不是委屈不委屈的事。她要是用了我的东西,不小心把我的东西弄坏了,或是什么的,这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可是……”

陈雅心说了半句,“咔嚓”门响了,木琳从中走出来,陈雅心适实地闭上嘴。

苏晓拍了拍陈雅心的胳膊,小声地说了句:“咱们回头在手机上聊。”

“好。”陈雅心低低应了声,拿起自己的衣服往洗手间跑。

水哗哗啦啦地流了一满盆子。陈雅心一声不响的把衣服洗了洗,洗了衣服后走出来。木琳正在化妆。陈雅心从旁经过,看着镜子里的木琳冷哼了一声走掉了。

苏晓有些尴尬,捂着嘴咳嗽了一下。

“林清她们呢?”苏晓看到其他几个位子空空如也。

“她们几个呀,在图书馆呀,每天到晚上才回来。”木琳在旁边接了一句。

陈雅心不说话了,扭身坐在座位上塞住耳朵听歌。

苏晓玩了一会儿,觉得也挺没有意思的,就打开手机,准备和安宁聊一会天。

刚翻到安宁的备注。一条信心就打了进来,苏晓一看,是陈雅心心的。心里的求知欲让她关掉了和安宁的聊天窗口。

“雅心,怎么了?这几天我不在宿舍,宿舍怎么成这个样子啦。”苏晓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然宿舍里面太尴尬了。

“嗯,这几天宿舍里面是挺冷清的。好怀念之前的宿舍呀。”陈雅心感叹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琳呀,你知道她现在化妆去见谁吗?”陈雅心故意卖个关子。

苏晓看着木琳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缩了缩头,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

“是不是木琳和她男朋友复合了?”

“不是,你再猜。”陈雅心依旧不说实情。

“嗯,她又谈了一个男朋友。”苏晓问到。

陈雅心那边停顿了几秒钟才回信息。

“是呀。”

“哦。”苏晓放下手机,苦思冥想,她实在想不到木琳谈个恋爱为什么把陈雅心气成这样。

难不成木琳喜欢的男生刚好是陈雅心喜欢的?这也太狗血了吧。

“雅心,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喜欢的和木琳喜欢的是一个人。”

“是呀,苏晓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陈雅心在上铺翻了个身。

“哦,木琳既然和他已经好了。你就不要管他了嘛,咱会遇到更好的人不是吗?又不是世界上只有他一个男的。质量高的男生多着呢,改名姐就给你介绍一个。要钱有钱,要样子有样子的。”

苏晓不能木琳的坏话。因为对于爱情来说,双方没有对错,两相情愿。如果只有一方喜欢,另一方不喜欢,这是说不出对错的。

有些事情拿到台面上说出来都会尴尬。所以苏晓只能安慰陈雅心,让她想开点。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男人不是必须的。人一定要开心嘛。虽然,苏晓有了苏维新但她还是保持着自己独立的生活。

“我知道呀。我也没想着和木琳抢,我也不屑于和木琳抢,我只是气木琳的手段。你知道她多下流吗?”

苏晓被陈雅心下了一跳。

下流?陈雅心从来不会说这么钟的话,说出来一定是被木琳气到了。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晓还是报着一点希望。

她觉得木琳即使做的再出格也不会太过分吧。毕竟她和木琳也相处了那么长时间,觉得她的人品还不错。

“你知道木琳的男朋友是谁吗?你一定想不到!”陈雅心道。

“谁呀?”

苏晓把陈雅心身旁的男生数了个遍也没有猜到。

“到底谁呀,你赶紧告诉我。”苏晓一下子没了耐心。

“秦墨!”

!!!!

苏晓竟然和秦墨好了,这是苏晓不能理解的事情。真的在她的意料之外,她想来想去也没有料到苏晓的男朋友竟然是秦墨。

其实前几天,她因为自己父亲住院的原因,和秦墨的联系有些频繁。他没有一点前兆,无端的就好上了。

苏晓并不是觉得木琳配不上秦墨,或是两人不合适,而是觉得两人来的太快了。

并且,还有另一个原因。在她的心里,秦墨是一个专情的又温柔的人,她以为秦墨会以为安宁的原因要缓一段时间。

现在恢复的这么快,也是苏晓意料之外。不过,苏晓祝福他。她自己有了苏维新,安宁有了白瑾羽,她也希望秦墨可以走出阴影,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现在他喜欢的是自己宿舍的姑娘,那也挺好。不过,陈雅心还是要哄的。

“她做了什么?”苏晓问。

“你知道吗?你相信我还是相信木琳。”

苏晓纠结了一下,发出去信息:“我相信你。”

“好。我给你说。”

“那天我和木琳一起去见秦墨。本来两人说的好好的,她有些事先去隔壁学校一趟,我先去餐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到了餐厅却发现两个人都没在那。”

“嗯?是不是他们还没到吗?”苏晓道。

“不是。我气就是气这呀。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幸亏我留意了,如果我不留意一下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陈雅心虽然发的是语音,但苏晓能从她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她的愤怒。

“你买点说,不要急。”苏晓立刻开脱。

“我接着说呀。那天也是好巧。我坐车到学校,刚好到学校的那条路堵车了。所以我就让开车的师傅绕了一圈。”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最后的答案呼之欲出,陈雅心却又买了一个关子。

苏晓真的被陈雅心狗的不行。

“苏晓,你看我今天画的妆好看吗?”背后一阵女声传来。

苏晓下意识盖住自己的手机,回身看到木琳穿的整整齐齐的站在她面前。

她的衣服是新上市的一个名牌衣服,如果说的不错的话,应该是秦墨给她买的。

没想到秦墨还挺体贴的。

苏晓回答:“好看呀,很适合你的身材。”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真的呀,这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呢,我也感觉很好看。”木琳转了两圈,看到苏晓手上的戒指,她眼前一亮。

拉过苏晓的手,看着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苏晓,这是苏维新给你的吗?真的好漂亮呀,我也要我男朋友给我买一个。”

商铺上的陈雅心冷哼了一声。趴在穿上打起了字。

“我就说吧。你也看到了。木琳就是这样一个人。之前我们都看错她了。你知道吗?自从,她和秦墨在一起后,每天回宿舍就是炫耀她那些包包衣服。”

“好呀,这枚戒指是定制的,一位男士只能定制一枚。”苏晓眼含着温柔。

她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好像苏维新就在眼前一样。

“真的呀,好浪漫呀。”木琳稍稍低了下头,眼睛里闪出一丝落寞。

“嗯,苏维新其实很好的,过几天让他请你们吃饭呀。这么久了,也没请你们吃过饭。”

木琳一听,眼睛亮起来,散步两步跑到自己桌子旁边,拿着口红又涂了起来。涂完口红,拍了拍苏晓的肩膀。

“我出去约会了哟,”她趴在苏晓耳边,“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不要给我留门。”

苏晓哈哈一笑。一把把她推到门边:“快走吧,赶紧的,不想和你说话。”

木琳吐吐舌头,走出去。

木琳走后,陈雅心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闷闷地说了声:“真没想到秦墨也是这样的热情似火。”

“好啦,接着说吧。”

“嗯,经过隔壁学校门口,我就看到苏晓拉着秦墨往他车上走,我有些好奇,秦墨说是直接从医院过来去餐厅。医院和我们学校根本不是一条线路上。”

“本来我和苏晓说好一起打车过去的。”

“接着,我就下了车想走过去一问究竟,如果他们是准备接我,我不告诉他们我在这儿,不是让他们白跑了一趟嘛。”

苏晓点点头。

“然后,我就收到了信息。”

陈雅心突然笑了,笑的有些讽刺。

是呀,她就是傻,她还傻傻的以木琳是她的闺蜜,是她的姐妹。

“下车之后,你知道我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苏晓摇头,她虽然做好了惊讶无比的准备,可是依旧无法想象木琳说了什么,让她这样生气。

“不知道。”苏晓照实回答。

“她给秦墨说:陈雅心刚才有些不舒服,几天就不去了,我们一会直接去餐厅吧。”

“秦墨其实还挺绅士的。他还问木琳,我是不是在学校,严不严重,要不过来接我去医院。”

“木琳肯定不能承认呀,她说我已经去医院了。”

“呵呵。然后,我就看着木琳拉着秦墨的衣服,把她往他车上拽。苏晓,你知道吗?我真的那一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给你描绘那种感受。”

陈雅心摆了摆手又躺回去,声音已经有些萧瑟:“你知道吗?他们走了之后,我就收到木琳的信息。她说,秦墨今天有事,要加班,不来了。”

苏晓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说话。因为她相信陈雅心不会骗她。她也有和陈雅心一样的感觉。

之前的时候,她还觉得木琳挺好的,可是,现在,两人之间又多了一条裂缝。安宁曾经也告诫过她,木琳并不是一个交心的人。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当回事,只是在和木琳相处的时候稍稍远离了些距离。可是,陈雅心今天对她的坦白又让这个事情坐实了些。

如果是她,她这样对苏维新,她也是不会原谅她的。

“你知道吗?我并不是太喜欢秦墨。我只是对他有好感。秦墨又高又帅,家庭条件又好,还是海龟,你说那个女生不会动心。我承认,我之前是嫉妒安宁。”

陈雅心叹了口气。

“甚至是你。你和安宁都是本市的人。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顾虑,你们不知道我们想在这所城市里扎根有多困难。”

“秦墨喜欢安宁,我们都知道。之前我是因为嫉妒安宁才故意冷落她。可是,我从来没有背叛过安宁呀。”

“我其实并不是那么喜欢秦墨。我只是想到木琳那样对我,我过不了这个坎,我心里难受呀。苏晓,你能理解吗!”

苏晓点头,给陈雅心扔上去一包纸巾。陈雅心截住,在上面醒了下鼻涕,把纸丢在垃圾桶里。

“好啦,不是还有我吗,还有安宁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晓眨眨大眼睛。

“什么好消息?”陈雅心缓过来一点。

“你觉得安宁怎么样?”

“挺好的呀,比木琳强一百倍,不,一千倍,一万倍。虽然不太爱说话,可是心很好呀。”

“那是当然。”苏晓无比自豪。

“你是在炫耀自己眼光好嘛?有这样一个好的闺蜜。”陈雅心又酸了。

苏晓嘿嘿笑了。安宁是真的好呀,她真的很喜欢安宁的,两人都说好了,有了孩子要认彼此为干妈的。

“没有,没有,”苏晓无比谦虚的摆手。

她哪是什么眼光好。不过是她太幸运,刚好遇见了安宁而已。

“你刚才要和我说什么好小消息呀,赶紧给我说吧。”陈雅心一直等着苏晓坦白从宽。

“好,我给你说呀。我要当干妈了。”

陈雅心正哼着鼻子不哼了,停下来。

“你什么意思呀。”

苏晓关了宿舍的门,站在陈雅心床下,压低声音,却压抑不住喜悦:“安宁有宝宝了,我要当干妈了,我好开心呀。安宁和白瑾羽的孩子一定好看,生下来之后,我一定要成为第一个报宝宝的人。”

“我的妈呀。”陈雅心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真的,安宁怀孕了?是白瑾羽的孩子?”

“你还不信呀。没关系,反正我这干妈当定了。我的宝宝,宝宝,宝宝,我最爱的宝宝。”

陈雅心头上三道黑线。

“又不是你的孩子。”陈雅心却也被逗笑了。

事实上,她和安宁的关系也是一般。不过,她和苏晓的关系却要好的多。所以,苏晓这个样子让她心情也变得飞扬起来。

“行吧。安宁决定要生了吗?”陈雅心说是说,可是她也隐隐有些担忧安宁。

“生呀,为什么不生。白瑾羽他俩小两口虽然有时候闹些矛盾。可是,白瑾羽是真的宠安宁呀。他俩估计现在孩子名字都想好了吧。”

苏晓一脸向往。之前她也在报道上看过大学生子的例子。当时的反应就是反对。可是,到了安宁这个份上,她竟然打心眼里舍不得。

这干妈也太称职了吧。苏晓无奈。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安宁呢,她今天好像出去了,应该是又去找白瑾羽了吧。”陈雅心已经被安宁的事情吸引住了,就不在纠结木琳。

苏晓当然不能告诉陈雅心,安宁今天早上去医院最初的目的是想把孩子拿掉的。不过,幸亏她回来的即使,白瑾羽也去的及时,要不她的可爱宝宝可能就没了。

苏晓蹦跶了两下:“那是呀,他俩好着呢。白瑾羽今天还在医院抱了安宁呢。”

苏晓一脸笑意。

上铺的陈雅心笑笑不说话。

苏晓大大咧咧的,当然觉得两情相悦,并且男生对女生负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可是苏晓却忽略了现实的问题。

学业,职业,还有孩子与金钱,以及以后的教育问题,哪一样不是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不过,很快陈雅心就想通了。安宁和苏晓家里有钱,当然不会估计这些,而且听说白瑾羽家庭条件也是挺好的。身上穿的,用的,也都是牌子。听安宁说,他还在外面租了一套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他要是家里没有钱,哪里还会那么阔绰。

想到这儿,陈雅心免不了小小的自卑。

“好吧,到时候安宁生了宝宝,我一定给小宝宝包一个大大的红包。”陈雅心拍着自己的胸脯。

“好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苏晓欢快地对着陈雅心。

上铺的陈雅心静了一下,聊开了另一个话题。

“苏晓,我听说生孩子可疼了,比来大姨妈还要疼很多倍。”陈雅心心惊胆战地。

“是呀,不过,为自己喜欢的人生一个宝宝应该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吧。”苏晓一脸温柔道。

“是呀,你也为苏维新生一个呀。”陈雅心开始和苏晓开玩笑。

苏晓脸一红,扔上去一个枕头。

“你去死呀。”

陈雅心一脸诡谲。

“你都和苏维新谈了半年了,也单独出去那么多次了,我都不相信,你俩没有发生点什么。”

宿舍里面只有两个人,苏晓还不至于太过尴尬。不过,她现在的脸也是红的可以。

“我和苏维新是清清白白的。”苏晓吼了一嗓子。

她虽然是和苏维新出去了好多次,但两人只是住在一间房,顶多也就是在一张床上抱在一起睡。并未发生什么。她也相信苏维新,只要她不说,他是不会强迫她的。而且,她相信苏维新,这也是为什么两人才相处了半年就已进入老夫老妻的状态。

苏维新给她的安稳是前所未有的,她已经很满足了。至于什么时候更进一步,那要看两人的发展了。

“苏晓,我可告诉你。”陈雅心笑了一阵,突然严肃起来,“有些男生。”

她咳嗽了下,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一定在结婚之前好好验验货,万一有什么隐疾,以后结了婚,你哭都没地方哭。”

陈雅心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关于婚后生活的调查。忍不住提醒了下苏晓。

苏晓反应了好久才意识到陈雅心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自己可是没有想这么久远的事呀。而且,这种事,怎么说的出口呢。

“我真的没想到安宁会那么早有孩子。在我的印象里,应该是你比安宁要火热一些呀。”陈雅心嘿嘿笑笑,笑的苏晓有些不好意思。

“好吧,这个话题我们就这样过去了。我不想说了。”苏晓急忙跑到阳台上,打开水龙头洗把脸。

陈雅心看着苏晓假装淡定,落荒而逃的样子,在上铺笑的滚来滚去。

……

安宁和白瑾羽逛了一天的街。

当然,安宁之前其实是不喜欢逛街的。可是,现在有了白瑾羽,她突然意思到逛街是一种调剂感情的最好方法。

吃完饭,两人又到了一个新开的商场。白瑾羽其实是有些担心安宁的,毕竟肚子里还有宝宝,还是不要那么劳累的好。可是,安宁根本不累,和有宝宝之前过之不及。

两人逛着逛着就逛到了新生儿和孕妇的区域。安宁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扭头就走。在她旁边的白瑾羽伸手拉住了她。

“走呀,过去看看,早晚都要买。”白瑾羽其实是有些想要逛的,初为人父的感觉还不错。

只要想到安宁肚子里的安宁与他结合的缩小版小宝宝,他就激动的不得了。

安宁被白瑾羽拉着,没办法挣脱,只有呐呐往前走。

白瑾羽推着购物车,这碰碰,那摸摸,活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安宁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感慨。

是呀,他还是个大男孩。

白瑾羽兴致很高,所以没有发现安宁的异样。他也不知道买些什么,就跟在一对夫妇身后,他们那什么,他就拿什么。还不时地给两人聊上几句。

安宁在后面慢慢跟着,看着白瑾羽拿了一大堆公主裙,其实那些都是一两岁小孩穿的,新生儿根本用不到。

安宁不想打扰他。

白瑾羽见安宁没赶上来,等了她下,伸手揽住安宁的腰:“安宁呀,要不要给你买点东西。”

“什么?”安宁极力维持着自己的情绪。

“等你搬回来,再有几个月,你的衣服就穿不了了。我在网上看的,最好提前买点宽松的衣服。”白瑾羽贴着安宁的耳朵。

安宁一阵感动,她其实有些动摇了。毕竟要一个宝宝,她比白瑾羽付出的要多,压力也比白瑾羽大。之前安华的话,让她的意志又有些松动。

可是,白瑾羽无微不至地对她,实在让她觉得不公平。对白瑾羽不公平。

安宁眼睛悄悄红了。

白瑾羽轻易就察觉到安宁和平时都不同,待看到安宁红的眼圈,他瞬间就慌了。

超市里人很多,白瑾羽快速结完帐,拉着安宁回家。安宁一路上都在哭,白瑾羽真的不知道女孩为什么逛街好好的为什么就突然崩溃了。

回到家,安宁趴在沙发上继续哭。从来没有哭过那么长时间,安宁的脸干的发疼。

白瑾羽倒了杯白开水晾凉放到桌上。坐到安宁旁边,把她侧到一边的脸扳过来,给她把泪擦干。

“安宁宝宝,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呀,肚子里面的小宝宝该笑妈妈了。”白瑾羽把额头抵在安宁额头上。

安宁却不看他,一直哭。余光瞥到桌子上的奶瓶,她哭的声音更大了。

她好像从小到大都没有哭过这么厉害。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白瑾羽把心里的猜想过了个遍,最后想到一个原因。他看了眼沙发上他买的公主裙,桌子上放的小孩奶嘴和奶瓶还有萌萌哒的小汽车,小黄鸭。

他回头,依旧抵着安宁的额头:“我希望你快乐。只要你快乐,我什么都支持你。”

白瑾羽有想过安宁是被安华的一番话说的有些犹豫了,摇摆不定间,心情当然不会好。

他理解她。她虽然一点不懂有了宝宝要注意什么。但他都把功课做的很足。他知道女人生孩子要经历多大的痛苦,即使只是看了几篇文章,他也心疼。

她还是个小女生,他没有理由以两人的感情作为隐形前提,让她接受这些。

白瑾羽说完话,安宁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里都是真诚和心疼。

“白瑾羽,我害怕。”安宁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她想说的话。

“要是真的怕,咱就不生了。等安宁宝宝长大,我们再要孩子气。”白瑾羽握住安宁的手。

安宁破涕而笑:“什么安宁宝宝?我不是你的宝宝,我比你大呀。”

白瑾羽见她笑了,心里轻松了些。

“你就是我的宝宝。我现在有宝宝的,其实不需要另外的宝宝打扰我们了。”白瑾羽突然靠近,“你想想,如果某天我们想做点什么,突然中间一个小不点窜来……”

安宁脸一红,把白瑾羽推开。

“你好好说话行不行。”安宁坐在沙发上盘着腿,“白瑾羽,我是不是特胆小。”

“这不是胆小不胆小的问题。只是你愿不愿意。”白瑾羽道。

“那你呢?”安宁问。

“你生我就养。”

两人静默了一阵。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生下来了。我是不是要休学?”

白瑾羽没办法骗安宁,其实安宁也知道,休学是一定要的。

“那样我们就可能一起毕业了。”白瑾羽不想给她太多压力。

“好吧。”安宁低头,抠着白瑾羽的衣服扣子,“那孩子的生活问题呢?我们没法工作,没有钱。”

白瑾羽愣了一下,丝毫没有什么惊惶。穿着拖鞋下了沙发,走到书房。安宁不知道他在找些什么,只听到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白瑾羽很快就出来了。拿着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到处来,放到安宁面前。

安宁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本子。有些不知所措,白瑾羽笑着示意她打开。

安宁试探地打开一本。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房产。我一直没给你说过我妈,我妈之前和我阿姨一起办了个小公司。”白瑾羽眉眼低垂着,有些动容,“现在公司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我的。你手边是股份份额书。”

安宁手一颤。扒拉着那些本本,眼角也渐渐有笑意。

有了这些本本,至少以后两人的生活不用愁了。安宁特别世俗的松了口气。

“还有,最近我一直在一些珠宝公司投稿。其中有一个公司对我的设计反响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年之内,应该会把我签了。”白瑾羽笑意满满。

“真的?”

“真的。”

安宁一时雀跃,捧着白瑾羽的脸就开始亲。一直把他脸上亲的都是口水才松开。她红着脸把白瑾羽的脸擦干净。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害怕生宝宝呀。”白瑾羽晃着一个本本。

安宁实在不好意思说。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呀。如果两人连温饱都满足不了,宝宝不是跟着他们受苦?

安宁点点头:“我是不是很俗。”

安宁见白瑾羽眼里多了些东西。她急忙解释:“我是怕……”

白瑾羽笑笑:“我懂。”

“嗯。”

安宁伸手拥抱住他。环着他宽阔的背,一下一下拍着。白瑾羽还是喜欢把头搁在她的肩窝,一点一点蹭着,弄的她痒痒的。

“我还有一个银行卡。是我参加比赛和奖学金还有兼职存下来的钱,不多,大概十几万。”

话音刚落,安宁一下子推开白瑾羽。白瑾羽不解,傻傻的看着安宁。

“白瑾羽,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呀。十几万,你竟然告诉我不多。”安宁蹦上沙发大叫。

白瑾羽小心护着她,生怕她一时激动摔个狗啃泥。

“我是不是该早点拿出来。”白瑾羽从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无奈地在安宁眼前晃晃。

安宁一把夺过来。

“密码什么?”安宁趴在白瑾羽肩上。

“你生日。”

“好嘞。”安宁欢天喜地地差点没趴银行卡上亲一口。

白瑾羽无奈的看着她。安宁又把小本本翻了一遍,越翻笑意越大。最后,眼都挤到一起了。白瑾羽被安宁逗笑了。

“以后,”安宁抱着白瑾羽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晃着他,“我要跟着老大混,老大去哪,我就去哪,老大让我往东,我就不敢往西。”

安宁上下指指:“老大让我抓鸡,我就不会大狗。”

安宁声音小了些:“老大让我生猴子,我就生小猴子。”

说到最后安宁的脸全红了。

白瑾羽确是握住安宁的手,有些恍惚:“安宁,如果没有这些,你还爱我吗?”

安宁手一僵,从白瑾羽背上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些?”安宁心里一凉。

她刚刚那个反应完全是因为她知道两人有条件养一个宝宝才那样开心。她就是怕白瑾羽想多了,没想到他还真是想多了。

“我爱不爱你,你不知道呀。之前我怎么会知道你有没有这些。”安宁一时委屈,眼睛又红了。

自从有宝宝之后,她的心情就特别脆弱。

“嗯。”

“我本来就是怕我们没有条件抚养一个宝宝,我怕我们没有钱让宝宝买他想要的东西,我怕我们没有让宝宝上学,我害怕宝宝受苦。这是我和你的第一个孩子。”安宁窝在白瑾羽怀里抬起头,“那么可爱的宝宝,我不舍得他受苦呀。要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我们以后有了生活保证再要孩子。”

白瑾羽点头,伸手摸了安宁的头发。心里一阵感慨。一个月的时间夫人有了孩子也有了。对于他这个少年老成的男人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努力给宝宝最好的,给你最好的。等我们毕业就结婚。放心,我不会让宝宝不明不白地受人指点,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

白瑾羽的一番话让安宁彻底放了心。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除了这些心理因素和物质因素之外还有更大的挑战等着她。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六个月后。

“我去,你等等我呀。你别走那么快,我都没法喘气了。

。”一女生穿着红色大衣,脚上蹬着高筒靴,在冬日的寒风里穿梭。

她手臂里夹着好几本书,跑到气喘吁吁的,还是不停。终于,上课铃打响了,女生停下来,索性坐在路边的椅子边上,揉起自己硌疼的脚。

她边揉揉,嘴里边嘟喃着。嘟囔了好一会,发现前面多了一双穿着白色棉鞋的脚。顺着那双脚向上看,那是一个女孩。穿着厚厚的羽绒服,面容姣好,但身材微微有些浮肿。

女孩扶着腰,在旁边坐下。蔓延柔情的揉着自己的肚子。正揉着脚的女孩停下,也伸出手,捂到女孩肚子上。

“安宁,宝宝踢我了。”苏晓碰了一下安宁的肚子,就触电似的缩回手,“他真的踢我了。我都感觉到了。你感觉到了吗?”

安宁白了她一眼。这个小家伙就在她肚子里,他干什么,她怎么感觉不到呢。就刚才,这个小调皮还捣蛋的动了一次,顶的她的胃有些翻涨。

“嗯。”

安宁把苏晓的手拉下来,不让她在她肚子上摸了摸去。虽然,大家都是女生,苏晓还是宝宝的干妈,可这大庭广众之下,摸来摸去的,怎么看怎么有点不对劲。

“你的手刚捏过脚。你就摸我肚子。”安宁不满。

“谁要摸你肚子啦,我是在摸我儿子好不好。”苏晓义正言辞的反驳。

安宁心疼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悄悄给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说话:宝宝,你看到了吗?就是这个人要把你从妈妈身边抢走,以后你一定要提防苏晓阿姨。

安宁实在放不下心。自从她显怀之后,苏晓忙不迭地拉着苏维新给孩子买了很多小衣服。一个星期去白瑾羽家里看一趟她,没课的时候也过来看她。

安宁真的招架不住了。才说想回学校看看,不让苏晓再来回跑,顺便还可以和白瑾羽多待会。

安宁已经休学两个月了。起先她还是想再坚持一段时间的。可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实在是太胖了,产检的时候,医生给她说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吃那么多补品,胎儿过大以后不好生育。

于是,回去之后。白瑾羽就把那些党参、人参,当归……都收了起来,家里终于没有中药味了,安宁稍稍有了些安慰。

自从,和白瑾羽同居之后,到现在已经胖了二十斤。前天晚上,安宁还脱了衣服量着自己的腰围向白瑾羽抱怨自己已经胖的自己都认不出了。

谁知道白瑾羽那厮把手里的书一放,靠在床头,满眼兴致的看着她。看的她不好意思,急急忙忙套上睡衣,跑回自己的床。

她的床在白瑾羽的房间。具体来说是白瑾羽的床。月份大了之后,她睡觉睡的不稳,经常翻身。白瑾羽睡相也不好,怕不小心压到她,就自动分了床。

安宁本来说自己去次卧睡的。可是白瑾羽一在强调她一个人睡一间房不安全。也不方便,比如半夜口渴倒个水不方便,上厕所也不方便。

隔天,白瑾羽就买了一个小床。晃晃悠悠地让安宁想起小时候坐的秋千。

白瑾羽睡在上面。安宁真怕他半夜翻个身不小心就翻下来了。于是,安宁找人又把床加宽了下,允许白瑾羽在床上和他们娘俩一起睡。

产检了好几次了。她已经看过宝宝,长的很胖,很有力气。

白瑾羽说长的想他,安宁才不承认,明明是想她多点好不好。

事实上,两个人都看不清长的想谁,毕竟宝宝太小了。

“安宁,过来,睡觉。”每天晚上,白瑾羽总是勾着手指调戏她,她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自从那天在医院听到他咨询医生的话后,她就时刻警惕着。还有刚刚看她的眼神,她不由得缩缩脖子,窝在床脚。

“宝宝,”白瑾羽一把把安宁捞过去,“你一点都不胖。”

“嗯。”安宁吓的一动不动。

“怎么了?”白瑾羽带着笑意,摩挲着安宁的背。

安宁的背很敏感,她把白瑾羽的手拉下来,瞪着他:“你别碰我。”

“宝宝。”白瑾羽分明就不想听她的,越凑越近,声音低沉,“宝宝最好了。”

“你好烦呀。”安宁红着一张脸,拉过被子盖到脸上。

“是嘛?我一点都不烦。”白瑾羽笑着也钻进被子里。

“白瑾羽^”安宁吼了他一声。

“别怕,我扶着小宝宝。”白瑾羽的声音有些压抑。

“滚呀,你大流氓……”

房间里一片火热。

安宁有些怀疑人生。

那次之后,她给他上了老半天思想教育课程才把这个人给说动。

“安宁!”

一声惊呼让安宁缓过神来。苏晓正瞪着大眼睛看安宁。安宁脸上的红云越来越明显。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长得太好看了。你被我吸引了。”苏晓笑的很必要脸,“要不你把白瑾羽甩了吧,我俩过,我还能得一个便宜儿子。”

苏晓的小算盘特别好。她这个干儿子要定了。

“咳咳。”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苏晓转身,一下子站起来。两只胳膊一张,向前飞奔过去。

“苏维新,我好想你呀。”苏晓踮起脚尖,伸手就勾住苏维新的脖子。

旁边还有几个学生经过。苏维新脸通红,却还是搂住苏晓。

“你是不是又逃课了?为什么不乖乖上课?”苏维新贴着苏晓的耳朵。

苏晓脖子一缩:“没有嘛,我很乖的。我只是,我只是因为安宁才没去上课的。反正也迟到了嘛,那门课是选修课。”

安宁白了她一眼。是谁在后面磨磨唧唧还没有她一个孕妇走的快。

“还撒谎。”苏维新拍了苏晓一下。

苏晓脸更红了,把苏维新推开:“好啦,我不逃课就好了嘛。”

“呕,好恶心。”安宁在苏晓身后做了一个想吐的表情。

苏晓笑笑,一把把安宁拉到旁边,勾着她的脖子:“还说我,你和白瑾羽连孩子都有了。你俩还有什么没有做到呀,还嫌我恶心。我和苏维新可是清清白白啊。”

安宁脸一红。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去找白瑾羽。”

安宁走了两步,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安宁。”

安宁扭头就看到白瑾羽走过来。她嘿嘿笑了下,走过去。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咦,好恶心。”苏晓慢慢挪到苏维新身边,拉着苏维新的袖子。

那边,安宁小跑着。白瑾羽比她跑的更快,一边跑一边大喊:“你站住别动。”

安宁呆呆地刹住脚,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白瑾羽三步两步就走到安宁身边。

“你别跑那么快。小心点,你万一绊住了怎么办。”白瑾羽搂着安宁的腰,眼睛里满满的心疼。

“不会的,我怎么会让自己摔倒呢。你别看我肚子大,我其实走起路来特别快。”安宁拍着自己的肚子,向白瑾羽炫耀着。

“你知道吗,我走的比苏晓还要快呢。”

“是呀,你老婆真的有能耐。比我走的还要快呢。我跑着都赶不上。”苏晓走到旁边补了一刀。

“哪有,我就只比你快了一点点。就一点点哟。”安宁偷偷看了眼白瑾羽,发现白瑾羽的表情不是太好看。

“我真的很小心。我真的真的。”安宁自己解释着,“白瑾羽,你是不是只喜欢宝宝,你不在乎我啦。”

安宁总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哎,没有。”

白瑾羽急忙把安宁搂在怀里,拍着安宁的背,安宁还在假哭,看的苏晓一阵一阵抽着嘴角。

安宁什么时候和变得这样戏精了?

苏维新看着苏晓抽着嘴角,他也笑了起来。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白瑾羽和安宁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个人,也不理会身边异样的眼光。两人越走越远。

苏晓拉了拉苏维新的手:“走吧,狗粮已经吃饱了。”

“呵,”苏维新嗤笑一声,“要不要我们也撒点狗粮?”

苏晓一下子跳开:“你以为我不知道呀,就你那小样,你敢当众秀恩爱?我才不信,要是你敢。你来。”

苏晓直直自己的嘴巴。

苏维新走过去,捧住苏晓的脸。旁边刚好走过来两对小情侣说说笑笑,苏维新深呼了口气,还是把手放了下来。

“略。”苏晓朝着苏维新吐舌头。

苏维新不搭理他。只想着吃完饭带着苏晓到哪里约会,然后,重振夫纲!!!

……

白瑾羽带着安宁去了学校的一处咖啡厅。安宁以为怀着孕最好不要喝咖啡,所以,白瑾羽端着咖啡喝着,安宁坐在座位边上呆呆看着窗外。

“白瑾羽,我也想喝,能不能让我喝一口,就一口,好不好。”安宁扭过头,趴在桌子上楚楚可怜地看着白瑾羽。

可惜她的一切措施都不奏效。白瑾羽端着咖啡的杯子一口气就喝完了。

“好了,现在没有咖啡了。我去给你打点白开水。”白瑾羽拿着杯子就往前台走前台站着的是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看了安宁一眼,对着白瑾羽说:“你好,请问您要拿一种咖啡。”

白瑾羽笑了一下,问道:“不是我要喝。是我女朋友要喝。你能不能帮我到点热水,你们这里应该有热水吧。”

小护士站在前台又看了安宁一眼,才转身往后面走。

安宁戳着白瑾羽的腰:“白瑾羽,你这个大坏蛋,你都不让我和咖啡。”

白瑾羽也没办法,一把把安宁拉过来。安宁撞进白瑾羽怀忙不迭的抬头,白瑾羽正认真地看着她。

“你乖乖的。”白瑾羽声音小了点,“不然,你一定会后悔的。”

安宁不知道白瑾羽什么意思。却停下来,不再嚷嚷。

前台小女孩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白瑾羽急忙接过去。

“小姐姐,你的肚子几个月啦。”刚走到座位上临近一个座位上站起来一个女孩。

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宁的肚子。

安宁其实是讨厌别人一直盯紧他的肚子看的。安宁礼貌地回复了一句就转身走下。

白瑾羽顺手拿着旁边书架上的书看起来。另一只手拉着安宁的手,手指在上面慢慢地摩挲。

那个女生像是见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又招呼了几个学生过来,还有几个已经拿着手机开始拍照。

“你干嘛呢!”安宁急忙伸手挡脸。她可不想隔天上学习的论坛。

安宁一肚子气,可是他们人很多。因为从来没有像她那样执着的上的学也决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安宁的眼圈开始变红。

白瑾羽上厕所去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现在拿着手机的人已经把她围了起来。她大着肚子,没法往外边钻,之后尽量往桌子边上缩。

可是,拿手机的人越来越多了。安宁捂住眼睛。突然,人群里爆出一阵惊呼,紧接着又是一阵惊呼。惊呼声越来越多大,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也吸引了安宁的注意。

安宁从桌子上抬起头。看到人群里一阵闹腾。

“老三,你干嘛呢,刚才是不是你偷偷打的我。”人群里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指着另一个男生道。

“没有。我没有打你呀。”另一个男生委屈道。

他一直在人群里观望。根本没有闲心去打老大。况且,他也不敢打呀。

“是你吧。你胆子可是肥了。”大块头男生朝着小个子男生挥了一拳。

人群里拿着手机的人不再拍照。几个男生开始拉架。没成想,越拉越乱。到最后,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周围人人头攒动,安宁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生怕宝宝受到伤害。过了一会儿,安宁听到外边一声大喊。人群都朝咖啡厅门口冲出去。

安宁叹口气。

在她的意料之中,白瑾羽从门口处走出来。身后的人群也都散了。

“刚才是你做的?”安宁问。

她已经有些怀疑,刚下是白瑾羽故意下的圈套,把那一群人引了出去。

“是呀。我怎么能看着我老婆被人拍照。这么好看的老婆,只能我一个人看。”白瑾羽丝毫不害臊也丝毫不掩饰他对安宁的占有。

安宁敲了敲桌子:“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呀。你赶紧把咖啡喝完,然后我们去找苏晓他们。刚

才苏晓说她已经等不及了。”

“好,马上,给我半分钟的时间。”白瑾羽哗哗啦啦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咕咚咕咚,不过几口,杯子里的咖啡已经见了底。

白瑾羽拿着杯子在安宁面前晃了晃:“我都喝完了。”

安宁突然有些好笑,她又不是她妈妈要监督他每天吃了多少,喝了多少,吃完没,喝完没。现在他吃个饭,喝个咖啡也要给她汇报一下,真的是太黏她了。

她也就勉为其难的顺着他:“好的,你很棒,一点粮食都没浪费。”

章节目录 第186章 吃过饭之后,白瑾羽拉着安宁在校园里逛了一会。白瑾羽害怕安宁走的太快对胎儿不好,就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安宁其实走的挺快的,因为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拿哪点不舒服。

其实,白瑾羽挺心疼安宁的,看着她一个人大着肚子,虽然安宁总是一脸慈爱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和宝宝说话,在苏晓面前也是。可是,白瑾羽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安宁总是抱着自己的肚子躺在床上挠呀挠。

挠的他都看不过去了。她还一直吵着说痒,到最后,他不得不搂住她,抓住她的手,防止她把皮肤挠的一片血痕。

他也睡不好,但害怕安宁在半夜的时候,有什么需要,他不敢自己睡一个床,很多时候,他都是缩在矮小的床板上,动都不敢动。

自从安宁显怀之后,他才真真正正进入到父亲这个角色,看着小捣蛋鬼在妈妈的肚子里越来越大,他第一次感觉到看着一个小生命在生长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重要的是安宁拿书安宁和他的孩子,不管是随他的样子还是随安宁的样子,不管是男,是女,她都喜欢。

吃过晚饭,安宁和白瑾羽坐到操场边上,一阵风吹来。两人惬意无比地看着足球场上几个人在踢足球。

虽然,冬日已过,现在是初春的季节,但是天还是很冷,大部分人都穿着棉衣,可几个足球运动员已经穿着单衣在球场上奔跑。

安宁坐着有些困难,双手撑在身后。白瑾羽手也伸在身后,护着安宁。

“安宁,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接吻就是在这儿。”白瑾羽眼中无比的怀念。

那一天是特别特殊的一天。也是在他第一次见了安宁之后,第一次离安宁那样近。白瑾羽真实的记得那一天的每一句话。

他对着她告白,刚好她也喜欢他。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坐的有些疲惫了,靠在白瑾羽身上:“白瑾羽,我又不是健忘症,才九个月好吧,我怎么会忘了呢。那天,你还咬了我一口,我都要气死了。”

安宁脸一红,肚子里的捣蛋鬼好像知道她的情感,伸脚踢了安宁一下。安宁捂了下肚子。

白瑾羽刚想好的话咽下来,手抚上安宁的肚子。关切道:“他又踢你了?”

安宁委屈地点点头,把手盖在白瑾羽手背上,把白瑾羽的手又压紧了些,让白瑾羽感觉到她肚皮上的动静。皱着眉头:“最近他总是踢我,我都不想要他了。”

白瑾羽深深看了安宁一眼。视线向下,耳朵贴在安宁的肚子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安宁穿的是个厚大的羽绒服,白瑾羽整颗头都钻进安宁衣服里,安宁捂着羽绒服的拉链。不至于让别人看起来那么尴尬。

其实,从下方根本看不到两人。

白瑾羽又趴在安宁肚子上听了一会儿,带这些教训的意味:“小朋友要听话,不要踢妈妈的肚子,不然以后爸爸不给你买好看的小裙子。”

拉着衣服的安宁听到怀中闷闷地呢喃,她忍不住笑了,把白瑾羽的头拉出来。

白瑾羽的脸红红的。

“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啦,”安宁把脚伸在白瑾羽大腿上,“我觉得是个男生耶,因为他很调皮。”

“很调皮也可能是个女孩子呀,毕竟你也不是那么好养。”白瑾羽笑笑。

“哼。”

安宁不理他了作势要走开,白瑾羽急忙跟着安宁坐起来,伸手扶住她。安宁却不让他扶,慢慢护着安宁走到坐台上面。

两人回到宿舍里面。白瑾羽下午没课,所以早早带着安宁回自己的小窝。白瑾羽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安宁没有晕车你,这是一件很值得庆幸的事。

到达住的地方,白瑾羽护着安宁的身子上了电梯。走到电梯里面,安宁贴着电梯站着,白瑾羽拿着手里的东西。

到达六层,安宁准备走出去。身子却在出电梯的一瞬间定住了。

“安宁,走吧。”白瑾羽推了推安宁的手臂,安宁才反应过来。

他满脸笑意地把安宁往外面带了带。安宁小心翼翼地给白瑾羽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白瑾羽心领神会,悄悄跟在安宁后面。

到达门前,安宁却没有急着开门,她站在门边停了一会。然后,猛地大喝一声。

站在门前的几个人回头。

两个男生,四个个女生。站在门边,手里提着些东西。起先安宁觉得其中一个男生的背影有些熟悉还有些陌生。待他回头,安宁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安宁已经有四个月没有见安宁了。安华也没有给他说过,今天他竟然来了。之前他是不知道白瑾羽住在这里,那一定是有人把他带过来的。

安宁晃了晃手:“大家是准备来我们这儿聚会吗?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也来了?”

很显然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之中的一个人说的。

其他几个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苏晓的面上有些尴尬。陈雅心则是一脸无所谓。剩下的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秦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医院的消毒的味道,应该是才下班不久,旁边站着木琳。

木琳对着安宁笑了笑,伸手拉过秦墨的手臂:“安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的身子有又往秦墨的方向靠了靠,衣一副缺少安全感的样子,只不过她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什么好消息呀。”安宁明知故问,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悠,奇书她早已知道两人的关系了。

苏晓在一个月前已经告诉安宁,秦墨和木琳两人人谈恋爱了。其实,刚开始安宁还有些不相信两人之间会有这样的纠葛。

因为她知道木琳对她做的事,所以潜意识里面对木琳并没有多少好感。但是,听苏晓说,木琳对秦墨还挺好的。

她渐渐放下心,一是确实对秦墨有些过意不去,而是,她心想当时木琳是因为秦墨的原因才对她心有芥蒂,她也想过,如果有一天,木琳不在那样的话,她其实也是可以接受木琳的。

事实上,女生就是这样可以很快的一笑泯恩仇,毕竟女生都是一个感性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187章 白瑾羽站在安宁身后,笑了笑,按着钥匙打开了门。然后伸手接过秦墨手里的东西,宛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接过东西之后,白瑾羽把东西往客厅里一放。

安宁跟在白瑾羽身后像一个小尾巴一样来回跑,白瑾羽不让她跟着,安宁还是一直坚持。白瑾羽把苏晓他们安置在客厅里待着,自己准备去厨房给一群人削点水果吃。

“我跟你一起去呀。”安宁像个小跟班似的,又在白瑾羽身边跑来跑去。

这次,苏晓看不惯了,站起来对着白瑾羽:“白瑾羽,现在安宁可是个孕妇,你就忍心让她跟着你跑来跑去照顾客人吗?”

白瑾羽淡淡看了苏晓一眼,有些无奈地准备拿安宁手里的苹果,安宁一挥手,就把苹果藏在在自己身后,对着苏晓笑了笑:“苏晓,你来过我家,先带着秦墨哥和木琳参观一下,我去帮你们洗点水果。”

苏晓一脸担忧的看了安宁一眼,自顾自地对苏维新说:“苏维新,你看安宁这个样子,完完全全是被白瑾羽给吃得死死的,不过她自己觉得还挺好,一个人大着肚子还要跟着白瑾羽做家务。”

安宁被说的一阵脸红:“我们平时就是这样呀,白瑾羽是不喜欢我做家务,但是我还是喜欢没事多运动一下。”

苏晓白了安宁一眼你,还想再说什么,划到了嘴边,秦墨站起来,看了眼苏晓:“其实安宁说的对,适当的运动是对孕妇和胎儿有好处的,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可以。”

苏晓无声的看了一眼安宁,又看了看秦墨,然后又看了看木琳,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再说话。

安宁笑了,背后的白瑾羽不着声色的把安宁手中的苹果给拿了过来,给安宁递过去一个橘子:“你一会的任务就是把这个橘子剥了。”

安宁伸手拿过来,敬了个标准的少先队员的队礼:“保证完成任务。”

“哎呀,酸死了,我不想在这了,苏维新我们不要呆在这了好不好。”苏晓拉着苏维新的袖子就往门外走。

安宁知道苏晓是不会真走的,她若无其事提了一句:”白瑾羽,我们冰箱里是不是还要海鲜呀,要不,我们今天把海鲜吃了吧。”

安宁回头:“哦,对了,木琳,秦墨哥,我还忘了给你们说,白瑾羽的厨艺是特别好的,你们不知道吧,他这几天还新学了几道菜,已经有饭店大厨的水准了。”

木琳瞧了瞧门口,作势要离开的两个人,和安宁一起演戏:“是嘛,我也要尝一下。我吃过秦墨做的饭,也不知道两人的厨艺谁高谁低。”

木琳似有似无地又往秦墨身边靠了靠,秦墨看到安宁向这边看过来,他急忙给木琳递了一个眼神,然后拉住一直在他手边晃着的木琳的手。

被秦墨拉住,特别是和秦墨在安宁面前拉手,她心里的自豪感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

看看秦墨一身高定的西装,举手投足都一种贵族的气质,看起来矜贵无比。她今天穿的是和秦墨一个牌子的衣服。

当然,是她不小心和秦墨提起的。秦墨在这一方面很大方,只要她提过,他一定会尽量满足她的需要。

可是,已经交往了半年了,秦墨从来不主动提出让她在他家留宿。即使,她在他家呆到半夜,他也会驱车好远送她去学校。

两个人拉过手,拥抱过,逛过街,看过电影,喝过同一杯饮料,唯一没有做的就是接吻。

她无数次想过,秦墨是不死因为那天的原因才将就着和她交往。所以,那天之后,秦墨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爱她。

两个在外人看起来亲密无间,她也想表现地亲密无间,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两人的感情状态是什么。她想过很多原因,可还是没有一个原因能够比那个原因更加有说服力。

今天下午,学校没课,苏晓告诉她要去白瑾羽家拿点东西看安宁,她就决定要她带着秦墨来。

这次的做客是有些收获的。她能够感觉到在安宁面前,秦墨是在乎她的。或许这一点让她的心里胜利的眼神又加深了些。

这种感觉非常好。

就如同现在,她眼前的两个男人。

秦墨穿着西装优雅的拿着水果吃,一看就是上流人士的样子,跟着他,她觉得自己也增色了不少。相比之下,白瑾羽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不是说身体上的单薄,而是一眼看去的气质。白瑾羽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男生,长的很帅,回到家就换了一身家居服,拉起袖子冲进厨房给几个人做饭。

这种男生怎么能喝和秦墨比呢,和秦墨比起来一看就是天上地下。一个有钱公子哥,一个帅气的小白脸。

安宁不知道木琳在想写什么,只觉得她一直盯着白瑾羽看,这种眼神让安宁极其不舒服,像是自己的珍宝被人窥探觊觎了一样。

她拉住白瑾羽的手臂:“白瑾羽,我们再会厨房切些水果吧。”

桌子上的水果还有一部分。不过,白瑾羽听了安宁的话并没有反驳,拿了几个水果就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白瑾羽看了客厅一眼,悄悄关注厨房的门。转身把水果放下,靠在厨房门上。

“宝宝怎么了?”白瑾羽见安宁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想到秦墨刚才看着安宁的眼神,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安宁:“安宁,你不会是对秦墨还有感情吧。”

白瑾羽突然的话,顺利让安宁炸毛,不过碍于外面还有人,她好不容易压低声音,扶着腰推了白瑾羽一把。

白瑾羽作势倒在门上:“我长这么帅,你还对以前追求你的人念念不忘呀。”

安宁知道白瑾羽是在酸她。她也不解释,直接嘴一撇,眼睛垂下来,手捂住脸。

白瑾羽果然在她意料之中慌乱起来,他正了正身子,跑到安宁边上,扒拉她的手,可是,越碰她,她把脸捂的更严实。

白瑾羽没办法,按住安宁的双臂,弯着腰,看着安宁的脸。安宁一抽一抽的,他一动不动的拍着安宁的胳膊。

“你还说,你怎么能这样,我连你的孩子都有了,孩子都要生下来了,你现在问我我和秦墨哥的关系。白瑾羽,你怎么能这样。”

“宝宝,你爸又不要我们了。他怀疑我和你秦墨伯伯。要不,”安宁声音闷闷地,“要不,我们就离家出走吧。”

白瑾羽知道安宁又演戏上瘾了,沉声道:“你敢?”

安宁声音更大了:“要不,这样也行,”安宁一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我们出去,妈妈不要爸爸了,妈妈给你找一个靠谱的后爸。”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上 白瑾羽的脸更黑了。什么后爸他的孩子需要后爸吗,亲爸在这呢。

白瑾羽一手把安宁扯过开,小心的按住她的肚子上,自顾自地说:“宝宝,听见了吗?你妈说要带着你跑了,不要抛弃爸爸吗?”

白瑾羽自言自语道:“哦,宝宝说不要妈妈了,要和爸爸一起过。我想,我们父女俩应该可以过的很好。”

安宁恶寒的看了他一眼,一把把白瑾羽的头推开:“滚吧。你宝贝还在我肚子里呢,现在是我说了算我才是老大。”

白瑾羽早就习惯安宁怀孕后家里老大的即视感。他紧忙赔笑:“是呀,是呀,老大要不要小的帮您按摩按摩。”他的手搭上安宁的肩。

安宁一把拍掉:“得了吧。洗你的苹果去,外边几个还等着吃呢。”

白瑾羽没动,依旧搂着安宁的腰,脸在安宁肩上蹭来蹭去。

安宁最受不得白瑾羽这样,像个猫一样,关键是软萌的不得了。白瑾羽每次一这样,安宁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不过,她假装不知道,把脸扭到一边。

“宝宝,今天还没有给我午安吻。”白瑾羽看安宁不理他,他有些挫败感。

“什么午安吻。你不要无理取闹呦。”安宁推着白瑾羽的脸,可他像是黏在了她肩上一样,根本推不开。

安宁有些纳闷,他一个一米八多的大个,靠在她这一米六几的女生肩上,腰弯的不疼吗。

很显然,白瑾羽的答案是不疼。见安宁根本不理他,他化被动为主动,凑近安宁的脸。

“咔嚓。”门被推来了。

安宁慌慌张张往旁边撤了两步,白瑾羽往门边看了下,离安宁远了些,但还是环着安宁的腰。

门外边,苏晓扯着苏维新的手往眼上遮:“哎呀妈呀,我看到了什么呀,少儿不宜呀,你们怎么能这样呢,我小侄子在妈妈肚子里听见了会学坏的。你们会不会胎教呀。”

苏维新一脸笑意地看着苏晓。苏晓把手拉下,勾着苏维新的胳膊,看到安宁掩饰的拿起一个苹果,苏晓笑的更欢了。

“水凉,你把苹果放下,我洗。”白瑾羽见安宁要洗苹果,把她水中的苹果抢过来。

安宁瞪了他一眼,拿了一个哈密瓜准备切。

白瑾羽又给她抢了,安宁看看门外看戏的两个人,扭头戳了戳白瑾羽的腰:“你干嘛呢,我想吃哈密瓜。”

“想吃我给你切。”白瑾羽把手擦擦,开始切哈密瓜,“小孩子不要乱拿刀。”

他空出一只手,揉了揉安宁的头发。安宁被他弄的心里一暖。

“好的。那你要切的好看点呦。”

“嗯,保证你满意。”白瑾羽把哈密瓜切成一块一块的小块。

门口的苏晓化身为柠檬精:“哎呀,苏维新,我们要不去客厅看看吧。在这待不了,待不了。我们去客厅虐木琳他们好吧。”

“安宁和白瑾羽这俩资深虐狗成员,我们还是去和木琳他们比,比较靠谱。”

客厅里。

木琳坐在秦墨身边,拿着沙发上的一本杂志在看。厨房里的几个人说笑她都听到了。和客厅的安静相反,木琳甚至觉得她有些孤独。

秦墨还是坐的直直地,拿着手机在看。

私下里,秦墨实在是一个比较安静的人,他不打游戏,也不喝酒,不吸烟,一切看起来是男人理所应当有的陋习,他都没有。

除了那次,她给秦墨说安宁怀上了孩子之后。秦墨走到卫生间呆了很长时间,然后出来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他依旧会为安宁的事情打破自己的规矩。甚至,她不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为了他也这样。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觉得秦墨很有钱,潜意识里面是被他的优厚条件吸引。可是相处了半年之后,抛弃秦墨的物质条件之外,她发现秦墨本身真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他温柔,都不会对你大吼大叫。遇见事情很淡定,但总会一丝不挂地处理很好。他对女朋友很在乎,虽然他们还是不那么亲密。他没有别的男生那么大男子主义,他很照顾她的感受。

除了……

木琳朝厨房看了一眼,发现几个人还在门口打闹。她把手里的杂志放下,往秦墨身边移了移。

秦墨感觉到木琳的靠近,直到木琳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身子猛然一颤。

他,还不习惯这样与她亲密。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可是这种亲密的动作,他还是做不来。

秦墨想去那个夜晚,他和木琳在酒吧的那个夜晚。那天他心情不好,准备去酒吧坐坐。没想到,木琳也在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发现他躺在宾馆的大床上。身边睡着木琳,她没有穿衣服。

那一刻,秦墨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他给她盖严被子,掀开自己边上的被子看了一眼。果然,一切如他想象的一样。

可是,他分明都没有一点记忆了。而且,照医学角度来讲。昨天他醉的那种程度,应该不能……

他匆匆穿了衣服,想着一会如何和木琳解释。在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他猛的听见一阵惊呼。走出去,就看到木琳裹着被子,垂着头哭泣。

他瞬间没辙了。即使是在面临一个很高难度的手术时,他也没有这种惊慌失措的感觉。他不知道该如何和木琳解释,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境地。

从前,他只有想过和安宁做那件事。可是,现在安宁已经……他没有想到,到最后他竟然和安宁的朋友同床共枕。

木琳哭的撕心裂肺。秦墨走到床边,咬咬牙,坐下来。可能是感觉到他过来,木琳的身子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

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叫做创伤后应激综合症。秦墨心生浓浓的愧疚。许久,他听到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

“秦墨哥,你……你昨天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一直叫我……”木琳泪流满面,“你一直叫我安宁,还……还……”

木琳捂着脸哭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果然,他是喝醉了把她当成安宁了吗?

秦墨揉着宿醉后疼痛不已的额头。最终,他叹了口气,也想开了。

“木琳,我会对你负责的。”说完这句话,木琳的哭声小了些。

秦墨知道,和一个女生发生了关系。女生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一走了之。况且,他不是那种人。

他想,是是时候把她放下了。是时候试着谈一场恋爱,试着把她忘记。而木琳,她和安宁是朋友,在他面前温温柔柔的,挺善良。

或许,他应该开始一段新生活了。

“木琳,我们试试吧。”秦墨认真地看着木琳,“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想想办法不救。我不想伤害你的。所以,只想到这个办法。当然,如果你不想,我也不会强求。”

木琳当时想了很长时间,最终答应了他。那也是第一次他清醒的时刻离木琳那么近。

女孩看起来柔弱,小小的脸蛋挂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

知道今日,他没有抱过她。他也想过和她好好过日子,可是心里总有一个疙瘩,让他想伸手时又缩回去。

木琳靠在秦墨肩头,一时欣喜,他竟然没有把她推开。木琳大胆地又靠近了些:“秦墨哥,你听到他们在厨房玩什么吗?”

“嗯,”秦墨微微笑了下,“不知道。”

“哦。”木琳羡慕的望着厨房门口,“他们感情真好。苏晓大大咧咧,但是很黏苏维新。安宁和白瑾羽呢,就更别说了,白瑾羽那么体贴。刚才我还在书房看到他们一家三口拍的全家福。”

木琳直起身子。看了秦墨一眼,划开手机。

“你看,我还拍了照。”

照片上,安宁穿着雪白的半身婚纱,抚着大大的肚子,躺在一片花海中。白瑾羽穿着白色的西装闭着眼睛,吻着安宁的肚子。

秦墨只看了一眼,就转移了目光。他没办法再看第二眼。

这是他家,他们的小屋。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男人的小屋。他嫉妒的发狂。

“秦墨哥!”木琳暗灭手机,发现秦墨情绪不对劲。她心中突然一阵刺痛。

“秦墨哥,其实我们也可以。”

木琳大胆地扳过秦墨的头,吻了上去。秦墨一瞬间的惺忪,女孩微颤的睫毛在他眼前放大。他心里无尽的苦痛,此刻放大,然后又渐渐消失。

他闭上眼睛,搂住木琳的腰。

“哎呀,少儿不宜。苏维新,你说我们回来干嘛。那都是乌烟瘴气的,哎呀,哎呀。”苏晓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两人抱着在沙发上亲吻。

她瞬间没眼看。

木琳回过神来,嗔怪苏晓:“你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呀,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苏晓笑着走过去。

其实在陈雅心和她说了木琳的为人后。她对于木琳是有抵触的。她原想,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木琳有什么不好的意向,她立刻就告诉秦墨。

可是,看两人今天这个样子,秦墨和木琳好像已经进行到热恋的地步,而且木琳好像对秦墨还有些真心。

她突然没立场的有些原谅木琳了。她的作风她不认同。但是,她也像安宁一样真心希望秦墨能够生活的开心呀。

毕竟,在她父亲的事情上,他那么努力地帮过她。

“哎呀,好了。苏维新,我看我俩要不去卫生间呆一会儿吧。”苏晓作势扯着苏维新。

然后,朝厨房喊了一声:“安宁,白瑾羽,你家卫生间在哪!我们要进去躲一会儿。”

白瑾羽端着果盘出来。视线先落在沙发上端坐着的秦墨。他示意果盘已经好,可以直接吃。秦墨点点头,答“好”。

旁边的苏维新拉着苏晓过来,苏晓一下子坐在木琳旁边:“我觉得呀,你们还是要学学苏维新我俩。我俩这是低调的幸福。”

“是吧。”苏晓撞了下苏维新的肩膀。

苏维新正吃水果果,急忙放下来,点头称“是”。

苏晓高兴地夹了一块哈密瓜喂给苏维新。白瑾羽实在有些孤单。后头叫了下安宁。

却见安宁皱着眉头,脸色有些隐隐发白。木琳还未反应过来,秦墨已经反射性的站起来。

“安宁,你怎么了?过来让我看看。”秦墨是个医生,下意思对病人症状敏感一些,况且她还有宝宝,况且,她还是安宁。

白瑾羽此时也刚好回头,看到秦墨一脸的慌乱。安宁已经走过来,白瑾羽打在秦墨之前扶着安宁,把她扶到沙发上。

几个人围在一起。白瑾羽在安宁右边,秦墨在左边。

当然,秦墨是医生,当仁不让地先问起来。

“安宁,是不是不舒服?”

白瑾羽正要说话,张了张嘴,笑了:“安宁,是不是宝宝又调皮了。”

安宁先向秦墨笑了下才转向白瑾羽。

“嗯刚才宝宝动的好厉害,所以,有些反胃,把中午吃的东西全吐了。”安宁摸着自己的肚子,脸色还有些发白。

“没事了,没事了。”白瑾羽拍着安宁的背,“等她出来了,我替你教训他。”

秦墨在边上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心里一股浓浓的难过越来越清晰。仅仅半年,他又回到她身边。

她却已经做了妈妈。这半年了仿若隔世。她对他渐渐疏远,隔着一个礼貌地距离。

他终和她还是错过了。

就像十年前,她刚刚对他放下心里的芥蒂,把他当朋友,却立刻就回了国。就像半年前,他因为她的一句话,半个月没找她,她已经有了男朋友。

白瑾羽永远都不知道他秦墨有多么羡慕他白瑾羽可以和安宁在一起,可以每天看到安宁,可以抱她,可以亲她,可以有一个孩子。

有的时候生命真的很会开玩笑。当你以为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时,你就会看到另一个人后来居上。当你认为出场顺序不重要时,你将会发觉不喜欢的人也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每个人都是一个圆,在它的范围里可以画无数个点。可两个圆,只会有一个相交的点。也就是说,相爱的概率微乎其微。

那么多的人,如同潮水在眼前飞涨然后褪去。留下虾米亦或是贝壳,也许他应该知足。他不是一阵风,一滴水,如同无物。至少他有眼睛,可以看到她的笑容。他有耳朵,可以听到她的声音。

她美好无比,即使他想要的一切,她从未给过他,他也觉得美好无比。至少,她给了他知觉。

让他知道爱一个人是多么的快乐和伤心。

章节目录 第190章 秦墨稍稍往后面退了退,让木琳坐在安宁身边。木琳伸手小心地摸了摸安宁的肚子,转头对着秦墨:“秦墨哥,你说小宝宝是像安宁一些,还是像白瑾羽一些。”

秦墨有一瞬间的微愣:“哈哈,基因上来讲,应该是二分之一。当然,不管是像白瑾羽,还是像安宁,都会很可爱。”

“是呀。”木琳抚摸着安宁的肚子,满脸柔情。

安宁心想:今天宝宝可是见了好多人呀,见了好多人。

安宁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拉过白瑾羽的手:“白瑾羽,你这是你儿子第二十次踢我了。”

白瑾羽真的摸到肚子里面小宝宝的动静。笑了笑:“这不是儿子,是女儿。”

苏晓拉住苏维新的手,倚在苏维新身上。说道:“坏了坏了,等安宁生下来小孩子后。安宁可能就要失宠了。”

安宁嗔怪了苏晓一眼,佯装生气道:“白瑾羽,是不是呀,你一直在说,女儿呀,女儿呀!以后你的小情人生下来之后,你是不是该把我这个黄脸婆扫地出门啦。”

几个人微愣,木琳劝道:“怎么会,安宁这么漂亮,怎么会是黄脸婆呢。”

安宁问白瑾羽:“会不会?”

白瑾羽被几个人攻击。在这么对人面前怎么能忍心让安宁失去面子呢。再说,他喜欢的女人,在他眼中就是最还看的。

“不可能。”白瑾羽环顾四周,解释道:“我的银行卡,房产证,还有我的股份合同,都在安宁这儿。扫地出门的应该是我吧。到时候,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了。到时候,就仰仗秦墨哥和维新了。希望你们能收留我。”

白瑾羽做了一个委屈地表情。安宁拍了他一把。

“你可以拿回去呀,就在我包里。”

安宁说的是一个送命题。苏维新想着,要是有一天苏晓和他说这样话,他该如何回答。

“不用。放到你那里安心。对了,”

白瑾羽作势往兜里摸,摸到一个钱包,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安宁手里。

安宁不解地看着他。

“安宁,我骗了你,我其实还有点私房钱。”

“哦,白瑾羽,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呀。安宁,赶紧收下来。”苏晓拉着安宁的手去接。

安宁拿过来,反复看了两眼。

是一个工行的银行卡。

“这是怎么回事?白瑾羽可以呀,你……从实招来,你藏了多少钱。”安宁挤出一个笑容。

白瑾羽似有些为难,他看了四周众目睽睽,低下头。

“说呀,白瑾羽,到底背着安宁藏了多少钱。”苏晓在旁边哄笑着,“说,赶紧的。”

白瑾羽蹲在沙发下面,可怜巴巴地看着安宁。

安宁瞪他:“到底多少,赶紧说。”

白瑾羽支吾好一会儿,把银行卡塞到安宁手里:“除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里面还有……一千五百块钱。”

“哈哈哈哈。”苏晓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

苏维新也开始笑。

“一千五百块。安宁,你还是给他吧,真的是太可怜了。反正也不多,你就让他存点吧,咱也不能让被人以为咱是个母老虎吧。”苏晓把安宁水里的银行卡抽回来,递到白瑾羽水里。

白瑾羽接过来,耳尖发红。

或许是,安宁被白瑾羽可怜巴巴的样子给“感动”了。赶紧安慰他:“白瑾羽,以后我允许你存私房钱,只要给我报备就行了。”

木琳在一边笑。秦墨一直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羡慕白瑾羽了。他也想有这样一个家,有这样一个孩子。

不过,以后就这样了。现在他都不知道,如果以前他先和安宁表白的话,他不知道安宁是不是会喜欢他。

现在都没用了。她只要喜欢白瑾羽就好,她只要有一个很好的生活就好。她现在有孩子,有家庭,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人,他可以放心的走了。

“安宁。我今天来其实有个事情要给你说。”秦墨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他已经纠结了很久。因为他觉得安宁有了白瑾羽,而且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联系过。白瑾羽对安宁那么好,他也可能也不想让他对着安宁那么说那么多。

“怎么了?”安宁狐疑地看着秦墨。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看到过秦墨了。但是,她知道秦墨对她好。他对她的所有的好,她都记得。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对秦墨有歉疚。她也知道秦墨喜欢她,不过,秦墨现在有女朋友。木琳看起来对秦墨还挺好。

她希望秦墨能够幸福。

“怎么了?突然这么的认真。”安宁不知道该怎样说,她看了看白瑾羽,白瑾羽还是微笑着看着安宁。

几个人都没说话。

“是这样的。秦墨哥后天要出国了。他要去英国进修一年。这一年可能没办法回国,因为他那个课程特别紧,没办法回来。不过……”木琳挽住秦墨的胳膊,“秦墨哥回来之后,准备去西城医科大学当导师。学校的校长已经请秦墨哥好几次了,秦墨哥一直都觉得他太年轻。”

秦墨笑笑。

“嗯,这是我给你带的东西。”秦墨把身后带的礼物拿出来,“这是我给你的。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国内。”

说完,秦墨又有些尴尬。什么他不在,安宁肚子里的孩子又不是他的。想到这,秦墨心里有些哀伤。

“我在就行,安宁,你别怕。”白瑾羽握紧安宁的手,对秦墨示意。

苏晓看了秦墨一眼,想说什么到底是没有说。

“嗯,我给安宁买了些补品。等安宁生孩子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联系比较有经验的医师。”秦墨说道。

“谢谢秦墨哥。”安宁低下头,抠着自己衣服。

她没想到秦墨还是对她那样好。

“谢谢。”白瑾羽抱着安宁,也附和道。

“哎呀,这是什么呀,秦墨哥,让我看看。”苏晓见秦墨旁边还有一个大箱子,她拉过来。

那么大的一个箱子,苏晓真的不知道秦墨是怎样抬上来的。

“这是我给孩子买的玩具,还有一些小衣服。”秦墨不声不响道。

章节目录 第191章 “这是临别赠言吗?”苏晓道。

“不过这买的东西也是够全的了。”苏晓一件一件拿着箱子里的东西。

起先是一个小汽车。一看就是国外的名牌。除了那个仿真的汽车模型还有一些小衣服。衣服分为两种,一种小男孩的,一种小女孩的。

安宁看的眼睛有些发酸。她想到之前在美国的时候,秦墨给她买的东西,那个时候的秦墨还只是个学生,却总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现在又轮到她的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认我当干爹吧。”秦墨微笑着看着安宁。

安宁回答:“好。”

“嗯,其他也没什么事,要不我就和木琳先走了,医院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处理。”秦墨说完站起来。

木琳跟在秦墨身后,秦墨回头看了安宁一眼:“对了,这是我和木琳一起选的。”秦墨拉住木琳的手走出门去。

木琳回头给安宁摆了摆手:“安宁,你看看,如果不够的话,到时候我们再给小宝宝买。”

木琳笑着。

安宁挥了挥手,把他们送到门外。门外边,安宁又问了秦墨:“秦墨哥,你真的不尝一下白瑾羽的手艺了?他做饭很好吃的。”

秦墨看了白瑾羽一眼:“改天吧,医院的事情太多了,到时候你们把菜拍下来,发给我就好了。”

“好。”白瑾羽答道。

……

秦墨走后,苏晓窝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小声对着苏维新说:“你看出来了吗?”

苏维新其实是第一次见秦墨,第一印象就是,秦墨是一个文质彬彬又温柔的男人。不过,他和木琳有些别扭,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因为安宁。

“秦墨喜欢安宁?”苏维新虽然带这些疑问的语气,但是心里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的肯定。

秦墨看安宁的眼神是错不了的。他看着木琳都没有看安宁热烈,他对安宁虽然保持着应有的距离。但是,他对安宁的好是有目共睹的。

“是呀,秦墨哥喜欢安宁。很可惜安宁已经有白瑾羽了。”木琳叹了口气,“其实秦墨哥真的好,家庭条件没得说,人又有才华,还温柔。就像小时候我看《魔法少女小樱》里面的雪兔哥一样。看到他,整个人都是暖暖的。”

苏晓说了半句,根本没有意识到苏维新的表情。苏维新饶有介是地看着苏晓,等着苏晓往下面讲。

“真的,要是有这个男的能够这样对我,我都感觉自己拒绝不了他。他,真的太好了。”苏晓感慨道。

苏维新摩挲着苏晓的手不动了。苏晓转过头,对上苏维新略带严厉的眼睛。

“那就是说,我对你不好?还是我的魅力不够。”苏维新突然收紧搂在苏晓腰上的手,顺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苏晓赶紧往旁边缩去。

“好啦,好啦,我不是故意的。苏维新最好了。”苏晓赶紧求饶。

苏维新饶过了她。

过了一会儿,安宁和白瑾羽已经做好了饭。白瑾羽把饭端上来。安宁坐到白瑾羽旁边,苏晓坐在苏维新旁边。

白瑾羽照例做了一大桌子满汉全席。苏晓从吃就开始称赞白瑾羽,然后还说让苏维新跟着白瑾羽学做菜。

苏维新坐在白瑾羽对面寻思着,这两个女孩是要把他们训练成五好男人吗?家庭煮男?

白瑾羽也是同样的表情看着苏维新,两人相视一笑。

饭后,安宁又和苏晓聊了一会儿天。然后,苏晓和苏维新就开离开去了学校。

……

四个月后。

又是一个很明朗的天。安宁觉得是不平常的一天。怀孕到后期,安华给安宁请了一个保姆,白瑾羽又在家政工资,请了一个家政阿姨。

安宁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也不方便。每天的日常就是躺在沙发上亦或是躺在床上看书,看电视。

不过,白瑾羽是不允许她在家整天拿着手机、平板看的。两人已经约法三章:一天玩手机的时间不得超过三个小时,每天都要做运动。当然,做运动是等到白瑾羽下课回家之后。

回家之后,白瑾羽会带着安宁在楼下的小区花园里转转。像每一对平凡的夫妇一样,只不过年轻了些。

早晨的时候,安宁吃了早餐,窝在床上给白瑾羽发信息。白瑾羽上午有一节课。上完之后,就可以陪她了。

一节课一个半小时,加上来回路程就是两个小时。两个小市就是一百二十分钟,就是七千二百秒。七点二百秒,安宁觉得没有白瑾羽的每一秒都是那么难过。

“白瑾羽~”安宁问他。

白瑾羽没有回复她。

“宝宝。”安宁这次把自己的脸都撕下来了。

他越是不理她,她越是想撩他。

“宝宝,我……”安宁打了一半字,突然感觉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疼的她连手机都快拿不住了。

“白瑾羽。”

“嗯。”那边终于回了信息。安宁拼命地忍,心想:可能就是疼一会儿,之前她也疼过,应该是没事。

“怎么了?”

安宁还准备打字,白瑾羽一个电话打过来,她听到他的声音都变了。

“你不是在上课?”安宁捂住自己的肚子,半躺在沙发上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你别问我上没上课。你赶紧说,你现在怎么样?”

安宁深呼一口气:“我肚子疼。”

“肚子疼?家里阿姨在吗?”

安宁正准备回复白瑾羽,却感觉到身下一阵湿漉漉的,肚子又一阵一阵抽痛。

“不在。”安宁说,她努力撑起身子,最后没成功,又颓下来,“好像……”

安宁艰难吐出几个字:“白瑾羽,好像羊水破了。”

安宁说完就又疼,又紧张地哭出来。

“安宁,别怕,别怕,我先打120,等我十分钟,好吗?我马上到。你先别动,一定不要乱动,别害怕,还不好,我不挂电话。”

白瑾羽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机车的引擎声,再后来是许多车鸣声。

安宁肚子越来越痛:“白瑾羽,我快忍不了了。”

“安宁,我已经用苏维新的手机打了120,马上就到了。你别怕,你最坚强了,是不是。”

“安宁,你有没有想过给宝宝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安宁,你说我们的宝宝是男是女。”

“安宁?”白瑾羽插着耳机,开着机车在路上飞驰着。

“白瑾羽,越来越多了。”安宁哭喊着。

“别怕。”

“白瑾羽,你是不是在开车,你先把手机挂了吧。我等你回来。”安宁准备挂电话。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

“安宁,安宁。”白瑾羽扑过去,看到安宁躺在沙发上,身下一片濡湿。

白瑾羽把她抱起来,救护车已经到了,白瑾羽把安宁送下去。安宁一直攥着白瑾羽的手,一个劲叫疼。

白瑾羽不知道生个孩子这样凶险。看到安宁哭湿的头发,他恨不得让她的疼加注到他身上。

白瑾羽眼睛渐渐变红,给安宁顺着肚子:“安宁,我在这儿。”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一路之上,救护车在路上过五关斩六将,因为关于人命的重大问题。路上的车辆都给救护车让着路。

安宁的肚子越来越疼了,疼到头发都湿透了。可还是没有到医院,白瑾羽一遍一遍给安宁擦着汗,一边看着外边路况。

安宁实在忍不了了,一直在路上叫。白瑾羽也没办法,蹲在安宁旁边,一个劲地给安宁揉肚子。他真的不知道生一个小孩子会这样困难。

行到红绿灯的时候,白瑾羽的手机响了。白瑾羽看了一下,是安华打过来的电话。白瑾羽把手机的备注给安宁看了看,安宁眼睛又红了些。

“喂,小羽,你和安宁在那呢?今天我给安宁买了点补品,但是你们都不在家。”安华站在白瑾羽家门前又按了几下门铃。

他敏锐地听到白瑾羽那边吵杂的声音,其中还有安宁的哭声。

“白瑾羽,安宁现在在哪呢?”安华提着一下子东西按了电梯,急急的往下边赶。

“我们现在在往医院赶。”白瑾羽又给安宁顺了下肚子,“安宁羊水破了。”

安华立刻跑到停车场,把车子开出来:“小羽,你把电话给安宁。”

白瑾羽本来开的扩音,把手机拿到安宁耳边。

“安宁,不要紧张,放松些。当年你妈生你的时候我在她身边,我知道生个孩子有多艰难。不过,你别怕,爸爸马上就到。别怕呀。”

“好。”安宁的手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

这是她从小到大从未受过的痛。安宁甚至想要让白瑾羽那一根木棍把她打晕。可是,不能那样,她要给白瑾羽生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她想当妈妈。

白瑾羽知道安宁怕疼,又怕血。对于她来说,生孩子就是一场重生。他也很担心她,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

周围的医生在安宁身边忙活着,安宁已经疼的毫无知觉,任由他们摆布。她现在只能听到,只能给自己洗脑。

“一点都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不就是生个孩子吗?”

“安宁,你是最坚强的。”

车开了好长时间,在安宁的世界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到达医院,她被几个人抬下来,就进了产房。

白瑾羽执意要跟着安宁进去,安宁靠着仅有的一点理智,把他推了出去。

她不想让白瑾羽看到她生孩子的窘态,也不想让他看到生孩子那种血腥的场面。她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可以一个人面对的。

终于,安宁熬到可以生产的时候。

产房外面。安华到的时候安宁已经在产房里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了。外边白瑾羽一直在产房边上走来走去。

安华按住他:“小羽,别急。”

“嗯。”白瑾羽怎么会不急,手心里都是汗,听着里面一声一声的哭叫,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白瑾羽又看了看手表,已经一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了。白瑾羽走来走去,心里发慌,趴在门口看,又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又过了半个小时,里面突然爆发出一阵婴儿的哭声。安华和白瑾羽一起站起来,在门口等着。

门打开了。白瑾羽准备往里面冲,安华有经验,伸手把白瑾羽拉过来。白瑾羽被医生带到另一个房间,换了一身无菌服才进去。

安华在外面呆着,准备让白瑾羽看了安宁后,他再进去。

白瑾羽进去的时候,安宁的脸毫无血色,旁边一个医生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在擦拭。看到白瑾羽进来,她准备把孩子抱给白瑾羽看看。

白瑾羽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安宁床边上,俯下身子,吻着她的额头。

安宁也是累坏了,又浑身不舒服。好久才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瑾羽。白瑾羽一直坐在她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安宁突然一阵委屈,“哇”地一声哭了。白瑾羽急忙上前,抱住安宁的头,抚摸着她的头发。

“安宁,辛苦了。”白瑾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安宁的心疼和歉疚。

歉疚他,不能和她分担这些痛苦。

安宁有了一丝力气,回抱住白瑾羽:“白瑾羽,不以后不想生孩子了,我们只要一个孩子好不好。生小孩太疼了,我感觉我要死了。”

白瑾羽把她放下:“你说什么呢?别自己咒自己呀。咱不想生就不生,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宁脸上开始有笑意。

“真的都听我的?我之前还怕有了孩子你会成为女儿奴。”安宁伸出手摸了摸白瑾羽的脸。

白瑾羽一下子捉住安宁的手,放在掌心里。

“不会的。他只是个意外,我俩才是真爱。”白瑾羽笑着。

“好啦。就你会说话,到时候女儿奴不听我的,我可要把你扫地出门了。”安宁轻轻拍了下白瑾羽的脸。

病房里一阵寂静,两人相互依偎着。好似只有此刻的安宁才能够冲淡安宁一时受的苦难。

休息了好长时间,暮色将至。安宁才接受了自己已经卸下货的事实。可是,这么久了,都快两个小时了,都没见着孩子。

“白瑾羽。”安宁把白瑾羽推开,“我们的宝宝是男生还是女生。”

白瑾羽一阵迷糊,他是真的被问住了。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待孩子好好的,他放心不下安宁,就径直看安宁,没理孩子。想必,孩子应该是被护士抱走洗澡去了。

白瑾羽脸一红,低头摩挲着安宁的手:“我,我不知道,我没看清。”

安宁一阵无语,头顶上飞过几只乌鸦。

“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呀,孩子生下来两个小时了,你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我这几去看。”白瑾羽站起来,安宁白了他一眼。

门外边,安华抱着孩子,满面笑容的让孩子碰着他的手。毕竟是当过两次父亲的人,现在抱着自己的外孙,幸福的不成样子。

估摸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挺长了,把他的小外孙都给忘了。安华立刻决定进去教训一下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门。

手刚接触门把手,门就被推开了。

“安叔。”白瑾羽见安华抱着孩子有些局促。

安华走几步到达屋里,才给白瑾羽说话:“孩子都有了,以后换个称呼吧。”

白瑾羽心里一喜,走上前:“爸。”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白瑾羽把孩子从安华手里接过来,看到孩子的瞬间,他眉头皱起来。不过,抱入手一片柔软,糯糯的,像抱着安宁的感觉。白瑾羽喜滋滋的学着安华的动作,学的有模有样。

“安叔,不,爸。”白瑾羽把孩子扣紧,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了,“我这样抱行吗?”

安华还是被白瑾羽逗笑了。安宁的妈妈没在这儿,他这当爸的倒是理所应当,当了一次导师。

“可以。”安华答。

白瑾羽小心碰了碰粉红团子的小脸:“我的小公主,叫爸爸,叫外公。”

安华笑着笑着,脸上凝了起来。

白瑾羽敏锐地发现了:“爸,怎么了?”

安华想着,白瑾羽这叫爸叫的真顺口。他无奈道:“不是女孩。”

“什么?”白瑾羽斟酌片刻,小心地掀开抱着孩子的小被子。

白瑾羽看完,立马盖上,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多的柔情。

怎么会是个臭小子呢,他的小公主到哪去了?安宁那么喜欢吃辣,明明应该是个女孩呀。

“白瑾羽,把孩子抱过来。”里间里,安宁听到外面说话声。

她实在想看看自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宝宝怎么样,她一定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

白瑾羽听话地把孩子抱进去,站在安宁床边,却没让她看。

“你干嘛不让我看。”安宁想直起身子,可是一动就扯到伤口。

白瑾羽急忙把孩子抱到安宁旁边,却用小被子盖住他。

“白瑾羽,你干嘛,这样会闷到宝宝的。”安宁叫道。

“安宁,”白瑾羽突然按住安宁的手,安宁心里一凉,忐忑道,“怎么啦,宝宝……有问题?”

白瑾羽摇摇头,安宁终于放下心。

“那你挡住宝宝的脸。”

白瑾羽委屈:“我怕他吓到你。”

安宁手硬生生顿住:“怎么?”

“他长得丑死了。我俩的百分之一都不到。我怀疑他是基因突变。”白瑾羽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你才基因突变!”安宁扬手打了白瑾羽一巴掌。

安宁把小被子掀开。终于看到孩子的脸。小孩子脸红红的,虽然皱巴巴的,但是嫩的要出水,安宁碰都不敢碰。

她小心翼翼把孩子往怀里拢拢,亲着他的小脸。

宝宝呼吸平稳,睡的老香。安宁实在不想把他吵醒,只小心翼翼摸着他的小胎发,他的小手。母爱决堤而出。

安宁突然觉得几个月以来受的所以苦都值了。白瑾羽上前,给安宁擦着泪,擦完一遍,又立刻流了满脸。

白瑾羽把两个宝宝抱住:“安宁,别哭了,一会儿宝宝该学你了。”

“嗯。”安宁揉揉鼻子。在白瑾羽臂膀下,又把小宝宝往自己臂弯了拢了拢。知道他触碰到她,安宁才满意。

“安宁,我一定给你们所以想要的。”白瑾羽道。

“嗯。”安宁答。答后又有些搞笑,“白瑾羽,你猜错了吧,我说是个男孩子,你非说是个女孩儿。”

白瑾羽直起身子:“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变成了给男生。我买的衣服可都是小裙子。”

安宁想到那一箱一箱的公主裙,更加想笑了。前几个月,白瑾羽的购物能力成指数上涨。这下,他买的小裙子,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了。

“不行,我买的小裙子不能浪费,还得要他穿。”

白瑾羽心里打着算盘,反正孩子小,他也不知道自己穿什么,他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小公主养,等稍微大了,又意识了,再给他穿男装。

“你怕是想挨打。要是让我儿子穿女装。你信不信我让你穿女装。”安宁想象着白瑾羽穿女装的样子,一定很妖娆。

白瑾羽不敢反驳安宁。毕竟她现在是家里的功臣,还把握着家里的财经命脉。

“好,回去我就给他买衣服。”

安宁听出白瑾羽的敷衍,想着白瑾羽女儿奴怎么这么严重,幸亏生的是个儿子呀。不然,以后,还有她什么事。

“我告诉你。别给我耍花样。别给女儿买衣服买好的。儿子就随便买几件。”安宁道。

“好。”白瑾羽答。

白瑾羽其实真的失望无比。在他的想象里,应该是一个和安宁长相相似的小女孩。然后,让宝宝穿着和安宁一样的衣服,一定很美好。

现在是个臭小子。安宁还一直偏袒他。白瑾羽深深为自己以后的家庭地位担忧。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来。安宁把白瑾羽推开,自己抱着孩子。白瑾羽一脸幽怨地撇嘴,安宁当没看到。

“安宁,饿不饿,要不我先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安华走进来。

白瑾羽站起来,把安宁身边的位置让开:“我去买饭吧。爸,你陪安宁一会儿。”

白瑾羽知道安华其实也很焦急。

“爸?”安宁瞪大眼睛看着白瑾羽。心想,这才多长时间,称呼换的可真够快。

白瑾羽却没有回答她,只递给她一个她看不懂的眼神,就走了出去。

房间里。

安华又摸了摸宝宝的小脸,对着安宁,眼里充满了回忆:“和你小时候真像。”

“我小时候也这么丑?”安宁捂脸。

“哈哈哈,长开了就好看了。刚生出来的小孩都这样。”安华不遗余力地为自己外孙辩护。

安宁答:“那希望他真的越长越好看。就现在这样的水平,抱出去,我都不敢说是我生的。”

又聊了一会,安华忍不住感慨:“安宁呀,时间过的可真快。你看你都当妈了。”

“是呀。我都当妈了。但是,爸爸一点都不老。”安宁笑道。

“怎么会不老呢。爸爸早就老啦,过两年你孩子会喊外公了。你就知道岁月不饶人了。”

“哎呀,爸,你的不老。”

“好好好我不老。”

……

白瑾羽在医院的食堂买了些饭菜。医院的食堂吃的很素,菜样也很少,但好在比外面的干净。买了饭,白瑾羽又按照医嘱给安宁买了点她能吃的。

安宁的病房在二楼。电梯上人很多,白瑾羽提着袋子,准备走楼梯上去。

“白瑾羽,你等等我们。”刚走了一会儿,白瑾羽就听到后面一阵大呼。

苏晓背着自己的书包,一阵狂奔着向他跑来。后面的苏晓的拿着一个保温盒子,慢悠悠跟在苏晓背后。

苏晓明显比苏维新激动好多。

“白瑾羽,安宁现在怎么样?孩子出来了吗!男的女的?”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苏晓三步两步就跑过去。楼梯上人还挺多,苏晓撞了几个才赶上白瑾羽。还差点摔了一跤,苏维新在背后小心扶着苏晓。

白瑾羽看到苏晓的反应也被逗笑了。加上他新晋升为父亲的喜悦心态。他站在楼梯口,倚在楼梯上,好整以暇看着楼梯下面的两个人。

“白瑾羽,赶紧的,安宁在哪个病房呀。她现在怎么样,有没哪里不舒服。”苏晓拉着白瑾羽的衣服。

苏维新的眼睛眯了眯,到底也没有说什么。苏晓拉了下白瑾羽的袖子就松了手。紧接着推了白瑾羽一把,白瑾羽想发作,却有不敢。

“苏维新,你能不能管一下你女朋友。”白瑾羽指着苏晓的手。

“管不到呀。我家也是一样。我看我们两个是翻不了身了。”苏维新笑笑。

苏晓其实在私下里并不是那么专断。只不过只有苏维新一个人知道她内心的孤独和就想无比地心疼她,想把所有她失去的爱,加倍给她。

“哎。”白瑾羽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前面的路,“走吧,安宁就在前面。宝宝也在房间里。”

苏晓惊得蹦了几下,拉着苏维新就开始狂奔。一直跑到房间才停下来。站在房门口却不动了。

“怎么了?”苏维新拉着苏晓的手,苏晓却还是一动不动,慢慢地眼睛里竟蓄了泪水。

“苏维新,我感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有点激动。”苏晓带着哭腔。

她可以说是一点一点看着孩子长大,她和安宁是好朋友。所以,这个孩子对于她来说,也是很有意义的。她曾经和安宁说过,两个人的孩子到时候也要天天在一起玩。

几个月来,她像安宁一样盼着他出生。虽然她并不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可是她已经习惯性的把安宁肚子里的孩子叫做“我们的宝宝”。

如今,他终于来到这个世界上,她却不敢看他了。

“苏晓学姐,走吧。安宁刚才还一直说你什么时候过去。”白瑾羽心知安宁和苏晓的感情好。

“嗯。”苏晓擦了一下眼睛,走进房间。

房间里还有些淡淡的血腥味和巴氏消毒水的味道融为一体。不过,这些可以忽略掉,因为有了小宝宝。

苏晓在房间门口稍稍探了一下脑袋。苏维新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白瑾羽准备进去,看到苏维新还站在门边杵着,他捶了一下苏维新,两人坐到房间外面的椅子上。

“白瑾羽,真的是想不到,我们还没有毕业,你就当爸了。”苏维新有些感慨。

“是呀。我和安宁也是没有想到。只不过孩子既然来了,我也没想过不负责任,就和安宁商量着把孩子生下来。”白瑾羽摆弄着手机,看着医院走廊里来往的人流。

今天这一天过的非常慢。

安宁生孩子的时候,他就觉得度日如年。现在孩子生下来之后,他又突然有些紧张。可能是因为刚才抱孩子的时候,看到那么一丁点的孩子在他的臂弯里,他猛然觉得他肩上的担子重了一分。

尽管他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是,看到安宁抱着孩子那一幕的圆满,他的眼睛就悄悄地发酸。

“行啦,你和安宁这也是厉害。你说你们到什么时候结婚?”苏维新想了一下,“毕业的时候吗?毕业的时候你和安宁的年龄可以领结婚证吗?。”

“可以。等我们毕业的时候,宝宝也快三岁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可以一起拍毕业照。”白瑾羽无线美好地徜徉着。

“行呀,到时候我和苏晓给你们备一份大礼。”苏维新捶了一下白瑾羽的肩膀。

白瑾羽回了他一下,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你呢?你和苏晓学姐的事,有没有打算过?”

苏维新想了一下。其实从那次在苏晓爷爷家回来之后。他和苏晓就已经进入到七年之痒后的状态。

两个人一直都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连一次吵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很好,但有少了点什么。

苏维新被是一个在情感里稍微有些被动的人,所以之前在苏晓追他那么长时间,他才答应。可他又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一旦认定一个人,就会永永远远只为一个人付出。

苏晓明显不是那样。苏晓在一段情感开始之前,小心翼翼,热情似火,甚至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一旦进入恋爱,她的情感渐渐熄灭,进入到一种流水无声地状态。

所以,在恋爱后期。一直都是他在主动。

他叫她起床,叫她吃饭,和她发信息,甚至在她来大姨妈时,红着脸到超市给她买姨妈巾。

苏维新不知道怎么了,他时常怀念那个热情似火的苏晓。现在两个人的感情明显少了点什么,是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白瑾羽敏锐地看出苏维新的神态异常,问他:“你和苏晓学姐有什么问题了吗?”

苏维新想了想:“没有,可能是最近我俩没经常在一起吧。”

“女生要多陪陪她。”白瑾羽拍了苏维新一下。

“行了。”白瑾羽站起来,“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干儿子。”

苏维新也站起来。

“干儿子?是个男孩?”

两个大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相视一笑,发现脸上都有些老父亲的状态。

“方便进去吗?”苏维新问了句。

白瑾羽微愣,搭上他的肩:“没事,可以进去。”

苏维新和白瑾羽走进去。

安宁还是躺着,现在她还坐不起啦。宝宝已经睡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两个奇怪地女人打量他。

“安宁,宝宝是不是有点不舒服呀。”苏晓皱着眉头。

她听别人说的,小孩子生下来都喜欢哭的。可这个小子,从她来了之后就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晃着小手,也不吭声。

“不会吧,刚才医生看过了,她说体温正常。刚才也检查过了,身体体表也正常呀。”安宁道。

只不过,她还是垂着头,亲了一下粉红小团子的额头,小团子的手一挥,挥到安宁的脸上。

安宁一脸慈爱地把小团子的手拉下来,放到嘴边亲了亲。

章节目录 第195章 站在门口的白瑾羽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庭,他相信他的孩子会有一个好生活,不会再像他一样。

苏维新也呆住了。他望着在床边逗着小孩子的苏晓,心里柔软的不成样子,刚刚一点的顾虑和隔阂转眼烟消云散了。

“没有发烧。”安宁握着小团子的手,碰碰苏晓的脸。

“哎呀。”苏晓小心翼翼把粉红小团子的手轻轻放好,“安宁,你不要拉宝宝的小手,拉疼了怎么办?”

安宁瞬间给苏晓一个大白眼。

“我没有拉疼他,我很小心的。”

“哪有!”

“哇。”小团子叫了一声。

“他终于有反应了。我还以为我的干儿子有毛病呢。”苏晓送了口气。

站在隔间外面的两个男人忍不住开始笑。

“你才有病,苏晓我打死你呀,我要把你说的话一字不差都录下来。等到孩子长大了,我就让他听,我看你这干妈还能不能做。”安宁说着就开始摸手机。

“别这样,我只是觉得宝宝太文静了。小男孩长大了还这样会吃亏的。”苏晓解释道。

“好吧。”安宁无语。

苏维新和白瑾羽不忍打扰这样温馨的气氛,两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房间里,安宁和苏晓又聊了一会儿。正在睡觉的小粉红团子突然哭起来。白瑾羽慌忙走进来,苏晓让开位置。

“怎么了?这是?”白瑾羽手忙脚乱地。

突然想到之前看过的育儿指南,他伸手,小心翼翼拉着孩子的小腿,在他的小被子里摸了一把。

“没有尿床。”

苏晓噗嗤一声笑了:“白瑾羽,你是什么时候进化的奶爸这一功能呀,看上去还挺专业。到时候让苏维新跟着你学学。”

苏晓示意苏维新,苏维新站在门边,一脸虚心求教的样子。

“他哪有!只不过就是看了几页育婴指南。”安宁不屑一顾。

白瑾羽把宝宝抱起来,晃了几下,宝宝就不哭了。

屋子里几个报着怀疑的态度的人立刻收回了心思。

“你厉害,你厉害你哄呀。”白瑾羽继续晃着臂弯里的粉红小团子。

这句话明显是对着安宁说的。安宁当然知道,她瞪了白瑾羽一眼。

“把儿子还给我。”安宁伸手。

“还给你你会哄呀。”

“不会。”安宁理直气壮。

“那我为什么要把孩子抱给你?”

站在一边的苏维新看着这小两口日常吵闹,心里羡慕起来。他也多想像安宁和白瑾羽一样和苏晓相处。

可是,这种事情说了出来,两人之间势必就会有隔阂。他要找一个适当的机会再给苏晓说。

“我就要宝宝。宝宝是我生下来的,又不是你生的。”安宁大叫。

“嗯,没有我你能自己生?”白瑾羽小声说了句。

“白瑾羽!”安宁拿着一个枕头,红着脸丢过去,然后别过头,不给他说话了。

“那你们两个就这样过吧。房子是我的,钱也是我的,你和那个小兔崽子自立门户吧。”

白瑾羽被安宁的话笑死了。这个傻丫头急了连自己都敢骂。

“宝宝,那你和爸爸过吧。反正妈妈不要我们了。我们出去讨饭好不好。”

白瑾羽戳戳小团子的脸蛋,小团子张张嘴,吐出一个小泡泡,“哇哇”叫了两声。

白瑾羽被小团子逗得心里一片柔软。他作势要往门口走。

“那我和儿子去讨饭了,孩子她妈,你不要想我们。”白瑾羽转身道。

苏晓忍不住笑,她趴到安宁床边:“安宁,还是把他们叫回来吧,还挺可怜的。”

苏晓又看着白瑾羽:“我是可怜我干儿子。”

安宁还是没有动静。过来好一会儿才扭头。

白瑾羽在门口站着,几分钟了都没有动一步,还上街讨饭,一点诚意都没有。

“回去吧,我怕你俩出去丢我的脸。再说,我的宝宝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忍心呢,要讨饭也是你自己讨饭呀。”安宁笑着。

白瑾羽哑然。和苏维新逗了一会儿宝宝,又把宝宝还给安宁。

“安宁,小孩也太好玩了吧。”苏晓一直勾着小团子的手,被他的小手抓的痒痒的。

安宁把小团子抱紧了些,离苏晓远了一点:“好玩呀?不让你玩,要玩你自己生个去。”

“我……”苏晓下意识看向苏维新,然后别过头,脸一红,“我和苏维新哪有你们快。”

安宁把孩子放下。

“你和苏维新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俩有点不对劲呢!”安宁偏头看了下苏维新。

“苏维新,你和白瑾羽出去下好吧,安宁要给宝宝喂奶。”苏晓朝着苏维新和白瑾羽大吼一句。

安宁瞬间红了脸,看了看小团子:“谁要喂奶。”

看着苏维新和白瑾羽走出门,苏晓才出声。

“安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两个好像快进入老年状态了。我真的感觉我俩之间一点激情都没有,现在我俩儿,”苏晓看看门外,压低声音,在安宁面前丝毫不忌讳,“我和苏维新接吻都很少了。”

安宁有些惊讶。因为她一直觉得苏晓和苏维新的感情要比她和白瑾羽要稳定,没想到两人之间会出这样的问题。

“苏晓,你们现在一天平均在一起几个小时?”

“大概,好像四五个小时吧。”苏晓又有些底气不足,“我现在不是在忙部门的事嘛,有的时候可能两三个小时。”

“嗯,那你们经常一起吃饭吗?”

苏晓道:“嗯,经常吧。但是没有之前频繁了。”

“那你们有没有……”安宁两根手指碰了碰。

苏晓脸一红,拍下她的手。

“我们哪有你们开放。”

“哦。”安宁摸了下自己儿子的小脸,“反正我觉得我儿子挺可爱的,我爱白瑾羽,我们不后悔。”

“行啦。你接着问。”安宁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变成这样的呢。”安宁问。

苏晓一下子愣住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

从她和苏维新一起从老家回来?还是那天在餐馆,苏维新给了她订婚戒指?又或是那天看到一个女孩子挽着苏维新的手臂,苏维新却没有反对?

她不相信,却也不能够不怀疑。

他对她很好,而且在恋爱之后也是一直都是他在主动。或许是出去对她追他那么久,他没有答应的亏欠,亦或是看到她失去父亲,母亲离去的可怜。

或是,因为爱。

他对她越好,她心里就越容不得沙子。她不说出口,并不是说她不在乎。而是,她一直等一个机会,让他告诉她原因。

可是,他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她心心念念着苏维新,也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会有这样尴尬的时候。

“好吧,你和苏维新最好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有什么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你看我和白瑾羽不是嘛,我俩就是经常因为这个原因经常吵架。”安宁开始给苏晓支招。

苏晓点点头,眼里有些悲切:“安宁呀,我有点时候都有点羡慕你了。”

安宁看看怀里的粉红小团子,小团子也睁着大大的眼睛在看她。

“是呀,之前其实我也很害怕。怕自己选择把孩子生下来,却没办法养,现在孩子生下来了,顾虑却一点都没了。”安宁脸上一阵慈爱。

忽然觉得,粉红小团子还挺让人省心,就一动不动地呆在那听着大人说话,这样看来,安宁对自己儿子又多了一份爱恋。

“他脾气像白瑾羽。”安宁摸摸小团子的小脸。

“嗯。如果像你的话就不会那么乖了。”苏晓笑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苏晓的帮助下,安宁把饭吃了。之前,安华出去了一会儿,说是要给孩子买些东西,现在还没有回来。

白瑾羽和苏维新坐在医院门口的凳子上玩手机。白瑾羽有些心浮气躁,一场游戏打下来被苏维新砍死了好几次。

这样循环往复了几次之后白瑾羽把游戏关掉。探头向房间里看。

自从小团子生下来之后,白瑾羽觉得自己更加离不开他们母子两个了。虽然,是个男孩,确实让他失望了一番。

可是,那小团子又乖又软,像一只小奶猫,弄的他只想抱抱他。

白瑾羽拿出手机给安宁发了信息。

“老婆大人,孩子喂饱了吗?”

安宁看到信息脸一红:“你出去,给宝宝买点奶粉。要新生儿可以吃的那种。”

白瑾羽眉头皱了下,心道:自从苏晓来了之后,他在安宁那里就失了宠。况且,现在又有了小团子。

他吧,也不能拒绝安宁。毕竟孩子吃饭事儿大。

“你是在这儿陪苏晓,还是和我一块买奶粉?”白瑾羽问苏维新。

苏维新站起来:“还是去买奶粉吧。我们这两个被排除在外的人只好相依为命了。”

白瑾羽苦笑了下,走下楼去。

……

安宁和苏晓又逗了一会儿小团子,小团子就睡了。不一会儿,一个护士走进来,看了看小团子的情况,又嘱咐了下安宁注意事项就出去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近黄昏。安华在半个小时前回来,提了一大袋子水果和一些孩子换洗的衣物,然后就去了公司。

安华的工作还是很忙,走之前向安宁表示,他工作完了就回来看外孙。

估计是安华工作太紧急了,他都没有回安宁的信息。

“安宁,你们给宝宝起名字了吗?”苏晓摸着小团子的手,摇呀摇。

安宁把苏晓的手打掉:“你再晃,孩子就醒了。白瑾羽没在这儿,我可是哄不住。”

“我也哄不住。”苏晓迅速把手收回来。

“那你想好名字了没有?”苏晓问。

安宁想了想,确实,他们两个没有想过想过孩子的名字。这真是疏忽了。

“没有。”安宁说,“要不先叫小名儿吧,我和白瑾羽商量了,叫小团子。是不是特别可爱。”安宁问。

她又戳了戳手臂边上柔软的一团,越看越像一个糯米团子。

“好呀,就叫小团子吧。小团子,小团子……”

苏晓叫了一声一声地喊,喊了一会儿,她就不喊了。因为小团子醒了,然后笔直笔直地看着她,哇地一声哭了。

“安宁,怎么办?”苏晓一下子慌了手脚。

安宁也是第一次哄小孩,把小团子往怀里一搂,可是他的头软乎乎的,吓的安宁又把孩子放下来。白瑾羽没在这儿,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宝宝,你别哭了,别哭了。”安宁摸着孩子的小脸。

可是,他哭的头上一片一片的红。安宁突然想起来刚才护士说的,孩子哭太长时间不好。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宁,可能可能是饿了。”苏晓说。

“饿了?”安宁看着边上的孩子,“要我喂他?”

苏晓点点头。

“可是,”安宁一阵头疼,她哪知道怎么喂小孩?

苏晓怂恿着安宁把小孩子搂在怀里,学着电视上的样子喂起来,可是,小团子哭的越来越厉害了。

安宁急的都要哭了。

……

白瑾羽和苏维新刚好买奶粉回来,白瑾羽大老远都听见小孩子哭叫。可能是血缘关系的缘故,白瑾羽只听了一声就知道是自己家娃儿。

拿着手里的东西冲到门口,看了一眼门内,又立刻把门关上。

苏晓和安宁朝外看了一眼。苏晓挡在安宁面前,又看了几眼,坐下来。

“没人,估计刚才是走错了吧。”苏晓说。

“嗯。”

门外白瑾羽满脸通红,拉住苏维新:“那个,你现在这坐一会儿,我让安宁收拾收拾。”

苏维新顺从的坐下来,继续玩游戏。

白瑾羽走进房间,安宁瞪了他一眼,把衣服往下拉了拉。白瑾羽骚骚头,把手里的奶粉放到桌上。苏晓适时退出去。

白瑾羽走到床边,看着小团子娘俩。安宁推了推白瑾羽:“你把奶粉泡下。”

“他不是在吃饭吗?”白瑾羽指着安宁怀里的小团子。

“我让你泡奶粉,你就去泡呀,那这么多事。”

“好好好,去泡。”白瑾羽无奈地站起来,走到桌子边上泡奶粉。

安宁看到白瑾羽走过来,适时的把小团子往外一推,拿过奶瓶塞到小团子嘴里。

“安宁,你这太粗暴了吧。”白瑾羽不禁感叹。

安宁白了他一眼,不理他。

白瑾羽自讨没趣,又坐到安宁床边,趴在床上侧着脸,看小团子吃奶粉。小团子吃完,又睡了,安宁却是整了一身汗。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虽然疲惫,但眼里都是幸福。

门外的苏晓倚在苏维新肩头,苏维新放下来手中的手机,头抵住苏晓的头。

“安宁他们好幸福呀。”苏晓由衷的感叹道。

“是呀,我们也会这样幸福的。”

苏晓的头猛然抬了起来。她想到之前那一幕,心里还是有一点芥蒂。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怎么了?”苏维新问。

“没什么!”苏晓复又把头靠在苏维新肩上。

就这样静默了一会儿,苏晓轻轻的开了口。

“苏维新,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几天很怪。”

苏维新身子一颤,到底她还是说了出来。这对于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解脱,可是,这也是一种挑战。

面对问题有两种选择:一种是坦然面对,这样的结果可能会达到自己的预期,也可能会与自己的目的相背离。还有一种是选择逃避,他下意识选择的就是这一种。

对于爱情,他像是对一颗易碎的玻璃瓶,小心地经营。他不敢作任何猜想,也不敢做任何挑战。

可是,到底苏晓还是说了出来。

“嗯,有嘛。”苏维新模棱两可。

苏晓把头抬起来。她觉得安宁的话其实挺有道理。所以,她准备和苏维新说开。

“有,你没有发现吗。这几天我们两个冷淡了好多。以前我们两个不是这样的。”苏晓说。

苏维新苦笑了下,他当然也有感觉,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罢了。

“嗯。”苏维新低低嗯了声。

苏晓等了他一会儿,却见苏维新根本没有问题解决的想法。

她心里突然一阵火气:“你到底怎样想的呀,我是想要解决问题。”

苏晓的语气有些冷漠,并带着些质问的意味。苏维新心里也一阵火气。

“走。”苏维新拉苏晓的胳膊。

苏晓挣了一下:“你拉我去哪?”

“外面。”苏维新只冷漠地吐出两个字。

苏晓意识到现在在医院,就任由苏维新把她拉了出去。两人走到医院住院部的凉椅那坐下。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灼热灼热的晒的有些发痒。苏晓心里的阴霾突然被晒掉了一半。

可瘦,苏维新突然又没了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可以说说好话,蒙混过关。可现在这个情况,任谁都知道,越是浑水摸鱼,苏晓的气将会更大。

“那个,苏晓到底怎么了?你说清楚。”苏维新最后决定和苏晓摊牌。

“嗯。”苏晓想了一会儿,“二月十五日晚,你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女生在学校的一号餐厅吃饭,你还记得吗?”

苏晓仰脸看着他。苏维新一怔。

二月十五号晚?黑色大衣?女生?他怎么不记得?

“那个,苏晓,你还可以说的清楚些吗?”苏维新也有些慌了。

苏晓的神情那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他真的没有印象呀。

“我问心无愧。”苏维新看着苏晓。

苏晓被苏维新信誓旦旦的表情,逗笑了。可是,她一定要矜持,一定要忍住笑。

“你问心无愧?她手都挽在你胳膊上了,你给我说你问心无愧,你良心不痛吗?”苏晓问道。

“停!”苏维新脑中一趟白光,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是不是一个卷发,染发的女孩儿?”苏维新问。

“嗯。”苏晓扭过头,不理他。

终于想到了,是要承认了吗?不过苏维新这人的脸皮也是够厚的,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还能对小三那样友好。

“苏维新忍不住笑起来。苏晓越来越气了。

“晓晓,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苏维新说。

“生气?你生什么气?生气的该是我吧。”苏晓大喊道。

路边的几个老爷爷都向这边看来,苏晓一下子压低了声音。

“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我告诉你,苏维新,我虽然喜欢你,但是,这种事,我对你是不会有一丝妥协的,我不会原谅你。”苏晓说。

“你再这样,我也生气了。”苏维新说,不过声音里还是有种无奈宠腻的意味。

“苏晓,你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吗?”苏维新问。

“叫什么?我管她叫什么。”苏晓道。

苏晓立刻抓着包站起来,谁知刚站起来,就被一只手拉下。

苏晓气急败坏:“你干嘛拉我?你是先和女生纠缠不清的,你有什么好说的。”

“晓晓。”

“别叫我晓晓。”苏晓侧着身子,不看苏维新。

苏维新把她扳过来。

“那个女生叫苏云。”苏维新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云?”苏晓默念,“可是,她叫什么关我什么事?”

“她姓苏,我也姓苏。”

苏晓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我还姓苏呢,你说巧不巧。”

苏维新的一番提醒并没有让苏晓有怀疑,而是越来越相信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苏维新准备不逗她了。

“苏云,我堂妹。我亲堂妹,我亲大伯家的女儿。”

话音刚落,苏晓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似乎,好像,可能……错怪苏维新了?

“表妹?你猜信不信。”苏晓挣扎了一下,还准备走。

苏维新有些急躁,苏晓根本都不听他的话。

“你回来。”苏维新一扯,把苏晓禁锢在他的双腿间,一只手按住她。

苏晓一看苏维新的样子,也不敢动了。苏维新一直瞪着苏晓,苏晓不敢和苏维新对视。

两人就那样坚持着,苏维新一手拉着苏晓,一手伸进兜里把手机拿出来,在苏晓眼前亮了亮,苏晓瞬间垂下头。

苏维新不理苏晓,把那个个号码拨通。

苏晓一动不动,实则很认真地听着。苏维新看着苏晓装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他也装作若无其事。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阵女声,接着苏维新打开扩音器,苏晓听到一声问温柔的女声:“喂,哥,有事吗?”

苏维新看了苏晓一眼,苏晓乖乖地站着抠着自己的手。

那边的声音她已经听到了。而且她知道她错怪了苏维新。苏晓心里正一阵纠结,想着有什么办法来给苏维新道歉。

苏维新寻思着苏晓的动作,知道她有些后悔了,苏维新继续说。聊了一会儿,他停下来,看了苏晓一眼。

“好了,聊完了,你嫂子在这儿,你和她说几句吧。”苏维新把手机递给苏晓。

苏晓忐忑的把手机接过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接着,她就听见电话那边一阵急匆匆的声音:“嫂子,你真的错怪我哥了。那天和我哥在一起的是我,那天我去你们学校玩,拉着我哥去让他给我买饭。我没想到,给你们带来这么大麻烦……”

苏云越是道歉,苏晓越愧疚。

“没有,没有,我和你哥好着呢。”

“那我听我哥说……”

苏晓急急搭腔:“没,他瞎说呢。有空还来玩呀,我请你吃饭。”苏晓笑笑。

章节目录 第198章 风波过去之后。苏晓悄悄地推开苏维新,却被苏维新又拉了回来。苏维新把苏晓按在腿上,盯着她。

“是不是错怪我了。”苏维新问道。

他静悄悄地看着苏晓,苏晓侧着脸,看着旁边的树,低低地嗯了一声。苏维新气不打一处来,掰着苏晓的下巴,把她的脸捏住。

苏晓动不了,也不敢动。毕竟这是她错过了苏维新嘛,做错了一定要承认的,她接受惩罚。

苏晓把脸扭过去,眼睛里噙着泪:“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维新被苏晓脸上的泪吓了一跳,从苏晓的爸爸过世之后,苏晓就没再哭过了。可是,今天,苏晓又哭了。

“好了,原谅你了,别哭了好吗?”苏维新按着苏晓的脸,把她的泪水擦干。

苏晓吸了吸鼻子:“真的?那你一会儿不能凶我了。”

苏维新哑然失笑,他无奈的摸摸苏晓的发顶。女孩的头发柔软而又光滑,苏维新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头发。

苏晓不喜欢苏维新像摸小狗一样摸她,可是,她处于这个理亏的状态,不得不向苏维新低头。

苏维新把苏晓的头按在胸口:“我说你这半个月怎么那么反常。以后不能这样了。”

“嗯。”苏晓闷闷地答。

两人又在楼下腻歪了一会儿。迎面跑过来几个抓着风筝的小朋友。苏晓和苏维新专注地看着小孩子在树下迎风拉着风筝线跑来跑去。

一阵风吹来。一个小女孩的风筝飘到了树上。

“哥哥,我的风筝挂在树上了,会不会把我的风筝给刮烂了呀。”一个穿着粉红小裙子的女孩站在苏晓,仰头看着树上的风筝。

树下一个略高点的小男孩走过来,不屑地看了一眼树上的老式风筝,拉起小女孩的手。

“我们走吧。你那个风筝已经晚了好几年了,再买个新的吧。”拉起小女孩的手,往医院门口走。

小女孩一步一顾,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风筝后,甩开小男孩的手。

“不,我就要那个风筝。那是爸爸给我的。”小女孩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小男孩停下来,看了一眼风筝,又拉着小女孩把她往门口拽。

“那么高,够不到的。哥哥再给你买还不好,给你买个更大的,更好的。”小女孩爆发起来比小男孩力气还要大。

男孩拉着拉着,声音里也渐渐有了哭腔:“走吧。别要了。哥哥去给你买新的。”

“不,我就要旧的。”

“那是爸爸给我买的,爸爸说了,等风筝风到最高的地方,爸爸就会回来了。”

小男孩的手一下子垂下来。

“笑笑,爸爸不会回来了。”

“不,他会回来,爸爸在医院的时候就说了。哥哥,你不记得了吗?那天你也在听呀。”

“爸爸,不会回来了。”

“不,你骗我,他会回来,会回来!”

小女孩推了男孩一把。男孩被惯性推的后背磕在大树上。小女孩趁着小男孩不注意,已经往附近的假山上爬。

“笑笑,你快点下来,不要往上爬了。”小男孩看着自己妹妹一直往上爬,自己没辙,也开始向上爬。

一个路过的医生即使地喝住了他们。

“那两个小孩,你们干嘛呢,没看到假山下面是水池子嘛,掉在里面了怎么办?”

“谁家的小孩呀,大人也不知道管管。”又过来一个穿着大衣的女人。

小女孩一个趔趄,两只小手死死抓住假山上的石头。

“笑笑,你从那边爬下去,哥哥上去给你够风筝好不好。”小男孩吃力地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

小女孩把眼泪咽下去:“真的嘛,哥哥别骗我。”

“我不骗你,你赶紧下去。”

“赶紧下来吧。”

“这两个小孩的家长呢?家长在哪,赶紧把小孩子叫下来呀。”

底下的人群众说纷纭。小女孩红着眼睛,从假山的另一面爬下来。小男孩继续往假山的顶上爬。

这孩子是疯了吧!下面的人仰着脸,太阳渐渐花了眼睛。又有几个看热闹的大人走到一边,拉过小女孩,一五一十地开始数落她。

内容无非是:怎么那么不听话?你的爸妈在哪!家里住在哪里?

小女孩一副惊吓到的样子,往后缩了缩身子。哇地一声哭了。

趴在假山上的小男孩听到妹妹的哭声,往下瞧了一眼。一不留情,脚下一滑。

“哥哥。”小女士飞奔过去。

小男孩的身体在极速下坠。他已经爬到假山的阴面,那边没有水池,直接接触他的会是坚硬的水泥地。八米的距离,小孩子摔下来,不知道摔成什么样子。

小男孩吓得闭上了眼睛。耳边是疾驰的风,突然,有那么一个瞬间,时间好像停止了似的,小男孩睫毛扑闪着,睁开眼来。

周围一阵掌声。

苏维新把手里的小男孩放下。旁边的一个小女孩,立刻跑过来,把小男孩抱住。

苏晓在一边给苏维新竖了一个大拇指。苏维新笑了笑。弯下腰,拍了拍小女孩的头。

“小妹妹,你是想要树上的风筝?”

刚才在和苏晓说话的时候,苏维新已经注意到这两个孩子。他出乎意料小姑娘的坚持,也可以看出来,那个风筝对小女孩是有格外意义的。

他说了一会儿话,准备站起来帮助两个小孩子。却发现,两个小朋友竟然调皮的爬上了靠近树的有一个假山,假山上的石头特别滑,在他的意料之中,小男孩的脚打滑了。

周围没有人上前,或许大家都被吓住了。苏维新立马上前,奔到小孩儿身边,准确地接住了他。

看到手上安然无恙的小男孩,苏维新一阵成就之感,油然而生。

“大哥哥,你真的能帮我们把风筝给够下来吗?”小女孩一脸期待。

小男孩已经领略过站在假山上是如何的心惊胆战,他拍拍小女孩的头,看着苏维新:“大哥哥,还是不要了吧,那太高了,你够不着的。”

“我可以,相信大哥哥,我一定把你们的风筝救下来。”苏维新需要时刻叮嘱小孩子不要让他乱跑。

小男孩同意之后,苏维新把身上的大衣一脱,沿着大树的树根向上爬。苏晓实在是无语,她可还没见过苏维新一副猴子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199章 苏晓在树下仰着脸,紧张的不行。

树上的苏维新像一只猴子一样,身手矫健。爬上树之后,苏维新慢慢伸出一只手,一只脚勾住树干。

尽力往风筝边上挪了挪,发现孩差一点,苏维新的身子又往风筝边上挪。苏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手拢成了一个喇叭。

“苏维新,你一定要小心点呀。”

“哥哥,小心。”

“嗯。”苏维新猛地把手一伸,拉过风筝,就赶紧紧紧抱住树干,溜了下去。

还没回到地上,小女孩就一脸信息的迎接:“哥哥好厉害呀。”

苏维新从树上跳下来,把风筝递给小女孩:“下次一定要找个空荡的地方放风筝呀。这里树太多了。”

苏维新温柔的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

“嗯,我知道了。”小女孩脸一红,踮起脚尖,触不及防在苏维新脸上啄了一下就跑开了。

苏维新一下子捂住脸,脸也不自觉红了起来。

苏维新扭头看了一眼苏晓,苏晓正双手叉着腰,眼露调侃,看着他。苏维新走过去。

“你呀,还真是讨人喜欢,连小孩子都被你给圈粉了。”苏晓拧了苏维新一把。

苏维新骚骚后脑勺,实质上,就是这样。

“走吧,安宁刚才给我发信息了,问我在哪?我说在楼下和你联络感情呢。”苏晓勾起苏维新的胳膊。

苏维新搂住苏晓:“那我们回去吧,好人好事也做完了。”

苏晓笑笑,径直拉着他走了。

……

病房里,安宁关了手机。

“白洛羽,我怎么越看我们的孩子,觉得他越来越可爱呢。你看他软乎乎的,想一个糯米团子一样,真想咬他一口。”安宁轻轻戳戳孩子的小脸。

“哇。”小团子不满的叫了一声。

“安宁,我真的怕了你了。你知道什么物种,喜欢啃自己初生的孩子吗?”白瑾羽按住安宁的脸。

安宁不解地看着他。

“猪。”白瑾羽无比认真。

“滚呀。我如果是猪,你儿子是什么?”安宁不满道。

“我儿子是小团子。”

“呵呵。”安宁尬笑两下。

“对了,一会儿还会有个人来。”安宁别过眼去。

“谁呀。”白瑾羽依旧趴在床边,拉着孩子的小手玩。

“当然是我啦,他最可爱的干爹干妈。”

门口一阵脚步声,苏晓和苏维新从门里钻进来。

“苏晓,你刚下干嘛去了?”安宁问。

苏晓看了一眼苏维新,给安宁使眼色:“没干嘛。”

安宁看懂了苏晓的眼神,也不再问了。只要两个人说开了就好,他也知道,苏晓和苏维新都不是胡搅蛮缠的主。

“和好了就好。”安宁趴在苏晓耳边。

“嗯。”苏晓低低嗯了一声,有些歉意地看着门边和白瑾羽闲聊的苏维新。

“我真的错怪他了。”苏晓无比认真道。

“没事,不都是说吵架是两口子之间的润滑剂。和好了,感情自然会比之前要好很多。”安宁开始劝苏晓。

“是呀,好啦,”苏晓看看窗外的天,“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先撤了。”

苏晓走了半步,安宁又拉住她的手。

“现在还早啦,你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苏晓把安宁的手拉下来,看了一眼白瑾羽道:“让你们小两口好好黏糊黏糊,你还不乐意了。”

“我告诉你呀,一定要抓住坐月子这段时间好好整整白瑾羽。”苏晓垂着头,趴在安宁耳边。

“好。”安宁无奈的笑了笑,“知道了呀。我一定把生孩子的痛,全部加注到白瑾羽的身上。哼,他挺舒服的,我生孩子,他就在外面坐着。”

“嗯。这一次要他好好伺候你。”苏晓道。

“好。”安宁道。

“那干妈就走了哟,宝宝一定要听妈妈的话,不要哭哟,干妈明天再找你玩。小团子,拜拜。”苏晓拉拉小团子的小手。

小团子似乎有所感觉,晃了晃小脑袋。苏晓越看觉得越不想走,低头,把脸凑到小团子嘴边上,蹭了一下。

“好了。小团子,干妈走了呀。”

安宁把苏晓推跑:“苏晓,你竟然占我儿子的便宜,我儿子还没有亲过我呢。”

“哎呀,不好意思。你要不再亲亲我。刚才小团子亲的就是这里。”苏晓指着自己的半边脸。

“走吧你,我不想亲你。”

“拜拜。”苏晓给安宁一个飞吻。

两个人最后,白瑾羽立刻把门关上。绕到床的另一面,脱了鞋,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边上。

床那么窄,白瑾羽不敢靠近,怕不小心碰到了安宁。

安宁抬头看着白瑾羽。白瑾羽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宁。突然一阵心旌摇曳,白瑾羽低下头,一只手撑在床上,吻着安宁的唇。

这个吻带着安慰,带着爱慕,带着些责任。

今天一天都在忙碌中,看着身体还在虚弱中却满面笑容的安宁,看着和安宁躺在一起,伸着小手的小团子。白瑾羽早已感动的不成样子。

这就是他想象中幸福的日子。

一家三口,彼此相望,彼此依偎。没有背叛,只有看不到尽头的温馨和美好。

他想给安宁一个吻。谢谢她相信他,谢谢她受了那么多苦,为他生下来一个宝宝。谢谢这个宝宝,是那样的可爱,让他看到以后的几十年。

他会和他们一起,带着他们走向更美好的明天。来日方长。

一吻结束,安宁闭上眼睛,感受着白瑾羽在她脖颈间的呼吸。两个人已经好久都没有这样亲密过了。她身上的伤还没好,所以不敢有大动作,只伸出另一只手,搂住白瑾羽的头。

那一只手,搂住小团子。

这是她的两个宝贝,谁也代替不了。她只爱他们,虽然一个还不会说话,只会哇哇地苦不让人省心。一个虽然说话,却总是把她气的半死。

尽管这样,她还是喜欢他们。这就是两人的相处模式呀。现在多了一个小团子,两人应该会更亲密吧。

“安宁,辛苦了。”白瑾羽轻轻的说道。

安宁静默了两秒:“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你要是真觉得我辛苦,以后就对我和小团子好点。”

小团子在旁边哇哇叫了两声。安宁的手动了动,眉头皱起来。

“白瑾羽,你不是要对我们好吗?”安宁唇角弯了弯。

“嗯。”白瑾羽不喜欢安宁搂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搂着安宁。

“现在有一个你表现的机会。”

“什么?”白瑾羽微微把安宁松开了些。

“宝宝,拉屎了。”安宁伸手。

章节目录 第200章 照顾小孩真的是一件特别繁琐的事情。虽然家里请了育英的阿姨,但小两口为了体会其中的乐趣,依旧每件事都倾力亲为。

三个月的小团子,长的好看了些,发顶上的小胎毛也变的浓密了些。小团子很乖,把他放在摇篮车里,然后再放一首歌,他能躺上半天都不会哭。

这一点,倒是让安宁挺满意的,也让白瑾羽满意。

白瑾羽经过了九九八十一的历练,顺利晋升为资深奶爸。大二的课不多,下课之后,两个人都会第一时间赶到家里,找自己的亲亲小团子玩。

安宁带小团子去了两次学校。每一次去都能收获一大批阿姨叔叔粉丝团。安宁不得不承认,自己家的孩子真的越来越好看了。

特别是张开了之后。

小脸似有些白瑾羽的神韵。更让安宁高兴地不行。

郭文韬也过来看过几次。人们都说,父子没有隔夜的仇。不过白瑾羽似乎做的有些过分。他甚至在郭文韬来了之后,连杯水都不倒。

郭文韬给她讲了白瑾羽母亲的事情。也表示,自己为了那件事,一度消沉。现在家里有了新的一员,他内心的苦楚稍微减轻了些。

这天,白瑾羽依旧早早的就回了家。

他把钥匙放在钥匙孔里转了几下,发现根本打不开门。白瑾羽依一喜,按了下自己门口的门铃。他知道,他的两个宝贝在家呢。

门开了,安宁抱着小团子走出来。小团子穿着黄色小T恤,下身是小小的背带裤,脚下是软软的小布鞋。

这是安宁给小团子配的衣服。自从安宁看出小团子有成为小帅哥的潜质之后,就大批大批地把衣服往家里买。买完之后,把衣服铺到床上,一件一件开始配。

配好了一件,第二天就给小团子穿。小团子好像也挺喜欢安宁给他配的衣服,每身都是花花绿绿的,非常亮眼。

安宁抱着小团子开了门,就往客厅的沙发走。白瑾羽在门口脱了鞋,径直走上去。

家里面为了配合小团子几个月之后的爬行运动,把地板铺了一层软软的垫子。走到沙发边上,白瑾羽向小团子拍手。

“小团子,来让爸爸抱。”他刚一伸手,小团子就撇撇嘴,把头扭到一边。

安宁笑的要岔气了,小团子不愧是她儿子,和她太像了。

“他嫌弃你,你不要抱了。”安宁说。

这一句话伤了白瑾羽的自尊心,他拍拍小团子光溜溜的屁股蛋:“三个月你就不知好歹了是不是。你说,哪一次你尿床不是我给你换的尿布,你妈哪一次不是坐在旁边看着爸爸给你换尿布。”

说一句拍一下。

安宁实在看不过去,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欺负她儿子。安宁一下子掐在白瑾羽的手背上,顺势还揪着那块肉扭了个顺时针。

“安宁!”白瑾羽立刻缩手,揉着发红的手背。

安宁趾高气昂地看着他,看的白瑾羽底气越来越不足,对着小团子:“慈母多败儿。”

安宁哈哈一笑,把小团子抱起来,在客厅里晃:“我儿子最可爱了,你就是看我对儿子好,你就嫉妒了,承认吧,你这个小气鬼。”

“是不是,小团子,你爸爸是个小气鬼。跟这妈妈念,小气鬼,喝凉水……”

“哇哇哇哇。”小团子一阵乱叫,白藕似的小腿高兴地踢着安遥的肚子。

“真乖。”安宁心里软哄哄的,对着小团子的脸就是一阵亲。

白瑾羽实在没兴致看母子两个恶心巴拉的亲来亲去,自己一个人躲厨房,探了探脑袋。

“客厅那两位大爷,今天想吃什么,小的给您做。”

客厅里一阵响亮。

“红烧排骨、盐焗鸡还想吃饺子。”

白瑾羽摇摇头:“饺子和菜选一样。”

客厅里,安宁一手拖着小团子的头,一手把小团子举到头顶,逗得小团子咯咯直笑。

白瑾羽被无视,低头走回厨房。厨房里一阵“叮叮咣咣”。安宁朝厨房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和小团子在客厅玩玩闹闹,把白瑾羽扔在厨房里做饭,也挺可怜的。

她抱着小团子走到厨房,倚在厨房的门框上。

夕阳的余晖从窗口撒进来。白瑾羽穿着居家服,脚上穿着她的拖鞋。安遥突然想起来,昨天白瑾羽的拖鞋坏了,她说今天要给他买,回家的时候,却忘了。

不过,那粉红色的拖鞋,加上半踩在地板上的脚掌,着实让安遥笑了好一阵。

白瑾羽发觉两人在门口,拿着炒菜铲走过去,满身都是烟火气。小团子嫌弃的扭头,压在安宁的肩膀上。任白瑾羽怎样逗,他都不回头。

“你说,小团子怎么对我意见这么大呢?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交了他什么。”白瑾羽忍不住猜测。

安宁白了他一眼:“才没有,你别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呀。”

白瑾羽看着圆滚滚的背,摩挲了一会儿:“那他怎么不理我?”

“你长太丑了。”安宁笑道。

白瑾羽真正被伤透了心,就说媳妇每天欺负他也就罢了,连一个三个月的小娃娃也欺负他。

安宁有些可怜白瑾羽了,哄了哄小团子,拿起边上的玩具在小团子背后摇了摇。

“小团子,看看爸爸,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呢。以后,等你长了呀,就能和爸爸妈妈一起吃饭了。”

安宁又晃了晃,小团子还是给白瑾羽一个圆滚滚的背。

安宁停住手,狐疑道:“白瑾羽,你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打小团子了呀。”

白瑾羽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呀。”

安宁实在不敢相信白瑾羽,不然小团子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为什么对他那么大的意见。

这边安宁想着。那边白瑾羽很心虚。他儿子,他是不舍得打的。只不过……

某一次,他看着自家儿子笑的像个小糯米球似的,心血来潮,扮了一个丑丑的鬼脸吓他。

谁知道他的胆子那么小呀。他离得远远的,就把他吓得哇哇大哭,好不容易哄好了。等安宁回来,小团子再也不让他抱了。

直到现在。

白瑾羽实在想不通,小孩子为什么记忆力那么好,还挺记仇。也不知道遗传的是谁。

章节目录 第201章 安宁看出白瑾羽神色有异,趴白瑾羽脸上瞧了瞧:“白瑾羽,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白瑾羽笑了笑,拿着炒菜铲走开,在锅里翻了几下。

“没有,我能做什么?都是小团子的原因。这小子,从小就欺软怕硬。”

安宁呵呵笑两声,抱着小团子走回客厅。

白瑾羽一直以来都是顺着她。最近,白瑾羽又参加了一个全国的设计大赛,风光满面地回来,任安宁怎么问,他都不告诉他得了多少奖金。

他不说,安宁也不逼他。一个设计大赛,奖金能用多少?安宁任他存着。在安宁的意料之外,白瑾羽过了几天又告诉他,他又得了奖。

安宁无奈,拉着他去了酒店吃了一顿。安宁以为他被放了血,就不那么风光满面,谁曾想,这厮看上去还挺惬意。

小团子已经睡了。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安宁一只脚伸在白瑾羽大腿上,自云是抱小孩抱的浑身都很累,让他给她按摩。

白瑾羽起初还挺老实,可按着按着手就往上面开始摸索。安宁一脚把白瑾羽揣远。

白瑾羽眼神悠悠地走挪回来。安宁收回脚,抱着膝盖,继续看一个肥皂剧。

那种电视剧大概剧情是就是男主喜欢女主,然后一场车祸让男主忘了与女主的恋爱。后来,女二出来,冒充女主,让男主对她产生感觉。男主起初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女主带给他的,就接受了女二的表白。

两人在一起后,男主总觉得自己和女主有什么纠葛,就不停留意女主。女二发现,就不停组织男女主相认。后来,女主在危机时刻救了男主,男主就想起来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最后,和女主幸福的在一起。

这种电视剧,看了前一集,就知道后面的剧情了。白瑾羽实在没感觉到有什么看头,但是安宁却看的全神贯注。

白瑾羽盯着穿着睡衣,光着脚的安宁。得出一个结论:还是安宁好看。

“安宁。”白瑾羽看着往安宁身边挪了挪,想要把她抱在怀里。

安宁余光里看到白瑾羽目光幽幽,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一脚又把他踹开。这一次,白瑾羽直接蹲在了地上。

安宁低头看了一眼,没理他。

白瑾羽也不理她了,自己缩在沙发的一角玩手机。安宁悄悄斜去一眼,敏锐地看到白瑾羽眼球里的一个女人的身影。

“在看什么?”安宁“漫不经心”。

“买东西。”白瑾羽言简意赅。

他拿起手机,让安宁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手。安宁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就把视线放到电视上。看了两秒,忽然想起白瑾羽看的页面是什么东西。

“白瑾羽,你这个败家的人。”安宁扑到白瑾羽身上,把他的手机夺过来。

打开页面,白瑾羽已经下好了单。

“小团子的奶粉一个月要小千块,房子水电我们都要交。以后团子大一点,还要上幼儿园,上了幼儿园还要上小学。上了小学还要上中学……”

白瑾羽对安宁的喋喋不休毫无感觉,把手机拿过来,翻到下单的页面。果然,安宁已经给他推了货。

白瑾羽又继续下单。

“白瑾羽,你在怎么这么败家呀。”安宁看到白瑾羽一声不吭地又加了购物车,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抢他手机。

白瑾羽长臂一舒,把安宁牢牢的扣住。

“白瑾羽,我贴的面膜还是打折的。你一个男生竟然贴四百块一盒的。”安宁被白瑾羽勒的没法还手。

“这个买膜比较好。”白瑾羽淡淡的。

安宁又瞥了一眼。

心里酸酸的。她不是不让白瑾羽买,她知道他有钱。可是,想到她用着打折的面膜,白瑾羽贴着高一等的面膜,她就生气,根本就不公平。

“白瑾羽,这个月不用买菜了。我去超市买点咸菜我们将就下就好了,反正省省,也能省出四百多块钱来。”安宁一脸坏笑。

白瑾羽哪不知道安宁的心思,不就是看到他买那么贵的面膜,她内心不平衡。

“行了,别演戏了。我给你买了,两个都是你的。”

“真的呀。”安宁凑近了些,果真看到两份都是女士的。

“那你动我们的小金库没。”安宁神秘兮兮地。

“没有。我用的自己的钱。”

“那就好,那是我们小团子的上学的钱。”安宁道。

“嗯。”白瑾羽冷冷的向他们卧室投去一眼。

卧室里面是他的情敌。才三个月就把她媳妇给抢走了。三句两句都离不开他。

白瑾羽看着怀里的安宁,唇角弯了弯:“我给你买了面膜,你怎么谢我。”

“什么呀?”安宁假装不知道,使劲掰环在她腰上的手。

白瑾羽靠近安宁。

“不知道呀。”猛地把她抱起来。

安宁怀着白瑾羽的脖子,踢着他:“你把我下来。”

“不放。”白瑾羽朝着卧室。

安宁脸一红:“小团子还在,会……听到的。”

“不会,他睡了。”白瑾羽踢开卧室的门。

“小团子睡觉很轻,他会醒的。”安宁看着摇篮里的一小只。

白瑾羽把她放在床上,身子附上去:“那你就不要那么大声。忍一下。”

……

眼看小团子又大了些。

安宁顺利地回到学校,开始自己的校园生活。虽然已经成为了辣妈,但对于她的生活是毫无影响的。

秋天的时候,小团子已经满地爬。每次都调皮的钻到柜子底下。白瑾羽一直害怕团子趁着大人不在,爬到柜子里。

所以,把家里大大小小的柜子都上了锁。

安宁因为落下了半年的课程,不得已再次重修。于是,她理所应当地沦落为苏晓的学妹。苏晓每次见了她都要戏耍她一番。

不过,班里的同学还是把她当做学姐看的。毕竟,在学校里,她因为小团子,已经是闻名遐迩。

“学姐,生孩子疼吗?”

每天都会有小女生坐在安宁旁边问些女生间的问题。

“疼,但是,如果是你喜欢的人,你一定不会感觉后悔,你只会幸福。”安宁满脸笑意。

“看着学姐就幸福。”小女生一脸开心的扒在安宁旁边。

“什么时候把小团子带到学校玩呀,下一次来,我要给小团子买些吃的。”

和安宁说话的女生叫文文。现在和安宁一个宿舍。安宁因为调班的原因,不得已应了学校的要求把宿舍也搬了。

这个女孩就是安宁在这个班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女生梳着小小的丸子头一脸笑意。

“学姐,你男朋友长的帅吗?你还没有给我介绍过你男朋友呢?”文文一脸八卦地问。

安宁笑了笑。

“男朋友呀,早晚不会让你见的,到时候让他请你吃饭。”安宁把包里的东西收拾好,此时刚好下课。

……

白瑾羽上午只有一节课,所以回来的比安宁要早。

小团子又是爬的满身都是灰尘。一边的育婴师拿着奶瓶在床边上晃悠。白瑾羽到家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接过育婴师手里的奶瓶,趴在床底下瞧,床底下漏出一双明亮闪着无知的大眼睛。

“白轩。”白瑾羽拿着奶瓶皮笑肉不笑,“你给我出来。爸爸不是教你了吗?不让你钻床底下。”

谁知,在白瑾羽的知知不倦的开导下,小团子直接钻到了最里面,在白瑾羽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撅的老高的小屁股。

“白轩!”白瑾羽气急败坏,“你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你妈现在可是没在家。”

小团子屁股一扭,对着白瑾羽。看他也作势要往床下面钻,一只头卡在床与地板之间,小团子“哇”地一声哭了。

白瑾羽愣愣的,发了数秒呆,安慰道:“小团子,小团子,轩轩,是爸爸不好,爸爸不应该凶你。你别哭了,你妈妈要回来了。”

小团子根本不理他,势要与白洛羽抗争到底。白洛羽见软的不行来硬的。

“小团子,你不出来是吧,那爸爸把你的奶粉喝了。”白洛羽把小团子的奶瓶放到嘴边,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口。

小团子本来呆呆地看着自己爸爸的下一步动作,带看到白洛羽这个坏爸爸在喝他的奶粉。小脸一皱,爬也不爬了,直接躺到床底下提腾着小腿大哭。

折腾了很久,小团子哭累了,自己躺在床底下呼呼大睡。白瑾羽揉着发僵的脖子,无可奈何地拍床板:“白轩,你给我起来。”

喊了好几声,小团子都没反应。

“白轩,一会儿你妈妈回来,看打不打你。”白瑾羽自言自语地把奶瓶放到床头柜上,走到阳台,拿了一个撑衣杆过来。

说归说,白瑾羽还是心疼自己家宝宝的。那么一小点的人,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睡觉,不感冒才怪。

就那样抗争了好长时间,床底下那个小团子根本没有睡醒的迹象。

白瑾羽最后拿着撑衣杆挑着一块枕巾盖在小团子肚子上,自己脱了些,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身香风吹过,“簌”地睁开眼。

安宁穿着修身的短裙站在床边,笑盈盈地看他。

白瑾羽挠着满头乱发,向安宁伸出手。安宁看着白瑾羽呆萌的样子,一阵心旌摇曳,躺在白瑾羽身边。

“下课啦!”白瑾羽搂着安宁摸她的发顶。

“嗯,今天老师调课了,下午没课。”安宁静静的枕着白瑾羽的手臂。

“以后我们就是一届的了,我就不用叫你学姐了。”白瑾羽笑道。

安宁一下子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他:“你不觉得叫姐姐更有情调?”

白瑾羽微愣,低头就往安宁怀里钻:“安宁姐姐,人家想要抱抱。”

安宁看着怀里那一大只,头上冒冷汗,一巴掌拍到他背上:“别给我撒娇,快起来。”

“不要,人家要抱抱。”白瑾羽嗡嗡的。

安宁哑然,心里一阵颤抖。敢情这男生撒起娇来比女生还要厉害。

“好了,抱着你呢。”安宁无可奈何。

这样抱了一会儿,白瑾羽就埋在安宁怀里不动了。安宁把他轻轻地推开了一点,发现白瑾羽又睡了。

真是个懒猪。安宁又搂住白瑾羽。

这样的气氛太过和谐,以至于安宁都忘了家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恍惚了一会儿,安宁猛然想到今天回来是要抱着小团子去打疫苗的。

“白瑾羽,白瑾羽,小团子呢?”安宁把白瑾羽晃醒。

“什么?丸子?安宁我们家炸丸子了?”白瑾羽迷迷糊糊听到丸子。

“我说,小团子,你儿子!”安宁把白瑾羽一推,自己下床。

床上的白瑾羽缩着身子揉了揉眼睛,慢悠悠下床。

安宁找了摇篮里没有。急哄哄地又跑到客厅,玩具堆里也没有,小帐篷里也没有,厨房门关着,小团子进不去。

安宁心里发慌。她又跑回客厅,看到白瑾羽拿着撑衣杆往床底下杵。

“你干嘛呢?”安宁急的满头大汗。

“够东西。”白瑾羽淡淡地答。

“儿子不见了,还不找儿子,你够什么东西呀。”安宁趴下来,伸手抢白瑾羽的撑衣杆。

就在她趴下去的时候,忽然瞥到床底下一抹鲜亮。

“小团子!”安宁大呼。

小团子睡饱了,支起自己的小胳膊,大眼睛溜溜转了下,看到自己妈妈回来了,忙不迭的从床底下爬出来。

跑到地毯上,安宁掐着小团子圆滚滚的腰抱起来。

“哇哇哇。”小团子手舞足蹈。趴在安宁脸上开始亲,亲了安宁一脸口水。

安宁看着藕白小胳膊上布满了灰尘,皱皱眉头,戳了一下小团子的小鼻子:“脏死了,妈妈带你去洗澡。”

不由分说,把小团子带进了浴室。

卧室的白瑾羽石化原地。

安宁一句话都没给他讲,所以说,他是被忽略了吗?还是说,有了小团子,他再也争不了宠了?

白瑾羽摇摇头,走到浴室。

浴室里,热气氤氲。

小团子坐在浴盆里。安宁正给他打沐浴露。小团子很喜欢玩水,抓了一把沐浴露往安宁脸上擦。安宁被抹了一脸沫沫,也不说他。

小团子欣喜地开始在浴盆里扑腾,棚子里的水溢出来。安宁按住两只小脚:“小团子,不要动了哟,不然妈妈生气了。”

安宁站起来,掐着腰,瞪着小团子。

小团子看了安宁两眼,竟乖乖不动了,任由安宁给他擦沐浴露,洗头发,洗澡。

站在浴室旁边的白瑾羽都惊呆了。他这个半岁的小孩子看起来挺聪明的,仿佛能够听懂大人的话。

可是,为什么他的话他死活听不懂呢,还经常和他唱反调。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来,你先把小团子抱到浴室,给他换一身干净衣服。我把他的脏衣服洗了。”安宁托着裹着小浴巾的小团子,走到白瑾羽身边。

白瑾羽和白轩对视了两眼。白轩直接扭过去,抱住安宁的脖子。

“好了,让爸爸抱,妈妈要给你洗衣服。”安宁把小团子哄好,小团子恋恋不舍地撒了手。

白瑾羽把小团子接过来。洗过澡的小团子,又软又香,大眼睛溜溜的,精神无比。白瑾羽越看自家儿子越觉得顺眼。

抱到卧室,把他放到床上,自己去衣柜找衣服。

小团子左爬右爬,忽然看见地上有他的玩具,手脚并用,爬到床边。

白瑾羽认真的给小团子找衣服。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响亮的哭声。转头就看到小团子光子身子摔在地上,浴巾散在旁边。

白瑾羽突然心头一阵火。

看到白瑾羽走过来,小团子的哭声更大了。在浴室洗衣服的安宁慌忙擦了手走出来。

“怎么了?”安宁一眼看到小团子头上的包和哭红的眼睛。

“白瑾羽,你就不能把他放在摇篮里,你偏要把他放床上。”安宁伸手把小团子从白瑾羽手里夺过来。

小团子扑到安宁肩上,鼻子泪都蹭上去,小脸哭的通红。安宁一下一下拍着小团子的背:“宝宝,别哭了,别哭了,不疼。”

安宁心疼的把小团子放到摇篮里,把药箱拿过来,打开双氧水。一下一下涂在小团子额头上,或许是因为药水刺激的缘故,小团子哭的声音又大了。

安宁给小团子涂完药,抱着小团子在卧室里转。

白瑾羽在旁边看安宁脸色太好。就拿了个小团子喜欢吃的小馒头过来。

“宝宝,你看爸爸拿了什么?”他晃晃手里的小馒头。

小团子一转脸就看到白瑾羽。哭的声音更大了,脖子都红了起来。

安宁心里急躁的很,以为小团子摔那一下摔出了好歹。看到白瑾羽一脸笑意地晃着袋子,心里一阵火气。

“他现在在哭,你给他吃小馒头干什么,卡住了怎么办?……谁让你把小团子放到床上,你不知道他会爬了呀。”

“我知道他会爬。但我就转身给他拿个衣服,谁知道几秒钟他就爬到床边。”白瑾羽虽然脸上淡定,但看小团子痛哭流涕,他心里也不好受。

安宁轻轻绕过白瑾羽,一声不坑的抱着小团子走到床边坐下,别过脸。

白瑾羽也一时气闷,把小馒头扔床上,拿了本书,走出卧室。

安宁一动不动抱着小团子。虽然看不到白瑾羽,但她知道白瑾羽出去了。小团子还在哭,她又心疼,又累,又委屈,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白瑾羽坐在客厅,看了一会书,还是静不下心来。又走回卧室,卧室里还是那样,小团子趴在安宁肩上哭,他进来的时候,小团子只稍稍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垂下小脸。

安宁的肩也一抖一抖的。

白瑾羽心里一惊。慌忙跑到床边蹲下来。他抬头,看着垂着头的安宁。她的脸上挂满了泪痕。

泪水挂满脸,但是却一声不吭。小团子趴在安宁肩上哭的响亮。白瑾羽突然意识到安宁这是在小团子面前不想要显出自己软弱的那一面。即使,小团子现在还不懂事。

“别哭了呀。”白瑾羽伸手给安宁擦了下脸。

“好了,把小团子给我抱。”白瑾羽拍拍安宁的头。

安宁静静的把小团子递给白瑾羽,白瑾羽小心接过:“小团子,小团子,你看爸爸。”

白瑾羽扭脸做了一个鬼脸。

小团子已经没有小时候那么胆小。看到白瑾羽的鬼脸,不在哭,呆呆看着他。

“小团子,爸爸喂你蟹棒好不好,你最喜欢的蟹棒。”白瑾羽剥了一个蟹棒,喂到小团子嘴边。

小团子眼泪汪汪的,嘴动了动,开始吃起蟹棒来。

白瑾羽抱着小团子到安宁边上,抱给安宁看:“安宁你看小团子想不想只小狗。”

小团子慢慢地嚼着,一口小牙参差不齐却嚼的起劲。还不时的看上安宁和白瑾羽几眼。

安宁仔细瞧了瞧小团子,竟然发现小团子可爱的真有点像个小狗。安宁“噗嗤”一下子笑了。

“安宁宝宝也别哭了。小团子都不哭了,安宁难道还不如小宝宝吗!”白瑾羽笑着。

安宁破涕为笑。

站起来,准备抱小团子。白瑾羽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搂住安宁的腰。小团子被夹在中间,倒也不哭不闹,看着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看了一会儿,扬起小脸,朝白瑾羽脸上亲了一下。

白瑾羽一下子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团子。

安宁惊奇的问:“怎么了?”

“白轩亲我了一下。”白瑾羽手舞足蹈地晃着小团子,小团子厌烦地向安宁伸手,安宁不抱他,白瑾羽高兴的在小团子白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好几口。

然后,又意犹未尽地冲到安宁身边,掰着安宁的脸亲了好几口。

安宁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

“好了,现在哄好了。我们带着小团子出去转转吧。之前和儿科刘医生约的是下午五点,我们吃了饭带小团子去打疫苗。”安宁道。

“好。”白瑾羽高兴的把小团子举过头顶,扔了一下,又稳稳接住,吓得小团子哇哇直叫。

安宁看着长不大的白瑾羽,忍不住又笑了。真的是,她养了两个孩子呀。

……

一天又渐渐过去。

苏晓从图书馆出来。

步入大三,苏晓把学校里的职务都退了,每天抱着自己的一堆考研书往自习室跑。

班里考研的有一大半,保研的名额却只有三个。苏晓因为学习成绩的原因,没有保研成功,只能一心一意地看自己的专业书。

上午已过。天气热的发狂。自习室的空调却坏了,她不得已被逼着来到外面的凉椅。

“哎呀,真的是爽死了。”苏晓伸了个大懒腰,“特莫的,空调坏了也不修,这是要逼着我们不让我们学习呀。”

苏晓自言自语开始抱怨。

“噗嗤。”

就在苏晓正准备继续吐槽的时候,身后的椅子上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笑声。

苏晓扭头。

一双桃花眼在眼前放大。她身后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花衬衫是不好驾驭的一种衣服,可他穿起来丝毫不油腻,确是一种放浪不羁潇洒自在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204章 “你……”苏晓转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对着她笑,“我们认识吗?”

面对苏晓的询问,男生一声不吭,撕了一张纸,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苏晓。

“好了,现在是认识了。”他挑挑眉,一双眼更显魅惑。

苏晓惊奇地摊开手里的纸,里面的自体清秀,倒和这个人有些不一样的感觉。纸上写的几个字是“杜越”。下面还还有几行小字,是一串电话号码。

这样一来,苏晓更看不出男生的意图了。

难道是想泡她?苏晓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了。苏晓淡定的把纸收起来。

“同学,你是想要泡我吗?”苏晓开门见山,对呀这种,她喜欢开门见山。最大限度的减少两人之间的误会。

虽然,这人长的……

妖艳地帅。但是,她的立场是不会动摇的。她的底线就是苏维新!苏维新!苏维新!

“你怎么知道我要泡你?”那人微微挑眉嗯,一脸我对你很感兴趣的样子。

苏晓和苏维新相处久了,习惯了苏维新的“发乎情,止乎礼”。对于这样脸皮厚的人,她越来越不适应。

“这不是很明显吗?电话号码和名字都给我了。你不是对我有意思?你别告诉我,你每见一个女生都这样。”苏晓学着他的样子挑眉。

“当然不是,”杜越理了下自己的刘海,“我只对你。上一次我主动给联系方式,是在一年之前。”

杜越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回忆,不过很快恢复了原样:“她现在是我前女友。”

苏晓噗嗤一下笑了。

心道:这人看起来油嘴滑舌,实则也是搞笑的可以。他这样说,就不怕她抓住他的小尾巴?

“也就是说,你其实很深情。但是,只要被你留联系方式的人都会变成你的前女友是吧。”苏晓特意把“前女友”这几个字咬的重了些。

“我可不想当你前女友,我现在有男朋友了。”苏晓说。

杜越的目光稍微变了变,似乎有些惋惜,他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那真是太不巧了。不过,你真的百分之百确定,你们两个可以走到永远。”

他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挑衅,苏晓立刻站起来,看着他:“我们可以走到永远。”

杜越看苏晓生气,举起手里一杯未开封的汽水递到苏晓面前:“话不要说太早。你这样说,只是因为你只和他相处过。如果有另一个人更加适合你,比他更能让你开心,更能让你的生活充实。你们两个更加合适,难道……你不想试试?”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苏晓没接他手里的汽水,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那人正一脸意味十足地看着她。她一转身,他忽的笑了。

“我不想试。”苏晓大步向前走去。

……

安宁和白瑾羽带着小团子进了医院。

一对靓丽年轻的夫妻很吸引人的目光。特别是那高个男生肩上还扒着一只吮着自己小指头,白嫩柔软的团子。路过的人都想看两眼。

安宁走在白瑾羽边上,看了一眼小团子,嫌弃的把他的小指头从他嘴里拉出来。

“宝宝,你知道你手上有多少细菌吗?吃到肚子里要肚肚疼的。”安遥捏捏小团子软软的肚子。

白瑾羽笑起来。小团子却不乐意了。小嘴一撇,侧身趴在白瑾羽胸口啃了起来。

“诶,小团子,你啃我干嘛。”白瑾羽被啃的一阵发痒。

“哈哈哈哈哈。”安宁笑起来,“可能你的比较好吃。”

白瑾羽转身走到安宁那一边,空出一只手勾住安宁的脖子,“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还弯着腰,整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小团子在上面揪着安宁的头发。

安宁红着脸举手投降:“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有轻轻把小团子的手扯开:“小团子,别拉妈妈头发上。妈妈的发型都被你拉乱了。”

小团子手落空。不满意地又把两只小手握成作揖状,放在嘴边咬。

“哎呀,你不要吃手。妈妈一会给你买磨牙棒。”

小团子越长越大,一日安宁下课回来,抱住小团子,小团子张口就往她手上咬。

咬着咬着,安宁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之前小团子的牙床都是软软的,今天却有些发硬。安宁以为小团子牙床上长了不该长的东西。

直接把小团子放到床上,掰开他的嘴。然后,安宁就看到小团子牙床上的一点白。又用指头碰了碰,还是硬的。安宁知道,小团子要长牙了。

可长牙也有点不好。小团子像是着了魔似的见什么咬什么。安宁百度了下,给小团子买了磨牙棒。磨牙棒来医院前刚好吃完,还没有来的及买。

两人走到疫苗接种室。里面做了好几对抱着孩子的夫妇。安宁和白瑾羽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小团子第一次见这么多人。还有和他一样的可爱娃娃,兴奋的小手拍了拍去,还不时在白瑾羽腿上扭来扭去。

白瑾羽把小团子掐着站起来,小团子有白瑾羽的支撑,一步一步地往旁边的一位夫妇的方向走。

“来给小朋友玩呀。”安宁在一边笑。

另一边的夫妇也在笑。女人看着安宁:“小朋友多大了?”

“快一岁了。”安宁答。

“是嘛?我们家小宝贝才九个月。琳琳,这是哥哥,给哥哥握个手。”女人看着小团子白白嫩嫩地可爱极了,心里也一阵喜欢。

“我看你家孩子比我家高呀。”女人道。

“嗯,我家小团子比小美女大点。”安宁摸摸小姑娘的小手。

小团子见安宁摸女孩的手,也上前一步,抓住小姑娘的手。安宁笑着看着两个小朋友。

不过,下一秒,安宁再也笑不出来。因为就在两对父母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的时候。小团子大大方方,明目张胆的拉起人家小姑娘的手……

塞进嘴里。

“哇……”小女孩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一下子哭了。

安宁突然想到自己儿子输长了牙的,一把把小团子抱走,带着歉意:“不好意思呀。我家儿子……”

安宁低头,小团子眼睛溜溜的,似乎还在想到底什么最好吃。安宁作势打了小团子。

“让你咬妹妹的手,让你不听话。”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别,都是小孩。我家宝宝本来就是胆小。没事,琳琳,哥哥只是和你玩呢。”女人揉揉小女孩的脸,又哄了一小会儿,小孩子终于不哭了。

安宁和白瑾羽都松了一口气。安宁生气的戳了戳小团子的额头,小团子不理安宁,看到对面小姑娘不哭了,又准备走过去和她玩。

安宁心虚,赶紧把小团子拉开。

那对夫妇笑了一下,然后就站起来:“小帅哥,妹妹要去打针了,就不陪你玩了。”女人微笑着拉着小姑娘的手给小团子挥了挥。

“好的。给叔叔阿姨和妹妹说再见。”安宁也拉着小团子的手。

小团子不知所以,被安宁拉着挥了挥。安宁一放下手,小团子就拉着白瑾羽的衣服吃起来。

白瑾羽从知道小团子要长牙之后,就非常嫌弃小团子。小团子却不嫌弃白瑾羽了,时时刻刻拉着白瑾羽的手呀,衣服呀爬上去就啃。主要是因为每次啃安宁的时候,安宁都会说他一通。

然后,小团子弃暗投明开始和白瑾羽好了。安宁就开始吐槽白瑾羽:“慈男多败儿”。

“小团子这牙是越来越大了。”白瑾羽开始吐槽。

手上是上下两个牙印。

安宁开始嘲笑他:“你就这样天天让他咬吧。他现在才长两颗牙呀。我看呀,你还要被他咬很久。咬习惯了,到时候,长一口牙看你疼不疼。”安宁道。

白瑾羽捏住小团子的小下巴,小团子一下一下蹭着白瑾羽的手,却脱不了身。

“团子。你舍得咬老爸吗?”小团子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好了,小团子说他舍不得咬老爸。”白瑾羽看着安宁一本正经地自导自演。

“白轩,过来接种疫苗。”医生在房间那头喊了一声。

白瑾羽抬起头。安宁把小团子接过来。小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眼睛溜溜的,转来转去。安宁趁着小团子不注意,赶紧跑到医生旁边。

医生拿着针管过来。小团子看着针管,想要伸手摸一摸,安宁赶紧按住他的手,眼神又失意白瑾羽过来,按住小团子的脚。

小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摇着小脑袋,抠着安宁的腿。医生满脸笑意地把小团子的小胳膊撸起来。

安宁小团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针头。医生看小团子挺听话,摸了摸他的头,把针推进去。

小团子本来还对没见过的尖尖的东西挺感兴趣。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胳膊有点疼。他也不会说话,“哇”地一声哭了。

白瑾羽赶紧拍他的背。小团子疼的小腿踢了踢去。安宁心疼的不行,但是也没有办法。好在,很快针就打完了。

安宁把小团子往怀里一抱:“小团子不哭,小团子最坚强了。”

安宁搂着小团子走出去。白瑾羽搂着安宁。三个人走到医院门口,小团子才停止哭泣。

“白瑾羽,我们去给小团子买点东西吧。我们家小团子今天受苦了。”安宁拍着小团子。

小团子“咿呀咿呀”地说着听不懂的话。

三个人来到商场。

逛了好一会儿,白瑾羽抱着小团子有点手酸了。白瑾羽把小团子翻了个面,背着他。

“团子呀,爸爸给你说,你要减肥了。”白瑾羽摸着小团子圆鼓鼓的肚子。

“什么?他那么小,减什么肥,我还想要他再胖点呢。你看,别人家的小孩胖乎乎的多好看。”

安宁刚好拿着一杯奶茶从奶茶店里出来。

白瑾羽无奈地搂着小团子坐在奶茶店边的沙发上玩。安宁也坐过去。白瑾羽看了看,安宁只买了了一杯,自己坐在旁边也不管别人,喜滋滋地喝着。

白瑾羽一动不动地看着安宁手里的奶茶。看了一会儿,转过头。

安宁到底还是发现了一点端倪。她把奶茶递到白瑾羽嘴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白瑾羽,你也挺累的,要不要喝。”

白瑾羽也有些渴了。但想到刚才他和小团子可怜巴巴地在外面为了等安宁,无聊了半个小时。等她出来了,连一杯奶茶都不给他买。

白瑾羽别过头:“团子,这里好不好玩。”

小团子举着小手晃了晃。

“真的不喝?”安宁凑到白瑾羽边上。

白瑾羽面无表情的摇头。安宁又把手缩回去,看到附近有一家寿司店,她拉了拉自己的小包。走过去,选了一个三文鱼的寿司。

白瑾羽唇角弯了弯。

“白瑾羽,你喜不喜欢吃三文鱼的寿司呀?”安宁道。

他哪一次出来不都是吃的三文鱼寿司。讨好他就直说呀,不用遮遮掩掩的。

白瑾羽故作高冷的咳了一下:“好像还可以。小团子,来我们玩。”

安宁拿着寿司看了看,又看了看白瑾羽。张口咬了一口寿司。

“嗯,白瑾羽真的挺好吃的呀。我之前都见你吃,我以为不好吃呢,还可以,我一会儿再买点。”安宁三下五除二就把寿司吃完了。

白瑾羽呆住了。抱紧小团子:“小团子,爸爸带你买玩具好不好。”

把小团子一抱,就往儿童区走。小团子高兴的“哇哇”叫。两人坐在木马上,转了好几个圈。安宁才坐在椅子上把寿司吃完。

安宁摸摸自己微涨的肚子。又去旁边的店里买了点卤煮,才去找小团子。

小团子和白瑾羽还下旋转木马上。安宁喊了一声白瑾羽,白瑾羽好像和小团子玩的太入迷,根本不理她。

安宁又和小团子招手。小团子看到了,伸着小手要抓安宁。可是,刚转到安宁面前,还没有几秒就又转了回去。

这样好几个来回。安宁终于抱到了她的宝贝儿子,又是一阵恶心巴拉的亲。

“呐,这是给你买的。”安宁举举手里的卤煮。

白瑾羽皱皱眉头就走了。他真的觉得自从和安宁在一起后,安宁就越来越大条了。也不关心他了。

安宁不知所措地戳戳小团子的脸蛋:“小团子,你爸爸怎么了?”

小团子不说话。

安宁急急追上去:“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小团子惹你生气了?”

安宁这一声哥哥叫的自己有些起鸡皮疙瘩,但是白瑾羽却没有反应。

“小团子。赶紧给爸爸道歉。”安宁挥着小团子的手。

白瑾羽知道安宁就是趁着小团子不会说话,把所有的不对都推在小团子身上。

章节目录 第206章 白瑾羽不与她说话,抱着小团子像远处的滑滑梯玩。安宁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大眼睛眨了眨,又跟过去。

“白瑾羽,你怎么了呀?”安宁趴在滑滑梯上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父子两个。眼睛慢慢弯起来。

白瑾羽虽然冷着脸,但是抱着小团子在一圈人之间实在太养眼。小团子晃着小手,白瑾羽一直护在白瑾羽身后。

这样玩了好一会儿,小团子有些累了,小小的头扒在白瑾羽胸口。白瑾羽从滑滑梯上下来,把小团子按在怀里,摸着小团子柔软的头发。

这几天,小团子意料之外,听话的白瑾羽有些不习惯。尽管安宁就在滑滑梯旁边站着给团子招手,小团子也只是稍稍仰着脸看了安宁一眼,又趴在白瑾羽肩上。

白瑾羽拍拍小团子软乎乎的背。抱着他往一边没人之处走。这样一来一回的,白瑾羽一斤饿的前胸贴后背。小团子也拽起白瑾羽的衣服吃了起来。

白瑾羽把小团子夹住,把身后的背包放到前面,翻到小团子的奶瓶,抱着他去隔壁的奶茶店借了点水,给小团子泡了点奶粉。

奶茶店里空调开的太低,白瑾羽泡好奶粉,又抱着小团子坐在面的椅子上。安宁见白瑾羽挺累的。走过去,伸手接小团子。

白瑾羽转了个身,避过去。

安宁手接了一个空,坐到白瑾羽身边,把卤煮放到椅子上:“小团子,来让妈妈抱。”安宁拍拍手。

小团子吃奶粉吃的正香,根本不理安宁,安宁自讨没趣,缩回手。看着白瑾羽微凉的脸,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白瑾羽,你看宝宝多可爱。”安宁戳了戳小团子。又抬头向白瑾羽征求意见,“只有小团子一个太孤单了,等我们毕了业,再要一个孩子给小团子做伴吧。”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微微咳嗽了下。

“你想要,我们就要。其实,我感觉小团子一个人也挺好的。即使要孩子,还是等到团子再大点。”

安宁见白瑾羽给她说话了,就又往白瑾羽身上靠了靠。

“团子现在还小,再要一个小孩,我怕我们照顾不过来。而且,团子太小了,刚懂事,我怕突然有一个弟弟妹妹会让他有种被忽略的感觉。”

白瑾羽看着怀里的小孩子,眼里一阵柔软。第一次做一个父亲,和小团子一起成长,他知道自己做的并不是那么十全十美。但他尽了他的百分之百的能力了。

他会越来越好了,看着小团子长大,听他甜甜的叫爸爸。

“嗯。等小团子长大了,我们给他添一个妹妹。你不一直想要一个小女生吗?”

安宁声音很小,但说的白瑾羽脸色一红。

白瑾羽把小团子哄睡之后,把安宁拉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这么早就回家啦。”安宁有些意犹未尽道。

她又不舍的看看身后的店铺。白瑾羽忍住笑,拉拉安宁,示意在他怀里睡的软乎乎的小团子。

“我们两个不是聊孩子的事儿吗?外面这么多人,还是在家比较好。”

安宁听着没毛病,就点了点头。她接过白瑾羽手臂里的小团子,亲在他小脑门上。

“今天小团子打防疫针都会哭,他是一个小男生,怎么能这样软弱呢。等懂事了,你一定要教教他,让他有些小男生的气概。”安宁道。

越看小团子越可爱,可爱的想蹂躏他一番。

“白瑾羽呀,都是和你长太像了。你看他白的。”安宁道。

白瑾羽瞪了安宁一眼:“像你吧,你可比我白多了。而且,我这是正常肤色。小团子只是小,皮肤比较细腻。”

安宁说不过白瑾羽,只好顺着他。

“你要是觉得小团子太白了,等小团子会走路了,带着他去海边多玩玩。”白瑾羽道。

安宁看了白瑾羽一眼。

“我们这大平原的。哪里有海呀,即使有海,我也舍不得让小团子在海边乱跑呀。万一阳光太毒辣了,把小团子晒伤了怎么办?”

安宁搂着小团子,心里一阵怜惜。

白瑾羽心道:自己说小团子太白了,让她去带小团子晒个太阳都不忍心。

“行啦,赶紧回家。”白瑾羽拦了一辆车,走过来。

……

苏晓和苏维一直待在学校。因为苏晓最近在复习自己考研的功课。一大堆的考研书压到她的身上,呼吸都没法呼吸,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吃饭时间和睡觉时间都压缩了。

苏维新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苏晓了。那天两个人的矛盾摊开之后,又恢复到之前的无话不说。只不过这几天两人的时间都对不上去。

因为苏维新知道苏晓的考研比较重要,所以苏维新尽量依着苏晓的时间,两人几天没见面,一直是在手机上聊天。

两个人不是一个学院的。离得还有点远。苏维新下了课之后,租了一个一个电车,准备去苏晓校区找她。

苏晓吃过饭之后,又准备去图书馆。刚走到操场旁边,就看到苏维新骑着电车过来。

苏晓立刻夹着自己的书跑过去。苏维新立刻靠边把车停在旁边,苏晓立刻伸出双臂。

“苏维新,我真的好想你呀,我们已经好久没见了。”

苏维新揉着苏晓的头发。两个人就在大太阳底下抱着,抱了好一会儿,苏晓才把苏维新松开。苏维新搂着苏晓的肩膀,把她带到旁边的小吃店里。

“晓晓。吃饭了吗?”苏维新道。

好久没有听到苏维新叫“晓晓”了,苏晓一下子感觉到心里软软的,甜甜的发涨,似乎好多天的苦闷,在自习室里出的汗,熬的夜都在一个拥抱之间被化解了。

她第一次觉得,有一个相爱的人是多么重要。

苏晓虽然吃了饭,但是她想和苏维新多呆一会儿,就径直让苏维新拉着她的手坐下来。

“吃点什么?”苏维新把菜单拿给苏晓。

苏晓死死的把到嘴边的饱嗝压下去:“你先点吧,我早上吃多了,胃涨的难受,我看你吃就好了。”

苏维新看了一眼苏晓,把菜单放下来,按住苏晓的手:“晓晓,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章节目录 第207章 苏晓急忙红着脸摆手:“没事呀,真的不用,就是有点胀而已,一会儿出去走走就好啦。”

苏维新又问了一次:“真的没事?”

苏晓摇摇头,倚在苏维新的肩膀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晓晓,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注意身体。”苏维新轻轻地在苏晓耳边,然后,把头靠在苏晓头上。

苏晓伸出一只手摸摸苏维新的脸:“没事呀,真的。”

“我第一次这么想学习。”苏维新默默叹了口气。

苏晓知道苏维新想说什么,把头从苏维新肩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见他的头发有些凌乱,顺手理了理。

“我知道啦,不过呢!想学习是好事,不要只因为我想学习,你要只是因为我喜欢学习。”苏晓说完,又把手放在苏维新手中。

似乎在自己压力十足的情况下,她极度的需要苏维新的安慰。

“我想考的学校分数好高的。”苏晓眼含着“泪”。

“我知道你压力大。下次学习的时候,你可以给我开个视频。我看着你学,你会不会轻松一些。”

苏维新的学院离苏晓的挺远。而且苏晓的课程相比于苏维新特别少,两人并不能经常在一起。还有一个原因是,苏维新知道苏晓的决心,他也不想三天两头的去找她,分散她的注意力。

毕竟,除了谈情说爱,两个人还是要认真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苏晓报考的是一个法学的专业。快专业考研,对于考研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一次很大的挑战。而且,法律有是专业性那么强的专业,苏晓觉得自己快要死在刑法、民法、法理学里了。

“不,还是不开了吧。”苏晓摆摆手,“我怕看着你,我会忍不住去找你。”

苏维新笑起来。

服务员已经把菜上齐。

苏维新给苏晓把筷子放好,又给苏晓拿了一个盘子。苏晓拿过来,看着桌子上的烧烤,却一点食欲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又上了几盘青菜还有水果。

苏维新把水果给苏晓推过去:“吃点水果,助消化。烧烤就便宜给我了。”

苏维新拿着一串烤串,在苏晓面前晃了晃,见苏晓没反应,苏维新也没有再让她吃。

两个人又打闹了一会儿,苏晓陪着苏维新吃完饭,苏维新就说要回去。

苏晓拉住苏维新的手:“你下午有课吗?”大眼睛楚楚的。

苏维新心里一颤:“没有课。”

“那你急着回去干嘛?我都好几天没有见你了,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儿。”苏晓撅着嘴,拉住苏维新的手不放。

苏维新眼中笑意闪过:“我怕耽误你看书的时间。”

苏晓不听苏维新说话,在前面拉起苏维新的手就走。

“你刚才不是说学习要劳逸结合?我再不休息就要猝死了。”苏晓略带赌气道。

前面有一棵大树,苏晓走快了些。苏维新看着白前面苏晓一晃一晃的马尾辫,心里忽然一酸。

苏晓突然被一直手臂锁进怀里。把头埋在苏晓的肩上:“什么猝死。该休息时就休息,谁要让你一直学习。”

苏晓也是心里一酸。

没有考研过的人根本不知道她们经历了什么。在别人看来,她们只不过就是每天在自习室坐上几个小时而已,但谁又知道,她们在无边的书海里奋斗,挣扎,一不小心就要陷入泥潭。

“嗯,我会努力的。你也要相信我可以把自己照顾好。”苏维新道。

“我当然知道呀。”苏晓道。

苏维新抱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以后两人的日子。

“晓晓,你考完研之后一定要等我,等我一年,我去找你。”苏维新道,“我不想和你分开。”

苏维新一点一点亲着苏晓的头发。就这样,没有过多触碰,但已经让苏晓浑身颤抖,心里柔软的一片。

“嗯,等你。”

“如果,你遇到比我优秀的人怎么办?”

“可是,我都有了小新了。再优秀我也看不到他呀。我只喜欢小新,不管到哪里,我只想念你一个人。”

……

欧阳雪野背着自己新买的包,在一群女生艳羡的目光中走过,留下一阵香风。

在她过去之后,立刻有几个男生扭着头,行着注目礼。欧阳雪野根本没有看他们一眼,径直向前面走去。

她的目光留意到角落里坐着的一个男生。那男生竟然扎着小辫子,一双桃花眼看起来迷离妖冶。这是欧阳雪野被白瑾羽拒绝的第三百零五天。

在此期间,她本来还有过期待。可是,随着白瑾羽的喜当爹,她也把这段不该有的悸动压在了心底。

又不是离了他,她就找不到男朋友?只不过,是她都看不上眼罢了。

欧阳雪野背着自己的小包,倨傲地扬起下巴,婀娜地在那男生对面坐下。

男生正在加菜的筷子一顿。他狐疑抬头,眼里有一瞬间的诧异,不过很快恢复原样。他放下筷子,抬起头。

“你好,我叫杜越。”杜越稍微颔首,一种翩翩公子的样子。不过,他的一双桃花眼太过魅惑,根本做不出来清风明月的样子,相反,更加鬼魅了一些。

“我叫欧阳雪野。艺术学院的。”欧阳雪野一点都不扭捏“认识一下?这是我的微信。”

欧阳雪野调出一个二维码。旁边又有人走过,欧阳雪野稍微把二维码往杜越的方向又伸了伸。杜美眉头一挑,从善如流地加了她的好友。

欧阳雪野的目的达到了。当然不能第一次见面都主动的过分,她很清楚地知道欲擒故纵的技俩。

她朝杜越眨了眨眼睛,往餐厅门口走去。

身后的杜越看着那背影,笑了笑。低头,看他加的微信。那是欧阳雪野的艺术照,拍的明艳过人。

杜越把手机放下,又开始吃饭。吃完饭又转身往自习室走。

……

苏晓恋恋不舍地把苏维新送走,一步一回头的哭丧着脸爬上自习室的楼梯。

自习室里一如既往地人很多。有几个甚至饭都没有吃,拿着一个面包在啃。苏晓快速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在一堆书海中抬起头。

看了一会书,苏晓有些疲惫了。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推开。

“你是在和自己说话吗?”苏晓忽然听到耳后男生的声音,静悄悄等的。在苏晓的意料之中,男生见她不说话,准备给开始对苏晓说话。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苏晓对这个人,除了莫名地抵触之感,没有其他的特别感觉。

杜越正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苏晓的课桌上,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苏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惹到了这个瘟神,逃都逃不掉,也不知道往哪躲。苏晓把自己桌子上的书往旁边一推,手肘支在上面,只给杜越留下一个后脑勺。

杜越自讨没趣,又转到苏晓面前。苏晓没办法,只好脸朝后面缩了缩。转脸看了看周围正认真学习的学生。

“抱歉,同学,这里是自习室,你已经打扰我学习了。请你让开一下好吧。”苏晓把杜越手肘压的一张试卷抽出来。

杜越稍稍直了身子,却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苏晓把手里的笔一扔,盯着他:“杜越,你到底要干嘛?”

杜越还是一副男狐狸的样子,眯着他的一双桃花眼,慵懒的瞧了下苏晓刚刚做的试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一道题上指了指,很认真的看了苏晓一眼:“你这道题选错了,应该选第一个。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由案件发生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赃车流入地公安机关应当予以配合。跨地区系列盗窃、抢劫机动车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必要时,可由主要犯罪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或者由上级公安机关指定立案侦查。”

苏晓的目光渐渐从不置信变成了怀疑。她立刻翻了下自己的专业书。很快就翻到刑法关于这些问题的那一章。有一段很显眼,详细的介绍了关于那一道题的解释。

苏晓脸一红,把那页书遮住。

“你错了吧。”杜越撩了下刘海,“这个知识点一定要好好记的。”

杜越在苏晓书上点了点。

苏晓把书一合:“要你管。”

杜越看着苏晓炸毛的样子,一阵舒畅,直接坐到苏晓的桌子上。

自习室的桌子很大,大部分面积都被苏晓放了书,其他的地方放了她的小电扇和玩偶。只剩下一小块的地方,杜越坐在那看起来相当狭窄。不过,苏晓不准备给他让位置。

“你也考法律。”杜越自言自语的翻着苏晓的书。

苏晓还是不理他,一个人扭过去做着试卷,留给杜越一个坚硬的背影。杜越翻了一会,又把书放下来。

“你民法学的不太好,要不要我帮你补习一下。我的专业课可是班里的前三。”杜越拍拍苏晓的肩膀。

苏晓一下子把杜越的手抖掉:“你烦不烦呀。我不需要你补习。”

苏晓把书放下,看到杜越还坐在她身边不动。苏晓放下书,打开手机,找到苏维新的通讯录,直接点了视频。

那边的苏维新正在洗头发,听到手机的特别提醒,立刻擦了头发,走到书桌旁,点开苏晓的来电。

那边的苏晓一脸笑意地看着他,苏维新又开始想念她了,想拉她的手,想抱她。

“嗨,苏维新。”

“嗨,晓晓。”

苏晓打了个招呼,若有若无的把手机往杜越的方向撤了撤。

余光里看到杜越朝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苏晓立刻又把手机挪回来。

“苏维新,你穿这个睡衣好可爱呀。那天你再酒店穿的睡衣太显老了。”苏晓压低声音。

那边苏维新脸一红。

他没有想到苏晓还对那天的细节记得那样清楚。两个人在安于一隅的小镇,那是他们两人第一次旅行。虽然,到最后不尽人意但是还是让他印象深刻。

“嗯,是你买的嘛,你眼光好。”苏维新拉了拉自己软软的睡衣。

苏晓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你还没见过我穿那个睡衣什么样子的吧!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两个的

睡衣是情侣的哟,我也有一身。”

苏晓不余余地的秀着恩爱。当然,这是她故意说给旁边的某个人听的。旁边一时没动静,苏晓继续。

“小新,我刚才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想和你认识一下,你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苏晓向他介绍自己的朋友,他当然很乐意认识。苏维新点点头。苏晓把手机摄像头往旁边照了照。

“咦?”苏晓四下看了看,又低头看看旁边的桌子下面,根本不见一根头发的影子。

“晓晓,你朋友呢?”

苏晓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把手机架在手机架子上。自己趴在自己胳膊上:“苏维新,我刚才遇到了一个男生。”

苏维新擦着头发停下来:“然后呢?”

苏维新的神态不是太友好,苏晓赶紧笑笑:“你以为怎么啦,我只是说我遇到一个男生。”

“他想要追你。所以你赶紧给我视频,说自己名花有主了?”

这样一来,也证明了苏晓刚才为什么突然拉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还说有一个朋友要给他认识,可是手机拿到面前了,却不见那个人。

“他走了?”苏维新擦完头发,往椅子上一靠。

“嗯。”苏晓点点头。

“看来,以后我要时刻提防着了。今天晚上就去找你。”苏维新说。

“不要啦,就吃个饭。你还要跑那么远。”

苏晓已经是第一百次怨恨学校为什么要把艺术学院挪到另外的一个校区。现在两个人离得那么远,她都不愿意让苏维新跑那么远过来找她了。

看到苏维新失望的神色,苏晓笑了笑:“今天我把这一套试卷做完就去找你。”

苏维新立刻笑了。

“看你那傻样。”苏晓脸上蒙上一层红晕。

“那我挂了呀。”苏维新傻笑了好一会儿,就匆匆挂电话。

“你那么急干什么?难道是背着我有了其他的狗子?要和其他的狗子聊天?”苏晓开玩笑。

“没有。”苏维新一本正经,“我想让我家狗子赶紧把题做完,过来找我。”

“好啦,我的小娇妻,乖乖在那等我,夫君忙完马上去看你。”苏晓一脸大爷样。

她就喜欢苏维新有时候被她说的萌萌的,又不知道怎样接话的样子。

苏维新傻傻的又笑了下就把视频关了。苏晓呆了一会儿,心情果然平静下来,很快就把题做完了。

匆匆收拾了桌子就往外面跑。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有是一年。

小团子已经会走路了。苏晓也面临着毕业,苏维新准备考研,和苏晓考一个大学。白瑾羽也越来越忙了,没日没夜的画着设计图稿。

安宁有的时候在家会多帮白瑾羽做些家务。毕竟白瑾羽现在养一家三口挺累的。

这天安宁又日常地在厨房里熟悉她新试验的料理。白瑾羽坐在书房听到厨房一阵丁丁当当的声音,他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

转头就看到坐在他旁边流着流水摆弄着积木的小团子。

他伸了个懒腰,给小团子擦了擦嘴,把他从沙发上抱下来。小团子捏着一把积木,大眼睛溜溜,不知所措的看着白瑾羽。

“团子。”白瑾羽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

小团子伸出手来拿,白瑾羽一下子举高。

“爸爸,要,要。”

白瑾羽坏笑了下:“想要呀。”

小团子流着口水点点头。

白瑾羽嫌弃的给他又擦了一遍口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团子,把你妈妈拉过来,我就把糖给你。”

小团子定定的看了白瑾羽一眼,咽了口唾沫。拔腿就跑,两只小腿跑的风声水起。

厨房里,安宁手扇着风,又把油烟机打开,拿着炒菜铲往一遍挪了挪。

她无奈的把菜单合上。明明是按照菜单上做的,为什么会这样呢。她的水按照菜单上放的,糖也是,油也是,可是为什么会糊呢。

安宁揉揉眉心,靠在洗菜池边上想着自己的步骤。脑中一道白光,安宁急忙往灶台跑去。

一道小小的影子从厨房门口跑进来。

安宁突然觉得自己绊到了什么东西。一阵惊惶,手忙脚乱地把小团子扶住。

弯下腰:“团子,你去书房玩一会儿好吗,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小团子眨眨眼睛,拉住安宁的衣服,看向书房的方向:“爸爸,找。”

爸爸,找?

“你爸找我呀?”安宁放下炒菜铲,洗了洗手,把小团子抱起来,向书房走过去。

白瑾羽听到一阵脚步声,把手里的鼠标放下来,坐在沙发上。

安宁把小团子放下来。小团子立刻喋喋的跑到白瑾羽身边,白瑾羽不知道说了什么,给小团子了一颗糖。

小团子拿了糖就走,经过安宁身边,看都没看她一眼。

安宁一脸震惊的目送小团子走到门边。小团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身子一扭,乖巧的把门带上。

安宁长大嘴巴,沙发上的白瑾羽却是一副欣欣然的样子,拍着身边的沙发:“过来。”

安宁就知道是白瑾羽的杰作,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坐下:“干嘛呢?”

白瑾羽把安宁一拉:“没干嘛,我怕你把厨房烧了,就感觉把你叫过来。”

安宁一掌把白瑾羽的脸推的远远的:“我看你是假公济私。”

白瑾羽把头往安宁肩上一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安宁抬了抬肩膀,斜着眼睛看他:“白瑾羽,你的头很重耶。”

白瑾羽不说话,也不挪来。过了一会儿,安宁低下头,却发现白瑾羽已经睡着了。

近处看他的容颜,还是那样的赏心悦目,皮肤白皙,睫毛悠长,鼻子挺直,下颚线清晰。可是,这张帅气的脸上分明透着倦意。

他那样高大的身子,曲在沙发上,弯着腰靠在她肩膀上,一定不会那么舒服。安宁轻轻地往一边挪了挪,又扶着白瑾羽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腿上。

摸着他的头发,安宁心里一阵柔软,心猿意马,慢慢弯下腰,低头。

“咔嚓。”

安宁瞬间静止了。看着门口眼露惊惶,躺在她腿上的白瑾羽也立刻直起身子,脸上似乎有些怒气。

对着门口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白轩,我不是说不要你进来吗?”

小团子委屈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手还在门把上。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站起来:“小团子,过来妈妈抱。”

小团子瑟瑟地看了白瑾羽一眼:“妈妈,爷爷。”

“什么?”

小团子现阶段还是吐字不清晰,安宁只能猜个大概。

小团子见安宁没听懂。拉着安宁的衣角,指了指。

安宁向客厅看去:“文叔?”

白瑾羽身子一僵,一手拉着安宁,一手牵着小团子走过去。

“团子,我不是说过不要乱给别人开门?”

白瑾羽声音很大,郭文韬脸上有些尴尬。但看到自己孙子一副可怜巴巴地样子,心里一软。

“不怪白轩。是我来,没提前给你们说。”郭文韬伸出手牵小团子。小团子想过去,可是另一只手却被白瑾羽拉住,他根本动不了。

“白瑾羽!”安宁捏了一下白瑾羽的手。

白瑾羽有些不情愿地把小团子松了。手一松,小团子就乖巧地走到郭文韬身边,窝在他怀里。

“团子,你看爷爷给你买的变形金刚。还有你喜欢的小猪佩奇。”郭文韬把沙发旁边的一个大礼盒打开。

小团子一下子跳下去,手伸进里面,把小猪佩奇玩偶拿出来,向着安宁晃了晃,坐在郭文韬身边玩了起来。

“你俩也别一直站在那,赶紧坐下。”郭文韬有些尴尬地看着白瑾羽。

安宁扯着白瑾羽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文叔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呀。”安宁问。

“这不好几天没见小团子了,太想他了。”郭文韬一脸慈爱地抚摸小团子的头,看着小团子和白瑾羽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郭文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嗯,你还不知道吧,小团子现在可厉害了,会背诗。团子,给爷爷背首诗。”

状况之外的小团子紧紧抓着自己的小猪佩奇,抬头就看到自己妈妈还有慈祥的爷爷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还有爸爸,脸色黑的像他不小心打翻的瓶子里面的东西。

后来,妈妈告诉他,那叫墨水。

妈妈还让他背诗。

小团子磕磕巴巴地背了五分钟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背出来。安宁高兴地只拍巴掌,郭文韬也拍巴掌,只有白瑾羽一个人看起来不开心。

“团子,过来。”白瑾羽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小团子不乐意地抱着自己的小猪佩奇挪到白瑾羽身边乖乖地坐下。

郭文韬微咳了一下,看着白瑾羽开口:“小羽,下周周末……”

“下周周末我和小团子,安宁一起去。”白瑾羽面无表情道。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安宁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白瑾羽,白瑾羽作势往旁边歪了一下。一个庞然大物压在自己身上,正玩着小猪佩奇的小团子被吓的抬起头,也往旁边挪了挪。

安宁瞄到小团子的动作,向小团子勾了勾手指头:“团子,过来,坐妈妈身边。”

小团子天真的仰起脸,看了白瑾羽一眼,慢慢挪到安宁身边坐下。刚好和郭文韬坐对面。小团子看到郭文韬和他笑,他高兴的拿起小猪佩奇:“谢谢,爷爷,好。”

“好好好,不愧是我家仔仔。真乖。”郭文韬一看到小团子就满心欢喜。

“那个,文叔。刚才我和白瑾羽商量了下,下周周末我们一起去,你时间不方便,到时候我们去找你。”安宁道。

其实,她也没有和白瑾羽商量。只不过是看不惯白瑾羽对郭文韬的态度。俗话说:父子没有隔夜的仇。到底说出来,还是有感情的。

安宁相信,如果白瑾羽一直对郭文韬这样下去,到有一天,他一定会后悔的。其实,她也看得出来,在有了小团子之后,白瑾羽已经有了稍许的变化。

可以这样说,小团子给了白瑾羽当爸爸的感觉。也让白瑾羽对郭文韬有了稍微的改观。

在很久以前,安宁就问过白瑾羽有关他母亲的事。白瑾羽当时没有说话,所以安宁还因为这件事和白瑾羽生了一肚子气。

现在才知道,他当时也是有苦衷的。每个人都不会想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伤疤有多疼。他不想告诉,也许是不想让她也伤心吧。

安宁也没有给白瑾羽说过自己的事情。到现在白瑾羽也不知道。不过,从那天两个人在郊外在一起逃亡的路上,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白瑾羽扭头看了安宁一眼,靠在椅背上看着嘴里一直吐着泡泡的小团子,到底没吭声。

安宁见白瑾羽没有反对,自以为他已经答应了。对郭文韬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郭文韬回复了她,又把小团子拉到怀里,和他说话。

一家四口,天伦之乐。

这是他从来都想不到的事。他以为白瑾羽会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到现在,他有了一个自己也很认可,乖巧善良的儿媳妇。还有了一个人见人爱,又乖又糯的小孙子。现在,白瑾羽也慢慢接受了他。

郭文韬抱着小团子,眼圈有些发热。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下午就那样过去了。这样的日子缓缓地,却让人很留恋。天已经擦黑,郭文韬看看还在书房里忙着着白瑾羽,有些尴尬的抱着小团子过去。

“小羽,你们忙,我先回去。”郭文韬站在门口,把小团子放下。

小团子却扯着郭文韬的脖子不放:“爷爷,好,不要,走。”小团子说着说着,就眼汪汪了。

郭文韬看着小团子眼溜溜的,黑黝黝的带着泪光的大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团子的小胳膊还搂着他的脖子,一双小手扯着他的衣服。

白瑾羽放下鼠标:“团子,撒手,自己下来,你都多大了,还让大人抱。”

小团子撇撇嘴,害怕白瑾羽说他,就撒了手。

郭文韬一时有些气闷,也不管白瑾羽怎么说了,把团子又抱紧了些:“团子,不要听你爸说,他三岁的时候还让大人抱呢。不仅让大人抱,还尿床。”

路过的安宁一下子停下来,看着祖孙三代笑了起来。

“白瑾羽,你还说团子呢。”安宁笑的花枝乱颤,“不行了,不行了,让我缓缓。”

安宁拍拍自己的胸脯。白瑾羽适时的杀去一眼,却被门口三个人齐齐地挡了回去。

“白瑾羽,你赶紧把手里的工作做完,做完工作就去做饭。”安宁道。

白瑾羽慢悠悠的拿起鼠标,按了几下,就把鼠标放下来。

“行了。我去做饭。”白瑾羽从两人之间挤出去。

“文叔,今天在家吃饭吧。你看白瑾羽都去做饭了,也不能不给他面子是不是!”安宁把小团子抱起来,恶心巴拉地亲了一通。

小团子拼命的躲,还是没有躲开。被安宁蹂躏了好久,安宁才把团子放下来。

小团子一着地就跑向郭文韬,拉着郭文韬的手往他的小房间走。

自从小团子会走之后,白瑾羽就极力建议让小团子自己一个房间。在白瑾羽和白轩坐在沙发盘腿坐了一个小时之后,白轩有些委屈地抱着一罐糖跑到主卧。然后,又眼泪汪汪的跑出来。

白瑾羽正拿着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看到白轩又坐过来,白瑾羽把薯片让了让,瞥了一眼站在沙发上的一小只。

小团子眼睛红红的瞪着他,然后不由分说的把他往下面拉。

“你拉我去哪?”白瑾羽任由小团子扯着。

小团子步子很小,还有些不稳。但他很坚定的要把白瑾羽拉到主卧。小团子站在主卧门口,指了指床。

白瑾羽笑了笑:“怎么了?”

看小团子委屈地样子:“哦,我已经把你的小被子和小枕头,还有你的变形金刚,大白,都放在你房间了。”

“妈妈。”小团子揉揉眼睛。

白瑾羽有些急了,抱起小团子往另一个房间走:“团子。”白瑾羽亲亲小团子的脸蛋,推开门。

“你看爸爸专门给你买的带滑梯的床,你上去试试。”

小团子的眼泪一下子回去了。白瑾羽看有戏,抱着小团子,把他放在滑梯的顶端,“嗤”小团子玩了一次就停不下来。

两人玩了好久,白瑾羽问他:“团子,喜不喜欢你的房间?”

“喜。”小团子点着头,又扭着小屁股往滑梯上爬。

白瑾羽小心的护着他:“团子呀,一会儿你妈妈回来,你就进主卧把你的零食也拿到这来。要记住,等妈妈回来再拿。”

小团子高兴地点头,爸爸今天真的太好了。

于是,在安宁下课后,准备回主卧睡一会儿,刚进屋,后面就跟了一个小尾巴。安宁以为小团子想她了,或者有学会了什么句子,要给她说。

章节目录 第211章 闭了一会儿眼睛,安宁觉得有些不对劲。本来大床上有三个枕头,白瑾羽一个,她一个,小团子一个。小团子在两人之间。可是,现在枕头没了,连被子都没有了。

安宁睁开眼来,就看到小团子正在收拾自己的零食。

那么小一小只,手里还拿着她的包,把一包包的小馒头往里面塞,塞满了,还要往下面按按,继续塞笨笨狗。

安宁看得有些惊讶,又被萌的不着边。

安宁下了床,蹲在小团子身边,帮他收拾着。收拾完了,小团子拖着背包往门外拉。

“你干嘛呢?”安宁瘫着手,根本看不懂小团子要干什么。

“你难道要离家出走?”安宁插着腰,看着脚下一歪一歪,根本站不稳的小团子。

“我告诉你哟,像你这么大的,离家出走,立马就有坏人把你抓了。”安宁伸出一只手指指着小团子。

两人僵的对质了会儿。

安宁还是忍不住了,把包往手上一提:“去哪呀,你。”又蹲下来,把那一小只抱起。

小团子眼神烁烁地指了指自己的小房间。

安宁眼神有些复杂。那个房间不是当时她和白瑾羽说好到时候让自己家宠物狗住的房子吗?小团子为什么要过去。

小团子见安宁站在门口不动,小手握成拳,在门上敲了几下。安宁狐疑的把门推开。小团子挣扎的跳下来,零食也不要了,直奔自己的滑滑梯床。

安宁瞪大眼睛。

这个房间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在她的眼皮子之下,一个灰尘遍布的房间就变成了星空房,中间是一个蓝色的大大的滑滑梯床。挨着窗户的位置还有一个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一个台灯,还有一个小玩偶。

地板上铺的是白的的地毯。走上前很。安宁又抬头看了看,看到滑滑梯床上铺的整整齐齐的小被子,小团子的枕头在边上放着。

他是准备在这里安家了?

安宁有些惊呆。

不对!小团子哪会铺什么被子。一定是某个人铺的。

“团子,玩的小心点。”地上的毯子好厚的一层,安宁吩咐了下,就走出去。

卫生间里冲水声停下里。安宁堵在洗手间门口,白瑾羽一走出来,安宁就就揪住了他。

“白瑾羽,你又玩什么把细。还把小团子给赶出去。”

白瑾羽笑笑,一手撑在墙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安宁。

“他都那么大了,也该和我们分床了。再说,他和我们住在一起不方便。”白瑾羽道。

安宁瞪了他一眼:“什么不方便,我们和你住在一起才不方便,今天晚上我就搬到小团子那。”

“小团子那么小,晚上觉连个被子都不会盖,你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安宁说的白瑾羽哑口无言。

于是,到了晚上,安宁老早就收拾了自己的枕头,抱到小团子的小床。小团子正窝在小被子里露着两只小眼睛,看到安宁抱着被子过来。小团子一下子机灵了。

“妈妈。”小团子直起身子。

“不要起来,盖好。今天妈妈还抱着你好不好。”安宁静悄悄的跑到小团子的被窝里,抱着的一团。

白瑾羽买的床还挺结实,两个人躺在床上虽然有些挤,但是还能躺。

有滑滑梯,还有妈妈,小团子开心的不成样子。小脚在被子里扑腾了几下,就乖乖窝在安宁里,趴在安宁额头上了一下,很快就进入梦想。

小团子又糯又,还带着香。安宁也很快着了。不知道了多久,安宁身上一凉,一下子被惊醒了。

里的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的膛。

“你干嘛呢。你抱我干嘛。”安宁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小团子床上,白瑾羽正抱着她往主卧走。

“回去觉。”白瑾羽面无表情。

“我抱着小团子习惯了。小团子不在我身边我不着的。”安宁道。

白瑾羽一路上没说话,把安宁放到主卧的大床上,低头在安宁额头上了,掀开被子躺进去,抱住她。

“可是,我也抱你抱习惯了。不抱你,我也不着。”白瑾羽把头埋在安宁肩窝。

安宁不理他:“你把小团子抱过来吧。”

“不抱。他已经是个大男孩了。”白瑾羽道。

安宁真的替他脸:“白瑾羽,你也是个大男孩了,考虑一下自己。”

“不,我不能自己,我不会盖被子。”白瑾羽声音嗡嗡地,好像困的就要着。

安宁却不着了。用脚踢他:“白瑾羽,起来呀。把小团子抱过来。”

“不抱。”

“那我去抱。”

“不让你抱。”白瑾羽手臂突然收紧。

“那我不了,我也不让你。”安宁伸手就挠白瑾羽。

白瑾羽蓦地睁开眼,抓住安宁的手。安宁看着他幽沉的目光,心里大叫不妙。

“松手。”

“那你还去抱小家伙吗?”白瑾羽看着安宁。

“不抱了。我困了,要觉。”安宁道。

“嗯,那吧。一会儿我去看看团子。”白瑾羽声音有些模糊,懵懵地。

安宁知道他是真的困了。自己也放松警惕,在白瑾羽的禁锢之下,了过去。

一觉醒来。

小团子揉着自己的乱发,眯着眼睛,坐到床上,看了一大圈。

妈妈不见了。

小团子立马跑下床,穿着自己的小拖鞋跑到主卧。“等等等”,拍了好一会儿,门才开。

白瑾羽穿着衣,一脸不爽的看着小团子,小团子想往里面跑。白瑾羽一手把他提出去。

“在外面等着。”

小团子撅着,生气的走回沙发。

屋里安宁着脸,埋在被子里。白瑾羽隔着被子抱住安宁:“小团子真会煞风景。”

“小团子还在外面呀。”安宁垂着眉眼不看他。

“嗯。”低头了安宁,“你再会儿,我出去应付这个小烦人精。”

“去吧,去吧。”安宁恨不得白瑾羽立马走。

“那我走啦。”白瑾羽脱下,换了一套衣,看到安宁还在看他。

“走啦。赶紧出去。”安宁把头埋在被子里。

“你一会儿出去就说我有点不舒服,一会儿再给他玩。”安宁钻到被子里。

“嗯。”白瑾羽笑着把门给安宁关上。

……

门外的团子等了妈妈好一会儿,到最后却是爸爸出来了。一定是爸爸把妈妈藏起来了。小团子直接奔到主卧推开门。

章节目录 第212章 “麻麻。”小团子看到安宁缩在被子里,自己也捧着自己的小脸趴在床上。

大清早看到这么可爱的一小只,还穿着小小的叮当猫的睡衣,小脸贴着床单,小脸上满满的都是柔光。

“麻麻,不舒服?”小团子伸出手,探了探安宁的额头。

安宁捉住那只小手,亲了亲:“妈妈没有生病,妈妈只是还想再睡一会儿。”

小团子把手缩回来,一骨碌爬到床上:“麻麻,懒虫。”

“是呀,宝宝不要和妈妈学。”安宁刮了拐团子的小鼻子。

团子把脸往床上一贴,和安宁对视,安宁隔着被子把小团子抱着,抚摸着他柔软的小头发。

小团子趴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看到白瑾羽站在门口。

“团子,出来。”白瑾羽向小团子勾勾手。

小团子不愿意,依旧坐在床上。白瑾羽走过去,伸手把他抱起来:“跟爸爸去厨房。”

“诶。”安宁裹着被子坐起来,“你拉着他去厨房干嘛,他不是给你添乱吗?”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依旧把小团子拉走:“走了,爸爸教你做饭。”

他还是个小宝宝,都够不到灶台的,怎么炒菜呢。小团子哭丧着脸。

不过小团子没有办法,被白瑾羽拉着走到厨房。突然,眼前一阵光亮,白瑾羽下意识地遮住眼睛。一阵狂风吹来,客厅里的杂志被风吹起来,直扑小团子的面门。

白瑾羽大惊,一把把小团子拉进怀里。自己的手已经被杂志杂了一个红印。头上的台灯晃了晃,电线以摧枯拉朽地速度寸寸断裂,在断了之处,崩裂出嗤嗤的火星。

小团子被吓得哇哇直哭。白瑾羽一手搂紧小团子,一边往家里的主卧走。风呼呼地吹,像是世界末日降临,窗外也开始下着雨,艳阳天一下子阴翳起来。

对面还在晾被子的一对夫妇咒骂了一声,把还散发着热意的被子抱进屋里。

任何人都想不到,这种天降意向的起点竟然是五楼的一家。

安宁猛然爬起来,主卧的门被风刮的“咔嚓咔嚓”响,似乎下一刻就要破门而入。明明方才还是艳阳高照,现在却雾气漫天,风声四起。

可是,即使风很大,也不可能吹到家中呀。再说,家里的窗户特别结实。安宁套上裙子,鞋子都没有穿,直接把门拉开。

“白瑾羽,团子。”安宁扑过去。

在她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杂志上百慕大三角的吞噬巨轮的风暴。而那风暴的中心,小团子伸着小手,声嘶力竭。白瑾羽拉着沙发,往后撤着。一只脚已经被卷动了漩涡里。

只安宁出来的几秒,漩涡越来越多大,小团子伸着小手看到安宁出来,哇哇直哭。

安宁不敢相信这一切,在十分钟之前,她的宝宝还趴在她床上仰着笑脸,他的头发那样柔软,现在却在那险恶的漩涡之中脱不得身。

那是真么,安宁不知道,科学也解释不了,可有一件事,她一定要做。

白瑾羽极力要把团子拉出来。随着漩涡的增大,白瑾羽的整个身子也被包围在漩涡里。他感受到了,那种虚无,就像小团子一样。

“白瑾羽。”

白瑾羽最后不甘地看了一眼房门,竟然看到安宁站在沙发边上,往自己腰上系着绳子,另一边绑着主卧的门把手。

“安宁,别过来。”白瑾羽被风吹的眼睛睁不开,可他还是清晰的看到安宁的动作,他很清楚安宁要做什么。

“安宁,赶紧打开门,出去。我和团子可以照顾好自己。”

小团子不知道生离死别的含义。只知道平时衣冠楚楚的爸爸现在很狼狈,妈妈一个劲的哭,他也想哭。可是,在风里,眼泪根本都落不下来。

“我不会离开的。”安宁系好绳子,探身抓住白瑾羽的脚。

又是一声惊呼,对面的那家窗户被吹烂了,一个两人高的怪物顺着楼房的平面往上爬。一种寒气渐渐笼罩在安宁头顶,发丝,每一个毛孔。

他长着青蛙似的嘴巴,却有着人类的头发。然后,舌头一伸,嘴竟然变得比他的头围还要大十倍,不知名的黄色液体从他嘴里流出,对面那个逃命地女人被她吸进嘴里。

在她看着那怪物的一瞬间,那怪物似乎有心灵感应似的回头。他的嘴砸吧砸吧,小眼睛眯了眯。安宁回神,看着自己的宝宝和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有些犹豫。

他们还在漩涡里,家里的东西都被漩涡卷的哪都是,在漩涡的周围沉浮。在那怪物到来之前,安宁猛然缩回手。

一家人,一家人,三只手叠在一起。即使是世界末日,他们也要在一起。

“你能不能去上林街。”

“你到底带我去哪?”

“这里很近,也能过去。”

漩涡越累越大。

“我叫白瑾羽。”

“我叫安宁。”

“安宁,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白瑾羽,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立刻把他打掉。”

世界一片黑暗。安宁的脑子里像是回放闪过一幕一幕。此时她无比怀念。

“麻麻。”

“小团子真乖。”

“白瑾羽,你是不是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小团子了?”

“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呀。”

“白瑾羽。”

“安宁。”

“爸爸妈妈。”

世界终于沉寂。

……

像是睡了一觉那么久,像是在夏日的午后,没有人的夜晚,梦中惊醒的迷茫。

安宁拉拉衣服坐起来。说是衣服,其实已经千疮百孔,直留重要部位遮住。她猛然想起睡前的那一幕,好似不是梦。

她们没有被怪物一口吞掉,也没有死,而是,来到了……

一个陌生的地方。

团子?团子!

安宁浑身都是冷汗,她到了这里,就是说白瑾羽也到了这里,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都没有说话。

安宁直起身子,双腿又酸又疼,像跋涉了几千米远,还未看到绿洲。此刻,身上的酸痛已经不算什么。她在乎的只是,她家人的安全。

如果,团子没了,白瑾羽没了,她还怎么生活。

有是一阵狂风,安宁还未站起,又扑倒在茅草堆上。风吹了很久,安宁不再抵抗。

章节目录 第213章 不管这阵风要把她带到何处去。她已经无所谓了。风吹了很久才停下,伴着呜呜的瓦砾晃动的声音,屋檐上的铃铛声响起一阵清脆。

“麻麻。”

在某个角落里,一个白白的小身体爬过来。安宁想都没想直接扑过去,是他,即使屋里没有灯,外边没有光,她也能感受到,他是她的团子。

“团子,团子。”地上的干草堆发出声响。

终于,她摸到那小小柔软,带着体温的小人。

“麻麻。”

虽说丸子那么小,但也知道妈妈哭了是因为不开心。哭了一会儿,两人相拥而泣,安宁猛然想起白瑾羽应该也被带到了这。可是,这么久了,白瑾羽在哪里?

“小团子,你见你爸爸了吗?”安宁含着泪。

“爸爸?”小团子撇撇小嘴。

“你没看到他,他没和你一起?”安宁换了个问法。

小团子摇摇头。在安宁这样严厉的语气之下,小团子乖巧地窝在安宁怀里一动不动。

安宁的眼泪刷的流下来。擦干眼泪,抱着团子站起来,凭着自己的方向感向前走。终于,她摸到一个类似门把手的东西。

“团子,我们去找爸爸。”

安宁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刷!”

屋外是晴天白日。蜿蜒的小河,青山绿水尽收眼底。她站的地方类似于山顶上的茅庐,只不过那茅庐插上了数不清画着图案的旗帜。

怀里的小团子探出头来。

一时间,天朗气清,好一处隐居的世外桃源。如果有一天,和团子,和白瑾羽……

安宁想不了那么多。彼时的和风朗日在她看来如同暗涌的波涛,和深沉无底的幽潭。她的手还因为惊讶呆在那,因为没有握到门把手。

“天地玄黄,万物重生,覆水收回,炎阳西起。神女降世……”门前一个穿着道袍留着短发的老头捏着手里的一颗珠子神神叨叨。

小团子看到那珠子亮了一下,起身就要抓。

安宁一下子按住他。

“好了,祭典可以开始了。”那老人转身就走。在他身后是同样装束的年轻人,只不过,每个人手里都举着一只火把。

“什么祭典。”安宁慌慌张张地跟上去,却被一个举着火把的年轻人拦住。

“师傅,要直接到最后一步吗?”那人握住安宁的手臂,在安宁身上一点。

“麻麻,团子,怕……”怀里的小团子突然一抖。

安宁身上一清,衣服竟然变成了素白的长袍,长衫,黑发被一只簪子挽起来,披在脑后。

小团子也换了一种装束,倒是不哭了,只不过眼睛闭着,像失去了生气。

“你们干了什么?”安宁颤抖着手,探了探团子的鼻子,又被吓到似的缩了回来。

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动不动,没有一丝怜悯。

安宁闭了闭眼睛,把小团子放到身后的干草上。看见屋子边上有一块断了角的木头,她操起来,用尽力气向前劈。

安宁含着泪,看着那木头照着年轻人的头。一种杀人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可是,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儿子就在她面前,被他手一挥给杀死了。

他还那么小,刚长牙。只会喊爸爸妈妈。他总是乖巧地趴在床上亲她的额头。他喜欢小馒头,喜欢把手放到她耳朵上。喜欢小猪佩奇,喜欢她做的白粥。

她计划好了,再有三年就让他上幼儿园,给他买可爱的小书包。可是……

都是他,一切都是他。

安宁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啪。”木棍直直砸下来,安宁虎口一阵痛,握着手蹲下来。木棍断成两半,落在她的脚边。面前那人,临风不动。

安宁不敢置信地抬头,眼眸渐渐由惊讶变成厌恨,变成血海仇深。

“啊~”安宁扑上去,却摸到一根晾凉凉的东西。是火把的棍子,然后是滚烫的温度从她的脚边蔓延而上。

火光渐渐包围了茅庐,一阵风吹来,风又大了些。周边的温度骤然上升,隔着火光,安宁看到那一排男人拿着手里的火把向她投去。

面无表情地要把她杀了。

安宁的汗如雨下。她知道,她已经走不出去。转身回到小团子躺着的地方,把他抱起来,狠狠搂紧。他还是那样的软糯,带着一丝余温。那是她的骨血,她怀胎十月,和她最爱男人的结合,也是她这个世界拼死要保护的人。

“宝宝,你是不是很热呀。”安宁浑身发抖,周身的骨髓都要化作水。

小团子没有答他。眼睛紧紧阖着,嘴唇苍白。

“宝宝,你不是喜欢焰火吗?妈妈带你去看焰火好不好,爸爸就在焰火那一边等我们呢。”

安宁抱着毫无呼吸的小团子一步步向那团火走去。

她看到了,绚烂的,炙热的,火舌舔上她的足,小腿。

团子,如果,如果这次还有转机,我一定……

……

“平天四年。神女祭天,开年风调雨顺,修行者骤升三阶,灵境行者,晋升五级,直达天炎。月山脚下,甘泉涌流。”

非云大陆连年战火。等到国泰民安,颐养天年的日子,已是三年之后。寒食节,天降异象,国巫卜卦,王宫霞起,王后熊罴入梦。此乃大吉之兆。

晨曦微亮,王上出宫猎灵兽,尝以赠未世之子。此时,王宫近卫悉数尽出。暗影流光之间,一王宫除王后身之暗卫,皆为常人。

非云大陆毗邻流火界。此乃天工雕琢。非云大陆修士以万物之阴为修炼元气。以山之北,水之南为裨益之地。夜晚,天阴之时,寒冬,大于之夜乃晋升之机。

修炼之人必易于常日。承蒙上天眷顾,非云大陆出过一百年不世出的贤才。名曰:羽。修炼之人当打好根基,羽却是大陆第一人毫无根基,在河间战场,以一把折扇摧灭三百敌军。

当年,他仅仅八岁。

战后多日,军中寻访数月,告示百出,嘉灵丹,奖灵兽,却杳无音讯。直到十年之后盛夏之日,王上出巡,经过一瀑布。不慎摔入河中。

那河道之下似乎别有洞天。王上年轻之时,寻遍大陆内外宝器,报有一颗猎奇顽童之心。当是时,驱动灵脉化翼,游于河水之间。

河水清且深,碧波晃动,如倩女之袖,朦胧不可琢磨。翔至河底王停下,乃拂袖拍手,喝道:“果然,别有洞天。”

章节目录 第214章 河底一院落在水帘中浮沉。王上化羽而去,却见一仙人作为水中藻树之下,抚琴悠扬。

王上名月,漫步上前,却听琴声变调。耳郭如同雷鸣:“敢问小兄弟……”

那人一身白衣,黑发披肩。座上的琴刻着一展翅的鹰,棱角之处隐隐约约是一字,王习得百文却认不出。

“王上此次前来又有何事找家师?”男人的语气冷冰冰的,和他那张彻骨寒意的脸竟然王上有些惧意。

“无事,孤只是见此宝地,想要一观。”这大陆还没有哪个地方是他不能来的,他是王上。即使修炼之高又如何,他不过是个臣下。

“那王上请回吧。家师不在。”男人继续抚琴,修长的手行云流水,宽大的衣袖卷起一只小鱼,不沾一丝水滴。

“你……”王上欲怒。

水间突现一条路,一个白衣道袍的老人,拿着念珠涉水而过。琴声停下,那男人脸上有些隐忍的愠怒,却极尽尊重,走向王上身后。

“徒儿,王上来此,不得无理。”老人声如洪钟,大手一挥,水色全无。

“徒儿,师傅知你心里苦,不过,一切还有转机。只要……”老人伸手招呼王上坐下,脸上如沐春风,嘴唇不动。

男人眉头紧皱。佩戴的玉佩哗哗作响。

“王上,品一下鄙人的茶。”

茶壶冒着热气,在杯子上方,淡黄的茶水合着缕缕清茗,落入杯中。

王上虽不知老人身份,却也只,能在这水底建一宫殿,还有方才他徒儿的颜色就只,他这当师傅的必大有来头。

“极好。”王上心道。

“只需回到那一刻,你就知道该如何。”在王上端起茶杯的一瞬间,老人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并用灵力传音。

“好茶,好茶,比宫廷珍藏还要香醇。”王上赞道。

“师傅,徒儿去了。”抚琴那男人对着老人作揖。

老人微微颔首。下一秒,男人便消失在水光之间。

起杯换盏,茶水将近。王上也稍稍有些疲乏。知这老人乃不世出之大才,并在非云大陆定居,应当为非云所用。

“高人可否跟随寡人如王宫谋职?居于此处岂不大略高才?”老人眉目慈祥,仍旧给王上续杯,王上一手遮住杯盖。

“此事,不容辩白。”和其他大陆的争斗都在修行大才身上。

老人放下茶杯,似有顾忌地望向水晶宫殿的顶,那里有一头捕食的鲨鱼,长着大嘴。老人手一挥。鲨鱼立即放下口中的小鱼,逃开。

王上有些不解。

“王上知老夫的意思吧,权谋争斗在我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老人一伸手,流着血的小鱼活了过来。

“那你在乎什么?”

老人放开小鱼,小鱼摆了摆尾巴,在老人衣袖上碰了一下,就离去。老人理好衣服站起来,看着头顶幽蓝的海水:“天下苍生。”

……

安宁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小团子被人害死了,白瑾羽也被人害死了,她,被人烧死了。烧她的那人,她记得很清楚,和害死团子的人同一张面孔。

只要她醒来,只要……

“安宁,安宁,妈妈。”安宁半睡半醒之间突然听到一声声地呼唤。

安宁头疼欲裂,心里却一阵欢喜,因为那声音是白瑾羽的,是小团子的。

“麻麻。”一张熟悉带着泪光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安宁犹如被雷霆击中,内心满是荒芜,却留下滚烫的泪水。

“团子,团子。”安宁抱住那颗小小的头。

“麻麻,不哭。”团子懂事的用小手拍着安宁的肩。白瑾羽也过来,从团子背后,把两人环住。

“白瑾羽。”安宁眼泪更加汹涌了。

“我不是让你休息一会儿吗?为什么做完饭出来,你就成这个样子了。”白瑾羽略带嘲弄,把安宁脸上的泪擦掉。

“白瑾羽,小团子,你们两个真的不记得了吗?”安宁松开两人,打量着。

又打量了下自己。安宁脸上一赦,她还裹着被子,没穿衣服。看来,她是真的做梦了。可是梦里为什么那样真实呢。

“白瑾羽,我梦见我和小团子被烧死了。”安宁搂住小团子,内心也渐渐安定。

“我看你是发烧了。”白瑾羽谈了下安宁的脑壳。

安宁捂住头,眼睛里尽是悲切:“我说真的呀,我梦见了。”安宁抱住团子的头,“还好团子还在。”

“没见你这样诅咒自己和孩子的呀。”白瑾羽把小团子抱走。

“你干嘛。”安宁伸手就扯小团子,力道有些大,白瑾羽愣了一下。

小团子大眼睛溜溜,不解地看着两个人。

“我想和小团子呆在一起。”

白瑾羽看着两小只,眼睛一酸:“好。”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警告地指了指小团子:“你是男孩子,不要看妈妈换衣服。”

果然刚才是做梦。现在才是真实的。白瑾羽还是那样满满地占有欲。安宁摆摆手。

小团子懂事地用小手捂住眼睛,糯糯地答:“粑粑,宝宝不看。”

“团子。”安宁换着衣服的手僵了一下。

小团子还是遮着眼:“麻麻,我不看。”

“哎呀。”安宁一把拉下团子的小手,“我是说,你怎么说话说这么流利。”

小团子点点小指头。他也不知道呀,就是突然的都会说话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害怕爸爸妈妈听不懂自己的意思。他很开心的。

“麻麻,乖乖。”小团子把小手放在安宁头上。

安宁的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好。”

“麻麻,不哭。”小团子把安宁的眼泪擦掉。

“嗯。妈妈开心团子会说话了。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开心。”安宁穿好鞋,拉着小团子向外面走。

门外的白瑾羽一脸嫌弃的把安宁推进洗手间。

“赶紧洗脸,看你脸上花的跟个小猫似的。”

安宁被推进洗手间,听到洗手间外一大一小的对话。

“团子,会说话的感觉怎么样。”

“好。”

“你为什么还说一个字,不是会说一句话了吗?”

“我不想说,我只给麻麻说。”团子会说话后更加傲娇了,她这真的害怕家里的傲娇老祖和小傲娇掐起架来。

不过,她好像想多了。

“嗯。”白瑾羽竟然特别好脾气。

章节目录 第215章 “那你多和麻麻说点话。”安宁正刷着牙停了下来,为什么她感觉白瑾羽话中有话呢。

“你看你会说个囫囵话,你妈妈就高兴的要哭。你要是和她讲上一天,家里都要发洪水了。”白瑾羽笑着。

“咔嚓。”洗手间的门打开。安宁咬着牙刷出来:“白瑾羽,你是不是想死。”

说完,安宁就后悔了。刚在梦里经过了生离死别,安宁对死这个字忌讳地深。

“怎么,想干什么。”白瑾羽却笑着走进安宁。

安宁心里的愧疚一下子灰飞殆尽,看到小团子还在,朝小团子吼了句:“闭眼!”

麻麻第一次用这样严厉的语气给他说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团子瞬间闭上眼睛,白嫩的小脸上因禁闭着眼睛,眼眶处已经皱出了纹。

“我做什么?”安宁上前一步,踮脚,按住白瑾羽的脸。

数秒之后,白瑾羽冲进洗手间开始剧烈咳嗽,掬着水往嘴边送。安宁悠闲地在一边继续刷牙。

小团子站在洗手间外面,依旧闭着眼睛。

“牙膏好不好吃。”安宁拿起手边的牙膏,咕咕哝哝吐着泡泡,“要不再来点。”

白瑾羽为安宁的恶趣味打了个寒战,匆忙跑出去,走到小团子身边,看他还闭着眼睛。

“粑粑,我可以睁眼了吗?”小团子问到。

“可以。”白瑾羽答。

小团子睁开眼就看到爸爸红着脸往厨房里跑。洗手间里的妈妈哼着歌,心情好像很好。

“麻麻。”小团子拽拽安宁的衣服。

安宁梳好头,拉蹲下来,集聚耐心的对着小团子:“怎么啦?”

“爸爸说我一说话你就哭,还说,你要把家里淹了。”

安宁听小团子第一次说这样长的话,还说的又有条理,吐字又清晰的瞬间笑成一团。悄咪咪的看了下厨房里忙碌的白瑾羽。

轻声道:“团子,想不想作弄爸爸一下。”

团子大眼睛转转,甚是不解:“为什么要捉弄爸爸?”

安宁抱起小团子,快步贴着墙角绕到玄关处:“因为,捉弄爸爸会很有意思的。”

“真的?”小团子不求甚解。

“真的。”安宁见小团子实诚地样子,心里一阵坦荡,又对小团子附耳,“团子,赶紧把鞋换了,妈妈带你吃好吃的。”

“不在家吃吗?”团子指指厨房。

“白轩。”白瑾羽在那边叫了了一声,安宁急忙捂紧小团子的嘴,一把把他拉出去,乘电梯到达一层,一阵风似的搭上小区门口的公交车。

家里的白瑾羽站在厨房的窗户口,一脸笑意。

安宁拿着手机刷了公交车。小孩子不用刷卡,安宁抱着团子坐在一个位置上。团子第一次做公交车,看着哪么多陌生的阿姨奶奶看他,小脸一红,勾唇对着她们笑了笑。

“小朋友,你多大啦?”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一脸慈祥的笑。

团子看了看安宁,安宁点了点头:“奶奶,我三岁了。”

“真乖。三岁。我家孙子都没有这么乖,天天在家玩游戏。”老奶奶一脸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他其实也玩游戏,只不过我看着呢,不让他玩。”

安宁把小团子拉了拉。小团子乖巧地倚在安宁身上:“麻麻说了,玩游戏时间长了对眼睛不好。”

“你看,多乖。”老人又不住感叹道。

车很快到了站牌。老人下了车,指指自己的位置:“小朋友,做奶奶这儿,你妈妈抱着你挺辛苦的。”

老人说完,团子看了安宁一眼。安宁知道团子的意思,摇了摇头。

团子却“哧溜”蹦下来,脸有些红:“团子是大孩子了,不能天天坐妈妈腿上。”

周围的中年妇女们都留出姨妈式的笑容。又上来一个老人,团子乖巧地往旁边站站,拉住扶手:“奶奶坐。”

那个老奶奶有些不好意思落座。安宁急忙站起:“来,团子,妈妈有些晕车,想站一会儿,你要坐妈妈这里吗?”

安宁站起来。

团子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安宁:“妈妈,我现在是不是特别乖。”

突然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安宁有些哑然,她是生了一个多么神奇的孩子呀。

“是呀,特别乖。妈妈最喜欢团子了。”安宁拧拧小团子的脸。

“我也喜欢麻麻。”不知道是不是安宁的错觉,安宁竟然看到小团子眼中有隐隐的泪光。

公交车到站。安宁拉着小团子跑下公交车,真奔一家酒家。这家酒家是大众点评上的一家网红店。安宁嫌太贵,想来一直没敢来。昨天晚上做了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安宁突然想和团子一起过来。

而白瑾羽,就让他乖乖地一个人看会儿家。

“宝宝,你喜欢吃什么?牙也长齐了,现在可以打开吃戒了。”安宁拽着团子的小手,在门童的带领下往前走。

“可是,爸爸说,我还太小,不能吃那么多,会肚肚痛。”团子拍拍肚子。

“那我们就一样点点,吃不完打包,回家让你爸吃,好不好。”安宁为自己这个既可以吃到吃到东西,又可以不浪费的办法暗自鼓掌。

“好,那妈妈一定要多点点,爸爸吃的很多。”

“包在麻麻身上。”

两人要了一个包间。椅子太高了,小团子坐不上去,安宁把他报上来,拿着菜单,让团子看。

“你们这有什么招牌菜吗?”安宁问旁边的服务生。

“有呀,菜单上第一页那几个都是招牌菜,我们店里的招牌菜卖的特别快。还有几个特别适合小孩子吃的点心,您看看……”

服务员指着菜单:“奶包,丸子……”

安宁点着菜,笑的合不拢嘴:“团子,姐姐说的点心好像你呀。奶包,丸子……”安宁点点团子的小鼻子。

“麻麻,我不叫丸子,我叫团子。但是,团子好想吃丸子。”小团子坐在椅子上糯糯地说道。

安宁给小团子点了餐。两人坐在席位上等着。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上齐。

两人风卷残云般的把一桌子菜吃完,安宁有些意犹未尽地擦擦嘴角,然后给小团子又要了一瓶哇哈哈。

“吃好了吗?”

“吃好了。麻麻,你看我的肚子,像不像只球。”小团子戳着自己的肚子。

“像。”安宁笑眯眯地,把手伸进兜里。

“女士,您今天消费了八百元。”安宁稍微有些呆,紧接着大手一挥。

在儿子面前怎么能那么小气。打开支付宝,安宁看看上面的数字,心凉了一半。

“那个,我可以赊账吗?”

服务员摇头。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小团子抬头不解地看着妈妈。那个阿姨好像说妈妈没钱,不让她们走。小团子皱皱眉头,上前一步,像个小大人似的挡在安宁前面。

“漂亮的阿姨,你可以先让我和妈妈回家吗?我们拿了钱就给你。”

小团子糯糯的奶音让前台的小姐姐一脸地难办。

“小朋友,不是我不让你们走,是饭店没有这个规定。你想想,如果你们走了,不还钱怎么办?”服务员也是很难办,看着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子拜托她,她的心都要软的化成水。

小团子立刻耷拉下头,只一秒,他又抬起头来。

“妈妈,”团子拉住安宁的手,“我们给爸爸打电话好不好。”

服务员的住地点头,这小孩子看起来又懂事又聪明,越来越惹人喜欢了。

安宁低下头,想了想:“不行呀,我们两个本来就是背着你爸出来的。没带他吃好吃的,他一定会……”

安宁没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团子:“团子,我有办法了。”安宁嘻嘻笑笑。

白轩抬头:“妈妈,什么办法?”

安宁笑笑,把团子抱起来,举到前台的为位置:“小姐姐,我看你这也挺安全,我把我儿子押这行吗?”

“麻麻。”团子欲哭无泪。

服务员也呆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我给经理打个电话……”

“麻麻,你不能把我放这儿。”团子皱起眉头,从安宁的手里挣扎着下来。

“没事。我一会让你去他们办公室带着,妈妈拿完钱就把你赎回来。”安宁蹲下来,安慰这小团子。

“麻麻,不要。团子不想自己在这里。”小团子眼泪汪汪的。

“团子,你是男孩子,不能哭。”安宁装作严厉。

“可是我不想离开麻麻,我不想离开麻麻……”白轩第一次不听话倒在地上打起了滚。

安宁也是第一次见团子这样。小脸上,小腿上滚的都是灰尘。安宁以为团子真的生气了。

“好了好了,妈妈不让你自己呆这儿。”安宁把地上打滚的团子拉起来。

服务员了打了电话,有些尴尬。

“那个,女士,经理说了,您那种情况酒店是不允许的……”服务员说了一遍。

三人都静默了一下,空气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意味。

小团子愣住了,是因为他终于不用被妈妈单独放这了。安宁愣住是因为,她好像需要解释下了。服务员呆住是因为,好久都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生了。

他很年轻,身材高瘦,穿着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着灰色的棉质衫。脚上瞪着一双洁白的运动鞋。看向这里的时候,眉眼里带着笑。

他走了过来。

安宁斜眼看着男生,手搭在拉团子的肩上,按着他往边上挪了挪,缩在一角,一边注意着男人的举动。

“您好,先生……”

服务员的话还没说完,男生就把太阳镜摘下来,漏出深邃清澈无比的眼睛。

“我过来找一个人。”男生道。

小团子再也憋不住了,从安宁怀里挣脱出来:“爸爸,爸爸,我想回家。我和妈妈没有钱。”

团子指着前台的服务员。白瑾羽眯着眼看了下安宁,立刻转头,蹲下来,把团子脚上送掉的鞋带系好。

服务员看着安宁的样子越来越嫉妒。

系好鞋带,白瑾羽拍拍白轩圆滚滚的肚子:“吃饱了吗?”白瑾羽无限宠腻。

“饱了,妈妈点了好多好多菜。”团子立即出声,丝毫没有看到安宁在拼命摇头。

“吃饱了就好。你们还差多少钱呀。”白瑾羽对着团子。

他哪里知道还差多少钱。安宁在心里吐槽白瑾羽。不就是不想和她说话嘛,她还不屑于和他说呢。

“还差三百。”角落里发出轻微的声音。

“哦,团子说少三百呀。”白瑾羽拍拍小团子的头。

小团子把安宁拉到白瑾羽旁边:“粑粑,是妈妈说话的哟,不是团子。”

安宁连刷一下红了。

白瑾羽却连看都没看她,站起来转了钱,就拉着团子走。团子拉住安宁,安宁别着头从善如流。

“诶,先生,您只转了一百五十块钱,还差一百五十。”身后服务员大叫。

三人停下。

白瑾羽笑的一脸坦然,此次是对着安宁:“我只是过来赎我儿子。至于某人,在这打工抵债吧。”

“你……”安宁气结。

“爸爸。”团子为安宁求情。

白瑾羽把抓着安宁衣角的小手拉下来:“宝宝,你妈妈能耐可大了。你不用担心她。”

抱起小团子就走。安宁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白瑾羽,回家你死定了。”

白瑾羽丝毫没有一丝停留的样子。安宁又走回去。

“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脑子有点问题。他一会还会回来的。”说完,就坐在前台的沙发上玩手机。

一时没人来,服务员闲的又和安宁聊起天。

“他是你男朋友?”服务员一脸惊奇。欲言又止道,“那个小孩儿?”

安宁挑挑眉:“我们的孩子。”

服务员一下子捂住嘴,满脸惊讶。

安宁看她的样子,伸伸懒腰,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没看出来吧。我们儿子都这么大了,他还……”

安宁没说完,服务员把手中的圆珠笔拍在桌子上。

“渣男!小妹妹,如果我是你,早就带着儿子走了。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好,衣冠禽兽。”

女生一般在这种时候都同仇敌忾。

“是呀。别看他长得帅,其实就是渣男一个。我给他生了个孩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分分钟把我仍在这不管。”

“妹子,你也不用等他了。要不我先借你钱。等你回家拿了钱再过来找我,我相信你。”服务员道。

“好,谢谢姐姐。我马上回来还你钱。”安宁从沙发上跳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来:“姐姐,我可以把身份证押这儿,你相信我,拿完钱我回来拿身份证。”

服务员摆摆手:“没事,我相信你。你也不容易。”

“那谢谢姐姐,我赶紧回家拿钱。”

……

天气依旧很好。

白瑾羽把团子身上的小卫衣拉了拉,把他放下来。

“自己走。”

团子一脸不情愿地迈开小脚。他已经习惯白瑾羽变脸比翻书还快。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他就知道粑粑不会一直那么仁慈。团子小声嘟嘟囔囔。

“白轩,爸爸再教你一条。不能背后说人坏话。”白瑾羽双手插兜。走在道路外侧。

团子也学着他双手插兜。

“再教你一条,走路的时候要端正,不能插兜里。”白瑾羽趾高气扬。

“哼。”团子直接停下来。白瑾羽丝毫不知觉。

又走了两步,发现旁边的一小只不见了。白瑾羽像是被点击了,急忙回头。

团子正在他身后,背对着他向饭店的方向走。小胳膊摆的幅度好大。白瑾羽又起又好笑。

一把把六亲不认的小孩儿拉过来。

“我不想理你,我去找妈妈。”团子生气了。

“你妈妈都把你抵押在饭店了。你还回去找她,你就不怕她把你卖了。”白瑾羽看着他的缩小版。

“不怕。妈妈好。”

“那就是说,爸爸是坏人咯。”

团子赞同地点头。

“那爸爸就是个坏人了。”白瑾羽猛地把小团子抱起来,向前跑了几步。

团子小手不住拍着白瑾羽的脸。

“团子,爸爸给你打个赌,一会你就要求爸爸。”

团子一下子停下来,大眼睛盛满求知欲。

“爸爸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白瑾羽说。

“游乐场?”团子两眼放光,“啪嗒”在白瑾羽脸上亲了一下。

“小孩子叛变挺快呀。”

“那爸爸带我玩之后,就把妈妈带走好不好。”

“哦,原来还是为了你妈妈呀。”白瑾羽身后捏着团子的小鼻子。

团子吃疼,拉下白瑾羽的手,环住白瑾羽的脖子:“爸爸不是也喜欢妈妈。”

“谁喜欢她。”白瑾羽扭头。

被这样一个小鬼说透了,他这爸爸也太没面子了。

白瑾羽低头团子的脸,团子躲开:“爸爸的胡子好硬。”

白瑾羽摸了摸下巴:“哦,今天急着出来找你们,忘记刮胡子了。”

“爸爸,带你去游乐场。”白瑾羽抱着团子,拦了一辆出租车。

……

安宁还了钱就回了家。

团子是和白瑾羽一起走的,她不担心他。只不过,这小白眼狼,跟着白瑾羽出去疯了一天了,还不回来。

安宁抱着枕头,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了一会儿,扭头看了看表。

竟然还不回来,都晚上七点了。这父子两个还要在外面过夜生活是不是。

安宁关了电视。在房子里走来走去,又把厨房打扫了一下。

还没回来!

安宁决定不等了,在密码门上按了几下,走回主卧,换了睡衣,蒙上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宁被一阵手机铃声震醒。已经九点了,窗外一片漆黑,安宁突然有些不安,拿起手机,心才放下。

“白瑾羽,带着你儿子去哪浪了?”

那边白瑾羽提了一下肩上软塌塌的团子:“没去哪。”

“哦,那挂了。”安宁无语。

“别。”白瑾羽语气突然软起来,“老婆,把门开了行吗?”

“不行。”安宁斩钉截铁,“而且,我不是你老婆。”

“不,宝宝,你是我的宝宝。”

“滚。”安宁道。

“那宝宝把新换的密码锁告诉我。”白瑾羽道。

“不告,我睡了。”安宁一头栽倒在床上。

还别说,没有白瑾羽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睡,说不出的舒服。

“别睡。宝宝,你不心疼我也要心疼我们的儿子吧。”

说话的时候,团子已经睁开了眼来。揉揉头发,抬起头来,听到听筒里的声音。

嗡嗡地:“麻麻。”

那一声半睡半醒的小奶音让安宁的心都化了。

“麻麻,宝宝好困。”团子盯着自己爸爸的口型。

“团子想回家。团子好冷呀,我感觉我发烧了,头很晕。麻麻,走廊上好黑,团子怕。”

白瑾羽竖起大拇指。心里说道:“果然小孩子要从小收买。小的时候,去游乐场玩一次就能把他的心给抓住。”

“团子好冷,麻麻,给我开门好不好。”团子揉揉眼睛,悲从中来。

白瑾羽看的都想哭了。

“把电话给你爸。”

团子听话的把电话拿给白瑾羽。

“白瑾羽,我在猫眼看着你呢。”安宁探着头,“把团子放下来,你退到走廊尽头。”

“别呀,安宁,小团子一个人大晚上不安全。”

“你一走到边上,我立刻开门。再说,你不是在边上的吗?”

白瑾羽把小团子放下,就退了几步。团子一脸不解。

门却突然开了。白瑾羽以光速冲过去。

“嘭”白瑾羽揉揉鼻子。

门里,安宁抱着团子走到主卧:“团子,今天就只有你和妈妈,开不开心。”

安宁边说话边给团子换了小睡衣。

“开心。”团子盖上被子,却不必眼睛。

“怎么了?”安宁支起胳膊问。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

两人都呆住了。小团子认真地眼神让安宁有些动容。她知道在孩子面前,两人人的吵闹会给他留下多么大的阴影。

“怎么会呢?妈妈好喜欢爸爸的。只不过呢,妈妈要给爸爸玩一个游戏,之前团子和爸爸不是也和妈妈玩游戏了吗,把妈妈一个人丢在饭店。”

“可是,爸爸很快就回去找你了。”

安宁躺下,把小团子抱住:“我不管,妈妈就是喜欢欺负爸爸。”

门外,被欺负的一大只蹲在门口,像一只可怜的丧家犬。又举起拳头捶了一下门。

已经九点四十了,白瑾羽打个哈欠。

把小团子哄睡着,安宁还是忍不住下了床。把门打开。

门外的白瑾羽坐到地上,背靠着墙壁,头歪着,在门口睡的香。

“起来。”安宁推推白瑾羽。

白瑾羽睁开眼,伸出手。

“重死了。”安宁拽住白瑾羽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却没有把他拉动分毫。

白瑾羽一用力,安宁重心不稳,向前倒去。白瑾羽扣住她。

“明明知道要受惩罚,还要挑战极限。”白瑾羽一句话轻轻地在安宁耳边。

“起来。”安宁还是动不了。

白瑾羽盯着安宁,惩罚似的一口咬在安宁脖子上。安宁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你起来。”安宁推着白瑾羽的头,白瑾羽又轻轻咬了两下才松口。

安宁突然有些作茧自缚的感觉。

“我道歉,我错了。”

“还调皮吗?”白瑾羽站起身来,拉住安宁的手腕,重重地捏住

“不调皮了。”安宁乖乖地答。

“乖,我去洗澡。”白瑾羽揉揉安宁的头发,走进浴室。

章节目录 第218章 洗完澡,安宁和白轩已经睡着了,白瑾羽轻轻把被子掀开,然后把小团子抱到边上,自己躺在安宁旁边抱住安宁。

一觉,安宁睡的很稳。醒来的时候,白瑾羽正睁着眼看她,看的安宁有些脸红。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安宁搂住白瑾羽的脖子。

白瑾羽顺势抱住安宁的腰:“我看我老婆好看。”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天又亮了些。白瑾羽的眉眼渐渐清晰起来,他看着安宁的脸,突然想到半路回来安宁对着服务员说的话。

他吻住安宁的脖颈:“安宁呀,我们结婚吧。”

白瑾羽说完,安宁的眼一下子睁开了。急忙把他推开:“你说什么?”

两个人拉开了距离。白瑾羽正色道:“我们结婚吧。反正明年暑假就要毕业了。我们年龄也到了,团子也这么大了。没有结婚证,我没有安全感。”

安宁一下子笑了。听着他一个男人说没有安全感,她真的不知道怎样安慰他。

白瑾羽清秀的脸一红。拉住安宁的手,慢慢摩挲。

安宁被他弄的手心发痒:“好了。你让我考虑考虑。”

白瑾羽想不通。安宁到底在顾忌什么。孩子越来越大了,他们不可能永远都是这样的关心,让小团子不明不白。

他想给她一个婚姻。不是因为他没有安全感,而是因为他觉得她为他做的太多了,他唯一能给她的就是圆圆满满,让她快快乐乐地带着小团子嫁给他。

“安宁,嫁给我好吗?”白瑾羽又问了一遍。

安宁皱皱眉头,留给白瑾羽一个后背。白瑾羽把安宁扳过来。

“安宁?”

却见安宁肩膀一颤一颤的。

“怎么了?又哭了?”白瑾羽问。

“妈妈又哭了,爸爸好坏。”背后一声尖叫,吓得白瑾羽一下子把手给缩回来。

团子穿着小睡衣扒在白瑾羽的胳膊上,拉着安宁的头发。

“妈妈,你别哭了,我帮你把爸爸好吗?妈妈不哭!”团子张开嘴。

“白轩,你是不是想被我踢下去。”白瑾羽转脸看着自己儿子,胳膊上是一个鲜红的牙印。

小团子却不为所动,小腿一用力,麻利的翻过白瑾羽的身上,滚到安宁和白瑾羽之间。安宁赶紧给团子让了个位置。

团子躺在爸爸妈妈之间,高兴的不得了。他扭过来,捧着安宁的脸,大眼睛盯着她:“妈妈不哭,妈妈乖。”

背后的白瑾羽皱皱眉头,把安宁脸上的小手拉开。小团子气的不行,小手打在白瑾羽的手臂上。

“白轩,你是不是长本事了,又是咬我又是打我。”白瑾羽直接把往安宁怀里钻的小团子拉出来。

“爸爸坏。”团子抗议。

“爸爸要是坏,早就把你丢下去了。你知道你坏了爸爸的大事吗?”白瑾羽把手放在小团子的胳膊弯里,一阵挠,挠的小团子翻来滚去,小脚都踢在安宁脸上。

“爸爸,不要。”

“爸爸,不要挠我。”

“爸爸~”

安宁心疼地按住白瑾羽的手:“别挠团子了,团子都快被你挠哭了。”

“谁让他坏我的好事。”白瑾羽松开小团子,小团子喘了口气,踹了白瑾羽一脚。

白瑾羽气结,一把拉住小团子,把他闷在被子里。看着被子里一鼓一鼓的一团,白瑾羽高兴的打着白轩。

“让你皮。”

团子好不容易才钻出来,头上的小卷毛乱成了鸟窝。白瑾羽哈哈大笑起来,安宁也笑,小团子不知道为什么,也开始跟着笑。

三人笑成一团。到最后,笑累了,又睡了去。再醒来的时候,团子正睁着眼睛,看着安宁。

“团子,怎么了?”安宁看白瑾羽还没有醒,小声地问。

“妈妈好美呀。我最喜欢妈妈。”团子伸出小胳膊搂住安宁的脖子。

安宁心里一阵柔软,把小团子抱在身上,小团子扒着,小手摸安宁的脸。

果不其然,手还没碰到安宁的脸,白瑾羽又醒了,把小团子拉下来。

“你一个大男生还要妈妈抱,你羞不羞。”

团子的脸一红:“我才三岁。”团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岁都很大了。”白瑾羽不满道。

“那爸爸不是也抱妈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团子认真无比。

“你都看到什么了?”安宁急忙问。

“我看到爸爸抱妈妈,还亲妈妈。”团子皱着眉头,“爸爸不害臊。”

白瑾羽笑笑,安宁瞪他一眼。然后细声细气地给小团子解释:“团子,那是因为爸爸喜欢妈妈,才可以抱妈妈。团子长大有喜欢的人了,也可以抱她。”

团子一下子机灵了起来。

“我喜欢妈妈。”

安宁解释不通。一骨碌坐起来:“都起床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

安宁抖抖被子,把两人身上的被子抖掉。小团子冷的抱住白瑾羽。白瑾羽把树袋熊似的小团子从身上摘下来。

“自己穿衣服去。”

团子刚学会穿衣服,自己坐在床边上扣自己的小扣子。安宁把团子的小运动鞋放到床边上。

“你把团子的鞋带穿一下,我今天上午有课。出去买点早餐就去学校了。”

白瑾羽看着窗边的小鞋子,一骨碌也起来:“我想起来,我今天也有课。”

他又转头,看着坐在床边晃小脚的小团子:“爸爸妈妈要去上课,你自己穿鞋带。”

小团子不满的爬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毯上,探究自己的小鞋子。门外一声响,团子看向门外,摇摇头,习以为常地又开始穿鞋带。

穿鞋带真的是一件特别辛苦的事情。团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把鞋带穿好。厨房放的有一些早餐。

团子搬了一个椅子,站在上面,拿了包子咬着走到桌子边上,拿起白瑾羽给他留下的手机。

“团子,我给你爷爷打了电话,他一会接你出去玩。你先把家里的包子和豆浆吃了。”是安宁的声音,团子高兴的在沙发上蹦了蹦。

还是妈妈好妈妈还给他留了爱心早餐,还让他和爷爷玩。

爸爸就不那样,爸爸对爷爷一点也不好。妈妈都给他讲了,小孩子不能不孝顺父母,爸爸做的都是错的。

章节目录 第219章 妈妈都给他说了,不能学爸爸。

他从来不学白瑾羽。所以,团子立马把自己的小玩具塞到自己包里,又往里面塞了几包零食,坐在沙发上乖乖地等着。

郭文韬在白瑾羽小区外面找了一个超市,进去买了点零食和水果才去找小团子。

小团子已经等的花都谢了,张开嘴大了打了个哈欠。把自己的小包被在背上。趴在沙发上。

门铃一响,小团子立刻趴在门边往外瞧。团子站在门边,没有开门。

因为妈妈给他说了,一个人的时候不让自己开门,因为外面会有坏人。团子听了一会儿,就听到有锁芯转动的声音。自己又往客厅里面站了站。

门开了。

“团子!”门口的郭文韬展开手臂,手上提着一大堆零食。

团子飞奔着过去:“爷爷,我好想你呀。”

郭文韬抱住小小的头,拍了几下,把小团子松开。

“小团子几天不见会说话了呀。”郭文韬按住小团子的头。

“团子早就会说话了。只不过爷爷不来看我,所以你不知道。”团子有理有据。

“还说的这么清,小脑袋真灵。”郭文韬把小团子抱起来,把小团子报出门外。小团子背着自己小黄鸭的书包。

“爷爷带我去哪呀。”小团子问。

“带你去爷爷家,你不是还没有去过爷爷家。”郭文韬说。

“好呀。”团子把小书包一提,乖巧地站在郭文韬旁边,看着郭文韬锁门。

锁住门,郭文韬又把团子抱起来。

团子有些脸红:“爷爷,妈妈说了,我都是大孩子了,不能让你们一直抱着。”

郭文韬哈哈大笑:“团子还小,等再长大点爷爷都不抱了。”

车就在楼下。郭文韬把小团子放到副驾驶。自己坐在驾驶桌,发动了车辆。

下午的阳光很温暖。小团子看着窗外的车流。本来还抬着小指头指了指去,指了一会儿,有些迷糊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郭文韬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了些,不紧不慢地把车开到自己小区楼下。看到团子还在睡,就没有喊他,把他轻轻抱下来,抱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郭文韬在床边看着小团子。

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看着白瑾羽。不过,那些美好的记忆永远都回不去了。而且也不能回忆,只要一回忆,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就会降临。

如果,当时她没有死。现在应该和他一样,高兴的看着床上的小团子合不拢嘴。

团子和她长得很想。确切来说是团子和白瑾羽长的像,白瑾羽又像她。就这样,血缘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他们就这样老了。

郭文韬挠挠头发,给安宁发了个信息,让安宁放心。然后,就走进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又去柜子旁边拿了两瓶葡萄酒放在桌子上。

倒了两杯,举起一杯,虚空里让了让。

“阿云,你看白瑾羽的孩子和你长得多像。那眼睛溜溜的,聪明地不得了。一个劲地亏我好。”

“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老实人。我哪对他好啦。天天忙的,一个月也不见他一次。”

郭文韬说着,眼里洋溢着笑容,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白瑾羽这孩子你也想不到吧。”郭文韬突然笑了。

“上着学就要了孩子。我以为这两个孩子会有些分寸,没想到一谈恋爱立刻就让我当了爷爷。”

“不过,你儿媳妇人很好。对咱儿子也很好。我一直觉得人家好姑娘和咱儿子在一起真的是委屈人家姑娘了。你也知道,咱家儿子不好伺候。”

郭文韬又喝了一杯酒。看看时间,时间还早,他把被子收拾了收拾。拿了点东西出去。

团子睡了一个午觉,醒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不过,团子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看到墙上贴的爸爸的照片,还有他光着屁股的照片。

一看就是在爷爷家。

“爷爷?”

“爷爷?”

团子在床上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他。团子自己从床上蹦下来,扫视了一圈,看到桌上有一瓶饮料。

他拔腿就跑过去,举着瓶子问了问。里面弥漫着一种醇香,那是他没有喝过的饮料。团子一下子就醉了,拿了一个被子开始倒,倒了满满的一杯。

张口“咕咚”喝下去,小脸皱成一团。

好苦呀,辣的他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闻起来很香,喝起来却这么难受呢!团子晕乎乎地躺在沙发上,惬意地翘着小二郎腿。

不一会儿,头又开始晕了。

此时,门开了。

郭文韬把手里的鱼桐放在地上。收拾了收拾。

他刚才是拿着钓鱼竿钓鱼去了。他看了一圈,小团子的玩具什么都不缺,想着就给他逮几条鱼让他养着,当个小宠物。

屋里一时没有声音。郭文韬跑到卧室。

床上竟然是空的!郭文韬心里一凉。

“团子,小团子。你在哪呢?”郭文韬大喊了好几声才发现沙发上有动静。

团子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掉下来。郭文韬眼疾手快地接住,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又看看旁边的半盏葡萄酒,心情有些复杂。

“团子,团子。”郭文韬把小团子摇醒。

“爷爷,我的头好晕呀。我的头好热。”团子小声地说。

郭文韬俯下头,亲了亲团子。立刻把小团子给抱起来:“团子,走,爷爷带你去医院。你发烧了。”

小团子的头热的可以。脸上还起了红疹,一看就是酒精过敏了。郭文韬把团子放到车上。

团子还不住地嚷嚷:“爷爷,我都没有生病,我不去医院,妈妈说医院有细菌。”

郭文韬把车开的快了些,索性下午没有堵车。很快就到了医院。

“那个,文叔,现在团子怎么样?”

安宁刚才给郭文韬打了电话。郭文韬如实相告。安宁下了课就和白瑾羽打车过来。

到医院的时候,郭文韬正抱着小团子等号。看到两人过来,抱着小团子站起来。

白瑾羽一把夺过郭文韬怀里的小团子,眉头皱起来,质问郭文韬:“他那么小,你怎么能让他喝酒呢!”

安宁在一边干着急。谁都能看的出来,是小团子不小心喝了酒。就白瑾羽一个人愣头愣脑地。

“哎呀,你别说了。赶紧让团子打针。”安宁推着白瑾羽走进护士站。

护士站里一个小护士拿着针管等着。安宁有些心疼,但还是让她把团子的针打完。

“白瑾羽,一会出去你说话时注意点,不要跟吃枪药似的,谁家孩子不会发个烧呀。”

章节目录 第220章 “你没闻出来团子喝酒了吗?我已经和陈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去家里。谁知道你给他打电话了。现在,你看怎么办?”

团子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烫手,白瑾羽要了点稀释过的酒精给团子全身擦了擦。团子身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还起了疹子,一看就是酒精过敏了。

安宁在一边局促的站着。

白瑾羽把团子擦了个遍,就剩两只小脚,他抱着团子不方便擦。安宁蹲下来,把团子的鞋子脱掉,沾了点酒精给团子擦脚心。

因为团子还要留到医院观察,所以两人要了一个单间,守着团子。

郭文韬站在门外,不时地探头往里看。安宁出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郭文韬立刻上前去:“安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团子睡着了,我出去想给他钓点鱼。谁知道回来就看到团子躺在沙发上喝醉了。都怪我忘了把酒放起来。”

安宁摆摆手:“不怪你。都怪白瑾羽,他今天本来没课的,非要跟着我一块去学校。”

从房间里出来的白瑾羽刚好听到这句话。冷哼一声,拿了水盆出去打水。

“本来就是嘛?是谁缠着我上课不会来看孩子的。”安宁在他背后大喊一声。

白瑾羽没理她,打了水猛地关上门,坐在团子的床边,一板一眼的给团子擦脸。

擦着擦着,团子睁开眼来。

“爸爸下课啦。”

白瑾羽突然有些愧疚。其实安宁说的对,是他想要和安宁单独呆一会,才把团子自己放家的。

“嗯。”白瑾羽哼了一声,把团子翻过来,掀起衣服给他擦背。

“爸爸第一次给我擦澡耶。”团子打叫。

“开心吗?”白瑾羽问。

“开心。”团子踢着自己的小脚。

“好了,别动,爸爸给你把腿擦擦。你浑身上下就是酒味。”

小团子一下子捂住嘴。不过刚好被白瑾羽看到。

“别捂嘴了。我都知道。”白瑾羽给团子擦着小腿,团子乖乖地一动不动。

“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闻着爷爷的酒一点都不苦,很香。”团子为自己辩解道。

白瑾羽把团子翻过来,给他盖上被子。本来想揪他的耳朵,但是看到团子萌哒哒的小脸,一时不忍心。

“那你还喝吗?”

团子一下子捂住嘴:“不喝了。”

“嗯。”白瑾羽拍拍团子的头。

“睡吧。”

团子头钻进被子里,又钻出来:“麻麻呢,爸爸是不是又和麻麻吵架了。刚才我有听到。”

白瑾羽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眼窗外不说话。

“爸爸为什么总是和妈妈吵架。”团子睁着大眼睛,“我听隔壁家的妹妹说了,大人吵架是要离婚的。离了婚爸爸妈妈就不能住在一起,团子也不能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团子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流出来。

“白轩,记住你是个男生,不要哭鼻子。”白瑾羽大声道。

“我没让你管我。”团子裹着小被子给白瑾羽一个后背。

白瑾羽看着团子气呼呼的后背,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想揪起这个熊孩子打一顿,又舍不得。

“行了,别乱猜了。你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白瑾羽道。

小团子立刻扭头:“你刚才还说我长大了,现在又说我小,烦人。”

???

“白轩,你敢不敢再说我一次?”白瑾羽瞬间觉得小团子不教育不行了。

“你烦人,我讨厌你。你天天欺负妈妈,欺负我。你是个讨厌鬼。”团子呜呜哭起来。

在外面闲聊的两个人推门进来。团子哭声瞬间加大,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安宁和郭文韬。

“爷爷,妈妈~”

安宁立刻跑过去,连郭文韬也急了,面色阴沉地看了白瑾羽一眼。

白瑾羽真想把小团子揪出被窝暴打一顿。可是,现在两个人分明把他围得紧紧的,碰都容不得碰。

“白瑾羽,你会不会教育孩子,每天除了吼就是打。”安宁看到团子又发烧,又哭的,心疼的不得了。

白瑾羽看了一眼床上的小戏精:“你问问他,你们进来之前我在干嘛?白轩,你别撒谎。”

团子呜咽了一下:“爸爸给我擦澡,水很热,把我烫醒了。”

???

刚才不是享受的一动不动,趴在床上直挺挺地伸着,像一只猫?

“白轩,我今天要是教教你,你这个习惯以后可不好改。”白瑾羽撸撸袖子,郭文韬立刻上前按住他。

一边安宁悄悄问小团子。

“团子,爸爸真的虐待你了吗?”

团子真诚的摇摇头:“爸爸快要打我了。”

“为什么?”安宁看着团子认真地小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我说爸爸是个讨厌鬼。”团子大眼睛溜溜,幸灾乐祸的笑了。

“爸爸天天欺负妈妈,我长大以后一定教训他。”团子道。

“那至少还得二十年,这二十年,我还不把你教育好。”白瑾羽上前,“还骗你妈妈。”

一手拧住团子的小耳朵。

“疼,妈妈,疼。”

安宁这次没有拉白瑾羽:“团子,你爸爸拧你耳朵我一会帮你打他。可是,有一点你爸爸说的是对的,不能骗人。”

安宁话音刚落,团子不挣扎了。小嘴一撇,哇的哭出来。

白瑾羽本来没有用力。以为是自己吓住团子了,立刻上前,安宁也上前。

团子却自己扭身去,自己蒙在被子哭。

“团子?”安宁把团子脸上的被子拉下来。

安宁小手一挥,把安宁手挥掉。这是第一次,团子连她的话都不听了。

安宁转脸示意白瑾羽,白瑾羽做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团子,你跟妈妈讲,到底怎么了?”

她没想到自己儿子一小只还挺有脾气。

团子不说话。

“团子,你再这样妈妈生气了。”

“你们……大人生气……都可以,为什么不让……小朋友……生气。”团子吸溜一下鼻涕说一个字。

还是背对着两人。

郭文韬上前,把两人赶走。

“团子,爷爷过来了。和爷爷玩好吧,爷爷还给你钓了很多鱼在家里放着,回去的时候你带回去。”郭文韬说。

团子闷了一会儿。

“我不回去了。我住在爷爷那,反正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团子。团子还不如和爷爷在一起。”团子的哭声越来越大。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安宁和白瑾羽惊呆了。

什么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他,他们什么时候说了?

两人向上前,刚走到床边就被郭文韬挥开。郭文韬见自己宝贝孙子哭的可怜,心里也不是滋味。

“好好好,爷爷最喜欢团子了。团子想在爷爷家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郭文韬想着,多一个宝贝孙子总比他自己在家强。工作忙的话,就请个家政,反正团子也要学点东西培养下兴趣。

于是,当天晚上回家的时候,安宁和白瑾羽站在郭文韬家门口给团子招了好几次手,团子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两人无奈的回家了。

吃完饭,白瑾羽往大床上一躺:“没有小家伙,家里清静了。”

安宁白了他一眼,继续玩手机。白瑾羽把她的手机拿掉。

“宝宝,趁着没有小电灯泡,我们要不要连络一下感情。”抓着被子就把安宁盖起来。

安宁面无表情跳下床。

“不不想理你。”拿着枕头就往团子的小房间跑。

“安宁,安宁。”白瑾羽喊了几声。

“嘭”门关上。他无奈的回去,坐在床上挠了挠头。起身盛了一杯牛奶,敲敲安宁的门。

“把牛奶喝了再睡。”里面没反应。

白瑾羽声音大了点:“今天团子生气是因为他听隔壁的小姑娘说大人超架就是要离婚。他觉得我们感情不好,应该是要离婚了,所以才生气。”

“离什么离。”安宁一声大吼。

白瑾羽嘴角弯了弯。

“婚都没结,哪有的离。”

白瑾羽把手中的杯子放下。

过了好久,安宁都没有听到外面的响动。心里一惊,拉开门,看到白瑾羽对着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安宁推开门,把牛奶喝了。

“白瑾羽。”她戳戳他的肩膀。

白瑾羽不动。

“白瑾羽。”安宁一时来了搞怪的心思,在白瑾羽耳边吼了一声。

白瑾羽扭头。安宁在他旁边坐下。

“安宁,上次我求婚你还没答应我。”白瑾羽一本正经。

安宁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可是,那次也太不正式了,就在床上,他跟没睡醒似的说要她嫁给他。然后,小团子就出来捣乱了。

这次还是那么不正经,在沙发上。安宁幻想中的至少应该是在一个很有情调的餐厅,白瑾羽拿出戒指。

现在呢?两人穿着睡衣,白瑾羽头发还有些乱,领口的两个扣子开着,脚上穿着拖鞋。

她呢?澡还没洗,嘴角还带着牛奶渍。没有戒指!没有灯光!没有仪式!

安宁突然有种很奇妙地感觉。那就是,白瑾羽现在已经把她当做囊中之物了,唾手可得,所以之前的仪式感也没有了。

她现在在他眼里可能不再是一个公主,而是个家庭主妇。给他生过孩子的家庭主妇。

安宁拉拉衣服:“你让我再想想。”

她还没有准备好。虽然两人已经住在一起那么久,可是到了婚姻这个问题上,还是要谨慎。

“团子都那么大了,我们也住在一起那么久了,你还不同意嫁给我?”白瑾羽搂住安宁的肩膀。

安宁看了他一眼,有些寒凉。

“我给你生了孩子怎么了?那只能说明当时,三年前我很爱你。我和你住在一起,你的意思是,住在一起就要嫁给你了?”安宁道。

白瑾羽的手渐渐放下来,眼睛里面有些疑惑。

“安宁,我一直不理解你。为什么每次我提出要你嫁给我,你都会那么抵触。难道是因为我哪里不好。”白瑾羽定定的看着安宁。

安宁也看着白瑾羽:“不是。我只觉得现在的生活和我以前想的不一样。”

两人都静下心来,平心静气地盘腿坐在沙发上。

“怎么不一样了。你不喜欢?”白瑾羽道。

安宁想了想。

“不是不喜欢,就是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可能是我太理想了吧。”

白瑾羽问:“那你理想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安宁靠在沙发上:“浪漫的,缓慢的,不要那么繁琐的。”

白瑾羽侧过身子:“你觉得结婚繁琐?”

安宁思考了一会,郑重其事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过的日子太粗糙了。和之前预想的不一样,我心中的白瑾羽还是和之前一样,可是……”

安宁低下头,抠着自己衣服。

“我变了?”白瑾羽问。

安宁没有回答白瑾羽,反问道:“你感觉你也变了。”

她也变了?安宁一直想着白瑾羽的话,在心里过了两边。

“我变得怎么样了?”

“变得更加有女人味了。”白瑾羽非常认真。

安宁却听成了另一种意思:“白瑾羽,我们现在在很认真的在说结婚的事。”

“是呀,我觉得有了小团子之后,你变得更加温柔了。而且很闪亮,比以前更加美丽了。”白瑾羽道。

安宁挺过不去的。

“你只是越来越居家了。但是少了之前的浪漫。”安宁斟酌道。

“嗯。”白瑾羽点头。

“你如果现在不想结婚,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你看看我们合不合适。”白瑾羽说完就站起来,背影落寞。

“白瑾羽,你不等等我吗?我坐的腿有些麻了。”安宁伸手,示意白瑾羽拉她起来。

白瑾羽走到沙发边上,手顿了一下,并没有伸出去,而是弯下腰把安宁抱起来。

“不是想要浪漫一点?”白瑾羽公主抱把安宁抱起来,“抱紧我的脖子。”

“白瑾羽。”安宁红着脸小声嗔道。

原来安宁的意思是这样。白瑾羽突然懂了,女生都是很感性的人,一个小动作,一句话可能就能让她们心生温暖。可是,没有那一句话,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只不过是多要点呵护。

抱到门口,白瑾羽却没把安宁放下来。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安宁抱着白瑾羽的脖子,陪着他傻傻的在房子里转。走了一会儿,安宁笑了。

“白瑾羽,够了呀。放我下来吧。”安宁道。

白瑾羽把安宁放到房间的椅子上,蹲在地上看着她:“安宁,你永远是我的公主,永远都不会变。你不用怀疑。我承认,最近我是有些忙了,但是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我爱你。”

白瑾羽的吻落在安宁的眉间,安宁笑道:“我知道了。我想要的很少,就是像之前一样,多一点仪式感,那种慢慢地生活。”

“我知道。”白瑾羽点头。

那夜的白瑾羽特别温柔。安宁又想到第一天和白瑾羽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充满了甜意。

可是,第二天,还不容易营造的氛围一大早就一扫而光。

两人正在早安吻。房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两人拉开门:“小团子?你不是要在你爷爷家住吗?”

这正是拿下安宁的好时候,白瑾羽才不想被这个小人搞丢自己老婆。

团子把腰一插,行两人中间挤进房间,开始打包。

“真准备走啦?哎哟,你的变形金刚都要拿走了!”白瑾羽在旁边拍手。

白轩撅着小屁股收拾玩具,一声不吭。

章节目录 第222章 收拾了玩具,小团子一扭,费力的拉着大包往自己的小房间跑。安宁实在看不过去了,过去帮团子拿起包。

团子把袋子扯到身后,不让安宁拿。

安宁呆在原地,转脸看看白瑾羽,白瑾羽耸了耸肩,拉着安宁站在团子的小房间门口。看着他装了自己的奶粉、小馒头、小猪佩奇,连自己的枕头都拿了下来。

站在自己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没办法把床装起来。

“团子,你这是要把所有东西都要带走了吗?以后不回家了?”安宁过去拉团子的小手。

团子就知道爸爸妈妈不喜欢他,妈妈还好,爸爸却一直吓他还打他。团子被安宁一问,眼睛红了。

“这么大的包你也带不动呀。”白瑾羽靠在门边,笑嘻嘻地看着团子。

团子踢踢脚边的大袋子。

安宁也笑了:“团子,你自己拿不动的。你看你那么小,搬这样大的袋子,以后压得都不长个了。”

白瑾羽接着:“以后你都长这么高,还没有隔壁妹妹家的藏獒高。”

团子的眼更红了。安宁和白瑾羽的默契让团子更加生气。把袋子放下来,伸进兜里,拿出一个小灵通:“爷爷,过来帮我拿一下包,我把我的东西带到你那里。”

白瑾羽渐渐站直。安宁笑容也渐渐僵化。

团子拿着他像玩具一样的小手机。里面声音传开:“好,爷爷马上到。你等我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了洗簌用品就找你。”

团子费力地拉着包,走到门边推了一下白瑾羽,白瑾羽顺势让了一下。团子把袋子拖到门边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

还要往下面拖。

安宁吓了一跳。一个才到膝盖的小孩儿,拉着一个硕大的袋子往楼下拉,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拉到第一个台阶,小团子的脚拌了一下,安宁和白瑾羽吓得立刻上前拉住。团子撅着嘴把两人的手挥开。

“团子,你别生气好吗?”安宁蹲在楼梯上拉着团子的小手。

“是呀,”白瑾羽在安宁旁边,“生气也别惩罚自己呀,咱家是六楼,可以坐电梯的。”

“是呀。”安宁抱住小团子,似乎有想到什么,“团子够不着,团子够不着电梯的按钮!”

安宁声音大了些,笑意越来越深。

“是呀。团子自己够不到。他也不和我们说话。”白瑾羽摸着团子的小头发。

“别碰我,妈妈,你也别碰我。”团子把两只手抖掉。

安宁和白瑾羽讪讪收回手。

“团子。”电梯里走出一个人,小团子眼睛都亮了。

“爷爷,爷爷帮我拿袋子。”团子指指地上的东西。

郭文韬走出来,看到小团子站在大袋子旁边,心疼的不得了,瞪了一眼旁边的白瑾羽。把袋子提起来,拉住团子的手。

“团子,我们回家好吗?回去爷爷给你做好吃的。”郭文韬一脸慈祥。

“好呀,我不想在这呆了。”团子道。

安宁瞬间不知道说什么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得罪这个小祖宗了,这一次被他抛弃的那样彻底。

“安宁,走,我们回家。他永远不回来才好,还省我们家奶粉钱。”白瑾羽拉过安宁,“对了,还不只是奶粉钱,还有玩具钱,都省了。”

电梯还没关上,里面映出小团子一张委屈的脸。

“走了,安宁。”白瑾羽“嘭”地把门关上。

安宁坐在沙发上。白瑾羽坐在旁边,把头靠在肩膀上。两人享受着一阵的安宁。

“安宁。”白瑾羽突然扭头,“反正放假三天,团子也不在家,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圈。”

安宁也想出去玩,也是还是有些犹豫。

“团子万一回家怎么办?”

“他想你,不会这几天是不会回来的。”白瑾羽看了眼安宁。

“哪有。”安宁反驳道。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去收拾东西。”

白瑾羽站起来,往卧室走。

“白瑾羽,这么快呀。”

“那是,好不容易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我们得赶紧闪。”

白瑾羽把衣服一件一件往床上放。先把安宁的衣服拿出来,然后又拿出自己的衣服。配了几套情侣装。

安宁悠闲的趴在沙发上看着白瑾羽:“白瑾羽,我突然发现你居家的样子也挺不错,就是适合我这种不喜欢收拾东西,弄的一团糟的。”

白瑾羽在一团衣服里抬起头来:“你还知道呀。每天像个小孩子似的,我看你离了我都没法生活。所以,”白瑾羽把安宁的一件大衣叠好放到行李箱里,抬头,“你快点嫁给我。”

这次出去玩的初衷就是要拿下安宁。

安宁发现从昨天晚上之后,白瑾羽不管说什么话题都能扯到结婚上。

“你别给我压力好不好。”安宁转身坐到沙发上。

白瑾羽收拾东西的手慢下来:“好。”

两人都不说话。安宁有些尴尬,慢慢走过去。看到白瑾羽还是一声不吭地整理着她的衣服。安宁心里一软,把脸贴在白瑾羽的背上。

“好了。”安宁轻轻地。

“嗯。”白瑾羽哼了一声,把安宁的手拉过来,环到他腰上。

“你会嫁给我的。”

安宁没说话,白瑾羽又把手松开,转身握住安宁的手。

“有人说,两人人旅行一次就知道两人的观念是不是想和。但我们这次,主要是放松。”白瑾羽说。

“我不逼你,我会等你。等你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我等着,你穿着婚纱,我们团子穿着小西装向我走过来。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

安宁听的有些心酸,坐到床上帮白瑾羽收拾东西。

“可能,那就当我们度蜜月咯。”安宁把白瑾羽的衬衫叠了叠,递给他。

白瑾羽脸上笑容渐深:“我还没有正式求婚,就开始度蜜月了。”

安宁把枕头扔到他头上:“想的美,不求婚想要我嫁给你不可能的。”

白瑾羽抓过枕头放好,又和安宁闹了一会儿,把东西收拾了收拾,两人走出家门。

……

出租车上,团子抱着自己的变形金刚发呆。

“团子,想什么呢?”郭文韬问。

团子想什么,他不敢说,他也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刚和爸爸妈妈吵完架,离家出走,非常有脾气的小孩,怎么能承认他现在后悔了呢。

“爷爷,你家里有王子床吗?”团子扭头。

章节目录 第223章 郭文韬之前看过一个视频,是一个老爷爷的孙子想要一个小猪佩奇。可是,生活在大山里的老爷爷根本不知道小猪佩奇是什么,问了好多人,才用木制品做了一个小猪佩奇。

他知道小猪佩奇是什么。可是,这王子床?

“团子,王子床是什么?”郭文韬问。

团子看到爷爷不知道,一下子有了自豪感:“公子床就是爸爸给我买的床,带一个滑滑梯,还有一个皇冠,很大,妈妈和我两个人都可以躺上去。”

团子上下比划着。张开双臂,表示着床有多长。

郭文韬听着团子的描述:“团子,爷爷给你买的床不是王子床。但是,爷爷家有其他的好玩的东西。你还没有见过爷爷给你钓的鱼吧。”

“好。”团子拍拍手。

他其实也懂。现在他是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有一个人收留他就已经很好了。再说,他现在还不知道要在爷爷家呆多久呢。毕竟,爸爸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找他。

团子这样想着,心里有难过了些,他不过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生气,因为爸爸妈妈根本都不听他说话。

车很快就到了郭文韬家里。郭文韬从后备箱里面拿出袋子,一手拉着团子的手,上了楼。

“爷爷,我来拿吧。”郭文韬家的楼上没有电梯,团子只背着一个小书包,看着郭文韬拿着两个大袋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一丁点的小孩子,不用你拿。”郭文韬把团子的手拉开。

很快到了郭文韬家,小团子站在门边,却不往里面进。

“走呀,到家了还站门口干什么。”郭文韬接过团子的小书包。

团子还是站在门口,大眼睛看了看郭文韬:“爷爷,我要换鞋吗?我的拖鞋没拿。”

团子的礼貌让郭文韬有些不好受,又有些欣慰。

“都是自己家,你想换鞋就换鞋,不想换就不换,换鞋的话,爷爷现在出去给你买。”

团子看到郭文韬额角的汗,紧忙走进去。

“我不换鞋了。”团子走进去。

“好好好。团子现在客厅玩一会儿,我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郭文韬拿着各种东西进了郭文韬对面的房间。

小团子坐着无聊跟了进去。

这是一个装修很简单的房间。里面放着一个很大的床,床上铺着小星星的被子。床边有一个小夜灯,对面是一个大衣柜。

郭文韬把衣柜拉开,里面挂着很多新衣服,都是时下流行的小男孩服装。

“这些衣服都是爷爷买的?”团子踮着脚。

“是呀。”郭文韬边给团子整理衣服,边耐心地回答,“爷爷前几天去商场给你买的,你试试能不能穿。”

团子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知道爷爷是对他好。可是,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还是需要一个适应的时间。

团子掉头:“爷爷给我买的衣服太酷了。比爸爸买的好。”

郭文韬已经给团子收拾好,祖孙两个坐在地毯上聊天。

“团子觉得,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你们两个相处的不是太好。”郭文韬问。

团子的小脸一沉:“爸爸是个讨厌鬼。他不仅欺负妈妈,还每天都抱着妈妈睡。把我赶到另一个房间。”

“我那么小,都感冒了。”团子指着自己。

郭文韬突然想到团子还小:“要不和爷爷睡,爷爷给你盖被子。”

团子小手一挥:“我都习惯了。在家也是我自己睡,爸爸从来不管我的。”

郭文韬无奈的搓了搓手,看来自己儿子和自己孙子的关系很需要改善一下呀。

“爸爸还经常吼我。但看到妈妈又装的对我很好。只有一次,爸爸对我真的好,那次还是因为妈妈气到了爸爸,爸爸没有人玩才叫上我去游乐园。”团子生气道。

一说起白瑾羽,团子感觉自己三天都吐槽不完。

“爸爸不仅经常惹我生气,还经常惹妈妈生气。爷爷,你知道吗?”团子突然神秘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郭文韬低头。

“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你说我要跟着谁过呢。”

郭文韬一惊:“你怎么知道他俩要分手。”

刚才去接团子的时候,两个人分明好的像胶水粘住了,哪有分手的样子。

“我就是知道。”团子骄傲着说。

郭文韬又和小团子说了一会儿话,就把小团子放到房间拿个玩具让他玩。自己揣着手机出了门,躲到洗手间。

“喂……”郭文韬拨通一个电话。

“有什么事吗?还是小团子又有什么事?”白瑾羽那边一阵吵闹。

郭文韬想了下:“你和安宁在哪呢?”

那边静了一会儿,又是一阵吵闹。郭文韬听到安宁的声音:“白瑾羽,你快点过来呀,我要那个贝壳,你过来帮我捡。哇,还有螃蟹,我要螃蟹。”

有一阵人声,白瑾羽的声音却已带笑:“你慢点,跟个小孩似的,别摔了。”

郭文韬一颗心放下来。

“怎么了?”白瑾羽的声音又归于平静,“我和安宁在海边,海南。”

“海南!”郭文韬条件反射捂住嘴。

“嗯,团子这几天就拜托你了。”白瑾羽说。

只要两人感情没问题就好,郭文韬放下心。仔细想想,小团子那个小机灵鬼真的想多了。

“不聊了。我给安宁捡贝壳去了。”白瑾羽准备挂电话,“对了,不要给团子说我带他妈妈出来玩了。”

郭文韬无奈的笑了笑,挂了电话,走到团子门口。看着坐在地毯上嘟着嘴堆积木的小团子,更加觉得自己孙子可怜了。

……

海浪一阵一阵地冲上安宁的脚,安宁嬉笑着把水泼在白瑾羽身上。

白瑾羽穿着沙滩裤,上身赤裸着,因为一上午的暴晒,皮肤颜色更深了些,肌肉匀称。看了一圈,其他男人都是游泳圈,要不就是平坦坦的一片,只有白瑾羽露着腹肌,看起来更加有男人味道。

安宁的脸一红。

白瑾羽也在看安宁。是他给安宁亲自挑的泳衣。很保守,上身盖到肚脐,一丁点丢不漏,下身是一个小裙子。

白瑾羽有些不满意。

买的时候,他一在要求服务员拿一套最长的。可是,那裙子连安宁的大腿都遮不住。

白瑾羽顺势泼了安宁一把水,看到有几个男人往安宁的方向看,白瑾羽挡住安宁。

“安宁,我们回酒店吧。”

安宁拿着贝壳,在白瑾羽眼前晃,又跳起脚踩着浪:“我没玩够呢,我们再玩一会儿回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从团子生下来之后,安宁就一边顾着学习上的事,又一边顾着团子和他的生活,白瑾羽很久都没有看到过安宁这样肆无忌惮,毫无掩饰的,什么都不想的笑容。

白瑾羽松开拉着安宁的手,换做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并无时无刻地注意着那几个男人。那几个男人也意识到白瑾羽在宣告主权,慢慢地把目光转了回去。

白瑾羽踏着浪花,拉着安宁的手。两人一同走在海边的沙滩上,又一阵海水袭来,在安宁脚下打着圈圈。安宁瞬间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那蔚蓝的海水中洗涤了一番。

白瑾羽心情也渐渐变得越来越晴朗,一边给安宁捡着贝壳。

他看着秀气无比,快乐的像个小兔子一样的安宁,心里一阵激荡。

其实人生中有很多这样的时刻。你无数次幻想,甚至在每天入睡之前,梦醒时分,你都会在自己脑海里勾勒出未来一半的样子。

他或者斯文俊朗,或是高大清瘦,他符合你从小到大一切美好样子的幻想。你甚至想过和他以后的日子,和他走过无数个冬夏。

在遇到他之前,你甚至从来没有动过想爱上一个人那样荒谬的念头。直到你遇见他,他是你从来没有想过的样子,他有些怪,喜欢欺负你,喜欢气你,喜欢把脚放在你的腿上,又懒又笨。

可是,每当他捧着你的脸,用最深情的眼睛告诉你:“宝宝,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笑他那么简单的盟誓,那么老套的诺言。然后,你们笑成一团,向孩子一样打闹着,不知天高地厚。

就如同,不曾经历过岁月的磨砺,没有沧海,亦无桑田。在彼此眼中,化本归元。你只知道,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再能让你那么嬉戏着像个傻子。

可能,只有遇见相爱的人才能够让整颗心沉沦在那一方心田。

白瑾羽拉着安宁的手,安宁却不让他拉,自己跑的老快。在她的身后留下一串一串的脚印。白瑾羽踏着脚印一步一步地走。

蔚蓝的海浪扑到沙滩上,远处的地平线若隐若现。如同一条闪着光的银线,尽情的捕捞上岸的鱼。女孩的身影上下跳跃,仿佛害怕踏碎了浪花一样。黑发飞扬,白瑾羽看着那一片雪白的脖颈,略显瘦弱却匀称的身体,白瑾羽一阵一阵的心动。

可能,爱一个人,就是,不管看着她的眼睛,还是嘴唇,亦或是手腕,或是头发,身体上任何一处,都会让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悸动不已。

“安宁。”白瑾羽跑过去,拉住安宁。

“干嘛?”衣服被他拉着,安宁有些不悦的扭头,“你不要拉我的衣服。你看你给我买的衣服,好丑。”

安宁都不满让白瑾羽的笑意加深。

“怎么不好看,我看着挺好看的。”白瑾羽毫不犹豫的答。

“嗯?”

安宁转了一圈,看了身边的女人都是一个比一个身材好。安宁砸吧砸吧嘴。

“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大长腿,什么什么的。”安宁跳了一下,踩在白瑾羽脚背上。

白瑾羽看着安宁雪白的脚丫,眯了眯眼睛:“我只喜欢你,我只想要你。”

这句话意有所指,被白瑾羽这样赤裸裸的表白,安宁有的脸红:“白瑾羽,你不害臊。”

“我怎么不害臊了。你是我妻子,我是你老公,我们是一家人。”白瑾羽上前一步。

安宁蹦了一下,把脚从白瑾羽脚上挪开。

“你呢?”白瑾羽一本正经。

他难道不害臊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表白,还要她也对他表白吗?安宁突然觉得,今天的白瑾羽有些不一样。

“好啦。我爱你呀,我最爱白瑾羽了。”安宁转过身想着大海,看着远处愈来愈淡的地平线。

“白瑾羽,我好爱你呀。”

白瑾羽看着女孩秀美的侧脸,心中一动,转身,也向着那片海:“你有多爱白瑾羽呀。”

“好爱好爱的,就像爱小团子一样爱白瑾羽。白瑾羽是我的宝贝。”安宁大喊,喊完额头已经冒汗。

安宁意犹未尽地还要喊些什么,声音没出来,被白瑾羽堵了回去。安宁闭上眼睛,耳边都是海风,鼻间都是他的呼吸。

在他的身影里,他和她融为一体,像第一次亲吻一样,他温柔的抱着她,手轻轻地按着她的后脑勺。

“白瑾羽,我们抓些海鲜给小团子带回去吧。”安宁平复了呼吸,以为海滩上还有很多人,她有些羞涩地蹲在地上。

白瑾羽贴心的给他拿过来一个鱼篓,笑着递给她:“害羞了?”

“怎么会!要不要大爷今晚宠幸你。”安宁踮脚勾住白瑾羽的下巴。

白瑾羽稍微一愣,漏出几颗白牙,阳光无比:“好呀。”

安宁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见白瑾羽当真,一下子没了底气:“哎呦,真没意思,我给你开玩笑的啦。”

蹲下来给小团子捡贝壳,捡了很多,安宁还不满足,又给小团子捉了几只小乌龟和小螃蟹放进去。

白瑾羽帮安宁慢慢捡,终于把鱼篓装满了,白瑾羽提起来,拉着安宁的手往海边的酒店走。

“走呀,爸爸带着你回家。”

“滚。”安宁晃着胳膊,照白瑾羽腿上踢了一脚,“儿子越开越不听话了呀。”

“你儿子在这儿呢!”白瑾羽在前面晃晃鱼篓。

安宁愣了好大一会儿。

“你看这只小乌龟像不像小团子,傻傻的。”白瑾羽伸进鱼篓,捏出一只小乌龟拿到安宁眼前。

安宁看着眼前踢腾着小腿的乌龟,眼前一亮:“还真的是耶。”

两人趁着小团子不在,又把小团子给调侃了一番。走到酒店门口,安宁突然有些伤感。

“要是小团子在就好了。”

白瑾羽也停下脚步,安宁看的出来他也想小团子了。这个人,每天爱面子和小团子斗来斗去的,她一说给团子带礼物,他比谁都来的殷勤。

一天不知道提了多少次小团子。

“下次把那个皮孩子也带来。”

“好。”安宁当然高兴,当了妈的人无时无刻看到自己喜欢的一切,都想自己的孩子也看到。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清静的露台上,安宁趴在窗边,看着深蓝色的海面,闻着咸咸的海风。仅仅来了一天,这种安于一隅的生活已经让她沉迷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沐浴露淡淡的香袭来。白瑾羽头发湿着,站在安宁边上。这样一个幽静的夜晚,心里潜伏的情感也像海边的浪,一阵一阵的袭来。

尽管安宁看了无数次白瑾羽的样子,可他穿着睡衣,带着慵懒站在她跟前对她说,让她去洗澡,牙膏挤好了,放在洗手台上。她的心还是一阵激荡。

“好呀。”安宁低着头,嘴角确是压抑不住的笑。

“我等你。”经过他身边,他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

安宁竟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

“好呀。”

白瑾羽独自坐在露台上,好久好久。他看着灯火,看着海,看着远处的暗色的树林,深邃的夜空,心里多少年都没有的安静。

浴室的水声停下来,安宁裹着浴巾,小心翼翼往外面瞧。露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她转身走进卧室,白瑾羽已经睡着了,阖着眉眼,穿着她给他买的大白睡衣,越发的乖巧,像小团子一样的柔软。

她轻轻掀起一侧的被子,躺在里面,挨着他。可是,她又觉得不够,往白瑾羽怀里钻了钻。脸贴着白瑾羽的身体,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白瑾羽似乎做了什么梦似的,突然回抱住安宁,亦或是只是出于本能,他每天都是这样,对她的气味,对她的体温了如指掌。

想到这,安宁一阵心安,一阵幸福。腾然不知,此时白瑾羽是醒着的。

所以,当安宁对上一双清醒无比的眼睛,安宁瞬间把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收回来。

“哦,赶紧睡吧,好晚了。”安宁装作打了个哈欠。

“把灯关了。”安宁见白瑾羽不说话,也不睡,有些恍然。

起身关灯。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

“不关。”白瑾羽傲娇脾气又上来了。

“关。”

“不关。”

“幼稚。”安宁拿个枕头捂住白瑾羽的脸。

白瑾羽却不动,安宁又把枕头拉下来,看到白瑾羽没有和她玩闹的意思,她也不玩了,继续把枕头放在头下面。

“哎呀,白瑾羽,你看着我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嘛呀。”安宁看着白瑾羽想笑。

“我想干嘛……”白瑾羽嘴角也弯了弯。

说好了等她的。

安宁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说话,一张被子已经蒙到她头上。安宁一把拉下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白瑾羽也钻出来,却一点都不老实:“嗯,这样更有感觉。”

安宁面色通红。白瑾羽却在灯火通明之下,把被子扯下来,两人面对面,看了好大一会儿,安宁认怂。

“那还是……”安宁自己钻进被子里。

“白瑾羽,你都不能绅士一点啦。”安宁吼道。

谁知道安宁话音落了之后,白瑾羽更加来劲了,一夜纠缠。

第二天醒来,安宁困的要死。白瑾羽却一副轻松的样子看着她,她枕着他的手臂,偏头不理她。

“怎么了?”

“没什么。”安宁扭头,“鉴于你的劣迹斑斑,今晚你要睡沙发。”

白瑾羽眉眼的笑意更加深刻了:“我还不是为了你。”

一句话说的安宁脸红心燥,用手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了,你别说。”

见白瑾羽不说话,安宁把手送了。

“你昨天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吗?我还记得,你说,你让我……”

安宁又一把捂住白瑾羽的嘴:“你好烦呀,我错了。我错了不行吗!”

“好了,不说了。你把腿放下来,我的腿麻了。”

安宁呐呐:“好。那我起床了。”

“嗯。”白瑾羽懒懒的看着安宁穿好衣服,才起床,抱着安宁亲了亲,起身穿衣服。

两人下楼吃早餐。

酒店的餐厅特别丰富。安宁早上不太饿,要了一份招牌的海鲜汤。白瑾羽要了一份和安宁一样的。

海鲜汤也别鲜,要是放在之前,安宁一碗根本都不够。可是,今天,她好像有些吃不下。

“怎么了?”白瑾羽关切地拍拍安宁的背。

安宁突然一阵恶心,拔腿就往洗手间跑。白瑾羽跟过去,站在女士洗手间门口。

安宁出来了,脸色苍白。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白瑾羽把手放在安宁小腹,一下一下地揉。

小腹渐渐变暖。安宁又回到餐桌盘,自己那碗没喝完的汤已经被白瑾羽端走。

“要不点点其他的。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安宁脱着脸蛋摇头:“我什么都不想吃。”

白瑾羽把碗放下,拉安宁起来:“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要。我只是吃坏肚子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后天就要回去了,我还想多玩一会儿。”安宁掰着白瑾羽的手。

她才不想去医院。

“身体重要。想来,下次还带你。”

安宁还是经不住白瑾羽的软磨硬泡去了医院,一路上安宁的脸色都不好,说白瑾羽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今天本来是准备潜水的。

白瑾羽坐在旁边,面带微笑地听着安宁的数落。安宁自己没意思,渐渐也不说话了。

到了医院,又是一系列的检查。安宁一直等到了中午。

两人拿着安宁的检测报告,呆在了原地。

……

“爷爷,这个鱼鱼会死吗?”

“不会呀,团子只要不把它抓出来鱼就不会死。”郭文韬和小团子凑在鱼缸上。

“爷爷,鱼鱼要喂什么吃的吗?我的小馒头喂给它好不好。”

“小鱼不吃馒头,爷爷给你买了鱼食。”郭文韬变戏法似的那出一包鱼食。

团子高兴的倒出去一把。郭文韬赶紧制止。

“团子,不能喂那么多呀。不然小鱼会撑死的。”

团子一下子缩回手:“真的,那我不喂了。”

郭文韬看着白轩可爱的样子,欢喜的不得了。团子看了好一会儿,又坐在了沙发上。

“爷爷,爸爸妈妈去哪里了呀。”团子脱着小脸蛋。

“去……”郭文韬停了一下,突然想到,如果给团子说他爸爸妈妈不带他出去玩,这小孩子估计又该生气了。

“你爸妈这几天有点事。”郭文韬说。

郭文韬又要说什么,他的手机响了。团子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

“喂,什么?你们要回来了?什么!”郭文韬挂了电话,声音有些激动。

章节目录 第226章 郭文韬担忧的看了团子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团子知道了吗?你们有没有给团子说。”

团子还在歪着头,玩着他的玩具,一副乖乖的样子。

“爷爷,谁打的电话呀。”团子想着郭文韬喊道。

郭文韬愣了一下,满脸笑容:“你爸。”

“哦。”团子又低下头。

“那你们什么时候到家。”

“好好好。”那边说了一个时间,郭文韬继续附和。

“你们要把团子领回去?”

“好好好。”

团子抬了抬头,把手里的玩具放下,向着走来的郭文韬:“爷爷,爸爸说了什么呀?”

郭文韬思索了好一会儿:“你爸让你回家。”

团子不说话了,看着窗外。

其实他也挺想爸爸妈妈的,虽然只离开了一天,可是没有妈妈在身边他真的好想好想妈妈。连那个讨厌的老爸,都有点想他了。

“团子不想回去?”郭文韬一直搞不懂自己孙子脑瓜子里在想什么,跟个小大人似的。

“爷爷,我要妈妈来接我。”团子不服气。他才不要自己回去呢。

“好,我打电话给你妈。”

……

回程的路上,安宁接到了郭文韬的电话。郭文韬给她说,给白轩这个小朋友一个台阶下,让她去接他回家,不然他自己不回去。

“这个小家伙脾气越来越大了。”白瑾羽坐在安宁旁边,把窗户给安宁遮了半面。

安宁呆在阴影里,一阵慵懒。不过,此刻,她丝毫没有想睡觉的欲望。

“宝宝。”安宁抬头,可怜兮兮地叫白瑾羽。

“突然叫我宝宝一定有什么事情求我。”白瑾羽早已知晓其中的意思。

“哎呀。”安宁往里面坐了坐。

白瑾羽直接扯过旁边的外套,蒙在两人头上。隔壁几个座位的人瞧了瞧都没说话。

衣服下面,恍若另一个小世界,暗暗的光让安宁有种小时候藏猫猫的感觉。

“怎么了?”白瑾羽嗓音低沉。

“我们应不应该告诉小团子。”安宁声音压低。

“他总会知道的。早知道让他有些心理准备。”白瑾羽叹了口气。

“可是,我又觉得特别对不起小团子。团子还那么小,他才三岁,应该在爸爸妈妈的爱护之下成长,而且团子还那样敏感,刚和我们吵完架。”安宁眉头不禁皱起来。

白瑾羽看着安宁清秀的脸:“那你准备怎么办?把团子送走,还是……”白瑾羽停住了,许久才说,“你舍得吗?”

“舍不得。但是,我们也要征求团子的意见。我不想让团子觉得爸爸妈妈瞒着他,不爱他了。”

“嗯。”白瑾羽轻柔的搂住安宁。

……

团子已经晚了一个小时积木啦。他记得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刚吃了早饭,现在都要吃午饭啦,爸爸妈妈还不来接他。

团子又趴在窗户边是往外瞧。外面还是没有人。

“团子不要急,你爸爸妈妈马上接你。”郭文韬虽然舍不得团子,但是看着团子焦急,踮着脚尖的样子,又觉得特别的可爱。

“妈妈,是一个很好的妈妈。我其实都不生她的气啦。我只是讨厌爸爸。”团子奶声奶气地。

郭文韬嘿嘿笑了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爷爷也讨厌你爸爸。”

团子一下子跳起来。

“真的呀。”

“真的。”郭文韬的肯定让团子更开心了。果然,没有人喜欢这个臭老爸。

不过……

团子挠挠头。还有一个人。

妈妈喜欢爸爸。他经常看到妈妈抱着爸爸的脖子亲爸爸的脸,还亲爸爸的嘴巴。妈妈怎么能亲爸爸呢,爸爸那么讨厌。

妈妈只能亲他一个人呀。

只要他回了家,一定要把爸爸想办法赶出去。

团子打着小转盘。

那边,安宁和白瑾羽站在门口,看着团子抱着小膀子,气呼呼的发呆。

“白轩!”白瑾羽叫了一声。

团子看了白瑾羽一眼,不情愿地走向两人。走到安宁旁边,安宁蹲下来,小团子张开双臂,撞到安宁怀里,抱住安宁的脖子。

惯性使得安宁往后仰了一下,白瑾羽吓得急忙在安宁后面护住。

“团子,想妈妈了吗?”

“想了。”团子抱住安宁的脸开始亲。

白瑾羽在旁边看的皱眉头:“白轩,你是个男生,别天天亲你妈的脸。”

“爸爸也亲了。”团子才不理他。

“那不一样。”白瑾羽想着,家里面有个小的,真的要注意,下次和安宁在一起一定要把门锁好。

团子不理白瑾羽,两只小胳膊抱着安宁的脖子晃悠,晃得安宁咯咯笑。

“你不生妈妈的起啦。”安宁问。

团子有些委屈:“我本来就没生妈妈的气,只不过是因为爸爸太讨厌了。爸爸每天都吓我,还想打我。”团子抗拒道。

“我什么时候打你了,白轩,说谎话可不可以打个草稿。”白瑾羽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想和你玩。”团子扭头像个树袋熊一样,抱住安宁的脖子。

安宁被小团子萌的心都化了,那还有功夫想团子和白瑾羽在说什么。

“好啦,团子,让妈妈抱抱,看看你在爷爷家有没有好好吃饭。”安宁把团子抱起来,团子很开心地邀请安宁摸他的小肚子。

“团子很听话的。不信问爷爷。”团子指指。

“是呀,团子可乖了,不哭不闹,吃饭吃很多,我看,以后肯定比白瑾羽长的高。”

团子开心的扭了扭。安宁也满脸欢笑,只有白瑾羽冷着一张脸。

“你们是直接回家?”郭文韬发现两人都没有进门的意思。

“对,谢谢文叔这几天照顾我家团子。”安宁拧了下团子的小鼻子。

“客气什么,我还舍不得小团子呢。光想让团子多住几天。”郭文韬说的是实话。

自己一个人虽然好过日子。可是,没有人说话,家里一丝烟火味都没有。小团子来了之后,一切都有了些改善。

“爷爷,我会经常找你来玩的。”团子奶声奶气地给郭文韬挥手。

郭文韬知道团子想回家了,看到安宁就高兴地不得了。

“好,好,好,你得经常来看爷爷。还有你的鱼。”郭文韬赶紧跑到客厅,拿了一个塑料袋把两只小鲫鱼装好递给团子。

“哎呀,刚好。我和爸爸给你捡了小螃蟹和小乌龟,到时候和小鲫鱼放在一起养。”安宁道。

章节目录 第227章 “哇,妈妈,我最喜欢你了。”团子又亲了安宁一口。

站在旁边的白瑾羽看着两人母子情深,忍不住提醒:“还有一部分是我捡的呢。”

团子仰着小脸:“那好呀,我只要妈妈的。”

“你……”白瑾羽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转念,他想想算了。就让他再嚣张几天,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

苏晓和苏维新在餐厅吃了饭就做到外面看手机。两人死死盯着一个页面,苏晓一秒一刷新。

“怎么还不出来。”苏晓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别急,快了。”苏维新按住苏晓的手。

终于,时间到了。苏晓又刷新了一次页面。

“哎呀,考上了,考上了。考上了。”苏晓疯狂地抱住苏维新,苏维新高兴地不得了。

“晓晓,等我一年,一年我就去找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到时候我们还一个学校。”苏晓高兴地语无伦次。

……

可怜的小团子已经蹲在地上哭了半个小时。地上的玩具散了一地,安宁蹲下小团子边上,不时的帮他擦着眼泪。白瑾羽在旁边叉着腰。

“白轩,起来。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我们只是通知你一下。”白瑾羽说。

小团子哭的更凶了。

“团子,你知道妈妈是爱你的。”安宁抚摸着团子的小头。

团子抬起眼泪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安宁的脸,又开始哭。

“妈妈不爱我,妈妈一点都不爱我。”团子打了个嗝,安宁赶紧拍拍团子的背。

想着地上凉,安宁抱起团子,把他抱在沙发上,两人面对面,安宁一会儿眼也红了起来。

“噔噔噔。”门响了起来。

安宁擦擦眼睛,白瑾羽走到门边去开门。团子抬起头,看到进来的两个人,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哎呀,我的干儿子。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哭了,让干妈看看。”苏晓把东西一方,直接坐在团子旁边,把团子抱起来。

团子其实和苏晓玩的特别好,主要是因为苏晓的脾气也像个小孩子,团子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两人每天都没心没肺地。

团子被苏晓抱起来,也不说话,苏晓把团子抱到苏维新边上:“让你干爹看看。”

苏维新给小团子拿了一个玩具车:“团子,怎么哭了呀,给干爹说说。”

苏晓见苏维新柔和的样子眼睛也眯了起来。

两人问了好一会儿,团子都不说话。苏晓又软磨硬泡,终于把话从团子嘴里套出来。

“妈妈又有小宝宝了,妈妈不要我了。干妈,你把我带走吧。”团子趴在苏晓肩膀上。

苏晓惊喜的看着安宁的肚子,看的安宁一阵脸红。

“又有了?”苏晓哄着小团子,开始八卦。

安宁没办法否认,点点头。

苏晓把团子递给苏维新,让他和白瑾羽带着团子去一边玩。她自己拉着安宁到一边。

“团子还那么小。”苏晓比划比划团子的身高。

苏晓又看看几个正在玩闹的人,压低了声音:“你都没和白瑾羽做什么保护措施吗?”

安宁脸一红:“我们每次都有呀。可是,我也不是百分之百嘛。”

苏晓嘻嘻笑了笑:“那可能是你和白瑾羽太频繁了。”

安宁推了苏晓一把。

“那怎么办?”苏晓指指还在呕气的小团子,担心的不得了。

“团子现在还小。而且,团子还特别敏感,我给他说了之后,他就一直在哭,我都不知道怎样哄他了。我都要哭了。”安宁说着说着,眼睛又要哭起来。

“那怎么办?这个不要了?”苏晓问。

安宁看看团子。那么一小点。

“要是团子不理解,那我们就等他再大点要孩子。反正我们不是还年轻嘛。”

苏晓点头。发觉气氛有些低落,她拍了安宁一巴掌:“安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考上研究生啦。”

“真的?”

“真的。”

那边的苏维新和白瑾羽也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走吧,我和安宁请你们吃饭。”白瑾羽不顾团子的抗议把他抱起来。

“不是应该我和苏维新请你们吗?怎么变成你们请我俩吃饭了?”

白瑾羽看了一眼哭的眼泪汪汪的小团子。

“今天高兴。”他戳戳团子的小脸蛋,“团子,开不开心,我看团子开心的都哭了。”

团子很明显愣了一下,一把拍在白瑾羽脸上,脚踢着白瑾羽的肚子。

白瑾羽见哄不住了,把团子递给安宁抱。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活该。”安宁看了眼白瑾羽。

……

“团子,来妈妈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丸子哟。”安宁把勺子放到小团子嘴边。

团子撇过头。任谁喂,任谁劝,都不吃饭。一时间,小团子把席上的气氛都搞坏了。

“好了。妈妈只要你一个小孩子好不好。”安宁眼圈有些红。

一时间,没人说话。都看着团子和安宁。

团子眨眨大眼:“真的,妈妈只要我一个宝宝?”

安宁点头。

“妈妈,我不想要弟弟妹妹,你只有团子一个宝宝就好了。”团子伸出胳膊拉拉安宁的袖子,“团子长大挣很多很多钱,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我一定对你好,我只喜欢妈妈。”

白瑾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安宁不说话。

安宁瞥了一眼其他人,忙笑:“赶紧吃饭,赶紧吃饭。”

一顿饭吃的很快,吃完,苏晓和苏维新就回去了。安宁和白瑾羽等团子睡着后,走到客厅。

“我准备明天去医院,趁着他还小。”安宁摸摸自己的肚子,却不敢抬头。

一双手覆在她手上。

“安宁,其实不必那样。团子长大了会理解我们的。”

安宁摇头:“我现在只在乎团子。他是真真实实的小孩子。我不想让他有一丁点不开心。”

白瑾羽叹口气,一直不说话。

第二天一早,安宁就和白瑾羽去了医院。拿完药,立刻回了家。

团子还是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堆积木,看到安宁进来,殷勤地搬个板凳,站在上面踮着脚给安宁倒水。

“妈妈,喝水。”团子拉着安宁的手。

安宁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手心里是一枚药丸。看着团子,她更加坚定了信心。

端起被子,把药吞下去。然后跑到卧室,蒙在被子里。

门外的团子不知所措,今天的妈妈太奇怪了。爸爸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好久没有声音,团子小心翼翼拉开门,喊了一声安宁。

安宁没有答应。团子有叫了一声,安宁还是没有应。

难道在和他捉迷藏?团子垫着小脚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下子惊呆了。

“妈妈,妈妈。”团子推着安宁。

安宁脸色苍白,没一丝血色,眼睛紧紧闭着。团子不知所措的又推了安宁一次:“妈妈,你流了好多好多血。”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安宁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小团子有些害怕了,小手拍着安宁的胳膊,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妈妈,妈妈你不能睡觉,你流血了。”

团子的力道并不大,安宁也没有醒。团子撒着小脚丫子,跑到自己房间,拿出小手机。

“爸爸,妈妈流血了,流了好多好多,你赶紧回家,团子好怕。”团子又拿着小手机跑到卧室。

“白轩。”白瑾羽手里的蔬菜一下子掉在电梯里。终于到了六楼,电梯的门刚开,白瑾羽立刻跑出去。

站在家门口就听到团子一阵响亮的哭声,白瑾羽手脚发凉得打开大门。

“安宁。”进了卧室,白瑾羽立刻把安宁抱起来。安宁身下一片血色,团子站在白瑾羽脚边仰着头,含着泪看着白瑾羽。

“爸爸,妈妈怎么啦?”团子带着哭腔。

从医院回来的时候,白瑾羽再三叮嘱安宁一定要好好考虑下,而且等到他回家再做决定。没想到,回了家,她立刻把药给吃了。

白瑾羽看着小团子一阵火气上来。

小团子跟着白瑾羽一张卡跟到客厅,因为担心安宁的身体一直再问白瑾羽:“爸爸,爸爸,妈妈为什么流好多血。”

小孩的哭喊更让白瑾羽火气上来。关键是,如果不是因为他,安宁也不会这样。

“别哭了。”白瑾羽朝团子吼了一嗓子。

团子被吓呆了,直直站在那里。白瑾羽拉过沙发上的一个毯子,盖在安宁身上,抱着安宁往外跑。

后面的小团子哭着跟在白瑾羽后面。

“你别跟着我。”白瑾羽看着团子就想到安宁为了小团子有多么不舍得,为了他受了多大的苦,为了他,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

团子脾气也上来了:“白瑾羽是个大坏蛋,我要跟着妈妈。”

他依旧跟在白瑾羽后面跑。

“我让你呆在家,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你耳朵才聋了。”团子大叫。

白瑾羽眼底渐渐变红,看到他脚边还拧着跟着他的小团子,一脚踹过去。

用的力道不大,小团子却一下子坐在地上,一脸泪光看着白瑾羽。

这是白瑾羽第一次打团子。虽然团子在他面前一直都不听话,还经常和他吵架。他一直以为这是小孩子的天性,也不与他计较。

可是,看到安宁为了他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他的一句话,为了他的任性,付出那样的代价,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生气。

听着团子愈来愈大的哭声,白瑾羽立刻就后悔了。可是,安宁的事没有办法耽误,白瑾羽抱着安宁走出去,把团子锁在了家里。

……

“安宁,安宁。”

安宁渐渐转醒,白瑾羽就在她面前,弯着腰,把沾了水的棉签往她嘴上擦。

安宁握住白瑾羽的手。很敏感地感觉到身体的不适,有些哽咽:“白瑾羽,我,还好吧。”

白瑾羽低下头:“嗯,还好。”

这句话的意思安宁听懂了。她摸摸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还有一个小生命似的。然后,安宁笑了。

“团子呢,团子还说等我醒来,要和我玩捉迷藏。”安宁笑道。

白瑾羽眼里尽是苦涩:“白轩自己在家。”

安宁看了看自己的输液管,药水也滴的差不多了。

“那我们回家吧。我感觉现在我已经好多了。”安宁握住白瑾羽的手。

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的手,安宁突然有了力量,趁着他的力道做起来。

“医生说还要检查一下才能走。不要急,身体要紧。”白瑾羽在窗边蹲下来,“回家我给你煲些汤,好好给你补补。”

白瑾羽尽是心疼:“流了那么多血。我不是告诉你要等我回来。即使我们不告诉白轩,白长大点也会理解的。你为什么非要……”

白瑾羽看着安宁隐隐透着泪光的眼睛,剩下的话说不下去了。

“白轩长大要是对你不好,我第一个不愿意”。白瑾羽无奈。

“对不起。”安宁低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宁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白瑾羽按住安宁脸:“别说了。”

安宁检查完身体就出了医院。两人打了辆车回家。走到家门口,两人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

白瑾羽又想到把安宁送到医院前,他踢团子的那一脚,他没有给安宁说,怕她更加伤心。现在,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对小团子。

他怕小团子从此多他心存芥蒂,他也害怕小团子会惧怕他,他更害怕以后的父子关系会像他和郭文韬一样。

门开了。

白瑾羽打开灯,看到客厅里一片空荡,只有团子的积木在地上摆着,他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团子。”白瑾羽试探地叫了句。

没有人回应。安宁走到小团子的卧室看了看,也没有人。

“团子,妈妈回家啦,你要是和妈妈捉迷藏的话,可以出来啦,妈妈输了哟。”安宁环顾一周。

硕大的房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宁慌了。

“白瑾羽,你出去的时候不会没有锁门吧。”

“我锁啦。团子的个子是够不着钥匙……”

白瑾羽说了一半,大跨步跑到玄关处。玄关处的墙壁上挂的备用钥匙已经不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办?”安宁扯着自己的头发。

她刚从医院里出来,现在回家了,孩子却不见了。

“别慌。”白瑾羽心里的内疚又加深了一层。

他拿出手机,播出一个号码。安宁抬头看了看,是团子拿的翻盖手机电话。

手机响了好几下,像一阵钟声重重撞着两人的心。

终于接通了。

“喂~”

是小团子的声音。只不过声音抖抖的,很显然在室外,衣服穿的很薄。

安宁一下子眼泪掉出来:“团子,在外面玩呀,你告诉妈妈你在哪?”

安宁不敢吓到团子,尽量平息着自己的心情。

“妈妈,你现在好了吗?”

“好了,好了,你告诉妈妈你在哪?”安宁心急如焚。

“妈妈不疼了就好。”团子拿着手机缩成小小的一团,“妈妈不要找团子了,团子自己……”

团子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又因为黑暗,不敢大声说话:“团子也很好。妈妈不要来找团子,团子就在外面,妈妈不要担心。”

怎么会不担心,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大半夜跑到外面。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团子。”白瑾羽把电话拿过来,“你告诉爸爸你在哪,有什么话,你回来给爸爸说。”

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白瑾羽给安宁打了个手势,两人锁了门,往楼下走。

“团子很好。爸爸也不要担心,以后团子再也不会让爸爸生气了。团子以后乖乖的,团子再也不回来找爸爸了。”

团子的话音刚落,白瑾羽立刻出声:“白轩,爸爸打你是爸爸不对。你快告诉爸爸你在哪,爸爸接你回家。”

安宁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白瑾羽:“白瑾羽,你打团子了?”

白瑾羽愣住。他知道安宁有多喜欢第一个孩子,在她心里,团子和他一样的重要。

“对不起。”白瑾羽拿着手机,看着安宁愈加苍白的脸,“你现在还没康复,先回家。我找团子。”

“爸爸不要找我。”手机里突然一声哭叫。

他不说自己在哪,也不让白瑾羽和安宁找他。是因为,他觉得,爸爸是真的讨厌他。在家里,爸爸始终都不把他当做一家人。那他还不如自己悄悄走了呢。

“团子,你回来好不好。爸爸很爱很爱你,爸爸从来不讨厌你。”

“爸爸,团子不想回去了。”团子拿着手机慢慢走出小区的大门。

外边好多人呀。还有几个阿姨叔叔一直奇怪地看着他。他低下头第一次感觉到害怕。看着眼前的腿,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人流。

“团子,你准备去哪?”

“爸爸……”

白瑾羽的话音刚落,一阵急刹车声传来,小团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白瑾羽的心跳不受遏制地剧烈跳动。他拿着手机不顾一切地跑出小区。安宁在他身后跟着,可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跑不快。

白瑾羽跑到小区的门口,一眼看到对面的马路上站着很多人。旁边还停着一辆车,车轮下面有什么东西横在那里。

白瑾羽的眼睛越来越红,他不顾一切地扒开人群,朝车轮下面看去。

“多可怜的孩子呀。”

“打救护车了没。”

“打了打了,快到了。”

“也不知道他爸妈在哪?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让他在外面走,爸妈脱不开责任。”

安宁从白瑾羽身后钻出来。看到车轮下,立刻捂住嘴,付倒在白瑾羽身上。

白瑾羽一把捂住安宁的眼睛。

一会儿人群散了。肇事司机被带回公安局。安宁还趴在白瑾羽身上。

白瑾羽蹲下来:“安宁,上来。”

安宁趴在白瑾羽背上,白瑾羽把她背起来,观察着旁边的人。分明,刚刚他听到小团子手机里的广告声音就是小区门口的精武鸭脖的广告。

“团子一定在附近。安宁,你再打下团子的手机。”

白瑾羽比安宁冷静下来的快,安宁还是颤巍巍的,拨了好几下,才把团子的手机号打出来。

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妈妈。”团子小声叫道。

“宝宝,告诉妈妈你在哪好不好。妈妈刚才到一个小朋友出了车祸,你知道妈妈多伤心吗!妈妈好怕,好怕团子也那样。宝宝,你告诉妈妈你在哪里好不好。”安宁的泪滴在白瑾羽的背上。

白瑾羽更加愧疚了。

“宝宝,妈妈刚从医院回来。现在还很不舒服,你是个很听话的宝宝。你一定不想妈妈伤心是不是。”

安宁循序渐进。

“妈妈,我看到你了。”许久,小团子说。

安宁急忙拿着手机,让白瑾羽转了个圈。白瑾羽也听到小团子的声音,他转了个圈,突然停下开。

他看到人群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看他。

“团子。在哪。”白瑾羽伸手指了一下。

安宁立刻从白瑾羽身上跳下来,往小团子身边跑。小团子也开始跑,两人跑到一起的时候,小团子一下子扑在安宁身上。

“妈妈,妈妈。”

“团子,以后不许这样了。”

想到白瑾羽也有不对,又知道小团子人小鬼大的,又那么敏感。

“妈妈希望,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妈妈说。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如果你离开妈妈,妈妈的有多难受?”

团子趴在安宁肩上哭了好一会儿,糯糯地看着安宁背后的白瑾羽,有些害怕。

“妈妈,我们回家好不好。”团子害怕地把脸藏在安宁脖颈里。

“好。”安宁把团子抱起来。走到白瑾羽身边时,小团子明显抱着安宁的力道大了些。

“团子不要怕。”

“妈妈,爸爸踢了我一脚。”团子不敢看白瑾羽,只轻轻对着安宁,指指自己的小肚子。

安宁一阵心疼。

“你爸已经知道错了。说回家了给你道歉。他也给妈妈保证了,以后再也不打你了。”安宁哄着小团子。

“真的吗?可是爸爸好凶。”团子道。

“别怕,爸爸错了。”白瑾羽拍了拍团子的脑袋,看着团子澄澈无比的大眼睛,一阵心疼,又忍不住懊恼。

“爸爸不应该打你。宝宝原谅爸爸这一次。爸爸不会让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白瑾羽虽然还在为安宁和孩子的事伤心,一方面这件事是以为团子而来的,白瑾羽不止一次对团子有些微词。这一次,小团子的离家出走,又清晰的让他认识到小团子对他是多么的重要。

“团子,跟爸爸回家。爸爸和你好好说说话。”换做白瑾羽抱着团子。

团子让白瑾羽抱着却不是太放开,也不像是安宁抱着那样搂着白瑾羽的脖子,只把眼睛错开来,小心的拉着白瑾羽后背的衣服。

走到家门的时候,白瑾羽开了门,先把安宁安置在卧室。安宁累了一天,身体也不舒服,白瑾羽帮安宁洗了澡,给她盖好被子,就走了出去。

团子在他自己的卧室,窝在小被子里,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却没有睡。

黑暗中,门响了。一个黑影轻轻爬了上来,掀开被子在他旁边躺下。

他一下子认出来。是爸爸。

白瑾羽把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团子第一次被白瑾羽抱,有些不适应。

“爸爸。我是个男孩子,不要这样抱我。”

白瑾羽一下子笑了。

“不让妈妈抱你,为什么不让爸爸抱?”

团子也说不出来。安宁自带着一种暖暖的感觉,妈妈的那种。可是,爸爸呢,爸爸从来没有抱着他睡觉过,也没有像其他小朋友的爸爸一样亲他,他一直以为爸爸不喜欢他。

白瑾羽见团子不说话。揉揉他的小头:“团子,白轩,爸爸没有说过爸爸不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团子眨眨大眼睛。他才不信,爸爸一直都很讨厌他,怎么会突然喜欢他了。一定是妈妈让爸爸过来的,害怕自己离家出走。

“爸爸别说话了,团子困了,想睡觉。”团子打了个哈欠。

“白轩,你是不是还生爸爸的气?”白瑾羽问道。

这一次他极尽耐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把那颗脆弱的小心灵给伤害了。

“爸爸不要说话,团子想睡觉。”团子不想解释,解释起来太累了。

白瑾羽看着自己面前圆滚滚的背,心里一阵柔软。这就是他和安宁的孩子呀,他们的爱情的结晶。像安宁一样的古灵精怪,又像他一样的敏感倔强。

“你知道爸爸为什么那么生气吗!”白瑾羽把团子的小身子掰过来。

团子一点睡意都没有,睁大眼睛,摇头。

“因为妈妈因为你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流了很多血,所以爸爸生气了,才没有控制住情绪。”白瑾羽很认真的看着白轩。

小团子歪着小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才提炼出来白瑾羽说话的中心。被单下的小手扣着自己的胳膊:“妈妈……”

“你不是说不想要弟弟妹妹,还拿绝食威胁你妈。你妈才去医院拿了药回来吃。吃了药,你就没有弟弟妹妹了。”白瑾羽仔细地跟小团子解释。

他认为小孩子也应该有自己的世界观,不能一味的把他当做小孩子,要教他道理。

团子咬着嘴唇:“弟弟妹妹现在还在吗?”

白瑾羽眼神暗了暗,按住小团子的头:“不在了。你看见妈妈床上的血了没有。”

团子点头。

“爸爸,妈妈还疼吗?”团子眼睛里含着泪。

“今天你没看到找你的时候我还背着你妈妈吗?妈妈现在还很虚弱,所以,你以后要加倍对妈妈好。”

团子并不是一个不懂事的人。他也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任性让安宁受那么大的哭。

过了好久,小团子又转过身。白瑾羽以为团子困了要睡觉,等了一会儿,白瑾羽听到低低的啜泣。

白瑾羽又按着团子的小肩膀,把小家伙翻了个面。小家伙正用小手捂着嘴,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爸爸,团子错了。你打团子是应该的。”

白瑾羽把团子脸上的泪擦掉:“你还小。还有很多事你不懂。但爸爸也错了,爸爸以后不会打你了。”

小团子安静地听白瑾羽说话。

“你不知道爸爸妈妈有多爱你。你是爸爸的宝贝呀,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和爸爸说也好,和妈妈说也好。不要一个人呕气,更不要离家出走。你看昨天你妈妈都哭了,你每天都说喜欢妈妈,看到妈妈哭,你不不心疼吗?”

团子摸了一把泪:“我以后不会离开妈妈。”

白瑾羽抱住小团子。又想到他刚生下丑丑的样子,现在穿着小睡衣,软软的一团,越发可爱呆萌。

“团子。你知道吗?爸爸和妈妈是上大学时认识的。你也知道爸爸妈妈现在还在上学。其他宝宝的爸爸妈妈都工作了。可是爸爸妈妈不一样,爸爸妈妈很冒险地要了你。你是爸爸妈妈第一个孩子,是我们的小宝贝。”

白瑾羽拍着团子的背。

“其实,在妈妈怀着你的时候,爸爸以为你是一个女孩子。爸爸给你买了好多好多小裙子,小皮筋,谁知道生下来,你竟然是个小男孩。”

“爸爸不喜欢男孩?”团子抬头。

“是呀,特别不喜欢。”白瑾羽刮了一下团子的小鼻子。

团子眼睛里有些失望。

“你生下来的时候有皱又丑。爸爸都嫌弃你了。可是,你妈妈什么都不会做,你的尿布是我换的,奶粉是我沏的。半夜生病的时候,打不到车,是我抱着你去的医院。从小到大,爸爸比妈妈带你的时间还长。可是,你现在只喜欢妈妈。”

说到这里,团子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了看白瑾羽。

“我不是……”

“那你是怎么?你不是每天都要和爸爸斗。”白瑾羽笑着。

“团子其实也不知特别讨厌爸爸。”最后,团子小声道。然后,他又加大了分贝:“只要爸爸不每天和我吵架,不和我抢妈妈。”

团子的意见让白瑾羽没有办法同意。

“可是,宝宝。爸爸也喜欢妈妈呀。”

“你每天都可以抱着妈妈睡觉,我都不可以。”团子不满意道。

“我们是夫妻。”白瑾羽无奈。

“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嘛。隔壁的阿姨都说了,是你不想娶妈妈,你要是不想和妈妈结婚,我就和妈妈结婚,每天都和妈妈在一起。”

想到隔壁阿姨说的话团子就来气。也越发讨厌爸爸。他还听隔壁妹妹学着她妈妈说的话:“我看小白那小伙子八成是喜欢其他女孩了。安宁和小团子真的可怜。”

团子还听隔壁妹妹说。如果爸爸和妈妈不在一起,和其他的女生在一起了,他就要叫那个女生妈妈。他才不要,他的妈妈只有一个。

白瑾羽和白轩怒目而视。白瑾羽败下阵来:“团子,妈妈是爸爸的,谁都抢不走,包括你。”

“哼。”团子抱着膀子,“你要是不要妈妈,我就带着妈妈一起离家出走。我是男子汉,我会保护妈妈一辈子。”

“记好你今天说的话。”白瑾羽拍拍团子,“好了,睡觉。”

隔了一会儿,白瑾羽又说:“在你四岁之前,每星期可以去主卧睡三天。”

“嗯。”团子嗡嗡地。

……

第二天,安宁醒来,摸摸身边,身边空空的。自己穿上拖鞋,走到洗手间。

洗手间里开着灯,好像有人。安宁敲敲门,白瑾羽在里面应了一声,安宁走进去。

站在洗手池边的两个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安宁。两人穿着同样的居家服,一大一小都是乱蓬蓬,鸟窝似的短发。同样白皙清俊的脸,团子则是多了些软萌。

洗手池上摆着两个刷牙杯。小团子站在白瑾羽脚边,自己拿着牙刷刷牙,镜子里只看得到他的发顶。

刚刚起来的两个人说不出的呆萌,看的安宁只想扑上去一个一个拉过来亲个够。

团子看到安宁进来,给安宁挪了个位置,自己拿了茶杯站在旁边。

章节目录 第231章 白轩一直这样懂事。

安宁走过去拍拍团子的头,走到白瑾羽旁边。

白瑾羽已经洗完脸刷完牙,脸上还挂着水珠。安宁踮起脚在白瑾羽左边脸颊上亲了一口。

白瑾羽看着镜子中安宁略微苍白的脸,一阵心疼。也忘记了还有一个小朋友在脚边,低头在安宁唇上留下一吻。

走到小团子身边,看小团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两人不约而同蹲下来,一人亲了小团子一边的脸颊。

团子咧了咧小嘴。然后把安宁推开,拉着白瑾羽就走。

“妈妈,刷完牙你先去床上躺一会儿,爸爸做完饭我叫你。”

安宁不知所以然的看了父子俩一眼,又一脸欣慰地刷起了牙。

因为脸上没有气色,安宁画了一个淡妆才走出洗手间。

厨房里,一大只一小只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悠。安宁靠在门口,看着自家两个男子汉。

“白瑾羽,你去哪给团子买的小围裙?”

团子扯了扯围裙,一脸骄傲:“我自己在网上买的,好看吗,妈妈。”

“好看。”安宁由衷地称赞。

小团子屁颠屁颠跑到白瑾羽身后炫耀:“爸爸,妈妈说我穿着围裙很好看。”

白瑾羽点点头,把手里的菜刀放下,转身,也拉围裙。

“我好看吗?”他对着门口那人。

安宁脸一红,实在不想答。转身回了卧室。

“爸爸,妈妈没夸你好看。”团子美滋滋地给白瑾羽递汤勺。

白瑾羽实在不想打击小孩子没吭声。

“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妈妈都没说你好看。”团子接着问。

白瑾羽停下来,笑着看团子:“你没看到你妈妈脸红了吗?”

“脸红了怎么了?”团子不解。

白瑾羽自得其乐,敲敲团子的小脑瓜:“你不懂。”

团子就是不懂。妈妈不过是看着爸爸脸有些红,然后又笑了一下。也没有说爸爸帅,爸爸一个劲高兴什么。

……

安宁拿着书坐了一会儿,给辅导员请了个假。辅导员也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知道带孩子多困难。所以在安宁请假的时候还挺顺利的。

请了假,安宁悄悄走下床,看到小团子和白瑾羽站在一起的。拿起手机给团子拍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两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白瑾羽站在灶台前煲汤。小团子一脸不解地看着手里的菜谱,伸手拉白瑾羽的裤兜。温柔的阳光照进来,无边的暖。

安宁站在水龙头边洗了洗手:“一家齐上阵,我自己在床上躺着,都不好意思了。”

团子看到安宁过来,想到安宁刚才夸他帅,张牙舞爪地朝安宁扑过去。

“妈妈,团子给你做了好吃的。妈妈一定要吃哟。”扯着安宁往灶台边走。

安宁掀开锅盖尝了一口排骨汤的味道,惊喜的竖起大拇指。

旁边的白瑾羽看着身边两个小人,幸福的冒泡。

刚喝完一口,安宁就感觉到有人扯她的裤脚。低下头,看到小团子皱巴着小脸:“妈妈,那是爸爸做的。”

白瑾羽适时朝安宁飘去一眼,安宁无奈,又竖起大拇指:“好喝。果然是我家白瑾羽的手艺,超级超级棒。”

白瑾羽转身从另一个锅里端出一只碗来,放到安宁面前。示意安宁打开。

一阵香气扑鼻。

那是一碗金黄的鸡蛋羹,上面飘着一只只白白的虾仁。虾仁还特意摆好,摆成笑脸的样子。

安宁瞬间授意,接过白瑾羽递来的抹布,端着碗蹲下来:“宝宝,这是你送给妈妈的礼物呀?”

团子小脸一红。咬着嘴唇点点头。

安宁拿着勺子夹出来一口,鸡蛋羹炖的很嫩,味道刚刚好,特别鲜。

“妈妈,鸡蛋是我打的。虾仁也是我放的,爸爸放了调味料。”团子把手插进围裙兜里,“妈妈,好吃吗?”

第一次吃到儿子做的饭。也不知道他那么小一个小孩,怎样辛苦打了鸡蛋,又搅匀,还要摆虾仁。安宁感动的眼泪都要下来。

“好吃,好吃。”安宁抱着碗,一口一口,蹲在灶台下面把鸡蛋羹吃干净。

团子高兴的看了一眼白瑾羽。

“妈妈,不要吃那么快,小心噎着。”团子提醒道。

“好。”安宁端起碗来,喝的干干净净。

一家三口愉快地吃完早餐,团子躺在沙发上揉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安宁和白瑾羽在旁边给他瘙痒,惹得团子咯咯地笑。

玩了一会儿,白瑾羽去收拾东西。安宁本来要跟着白瑾羽一起去的。可是白瑾羽不让她跟着,说要她好好休息。

她都已经在床上躺了很久了。当然想找个事情做做。

“团子,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画画?”安宁和小团子抵着头趴在地毯上。

小团子仰起头:“好呀,团子最喜欢画画了。”

小孩子的兴趣一定要培养。不然,长大之后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安宁去书房找来白瑾羽的油画棒。又搬了白瑾羽的画板,装模作样的坐在客厅。

“团子,妈妈坐在这给你当模特好不好,你拿着画笔画。”

团子一听要他参与画画,高兴的立刻跑过去。安宁把小团子抱到高脚凳上。安宁把铅笔递给团子,然后坐在离团子很近的地毯上。

团子学着白瑾羽的样子,在画纸上比划了几下然后很有范儿的在画布上落了笔。

安宁很认真的做着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团子。小团子平时看白瑾羽画画,也有些画画的气势。

“妈妈,你头抬一点,不然我画不好你的眼睛。”团子奶声奶气地指挥者。两只小手手舞足蹈地给安宁比划着动作,看起来比白瑾羽还要专业。

“宝宝,画好了没。”

安宁拖着头在地毯上趴了好大一会儿,白瑾羽在她身边走过去了好几次,还转到小团子身后看团子画的画,看两眼看看安宁笑笑,笑笑又继续看团子。还不时的给团子指挥几笔,弄的安宁心里痒痒的。

她知道白瑾羽画画特别有天赋。难不成这样强大的天赋遗传给小团子了?安宁急不可耐地爬起来。

小团子一下子抓起画布,从高脚凳上蹦下来。

“妈妈,我还没有画完,你不能看哟。”小团子捂着画布在沙发旁转圈圈。

“好啦。”安宁还有些不舒服,追了团子两圈就气喘吁吁了,手按在沙发背上。

团子见安宁停下来。跑到白瑾羽身边,白瑾羽指着安宁说了几句话,小团子点点头,又在上面加了几笔。

“画好了吗?”安宁看着父子两个配合默契的样子,更加好奇了。

“好了,妈妈你看。”小团子把画布举过头顶。

安宁一下子瞪大眼睛。这是多么神奇的一副画。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安宁拿过来画一瞧瞬间眼睛都直了。画面上是一个抽象般的女生,依稀看得清眉目,但看不清什么样子。眼睛画的老大,占了一张脸的四分之一,嘴巴又不协调地画的格外的小。身上的衣服颜色特别扎眼。

安宁皮笑肉不笑。但看到仰着头等待她评价的小团子,安宁摸摸小团子的头。

“宝宝画的真棒。”

白瑾羽在一边嗑着瓜子,终于绷不住了。

“笑什么笑”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

白瑾羽却把手一伸:“瓜子要吃吗?”

“吃,那你给我咳呀。”安宁又瞪了白瑾羽一眼。

白瑾羽摇摇头。

安宁收好画,把小团子抱在膝盖上。看到白瑾羽还在笑,小团子皱皱眉头,拍了白瑾羽一下。

“爸爸,你笑什么?”

“你画的太好看了,我开心。”白瑾羽说着违背着自己内心的话,却无比开心。

安宁踢了白瑾羽一脚。白瑾羽又嬉皮笑脸地笑了下,摊开掌心放到团子和安宁面前。

里面是一撮小山似的瓜子仁。团子看到就扑上去,照着白瑾羽的手啃,一颗瓜子仁都没有给安宁留。

吃完小团子还不满足:“爸爸,我还要吃。”

“自己剥。”白瑾羽抛下一句。很明显,他是给安宁剥的瓜子,到最后竟然被小家伙吃了。

安宁看到白瑾羽被团子欺负的样子,拉过白瑾羽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亲。

软软的触感接触到掌心,白瑾羽的心也像是被亲吻过。果然,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她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幸福的。

白瑾羽满意的把手伸回去,抓了一把瓜子继续剥,剥完一粒就放在卓子上。就那样剥了很久,终于剥了一大把,一只小手堪堪伸出来。

白瑾羽急忙按住,心疼道:“这是我给你妈剥的瓜子,你怎么说也给你妈留点呀。”

安宁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微笑不语。知道两人叉着腰站在沙发上,安宁才发觉势头不对。

两个长不大的幼稚鬼!安宁在心里嘀咕着。

先把小团子拉下来抱到一边,又拉着白瑾羽的手坐下。安宁坐在两人之间。

“我没有吃完,都在我手里呢。”团子抗议地伸出小手,手心里是被抓的湿润的瓜子仁。

安宁看着团子古灵精怪的样子,不忍戳穿他:“好啦,你吃你吃,一会儿我再让爸爸剥好吗?”

安宁把小团子的手推回去。

白瑾羽坐在安宁边上:“慈母多败儿。”

话音刚落,小团子又伸出小手:“妈妈吃,团子已经吃过了。”

两个人让来让去的,安宁最后让不过小团子,就着小团子的手把瓜子仁吃了。

“宝宝真乖。”安宁摸着小团子的头。

团子被妈妈夸的心花怒放,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放到沙发上:“妈妈,团子给你剥瓜子。”

正在给安宁剥瓜子的白瑾羽侧脸看看小团子。见那厮真的一本正经的磕着瓜子。不过,是用嘴咳得,咳得小手上都是口水。

磕完之后,又把瓜子从嘴里抠出来,放到桌上。有的,拿出来的时候,沾到了小手上,然后团子又用另一只手把瓜子捏起来,放到桌子上。

“团子,团子。”白瑾羽真的看不下去了。这样下来,还不如他自己磕了自己吃掉呢。

小团子还在啃着瓜子,抬起头来,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

“干什么?”

“你看爸爸剥了这么多瓜子,都给妈妈吃。你剥的瓜子自己吃就行了。”白瑾羽把瓜子放到一块,推给安宁。

安宁笑了笑接过来。

团子看到白瑾羽把瓜子给安宁,也把自己的瓜子推过去。

“妈妈,团子也给你剥了许多哟。”

安宁吃完白瑾羽剥好的瓜子。看到小团子剥的瓜子,安宁头上三道黑线。

“团子呀。妈妈已经吃过瓜子了哟,你自己剥的自己吃就好了。妈妈吃多了容易上火。”安宁拍着团子肉乎乎的小背。

“哦,那我吃了呀。我把它都吃光,一个都不给妈妈留。”

白瑾羽听着小团子大人般的话语笑了起来:“团子长大了,都会斗妈妈了。”

“哼。”团子嚼着自己的瓜子仁往安宁身边坐下。

“妈妈最好了,妈妈最美了。我最喜欢的就是妈妈。”团子一撒娇,安宁就经不住。

“好啦。团子也是最乖的小朋友了。也是最帅的小朋友。”

白瑾羽听着母子两个的彩虹屁实在辣耳朵。往旁边坐了坐:“白轩,去给妈妈倒一杯水。”

安宁瞪了白瑾羽一眼。团子本来有些不愿意,待看到安宁有些干的嘴唇,乖乖地跑到厨房。

“团子,不要碰热水,客厅有饮水机。”白瑾羽叫道。

“我知道。我只是去给妈妈拿一个好看的杯子。”团子小跑着出来,端着他的宝贝。

接了杯水给安宁递过去。

“谢谢团子。”安宁笑着摸摸团子的头。

团子又欠了欠身子,乖乖坐到安宁边上。

“妈妈,我这个杯子是刚买的哟。是不是很好看。”

安宁看着叮当猫的水杯,点点头:“团子眼光就是好。你看你爸给我买的刷牙杯子都丑死了。”

“那当然呀。团子最会买东西了。”团子侧着身子朝白瑾羽投去一眼。

白瑾羽斜靠在沙发上冷哼一声:“还不是我掏的钱。”

白轩撅着嘴不说话。悄悄趴到安宁耳边:“爸爸最讨厌了。”

安宁被小团子逗得哈哈直笑。

“白轩,”白瑾羽长臂一伸,“你给我过来。”

小团子一不留神就被白瑾羽抓了去:“爸爸,放开我。哈哈哈哈……”

小团子被白瑾羽夹到臂膀里挠的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求饶。

“爸爸,我不说你坏话了。”

“说我坏话了?”

白瑾羽朝白轩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背着我说坏话。看我不打你。”

“爸爸,不要……你别挠我。”团子趴在白瑾羽大腿上,安宁看着团子圆鼓鼓的一团,也开始上下其手。

“妈妈,妈妈不要挠我……哈哈哈哈,爸爸,妈妈,你们都是坏人。”

“对,我们都是坏人。”白瑾羽根本不停下来,继续在团子身上挠,挠到小脑袋上有了汗滴才停手。

团子抹了一把脸,跑到自己的小房间钻进去,立刻关上门。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小团子害怕了。”白瑾羽把安宁一搂,“这样就有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安宁给白瑾羽一个爆栗。

白瑾羽笑着抓住安宁的手:“想打我呀。”

一个转身把安宁全权压制。

“还打不打?”白瑾羽挑眉。

“不打了。”安宁认输道,然后推着白瑾羽。

“起开,我这几天身体还不舒服。”

安宁的话音刚落,白瑾羽就让开了,坐在沙发上,像一个孩童一样看着电视。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把安宁搂住。

“这样比较好。”

“一点都不好。”细小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

一只小小的头探出来,大眼睛咕噜咕噜看着安宁和白瑾羽。

“你不是说爸爸妈妈是坏人吗?那你就自己喜欢的玩呀。你不是挺喜欢自己玩?”白瑾羽扭头看着扒着门缝的白轩。

“哼。我才不要。你要是再敢欺负我,长大了我不饶你。”小团子勇敢地跑到白瑾羽身边。

“长大?”白瑾羽轻笑,“宝宝,从明天起,我们就不给团子做饭了吧。你看他一直这么小,其实挺好玩的。”

安宁知道白瑾羽在开玩笑,配合着他点头。

看到妈妈也不和他一个鼻孔出气了,小团子气呼呼地又跑回自己的房间。

“好了,这次是真的清静了。”

……

考完研之后,苏晓每天的日子除了闲还是闲。不过,也没有能和苏维新有很长时间能够待在一起。

苏维新准备考研了。像她之前一样,每天早出晚归,每天像一个陀螺一样,两头打转。

周末这天,苏晓好不容易了解到苏维新有些空闲,立刻带着他到老城区吃小吃。

老城区的夜市很漂亮。每当暮色昏昏时,老城区的小吃街都会亮起红色的大灯笼,伴着格外古朴的店铺铺子,脚步渐渐停下来。

苏维新其实是不吃这些垃圾食品的,跟着苏晓久了,也就不觉得是垃圾食品了。

苏维新拿着一串鸭肠吹了吹,伸到苏晓嘴边:“晓晓,你尝尝这个鸭肠。”

“嗯。”苏晓张嘴咬住。

“好吃好吃。”吃完,苏晓已经满嘴都是油光。两人有些兴致,又把旁边的古老建筑转了一边。主要是,苏晓那会儿真的有些饱的难受两人逛了好久好久。

逛到最后,小吃街的灯火都熄灭了。路两边也没有几个人。苏晓拉着苏维新走呀走呀,走着走着,路上的公交车也没了。

“我打车。”苏维新拿出手机。

“哎呀。”苏晓把苏维新的手机夺回来,搂住他的肩膀,“走呀,今天不想回学校了。大爷带你开房。”

苏维新的脚步生生顿了一下,耳尖渐渐变红。

“怎么了?不想去?”苏晓眨眨眼睛。

她就知道苏维新又害羞了。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要和苏维新多呆一会儿,其他的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很显然,苏维新想多了。

“苏维新,你脑子里想的什么呀?敢不敢说出来。”苏晓推了一下苏维新。

苏维新顺势把苏晓拉过去,想着旁边的酒店走。越走越快,苏晓都有些跟不上他了。

“苏维新。你慢点。”苏晓在后面拉他。

“我不是不敢说。”苏维新道。

“什么?”苏晓没有反应出来苏维新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苏维新按住苏晓的肩膀,让她正对着他,“我喜欢你,我早就想要你。”

灯光闪烁。

苏晓的眼睛又眨了眨。看着苏维新的脸越来越红。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苏维新会这样的露骨。

她也和苏维新一起开过好几次房。两人一直都相敬如宾,从来没有跨越过那条线。苏晓相信他,所以,两人都非常有默契。

但现在,苏晓有些不知道该怎样收场了。

“想要我呀?今晚就给你,敢不敢?”苏晓想来想去,终于平息了些尴尬。

不过,苏维新好像当真了。

“要不,要不,我们回学校吧。”苏晓走在酒店的地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心也是扑通扑通地跳。

“滴。”门开了。

苏维新推门:“进来吧。”

苏晓墨迹了好一会儿:“苏维新,我们回去吧。我突然想到,我还有……”

“唔……”剩下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

一夜缠绵。

……

那一夜很漫长很漫长,两个少年第一次同床共枕,两颗跳跃的心悸动不已。

天刚亮,苏晓揉揉自己红肿的眼睛。整个身子都是酸痛的,只想裹在被子里,眼都不要睁开。

苏维新正躺在她身边。他昨天晚上闹到很晚。苏晓想想都头痛。如若不是她求着他,他估计还要闹下去,真的是无赖死了。

“早。”苏维新睁开眼。

“早。”苏晓呆呆地,尴尬地动唇。

发现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她一阵燥热:“那个,你的手。”

苏维新把手缩回去。却又搭在苏晓的肩膀上,轻轻地摩挲着。

“哎呀,苏维新,你别。”苏晓把他的手拉下来,红着脸把被子拉到自己身上。

苏维新笑了笑,又把苏晓抱住:“不是大爷说要和我在一起?开心嘛?”

苏晓瞪了他一眼,把他推开,捂住眼睛:“你快穿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饭。”

“可是,我想多休息一会儿。”苏维新又直直躺下去。

感觉到苏维新的呼吸就在耳边,苏晓一阵紧张,动都不敢动。感觉到苏晓的局促,苏维新也拍了拍杯子下面的苏晓。

拿过旁边的衣服穿了起来,穿完衣服,又一件一件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拾起来,叠好放在床头。

“你先不要起来了。我去叫餐。”苏维新撂下一句话就出去了。

苏晓慢慢把被子拉下来,闭了好几下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东西。她嘴角弯了弯,又把头埋在被子里,疲惫地睡了去。

苏维新点了餐,把苏晓的东西收拾了收拾,然后悄悄地走进卧室。拉开门,看到苏晓一张小脸露在被子外面,阖着眼睛,睡的正香。

苏维新轻轻走过去。把苏晓额前的乱发梳理好,坐在床边等苏晓醒来。

苏维新给苏晓点的东西很快就到了。苏维新不准备喊醒她。

“嗡嗡嗡。”苏晓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一下。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苏维新余光里瞄到一眼,却再也转移不了实现。

“美女,在哪呢?”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苏维新没有多想。现在骚扰电话多了,苏维新把手机暗灭。

隔了五分钟,手机又亮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4章 苏维新又看了两眼,把手机放下来。自己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苏晓。

苏晓的脸上还带着些泪痕,苏维新去洗手间湿了一块毛巾给苏晓把脸擦了擦。然后,又把苏晓的手擦擦。

苏晓被苏维新弄的有些醒了,睁开眼就看到苏维新拿着毛巾拉着她的手在擦。

苏维新穿着黑色的T恤衫,垂着头,睫毛长长的,很温柔地给她擦手。擦完手,苏维新把她的手慢慢放进被子里。

苏晓心里一阵感动。

“啊!”紧接着,苏晓再也高兴不起来,她紧忙拉着自己的被子,把被子拉到脖颈处,紧张的看着苏维新。

“你干嘛呀?”苏晓缩在床脚。

苏维新嘴角弯了弯,无辜地举起手里的毛巾:“给你擦擦身子。”

苏晓垂下头,闷闷地说:“不用,我自己下去洗澡。”

“嗯。”苏维新把毛巾放下去,然后坐到床边,向苏晓伸出手。

苏晓条件反射往后面侧了一下身子。

苏维新的手落了个空,他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晓晓,你这么害怕我?”

苏晓抬起头来。

她哪是害怕呀。只不过,只不过,那件事之后,她现在都不敢给他说话。只要一看他就想到两个人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在之前的时候,她也问过安宁会是什么感觉。安宁支支吾吾地说:“很开心,很快乐,只想每时每刻都要和他在一起。”

不过,她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尴尬。

“没有。”苏晓道,“我只是,举得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什么?”苏维新问。

苏晓不好意思说。把苏维新往旁边推了推。

“哎呀,我穿衣服了。你先出去。”

“不出去。”苏维新赖着不走。

苏晓第一次觉得苏维新胡搅蛮缠地不成样子。以前的那个害羞,亲吻都会脸红的苏维新到底去哪了?

苏晓不理他,从床的那一侧下来,急忙把衣服穿了穿。

“好了。”苏晓站在苏维新面前,苏维新坐在床沿上,伸手拉着苏晓坐下来。

“苏维新。”苏晓搂住苏维新的脖子。

“怎么了?”苏维新看她,“饿不饿?我已经叫了餐,丢是你爱吃的。”

苏晓摇摇头。

“怎么了?”苏维新看苏晓不对劲。

苏晓红着脸,指指自己的衣服:“你出去给我买一套一次性内衣裤。还有……”

苏晓的脸越来越红,最终,趴在苏维新耳边说了一句话。苏维新呆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

“好,我现在去买,你自己把饭吃了。”说了半句,苏维新又把苏晓按在椅子上坐下。

“我把饭给你端过来,你在这儿吃。”

苏晓被苏维新战战兢兢的样子逗笑了。

“没事。我自己去吃。”

苏晓话还没说完,苏维新已经站起来,把客厅里的早餐给苏晓端过去。

“在这吃。吃完洗个澡。我马上就回来。”苏维新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走。

苏晓看着桌子上清淡的水果和鸡蛋还有些可口的小菜和一些非常可爱的小点心。突然发现,两份的餐点,只动了一半。

“哎,苏维新,你吃了饭再出去呀。”苏晓看看门外,喊道。

“嘭。”

留给她的只有一声闷闷的关门声。

“算了。”苏晓放下筷子,拖着脸,看着窗外飘过来的云。

她终于和苏维新走到了这一步。一直以来,耗费了太多的精力来处理她的亲情。可一直以来,不管她做什么事,遇见什么事,苏维就在她身边。

在她的严重,她早已和苏维新是一家人。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之外,苏维新就是她的家人。

苏晓把自己的目光投在自己的戒指上。戒指上的紫钻反射着耀眼的光。

她已经和苏维新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来,她经历了自己内心的悸动,不停的追求,还有得到自己心爱人的快乐。

也经历了父亲的车祸,母亲的离开,在这之间,只有苏维新一直以来鼓励着她,安慰着她。

“咔嚓。”房门开了。

“晓晓。”苏维新刚踏进房门就开始喊。

“你回来啦!”苏晓道,“赶紧过来吃饭。”

苏晓拍拍自己边上的位置。

苏维新坐下,却把桌上剩下的饭给端了回去。然后,把塑料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给倒在桌子上。

然后,一件一件的给苏晓收拾好。

苏晓越发觉得苏维新的贤惠了。

整理了东西之后,苏维新走出了房门,把苏晓剩下的饭端到客厅的桌子上,坐在沙发上狼吞苦咽。

苏晓拿着手里的东西,把门拉开了一个缝,悄悄看了苏维新一眼,关上门,把门锁上。

锁了门,苏晓又不好意思地把房门的锁打开。

过了好久,苏维新都没有进来。苏晓慢慢走出去,看到苏维新躺在沙发上,斜斜地又睡着了。

从苏晓的方向看去。苏维新的下颚线无比的清晰,苏晓最喜欢抚摸他的下颚线,总觉的一个男生有下颚线会让他更加有男子气概一些。

苏晓笑了笑,然后又笑了笑,才蹲在地毯上,捏住苏维新的鼻子。

苏维新憋的脸通红,睁开眼就看见苏晓看着他笑。

见苏晓出来了,苏维新抓抓自己微乱的头发,上下把苏晓打量了一番:“你,好些了吗?”

苏晓瞪了苏维新一眼:“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涂了药膏好多了。”

“嗯。”苏维新拍拍自己身边的沙发。

苏晓大眼睛转转,坐了下来。

“我现在突然很羡慕白瑾羽。”苏维新说。

“羡慕什么?”苏晓拍了苏维新一下,拉住他的胳膊,咬了一口,抬头看他,“羡慕白瑾羽有安宁?看我不打扁你。”

“我哪敢!”苏维新道。

“我只是羡慕他们家的团子。你说我们以后的小孩子会不会也像团子一样那么可爱,还听话。”

苏晓笑了笑,摇头:“估计不可能。因为团子的基因是安宁和白瑾羽的结合体。团子长的比较像白瑾羽,脾气却像安宁。骨子里其实是有些倔的。”

苏维新看苏晓一脸欢喜的样子。

“我们两个吧。想要了团子那样的孩子是不可能的,除非到白瑾羽家,把团子偷了。”

苏维新被苏晓逗笑了。

“我们两个。”苏晓指指两人,“如果女孩子的话,我希望想我。”

苏维新不解。

“你太黑了。”

章节目录 第235章 苏维新一把掐住苏晓的后颈,苏晓被他搂的动都不敢动。

“我还没说完。”苏晓挠苏维新的咯吱窝。

苏维新松了手。

“你太黑了。还是像我比较好。然后,男孩子呢,咱俩都无所谓啦,毕竟都长的好看是不是。”

苏维新面对苏晓的彩虹屁,赞许地点头。他早就想过两个人孩子的样子,只是不知道,苏晓有没有那个意思。

“晓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一句话从天而降。苏晓被砸的有些晕晕的。她可没有想那么早结婚。

她和安宁不一样,安宁已经有了小团子。而且,安宁是一个比较喜欢安定的女生,她呢?她也是一个长情的女生。可是骨子里那种喜欢冒险和躁动总是驱使着她不断往前看。

“苏维新,我给你说个事儿。”苏晓欲言又止。

“怎么了?等不及要嫁给我了?”苏维新笑。

“不是。”苏晓说了半句又停下开。

苏维新身子不由得坐直。苏晓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有什么说什么,很少会吞吞吐吐,所以第一时间,苏维新觉得苏晓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怎么了?”

苏维新觉得自己声调有些变了味。

苏晓也感觉出来了,为了缓解紧张,拉起苏维新的手。

“我投给国外大学的信有回复了。”苏晓声音很小。

“什么?”苏维新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在考研的时候,还准备了一套出国留学的资料,投给了国外的大学。”苏晓看着苏维新的眼睛,想从那双眼睛里得到一丝肯定。

苏维新抓着苏晓的手,从来没有过的力道抓的苏晓有些疼。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嘛。”苏晓理亏,晃着苏维新的手想得到一些谅解。

“一年了你都没有给我说。现在给我说,是要问我要不要放你出国?”苏维新语气冰冷。

他第一次感觉到背叛。

在一年里,他只知道苏晓在准备考研。丝毫不知道她要出国的事,这一切她都是背着他。

他并不是要当她前途上的拦路虎。他要的只是在这么大的事上,她可以和他商量一下,而不是事到临头才给他坦白。

苏晓的心越来越凉。

她没有告诉苏维新是有原因的。之前她也动过坦白的心思,可是看到苏维新为了她去学习,去变好,去考顶尖大学的研究生。她实在不想打破他的美梦。

投递简历的事,只是一次阴差阳错,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功。不过,那个大学是她一直想要去的大学。她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苏维新应该会理解她。

“昨天晚上算什么?分别礼物吗?”苏维新心里一阵火,口不择言。

“什么?”苏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晚上的是离别礼物对吗?”苏维新重复了一遍。

苏晓脑袋哄的一下,把苏维新的手甩了出去。

她是大咧。可骨子里也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孩子。在一起三年,苏维新也提过两个人同居。可是,她都拒绝了。

她和他在一起,他不知道她花了多少勇气,才把她的第一次交给他。她那么一个敏感,没有安全感的人。

“是呀。我后天就走,离别礼物,你满意了吧。”

苏晓捂着嘴,拉过门口的包包,摔门跑出去。

……

“宝宝。”

“宝宝。”

“舅舅。”

“舅舅。”

“哥哥。”

安宁和白瑾羽同时扭头。

“白轩,你捣什么乱。”

小团子正撅着小屁股,手扶着膝盖,夹在安宁和白瑾羽中间,盯着眼前和他一样可爱的团子笑。

“哥哥。”团子捏捏小小团子的脸。

“白轩!”

“哇^”一声一声哭叫要把房顶都掀翻了。

“哎呀,白瑾羽呀,你吼什么,都怪你。”安宁捶了一下白瑾羽,把小朋友从摇篮里抱出来。

“明明是你儿子把人家拧哭了。”白瑾羽小声道。

团子羞愧的往安宁身后缩了缩:“妈妈,对不起,妹妹太可爱了。”

“她那么小,你别乱碰。”安宁温柔地给小团子解释。

“好。”小团子立刻把小手被在背后。

已经一个月了。白瑾羽也琢磨出一些门道。小团子那个人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要是和他站在对立面,他一定想方设法回击给你。

你要是温柔地劝他,他也听你的。比如:安宁就是这样对小团子的。小团子很受用。

“妈妈妈妈,小妹妹好可爱。”团子前脚后脚都跟着安宁转。

安宁又想起之前发生的事:“你不是不喜欢小朋友吗?”

团子眨眨眼:“妈妈,对不起。”

团子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安宁吓了一跳。

“怎么?”

“爸爸都告诉了。妈妈,我已经是男子汉了,不会那么容易离家出走。我也不哭闹了。”

“嗯。”安宁摸摸团子的头。

“妈妈,你要是有小宝宝了,一定要告诉我。”团子说完就跑远了。

安宁抱着手里的孩子待在原地。看看书房里的白瑾羽。

一定是他给小团子说的。小孩子家家的,给他说这个干嘛!

安宁气呼呼地朝书房走。

刚走两步,脚下撞到一个肉乎乎的小东西。

“团子,你拿这么多玩具干什么。”安宁蹲下来。

“妈妈,你要是有小宝宝,我就把我的玩具都给她。因为我是大哥哥。”团子自豪地挺起小胸脯。

安宁感动的一塌糊涂。

“好啦。”安宁腾出手来,拍拍小团子的头。

“妈妈知道啦。有小宝宝一定告诉你。”

“那你一定告诉我呀。等有了小宝宝,我就让他住我的床,和他一起玩滑滑梯。”团子指指自己的房间。

就在爸爸给他说妈妈丢了自己的一个宝宝,他心里就很难受。妈妈那么爱他,也一定爱那个小宝宝吧,可是,妈妈为了他,连小宝宝都不要了。

“妈妈。”团子上前一步,把安宁的头搂在怀里。

这还是团子第一次这样。之前的时候,都是她抱着团子,今天团子竟然抱着她,以一种保护的形式抱着她。

“哎呀,长大了。像个男子汉了。”安宁笑。

一声冷笑从背后响起。

“安宁,晴晴我来抱。”白瑾羽接过安宁臂弯里的小女孩,“表姐一会就回来了。”

这是白瑾羽表姐家的孩子。刚来西市,来白瑾羽家串门。刚好公司有点事,就把小孩子放在家里。

章节目录 第236章 “团子,喜不喜欢妹妹?”白瑾羽抱着团子开始哄。

团子站在一边,小手勾着晴晴的小手,摇了摇,然后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

“白瑾羽,妹妹的手好小呀。”团子喃喃。

丝毫没有注意到白瑾羽的眼光。白瑾羽在团子上方喉结狠狠地滚了几下。

“白轩,你叫我什么!”

团子临危不惧:“白瑾羽!”

“啪”团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罪魁祸首喜滋滋地看着他。

晴晴看到小团子一下子蹲在了地上,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团子拍拍屁股站起来,跳到白瑾羽身边,揪起白瑾羽的头发。

“白轩,你给我松手。”白瑾羽一手按着小团子的,一手扒拉者自己的头发。

小团子死死抓住白瑾羽的头发不放。白瑾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拍小团子的手,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拍掉。

“白轩!”

放洗完水果的安宁,出来就听到一声大吼。安宁手里的水果差点被白瑾羽吼掉。

“你们两个又做了什么?”安宁气呼呼的跑到白瑾羽身边。

白瑾立刻住了嘴,看着小团子,小团子也瞪着他。

“是白轩。”

“是爸爸。”

两个人不约而同,互相指责者对方。

“停。”安宁在中间把手一伸。

“白瑾羽,你是不是个大人呀。还和小团子计较。小团子现在几岁呀,你都没有一点自觉……”

“是小团子。”

“你还说。”安宁直接把白瑾羽打断,“你别说话。我给你说,你这样对小孩子不好,大人是小孩的榜样,如果大人那样做的话,以后小孩子也那样。你就等着老无所依吧。”

安宁吼完白瑾羽,咳了两下。

“妈妈,老无所依是什么意思。”团子好奇的睁大了眼睛。

“你,还有你。”安宁听到小团子说话,气不打一处来。

团子瞪大眼睛,拉着白瑾羽头发的手也松了。

“白轩!”

安宁大吼一声,严厉地瞪了小团子一眼。白瑾羽在旁边开始笑,怀里的晴晴大眼睛瞪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白轩。我给你说,你别以为妈妈向着你。你也有错,有错就要认错。”

团子委屈地撇了撇嘴。

“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你自己想想,你那里错了。”安宁瞪着团子。

团子摇摇头,不解地再摇摇头。

“还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安宁把水果放到桌子上。然后,又回去,把晴晴接过来。

“呀呀呀呀。”晴晴挥着小手摇了摇。

“白轩,你应该叫白瑾羽什么?”安宁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地上的两个,一大一小,傻的像两只大笨熊。

“爸爸。”团子小声道,说完,开始抠自己的手心。

“什么?声音太小,我没有听到。”安宁作势听不到。

“爸爸!”团子大吼一声。

“哦,原来白瑾羽是你爸爸呀。为什么方才我听见你叫他的名字呢?你知道不知道小孩子那样是很没有礼貌的。你爸天天在书房里工作到那么晚,是为了谁呀。”安宁痛心疾首。

“还不是为了你。小团子,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不叫爸爸,那以后妈妈也不要喊了。”

安宁公私分明。是错的就是错的,小孩子现在长大了,再不管管以后成为一种性格就晚了。

“嗯。妈妈,我错了,我不该叫爸爸。”团子认真认错。

“不是,不是……”团子又使劲摆手。

“我不该叫白瑾羽。”

“嗯。”

白瑾羽在旁边看着安宁训斥小团子,一句话都没有擦嘴。真的是一雪前耻。很久之前他就说过,慈母多败儿。这次,安宁终于公道了一次。

“还有你!”

白瑾羽一下子憋住不笑,走过去,拉住指着他的手指。

“怎么了?”白瑾羽搂住安宁的肩。

“切。”小团子不屑地扭头跑回自己的房间。

爸爸算什么呀,每当打不过妈妈,吵不过妈妈的时候就抱妈妈。

妈妈也是,每次爸爸一抱就不生气了。还没有他这样的小朋友有骨气。

“你呀。”安宁语气温柔,“你不要每次都宠着小团子。”

安宁把怀里的晴晴拍睡着,然后做到白瑾羽旁边。

“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我都看到了,小团子揪着你的头发不放。”安宁揉揉白瑾羽的头。

白瑾羽温柔的看着安宁:“其实,我也推了小团子一下。但我力道很小,我是给他玩的。没想到,小团子使劲揪起我的头发。”

白瑾羽揉了揉自己的头。安宁趴在白瑾羽头顶,慢慢帮他扒拉头发。

亚麻色的短发下一片红。

“白轩!”安宁猛地站起来,看向紧闭着的房门。

门里的小团子正扒在自己的滑滑梯上塞着耳机听儿歌。根本没有意识到屋外的山雨欲来之势。

“白轩!”安宁又喊一声。

“算了。”白瑾羽见安宁这次真的动了怒。

他其实无所谓。不过,他还是怕安宁真的生气起来,毕竟安宁生气起来,火也挺大。

“你呀,小团子为什么欺负你,都是你把他惯的了。”安宁坐下来。

嘴上说着白瑾羽的不是,手却主动伸向白瑾羽的头,轻轻地给他揉了起来。

白瑾羽坐在沙发上,有些微醺。安宁的手穿梭在白瑾羽的头发里,软软的,特别舒服。

白瑾羽的眼睛闭起来。

揉了好一会儿,白瑾羽睁开眼,把安宁的手拉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

“这么心疼我呀。”白瑾羽挑了挑眉头。

安宁把手抽回去:“你说呢。”

白瑾羽把头搁在安宁肩膀上,依靠着她。安宁其实挺喜欢这个动作,白瑾羽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在她身边,没有一点防备,没有一丝虚假,只有最真挚的情感流露。

“我一直都很疼你呀。”安宁抚摸着白瑾羽的脸,心里一阵柔软。

白瑾羽心里也一阵柔软。

“那我和小团子,你最喜欢谁?”白瑾羽抬头。

安宁不可置信地盯着白瑾羽,看了好一会儿,把白瑾羽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

“你怎么像一个女人。”安宁咯咯笑起来。

“那老公告诉我,你最喜欢谁?”白瑾羽一下子来了性质,准备把恶趣味进行到底。

安宁很乐意配合他:“好,告诉你呀。”

安宁低头,在白瑾羽耳后亲了一下。那是白瑾羽经常亲她的地方。

白瑾羽身子颤了下,手伸出来,却扑了个空。

安宁一下子跳远:“最喜欢小团子,我的宝贝儿子。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想让我最喜欢你,你也做我儿子,叫声妈妈。”

白瑾羽一阵恶寒:“你怎么不叫我爸爸。”

“滚。”安宁扮个鬼脸。

因为害怕白瑾羽追她,径直跑到小团子房间,锁上了门。

小团子带着耳机,若有所思地看了安宁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头,继续听自己的歌。

安宁注意到小团子的动作,有些被忽略的感觉并不好。

安宁走过去,想着小团子应该明白她刚才的苦心。

站在滑滑梯边上,手拉拉团子衣服:“儿子,听什么呢?”

团子看着安宁满脸的笑意。就知道方才爸爸又给妈妈说了什么恶心巴拉的话,他都听腻了。

无非就是:“安宁宝宝,我喜欢你。”

“安宁宝宝,我最爱你了。”

“安宁宝宝……”

妈妈哪会是宝宝。团子才是宝宝还不好,爸爸一点都不害臊。

“我在听《小星星》。”

安宁摘下小团子耳上的一只耳机,戴在自己的耳朵上。

一阵童声传来。团子侧着脸看看安宁,见安宁听的认真。

“团子,这是英语歌你能听懂吗?这可是有好多单词的。”安宁温柔的看着小团子。

“这单词很简单的。我已经会背了。”团子有些不屑地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吐吐舌头。被小团子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轩这个孩子,其实性格里挺安静的。平时就喜欢听听歌,看看书,要不就是拼乐高。安宁和白瑾羽很支持小团子的爱好,只要对小团子有帮助的活动,两人就无条件支持。

“团子呀,你怎么那么聪明呢?”安宁捏捏小团子的脸。

“像妈妈。”团子高冷的回了句。

小团子第一次这样高冷,安宁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好啦,宝宝。你知道吗?刚才我套路了你爸爸。”安宁趴在滑滑梯上给小团子分享。

“什么是套路?”团子栽下耳机。

“就是。妈妈让白瑾羽喊我爸爸。”

团子看了安宁一眼,又把耳机塞回去:“妈妈,你和爸爸玩的游戏好无聊。”

“哦。”安宁不说话了。

过了好大一会儿,安宁轻轻趴在门口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声音。安宁又拉开了一条小缝,门外白瑾不知道抱着晴晴去哪里玩了,不见人影。

安宁又把门关上,走回小团子身边。

“妈妈。”团子摘下耳机。

“嗯?”安宁心情很好,一下一下敲着小团子的滑滑梯。

“你现在给爸爸玩都不理小团子了。刚才还吼我。”团子皱起小鼻子。

果真是一个基因的人,骨子里都是白瑾羽的睚眦必报。

“我刚才为什么吼你,你不知道吗?”安宁怕自己吓到小团子,耐心地讲道,“宝宝?”

“嗯,我知道呀。我都已经和爸爸道歉了。”团子仰头看着团子。

“嗯?”

“你吼我的时候,我都给爸爸道歉了。”团子委屈道,“你没有看见。”

安宁顿了一下。

“那团子以后不能这样了哟。不要再和爸爸闹矛盾。你知道吗?你把爸爸的头皮都揪流血了。”

团子不说话低头扣手。

安宁发现小团子的小动作,眉头皱了皱。小团子每次抠手的时候都是不满的时候。

“爸爸先惹我的。他一巴掌都把我推倒了。好看着我笑,爸爸是个幼稚鬼。”团子道。

所以是说,团子生气是因为她冤枉了他。并且只教训了他,却对白瑾羽网开一面?

“好了。”安宁揉揉团子的头,“你爸爸就是幼稚。可他是你爸爸呀,你是个大孩子让他一点。再说,他其实也没有故意对不对?”

团子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下定决心抬起头:“他就是故意的。”

安宁一阵头疼。自从小团子会说话之后,格外就跟白瑾羽过不去每天不打上两三次,吵上两三次,都不正常。

安宁已经调解过两人。可是,小的当仁不让,倔的像只小牛。老的每天就喜欢摸摸小的,没事打打他,挠挠他。根本都不想一个当了父亲的人,幼稚的不行。

偏偏,她就喜欢他的幼稚。

“团子,妈妈告诉你。你这样,你不要一和爸爸说话就大喊大叫。爸爸再幼稚你就不搭理他,然后你爸爸就不会逗你了。”安宁拍拍团子肉肉的肩膀,“其实,你爸爸很可爱的。”

团子脸拉的老长。

“爸爸才不可爱。”

“你看,你又犟了。”安宁话讲到一半,手伸进兜里。

“喂。”

“喂。”

那边声音一出来。安宁整个人一僵,手从团子肩上放下。

“苏晓,你别哭慢慢说。”

团子也不听歌了,竖着耳朵,贴在安宁腿边。

“干妈。”团子叫了一声。

“团子,别捣乱。”安宁给团子使眼色。

“团子在旁边吗?”苏晓抽泣了一下。

然后,又从床边抽了一张纸巾盖在脸上。

“嗯。”安宁答。

“我要给团子说说话。”苏晓擦擦泪。

安宁把手机递给团子,又给团子打了个手势。此时,母子连心:“干妈,是谁欺负你了,团子找他评评理。”

“好啦,没有人欺负干妈。干妈只是心情不好。”苏晓听着团子的奶音心里舒服了很多。

曾几何时,她也希望有一个团子那样懂事的孩子。

“干妈,团子给你唱一个歌吧。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团子认真地唱着。

苏晓热泪盈眶:“好啦。团子给干妈唱唱歌,干妈心情就好了。”

“干妈不哭了哟。”

“好啦,干妈不哭了。把电话给你妈吧。”苏晓道。

团子乖巧地把手机递给安宁。

“安宁,咱儿子太懂事了。”

安宁看看团子:“也就这一会儿。好了,你说吧。发生了什么。”

安宁向前走了两步。

“我和苏维新吵架了。”苏晓静了静。

“啊?”

“干爹?”团子问。

“就你长了个小耳朵。”安宁把小团子拉到滑滑梯上。

那么一小点就八卦的不行,长大了可得了?

“我和苏维新做了。”苏晓又加了句,然后把被子拉到头顶。

“就是因为这事生气?”安宁捂着听筒,打开门,走出去,坐到沙发上。

“嗯。”

安宁想了想。终于忍不住开口:“那啥,你和苏维新,你们不会是,那什么不和谐吧。”

苏晓那边惊了一下:“安宁,我真想把你拽过来打一顿。”

不过安宁这样一说,倒是不生气了。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8章 “那是怎么啦?”安宁往沙发上一坐。

“我这次可能……”苏晓埋在被子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安宁叹了口气。什么事情都不给她说,她怎么给她提意见呢?她一直觉得苏晓和苏维新一直都是好好的,只有她和白瑾羽才经常吵架。

现在看来,苏晓很需要帮助。

“苏晓,要不我现在去找你?你现在在哪呢?”安宁拿着电话往卧室边上走。

“现在吗!我现在在家呢?”苏晓伸了个懒腰,“我不是在学校旁边租了一个房子嘛,去那里住几天。”

安宁叹了口气。有些无语的把鞋子拿到门边,脱了拖鞋,把自己的运动鞋穿上。

“我看你不是不想在学校,而是不想见苏维新吧。”

那边静了好久。

“是呀,我不想让苏维新看到我,我也不想看到苏维新。”苏晓道。

“行啦,那我过去啦。”安宁刚穿完靴子。

一阵门声想起来,小团子从房间里跑出来,拉住安宁的衣服。

“妈妈,你要去哪里呀。团子也要去。”

“安宁,你要去哪里呀,阿羽也要去。”白瑾羽打了个哈欠从主卧走出来。

老爸真讨厌,总是跟着他,他说什么他就学什么,想一个讨厌的录音机。

团子瞪了白瑾羽一眼。白瑾羽就当没看到。

谁家还没有一个熊孩子。作为一个大人,要做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和他一般见识。

“我去找苏晓,苏晓有些不舒服。”安宁道。

“哦。”白瑾羽走回去,“那我在家看着晴晴。”

白瑾羽其实也没有想跟着安宁去的意思。毕竟这事两个闺蜜的心事,他一个大男人参与也没有意思。

可是,地上站的小男人可没有这么绅士。

“妈妈,妈妈,我也担心干妈,你带着我去好不好。”团子眨着大眼睛,“干妈见了我一定很开心的。”

安宁穿好鞋站起来,把小团子往旁边一抱:“团子,你在家还不好,妈妈一会就回来。而且呢,干妈有妈妈在不会发生什么的,不要担心。”

团子眼睛眨了眨,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白瑾羽,白瑾羽挑了挑眉。

“妈妈。”团子晃着安宁的手,“你带我去好不好,我最喜欢干妈了。”

团子小心翼翼求着她的样子让安宁内心一阵柔软。

她摸摸小团子的头发:“你不是喜欢妹妹吗?你在家和妹妹玩还不好。”

团子犹豫了一下,不过立刻鉴定自己的想法。

“不要,妈妈在骗我,妹妹都睡着了,团子要把她喊醒吗?”团子抱着小胳膊,一脸不服。

“好啦好啦。”安宁把小团子拉到门边,向着门里的白瑾羽,“宝宝,一会儿姐回来了,就给她说我有事出去一会儿。你在家看好晴晴。”

“嗯。”白瑾羽给安宁一个放心的表情。

安宁拍拍小团子的头,拉着小团子的手走出门。

……

苏晓挂了电话,揉揉自己红着眼睛,走进洗手间。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又画了一个淡妆,在镜子里看着自己被眼影遮住,才满意地走出洗手间。

拉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苏晓略带失望的地坐到厨房的小桌子旁边看着窗外的电线杆发呆。

菜已经吃完了。在两人没有吵架之前还商量着要去超市买牛排煎着吃,现在别说煎牛排了,看到一根葱都感觉是感觉好吃的。

可是,现在连一颗洋葱都没有。

苏晓翻遍了家里,就翻到了一包不知她藏了多久的方便面,看看日期,已经过期了一个月。

苏晓拿着方便面,拆倒在碗里,倒了些热水进去。然后,抓起旁边的一本杂志盖上去。

已经半年没有吃过方便面了。自从和苏维新在一起之后,就被苏维新健康的生活方式影响之后,她很少吃这些零食。

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饿了就吃,想吃就吃,好不自在。苏晓吸吸鼻子,热气冲的她的眼睛热泪盈眶。

“苏晓,你也是够了呀。一包方便面就把自己感动成这个样子。”苏晓自言自语地把方便面塞到嘴里。

辛辣的滋味到了嘴里,却淡的嘴巴都麻木了。苏晓跑回厨房拿出一大罐辣椒油,舀了一大勺倒进去。

嘴巴辣的发热,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辣味呢。苏晓一次一次地往里面倒辣椒油。

终于在半罐辣椒油都倒入进去之后,苏晓满意的吸了一下鼻子。

门很快敲响。

苏晓盖住方便面,跑到门口的猫眼哪里看了一眼,然后开了门。

安宁一眼就闻到空气中辛辣的味道,待看到苏晓辣肿的嘴唇。安宁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地上,一把把苏晓推进房间。

“苏晓,你是不是有病呀。”安宁走到桌子边上,把上面一个方便面碗打开,嫌弃地丢进洗手间。

小团子看着屋里两个大人,慢慢从门口挪到屋里,又搬了一只小板凳站在上面,把门锁上,蹦下来。

苏晓听到门口的动静才发现小团子竟然来了。起先在安宁身后站着,被安宁挡的严严实实,她根本就发现不了。

安宁刷完碗出来。看到一大一小坐在沙发上。

“安宁,过来。”苏晓招招手。

安宁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把毛巾放到一边。

“妈妈,干妈给我了好多礼物。”小团子开心的不得了,探出自己的小手。

手心里放着几颗玻璃珠。小团子宝贝的像个宝藏似的,给安宁显摆了一下,就赶紧小手握紧。

安宁无语的看着团子的小手。团子的小手那么小,两个弹珠根本就抓不住。一颗弹珠要从她的掌心漏出来。

“安宁。”苏晓把安宁拉到自己身边。

“团子,干妈房间里有乐高你要不要玩。”苏晓指指自己房间。

团子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妈妈说了,男生不能随便去女生的房间玩。

“干妈,我方便进去吗?”

团子最喜欢可高了。安宁知道。

苏晓的屋子收拾的还算整齐,摆摆手:“团子,你去玩吧。”

团子高兴的跑到苏晓的房间,拉出一大堆乐高,坐在地上摆弄起来。

屋外,苏晓看着团子进入自己乐高的小世界,把头靠在安宁肩上。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苏晓把昨天自己和苏维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给安宁讲了一遍。

“什么?苏维新就是这样跟你说话的呀。他到底怎么想的呀,你都那样对他了,他那样说话不就是要故意伤害你吗?”

苏晓竟然说,苏维新当着她的面说两人的结合是分别礼物。

这让安宁为苏晓举得不值。在安宁心里,苏维新至少不会这样,或许是,他就是这样吧,只不过只有苏晓知道。

“你怎么给他说的?”安宁问。

“我就照实说呀。我知道我瞒了他,可是,他也不能这样说话呀。他都当我做什么了。”苏晓一说两人的事,眼睛就有些变红。

安宁急忙安宁苏晓,把苏晓安慰好之后,她想了好久。

“要不,你叫苏维新出来谈谈”安宁试探地问苏晓。

“不要。为什么我去找他呀。不应该他找我。”苏晓揪着自己的衣服。

本来她是准备和苏维新好好解释,好好商量的,可现在还怎么商量?

二十四个小时了。他就像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明明,她的身上还有他的触感,一闭眼就是他健硕的身体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没有经历过这些。苏维新以前的时候总是把她呵护着很好,她都忘记了如何一个人。

“苏晓,苏晓~”安宁叫了好几声,才把苏晓的魂唤过来。

“嗯?”

“要不我给苏维新打个电话。”安宁问。

她也想到了,苏晓也是爱面子。一个女生下定决心把自己交给了一个男人,可那个男人转脸就把脸给翻了。

“安宁,你说苏维新不是只是想把我骗上床吧。然后,就把我抛弃了。”苏晓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安宁拍了苏晓一巴掌,突然觉得苏晓想的太多了。

“白瑾羽,赶紧给苏维新打个电话,就说苏晓在家切菜不小心切到手了,流了好多血。”

晴晴醒了。白瑾羽正抱着晴晴在团子的小房间里玩小团子的玩具。

收到安宁莫名其妙的信息,他急忙回复:“你不是和苏晓学姐在一起吗?”

安宁翻了个大白眼:“别说那么多话,你直接打电话就好了。”

白瑾羽以为苏晓和安宁又在看玩笑:“我就不打电话。”

“白瑾羽,你打不打,你不打你就死定了。”安宁恶狠狠地。

白瑾羽道:“提醒一下哈,现可是你在求我。”

“好,算我求你。”安宁一边和苏晓聊天,一边回白瑾羽的信息。

被白瑾羽逼的不行。安宁只好认输:“好了,好了,哥哥,羽哥哥,帮我打一个电话好不好嘛。”

白瑾羽惬意地打字:“叫爸爸。”

“滚鸭。”安宁才不想白瑾羽的恶趣味。

“叫爸爸。”白瑾羽继续。

安宁越和他胡搅蛮缠,他就越想逗逗安宁,想看他炸毛的那种样子。

“爸爸。”安宁小声地叫了句,一缕红顺着耳尖开始往下滑。

“听不见。”白瑾羽发道。

“爸爸!”安宁加大声调。

“安宁?你在和叔叔聊天?”苏晓停了一下。

“没有没有,你继续说。”安宁把手机暗灭。

心里想着,回家之后一定要把白瑾羽好好收拾。

苏晓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的手机适时响了。

苏晓拿着自己带手机,迟疑了好几秒,才接听手机,拿着手机往旁边扯了扯。

“干嘛?”苏晓说。

“你没事吧。”那边听不出情绪。

苏晓心里握着的火又复燃。

“我有什么事。”既然他都没有什么影响,那她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庸人自扰,给自己找麻烦?

“家里抽屉里有创可贴,桌子上的医疗箱里有纱布和碘伏。”停了一下,“要是不行直接去医院。”

苏晓有些摸不着头脑,正要说话,嘴被安宁的捂的紧紧的。

“好,苏维新,我已经到苏晓家了。你不要担心。哎呀,苏晓怎么了,怎么了?”安宁紧紧捂着苏晓的嘴巴。

苏晓根本不知道安宁在唱那一拍子。

“苏晓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一出来,安宁脸上立刻漏出笑容。

“苏晓好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安宁的话音刚落,那边的电话一下子被挂断了。安宁缓缓把手松开。

“咳咳”。苏晓咳了几下,“安宁,你到底演的哪一出呀。什么我失血过多?我有失血过多吗?”

安宁嘻嘻笑了笑。

她肯定不能告诉苏晓自己做了什么。不然,苏晓一定会落荒而逃的。

“好了。我来的时候给你买了点东西,你要吃吗?”安宁见苏晓气色有些不好。

“啊,安宁,我以后都不爱你了,我以后都不把你当我的亲亲宝贝了。你竟然买了东西都不给我说,我自己在这饿了半个小时。你知道吗?我刚下吃了一包方便面,还是过期的,好难吃呀。”

苏晓的样子让安宁一阵心疼。

“我看你是个傻子。”安宁撂下一句话,转身去拿门边自己放下的零食。

“咦?”

“妈妈,我把零食放在干妈客厅茶几桌子里了。”

苏晓卧室里传出奶声奶气地团子声音。

“我说怎么没找到。”安宁自己嘀咕了一句。

“你是想饿死你干妈是不是。”苏晓揉着自己的肚子,弯腰去拿零食。

安宁一脸笑意靠过去。

“不是的,团子不想把干妈饿死。”团子晃着小手解释着。

苏晓拿起一个小蛋糕开始往嘴里塞:“哎呦妈呀,安宁,你真的我的救命恩人,来,啵一个。”

苏晓嘴上带着奶油,就往安宁脸上凑。

“走开呀。这里是我家白瑾羽专属的位置,你不能亲。”安宁竖起食指贴贴自己的嘴巴。

“哎呦,好恶心。”苏晓心里又有些难受了。

不过,眼前一大袋零食深得她心。话说什么东西能比甜点、辣条、奶茶治愈呢?

苏晓嘴里塞的满满的,以至于有人敲门。苏晓喉咙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让安宁去门口迎客人。

安宁隔着猫眼看了看。

门口是一个男人,背着一个双肩包,一身机车服的打扮,额前的头发隆在后面,干净帅气。

却,不是安宁等的人。

那人又按了一下门铃。

安宁犹豫着推开半步。打开门,隔着保险栓。

两人对视,都微微吃惊。

“你……”

“你……”

安宁有些尴尬:“你说。”

男人看看门牌号:“请问,这里是苏晓的家吗?我是她朋友。”

安宁把男生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我去问苏晓。”

男生并未因为安宁的怀疑有任何不适,和善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240章 “苏晓,外边有一个男生找你。”安宁跑过去,端着水果跑到苏晓旁边。

“长什么样?”苏晓嚼着薯片,漫不经心道。

安宁扭头看了一下:“长的挺高的,比苏维新白一点,桃花眼,长的有点……”安宁斟酌了一下,“妖孽。”

苏晓坐直身子,扔下手里的零食,跑到门口。

外面的杜越是被她叫来的,进来给安宁稍稍打了个招呼,就被苏晓引到客厅坐下来。

安宁坐在杜越对面,杜越的目光在安宁身上流转了一下,就转向别处。

苏晓从卧室出来提了个电脑,身后跟这个小尾巴。

小尾巴看到客厅里有陌生人,脚步顿了下,乖乖地坐在安宁身边。

苏晓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放:“杜越,是我们学院的同学。她是安宁,你应该认识。”

苏晓坐下来给杜越介绍安宁的时候,杜越点点头,礼貌而又温柔,向前侧了侧身子。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白轩,妈妈叫我小团子。”团子奶声奶气地,但是毫不羞怯。

“哦,那哥哥可以叫你小团子吗?”杜越笑眯眯地看着小团子,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钥匙扣。

“过来时不知道家里有小孩子,没买什么。”杜越把钥匙扣在眼前晃了晃。

苏晓拍了一下杜越:“你脸皮真厚呀,让人家小团子叫你哥哥。也不看看自己都奔三了。”

杜越扬扬手,估计到安宁在这,到底没有拍到苏晓身上。

安宁有些搞不懂。面前这个人很显然和苏晓很熟悉。她又看看苏晓,发现苏晓也挺淡然的,她有点搞不懂两人的关系了。

安宁把小团子往怀里拢了拢,小团子抬头看看安宁,又看看杜越手里皮卡丘的钥匙扣,眼中不可掩饰的喜欢。

“妈妈。”团子扯扯安宁的袖子。

“叔叔给你的,你收下吧。”

团子欢喜的接过来:“谢谢叔叔。”

“不客气。”杜越收回手。

“团子,记住以后这个人让你喊哥哥,你就喊叔叔。”

团子看看杜越,把钥匙扣塞进兜里,又看看苏晓:“干妈,其实杜越……叔叔,看上去挺年轻的。”

苏晓瞪了团子一眼:“小团子,你可别忘了,从小到大干妈给你买了多少好吃的。你可不能叛变。”

“哦。好,”团子展开一个萌死人的笑容,“杜越叔叔好帅。”

“嗯。”杜越笑的越来越开心。

这小男孩聪明,又知道进退,两不得罪。

“我发现团子现在越来越聪明了。”苏晓想着安宁。

安宁拍拍团子的头:“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小团子立刻扭头,不满意的看着安宁:“妈妈,你这样说我,一点都不可爱。”

三个人齐刷刷笑了。团子也不好意思地挠头。

“是是是,你妈不可爱。干妈最可爱。”苏晓道。

杜越深深看着苏晓,然后悄悄把她手下的电脑移过来,打开自己的背包。

里面是一套金属器械,有小扳手还有小螺丝刀……翻出来完,挑了几个,开始在苏晓的电脑上捣鼓。

不多时,苏晓的电脑就被他卸的七零八落。

安宁和苏晓看的目瞪口呆。只有小团子好奇地上前,在杜越的提醒下,不时给他第一个工具。

两个配合越来越默契。杜越边卸苏晓的电脑,边给小团子解释着电脑的构造。小团子吃着小指头,在旁边似懂非懂听。听一会儿,又把自己小手在衣服上擦擦继续给杜越递零件。

“杜越,你会不会修呀。”苏晓心疼的看着桌子上一大摊。

杜越没有抬头,认真核对零件。

苏晓的电脑在昨天苏晓从酒店回来之后就出了故障,主要是因为苏晓的一时大意不小心把电脑碰掉在地上。

一时心里难受。杜越刚好给她发信息。

平时,苏晓是不会理他的。这个人看上去一肚子花花肠子,整个人跟个狐狸似的。不过,因为苏维新的缘故,苏晓赌气地跟杜越聊起来。

提到刚才有多倒霉。苏晓心疼地拍了被摔在地上的电脑。杜越立刻回复他会修。于是,今天,人就来了。

“说我会修就是会修。”杜越认真地瞧了瞧零件,指指旁边的包,“团子,把叔叔包里的电池拿出来。”

团子跑到书包旁,乖乖在里面翻。

“他哪知道哪一块是电池。杜越,他才三岁,你是不是傻。”

苏晓抓过书包:“团子……”

团子手里举这个电池块,准备递给杜越:“干妈?”

苏晓讪讪笑笑:“没事了,没事了,是我傻。”

团子不解其意,杜越接过电池,向着苏晓晃了晃,自己安装。

“安宁,你生了个机灵鬼。”苏晓指指团子。

安宁拍拍团子的小肩膀:“那是当然,也不看是谁和谁的孩子。”

杜越嘴角弯了弯:“团子,帮叔叔拿螺丝。”

“好。”团子乖乖的。

看到团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安宁很自然地想到白瑾羽。

白瑾羽和小团子似乎从来没有这样和生和气,默契十足的相处过。

安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在团子背后录了两分钟的像:“看看人家和团子怎么相处的。”

“哼。”白瑾羽就发了一个字。

安宁等了一会儿,准备关手机的时候,白瑾羽的信息又进来了:“物以类聚。这样的工科男一看就没有我们学艺术的浪漫。安宁,你儿子以后估计也是这样。”

安宁一听不开心了:“什么我儿子这样。你怎么知道工科男不浪漫。而且,人家不是工科男,我们学院的,学的金融,人家还会修电脑。”

“家里的电脑也没有坏过呀。我也会修。”白瑾羽不服气。

对于这个问题,安宁是相信的。因为就在几天前,家里的壁挂电视出了问题,她搞不定准备叫维修师傅,白瑾羽正好回来。修了一小会儿,就把电视修好了。

“行啦行啊。”安宁发了一个图片。

发过去之后,安宁背后突然一阵冷汗。

“白瑾羽!你可别把家里的电脑给卸了呀!你要是敢把家里的电脑卸了,我回去就把你的吉他弦给掰了。”

这种事白瑾羽做的出来。毕竟这个人某次和她打赌电路问题,把电饭煲卸了又花了半天的时间装回去。

章节目录 第241章 刚抱出电脑的白瑾羽手一哆嗦:“幼稚!”有把电脑放回远处,“我是那样无聊的人吗!”

“哼。”安宁发了个鄙视的表情。

一会的功夫,杜越已经把电脑装好了。递给苏晓,让苏晓检查。

苏晓开开机,发现一切完好如初:“杜越,你可以呀。还真有你的。”

小团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杜越,伸了个大拇指。

“团子也很厉害。如果没有团子这个小帮手,叔叔一定不会安装这么快。”杜越摸摸小团子的发顶。

“叔叔真厉害。比我老爸还多了,还比我老爸帅。”团子看着杜越的眼神就像看着自己的偶像,“叔叔,要不,你做我爸爸吧。”

三个人都一僵。安宁尴尬地把小团子叫回来,捂住他的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杜越摆手,很快化解尴尬,“叔叔当不了你爸爸,不过可以当你干爸。”

“杜越!”苏晓拿着身后的垫子就往杜越身上杂。

“苏晓,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对你这种,我恨不得把你推下去。”苏晓又打了几下。

客厅里气氛一时融洽,站在门边的人手里还拿着钥匙,竟然没有勇气上前。

这个男生和苏晓看上去关系很好。就连小团子都亲昵的倚在他身边,比和他的关系还要好。苏晓在他的旁边笑的开怀。

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苏维新深吸一口气,转身拉住门把手。房间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苏维新握住门把手的手臂青筋暴起。

“苏晓。”他走过去,站在客厅里。

安宁一下子吓住了。

刚才的快乐气氛让她忘记之前给苏维新打过电话,现在苏维新的脸色特别不好,一看就是误会了什么。

苏晓慢慢放下手里的枕头,没有安全感地把小团子拉到怀里,头低下来,抵着团子的头,看着地板。

杜越倒是很淡定地与苏维新对视。

“苏维新,你才来呀,苏晓……”安宁话还没说完,苏维新就向苏晓走过去。

“苏晓看上去很好。”苏维新拉过苏晓的手,又放下,意有所指,“她不需要我。”

“干爹。”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次干爹对干妈有些不一样,也不笑了。

“团子又帅了。”苏维新笑了笑,把团子抱起来,“还长胖了。”

“干爹,上次你说要带我和干妈去游乐场。”团子道。

安宁一个劲地给团子使眼色,可是团子根本不理解。

“哦,是呀。刚好干爹今天有时间,要不要去玩。”苏维新捏捏团子的小鼻子。

“安宁学姐。今天下午我把团子送回来。”

安宁点点头,却看向苏晓。

苏晓没有任何反应。苏维新已经抱起小团子往门口走。

“干爹。我们等等干妈吧。”团子拽住苏维新的胳膊。

苏维新扭头:“你干妈今天有事,去不了,不信你问问她。”

“是不是,苏晓?”苏维新的语气完全没有和小团子说话那样温柔,透着丝丝冷漠。

苏晓整个人颤抖着。

她从未见过苏维新这样的样子。像一块寒冰,把她的心渐渐冷冻,把她想要和他解释的话,和她说的话全部冰冻。

“是呀,我和苏晓一会要出去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看电影。”

身后那人突然站起来,拉住苏晓的手臂,防止她跌坐下去。

苏维新的心渐渐下坠,终于坠落在最黑暗的地方,竟然不觉得悲伤了:“很好。”

门关上。

苏晓终于控制不住,掩面趴下沙发上。

杜越看着女孩,有些颓然的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

“苏晓。”

“苏晓。”安宁也坐过去,和苏晓一样的姿势趴在沙发上。

“苏维新这个大坏蛋。我再也不喜欢他了。自己胡思乱想,根本不让我说话。”苏晓呜呜咽咽。

“别哭了。我们给他打个电话。”

“不要打。”苏晓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不想看到有关于他的一切。他不是想要分手吗?他不是不相信我吗?”

苏晓说道最后,转头发现杜越还在。

“我就把它坐实了。”苏晓看着杜越,“我们一起去吃饭。”

“苏晓,你不必……”杜越垂下头,眼睛里情绪看不清。

“不。我想出去放松一下。”苏晓擦干眼泪。

“安宁,你去找小团子。把小团子抱回来。苏维新再也不是小团子的干爸了,没必要和他走太近。”

“苏晓~”安宁有些为难。

她知道两人还爱着彼此,只是因为一些误会才走到这一步。

“去吧。”

安宁无奈地离开了苏晓的脚家。

……

团子和苏维新正坐着过山车。极速下降的过山车让团子吓得尖叫起来。苏维新扭头看着小团子,眼里却是另一副画面。

第一次带苏晓来游乐场,苏晓也是吓得尖叫着,拉着他的手不放。

那个时候,一直都是苏晓主动。他还没有坠入这么深。

那天从过山车下来,苏晓的头发吹的乱哄哄的,扶着垃圾桶狂吐。第一次和女生相处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

想上前,又无端的唐突。

最后,他只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她猛地抬头,转身,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就那样站在垃圾桶边,现在想起来。

苏维新不自觉嘴唇弯了起来。

“干爹。”团子不满意地抓着苏维新的衣服。

“嗯?”苏维新后知后觉。

“那个阿姨让我们付钱。我的钱不够。”团子可怜兮兮地拿出兜里安宁给他的二十块钱零花钱。

苏维新忍不住笑了,把小团子的钱塞到他兜里。

“你和白瑾羽出来,白瑾羽还让你付钱呀。”苏维新付了另一个游玩项目的钱,扶着膝盖弯下腰。

“不会呀。爸爸就一个优点,就是请我吃饭很大方。”团子被苏维新拉着小手。

苏维新被团子逗笑了。

一个优点。还是看上了他的钱。白瑾羽这个爸看起来当的好失败。

“所以,跟着干爹出来。你只管告诉干爹喜欢他玩什么吃什么就好了。”苏维新把小团子抱到旋转木马上,自己坐上另一个。

旋转木马转起来,团子若有所思。

“干爹,钥匙你和干妈有了小宝宝,你还会对团子好吗?”

团子的话提醒了苏维新,只是一秒苏维新心跳突然加速。

有些事情,他忽略的事情!

他和她昨天晚上,好像,不!是真的,百分之百,没有做安全措施。

章节目录 第242章 “干爹。”团子拉拉苏维新的袖子。

苏维新回头:“团子,你在这等一下干爹,我就在边上打个电话。”

团子想说什么,始终没说出来。

“喂。”苏维新拨通点话。

电话那头,苏晓正在酒吧里喝酒。苏晓酒量一直都不大,几杯下去,已经有些醺醺然。

“干嘛,现在想我了?”苏晓端着一杯酒放到自己面前。

苏维新转脸看看小团子,给他招招手,继续自己的电话。

苏晓到最后还是没有让杜越和她一块。在安宁走后,苏晓就把杜越请走,自己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去了酒吧。

夜幕渐浓。苏维新听着苏晓的声音,心里不是滋味:“你在哪呢?”

苏晓自嘲地笑了笑。刚才出去的时候连个表情都没有,现在又问她在哪,他以为她就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

“在外面。”苏晓言简意赅。

看到旁边一个长的很帅的小哥哥一直在她,苏晓笑笑。

“没事,我就挂了呀,我这还有急事。”苏晓接过帅哥给他递过来的一杯酒喝下去。

那个帅哥穿着白色的机车服看起来阳光又斯文。和苏维新一点都不一样。

不一样好,不一样就不会在想起他。

团子的旋转木马已经停下来了,追着苏维新来到一处椅子爬上去。苏维新给小团子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团子乖乖地喝了一口。

“干妈。我今天玩了好多好多好玩的。”团子知道苏维新在和苏晓打电话,就着苏维新的手机。

苏维新脸上的阴云散了些:“小团子还在我这,安宁说她有急事过不来,让你把团子接回去。”

团子不解地抬头。妈妈明明说没有事情的。

“她骗人。”苏晓小声嘀咕。

“嗯?”

“你把团子送过来吧。我在红角酒吧。”苏晓无所谓道。

“苏晓,你怎么又喝酒……”苏维新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交往开始,苏晓就去了一次酒吧,在那次苏晓父亲去世后。他知道苏晓的酒量,所以在那一次后,苏维新就叮嘱过苏晓不让她喝酒。

现在,她竟然又去了。

“你管我。”苏晓有些厌烦地挂掉手机。

“干爹。酒吧是什么?”团子跟着白瑾羽边走边问。

苏维新在前面打了一辆车把团子抱到出租车后座,给他绑了安全带。坐到团子旁边:“就是坏孩子去的地方。”

“哦。”团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干妈是个坏孩子,所以干爹要把她领回家是吗?”

苏维新点头:“是呀。”

……

苏晓喝了旁边的男生的一杯酒后,头更加昏沉了。站起来晃晃脑袋,还收清醒不了。

知道会这样的话,她一定答应让杜越陪着她一起来了。

“这个酒后劲有点大。”苏晓扯扯自己的衣服,一小段锁骨从衣领处漏出来。

深红色的灯光下,男生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痴狂。

“看来你不经常来酒吧,喝一杯酒就醉了。”男生又端起自己的杯子和苏晓碰了下杯。

苏晓被说透,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是之前我是来过酒吧的。”

“嗯。”男人举举杯子。

苏晓头脑昏沉沉的不知道自己和男生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感觉到男生若有若无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苏晓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边挪。挪了一下,还是没有挪开,一下子撞到一个人身上。

苏晓揉揉眼睛,看着对面的男生。然后,回过头,手里的酒杯颤了一下。

“苏维新,团子呢?”苏晓立刻从苏维新怀抱里挣脱,看看小团子身后。

挠挠他:“哦,我们赶紧出去吧。小团子太小,是不能来这种地方。”

苏晓揉着脑袋倒是渐渐清醒了。

苏维新没有说话,在前面给苏晓领着路。今天酒吧里的人很多,都纷纷扭头看着苏晓。

苏晓穿着超短的裙子,上衣紧俏,因为燥热的原因,苏晓把衣服领子的扣子解开了些。现在她脸色潮红,红红绿绿的光照下,媚色横生。

“你好,美女,我叫……”一男人挡住苏晓。

“不好意思,这事我女朋友,我们现在准备回家了。”斜着插进来一只手臂。

苏维新面无表情对着那个男人。男人鼻子里哼了声,再看苏晓,眼睛里已经没有之前狂热。

人走了,终于清静了。苏晓打了个哈欠,往门口走。

肩上一热,苏晓抬头。苏维新已经把手缩回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苏晓拉拉自己身上的衣服。

苏维新的上衣很大,苏晓又是女生中比较娇小的个子。男生的衣服罩下来,把大腿折的严严实实。

苏晓拉着衣服,指尖颤了颤,最终还是拉了下来。

“还你。”苏晓把手里的衣服一扬,刚好甩在苏维新肩膀上。

苏维新蓦地停下脚步。眼睛在苏晓身上环视一圈。目光停留在苏晓的锁骨,然后眉宇间的愤怒聚集。他上前,扬起手。

苏晓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下意识避过苏维新的手。

苏维新的手停留在空中。他看着女孩有些惧怕的表情,一时间心里密密的疼。

她,竟然怕他。他怎么舍得打她。

苏维新立刻把苏晓扳过来,手在苏晓锁骨处停留了一下,把苏晓领口的扣子扣起来。

“他们都看你。”苏维新盯着苏晓的脖子,“我不开心。”

我不开心?

他的手轻轻略过她的肌肤,妈妈的,痒痒的。她对那双手太熟悉。他抱过她,给他擦过泪,喂过她吃饭。

苏晓盯着那双手,酒精的作用下,她突然涌出一种大胆地想法。

在那双手系好扣子,准备离开的时候,苏晓一把抓住,不顾苏维新错愕的目光吻了起来。

似乎还不够,为了发泄他带给她的难受,她在他手背上密密地啃咬。最终,把脸埋在苏维新手心里闭上眼睛。

苏维新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女孩。是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

他不应该不相信她的。她那样大咧的性子,他应该知道她会有几个异性朋友。

那个男生他见过。在一年前有一次视频之中,苏晓为了解释自己不是单身,还专门给他打了视频。

如果苏晓真的喜欢他,那时候就不会用这种果断决绝的方法拒绝他了。

章节目录 第243章 面前女孩弯着腰,一种极尽低下请求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

苏晓埋在苏维新掌心里,心很快就安定下来,昏昏沉沉地不想睁眼。

直到苏维新感觉苏晓均匀的呼吸。他才知道这个丫头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苏维新小心翼翼把苏晓扶到一边,拿下肩上的外套,把苏晓的腿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抱着她走出去。

苏晓觉得自己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梦中的苏维新温柔的抱着她,把她送回家,放在卧室,给她擦脸。

苏晓不断自嘲自己。够了呀你,明明说不想他的,竟然还梦到他。

“你走,你不要缠着我。不然,不然……”

梦中的苏维新正拿着毛巾在她上方低着头,高大的身材在她眼前罩下阴影。他的鼻梁,他的嘴唇,苏晓不受控制地用手一点一点描誊着。

终于到他的眼睛,苏晓盖住,叹了口气:“你还是走吧,不然,不然我忍不住。”

一手把苏维新的脖子拉下来。

正在为苏晓卸妆的苏维新脚下一滑,两人就那样抱在了一起。四目相对,苏晓唇角弯了弯。

“你是不是也喜欢我。”苏晓认真的问。

“嗯。”苏维新答。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苏晓指指自己的唇,“让女生主动是一件很不绅士的事。”

苏维新起身把毛巾放在苏晓头上。苏晓被冰的呲牙咧嘴。

“能认清我是谁吗?”苏维新有些愠怒。

“你是……帅哥。”苏晓一笑。

苏维新又把毛巾放进冷水里湿了湿,继续覆在苏晓额头。

“我到底是谁。”

苏晓被他吵的烦的不行:“你是苏维新。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个蠢驴。”

苏维新哭笑不得,脸上再也绷不住。

“你说我什么?”

“你是蠢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杜越了?他只是过来帮我修电脑,要不是你把我气哭了……”苏晓半睡半醒竟也被自己难受的流泪。

“你是我,”苏晓揉揉鼻子,“我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在一张床上。”

苏晓羞怯地不行,说不出来那个字。

“你竟然以为我这是临别礼物。有这样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你知不知道那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从来就不容易相信别人。”苏晓呜呜咽咽扯过杯子给自己擦泪。

苏维新被苏晓说的哑口无言,双手撑在苏晓两侧,在她头上亲了一下。

“不会有下次了。”

“嗯。”苏晓闭上眼睛。

……

苏晓做的梦越来越离奇。在梦里,她强吻了苏维新,并且不顾苏维新说的任何话,把苏维新给……给强了。

苏晓拍拍自己的额头。在太阳洒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刻睁眼。

“啊!”苏晓看着自己一阵惊呼。

“咚。”一件物体从他旁边滚下去。

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切。似乎有一个帅气的小哥哥把她抱了回来。她是在酒吧认识一个穿着白色机车服的小哥哥来着。

“不会吧。我不会是把他当成了苏维新。”苏晓看着自己身上羞人的痕迹。

她战战兢兢低头。

床下那人站起来,苏晓急忙扭头,没有看到不该看的。

“你怎么来了。”苏晓留一个后被给身后那人。

“想你了。”苏维新答。

“嗯。”苏晓依旧没回头,不管他自己缩在被子里。

苏维新一阵尴尬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女孩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床上根本没有他的地方。

可是,他现在很困。想,抱着她再睡会。

苏维新行动力很好。坐到苏晓旁边,隔着被子抱住她。

苏晓根本没睡,但一动不动地。

“你来就是为了来睡我?”苏晓忽的睁开眼,“网上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一点都没有错。”

当然,如果他不愿意。她再怎么主动也没有用。

苏维新被苏晓的话雷到了,她一个小丫头每天脑子里面只会胡思乱想。

“我承认我对你有想法。”苏维新抱紧苏晓,“只有在你面前,我才会失去自控能力。”

苏晓没说话。

“还有。”苏维新见苏晓不理她,脸色微红道,“昨天是你,我一直没动。我都说了我们现在不行,但是你一直坚持……”

苏晓浑身像是被电流电过,零零星星画面跃进脑子里,苏晓呼吸渐渐粗重。然后,一把掀开被子,走出房间。

在洗手间呆了好久,苏晓的心还是跳的不行。

看着镜子里的一张脸,苏晓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苏晓,你怎么那么没有骨气。

苏晓,你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苏晓,你也太狂野了。

到后来,苏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走出洗手间。

苏维新已经穿好衣服准备往外面走。苏晓当做没看见。

即使两个人亲密过那有怎么样。她不认为有些心结是可以这样糊弄过去的。

“我出去了。”苏维新站在门口,看着穿着睡衣的苏晓,无所适从地像个孩子。

苏晓没吭声。

苏维新换完鞋,直起身子:“我一会儿还回来。”

苏晓已经带上耳机。看样子还是不想理他。

苏维新叹口气,走出去。

回来的时候,苏维新手里提个袋子。他犹豫了好久,还是坐在苏晓身边,把里面的药拿出来。

“这两次我们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你要是不想要……”

苏晓没等苏维新说完,抓起苏维新手里的药盒就往厨房跑。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恢复如初。

苏维新刚跟着苏晓到门口,见苏晓出来:“下次不会了。”

苏晓唇角弯了弯,终于看向他:“没有下次了。”

她走到客厅,换了一个电视节目。

“我过几天就出国了。这个房子的租金也快到期了。里面的东西你觉得有什么需要的自己拿走。”苏晓把自己扔在沙发里,咬着下唇。

天知道她说这些话用了多大的勇气。她知道他会伤心,可还是想要去伤害他。似乎,只有两个人双倍的煎熬,才能让她心安理得。

她还是怕,不惜用一次又一次冷漠的语言试探。

“这个房子,我只需要你。”苏维新站在沙发旁看着女孩“你出国也好,在国内也好。我支持你的梦想。”

“我要的不过是,你的信任。你可以在遇见一些事情的时候给我商量一下。毕竟,你所有的事情都与我有关。”

……

“妈妈!”

“团子!”

“妈妈,宝宝今天玩的好开心。”团子开心的翘着自己小腿。

章节目录 第244章 “苏维新都带你去哪里玩啦?”白瑾羽用脚蹬了蹬小团子的小屁股。

小团子气氛地往安宁身边歪了歪。白瑾羽笑了下,把杂志盖在脸上。

安宁有些无语:“白瑾羽,你知道为什么你和团子这么难相处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白瑾羽叹口气,“他不喜欢我,我又没有办法。反正不喜欢我也好,我也不喜欢他。”

团子两只胳膊交叉,把头扭到一边:“团子也不喜欢你。”

团子跳下来:“妈妈,我们去我房间玩乐高好不好。”

“嗯。”

安宁刚动了一下,白瑾羽的脚上用力,又把安宁压回去。

安宁看着她大腿上的那只腿,瞪了白瑾羽一眼:“你把脚放下来,不然今天我不会主卧睡了。”

“妈妈和我睡好不好,团子好久没有和妈妈一起睡觉了。”团子抱着安宁的手臂撒娇。

论撒娇,白瑾羽是比不过小团子的。

不过,他有另一种办法。

“宝宝,孩子都那么大了,要让他独立起来。并且,不能一直把他当做小孩子,他都已经四岁了,怎么能还天天和妈妈睡在一起。”白瑾羽语重心长道。

“团子,爸爸说的对。你都那么大了,要学会独立。”安宁摸摸团子的头。

白瑾羽的脚刚好伸在团子旁边团子看着那双晃悠悠自在无比的脚,生气的掐上去。

“白轩!”白瑾羽坐起来。

“哼。宝宝每天还和妈妈睡在一起呢,你怎么不说自己呀。”团子不服气。

安宁看着团子傲娇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对他解释男女有别,即使是最亲的亲人,也不能没有分寸。

“因为爸爸和妈妈相爱呀。等你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有自己的妻子。你也可以和她住一起。”白瑾羽为安宁化解尴尬。

团子被白瑾羽说的晕乎乎的,挠挠头:“可是,我喜欢妈妈呀。”

“妈妈是爸爸的。你可以是亲情的那种喜欢,但以后你会遇到和你一个年龄的女孩子,那种喜欢才是爸爸说的喜欢。”

安宁赞许地点点头。

“那是不是喜欢那个女孩子就可以和她一起玩,还可以住在一起?”团子每当认真的时候,问题就特别多。

想到刚才爸爸说的问题,他还是有些不懂。

同龄的孩子?那是隔壁的妹妹?

“也不是,要那个女孩子也喜欢你才行。如果那个女孩子不喜欢你,你可以继续对她好,让她感觉到你是一个可以依托的人。但一定要尊重她。”

团子揉揉头,一溜烟跑进自己卧室,抱出来一大堆玩具。费力地往门口挪。

白瑾羽一翻身坐起来:“团子,你要开门?”

“是呀。”团子在一堆玩具里抬头,“爸爸不是说要对女生好,女生才会喜欢。我要把我的玩具给隔壁的妹妹,妹妹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安宁哭笑不得地把小团子抱回来。

嗔怪地看了一眼白瑾羽:“都怪你,乱教小孩。”

小团子不解地看着相对而笑的父母,嘴角也不自觉弯起来。

……

这几天,苏晓过得不好。

既要准备出国的东西,又要招呼一天打十几个电话的苏维新。有的时候,苏晓被他问的烦了,索性就把手机关了。

被他找的烦了,苏晓索性就把家里的锁芯换了。钥匙自己一个人拿着。于是,她每天都会巧合的遇见他。

在她家门口,她家楼下,小区椅子上。有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有的时候还是一身黑,冷冷的,酷酷的。

苏晓对他带来的东西视若无睹,不知道把他带来的外卖扔了几次,他还是自觉地过来烦她。

于是,苏晓忍不住了:“楼下那位,不要再给我送饭了。垃圾分类,很麻烦的。”

从那以后,苏维新再也没有给她送过饭。她的抵抗终于有了效果,心确是空唠唠的。

“喂。妈妈,我过几天就到美国了。”苏晓拨通号码。

“太好啦,妈妈到时候去接你。到时候你陪我逛街呀,我一个人无聊死了。”那边苏晓妈妈道。

苏晓听着自己妈妈的声音,心里舒服了很多。只要她慢慢走出来,不要一直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比什么都好。

“对了,小新呢?他来不来,他不是快大四了吗,都时候也可以来美国。”

“不会了。”苏晓淡淡地说。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开了扩音,自己慢慢装行李。

“怎么了?”苏晓妈妈发现苏晓和之前的不同。

她来之前,两人还好好的,难道就是在她离开之后,两人就出了问题?

不过前几天她还给苏晓和苏维新打电话,两人都没有透露。

“我和苏维新吵架了。”苏晓手里的动作不停。

“晓晓,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该忍让的时候还是要忍让一些。小新之前不一直对你都很好吗?包括我走了之后,他还一直给我打电话。经常给我说你的事情,怕我担心你。”苏晓妈妈对苏维新的印象一直都是很好的。

“他,”苏晓把一管牙膏放下来,“他有没有说我什么?”

“没有。昨天还说他过去看你了,你的电脑出了点问题,现在修好了。他准备给你买点心。”苏晓妈妈回答,“小新对你是用心的,我都能看出来。”

苏晓坐在床上,把手机拿过来:“可是,我们吵了架。分明不是我的错,可我为什么要认错。我就不。”

苏晓妈妈叹了口气。

“妈妈只是怕你错过你爱的人。你问问自己是不是还喜欢他。你喜欢他对吧。如果不喜欢他,你根本不会听妈妈说这么多,对吗?”苏晓妈妈道。

苏晓沉默地坐着。

“我知道呀。可我不会去认错的。本来就不是我的错。”苏晓依然清晰地记得苏维新冷着脸对着她。

这是离别礼物?

每当她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她就有一种被欺辱的感觉。

“好了。妈妈就说这么多。其他的说多了你们也不喜欢听。到了给妈妈打电话就好了。”苏晓妈妈叮嘱道。

“嗯,好的。妈妈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的。有什么想吃的?”苏晓眯眯眼睛。

“你来就好啦。”苏晓妈妈笑道,“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带一盒我们楼下卖的辣酱。”

“妈妈,你这个馋鬼。”

“哼。”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美国。

一处别墅屹立在空旷的郊区,别墅之前是一大片树林。树林里不是有几辆车经过,停在别墅前的空地上。

很快,别墅里走出来一个身材长裙的女人。她脚步轻快,裙边上还沾着一些草。手上带着些泥,走到别墅门口,她眼睛亮了一下,扭头叫了一声。

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生的俊朗,脸庞坚毅带着些许西方的热烈。他穿着黑色的西装,手腕处的袖子卷起来,漏出一节古铜色的肌肤。

他放下手里的铲子,走到门边的女人旁,身手拥抱了她一下,然后,接过司机师傅递过来的箱子。

他身后的女人一直都是笑盈盈地跟在他身后。两人来到别墅的一片草坪上,男人把西装脱下来,女人熟练的接过去。

“泽。你说,晓晓会不会怪我,她会不会认为她的妈妈是一个始乱终弃的人?”苏晓的妈妈叫陈清河,她担忧的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把她手里的花木接过来,放在两人之间的一个土坑里。

“不会的。她既然希望你快乐,就一定会接待我。即使不接待我,我也会让她慢慢习惯我的存在。放心。”男人的汉语不是太流利,说话的时候很慢。

“真的吗?”陈清河还是有些不相信。

“三十年。我等了你三十年。三十年前我都说过,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一定会做到的。代替他,用我的后半生去爱你。”男人一把搂住陈清河。然后,伸手把她搂在怀里。

……

苏晓收拾了一大天东西,发现还剩下一些零食和哇哈哈,给安宁打了电话,让安宁过来拿。

收拾到最后,这个房子里只剩下苏维新的东西。好像除了他之外,苏晓有些茫然地看着卧室里面的东西,几乎没有苏晓的痕迹,苏晓有些淡然地把门拉上。

安宁不久就来了。她这次来主要是当苏维新的说客。从苏维新口中她知道苏晓现在还在呕气。

安宁觉得是时候依靠她的经验帮助两个化干戈为玉帛了。毕竟,一直呕气也不是个事儿。时间长了,积少成多会更加难缠呀。

“嗯。苏晓,你还挺快的呀,那么想离开这里。”安宁开玩笑。

“是呀。一刻都不想停留。”苏晓道。

她其实已经猜得到苏晓这一从过来是要当苏维新的说客。不过,说客就说客,说教就说教,她听的多了,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好了。我说真的。看着你和苏维新一路走来,从相知走到相爱,真的特别感动。我知道你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在爱情里出现一些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两个人说开就好了,不要藏着掖着的,那样问题会越来越大。我记得之前我就和你说过这个问题,你不是处理的就很好吗。这次,你也可以做到的。”

安宁热血沸腾地看着苏晓,试图从她的眼神里看出自己想要的清晰可是,苏晓依旧一声不吭地收拾着东西,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电视里的画面正好播到男女主角分手的情境。

男主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大雨里,拉着女主的手,心疼的看着女主。眼里浮动着沉默、隐喻带着悲情的光。

女主一脸决绝,丝毫不给男主机会。一挥手把男主的手避开。男主看着冷漠地女主,站在冷雨里上前一步,把女主抱住。

女主丝毫没有想到男主会这样做,挣扎了一下就停下来。

不过,她还是没有和男主在一起。或许,那个拥抱之后,男主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站在女主身后,看着女主的背影渐渐远离,始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晓看了几眼电视就把电视的频道给换了。

安宁扭头,苏晓微微一笑:“这种剧本都烂大街了,一点都不新颖。”

安宁无法反驳的点头。心里却是对着这种肥皂剧喜欢的紧。默默记下来肥皂剧的名字,决定回去之后让白瑾羽陪着她看。

安宁又帮苏晓收拾了一会东西,门口的门铃响了。

苏晓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在猫眼里看了看,才开了门。

“来,吃饭。”苏晓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放,揭开上面的盒盖。

安宁一见到吃的,内心开心了许多。立刻伸手拿筷子。

苏晓点了四个菜,两份米饭。米饭有些硬硬的,不过菜还可以。

“苏晓,你在家这几天都是点外卖呀。”安宁敏锐的发现苏晓家里垃圾桶里还有几个相似的外卖盒子。

“是呀,感觉外卖方便又好吃,还节省时间。”苏晓道。

安宁嗤笑了下:“自己懒就不要找借口。”

“嗯。”苏晓并没有反驳。

菜很快被吃下去大半。苏晓有准备收拾东西。把屋子里剩下的吃的给安宁打了个包,足足放了一桌子。

安宁叉着腰看着那一堆东西,有米有油,还有水果蔬菜,剩下的就是零食。

安宁一阵头疼。

“苏晓,我感觉你可以把零食带走。”安宁说。

“才不要。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哪里都能买到,我干嘛要把这一大堆东西。”苏晓嫌弃的把东西往前面一推。

“好吧,好吧。”安宁摆摆手,“我得让白瑾羽过来帮忙了。我自己可是拿不完。”

“那行。顺便把小团子带来。我要多看看我干儿子。到了美国可不能天天见了,我会想他的。”苏晓无比悲伤。

“苏晓,”安宁有些犹豫,“你真的决定了吗厂真的要出国?”

“是的。我早就做好决定了。”苏晓点点头,毫不犹豫,“之前还有一些顾虑,现在连一点犹豫都没有了。”

安宁叹了口气。她真的不知道苏晓的意思。

“那好吧。如果你决定了就去吧。照顾好自己,想我们了就和我们开视频。”安宁淡淡笑着,“你可别忘记了我们呀。”

苏晓摇头,勾住安宁脖子:“当然不会啦,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有那样开爱的干儿子,我怎么会忘记你们呢。”

“就你嘴甜。”安宁推了苏晓一把。

苏晓做了一个心痛的手势,倒在安宁身上看着安宁笑。

门外的门铃响了,安宁一下子把苏晓推开,跑到门口。

章节目录 第246章 门外站着一人,脸带笑意看着安宁。安宁每次看到白瑾羽的笑容,都有一种想要去揍他的感觉。

安宁站在里面没有动,看着猫眼外的白瑾羽。白瑾羽似乎知道安宁在看她,笑盈盈地站在外面不动。

忽的,白瑾羽弯下腰。小团子从白瑾羽肩膀后面伸出头。手里拿着一个风车,趴在风车上呼呼地吹。吹了一会儿,抬起头。

“妈妈,我给你买的风车,你要不要。”团子似乎知道安宁在里面看着他,一个劲的呼呼吹着风车。

安宁被小团子萌的不行,赶紧把门给他打开。

“团子。”安宁蹲下来抱住小团子。

“妈妈。”团子看到安宁,直接把手里的风车给安宁,“我给你买的风车,是爸爸给你买的。我也有一个。”

小团子把背在后面的一只手伸出来,手里面还有一只风车。

“你们在门口蹲着干嘛,还不赶紧进来。”苏晓穿着拖鞋,朝小团子跑过去。

“团子,让干妈看看你。”苏晓扯着小团子的脸蛋,“哎呀,越来越像安宁了。”

苏晓朝安宁挤挤眼睛。

团子被苏晓扯的脸红扑扑的,小手摸摸自己的脸。

“好了,干妈以后就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了。趁着还没走,赶紧让我好好亲亲。”苏晓搂着小团子。

小团子被苏晓的一系列非人类的蹂躏,有些害羞,脸红的越发的厉害了。

等了好大一会儿,团子才抓住苏晓画里的重点。

“干妈要走了吗,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能经常看团子?”小团子扬起笑脸,天真无邪地看着苏晓。

“我听安宁说苏晓学姐要出国?”站在门口的白瑾羽把小团子抱到房间里。

三人边走边聊。

进门就是一片狼藉。沙发上乱放着衣服和零食。

“这个你们可以拿过去。”苏晓拿着一个果蔬榨汁机。

小团子好奇地站在苏晓旁边。苏晓把榨汁机放在桌子上。

“这个榨汁机只用了一次,是前几天我和……”苏晓垂下眉眼,“我和苏维新买的,现在也用不到了。你们把它拿走吧,上次小团子不是一直嚷着要喝果汁。”

小团子懵懂地抬起头。他不知道苏晓为什么突然出国。而且,之前的时候干妈和干爹都是一起的,今天只见了干妈,干爹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维新呢?他知不知道你这几天要走?”白瑾羽问。

“他不知道。也没有必要知道。”苏晓赌气地把沙发上的东西拢到一块,转脸向着小团子,“团子呀,这是干妈昨天给你买的零食。”

安宁还以为是苏晓吃不完的零食,但现在看,零食的单子还在那,一看就是新买的。

“谢谢干妈。”团子根本不知道人生离别,只看见放着的一大堆零食,立刻吸引了他的视线。

“妈妈,我们赶紧回家吧。”团子拉住安宁的手催促道。

安宁当然知道团子是怎样想的。那一大堆的零食和玩具,任团子特别的乖巧,也是小孩子心性,一下子被哪么多烟花缭乱的玩具迷住了眼球。

“走吧。”

白瑾羽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了一下,装进行李箱里,在前面拉着行李箱走,团子拉着安宁的手跟着白瑾羽身后。

“妈妈,妈妈,苏晓干妈为什么要去美国呀。美国远不远。”团子抬头。

安宁心里一暖,知道团子还是对苏晓很留恋的,只是刚才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

“美国呀。”安宁捏捏小团子的手,“美国一点都不远,小团子要是想去和干妈玩,妈妈可以带你去呀。”

“哦。”团子皱皱眉头,还是有些不解,“那我们要坐多长时间车,或者是要坐多长时间飞机。是不是像去太姥姥家那么远?”

安宁的姥姥,就是团子的太姥姥,在市外的郊区。又一次白瑾羽开着车带着小团子去,小团子在车上昏昏欲睡。一路从开始地点睡到目的地。

到了之后,白瑾羽骗他说是走了一天一夜。所以,团子以为去太姥姥家里是走过最长的路。

“对呀,坐飞机还没有去太姥姥家那么远呢。”安宁安慰道。

前面的白瑾羽已经走到停车场,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打开车门让小团子和安宁坐进去。

“今天和爸爸相处的好吗?”坐上车,安宁抱着小团子问道。

团子斜蔑了白瑾羽一眼:“还好,今天爸爸不是太烦人呀。爸爸还给我买了风车。虽然,他又偷偷打我屁股。不过,我已经原谅他了。”团子指指白瑾羽。

白瑾羽看着小团子脸上的浮现柔情。小团子却不屑一顾地把头扭到安宁旁边。

车行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妈妈,我们到家啦。”小团子推推安宁,安宁从梦中醒来。

“团子,你看你妈妈像不像一头猪,每天只会睡觉。”白瑾羽指着安宁,把手机打开。

团子不服气:“妈妈才不是猪,爸爸是猪”。

白瑾羽瞪了一下小团子。绕到车的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上一个星期,白瑾羽和安宁联系了一个搬家公司。搬到了自己的房子。所以,小团子的房间还没有装修好。

团子跑到房间里面,把安宁拿着零食放进去。然后,蹲在自己的房间开始玩乐高。

小团子每天的日常就是完乐高。特别是苏晓又给了小团子一袋子玩具,现在小团子除了吃饭,根本就不出门。

“团子,出来吃饭。”安宁在客厅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了一眼正在玩乐高的小团子。

“团子,不要玩了,出来吃饭。”安宁道。

“嗯。”小团子头也不抬,“一会就出去了。”

安宁越想越不对劲。平时小团子虽然喜欢玩游戏,可是也没有平时那么的上瘾。

安宁悄悄走过去,趴在房间里看了看。发现小团子正在乐高堆里,手在乐高堆里忙活着。

安宁悄悄跑过去,然后看到团子手里拿着个东西在玩。安宁不动声色走到小团子身后。

“白轩!你干什么呢?”安宁走到团子身后,看到团子手里拿着个平板,手指在上面划着。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拿的什么,给妈妈看看好吗?”安宁看到小团子撅着嘴打死不说的样子。

团子大眼睛转转,很快就缴枪投降了。他墨迹了好一会儿,手才伸出来。

是一个新版的游戏机。

安宁把游戏机拿过来,按了几下按钮。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是不是你爸给你买的?”安宁拍拍团子的头。

团子见安宁脸色不好,腮帮子鼓鼓不说话。

“嗯。我说你今天怎么没有和爸爸吵架。原来是爸爸给你买游戏机了呀。”安宁点点按钮,突然发现几个十分血腥的画面。

站起来,摇摇手里的游戏机:“妈妈先帮你保管,等你吃完饭再帮你开游戏机好不好。”

团子眼巴巴看着游戏机,小手扣来扣去,最后忍不住抗议了一下:“妈妈,你在让我玩五分钟好不好?”

小团子抬起头,哀求的看着安宁。

门外边,白瑾羽已经把饭端上来,却不见母子两个人。

“安宁,白轩,赶紧过来吃饭。”白瑾羽弯着腰,把筷子一双双摆好,然后擦了擦手,忘团子的房间走,走到门口就看到安宁凶相毕露,手里面捏着一个物件特别眼熟。

呆看清那东西,白瑾羽忙往后缩。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白瑾羽,跑什么?”安宁摇摇手里的游戏机,把团子从地毯上抱起来。

团子抱住安宁的脖颈,委屈巴巴地随着妈妈的步子离爸爸越走越近。

“团子。”安宁捏捏团子的小鼻子,“游戏机好玩吗?”

团子眼睛一亮,然后又摇摇头:“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白瑾羽脸色越发难看,拉拉小团子。

“团子呀,是你非要缠着爸爸买游戏机,爸爸才给你买。可是,爸爸没有说让你每天都要呀。是不是。”白瑾羽拉着团子的小手。

团子撇了撇嘴,背过身抱住安宁的脖子。

他也没办法呀。爸爸虽然有的时候脾气不好,还欺负他。可妈妈才是家里的老大呀,即使是爸爸,也要让着妈妈。

白瑾羽扑了个空,暗自在心里数落了小团子一通。抬头就看到安宁盯着他,一双晶亮的眸子,带这些怒气。

“宝宝。”白瑾羽绕到安宁前面。

安宁躲开:“他那么小,你就让他玩游戏机。”

安宁有些埋怨。

白瑾羽急忙拉住安宁的胳膊:“我不是……”

“妈妈不要怪爸爸了。是我非要缠着爸爸买的。”团子扭头。

白瑾羽明显愣了一下,伸手拍拍小团子的肩膀:“哎,这就对了,真是爸爸的好儿子。不过,”白瑾羽看安宁,“爸爸也有错。”

安宁看两人一唱一和,团结一致,又都积极认错。她再追着两人不放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你呀。”安宁拧了下白瑾羽腰间的肉,“小团子现在还小怕,玩这些不合适。”

“嗯。宝宝说的对。”白瑾羽接过团子,把他抱到餐桌旁边。

桌子上四菜一汤,丰盛无比。安宁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也渐渐柔和起来。

“白轩,把自己嘴上的馒头屑擦一下。”白瑾羽边吃,边指挥着小团子。

小团子坐在白瑾羽旁边,对面就是安宁。团子抬起一只手,随意的把自己的嘴擦了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安宁。

团子举起小手,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安宁碗里。

“妈妈吃肉,苏晓干妈说了。吃鱼肉女孩子会越来越漂亮。”团子拿着筷子指着安宁的碗。

一旁的白瑾羽一直注视着小团子,一双筷子僵在了手里。

团子毫无察觉。不过,那一声的一声“女孩子”甚得安宁的心意。

“谢谢宝宝。宝宝也多吃点鱼肉。”安宁眼睛完成了一个月牙。

白瑾羽心里默默给小团子竖了一个大拇指。

三岁的小孩子这样,不知道是好是坏。团子这么小也太会投其所好,撩女生了。只安宁这一点都被他拿的死死的。

撒个娇,比他说半天话都有效果。

“看什么。”安宁夹着鱼肉,发现白瑾羽在看她。

白瑾羽低头,自己开始吃菜,边吃边解释:“我看看你还生气不生气。”

安宁放下筷子,微笑着看着白瑾羽:“那你看我是好了,还是还在生气。”

白瑾羽拿着勺子给安宁舀了一碗汤,递给她。

“没生气吧。”白瑾羽敲敲桌子,“多喝点鱼汤。小孩子要补钙。”

安宁喝了一口鱼汤,却一点都不领情:“你不要学小团子呀。一点新意都没有。”

小团子扭过头,有些不理解安宁的意思。

“没事。你吃饭,不要听你妈瞎说。”白瑾羽把小团子的头按下去,小团子有些不愿意,但眉头皱了皱,还是乖乖吃起来。

“哼。”安宁哼了一下,继续吃小团子递给自己鱼肉。

饭桌上一阵祥和。白瑾羽的饭已经吃完了,坐在饭桌上看着安宁吃饭。

“安宁,你说苏晓学姐和苏维新还有可能吗?”白瑾羽剥着鱼刺。

安宁正扒着饭停了下来:“会吧。两个人毕竟现在还有联系。而且,两人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不会那么容易分开的。不过,”安宁看看小团子,发现这小孩子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团子,吃饭。”

她看着白瑾羽:“两个人都争强好胜,苏晓又不是认错的脾气。这次苏维新吧,看起来脾气也挺大的。还真的有些担心他们。”

安宁趴在饭桌上。一只手伸过来。安宁眯起眼,拉过白瑾羽的手,就着直接吃起来。

白瑾羽看着埋在他掌心里的安宁,心里一阵柔软。掌心痒痒的,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

正好看到团子捂着眼睛从指头缝里看着两个人。

安宁也意识到了,红着脸把白瑾羽的手往前一推。

“还吃不吃。我给你剥点虾。”

小团子一下子把手放下来:“爸爸,刚才我说想吃虾,你都不给我剥。”

白瑾羽的手一僵:“是呀,我只给你妈妈剥虾。”

安宁赶紧解围:“宝宝,妈妈现在给你剥。”

她嗔怪地看着白瑾羽:“宝宝想吃。”

“嗯。”白瑾羽默不作声地把剥好的虾放到团子盘子里,“好了吧。”

章节目录 第248章 秦墨 检查之后,他不时地向窗外看,并且看手表,看来他很在意时间。看完时间他没有急躁,而是好几次打开手机,但是没有做任何举动。

当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一个单身男人十分想要邀请女方共进晚餐,但是却犹疑不决。

为什么犹豫,因为两人关系正在初期,换另一种说服就是秦墨并没有自信女孩会同她一起吃饭。

白瑾羽把书放下,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是到吃完饭的时候了,他撕开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皱皱眉头又放下来。

那个人去了警局,警局有些事情让他处理,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了。这些天都是自己一个人瘸着腿去检查,拿药,他习惯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的日子很安静,只不过就是胃太受苦。

他拿出手机,眼角余光扫到房间角落垃圾箱里的一大堆外卖盒,又把手机放下来,拿起剩下的半块面包,面无表情地咬下去。

****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秦墨抬手看看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和白瑾羽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第一次对着一个陌生人,把满心的郁结吐露出来,秦墨赶紧心里腾然轻松了些,未来光明可见。

“安宁,你吃晚饭了吗?”秦墨换了西装,走下楼,坐在车里发了信息。

秦墨发信息的时候,安宁刚刚刚逛了一趟超市,买了些蔬菜,面条之类,把那一大堆东西塞入冰箱后抱了一碗“康师傅”颓废地躺进沙发里。

身体的疲乏之感渐渐消去,安宁眼神略过客厅、卧室、厨房……眼神停在某一处微颤了下,就立即收回视线,一切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屋子里面空荡荡的,静的那呼吸声也与周围的地板、墙壁融为一体。唯一属于自己的只有在胸腔里逐渐加快的心跳。

安宁摸到沙发上的遥控器,电视里传出晚间新闻女主持的甜美声音,冲进热水,不一会,香气氤氲,安宁盯着电视,哧溜了一口方便面。

“叮咚。”

安宁拿起手机。看到信息,安宁放下方便面。

是秦墨发过来的。安宁好看的眉头微皱,苏晓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他爱上你了。”安宁用手机支起下巴。该怎样回呢?要说吃过了,还是没吃过?

盯着方便面,思考良久。

“我正在吃。”发了信息,安宁拿着手机调转来调转去,还是有些不妥,又打上几个字,“你回家路上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嗯,好好吃饭。”

秦墨坐在车里,心不在焉地刷着微博。微博热搜不外乎“某明星去国外进修”、“某某明星要生二胎”之类。秦墨点开一条接一条,停车场灯光很暗,微弱的亮光映上男人英俊的脸,秦墨瞄了一眼状态栏,放下手机,手搁到方向盘上。

“叮。”这是他为她设置的特殊信息提醒。

秦墨抓过副驾驶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修长的手指扫过屏幕。

“吃的什么?”手指在发送键停留了一两秒,又删了去。飞快地打出一串字,秦墨准备发出去。

“叮。”

又一条信息。

秦墨点开。

“你回家路上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嗯,好好吃饭。”

看到信息,刚刚有些失望的心情一下子消散了。秦墨似乎看到了他的“小朋友”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着他发的信息。心里莫名一甜。

又把字删的剩了四个。

“好的,晚安。你在家好好睡一觉,洗个热水!好梦,安宁。”

秦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驱车来到商场。商场的七八点钟正是人多的时候,秦墨飞快地选了自己要购买的东西匆匆走出去。

秦墨住的地方是一处单身公寓。

公寓有一百平。一个厨房,两个卧室,还有一个书房,所以衬托着客厅有些狭小。秦一鸿曾经参观过他的单身贵族公寓,被说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秦墨知道父亲的重点在“麻雀”,所以父亲经常劝他让他搬回别墅住。但秦墨还是挺喜欢他的小窝,国外的生活已经让他养成独立的习惯,在国外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吃过苦,所以并不觉得住的有什么不妥。

走到自己公寓门口,秦墨放下购物袋。钥匙扭了两下,锁便开了。

屋子里边很黑,秦墨站在门口,手摸到门边的开关,打开灯。周围一下子亮了起来,客厅收拾地很干净,装修地朴素而又不失大气。

秦墨把购物袋放在厨房,走进客厅。松开领带,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又翻了一遍聊天信息。

周围一片光亮,风从窗户口刮地窗帘飘起来,客厅里涌进一股凉风,那风里夹着一丝香水味,就在身后,越来越浓郁。秦墨拿着手机,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秦墨正准备站起来,突然僵在沙发上。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一双柔软白嫩的手从后面伸出来按住他的肩膀。

她是谁,她真么进来的?

秦墨一下子站起来,向后看去。

一个女人正蹲在沙发靠背后面的阴影里缩成一团,怪不得他坐到沙发上时根本没有察觉。

这个人?

女人慢慢的探出头来,直起身子,红唇微弯,朝秦墨笑了笑。她看上去成熟知性,风韵嫣然,脸上略施粉黛,美眸盈盈如同春水一般。身材保养的极好,一身旗袍衬托着她更有东方美人的感觉,婀娜多姿,美艳而不失高贵。

女人站起来,脚下踩着一双硕大的男士拖鞋,绕过秦墨,娉娉地坐到沙发上,旗袍下伸出一只腿。

“小墨子。”

秦墨没有动。

女人美目瞪了瞪,秦墨无奈又带些宠溺地弯下腰,半跪在地毯上,给女人锤起了腿。

女人抬手,拍拍秦墨的头。

“乖宝贝。”

正锤着女人腿的手突然停下来,秦墨抬起头,好看的眉头皱了皱。

“你来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我还以为家里招小偷了。还有,不要再叫我,”男人俊脸微红,磁性地声音低了点儿,“宝贝。”

“我已经快三十了,妈~”

章节目录 第249章 “你来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我还以为家里招小偷了。还有,不要再叫我,”男人俊脸微红,磁性地声音低了点儿,“宝贝。”

“我已经快三十了,妈~”

美艳的女人看着秦墨,突然站起来,有些不爽:“不要给我说你快三十了,你是在提醒你妈我已经老了吗?我一点都不老。”

“好好好,妈一点都不老。”秦墨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今天怎么突然来我这“小鸟窝”了?”

秦墨的单身公寓一直被他的母上大人李璇称为“小鸟窝”。

“我就过来看看,”李璇环顾四周,叹了口气,坐下来,“还是那个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太让我失望了。”

“怎么了这是?”秦墨端着一杯果汁放到李璇面前。

看到女人哭丧着脸,秦墨赶紧又拿了一把开心果剥起来,把果仁放到女人面前:“妈,我错了,我不该说自己老,也不该说你老。”

女人扭过头,看着面前儿子英俊的脸,美目弯了弯,突然又一丝晶莹落在眼眶里:“我儿子真可怜呀!”

秦墨突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母亲总是“多愁善感”。但这,难道是和父亲吵架了。

“妈,你和爸吵架了?”秦墨看着自己母亲。

人都常说,不管儿女长多大,在父母都会把他当做孩子。其实每一个孩子也一样,即使他能够独当一面,但是只要回到家,来到父母面前,他就会解除一切的防备,毫无保留地把那颗心暴露。

“没有。”李璇吸了吸鼻子,“我只是……”

美目环视一圈:“我儿子长这么帅,我们条件这么好。都快三十了,怎么没个姑娘喜欢我们家秦墨呢,都没有一个女朋友。”

秦墨松了口气,没吭声,装作没听见。

李璇见儿子不说话,余光扫过秦墨的脸,似乎有什么难言的话,她动了动嘴:“小墨子,其实妈思想很开放,如果你喜欢男孩子,我也不会拦着。”

秦墨哭笑不得,或许他真要反思一下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李璇美眸一动不动地盯着秦墨,尴尬渐渐堆积。

“妈,你想多了,我不喜欢男的。”

“哦。”李璇松了口气,拍拍儿子宽厚的肩膀,又想到什么:“那你这么久了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要是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去医院看,不要害羞。”

身体不舒服?秦墨琢磨着母亲的意思。

“妈,”秦墨再一次哭笑不得,“我没问题,我身体没问题,我自己是医生,怎么还用去医院。我很健康。”

“那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又一次来自灵魂的拷问。但是秦墨还没有准备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告诉母亲。因为他知道,他这妈妈一向以非凡的行动力称着。

“你为什么不谈恋爱?”

耳边一万台复读机在响,秦墨揉揉耳朵,拿起橘子:“妈,你说这么多话也累了,吃个橘子。”

终于清静了,英俊的脸上放松了些,他把电视开开,颀长的身子靠在沙发上。

李璇看着自己儿子英俊的侧脸,男人高挺的鼻梁如同刀削,一张薄唇性感成熟,他微微向后侧着看着电视剧,显的腿又直又长。李璇心中一阵涟漪,这孩子遗传我,我怎么生出来这么好看的儿子。这样的男神哪里找去,怎么没个姑娘喜欢呢?

“宝贝,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

“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呀?”

握着遥控器的手渐渐松开,秦墨躺到沙发上哀嚎一声,侧过身,背着母亲拿出手机。

“爸,快把你家夫人领走。谢谢。”

手机一时没有回复,秦墨握着手机,无精打采地听着复读机似的唠叨。他猛然觉得岁月流逝地飞快,没想到一转眼他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纪。

手机一震动,秦墨救命似的划开信息。

“我手下还有一小点儿企划案没有看完,等看完我就去接她。儿子先照顾好我夫人,谢谢。”

秦墨把手机往下一扣,看着自己母亲在一旁眉飞色舞,立即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爸,你把企划案带过来,我帮你看。你只需要把我妈领走就行。”

在旁边唧唧咋咋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他儿子做的决定,依旧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好,有劳儿子了,再坚持二十分钟,我马上到。”秦墨看了看,父亲竟然还发了一个咧着嘴的表情包。

二十分钟格外地漫长,在这二十分钟里,秦墨换了无数个坐姿,一百多个电视频道,终于在门铃响的那一刻,精神抖擞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妈,”秦墨满脸笑容,“我去看看谁来了。”

女人的声音终于停下来,眼神跟着秦墨到门口。

“哎,是老爸!”秦墨说完之后,就见母亲站起来,这一招果然有用。

“阿璇,我们回家。”

一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和秦墨有七分像。在他拿着袋子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秒,李璇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不是要加班吗?”

“没有,今天很早工作就做完了。”秦一鸿不动声色的把手中的袋子递给秦墨。

“诶。”手里一沉,秦墨看向父亲,秦一鸿的脸上的笑容像他发的表情包一模一样。

“你给秦墨带的什么?”李璇发现秦墨手里的黑色袋子,看上去还挺重的。

“没什么,我给小墨带了点特产,前几天不是出差去了嘛。”秦一鸿还是满脸笑,秦墨突然觉得父亲的笑越来越卑鄙。

他没有想到他刚跳出了母亲的坑,一不留神又栽进父亲的坑,有这样对待儿子的父母吗。

“小墨,给你带的特产还挺多,你慢慢吃。”秦一鸿拉着李璇的手走到门口,还不忘给秦墨告别。

秦墨看着父亲意气风发的脸,还是很“淡定”:“好。”

秦墨在两人走了之后,走进书房,拉开袋子。父亲还真是温馨十足,专门用了个黑色袋子,在外边根本看不出装了些什么。

看着那成堆的企划案,又想到父亲母亲离开时两人腻歪的样子。秦墨突然深刻怀疑他的出现可能只是个意外。

“哎。”秦墨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笔,棕色的眸子渐渐严肃起来。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第34章

“哎。”秦墨摇摇头,拿起桌上的笔,棕色的眸子渐渐严肃起来。

月色渐浓,不知过了多久,秦墨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成堆的企划案和合同笑了笑,走出书房。

已经快十二点了。

秦墨走进厨房,晚上的食材是白买了,亏他还专门去酒庄拿了一瓶红酒。秦墨倒了一杯牛奶走进卧室。卧室里的暖灯发出柔和的光,秦墨喝了牛奶躺在大床上。

批改完企划案的脑袋格外清醒,喝了一杯牛奶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只手垫在脑后,另一只手划开手机。

“睡了吗?”发完信息,又赶紧撤回。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了。

“叮。”

她竟然回复了。

“这么晚了还没睡?”

秦墨打完字坐起来,靠在床上,英俊的脸上漏出笑容。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新妇。

“嗯。”那边发过来看不出感情的一个字。

“胃疼。”

安宁发完信息,就赶紧扔下手机,垂头趴在床沿上吐了起来。这不知道她一晚上吐的第几遍了。到底为什么吐成这样,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毕竟吃的东西太杂,没法鉴别。

中午的火鸡面、烤串、薯条、晚上的“康师傅”、橙汁、辣条、可乐……

要知道会难受成这样,她肯定不会再吃了。安宁欲哭无泪地吐完,拿纸巾擦擦嘴,走进厨房。

刚漱完口,吐意又上来,安宁放下手中的水,冲进洗手间。

吐出来好受多了,安宁又漱了一遍口,脚步虚浮地走进卧室,一下子歪在床上。

“现在怎么样?还不舒服吗?叔叔有没有在家?”

秦墨拿着手机下床,翻到自己家里的药箱,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那边还没有回复。

“安宁?”

秦墨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安宁。”

“嗯。”那边的女孩子有气无力的声音骤然抓住了他的心,让他不由得心疼。

“你在家等我,我马上过去。”

“啊?”

安宁翻了个身,脑中清醒了些。

“我马上就到,你等我一会。”那边传来一阵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啪”的一声,他好像在关灯。

“诶,你不要,你不要来了。”安宁小小的身子裹在被子里,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他是真的对她好,但是她只是胃不舒服而已,她可以一个人能挺过去的,她不想那么麻烦他。

“现在太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我已经吃过药了。”安宁声音弱了下来。

那边又一时间的停顿:“好。”

男人站在黑暗中,脸色颓唐地又把拖鞋换上,“啪”地灯又亮了起来,男人拿着手机走到沙发边,把药箱放下。

他知道安宁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她不让他过去,是真的不让他过去。

一个女孩在她脆弱的时候,一定会想在身边有个依靠的人。

她不让他去照顾她。

很显然,他不是那个人。

男人低下头,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耷拉在膝盖上。他只开了客厅里的一盏小灯,暗淡的灯光笼罩在他半边脸,精致的脸上显得有些疲惫。

他站起身,把手机贴到耳上,拿过茶几上的杯子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两人隔着电话寂静无声。

“你给我打过电话就好啦,你是除了我爸以外,第一个那么关心我的人。不对,是除了文叔和我爸。”那边的女孩子声音传出来。安宁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失落。

秦墨并不知道她说的文叔是谁,和他爸爸放在一起说的,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秦墨突然笑了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吃的什么药?”男人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

“吗丁啉没了,吃的奥美拉唑。”那边的女声弱弱的。

秦墨突然意识到女孩家里一直放着胃药,还对胃药的品名那么熟悉,一定是经常胃不舒服。还有她那生活习惯。

秦墨皱皱眉头。

“安宁,还在吗?”

“在,我睡不着。”安宁蜷着身子,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嗯。”

安宁敏捷地听出男人声音里的变化。

“你今天都吃了什么?”

秦墨说完,两人又陷入短暂的沉寂。

安宁迟疑了下,秦墨好像猜到自己没有好好吃饭,之前聊天的时候他就说过她。而且刚刚他的语气,完全没有以前的温和。

“我,我早上喝的你给我的八宝粥,中午吃的火鸡面,晚上是香辣牛肉面。”安宁抠着手机,其实她还还有一些没有说。

“还有呢?”那边的声音让安宁吓了一跳。

“还吃了一点点辣条、烤串和薯片。”安宁又隐藏了些,她知道秦墨是关心她,她心中突然多了一丝安慰,但是她还没有见过他那样严厉。

“喝了什么?”

他果然又猜到了。

“喝了一点点橙汁,还有一点点可乐,只有一点点。”安宁声音渐渐变小。

“好家伙。”男人在那边突然笑了,“安宁,你不会做饭?”

“我会做饭,我只是今天不想做。”安宁皱皱眉头。

秦墨喝了一口咖啡,微笑着听着女孩在那边把话说完:“要是不想做饭可以下来去餐馆吃呀……”

秦墨说了一半停下来,声音又柔和了些:“还是没有人陪安宁,安宁不想一个人去吃。”

秦墨说完话,等着那边的回答,但那边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安宁咬着嘴唇,把手机贴到耳边。柔和的灯光照的她像一只缩在壳里的寄居蟹。

秦墨听着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安宁?”他试探性地。

“嗯。”

她还没有睡。

听着女孩的声音,秦墨缓了缓:“我也是一个人吃,你也是一个人,我俩可以一起吃。”

秦墨第一次觉得自己语言表达的困难:“我的意思是,朋友一起吃饭不很正常吗?我做饭很好吃,我也知道很多餐馆,城西的粤菜馆,文化街的川菜,清水街的西餐厅,兴建街的刺身,要是你喜欢吃小吃,我们可以去老城区的鼓楼……”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第35章

秦墨第一次觉得自己语言表达的困难:“我的意思是,朋友一起吃饭不很正常吗?我做饭很好吃,我也知道很多餐馆,城西的粤菜馆,文化街的川菜,清水街的西餐厅,兴建街的刺身,要是你喜欢吃小吃,我们可以去老城区的鼓楼……”

秦墨停了下,因为她听到安宁的声音。

“好。”

她的声音温柔而又平静。

棕色的眸子弯起来,窗外的夜色也变得绮丽温柔。秦墨平复了心情,又喝了一口咖啡,听着那边的呼吸声。

“你喝的什么?”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梦游。

“咖啡。”一杯黑咖啡已经见底。

“嗯。”

那边没了声音。

秦墨把一杯咖啡喝完。

“安宁?”

回答他的只有呼吸声,看来她已经睡了。

秦墨拿过一个靠枕垫在背后,把手机放在耳旁,听着那边均匀的呼吸声。英俊的脸上浮现微笑,他们终于又走出一小步,至少她没有拒绝他。

月色淡出,晨曦微亮。

安宁睁开眼,胃部有些不舒服,但是比之前好多了。突然想到昨天秦墨打电话,她朦朦胧胧地好像答应了他什么。

她拿出手机,黝黑的眸子瞪大。

天呀,她竟然和他打了六个小时电话,但她都不记得她都说了些什么,能讲这么长时间。

秦墨六点多发了信息。

“安宁,醒了要下来吃饭。你们小区旁边新开了一家早餐店,味道还不错。今天早上医院临时加了一台紧急手术,所以我没时间陪你吃早饭了。记得早饭一定要吃,如果胃里还不舒服的话,要来医院。工作完我给你打电话。”

安宁关了手机,披散着头发坐在床上,记起来一点两人说的话。又呆坐了一小会儿,她看看窗外,直挺挺地躺下去。

翻了个身,她又立马坐起来,麻利地穿了衣服下楼。

清晨的空气中带点冷,但是阳光确是暖和的。安宁坐在早餐店点了一个包子,一个鸡蛋,一碗豆浆。豆浆是刚打好的,飘着浓郁的香气。两个老人穿着运动服走过来,坐在安宁旁边的桌子,阳光照在他们的银发上,老爷爷剥了一个鸡蛋递给老奶奶。

安宁眯了眯眼,原来她错过了那么多美丽的清晨。

吃完饭安宁上楼,琢磨着昨天秦墨两人的话。她能感觉到秦墨是真的对她好,她不忍一再拒人千里之外。但她到底对他是哪种感情,她也说不清。

客厅里面电视响着,安宁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到某个地方,眼睛亮了起来。她收拾了东西提着个袋子走出门去。

走出小区门口,一辆出租车迎面驶来,安宁走到路边,迟疑了一下。又转过身,沿着马路走到附近的水果店。

水果店的老板娘正在打理水果。看到早上的第一位顾客赶紧满脸笑容地迎上去。

安宁礼貌地笑了笑,走到旁边,拿了一个袋子。

水果店的水果虽然价格要比其他店里的高些,但看上去色泽鲜艳,很好吃的样子。安宁看着眼花缭乱的水果,突然犯了选择恐惧症。

“哎呦,小姑娘。”耳边尖利的响声把安宁下了一跳,拿着袋子的手僵住。

水果店的老板娘一双眼睛咕溜了一下,把安宁上下瞧了瞧,看这样子,一定不会挑水果。

她看了看安宁手下的水果,不由分说地把她引到另一边。

“小姑娘,我给你说,刚才你看的水果呀,都是我们前几天没卖完,放了几天的,不然怎么那么便宜呢。你看这边的水果。”老板娘指着手下那几种。

安宁看着老板娘过分热情的脸,笑了笑:“我觉得那边的也挺好。”她虽然不经常买水果,但是售货员的一般套路她还是知道的。

“小姑娘,你看看,你看看。”老板娘比安宁走的还要快,抓起一个苹果,“这种水果怎么能和那边的比。要是自己吃的肯定是新鲜点的好,你看这些……”

她指指手中的水果:“这水分没有多少了,口感没有那边的好。而且那边的还是新引进的美国品种,又脆又甜,还都是无公害食品要是自己回家吃呀,我还是推荐那边的哪几种。”

安宁往老板娘指的那边看了看,老板娘赶紧拿了一个苹果过来,把两个苹果放在一起对比。

“你看吧,这一对比就出来了。”老板娘手里拿的贵的那一种看上去就是比便宜的要大色泽要亮些。

两相对比,安宁心里也有了决定。

“这就对啦,你是第一位顾客,我给你打个九折。”

老板娘热情地给安宁称了水果,一脸微笑的送她出去。

安宁左手右手提着两兜东西,坐到出租车上。

“美女,去哪?”出租车司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安宁坐在车的后排右边靠窗的位子,看了一眼镜子中的司机一眼:“西城中心医院,谢谢。”

车向前不紧不慢地驶去,安宁把手上的水果放到另一边坐椅上,开了半扇窗户,准备调出导航。

手刚触到屏幕,一个电话打进来。

“喂。”

“安宁,你还真醒啦我以为你不会接呢。”那边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苏晓,你在干嘛?”安宁插上了耳机。

那边的杂音停下来,苏晓喘了口气,看着满床的东西,皱了皱眉头,一下子扑到垫满衣服的床上。

“我在收拾东西呀,终于要开学了。我真想马上去学校。在家呆了一个暑假,现在连我家狗都嫌弃。”苏晓坐起来,“安宁,你什么时候去学校呀,我怕我去的早了,没人陪我。”

安宁听到苏晓说被狗嫌弃,忍不住笑了。其实她也想去学校了,虽然家里没有人嫌弃她,但她再呆下去自己就要嫌弃自己了。

“我也是。我现在宅得不行。”安宁撩了一下吹到脸上的头发,“我准备9月2号就去学校。”

“真的呀,我买的就是9月2号的高铁。到时候给你带我妈做的好吃的。”苏晓在那边又开始稀里哗啦地收拾东西。

“美女,到了。”司机小哥把车停到路边,看了一眼在后座一直打电话的女孩。

安宁付了钱,提着东西下车。

“咦,安宁,这么早,你坐出租干嘛去?”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咦,安宁,这么早,你坐出租干嘛去?”

苏晓听到司机小哥的声音,不由得有些好奇。对于安宁来说,这个点起床已经是破天荒了。更别说换好衣服,坐在出租车里。

安宁一手提着两大兜东西,有些吃力,她走到大厅里,换了个手。

“我给秦墨带点东西。前几天和他去动漫展,他送我了一套柯南手办。我给他转钱,他死活不收。”

那天在动漫展,工作人员果真送了一份礼物给会员。但安宁没有想到真的是一整套的柯南手办,而且还是全球限量版。当时秦墨一定要送给她。她不好意思收那么贵的东西,就准备给他转钱,但秦墨一再推辞,她也只好作罢。

“安宁,你这脑袋是瓦特了吗?”苏晓听了安宁的话,把手中的东西一放,胳膊已经酸的不行。

“我怎么了?”安宁在走廊上的长椅上坐下来,把东西放到一边,搓了搓勒红了的手。

“你怎么了?安宁我怎么说你呢?你这情商真的为零呀。我真是恨铁不如钢。”苏晓叉着腰。

“说谁恨铁不成钢呢?是我恨铁不成钢吧”

突然有人推门进来,苏晓扭头,讪讪笑了笑,“妈,我在说安宁呢!”

“安宁呀。”苏晓妈妈声音温柔了些,对着听筒,“阿姨让苏晓给你带了些吃的,到了学校你去苏晓那拿,别让她自己吃了。都快胖死了。”

“好的,谢谢阿姨。”安宁见过苏晓的妈妈两次,是一个很好的人。

“真是亲妈呀。”苏晓咂咂嘴。

苏晓妈妈白了苏晓一眼,就低头帮女儿收拾乱摊子去了。

安宁拿着手机,一个人坐在长椅上。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然后笑了。苏晓和她妈妈的感情是真的很好呀。

“你看我妈一过来就把我打断了。我正要给你说呢。安宁,你怎么想到直接给他转钱呢?要是我是秦墨,我肯定得尴尬死。”苏晓往行李箱里边扔着东西。

“他在追你,所以给你点东西也说的过去。”

安宁虽然知道秦墨的心意,但是听到苏晓说出来还是有些尴尬。

“你可以请他吃饭,或是送他点东西,也不能给他直接转钱呀,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安宁小主,你平时看起来也没这么大条呀,怎么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成这样了呢。”

安宁其实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她不知道改进还是该退。她一直冷静理智,但接受一个人走进她却让她有些慌乱。

“我今天就是准备给他送点东西。”

安宁看着旁边袋子里的咖啡豆,那是父亲从法国专门带回来的。她昨天晚上听到秦墨说在喝咖啡,就决定给他送过来。

“哎,那你俩现在发展到那一步啦?”苏晓身心俱疲,有这样一个让人操心的朋友,谁不会身心俱疲。

就问谁不会身心俱疲?!

苏晓叹口气,给安宁打一次电话,比收拾一天东西还累。

“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安宁揉揉头。想起昨天晚上男人声音里的卑微,听到她不让他找自己时的落寞,还有自己答应他和他吃饭时时他的开心。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歉疚。她想到他温润英俊的脸,柔和总是笑着的眼睛。他总是彬彬有礼,西装笔挺,文雅地如同一方美玉。他不该为自己变成那样的。

“那你就赶紧去给他送吧。或许见了他,你们再相处几天你就明白对他的感觉了。”

“嗯。”安宁挂了电话,坐在长椅上呆了会儿,提着东西站起来。

那边苏晓挂了电话,就见身后一人凑过来。

“干嘛呢?妈~”苏晓见身后的母亲一脸八卦。

“苏晓,安宁谈恋爱了呀?”

“是呀。”苏晓继续收拾东西。

“那你什么时候领回来个男朋友呢?”苏晓妈妈一脸八卦地看着女儿,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男朋友呀,”苏晓放下手里的东西,指了指房间的墙壁,“喏,你女婿,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

苏晓妈妈白了她一眼:“你要有本事找个跟彭于晏似的,咱家真是烧高香了。”

“切。”苏晓转身继续收拾东西。

外边的太阳慢慢被乌云遮住,走廊里阴沉沉的没几个人。安宁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微微皱了皱眉头。

“嘭~”安宁敲了一下门,就缩回了手。因为病房的门本来根本就没关,手一扣,就开了一个缝隙,但是里面的人没有应,安宁有准备敲第二下。

“进来吧。”门里人低低应了一声。

安宁往里面瞧了瞧,提着东西,关上门。转过身,心跳不自觉加快,手脚发凉,安宁赶紧把手中的东西放下,跑到窗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安宁咬咬牙。

“上面没有活性炭。”被单下面声音传出。

安宁把窗帘拉开,喘了口气。

窗外本来天就阴着,打开窗帘屋里还是暗暗的。

安宁转头望向床单,那人还蒙着头。

“你怎么知道是我?”

他叹了口气,声音还是沉沉的:“我看不见,但我耳朵又没聋。你带了和上次一样的玉镯,扣门的时候,和门碰撞发出声音。”

安宁笑了笑,但是他好像还要证实些什么。

“你的手高度离地面大概1.40米,所以身高在1.65左右。进来的时候,有便利袋声音响,我猜是你手里提了东西还挺重,走的时候你很自然的随着它的惯性用腿踢了一下,具体是……”他停顿了一下,“左腿。”

“你是左撇子?”他声音里略带笑意。

安宁微微一惊,但是突然来了兴致。

“还有呢?”

“你今天穿了一双EVA鞋底的轻便跑鞋。他腿不方便,不会穿这种防滑性差的鞋。你走进来后放下东西,径直走到窗边拉窗帘。看来你不喜欢阴天,或者你不喜欢阴暗。”

安宁定在原地。

“灯在床头。”

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可置否的魔力,安宁走过去,打开灯。

“啪。”灯亮了。

那人还蒙在被单下面。安宁突然有点想笑,那么大一个人还喜欢蒙着被子睡觉。

“你不准备把脸漏出来透个气吗?”安宁看着鼓成一条的床单。

章节目录 第272章 “你不准备把脸漏出来透个气吗?”安宁看着鼓成一条的床单,突然有些好笑。

床单下的人还是没有动静,安宁靠在桌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这个人真怪。

脑中刚掠过这个想法。床单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出来。安宁不知道为什么竟看着那只手入了神,他的手真好看。

像竹节一样骨节分明,但是并不是瘦骨嶙峋。指甲干干净净的,像白色的贝。然后,那只手握成拳,往上伸。

他的手腕和手一个肤色,小臂上的青筋附在结实的肌肉上。第一次见他,他穿着病号服,袖筒空落落的,很瘦。但是没想到还有肌肉。床单下的人直挺挺的,手继续向上伸,漏出光溜溜的大臂。床单顺着手臂往下滑,棕色的短发漏出来。

安宁愣了一下,赶紧背过身去,脸上越来越烫。

“你可以转过来,我穿衣服了。”

男孩在床单下伸了个懒腰坐起来,就看到女孩神色慌张地背过身去,而且她的脸,红的有些明显。

“嗯。”安宁没有转身,走到墙边把便利袋里的水果拿出来放到桌上。

男孩看着女孩低着头,把水果一样一样像是摆摊似的拿到桌子上,白皙的脸上漏出微笑。

“你好,我叫白瑾羽。”

安宁抬头,突然意识到上次见面后,她就急忙跑出去洗头发,两人并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但是,上次。

安宁想起那天一头的活性炭,还有……

被他摸过的脸。

安宁放着水果的手僵住,眼神躲闪了一下:“我叫安宁。”

“你可以先坐在那里。”白瑾羽指指另一边空着的床铺。

他的房间还是如之前那样简单,空当当的,连个椅子都没有。

“没事,我就站这就好。”安宁站在原地没动,还是像上次一样。

“你不用紧张。我又……”白瑾羽看到女孩的神情,突然心里就出来电视剧里恶霸欺负良家妇女那一句。但是,他俩并不熟。白瑾羽及时住了嘴。

安宁显然没有听到白瑾羽在说什么,她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穿着白色短袖T裇,蓬蓬的短发因为一直盖在被单下,有些乱。白皙清秀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黝黑的眸子亮晶晶的,脸上线条柔和而又清晰。

看着她的时候,她好像有些紧张?

“咕噜。”

安宁一惊,还好不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咕噜。”

肚子想要找点存在感,所以叫的越来越响。

白瑾羽脸上的笑意僵住,看到安宁正在看他,就把头转向窗外。窗外乌云就要遮下来。

安宁环视一周,眼神顿了顿。

“白瑾羽,我出去一下。”

“嗯。”白瑾羽没有回头。

感觉到屋里少了一个人,白瑾羽摸摸耳朵,扭过头,眼神停在某处。

“诶……”

她东西忘了拿走。

白瑾羽撑着双拐走出病房,但是走廊里已经没有安宁的身影。白瑾羽又把双拐放回去,拿了枕头靠在腰后。

他摸摸饿扁了的肚子,伸手拿了桌上的苹果,指腹在上面微触,然后又放下来,换了一个芒果。

白瑾羽拿过桌上的水果刀,用锋利的刀锋在芒果的侧面划了一条弧线,然后两条,三条,像是在做一个工艺品,慢慢的芒果被切成了一个一个规整的正方形小块。

吃完芒果,白瑾羽看向窗外。天好像要下雨了,他没有她的号码,不过她应该很快就会发现她的东西没拿。

“呼……”

安宁扶着门框喘了口气。

“回来啦。”白瑾羽低头翻着书页,帅气的脸清隽无比。他没有抬头,指了指地板上的袋子,“你东西忘拿了。”

安宁微愣,笑了笑,看来他猜出来她来医院干什么。不过她没有去拿东西,而是走到桌子边。

白瑾羽感觉到书上一片阴影遮过来,立刻抬起头来。

女孩站在床边,透黑的眸子亮晶晶的,黛发披散而下,愈加衬托着她皮肤白皙。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长长的睫毛粘上了些小水珠。

白瑾羽看着房间里湿湿的脚印,转头看向窗外,雨滴已经砸了下来,窗外的树叶冲刷地一片新绿。

“你出去是给我买吃的?”他看向她手里提着的东西。

安宁笑了笑。她进门时看到垃圾桶里堆着的附近餐馆的外卖盒子,就猜到文叔应该是因为警局有事,好几天没来过。

扔掉的外卖盒子里剩下的饭菜越来越多,看起来他并不喜欢附近的外卖。不过,他的腿好像并不能支撑着他走到医院的食堂,他的脾气也不像是会去拜托隔壁病房的家属去带个饭。

虽然他姓白,但是她知道他是郭文韬的儿子。郭文韬对她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对他的儿子,她当然能帮就帮一下。

“嗯,给你带的牛肉汤和饼丝还是热的,你赶紧吃吧。”

安宁把桌子腾出一个地方,放上吃的。

白瑾羽放下手里的书,眼神在牛肉汤上停留片刻。牛肉汤醇香的气味立即刺激到他的味蕾,浓白的汤上还飘着几粒葱花,看起来很有食欲。另一个饭盒里的饼丝是刚做出来的还散发着热气。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肚子越来越饿了。余光扫过安宁,手动了动。

安宁坐到床的另一边,一抬头就看见男孩清晰地下颚线,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不过,此刻的他完全不能和刚进来的时候那个笑的自信帅气的白瑾羽联系在一块。

他盯着牛肉汤,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很想吃,但又好像自己不让他吃似的。安宁突然有点好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去别人家做客时,又想吃又不好意思的纠结。

“你吃不吃,你再不吃,我就吃了。”

白瑾羽不再迟疑,挪到桌子旁边,拿起了筷子。

一顿饭风卷残云。安宁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瑾羽:“要不要再来点?”

她突然觉得她买少了。他到底是多久没吃饭了呀。

白瑾羽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擦嘴:“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真的饱了?”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安宁有些怀疑。

“嗯,吃饱了。”他的声音还是痞痞的,帅气的脸上挂着笑容。

外边的雨还在下。安宁走到桌子边,拿起一个苹果,递给白瑾羽。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卖水果的老板娘说,这些都是水果都是消过毒的,可以连皮直接吃。”

白瑾羽把接过苹果,拿到嘴边,又放下来,煞有介事地瞧着。手上的苹果娇艳欲滴,水珠在上面悠悠的滚动着。

看到女孩拿着苹果正准备往嘴边送,白瑾羽眉头微挑,嘴唇弯了弯:“你猜这一口咬下去能吃到多少乙烯利、细胞分裂素还有石蜡。”

他语气慢悠悠地,安宁听到立刻把手中的苹果放下来:“你说这上边打了石蜡,还有催红剂?”

安宁皱起眉头,她知道老板娘卖水果的套路,但她对比过两种水果,她买了自认为好的,但没想到又被诳了。不过……

她看了一眼白瑾羽,她今天过来完全是因为文叔。倒是他,“拿人手短,吃人手软”,吃了她的饭,竟然还挑剔她买的苹果不好。

“买苹果的时候先要闻气味。自然成熟的水果,大多在表皮上能闻到果香。”白瑾羽的声音响起。

安宁微愣,半信半疑地把苹果拿到鼻子旁边。

“其次就是手感。有些水果成熟后摸起来是软的,若过硬便可能过量使用了激素。最重要的就是,”白瑾羽停下来,用指甲微微一剐,指甲上立即出现一层白色物质:“这是石蜡。”

安宁把手中的苹果放下。

“不过这样的水果可以先放几天,再放在温水里浸泡一下,激素和石蜡可以消除掉。”白瑾羽把苹果放到桌子上,唇角带着微笑,“芒果不错。”

安宁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给她整了一头活性炭,第二次见面,买个苹果都被他评价一番,还给她扯了一大篇买水果的大道理。

他好像挺喜欢让别人听他的。

安宁把苹果放到桌子上,看了看手表,走到墙边拎起另一个放在墙边的袋子。

“我要走了。你有什么事给文叔打电话要是文叔走不开也可以给我打。”安宁拿出口袋里的笔,撕下一张便利贴。

她有随身携带纸笔的习惯。

写完一串数字,伸手粘在桌面上。想起来文叔,最近好几天没见他了,不会又有什么案子吧,安宁提着袋子往外走,眉头不自觉锁起来,一会儿要打电话问问他。

白瑾羽眼神落在那张便利贴上,看着女孩的背影:“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不要说我的状况。”

安宁在门口停下来,她转过身看向白瑾羽。

他口中的“他”是文叔?

安宁有些疑问,但白瑾羽看上去并未要给她解释。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冽而又清寡,在那样的目光注视下,安宁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袭来。

“好。”

安宁走出门去。

白瑾羽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叹了口气,脸上的清冷渐渐消失。沉默良久,他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

笔尖在纸上跳跃着,雨一直在下。终于,在雨稍微小了一些的时候,他停下来把笔放下,盯着空无人烟的门口,泛起一丝微笑。

****

安宁走到医院的走廊里。她脑中还是白瑾羽刚刚的眼神。他和文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白瑾羽住院之前,文叔从来没有给她提起过他有一个儿子,而且十几年了,她也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姓白,难道是他妈妈姓白。文叔和他妈妈离婚了,所以他跟她妈妈一个姓?他刚才的语气很明显,他不想和文叔接触,才不让她打电话说他“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

虽然她与文叔关系不浅,但是文叔不说,她也不好问,毕竟那是他们的家事。

安宁走出住院部,这个点秦墨应该做完手术下班了吧。

门诊部走廊里的人比住院部多,走廊外的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个个目光呆滞。医院就是一个生命的轮回,起源在这儿,补救在这儿,终结还是在这里。

秦墨是骨科的大夫,那应该找骨科门诊。

安宁站在门诊门口,把手背在背后,微微探出头。然后失望地退回去。

他没在门诊部,骨科医生不应该在骨科门诊吗?难不成他还没有做完手术?

安宁打开手机,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那现在去哪?

一两个小护士拿着外卖盒子笑着说着话,和安宁插肩而过。安宁眼前一亮,提上袋子向前走去。

秦墨的办公室竟然也关着门,安宁把袋子放在脚边,颓废地靠在走廊的白墙上。现在也不能给他打电话,万一他在做手术怎么办,不能打扰到他。安宁拿着手机蹲下来,百无聊赖地看着脚上的白鞋。

“小姐姐,你有什么事要找秦墨老师?”耳边突然响起清脆的女声,安宁抬起头。

她面前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穿着白大褂,大眼睛的女孩。

看到安宁抬起头,她脸上绽开笑容,换了一个称呼:“小妹妹,你找秦墨老师有事呀?”

“对,他说让我等他做完手术。”安宁看着和她差不多一般大的女孩子。

但陈灵灵不是这么想的,眼前的女孩就小妹妹一个嘛,长的柔柔弱弱的。

“那你要等很久了。秦墨老师中午刚做完手术,又来了一个患者,紧急加了一台。最快你也要等到五点了。”

陈灵灵看着女孩脚边的袋子,这估计是哪个患者打发她的女儿给秦墨老师送东西。这些秦墨老师是不会收的,但好歹也是患者家属的一片心意吧。她不准备把女孩驳回去,毕竟这小妹妹长这么可爱。

“没事,我等一会儿。”安宁笑了笑。

“好。”陈灵灵拿着病历本潇洒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你要是累了,去护士站坐会。”

秦墨办公室外面并没有长椅,陈灵灵看到安宁蹲在地上,就好心提醒了一下。

“嗯,谢谢。”安宁点了点头。

走廊里阴沉沉的,又恢复平静,消毒水的味道袭来,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怎么的,安宁觉得身上越来越冷,有些心慌。

“塔塔”高跟鞋从走廊那一边打破寂静的空气,然后慢慢靠近。

安宁立刻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

“你好,我叫欧阳沁,是秦墨的朋友。”女人脸上的挂着淡淡的笑容。

安宁看到女人的医师牌子,她是眼科医生。

“你可以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就在走廊那头。”女人友好的伸出手。

安宁犹豫了一两秒,站起身,蹲的太久了脚有些麻,猛地站起来头晕晕的。安宁感觉手被拉住。

两手接触,欧阳沁眼神稍变,就提起安宁脚边的袋子向前走:“我的办公室就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275章 第一章

清晨,雾色沉沉。

灿黄的太阳始终深埋于厚厚的云层里,跃跃欲试。渐渐的,在地平线的交汇处,那一点微薄的亮光也被吞没了。

这是暑假的第三天,阴霾未散。

八点的西城依旧沉浸在暗淡之下,市中心的商务区已经人来人往。

在那一排排高大的建筑的外围,缩着一处处拥挤而繁杂的小建筑,众多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从哪拥挤的小巷子里鱼贯而出。

繁华的背后永远是荒凉,热闹永远深藏寂寞里,这就是永久的生活。

女孩走在嘈杂臃窄的巷子里,尾随者西藏胡同口那一对夫妇,鞋子不小心踩进了脏水里也未发觉。

她看着女人坐在便利店台阶上微微侧着身子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就在斜对面的胡同拐角处的阴暗里悄悄蹲了下来。

是的,猎手总是孤独的。

像穿越在荒野里的豺狼虎豹,它总要等待着猎物的懈怠,伺机而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一男人从便利店里出来,女孩站起来,目光像利剑穿过来往等行人,直直射在他的身上。

他不是女人的丈夫,女人的丈夫还在便利店里。然后,他站在自动售货机那踱了两下,准备离开。

女人已经喂过奶,把衣服放下,微微瞧了男人一眼。突然,“哇”的一声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女人赶紧抱起他颠呀颠。

男人扭过头,看到女人怀中的孩子,温柔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那孩子生的白白胖胖的,眼睛炯炯有神。许是想起了家中有一个同岁的孩子,他向女人走过去。

“大姐,这孩子和我家孩子看上去一般大。”男人招呼着,摸了摸孩子胖乎乎的小手。

“是吗,大兄弟看上去还挺年轻就有孩子啦。”女人挺外向。

“我结婚两年,儿子已经半岁啦!”

怀中的小孩不再哭泣,一双大眼打量着陌生人。

“给。”

那小孩的手一抓一抓的,男人伸进便利袋里拿出一个蹦蹦狗。

小孩一下子抓紧手里往嘴里塞,女人赶紧夺过来,把蹦蹦狗随手塞进孩子贴身兜兜里。

“现在可不能吃,你刚吃过。”

女人笑笑,男人站在旁边又逗了孩子几下。

大概半分钟,又一个男人走出来,一眼看到妻子身边站的年轻人。

莫名有一丝急躁。男人女人都是这样,在比自己年轻帅气的异性身上总会感到危机。

“买好了,赶紧走吧。”

男人一手提着一大包纸尿裤,一手拉着女人。

女人跟上丈夫的脚步,刚刚逗孩子的年轻人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女孩已经站起来,在阴暗的角落里,拿起电话:“喂,西藏胡同口和海南胡同口。目标是那个孩子。”

挂完电话,女孩嘴角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辆半新不旧的大众车行驶在国道上,经过一个收费站,男人拐了个弯,准备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女人怀中的孩子又哭起来。

许是男人开车开的有些烦躁,瞪了那女人一眼:“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你给他喂奶呀!”

“已经喂过了。”女人小心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继续骂骂咧咧,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尾随的黑色汽车。

又转过一个弯,转过那个弯是一条小道。

一阵急刹车响起,男人一脚把刹车踩到底。烟灰弹在地上,他一口吐掉还没吸完的烟。

“我操,那个不长眼的敢把车停在这,要不是老子刹车刹的稳,妈的。”

关上车门,男人骂骂咧咧钻出车去。走向前方的车。

“砰砰砰”

“你他妈……”男人气焰嚣张。

车里的人拉下窗户,入眼是一张帅气的侧脸,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男人正欲说话,突然听见身后车里一阵尖叫。他瞬间转过头去。

自己的女人正被几个男人拉下车,女人还在拼命往车里钻。看到男人扭过头,女人喊的撕心裂肺:“阿威,快走,他们是……”

一阵凉气窜上身,再也由不得他思考什么了,他恨不得脚下生风。

俊朗的脸上依旧笑容和煦,车内人伸手摸出一个东西。

“咔嚓。”冰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男人低头看向手上的手铐。

“不好意思,你被逮捕了。”

身后的女人已经被拉了出来。

车内人下车,里边一女子接过女人怀中的孩子。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吮着手。

剩下几个人转进大众车,翻找起来。但不多时都有钻出来。

“大龙,康姐,每找到。”一小伙子走到抱小孩的女子跟前。

女子眼神锐利:“不可能。我相信她不会错的。”

“大龙,你抱着孩子。”康警官把孩子抱给和自己一起下车的年轻人。

年轻男孩子毕竟没有抱小孩的经验,帅气的脸上显得有些局促。然后,他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接过来。

康警官钻进车里,但不久也爬出来。向着众人摇了摇头,拿出电话。

“喂。”

那边的人声音很好听:“怎么了。”

“我们已经拦住车了,但是没有找到你说等我东西。”

“东西在孩子身上。”

“孩子?”

康警官小心地摸到孩子身上。

“在那个笨笨狗里。”那边的人微喘,好像在走路。

康警官犹疑地撕开包装,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

*****

女孩挂了电话,走到便利店门口。

“欢迎光临。”门口自动感应器放出甜甜的女音。

女孩没有往里走,走到收银台前,盯着收银员手下的钱匣子。

“你干嘛呢?”收银员看着女孩提高音量。

“你刚才收了一张一百元的假币,是那个穿黑色短袖买纸尿裤的男人给你的。”女孩的声音很温柔。

收银员用手遮盖住钱匣子:“瞎说,一百的我都过了验钞机。”

女孩看了收银员一眼,没说话,伸进自己背的粉红小包里。

“你把它找出来给我吧,我拿去交给银行。”女孩把一张崭新的一百元放到桌子上。

收银员有些惊讶,嘟嘟囔囔地,但真翻出来一张假币。

女孩接过假币就走了,留下收银员一个人在身后张大嘴。

这年头,玩coser的年轻小姑娘都这么有钱吗?

她把女孩放下的一百块钱放进钱匣子。不过说会来,收银时再也不敢犯困了。

幸亏店长没发现,要是店长发现,又免不了一顿骂,还要自己倒贴一百块钱。

女孩又走进另一家便利店,在同样想看着傻子一样的眼光里走出来。

走出胡同,女孩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终于出来了。

阳光不算毒辣,洒在脸上暖烘烘的。她闭上眼睛,粉红的长裙加上粉红的发箍衬得她格外可爱。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睁开眼。

“喂,安宁呀,东西搜出来了,是假钞的拓印。你说的没错,他们最近是在交易。”

“是呀,但是还是小心为好,不能走漏风声。”女孩皱了皱眉头。

“那当然,不过还是要谢谢小宁,我们大费周章地都没找到他们,倒是你一下子就找到了。”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自己刚好在便利店碰上了那夫妻俩。自己在男人后面排队结账。那个男人不时地用手翘着桌面,他的指甲黑黑的像是油墨浸染多时。

前面的人很多,他只买了一个口香糖,拿了一张十元面值的纸币递给收银员。

本来这看起来很正常,男人买完东西,就拉起站在自动售货机边的女人焦急地走了。

自动售货机显示着服务完好,自己投了十块钱纸币,买了一瓶水好奇地跟上,这种好奇常常使自己带来麻烦,但更多的时候是兴奋。

果不其然,男人在下一家店又绕过自动售货机,拿了一张纸币一百的,也是只买了一个口香糖。

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分明是在“洗钱。”

一路尾随之下,发现另一个目标人。就比如毒贩接触的人要不吸毒,贩毒。造假币,洗钱当然也有一个圈子。

另一个男人出现后,自己真切地看到女人捏了怀中的孩子一把。

然后,孩子哭起来,旁边的男人走过去。塞给女人一个笨笨狗。

从胡同出去是西藏路和吉林路。男人买了一大兜纸尿裤和饮用水,八煲粥,一定是出远门。

依照他大条急躁的样子,他不会走西藏路,西藏路虽近,但是要绕很多弯。他一定走旁边的吉林路,从吉林路绕到国道上。

安宁挂完电话,走向地铁口。自己喜欢观察,这样的习惯莫名给给自己安全感。

地铁里的人不多,把外界的纷杂隔开,电梯来回播放着:“上下扶梯,请做好。”

“诶……姐姐,姐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穿粉色衣服的姐姐。”身后人又喊道。

安宁挺住脚,看看四周。她拉了拉箍在身上的公主裙,狐疑地转过身。

“呼呼呼”一小女孩跑到自己跟前,眼里藏着无限惊喜。

“小姐姐,你是在coser三少书里的小舞吗?太美了!”

面前的女孩做捧心状。

“啊?”安宁有些惊讶,coser?脸渐渐变烫。

“来来来,我要和姐姐合照。”

安宁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便被身边的小女孩拉进镜头里。

“姐姐,这套衣服好美呀,我就喜欢这种风格。你这衣服在哪买的呀?”

“嗯?”安宁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卡,但余光一不留神闪到右手手表上。

“九都路与安阳路拐角那家店有。”

安宁没有给女孩告别就跑起来,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冲进去。

章节目录 第276章 第二章3

西城地处北方北方的七月是很燥热的,但唯独晚上才是大好时光。

路边的烤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油香味伴着烟熏味在每条路的上空飘着,老板热情而又幸福地拉着客,丝毫没有注意到到一滴滴的汗正伴着调料洒在烤架上。不过来往的小青年们不会注意到这些。他们正吃的畅快,迷梦的夜色,浑浊的空气,再加上些酒精,这正是他们需要的。盘子里的烤肉也都成了配角。

夜幕悄悄降临,整个城市渐渐被黑色笼罩。远处红绿交加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一只一只奇怪地大眼睛不时大量这这个城市,打量着来来往往奇怪的人。

此时此刻有个人正用他那沉思而又复杂的眼神俯瞰这这个城市,眼神忽远忽近。

黑色的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很难猜测出是男是女。天台上的风吹的他的风衣飞起,翩然地像一只蝴蝶,脆弱的只要在吹一阵微风就能把它从三十楼的房顶吹下来。

脚下的人影霓虹灯显得那样微小可怜。当然如果从下往上看谁也不会注意到三十层房顶上的那个小黑点。

天台上的人就那样站着,像一个雕塑。此时他的耳边有风声,还有一些吵杂的声音,那些声音控制着他的想法,左右着他的行动。

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天台变成了一个很好很安静的思考人生的场所。

许久,那人叹了口气,睁开眼,惊慌趔趄地从三十楼天台退下去,跳到身后的平地上。

雨下的突然,把整个世界都洗涤了一番,没留下任何陈旧的痕迹。

对于安宁来说,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日子,下雨的天气,连空气都是寂静的。

她关了空调,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换着电视的频道。

半个小时前,安宁的爸爸,天雨公司的财务顾问安华接到一个聚会电话,便打电话问安宁要不要出去一起吃个饭。安宁回绝了,通常这种多年不见的老友聚会看似延续下多年的友谊,但到场只不过是变相的攀比。混的不错的,得到些夹杂着嫉妒眼神看似真诚的祝福,然后想开玩笑似的为聚会买单。混的不好的就更惨了,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还要听着看似真诚实则贬低的鼓励。

安宁不喜欢这些,虽然知道自己成长之中是要接受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现在,还是更愿意呆在家,做一个别人口中的“死宅女。”

雨还在下。

“霹雳啪嗒”雨声伴着街上行人的呼喊,再加上飞驰而过的装运货物的大车,还有匆忙拉客的滴滴。楼下装修又开始了,电锯像刚死去丈夫的夫人一样拗哭着一刻也不想停,好似要把脚下这片地毯钻头。

“我…”安宁把遥控器抛在沙发上,低低地骂了句。

但此时的烦心病也不全因为不合时宜的吵闹。

她眼神凝重地站了起来,不时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最终大步走到门口,换上一双雨鞋,取下门口那把蓝色的雨伞,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门外灰色的雨暮里。

房间里早间新闻的报道还在门里回荡着,也在某个雨帘里的人的脑中回响着:“8月20日晚,某出租房一男子死亡,经警方调查初步判定是他杀。据悉男子26岁,在某公司做销售员…”。

汽车在雨中飞驰着,拐了几个弯径直驶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小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此时正值北方的秋季,一场秋雨下的树叶又新生了嫩绿,也下得空气潮湿并透着冰冷。

车子拐了一个弯,路却还是不见得怎样好,人像是坐轿子似的在车里晃荡,没经过一个水坑,浑浊的泥水便会想水枪似的喷发而出。偶尔路上走来一两打伞的行人,变像躲避瘟神似的,大远都绕开对面的汽车。

手机上的导航显示还有两公里,安宁皱了皱眉头,顾不得外面正在下雨,把车窗拉下来了一个小口,贪婪这呼吸着夹着雨水芬芳的空气。

“这路真难走。”前面司机大叔右拐了一个弯,好似怕乘客抱怨似的,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偷偷瞄了下后视镜里安静的女孩。

安宁眼神离开了导航,看向驾驶座的大叔。这人约莫三十八九岁,距身体比例来看约莫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头发是有些凌乱,但身上的白衬衫却洗的格外的精神。这样看来,司机大叔有一个细心的妻子,安云思忖着。挡风窗的夹缝里放着保温盒打包好的早餐还有一盒精美包装的西饼。看来司机大叔与妻子的感情还不错,家庭地址估计在石河街一带。安宁暗自思忖着。司机大叔的右腿或许有些不方便,因为踩刹车时总会略微顿一下才会踩下。不过还好,车开的还挺稳。

“小姑娘,到地方啦”。司机大叔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一颗大树下。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建筑物,赫然几个大字“西城公安厅”,映入眼睛。他暗自思忖着,这孩子遇到了啥事,独自一个人去公安厅报警。想想自家也有一个同岁的女儿,不由得有些担忧。

第三章

西城公安厅

“呜呜……。”

凄惨的哭声从一办公室传出。

外边的人无不露出同情的神色。

办公室内的中年女人坐在凳子上,脸上的泪痕都没有消失过,眼睛哭的红肿。

为什么遭难的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是别人家的儿子?

她为突然萌生的自私念头心生愧疚,但哪一个母亲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事?

“大姐,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破案的,一定会还您儿子一个公道。”

没有一个人的劝解能埋葬另一个人的痛苦,但黑暗中的一双手确实会让人有更多的安全感。

郭文韬坐在座椅上,头疼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能理解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可最头疼的还是案情问题,只要案子破了,真凶抓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会好很多。可这真凶显然是有反侦察能力,现场连一丝指纹都没采集,连脚印都被擦的干干净净的。

卷宗摆桌子,可还没找到有效的线索。心里由得滋生颓废感。

“噔噔噔”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郭文韬眼神放出了光,能是又有什么线索?

正低声呜咽的女人抬起低垂的头。

门口的女孩一脸恬静让人看了舒心,她不由得又想起自己的儿子,眼睛又酸了起来。

郭文韬站起来,脸上漏出了久违的笑容。

“文叔,这个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都在这了。”郭文韬卷宗和现场照片拿给女孩看。两个人配合地格外默契。

把屋内的女人安抚好,送出公安厅,郭文韬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女孩正认真地看着资料。

公安厅的门口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几个值班的警察看了安宁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安宁径直走向一间办公室。

还未走进办公室,手刚碰到门把手,拉锯般的声音腾地爆了出来。引得外边的人都侧目望向安宁的方向。

安宁没有推开门,突然的注目礼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背过身,转向门的位置。

“这个就是经常帮我们警局办案的女孩。”一新来的小女警朝安宁的位置努了努嘴。

“是呀,别看别看她小,办案能力可是很强的。”被问到的女警眼神肯定地告诉对方。

“小?怎么不说我小呢,我和她差不多年龄吧,要是你们不天天办案的时候让我留守后方,说不定我也能破些惊天大案什么的。”小女警一脸不满意的报怨道。

“哎呀,好啦好啦,你看你的工作说不定我们还干不了呢,是不是。”

小女警一脸期待地往安宁站的位子看了看,径直向安宁走过去。

“诶,诶,诶,小芷,你干嘛去?”

身后的女警没能拉住小芷,心里暗叹一声,这孩子来公安厅这么久,脾气还是炸炸的,说风就是雨。

“你好,我叫小芷。”小芷朝面前的女孩微笑的伸出手。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看衣着不像是贫寒人家的孩子。她真认真地听着屋内人的谈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过来。

“你好。”女孩握住自己伸出的手。冰冷从掌心处握着等我手传来伴之而来的还有一尖锐的眼神,小芷不知道那么好看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放出那样的光,眼神紧紧锁着你,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看穿。

眼神里有平静,有深沉和一丝淡淡的忧伤。还有一些……小芷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有一些东西隐藏在黑色的瞳孔背后是自己看不懂的。

真是奇怪的人。小芷急忙收回了手,身上那道光也收了回去。小芷感觉瞬间舒服了很多。

“来都来了,站门口干什么。”

屋内突然传来一洪亮的声音,安宁绕过小芷推开门去。

“文叔。”安宁对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笑了笑。

这一笑让小芷舒服了很多,这笑起来不挺好的嘛,没事非要冷个脸。

“郭队,嘻嘻”。小芷满脸堆笑的走到办工作前。

被叫做郭队的男子本名叫郭文韬,郭文韬十二年前来到西城。和他一起到来的是一场盛大的迎接会。警队里的人都搞不懂这郭文韬有什么门道,把省局厅长都弄来了。外人都以为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给自己立立威,以后做事得些好人情。但郭文涛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他最难过去的一些日子。

那些奉承的言语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我珍惜的都渐渐离我而去。

郭文韬忘不了那个夜,妻子死去的那一刻。那晚,他一下子失去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像一只孤鸟,再也不能月落归巢。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口,虽然它在黑夜里还是隐隐作痛。

渐渐的,这个跛着脚爱笑的半老头渐渐在西城扎了根。

旁人都以为郭文韬会是他们以为的那种人,但相处下来发现,老头正义感极强,也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不多时便和警队里的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这么多年西城发生的案子也侦破了不少,但像以前一样侦破的速度却不是那么快。在这个大数据时代,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抓到一个犯人的难度变得渐渐加大。

在这个日益繁荣的国度,时代在进步,加上繁重的压力,矛盾,抑郁,在一部分人的心里渐渐滋生。他们不言不语,选择了默默承受。当然有些就选择了犯罪。如若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还好,怕就怕那些高智商并会科技手段的罪犯。

有些时候,一些罪犯的反侦察能力真的让警队一个头两个大。但自从十年前郭文韬领回一个小姑娘后,情况好转了些。警队里也渐渐习惯了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组合。

眼前郭文韬正煞有介事地看着面前两个女孩。

一个活泼,一个沉静。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离疗养院不远是一工业区,来往的都是附近工人。多日不见的太阳照在每个人脸上,便把昨日的不开心,洗了个遍。

“叮当,丁丁”清脆声在大房子里显得格外的热闹,在明媚的清晨里,奏上了第一只交响乐。

伴着这些声响,一道黑烟从烟囱里里喷出。在空气里先是成型,后又被微风吹散。

路过的人们或是目不斜视的走过,他们每天对这里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亦或是在内心的新鲜感的驱使下往里瞄一眼。

事实上,即便是往里瞧,他们至多瞅见的也只是一车间大门和一大块公司牌匾。那里边发出的声音此时便吻合了起来。工厂牌匾几个鎏金大字清晰的写着:“西城华夏炼钢厂”。

“华夏炼钢厂”是西城工业区元老级的公司了,从开办开始已经将近五十多年,五十年来钢厂旁边的伙伴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钢厂还在驻守阵地。

彰显它身份的是,那看上去斑驳的墙壁,以及有些开裂的水泥地。

在那栋斑驳的老楼两边是两条小路,蜿蜒的向深处延伸着。小路的尽头是员工宿舍,花花绿绿的各式布料的衣服参差的零落着,在风里像旗帜一样飘着。

另一条小路的尽头是一停车厂,停车场修的格外的突兀。

听说建这个提车场厂长花了可不少钱呢,每当那辆铮亮的黑色的车呼啸着开过,定会引来注目。待从停车厂的入口进去,便会想起一悦耳的机械女声:“先生您好,祝您工作愉快。”

在这响起的十秒钟前,里边的满脸肥肉的肥胖男人定会打开窗户,“不经意的”瞄一眼窗外,窗外来往的人们定会下脚步把腰弯到与车窗同一高度,笑容满面的问个好。

当着满脸肥油的男人嚣张的开着车走过,人们又有了谈资。

“你们知道吗,我昨天看到这厂长在地下车库……”一叫老李的老员工被七八个人围在中间,他看着周围那么急切地眼神,特意卖了个关子。浑浊的眼珠子转悠着,仿佛从他嘴里能说出什么惊天大密。

“你看到什么了,快说呀。”

“我看到呀,厂长在和一个女人搞砸一起。”

“哈哈哈哈。”男人们一阵爆笑。

“这不常有的事嘛,给我们说说那女的身段怎么样?”

“身段嘛,”老李有卖了个关子,看了一眼提问的人,“和你家慧珍胖瘦差不多吧!”

人群里又一阵爆笑,被打趣的青年窘迫地挠了挠头,脸变的黑红。

“我有一次去地下车库看到那个女的可是个肥婆哟,看来这厂长可是啥口都好呀。”

“有钱就是好,要是哪天我有了钱……”

“你要哪天有了钱呀,首先有一件事得做,那就是的求我,”说话那人停顿了一下,“不要把你叫醒,哈哈哈哈哈。”

“不过话又说回来啦,你看到那女人的脸没,那女人不会是大车间的马主任吧!”

“没有的事可别瞎说。”老李头的脸阴了一下,那人住了嘴。

“是呀,没有的事哪能乱说呢,这以讹传讹,哪还听的出真话假话的。”

“对,对,对。”人群中中几个人附和着。

不经多时几个人便走进了车间门口。

巨大的轰鸣声再也燃不起他们闲聊的兴致,从门口进来迎面扑来的热气已经让他们习以为常,各自打了个手势便各行其是了。

车间像一个巨大的铁兽不时的发出怒吼,倾斜的铁水“哗”地倒下,附近的温度又突然上升,在另一个巨大的容器下燃烧着火焰。车间里充斥着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和机器发动的闷响。一个个带着耳塞,口罩,帽子统一服装的人们来来往往走过,只能从身高上才能判断是男是女。

车间旁边还有栋不起眼的小楼,因为刚刷过漆,看上去比车间楼房是要新一些。

这是炼钢厂领导办公的地方。等到上班时,人们便会隔三差五地看到那个满身肥肉的男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吃力地爬上楼梯,打开三楼最南边的房门,一屁股坐在办公桌后的真皮沙发上。

“噔噔噔。”一阵敲门声响起。

办公桌后的人头也没抬,喊了声:“进。”

门外的人推开门,走进屋里。

桌子后面的人抬起头,换上一副惊喜的脸色。

“是你呀。”马钰莹合上手中的资料,给来人倒了杯水。

那人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杯子便喝了起来,“为啥我总感觉你办公室的茶比我那的好喝呢。”

“哪有,我们是在一个茶水间打的水好吧。不过,”马钰莹晃了晃手中的物事,神秘地说,“我泡了这个,这是我儿子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你说,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咋懂那么多。”

“你可得看好你儿子,这小子可不简单,别到时候还没上初中给你领回来个儿媳妇。”对面的人笑了起来。

一杯茶水过后,她叹了口气,“不像我,我连个婚都没结过。”

“于姐,我相信你会遇到那个人的。”马钰莹握了握于洁的手。

于洁看了眼眼前的马钰莹。这老天真是不公平,为什么有些人长的好看还有个那么好的家庭,还有个那么可爱的孩子。

而自己,于洁摸摸脸颊,那里有一道严重的凸起,一直延伸到自己的脖颈处。想到这,她眼神暗了暗,还真是让人嫉妒呢。

“于姐找我什么事?”

于洁晃了下神,“额,额,也没什么大事。我过来让你看下采购原料的文件,我昨天已经做好的。你要看着没问题就可以交给厂长了。”于洁推了推眼睛,一份文件在她手边放着。

“不过这文件也不急用,你先把你手头的事干完在弄也不迟。”

“好,谢谢于姐。”

于洁站起来,向马钰莹讨了一包泡水的胶原蛋白粉便走了。

马钰莹迅速的干玩手中的工作,就立即看起了于洁送来的文件。确认无误后便走上三楼的楼梯。

三楼最南边的那所房门紧闭着,马钰莹迟疑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里没人应。

“咚咚咚。”

今天老李说看到厂长了呀。

“咚……”

马钰莹的手指顿在了空中,“进!”

屋里传出一个男声慵懒的声音里带些烦躁。

马钰莹推开门,沙发上那人斜斜地瞄了她一眼,肥胖的脸上闪过一丝可以察觉到的惊喜。他悄悄地松开了西装的扣子,肚子上的肥肉便欢快的滚了出来。

“哎呦,小马呀。”肥脸上爬满了笑容,笑的很是标准,整齐地露出了因为烟熏而布满污渍的黄牙。

马钰莹放下文件,“厂长,这是要批的文件,您看下。如果无误的话,直接就可以批了。”

那肥脸看马钰莹就准备出去,急忙拉了把椅子,“来,小马,我这刚上任,业务还有些不熟悉,一会可能还要问你呢。”

马钰莹清晰地看到那张肥脸上泛的油,身体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

肥脸还一直往前来,两只油腻的手抚上马钰莹的大腿。

“我告诉你呀,哥有的是钱。”肥脸的手在马钰莹腿上向上抚着。

看到那张肥脸越凑越近,一口黄牙嗤着,小眼里头泛着光。马钰莹一阵恶心。“啪”地推开了他。

肥脸有些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了沙发上。

“这婆娘,看我早晚……”肥脸做了一个凶狠的眼神,马钰莹已经跑出了门。

脸上还有些烫,肥脸看着刚刚关上的房门突然感到一阵空虚。

没过多久。“唰。”门又开了。

肥脸先是有些惊异,慢慢的笑容又堆满了脸。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第四章2

三层的办公室里,一男人西装笔挺的坐在真皮座椅里。眼神有点疲惫地翻着桌上的文件,他转脸向窗外望去,能看到厂房正往外拍着白烟,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飘到了办公室里。他熟练的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桂花味的香水,“嗤嗤”向空气中喷了几下。

十一点零五分,快要下班了。他看了看手表。

今天是老婆的生日一定要早点回去。他想起美丽的夫人和乖巧的女儿,突然有了干劲,一股脑地清醒了许多。

“噔噔噔”触不及防的敲门声响起。男人头也不抬地回了声:“进。”

“什么事?”

男人抬起头来,待看到到访者,眼里闪出一丝疑问,放下了手中的笔。

进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一胖一瘦,看起来像父女。但有不像,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洗的有些发白的黑夹克,看似有什么心事。女孩打扮清爽,但仔细端详就会发现女孩子着这一身价值不菲的名牌,但眼里却没有倨傲和嚣张,反倒是一脸平静和淡然。

“你好,请问你们是?”男人站起来,伸出一只手。

文叔拿出证件,在男子面前亮了亮。

男子眼神顿了顿,突然有些惊慌。

“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七月八号晚,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文叔拿出一张照片。

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油然而生,男子有些犹豫地询问:“他怎么了?”

“他死啦。”

男子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显出惊讶的表情,但瞬间被悲伤所替代。所有的一切都被安宁看在眼中。

他已猜到警察为何来找他,“那我昨天下午见他是最后一面了,那时候他还好好的。”

“你还记得见他的具体时间吗?”

“当时……”

话还没说完,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男子停了下来,瞄了一眼文叔身后的女孩。刚才问话的时候,,女孩一直在他身上打量着,灼灼的目光盯得他很不舒服。

女孩打了个手势,走出门去。

“好,你继续……”

“……”

“喂,爸。”安宁走到楼梯走廊尽头。

“安宁,你又去帮忙查案了,要是你文叔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好好在家里呢。”

听筒那边传来男子有些焦急的声音。

“嗯,我好好的呢,我就跟在文叔后边……”

“什么都别说了,你赶紧给我回来。”安华打断安宁的话。

安宁听的出父亲是真生气了,他从来没用过这么严厉的语调。

“赶紧回来。”

“嘟”

安宁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无奈地给文叔发了信息:“文叔,我有事先回家一趟,等一会你把问话的内容发到我手机上吧。”

屋内郭文韬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漏出了满意的笑容。

安宁蹑手蹑脚地爬上二楼,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就轻轻地来到客厅。客厅里没人,但门口挂着父亲的西装,那一定是在书房了。

她轻轻走到书房门口,从门缝里瞧见父亲挣略带怒气地盯着自己。

“爸爸,我回来啦。”安宁故作轻松地在父亲旁边坐下。

父亲安华身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安宁在心里嘀咕:又偷偷吸烟了。

“安宁,你总不让我放心。听你又在帮助查案,我就提前下了会议赶回来。”

安华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苛责的语言,要责备这个不懂事的女儿。但女儿真的到了面前,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了。

“爸爸,我知道了。”

安华看着女儿,眼神里多了一丝心疼。

“安宁呀,爸爸也知道你帮忙查案是为了什么,但是要是再发生向上一次一样的事怎么办?要是你文叔刚好不在旁边怎么办?”

“好了,爸。”安华好像戳到了安宁某一根神经,安宁低下头,扣着沙发垫上的绒毛。

“你知道,爸妈就剩你一个女儿了……。”

夜幕降临,夜又来了。安宁站在窗前俯瞰这个城市,每一个角落都闪着夺目的光。但这一束一束的光永远都遮盖不住黑暗的颜色。也许就在此刻就有人在做着不为人知的事,可能在某一个角落,就有人在犯罪。他巧妙地躲避着法律的自裁,躲开人们的视线,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窃喜。

安宁知道即使没有自己的帮助文叔也会拿下案子,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每当此时,安宁就会回忆起几年前的那件事,心里的声音告诉催促着她解开谜题,不能让更多人被伤害。

她下定决心地拨通了一个电话:“文叔……。”

章节目录 第279章 第六章2

“安宁,走,妈妈带你去买东西。”安宁的母亲刘桦向安宁微笑招着手。

夕阳的余晖温馨而又寂静,道路两旁的常青树也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她们俩在阳光下走呀走呀,影子拉的老长。街道上也是寂静的,一个人都没有,精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刘桦的脸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温柔,像一场梦一样。

安宁注视着母亲。

“看妈妈都老了。”刘桦低下头,把一绺头发别再而后。

一阵橡胶与地面的摩擦声传来。

“哦。”前面是一辆大货车,正极速驶来。货车上坐着一名司机。

司机把车开的飞快,货车上的篷布在风中刷刷地响着。

货车上的司机正一脸狰狞。笑的那么的诡异,而货车的方向正是……

安宁赶忙拉着母亲的手,躲开迎面开来的汽车。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连呼吸声都能听的到。

安宁的手还停下那里,只是一秒钟,或许是两秒,三秒。安宁的脑中一片空白。

货车穿过安宁的身体,安宁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透明,然后越来越稀薄。

“嘭”沉重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

货车从安宁身体穿过装上刘桦的身体。挡风玻璃上开出了殷哄的血花,血顺着她的头流下,一滴两滴,随着刘桦的身体飘向空中,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红色抛物线。

母亲的眼是空洞的,她向旁观者一样淡淡看着货车撞击上自己的身体。最终,像一只死鸟一样落在地上,身体稍微抽搐着。

“妈,妈……”安宁嘶吼着跑过去。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夕阳如血。

一米,两米,三米,安宁的脚步越来越轻。清的想要飘起来。

她低下头,不可思议得发现自己的双脚竟消失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上半身向一个鬼魅一样漂浮在空中。

远处的母亲匍匐在地上,指头还在颤动。

仅剩的两只手在空中不听使唤,安宁游泳一样拼命的划着双臂。还有十米,五米,两米……

就快要触碰到母亲,只有一臂的距离。安宁伸出手,赫然发现自己连手也没了。

安宁摇晃着仅剩下的头,却没有什么用。

刘桦吃力地转过头,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苍白地像纸一样。干裂的嘴唇竟扯出一抹微笑。就闭上眼,再也不动了。

“妈,你起来呀……”安宁呜咽着,却做不了什么。

那是她看到的最后一幕。

泪水顺着脸庞流下,脸上痒痒的。

“嘭嘭嘭。”安宁睁开眼睛,一切又归于平静。

眼前是胖胖的一张脸,手上拿着两个纸袋,一个塑料袋。

郭文韬对着车中的女孩举了举手中冒着热气的布袋。却吃惊地发现女孩刚刚流过的泪痕。

安宁抬起头,揉揉眼睛,太阳已经出来了。

清晨的天气微凉,公园里是寂静的,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人晨跑了。偶尔走来一两只流浪狗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嗅着。

安宁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把手中的包子掰下一块。脚下的流浪狗嗅了两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女孩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丽,微风吹拂,那几只流浪狗竟也显得那样可爱。

要是世界一直这么己经该多好。

郭文韬打开手机,笨拙的在上边划拉了几下,智能手机用着还不是太习惯。

安宁母亲还是没有消息。他叹了口气,抬头不远处安宁站起身,绕过脚边的流浪狗,穿过警戒线,走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护城河的河水还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安宁蹲在斜坡上,时而用手丈量着距离,时而打开手机。

郭文韬也站起来,带上手套,仔细搜寻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头儿,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发现尸体前四个小时。”

“好,小王,你辛苦了。”

郭文韬挂了电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神色。他挠了挠乱蓬蓬的花白头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

河边的安宁站起身,看了郭文韬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利落的爬上了斜坡,在警戒线附近的树林里转悠。

西城地处北方,因为近些年来工业的发展,环境也坏了不少,特别是护城河那里。每到六七月份的捞季,两旁的泥沙便往河里流,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人们在河边种了不少树。

七月份的树长的正旺盛,繁茂的枝叶彰显着它们的生命力,就如一二十岁的少年,在风里英姿勃发。阳光在叶子的遮蔽下被剪的一块一块的,调皮的在林间躲迷藏。发命案之前,那里一直是孩子们的天堂,在这里荡秋千,捉树猴……好不自在。

当下,安宁正一棵一棵地打量着沐浴在阳光里的树。因为前天刚下过雨,脚下的泥土还是很软的,软的一脚踩下去,好像就要把人吸进去。林间有不少脚印,有小孩子的,大人们的。

一般来说,大人并不会在刚下过雨来树林里,想必是过来寻找自己那调皮的孩子。

终于,安宁在一树下停了下来,她静静地望着那棵树。树上绑着秋千,梆秋千的绳子是那种结实的麻绳,为了装饰秋千还在上面绑了假花。安宁推了一把秋千,秋千便在无人的空气里荡了起来。

不远处的郭文韬还在测量水流的速度,眼睛像章鱼吸盘一样盯着秒表。肥大的身子像一只大型玩具熊一样,安宁突然有些想笑,但还有些害怕,害怕他一不小心便从河边的台子上滚了去。

“文叔……”安宁在远处喊了一声。

郭文韬扭过头,但身体还是有些不灵便,失去了平衡便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安宁抹了一把冷汗,文叔是真的老了。印象中那个背着自己走几公里去看杂耍的文叔在岁月面前也难逃变成一个脚步已经有些蹒跚的老头子。

她快步走向郭文韬,河边那个斜坡对于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跛着脚的文叔又是一个难题。

安宁找了个没被自己踩脏的地方坐下,两只腿耷拉下来,在河水上方晃悠着。看着面前静静流淌的河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刚才测了水流速度,小王已经测出了死者死亡时间,这样一来,我们就知道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了。”郭文韬看了一眼眼前的河水,河水静静地流着,河水的上游有化工厂,商店……。

对于郭文韬来说,有了死亡时间是一很大突破。之前还一直担心鉴定不出死亡时间,失去一天重要线索,现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来。所以也非常感谢法医小王,这实诚的孩子,不知道昨天忙到几点,今天早早就汇报了鉴定结果。郭文韬眼前有浮现出那个沉默寡言但有细心冷静的孩子,等有机会一定要介绍安宁认识。

有了水流速度,有了死亡时间,那就能推测出发现尸体到凶手把尸体投入护城河的距离,也就是命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再对现场进行勘察,不免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郭文韬虽然看上去有些木讷,但心里也有自己的一套体系,那是多年的侦查经验的积累,虽然自己不是科班出身,也没受过什么专业训练,但经验还是很老练的。这也是他破案的关键。

“文叔,昨天检查尸体时,你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安宁冷不防地一句把沉浸在思考中的郭文韬拉回了现实。

“奇怪的地方?”郭文韬敲着脚下的水泥板,慢慢的回忆。“绳子,是绳子。”

郭文韬当时也感觉到一点不对劲,便用笔记本记了下来,那是一条不粗不细的麻绳,绑在尸体的脖子上,看上去凶手像是被勒死了一样,但那条麻绳是很细的,并不能勒死一个成年人。

“哎。”郭文韬拍拍自己的脑袋,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说吧,你又有什么想法。”

郭文韬那样子加上说话的语气,真像极了高中的班主任。

“命案就发生在这附近,而不是在上游。”

“嗯?”郭文韬煞有介事地看了安宁一眼,从发生命案到发现尸体是四个小时,而这四个小时在水流的速度下,尸体从上游飘到下游,难道有什么不大对?这会与那段绳子有关?

“文叔,你看。”安宁指了指水泥平台的一角。

“这是什么?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留下的痕迹。”

灰色水泥平台的一角有一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里一道发白的痕迹。但护城河上都有栅栏,寻常人是不会穿过栅栏来这里的,况且护城河的水真的臭。

郭文韬又仔细趴上去敲了敲,那种突然灵光一现。

“绳子。”音量提上去了一倍。

安宁掏出口袋里的一节绳子。郭文韬认出那节绳子和死者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在哪找到的?”郭文韬急忙问道。

“那里。”安宁手指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一片树林,就是安宁刚刚站的树林。

“它被踩进了泥里。”

绳子上面是有一些泥,安宁为了保持原装没有擦掉。

“走”。

郭文韬手撑着地站起来,脚步也变得矫健了。

章节目录 第280章 “找我有事?”

“没事,没事,只是看你灯亮着就过来了。你今天不是不值班吗?”

欧阳沁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然自己沉溺在里面无法自拔。

“我晚上没事,过来帮希文值班的,他小孩突然急性肠痉挛。”秦墨撩了下额前的乱发。

欧阳沁突然感觉到心里一沉,又是男人,他为什么对男人那么好。好看的眸子里有些羡慕,有些幽怨。

“嗯……”

秦墨把头转向窗外,忽然瞥见几个人推着担架从自己面前飞快的跑过,担架上的女人头上沾满了血,黑发垂落在在空气里,无依无靠的飘荡。

“诶,你干嘛去?”

秦墨猛地推开椅子,跑出门去,留下欧阳沁一个人在空荡的科室里站着。

刚才推着担架的人已经跑远。紧追其后白色身影如同离弦的剑,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紧张,只是因为那一头如缎黑发,以及那短暂的惊鸿一瞥?

可是,在偌大的城市里找一个人何其之难。

秦墨立在门外,看着手术室上面的灯变成“手术中”。身子一倾,孤独地坐在了外边的椅子上,修长十指交缠着,他望着手术室的门。

会是她吗?

她的家属一个都没有来。如果真的是她,她醒来之后会不会伤心?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叮”手术室上面的灯变绿。

几个人推着担架出来。

终于要看到她的脸。

“呼”,秦墨松了口气,既希望是她又希望不是她的心情终于尘埃落定。秦墨看着那张陌生的脸,还好不是她。

“秦墨你怎么在这儿?你是病人家属?”

秦墨赶紧转过身,看着身后刚做完手术的刘医生摘下口罩。

“不是,我以为我认识,到头来是我看错了。她这是开颅?现在情况怎么样?”

秦墨对着担架驶去的方向。

“她呀,不是开颅,只是微创。头上被砸了一下,脑ct显示脑步有淤血,不取出来会对脑神经有压迫作用。手术很成功,现在一切体征都属于正常,等病人醒过来后,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回家修养了。”

作为医生,对于生命的敬畏是自己的本能。听到病人没有危险,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秦墨走回自己的科室。

科室的门被欧阳沁关好,欧阳沁已经走了。窗边的风吹动男人的黑发,影子映在玻璃上,楼下是生生不息的车水马龙,一望无际闪着灯光向外铺陈的房子。男人的背影在这种繁华中显得孤寂。

你到底在哪里?我还想再见到你。

******

周围都是寂静的,无尽的黑暗中自己的身子麻麻的,头上像是有一条蚂蝗扭来扭去,又痒又疼。指尖僵硬的不舒服,想要动一动。

大脑下了一个指令,然后指令传遍全身到达指尖,指尖完成指令之后,又把反馈传递给下丘脑。

“爸,你看我妈手指动了,”一小孩儿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爸,我妈眼睁开了。”

病床前跑过去两个身影,一大一小,瞧着床上的人。脸上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语气里透着虚弱。

“赵哲,赵濬。”床上的人嘴唇干裂,赵哲急忙拿了一根湿棉签擦拭着她的嘴。

“你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都没有注意到车间里的机器已经启动了,那要是有什么重物砸下来……”赵哲的声音很温和,她顿了顿,有些避开床上人的眼光,“我看你还是不要去上班了。”

床上躺着的人立刻呆住了,她扭扭身子:“赵哲,你是知道的,我找这份工作是有多难。而且,我不想一直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那你的意思是照顾我和赵濬你不乐意了?”赵哲声音里有些别扭。

赵濬正在一旁玩魔方,听到父亲说自己的名字,反射性抬起头来。不知道爸妈在聊什么,只越过父亲的背影看到床上的母亲神情有些不对。

床上的人勇敢地迎上自己丈夫的目光:“你还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话。”

突然想到两年前两人提出离婚,但是赵哲一直不同意。自己无数次请求,软磨硬泡都没有成功。不过就在半年前,转折点发生在那次公司联谊。

那天联谊之后,回到家突然发现赵哲脖子上有一个吻痕。这对于自己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再向他提出来。

赵哲果断地答应了,但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离婚不离家。

想了想,赵哲说的有道理,毕竟孩子还小,缺少了父母哪一方对孩子的心理建设都不好。作为一个母亲,总会心疼自己的儿女,于是就答应了他。

两人一直都相安无事,在赵濬面前扮演着模范夫妇。可是,他现在竟然当着孩子的面来要求自己。

看到孩子拿着魔方怔怔地看着自己,大大的眼睛里边充斥着疑问。

“没事呀,我和你爸爸再聊事情呢。诶,你看《迪迦奥特曼》开播啦。”床上的人赶紧指指壁挂电视,那孩子终于转移了目光。

两个人继续僵持着。

“马钰莹呀,你看谁来了。”

门突然被推开,屋内三个人反射性地转过头去。

一个胖子还有一个女人走进来。

“厂长、于姐,你们怎么来啦?”

“听到你在车间出事故了,我就赶紧来医院看看,这是你老公?”胖子一屁股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向赵哲时,眼睛里多了一丝鄙夷。

赵哲穿的格外平常,一看就没有多少钱。胖子再看向马钰莹时眼睛里又多了些光彩,若有有无地转着手上的金戒指,眼神也在马钰莹身上转悠。

“是。”赵哲看到胖子的表情,丝毫没有畏缩,也搬了把椅子坐到马钰莹床前。

“诶,小马呀,这段时间好好养伤,等伤养好了再上班也不迟。有赵哲在这边照顾你,我也放心了。”胖子身后带眼睛的女人名叫于洁。她推了推眼镜,坐在了正安静地看电视的小孩旁边。

“谢谢于姐啦,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就麻烦你了。”

“小事,小事。”于洁低下头。为什么有些人长的好看,有那么美好的家庭,还有那么可爱的儿子。而我,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有一道严重的凹起,一直延伸到自己脖颈处。

于洁看了看围坐在马钰莹身边的男人,眼神暗了暗,还真是有些嫉妒呢。

秦墨不知道为什么,又悄悄地走到了那个病房。这几天来,自己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丢了魂一样的。

想念她。

执念在心里扎了根,相思让人有些苦楚。

虽然自己知道里边的人并不是她,但是看到她和她很像的长发和眼睛,自己总是想要多看两眼。

秦墨走到那熟悉的病房前,望屋内看了一眼。屋内今天很多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感觉到几个人哪里有些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回到警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警局里静悄悄的,每个人脸上透着严肃,大家都没有歇息的意识。

安宁看看表,还早。想到那个大而空旷的屋子,安宁叹了口气。

郭文韬把安宁送到自己办公室就出去了,办工桌上的卷宗杂七杂八的放着。

安宁舒服的躺到座椅里,突然想到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来了。想当年自己经常一个人跑警局找郭文韬,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烦的不行了,他就把她支到一边写作业,直到爸爸来“认领”,她才回家。这一转眼,自己就上大学。

“呼呼呼”。郭文韬吹吹手,放下泡面。

泡面的热气氤氲而上,哈的视线有些模糊。

“小宁呀,今天咱爷俩就将就下,等破了案子,文叔请你吃好吃的。”郭文韬有些惭愧的搓了搓手。

“没关系呀。反正在家也是泡面。”安宁低下头小声的说。

半碗方便面下肚,安宁觉得浑身都发热了。

郭文韬抬手看了看表,惊了一下,都怪自己看卷宗入迷了:“安宁,我要去开会了,你在这慢慢吃。”说完便向资料室快步走去。

安宁又飞速的扒拉了几口,把残渣扔进垃圾桶。

空气又变的寂静起来。

宽大的会议厅坐满了人,小组成员一个个脸色阴沉。

经过一天的调查,还是那么多的疑窦从从。

郭文韬没有坐下,他的身后是一张复杂的人物关系网,像地图似的拉的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杨徐森,男,32岁,户口所在地是青水市华阳镇,毕业于西城财经学院,两年前在一家贸易公司作销售,无犯罪记录,父母兄弟均不在本地。初步断定死亡时间为7月13日晚零点左右,案发当时正在自己出租屋睡觉,案发后,隔壁邻居发现后报警。”郭文韬双手扶着桌面,眼神变得犀利,“大家对于案情都有什么了解,或是就调查中的发现,各诉己见。”

“首先,我们的了解这犯罪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一坐在郭文韬旁边的胖子欠了欠身子,“此案受害者财产并未损失,可以排除他杀,那就只有是情杀和仇杀了。应当从受害人的社会关系一一排除。”

郭文韬点点头:“不过,刚刚查出受害人银行账户上还有十几万的存款,还未有转出记录,应当再观察几天,还是有财杀的可能性。但是,不管是财杀还是情杀或是仇杀,可以断定的是此案乃熟人作案。”

旁边的人有些人表示赞同,有些人低头还在思忖。

郭文韬没有过多解释:“小康,你再讲一下现场的情况。”

“现场很整齐,除了死者的手机遗失,没有翻动的痕迹,也没有采集到任何有效指纹。只有半只43.5码鞋的痕迹,但经过调查,那双鞋是死者的鞋。”小康把现场的照片排到桌面上。

“没了?”胖子大叫。

“没了。”小康捋了下额前散落的长发点了头。

“法医说,死者体内含有大量安眠药成分,心脏上的那一刀是事后补插的。”郭文韬说这话时还下意识往身后贴着贴纸的黑板上敲了敲,眼神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

“现在的疑点就是,凶手为什么让受害人喝下足以杀死两个人的安眠药剂量后为什么还要插上一刀?在安眠药发生效果的那段时间凶手在哪里,做了些什么?去了哪里?”

“楼下监控发现受害人在11点左右下来过,天太黑监控不太清楚,但五分钟后他就上去了。”

“会不会是凶手趁这个空当给受害人下的安眠药?”

“完全有可能,凶手极有可能还有出租屋的钥匙。”

“凶手或许只是怕被害人不死才又补了刀,或许是泄恨,又或许是有某种寓意?”

“咳咳。”郭文韬咳嗽了下,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不管是怎么的情形,可以肯定的就是凶手是在被害人喝下安眠药之后,又潜入被害人房间刺杀被害人。”

郭文韬戳了戳照片上被害人,被害人身上的血窟窿正好贯通左心房,伤口从前胸刺到后背。法医鉴定说手法很准确。

“凶手是不可能在黑暗中看不到被害人的情况下,能够那么准确的刺杀被害人。而且被害人丝毫没有反抗,应当是在被害人进入安眠之后又潜入了房间。”小康正了正身子补充到。

郭文韬为小康同志的不谋而合有些高兴。

“那就调监控呀,一调监控,啥都有了。你们说是不?”胖子做了个摊手的表情,二郎腿卡在桌缝里,双手交叉着抱胸。

“得得得,你知道调监控,我们不知道呀?文哥不知道呀?监控要能抓到凶手,那还在这杵着干嘛。”小康没声好气的数落出来,皱起了黛眉,一字一句打的那胖子的脸啪啪作响。

胖子一脸畏惧的缩了缩头,假装看向别处,剩下的那几句也不敢说了,全都烂在了肚子里。

旁边坐着的人都一脸窃笑,坐在小康警官旁边做会议记录的小芷偷偷的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头儿…,这……,监控没调查出来啥吗?”胖子半晌挪夜了句,脸色有点微红。

郭文韬摇摇头,他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凶手对作案的外部环境很熟悉。走的路线全部都是监控盲区。”郭文韬坐下来,“现在只能假设凶手用手段先让被害人喝下安眠药,在凶手熟睡后,也就是十一点到十一点半的时间潜入房间杀害凶手,杀害凶手后从前门逃逸。因为报案人发现被害人时门是虚掩着的。剧邻居所说,当晚听到了两次开门声。”

一时间空气好像有些稀薄,大家都没有了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的愁脸,有的低下了头,拿着笔,在纸上划拉着。

“既然性质定了,那就先从被害人的社会关系查起吧。能够让死者毫无防备喝下安眠药一定是他认识的人。”郭文韬末了说。碰到这样一个案子,没有证人,有效痕迹也没留下,监控没线索……一切都天衣无缝,只能大面积撒网,既然于被害人有社会关系,那应该可以查出来什么。

会议之后,大家整理好自己的笔记,一个个走了出去。

走到最后的是康警官和胖子,康警官动作娴熟的捏了一把胖子身上的一把肥肉,胖子不由得往后缩了缩,但却没有声张,一脸赔笑的打着殷勤。

“噗。”会议的东北角传出不易察觉的声音。

郭文韬收拾了手边的卷宗,一张一张摆好放在桌子上,背了手朝会议室东南角走去。

“出来吧。”

郭文韬没有再往里边走,定在了原地。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书柜后边一阵稀稀疏疏的沙沙声,一个人站起来。

“叔,嘻嘻。”安宁扯出一个笑脸,“你早知道我在这。”

“从小看着你长大的,还不知道你?再说,藏也不找个新地方。”郭文韬心里没生好气的嘀咕,但嘴上却是,“听我们说这么多了,你也说说吧。”

安宁把手中的本子递给郭文韬,“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线索太少,现场证据不足。”

郭文韬结果本子,清秀的字铺在纸上。

“凶手为男性,身高大概在1.75-1.80之间,年龄应该在30-40之间。惯用右手,首次作案,系有组织作案,无精神病史,无犯罪前科,熟悉周边环境,有固定工作,系周围人口作案。”

“那些卷宗我今天看完了。今天我准备再去现场看一下。”安宁抬起头,或许再去一次,能发现点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好,我领你过去。”

两人走出会议室,郭文韬一跛一跛的走到自己办公室拿了点东西就和安宁走出了警局。

七月份的北方黑的晚,一天的空气都是燥热的,但唯独晚上才是大好时光。

路边的烤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油香味伴着烟熏味在每条路的上空飘着,老板热情而又幸福地拉着客,丝毫没有注意到到一滴滴的汗正伴着调料洒在烤架上。

来往的小青年们不会注意到这些。他们正吃的畅快,迷梦的夜色,浑浊的空气,再加上些酒精,这正是他们需要的。盘子里的烤肉也都成了配角。

夜幕悄悄降临,整个城市渐渐被黑色笼罩。远处红绿交加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一只一只奇怪地大眼睛不时大量这这个城市,打量着来来往往奇怪的人。

此时此刻有个人正用他那沉思而又复杂的眼神俯瞰这这个城市,眼神忽远忽近。

黑色的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很难猜测出是男是女。天台上的风吹的他的风衣飞起,翩然地像一只蝴蝶,脆弱的只要在吹一阵微风就能把它从三十楼的房顶吹下来。

脚下的人影霓虹灯显得那样微小可怜。

天台上的人就那样站着,像一个雕塑。此时他的耳边有风声,还有一些吵杂的声音,那些声音控制着他的想法,左右着他的行动。

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天台变成了一个很好很安静的思考人生的场所。

许久,那人叹了口气,睁开眼,惊慌趔趄地从三十楼天台退下去,跳到身后的平地上。

*******

郭文韬和安宁又来到了出租屋,和上次不同,多了些许的熟悉感。但上次是白天,这次是晚上,空气里凭空的多出了一些惊悚的感觉。四周静悄悄的,走廊里的灯随着脚步声一名一灭。

门开了,发出赤耳的“痴啦”的钢铁与地板砖的摩擦声。凉气渗入骨髓,黑夜张大了嘴,寂静无声的等待着走进的人。背后好像多了一双眼睛,那种感觉让安宁有些起鸡皮疙瘩。

郭文韬按亮了灯,屋子里不再是那么的诡异。

“文叔,现在我们进行案情重演,我现在是凶手。”安宁站定,眸子渐渐变得深邃,白皙的脸在灯光照下显得有些惨白。

“那你是凶手,我得赶紧跑远,现在逃还来的及。”郭文韬缓解了下气氛,胡子笑的一颤一颤的,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现在是7月13号,晚上10点半。”

“13”可真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呀。

门外也是一片漆黑,不过奇怪的是死者的房门只在开门时发出赤耳的声音,关门时都是静悄悄的。

“咚咚咚。”

门开了。

安宁坐下,把倒扣的被子放到茶几上。

“现在是7月13号,晚上11点,杨徐森接到一个电话,要去楼下。”安宁坐在沙发上没动,看着郭文韬的背影,眼神变得深沉。

门又响了一次。

在楼下徘徊了五分钟,郭文韬百无聊赖的数着对面楼房窗口亮灯的数量,七月份的晚上还是有点凉意的,一阵风吹过来,不知是精神集中的缘故还是其他的什么,郭文韬竟然起了鸡皮疙瘩。

看了看表,时间到了,上楼。现在是11点零5分。

郭文韬正黑暗中推开门,多年的直觉告诉他情况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杨徐森当时有没有这种感觉。

空气寂寞的晃动着。

灯亮了,屋子里竟然没有人。

“安宁,安宁。”郭文韬试探性的叫了两句。但是回答他的只有那寂寞的空气。

“现在是11点18分。A给杨徐森说有事先走了。”郭文韬的手机亮了,一条信息在屏幕上显示。他们都叫他A,A先生就是凶手。

“照下一步,安眠药起了效果,你要睡觉了。”

郭文韬关了灯,躺在床上,但睡意是装不出来的,即使他闭上眼睛,但他能感觉到每一个毛孔好像都有了眼睛,变得格外的警觉,在这个杀机四伏的夜晚。

屋子里还是空荡荡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郭文韬没有看表,事实上“他”应该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等待他的那个索命人一会会从窗口爬进来,拉开灯,一刀毙命。

屋外的白白的灯光穿过窗外的树枝,斜斜地照在屋内的地板上。

郭文韬有些忐忑,屋子里静的有些诡异。

第六感高度集中,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感觉屋子里不只是有他一个人,这种感觉渐渐加重。

心跳一下,

两下,

三下……

自己能数的过来,郭文韬静静听着。

眼前好像闪过一丝寒光。

黑暗中,一个刀柄般形状的钝器碰到了自己胸口。

郭文韬睁开眼,条件反射一个起身,右手夺去钝器,左手扭过来人的双臂,剪在一起背在那人身后。

来人并没有反抗,黑色的眸子被从窗口穿进屋子的亮光反射,郭文韬看清了他的脸。

“文叔,你现在已经‘死了’。”

郭文韬松了手,关切的问她有没有被伤到。安宁摇了摇头。

“这和我们预想的有点不一样。”郭文韬抹了一把额头,刚才那一激灵,自己倒是差点闪了老腰。

“其实,刚开始我也没有这么想,直到刚才……。”安宁顿了顿,环顾四周,“我才明白,凶手其实一直藏在房间里。”

章节目录 第282章 “你是说,凶手见了杨徐森之后一直在屋里,听见的两次开门声,一次是杨徐森下楼,一次是杨徐森回来。在这之间凶手没有出去,而是蹲在这房间里等安眠药起效果?”郭文韬很信任安宁,但是破案最重要的还是证据。

“那窗台上的脚印又如何解释?”

“文叔,带手电筒了吗?”安宁在脑海中还原了现场。

“带了,带了。”

安宁关了右上角显示红格,急需充电的手机,来到窗前,窗外的微风从窗口的细缝中吹进来。

手电筒的白光亮的有些刺眼。窗边是死者的写字台,靠墙放着,刚好占着房间的西南角,写字台上笔,纸,书,先以前一样整齐的放着。手电筒的灯光渐渐向左手边移去,最终在左上角的一处水杯那,水杯里已经没有水了,鉴定人员已经拿去鉴定了。

安宁带上郭文韬准备的手套拿起被子。

“上次来的时候我没有细看,但是听康警官说,好像是死者睡觉之前锁了门,凶手在安眠药发作后,从窗口进入房间,不小心踢翻了杯子。”

“是。”郭文韬点点头,难道有什么不对。

“现场没有再动过了吧。”

“没有。”郭文韬等着安宁的下一步推论。

“水杯的位置离墙壁还有一段距离,凶手从窗边进入时踢翻桌子上的水,水应该向屋内的方向洒,而且水的形状如果是一杯子为原点的话,水渍应该集中到下半圆,也就是向我们流。”安宁站在桌子边,对着窗户,郭文韬等着安宁的下一句。

“但是,你看这里。”安宁停下来,把手指向墙壁内侧。

郭文韬急忙拿过手电筒蹲下来,向墙壁那侧照去。

在桌子与墙壁的夹缝很小,只有蹲下来仔细看才能发现那几滴水渍。

“还有这个,上次走的急竟然没有发现。”安宁眼里闪出一丝惭愧。

桌子的左侧放着几本纸。安宁拿出最下边的一本,那本书常人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

墨蓝色的硬纸板封皮完好无损,只有一个边看上去有些不和谐。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浅。

“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凶手应该是跳窗逃走时不小心打翻了杯子,水浸入封皮,凶手赶忙擦掉封皮上的水,而手边最方便擦东西的物件就是他的衣服。当晚凶手应该是穿了一件暗色衣服,并且应该是上等的针织或是毛绒布料。”安宁看着那一片褪色区,虽然被擦拭褪色但是还是平滑如初,丝毫没有因为大力擦拭而起毛边。

“而且,我还发现了另外一处。”安宁放下书,又拿起杯子。

“你说这杯子还有问题?”郭文韬一脸狐疑的问。

“杯子到是没有问题。”

安宁把杯子放到一边,拿了手电筒照向放被子的地方。放杯子的地方那片桌子明显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那片木料因没有与空气接触氧化显得比其他地方要新很多。

“看来,这杯子放这有一段时间了。”郭文韬喃喃道,不过还没说完,安宁便把杯子按原处放了回去,手按在杯口处。

“文叔,你再看这个杯子?”安宁的一句话让郭文韬有些诧异。这个杯子看起来没什么蹊跷呀。

橘黄的灯光洒满房间,对面楼房的灯渐渐熄灭了,屋内两个身影一高一低,一胖一瘦两个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某处。突然,高点的那人直起腰,大声叫起来:“原来如此。”

放置杯子的地方之前也放了东西,那东西因放置在桌子上久了,使下面的桌子颜色与其他地方明显不同。但当郭文韬凑上去看时却发现杯子的底部大小是微微小于下面的行成圆形印记。

“也就是说,这个杯子是后来放上去的。在死者丢失的物品中不仅是一部手机,还有这个……”郭文韬在杯子旁敲了敲。

很明显凶手逃走之时没有卷走钱财而是顺手把桌子上摆放的一个物件拿走了,又放上和那个东西相似形状的杯子。

那物件经常摆在桌子上,应该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是为什么凶手选了它,而不是桌子上的一支笔,一本书……?安宁想不通,但她能肯定得是这个东西对于凶手一定有什么格外的意义。

“可前门打开又怎么解释?凶手可以熟练走监控盲区,为什么非要从三楼顺着树爬下去?那样可能会留下更多的证据,对于他来说逃走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并不用大费周章。”

郭文韬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手法高超,心思缜密并且冷静的对手。对于这样的人,他们的心思是很难揣测的。郭文韬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凶手是有组织作案。一般这类凶手作案之前都会详细地规划好自己的计划,包括前期凶器的准备,如何成功击杀自己的目标,作案之后还会处理现场,并对尸体进行处理。他心思缜密,但是却在走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桌上东西。本可以大摇大摆走前门避开监控为什么却选跳窗逃走?”安宁没有回答郭文韬,眼神投向窗外。

从窗口望去,外边的路灯照亮了几条小路,纵纵横横相互交错。

安宁手指向窗外,现在站的地方是三楼,向下望去可以看到周围道路的构图。窗外的小胡同里灯光稀稀疏疏的,像人身上的血管一样向外延伸着。胡同很窄,显得压抑繁乱,但许多上班族喜欢这条路,因为顺着拐来拐去,但都能比大路要少走一些。

郭文韬照着安宁指的方向望去,呆了一会,突然拍了一下大腿。

“这样走离凶手要去的地方比较近?凶手急着要赶往某地,这样更省时间?”

“bingo”

安宁望着窗外,声音空灵。窗外小胡同延伸到远处,远处是大型超市,是饭店,是另一番天地。

“按照凶手的性格,杀完人之后,他要着急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在那之前他会把凶器、衣服藏好,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需要把近期出租屋,宾馆的出租信息拍查一遍,主要筛选与死者有关的人,还有kTV,酒吧,主要是临时场所。凶手一定会近期转移凶器。而且,凶手可能会注意近几天案情的进度,让大家多注意一下查案时围观人群里有没有目标出现。”安宁猛地转过头。

“好,好,好。”郭文韬有些兴奋,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摸底排查还在继续,即使已经确定是关系人作案,但这还是难为人的一件事。除了排除死者卷宗上的关系人以外,还要挖掘潜在联系人。

大面积撒网不同于有目的的侦查,现实生活不同于电视剧,凶手不会那么容易的和案件以及某一个侦查人员扯上关系,也不会轻易的浮出水面。有的时候找一个人,就像是大海捞针。但这并不能阻止警察的脚步,他们的职责所在,哪怕不眠不休。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郭文韬一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陷在了椅子里,像一只懒猫。

按照安宁的对凶手的判断。一整天都在开着警车排查,但还是没有找到目标人。好不容易歇一会儿,赶紧趁着这个空荡打了大大一个哈欠。

手机在口袋里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郭文韬欠了欠拿出手机,是局里小芷打来的。

“队长,队长……”电话那头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上气不接下气地。

郭文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身子坐直。

小芷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慌乱的四周和来回走动的人影。昏黄的暖灯看起来也不暖了,公园树枝上挂的绿色彩灯看起来也不和谐了,树林里婆娑的影子看上去像是鬼影从从。

“队长,河西公园那发生命案了。”小芷看了一眼打捞上来的尸体,它已经被水泡的发白肿胀的不成样子,头部的伤痕上白肉往外翻着,看不出外观。

这是从警校毕业后第一次到命案现场,虽然她以为自己可以,但胃里的酸水还是止不住的翻腾,向上涌,卡到喉咙,再也咽不下去了。

“哇……”在那么多人面前,好丢脸。

“小芷,你休息下,给大伙说我马上到。”

郭文韬刚挂了电话站起身,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安宁。

“喂,安宁,护城河那又有命案发生了。我现在急着要过去一趟。有什么事吗?”

“文叔。”

“咯噔”安宁听见自己的心的颤抖了下。一股凉气从脊骨上升,到双臂,额头,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

“怎么了,小宁。”郭文韬发现安宁的声音有些不对,关切地问。

“今天医院打电话说我妈失踪了……”。

“什么?”

护城河的水流的缓慢,水中的微生物滋生得水都成了不自然的青色。河中鱼虾甚少,一阵阵臭气冲刺这每个人的鼻孔。

“喏……”一名年轻的警察递给身边正干呕的女孩一瓶矿泉水。

“我第一次到命案现场也是这样,我一个男人都吐了,你一个姑娘没什么丢脸的。”

大龙比小芷早进警队三年,所以看到现场已经有了经验。

小芷稍微犹豫了下,接过大龙手中的的水。突然感觉到瓶子上还有一丝余温,眼神亮了亮,咕咚一口喝下去。

远处驶来一辆车,车灯慌得人眼有些疼。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两个人急切地向现场奔过来。

那个女孩瘦瘦的,高高的,一眼望过去,最显眼的是她的长发。她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竖起来,像是缎子一样在脑后垂着。但她神色紧张,白皙的脸紧绷着。

“看样子这是死者家属吧,应该是过来确认身份的。哎,真是可怜。”小芷心里暗暗想着。

女孩跪在尸体面前,丝毫不介意面前的尸体刚从水里打捞出来正泛着腥气。她的嘴唇颤动着,旋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慢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然后,刷的一下掀开白布。

白布下的人已经分不清面容,但还能看出身高。

安宁跪在地上,整个身体颓了下来。

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自己从小与她都心存芥蒂。自己怕她,却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像一个太阳,对别人都是那样温暖,唯独对自己永远都那样冷漠,仿佛是在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那样可以随意丢弃。而自己,安宁突然苦笑了下。

这到底是上天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她。

安宁背后的郭文韬悄悄松了口气。

小芷走过来,看到两人神情,明白了些。

“队长……”

“这是什么情况?”

郭文韬突然有点躁,上一个案子还没结,又来一件,还真是“祸不单行”。也真让人头疼,谁知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命案。

“尸体是几个小孩在树林里河边玩的时候发现的,他们父母报的警。这就是尸体。”

小芷指了一下,眼球却没有聚焦到尸体上,她还是有点怕。

林高飞来了,拿着他那一大堆法医的器材,在旁边忙碌个不停。

死者被泡的肿胀,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头部一道道打击性损伤导致头颅成不规则状,脸上的肉凹凹凸凸的,下颚被敲的粉碎,一只眼珠子爆裂了,深深凹进眼眶里。

“打捞的地方做记号了吧。”

安宁站起来,小芷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脸上的惊慌失措已经渐渐消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无限的沉静。

“做记号了。就在那儿。”小芷指指身后的白线。

安宁抬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下表,九点二十分。

不远处郭文韬在盘问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大人还有小孩。大人还好,小孩子吓得跟筛糠似的,大人在旁安慰地抚着小孩的头。

“老郭,现在太晚了,很多工作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进行。”几位现场勘察地拿着器具走过来。

“行,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儿。”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大家收拾了器材,准备打道回府了。

“小宁呀,我一会让大龙送你回家吧。”想起安宁母亲的事情,郭文韬赶紧吩咐了下去让大家帮着忙找找。

安宁犹豫了一下没有动身。郭文韬愣了愣。

许久,她还是面对着护城河,背影有些孤寂。

“我陪文叔在这吧!”

安宁站在河边,本以为上一个案子可以快速找到目标人,尽快结案。但没有想到时隔一天,又有命案发生。而现在自己的母亲突然失踪,这些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还是向自己宣告些什么?

谋杀,护城河,命案,还有母亲……和那个素未莫面却让自己疑窦横生的人。谜面已出,但谜题是什么?

还会不会有人被纠缠进去?

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

郭文韬看着安宁的背影突然有些枉然地叹了口气。

十年了,一转眼就十年了。十年了,所有的一切真的可以被时间埋藏吗?

护城河的水静静地流着,两人各怀心事。

“砰砰砰……”安宁睁开眼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自己竟然就在车里边睡了一夜,全身的骨头都是麻的,腿上像是有很多根丝线老来绕去。

章节目录 第284章 第十二章

女人像往常一样回家,感到莫名的轻松。这几天的工作格外顺利。

躺到床上,刚吃过饭的饱腹感不自觉让她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身体渐渐乏了起来,两只眼睛的眼皮也要想打架。

她像往常一样点开聊天记录,像自己预料的一样还是一片空白。

睡意渐渐消去,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感觉像是床上长了荆棘一样,尝试了哪个姿势都不得其法。

“叮咚。”是手机的信息。她惊喜的瞅了一眼,就又颓了下去。

“吃完饭了吧,要不出来溜达溜达?”

“好。”

她从床上做起来,反正也睡不着,不如索性就出去走走。

走在路上,来往的人们都三三两两的,篱笆后的长椅上,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依偎着说着悄悄话。

年轻真的好呀,可以自由自在,没有那么多的顾虑,说爱就可以爱。不过说回来,当父母的也都不容易,供他们吃,供他们穿,给他们拿钱上学,还要隔三差五做两次棒打鸳鸯的讨厌鬼。

往里走,人渐渐变得稀稀疏疏。

她知道在公园的尽头还有一把长椅,那里很少人回去,但是她却喜欢。那里有他的记忆,他的温度,一切都历历在目。但现在他都不理她了。

难道他在玩我,在骗我,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联系我。之前还是那么好为什么突然没有了音信?是他有了新的女朋友还是怎么……

她愿意相信,但却忍不住总是把他往坏处想。

微风吹来,像以前刮过的风。

她愿意等待,但等待的日子太遥远,有时候快乐竟成了一种背叛。

长椅孤独的立在风中,就像她一样。远处的笑声把她拉回了现实,突然想到自己是过来与同事约定散步的,为什么又不自觉走到了这里。

风刮的有些脸疼,刮的眼睛酸酸的,眼泪想要留下来。

女人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在手机响了几声后,里边传出来一个悦耳的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挂了电话,心里有些郁闷,为什么都不接电话。环顾四周,一切冷清清的,自己的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的往那处长椅走去。

四周一切都黑漆漆的,路灯也坏了,还没有人维修。不过她不怕,这里的黑夜也变得格外的亲切,她想到了那双黑色的眸子,和那藏不住的深情。

她走到长椅边坐了下来,金属冰凉的触感从腿上传来。

“呼……”一股热气从脖颈后传来。

他真的来了,来了。

身后那人吻了自己的脖颈,就扳过自己的头,疯狂的吻自己的嘴。

在那人的唇与自己的唇接触的零点零一秒,她整个身子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睁开眼,猛地推开他。

那人眼中倒映出自己惊恐的脸。

女人立刻站起来,她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那个陌生的男人发现女人要走,粗暴地她拉了回来,一只手按住她的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她绝望的“呜呜着……”叫着,却没有人听到,这里太偏僻,自己不应该来的。

她感到身上那双手一阵游走,渐渐身体变得无力感,就颓了下来。

身上那人感觉到身下女人不再反抗,动作就慢了点,以为她放弃了抵抗,就索性解女人的拉链。

“这样不就好了,陪哥玩一下嘛,又不少你块肉。”那人“嘿嘿”笑了两声。

渐渐亲上她,动作渐渐变慢,从额头,眼睛,到脖颈……女人配合才好玩。

男人的手渐渐下移,女人微微颤抖。这是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女人用尽全力,一把推开了他。长椅下边刚好是一个斜坡,还好是一个斜坡。她发誓,再也不会独自晚上到这种漆黑的地方。

男人蹒跚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叫了句,就站起来。

她拼命的逃,只有几百米的路途,她使出上学时跑八百米的力气。总于跑到了人多之处,惊恐地往后望了望,还好没追上。

男人追到半路便停了下来,这娘们儿跑太快,累的老子气都没了。不过还好,他笑了笑。自己回去就说已经把这娘们儿给办了,不照样拿钱。

有了钱,女人还不好找。想到这光景,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

转过身,或许是光线的原因,旁边的树林里鬼影从从,像是在某个角落里长了个眼睛,他打了个哆嗦。

“操。”吐了一口痰,向后门走去。

“安宁,走,妈妈带你买东西。”

夕阳的余晖温馨而又寂静,道路两旁的常青树也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她们俩在阳光下走呀走呀,影子拉的老长。街道上也是寂静的,一个人都没有,精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刘桦的脸在阳光下显得那么的温暖,像一场梦一样。

安宁注视着母亲,母亲是她记忆中温柔的样子,没有岁月的痕迹,也没有岁月带来的苦难。

“看妈妈都老了。”刘桦低头,把一绺头发别再而后。

一阵橡胶与地面的摩擦声传来。

“哦。”前面是一辆大货车,正极速驶来。货车上坐着一名司机。

司机把车开的飞快,货车上的篷布在风中刷刷地响着。

货车上的司机正一脸狰狞。笑的那么的诡异,而货车的方向正是……

安宁稍微愣了一下,赶忙拉着母亲的手,躲开迎面开来的汽车。

就在那一瞬间,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连呼吸声都能听的到。

安宁的手还停下那里,只是一秒钟,或许是两秒,三秒。安宁的脑中一片空白。

货车穿过安宁的身体,安宁瞪大双眼,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透明,然后越来越稀薄。

“嘭”沉重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

货车从安宁身体穿过装上刘桦的身体。挡风玻璃上开出了殷哄的血花,血顺着她的头流下,一滴两滴,随着刘桦的身体飘向空中,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红色抛物线。

母亲的眼是空洞的,她向旁观者一样淡淡看着货车撞击上自己的身体。最终,像一只死鸟一样落在地上,身体稍微抽搐着。

“妈,妈……”安宁嘶吼着跑过去。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夕阳如血。

一米,两米,三米,安宁的脚步越来越轻。清的想要飘起来。

她低下头,不可思议得发现自己的双脚竟消失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上半身向一个鬼魅一样漂浮在空中。

远处的母亲匍匐在地上,指头还在颤动。

仅剩的两只手在空中不听使唤,安宁游泳一样拼命的划着双臂。还有十米,五米,两米……

就快要触碰到母亲,只有一臂的距离。安宁伸出手,赫然发现自己连手也没了。

安宁摇晃着仅剩下的头,却没有什么用。

刘桦吃力地转过头,脸上已经没了血色,苍白地像纸一样。干裂的嘴唇竟扯出一抹微笑。就闭上眼,再也不动了。

“妈,你起来呀……”安宁呜咽着,却做不了什么。

那是她看到的最后一幕。

泪水顺着脸庞流下,脸上痒痒的。

她痛苦的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泪,为什么会做这种梦,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呀做这种梦……

母亲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安宁在早上被疗养院的护理人员告知母亲在早上打过针之后不见了踪影,医院的摄像头只显示到女人走出医院大门口就再也没有回来。父亲还在国外,一时半会回不来,亲戚朋友也都调动了,还没有找到。

空荡的屋子压的她喘不过起来,她想起母亲的脸,不管她做了什么,总归还是自己的母亲。怀胎十月,赐予她生命,这一切都是她该做的。但是她现在没了办法。难道自己真的是个灾星,身边的所有人都要离我而去?

她犹豫的打开微信,又犹豫了一下,返回主页面按下一串号码。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它怎么会在你这儿?”马钰莹抓起康警官提着的碎片。

陶瓷锋利的尖立刻把手上划了一个口子。血像水珠一样,一滴一滴从皮下渗出来。

赵哲眼神顿了顿,手被剪在身后,不能上前。

“你把它摔碎了?”马钰莹声音嘶哑,眼睛里燃着一团火,但那火闪了一下就熄灭,好似被一盆冰块瞬间泼上来。

赵哲背后的刑警未动,马钰莹的声音渐渐颤抖,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惊恐和不安:“你怎么拿到它的?”

赵哲眼神渐渐变得陌生,越来越阴郁,像乌云遮住阳光那一刻的,压抑灰霾。然后他咧嘴,停顿了下,突然笑了起来。

“我把他杀了,怎么了?”

“什么?我不信。”马钰莹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紧接着坠入更深很冷的黑暗。

她摇着头后退,一不小心磕在了桌脚上。

“他们今天来就是抓我的。你看呀,我被抓了,你开心不开心。”

马钰莹看着那双偏激的眼睛,终于相信了真相。她像一头母狮子冲到赵哲跟前,但无奈身后被人抱住了。

她锤着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正在赵哲身后的胖子眼神暗了暗。

康警官拼命地抱住发了疯似的马钰莹,完全不顾她急雨似的拳头。

“赵哲,我和你有何冤仇,你这样折磨我?我们是和平分手,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为什么就不让我好过呢?”马钰莹打的没劲了,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滴在地板上。

“我不让你好过?是你不让我好过吧?说什么离婚,不就是找了个比我年轻的贱蹄子。”赵哲瞪大双眼,朝地上的人嘶吼着。

“我没有,我没有。”马钰莹哭着摇头,乱发混着泪水粘在脸颊上。

“我两年前就和你提出离婚,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我和他交往是在我们离婚之后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解释已经苍白无力,所以不在多说,黑发垂落到地板上,盖住满面泪痕的脸。

“傻子才信你,你不一直把我当傻子,现在我不傻了。”赵哲眼睛变红,“我还想过和你恢复关系。嗬嗬,你他妈就一个贱婊子,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呵呵呵,和我作对,去死吧,都去死吧!”

马钰莹坐在地上一直小声哭着,她已经听不见赵哲在说些什么,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浑身轻飘飘的。和杨徐森在一起的日子全部浮现在脑海里,然后,一个残忍的声音小声地在她耳边。

“杨徐森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死了。”

“……”

阿森呀,你不是说要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吗?你还没有看到,你不会死的,你怎么死呢?他们都在骗我,我在做梦对不对?可是这个梦好真实好悲伤。

我想要再抱抱你,好不好。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马钰莹抬头,却发现眼前坐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厂长,于姐?”

胖子抬起头,脸上又漏出谄媚的笑容,在一旁的于洁黑着脸,没有看马钰莹。

“走吧。”康警官走来,拉着于洁走向拘留室里。

胖子在旁边没有动,马钰莹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抓于姐?”

“她教唆人强奸你。”

像被当头一棒,马钰莹站在原地没动。杨徐森死亡的拗动还没有过去,又经历一次打击,马钰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来了。

“为什么?”马钰莹颤动着手握成团,十指关节发白。

“为什么?”于洁转过身,突然笑了,“我嫉妒你呀,我讨厌你呀。”

于洁想起那天医院里,两个男人围坐在马钰莹身边,马钰莹巧笑嫣然的样子。凭什么男人都围着她转,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厂长对自己有意思,她连厂长也要夺了去。凭什么,凭什么,她就那么讨厌。

我要毁了她。

用最龌鹾的方式毁了她。

于洁头也不回跟在康警官的身后,马钰莹颓在了椅子上。

厂长那个胖子见身边的女人哭了,忙伸出手去。

“滚……”遭到一声怒吼,又缩回手。

她嫉妒我?

她嫉妒我?

她竟然嫉妒我?她知道我过得什么生活吗?她嫉妒我?刚结婚时每天对着赵哲的威胁,离婚时还要遭受他的控制。连阿森……

我都过的什么生活?我嫉妒,我嫉妒所有平凡的家庭。我嫉妒,我嫉妒那些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我嫉妒,我嫉妒那些白发苍苍挽着手的老夫老妻。

我嫉妒所有的见到喜欢的人就可以平安走到一起的人,那些日子该有多幸福,但我再也体会不到了。为什么要嫉妒我,你们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她闭上眼睛,眼前又是联谊会上第一次见他。

离婚后,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像初恋似的两颗心不住地悸动。

她曾想过人生不过百十年,自己已经过了一半。这一半自己都走错了路,但还好,能在路的拐角处遇见一个对的人,这已经是人生的恩赐。

她爱他,想要做他的妻子,和他共度一生。

可是,

“阿森,是我害了你呀,我把你推向了深渊。我就不应该爱你,我不应该,我不应该的,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死?赵哲,那个混蛋……”她捂上眼睛,她为什么总阴魂不散不放过我。

另一边静室里,赵哲坦然而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刑警。他吹了吹面前的茶水。

“太烫了,你们泡茶用的水温太高。”

“赵哲。”

突然被喝住,赵哲抬头。

郭文韬看向他的眼睛,他眼里还是那样的平静如水,杀伐果断。

同样是一个人难道对别人的生命就可以如此亵渎,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那么冷漠薄情。

“赵哲,是你说还是我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什么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悉听尊便。”赵哲腿一伸,躺在椅子上。

“那第二个案子是为什么?单纯的看到马钰莹被欺负就一腔热血上前?”

赵哲直起腰了,眼睛没有眨:“对。”

安宁在屋子的一角,摸着在赵哲家里搜出的证物:刀子、棍子、衣服、鞋子……

脑海中一个谜团渐渐解开。最佳打击角度以及打击的方式,尸体破坏程度,还有凶手的暴虐程度,鞋子,光线……

“文叔?”

安宁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有些矛盾和迷茫。正在此刻,赵哲也转过头去,对上安宁的眼睛。

“怎么了?”

“没事。”

安宁摆摆手,走出拘留室。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嘭嘭嘭。”安宁睁开眼睛,揉揉眼睛。就这样在车里睡了一夜,半边身子都麻了。

眼前郭文韬真正趴在车窗外,手上拿着两个纸袋,一个塑料袋。

“来来来,趁热赶紧吃,凉了吃了闹肚子。”

郭文韬对着车中的女孩举了举手中冒着热气的布袋。却吃惊地发现女孩刚刚流过的泪痕。可能做什么噩梦了吧。想去拍怕女孩的头,但手顿在了空中。

安宁抬起头,揉揉眼睛,太阳已经出来了。

清晨的天气微凉,公园里是寂静的,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人晨跑了。偶尔走来一两只流浪狗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嗅着。

安宁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把手中的包子掰下一块。脚下的流浪狗嗅了两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女孩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丽,微风吹拂,那几只流浪狗竟也显得那样可爱。要是世界一直这么己经该多好。

郭文韬打开手机,笨拙的在上边划拉了几下。

安宁母亲还是没有消息。他叹了口气,抬头不远处安宁站起身,绕过脚边的流浪狗,穿过警戒线,走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护城河的河水还散发着刺鼻的臭味,安宁蹲在斜坡上,时而用手丈量着距离,时而打开手机。

郭文韬也站起来,带上手套,仔细搜寻着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头儿,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是两天前。死者头部被钝器所创,休克死亡。体内雄性激素分泌达到峰值,可能进行过性行为。对了,小郭让我告诉你,本市并没有死者户籍,有人反应是在这附近流浪的流浪汉。”

“好,小王,你辛苦了。”

郭文韬挂了电话,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神色。实在想不通,凶手为什么杀一个流浪汉,不为财,难道是仇杀?他挠了挠乱蓬蓬的花白头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

河边的安宁站起身,看了郭文韬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利落的爬上了斜坡,在警戒线附近的树林里转悠。

西城地处北方,因为近些年来工业的发展,环境也坏了不少,特别是公园边上护城河那里。

每到六七月份的捞季,两旁的泥沙便往河里流,为了防止水土流失,人们在河边种了不少树。

七月份的树长的正旺盛,繁茂的枝叶彰显着它们的生命力,就如一二十岁的少年,在风里英姿勃发。

阳光在叶子的遮蔽下被剪的一块一块的,调皮的在林间躲迷藏。发命案之前,那里一直是孩子们的天堂,在这里荡秋千,捉树猴……好不自在。

当下,安宁正一棵一棵地打量着沐浴在阳光里的树。因为前天刚下过雨,脚下的泥土还是很软的,软的一脚踩下去,好像就要把人吸进去。林间有不少脚印,有小孩子的,大人们的。

一般来说,大人并不会在刚下过雨来树林里,想必是过来寻找自己那调皮的孩子。

终于,安宁在一树下停了下来,她静静地望着那棵树。树上绑着秋千,梆秋千的绳子是那种结实的麻绳,为了装饰秋千还在上面绑了假花。安宁推了一把秋千,秋千便在无人的空气里荡了起来。

走出树林,脚上已经沾了泥巴,安宁坐到一张长椅上,踢着脚上的粘土。突然她注意到某处,脚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郭文韬向四周望了望,一小功夫,这孩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太阳渐渐变得毒辣,郭文韬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周围人渐渐多了起来。

公园尽头的小路上出现一个女孩的身影,平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绕过警戒线来到郭文韬旁边。

“看,这是什么?”安宁晃了晃手里的自封袋,一脸神秘。

“这是你找到的,在哪捡的?”

在那里,安宁指了指自己走来的那个方向。

“公园里是进不来车辆的,而且死者是已成年男子。凶手不会杀完人之后,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驮着一个人,走很远,来到这抛尸。所以,我认为,案发现场就在这附近。”

安宁领着郭文韬来到拾到耳钉的地方,看到耳钉的时候,耳钉掉在了草丛里。

又过来几个人,拿着鉴定仪器。但是却没有发现其他的线索,公园白天的人流量是很大的,而且这里又靠近公园后门,有很多从后门出去的人在这休息,地上的脚印重重叠叠。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里是案发现场。”

郭文韬看向安宁。

安宁踱到长椅旁边的斜坡上,斜坡上的青草郁郁葱葱。

“首先,死者是一个流浪汉,”安宁的看着远处,眼神悠远绵长,“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我们可以想象,死者是一个流浪汉,凶手不会是为财,也不会为色。一般来说,流浪汉不会有什么稳定工作,或许仅靠一些杂工维持生活。他在这里不会有家人,即使和女人有关系可能也是用钱做的交易。”

安宁干咳了下,继续说。

“死者是在附近被杀,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在公园里,凶手要选择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因为凶手懂得在杀完人后抛尸,所以,不会冲动犯罪。”

“看那个灯。”安宁指了指边上的路灯。

郭文韬抬起头,路灯是坏的,灯棒低溜着。

“这里是公园里最隐蔽的地方。”安宁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而且离后门又近。”

“那晚一个流浪汉在晚上来到公园,或许就在这里,或许还坐过那把椅子。”安宁扶着座椅坐下,语气很慢,像是在讲一个漫长的故事,“法医鉴定说,死者体内性激素飙升。也就是说,发生命案的时候,这可能还有一个女人。”

安宁拿出手里的透明袋:“这应该是她的。”

“死者除了头部并未见身体其他部位的创伤。可以看出,凶手从后方袭击死者,打晕之后又继续打击致死。”

郭文韬点点头,尸检报告也是这样说的。

“死者那晚来到公园一定抱有一定的目的,或许应什么人的约。”透过公园的篱笆,安宁看到公园后门是一排排低档的小旅馆。

“而且,他身上还少了一个东西。”

“头儿,文哥……”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些碎片。

“这是我们在垃圾桶里找到的。”

安宁看了一眼,马上确定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那是一步老式手机,手机的键盘已经被敲的和芯片分离,屏幕碎的惨不忍睹。

“文叔,这还能恢复吗?”

郭文韬挠挠头:“先试一下吧。”

章节目录 第287章 天还没亮,辨别不出来几点,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安宁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头发,眼皮沉沉的挣不开。

“您好,是安宁女士吗?”手机那边传来一阵悦耳的女音。

不会是的客服吧,除了客服,这都是推销房子的开场白。现在客服也都那么敬业了,上班那么早吗?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略微迟疑了一两秒,说出了一段话。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安宁瞬间睁开眼睛,机械式的回答着:“嗯,好,知道了。”

“安宁女士,先给您说一声抱歉。今天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您母亲不见了,最后的视频监控到您母亲离开医院,现在医院已经在找人了。刚才给您父亲打过电话,您父亲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让我们通知您一下。”

安宁的大脑陷入混沌,她拼命的筛选些有用信息,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慌乱。也跟着文叔办了不少案子,这点心里素质还是有的,但为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无法从长计议。

她匆忙的穿好大衣,跑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

******

推开门,女人满脸惊异的看着屋子里的人。屋子里为什么这么多人?一时间目光全部聚焦到自己身上,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一男人站了起来,绕过面前的茶几,熟练的把自己的包挂在置物架上。她背向众人,一面换鞋,一面思考着来人的目的。

男人面朝众人简单的介绍了下:“这是我妻子马钰莹。”

马钰莹有些拘谨的挨着赵哲坐了下来,注视着对面的三个人。

一个年长的胖胖的,但看起来面目慈祥,另外两个年轻些的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友好,其中的一个拿着手里的本子在写着什么。

电视剧看多了,马钰莹的第六感告诉他来人的目的,心头多了一丝慌乱。但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她不由自主的向赵哲又靠了靠。

中间那男人一开口她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看我比你年长就叫你小马吧。”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读懂了自己有些紧张,还是自己做的太明显了,缓和了些气氛。

“这是你的东西吧?”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让她没法否认,也不必否认,那是自己的东西。

马钰莹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真不在了。但警察实在哪里捡到的,为什么还来到家里问话。莫非……。

赵哲搭在马钰莹肩上的手顿了顿,那是自己给妻子买的耳钉,三十三岁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在警察手里?还一连串问妻子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扭过头,眼神里询问着,马钰莹却没有给他回答。

“请问您,7月18日晚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等会,等会,警察同志,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我们吃完饭之后就睡觉啦。”赵哲有些激动,一想到警察用审问嫌疑犯的口吻问自己妻子。他把妻子往后拉了拉,做出维护状。

“那睡觉之前呢?或者睡觉之后?”郭文韬换了一种严肃的口吻。

“睡觉之前,吃晚饭。睡觉之后,那就睡觉咯。”

“那怎么解释这个耳钉?”郭文韬拿起透明自封袋,马钰莹的眼睛暗了暗。

“那些许是莹莹不小心落下的吧,那么多人说不一定是谁不小心撞了一下。”赵哲迟疑了一下,东西他是没办法否认的,他也没有想过要说谎,但就是不自觉的辩护起来,一看到自己的妻子对着三个大男人质问,就不舒服。

“我们现在再问你妻子。”胖子有些不耐烦了,要发作了,郭文韬按了按胖子的手。

马钰莹往后缩了缩,本来一米六出头的她显得并不高,现在显得更加娇小了。她眉头皱了皱,一双大眼睛显得清澈见底但又楚楚可怜。

“对,我是出去了。”她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知道自己瞒不下去。

赵哲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马钰莹,手也僵在了那里。

“对,我出去了,在你睡着之后。”马钰莹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既然问道这了,再瞒也瞒不下去。

“几点出去的?出去干什么了,见了什么人?”胖子紧追其后,同行的大龙飞快做着笔录,郭文韬盯着马钰莹的表情。

“吃完饭,我一个同事说找我出去散散步,我看阿哲也睡了,没叫醒他,就自己出去了。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吧。”

赵哲如释重负,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那这个耳坠该如何解释?”

“我……,我不小心掉那了。”

“不小心掉那的?”郭文韬轻声寻求一个肯定得回答。

“那为什么在你的耳钉上发现了受害者指纹呢?”做笔录的大龙也抬起头,趁着这个空当,“现在,那人已经死了。”

马钰莹和赵哲同时呆住了,他们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小马,现在需要您的线索,可能对这个案子很重要。”郭文韬看着马钰莹眼睛。

马钰莹顿了顿眼圈红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矛盾。

到底是什么,周围的四个大男人都洗耳恭听,特别是赵哲。

“那天,我到了公园,但是于姐放了我鸽子。我走呀走,一不小心走到公园尽头了。”马钰莹有些抽泣,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人蜷缩着。

“我就在长椅那坐了会儿,可是突然有个人过来,想要强暴我。”马钰莹眼泪掉了下来。

赵哲张大了嘴巴,他完全不知道马钰莹经历这些,她应该给他说的呀。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有些幽怨的看着马钰莹,但看着她一耸一耸的肩膀,转过身抱住了他。

马钰莹感觉到那人的怀抱,终于憋不住哭了声。到底问什么而哭,可能是自己太委屈了吧,一直都在憋着

我不怪你,你别怕,别害怕。赵哲像拍小孩一样拍着马钰莹的后背,一下,两下……终于怀中的女人不再哭泣,她低着头在他怀里擦干泪痕。

对上对面的三个人马钰莹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后来我摆脱了他,就赶紧跑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马钰莹提高了些。

“好好好。”郭文韬看马钰莹的样子摆了摆手,其他两人眼神里透着些许失望,大家都希望案子早点破,好不容易有个线索,现在看来……

“对了,你见过这个人吗?”郭文韬正欲起身,忽然又想起点什么,从公文袋里拿出了张照片。

马钰莹正准备拿被子倒杯水,感觉有些口渴。眼神向郭文韬手中的照片瞄了去,接触照片的那一瞬间,手顿了下,水洒了出来。

“他怎么了?”马钰莹声音大了些,她在压抑自己。

“他死啦!”

章节目录 第288章 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阳光挣脱了阴霾。安宁背着自己的小包,蹦蹦哒哒地从警局里走出来。母亲前几天已经被找到了,送回医院了。父亲今天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说要请自己吃饭。

想想就开心,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爸爸了,爸爸的工作太忙,经常工作到很晚,一般都不在家住。这次爸爸回来,一定好好宰他一顿。

“喂,安宁,到地方了没有?”

安宁听着那边的声音笑了笑。

“快到啦,马上马上。你要刚下飞机如果饿的话就先吃好喽。”

爸爸从法国回来,又从首都机场坐高铁到达西城,一天颠颠簸簸了十几个小时,一路上肯定没有吃好。

“快点来呀,就差你一个人了。”

安华挂了电话,对着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那个男人正笔挺地坐在那里,话不多,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了很高的修养。他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西裤,胸口别这一只银制胸花,看起来低调却不失精美。玉石雕刻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和煦笑意。安华不禁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然后,年轻男子笑了笑,修长的大手拿起素色茶杯:“不急,我们慢慢等她。”

安宁挂了电话,回忆着刚才父亲说的话。“就差我一个人?”什么意思?不就只有两个人?难道还有其他人?

管他呢,能见到父亲就很开心啦。

出租车停到一处饭店,安宁走进去。饭店的装修是很文艺的风格,大厅墙壁还有走廊上挂着世界名人的临摹画作。达芬奇,梵高,莫奈,高更,毕加索……温柔的金色灯光从上方洒下,看起来奢华但格调高大。硕大的水晶灯悬挂在自己头顶上,安宁瞪大眼睛看了看垂落在半空的点点星光,把大厅点缀的如同星空一样。

这样酒店!

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了,

贵!

安华这人也真是,安宁皱皱眉头,脸冷了下来。刚刚投资一个公司,本儿还没挣过来就乱花钱,不就是请自己吃个饭,弄的自己肉疼。

“请问您是安宁小姐吧?”一个侍者见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漂亮女孩子,立刻微笑着匆匆上前。

“呃,是。”安宁站在原地缓过神,看着热情走来的侍者局促地抠起自己的小包。

“您这边请,您父亲在1188包间等您。”侍者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迎宾手势。然后跟在安宁背后。

安宁坐上电梯,侍者按了一个楼层。电梯一点一点向上升着。

“这里。”

前面侍者迎着安宁。安宁跟在她后面,不晓得拐了几个弯,踩着那金色软软的地毯,脚下软绵绵的,再看到房间的金把手,安宁嘴角抽了抽。

“安华,请吃饭就请吃饭,为什么来这么贵的地方?”

推开门,一声大吼,吓住了里里外外的人。侍者在安宁背后僵住,然后,讪讪地关上门。

“爸……”

高大的身影渐渐站起来,转过身。他脚上着一双黑色皮鞋,修长笔直的腿,肩宽腰窄,然后视线向上,安宁看到了男人喉结以及一张俊脸,黑发飘逸,棕色的眸子狭长深邃。

一时间时光变缓,仿佛有无限的星光坠落。风从高大的落地窗缝隙里吹过来,乐声奏起,那一潭静静的湖水刹起波纹。湖边的人呆在原地,他仿佛听到了冰雪融化的声音,浪花拍岸的微响……

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里一声慰叹,他薄唇微弯。

“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看到他竟然好像在对自己笑。安宁瞬间红了脸,灰溜溜地想要离开。

自己走错房间,把一个陌生人吼了一顿,不仅如此,还叫了他“爸”!

“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身后人的声线很好,沉沉的如同漆黑带着星空的夜色。

他的声音里虚空地有些失望。

安宁实在记不起来,虽然那个人用自己室友苏晓的话说就是“男神”。但自己帮助文叔破案这么久,唯一没有克服的缺陷就是脸盲。

所以,文叔抓人的时候从来就不告诉自己,而自己,也是,自己就是个麻烦。

不过那男人的声音是有辨识度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找你找了很久。”男人的声音略微低沉,他瞳孔微颤,盯着门口踌躇的背影。

好久是多久,一天,十天,一个月……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的一分一秒,秦墨不知道,也没法回答,如果再遇不到她,自己会不会就那样一天一天地找下去。

安宁转过身,看到男人英俊的脸上划过一抹忧郁的神色,然后他向自己笑了笑。

“那天出了警局,我就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谢谢你。”

脑海中,男人的脸一闪而逝,回忆留下的只有他的一双手,一双十指分明的大手。

“噢,是你呀!没事,那都是小事,不用谢我。本来你就是被人诬陷的。”安宁摆了摆手,漏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准备出门。

“安宁,你终于来了,可把我们好等。”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另一个男人从里边小隔间走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手,安宁瞪大眼睛。

“爸?”

安华把安宁引到座位旁。

那个男人长腿踱过来,拉开安华边上的一个凳子。高大的身影立在安宁旁边,他手按在椅背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安宁避过他的身子,有些拘束地坐下来。那个男人从自己背后绕过去,坐在自己对面。

“安宁,这次一定要谢谢小秦。是他找到你妈妈把她送回来的。”

“秦,秦大哥,谢谢你把我妈送回来。”安宁看着那张成熟英俊的脸,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叫秦墨,你叫我秦墨就好。叫我秦大哥,都把我叫老了。”男人棕色的眸子很好看,说话声音很温柔。

“那,秦墨哥。”

对面男人脸上漏出一丝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长臂一舒,修长的手缓缓推了推桌子。

“听叔叔说,你喜欢吃海鲜。这家饭店的海鲜很好吃,你试下。”

安宁礼貌的回之微笑,然后埋下头,剥着虾皮,自己也是真的饿了。

“秦墨真的不好意思,”安华推推眼镜,“下次我请你吃饭。”

自己本来刚回来就准备订酒店,没想到刚到西城,秦墨就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订过了。并且说是要答谢安宁,让她一定要来。

“上次安宁……”夹了一根青菜,薄唇微启。但是还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的女生紧张的给自己使眼色,秦墨试探性地:“……替我解了围,我都没有好好谢她,”

女生松了口气,拿起盘子里的虾继续吃。

这家酒店的海鲜还真不错,肉质鲜美,很有弹性,并且蘸料很好吃,完全符合自己挑剔的口味。

那边的两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自己也不关心,安宁看看盘子里的虾,伸出手。

这才是自己的正事。

“安宁现在还在读大学?”

“对呀,安宁再开学就要大二了。”

“安宁小时候一定很聪明吧。十八岁就读大二了,我大二的时候都快二十了。”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看向对面的小女生,她正直勾勾盯着盘子里边的虾,像翘着尾巴的一只小猫。

心里忽地一阵的柔软。

“安宁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和别人交朋友,除了学习也没其他兴趣了。”

秦墨深邃的眸子弯了弯,她在警局里思维紧密地分析可不像是一个只会埋头读书的小女生。

安宁听见两人又提起自己,反射性地抬头看见对面的男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而旁边的父亲还在说自己小时候的“丰功伟绩。”

为什么?

有种自己被卖了的奇怪感觉。

嗯,

一定是我想多了。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太阳落了又升,升了又落,不知道人间已经过了多少春秋。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目不斜视,在自己世界里变成了别人的旁观者。幻想着未来,幻想着爱情,幻想着一切美丽的事。所以,一旦吃到一点甜头便以为可以到永恒。

屋内还在僵持着,最后安宁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平静,那棕发女人暗暗松了口气。

“好,好,谢谢您啦!”安宁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再回来,众人发现安宁和刚才有了些许不同。

安宁走到棕发女人面前,尴尬地气氛在两个女人中升起。

“文叔,我要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要开监控,我想和陈晓菲姐姐好好聊一下。”“姐姐”这两个字咬的好重,郭文韬暗自发笑,安宁牛脾气又上来了。

眼前的女孩好像看透一切的神情让她有点脊骨发凉,她自以为熬过这一天丈夫自然会接她回去,但没想到这一天怎么这么漫长。又不觉得暗自叫苦,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她好像知道一切,但她没有在众人面前揭发自己,而是找一处静室谈谈,说明或许还有些转机。

二人坐下面对着面,一个成熟性感,一个清淡雅致,眼中充斥着同样的倔强。

隔着窗户大家面面相觑,只看到嘴动以及表情变化听不见别的什么。胖子好奇的把耳朵扒在玻璃上,被康警官一巴掌打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门拉开了,安宁先走出来,表情没有略微变化,陈晓菲没有了刚才的倨傲,看起来轻松了许多。

“你自己说吧。”安宁扔下女人,去桌边倒了两杯水,一杯送到唇边,一杯递给陈晓菲。

接过安宁递过来的水,陈菲缓缓开口:“我教唆别人强奸,怎么判你们看着办吧。”

“没了?”胖子拿着本本记着。

“当然不是,还有更重要的。”安宁接了一句,陈菲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赵哲推开门,马钰莹正在厨房做饭。她系着纯白的围裙,穿着家居服,头发自然的束在脑后,越发的衬托着她尖尖的小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马钰莹听到门响抬起头,赵哲笑了笑。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妻子好像瘦了许多。

他从身后抱住他,闻到她的发香,他的胸膛刚好罩住她瘦小的背。突然想到无数个夜晚,她和他,他有些热,一只手扯了扯领口。

马钰莹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体温越来越热,便与之拉开了些距离。但那人又粗暴的把她扯了过来,眼里闪出一丝狂躁。马钰莹扭过头,指指隔壁,赵濬回来了。

赵哲有些怨气地松了手,走出了厨房。

马钰莹继续切菜,但却不能把精神聚焦到切菜上。在双眼无神的切了第三根黄瓜后,指尖有些疼,低头一看左手手指已经破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把手指含在了嘴里。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刚刚在给儿子辅导作业时,听到儿子说自己母亲好像心情不太好,就因为考试没考好还把他吼了一顿。

赵哲摸摸赵濬的头,没事,你妈最近心情可能不太好,不惹她生气就行了。

儿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饭桌上无人说话,赵哲干咳了下:“赵濬,听你老师说你在学校马拉松跑了第一名对吧!”

“是呀,是呀。”

赵哲一直看着赵濬,想要他再说些什么,但却看他低下了头,扒着碗里的米粒,便也不再说话,只摸了摸儿子的头。

马钰莹压根没有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把菜呀,米呀,随便往嘴里扒着,机械的嚼着,食之无味。

突然她回过头,咽了一口饭:“阿哲,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同事前几天死啦。”

赵哲抬起头,赵濬听见也把头抬了起来。

“是呀,是一个同事,不知道为什么就死了。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正准备在会议上表扬他呢。”

“那他是怎么死的?”马钰莹停止了加菜。

“好像是被谋杀吧,一把刀子插这。”赵哲指了指自己胸口,拿起筷子继续吃。

“你好像没给我说过这事吧。”

“是没有,我怕你害怕。”赵哲停下来,看了马钰莹一眼,笑了笑,“反正与我们也没什么干系,别人的事不用管太多。”

“是呀,没有干系……”

赵濬低着头扒光手中的饭,“啪”的放下了碗,走进自己房间,显然他不喜欢在饭桌上讨论这种问题。

从窗户往下望,一个拾破烂的老婆婆正扒着楼下的垃圾桶,他瞧了一会,走回向书桌,继续做自己的作业。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安宁在警局吃过饭,照例是一桶方便面一火腿肠。吃完就与郭文韬告别,回到西城疗养院。

在陈晓菲刚到警局时,西城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妈妈已经被人送回来了。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路上没有几个人,绿化带里的植物都被晒的捏捏的,偶尔几个清洁工在树下投阴当然地方乘凉,蝉儿也嘶哑的叫了起来。

在咨询处问了母亲的状况后,安宁径直走入了母亲的房间。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一高个男人背对着他站着。

安宁扶着门框,在门外愣了几秒才进来。屋内的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

这次看到了他的脸,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来评论他,就是,毋庸置疑,他长的很好看。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棕色的眸子让人感觉很温暖,鼻梁高挺,紧抿薄唇。

用自己室友苏晓的话说就是性感,亲起来一定很美妙。

安宁揉了揉头,竟然莫名奇妙想起苏晓说的话。再看向那个那人时,脸上有些发烫。

男人转过头,看到身后的女孩正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自己,唇角一弯,眼睛微眯,他的笑有种魔力,让人看起来很安稳。

两人对视了一下,安宁立刻移动了自己的目光,屋里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

“你好,我叫秦墨。”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却故意压低声音,然后伸出手,十指修长。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去。

男人的手很大,但只微微握了女孩的前半部分手指稍微停顿就收了回去。

见安宁没说话,他搬了个椅子放到安宁母亲的床前,示意安宁坐下。安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搞的倒好像自己成为了陌生的拜访者。

母亲已经睡着了,身躯微微蜷缩着,像个小孩子一样。

“谢谢你送妈妈回来,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安宁有些局促,可能对方是一个陌生人的缘故吧。

“没关系,不过你们以后要把你母亲照顾好了。要不是你妈妈还会背联系方式,我真不知道怎么把她送回来。”男人停顿了一下,薄唇微启,“已经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他应该马上就能赶过来。”

“嗯,好。”女孩眼神清澈,但话很少,几乎就是只回答了自己的话。

他搬了一个椅子在边上坐下。坐了下来突然感觉有些尴尬。秦墨,人家母亲也送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安宁正在帮母亲拉被子,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那种陌生男人的气味让她不由得往边上挪了挪。

这一切都被男人看在眼里,是自己太唐突了。

“那我先走了。”秦墨笑了下,站起来。

安宁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一不留神,苏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又撞到耳朵里。安宁呀,你是有男生恐惧症吗?我是真没办法了,活该你母胎单身十九年。

“对了,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男人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安宁有些吃惊的抬起头,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想了一下,又关掉手机。

“~~41,这是我的QQ。”

男人愣了一下,便打开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叮咚”。

“八月。”

男人看了验证成功,向笑着安宁摇了摇手机,准备走出去,但脚步有停住了,又有个人走进来。

安宁扭过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宁,我回来了。”安华有些歉意的看着女儿,然后又走到床边,看到熟睡中的女人他松了口气。

“爸爸,是……”安宁突然忘记了他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是这个哥哥,是他把我妈送回来的。”

“秦墨呀,我们已经通过话了。你看我都忘了,这次得好好谢谢你。”安华站到秦遇旁边,和秦遇差不多一般高,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引起了来往护工的注意。

“不必了,不必了。”秦墨摆摆手,事实上即使是别人,他也会那样做的。

“那怎么行,说好了,今天晚上我和安宁一定要请你吃顿饭,不要再推迟了。”

秦墨看安华一再坚持,推脱不掉,边答应了下来。

本来安华一直说要在“金龙大酒店”请秦遇吃饭,但秦遇一直推辞说不必太破费。最终,三人坐下,在一家海底捞店里。

北方的七月还有热,但店里的空调开的还挺足,店里也有不少的顾客。

安宁走在中间,两个男人走在旁边,让自己有种保镖加持的感觉。

店里少不了年青女孩子和年轻店员,一个引的侧目,毕竟这种高质量的型男很少见,现在一下子见到两个,特别是女孩右边那个,一身西装在这海底捞店里显得格格不入,但看向女孩的目光又那么温柔。这样又多金有成熟的男人不多了。

店里几个小女生捂着嘴窃笑着,还偷偷拿出手机疯狂的偷拍。

“哇,快看,帅哥帅哥。”

“好高,好帅呀。”

“不知道那女孩和那两个帅哥什么关系。”

身后的声音最随了一路,服务员一脸微笑的把三人引到一处空桌。

安宁坐在中间,“享受”着来往人的目光。那个小女生已经在这里走过三遍了,安宁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又有几个小姑娘往这边指,边指边笑,安宁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两个罪魁祸首。

一个正翻着手机,一个正从店员手里接过菜单,安华把菜单递给秦墨。

“女士先来。”秦墨又把菜单递给安宁。

安宁愣了一下,接过菜单。父亲喜欢吃辣,自己也喜欢吃辣,但刚才秦墨经过川菜馆时皱眉微微咳嗽,还是被自己注意到了,他应该是不太能吃辣的,便有又了一个清汤。剩下的虾滑,鱼豆腐,青菜,羊肉,牛肉,丸子,面筋……点了一大桌。

“咳咳,够了够了。”秦墨微微咳嗽,看安宁还要继续点,赶紧止住了。“这些菜五个人也足足有余了。”

安华看到这笑了起来:“就点这么些吧,别一下子吃撑了。”

安宁抬起头。

“你不知道,她很能吃的。估计今天中午是没吃饱。”安华对着秦墨。

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秦遇看着安宁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看得出来。”

安宁一下子脸红了。

“哈哈。”安华看女儿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291章 菜上齐了。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安华热情的招呼着秦遇,两个人聊的很投机,安宁一个人低着头只顾着吃,一面把把盘中的食物放进油碟,一面又把筷子伸进辣锅。

红色的汤翻腾着,安宁脸上漏出了一片红云,眼睛也变得更加透彻,唇红的要滴血,这辣锅真是名不虚传。安宁拿起一张面巾纸微微携了一下头上的汗。

“哈哈哈,是的是的,安宁你说是不是?”安华不知道和秦墨再说些什么,反正聊的投机。

转头看身边的安宁,却见她满头是汗,然后抬头,漏出一脸的茫然。

安华满脸黑线。秦墨一脸微笑的看着吃的正欢的安宁,顺手还在辣锅里帮安宁夹了一块安宁夹很久都没夹到的虾滑。

“安宁呀,我出差这几天你都吃了什么,怎么饿成这样?”

“吃的面呀,红烧牛肉,麻辣牛肉,香辣牛肉,老坛酸菜,排骨拉面……”

“嗯,真好,吃的种类还不少……”安华又满脸黑线。

“秦墨饮食应该挺规律的吧。”安华把话锋转向秦墨。

“还好吧,在家一般就我自己做饭,偶尔去餐馆吃。”秦墨答道,眼神却转向安宁,“其实我们住的离得不远,没人陪你吃饭的话,你可以……。”

秦墨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安宁抬起头,嘴里的菜嚼了一半,停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当然,有时间就去呀!”安华打破尴尬,对于单身十九年的女儿,让她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共处一室,怎么能够放心。

秦墨听到了其中的话,不由得面色微红。

安华看了秦墨的反应,这小伙子,一顿饭下来,自己没吃多少,只顾得给安宁夹了。

其实秦墨也不错,挺符合自己心目中的样子。长的帅,会做饭,家庭情况也不错,主要是人也很踏实。

安华笑了笑:“秦墨呀,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现在做什么工作?”

“你应该是医生吧,骨科的。”正在吃饭的安宁突然抬起头。

秦墨稍微愣了一下,微笑道:“是呀,没错。”

“医生呀。”医生这个职业不错,安华看向秦墨。

突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安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来电,变得严肃起来。

“先把文件放那,我马上过去。”

安宁抬头,皱起眉头,是公司又有什么事?

“安宁,小秦,你俩先吃着,我有事出去一趟,账我已经结过了。安宁,吃完自己回家。”安华站起身,把脱掉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

“好。”安宁回答道。秦遇也递了一个眼神示意。

火锅的热气向上氤氲着,对面两个小情侣正贴着对方窃窃私语。安宁与秦墨始终没有说话,一种尴尬的气氛向上飘着。

“安宁,听叔叔说,你现在是在大学读书?”

“是呀。”

“学的什么专业?”

“国际贸易。”

“快毕业了吧?”

“还有两年。”

……

安宁有些尴尬。

事实就是,没有一个男生能在自己这里撑够五分钟。

“那……”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秦墨眼睛眨了眨,因为自己额头一根乱发掉进了眼睛里。

安宁抬起头,赫然看着他。第一次那么近看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覆盖在美丽的眼睛上。皮肤很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墨干咳了下,“我只是觉得,一般你们这个年龄,上大学应该都谈恋爱了吧。”

“没有,我没有谈过恋爱。”

秦墨点下头夹了一块鱼肉,眼里闪过一丝笑容。

“嗯?”安宁目光向窗外扫了一眼,放下筷子。

窗外人来人往,路过的人群中,她突然注意到一个面孔,刚从窗外走过去,她急忙站起身。

“怎么了?”秦遇也把视线投向窗外。

安宁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嗯,那个,秦墨,你先吃着,我出去有些事,一会你吃完不用等我,自己回去吧。”

说着,便从另一边走出去。

“稍等一下。”

秦墨拿起座位上的东西:“包没拿。”

“谢谢。”安宁拿起包,跑了出去。

秦墨没回座位上,看了看表,他朝安宁走的方向望了望,她已经看不到踪影。

街上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不是太浓烈,他把薄风衣甩在肩上,走进人流中,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安宁跑出店外,在大街上四处搜寻着。刚才还见那个人,怎么一转眼都没了身影。

她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向内,右脚脚弓向外应该是向右拐弯了。脚步规律,有目的性。身上的职业装还没换,应该不是专门出来逛街的。

右拐那条街道上有商场,礼品店,咖啡馆,餐厅……,现在正是饭点,应该是在餐厅和咖啡馆。

安宁一家一家搜寻咖啡厅和餐馆,终于下一家咖啡厅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透过橱窗,那女人正在和另一个女人谈话。

安宁走进咖啡厅,咖啡厅完全是西式的装潢,橘黄的暖灯让人到很温馨,音乐静静地放着很舒缓,阳光透过窗细碎地洒在座子上,迎面一身正装的侍者热情的招呼着。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安宁挑了一个旁边的位置坐下,咖啡端上来,她把糖放进去,漫不经心的搅动着。

窗子隔断了外界的一切吵闹,安静在空气中流转。

这是马钰莹在车间出事后第一次见于洁。

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马钰莹也说不出。

马钰莹搅了几下面前的咖啡:“于姐,为什么这段时间不见你去上班了。”

“嗯,家里老人生病住院,我辞职了。”

“家里老人怎么样?”

“还好,还好。”于洁看着马钰莹的眼睛,摸了一下头发。

“其实辞职也好,我也准备过几天就辞职了。”马钰莹接过话。

于洁搅动的动作停下,眼里闪过一丝欢喜。不过转瞬即逝,又立即恢复了神色。

“其实辞职也好,厂长那个色……那个人,”于姐顿了下,“那你准备再找个什么工作?”

“再说吧,现在找工作那么难,不是我挑工作,是工作挑我呀。要是真的找不到,可能我就回家做家庭主妇了。”马钰莹苦笑了下。

于洁愣了下,没说话。

“还有于姐,那天晚上约好去公园散步,你为什么没来,电话也打不通?”马钰莹看向于洁,脸上阴晴不定。

于洁抬起头,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手机没电了。”

“那天是周末。而且我给你打电话距你给我发信息只有十五分钟。是我的话,晚上我是不会拿一个将要关机的手机出去。而且,我好像记得你经常随身携带一个充满电的充电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那天没带怎么了?”于洁的语气有些烦躁。

“我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就问了下。”马钰莹低下头,突然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

“是吗?”于洁小声嘀咕了一声。

两人一问一答,就那样聊了五分钟。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于洁抓起包,走出门外。马钰莹目送她到门口,微微叹息,揉了揉眼睛。

面前那杯咖啡渐渐变冷,店里很寂静。

对面又有人落座,马钰莹站起身,准备离去。

章节目录 第292章 “诶……”

听见背后好像有人叫,马钰莹转过身,一脸询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好,我叫安宁。”对面的女孩笑了笑,漏出两颗虎牙。

“你好,你有什么事?”马钰莹迟疑的坐下。

女孩招呼侍者过来,要了两份提拉米苏。看刚才女人点了拿铁,也应该挺喜欢甜品的。

精致的甜品上桌,安宁拿起叉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和咖啡味在嘴里漫开,还有少许兰姆酒的清新。

“你尝尝挺好吃的。”

马钰莹看着安宁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面前的甜品一点也没碰。

“姐姐,其实我是在做一个社会调查,这是我们的暑期做业务,是专门针对您这种职业女性,再有几天就要上交报告了。我看姐姐一身职业装而且还很温柔,所以……”安宁做了眼巴巴的求助状。

我的天呀,安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抖了抖。

看对面的人放松了些,安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打出的字,理了下思路。

“就占您五分钟时间。”

“好。”马钰莹答道。

“您的名字?”

“马钰莹。”

哈哈,对上了。安宁心里暗自高兴,其实之前自己是没见过本尊的。

“您现在的工作?”

“西城炼钢厂的主任。”马钰莹停顿下,“不过可能马上要辞职了。”

“您现在对您的生活工作满意吗?”

马钰莹思考了下:“一般般吧。”

“未婚,还是已婚?”

“已婚。”马钰莹没有停顿。

“如果在婚姻之外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您持有什么态度?”

面前的女人搅动咖啡的手停下来,看着女孩的眼睛闪出一丝敌意。

“您别误会了,我没有想要窥探您的私生活,这只不过是问卷中的一项,您也可以选择不答。”

安宁炯炯的盯着马钰莹,眼睛里漏出一丝笑意。

“爱情无价。”

马钰莹低低答了句,然后微微叹息。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安宁暗自窃喜,终于可以步入正题了。

安宁把手机放下,十指交叉。

“你这几天过的应该不怎么好吧?”

“嗯。”回答完之后她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声音有些颤抖。

自己猜的没错,现在女人的戒备心很强。一旦刺激到她内心深处的敏感话题,她都处于一种抵触的状态。

“我叫安宁。”安宁盯着马钰莹的眼睛,声音渐渐变温柔,“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马钰莹拿起包就要走,语气倔强而且冰冷。

“你难道不疑惑他怎么死的,还是你已经把他忘了。”安宁抛下一句话,清澈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你懂什么。”

马钰莹张张口,痛苦在她脸上蔓延。她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安宁。听到他死去的那一刻,就没有心静过。怎么会忘记他。

她眼圈微红,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在安宁对面坐下。

“我在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很有趣的照片。”安宁微笑地把手机递给马钰莹。

“这是我们公司和化光销售公司联谊的那一天。”

马钰莹看了照片一眼,慢慢回忆着,眼里的痛苦渐渐被温柔和憧憬所替代。

“那是我见到他的第一天。”马钰莹悠悠开口,“为什么老天让我遇见他。”

马钰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店内没有多少人,抽泣声变得格外突兀,引得侍者侧目。安宁给侍者递过一个眼神,从侍者手中结果一盒卫生纸,递给马钰莹。

马钰莹擦擦泪,把蓬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还是个学生,你不理解。我要是在读书时遇见他该多好,或许,现在就不会这样了,现在我应该很幸福。”

马钰莹回忆起那个美妙的夜晚,那是她真正的第一次心动。他和她聊天,和她碰杯,和她做一切他们感兴趣的事。

她很幸福,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上大学的时候。那种青春的悸动,莫名的焦躁以及荷尔蒙的爆发,那是她在老公赵哲身上从没有感受到的。

她爱上了他,以一种飞蛾扑火的深情。当他第一次把她拥入怀中,她激动的要窒息,那种家庭的责任感,以及不忠的羞愧感全都被至高无上的幸福所取代。

“我爱他,所以,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已婚的。”

词句断断续续从马钰莹口中说出,空泛而孤寂。

“你知道吗?在他听到我说我是已婚之后竟然想要和我分手,他认为是他破坏了我的家庭。你知道吗,他哭了。”

马钰莹一下子说出了一大段话,厚重的鼻音拖着像得了重感冒。她抬起头,看了看安宁摇了摇头:“你不知道。”

“是我把他推向了深渊。”

安宁拍了拍马钰莹的手,或许自己是真的不理解,或许是自己的心积雪太深,爱情的阳光也不能融化。在这十九年的生活中,爱情,好像离自己太远了。

“如果我们合作,我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凶手。”

“为什么是我?”马钰莹眼中的悲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安宁不得不佩服她还能保持冷静。

“你没有发现最近发生的事情的中心都围绕着你吗?”

“你,……”安宁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和杨徐森的关系,“情夫”明显是不合适的,“你男朋友被杀,公园有人被杀,被杀的是想要强奸你的人。”

“这一切不只是巧合,杀强奸你的人是在保护你。而杀杨徐森……”安宁顿了顿,“在没搞懂你俩关系之前,我还不敢确定。但就在前几天,我和陈晓菲谈过,陈晓菲你认识吗?”

马钰莹点点头,“阿森提起过她。”

“但你一定想不到,是她雇了人来强奸你吧。那天晚上她就站在公园后门。”

马钰莹睁大了眼睛,她其实有猜测,是于洁雇人干的。

“你的猜想也没错,是于洁和陈晓菲一起。陈晓菲和于洁也相识于那场联谊,但是就是那场联谊在陈晓菲心里埋下了恶毒的种子。”

“陈晓菲一直喜欢杨徐森,当年还和杨徐森在一起过。但最后却嫁给了杨徐森的兄弟,陈浩杰。当然,不是因为爱情。嫁给陈浩杰后,她还是依依不舍杨徐森。直到那天联谊上他看到杨徐森看你的眼光,她知道她永远失去了杨徐森。”

安宁停了下来,她依旧记得陈晓菲那天和她说话时的表情。

那是她的初恋,也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她怎么放任另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人夺走她。当得知杨徐森死去后,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马钰莹。

杨徐森没有仇家,没有对头,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杀,都是那个坏女人。

审讯室了里陈晓菲曾嚣张的告诉安宁:“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但想到她还有个和我女儿同岁的儿子便没有下手。”

马钰莹听得暗抽凉气。

章节目录 第293章 “那于姐呢?于姐是为什么?”

“于洁和陈晓菲?为什么帮助杨晓菲,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马钰莹摇摇头。按道理说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于洁呀,而且平时自己都是把她当姐姐对待的。

“她说家里老人生了病,但背的确实新版的爱马仕包包。”安宁细长的手指缠绕着,眼睛看向马钰莹。

“不奇怪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和你们所说的那个厂长好上了。”安宁眨眨眼,“那个厂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宁没说话,做了一个放轻松的表情。

一个工薪族在家里老人生病的情况下还怎么会买爱马仕包包。那一定是有人送的或是偷的,但光明正大的背出来,那一定是送的。听到马钰莹要辞职,她表情放松了些,看得出她不想让马钰莹回去上班。为什么不想让她回去,因为那里有她的情人,而她的情人一直对马钰莹念念不忘。

推理将求的就是逻辑性和连贯性,要注意到对方的身份,表情,语气,衣着,动作,然后把一切线索连在一起,构成完整的画面。

马钰莹点点头默许了。

恋爱中的女人是勇敢的也是可怕的,她可以柔情似水,也可以变成修罗场上的侩子手。一切都在一念之间。一边天堂,一边地狱,一边光明,一边黑暗。

“这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我们回到初的问题。我说案件都是围绕你而展开,杀流浪汉是为了保护你。而杀害杨徐森……”

安宁想给马钰莹一个心灵上的缓冲。但看上去马钰莹好像想到了那个层次,她惊悚的瞪大眼睛,拼命的摇着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小声嘟囔着,想把这一切忘记,要是这是一场梦该多好。

“那你有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和杨徐森的事没有漏出蛛丝马迹?还是你能肯定在某一次你们约会,你丈夫都没有怀疑?”

“怎么可能?”马钰莹大声道,“赵哲他性格很好,我俩结婚这么久连架都没吵过。”

“那如果是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偷情呢?”

马钰莹沉默了,脸涨得通红。她没有回答。

许久,她开口:“阿森死的那晚赵哲没在家,和他们公司的同事去KTV了。”

*****

赵哲照常下班回家,走过自己楼下,没有注意到楼下停了两辆陌生的车。当然,那也是很经常的事,或许是哪家买的新车,但车也不新,黑色的车身上弥漫着小小的灰尘,一看开车那人都不知道保养。

夕阳的余晖照进车子,车窗帘一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一脸严肃的拿起手边的望远镜。

他承认,其实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赵哲。

直到那天,安宁来到警局,就给他一个臭烘烘的垃圾袋。垃圾袋被里边的东西划破了,里边的东西漏出一个小角,像是瓷片。

他问安宁这东西哪来的,安宁没有回答,只要求立即拿去鉴定科鉴定。

鉴定的时间很漫长,但鉴定的结果着实可观。碎片上面除了死者杨徐森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个陌生指纹。

中年男人点了根烟,默默叹了口气,这案子终于是要结了。

马钰莹走到楼下,遥遥的看到了那辆车,她没有和车中的人对视就知道车中是什么人,但她坦然自若的从那辆车前走过。车中的人见她上了楼,打了个双闪。

拐弯处的那辆车中下来一个女孩,女孩走到车前打了个手势,走上楼去。

中年男子看到女孩上楼,对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便又严肃的注意着某一个窗户。

“咚咚咚。”

声音在中年男子的耳朵里放大,在他听来像是在敲鼓一样。

随即,“吱”门开的声音。“咚”门又闭上。

安宁注视着四周的环境,这个房子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小家庭住。

入门是一个桌子,因为挨着门口的厨房不大,所以在旁边安置了一桌子充当饭桌。厨房右边是一个屋子,放慢了书,应该是书房,房内没有人。其他两个房间房门紧闭着。

马钰莹招呼安宁在客厅坐下,客厅里面打扫的干净,在客厅的尽头是一个推拉门,门是玻璃的。从里往外看,可以看到里面晾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阳台上还这花草,放着一个躺椅。

房子装修的简朴干净又不失大气,但想到房子的男主人,安宁很期待第一次照面。

“呼……”一房间响起一阵冲水声,随着冲水声殆尽。门开了,一个不算很高的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

男人一身家居装,长的很平常,但头发修的很整齐。

长的一般,安宁在心里和自己父亲对比着,不由得漏出了一个微笑。

马钰莹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到安宁面前的桌子上,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杨徐森见家里来了生人微微一愣,但立马坐到了马钰莹旁边。

“这是?”赵哲发问。

“额,我是赵濬的语文老师,我姓安。”安宁笑了笑。

“安老师真显年轻,看起来想没大学毕业一样。莹莹,你说是吧。”赵哲转过头,马钰莹没做表态,只点了点头。

“我这次家访是因为赵濬这段时间成绩下降的厉害,想过来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安宁说出自己的来意,这是之前都订下的,只有这个理由看起来更加合理。

“赵濬吗?”赵哲扬扬眉毛,“最近没什么反常呀,能吃能睡的。”

赵哲笑了笑。

“是不是你们做家长的最近有对孩子施加压力,还是家庭氛围让孩子情绪不对?”安宁拿出小时候语文老师来家访的语气。

赵哲接的很快:“怎么会呢?我和莹莹从没有给孩子施加压力。而且,我们家庭氛围也挺好的。是吧,莹莹。”

他朝右边靠靠,准备搂搂马钰莹的肩膀,马钰莹心不在焉的应声回答。

“嗤嗤嗤……”耳朵里一阵杂音响起。

“安宁,安宁,得快点了,赵濬从五楼下来了。”

耳机里突然传出郭文韬焦急的声音。

这里是三楼,从五楼到三楼,跑下来应该只需要两分钟,得赶紧找一个借口离开了。她向马钰莹使了个眼色,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时候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294章 马钰莹招呼安宁在客厅坐下,客厅里面打扫的干净,在客厅的尽头是一个推拉门,门是玻璃的。从里往外看,可以看到里面晾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阳台上还这花草,放着一个躺椅。

房子装修的简朴干净又不失大气,但想到房子的男主人,安宁很期待第一次照面。

“呼……”一房间响起一阵冲水声,随着冲水声殆尽。门开了,一个不算很高的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

男人一身家居装,长的很平常,但头发修的很整齐。

长的一般,安宁在心里和自己父亲对比着,不由得漏出了一个微笑。

马钰莹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到安宁面前的桌子上,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杨徐森见家里来了生人微微一愣,但立马坐到了马钰莹旁边。

“这是?”赵哲发问。

“额,我是赵濬的语文老师,我姓安。”安宁笑了笑。

“安老师真显年轻,看起来想没大学毕业一样。莹莹,你说是吧。”赵哲转过头,马钰莹没做表态,只点了点头。

“我这次家访是因为赵濬这段时间成绩下降的厉害,想过来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安宁说出自己的来意,这是之前都订下的,只有这个理由看起来更加合理。

“赵濬吗?”赵哲扬扬眉毛,“最近没什么反常呀,能吃能睡的。”

赵哲笑了笑。

“是不是你们做家长的最近有对孩子施加压力,还是家庭氛围让孩子情绪不对?”安宁拿出小时候语文老师来家访的语气。

赵哲接的很快:“怎么会呢?我和莹莹从没有给孩子施加压力。而且,我们家庭氛围也挺好的。是吧,莹莹。”

他朝右边靠靠,准备搂搂马钰莹的肩膀,马钰莹心不在焉的应声回答。

“嗤嗤嗤……”耳朵里一阵杂音响起。

“安宁,安宁,得快点了,赵濬从五楼下来了。”

耳机里突然传出郭文韬焦急的声音。

这里是三楼,从五楼到三楼,跑下来应该只需要两分钟,得赶紧找一个借口离开了。她向马钰莹使了个眼色,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时候什么意思。

拜自己那么好的听力所赐,安宁听到了楼梯上孩童跑下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门锁锁心转动的声音。

“额,今天……”

马钰莹听到了开门声,赶紧站起来,跑向门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不是说在刘杨家写完作业再回来?”马钰莹一边急匆匆地问,一边把赵濬往书房里引。

“刘杨他们要玩游戏机,我感觉没意思就回来了。”

马钰莹引着赵濬到书房门口,赵濬脚步顿了下,歪着头,看到安宁,向客厅里边叫道“爸爸,今天我们家来客人啦?”

马钰莹一下子僵在那里。

坐在客厅里赵哲看着安宁的脸色有些难看,不久回复原样。

“赵濬你和妈妈先去我们卧室,我和安老师有话要说。”

马钰莹站在原地没动,倒是赵濬拉着自己母亲走进了隔壁房间。门“啪”的一下关上。

楼下郭文韬早已按耐不住,最害怕的情况发生了,没想到还和赵濬打了个照面。本来以为,可以在赵濬回来之前蒙混过关,没想到那小子跑的还老快。

一个杀了两个人就快定性的犯罪嫌疑人,面临着被戳穿的风险,谁能保证他不会狗急跳墙。

郭文韬领着一行人悄悄爬上楼梯,暗暗愧疚着,又一次让安宁陷入险境。

门里马钰莹听见隔壁书房“嘭”的关门声,就跑到门口准备出去。

“妈,我肚子好疼呀。。”赵濬捂着肚子突然叫起来,疼的在地上打起滚。

马钰莹连忙跑过去,把儿子扶到床上关切的问儿子的事。

书房内,安宁坐在椅子上,对面是赵哲。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安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连杀两人,并有着高度反侦察能力的杀人犯。他看上去斯斯文文,实则内心深处的黑暗深不见底,那只怪兽送不定在某一刻即将要跳出来,她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便携式电击棒。

“嗬嗬。说吧,你是谁?”赵哲撕破脸皮,干笑两下。

“你觉的我是谁。”安宁笑了笑,她不打算那么早摊牌,那样极有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现在你来了,我相信,我家楼下现在应该围了一圈警察吧。”

安宁没有做声。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谁,看到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不是赵濬的语文老师。不过这倒没什么,令我痛心的是,莹莹竟然也帮你演这场戏。”

赵哲做了一个痛心的表情,绕到安宁背后。

书房里出现短暂的安静,安静的想让人窒息。安宁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但她能想象到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安静、隐忍、残暴,或许,这才是他原有的样子。

这时,一阵暴力撞门声响起。安宁心里大叫,坏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这种时候使用暴力更能激发凶手的暴虐之气。

紧接着安宁听到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门开了。但书房的门已经被赵哲锁死了,连门后安全插销都插上了,要撞开需要很大的力气。

安宁全身进入戒备状态,大脑在飞速运转着。书房没有锐器,赵哲身上应该没刀,现在在自己身后,他可以用许多方法杀死自己。

最常见的左手捂住嘴巴,右手锁住自己的脖子,让自己窒息而死。要么用双手在背后掐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拖到地上勒死。但自己离书架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没有办法实施。再或者绕到自己跟前,掐住自己的脖子,按到书架上。这种是最省力的方法。

她默默欠了欠身子,手伸进兜里。

刚摸到电击器打开开关,一股强劲的力道把自己的手从兜里拉了出来,夺过电击棒,甩了出去。

甩出的力道很大,电击棒在撞到窗户上发出一下闷响。

背后的赵哲轻笑:“别害怕,我是不会杀你的。我又没有承认我杀人,我要是现在杀了人,那不被逮了正着?”

“嘭。”门被撞了。

门外是一群穿着便装的警察,为首的几个人拿着枪,乌黑黑枪口对着赵哲。在他们身后是呆站着的马钰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赵濬站在自己母亲旁边,面无表情。

章节目录 第295章 赵哲看到门口这光景耸耸肩,一脸波澜不惊的把手举过头顶。

随后,胖子过来拉过赵哲,把他的手剪在背后。赵哲没有反抗,悠闲地迈着步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马钰莹没有说话。

安宁松了一口气,和人群走出去。但越发的感觉脑门发凉,像是身后有一个怪兽,在狠狠的盯着自己。

外边天气很好,到警局要路过市中心。市中心的广场,广场中心是一个塔,旁边是音乐喷泉。

每到晚上喷泉都会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照耀下喷水。四周有很多小吃街,天桥上,电梯上总是又来往的人群打闹着。

车内一片安静,车窗隔断了外界的吵闹。赵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

安宁和郭文韬在另外一个车里坐着。车里人也没有说话。

安宁拖着下巴,眼睛没有聚焦。

看赵哲被抓时那么波澜不惊,很明显没把警察放在眼里,像他那种谨慎的人,一定是把凶器放到了一个警察找不到的地方,而且对自己证词信心满满。接下来的一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赵哲家里没有搜出什么东西。安宁暗自庆幸着,还好那几天自己装作拾破烂的在他楼下蹲点。

当时郭文韬还问过她是怎么得到那些证物的。她是不会告诉他,是自己捏着鼻子,穿着破衣服在赵哲楼下翻垃圾桶得到的。

警局里的赵哲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在他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他在逃避。

“牛皮糖,真难搞。”胖子揉揉头,低声对郭文韬说道。

赵哲还是他以往的风格,不落下任何口实,一切回答的滴水不漏。

审讯室里的人忙的焦头烂额,对比赵哲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一只腿悠闲地搭在另一只上,叫人不由得生气。

过了一会,又有人被带到。那人透过玻璃往旁边的房间看了一下,看到赵哲的脸后有点吃惊。

赵哲看到那人到来,先是稍微一愣,后来微笑着给那人打了个招呼。

来人是案发当晚和赵哲一起去唱歌的同事,姓孙,名澜。

孙澜看了一眼这架势,扭头又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里的赵哲,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不要紧张,如实回答就好。”郭文韬给孙澜倒了一杯水,在孙澜对面坐了下来。

“你俩好像是一个公司的吧?”郭文韬没有立刻切入正题。

“是的,是的。”

“赵哲这人怎么样呀?”

“挺,挺好的呀。人很老实。”

“嗯。”郭文韬点点头。“那天你们去kTV玩的开心吗?”

孙澜回忆了下,最近几天没去过KTV,那他说的肯定就是那次和赵哲去的那一趟了。

“挺开心的。”孙澜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还在KTV走廊里碰见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不由得笑了笑。

“那天赵哲中途有出去过吗?”

“又吧,一两次,说是去上厕所。”

“去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首歌的时间吧。”

郭文韬没想到。

“那十点到一点之间呢?”

“十点到一点?”孙澜尽可能的回忆着。

“喔,没有出去。”孙澜顿了顿,“我中间睡了一会。”

“睡了一会?”郭文韬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没出去?”

“我当时迷迷糊糊感觉赵哲躺在我脚头也睡了,后来看了下表十二点多,就起来开始嗨。”

“停!”

孙澜转过头,发现身后一女孩面朝自己站着,刚才她一直没说话。

“你把这一段详细的讲一遍。”安宁靠着墙壁,沉声说。

“我们两个去唱歌的时候还早,边唱边喝啤酒,然后我记得是十一点左右吧,嗯,是。十一点左右我有点困,就半躺到沙发上眯了一会。后来,睡了一会儿,赵哲要去上厕所,问我几点了,我看了看表,当时是十二点多。等他回来,我们就有开始唱,一直到天亮。后来,是我们两个一块回去的。”

“在这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小事?”安宁问道,又怕他想不起来,就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听到什么响声?或是手机铃声响了?”

“额,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也没有人给赵哲打过电话,当时我俩的手机没电了。”

孙澜断断续续回忆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跟前。

“你是说,你俩的手机没电了?”

安宁直起身子,盯着孙澜的眼睛。孙澜被盯的有些不自在,身子往后侧了侧。

“你是用手表看的时间?”

安宁注意到孙澜的左手腕有一处皮肤明显要比其他的放要白一些,显然是长时间佩戴手表留下来的痕迹。

“对呀。”孙澜不明所以。

郭文韬与安宁对视了一眼。

郭文韬正了正身子:“据我说知,kTV里边光线应该不太好吧,你确定你没看错。”

“他没有看错。”安宁接着说。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中浮现,这就是赵哲想让达到的效果。即使找来人作证,最多也只是为他做不在场证明,真是高明。

孙澜一定没有发现,其实一直在被赵哲拉着鼻子走吧。去KTV唱歌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为了不留下破绽。

“他是不是给你有打火机照的明?”安宁在赵哲书房里里曾闻到淡淡的烟味。

“是。”

“呵。”安宁无奈的苦笑。

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但却找不到物证,也没有口供让他归案。那种有些恼火,又有些羞愧的感觉没法描述。

安宁突然想到前两天,杨徐森的母亲来到刑警大队跪倒郭文韬和她面前老泪纵痕的样子。

她爱他,支持他,期待他,像天下所有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

她希望他快乐,即使他没有太多钱。她希望他平安,即使平平庸庸。

每个人注定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一个远行者,故乡和母亲只是人生中的宿站。但每个母亲都是一个常驻者,一年又年,是一切爱的原点和终点。

安宁没有说话。这十九年来,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所以她一直有秉承自己的认知: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如果说以一种感情能够超越现实,那也只有亲情了吧。

郭文韬把审讯室的房门打开,里边杨徐森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越是那种样子,越是让人心凉,厌恶。

同样是一个人难道对别人的生命就可以如此亵渎,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那么冷漠薄情。

章节目录 第256章 郭文韬和安宁在赵哲对面坐下,赵哲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说我没有杀人,你们不信吗?是你们找到了什么证据还是有什么证人?”

赵哲笃定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即使找来孙澜,也是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杨徐森那个人,是死有余辜,谁让他那么犯贱。

这个人竟然还在笑,这个笑容里有挑衅,有冷漠,有无所谓。仿佛自己谈论着的是今天吃什么饭,去哪里散心。

难道他就那么不在乎?难道他就认为自己没有一丝漏洞?

“你知道吗?昨天杨徐森的母亲又来了。她母亲已经五十多,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头发已经白了一大片,她就杨徐森一个儿子……”

“还等着他传宗接代,是不是?”没等郭文韬说完,赵哲侧着头接了下去,二郎腿晃了晃。

郭文韬灰白色的胡子颤了颤:“你也是做父母的,要是有人把你儿杀了,你心里好受?”

郭文韬刚说完,发现自己说的有些不妥。

杨徐森把腿放下来,愤怒的看着郭文韬。

终于有感情波动了,不过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他感情波动更大些。郭文韬与安宁对视一眼,两人屏幕上多了一条信息。

“好了,现在不说你儿子了,说说你吧。”

“你是真的很不错,做事果断,而且还谨慎认真。如果继续用在工作上前途一定很好。况且,你在公司为自己塑造的形象也不错。又老婆有儿子,你应该会很幸福。”

“马姐姐跟了你十几年,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首次犯案就做的那么天衣无缝,反侦察能力有很强。而且心狠手辣,并且不被外界影响,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仿佛对方只是自己的一个下酒菜。这不是谁都办到的。

“看过你的资料,你叫的所谓妈妈,其实也就是你的姑姑。她把你养大,但待你却不好,经常殴打你,羞辱你。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你母亲婚内出轨,你父亲杀了你母亲做了牢。而你,长的又那么像你母亲……”郭文韬接着说,并抬眼看了一眼赵哲。很好,在听。

“很不幸,你又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出轨。于是你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杨徐森的错,是他勾引了你妻子。就是这样,你杀心四起,随时准备着。”

安宁接住郭文韬的话:“你的预谋从很早就开始了。在杀害杨徐森的那晚,你拉上同事去KTV,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将他入睡。入睡之前有意思无意识的提醒他看了时间。接着你出门找杨徐森,把大剂量的安眠药骗他喝下。并用另一个手机给杨徐森发信息,杨徐森下楼后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先走了。其实当时你一直躲在屋里。”

“等杨徐森进入深度睡眠,你还怕他不死,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插入他的心脏。做完这一切,你有点激动,但这还不够。现场还没有打扫。你冷静下来,打扫了现场。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再不回去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圆谎就晚了。你没有走前门去去,而是选择了从窗口攀缘而下,再不回去,孙澜的安眠药药效就要过了。然后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被子,水水洒出来。你赶紧用东西擦,却刚好看见杨徐森桌子上的摆件。”

“如果我猜的没错,上边应该有马钰莹和杨徐森名字或者名字的缩写。”安宁看了一眼赵哲,他的脸有些微红,手上的青筋暴起。

“你感觉很耻辱,有很愤怒。可能还会想再回去插他几刀,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已经打扫过现场了。于是你把把水倒在桌子上,拿了那个摆件。楼的另一面,窗户那边有小路,可以更快的到达kTV。”

“到了kTV,你把两人的手机关机,充上电。把他的表调了一下,并佯装自己刚睡醒,叫了你同事问他几点。你要的就是让他觉得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切从他嘴里说出来更有真实性。可孙澜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在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赵哲低下头,扣着自己的衣角。

“下一个案子。”

“是我说还是你自己承认好呢?”安宁没有说下去,而是试探的问了下。当然,由他自己说出来更好。

但看上去赵哲并不想表什么态。

“以你那么谨慎但又喜欢冒险,最开始,你在KTV开了另一件房,后来不放心就又把它们转移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扔了。我想,留着它们,时常看看他们,会更让你有自豪感吧。”

赵哲的脸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一定不会把凶器放到家里。除了放家里还有另一个地方可能更符合你的口味。”

*******

“化光销售公司”是一家销售医疗器材的公司。一切进行着井井有条,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宁静。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是那么的躁动不安。

就在前几天,公司的一个年轻人被意外他杀在出租屋里。公司经常会有人拉去问话,虽然他的死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看到警察还是不由得紧张。

人们在这高压之下工作着,特别是和杨徐森关系好的人,不由得暗自叫苦。

不知谁从旁门左道那听得杨徐森一案乃熟人作案。从那以后,每天都会有人窃窃私语,在背后指指点点。

又是很平常的一天,杨徐森的办工作还没有撤。警察说还要调查。但是这凶手还是没有浮出水面。

那个面相不善的主管来了,大家赶紧低下头。主管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一道走向赵哲的办工桌。

赵哲今天竟然没有来上班。

正想抬头看一下,却见主管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吓得低下了头。不久,主管就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大家都送了口气,一切照常。

临走之前郭文韬专门叮嘱过,不要落下一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都找遍了还没有发现什么。

“其实,我们这还有一个杂物间。”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是杂物间,其实就是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所以布满了灰尘。大家走进去,不由得捂住鼻子。

里边不用的纸,扫把,垃圾铲,横幅,坏掉的机器杂七杂八的放着。隐蔽之处竟然还有几只避孕套。

胖子脸微微变红。就在转头的那一刹那,余光里瞥到一个箱子。

第六感告诉他,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他带上手套,撬开箱子。

*****

审讯室里一个人推门走进来。

那人手中抱着一个物事:“这是你的东西吧。”

赵哲猛地抬起头来,看的出来他有些慌乱。

“那天你把东西藏在和kTV很近的公司里,上边的指纹你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吧!”

赵哲脸色沉重地看了一眼箱子,竟然没有挣扎,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证据确凿:“不用检验了,我都说,我承认杨徐森是我杀的。那流浪汉也是我杀的。”

赵哲的语气变的强烈,一字一句说着,像是怕别人听不清似的。

“那天,我跟在莹莹背后。看到那个人……,等到莹莹走后我就拿棒子把他打死了,扔到河里。”

“那树林里破坏现场的脚印?”

“都是我干的,我承认都是我干的。”

赵哲抱着头,把手伸进头发里。一切的心理防备在那一瞬间砰然倒塌。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法官的话在法庭上掷地有声,赵哲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黑色的眼睛空荡地盯着法官宣读关于他的判决,或许是他已经预判到自己的结果。但在法官宣读死刑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两边的法警赶紧过去按了按他。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梦的前半场还很幸福,就在一星期之前。梦的后半场很凄苦,他知道他要离开这个世界,而且是生命被强制剥夺。

人生一场,走错了可以回头。就怕冲动太满,使回头无岸。

他的眼睛在旁听席上扫着,死到临头,一切都想通了,但还是有些念想。但他始终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在死之前,终于了解女人。女人太糊涂,但有时又太清楚。

赵濬也没来,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个孩子,还真和自己很像,但今后已经没有教导他的机会了。

然后他突然放松了,一副坦然平淡的跟着法警走了下去。

时间终会证明一切,黑永远是黑,白永远是白。

没有人可以任意剥夺一个无辜的生命,哪怕以任何借口来要挟。

杨徐森的出租屋警戒线被拆了,安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去看看。

从出租屋旁的那条路下车,还是么幽静。路边一老婆婆抱着一只老猫在树下打盹。阳光从叶子细缝里倾泻而下,老人的银发被反射的格外发亮。

走到门边,发现门是开着的。

隔着门缝,她看着一个女人在那站着。

马钰莹旁边放着一个箱子,里边是各种杨徐森的遗物。

到头来,她还是那么的坚持,连法院都没有去,而是来到这里。

马钰莹转过身,脸上很憔悴:“今天,赵哲……,被判了几年。”

“死刑。”安宁吐出两个字。

惊讶的是马钰莹并没有什么神色,而是若有若无的点点头,就又着手收拾东西了。许久,安宁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安宁上前想要拍拍她,马钰莹一个转身,把安宁推开了,自己跑了出去。

一种愧疚之感涌上心头,安宁追上去。

“噔噔噔”马钰莹一口气跑向顶楼的天台,站在栏杆边。

安宁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站到了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马钰莹小声抽泣着。安宁不敢上前,她怕自己刺激到她。

“马姐姐,对不起。”安宁在马钰莹身后,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涩,可能是天台风太大了。

“你不要……”安宁说了一半。

天台上的风很大,头顶的天蓝蓝的,想大海,几多漂浮的白云软的像糖,阳光很辣。低头向下,会发现人是那么的渺小。

上帝太忙,他总是照顾不暇。所以,人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你不会以为我想不开要去寻死吧?”马钰莹擦擦眼泪,“你不用自责,有些事是逃不掉的,我知道。”

安宁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

“人这一生,是活给自己看的。这其中有多少苦多少泪,都是自己咽。任别人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我宁愿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我知道这世界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像他。我这一辈子,已经过了三十年。”她擦了把眼泪,“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些和赵哲讲清楚,没有为他穿一次婚纱。”

“但你放心,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寻死的。”马钰莹擦了擦眼睛。

在爱情面前一切好像都理亏,它像火热的烙铁给人的心烙上了一个疤。那个疤叫“至死不渝。”

安宁扶着马钰莹走下天台,收拾了杨徐森的遗物。随着那沉重的关门声,一切都被锁在了屋子里。

好像一切都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就那样过去。任何事情都如烟灰一样被吹散。

事后,安宁有找马钰莹母子两个吃饭。因为安宁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安静的餐厅里,马钰莹和赵濬坐在安宁的对面。

赵濬还是老样子,从见他的第一天起就那么不爱说话。听马钰莹说,自己并没有向他透露他父亲的事,而且他也没有过度追问。

可能是他早有预料吧。

安宁始终不敢对上赵濬的眼睛。那双眼像赵哲,深沉,冷静,但有冷漠。赵哲还会稍微掩饰,可孩子不一样,他的眼睛就那么肆无忌惮。突然想到那天在赵哲书房出来后为什么总是觉得背后发凉。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菜都上齐了。大家开始动筷。

两个月已经过去,一切看似好了许多。

马钰莹又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她把房子卖了,买了一套小房子,够两个人住。剩下的钱不多,都拿来为赵濬上大学做准备。

赵濬转了学,成绩一般般。

吃完饭,马钰莹还要回去加班。安宁和他们一起走到门口。

安宁要往左走,马钰莹和赵濬要往右拐。三人就此分手,但安宁总觉得还有些话要说。

“赵濬。”

母子两个回过头。

“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要走正道。”

马钰莹摸摸儿子的头,“是呀,要走正道。”

“嗯。”

那孩子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冷漠。

夜很黑。

杨徐森迫不及待的来到公园尽头的长椅。马钰莹在那等他。

在一起已经半年了,却还是如同初见的感觉。她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希望,让他真正的感觉到生活不只是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她,就是他的诗,他的一切。

终于近了,杨徐森抱住马钰莹。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冷,又不由得愧疚。

“你说我们会有结果吗?”马钰莹靠在他。

他知道她还是顾忌太多,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家庭。他眼角漏出一丝愁苦。

“你知道我的决定的。”杨徐森望向她。

没关系,我会等你,多久都可以。时间还长。

赵哲如往常一样回到家。

公司有一份文件落在家里了,明天一定要带回去。他翻着抽屉,到底放哪里了?

拉开最里边的抽屉。不会是在这里边吧,但一般东西不会放里边的,但还是要找找。

抽屉打开,赵哲的眼睛要直了。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枚闪着银光的戒指呈现在眼前。戒指上刻着一个字母“M”。是“马”。

原来不是给我的,是买给自己的。但是这个戒指看起来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赵哲慢慢的回忆,但回忆的结果让他……

“啪”盒子掉在地上。

又一次见到他,两人的见面实属不易。

他或许是忍太久了,迫不及待地吻着她。她看到灼灼的目光,还未走向他便被他抵到墙上。

他的手很有力,扶着自己的脖颈,低下头亲上自己的唇。他慢慢地索取着,她静静的回应着。他的吻渐渐加深。

章节目录 第299章 第二十七章

稀稀拉拉的又是一场雨,天气渐渐变凉了。

赵哲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大家的情绪也都缓和了些。

郭文韬、胖子、大龙、小芷、康警官……,所以,当郭文韬提出邀请大家吃饭时,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

当然,被邀请的人还有安宁。郭文韬说过的,等案子结束一定要请安宁吃顿好的。

请客的地点是在郭文韬的家。对此,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们常常戏耍郭文韬说他是被警察事业当误的厨子。对此,郭文韬没有什么为自己辩护的,该挺高兴。

做菜本是一件幸福的事,做给自己朋友,家人。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自己也觉得开心。

重要的是,自己做的还不错,这是自己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大家相约来到郭文韬的家,一个只有五十平的小屋。

门开了,里边的中年男子微笑着把众人引进来。屋内很简单,因为大多时候休息还是在警局,但收拾的很整齐。潜意识的扩大了屋子的面积。

郭文韬笑着拿出瓜子,水果:“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呀,今天吃饱喝好。”

“就像谁跟你客气似的。”胖子往沙发里一窝,抓起一把瓜子。

旁边的康警官也笑呵呵的。

郭文韬带上围裙,看着客厅里的一群年轻人,突然有种老父亲带孩子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

小芷跳起来去开门,见门外的安宁。安宁手里提着东西,她赶忙把门打开,拿过安宁手里的东西,朝厨房喊了一声:“叔,安宁来了。”

“好,好,好。”郭文韬边择菜,边应付着。

客厅里的人还在打闹着,这群人在私下里真的很皮。

“叔,我们来帮你吧。我们能帮什么忙?”安宁和小芷走到厨房。因为两人年龄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都搭不上大家的话。

当然,还有一个同龄人,但小芷纠结了很长时间没有去。

从厨房看向客厅,大龙还在沙发的一脚默默地坐着,翻看着手机。和其他人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孤单。

“诶……”安宁低着头洗着菜,用手肘碰了下小芷,使了个眼色。

经过上一个案子几天的相处,两人渐渐多了些了解。警局的大部分人安宁都认识,但都没有过多交流过。直到小芷来时,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终于找到了伴。

“什么?”小芷征了一下。

“你不是喜欢大龙哥吗?”安宁神秘的笑了笑。

“哪有呀?没有的事。你,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大龙啦。”小芷撅着嘴,急于分辨的脸有些微红。

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宁心里嘀咕着。

汇报报告时经常在结束时偷瞄大龙一眼,当人们讲到有关大龙的话题时就会立刻变得沉默,吃饭渐渐变得喜欢吃辣,大龙喜欢吃辣。穿衣也渐渐像大龙靠拢,有一次竟然让周围的人怀疑两人穿了情侣服。怎么会看不出来,除了眼瞎。

当然,大龙是眼瞎的一个。

大龙并没有什么表示,或许真的是没有感觉到。除了第一天去现场时给小芷递了瓶水,其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

倒是小芷,工作越来越积极。虽然刚到警局,但进步却很大。

郭文韬静静地听着两个女孩子的谈话。虽然两人把声音故意压下,但自己听力还不错。

其实大龙这孩纸也不错,踏实。郭文韬抬起头不由自主的往客厅望了望这里唯一的夫妻档。

康警官坐在胖子身边看上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胖子在一边低眉顺眼,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不过对此大家已经司空见惯,每天的开心都被胖子给承包了。

墙上的挂钟指到了“12”。

桌上的水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窝在沙发里,说话说的有些口渴。大龙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走向厨房。

“过来了,过来了。”安宁小声的说。

“什么?”小芷抬起头,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

“叔,我过来拿开开水,开水在哪?”

熟悉的声音从而后传来,小芷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反应也变得迟钝,手上的动作变慢,却没有回头。

大龙手里端着水壶,穿着白色的毛衣,下边是休闲裤,看起来青春又居家。

“这呢,这。”郭文韬答道。

大龙倒了壶水,走出门去。小芷微微叹了口气。

“来来来,大菜上桌了。”郭文韬把菜一一端上桌,桌子已经被大家收拾过了。

“红烧鲤鱼,小康爱吃的。东坡肘子,胖子爱吃的。香辣毛肚,大龙爱吃的。”郭文韬慢慢介绍着,大家听得没开眼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香气飘在上空,越发的饥肠辘辘。

那红烧鲤鱼看起来外表嫩黄,吃起来一定可口,酥皮的下面是炖的嫩软的白肉,盘子上作为点缀的几颗樱桃显得娇艳欲滴。

东坡肘子看起来香软无比,那是郭文韬在肉店选好的上等肘子,猪皮被蒸的透明泛着光泽,胖子咕咚咽了下唾液。

“小芷呢,先尝一下我的拿手菜,喜欢吃什么菜你给文叔说,下次聚餐时我给你做。”

郭文韬介绍了一圈,背着手像个大厨。看大家直直的眼神心里暗笑。

“安宁呢,你做了牛杂。”

郭文韬端了一个盘子,打开上面的盖子。浓郁的肉香飘在空中,牛杂在卤料的浸泡下呈现出棕黄色,经过一个小时的文火慢炖,卤料的滋味已经浸入到里面,红色的辣椒点缀在上边,安宁拿起了筷子。

菜还没上完,郭文韬继续介绍着,粉蒸肉,松鼠桂鱼,肥肠,辣子鸡丁……

大家“认真”的听着,眼睛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菜。心里早就想好了第一筷子要吃什么菜。

“好了。”郭文韬坐下,现在:“动筷了。”

一声令下,早已按耐不动的一群人像饿狼一样扑向自己心仪的菜。不过多时一个菜已经见了盘底。

郭文韬微笑的看着大家,每天工作在高压下,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其实一顿饭下来,自己没吃多少。

他没有告诉他们,其实还有惊喜在最后。

郭文韬悄悄地站起身,走到厨房。煤气灶上还有一个锅,锅里“咕嘟咕嘟”的,热气直往上冒。这是自己创的新菜,现在正到火候。

捏起锅盖,郭文韬手顿了顿。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大杂蟹还在锅里“咕嘟咕嘟”。他解了围裙,快步跑向客厅。

“大家先吃着,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锅里还有只大杂蟹,赶紧盛出来吃了。”

“大杂蟹?”胖子咬着筷子,双眼闪着“小星星”,屁股已经离了座位,悄悄溜进厨房。

“好,好,文哥,你得赶紧回来。不然回来晚了菜都没了。”众人笑道。

郭文韬在门边换着鞋,应付着。然后,下楼,走向一辆老旧的大众车。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正值正午十分,太阳把公路照的好似要流油。高架蜿蜿蜒蜒的,车在高架上飞快地行驶着,郭文韬盯着窗外,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后退。

下了高架进入另一条道路,路上的车很多,从车里可以看到旁边公交车了被挤得变形的人脸,车载广播及时的播报着拥堵的路段。就如同播报的广播一样,安宁瞧了瞧外边堵的看不见头的车流,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郭文韬还是皱着眉头。不过好的是,道路马上就畅通了。再有四公里的路程就到了。

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安宁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突然笑了下:“这是我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

“上了贼船,还能下来吗?”郭文韬愣过神来,表情缓和了些,开了个玩笑,不过还是相信安宁的。

车子顺利驶向医院的停车场,两人下车。

医院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走廊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挂号的病人,一个个愁眉苦脸,脸色阴郁。

郭文韬径直走向前台,前台长相甜美的小护士,见有人来礼貌的站起身:“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郭文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那小护士拿出平板查了下,微笑抬起头:“203病房。在二楼。”

安宁跟在郭文韬身后,郭文韬脚微微跛着,步子跨的很大。

走到一处房间,郭文韬停下来,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过去,看到床上睡着的人安稳的睡着,才叹了口气:“安宁,你先在这,我去前台交费用。”

“好”安宁答了句,找了个座坐下来。

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个男孩躺在床上,安宁把目光转过去。

床上那人睡相很老实。被子斜斜地搭在身上,一只腿滑稽地被架子加起来,上边裹着洁白的纱布,这样竟然也能睡着?

老天作证,我真的没有幸灾乐祸。不过还是想出了声。

安宁自然把目光转向他的脸上,他睡得很香。额头上的刘海乖乖的垂下,正好够到眉毛,眉毛很密,很黑。眼睛阖着,睫毛长长的,盖在眼皮上。

他很瘦,从侧面看上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下颚线。一身病号服很松,显然不合身,他太瘦了,十指骨节分明。

风吹过,床上的人在梦中低低地咳嗽了下。安宁走到窗边,关了窗户。窗户紧挨着病床,安宁又一次看到床上那人的样子。

他睡的好安静,好安静,想躺在妈妈怀里睡着的小孩子。

就在安宁发呆的时候,床上那人手动了动,往枕头边上摸去,枕头那边是他的手机。

意识到那人要醒了,安宁突然有些慌乱,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出去会不会被他看到。不过一切都晚了,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

两人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对视起来,他的眼睛很大,眼神清澈但是有些疲惫。安宁的快速地别过眼去。

男孩怔了怔,看到安宁的样子笑了笑。

“你是……这里的护士?”他的声线很好,温柔里带着一丝痞痞的。

“不,不是,我是安宁。”安宁不知有点不知所措,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回答地很蠢,他根本没问自己名字。

那男孩还是盯着她。

“我是白瑾羽。”

“你不是这里的护士吧。你没没有穿护士服。”男生看着她眨了眨眼,“那你干嘛来我房间呢?”

安宁抬起头,看到床上的人正认真地看着她,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很阳光。

“我……”安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吱呀”门开了。安宁转过头去,送了口气。

郭文韬提了一个袋子走进来,袋子里面放着时令的水果,还有些其他吃的。他把塑料袋放到男孩旁边的桌上,眼睛看向他的腿。

男孩在门开的那一霎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不做声地又闭上眼,把头扭回去。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静。

郭文韬看到男孩的举动张了张嘴,没说话。男孩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从各种迹象和年龄吻合上,这个男孩都有可能是文叔的儿子。

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听文叔谈起过他呀。安宁忍不住猜测两人的关系。

郭文韬把目光移到男孩脸上。

“住院费用我交过了。桌子上给你买的是吃的。”郭文韬竟然也和自己刚才一样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你来这了。等你大学开学可以来我这住,地址我给你发好几次了。”

郭文韬想了想,有很多话要说,但有不知道从何说起:“学费开学时我打给你,你别向你姑姑要。”

他搓了搓手。床上的男孩还闭着眼,头扭向窗户边,依旧没有睁眼的意思。他的呼吸很平稳,好像就要睡着似的。

“那,我就先走了。”安宁看出郭文韬一脸的不自在。也奇怪男孩和自己说话时分明很随和,为什么见到郭文韬就变了一个样子。

但这一切都是不得而知的。安宁看向他的脸,这一次又可以大胆的看了。他或许已经睡着了吧。

白瑾羽躺在病床上,眼睛阖着,眼前一片黑暗。他感觉到有一处目光在看他。屋里越来越热,那个女孩刚才竟然把窗户关了。

郭文韬把吃的东西擦开,纯净水的瓶盖拧开,放到桌子上。然后给安宁打了一个招呼。

“安宁,走吧。”

“原来她叫安宁。”床上那人心里默念道,嘴角动了动,但那抹笑容在白皙的脸上转瞬即逝。

“学费我已经攒够了,是我做兼职赚的钱。”男孩扭过头,睁开眼,此时的他并不想刚才睡颜里的清秀,取而代之的是深藏不住的冷漠。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就不去打扰你了。”男孩语气很淡漠,也很客气,“不过谢谢你来看我。”

说完,男孩又转过头去。

安宁惊讶地看着床上的男孩。

他看上去其实很高大,一米八的病床看上去并不能让他躺的很舒服。他的头又扭向窗户那边,脑后的头发有些蓬乱。

郭文韬停住脚,微叹口气。

门又紧闭上,白瑾羽睁开眼,望着窗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表情。修长的身子在小床上不舒服地扭了扭。现在是下午2时50分,腿上的酸痛感又铺天盖地地袭来。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六点钟的西城天刚微亮,整个城市还笼罩在一片朦胧中。黑夜里填满了寂静。

城北“水木青华”小区的灯却亮了不少。

“水木青华”小区是西城的高档小区,进出的不乏都是些价格咋舌的车,每天赶集一般得提着公文包匆匆忙忙,早上起得比打鸣的公鸡还早。

朦胧中,一窗帘被“刷”地拉开,凛冽的晨风一下子涌入房间,站在窗口的女孩打了个寒噤。

对于她来说七月九号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太阳渐渐在云层中吐出一丝白光,正好照在女孩的脸上。女孩站在镜子前,有些局促地拉拉头发。最后,她翻开衣柜的最底层,套上了一件粉色公主裙,裙子似乎有点小,穿的时候有点费力。

“嗤”拉链终于拉上了,女孩长出一口气。

做完了这这一切,女孩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仿佛在打量着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妈妈,看看安宁美不美?”

“妈妈,你给安宁买的裙子安宁好喜欢”。

“……”

女孩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那几句话,直到做出了自己满意的表情才停止。

天亮了,路上开始有很多人走动。买菜的大婶今天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外衣,蓬乱的头发,眼皮耷拉着,只有有人经过的时候才费力地瞅两眼,而后又耷拉下眼皮。脚边那只叫“阿黄”的大狗也像它主人一样在它主人脚边慵懒地卧着。

路上的行人不多,隔着栅栏,几个老年人在社区工厂上悠闲地舞舞着剑。

街上的人各自行色匆匆,根本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脸色怪异的女孩。

还好。女孩叹了口气,抬起左手。水晶表针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亮,表针正好指到“7”。

看来我得抓紧了,女孩一路狂奔,在地铁将要开启地滴滴警报声中冲进去。

剧烈的奔跑让她脸上略显微红,胸口上下起伏着。粉红色的公主鞋绑带又开了,女孩无奈地蹲在地上绑起来。粉色的公主裙裙摆拖在了地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妈妈,快看,对面那个阿姨和我的衣服一样耶!”一尖亮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正在低头去玩手机,亦或是正在眼神迷茫地发呆的乘客变一下子都来了兴致,眼神都汇聚到一处,几个更毫不留情地轻笑了起来。

阿姨?是在叫我?女孩直起身子,尴尬地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一家庭主妇模样的女人领着自己的孩子,小朋友长相尚可爱,但小脸上却长了一脸雀斑。不过女孩的关注点不在这里。她理了理头发,不经意间又看了那小朋友一眼。

就这一眼,她承认她后悔了。

对面小朋友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妈妈,妈妈,阿姨那个粉色的发夹也好漂亮,你也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好,好,好,妞妞乖,来我们先看会动画片,还有好久要下车呢。”

动画片成功吸引了小朋友的注意,对面女人抬起头,对穿着怪异的女孩不好意识的笑了笑。女孩没做太多表情,只是低下头,插上了银白色的耳机。

地铁里的嬉笑低语还在继续,但女孩好像被隔绝了似的。耳机里张栋梁清澈熟悉的声音传来“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你是不是想找个人安慰……”

地铁还在飞驰,女孩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玻璃,玻璃中的女孩也正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孤单的滋味谁都要面对,一些事情注定要自己面对,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注定一个人。

孤独,渐渐升华成了一种美的艺术,像一曲幽怨哀伤的歌,和一个抓不住的心爱人的背影,女孩猛然感觉眼睛有些发酸。

她抬头看了一眼列车站点,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仿佛搭错了车,不知要往何处去。她看了一眼终点,终点是五一公园。

“下一站是西区疗养院站,请下车的乘客提起做好准备。”地铁里响起一声悦耳的女音。

女孩猛然摘了耳机站直起来,走到地铁闸门处,扶住扶手。

她知道,今天她一定要去的,那个人也一定要见。

门开了。

大群黑衣服的,白衣服的,穿裙子,床长裤,提着箱子,背着书包的人们涌进眼中,他们纷纷小跑着从人群中往里挤,也不知是谁被踩了脚。冷不丁蹦出一声咒骂。

突然的眩晕感,让女孩脊骨有些发凉,手中却是汗尘尘的,她努力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舔了舔嘴唇,冲上电梯,此时她只迫切的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第二章

阳光照进窗子,屋内男人坐在女人床边。

“今天是安宁生日,我好开心呀,蛋糕买了吗?一定要粉红色的那种。”床上的女人面容姣好,但头发确是乱蓬蓬的,眼球有些浑浊却闪着光彩。

“都买了,都买了,安宁也快要到了”。戴眼镜的男人按住女人扑腾的腿,不时的看着自己手上的表。

走廊上吵闹声还在继续,一个衣着怪异的人突然闯进来,也是一头乱蓬蓬的头发,脚上趿拉着一双污渍拖鞋,嘴里默默絮叨着在屋里转了一个圈,就又默默絮叨着从前门走出去。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和什么撕碎的声音,不久,走廊上人头椽动,几个穿白大衣的人匆忙跑过去,又是一声尖叫。五分钟之后,隔壁渐渐安静了。

男子不厌其烦地看着表,陌生人的闯入倒也没让他有什么惊讶。只是脸上出现了一丝烦躁。

女人还在那里乱动,男人抓住女人的双手压在她的双腿上。

女人拼命的挣扎却依旧挣不开。男人的双手像一包手铐一样,把女人的手和腿牢牢地摁在一起。

“我要去救女儿,坏人在欺负她。你走开呀!”女人带着哭腔整个身子在床上扭动。

“你走开呀。”女人的力气已经用尽,但还是挣不开他。最后,又眼神瘫痪地颓废地瘫在床上,看着窗外,一个人小声啜泣着。

对于屋里的吵闹,屋外的人并没又什么惊讶。偶尔又一两看热闹的人,稀奇地朝屋里瞅两眼也不做声。

章节目录 第302章 西城地处北方北方的七月是很燥热的,但唯独晚上才是大好时光。

路边的烤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油香味伴着烟熏味在每条路的上空飘着,老板热情而又幸福地拉着客,丝毫没有注意到到一滴滴的汗正伴着调料洒在烤架上。不过来往的小青年们不会注意到这些。他们正吃的畅快,迷梦的夜色,浑浊的空气,再加上些酒精,这正是他们需要的。盘子里的烤肉也都成了配角。

夜幕悄悄降临,整个城市渐渐被黑色笼罩。远处红绿交加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像一只一只奇怪地大眼睛不时大量这这个城市,打量着来来往往奇怪的人。

此时此刻有个人正用他那沉思而又复杂的眼神俯瞰这这个城市,眼神忽远忽近。

黑色的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很难猜测出是男是女。天台上的风吹的他的风衣飞起,翩然地像一只蝴蝶,脆弱的只要在吹一阵微风就能把它从三十楼的房顶吹下来。

脚下的人影霓虹灯显得那样微小可怜。当然如果从下往上看谁也不会注意到三十层房顶上的那个小黑点。

天台上的人就那样站着,像一个雕塑。此时他的耳边有风声,还有一些吵杂的声音,那些声音控制着他的想法,左右着他的行动。

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天台变成了一个很好很安静的思考人生的场所。

许久,那人叹了口气,睁开眼,惊慌趔趄地从三十楼天台退下去,跳到身后的平地上。

雨下的突然,把整个世界都洗涤了一番,没留下任何陈旧的痕迹。

对于安宁来说,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日子,下雨的天气,连空气都是寂静的。

她关了空调,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换着电视的频道。

半个小时前,安宁的爸爸,天雨公司的财务顾问安华接到一个聚会电话,便打电话问安宁要不要出去一起吃个饭。安宁回绝了,通常这种多年不见的老友聚会看似延续下多年的友谊,但到场只不过是变相的攀比。混的不错的,得到些夹杂着嫉妒眼神看似真诚的祝福,然后想开玩笑似的为聚会买单。混的不好的就更惨了,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还要听着看似真诚实则贬低的鼓励。

安宁不喜欢这些,虽然知道自己成长之中是要接受一些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但现在,还是更愿意呆在家,做一个别人口中的“死宅女。”

雨还在下。

“霹雳啪嗒”雨声伴着街上行人的呼喊,再加上飞驰而过的装运货物的大车,还有匆忙拉客的滴滴。楼下装修又开始了,电锯像刚死去丈夫的夫人一样拗哭着一刻也不想停,好似要把脚下这片地毯钻头。

“我…”安宁把遥控器抛在沙发上,低低地骂了句。

但此时的烦心病也不全因为不合时宜的吵闹。

她眼神凝重地站了起来,不时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最终大步走到门口,换上一双雨鞋,取下门口那把蓝色的雨伞,拦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门外灰色的雨暮里。

房间里早间新闻的报道还在门里回荡着,也在某个雨帘里的人的脑中回响着:“8月20日晚,某出租房一男子死亡,经警方调查初步判定是他杀。据悉男子26岁,在某公司做销售员…”。

汽车在雨中飞驰着,拐了几个弯径直驶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小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此时正值北方的秋季,一场秋雨下的树叶又新生了嫩绿,也下得空气潮湿并透着冰冷。

车子拐了一个弯,路却还是不见得怎样好,人像是坐轿子似的在车里晃荡,没经过一个水坑,浑浊的泥水便会想水枪似的喷发而出。偶尔路上走来一两打伞的行人,变像躲避瘟神似的,大远都绕开对面的汽车。

手机上的导航显示还有两公里,安宁皱了皱眉头,顾不得外面正在下雨,把车窗拉下来了一个小口,贪婪这呼吸着夹着雨水芬芳的空气。

“这路真难走。”前面司机大叔右拐了一个弯,好似怕乘客抱怨似的,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偷偷瞄了下后视镜里安静的女孩。

安宁眼神离开了导航,看向驾驶座的大叔。这人约莫三十八九岁,距身体比例来看约莫一米七八左右的身高。头发是有些凌乱,但身上的白衬衫却洗的格外的精神。这样看来,司机大叔有一个细心的妻子,安云思忖着。挡风窗的夹缝里放着保温盒打包好的早餐还有一盒精美包装的西饼。看来司机大叔与妻子的感情还不错,家庭地址估计在石河街一带。安宁暗自思忖着。司机大叔的右腿或许有些不方便,因为踩刹车时总会略微顿一下才会踩下。不过还好,车开的还挺稳。

“小姑娘,到地方啦”。司机大叔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一颗大树下。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建筑物,赫然几个大字“西城公安厅”,映入眼睛。他暗自思忖着,这孩子遇到了啥事,独自一个人去公安厅报警。想想自家也有一个同岁的女儿,不由得有些担忧。

西城公安厅

“呜呜……。”

凄惨的哭声从一办公室传出。

外边的人无不露出同情的神色。

办公室内的中年女人坐在凳子上,脸上的泪痕都没有消失过,眼睛哭的红肿。

为什么遭难的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是别人家的儿子?

她为突然萌生的自私念头心生愧疚,但哪一个母亲能忍受得了这样的事?

“大姐,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破案的,一定会还您儿子一个公道。”

没有一个人的劝解能埋葬另一个人的痛苦,但黑暗中的一双手确实会让人有更多的安全感。

郭文韬坐在座椅上,头疼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能理解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可最头疼的还是案情问题,只要案子破了,真凶抓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会好很多。可这真凶显然是有反侦察能力,现场连一丝指纹都没采集,连脚印都被擦的干干净净的。

卷宗摆桌子,可还没找到有效的线索。心里由得滋生颓废感。

“噔噔噔”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郭文韬眼神放出了光,能是又有什么线索?

正低声呜咽的女人抬起低垂的头。

章节目录 第303章 郭文韬坐在座椅上,头疼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他能理解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

可最头疼的还是案情问题,只要案子破了,真凶抓了,受害者家属的情绪会好很多。可这真凶显然是有反侦察能力,现场连一丝指纹都没采集,连脚印都被擦的干干净净的。

卷宗摆桌子,可还没找到有效的线索。心里由得滋生颓废感。

“噔噔噔”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郭文韬眼神放出了光,能是又有什么线索?

正低声呜咽的女人抬起低垂的头。

门口的女孩一脸恬静让人看了舒心,她不由得又想起自己的儿子,眼睛又酸了起来。

郭文韬站起来,脸上漏出了久违的笑容。

“文叔,这个案子有什么线索吗?”

“都在这了。”郭文韬卷宗和现场照片拿给女孩看。两个人配合地格外默契。

把屋内的女人安抚好,送出公安厅,郭文韬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女孩正认真地看着资料。

公安厅的门口只有寥寥的几个人,几个值班的警察看了安宁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安宁径直走向一间办公室。

还未走进办公室,手刚碰到门把手,拉锯般的声音腾地爆了出来。引得外边的人都侧目望向安宁的方向。

安宁没有推开门,突然的注目礼让她有些不自在,她背过身,转向门的位置。

“这个就是经常帮我们警局办案的女孩。”一新来的小女警朝安宁的位置努了努嘴。

“是呀,别看别看她小,办案能力可是很强的。”被问到的女警眼神肯定地告诉对方。

“小?怎么不说我小呢,我和她差不多年龄吧,要是你们不天天办案的时候让我留守后方,说不定我也能破些惊天大案什么的。”小女警一脸不满意的报怨道。

“哎呀,好啦好啦,你看你的工作说不定我们还干不了呢,是不是。”

小女警一脸期待地往安宁站的位子看了看,径直向安宁走过去。

“诶,诶,诶,小芷,你干嘛去?”

身后的女警没能拉住小芷,心里暗叹一声,这孩子来公安厅这么久,脾气还是炸炸的,说风就是雨。

“你好,我叫小芷。”小芷朝面前的女孩微笑的伸出手。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看衣着不像是贫寒人家的孩子。她真认真地听着屋内人的谈话,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过来。

“你好。”女孩握住自己伸出的手。冰冷从掌心处握着等我手传来伴之而来的还有一尖锐的眼神,小芷不知道那么好看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放出那样的光,眼神紧紧锁着你,像是要把自己的灵魂看穿。

眼神里有平静,有深沉和一丝淡淡的忧伤。还有一些……小芷的第六感告诉她,还有一些东西隐藏在黑色的瞳孔背后是自己看不懂的。

真是奇怪的人。小芷急忙收回了手,身上那道光也收了回去。小芷感觉瞬间舒服了很多。

“来都来了,站门口干什么。”

屋内突然传来一洪亮的声音,安宁绕过小芷推开门去。

“文叔。”安宁对着面前的中年男子笑了笑。

这一笑让小芷舒服了很多,这笑起来不挺好的嘛,没事非要冷个脸。

“郭队,嘻嘻”。小芷满脸堆笑的走到办工作前。

被叫做郭队的男子本名叫郭文韬,郭文韬十二年前来到西城。和他一起到来的是一场盛大的迎接会。警队里的人都搞不懂这郭文韬有什么门道,把省局厅长都弄来了。外人都以为他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给自己立立威,以后做事得些好人情。但郭文涛自己心里清楚,那是他最难过去的一些日子。

那些奉承的言语并不是我想要的。而我想要的,我珍惜的都渐渐离我而去。

郭文韬忘不了那个夜,妻子死去的那一刻。那晚,他一下子失去了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像一只孤鸟,再也不能月落归巢。

日子一天天过去。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伤口,虽然它在黑夜里还是隐隐作痛。

渐渐的,这个跛着脚爱笑的半老头渐渐在西城扎了根。

旁人都以为郭文韬会是他们以为的那种人,但相处下来发现,老头正义感极强,也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不多时便和警队里的年轻人打成了一片。

这么多年西城发生的案子也侦破了不少,但像以前一样侦破的速度却不是那么快。在这个大数据时代,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抓到一个犯人的难度变得渐渐加大。

在这个日益繁荣的国度,时代在进步,加上繁重的压力,矛盾,抑郁,在一部分人的心里渐渐滋生。他们不言不语,选择了默默承受。当然有些就选择了犯罪。如若是一个普通的罪犯还好,怕就怕那些高智商并会科技手段的罪犯。

有些时候,一些罪犯的反侦察能力真的让警队一个头两个大。但自从十年前郭文韬领回一个小姑娘后,情况好转了些。警队里也渐渐习惯了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组合。

走廊上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身影,稍微交谈了几句,便敲响了对面一家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瘦高的女人,那人只稍稍的漏了半个身子,一脸狐疑,小眼睛在眼眶里打着转。

“你好,警察。”文叔拿出证件,表明自己的身份。

女人拿掉头上的毛巾,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今天过来是想问您一点事情,请你哪知道的都告诉我。”文叔收回证件,脸上漏出和煦的笑容。

被问到的人真放松了些,敞开了门。

“你认识这个人吗?”文叔拿出死者相片。

女人用他的小眼睛瞄了一眼,嘴角有些不屑,双手插到臂弯:“这不就是我那邻居嘛,上班的话几乎每天都能在楼下碰见他”。

“那你们有过什么交谈吗?或者8月30日到9月1日又没有人来找过死者,或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文叔继续问。

“他呀。”女人的瘦脸分明漏出一种嫌弃和鄙视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什么自己非常厌恶的东西。

安宁看到小眼睛这副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打断问话。

“我和他怎么会有交流呢?虽然是邻居吧,但连个招呼都没打过。如果是问这两天有没有人找他,那倒是有,昨天下午,嗯…”女人迟疑了一两秒,语气坚定了一些:“就是昨天下午,我买菜回来的时候,在走廊看见有一男子来找他,两人聊的还挺投机的。”

“那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我倒是记住了些,当了这么多年老师,就得了这一个优点。”女人似在为自己的过目不忘骄傲。

“那个人中等身材吧,嗯,”小眼睛瞄了一眼文叔,“比你高半头。”

“头发是棕色的,穿了一黑色大褂,对了,他右脸颊有一颗大痣。”

文叔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有没有注意到其他地方,比如:楼下有没有停陌生的车辆?”安宁在后边插了一句。

“嗯,有有有,我在楼下看见一宝马车呢,崭新崭新的。”那女人眼神放光。

“你再想想,那个男人有没有其他特征?”安宁还没有可到她想要的答案。

“那个男的还带了一副白手套,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想想有点奇怪这天也不冷,干嘛带个手套呢?”

“对了,”那女人补充道,“那男人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很熟悉,但说不出来”。

白手套,宝马车,奇怪的味道,秋天…,是有些奇怪。不过旋即,安宁漏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好的,谢谢您了。”

“走吧,文叔”。

“去哪?”

“生源工业区”。

一胖一瘦两个身影在拐角楼梯处下了楼。雨已经停了,天渐渐泛出微弱的白光。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白雪公主里面的后妈、小红帽与大灰狼里的大灰狼、蓝精灵里的格格巫一下子都跳出来。向她伸手,笑眯眯地:“很好喝,很好喝的,要不要尝尝。”

安遥心里蠢蠢欲动,却坐的板直板直,她对白洛羽的印象很坏,也不想给他有任何交集。

白洛羽见女孩没动,又把筷子插进酒瓶子里粘了粘,一脸狗腿道:“真的很好喝,你没喝过吧。我告诉你,比安慕希好喝多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这是最后一瓶了。”

白洛羽又碰碰安遥的腿。

到底是小孩子,受不住诱惑。安遥即期待又有些忐忑地低下头,看到白洛羽一直很虔诚的表情,她含住他手里的筷子。

在那狡黠的笑到来之前,安遥一下子缩了回去,小脸辣的通红,却不敢声张。

安华很快看出来端倪:“安遥,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这么红?”

安华一问,白洛羽的爸爸也看过来。安遥的脸更烫了,她组织了语言,准备开口,耳边一阵响亮。

只见白洛羽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指着被他放在桌子上的酒瓶,大声道:“伯伯,我看见了,妹妹偷喝了一大口酒。”

世界从此寂静。

安遥忘记了如何解释。白洛羽却开始大肆邀功。安华一直没有批评过她,那天也是温柔地给她说小孩子不能喝酒。然后,安遥就看到白洛羽一脸失望地扭开他肥硕的身躯到沙发上打游戏了。

安遥咬着嘴唇,走到他面前,正准备说话,就见白洛羽一脸紧张地指着她。

“你脖子?”

那是安遥第一次酒精过敏,拜白洛羽所赐。

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可能是她被他害的太惨,良心发现了吧。安遥盯着药盒。

“安遥,想什么呢?”苏晓的声音吓得安遥一颤。

“没什么,我们回宿舍吧。刚才我看到木琳她们发信息说让我们赶紧回去帮忙摁住醉鬼陈雅心,她又在伤春悲秋了。”安遥接过苏晓手里的袋子。

“哦。”苏晓低低应了声。

安遥对上一抹八卦的眼睛。

安遥不等他说话,竖起食指:“首先,他就是那天带我去医务室的人。我要证明一下,我们之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一点感情因素。

其次:我们两个的父亲是大学同学,感情很好,所以之前就认识。那天我晕倒,他送我去医务室可能也是看在彼此认识的份上。

最后:他今天给我送东西,是他理亏,他小的时候没少欺负我。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两个不可能。”

她和白洛羽?苏晓看不出他们之间的火药吗?

安遥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苏晓更加坚信两人之间有什么。如果是普通朋友,安遥的反应根本都不会理他的。

“话别说太满,你知道墨菲定律吗?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越有可能发生。”苏晓眼中的光芒依旧没有消去。

“苏晓,”安遥的脚抬到台阶不动了,她掰过苏晓的头,“长的帅吧?”

“嗯。”苏晓当然知道说的是谁。

“那你追吧。我无条件协助你,帮你打开爱情的大门。”安遥拍拍苏晓。

“不了,不了。”苏晓摆摆手。

安遥知道她又怂了,就没再理她,一个人提着大袋子也走的风生水起。

苏晓却沉默着跟在后边爬楼梯。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看到面前紧紧闭着的大门,才意识到自己爬到了七楼。

七楼是天台,楼梯上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消沉而又诡异。昏暗的灯下,她手心渗出冷汗,像是身后又东西追赶似的跑下来,走到走廊才松了口气。

……

又是一场秋雨,空气不知不觉中变得寒冷了些。鹅黄的树叶又被冲刷了一番,仔细望去,竟好似多了一点新绿,或许树木也有回光返照罢。

入秋天凉,校园里仍旧有那么些不怕冻,露着脚踝,膝盖的年轻人。年少的孩子都喜欢争强好胜,在一片毛衣、外套中显得独树一帜,冷漠中带着潇洒不羁。

安遥大清早就起床了,下床就翻出自己的毛衣套上。

阴天的早晨格外地犯困,一到教室,刚坐在椅子上就哈欠连天。第一节是西方经济学,苏晓干脆也不硬撑了,直接趴在桌子上约会周公。两个人坐的靠后,西经老师是一个慈祥的老爷爷,年龄大了,也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安遥勉强提着点精神,听了两节课,在下课的时候把苏晓叫起醒。

“嗯?”苏晓脸上印着两大道红印子,“怎么了?老师提问我了?什么问题?第几页?答案在哪一段?”

“没,下课了。去吃饭。”安遥没声好气。

安遥把书装进包里,苏晓懒得拿包,也把书塞进安遥包里。

林清、陈雅心她们已经在门外等了。看到两人出来,陈雅心一把勾住苏晓的脖子:“赶紧走,本来今天下课都晚,再不过去就没位置了。早上没吃饭,我现在饿的头昏眼花。”

“嗯。”苏晓慵懒地回了一声,又数了数人头,发现少了一个人。

“刘卉呢?”

“一楼厕所。我们先去占位,一会给她发信息让她去找我们。”

“木琳呢?”安遥一出口,就收获三道凌迟的眼光。

“还问,还问,都是单身狗,何必要伤害彼此呢。”陈雅心痛心疾首。

“我错了,大姐。”

“什么大姐,是小姐姐。”

“嗯,小姐姐,奔三的漂亮小姐姐。”

“闭嘴,我十八。”

餐厅里面的人果然很多。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在人潮稍微稀疏一点的时候,她们刚好吃完饭。下午还有课,陈雅心三人准备回宿舍睡个午觉。

苏晓和安遥因为部门招新轮到两人值班就没再回去,只嘱咐宿舍里的人帮忙把两人的书带教室。

虹市地处北方,城市里近年来发展工业,空气质量并不是多好。一场雨到是把空气换了一遍。天刚晴,地上还有一些未干的小水洼,隐隐映出来往人的脚和巴掌大的天空。

部门的帐篷就搭在超市对面,那个地方地势高,也没有多少水坑。苏晓和安遥过去的时候,帐篷下面的张宇和于贝贝站起来。

张宇和于贝贝也是部门的副部长,和安遥同级。上一年同为新生参加部门面试,那个时候部门里面有很多人,到了期末,退步的退步,不来的不来,各有各的原因,各有各的说法,部门日间凋零,岁月渐渐磨灭了初衷。

后来,真的是一个很伤感的词。

留留走走,筛筛选选,部门里边只剩下苏晓、安遥、张宇、于贝贝四个人。

苏晓述职后,成为新一任的部长。安遥和于贝贝以及张宇成为了副部长。招新的时候,之前部门的老成员都因为有事推脱了,到最后只有四个人过来值班。

章节目录 第305章 苏晓下午去团委老师办公室开了个会,会上说等大一军训完之后就要开始部门招新,新的一学期又要忙碌起来。

想想招新后还要开全体大会,部门理会,部长汇报,苏晓就有点头疼。可是既然挑起了大梁,她就得拿出十二分力对这个部门负责。

大二刚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角色要转换一下了。所以,乘着还没忙起来,她要再放纵几天。

安遥不在宿舍,苏晓只好自己出门,去超市逛了一趟,买了一大兜零食。走到咖啡厅门口,她停下来,笑了笑绕到门口。

小样儿,原来一下午躲在这呀,还挺知道享受。

苏晓推开咖啡厅的门,先是朝刚刚那个位置看了一眼。她狐疑的走过去,弯腰朝桌子下面瞧了瞧。然后,直起身子,翻起桌上的六级试卷。

错了还真不少!苏晓嘴角弯弯。

试卷上的名字是安遥的。旁边放的包也是安遥的。包在这,那她就不会走远。苏晓环视一周,最后落在前面的男生身上。

……

“安遥,你今天出门忘带脑子了?还是你比较适应下面的海拔?或者,两个原因都有?”白洛羽低头看着自己腿边努力缩成球的女生。

再一看,他新刷好的运动鞋赫然一片褐色的污渍,白洛羽死死盯着安遥手里的咖啡杯。

“咖啡拿稳点,你是想在我的白鞋上画画吗。”

安遥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到白洛羽的鞋上,上面真有一块咖啡污渍。她讪讪地笑了笑,然后稍稍直起身子,朝门口看了一眼,立马又低下头来。

她伸出一根指头戳戳骂完她就一直盯着电脑的白瑾羽:“你,能不能把脸遮住,麻烦你了,回去……”安遥一下子红了脸,她眼神闪闪的,透着一丝委屈巴巴的不情愿,“我给你刷鞋。”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没想到苏晓一语成谶。

安遥眼巴巴地看着白洛羽。

白洛羽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秒。放下鼠标,脸绷着,朝着她趴在桌子上。

“嗯。”

看来这次,她给他刷鞋是铁定的事了。

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安遥捏了把汗,要是被她逮到她和白洛羽在一块,回去之后,她们肯定说她表里不一。

安遥惊慌之下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抹温和的目光。当接触到她的眼神,那人的立刻满满的嫌弃和不耐烦。

他一直在看她?还有刚刚那个眼神是怎么回事?安遥看向她手里的摩卡。

是了,小的时候,他一见吃的喝的就这个眼神。

安遥又往白洛羽腿边挪了挪,即使苏晓过来,白洛羽能够挡她一下的话,她就不会被看到。

电脑的屏幕还亮着,男生趴在桌子上好似睡着了。苏晓提着购物袋停下来。

这样贸然上去打扰人家好似有点不礼貌。

她拿出手机。

安遥正一阵欣喜苏晓没上前,待从桌子与白洛羽之间的间隙里看到苏晓一只手伸进兜里,掏出手机。

安遥一个激灵。

可是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苏晓已经把号码播出去,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她手机忘了调静音的。

白洛羽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女生手忙脚乱地把咖啡猛地放在地上,他担忧的朝自己的鞋子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女孩拿着黑屏的手机,捂着嘴,笑呀笑,活像一个傻子。

苏晓拨完号之后,把手机放到自己耳边,电话连续“嘟”了好几声,紧接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既然打不通电话,那只好等回去再给她说了。

苏晓放下电话,走到吧台,要了两份咖啡,推门走出去。

……

“呼……”安遥又端起地上的咖啡,准备起身。

面前一黑。

一个庞然大物和她一个姿势在她旁边蹲下来。

安遥满脸问号:“你干嘛呢?”为什么觉得两人现在像个智障。

白洛羽单膝跪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蹲下来比安遥高一头还多,安遥挺直身子尽量和他保持同样高度。

“刚刚那个女生你认识?”他说。语言低沉的像是在对暗号。

“是呀,我舍友。”她一本正经陪他演戏。

“你在躲她,为什么?和舍友闹矛盾了?”

他问题还挺多。

她总不能回答他,是自己的舍友想尽办法撮合他俩在一起吧,那样多没面子。

“没有,我和舍友在玩捉迷藏,谁输了谁就要请对方喝咖啡。”

“噢。”白洛羽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大瞎话。

安遥蹲的腿有点麻了,她把卡布奇诺递给白洛羽:“今天请你喝摩……”

“卡……”话没说完,安遥突然鼻子发痒,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只好低下头,防止白洛羽被误伤。打完喷嚏,她舒服地吸了吸鼻子,准备抬头,却听见头顶来自地狱的声音。

“安遥……”

“嗯?”安遥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为什么手里的咖啡少了半杯!!!

周围的气压开始下降,降到不能再将,她只好抬头。

“那个,你……”安遥一下子结巴了。

她把杯子放地上,站起来伸进裤兜里,掏了一会儿,又蹲下来。

“你先别起来。”

安遥到自己桌边,哗啦把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小镜子、笔、唇膏、充电宝……就是没有纸巾。

她为什么就忘记拿纸巾了呢?

安遥跑到最近的一个女生旁边:“小姐姐,你有纸巾吗?我想借你点纸巾。”

女生一脸和善:“有呀。”

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安遥,安遥没走,又不好意思的开口。

“能不能再多给我点儿。我有急用,谢谢啦。”

女孩子一愣,立刻一脸我懂的的样子,拿出包里的卷纸,“呼呼啦啦”给安遥撕了很长。

“够不够?”

“够了够了,谢谢小姐姐。”

安遥捧着一大团卫生纸,跑到桌子边蹲下来。地上一滴咖啡都没有,看来是全部在他身上了。

安遥歉疚的撕下一截卫生纸,把剩余地放在沙发上。见白洛羽一直闭着眼睛,她急了。

“不会是倒眼睛里了吧。你眼疼不疼?要不我带你去医务室?”

“没进眼里,但是我没法睁眼,脸上都是咖啡。”

白洛羽说话的时候,又有几滴咖啡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从下巴上滴落,把他的条纹T恤染地惨不忍睹。

服务员听见这边动静走过来,看到两人有些惊讶:“你好,需要帮助吗?”

安遥手拿着一大团卫生纸,站起来,看到服务员一脸地笑。她赶紧挥着手里的一大团纸,准备说话。

“不需要,谢谢。”白洛羽抢在他前面。

服务员笑笑就走了。

安遥蹲下来,抱住膝盖:“我也是这样想的,真是太丢人了。”

白洛羽眉头皱了皱。

“帮我把眼睛上的咖啡擦了。”白洛羽好像很生气。

怎么不会生气,之前她吃灌汤包,一口下去,油嗤了一身,她费了好大劲才把油洗掉。现在他衣服上的咖啡可比那天油多。如果是她,她也生气。

安遥拿起手里的卫生纸,微微直起身子,一点一点地按在他的眉骨上,白洛羽突然一颤。

“你别动呀,不小心戳到你眼睛就不怪我咯。”

白洛羽没反应,安遥叹了口气,继续擦,眉毛终于显露出真实的颜色,又黑又浓。安遥没有停留,换了张卫生纸,手往下移,轻轻地蘸上白洛羽的眼皮。

他的眼睛其实挺好看的,眼睛很大,瞳仁黝黑,连睫毛都是女生羡慕地长长的。

白洛羽安静地一动不动,任由纸巾在他脸上胡乱的擦。

安遥轻轻地把白洛羽眼睛上的咖啡擦干。又拽了一截卫生纸卫生纸,拍在白洛羽脸上。

“你可以睁眼了。”

“嗯。”白洛羽伸手摸到脸上的卫生纸,睁眼却不看安遥,一言不发地擦起自己的脸。

章节目录 第306章 “安宁?”

抱着书的男生大步走到安宁面前,他看眼远处仓皇逃脱的苏晓,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这是你们宿舍的书。你看一下数目对不对。”

安宁扫了一眼班长手里的书。只有五本。

“班长,我们宿舍要了六本书。”

“顾念刚刚把她的书先拿走了。”班长答道。

顾念和自己宿舍的人合不来,尤其是和苏晓合不来。这是整个专业都知道的事。

“哦,那谢谢班长在这儿等我们这么久。你把书给我吧,我抱过去。”

安宁说完就准备拿班长手里的书,但手伸到书下,却拽不过来,她抬头。

“我帮你拿过去吧。”班长抱着书往怀里拉。

班长一直以班里老大哥着称。脾气好,义气,为班级着想,辅导员带的其他班级都纷纷羡慕行政管理二班有那么好的班长。安宁没和班长接触过,但她知道班长喜欢苏晓,无奈苏晓就是不喜欢他。

两人在去宿舍的路上走着。

安宁一直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些什么。除了苏晓,她好像和其他人都不太聊的来。

“安宁?”班长先说话。

“嗯?”安宁抬头询问。

“暑假过的怎么样?”

她以为班长要问苏晓的事情,还纠结了好一会要怎样回复他即表达出苏晓的意思,又不至于伤害他的面子。原来是问她暑假过的怎么样。

暑假过的怎么样?

和文叔在警局呆了一段时间,破了一个案子。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秦墨。还有……

白瑾羽……

他算不算朋友呢?应该算吧,他至少是文叔的儿子,不过就是奇怪了点。

他的所作所为。细致入微的观察,还总是冷着一张脸,自恋狂,吓唬她,给她做粥,送她回家,他租金昂贵的公寓,他和文叔的关系……

他身上好多谜团!

“你在想什么?”班长感觉到安宁脚步慢了些,他等了她一下。

“没什么。我暑假过的还挺好的。认识了几个新朋友。”

“没有出去玩?”

“没有。”

就她一个人,她也不想出去玩。至于和秦墨一起去动漫展,她也不想给班长说。

“下次放假,你可以去我们哪里玩。我家就在林市市区,离西城不远。那儿新开发了一个五A景区,上次我和朋友去感觉挺不错。还有一个温泉浴,你们女生不是喜欢泡温泉吗?”班长说话听起来斯斯文文。

安宁抬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班长一张脸,她莫名地就想起白瑾羽。

白瑾羽皮肤和他一样白皙。两相对比,白瑾羽脸上的笑总是让人感到淡淡的疏离,但让人感觉到轻松。班长脸上的笑则是,她不能说虚伪,只觉得班长脸上的笑很让她有些排斥。

之前没有给班长说过话,但她突然就明白苏晓为什么拒绝班长。潜意识层对她的心理暗示也是:她不喜欢这个人。

听到安宁没讲话,班长脸上略僵。

“我家就在附近。到时候去那里玩可以住在我家。女生在外边住宾馆太不安全。你也可以叫上苏晓一起来。”

人的语言总会无时无刻趋向于他想要表达的重点。所以他会把他要讲的目的放在一段话最突出的位置,也就是句首,来加深人的印象。

所以要知道一个人意图,要听清他的第一句说了什么。

班长的话是要邀请她去他那里找他。可能知道她会拒绝,就又让她拉着苏晓一起去。

“我和苏晓早就约定了假期要去她们老家玩,不好意思呀,班长。”安宁礼貌笑笑,做不出过多的表情。

“那十一可以去呀。十一假期也挺长,苏晓离家远肯定不回去,你离家近也不回去?”

班长看着安宁。

安宁突然有点想尽快远离他,就走的快了些。

班长发通知说要宿舍出个人到图书馆下面拿书。

两个拿完书,爬上六楼,已经有点接不上气了。

倒霉催的,为什么分宿舍要把自己专业分到六楼。苏晓倚着楼梯扶手喘了喘气继续向前走。

走到宿舍门口,安宁腾了一只手,推开门。

门里的人看见两人抱着书,赶紧站起来。

“谢谢小姐姐们。”

两人把书一本一本放到她们桌子上。发完书,安宁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苏晓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过了一会儿,就拿着手机睡着了。

宿舍里很静,不知过了多久,苏晓睁开眼,天已经有些黑了。她直起身,揉揉眼睛,脚一蹬,椅子滑向安宁。

“苏晓,你怎么又换了一把椅子?”安宁盯着苏晓的粉红色旋转椅。

“那当然,昨天来到我就买了。做着可舒服了。”苏晓双手向上伸了个懒腰,然后转了一个圈圈,向安宁显摆着。

“你不怕检查宿舍再给你收了?”

苏晓的椅子之前是一个吊椅。她经常躺在半圆的粉红镂空椅座里,晃悠来晃悠去,好不自在。可没自在几天,就被楼管会给收了。理由是:宿舍内违规物品。

“我放个椅子就违规了。”苏晓本来声音就甜甜的,说到气氛之处又提高了声调,“学校那次真的无理取闹,连我的小乌龟都给收了。呜……”

听到苏晓在哀叹她的小乌龟。旁边一个女生忍不住笑了笑。

“林清,你笑什么?”

坐在书桌旁戴眼镜的女生抬起头:“我们替小乌龟好好感谢一下学校。换谁养都比你强,我们强烈谴责你养活物。”

“对对对。”

“说不定上一只小金鱼的冤魂今晚就来找你了。”另一个坐在床上的女孩附和道。

“你……”

苏晓抓过桌上的粉红豹就往斜对角那个女生扔过去。

“诶诶诶,砸不到我。”床上的女生欢快地扭着身子,她拿起被它主人丢弃的粉红豹,“既然你嫌弃它,那就归我了。”

“行行行,你就皮吧,一会儿上床收拾你。”

安宁听着她们打闹,转过身从衣柜里拿出瑜伽服换上。

苏晓又闹了一会,停下来。看到安宁正在换瑜伽服。

“安宁,你又要去健身房呀?”苏晓站起来。

安宁去健身房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事情。不管晴天雨天,夏天冬天,她那天不去跑跑步虐虐自己就感觉不舒服。

“对呀。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东西?”

安宁知道苏晓只要一上宿舍没有什么大事就不会再下楼了。

苏晓看看时间,已经七点了。安宁说的一会儿最少两个小时,那就是九点。

“不了,不了,我这还有吃的,等你回来我们吃大闸蟹。”

“好。”安宁换了运动鞋下楼。

苏晓虽然看起来欢脱但其实不喜欢运动。之前安宁拉着她去健身房,她只坚持了一星期就有点吃不消了。说是对健身房有阴影。所以,后来去健身房还是安宁一个人。

安宁走后,不知是谁又开了个头,宿舍里又嬉笑起来。

“苏晓,安宁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呀?”林清一脸微笑着问。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苏晓的手很巧,不一会纱布就换好了。安宁换了个衣服走出门来。

苏晓看着安宁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是马上跳起来,她那出手机。

“学弟,你安宁学姐下去了。”

“好。”那边的信息一直这么简短。

“好什么好,下次不手下不留情,就休怪学姐无情。”苏晓发过去一个恐吓的表情。

就在前几天,看到自己的心动男嘉宾脸上贴着个创可贴,把自己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和谁打架了。后来,在自己的八方运作之下才知道他是和白瑾羽打了场拳击。看两人的样子,结果很明显。

苏晓又不由得心疼起他来。白瑾羽也真是的,看起里文文弱弱,但没想到那么暴力。

“这年头,小鲜肉都这么厉害吗?”听苏维新的室友说,两人又开始“约架”,苏晓叹了口气:“九零后阿姨老了,老了。”

安宁走在楼梯上,脑子里依旧回荡着苏晓的那句话:“你俩不合适,你俩在一起还不得闷死。你就适合秦墨那种类型的。”

恍惚之中已经走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大厅门口站着。他穿着白色卫衣,下身休闲裤,双腿颀长。他微微侧着身,踢着脚下的一块小石头,低垂着眉眼。不时有女生走过来对他指指点点,但他都安静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每当认真看着他的时候,安宁都会觉得自己突然地母性爆发地想摸摸他蓬蓬的头发。

“诶,白瑾羽。”

男生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女生换了一身衣服,注视了大概两三秒转过身。

“一会就我们两个人吃饭吗?”白瑾羽走在前面,走的很慢,刚好让女生跟上来。

两人并肩走着,安宁突然脸色一红。

“我和你?”白瑾羽扭过头。

安宁感觉那双眸子一瞬间就能把自己看透似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习惯于观察别人,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不安,她怕自己的一个微表情就出卖了自己,她赶紧低下头。

“是。”

她避开他的眼光。

“你文叔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听到他突然说起郭文韬,安宁反射性地抬起头。

“还好,文叔自从到了西城,西城的恶性案件比之前少了许多,在西城刑侦大队里面大家都肯听他的。”

“是呀,他一直都是老好人一个。”白瑾羽神色淡漠地吐出一句话。

安宁突然想到一直以来自己的疑问:“你和文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总是对他不理不睬的。”

“我不喜欢他。”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

这个女生一直很关心自己和郭文韬的关系。但事实时,两个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白瑾羽垂头看着身边一直追问不休的小女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理由。”

“额。”

看着男生漆黑如墨的眼睛,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突然跳入脑海中,把自己吓了一跳。

那你喜欢我吗?

安宁看着他的侧脸,五官勾勒出精美的轮廓,他的皮肤看起来比自己的还要好,但他的表情永远那么的单一,语气永远那么若即若离。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衣服又穿反了?”白瑾羽感觉到女生的目光。

“没有,没有,哎,我们已经到啦。”安宁朝着炒菜馆跑过去,隔着窗户就看到里边的人和自己打招呼。

白瑾羽在门外顿了顿。

“走呀。”安宁又转身跑回来推了他一把。

其实自己对他撒了慌,是文叔请吃饭的,而且叮嘱自己要把白瑾羽拉来。可怜天下父母心。

两个人在郭文韬的对面坐下。

白瑾羽没有说话,但看样子他好像并没有生气,安宁突然有些窃喜。

来之前郭文韬已经把两个人的餐具烫好。

“小宁,你的手怎么样?”郭文韬把两人的杯子里倒着茶水。

“挺好的,一点都不疼。反正平时也不用右手刚好锻炼锻炼。”

白瑾羽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次遇见这种事情不要自己逞能,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我该怎样给你父母交代。”郭文韬若有所思。

“明明知道她可能会受伤,那你为什么还要她参与其中。”白瑾羽摸着茶杯,盯着对面的郭文韬,“还是因为你只能靠一个女孩子,才能破案。”

安宁没有想到白瑾羽突然会说那样伤人的话。终于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那样恶化了。

安宁用胳膊肘碰了身边的人一下,但他没有反应。他直直盯着郭文韬,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既然你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还要当刑警。”

安宁看着父子两个,白瑾羽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痛郭文韬的内心,郭文韬表情变得渐渐苦楚。

“是我,是我自愿的,我想要帮文叔的。”安宁赶紧解释道。

白瑾羽转过身,盯着安宁的眸子不再说话。

空气渐渐凝固,其他的桌子那都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只有唯一一张靠窗的桌子一片寂静。三个人都低头吃着饭,相互躲避着对方的眼光。

安宁努力地把一块肉夹进盘子里,一声不吭的啃着。

一盘卤煮上桌。

安宁眼神一亮:“文叔,你给我点的卤煮呀。”

“是呀,你不是爱吃卤煮,前几天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也没法给你们做,小芷和胖子还念叨着想吃我做的菜。”郭文韬笑了笑。

尴尬的气氛终于有所松动。

“没关系,这不就吃到了吗?”

“白瑾羽,你也尝尝。”

“嗯。”白瑾羽看了看那盘卤煮,微微皱了下眉头。

安宁盯着那盘菜,早就看好了一块肉,然后夹出来,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你干嘛?”安宁突然大声喊到。

郭文韬差点被水呛住。

安宁看着一双筷子肆无忌惮地横到自己前面,然后光明正大地夹走自己盘子里的卤煮。

“你为什么吃我的肉?”安宁瞪着他。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肉,是你自己承认的。”白瑾羽没有抬头。

约莫一两秒,安宁才缓过神来:“你才是猪。”

对面的郭文韬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白瑾羽,然后笑了起来。

安宁瞪着他,面前的白瑾羽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渐渐破碎。然后,现在突然觉得他有些。

有些,贱贱的。

为什么他总能突然地变一个样子。安宁搞不懂,但作为他的学姐,作为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安宁压下一肚子想要损他的话,再次把筷子伸进盘子里。

但这次又有一双筷子伸过来。

“你干嘛?”安宁右手不便,又被他抢了去。

“你的手还没好,不能吃葱、姜、蒜、八角,难道你想留疤?”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面前多了一碗盛好的排骨汤。白瑾羽没有再多说话,做完这些,又继续吃刚刚抢回来的卤煮。

心中的火气渐渐熄了,安宁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盛到面前的汤,莫名还有点甜蜜的感觉。

低头正喝着,见那双筷子又伸过来,夹了一个鱼头。

“吃这个好,你需要的,补钙又补脑。”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安宁低下头默默啃着碗里的鱼头,小口喝着排骨汤。

白瑾羽看着眼前女孩一副乖巧的样子:“他家的卤煮还挺好吃。”

白瑾羽擦擦嘴,看着旁边的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看着见光的盘子,“排骨汤好喝吧?”

“好喝,太好喝了。”

******

回到宿舍,白瑾羽立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宿舍几个人去了社团,寂静的空气让自己变得慵懒,响起安宁吃不到肉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嘴角弯起。

宿舍门被推开,又一个人进来,那个人走路一只脚轻一只脚重,脚弓向内弯。看到白瑾羽的样子,他顿住脚。

“和你家那位约会挺开心的吧?”声音里带着笑意。

白瑾羽笑容僵在脸上,睁开眼睛。

苏维新正右手托着篮球,站在自己床边,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我家那位?”

“可别否认呀,那天我在她们楼下可是看到了。我看你在等人家,都没好意思过去给你打招呼。”苏维新拿着一本书扇着脸上的汗。

白瑾羽没有继续反驳他,因为他注意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你又为什么跑到女生宿舍楼下。”

苏维新扇风的手停下来,头上的汗又马上冒出:“还不是你们部门副部长。”

他声音徒然放大:“我真是怕了你们部门学姐。你说苏晓是个副部长要说比我们忙是吧,她咋那么多时间和我聊天呢,这还不止,还到我们楼下堵我,非要拉着我去看电影。现在我们部门的都在传言我们两个已经谈恋爱了。或许,过一段时间整个校团委都会知道。”

苏维新把脖子上的毛巾往桌子上一甩。

白瑾羽看到他的样子笑了笑:“其实,苏晓学姐挺好的。”

“不是挺好的,是挺可怕的。”

苏维新停了一下:“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可能更喜欢像安宁学姐那样的,安安静静的,看上去让人有保护欲。”

白瑾羽抬起头,看了一眼苏维新,苏维新赶紧摆摆手:“我没说和你抢马子。”

“她不是我女朋友。”白瑾羽说完又闭上眼。此时,安宁在脑海中的身影更清楚了。

就是那个一直对自己和郭文韬关系耿耿于怀,并多管闲事从中调和的女孩。就是那个,分明被自己看透,依旧大言不惭的女孩。那个安安静静,眼神里确总是隐着淡淡忧伤的女孩。那个为了别人生命,却忘记自己的女孩。

她总是安静地垂头,避开自己的目光。她总是在被自己“欺负”后,仍旧乖的像个小绵羊。但她笑起来的时候。

好像,

好像有点可爱。

梦悄悄地伴着黑夜而过,白瑾羽一晚上睡的很稳。

*******

“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到屁股啦!”

一阵“乒乒乓乓”地拍床声响起,安宁困顿地揉揉眼睛。

宿舍里的人都已经在下边洗漱了。而自己自从八年前,睡眠质量都没有好过,每晚都要做梦,醒来之后,脑中一片混沌,身心俱疲。

“嗯,几点啦?”

“九点。”

“嗯,”安宁揉揉眼睛一头又栽倒在杯子里,“我还想再睡会儿。”

床下的人向上看,又敲了敲床。

“安宁,你看我今天妆画的怎么样,是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我今天口红可是用了斩男色哟……”

安宁向下看,苏晓正嘟着嘴巴,火红的嘴唇看上去热辣性感。

如果这只唇亲上了白瑾羽……

脑子里突然脑补了接下来发生的情景。

安宁呆着,看着床下站的苏晓一副幸福的样子。

那我,只有祝福她。

“好看吗?好看吗?”苏晓征求着安宁的意见。

“好看。”此时的安宁已经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是呀,他要成别人的男朋友了。那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以后不该乱想的。

或许,我一直以来的好感,只是因为那天他救了我,又抱了我。

其他,没有别的什么。

“那我走啦”,苏晓欢快地背上自己新买的小包,“我的心动男嘉宾呀,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苏晓把手握拳。

“安宁,你不是还有一张电影票吗?你问问秦墨今天有班没?让他陪你去,看电影可是爱情的良好催化剂哟!”

苏晓眨了眨眼睛,推门出去。安宁下了床,静静看着桌上的电影票。最后,把它放到了集电影票的盒子里。

洗漱完毕,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走到苏晓的桌边突然瞥见一件物事。

安宁急忙拿起电话,电话一阵忙音之后,就自己挂断了。

苏晓这个冒失鬼。

那现在只有打给他了,安宁略微迟疑。

“喂。”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痞痞的但却很温柔。

“你和苏晓在一起吧,她没拿钱包。”安宁说的语速很快。

那边略微一顿。

“为什么我要和苏晓在一起?”声音里渐渐有些笑意。

“你和苏晓不是要看电影?”那边的声音带着些焦躁不安。

白瑾羽拉拉身上的道服,漆黑如墨的眼睛弯了弯,他的头发被一根发带竖了起来,光洁的额头与挺直的鼻梁角度英朗,薄唇微抿。

身边一个小孩不小心被自己绊倒了,他的笑容加深,一只手把小孩子从地上提起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笨蛋。”

“你才笨蛋。”那边的女孩子一定又撅起了嘴。

“你到底有没有和苏晓在一起?”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急躁。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问题?学姐?”

白瑾羽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一只手搭在长腿上,目光悠长。

“她是我好朋友,当然关心啦。而且,”那边顿了顿,“就凭你和文叔的关系,你又是我的学弟,我们还一起破过案,你又救过我,我关心你俩的问题是应该的。”

“好像因为我的原因更多些,不是吗?”白瑾羽又想要逗逗那边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红着脸的样子,自己就莫名地开心。

为什么突然会扯到自己。

“苏晓到底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嘛?”安宁声音增大。

“如果我和苏晓在一起走,苏晓听到是你打电话会不会接话?而且,你没有听到我这里的声音?”

白瑾羽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

一阵小孩唧唧咋咋说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着悠远但是清晰。

“所以我说,你要多吃点鱼头,补钙又补脑。”

“你,滚……”

安宁脑补了一下白瑾羽的表情,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说的话。

“咔嚓”门被推开。

章节目录 第309章 门外人呆住了。

“我,我怎么了,你生这么大气……”

推门进来,就听到那一声响亮的“滚……”

苏晓僵硬的站在门边局促地看着安宁,没敢再往里走。

安宁抬头,脸红了下,但是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下来,脑子里腾然出现白瑾羽抱住自己的那一幕,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温暖。他是真的没有和苏晓在一起呀!

“没有,没有,苏晓,我没有生气,”安宁向着苏晓微笑着摆手,自己想说的话到嘴边却语无伦次,“不是,我是说我生气了,但我说的不是你。对了,苏晓,你钱包忘拿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接。”

“嗯,我就是回来拿呢,刚才我的手机静音没有听到你打电话。”苏晓走进门来。

电话还没挂,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苏晓拿了钱包,一脸惊奇地打了个招呼走出门去。

“你还笑。”

安宁安静的听着那边小孩子的叽喳声和若有若无地轻笑,她拉开抽屉,无意识地翻着,突然眼睛注意到某处。

“白瑾羽,”安宁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沉。

“怎么了?”白瑾羽听出安宁声音有些变了。

“你现在在哪?”

那边人的认真然自己不自觉也紧张起来,白瑾羽坐直身子。

“我在做兼职,海河路的一个道馆里。怎么了?”

“噢,”安宁看着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我有两张今天的电影票,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既然你在做兼职……”

“我十二点就下班了。”那边人突然说。

“是吗?电影开始时间是下午两点。”安宁的提高了音量。

但是,说完之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并没有答应要和自己一块看电影。而且他说自己有兼职,这也无疑是拒绝人的好理由。

“你过来找我吧,我们顺道过去。”

安宁把电影票放下,手心有些黏黏的。

“好。”

“我挂了。”那边人语气又归于平静。

“好。”

挂了电话,安宁再也平静不起来。感觉自己的突然清醒地有些兴奋,兴奋的有点不真实。

安宁,你至于这样吗?不就看个电影?

但是心理暗示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在快速地涂完水乳,安宁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要不要化妆?

不化妆吧,显得自己不太精神。化妆吧,但又显得自己太刻意,太隆重,会不会让他多想呢?

最后,安宁决定还是画个妆。

然后是衣服,安宁拉开柜子,把自己的衣服后,摆到桌子上。自己的衣服其实没什么挑选的,都是些长裤。但这个时候好像犯了选择纠结症。最终,挑中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件牛仔裤套在身上。

这样看起来平平常常,不会再刻意了吧。安宁插着腰,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笑了笑。

一阵倒腾过后,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但是,吃饭是肯定来不及了。安宁瞥见桌角还有一包饼干,立刻抓在手里,跑出门去。

白瑾羽坐下道场的地板上,自己的小学生们正在不远处打闹。

空荡的道馆因为孩子的声音变得热闹起来。光滑的地板上倒映着自己的脸,白瑾羽笑了笑。

自己其实很早就开始做兼职了,白瑾羽摸摸手上的老茧。从高中开始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都没有让家里人拿过钱。自己寄宿在姑姑家,虽然她把自己当亲儿子看待,但是自己也不想给她多添麻烦。并且自己也知道,姑姑给自己银行卡里边的钱是那个人的。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苦都吃过。但却像一个坚强的树一样,越长越高,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

慢慢地兼职成为了一种常态,自己跟本都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下来便觉得无所事事。

“老师,老师,”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拽着白瑾羽的衣服,“你再让他们看下你的旋风踢呗,我说你踢到那个地方,他们都不信。”

白瑾羽抬头,看到男孩指的用于标记高度的红绳。

白瑾羽摸摸孩子的头:“那老师就踢一个,让他们看看好不好?”

“好。”小手拉着大手雄赳赳地走到孩子群里。

“看老师过来了吧,我说老师能踢他就能踢,我见过的。”小男孩双手交缠。

“告诉老师,你什么时候偷看到的?”白瑾羽蹲下来,与小男孩平视,眼睛弯起。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这可怎么办?

“那天下课后,我看到老师还没走,就扒在门缝那看。”小男孩看着大男孩,勾着小手指。

大男孩揉揉孩子的头,站起来:“那你这次可要看好咯。”

“嗯。”小男孩点点头。

每个孩子小时候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小男孩看着老师。

我老师是最帅的,最棒的,最厉害的。

白瑾羽走到红绳前,扭头对着小孩笑了笑,眼神渐渐变得锋利。

做了一个准备姿势。伸脚,以右脚为轴,身体向左旋转180°,一阵劲风过,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精美的弧线,左脚迅速绕到身体前方,猛力向上抬左脚,身体猛然跳起,左脚往下猛踩,右脚猛力提膝抬起踢横踢。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是那个高大的身影没有停下来。

一直向前,小孩子们都鼓起了掌。

白瑾羽呼吸均匀,黑眸尖锐的盯着教室的另一面墙,好似面前正有一个敌人。

从一面墙到另一面白瑾羽踢了二十个旋风踢。

熟悉的感觉袭来,那种感觉中带着快意。

“啪。”白瑾羽倒在地上。

空气中有那么一丝寂静,但也只是几秒钟,小孩子的反射弧总是慢那么一两秒。

“老师,老师,你醒醒呀。”小孩子们争先恐后地跑过去,一拥而上,围在周围。

可地上那人根本没有反应。

“老师怎么了?”

“老师不会死了吧,我们小区有个老爷爷就是锻炼身体的时候突然去世了,我妈说是心肌梗塞。”

“什么是心肌梗塞?”

“就是心脏很疼像小鸡啄到了一样,心脏里边都是血,那一啄血不就流完了嘛。”一个小男生冷静的解释道。

“老师一定心肌梗塞了。”

“那怎么办,我们出去给馆长说吧,去打120。”一个小女孩急的快哭了,“我给我妈妈说了,等我长大要嫁给白瑾羽哥哥的,妈妈都答应我了,你不要死呀~”

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一转,突然眼睛变红。

“哇~”

地上的人本来就快憋不住了,听见哭声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来。

“没死,老师还没死。你看老师还会动呢。”白瑾羽赶紧伸伸自己的腿,表示自己还活着。

正在揉眼睛的小萝莉停下来,盯着自己看了一两秒,鼻子一抽,突然扑倒自己身上。

“诶……”白瑾羽看着怀中的小脑袋。

又有几个小男生也扑了上来。

白瑾羽被压在最底下。

“啊……老师这次真的要死了,被你们压死了。”

底下那个人大声地抗议,但孩子们好像更开心了。

训练很快就过去了,白瑾羽看看手机,已经一点了。

“老师,老师,我觉得我已经会后旋踢了。我踢给你看。”刚刚那个小男孩站在白瑾羽面前挺着小胸脯。

“好呀,但是下次上课再踢,好不好?”

小男孩已经换下道服,穿了条带链条的牛仔裤。对于小朋友来说,那是很容易受伤的。

“行吧,我回去再练练,争取和老师保持一致。”

白瑾羽听着小孩大人的口气,不由得笑了。

他低下头,熟练地把小男孩松掉的鞋带系上。

“谢谢老师。”小男孩的眼睛澄澈闪亮。

章节目录 第310章 第四十八章

那是尸检报告,上边贴着案发现场拍的死者照片。

安宁看向白瑾羽,眼睛里有一丝不解。

“你推断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是有一点我和你想的不一样。”白瑾羽表情淡漠。

郭文韬站定,一脸不解,安宁在远处站着低着头沉思。

“首先,我们先看尸检报告。”白瑾羽的语速很快。

“尸检报告中说死者致命伤是背部的刀痕,最深的也是这一刀,其他刀痕大多集中在腰腹处。”

“也就是说,凶手在背后给死者致命伤之后,又连续捅了死者二十几刀。这是在对死者发泄自己的仇恨,怒气……”

安宁当然也发现了这些,并且和白瑾羽的推断一致,所以她想不到自己和白瑾羽在哪里有了分歧。

“报告中说,其他地方的刀痕要远远浅于致命伤。哪一个杀了人想要在尸体上泄恨的人下手会越来越轻。不要告诉我,他把死者一刀致死后就没有力气了。”白瑾羽渐渐变得严肃:“事实时,他还有力气抓住死者,不让他的尸体倒在地上。”

“唯一能解释的是,致命伤之后的数刀并不是他下的手,其实是另有其人。”

安宁低下头,自己经忽略了这一点。

“还有一点更能证明我的推论是正确的。”白瑾羽踱到血迹旁边。

“你不觉得现场少了什么痕迹吗?”

白瑾羽看向安宁。

安宁细细回味着白瑾羽刚才的话,数秒后她幽幽开了口:“现场少了刀的痕迹。他要把人从天台扔下去,就必须发下手里的刀子,而刀子杀完人之后一定沾满了血。”

郭文韬又在四周踱了踱。

“不用找了。”白瑾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

“是不会留下痕迹的。因为,他把死者扔下去时把手里的到递给了另一个人。这也完美解释了,为什么凶手用来泄恨,但为什么刀痕会越来越浅。因为后来数刀,是另一个人砍的。”

郭文韬笑的有些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这样心思缜密。

“死者和凶手的其中一个人有约,然后来到天台,站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候,凶手的帮凶从死者背后袭击了死者。然后,死者转过身,看向那人,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腹背受敌。那人扶住死者,让另一个人尽情地泄恨。然后把刀递给他,一个人把死者推下天台。”

“这也完全解释了,为什么伤口除了致命伤,其他伤口都要稍微往下一点。那是因为凶手的原因,第二个凶手要比死者低。”白瑾羽在空中笔画了下,“至少20厘米。”

“那就是说,先来到天台的那个凶手是一个女人,背后偷袭的是个男人。”郭文韬喃喃道。

“不,也有可能是两个男生,一个高点比较有力气,一个瘦点低点。也有可能是两个女生,一个力气大的,一个力气小的。而且,至少有一个人,是死者熟识的人。”安宁看着郭文韬。

白瑾羽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打了个响指,走到楼梯处,朝着安宁。

“我下去了,今天和室友有约。”

安宁正想说什么,但突然忘记了。

“对了,你们去死者住的地方考察时给我说一声。”白瑾羽说着话的时候看着安宁,完全没有征求郭文韬的意见。

“好。”安宁沉默了下。

郭文韬没说话,但眼角的皱纹渐渐加深。目光也变得柔和,这小子看起来比我脑袋瓜灵。

“走吧,去吃饭吧。”郭文韬大手一挥。

正午十分的太阳很毒辣。在太阳底下爆嗮久了,免不了有些眩晕,加上已经两顿没吃饭,郭文韬走到楼梯的阴影里,扶住墙。

安宁还在想着什么,郭文韬拍了一下她,她才缓过神和郭文韬坐电梯,赶下楼去。

到达餐厅,看到苏晓已经笔笔直直的坐在那。

她扭过头,看到安宁正要审问审问她。忽见安宁身后还有一个人,就讪讪住了嘴。

“你好,叔叔。你是安宁的爸爸?”苏晓站起身,“温柔”的笑了笑。

“这是我叔叔。他是……”安宁没说完,心中微颤,停了下来。

“我是郭文韬,安宁的叔叔。”郭文韬看着眼前和安宁一般大小的姑娘,眼里满是慈祥的笑容。

“原来安宁是因为他叔叔来了。”苏晓在心里嘀咕着,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难不成安宁昨天晚上没回去也和他叔叔在一起吧。

这个情感专家此时正用一种难言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当然,两个人没有注意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安宁已经有秦墨了,再说安宁也不会看上一个跛着脚的可以当爸爸年龄的人。

苏晓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中。又漏出了和煦的微笑。

“你们两个吃什么,我去买。”

正值周末,餐厅里的人不多。郭文韬站起身。

“不用了,不用了。”苏晓笑着摆手。

安宁按住她想要站起的身子,看向郭文韬:“文叔,我要吃东坡肉盖饭,她和我的一样。”

“好嘞。”郭文韬走向打饭的窗口。

“你……”苏晓不好意思,有点抱怨地看着安宁。

安宁朝着她笑了笑,苏晓末了也笑了笑。

“你叔叔看起来人挺好。”

那是当然,文叔半辈子都在救人,抓罪犯,怎么会不好。

安宁眼里闪过一丝憧憬的神色。

******

房间的窗帘拉着,屋里暗暗的。

苏维新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四肢颓废的伸着,摆成一个大字。脸上贴了一个创可贴,看起来滑稽可笑。

走廊里又一阵男生的嬉笑声,苏维新翻了个身,脸朝向床外。

床下那人抬头,平淡的语气里略带笑意:“苏维新,你没事吧。”

苏维新“唰”的坐起来,看向下铺的那个人,他已经换好衣服,淡定地坐在椅子上。

“没事。”

下铺那人笑了笑。

苏维新又躺下了,不再看他。

这个哥们从拳击馆回来,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下去过。

突然想到,自己还曾拍着膀子说让他两拳。现在心里满满地都是悔恨。

英雄悔不当初,白瑾羽,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你。

自己竟然还想跟他打,你不会有天生受虐倾向吧!

苏维新意识到这个念头后,感觉到自己可能疯了,他摸了摸创可贴,脸上的锋芒渐消。

但和他Pk只有一个字,爽。

章节目录 第311章 苏晓吃完饭就回了宿舍,只剩下郭文韬和和安宁在路上站着。

等到苏晓的影子消失在路的尽头,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转过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中午吃饭的人很多,迎面走来的女生嘴里咬着冰棍,一脸微笑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安宁拿出手机。

郭文韬在安宁前面,先到达一处建筑物前。

阳光直射到眼睛里,晃得眼睛睁不开,郭文韬舔舔干裂的嘴唇,去楼下的自动售货机器旁买了一瓶水,递给安宁。

此时,安宁已经打完了电话,站到宿舍楼投下的阴影里。

她看着来往的男生没有进去,一个人站在男生宿舍门口还都有些尴尬。

但事实是其他人也不会注意这些,还都以为她是某某人的女友,在等自己的男朋友下楼。

路上人来人往,郭文韬站在安宁不远处。

刑警大队立案之后已经开始调查,所有人都忙的焦头烂额,因为案子发生在学校,所以更要立即破案,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恐慌。胖子和小康已经开着车去了魏明的家里,这一趟调查不知道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黑色的大众在路上飞驰着。

车上的男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胖胖的嘴角漏出一丝微笑,她睡觉的时候分外温柔。

不仅自卖自夸了下,我老婆真美。

想想结婚这些年,自己从一个青涩的小伙子到中年,她一直在身边照顾着自己,虽然她的照顾有时在外人看起来有些过分。

但这也不能否认,她一直是那样温柔的人,只在两个人的时候。

爱她不就是要容忍她的小脾气,容忍她的一切。

他知道她所有的欢喜与厌恶,他知道她喜欢的颜色,她喜欢的风格,她喜欢看什么电影,虽然工作之后就没带过她看几次电影。

男人扭过头,眼里突然闪过一丝愧疚。

他的女孩,一如从前一样。

他们的感情一如从前。

他眯缝了眼睛,最后,视线落到女人平坦的腹部,突然笑了笑。

车子驶进一个小区,小区都是欧式建筑,哥特式的房屋一栋挨着一栋显得格外典贵。

男人准备拍了拍女人,一脸温柔:“起来啦。”

手还没落下,杀猪般的尖叫传出车外。

“诶诶诶……你干嘛?”

胖子揉揉自己的肚子。

“我说让你在路上叫醒我,你又没叫我。”小郭微微促眉头下车。

胖子也下了车,在后边跟上去:“我不想要你多睡一会嘛,昨天就睡了四个小时。我担心你的身体。”

胖子看着小郭警官,但余光却瞄向她的小腹。

小郭警官皱着的眉头舒展开,突然变得有些温柔,面色微红。

******

高楼投下的阴凉垂落到人身上。

女孩手里边拿着东西,她走的很慢,眼神呆呆的,好像没有什么目的。

清风吹过,但也并不是十分凉快,女孩抬头望望宿舍楼,没有进去。

往回走,看到宿舍楼背光处,有一个小缝,那缝隙里只容得下一个人。

她蹲进去。

是的,现在她一个人缩在缝里,谁也看不见她。她也不想在看见谁。

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地上。

她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缩成一个球状。

渐渐的她的身子开始颤抖,然后哭声渐渐穿出。

她拼命的压抑着自己,手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的通红。

闭上眼睛。

仿佛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光明越来越远,自己像是坐上了漂流的努亚方舟,放眼望去都是湍急的河流,哪里是尽头。

波涛汹涌,自己的船就要翻倒。

女生哭的一颤一颤的。

既然已经熟悉了光明,为什么还要我看到黑暗呢。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忍不住为你哭泣?

我真是一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女孩缩在背光的阴影里,背后墙面传来冰凉的触感。

突然,温柔的触感从手上穿来。

女孩抬起头,是她。

她也蹲到了角落里。两个人紧紧相偎依。就像之前一样。

女孩看着她,她眼神里还是那样平静。

然后,她伸出手,抱住了自己。

怀抱的温暖让她的一切顾忌分崩离析,向之前一样,她又趴在她的肩上哭起来。

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温柔地抱着她。

想一个姐姐安慰自己的妹妹,或是想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女儿。

肩头的衣服已经被她哭湿了。

她拍拍女孩颤动的后背。

放心,以后再也没有人能伤害我们了。

******

一男生逆着日光走来。他步子很大,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很快他就走到了楼下,蹲在台阶上的女孩,他嘴角弯了弯。

“走吧。”

男孩站在女孩面前,女孩还在拿着一根细细的棍子,不知道在地上划着什么。

安宁抬起头,白瑾羽正在居高临下看着自己。

他微微弯着腰,把手插进兜里。

“好。”

“文叔已经先上去了。”安宁跟在白瑾羽身后,他很高,牢牢的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进入走廊,一股烟熏味连同男生特有的味道扑鼻而来。

迎面走来几个男生从旁经过,眼神瞄过恋人,脸上漏出一副不严不明有些暧昧的色彩。

安宁脸色微红。

即使是没谈过恋爱,自己也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安宁瞄向走在前面的白瑾羽。看着他的背影。

他很瘦,像是每天吃不饱似的。但他肩很宽,腿很长,很完美地把运动服穿的很潇洒。

安宁微微咳嗽。

“到了。”前面那人转过身。

正好看到身后的女生在专注地打量着什么。

“怎么了?”白瑾羽看着安宁,“你好像很乐意这样看着我。”

脸上渐渐笑意加深,他一定又在逗自己。

“是呀。”安宁肆无忌惮地盯着他:“我不盯着你看我还没发现呢,你牙里塞了一片菜叶你不知道吧。”

白瑾羽立刻转身:“不知道。”然后背着安宁把牙上的菜叶拿掉。

“没有了吧。”白瑾羽笑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还有好多。”安宁任性地继续打击他。

后来,白瑾羽才知道安宁是个骗子。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安宁站在陌生的男生宿舍里,在这个男性荷尔蒙聚集的地方,被几个男生的灼灼注视下有些局促。

一个男生走过来,拉了把椅子:“你先坐会。”

“好,谢谢。”但安宁并未坐下。

“啪”阳台上厕所排插松动了一下。安宁松了口气,转过头。

白瑾羽从里边走了出来,他不自然地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走到安宁面前脸色竟有些微红。

不,那肯定是自己的错觉。安宁不觉的他会不好意思,像他那种看上去安安静静其实又那么嘴欠。

“这里就是魏铭的床铺。”白瑾羽站定。

“对对对。”几个男生答道。

魏铭宿舍的人已经知道魏铭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看起来并未什么惊慌,只是稍微有些沉默。

白瑾羽走到魏铭的书桌旁。

魏铭的书桌看上去很整齐,桌面上还放着一些绿植。放书的地方被收拾的整整齐齐,对面的墙上贴着科比的海报,笔记本电脑被放在桌子的一角。书架上码满了书。

安宁走到白瑾羽身边,看到他眉头微皱。

“怎么了?”

“没事。”白瑾羽拉开一个抽屉。

这时一个男生走过来,惊奇地打量着两人:“你们是本校的学生。”

“不是。”

安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不想说是也不想说不是。就听到深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安宁抬眼望去。

白瑾羽脸色微沉,完全没有之前那么的随和。他的回答很简单干脆。

可能是那个男生吵到他了吧。她注意到他很认真,翻看着魏铭的抽屉,头也没有抬。

“噢”。男生耸耸肩走了。

安宁走到白瑾羽身边拉开另一个抽屉。另一个抽屉收拾的也很整齐。

放的都是些男生的护肤品什么的,还有一些自己的证书,厚厚的一沓。杂杂的堆在一起。

不愧是主席。名不虚传,并且还听说每年他的成绩都是第一名。

安宁接着翻着抽屉。

“这里有一个本子。”安宁打开,白瑾羽突然也凑过去。

那个本子不太大,扉页上写着“魏大公子魏铭”。

安宁不禁笑出了声,名字下面还写了两句诗。

安宁突然来了兴致,接着往下翻。

下面都是些魏铭写的诗集,一句一句的,工工整整的一页一页码好。但其中有几页字体略微潦草。

“嗯?”耳边的声音低沉。

安宁看得太专注,没有注意到白瑾羽也探过头和自己一样的姿势。

耳朵有些发热。此时,一双白皙的手伸过来。

白瑾羽拿着笔记本认真的看着,安宁抬起头,踮起脚,叹了口气,自己还没看完就被他抢了去。

白瑾羽看了一会儿笔记本,又翻了翻书桌上的东西,就走了出去。

一路之上,两人没有交谈,白瑾羽走在前面,看不到表情。

终于到达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椅子错落有致,那是学校为了方便断案更加方便的进行,给警方提供的一个隔离的屋子。

安宁站到白瑾羽身边,他正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

“你发现了什么?”安宁看他没有说话。

白瑾羽脸上略带笑意,他抬起头,眼神清澈有神:“据大家了解到的,魏铭是一个高大,帅气,品学兼优,拥有艺术细胞,并且有诗意的男孩子。”

白瑾羽顿了顿,看了安宁一眼。

“你也那样认为。脸部肌肉上调,瞳孔微张,眉毛上调,一个标准的神情,嗬。”

安宁听着白瑾羽的口气略带些傲慢和不屑。

“但我看到的他是,表里不一,心浮气躁,虚慕名利,甚至还有些扭曲,好色。”

说这话的时候,白瑾羽看着安宁,看着她的神情从略带笑意慢慢肌肉僵硬,然后眉头微皱,继而她张开了嘴:“你有什么证据?”

“啪”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到进来那人,点了点头。

郭文韬找了把椅子坐下,他刚从魏铭的家里回来。手上拿了一个本子,上面记录着自己和魏铭父母的谈话。

白瑾羽朝着安宁勾了勾手,他看向郭文韬手中的本子。

怎么不自己去拿。安宁此时猜到是文叔和自己儿子可能有些不愉快,所以,白瑾羽一直不想和他交流。

安宁把本子递给白瑾羽,顺带着瞪了他一眼,幼稚。

白瑾羽笑着接过来:“谢谢学姐。”

修长的十指翻动,不多时已经把记录看完了。

“好了,”白瑾羽抬起头,眼中又多了一丝嘲讽,他看向安宁:“现在又多了几条,对你的倾慕之人。”

什么倾慕之人?安宁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哪里看到自己喜欢魏铭了。

但她没有辩解,白瑾羽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父爱缺失,他从小几乎大部分都和母亲呆在一起。他的妈妈很溺爱他。”白瑾羽停顿了下。

安宁看向他,他奇怪的腔调早已隐去,睫毛低垂覆盖在眼睛上,脸上竟然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心里好像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也有可能是自己恍惚了,因为在下一秒,他的眼睛又亮起来。

“所以他想要的一切自己都要得到,他有些乖张,固执,但是在人前却谦虚朴实。他很压抑,但他慢慢享受着这一切,享受着别人的羡慕,称赞。”

“这是我为什么要说他表里不一的原因。”

“他书架上的书码的整整齐齐,但是却没有翻动的痕迹。他善于塑造自己文艺,渊博的形象,并且沉迷在其中,连本子上扉页上的两句诗写错了都不知道。”

安宁摸摸脸,其实自己也不知道。

“他的书桌满满的文艺风,还放了笔墨纸砚,但他的电脑屏保却选用的黑红色调,色彩繁杂。”

“黑色红色交杂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是刺激,放纵,略带些邪恶因子。这也是他的内心,他可能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的压抑,还以为自己乐在其中。”

安宁张了张嘴。

“这没有巧合。人类的行为方式都基于他的内心。对于内倾型人格来说,他们更喜欢蓝色,因为蓝色是天空大海的颜色,是放空。性格外形型的大部分喜欢黄色,因为是太阳的颜色,是热烈。人的一切行为都是习得反应,每一种颜色都会给他们的内心一种反射。所以大部轻度抑郁症的人而言他们更喜欢灰色,孤独,无望,放弃。”

白瑾羽停下来,意味不明地看了安宁一眼,眼睛弯弯:“今天你穿了粉色。”

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热。

郭文韬咳嗽了下。

“这是我为什么说他其实很压抑。他的获奖证书很多,他很珍爱他们,经常拿出来看。所以他的证书都被他按时间码的整整齐齐,放下最显眼的位子,拉开抽屉就可以看见。与之对比的他的课本甚至都是崭新的,墨水瓶都蒙上了一层灰。”

“所以,为什么他年年能得到奖学金。还能得书法大赛的一等奖,这很明显。他的人际关系处的不错,可以做到一呼百应。”

“至于为什么我说他内心有些扭曲,甚至是有些偏激。”白瑾羽停了下。

章节目录 第313章 “她迎风的衣袖像是微风中的蝴蝶,

薄茧裹着那修长的细柳,

我的目光迷失在日光里,

你逆着光向我走来,

然后,

擦肩而过,

如同风一样,

但我已经认识了你,

如同刮过你衣袖的风一样。”

清泉般温柔的嗓音从白瑾羽的嘴里说出。

安宁微愣,过了一会才意识到他竟然背的是魏铭写的一首诗。

白瑾羽抬眼望着安宁。

“怎么了?”安宁被看的很不自在。

“看上去你挺喜欢这种调调。”白瑾羽略微叹息:“女生果然都是感性的,一旦有人触及到自己喜欢的因素之一,就马上对他有极大的改观。”

安宁挪嗫了下,手扶到椅背上,看向白瑾羽:“他就写了一个一见钟情的姑娘,你就说人家偏激,甚至还扭曲?”

白瑾羽皱了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肉色薄茧’?比喻的真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就是丝袜。一个男生对女生的第一印象不是记住她的样子,而是丝袜……”

他看向安宁,安宁认真的等着听他解释。

白瑾羽突然脸红了下:“一个正常的男人,反正,没法给你解释,要是我,你当然不懂,这对于女生来说是不一样的……”

感觉到自己的词不达意,白瑾羽停下来,角落里那人又一声咳嗽。

“嗯嗯,好啦,好啦。既然死者方面的问题搞清楚了,凶手的作案动机会更好的暴露出来。”郭文韬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两个脸色怪异的年轻人身边。

“额,”白瑾羽揉了下头发:“开始我以为凶手选择在行政楼行凶是因为行政楼代表着学校,那是学校高层办公的地方。凶手旨在挑战学校的权威。所以我才猜测,凶手可能受了什么不公平待遇,而本属于他的荣誉却落在了魏铭身上。但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是因为那个本子吗?”安宁接下去。

“是呀。我发现魏铭在死前一星期都在记录一个女生。而这个女生,从没有听他对室友提起过。但最后几页诗很明显,魏铭已经和她有了亲密接触。依照魏铭的性格,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不应该会像对那些证书一样,摆到显眼位置吗?随时接受别人的称赞,但他为什么对室友只字不提,这是一个要考虑到的问题。”

“我已经找人去调查魏铭了?”

“嗯?”安宁抬起头,难道也认识警局里的人。

白瑾羽像是没有看到安宁的疑问,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魏铭宿舍之前已经调查过来,当晚,和魏铭聚餐后一起回来的有四个人。我已经让他们过来了。”

原来他来完是去调查当晚谁在场。安宁心里默念,看来自己是错怪他了。

白瑾羽正说着,外边敲门声响起。

先过来的是王一凡,进来的时候,他悄悄地探头往里边瞅了瞅。

看到郭文韬,他略微僵硬的笑了笑,当视线扫到其他两个人,眼神有些惊讶。缓缓地绕过椅子。

王一凡有些惊讶:“安宁?白瑾羽?你们也在这?也是被叫过来的?”

安宁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尴尬地笑了笑。

白瑾羽没有说话,向着王一凡点了点头。

王一凡看了白瑾羽一眼,早就听过许多部门女生提起过这个人,对他的描述是,长的帅是帅,但跟个哑巴似的,也不理别人。所以,慢慢地也没有人主动搭理他了。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小子,目中无人,至少自己是他的上级,连个招呼都不打。

想到这,他瞪了白瑾羽一眼。

白瑾羽拉了把凳子放到王一凡站的地方,郭文韬在一边看着,脸上略微带着笑意。

王一凡迟疑地坐下,看得出来他有些忐忑。

“学长,据说那天部门聚会后,是你和魏铭学长一块回来的?”白瑾羽漫不经心的朝王一凡看了一眼。

“是呀,是呀,当时是我和他一块回来的,但走到宿舍我就回去啦。我没和他一块去行政楼。”王一凡的语调很快,瞳孔微张。

“不要紧张,我没问你去没去行政楼。”白瑾羽笑了笑。

“对了,你知道魏铭学长有关系好的哥们,女朋友?或者是喜欢的女生?”白瑾羽语气很淡,靠在椅背上,很轻松。

安宁看了看他,他的侧脸看上去很温柔,那双漆黑的眸子越来越深沉,像是要看透所有的真相。

“没有吧。”

白瑾羽挑挑眉。

王一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安宁一眼,靠在椅背上,略微停顿。

“他应该没有铁哥们,”随后,王一凡自嘲的笑了笑:“我和他一个宿舍,你要说那个男生和他关系最密,那可能只有我了。但我俩的关系还到不了铁哥们的地步。至于女朋友,我也不知道。”

“好,谢谢王一凡学长,你可以回去了。”

白瑾羽突然叫停。

他难道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安宁扭过头,看着身边青涩高大的少年,有些不解。

王一凡走了出去,打开门,对上一双眸子,和那人笑了笑,有些尴尬。

又进来一人,她的脚步很快,进来直接坐到椅子上。看到安宁,那人脸上约过一丝疑问,但是没有说话。

“你是刘青学姐?”白瑾羽看过资料。

“是。”刘青的态度极其冷淡,还有些烦躁。

对上一张冷脸,安宁找知道会是那样,不禁暗自发笑,刘青是几位部长里边典型的冰山美人。

但白瑾羽看上去还挺有耐心的样子。

“那天你也和魏铭学长一块回来?”

“对,那天他和我们几个部长有些事情要商量,所以聚餐过后就一起回来了。”刘青双手抱胸,嘴角下垂,却没有看白瑾羽。

“那后来呢?”

“后来我去了活动室,因为我们部门还有工作没做完。”

白瑾羽扭过头和安宁对视一眼,看得安宁精神激荡,他是在表示什么?

“你还记得当时是几点吗?”

“当时,当时几点我不记得了。但看见去活动室那条路上卖玉米的大叔在收拾摊位,一般收拾摊位就十点多了,应该是十点半左右吧。”刘青语气冷淡。

“是呀,我和苏维新从经常在大叔那卖玉米。”白瑾羽突然岔开了话题,转头看向安宁:“大叔烤的玉米很好吃。”

怎么突然说起了烤玉米,白瑾羽,你能不能专心些。

刘青看了一眼白瑾羽,没说话。

“XXX”

“XXX”十线索(活动室看不到,但行政楼看得到。)

“好了。学姐,谢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白瑾羽笑意不减。

郭文韬站起来,给刘青开了门。

“刘青这人你应该熟悉,她怎么样?”

刘青走后,白瑾羽问起安宁。

“办事静静有条,有魄力,部门的事处理的很好,明年可能会竞选主席。”安宁突然笑了笑:“不像我,一条咸鱼。”

“噢。”白瑾羽挑了挑眉:“学姐也不错,人各有志嘛。”

安宁没说话。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14章 外边两个人走进来,安宁略微惊讶,立刻站起身。又赶紧拍拍身边的白瑾羽。

不明情况的白瑾羽抬头,脸上划过一丝疑问。

“刘老师好。”安宁赶紧招呼着让来的两个人坐下。

刘宇涵坐了下来,身后的女生看到郭文韬和安宁一行人,咬了咬嘴唇,也怯生生的坐下。

安宁向白瑾羽投向一个询问的眼神,但白瑾羽并没有回复自己。

事实上白瑾羽也不知道刘宇涵为什么回来,根据自己的了解,刘宇涵当天一直在报告厅后台,当时报告厅有学术活动,需要团委老师参加。所以,根本没有叫他来。

彼时,刘宇涵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先说话了。

“刚下柳枚在办公室值班,听到你们要她,我就过来了。我可以作证,部门聚餐柳枚回来的时候,我直接找她去报告厅了,有一些事需要她处理一下。”

刘宇涵正襟危坐,还是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似的。

“好,谢谢刘老师。”白瑾羽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旁边的女生身上。

女生穿着寻常白T恤,下边是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看上去平平常常,脸上未施粉黛,眉头微微皱着,让人觉得楚楚可怜,看得出她很紧张,两只手不时的扣着牛仔裤上的破洞。

“枚枚,11号晚上你去报告厅啦?”安宁看出柳枚的紧张,没让白瑾羽开口,自己接着问。

自己和柳枚是同一个级别的,都是部门副部长。而且自己经常会与她有工作接触,只感觉她是一个柔弱,多愁善感,但很会关心人的女孩子。

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点了点头。

安宁微笑:“当晚是女生部负责会场对吧?”

“是。”柳枚看到安宁放松了些。

“学术报告在十点十分结束,这么说你一直在那?”

“对呀,我等会场都收拾好了才回去。”柳枚怯生生的,本来放松了一些,但听到安宁又要问自己问题,声音渐渐颤抖,大大的眼睛里竟然闪出一丝晶莹。

“柳枚,照实说就好,不用害怕。”刘宇涵知道自己学生的性子,看柳枚看上去像是要哭了。

“对,枚枚,不要紧张。”安宁眨了眨眸子,惋惜地叹了口气,“魏铭学长,那么出色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把他杀了。”

白瑾羽默默看了安宁一眼,嘴角弯了弯。

郭文韬看着自己儿子看向安宁的眼神,又看看安宁,皱了皱眉。

“嗤……”柳枚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当真没忍住。

安宁赶紧上去拍了拍柳枚的背,握住柳枚的手,蹲在她跟前,她的手还在颤抖,安宁突然有些忏愧。

“我们都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要去努力解决对吗?要坚强些,枚枚。”

安宁眼神温柔,她握着柳枚的手又紧了紧。

“别怕。”

柳枚看着安宁,低着的头点了点。

刘宇涵在旁边没有说话。

看柳枚情绪稳定了不少,安宁继续问:“你有没有听魏铭学长又说关于他女朋友的事呀?”

安宁声音很小,注视着柳枚,像是两个闺蜜在悄悄讨论情感的问题。

但柳枚明显身体一僵,她看了刘宇涵一眼,又看了看对面的白瑾羽,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她眉眼低垂,最后转向安宁。

“他,他没有女朋友,他怎么会有女朋友呢。”柳枚小声念叨着。

安宁和白瑾羽对视了下:“没事,那就这样吧,枚枚,你先回去,谢谢你了。”

刘宇涵和柳枚站起身,郭文韬给两人把门打开,柳枚的很慢,走到门口扭了头,眼神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就转身走向门口。

郭文韬长出一口气,看到房间里两个人还在讨论这什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咳咳。”

两人转过头去。

“发现什么了?”郭文韬也不绕弯子。

“三个人都有问题。”白瑾羽看着郭文韬。

“嗯,我感觉也是,王一凡有些太激动了,刘青又过分冷静,而柳枚,也有点不对劲。”郭文韬低头思忖。

安宁和白瑾羽并排站着,突然两人同时转过头,相视一笑。

“文叔,现在,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

白瑾羽弯着腰,胳膊搁到窗户沿上,安宁站在旁边,看着阳光已经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天空,天空那面颜色分的一层一层的,行政楼已经解封。

“看来你也猜到了。”白瑾羽眨眨眼睛。

安宁突然想起在医院里他的睡颜,而此时他也在看着自己,长长的睫毛看得很清楚,而他的眸子比什么时候都要亮。

二人比肩而立。

“是呀。”安宁突然有一种自豪感。

“还不错嘛。”

安宁声音突然变低:“事实上,这件事与那三个人有关是可以肯定的,但是,到底是谁呢?到底什么原因呢?”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为情,一个人在没有精神病的情况下,不会无缘无故杀另一个人。”白瑾羽的声音变得深沉。

“你突然问起魏铭,不就是要刺激她的回忆吗?”

安宁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呀,但是……”

“但是还是要接近真相。”白瑾羽接了下去。

“其实你也不错。”

“嗯?”听到安宁突然把话锋转向自己,白瑾羽略微反应了一两秒,但眼里的询问一闪即逝。

他耸了耸肩,看着远处:“今夜星光一定很美。”

没由来的话让安宁笑了笑,看来他猜到自己说的什么。

“去吃饭吗?学姐?”

白瑾羽站直了身子,低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我……”安宁说了一半,突然停下来。

“我还不饿。”

“嗯。”

白瑾羽的声音里没有失望也没有欢喜,他绕过安宁,直直地走向楼梯拐角处。

安宁看着他的修长的背影消失。看来他也只是礼貌性地问自己一句。但是,为什么?

我竟然有些失望呢?

******

“唉唉唉。”苏晓拖着腮,皱起眉头,“你这大半天都跑哪去了?都下午了才想起我。不会是去找秦墨了?”

苏晓笑的很奸诈。二郎腿舒服的翘着。

安宁看向苏晓,心里突然途生愧疚。

苏晓还在自己身边唧唧咋咋,见安宁一直呆着看自己,慢慢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我长的太好看,把你看呆了?”

安宁摇摇头,但心里还是歉疚。当时看着白瑾羽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竟然出现苏晓的脸。然后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白瑾羽就已经走了。

我真的……,安宁认真地看着苏晓的脸。

“对不起。”

苏晓看安宁认真的脸,吓了一跳。

“没关系,多大点事呀,不就是没陪我去看电影吗?没事没事。”

“嗯嗯。”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桐乡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它位于中国的南北交界处,有着连绵不断的山峰,山上的绿尖葱葱郁郁地隐在云层之间。迷梦的雾色让一天的空气都变得潮湿而又温润。

所以,这里是茶叶的故乡。秋天,天气转凉,但茶叶的质量却不会因此下降。懂行的人都知道,此时采下的茶,谓为“秋茶。”

“秋茶”入口,味道微苦,但余味十足。就像这人生,哪有什么苦和甜的分界线。

茶树之中,一个矮矮的妇女探出头来。背后的背篓已经装满。她提着自己身后的篓子走到茶埂的尽头,和一拿着秤的人说笑着,换了自己的工钱。

她走过潺潺动的小河,走过插着水稻的梯田,走过长着小麦的土地,走过房屋,走过树林。

来到一处院子,她停下来。

房前的两个人她不认识。但却和自己热情地打了招呼。

“大姐,这里是刘青的家,您是刘青母亲?”

女子一脸微笑,手里拿了个小相机。他身后的胖子长的也很喜庆。

“妹子,你是?”

“我是经过刘青介绍,过来拍照的,我是摄影师,您这真美。”末了她又加了一句,“我们拍了一整天,都没有吃饭,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饭店。想到刘青家就在附近,所以不得已就过来麻烦您,我们可以给您钱。”

女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过路的人从旁经过声音洪亮地给主人家打着招呼:“赵丹妹子,家里有客人呀。”

妇人名叫赵丹,她爽利的把身后的重重的背篓卸下放在了地上,摸出身上的一串钥匙。

“既然是刘青的朋友,还客气啥。反正我再家一个人吃饭也挺寡淡的,刚好你们来了,我们可以聊聊。”

门锁“咔啪”开了。

身后的年轻女子与胖子对视了一眼,胖子使了个颜色,女子立刻点了点头。

“来来来,大姐,我帮你拿。”胖子一把抢走赵丹手中的背篓,走入门去。

刘丹还是一脸笑眯眯的,温温糯糯的。

进门是一小小的花圃,这灵气实足的桐乡,桐乡人也被养的灵秀。花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小郭警官随手拍了几张照片:“这花园真漂亮。”

刘丹进入一小门,招呼着两人进来。

“你俩先看会电视,我去做饭。”

刘丹殷勤地招呼着,那年轻女子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眼神微揽:“谢谢大姐。”

“客气啥。”刘丹走出门去,帘子盖上了,从屋里看上去,屋外的一切被切的一条一条。

下午的太阳有些刺眼,但在这个满眼翠绿的小院显得格外温柔。

“你还好吧。”胖子搂搂年轻女子的肩,年轻女子少见的没有挣脱,她笑意暗下去,疲惫地靠在胖子怀里,捏了一把胖子肚子上的肉。

胖子吃痛,但没有叫出声,这次她的力道倒不大。

“你又胖了。”小郭警官在胖子怀里皱着眉头。

“不是有你吗?你把我养胖了。”胖子低头看着怀怀中的女子略微苍白的脸,“不让你来,你非跟着,现在好了吧。”

胖子的眼神略过女子的小腹。女子突然微红了脸。

“好啦,休息好啦。”小郭警官坐直了身子,“走吧。”

小郭警官摇摇手中的相机,示意胖子。

两人猫着腰,摸进一间房间,不多久又出来,摸进另一件房。

“看来是这间了。”小郭警官站到一间房间,急忙拍起来。

房间不大,雪白的墙壁上的方格子一块一块的。里边东西放的井井有条,靠着床是一个桌子,桌子上贴着陈晨的大头贴。窗台边还摆着一簇不知名的花,开的正艳。长长的枝叶已经伸进到了防盗网里。

“咔嚓。”小郭警官对着那盆花。

“诶,妹子,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屋外一声喊,小郭和胖子赶紧跑出门去。

中午的饭吃的很香,小郭打了个饱嗝。

抬头,突然瞥到厨房柜橱上也有陈晨的贴画。

小郭笑了笑:“大姐,你也喜欢陈晨呀。”

陈晨是十年前大红过的明星,现在已经转到幕后工作了,但还是经常活跃在屏幕前。

“我才不了解这些明星,那还不都是刘青,刘青小学时就开始喜欢他,贴的满家都是他的大头贴。”

“哦……”小郭笑了笑。

饭饱之后,两人又聊了聊家常,胖子插不进话,只在一边附和着。

末了,小郭塞了两百块钱给刘丹。刘丹推脱着不接。

“大姐,您就收下吧。我们来这的事就不要给刘丹说啦,麻烦您怪不好意思的。”

最终,刘丹推脱不过。收下了那二百块钱,但是非要给小郭那些土特产。

两人走了,背影消失在村落的小径尽头。

刘丹在家门口拿着二百块钱,看着两人的背影,这俩人好像有点怪怪的。

******

餐厅角落里,一个瘦瘦的身影孤独地坐着。

他吃着碗里的面,但是一双眼睛一直注意着手机。

不多时,他已经吃完了一碗面,把碗放回餐具回收处,匆匆走出餐厅。

******

“你是说,之前刘青和柳枚的关系之前很好?”白瑾羽看着安宁,“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安宁低下头:“我忘了你今年才来学校。其实上一年她们关系很好,但不知怎么的,两人就不在说话了。”

“四个月前,这一切或许都和四个月前的那件事有关。”白瑾羽把目光移向桌面。

那里放着一张张照片。白瑾羽顺手拿起一张。

“这盆花很显然是上次有人搬到窗台上的,其他地方都蒙上了灰尘,也就是说从放到窗台它就没被人动过。按照植物的生长速度,它应该是几个个月前被拿到这的。”

“刘青暑假去打工了,暑假之前最后一次回家,也就是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她回家把自己钟爱十年的男明星的海报全都揭了下来。”

屋里白瑾羽慢慢地踱着,对于刘青这种不善言辞,但又内倾的人来说,喜欢一个人十年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而且她不会轻易放弃。

“难道是突然不喜欢他了?”

白瑾羽摇摇头,食指晃了晃。

“不,她桌角还留着一张陈晨的大头贴。”

“那柳枚和魏铭刺激到了她?”安宁昨天问柳枚时,就发现那个传闻可能是真的。

一个弱弱小小,工作能力并不强,也不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女孩子,怎么会在竞争激烈的部门里当上副部长。

而且,在问到魏铭有没有女朋友时,她语气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一种反问的语气,典型的不自信。

魏铭与柳枚的关系不一般。

“不是。”白瑾羽冷着脸。

“是厌恶。”白瑾羽双手插兜,看着窗外,“是厌恶,对男人的厌恶。”

白瑾羽突然想起刘青刚进门看自己的眼神,在加上她的行为。

“厌恶?为了一个男生与自己的好朋友闹掰,但也不至于对所有男生……除非……”安宁没有说下去。她从白瑾羽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想法的肯定。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杨子于,诚遇公司要的网站app做好了没?”身后一男生跑过啦。

电脑前的男孩没有抬头,拔下电脑上的U盘放到桌子上,一串代码又密密麻麻地从他指下飞快地跳到电脑屏幕上。

身后的男生拿过U盘,弯下腰,朝电脑屏幕上瞅了瞅,大概五分钟。

“靠,你又入侵飞滕公司系统啦!”

飞滕公司是一大跨国公司。就在几天前,公司信箱里突然收到一匿名信件,信件中指出了公司系统中的漏洞,这些漏洞完全可以把公司的高级机密泄露。

公司高层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填补了漏洞。但最近生意场上并未出现有关于自己公司泄露的信息。所以,难道那个匿名信就只是提醒一下自己公司漏洞?

最重要的是,动用了公司高级信息人员也没有查到那人的域名,端口,或是其他有用的信息。公司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还是不怎么样。上次三分钟,这次五分钟,但总体来说有进步。”

男孩放下鼠标,眉头皱了皱。

对面男生咋了咋舌,感情你这一天,一百个跨国公司也不够你入侵呀。

“下一个目标是哪个?”对面男生“嘿嘿”笑了笑,又要有那个公司收到匿名信了,而杨子于的匿名信批评起起人是不留情面的。

杨子于看了对面男生一眼,站起身:“我的生活就那么没情趣吗?”

对面男生呆了一下,以一种鄙视的神情:“是,你有情趣,看着喜欢的女生忐忐忑忑,缩头缩尾,你要有入侵别人系统的劲去追她,那早就追到手了。”

杨子于面色微红,拿下带着的耳机。

“谁说我不会追!”

*****

幽静的餐厅里。

男生注视着女生,女生正低着头把额前的头发挂在耳后。

“吃什么?”男生的声音很好听。

女孩面色微红。

“都行。”

“好。”

相对无话,男生看着女生,悄悄憋红了脸。

“柳枚,我给你说件事。”杨子于从背后拿出一束花。

柳枚呆呆地看着男生,瞳孔微颤,嘴张了张,没有说话。她站起身,突然向门口跑去玩。

手腕被一双大手扼住,对上一双忧伤的眸子。

那张脸上荡漾着缕缕哀愁。她早就知道了我的心意,只是:“你还是喜欢他。”

说出口,便有些后悔了。

“嗤……”柳枚倒吸一口凉气,倒退一步。

“你怎么了?”杨子于发现有些不对劲,自己的力道也不大。

“没,没有。”柳枚眼神闪烁着,吞吞吐吐,想要跑开。

但却被很大的力道拉到沙发上。面前的男生皱着眉头,半蹲在地上,掀起自己的衣袖。

衣料划过自己的手腕,手臂,到达肩头。皮肤暴露在冷气里,柳枚又倒吸凉气。

蹲在地上的男生低着头,手轻轻地抚摸着雪白肌肤上鲜红的伤痕,眼神从猜测,到担忧,后来再到愤怒。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有些冰冷。

“是谁?”

*******

郭文韬给白瑾羽打了电话,电话那头响了两声便有人接了。

“小羽呀,监控吊过了,三个人都没有问题。”

白瑾羽皱起了眉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告诉你,四个月前,有两个部门里的女生自杀了。在一次部门聚会后,那场聚会是魏铭组织的,去的人里边还有刘青和柳枚。”

手机渐渐被握紧。

安宁看着白瑾羽紧缩的眉头意识到了又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怎么了?”

白瑾羽放下电话:“四个月前,有两个部门女生自杀了。也许,她们并不是自杀。”

“你还记得吗?魏铭的日记,从第一首诗到现在,如果按每天一首的话,大概是一百多篇。差不多也是四个月。”

******

杨子于放下电话,跑出门去。脑子里还充斥着一道道鲜红的疤痕,他眼睛微红,眼神暗了暗。

宿舍门口的柳枚还在等他。他抓起她的手,向着医务室的方向。

远处一男一女顿住脚,男生指了指:“他是?”

“这位部长,也是个传奇人物。他喜欢柳枚。”

“噢。”男生又朝他们的方向看了看。身后的女生跟上去,两个高挑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把柳枚带到医务室,包扎之后,杨子于站起身,夜幕已经降临。

把柳枚送回宿舍后,杨子于急匆匆往办公室跑,刚才刘老师打电话也不知道什么事。

来到办公室,刘宇涵正坐在电脑前,他对面是林木子老师。

林木子老师栗色头发,烫着大卷,隆在胸前。洁白的纱衣漏出半截皓腕,虽然四十岁了,但风韵尤然。

她抬头看了杨子于一眼,没说话。

办公室里边静悄悄的。

过了一会,刘宇涵悠悠抬起头:“学校网站更新了吗?”

“昨天已经更新了。”

“系统也维护好了吧。”

“嗯。”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杨子于抬头,不知道为什么刚好对上林木子双美丽的眼睛。

马上低下头。

“小于,我这还有一批文件要做,但是我现在有一个会,你能不能帮我做下,挺紧要的。我知道这些你在行。”

刘宇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原来是要我过来帮忙做文件。杨子于突然有种自己大材小用的感觉。

“好。”杨子于看了一眼屏幕,就这些最多十分钟。

刘宇涵走出去,末了,有对着杨子于笑了笑,门一下子关上。

杨子于盯着刘宇涵的背影看了会儿,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文档上。

这些真的是小菜一碟。就剩两分钟了,他对自己规定的是十分钟。

耳机里音乐静静地放着。他丝毫没有听到背后轻轻地脚步声。

飞跃在键盘上的手指猛然顿住。

他扭过头,林木子的脸徒然放大。

她微笑着,弯着腰。撑在自己坐的椅背上。眼睛流转,柔情地看着自己。

她到底要干什么?

脸部有些烫。林木子又往前靠了靠,杨子于把头别过去。但那双手不知为何就扶住了自己的头。

她腰又弯了弯。

感觉嘴有些干,杨子于掐了掐自己。林木子又靠近,自己的脸就要碰到她。

杨子于猛地推开凳子跑出去。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屋外夜色沉沉,从楼上可以望见校外的路灯,橘黄的路灯下,树枝就像映在了水里一样清晰。

薄薄的雾色在空中旖旎,天空都是灰沉沉的,不见星空。

安宁站到床边,突然想到第一次秦墨带自己去别墅那一晚辽远的星空,嘴角弯了弯。

他人真的挺好。

“啪。”屋内什么东西掉了。安宁转身,急忙走进屋,正好看到白瑾羽弯下腰,拾起掉在脚下的鼠标。

看到安宁进来,他没有说话,掏出手机。

“我需要学校的监控。”电话那头郭文韬显然一愣,他听出了儿子声音有些不同。

但没有多问:“好。”

不得不说刑警队的办事效率很快,便看到了郭文韬发来的视频。

安宁坐到白瑾羽旁边。白皙的脸现在看起来很严肃,他认真起来莫名给人一种酷酷的感觉。

他一直拉着进度条,一个视频连着一个。看起来还挺专业。

连着看了半个小时,白瑾羽揉揉眼睛。瞥见桌子上放了一瓶眼药水,扭头看向安宁,她也正和自己一个姿势揉着眼睛。

外边暮色沉沉,屋内菊光温馨。

白瑾羽又拉了一次进度条,第十遍了。他终于停下来。

放下鼠标,看向安宁,安宁也正看着他,突然两人脸上同时绽开了笑容。

白瑾羽拿起桌上的眼药水给自己滴了一滴,递给安宁。

“突然发现,我俩还挺有默契。”白瑾羽脸上遮不住的笑意。

“主要是因为你近朱者赤。”安宁看了他一眼,话就脱口而出。

白瑾羽唇角微弯,并没有说话,他看向安宁,发现她今晚的眸子格外的亮。

“不过,”那双明亮的眸子眨了眨,“为什么之前的监控里并没有破绽呢。”

“你说是这个……”白瑾羽话还没说完,屋里的灯突然灭了。

一片漆黑,安宁的笑意凝固在脸上,突然感觉到身上一片发凉。黑夜里,只有他的呼吸,一下,两下……

安宁心跳加快,突然想要干呕,她蹲下来,抱住头。

灯突然亮了。

白瑾羽转过身,正好看到缩成一团的安宁。

他不明情况地快步走过去,顿到安宁跟前,瞳孔微颤。

看到缩在一起的安宁,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有一丝说不出的感觉。

“你怎么了?”

他伸出手去,手刚触到安宁的背。却见女孩反射性地往后退去。他的手顿在远处,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在活动室里,女生小声的说:“可不可以不关灯?”

到底是什么,让她对黑暗,对幽闭如此惧怕。白瑾羽皱着眉,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他不敢再往前,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

对面的安宁已经站起身,抽出一张纸,在脸上擦了擦。

然后一副很轻松的样子:“然后呢?”

白瑾羽看到安宁的样子,把水递给她,拉了把椅子给她坐下。

“监控也可以被控制的,就像刚才,我入侵了学校的电力系统。”

*******

昏暗的屋子里,女孩站在男人面前,低着头,两只手相绞。

门外边静悄悄的,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里漏出一丝怜惜和嘲讽。他轻轻拉了女孩的手,另一只手抚着她胳膊上的伤痕,像欣赏艺术品似的,在她胳膊上吹了吹。

“真美!”

女孩突然身子一颤。

“枚枚呀,你是我遇到过最懂事的女孩子。”

柳枚抬起头,自己的手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包裹着,那人灼灼地盯着自己。突然,握住自己手的力道加重。

“但是,你为什么又和杨子于好上了呢?先是魏铭,后是杨子于。魏铭就不说了,倒是杨子于……”男人干笑两声,“你以为他是什么好货色。”

见女孩一脸惊惧地看着自己,那人脸上的微笑渐浓:“枚枚呀,你别忘了,你们的裸照还在我手里呢。我只要按下按钮,呵呵。”

柳枚的心渐渐下沉,咯噔一下,像是醍醐灌顶。

她瞪大了眼睛:“不,不要,我没有和杨子于在一起。我,我也没有给他们说魏铭的事。”

男人看着柳枚娇小的身体,双臂一舒。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说,你要是给他们说的话,那我还能坐在着。”

他抚摸着自己的头,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猫。

男人的声音在自己头顶当着,但是这次说话的语调好似和以前不同。

一颗眼泪落下,柳枚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是不是就可以不面对一切。

男人的声音又响起:“还有刘青,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干了什么,倒是你呀,我的小鸟,你替她可做了不少呀。”

柳枚闭上的眼突然睁开,他原来什么都知道,那……

“她以为她能斗得过我。”男人的嗓子像是被手扼住了似的,干哑干哑的,“她道行还是太浅。”

男人幽灵一样的声音让柳枚又忍不住颤抖,她好似猜到了什么,正欲从那人的禁锢中挣脱开来。

突然感到一个湿湿的帕子附上了自己的口鼻,她努力的挣扎,但是自己的后脑被强行按住。

恐惧袭来,每呼吸一下,那种有着奇怪味道的气体就潜入自己的肺部。窒息和虚无感渐渐占据整个身体。

眼前的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屋内的灯渐渐重影,视线渐渐无法聚焦。

她感觉那人把自己扔下,身下冰凉的地板让自己有那么一秒的清楚,但也只是一秒。

他难道要动手了吗?

自己本该阻止这些的。

她拼命地想跟爬出去,爬出这件藏着罪恶与屈辱的屋子,但是睡意铺天盖地地袭来。

刘青,快跑,不要被他抓到。

*******

“你去哪里?”安宁跟上白瑾羽。

“当然打电话让你文叔来呀,告诉他们不用再查了”白瑾羽的声音轻柔,“一切都结束了。”

安宁看着白瑾羽的背影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错落的路灯洒下一片圆圆的光晕。在黑暗的角落里,安宁看到一个人。他的背影有些熟悉。

咦,他这是要去哪里?

章节目录 第318章 白瑾羽到达男生宿舍的时候,那人还在电脑前,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们来啦!”男生的声音很清澈,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白瑾羽没有上前,所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他知道自己要来。

身后的几个刑警也没有动。

键盘上的手指飞快的跳跃着,过了一会,男生长出口气,像是自言自语道:“六分钟,又有进步了。”

“跟他们走吧!”

白瑾羽靠在床铺扶手上,清秀的侧脸带着些一丝愁容。

是在惋惜吗?

“等我这局打完。”电脑前的男生没有反驳,但是也没有动。

身后的刑警微微叹息,现在的年轻人都沉迷游戏,不过这十几分钟还是愿意给他的,到了那个地方,别说电脑了,手机都碰不到。

男生撇了一眼电脑的右下角。“doublekill”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

他转过身,白瑾羽看向他,和之前在医务室旁边看到的不一样。当时他的脸上戾气横生,倒是现在平静了许多。

杨子于拉开抽屉,拿出一根烟。

“嗤……”点点火光亮起,杨子于的脸在烟雾中变得模糊。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喜欢上了烟的味道。它就那样侵蚀着我的肺,但是却让我兴奋。”

杨子于吐出一个烟圈。看向白瑾羽:“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第一次刘青来活动室的时候。我们吊了监控,虽然一切和刘青说的吻合,但是我知道,她说了慌。”

“一定有一个人在帮她,这也符合我们最初的推论。然后你就出现了。”

杨子于把烟掐掉:“哦,所以说,我并没有漏洞。不过你们不奇怪为什么我要杀魏铭吗?”

“因为柳枚。”

杨子于的脸上蒙上一层苦涩。他有些颓废地靠在椅子上。

“我没能保护好她,让她一次又一次被伤害。不过,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了。”声音里竟然有些抛弃一切后的快意。

他看了一眼手表,搭在电脑旁的手按下一个按钮。

“刷”一切陷入黑暗。

屋里的人立刻警觉起来,在黑暗中按着杨子于不让他挣扎。

白瑾羽抬头看向屋外,是整个校园都停电了,但停的有些蹊跷。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蒙上心头。

是的,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小case.

“赶紧跟我走。”白瑾羽拉过身边的一个刑警。

*****

安宁悄悄地跟上那个人,那个人穿着一个单薄的运动服,大大的帽子盖住头。

走到一处地方,他突然回过头来。

还好自己躲的快,安宁拍拍胸口。自己是真的不擅长做跟踪这种事。

但是就回头的拿一下,虽然那人带着帽子,但是趁着微弱的路灯自己还是看到了她的脸。

安宁从树后探出头来,前面是教职工宿舍,

她难道是……

此时,她的背影已经消失不见。安宁心猛地一沉。

刘青走在走廊里,走廊里的白灯随着自己的脚步一下一下亮着。但自己尽量走的轻些。

他在一楼尽头那个房子。她记得比谁都清楚,相似的场景已经在自己心里温习了好多遍,她笑了笑。

兜里的硬物上已经有自己的体温,想到自己将要做的事,突然心里有些紧张,但最多的就是兴奋。

那些日子,你带给我的侮辱。你对我的威胁,你让我失去一切。

连同柳枚的那一份,我一起还给你。

她悄悄推开门,门里的男人正背向自己拿东西。屋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就在现在了。

刘宇涵听到推门声没有抬头,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嗬。终于来了,也省得我去找你了。

脚步声就在背后。他转过身,屋内突然停电了。

就那一秒钟自己身体的本能立刻带着他去向一边,他摸摸自己的肩头,有些温热的液体渗出。再抬头,眸子里蒙上一丝血红。

刘青拿着刀子看着黑暗中仓皇躲避自己的男人:“真有意思,那个晚上我也是这样躲避你的。没想到现在换成了你。”

刘宇涵不敢出声,顺手抄起墙上挂着的羽毛球拍。凭着自己的方向感在屋内躲避着。

只要她来到厨房,自己就能制服她。

黑暗之中,听觉变得非常灵敏。

刘宇涵快速的后退,他分不清方向,但还是能听到那人的脚步声。

右臂突然吃痛,看来自己还是没有躲开。

“哈哈哈,你逃呀,刘宇涵。没想到吧,我告诉你,我不是枚枚,我要把你伤害我们的,一刀一刀还回来。”

黑暗中的女生好像并没有想一刀把自己杀死,而是想猫住老鼠似的。

女人呀,都这个样子,做什么都太感情用事。刘宇涵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感觉到臂上的血缓缓流出,自己竟然有些兴奋。

身边一阵疾风袭来,他巧妙地一躲,啪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傻X,在别人的地盘玩猫捉老鼠。

声音在黑暗中无限放大,甚至都听到了那人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多么美丽的心跳呀,但是,多么惋惜,它就要停下来了。

刘宇涵皱着眉头,操起手边的水果刀。

刘青趴在地上抚着头,在摔下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撞上了一个硬物,眼前冒金星,随着重力,自己的夜视镜也不知道掉到哪里。

但这并不重要,关键是,自己摔倒的那一刻响声一定很大。

那么说他一定听到了。

屋子的隔音很好。呼救是不可能的,而且自己也没有准备呼救。逃是不可能的,今天除了生,就是死。

刘青的眼里蒙上一丝冷漠。随着,腿上一阵钻心的痛。

她忍住痛,没叫出声。刀子从自己的腿上拔出来。

然后,头上又挨了一拳。

那人在黑暗中抓住自己的头发撕扯着,一拳,两拳……

鼻子里温热的液体流出,疼痛渐消。是他下手轻了吗?明显不是,看来,我今天是出不去了。

脑子里突然浮现十几年来的一幕一幕。

母亲那温柔的脸庞,自己的发小,上大学的第一天,第一次见柳枚,像自己妹妹一样,当选部长,然后是刘宇涵的脸……

所有的镜头像放电影似的。

看来我真的要死了。刘宇涵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抓着他的手渐渐无力。

她抬头看到门口隐隐约约有亮光。

是不是每个人死前都会看到白光呢?

安宁推开门,被眼前的情形下了一跳,但又马上冷静下来。

她举起手电筒,看着屋内的血洒的一片一片。然后是厨房,厨房里边有人。

安宁急忙跑过去,脚踩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

那人转过身去。

安宁不由得身子一僵,那人边上还有一个人静静的躺着,身子一颤一颤的,鼻孔里嘴里都是血,但是好像还有呼吸。

刘宇涵看到光亮从身后亮起,立刻站起来。他的脸上沾满了血,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稀疏的头发紧紧的被血黏在头皮上。

安宁把手机放到一边,摸到手里的东西。显然刘宇涵已经杀红了眼。

但自己还不能走,一旦走了之后,刘青必死无疑。

但现在有什么办法呢?

只呆立了一两秒,刘宇涵已经拿刀向自己扑了过来。安宁敏捷地从他的腕下钻过,在他背后猛击一拳。

感觉背后吃痛,刘宇涵转过身。安宁的动作很快,猛地踢向他的膝盖。

膝盖一麻,刘宇涵跪下来。

随之感觉到一到猛劲拉扯着自己的手腕,手腕很痛,重心控制不住,安宁听到了自己头撞向地板的声音。

“啊……”脑袋一阵晕乎乎的。

那人快速爬起来。眼前尖刀亮起。

章节目录 第319章 血,顺着自己的手滴在脸上。

手部麻麻的竟然不痛。上方那人的力道很大,尖刀的刃稳稳指向自己胸口,安宁咬住嘴唇。

眼前突然闪过父亲的脸,然后是郭文韬,苏晓,还有白瑾羽……

莫名的有些苦涩。

我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安宁眼睁睁地看着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

手机上的手电筒光源很小,刘宇涵狰狞的脸越来越陌生,越来越清晰。

突然门口一声巨响,好像有一个人冲了进来。

“啪”上方的尖刀被踢开,安宁一下子瘫在地上。

来的那人穿着运动服,但身手敏捷。相比于刘宇涵的乱扑乱砍,那人显得极有章法。

那人的身影在昏暗的灯下飞快闪过,刘宇涵恼羞成怒抓起旁边的一个棍子抡向那人。

那人毫不慌张,但绝不留情,长腿踹向刘宇涵的心口处。刘宇涵大叫一声,扔掉棍子,又向那人扑去。但迎接他的是越来越重的拳头。

那人脸上看不出表情,黑色的眸子越来越冷。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绕过刘宇涵的背后,抓起刘宇涵的一只胳膊,猛地向前。

刘宇涵躺在地上再也没意思。

安宁躺在刘宇涵旁边,松了口气。

身体很疲惫,手开始疼了。但她很清醒,不得不承认,那是很漂亮的过肩摔。

门口又有人冲进来,接着听到胖子,大龙他们的声音。

灯突然亮了。

安宁看着眼前一只只脚,来来去去。有人把刘青抬到了担架上,然后是刘宇涵。自己闭上眼睛。

身体的疲惫还想让自己多躺一会。

周围一片慌乱,安宁沉溺在紧张后的松弛中。突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气体喷在自己上方,安宁睁开眼。

一双明亮的眸子看着自己。有那么一丝错觉,自己竟然感觉到他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心疼。

顺着眸子向下,白皙的脸上微红,还粘上了血,可能是刚才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安宁看着他的脸,突然想把那丝血迹给他擦掉。

“你还能起来吗?”白瑾羽声音沉沉的,好像有些生气。

但他为什么生气。

“我……”安宁手扶向地板,突然一疼,才想起来自己的双手已经被刀刃划伤了。

白瑾羽皱着眉头跪下来。

感觉自己跌入了某人的臂弯,背后的皮肤变得灼热。那人的胳膊很有力,隔着单薄的衣料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一股温柔的力道把自己扶起来。

就那样自己靠在了他的腿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明显一僵,但是没有动。

“笨蛋。”安宁看向他,他的脸微冷,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自己听到了。

“你才是笨蛋。”安宁靠着他。

白瑾羽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睫毛低垂。安宁看着他的睫毛一刷一刷,睫毛下边的眼睛柔软而又专注。

“自己起来。”腰上的力道加大。

“嗯。”安宁挣扎地站起身,手臂依旧被他托着。

外边夜很深,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红红蓝蓝闪烁着。走过喧嚣,在那条小路的尽头是学校的医务室。

安宁拒绝了警务人员带她去大医院检查,因为自己知道自己除了疲惫,就仅仅手被割伤了,而且血已经止住了。当然,还有一个没有说的原因。

小路上很静,两人静静的走着,走的很慢,但两人都没有人说话。那条路很长很长,路灯下的白光竟然如此温柔。

突然,白瑾羽顿住了脚。

安宁不解地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白瑾羽的“臭脸”。她皱了皱眉头,没有欢喜,竟然有一种美梦被吵醒的感觉。

“以后有事一定要提前给我打电话。”

“嗯?”

安宁皱起眉头。

“你是觉得你那三角猫的功夫无敌了是吗?”

安宁看着白瑾羽清秀但微微有些任性的脸,心中好像有一股清泉流过。竟然,有点甜甜的。

虽然他的语气和说出的话有些欠扁。

“我能保护你的。”白瑾羽侧过头,看着路边的花坛,声音轻轻地。

他小学生的语气让安宁突然有些想笑。灯光之下,面前这个一米八三大个的男生脸色竟然有些微红。

安宁突然抬起手,那是无意识地举动。在刘宇涵房间里时,她都想给他擦了。

感觉到自己脸颊上一阵柔软拂过,光滑的指腹滑到自己的颌上。有些麻麻的,痒痒的。

白瑾羽转过头。

安宁已经缩回了手。

“你脸上有血。”

“是吗?”白瑾羽有些手忙脚乱地摸着脸。

安宁脸色微红:“不过现在好像更多了。”

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手上也都是血。

“赶紧走吧。”自己的手腕被一双大手握住。

脚步急忙跟上,他的背影在前面高大而消瘦。

其实,我们也可以走慢点的。

但是,医务室已经到了。

******

朦朦胧里看到一个人影,然后一个两个,三个,视线渐渐清晰。

周围渐渐有声音,几只脚在自己面前走动,眼前一片明亮。看来已经不在那里了。

柳枚坐起来,那我现在在哪里。

“枚枚,你醒啦?”温柔的女声在头顶上响起。

柳枚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突然有些惊讶:“你手怎么了?”

“额,我不小心划伤了。”

白瑾羽站在旁边看了安宁一眼。

“这是你的东西,我从刘宇涵的电脑里拿出来的。”

白瑾羽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一个U盘。

柳枚顿了顿,突然意识到白瑾羽说的东西是什么,急忙抓紧手里。然后,看了白瑾羽一眼,欲言又止。

“你放心,里面的东西我没看,剩下的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

看着眼前白皙清秀的男生,柳枚点点头。

“走吧。”白瑾羽看向安宁。

“去哪?”安宁有些不解。

“你手该换药了。”白瑾羽不咸不淡。

想到换药,安宁看上微红,周末两天一直和刑侦队一起,自己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倒是白瑾羽,这两天一直是他给自己换药。

安宁跟在白瑾羽身后。

“诶,刘青怎么样?”身后柳枚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还好。已经脱离危险了。你放心,刘宇涵已经被抓走了。”安宁想起来,进到刘宇涵屋子里时刘青的样子。

“嗯,谢谢你们。”

安宁点点头,眸子弯起来。

看着两人越走越远,柳枚低头看向手里的U盘。

突然,眼圈变红。“啪”地把U盘摔在地上。一脚一脚踩了起来,看到U盘终于四分五裂才停止。

她抱起自己的肩膀,但是没有哭。然后,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向走廊尽头走去。

章节目录 第320章 “是不是很疼?”白瑾羽低垂的头抬起来。

看到安宁摇了摇头,白瑾羽又低下头,拿了一根棉签。

他的指尖微凉,像蜻蜓点水一样碰着自己的手。

看着眼前的男生认真的样子,安宁的心里忽的很柔软,像是疲惫的身躯碰到了一张大床。

安宁看着男生的耳朵,他耳朵红红的,还带着一只耳钉。耳钉是黑色的,看上去很时尚。

“你耳钉哪买的?”

白瑾羽抬起头,发了下呆。突然意识到女生一直在看自己的耳朵。

“在一家香港的店里,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去的时候给你带。”白瑾羽摸摸发热的耳朵。

“好呀,到时候给你报销。”

看着女生漏出两颗洁白的虎牙,男生有低下头去。

“别动。”那只手的主人一点都不老实。

棕黄色的药水擦在那只手上。本来光洁的手已经伤痕累累。白瑾羽皱皱眉头,她还根本不把这当一回事。

想到自己冲进刘宇涵屋子里看到安宁的那一刻,白瑾羽晃了个神。

“嗤……”棕黄的药水进入皮肤,安宁手颤了一下。

白瑾羽回过神来。手上的力道又变柔了些。

“你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样?”

“也没有。我进去时他还在打刘青,你说我能走吗?”安宁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我大多时候用电击棒。”

白瑾羽抬头,看到电击棒,那种麻麻的感觉又重新回到身上。

“我读到你的微表情了,你在害怕。”安宁突然有些兴奋。

“你哪里看到我在害怕。”白瑾羽停下来,盯着安宁的眼睛,“我只是想起来某个晚上一个傻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电晕了,拖回活动室……”

安宁脸色微红。

“好了。”白瑾羽站起来。

安宁看到手上的纱布被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细碎的阳光洒在男生的脸上,他的身影逆着光,显得格外高大。

******

刘宇涵应该感谢白瑾羽的手下留情。

彼时他已经醒来了,坐到审讯室里。安宁看着那张自己曾经敬重的脸,突然感觉到如此陌生。

“这人交代地妥妥的。真是个畜生。”胖子一惯地快言快语。

刘宇涵抬起头,脸上还有留着伤疤。

“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他对着白瑾羽,眼神里充满戾气。

“从见你和柳枚的第一面起。”白瑾羽接着说,“柳枚回答我的问题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地看一下你。”

“而你呢,从来到开始就一直想拿到话语权。但你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矛盾,你与魏铭,还有你与柳枚的关系。”

“据调查,你一直对魏铭独有的青睐。而且你自己也曾经说过自己对魏铭感情至深。但柳枚,她被叫去问话,是以一个嫌疑人的身份。按照人之常情,对一个可能杀害自己重视的人抱以好感,而且那么积极地为她做不在场证明。”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你和柳枚有一些不正当关系,或是有什么事情你不想她说出来。”

“然而事实证明,这两种原因你都有。”白瑾羽瞪了刘宇涵一眼。

“后来,我拿到学校的监控。主要针对你。但我没想到还发现了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

安宁走到电脑旁,但另一个人更快,他按住自己的胳膊。然后抱起电脑,走到刘宇涵面前,点开按钮。

那是一段自己看了十几遍的片段。

片段中,林木子、魏铭、刘宇涵三人在下楼梯,谁都没有说话,林木子在两人中间。突然,林木子脚一崴。

白瑾羽长指一抬,按下按钮。

“人在遇到突发状况时总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感情。比如……”白瑾羽又抬手,但脑子里腾地出现安宁抓住刀尖时的脸。

荧幕上的魏铭身子一倾,扶住林木子。而旁边的刘宇涵定在原地没动。只是悠悠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慢慢踱下楼去。

“我猜你们的婚姻一定早已名纯实亡。然后我又让人查了魏铭经常去的酒吧。发现魏明只对比自己大的女人感兴趣。魏铭诗集里写到的穿丝袜的女人也是在写写林木子。他们两个的关系没办法公开,所以魏铭一直把它写在诗集里。”

“后来你和魏铭的关系也突飞猛进。当然,还有林木子与魏铭的关系。”

“这种不见天日的关系慢慢酿成了悲剧。你开始利用林木子要求魏铭约会部门女生,骗她们去聚会,然后灌醉她们,强奸她们。”

郭文韬看了白瑾羽一眼。

“为了满足你那阴暗的心理,你把她们留在部门,使她们一直在你的掌控之下。这其中有刘青的,柳枚的,还有那几个自杀的女生。”

“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包括魏铭,那几个自杀的女生,还有柳枚,刘青,你害了她们。”

“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

“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

耳边的声音渐渐放大,充斥在整个脑海里。刘宇涵突然站起来,他眼神阴狠地朝着在场的唯一女生。

安宁转过头,突然看到刘宇涵向自己扑来。身后是墙壁,刘宇涵的脸近在咫尺。

他双眼瞪着,眼神里边暴躁,戾气,想一头无处发泄的猛兽。

“看来你还不知道悔改。”突然刘宇涵的脸被一个身影挡的严严实实。他已经做好防卫姿势。

刘宇涵瞬间被旁边的几个刑警按住,拉出屋子。手铐在他手上“哗啦啦”的响。

刘宇涵和吼声渐渐变小,谁都没料到他在局子里边也敢这么肆无忌惮。

白瑾羽转过身,安宁正贴墙站着:“你不害怕?”

“我见过有比这更可怕的。”安宁看着白瑾羽的眼睛。

更可怕的?

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罪大恶极的碎尸者。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女生心中到底深藏了些什么?

白瑾羽突然想到她随身携带的电击棒,幽闭恐惧症……

十九岁,一个女孩子最美的年纪,这一切都不该是她承受的。谁都不想承受。

“人证,物证齐全,他逃不了。”郭文韬拿着本子推门走过来。

两人扭过头去。

“文叔,那刘青呢?”安宁侧过身。

郭文韬顿了顿:“她也是受害者,但她毕竟杀了人。”

郭文韬说完就拿着本子走了。

是呀,她是受害者,但她毕竟杀了人。

安宁坐在椅子上,有些呆滞:“为什么有那么多男人只把女人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难道对于他们来说爱情还没有肉欲重要?”

白瑾羽叹了口气:“肉欲是每个人的原始欲望,异性的好感也是源于此。但是他们的灵魂是不完整的,一个男人与女人的结合应该是心灵上琴瑟和鸣。如果哪一天,我爱上一个女生,我一定更爱惜她的灵魂。”

“嗯。”安宁表示赞许。

空调里的冷风吹来,安宁突然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和他讨论了一个多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安宁看着白瑾羽的侧脸,他倒是挺认真,不过为什么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许是感觉到女生的目光,白瑾羽快速走到门口,没有转身:“学姐,我们都是成年人。”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我依旧记得刚上大学的第一天。

刘青把头转向窗外,那里有几个小朋友在荡秋千。

我的心情就像窗外的小孩子一样开心。

我从小家庭就不富裕,父亲在我六岁时死去,但我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母亲。

刘青看看床边俯着的头,她头发花白,已经在这守了一天一夜。

我从小就要强,我的成绩永远名列前茅。或许只有这些才能让母亲疲惫的脸上展现出久违的一丝笑容。

我知道她为我好,所以她一直没有再婚。从小我就艰辛也发誓,长大后我要她以我为荣。

高中三年,班里很多男生追我。但是我都一一回绝了,我不能忍受自己一丝的放松。每当我想到家里的母亲,我就会说:“刘青呀,你妈妈还在受苦,你怎么能偷偷享乐。”

唯一给我慰藉的就是陈晨,那个我喜欢了十年的男人。他很耀眼,但我知道他也是一步步从我们县城打拼出来的。

他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偶像,更有精神上的寄托,我爱他,他离我很远,很远,但我一直在向他靠近。

这看上去好似天方夜谭,但是这确是我必须做的事。我要努力,变成和他一样优秀的样子。

我的成绩一如既往的好。就在那天开家长会时,班主任对母亲说:“这次刘青考了六百多分,上清华都有希望。”

母亲那天笑的很开心很开心,想茶梗上的茶树。那天母亲和我搭着出租车,母亲没有带我回家,而是来到了市里的商场。

我当然看到售货员鄙夷的眼神。

她随手去掉衣架上的衣服扔给我们。

“试完衣服给我们挂好,这还得卖呢!”

在她的眼中,我们都是一个个买不起衣服,没有资格穿漂亮衣服的乡下人。

但母亲很开心,我知道她也注意到我看到的,但是她没有说话。

她拉着我来到试衣间,试了一件又一件。

我站在镜子旁,硕大的镜子照的周身明亮。我惊奇地发现镜子中的女孩也可以那样美。

母亲就那样在我身后,抱住我的肩。

我俩就那样站着,看着镜子中的两人,好似衣食无忧,没有一点烦恼的母女。

那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刘青青青抚了下睡梦中的母亲。

其实母亲年轻时是村里的大美人。即使是现在也比村里的同龄人好看。

刘青嘴角突然漏出一丝微笑,然后越来越苦涩。

妈,如果有你中意的男人,你就嫁了吧。

那天我们买了很多衣服。但我知道,那衣服不知是母亲摘了多少天的茶换来的。

时光荏苒,高考成绩马上就要下来了。在那晚的凌晨,母亲没有睡,她看上去比我还要激动。

她一遍一遍刷着网页。终于网络不在崩塌。她看了看成绩,僵在原地。

我想也就是高考和看完成绩后我的决定,才让我一步步走向泥潭。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选择复读。

母亲看到分数后怔了怔,然后笑了笑,我看的出来她的笑很僵硬,我拿过她手里的手机。

我的分数只够上省内的一本大学,而在我的预期里,我是要上清华的。

或许这一切早已有先兆。

比如,上考场之前我准考证忘学校了、进考场时头突然很晕……

我的自尊心收到打击,我怎么能够比之前成绩在我之下的同学考的还差。我不能原谅自己。

高考之后,班主任问我要不要复读。

我果断地回绝了他,这是我的真实想法。我知道,我受不了复读,就像我原谅不了自己。

大学的生活很新鲜,母亲很开心我能想开。她一直害怕我钻牛角尖。然后在来的路上一直在念叨:“西城大学不错,省会一本呢!”

西城大学确实不错,至少看起来那样。

我的心情渐渐在校园生活里得到放松。我知道又到了一个新的起点,迎接我的会是光明的新生。

我参加了部门,如果我知道那会导致我一步步走向万劫不复,那我一定不回去。但是,说什么,已经晚了。

刘青闭上眼睛。

我在部门的表现很好,部长很喜欢我。我就下定决心,下届我一定要竞选到部长,这也是我一直努力的原因。

除此之外,我还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她叫柳枚,她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有些怕人,但是很细心。

刘青突然想到那次部门活动自己脚崴到,只有柳枚一个人跑过来,还为自己买了冰,扶自己去医务室。

从那时起,我就下定决心,我要保护她。从小到大,我没有朋友,而柳枚就像是一缕阳光填补了我的空洞。

我们彼此给予慰藉,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得到依托。

所以在她告诉我说自己有喜欢的人时,我莫名的感觉到一丝背叛的感觉。

我知道那样不对。我该祝福她。

她喜欢的人叫魏铭,是学生会主席。长的一表人才,但我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我告诉自己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但之后的事情告诉我,我当时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魏铭邀请我们去吃饭。柳枚很开心地告诉我。

我本不想参加,但是看到柳枚期待的眼神,我没有拒绝她。

我知道我是她唯一的朋友,我要做她幸福的鉴定人。

到场的人很多,这是我们没有想到的事。

除了我和柳枚,还有几名女生,魏铭,团委老师刘宇涵。

刘宇涵是一个值得敬重的老师,那是之前我的认为。后来事实证明,他就是一个畜生,他为什么不去死。

晶莹的泪珠渐渐滑落。

那天柳枚为她喜欢的男人,穿了自己最喜欢的裙子。

魏铭一直也很殷勤,刘宇涵在一边不说话。

柳枚和魏铭一直再聊,其他几个女生也再聊。但渐渐的我感觉都自己体力不支,想要先回学校,但是却感动身边有一只手一只按着我不让我起来。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柳枚就躺在我身边,脱的光光的,和我一样。

我突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挣扎着起来,但下身一阵疼痛。

我掀开被子,床单上是一片殷红的血迹。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柳枚还在睡,我叫醒她。她坐起来,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以为是魏铭,然后开始哭。

卫生间的门打开,我们两个同时看到了一个老男人。

那个老男人的眼睛还贼溜溜地在我俩身上流连。

刘宇涵就该去死。

他向我俩扑过来,我俩裹着床单在房间里躲藏着。他大笑着,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柳枚跑的慢,不小心磕到桌角晕了过去。我赶紧扶她,但是,却被身后的老男人捉住。

他一把撤掉我身上的床单,用他老树皮似的手抚摸着我。

我哭了,我一直苦苦哀求他,但他根本不听。

他把我抱到床上,我没看到我的手机,床上什么都没有。

我被直挺挺的摔到床上,然后,我被捂住了嘴。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我看看自己身体上的痕迹,我恨不得立刻杀了身边的人。

我突然想到我爱的陈晨,我的陈晨,我那么艰辛地走过来,看着你也一步一步也越来越好。

我说过,再苦也要走向你。

我多想,把我最珍贵的东西给你。

章节目录 第322章 但那种羞辱感,让我觉得我还不如去死。

好多天之后,每当我站在窗前,我都忍不住想要一跃而下。不过,我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我不能去死。

醒来之后,周身都是疼痛。我和柳枚被放到两边。

我们的手被绑在一起,那种感觉,让我感觉到我不再是一个人。

我痛苦地闭上眼,我们不再看彼此眼中的恐惧,愤怒以及耻辱。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来。解开我们手上的绳索。

并且威胁我们不让我们说出去。

他有我们的照片。

他说如果撕破脸皮,他就把我们的视频公开,即使他没法再在这个城市待下去。

你不是有林木子老师吗?柳枚缩在墙角哭着。

她没有想到她的话让自己掉进了深渊。

林木子?呵呵,我们早就分道扬镳了。但还不错,她拿捏着魏铭,而魏铭拿捏着你们,我拿捏着她。所以,我的宝贝们……

我清晰的看到柳枚的手垂下来,我知道,她比我伤的更深。

那件事过后,刘宇涵就放我们回去了。

接连几天,有好几个女生自杀,都是那天被骗去的女生。

我立刻决定报警,但是柳枚拼命地拦住我。

刘青,他有我们裸照,他有我们裸照,还有视频。

柳枚跪在地上,我知道她生性胆小。我怕她想不开,最终没有去。

就要暑假了,我回了趟家。我不敢告诉母亲,我一直是报喜不报忧。

我把陈晨的海报都接下来,看到墙壁上上一块一块斑驳的黄印。我才意识到我已经贴了十年。

曾几何时,我也想要一段美丽的爱情,和我的心爱之人。

曾几何时,我也在黑夜里幻想过和我最爱的男人共赴云雨。

曾几何时,我感觉我的未来一片光明,只要我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曾几何时……

但我已经记不得那是什么时候了,我不能记起那些美好,每当我闭上眼,我的脑子里都是那个屈辱的夜晚。

我厌恶男人,我厌恶所有的男人。

所以当我知道柳枚面对魏铭的糖衣炮弹又开始屈服时,我开始看不起他,我厌恶她,但还是忍不住心疼她。

我的傻妹妹呀。

我以为一切都可以终结,但我错了。

刘宇涵不仅威胁我俩再次和他发生关系。我没有去,柳枚去了,她怕自己的视频被其他人看到。

又到后来,刘宇涵开始给我发信息,先是我的裸照,又是视频,还有一些淫秽的语言。

我感觉我的脑袋要炸掉。我联系了一个人。

我知道他会帮我。

杨子于的视频做的天衣无缝。他的技术已经到达一流,但却葬送了自己光明的前途。

我很懊恼利用了他,害了他,我知道他喜欢柳枚,像我喜欢陈晨一样。

我们本拥有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但一切戛然而止。

他像洪水一样席卷而来,让我们只剩下一个苍白的躯壳。

难道我们就应该被伤害。

或许一直都是我错了,我不该相信任何人。

刘青看看身边沉睡着的母亲,拔下自己鼻子上的辅助仪器。

她弯下腰亲了亲母亲灰白的头发,有些眷念地笑了笑。

一步一步地缓缓移动到窗前。打开窗户,风迎面而来。

刘青搬了把椅子站上去。风吹进纯白的病服,瘦弱的身体憔悴像一张白纸。

“刘青,你别动。”身后突然有人大喊一声。

刘青回过头,看到门口的人。

赵丹也也醒了,她颤抖的看着自己女儿:“刘青,赶紧下来,什么事不能过去呀,你有妈呢。”

刘青摇摇头,苍白的脸上漏出看透一切的笑容。

“妈,我熬不过去了,对不起。”

安宁赶紧冲过去,刘青母亲也冲过去。

窗外的刘青像一片落叶,或是折翼的蝴蝶,孤寂无援地飘下去。

“嘭”,下面传来一声尖叫。

房间里出现短暂的寂静。

赵丹颤抖地握紧拳头,她死也不相信那个要强的小女儿会去寻死。

“那个刘宇涵呢,刘宇涵在哪?你给我找来,我要杀了他,我的刘青呀,我的刘青……”

赵丹双眼通红,像个母狮子一样冲向门口。

“阿姨,阿姨,刘宇涵已经被抓了,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安宁拉住刘青母亲。

赵丹看到和自己女儿相仿年龄的女孩,顿住脚,忍不住又哭起来。

“你们别管我。谁都不要管我,刘宇涵能判几年,他害死了刘青。我想让他立刻去死,不,慢慢折磨,死都便宜他了。”她大吼一声,拿了房间里的一把水果刀。

走廊里的人都冲向门外。楼下出现了大新闻。安宁急忙追出去拉住赵丹。

“滚。”赵丹推了安宁一把。

安宁的手还没好,好不容易长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重心不稳,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渐渐倾斜。视线与地面越来越近。

但那想象中的地板冰凉感始终没有与自己接触。

视线向上移动,白皙的脸和自己一样严肃。他一定也知道了刘青自杀的事。

安宁站住脚,从白瑾羽怀里起来。

赵丹竟然也站在原地没动。她张着嘴,眼里有一丝不忍。然后,扔了刀,走向安宁。

纱布上已经被血浸湿。赵丹拉过安宁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惜:“刘青说,一个女生救她的时候手被伤了。”

“对不起,对不起。”赵丹突然蹲下来。

安宁看着眼前的中年女人,眼睛也渐渐湿了。她蹲下来。

她能理解失去至亲的痛。

那种骨肉分离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力。而留下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抽泣声越来越大。眼泪落在地板上。

来往的人急匆匆向下。

“死了吗?”

“十六楼还有活头吗?脑浆都甩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都跳楼了。”

“一个好好的姑娘,就那样没了。”

“那她家里人不得可怜死。”

“哎……”

突然,安宁感到肩上一沉,一双大手搭在了自己肩上,男人身上清新的香味很熟悉。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开始决堤。

安宁转过身,抱住身后那人。

他肩膀很宽,安宁把整个头埋进他的肩窝里。

那人犹豫地手贴上来,他轻柔拍着自己的背,并一只手紧紧的搂着自己。

耳边脚步声杂乱,大手抚上自己的头,然后耳边听见白瑾羽微微叹息。

几个刑警扶起了赵丹,赵丹已经晕厥了。大龙看了一眼地上拥抱的两个人没有说话,渐渐走远了。

安宁趴在白瑾羽肩上,脑子里闪现出那天在刘宇涵房间,那双清亮的眸子。

她渐渐松开白瑾羽。

“你……”脸上还挂着泪珠,躲避着白瑾羽的目光。

白瑾羽低下头,温柔地看着自己。

“你的手要赶紧包扎,不然我会心疼。”

安宁看着自己的手。纱布已经被血浸湿了,看上去惨不忍睹。

不过,停,停,停,他说什么?

心里的堤子突然崩塌,太多的信息像洪水一样涌入脑中,让她暂时忘却了之前的忧伤。

他说他会心疼。

他会心疼吗?是一个朋友的身份。

苏晓看到自己这样也会心疼。

但刚才现在他搂着自己,自己能清晰地听见他强劲的心跳,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的臂弯很宽,很结实。

章节目录 第323章 他走的不快不慢,呼吸均匀。

浓密的眉毛如焗,那双清亮的眸子若有所思,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高挺的鼻梁和嘴巴形成一个完美的角度。薄唇微抿,然后一张一合,安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明明长的白皙清秀但他却又那么……

看着他的侧脸,只感觉到一时心神荡漾。

到达楼下的时候,地上只剩了一滩血迹。

那个鲜活的生命已经离去,像一只蚂蚁那样的不堪一击。

旁边围着的人也渐渐变少,几个家属拉着穿病号服的家人往里走。

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一个人再旁。

柳枚看着那滩血迹,她不能相信她的主人已经魂归九泉。

白瑾羽和安宁走了之后,她就要迫不及待要去看刘青。

上楼的时候,看到几名穿白大衣的人急冲冲向下赶,她没有多想。

等来到刘青房间,看到那空荡的床,垫在窗户下面的椅子,最后是医院平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刘青呀刘青,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背叛自己的生命。

她想起无数个和刘宇涵在一起的日子,刘宇涵都透露过想要除掉刘青的冲动。

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哀求,一次又一次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她怕她再受到伤害,和她一样。

可是,为什么,刘青,你要选择去死呢?

为什么?

风吹进窗子,柳枚呆呆地走出房间。但脑子里却是那日在宿舍楼下小缝里她抱着自己的画面。

从此以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再也回不去了。

*****

学校里还是那样,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天那一幕,看到救护车与警车双管齐下,把两个人抬上担架。

不知从哪走漏了风声,大家众说纷纭,有稀奇古怪的猜测,也有的说出了事实。那些猜测像雷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大家已经习惯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保持冷漠,只在无人的时候作为一种谈资,对自己亲密的朋友提起。

但柳枚知道,她也会永远记得。

世界上总有些人,是我们极其重要的人。或许他在茫茫人海并不出色,但确成了我们心头的一颗朱砂痣。他就像一颗星星,不管晴天,雨天,只要我们抬头,他就在哪里。它的存在极其重要,因为对于它对我们很重要。

柳枚又徘徊在行政楼楼下眼神萧索地向上看。仿佛顶楼还有一个眼神苦楚但坚定的女孩凝望着自己。

“柳枚,你们部门的宣传稿都写好没?”

身后一人叫住自己,柳枚转过身。

“写好了,我己经发到官网。”柳枚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

她现在的眼神酷似一个人,那个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

“你回去吧!”安宁在楼下摆摆手。

自己本来没想要白瑾羽送自己,但不知怎的就一起走到了楼下。

“嗯。”

白瑾羽一如既往。

“对了……”安宁站在门口没有动,看着他的背影。

白瑾羽转过头。

“下周有一个敬老院的志愿活动,你去吗?”

白瑾羽双手插进兜里:“有空就去。”

“到时候我去,部长让我和苏晓领队。”安宁的声音越来越大。

“好。”

好?难道就只会说一个字?

安宁有些失望,有些恍惚,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分析案情时的默契,还有之前看到他捉摸不定的温柔。

安宁走到宿舍门口,推开门。

苏晓正在看剧,没抬头,一副容嬷嬷的腔调:“安宁小主,这两天都上哪去了?打你点话也不接?”

“我……”安宁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去。”苏晓慢慢扭过头,看了安宁一眼,鼠标拍桌子上重重的响了下。

“你这手怎么了?”

苏晓迅速从椅子上跳起来,拉过安宁的手仔细端详。

“不小心割的。”

安宁不想告诉她自己的惊险,不然又一顿骂。

“哎,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吧。”苏晓皱起眉头,“还好你是你是伤的左手,不然连饭都没法吃了。”

安宁其实是个左撇子,在那危急关头,就下意识用的自己经常用的那只手。

安宁一只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苏晓见状,赶紧过来帮忙。

“放下,放下,我帮你收拾,瞧你这一只手,哎,可怜的安宁宝宝。”

安宁在背后看着她,苏晓就是这样看上去嘻嘻哈哈,但又总是那么照顾人,一种温馨的感觉油然而生。

“苏晓,周二我们去看电影吧,新海诚新上的动漫。”

“新海诚?”苏晓刚收拾完东西,看到安宁摇了摇手中的票,“还是3D的?”

“太好啦。”苏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动漫粉,但是随即她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安宁……”

苏晓拉过安宁的手:“我已经和人有约了。”

看到苏晓的样子,安宁心里突然颤动了下:“是男生?”

“嗯。”苏晓点点头,竟然有些羞涩。

“你喜欢的那个男生?”

“对。”

“嗯,那没关系,你去吧。”

苏晓没有听到安宁语气里淡淡失落,拉起安宁的手:“安宁小主太好啦!”

安宁犹豫地拿出手机,然后像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又放下。

“安宁,你手该换纱布啦!”苏晓又跳过来,拉了把椅子,拿起安宁桌子上的纱布。

“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安宁挠挠头。

苏晓抬头给她了个白眼:“还说我大条,你呢?还不如一个男生细心!”

“嗯?”

“刚才是白瑾羽给我发信息说你手上的纱布该换了。”

“是吗?”安宁有些恍惚。白瑾羽和苏晓的关系真的比自己要好吧,不然他为什么总是找苏晓聊天。

“你说你俩一起办活动也不叫上我,还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要是我在肯定不会那样,一个个都那么不小心。”

办活动?是,那活动也挺惊险的。

“他还问我你收拾好没,他在楼下等你。”苏晓抬头,“你不会和白瑾羽?”

“没有,我们没有什么。”安宁脸色微红,急忙摆手。虽然自己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但为什么看着苏晓的眼睛自己还有些心虚。

苏晓见状突然笑了:“是呀,我也想象不出你和他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但肯定是车祸现场。白瑾羽虽然帅吧,但是不适合你,要是你俩在一起那不得闷死。”

“你呀,就适合秦墨那种大哥哥照顾小妹妹形的,要不就是我这种。”苏晓甩了下头发,“开朗,大方,阳光,潇洒的美少年。”

安宁看着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苏晓的手很巧,不一会纱布就换好了。安宁换了个衣服走出门来。

苏晓看着安宁的背影若有所思,但是马上跳起来,她那出手机。

“学弟,你安宁学姐下去了。”

“好。”那边的信息一直这么简短。

“好什么好,下次不手下不留情,就休怪学姐无情。”苏晓发过去一个恐吓的表情。

就在前几天,看到自己的心动男嘉宾脸上贴着个创可贴,把自己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和谁打架了。后来,在自己的八方运作之下才知道他是和白瑾羽打了场拳击。看两人的样子,结果很明显。

苏晓又不由得心疼起他来。白瑾羽也真是的,看起里文文弱弱,但没想到那么暴力。

“这年头,小鲜肉都这么厉害吗?”听苏维新的室友说,两人又开始“约架”,苏晓叹了口气:“九零后阿姨老了,老了。”

安宁走在楼梯上,脑子里依旧回荡着苏晓的那句话:“你俩不合适,你俩在一起还不得闷死。你就适合秦墨那种类型的。”

恍惚之中已经走到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就在大厅门口站着。他穿着白色卫衣,下身休闲裤,双腿颀长。他微微侧着身,踢着脚下的一块小石头,低垂着眉眼。不时有女生走过来对他指指点点,但他都安静地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每当认真看着他的时候,安宁都会觉得自己突然地母性爆发地想摸摸他蓬蓬的头发。

“诶,白瑾羽。”

男生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女生换了一身衣服,注视了大概两三秒转过身。

“一会就我们两个人吃饭吗?”白瑾羽走在前面,走的很慢,刚好让女生跟上来。

两人并肩走着,安宁突然脸色一红。

“我和你?”白瑾羽扭过头。

安宁感觉那双眸子一瞬间就能把自己看透似的。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习惯于观察别人,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有种莫名的不安,她怕自己的一个微表情就出卖了自己,她赶紧低下头。

“是。”

她避开他的眼光。

“你文叔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听到他突然说起郭文韬,安宁反射性地抬起头。

“还好,文叔自从到了西城,西城的恶性案件比之前少了许多,在西城刑侦大队里面大家都肯听他的。”

“是呀,他一直都是老好人一个。”白瑾羽神色淡漠地吐出一句话。

安宁突然想到一直以来自己的疑问:“你和文叔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总是对他不理不睬的。”

“我不喜欢他。”白瑾羽看了安宁一眼。

这个女生一直很关心自己和郭文韬的关系。但事实时,两个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白瑾羽垂头看着身边一直追问不休的小女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什么理由。”

“额。”

看着男生漆黑如墨的眼睛,一句莫名奇妙的话突然跳入脑海中,把自己吓了一跳。

那你喜欢我吗?

安宁看着他的侧脸,五官勾勒出精美的轮廓,他的皮肤看起来比自己的还要好,但他的表情永远那么的单一,语气永远那么若即若离。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衣服又穿反了?”白瑾羽感觉到女生的目光。

“没有,没有,哎,我们已经到啦。”安宁朝着炒菜馆跑过去,隔着窗户就看到里边的人和自己打招呼。

白瑾羽在门外顿了顿。

“走呀。”安宁又转身跑回来推了他一把。

其实自己对他撒了慌,是文叔请吃饭的,而且叮嘱自己要把白瑾羽拉来。可怜天下父母心。

两个人在郭文韬的对面坐下。

白瑾羽没有说话,但看样子他好像并没有生气,安宁突然有些窃喜。

来之前郭文韬已经把两个人的餐具烫好。

“小宁,你的手怎么样?”郭文韬把两人的杯子里倒着茶水。

“挺好的,一点都不疼。反正平时也不用右手刚好锻炼锻炼。”

白瑾羽坐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下次遇见这种事情不要自己逞能,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我该怎样给你父母交代。”郭文韬若有所思。

“明明知道她可能会受伤,那你为什么还要她参与其中。”白瑾羽摸着茶杯,盯着对面的郭文韬,“还是因为你只能靠一个女孩子,才能破案。”

安宁没有想到白瑾羽突然会说那样伤人的话。终于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为什么那样恶化了。

安宁用胳膊肘碰了身边的人一下,但他没有反应。他直直盯着郭文韬,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既然你没有那个能力,为什么还要当刑警。”

安宁看着父子两个,白瑾羽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刺痛郭文韬的内心,郭文韬表情变得渐渐苦楚。

“是我,是我自愿的,我想要帮文叔的。”安宁赶紧解释道。

白瑾羽转过身,盯着安宁的眸子不再说话。

空气渐渐凝固,其他的桌子那都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只有唯一一张靠窗的桌子一片寂静。三个人都低头吃着饭,相互躲避着对方的眼光。

安宁努力地把一块肉夹进盘子里,一声不吭的啃着。

一盘卤煮上桌。

安宁眼神一亮:“文叔,你给我点的卤煮呀。”

“是呀,你不是爱吃卤煮,前几天忙的连饭都吃不上,也没法给你们做,小芷和胖子还念叨着想吃我做的菜。”郭文韬笑了笑。

尴尬的气氛终于有所松动。

“没关系,这不就吃到了吗?”

“白瑾羽,你也尝尝。”

“嗯。”白瑾羽看了看那盘卤煮,微微皱了下眉头。

安宁盯着那盘菜,早就看好了一块肉,然后夹出来,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你干嘛?”安宁突然大声喊到。

郭文韬差点被水呛住。

安宁看着一双筷子肆无忌惮地横到自己前面,然后光明正大地夹走自己盘子里的卤煮。

“你为什么吃我的肉?”安宁瞪着他。

“我没有说这是你的肉,是你自己承认的。”白瑾羽没有抬头。

约莫一两秒,安宁才缓过神来:“你才是猪。”

对面的郭文韬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白瑾羽,然后笑了起来。

安宁瞪着他,面前的白瑾羽在自己心目中的印象渐渐破碎。然后,现在突然觉得他有些。

有些,贱贱的。

为什么他总能突然地变一个样子。安宁搞不懂,但作为他的学姐,作为一个温柔的女孩子,安宁压下一肚子想要损他的话,再次把筷子伸进盘子里。

但这次又有一双筷子伸过来。

“你干嘛?”安宁右手不便,又被他抢了去。

“你的手还没好,不能吃葱、姜、蒜、八角,难道你想留疤?”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面前多了一碗盛好的排骨汤。白瑾羽没有再多说话,做完这些,又继续吃刚刚抢回来的卤煮。

心中的火气渐渐熄了,安宁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盛到面前的汤,莫名还有点甜蜜的感觉。

低头正喝着,见那双筷子又伸过来,夹了一个鱼头。

“吃这个好,你需要的,补钙又补脑。”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安宁低下头默默啃着碗里的鱼头,小口喝着排骨汤。

白瑾羽看着眼前女孩一副乖巧的样子:“他家的卤煮还挺好吃。”

白瑾羽擦擦嘴,看着旁边的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看着见光的盘子,“排骨汤好喝吧?”

“好喝,太好喝了。”

******

回到宿舍,白瑾羽立刻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宿舍几个人去了社团,寂静的空气让自己变得慵懒,响起安宁吃不到肉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嘴角弯起。

宿舍门被推开,又一个人进来,那个人走路一只脚轻一只脚重,脚弓向内弯。看到白瑾羽的样子,他顿住脚。

“和你家那位约会挺开心的吧?”声音里带着笑意。

白瑾羽笑容僵在脸上,睁开眼睛。

苏维新正右手托着篮球,站在自己床边,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我家那位?”

“可别否认呀,那天我在她们楼下可是看到了。我看你在等人家,都没好意思过去给你打招呼。”苏维新拿着一本书扇着脸上的汗。

白瑾羽没有继续反驳他,因为他注意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那你又为什么跑到女生宿舍楼下。”

苏维新扇风的手停下来,头上的汗又马上冒出:“还不是你们部门副部长。”

他声音徒然放大:“我真是怕了你们部门学姐。你说苏晓是个副部长要说比我们忙是吧,她咋那么多时间和我聊天呢,这还不止,还到我们楼下堵我,非要拉着我去看电影。现在我们部门的都在传言我们两个已经谈恋爱了。或许,过一段时间整个校团委都会知道。”

苏维新把脖子上的毛巾往桌子上一甩。

白瑾羽看到他的样子笑了笑:“其实,苏晓学姐挺好的。”

“不是挺好的,是挺可怕的。”

苏维新停了一下:“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可能更喜欢像安宁学姐那样的,安安静静的,看上去让人有保护欲。”

白瑾羽抬起头,看了一眼苏维新,苏维新赶紧摆摆手:“我没说和你抢马子。”

“她不是我女朋友。”白瑾羽说完又闭上眼。此时,安宁在脑海中的身影更清楚了。

就是那个一直对自己和郭文韬关系耿耿于怀,并多管闲事从中调和的女孩。就是那个,分明被自己看透,依旧大言不惭的女孩。那个安安静静,眼神里确总是隐着淡淡忧伤的女孩。那个为了别人生命,却忘记自己的女孩。

她总是安静地垂头,避开自己的目光。她总是在被自己“欺负”后,仍旧乖的像个小绵羊。但她笑起来的时候。

好像,

好像有点可爱。

梦悄悄地伴着黑夜而过,白瑾羽一晚上睡的很稳。

*******

“起床啦,起床啦,太阳晒到屁股啦!”

一阵“乒乒乓乓”地拍床声响起,安宁困顿地揉揉眼睛。

宿舍里的人都已经在下边洗漱了。而自己自从八年前,睡眠质量都没有好过,每晚都要做梦,醒来之后,脑中一片混沌,身心俱疲。

“嗯,几点啦?”

“九点。”

“嗯,”安宁揉揉眼睛一头又栽倒在杯子里,“我还想再睡会儿。”

床下的人向上看,又敲了敲床。

“安宁,你看我今天妆画的怎么样,是不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倾国倾城?我今天口红可是用了斩男色哟……”

安宁向下看,苏晓正嘟着嘴巴,火红的嘴唇看上去热辣性感。

如果这只唇亲上了白瑾羽……

脑子里突然脑补了接下来发生的情景。

安宁呆着,看着床下站的苏晓一副幸福的样子。

那我,只有祝福她。

“好看吗?好看吗?”苏晓征求着安宁的意见。

“好看。”此时的安宁已经放下了心中的那一丝不该有的情绪波动。

是呀,他要成别人的男朋友了。那个人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我以后不该乱想的。

或许,我一直以来的好感,只是因为那天他救了我,又抱了我。

其他,没有别的什么。

“那我走啦”,苏晓欢快地背上自己新买的小包,“我的心动男嘉宾呀,今天我一定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苏晓把手握拳。

“安宁,你不是还有一张电影票吗?你问问秦墨今天有班没?让他陪你去,看电影可是爱情的良好催化剂哟!”

苏晓眨了眨眼睛,推门出去。安宁下了床,静静看着桌上的电影票。最后,把它放到了集电影票的盒子里。

洗漱完毕,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走到苏晓的桌边突然瞥见一件物事。

安宁急忙拿起电话,电话一阵忙音之后,就自己挂断了。

苏晓这个冒失鬼。

那现在只有打给他了,安宁略微迟疑。

“喂。”那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痞痞的但却很温柔。

“你和苏晓在一起吧,她没拿钱包。”安宁说的语速很快。

那边略微一顿。

“为什么我要和苏晓在一起?”声音里渐渐有些笑意。

“你和苏晓不是要看电影?”那边的声音带着些焦躁不安。

白瑾羽拉拉身上的道服,漆黑如墨的眼睛弯了弯,他的头发被一根发带竖了起来,光洁的额头与挺直的鼻梁角度英朗,薄唇微抿。

身边一个小孩不小心被自己绊倒了,他的笑容加深,一只手把小孩子从地上提起来,稳稳地放在地上。

“笨蛋。”

“你才笨蛋。”那边的女孩子一定又撅起了嘴。

“你到底有没有和苏晓在一起?”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急躁。

“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问题?学姐?”

白瑾羽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来,一只手搭在长腿上,目光悠长。

“她是我好朋友,当然关心啦。而且,”那边顿了顿,“就凭你和文叔的关系,你又是我的学弟,我们还一起破过案,你又救过我,我关心你俩的问题是应该的。”

“好像因为我的原因更多些,不是吗?”白瑾羽又想要逗逗那边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红着脸的样子,自己就莫名地开心。

为什么突然会扯到自己。

“苏晓到底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嘛?”安宁声音增大。

“如果我和苏晓在一起走,苏晓听到是你打电话会不会接话?而且,你没有听到我这里的声音?”

白瑾羽把电话从耳边拿下来。

一阵小孩唧唧咋咋说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着悠远但是清晰。

“所以我说,你要多吃点鱼头,补钙又补脑。”

“你,滚……”

安宁脑补了一下白瑾羽的表情,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要说的话。

“咔嚓”门被推开。

章节目录 第325章 门外人呆住了。

“我,我怎么了,你生这么大气……”

推门进来,就听到那一声响亮的“滚……”

苏晓僵硬的站在门边局促地看着安宁,没敢再往里走。

安宁抬头,脸红了下,但是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下来,脑子里腾然出现白瑾羽抱住自己的那一幕,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温暖。他是真的没有和苏晓在一起呀!

“没有,没有,苏晓,我没有生气,”安宁向着苏晓微笑着摆手,自己想说的话到嘴边却语无伦次,“不是,我是说我生气了,但我说的不是你。对了,苏晓,你钱包忘拿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了你不接。”

“嗯,我就是回来拿呢,刚才我的手机静音没有听到你打电话。”苏晓走进门来。

电话还没挂,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

苏晓拿了钱包,一脸惊奇地打了个招呼走出门去。

“你还笑。”

安宁安静的听着那边小孩子的叽喳声和若有若无地轻笑,她拉开抽屉,无意识地翻着,突然眼睛注意到某处。

“白瑾羽,”安宁顿了顿,声音变得深沉。

“怎么了?”白瑾羽听出安宁声音有些变了。

“你现在在哪?”

那边人的认真然自己不自觉也紧张起来,白瑾羽坐直身子。

“我在做兼职,海河路的一个道馆里。怎么了?”

“噢,”安宁看着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我有两张今天的电影票,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既然你在做兼职……”

“我十二点就下班了。”那边人突然说。

“是吗?电影开始时间是下午两点。”安宁的提高了音量。

但是,说完之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并没有答应要和自己一块看电影。而且他说自己有兼职,这也无疑是拒绝人的好理由。

“你过来找我吧,我们顺道过去。”

安宁把电影票放下,手心有些黏黏的。

“好。”

“我挂了。”那边人语气又归于平静。

“好。”

挂了电话,安宁再也平静不起来。感觉自己的突然清醒地有些兴奋,兴奋的有点不真实。

安宁,你至于这样吗?不就看个电影?

但是心理暗示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在快速地涂完水乳,安宁突然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要不要化妆?

不化妆吧,显得自己不太精神。化妆吧,但又显得自己太刻意,太隆重,会不会让他多想呢?

最后,安宁决定还是画个妆。

然后是衣服,安宁拉开柜子,把自己的衣服后,摆到桌子上。自己的衣服其实没什么挑选的,都是些长裤。但这个时候好像犯了选择纠结症。最终,挑中一件白色的卫衣和一件牛仔裤套在身上。

这样看起来平平常常,不会再刻意了吧。安宁插着腰,在镜子面前对着自己笑了笑。

一阵倒腾过后,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但是,吃饭是肯定来不及了。安宁瞥见桌角还有一包饼干,立刻抓在手里,跑出门去。

白瑾羽坐下道场的地板上,自己的小学生们正在不远处打闹。

空荡的道馆因为孩子的声音变得热闹起来。光滑的地板上倒映着自己的脸,白瑾羽笑了笑。

自己其实很早就开始做兼职了,白瑾羽摸摸手上的老茧。从高中开始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都没有让家里人拿过钱。自己寄宿在姑姑家,虽然她把自己当亲儿子看待,但是自己也不想给她多添麻烦。并且自己也知道,姑姑给自己银行卡里边的钱是那个人的。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苦都吃过。但却像一个坚强的树一样,越长越高,根深深地扎在泥土里。

慢慢地兼职成为了一种常态,自己跟本都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下来便觉得无所事事。

“老师,老师,”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拽着白瑾羽的衣服,“你再让他们看下你的旋风踢呗,我说你踢到那个地方,他们都不信。”

白瑾羽抬头,看到男孩指的用于标记高度的红绳。

白瑾羽摸摸孩子的头:“那老师就踢一个,让他们看看好不好?”

“好。”小手拉着大手雄赳赳地走到孩子群里。

“看老师过来了吧,我说老师能踢他就能踢,我见过的。”小男孩双手交缠。

“告诉老师,你什么时候偷看到的?”白瑾羽蹲下来,与小男孩平视,眼睛弯起。

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这可怎么办?

“那天下课后,我看到老师还没走,就扒在门缝那看。”小男孩看着大男孩,勾着小手指。

大男孩揉揉孩子的头,站起来:“那你这次可要看好咯。”

“嗯。”小男孩点点头。

每个孩子小时候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小男孩看着老师。

我老师是最帅的,最棒的,最厉害的。

白瑾羽走到红绳前,扭头对着小孩笑了笑,眼神渐渐变得锋利。

做了一个准备姿势。伸脚,以右脚为轴,身体向左旋转180°,一阵劲风过,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精美的弧线,左脚迅速绕到身体前方,猛力向上抬左脚,身体猛然跳起,左脚往下猛踩,右脚猛力提膝抬起踢横踢。

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是那个高大的身影没有停下来。

一直向前,小孩子们都鼓起了掌。

白瑾羽呼吸均匀,黑眸尖锐的盯着教室的另一面墙,好似面前正有一个敌人。

从一面墙到另一面白瑾羽踢了二十个旋风踢。

熟悉的感觉袭来,那种感觉中带着快意。

“啪。”白瑾羽倒在地上。

空气中有那么一丝寂静,但也只是几秒钟,小孩子的反射弧总是慢那么一两秒。

“老师,老师,你醒醒呀。”小孩子们争先恐后地跑过去,一拥而上,围在周围。

可地上那人根本没有反应。

“老师怎么了?”

“老师不会死了吧,我们小区有个老爷爷就是锻炼身体的时候突然去世了,我妈说是心肌梗塞。”

“什么是心肌梗塞?”

“就是心脏很疼像小鸡啄到了一样,心脏里边都是血,那一啄血不就流完了嘛。”一个小男生冷静的解释道。

“老师一定心肌梗塞了。”

“那怎么办,我们出去给馆长说吧,去打120。”一个小女孩急的快哭了,“我给我妈妈说了,等我长大要嫁给白瑾羽哥哥的,妈妈都答应我了,你不要死呀~”

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一转,突然眼睛变红。

“哇~”

地上的人本来就快憋不住了,听见哭声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来。

“没死,老师还没死。你看老师还会动呢。”白瑾羽赶紧伸伸自己的腿,表示自己还活着。

正在揉眼睛的小萝莉停下来,盯着自己看了一两秒,鼻子一抽,突然扑倒自己身上。

“诶……”白瑾羽看着怀中的小脑袋。

又有几个小男生也扑了上来。

白瑾羽被压在最底下。

“啊……老师这次真的要死了,被你们压死了。”

底下那个人大声地抗议,但孩子们好像更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没死,老师还没死。你看老师还会动呢。”白瑾羽赶紧伸伸自己的腿,表示自己还活着。

正在揉眼睛的小萝莉停下来,盯着自己看了一两秒,鼻子一抽,突然扑倒自己身上。

“诶……”白瑾羽看着怀中的小脑袋。

又有几个小男生也扑了上来。

白瑾羽被压在最底下。

“啊……老师这次真的要死了,被你们压死了。”

底下那个人大声地抗议,但孩子们好像更开心了。

训练很快就过去了,白瑾羽看看手机,已经一点了。

“老师,老师,我觉得我已经会后旋踢了。我踢给你看。”刚刚那个小男孩站在白瑾羽面前挺着小胸脯。

“好呀,但是下次上课再踢,好不好?”

小男孩已经换下道服,穿了条带链条的牛仔裤。对于小朋友来说,那是很容易受伤的。

“行吧,我回去再练练,争取和老师保持一致。”

白瑾羽听着小孩大人的口气,不由得笑了。

他低下头,熟练地把小男孩松掉的鞋带系上。

“谢谢老师。”小男孩的眼睛澄澈闪亮。

……

安宁刚问了馆长,走到道场门口,停住脚步。

白瑾羽高大的身影正在道场中央。他此时蹲在地上,一脸温柔的和小男生在说些什么。

阳光洒进窗子,安宁似乎又回到第一天看到他的时候。白皙清秀的脸上竟也泛着柔和的光。

两个男孩在沐浴在同样温柔的光线里,折下同样温柔的剪影。

像两个,

掉落凡间的天使。

然后,他垂下头,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高挺鼻梁下的嘴唇弯起一道弧线,长指翻飞,给小孩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安宁好像听到了夜半的花开,洁白海浪的翻腾。

就这一瞬间美好可以抵抗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心突然软的一败涂地。

安宁悄悄绕到白瑾羽身后,抚上他的头发。

他发亮很多,软软的,蓬蓬的,摸起来手感很好。棕色的头发反射出亮亮的光,一丝一丝。安宁手稍微一顿,就立刻收回来。

正低着头的男生转过头去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安宁回过神来。

我这都做了什么呀!

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摸过他的脸。

安宁,你怎么变成这样啦!他不过就是长的有点帅,秦墨也很帅呀,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帅哥。

两个人有些尴尬,白瑾羽脸上的温柔也渐渐消散,面部表情有些僵。

安宁脸色一红。

“你头上有东西。”

“是吗?”白瑾羽赶紧扭过头,抚着自己头发。

上次是脸上有东西,这次是头发上有东西。安宁呀!

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还好白瑾羽又转过身。

“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吧?”小男孩急忙打招呼。

“姐姐,你好。”

“你好。”脸上的烧还没退下去,脑袋里还一片窘,根本没意识到小男孩说了什么。

“我就说我老师长那么帅肯定有女朋友。小萱还说要嫁给你呢,她那么喜欢哭鼻子,老师才不会喜欢她。”小男孩的脸竟然也红了起来。

“那青杨是不是喜欢小萱?”白瑾羽看着小男孩越来越红的脸。

“才没有……”小男孩大声解释着急忙跑出去。

安宁忍不住在白瑾羽背后笑起来。

白瑾羽听到笑声转过头,脸上竟然也微微变烫。

她今天虽然穿的和平常一样简单,但是却画了妆。长发随意的在肩上倾斜而下,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此时却闪着不安。小巧的鼻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的脸色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腮红的原因,她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自己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在那一瞬间,自己像是站在一处美丽的深潭边缘上,有一点心悸,同时心里又有些荡漾。

渐渐的,他回过神来。

“其实,你不化妆也很好。”

“啊?”自己辛辛苦苦化的妆就这样被他点评。

白瑾羽知道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刻意。”

她的妆划的很全,但是衣服却穿的格外普通。她一定一时纠结,想要显得庄重些,但是又怕自己误解。

白瑾羽扭过头去:“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两人走的很近。

安宁嘀咕着,两个人的距离应该只有几公分。真的很近呀,近的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终于走到电影院,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安宁刚问了馆长,走到道场门口,停住脚步。

白瑾羽高大的身影正在道场中央。他此时蹲在地上,一脸温柔的和小男生在说些什么。

阳光洒进窗子,安宁似乎又回到第一天看到他的时候。白皙清秀的脸上竟也泛着柔和的光。

两个男孩在沐浴在同样温柔的光线里,折下同样温柔的剪影。

像两个,

掉落凡间的天使。

然后,他垂下头,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高挺鼻梁下的嘴唇弯起一道弧线,长指翻飞,给小孩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安宁好像听到了夜半的花开,洁白海浪的翻腾。

就这一瞬间美好可以抵抗世界上所有的黑暗。

心突然软的一败涂地。

安宁悄悄绕到白瑾羽身后,抚上他的头发。

他发亮很多,软软的,蓬蓬的,摸起来手感很好。棕色的头发反射出亮亮的光,一丝一丝。安宁手稍微一顿,就立刻收回来。

正低着头的男生转过头去对上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

安宁回过神来。

我这都做了什么呀!

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摸过他的脸。

安宁,你怎么变成这样啦!他不过就是长的有点帅,秦墨也很帅呀,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帅哥。

两个人有些尴尬,白瑾羽脸上的温柔也渐渐消散,面部表情有些僵。

安宁脸色一红。

“你头上有东西。”

“是吗?”白瑾羽赶紧扭过头,抚着自己头发。

上次是脸上有东西,这次是头发上有东西。安宁呀!

感觉到自己的脸越来越烫。还好白瑾羽又转过身。

“老师,这是你女朋友吧?”小男孩急忙打招呼。

“姐姐,你好。”

“你好。”脸上的烧还没退下去,脑袋里还一片窘,根本没意识到小男孩说了什么。

“我就说我老师长那么帅肯定有女朋友。小萱还说要嫁给你呢,她那么喜欢哭鼻子,老师才不会喜欢她。”小男孩的脸竟然也红了起来。

“那青杨是不是喜欢小萱?”白瑾羽看着小男孩越来越红的脸。

“才没有……”小男孩大声解释着急忙跑出去。

安宁忍不住在白瑾羽背后笑起来。

白瑾羽听到笑声转过头,脸上竟然也微微变烫。

她今天虽然穿的和平常一样简单,但是却画了妆。长发随意的在肩上倾斜而下,一双澄澈的大眼睛此时却闪着不安。小巧的鼻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下,是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两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的脸色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腮红的原因,她也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自己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山茶花香。在那一瞬间,自己像是站在一处美丽的深潭边缘上,有一点心悸,同时心里又有些荡漾。

渐渐的,他回过神来。

“其实,你不化妆也很好。”

“啊?”自己辛辛苦苦化的妆就这样被他点评。

白瑾羽知道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刻意。”

她的妆划的很全,但是衣服却穿的格外普通。她一定一时纠结,想要显得庄重些,但是又怕自己误解。

白瑾羽扭过头去:“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两人走的很近。

章节目录 第327章 清晨,雾色沉沉。

灿黄的太阳始终深埋于厚厚的云层里,跃跃欲试。渐渐的,在地平线的交汇处,那一点微薄的亮光也被吞没了。

这是暑假的第三天,阴霾未散。

八点的西城依旧沉浸在暗淡之下,市中心的商务区已经人来人往。

在那一排排高大的建筑的外围,缩着一处处拥挤而繁杂的小建筑,众多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从哪拥挤的小巷子里鱼贯而出。

繁华的背后永远是荒凉,热闹永远深藏寂寞里,这就是永久的生活。

女孩走在嘈杂臃窄的巷子里,尾随者西藏胡同口那一对夫妇,鞋子不小心踩进了脏水里也未发觉。

她看着女人坐在便利店台阶上微微侧着身子给自己的孩子喂奶,就在斜对面的胡同拐角处的阴暗里悄悄蹲了下来。

是的,猎手总是孤独的。

像穿越在荒野里的豺狼虎豹,它总要等待着猎物的懈怠,伺机而动。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一男人从便利店里出来,女孩站起来,目光像利剑穿过来往等行人,直直射在他的身上。

他不是女人的丈夫,女人的丈夫还在便利店里。然后,他站在自动售货机那踱了两下,准备离开。

女人已经喂过奶,把衣服放下,微微瞧了男人一眼。突然,“哇”的一声怀中的孩子哭了起来。女人赶紧抱起他颠呀颠。

男人扭过头,看到女人怀中的孩子,温柔的笑容洋溢在脸上。

那孩子生的白白胖胖的,眼睛炯炯有神。许是想起了家中有一个同岁的孩子,他向女人走过去。

“大姐,这孩子和我家孩子看上去一般大。”男人招呼着,摸了摸孩子胖乎乎的小手。

“是吗,大兄弟看上去还挺年轻就有孩子啦。”女人挺外向。

“我结婚两年,儿子已经半岁啦!”

怀中的小孩不再哭泣,一双大眼打量着陌生人。

“给。”

那小孩的手一抓一抓的,男人伸进便利袋里拿出一个蹦蹦狗。

小孩一下子抓紧手里往嘴里塞,女人赶紧夺过来,把蹦蹦狗随手塞进孩子贴身兜兜里。

“现在可不能吃,你刚吃过。”

女人笑笑,男人站在旁边又逗了孩子几下。

大概半分钟,又一个男人走出来,一眼看到妻子身边站的年轻人。

莫名有一丝急躁。男人女人都是这样,在比自己年轻帅气的异性身上总会感到危机。

“买好了,赶紧走吧。”

男人一手提着一大包纸尿裤,一手拉着女人。

女人跟上丈夫的脚步,刚刚逗孩子的年轻人也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女孩已经站起来,在阴暗的角落里,拿起电话:“喂,西藏胡同口和海南胡同口。目标是那个孩子。”

挂完电话,女孩嘴角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一辆半新不旧的大众车行驶在国道上,经过一个收费站,男人拐了个弯,准备向另一个方向行驶。

女人怀中的孩子又哭起来。

许是男人开车开的有些烦躁,瞪了那女人一眼:“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你给他喂奶呀!”

“已经喂过了。”女人小心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继续骂骂咧咧,丝毫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一辆尾随的黑色汽车。

又转过一个弯,转过那个弯是一条小道。

一阵急刹车响起,男人一脚把刹车踩到底。烟灰弹在地上,他一口吐掉还没吸完的烟。

“我操,那个不长眼的敢把车停在这,要不是老子刹车刹的稳,妈的。”

关上车门,男人骂骂咧咧钻出车去。走向前方的车。

“砰砰砰”

“你他妈……”男人气焰嚣张。

车里的人拉下窗户,入眼是一张帅气的侧脸,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男人正欲说话,突然听见身后车里一阵尖叫。他瞬间转过头去。

自己的女人正被几个男人拉下车,女人还在拼命往车里钻。看到男人扭过头,女人喊的撕心裂肺:“阿威,快走,他们是……”

一阵凉气窜上身,再也由不得他思考什么了,他恨不得脚下生风。

俊朗的脸上依旧笑容和煦,车内人伸手摸出一个东西。

“咔嚓。”冰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男人低头看向手上的手铐。

“不好意思,你被逮捕了。”

身后的女人已经被拉了出来。

车内人下车,里边一女子接过女人怀中的孩子。那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劲吮着手。

剩下几个人转进大众车,翻找起来。但不多时都有钻出来。

“大龙,康姐,每找到。”一小伙子走到抱小孩的女子跟前。

女子眼神锐利:“不可能。我相信她不会错的。”

“大龙,你抱着孩子。”康警官把孩子抱给和自己一起下车的年轻人。

年轻男孩子毕竟没有抱小孩的经验,帅气的脸上显得有些局促。然后,他用一个别扭的姿势接过来。

康警官钻进车里,但不久也爬出来。向着众人摇了摇头,拿出电话。

“喂。”

那边的人声音很好听:“怎么了。”

“我们已经拦住车了,但是没有找到你说等我东西。”

“东西在孩子身上。”

“孩子?”

康警官小心地摸到孩子身上。

“在那个笨笨狗里。”那边的人微喘,好像在走路。

康警官犹疑地撕开包装,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

*****

女孩挂了电话,走到便利店门口。

“欢迎光临。”门口自动感应器放出甜甜的女音。

女孩没有往里走,走到收银台前,盯着收银员手下的钱匣子。

“你干嘛呢?”收银员看着女孩提高音量。

“你刚才收了一张一百元的假币,是那个穿黑色短袖买纸尿裤的男人给你的。”女孩的声音很温柔。

收银员用手遮盖住钱匣子:“瞎说,一百的我都过了验钞机。”

女孩看了收银员一眼,没说话,伸进自己背的粉红小包里。

“你把它找出来给我吧,我拿去交给银行。”女孩把一张崭新的一百元放到桌子上。

收银员有些惊讶,嘟嘟囔囔地,但真翻出来一张假币。

女孩接过假币就走了,留下收银员一个人在身后张大嘴。

这年头,玩coser的年轻小姑娘都这么有钱吗?

她把女孩放下的一百块钱放进钱匣子。不过说会来,收银时再也不敢犯困了。

幸亏店长没发现,要是店长发现,又免不了一顿骂,还要自己倒贴一百块钱。

女孩又走进另一家便利店,在同样想看着傻子一样的眼光里走出来。

走出胡同,女孩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终于出来了。

阳光不算毒辣,洒在脸上暖烘烘的。她闭上眼睛,粉红的长裙加上粉红的发箍衬得她格外可爱。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睁开眼。

“喂,安宁呀,东西搜出来了,是假钞的拓印。你说的没错,他们最近是在交易。”

“是呀,但是还是小心为好,不能走漏风声。”女孩皱了皱眉头。

“那当然,不过还是要谢谢小宁,我们大费周章地都没找到他们,倒是你一下子就找到了。”

女孩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实自己刚好在便利店碰上了那夫妻俩。自己在男人后面排队结账。那个男人不时地用手翘着桌面,他的指甲黑黑的像是油墨浸染多时。

前面的人很多,他只买了一个口香糖,拿了一张十元面值的纸币递给收银员。

本来这看起来很正常,男人买完东西,就拉起站在自动售货机边的女人焦急地走了。

自动售货机显示着服务完好,自己投了十块钱纸币,买了一瓶水好奇地跟上,这种好奇常常使自己带来麻烦,但更多的时候是兴奋。

果不其然,男人在下一家店又绕过自动售货机,拿了一张纸币一百的,也是只买了一个口香糖。

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分明是在“洗钱。”

一路尾随之下,发现另一个目标人。就比如毒贩接触的人要不吸毒,贩毒。造假币,洗钱当然也有一个圈子。

另一个男人出现后,自己真切地看到女人捏了怀中的孩子一把。

然后,孩子哭起来,旁边的男人走过去。塞给女人一个笨笨狗。

从胡同出去是西藏路和吉林路。男人买了一大兜纸尿裤和饮用水,八煲粥,一定是出远门。

依照他大条急躁的样子,他不会走西藏路,西藏路虽近,但是要绕很多弯。他一定走旁边的吉林路,从吉林路绕到国道上。

安宁挂完电话,走向地铁口。自己喜欢观察,这样的习惯莫名给给自己安全感。

地铁里的人不多,把外界的纷杂隔开,电梯来回播放着:“上下扶梯,请做好。”

“诶……姐姐,姐姐。”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穿粉色衣服的姐姐。”身后人又喊道。

安宁挺住脚,看看四周。她拉了拉箍在身上的公主裙,狐疑地转过身。

“呼呼呼”一小女孩跑到自己跟前,眼里藏着无限惊喜。

“小姐姐,你是在coser三少书里的小舞吗?太美了!”

面前的女孩做捧心状。

“啊?”安宁有些惊讶,coser?脸渐渐变烫。

“来来来,我要和姐姐合照。”

安宁抚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便被身边的小女孩拉进镜头里。

“姐姐,这套衣服好美呀,我就喜欢这种风格。你这衣服在哪买的呀?”

“嗯?”安宁捡起掉在地上的发卡,但余光一不留神闪到右手手表上。

“九都路与安阳路拐角那家店有。”

安宁没有给女孩告别就跑起来,在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冲进去。

章节目录 第328章 安宁踱到穿牛仔服的年轻人面前:“刚才听你说,你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专门看了一眼是绿灯才开始通行。此时迎面驶过一辆车你不可能看不到。所以,按照你的说法,车是从你的侧面驶来,所以你来不及躲避。”

“对。”面前的人瞪大眼睛。

“但是我刚刚进来的时候发现你的裤子后兜处有磨损的痕迹。而且你的受伤部位实在腹部,而不是腹部侧面。也就是说,你其实是正面朝着车,被擦伤。前后矛盾,扭曲事实,你还有什么说的?”安宁顿了顿,“你连谎都不会圆。”

面前的人青筋暴起,警察同志赶紧上前护住身后的女孩。

安宁依旧不动声色,看向刚才拉了自己一把的男人:“你车上应该有行车记录仪吧。”

男人皱了皱眉头,但是却看到女孩做了个“嘘”的手势。

安宁绕过自己前面的警察,对着面前脾气暴躁的年轻人:“行车记录仪有监控,可以直接调监控。你要是现在承认,可能还可以少拘留几天。”

面前的年轻人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他咬着嘴唇,面色怠倦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男人在女孩出去没多久之后就赶紧追出去。但是外边哪还见一个人影。他有些失望的走向停在警察局外边的一辆黑色宾利。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男人拿出手机,看到手机备注俊朗的脸上漏出笑容。然后随手把手机扔到副驾驶。

果不其然,还没有两分钟,那人的电话又打来。

男人摁了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喂,关公子,有何贵干呀?”

“秦墨,你竟然挂我电话。我告诉你,你兄弟我有急事,再不来兄弟没得做了。”

正在开车的手一顿,那边的声音很焦急。男人打了个方向盘把手泊到路边。

“把地址发给我。”男人声音微沉,棕色的眸子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赶紧哈。”那边发了一个地址过来,男人扫了一眼,发动了车辆。

汽车在路上飞驰着,不多久就来到约定的地方。

“你到底在哪?我没看到你。”

“现在你停车,走到路的尽头再往左拐就能看见我。”

男人下了车,高大的身影在人群路格外高挑。他撩了撩额前的黑发,在路边搜寻着。

“秦墨,这儿!”

秦墨转身,看到一个调儿郎当帅的不成样子的男人斜斜地倚在墙壁上,桃花眼微眯。给他摆手的同时,又悄悄给偷看他的几个小女生抛了个媚眼。然后,视线向上。

秦墨看到男人头顶的店铺招牌,嘴角微抽。

“这就是你说的急事?”

耳边劲爆到炸的音乐声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远处的舞池里挤满了各色男男女女,在晦暗迷乱的灯光下扭着腰肢。

秦墨瞥了他一眼,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给侍者使了个眼色:“87年拉菲,谢谢。算他账上。”

“秦墨,来酒吧怎么只喝红酒呢?”手中的酒杯突然被抽掉,“给他来一杯玛格丽特。”

桃花眼给侍者打了个响指。

一杯酒上来,秦墨没有动:“关之言,你老爸递给你的公司是不是太少了,你还这么闲,过来逛酒吧。”

桃花眼揉了揉脸,正色道:“秦墨,你一直都这样,不要整天把生活过的那么单调。没事多来酒吧喝喝小酒,看看美女,男人女人嘛,生理需要你懂得。”

关之言向另一个桌子上的女人眨了眨眼,妖孽的脸上漏出自信的微笑。

再转头看向秦墨,秦墨脸上有些不自然,正在晃鸡尾酒的手一滞。

关之言停顿了一两秒,突然笑的有些猥琐:“大哥,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周围的人渐渐扭过头,听到“敏感性”词汇,脸上漏出暧昧的笑意。秦墨瞬间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周围女人的目光包围。

抬头,正好看到关之言身后的女人正饶有兴致地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然后,三三两两地向自己走来。

“你干嘛去?”关之言一把拉住作势离去的秦墨。

“我去洗手间。”秦墨把那只手从自己胳膊上巴拉下来。

“诶……”正准备离去,却感觉到口袋里一空,“你去吧,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玩会。”

关之言又漏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身后一阵高跟鞋脆响,一双白嫩的手从后边伸出来搭到眼前的桌面上。

秦墨从洗手间出来,理了理头发。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粒,不知是酒还是空气的缘故,他感觉自己身上有些热。

再回到吧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自己的座位被人占了。

中间那人正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色,笼获焦点。几个女人正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秦墨顿了顿脚步走过去。

“这位是?”刚才坐在秦墨身后的女人看到秦墨走过来,巧笑嫣然地向着关之言。

其他几个女人转过头,看向身后的高大男子。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双腿修长,脖颈处的纽扣解开了一粒,漏出锁骨,再往下,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棵青竹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但是这样禁欲系的感觉更能挑起女人的征服欲。

她们再看向刚才侃侃而谈的桃花眼,瞬间觉得他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秦墨感觉不太妙,几个女人现在好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中心,一个个秋波暗送。

“额,关之言……”

秦墨透过女人的缝隙看向关之言,却见他桃花眼弯起来,递给自己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然后,耸了耸肩,悠闲地靠在酒吧桌子上。

“关之言……”自己的声音很快被音乐声和周围唧唧咋咋的女人声音。

“帅哥,你第一次来酒吧吗?”

“我叫安迪,这是我的号码。”一个女人递给自己一个纸片,秦墨讪讪地接过。

“听关关说,你叫秦墨……”

“关关”,秦墨用来压惊的酒差点喷出来。

女人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秦墨被围在中央,只漏了半个身子。然后,他悄悄挤出去。

“呼……”秦墨叹口气,“太可怕了。”

关之言正靠在吧台摆弄秦墨的手机,没有抬头。

“本以为你是阅历丰富的老大哥。不仅帮伯父把公司管理的井井有条,还把医院的事情处理的很好。但没想到,这么都久了……”关之言盯着秦墨身上某处看了看,漏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说完,又接着摆弄手机。

秦墨没有搭理他,自己手机上有密码,他一时半会解不开。

“停!”关之言突然大吼一声,吓得准备上前的几个女人后退几步。

秦墨扭过头来,看到关之言正拿着自己的手机,专注地盯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心里突然一滞,关之言已经把手机伸到自己跟前。他眨了眨那双他自诩为帅倒三千女生的眼睛,帅气的脸上多了一丝挑逗。

“告诉我,这是谁?”

照片上的女生拍的模模糊糊的,仅有的两张,一张还是背影。

关之言看向自己的大哥。

秦墨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僵硬,他一把夺过手机:“别乱翻我手机。”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女情爱人之长情嘛,不用压抑自己。”关之言看得出秦墨没有生气,“要不小弟给你支个招?”

秦墨把手机放进兜里,没有说话。

关之言一惯地专家分析:“大略的看了一下照片,我感觉这个女生的年龄应该比你小,不会还没大学毕业吧?”

关之言撞了下秦墨的肩膀,但秦墨还是没有说话。

“处在那样年龄段的女人不向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关之言渐渐住了嘴,“呸呸呸,我都什么嘴,该打,该打。”

“还知道自己不小了呀!”秦墨看向关之言,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差了两岁。但关之言从小就调皮,平时没少挨打。岁月如烟,一转眼自己两人都快三十了。

关之言继续分析:“那个年龄段的女生喜欢浪漫,而且比较好追。你就请她吃饭,陪她看电影,多给她聊天,让她觉得你一天不找她聊,她就缺了什么。你要记住,恋爱的时候谁懂得欲擒故纵,谁就赢定了。这叫做策略。”

关之言拍拍秦墨的肩膀:“大哥,一定能成。”

秦墨一直沉沉的盯着一个地方,然后扶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昨天叔叔说,让我参加聚会,我不敢保证我乱说什么。”秦墨淡淡地看了关之言一眼。

“哥,别呀,”满面春风的关之言一下子站直了身子,“我这不都是为你好吗?我家老爷子要知道我来这种地方还不抽我,而且他一知道,邵语那个丫头也该知道了。”

关之言满脸苦涩地抱住头。

“嗡嗡嗡”口袋里手机响起。

关之言拿出手机,突然曈昽放大,反射性地把手机扔给秦墨。

“你接,你接……,就说,就说,我和你在吃饭,我去洗手间了。”关之言后退两步,身子靠在吧台上,语无伦次道。

周围的音乐还在响着,秦墨不知所以然地看向屏幕。

“母老虎邵语”

他看了眼旁边的光之言,笑了笑,抬起手指。

手指还没接触到屏幕就一把又被关之言夺了过去。

“不行,不行,这里不能接电话,她能猜到我在哪。”

关之言像个无头的苍蝇在舞池里撞来撞,手机依旧在在手里震动着,他小心翼翼地抓住像碰着了烫手的山芋。

秦墨悠闲地跟在后边走出去,外边天已经黑了,霓虹灯一闪一闪,一个黑影扶着路边挂了彩灯的树。

“小语呀,我现在在公司呢,对呀。我今天给你买了一个礼物,回去的时候拿给你。”

“什么?你去我们总公司了?”

“不是,我在分公司这边。”

关之言扣着树洞。

“这点小事就不要给老爸说啦,我不需要表扬,来公司是我应该的。”

“好的,诶,你知道的”。

“好嘞,亲爱的,爱你,么么,晚安。”

秦墨再也听不下去了,向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关之言也没有再拉秦墨回酒吧,大跨步跟上秦墨。

“去哪,少爷?”秦墨看着身后人一脸衰样,笑着打开车门。

“还能去哪,公司!”

刚开出停车场,关之言看向秦墨:“你家老爷子给你公司你也不要,非要去当医生。”他把椅背调低了些,往后一靠,“医生这职业吧,又累又费心。”

秦墨笑了笑,长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一下敲着,前面是一个红灯。

“这是你们医院的救护车吧?”关之言看向窗外。

“嗯,是。”

秦墨皱了皱眉头,不知道那里又有一个人生命垂危。

“当医生真累。”关之言看了一眼秦墨,不再说话。

******

夜色渐浓,世间万物都变得旖旎起来。浓浓的夜色中,一高挑的身影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提了一个袋子,走向医院大门处。

西城中心医院门依旧车水马龙,男人高大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出众。

“秦老师好……”

耳边突然响起清脆的女声,秦墨转过头,薄唇微弯,棕色的眸子澄澈温暖。

“你好!”

“他向我笑了耶,我从来没有见过像秦老师这么帅,有这么暖,还这么有才华的男人。啊,要是能和他……”

前台打招呼的小护士目送那抹高挑的身影离去,捂住自己的胸口。

胳膊肘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她从自己的幻想中挣脱出来,扭头看向旁边的人。

旁边的人一脸神秘,看看四下无人小声趴在她耳边:“你刚来不知道,现在医院都传言秦墨是那啥?”

“啥?”

旁边的人神秘兮兮:“弯的。”

“啊?”

小护士按着左胸口的手放下来,脸色变红。

旁边的人看到她的反应,若无其事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像秦医生这样年轻有为,帅气,高大,多金,十指分明,会做饭,会开车,不抽烟,不赌博的完美男人。”稍微停顿了下:“他会喜欢女生吗?”

看着小护士惊呆的脸:“怕你一副春心付春水,我就好心提醒你一下。前几天我还见一个妖孽的男人过来找他。不过你要有信心把他掰回来,你也可以试一下。”

小护士彻底呆住,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的男神呀!

秦墨当然不知道她们在自己背后议论着什么。推开自己的办公室,脱下西装,换上自己的白大褂,然后坐在电脑前,翻看病历。

“砰砰砰”

秦墨抬头:“进。”

“秦墨?还真是你呀,你今天不是不值班吗?”来的人戴着眼镜,五官精致。

欧阳沁,西城中心医院的院花,为人亲和,当然也是第一个想吃螃蟹的人。

想吃螃蟹的人看着螃蟹,却迟迟不敢下嘴。美丽的眼睛里有些酸楚有些疑问,他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医院里关于他的传言。但那个传言还是有些可信性的,毕竟自己也见过那个长相妖孽的男人当着许多人的面“啪叽”亲了秦墨一口。

想到这,欧阳沁心里微颤。

章节目录 第330章 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整个世界都被洗涤了一番。

乌蒙蒙的云把天空都盖住了,从窗口望去,西边的天空还聚集着一大块黑云,这雨估计暂时还不会停。

安宁反射性的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在哪?”

那边的人隔着雨声说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安宁立刻走出房间,消失在门外的雨帘里。

汽车在雨中飞驰着,拐了几个弯径直驶入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小道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此时正值北方的秋季,一场秋雨下的树叶又新生了嫩绿,也下得空气潮湿并透着冰冷。

车子拐了一个弯,路却还是不见得怎样好,人像是坐轿子似的在车里晃荡,每经过一个水坑,浑浊的泥水便会想水枪似的喷发而出。

偶尔路上走来一两打伞的行人,变像躲避瘟神似的,大远都绕开对面的汽车。

车沉稳地刹在一棵大树下。

这就是发生命案的现场。

安宁大步跑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看到了一副凄凉的景象。

郭文韬正靠在房间的桌子上,桌子上放着死者的书,一个台灯,一本台历,台历上七月十五号被红笔圈了起来。桌子对着窗台,他正盯着窗台专注地想着什么。

“杨徐森,男,32岁,户口所在地是青水市华阳镇,毕业于西城财经学院,两年前在一家贸易公司作销售,无犯罪记录,父母兄弟均不在本地……。”

安宁拿着一份卷宗。

郭文韬听见声音转过头去,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这嘴真准,还没能一个月真又有事了。”

安宁没有说话,在屋子里踱着。现场保护的不好,脚印什么的都被刚到的人脚上的泥水踩的分辨不出来。

屋内的东西放置得很整齐,看得出死者是一个有轻度强迫症的人。并且屋内没有翻动与搏斗的痕迹。门锁处也没有损坏。

死者正平躺在床上,穿了一件米色睡衣。左胸处有一个洞,刀子已经被拿走化验去了。奇怪的是死者的尸体看起来好像很平和,完全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痛苦的样子。

睡衣上的血以左心房为中心均匀地浸染了一大片床单。安宁抬头,床头贴着海报上的梅西正神采飞扬地看着下放的死者。

“刀子已经拿去鉴定科了。”郭文韬看到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死者。

“不用检验了,刀子上没有指纹。”安宁盯着僵硬的尸体不动声色,“凶杀现场反应了凶手的性格。凶手是一个极为谨慎的人,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也是,”郭文韬挠了挠头,“刚才让小芷调监控,当晚街道监控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嫌疑人。”

安宁低垂着头,一根一根捋着额前垂落的长发。每当这个时候自己都会有灵感爆发的感觉,脑子里的想法疯狂的碰撞,想要把自己拉回当晚的情景。

“凶手是一个男人,当晚他被死者邀入房间。进入房间后他用手段把死者制服,可能是电击,也可能是安眠药,当然安眠药需要时间,但如果在可能的情况下也可以进行。等法医来了,就能搞清楚了。”

安宁站在尸体旁,带着胶皮手套的手把印在死者睡衣上的血迹圈了一圈。

死者白色的睡衣上并没有血迹溅出。

“凶手杀死死者的时候,死者正处于无意识状态。然后,凶手拿着那把刀慢慢的,慢慢的插进死者的心脏。”安宁嘴角漏出一丝微笑。

“从各种迹象来看,凶手是死者的关系人。进入房间的方式为软进,周围的邻居没有听到呼喊或是其他声音说明当晚是死者自己开的门。”

安宁走到死者的衣架盘,从西装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给郭文韬亮了亮:“屋内没有翻动痕迹,排除财杀。”

“那或许是仇杀或者是情杀。”郭文韬一直站在桌子旁,谨慎地听着安宁的分析。

外边的雨“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在那一滩黑色的血迹衬托下,整个屋子陷入一种诡异的色彩。

寂寞的空气伴着从窗口刮来的寒气,让安宁不自觉拉了拉领口,屋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仇杀几乎不可能,最有可能的是情杀。如果是和一个人有仇,即使凶手是一个相当谨慎的人,相较于拿一个刀子慢慢插入死者的心脏,凶手或许更喜欢激烈粗暴一些。”

“仇杀寻求的是快感和宣泄不甘,而情杀则是煎熬以及折磨。”

安宁声音低沉,漆黑的眸子像是看透了所有的真相。是的,真相。

就在哪一团黑色的迷雾之后。

郭文韬看着眼前弱不经风,眼神清澈但又无限深沉的女孩。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她就变的有些不同了,她注定和别人不一样。

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幕,郭文韬打了个寒战。

安宁已经走到自己身边。

“凶手杀完人之后跳窗逃走,留下了脚印。”安宁从进门就注意到郭文韬身后窗台上的上的脚印。

“你说这是凶手的?”郭文韬一下子直起身子,“我还以为是凶手故意混淆警方视线呢。”

“是凶手留下的,但这是死者的鞋。”

安宁指指进门处的鞋架:“如果你是一个轻微强迫症的人,会把鞋那样放?”

鞋架上的鞋分为三层,一层是拖鞋,一层是运动鞋,一层是皮鞋,都摆的整整齐齐,唯独中间皮鞋的那一层空了一个位。

“我一个舍友是强迫症,如果让她摆的话,她一定会这样摆。”

安宁把皮鞋挪了挪,留下鞋架最边上的一个位置。然后又把运动鞋拿下了一双,放进旁边的鞋盒里。

“好啦!”安宁拍拍手,鞋子又被摆成了一个矩形。

“那也就是说,凶手拿走了死者的一双皮鞋穿在脚上?”郭文韬想想头皮就发麻,拿一个死者之物穿在脚上,:“他不会是什么恋物癖吧。”

“一般恋物癖都有轻微的精神病倾向。根据精神病学,恋物癖,纵火,以及尿床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的先兆。反社会人格一般形成于10-19岁。死者已经26岁,交往人群年龄可以固定到30岁左右。这个年龄段反社会人格已经到达成熟期,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的死者可能就不会这么完整地躺在这了。”

安宁理了下思路:“鉴于凶手头脑清醒的情况下,穿走死者的一双皮鞋不可能没有原因。”

屋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着窗户,安宁看向窗外,郭文韬知道这个时候呀安宁又在思考,就给她挪了个位置。

“法医老师还没来?”

安宁突然转过头。

从窗户往下看,黄蓝相间的警戒线外,人们已经渐渐散去,一辆警车孤独地立在雨中。

“一天局里的法医刚好有一个会议,要去林市,现在已经加紧在回来的路上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哦。”安宁点了点头,郭文韬已经看得出安宁已经有了头绪。

“看出什么来了?”

“这雨是什么时候下的呀?”安宁盯着窗外看。路上的水洼已经积满了水。

“今天早上后半夜。”

“那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死的呀?”安宁像小朋友问问题似的。

郭文韬往床那边看了看,自己已经从警十年。对于这个问题,自己还是有把握的。

“根据尸体的僵硬程度来看,大概死去十个小时了。”自己其实也不能完全确定,所以只能说一个大概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十个小时之前……”安宁还没说完,郭文韬就接下去。

“是凌晨一点。”

“我们的凶手来的时候,下了雨,穿了一双易湿的鞋。处理完现场发现自己的鞋湿了,所以就不得已临时拿了一双死者的。”

安宁实现落到桌子上某处,拿起上面放的杯子,用胶皮手套抠了抠桌面,橡胶与桌子摩擦发出赤耳的声音。

“这里。”安宁点了点桌子。

“怎么了?”郭文韬问道,自己已经站在桌边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凶手除了拿走死者的一双皮鞋,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安宁指了指桌子,桌子上有一块圆形颜色明显稍微浅于其他地方。

“杯子在上边放时间久了,底部就会有一个印记。”郭文韬又把杯子放上去。

但是刚放上去又被安宁拿下来,郭文韬一脸狐疑。

“桌子上的印记和杯子底部大小不同。”

“嗯?”

郭文韬拿起盯着看了两眼,又趴到桌子上看两眼,然后又转向杯子。

安宁看到郭文韬的反应笑了起来。

郭文韬看到安宁笑了,脸上的皱纹又更深了,慈祥的声音里略带笑意:“你文叔老了,以后就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别别别,”安宁摆摆手,赶紧解释道。

“这么说,凶手在临走前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就顺手拿走了,又拿了个杯子放在上面?”

郭文韬还是想不通,凶手会临时起意拿了一个根本没多大用处的东西,那样做的话对他来说不是增加了被逮捕的风险?

“对,那件东西经常摆在书桌上,说明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那件东西对于凶手来说有格外的寓意。”

“吱呀”,门微响,几个人看到满房间凌乱的脚印和滑湿湿的泥水。愣了一下,就快步走进来。

“老林,终于来啦。”

郭文韬急忙迎上去,来的人是局里的法医,林高飞。林高飞长相憨厚,身材魁梧,有着法医的冷静和严肃。

没做过多寒暄,林高飞已经指挥着几个警员把死者从床上架起来。

死者垂着身子,像一个被打上了桩的实心木头。

“停!”漆黑的眸子里泛出别样的色彩。

林高飞转过头,憨实的脸上有些不解。

安宁走到死者的身后,伸出手,捏下死者睡衣上粘的东西。语气平稳了些:“走吧。”

“你捏下来的是什么?”

几个警员走出门外,郭文韬赶紧上前问道。

安宁一脸神秘,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一根女人的长头发。”

“不会说,凶手是女人吧?”

安宁没说话,低头把头发放进置物袋里。向外走去。郭文韬有些疑问,但立马跟上去。

两人撑着伞来到居民楼的大树下,一场雨下的空气很清新,世界也变得空灵。安宁闭上眼,贪婪的呼吸了一口雨后的清新空气。

雨滴砸在雨伞上,随着伞骨滑落,在地面上砸起一片水花。脚下的泥土变得湿润,踩上去软软的。

安宁抬起头,上方正是死者的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死者房间的墙壁。

“哗”脚踩在浅浅的水洼里溅起了水花。郭文韬打着伞,和安宁一起站着。

两人站的地方是居民楼的背面,周围也围着警戒线。

“我们来的时候找到了足迹,在这。”郭文韬领着安宁到一处地方定下来。

一处一处的印记已经被警方标记起来,并且因为下雨还在上面放了遮挡物,防止雨水冲掉痕迹。

“不过那双鞋是死者的,测出来的身高也是死者的,鉴定结果会大大打折……”

“不,”安宁没等郭文韬说完截住他的话,“足迹是假的,但是脚是真的。”

安宁踱到一遍,查看着一个一个脚印。脚印一直延伸到前面的一条小柏油路。

脚印除了大树根部的两双比较深以外,其他都很均匀,步距也大略相等。

大树根部的一双很显然是从树上爬下来时留下的,刚下来的那只脚深,另一只脚浅。

大树前方的一双脚印也比前面的几双要深。

“这说明凶手在这棵树下停了一会。”

“对,但是为什么他停下来了?”

安宁突然笑了:“这个问题一会再说。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对周围的道路很熟悉。他处理完现场打开前门是因为想要有人发现死者。然后,借他人之手破坏现场。”

“跳窗户逃走是因为从那条路走离他要去的地方比较近。”郭文韬指指对面的小油柏路。

“对,这样侧面反应了凶手处理完现场要去什么地方,他有些着急。他不可能再在这棵树下停很久,而且他是一个那么谨慎的人,不会选择在自己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杀人。再者……”

安宁看了看四周,在大树到柏油路的一段距离没有路灯。

“他大概是凌晨一点走的,在没有路灯的情况下,即使有熟人走过来,他也看不到。唯一能解释的原因是……”

“他喝了酒,但我至于影响理智。从树上跳下来后,血气上涌有点晕。”两人竟然默契地说出一样的话。然后,一老一小,相视而笑。

“现在就简单多了。我们需要找的是一个男人,他与死者有关系。年龄在30-40之间,身高在1.72-1.75之间,不经常锻炼身体,白天有稳定工作,但是职位不是太高。熟悉周围环境,经济状况良好,已经婚配,他有些自负,高傲。案发是穿一件黑色外套,黑色的运动鞋,他的鞋码小于42.5码。”

雨一直在下,两人脸上渐渐漏出笑容。

“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郭文韬拿出手机,手机那边的声音沉沉的。

“死者体内发现大量安眠药……”郭文韬下意思向安宁看了一下,她说的果然没错。

“致命伤是胸口那一刀,造成左心室破裂失血过多死亡。死亡时间是昨晚一点左右。”

看来自己推测的也不错。郭文韬挂了电话,正准备再播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332章 “安宁,你说凶手会不会是一个女人?”

郭文韬想到安宁从死者衣服上你下来的长头发。但是,这么久了,安宁从来没有怀疑过凶手是一个女人。

雨幕之中,前方那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的女孩扭过头。高挑的身影在雨幕里格外别致。她一手撑着伞,黑色的长直发随着转身如同垂落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雨滴让周围的一切变得朦胧,视线也模糊了。郭文韬似乎又看见十年前那个自己心疼的安静倔强的女孩。

然后,她微微一笑。

“因为我了解女人。女人非爱即恨,爱憎分明。如果,厌恶一个人,并被他背叛,只要决定放手,她便不会有一丝挽留,即使,那种放弃解决而又痛苦。”

安宁停顿了下。

“还有,如果是女人,即使来的时候鞋子被弄湿,她也不会那一双死者的鞋穿上。因为在她心中,死者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带着厌恶的色彩。而且,穿那样一个又大又肥的鞋子从树上跳下来,鞋子不掉才怪。我穿过我爸的鞋,拖沓着走路形成的脚印不是这样的。”

郭文韬点点头,拿出电话,跟上安宁。女孩的身影在雨幕里清丽窈窕。

*****

秦墨站在医院的窗前,看着雨滴顺着玻璃一滴滴地往下滑。已经一个月了,自己经常在没有班的时候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早上,中午,晚上……

每个有可能与她相遇的地点和时刻。

但是,始终没有再寻到她。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对于她是什么感觉,难道就那么惊鸿一瞥就能把自己整颗心勾走?

他没有想过自己如果见到她之后会说些什么。或许,自己就仅仅地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摇落一树凋零的心。亦或是,勇敢地走上前去表露心迹。

自己本已经快要三十而立竟还像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毛头毛脑一腔孤勇地执着。秦墨抚上自己胸口,但这颗强健的心跳动着的又那样真实。

等一个人,寻一个人,从清晨到黄昏,有些矛盾的幸福。她,或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男人如此地思念她。

但她和自己所有遇见的女孩的不一样,她很重要,因为她在自己这里很重要。

视线穿过玻璃窗,看到医院对面的大路。雨中的西城看起来不再躁动,像一个安眠的孩子。道路上的常青树的叶子被刷的很新,车很少,几辆警车呼啸着疾驰驶过。

对呀,重要的事情差点忘了。

秦墨感觉身上像是被电了一下,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修长的手伸进兜里拿出手机。

“喂,子非,查到没?”彼时的声音低沉认真。指尖不经意地触着冰凉的玻璃,然后描誊着雨滴落下的痕迹。

“资料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董事长还有一个会,我得去赶紧准备会议了,有空再聊。”

“好,再见。”

秦墨挂了电话赶紧打开自己的邮箱,把那份文件打开放大,一个一个往下翻。

自己的心又开始疯狂的跳动,多希望下一个看到的会是她。指尖触在屏幕上,外边的雨声渐渐变得寂静起来。

最后,他长出一口气。

警局的资料里没有她。但是那天,她的举动看上去分明像是一个警察。如果她不是警察,那她到底是谁呢?

秦墨摸摸脸颊,脸上还是那天她转过身,黑发飘到自己脸上的触感,麻麻的痒痒的。

“秦墨?你还站在这干什么?院长刚才发通知要开会你没有看见吗?”身后突然被喝住,秦墨扭过头,然后掏出手机。

“赶紧走,赶紧走。”

秦墨被被身后人推着,进入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个个穿着白大褂,大多数都是大腹便便或是不如中年。看到秦墨过来,院长笑了笑。

微咳一声,这是说话的开场白。

“我们医院一直秉承以患者为核心,临床、门诊、医技等部门围绕患者服务,医务、护理、感控、后勤、保卫等部门围绕临床医技服务在最外层。患者的需要永远是我们服务的目标,“止于至善”是我们的最高目标和永远追求。第二点,就是“没有任何借口。”

这是每一次会议的必要程序。秦墨低下头,拿着手里的钢笔十指翻飞,钢笔在指缝里转动。

“其实,我院绝大多数职工尤其是在座的中层干部,都有着强烈的责任感。但有些个别同志……”

手中转动的笔停下来,长眉微挑,他知道该说到重点了。

“就比如精神病科,有人在值班的时候擅自离职,导致昨天有一位病患在没有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离开医院,不知所踪。这是对患者和其家属的不负责任和对医院的抹黑。”

说到这里,大家都抬起头,院长的眼神略过某一个正低着头的人,然后清了清嗓子。

“下面是我的私人原因。我和患者家属交情还不错。这种结果我也很自责。所以,大家可以帮忙留意一下,有什么消息立即上报。”

院长拿出一打厚厚的文件,依次发给下面的人。

“这是失踪患者的大概资料。”

秦墨翻开第一页。第一页是一个女人的灰白头像。她大概四十岁左右,身上套着病号服,脸上流露出倦容,但长相姣好。

秦墨继续往下翻,下面一张照片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资料上并未注明其与患者的关系。但他看起来温文尔雅,面容俊朗。

第三页,秦墨手一顿。

资料从手中划过,掉在地上。

“怎么了,秦墨?”

“没,没事。”

秦墨弯下腰,把资料从地上捡起来。眼睛再也转移不了视线,自己心脏又开始病态似的加速。

他看向资料上的人,薄唇微弯。

这不正是我千辛万苦要找的人?

她原来叫安宁。秦墨突然想到那天在拘留所里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清澈见底。她的名字真的很符合她的气质。2000年出生,还真是个小妹妹。棕色的眸子渐渐温柔起来,她像关之言说的一样,还没大学毕业。

秦墨莫名感觉到脸上有些发烫。脑中出现她白皙清丽的脸,竟凭空脑补了她和自己在一起的一幕。

自己会不会像一个,

怪叔叔。

秦墨摸摸脸颊,把那奇怪无厘头的画面从脑子中赶出。自己其实和二十岁的小伙子也没差的。

但现在问题是,她母亲失踪了。她一定也很着急地在找她。秦墨把那份资料覆上,好看的眉头皱起,棕色的眸子变得越来越深沉。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郭文韬一脸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整个身子都陷在了椅子里,像一只懒猫。

按照安宁的对凶手的判断。一整天都在开着警车排查,但还是没有找到目标人。好不容易歇一会儿,赶紧趁着这个空荡打了大大一个哈欠。

手机在口袋里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郭文韬欠了欠拿出手机,是局里小芷打来的。

“队长,队长……”电话那头人的呼吸有些急促,上气不接下气地。

郭文韬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身子坐直。

小芷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慌乱的四周和来回走动的人影。昏黄的暖灯看起来也不暖了,公园树枝上挂的绿色彩灯看起来也不和谐了,树林里婆娑的影子看上去像是鬼影从从。

“队长,河西公园那发生命案了。”小芷看了一眼打捞上来的尸体,它已经被水泡的发白肿胀的不成样子,头部的伤痕上白肉往外翻着,看不出外观。

这是从警校毕业后第一次到命案现场,虽然她以为自己可以,但胃里的酸水还是止不住的翻腾,向上涌,卡到喉咙,再也咽不下去了。

“哇……”在那么多人面前,好丢脸。

“小芷,你休息下,给大伙说我马上到。”

郭文韬刚挂了电话站起身,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安宁。

“喂,安宁,护城河那又有命案发生了。我现在急着要过去一趟。有什么事吗?”

“文叔。”

“咯噔”安宁听见自己的心的颤抖了下。一股凉气从脊骨上升,到双臂,额头,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

“怎么了,小宁。”郭文韬发现安宁的声音有些不对,关切地问。

“今天医院打电话说我妈失踪了……”。

“什么?”

护城河的水流的缓慢,水中的微生物滋生得水都成了不自然的青色。河中鱼虾甚少,一阵阵臭气冲刺这每个人的鼻孔。

“喏……”一名年轻的警察递给身边正干呕的女孩一瓶矿泉水。

“我第一次到命案现场也是这样,我一个男人都吐了,你一个姑娘没什么丢脸的。”

大龙比小芷早进警队三年,所以看到现场已经有了经验。

小芷稍微犹豫了下,接过大龙手中的的水。突然感觉到瓶子上还有一丝余温,眼神亮了亮,咕咚一口喝下去。

远处驶来一辆车,车灯慌得人眼有些疼。车停了下来,车门一开,两个人急切地向现场奔过来。

那个女孩瘦瘦的,高高的,一眼望过去,最显眼的是她的长发。她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竖起来,像是缎子一样在脑后垂着。但她神色紧张,白皙的脸紧绷着。

“看样子这是死者家属吧,应该是过来确认身份的。哎,真是可怜。”小芷心里暗暗想着。

女孩跪在尸体面前,丝毫不介意面前的尸体刚从水里打捞出来正泛着腥气。她的嘴唇颤动着,旋即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她慢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皮上。然后,刷的一下掀开白布。

白布下的人已经分不清面容,但还能看出身高。

安宁跪在地上,整个身体颓了下来。

脑子里突然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自己从小与她都心存芥蒂。自己怕她,却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像一个太阳,对别人都是那样温暖,唯独对自己永远都那样冷漠,仿佛是在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那样可以随意丢弃。而自己,安宁突然苦笑了下。

这到底是上天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她。

安宁背后的郭文韬悄悄松了口气。

小芷走过来,看到两人神情,明白了些。

“队长……”

“这是什么情况?”

郭文韬突然有点躁,上一个案子还没结,又来一件,还真是“祸不单行”。也真让人头疼,谁知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命案。

“尸体是几个小孩在树林里河边玩的时候发现的,他们父母报的警。这就是尸体。”

小芷指了一下,眼球却没有聚焦到尸体上,她还是有点怕。

林高飞来了,拿着他那一大堆法医的器材,在旁边忙碌个不停。

死者被泡的肿胀,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头部一道道打击性损伤导致头颅成不规则状,脸上的肉凹凹凸凸的,下颚被敲的粉碎,一只眼珠子爆裂了,深深凹进眼眶里。

“打捞的地方做记号了吧。”

安宁站起来,小芷看着眼前的女孩,她脸上的惊慌失措已经渐渐消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无限的沉静。

“做记号了。就在那儿。”小芷指指身后的白线。

安宁抬手借着手电筒的光看了下表,九点二十分。

不远处郭文韬在盘问那几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大人还有小孩。大人还好,小孩子吓得跟筛糠似的,大人在旁安慰地抚着小孩的头。

“老郭,现在太晚了,很多工作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进行。”几位现场勘察地拿着器具走过来。

“行,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儿。”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大家收拾了器材,准备打道回府了。

“小宁呀,我一会让大龙送你回家吧。”想起安宁母亲的事情,郭文韬赶紧吩咐了下去让大家帮着忙找找。

安宁犹豫了一下没有动身。郭文韬愣了愣。

许久,她还是面对着护城河,背影有些孤寂。

“我陪文叔在这吧!”

安宁站在河边,本以为上一个案子可以快速找到目标人,尽快结案。但没有想到时隔一天,又有命案发生。而现在自己的母亲突然失踪,这些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还是向自己宣告些什么?

谋杀,护城河,命案,还有母亲……和那个素未莫面却让自己疑窦横生的人。谜面已出,但谜题是什么?

还会不会有人被纠缠进去?

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

郭文韬看着安宁的背影突然有些枉然地叹了口气。

十年了,一转眼就十年了。十年了,所有的一切真的可以被时间埋藏吗?

护城河的水静静地流着,两人各怀心事。

“砰砰砰……”安宁睁开眼来。

太阳已经出来了。自己竟然就在车里边睡了一夜,全身的骨头都是麻的,腿上像是有很多根丝线老来绕去。

章节目录 第334章 “给,赶紧趁热吃,凉了会拉肚子。”

郭文韬对着车中的女孩举了举手中冒着热气的布袋。却吃惊地发现女孩刚刚流过的泪痕。想去拍怕女孩的头,但手顿在了空中。

安宁揉揉眼睛,又是一晚上的梦魇。

清晨的天气微凉,公园里是寂静的,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也没有人晨跑了。偶尔走来一两只流浪狗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嗅着。

安宁找了一个椅子坐下来,把手中的包子掰下一块。脚下的流浪狗嗅了两下,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女孩的身影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丽,微风吹拂,那几只流浪狗竟也显得那样可爱。要是世界一直这么己经该多好。

郭文韬打开手机,笨拙的在上边划拉了几下。

安宁母亲还是没有消息。他叹了口气,抬头不远处安宁站起身,绕过脚边的流浪狗,穿过警戒线,走到发现尸体的地方。

“安宁,你说抛尸现场是第一现场吗?”

郭文韬扭过头,安宁已经把早餐吃完,身后跟着那只消瘦的流浪狗。

“这里?”安宁笑了笑,“虽然昨天下午大雨刚过,但是肯定的是,抛尸现场和案发现场不是同一个地方。”

安宁只是大略扫了一眼周围,语气轻快。

林高飞的尸检已经发过来,局里也调动了数据档案,搞明白了死者身份。死者是一个流浪汉,据接触过他的人所说,他是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邋邋遢遢的二流子。

打捞出来的时候尸体在水中浸泡地已经肿胀。衣兜里面放着一沓还未拆的信封,信封里是崭新的一千块钱。死者是前一天晚上死亡,身上共有二十几处伤,大部分集中于头部。其余的是刀伤,集中在脸部。死亡原因是后脑勺遭受钝器猛击,造成脑部大出血而死亡。

“又是钱一分没少,不过这大半夜的一个流浪汉揣着一千块钱到公园干什么?根据老林的尸检,他的胃部分泌大量胃酸和胃蛋白酶,应该是好几顿没有进食,有了钱,不应该拿着钱去饱餐一顿吗?”

郭文韬摸摸脑袋,太不符合常理啦。难不成饿的都走不动了,还坚持来公园散步?公园外就有小吃摊,就不能吃点东西过来。

“凶手为什么要杀一个流浪汉?很显然不会是财杀。”

“还有,这个案子和上一个案子有没有关系?凶手是不是一个人?”

郭文韬一股脑把自己的问题撂在那里。

安宁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首先,凶杀现场不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公园,死者死亡时间是在晚上,所以处理起现场是很困难的。即使发现尸体前下过一场雨也不可能把痕迹全部冲干净。”

安宁拿过郭文韬手机看了看林高飞发过来的照片,昨天刚到的时候自己正忐忑不安,没有注意到死者的特征,尸体就被抬走了。

现在清楚地看到尸体身上的一双鞋子不见了。

又是一双鞋子,惊人的相似。

安宁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越发有意思了。

“第一现场在那。”安宁指了一个地方,郭文韬扭过头去,那里好像是公司的后门。

“走,都跟我过来。”郭文韬大手一挥,几个穿便衣的警察跟上。

安宁不紧不慢地也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哪里是第一现场?”两人边走边交流。

“光线。”

“光线?”郭文韬抬头,并未看见安宁脸上有任何大的情绪起伏。

“对,光线。我专门看了一下死者死去那天的天气预报。那天晚上天气很好,也就是说那天有月光。”

“月光与太阳光投射一样都是平行投射。也就是说那个晚上如果有人站在你的背后,你一定可以看到他的影子。死者的致命伤在脑后说明什么?”

郭文韬没有迟疑:“他没有看到背后人的影子。”

两人的脚步渐渐变慢,安宁指出的第一现场就在眼前。但现在那里已经有了人。

“大龙,小芷?他们怎么在这?”郭文韬转过头。

“提高效率。”安宁笑了笑,“我给你分析的时候已经让他们过来了。”

“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这里是第一现场了吧!”

郭文韬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高楼,按照安宁说的光线投射原理,自己站的这个地方是晚上整个公园最阴暗的地方。而且,这里靠近公园的北门,公园有四个门,这个门很少有人过来。

“这我理解,但是为什么是这呢?”

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一个流浪汉,揣着一千块钱饿着肚子在公园里边溜达,而离他只有一百米的地方正飘着饭香。而正是这个原因让他惨遭杀害。

远处一个小姑娘迎上自己的男朋友,一脸不悦地绕开众人朝后门走去。

大清早的就遇到警察调查杀人案件,真触了霉头。

郭文韬看到两人皱着眉头离去,起先没有过多考虑。但看着两人的背影,他感觉到自己脑子里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他与人有约来到这的,或是等什么人。”郭文韬一拍脑袋。

安宁微皱眉头,瞄了郭文韬一眼:“是呀,文叔,您终于想通啦。”

“其实这个问题刚开始就有很大的疑点。我最开始怀疑的时候是因为那个信封。您想想,一个流浪汉衣兜里揣着钱,哪会那么讲究还用信封包好。那个信封没有拆就说明里面的钱是不久前有人给他的,那个人吩咐他在这等什么人,或者是吩咐他做什么事,但直觉告诉我不是什么好事。而就在这段时间里,出了事。”

安宁盯着脚上,脚上粘了很多泥,沉甸甸的。安宁拾起一根棍子把脚上的泥剔下来。

郭文韬看着女孩不拘小节的样子突然笑了。

“老大,老大。这里发现有疑似死者血迹。”一名刑警跑过来,“我们还发现了这个。”

满脸胡茬的中年刑警伸出粗糙的大手。带着手套的掌心里躺着一只耳钉。

“得赶紧拿下去,查到耳钉的来源。”

安宁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身边的人还在忙碌中,大龙和小芷正勾着身子拿着探测仪在旁边草丛里来回扫着。

“大龙哥,小芷,我们走吧。”安宁把手笼成喇叭状向远处两个人喊到。

两个人正认真低着头,视线都在自己脚下。“噔”,一声脑壳子相撞的脆响,两人不约而同地捂住自己的头。

“对不起。”

“对不起。”

视线相对,不知谁先红了脸。大龙站起身,俊朗的脸上有些不自然,但看到小芷上斜坡有些困难,他伸出手去。

他们完全不知道不远处正有两双眼睛盯着他们。然后,看到他们搀扶的身影,其中一个人眼睛弯了弯。

“这就走了?”

安宁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想到那个信封:“对呀。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请他们来警局喝茶了。”

章节目录 第335章 “它怎么会在你这儿?”马钰莹抓起康警官提着的碎片。

陶瓷锋利的尖立刻把手上划了一个口子。血像水珠一样,一滴一滴从皮下渗出来。

赵哲眼神顿了顿,手被剪在身后,不能上前。

“你把它摔碎了?”马钰莹声音嘶哑,眼睛里燃着一团火,但那火闪了一下就熄灭,好似被一盆冰块瞬间泼上来。

赵哲背后的刑警未动,马钰莹的声音渐渐颤抖,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惊恐和不安:“你怎么拿到它的?”

赵哲眼神渐渐变得陌生,越来越阴郁,像乌云遮住阳光那一刻的,压抑灰霾。然后他咧嘴,停顿了下,突然笑了起来。

“我把他杀了,怎么了?”

“什么?我不信。”马钰莹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紧接着坠入更深很冷的黑暗。

她摇着头后退,一不小心磕在了桌脚上。

“他们今天来就是抓我的。你看呀,我被抓了,你开心不开心。”

马钰莹看着那双偏激的眼睛,终于相信了真相。她像一头母狮子冲到赵哲跟前,但无奈身后被人抱住了。

她锤着抱着自己的那双手。正在赵哲身后的胖子眼神暗了暗。

康警官拼命地抱住发了疯似的马钰莹,完全不顾她急雨似的拳头。

“赵哲,我和你有何冤仇,你这样折磨我?我们是和平分手,你为什么要杀他?”

“你为什么就不让我好过呢?”马钰莹打的没劲了,坐在地上,豆大的泪珠滴在地板上。

“我不让你好过?是你不让我好过吧?说什么离婚,不就是找了个比我年轻的贱蹄子。”赵哲瞪大双眼,朝地上的人嘶吼着。

“我没有,我没有。”马钰莹哭着摇头,乱发混着泪水粘在脸颊上。

“我两年前就和你提出离婚,那时候我都不认识他。我和他交往是在我们离婚之后的。”

她感觉到自己的解释已经苍白无力,所以不在多说,黑发垂落到地板上,盖住满面泪痕的脸。

“傻子才信你,你不一直把我当傻子,现在我不傻了。”赵哲眼睛变红,“我还想过和你恢复关系。嗬嗬,你他妈就一个贱婊子,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别想得到。呵呵呵,和我作对,去死吧,都去死吧!”

马钰莹坐在地上一直小声哭着,她已经听不见赵哲在说些什么,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浑身轻飘飘的。和杨徐森在一起的日子全部浮现在脑海里,然后,一个残忍的声音小声地在她耳边。

“杨徐森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死了。”

“……”

阿森呀,你不是说要看我穿婚纱的样子吗?你还没有看到,你不会死的,你怎么死呢?他们都在骗我,我在做梦对不对?可是这个梦好真实好悲伤。

我想要再抱抱你,好不好。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马钰莹抬头,却发现眼前坐了两个人,那两个人自己再熟悉不过了。

“厂长,于姐?”

胖子抬起头,脸上又漏出谄媚的笑容,在一旁的于洁黑着脸,没有看马钰莹。

“走吧。”康警官走来,拉着于洁走向拘留室里。

胖子在旁边没有动,马钰莹站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抓于姐?”

“她教唆人强奸你。”

像被当头一棒,马钰莹站在原地没动。杨徐森死亡的拗动还没有过去,又经历一次打击,马钰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来了。

“为什么?”马钰莹颤动着手握成团,十指关节发白。

“为什么?”于洁转过身,突然笑了,“我嫉妒你呀,我讨厌你呀。”

于洁想起那天医院里,两个男人围坐在马钰莹身边,马钰莹巧笑嫣然的样子。凭什么男人都围着她转,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厂长对自己有意思,她连厂长也要夺了去。凭什么,凭什么,她就那么讨厌。

我要毁了她。

用最龌鹾的方式毁了她。

于洁头也不回跟在康警官的身后,马钰莹颓在了椅子上。

厂长那个胖子见身边的女人哭了,忙伸出手去。

“滚……”遭到一声怒吼,又缩回手。

她嫉妒我?

她嫉妒我?

她竟然嫉妒我?她知道我过得什么生活吗?她嫉妒我?刚结婚时每天对着赵哲的威胁,离婚时还要遭受他的控制。连阿森……

我都过的什么生活?我嫉妒,我嫉妒所有平凡的家庭。我嫉妒,我嫉妒那些平平淡淡的相守一生。我嫉妒,我嫉妒那些白发苍苍挽着手的老夫老妻。

我嫉妒所有的见到喜欢的人就可以平安走到一起的人,那些日子该有多幸福,但我再也体会不到了。为什么要嫉妒我,你们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她闭上眼睛,眼前又是联谊会上第一次见他。

离婚后,第一次约会。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像初恋似的两颗心不住地悸动。

她曾想过人生不过百十年,自己已经过了一半。这一半自己都走错了路,但还好,能在路的拐角处遇见一个对的人,这已经是人生的恩赐。

她爱他,想要做他的妻子,和他共度一生。

可是,

“阿森,是我害了你呀,我把你推向了深渊。我就不应该爱你,我不应该,我不应该的,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死?赵哲,那个混蛋……”她捂上眼睛,她为什么总阴魂不散不放过我。

另一边静室里,赵哲坦然而坐,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面前的刑警。他吹了吹面前的茶水。

“太烫了,你们泡茶用的水温太高。”

“赵哲。”

突然被喝住,赵哲抬头。

郭文韬看向他的眼睛,他眼里还是那样的平静如水,杀伐果断。

同样是一个人难道对别人的生命就可以如此亵渎,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那么冷漠薄情。

“赵哲,是你说还是我说。”

“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不什么都知道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悉听尊便。”赵哲腿一伸,躺在椅子上。

“那第二个案子是为什么?单纯的看到马钰莹被欺负就一腔热血上前?”

赵哲直起腰了,眼睛没有眨:“对。”

安宁在屋子的一角,摸着在赵哲家里搜出的证物:刀子、棍子、衣服、鞋子……

脑海中一个谜团渐渐解开。最佳打击角度以及打击的方式,尸体破坏程度,还有凶手的暴虐程度,鞋子,光线……

“文叔?”

安宁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有些矛盾和迷茫。正在此刻,赵哲也转过头去,对上安宁的眼睛。

“怎么了?”

“没事。”

安宁摆摆手,走出拘留室。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天还没亮,辨别不出来几点,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安宁坐在床上揉揉自己的头发,眼皮沉沉的挣不开。

“您好,是安宁女士吗?”手机那边传来一阵悦耳的女音。

不会是的客服吧,除了客服,这都是推销房子的开场白。现在客服也都那么敬业了,上班那么早吗?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略微迟疑了一两秒,说出了一段话。声音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安宁瞬间睁开眼睛,机械式的回答着:“嗯,好,知道了。”

“安宁女士,先给您说一声抱歉。今天早上护士查房的时候发现您母亲不见了,最后的视频监控到您母亲离开医院,现在医院已经在找人了。刚才给您父亲打过电话,您父亲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让我们通知您一下。”

安宁的大脑陷入混沌,她拼命的筛选些有用信息,尽量让自己不要那么慌乱。也跟着文叔办了不少案子,这点心里素质还是有的,但为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无法从长计议。

她匆忙的穿好大衣,跑在人烟稀少的大街上。

******

推开门,女人满脸惊异的看着屋子里的人。屋子里为什么这么多人?一时间目光全部聚焦到自己身上,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一男人站了起来,绕过面前的茶几,熟练的把自己的包挂在置物架上。她背向众人,一面换鞋,一面思考着来人的目的。

男人面朝众人简单的介绍了下:“这是我妻子马钰莹。”

马钰莹有些拘谨的挨着赵哲坐了下来,注视着对面的三个人。

一个年长的胖胖的,但看起来面目慈祥,另外两个年轻些的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友好,其中的一个拿着手里的本子在写着什么。

电视剧看多了,马钰莹的第六感告诉他来人的目的,心头多了一丝慌乱。但一定要镇定,一定要镇定,她不由自主的向赵哲又靠了靠。

中间那男人一开口她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

“看我比你年长就叫你小马吧。”中年男人看上去像是读懂了自己有些紧张,还是自己做的太明显了,缓和了些气氛。

“这是你的东西吧?”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让她没法否认,也不必否认,那是自己的东西。

马钰莹点了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果真不在了。但警察实在哪里捡到的,为什么还来到家里问话。莫非……。

赵哲搭在马钰莹肩上的手顿了顿,那是自己给妻子买的耳钉,三十三岁的生日礼物,怎么会在警察手里?还一连串问妻子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扭过头,眼神里询问着,马钰莹却没有给他回答。

“请问您,7月18日晚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等会,等会,警察同志,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我们吃完饭之后就睡觉啦。”赵哲有些激动,一想到警察用审问嫌疑犯的口吻问自己妻子。他把妻子往后拉了拉,做出维护状。

“那睡觉之前呢?或者睡觉之后?”郭文韬换了一种严肃的口吻。

“睡觉之前,吃晚饭。睡觉之后,那就睡觉咯。”

“那怎么解释这个耳钉?”郭文韬拿起透明自封袋,马钰莹的眼睛暗了暗。

“那些许是莹莹不小心落下的吧,那么多人说不一定是谁不小心撞了一下。”赵哲迟疑了一下,东西他是没办法否认的,他也没有想过要说谎,但就是不自觉的辩护起来,一看到自己的妻子对着三个大男人质问,就不舒服。

“我们现在再问你妻子。”胖子有些不耐烦了,要发作了,郭文韬按了按胖子的手。

马钰莹往后缩了缩,本来一米六出头的她显得并不高,现在显得更加娇小了。她眉头皱了皱,一双大眼睛显得清澈见底但又楚楚可怜。

“对,我是出去了。”她抬起头,坐直了身子,知道自己瞒不下去。

赵哲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马钰莹,手也僵在了那里。

“对,我出去了,在你睡着之后。”马钰莹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既然问道这了,再瞒也瞒不下去。

“几点出去的?出去干什么了,见了什么人?”胖子紧追其后,同行的大龙飞快做着笔录,郭文韬盯着马钰莹的表情。

“吃完饭,我一个同事说找我出去散散步,我看阿哲也睡了,没叫醒他,就自己出去了。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吧。”

赵哲如释重负,自己太大惊小怪了。

“那这个耳坠该如何解释?”

“我……,我不小心掉那了。”

“不小心掉那的?”郭文韬轻声寻求一个肯定得回答。

“那为什么在你的耳钉上发现了受害者指纹呢?”做笔录的大龙也抬起头,趁着这个空当,“现在,那人已经死了。”

马钰莹和赵哲同时呆住了,他们没想到事态会如此严重。

“小马,现在需要您的线索,可能对这个案子很重要。”郭文韬看着马钰莹眼睛。

马钰莹顿了顿眼圈红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矛盾。

到底是什么,周围的四个大男人都洗耳恭听,特别是赵哲。

“那天,我到了公园,但是于姐放了我鸽子。我走呀走,一不小心走到公园尽头了。”马钰莹有些抽泣,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整个人蜷缩着。

“我就在长椅那坐了会儿,可是突然有个人过来,想要强暴我。”马钰莹眼泪掉了下来。

赵哲张大了嘴巴,他完全不知道马钰莹经历这些,她应该给他说的呀。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有些幽怨的看着马钰莹,但看着她一耸一耸的肩膀,转过身抱住了他。

马钰莹感觉到那人的怀抱,终于憋不住哭了声。到底问什么而哭,可能是自己太委屈了吧,一直都在憋着

我不怪你,你别怕,别害怕。赵哲像拍小孩一样拍着马钰莹的后背,一下,两下……终于怀中的女人不再哭泣,她低着头在他怀里擦干泪痕。

对上对面的三个人马钰莹有些尴尬,她清了清嗓子,“后来我摆脱了他,就赶紧跑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马钰莹提高了些。

“好好好。”郭文韬看马钰莹的样子摆了摆手,其他两人眼神里透着些许失望,大家都希望案子早点破,好不容易有个线索,现在看来……

“对了,你见过这个人吗?”郭文韬正欲起身,忽然又想起点什么,从公文袋里拿出了张照片。

马钰莹正准备拿被子倒杯水,感觉有些口渴。眼神向郭文韬手中的照片瞄了去,接触照片的那一瞬间,手顿了下,水洒了出来。

“他怎么了?”马钰莹声音大了些,她在压抑自己。

“他死啦!”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第十七章再见

又是一个晴朗的日子,阳光挣脱了阴霾。安宁背着自己的小包,蹦蹦哒哒地从警局里走出来。母亲前几天已经被找到了,送回医院了。父亲今天刚从国外出差回来,说要请自己吃饭。

想想就开心,自己已经半个月没有见到爸爸了,爸爸的工作太忙,经常工作到很晚,一般都不在家住。这次爸爸回来,一定好好宰他一顿。

“喂,安宁,到地方了没有?”

安宁听着那边的声音笑了笑。

“快到啦,马上马上。你要刚下飞机如果饿的话就先吃好喽。”

爸爸从法国回来,又从首都机场坐高铁到达西城,一天颠颠簸簸了十几个小时,一路上肯定没有吃好。

“快点来呀,就差你一个人了。”

安华挂了电话,对着看着面前英俊的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那个男人正笔挺地坐在那里,话不多,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显示了很高的修养。他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西裤,胸口别这一只银制胸花,看起来低调却不失精美。玉石雕刻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和煦笑意。安华不禁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

然后,年轻男子笑了笑,修长的大手拿起素色茶杯:“不急,我们慢慢等她。”

安宁挂了电话,回忆着刚才父亲说的话。“就差我一个人?”什么意思?不就只有两个人?难道还有其他人?

管他呢,能见到父亲就很开心啦。

出租车停到一处饭店,安宁走进去。饭店的装修是很文艺的风格,大厅墙壁还有走廊上挂着世界名人的临摹画作。达芬奇,梵高,莫奈,高更,毕加索……温柔的金色灯光从上方洒下,看起来奢华但格调高大。硕大的水晶灯悬挂在自己头顶上,安宁瞪大眼睛看了看垂落在半空的点点星光,把大厅点缀的如同星空一样。

这样酒店!

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了,

贵!

安华这人也真是,安宁皱皱眉头,脸冷了下来。刚刚投资一个公司,本儿还没挣过来就乱花钱,不就是请自己吃个饭,弄的自己肉疼。

“请问您是安宁小姐吧?”一个侍者见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漂亮女孩子,立刻微笑着匆匆上前。

“呃,是。”安宁站在原地缓过神,看着热情走来的侍者局促地抠起自己的小包。

“您这边请,您父亲在1188包间等您。”侍者伸出手,做了一个标准的迎宾手势。然后跟在安宁背后。

安宁坐上电梯,侍者按了一个楼层。电梯一点一点向上升着。

“这里。”

前面侍者迎着安宁。安宁跟在她后面,不晓得拐了几个弯,踩着那金色软软的地毯,脚下软绵绵的,再看到房间的金把手,安宁嘴角抽了抽。

“安华,请吃饭就请吃饭,为什么来这么贵的地方?”

推开门,一声大吼,吓住了里里外外的人。侍者在安宁背后僵住,然后,讪讪地关上门。

“爸……”

高大的身影渐渐站起来,转过身。他脚上着一双黑色皮鞋,修长笔直的腿,肩宽腰窄,然后视线向上,安宁看到了男人喉结以及一张俊脸,黑发飘逸,棕色的眸子狭长深邃。

一时间时光变缓,仿佛有无限的星光坠落。风从高大的落地窗缝隙里吹过来,乐声奏起,那一潭静静的湖水刹起波纹。湖边的人呆在原地,他仿佛听到了冰雪融化的声音,浪花拍岸的微响……

原来是这种感觉,心里一声慰叹,他薄唇微弯。

“对,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看到他竟然好像在对自己笑。安宁瞬间红了脸,灰溜溜地想要离开。

自己走错房间,把一个陌生人吼了一顿,不仅如此,还叫了他“爸”!

“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身后人的声线很好,沉沉的如同漆黑带着星空的夜色。

他的声音里虚空地有些失望。

安宁实在记不起来,虽然那个人用自己室友苏晓的话说就是“男神”。但自己帮助文叔破案这么久,唯一没有克服的缺陷就是脸盲。

所以,文叔抓人的时候从来就不告诉自己,而自己,也是,自己就是个麻烦。

不过那男人的声音是有辨识度的,好像在哪里听过。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我找你找了很久。”男人的声音略微低沉,他瞳孔微颤,盯着门口踌躇的背影。

好久是多久,一天,十天,一个月……

从见她的第一面起的一分一秒,秦墨不知道,也没法回答,如果再遇不到她,自己会不会就那样一天一天地找下去。

安宁转过身,看到男人英俊的脸上划过一抹忧郁的神色,然后他向自己笑了笑。

“那天出了警局,我就一直想找一个机会谢谢你。”

脑海中,男人的脸一闪而逝,回忆留下的只有他的一双手,一双十指分明的大手。

“噢,是你呀!没事,那都是小事,不用谢我。本来你就是被人诬陷的。”安宁摆了摆手,漏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准备出门。

“安宁,你终于来了,可把我们好等。”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另一个男人从里边小隔间走出来,拿纸巾擦了擦手,安宁瞪大眼睛。

“爸?”

安华把安宁引到座位旁。

那个男人长腿踱过来,拉开安华边上的一个凳子。高大的身影立在安宁旁边,他手按在椅背上,十指修长,骨节分明。

安宁避过他的身子,有些拘束地坐下来。那个男人从自己背后绕过去,坐在自己对面。

“安宁,这次一定要谢谢小秦。是他找到你妈妈把她送回来的。”

“秦,秦大哥,谢谢你把我妈送回来。”安宁看着那张成熟英俊的脸,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我叫秦墨,你叫我秦墨就好。叫我秦大哥,都把我叫老了。”男人棕色的眸子很好看,说话声音很温柔。

“那,秦墨哥。”

对面男人脸上漏出一丝微笑,没有再多说什么,长臂一舒,修长的手缓缓推了推桌子。

“听叔叔说,你喜欢吃海鲜。这家饭店的海鲜很好吃,你试下。”

安宁礼貌的回之微笑,然后埋下头,剥着虾皮,自己也是真的饿了。

“秦墨真的不好意思,”安华推推眼镜,“下次我请你吃饭。”

自己本来刚回来就准备订酒店,没想到刚到西城,秦墨就打来电话说自己已经订过了。并且说是要答谢安宁,让她一定要来。

章节目录 第338章 “上次安宁……”夹了一根青菜,薄唇微启。但是还没说完,就看见对面的女生紧张的给自己使眼色,秦墨试探性地:“……替我解了围,我都没有好好谢她,”

女生松了口气,拿起盘子里的虾继续吃。

这家酒店的海鲜还真不错,肉质鲜美,很有弹性,并且蘸料很好吃,完全符合自己挑剔的口味。

那边的两个男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自己也不关心,安宁看看盘子里的虾,伸出手。

这才是自己的正事。

“安宁现在还在读大学?”

“对呀,安宁再开学就要大二了。”

“安宁小时候一定很聪明吧。十八岁就读大二了,我大二的时候都快二十了。”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看向对面的小女生,她正直勾勾盯着盘子里边的虾,像翘着尾巴的一只小猫。

心里忽地一阵的柔软。

“安宁这孩子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和别人交朋友,除了学习也没其他兴趣了。”

秦墨深邃的眸子弯了弯,她在警局里思维紧密地分析可不像是一个只会埋头读书的小女生。

安宁听见两人又提起自己,反射性地抬头看见对面的男人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而旁边的父亲还在说自己小时候的“丰功伟绩。”

为什么?

有种自己被卖了的奇怪感觉。

嗯,

一定是我想多了。

第十八章

“是吗?”秦墨放下筷子,俊脸清隽,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

一定是爸爸给秦墨又说了什么,安宁选择性的塞住耳朵,但是脸却红了。肚子里还是很空,自己其实一直在压抑自己的胃,面前做一个陌生人总让她感觉有些拘束。所以,只动了动面前盛虾的盘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宁两只脚在桌布下无聊的踢腾着如坐针毡。两人还在谈论着什么,安宁把筷子放下来,托起腮,研究着对面的男人。

刚过来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并且指甲很短很干净,应该是一个医生。看他的谈吐还有穿戴,家境应该很好。他身上的胸花看起来别致虽然有明显地磨损痕迹,但是还被他戴在最显眼的位置,那一定是一个重要的人送给他的,而这种小物件只有女性会钟情,刚才的举动看上去不像有女朋友,所以一定有一个有品位的妈妈。他说话的时候经常性地眼睛微眯,是有轻度近视。吃东西的时候总习惯性的把肉与骨头剔的很有调理,还若有若无的把骨头拼凑起来,他该不会是一个骨科医生吧?职业病?

安宁悄悄笑出了声。

“安宁,你笑什么?”

秦墨注意到安宁一直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自己。深邃狭长的眸子眯起来,他撩了下额前的黑发,迎上安宁的视线。

“没事,没事,你们继续讲话。”

刚接触自己的视线,女孩就又垂下头。

秦墨看着女孩垂下的小脑瓜,笑了笑,拿出两张卡片。

“安宁,我这里有两张《名侦探柯南》的动漫展,你去不去。”

“什么?柯南?”

在自己意料之中,女孩拿着筷子呆住了,两眼放光,比看见眼前的一盘虾还要高兴。

薄唇微弯,对面的女生已经向自己跑过来。

“爸,真的是柯南呀!!!”

安宁感觉自己的心在颤抖。

安华心疼地看了看自己女儿,自己怎么能有这么迟钝的女儿。

不过人大了,总要有自己的生活,安宁已经十八了,不再是小姑娘了。

“嗯,是呀,是呀。”安华附和着,但是看向秦墨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与考究。

“秦墨哥,能不能给我一张。”安宁此时冷静全无。

因为是柯南呀,自己从小到大唯一喜欢的人就是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

他面对黑暗,面对那么强的对手,每一次都能够临危不惧地把案情抽丝剥茧。他阳光,心细,像福尔摩斯一样洞察一切矛盾。他对于自己并不是一个卡通人物那么简单的寓意。

秦墨看向女孩的脸,她低着头,黑发垂落在肩上,小小的脸上微红,眼睛如同一汪春水盯着自己。

心念微颤。

“动漫展就在我们医院附近,到时候我带你去吧,我这有两张票。”

正高兴着,听到秦墨说送自己去,安宁赶紧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我只要一张票就够了,我爸不喜欢动漫。到时候让他送我就行了,要不我自己打车去也行。”安宁实在不想再麻烦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

坐在秦墨身边的安华忍住笑,自己闺女的思维路线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呀,秦墨这年轻人准吃瘪。

安华静静地等待,有些玩味地看着秦墨。

“我是那里的vip会员,到时候会有神秘礼物相送,可能是限量版手办。”

秦墨抬头,看向如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然后她瞳孔放大,自己的倒影越来越清晰。

“真的?”

安华笑了,他深知自己的女儿喜静不喜动,一贯地不喜欢与人交涉,能让她变得如此激动的也只有柯南了。

他完全理解不了,那么一个小小的纸片人能有那么大的魔力。

安宁握紧手里的票,有些局促:“那样行吗?秦墨哥,到时候我跟你一起进去,我可以给你钱,你把他们送的手办卖给我。”

对上那双澄澈渴求的眸子,秦墨如同玉石雕刻的脸上漏出大大的微笑,薄唇弯起:“好。”

安宁恋恋不舍地把票递给秦墨,回到座位上。安华看了一眼女儿,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堪忧呀。

“那叔叔,到时候我去接安宁,就不用麻烦您跑一趟了。”

面前年轻男人英俊温柔,和煦优雅但有不失成熟男人的魅力。安华点了点头,看起来秦墨这孩子还不错,安宁也该认识些朋友。

“安宁,那你就跟秦墨一起去吧,不要乱跑给秦墨找麻烦。”

“行,你放心吧。”

秦墨、安华对视了一下,然后两个相视而笑。

在状况之外的安宁有些不解,她更不知道。自己就这样被自己的父亲给“卖了。”

一顿饭吃的很开心,安宁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他俩好像越来越有默契。那种默契说不出来。

哪里怪怪的,莫非爸爸想认他当干儿子?

“嗡嗡嗡……”

笑声停下来,谁的手机响了。

秦墨拿出衣兜里的手机,打了个招呼,赶紧接电话,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好好好,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到。”

安宁也注意到秦墨神色有些不对。

“叔叔,安宁,医院有些急事,我就先走了。”秦墨拿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把两张动漫展的票塞在贴身衣兜里。

章节目录 第339章 安宁在警局吃过饭,照例是一桶方便面一火腿肠。吃完就与郭文韬告别,回到西城疗养院。

在陈晓菲刚到警局时,西城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妈妈已经被人送回来了。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路上没有几个人,绿化带里的植物都被晒的捏捏的,偶尔几个清洁工在树下投阴当然地方乘凉,蝉儿也嘶哑的叫了起来。

在咨询处问了母亲的状况后,安宁径直走入了母亲的房间。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一高个男人背对着他站着。

安宁扶着门框,在门外愣了几秒才进来。屋内的男人听到声音转过头。

这次看到了他的脸,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来评论他,就是,毋庸置疑,他长的很好看。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棕色的眸子让人感觉很温暖,鼻梁高挺,紧抿薄唇。

用自己室友苏晓的话说就是性感,亲起来一定很美妙。

安宁揉了揉头,竟然莫名奇妙想起苏晓说的话。再看向那个那人时,脸上有些发烫。

男人转过头,看到身后的女孩正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盯着自己,唇角一弯,眼睛微眯,他的笑有种魔力,让人看起来很安稳。

两人对视了一下,安宁立刻移动了自己的目光,屋里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

“你好,我叫秦墨。”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但却故意压低声音,然后伸出手,十指修长。她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去。

男人的手很大,但只微微握了女孩的前半部分手指稍微停顿就收了回去。

见安宁没说话,他搬了个椅子放到安宁母亲的床前,示意安宁坐下。安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搞的倒好像自己成为了陌生的拜访者。

母亲已经睡着了,身躯微微蜷缩着,像个小孩子一样。

“谢谢你送妈妈回来,我们找了一天都没找到。”安宁有些局促,可能对方是一个陌生人的缘故吧。

“没关系,不过你们以后要把你母亲照顾好了。要不是你妈妈还会背联系方式,我真不知道怎么把她送回来。”男人停顿了一下,薄唇微启,“已经给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他应该马上就能赶过来。”

“嗯,好。”女孩眼神清澈,但话很少,几乎就是只回答了自己的话。

他搬了一个椅子在边上坐下。坐了下来突然感觉有些尴尬。秦墨,人家母亲也送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赖着不走。

安宁正在帮母亲拉被子,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个人。那种陌生男人的气味让她不由得往边上挪了挪。

这一切都被男人看在眼里,是自己太唐突了。

“那我先走了。”秦墨笑了下,站起来。

安宁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一不留神,苏晓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又撞到耳朵里。安宁呀,你是有男生恐惧症吗?我是真没办法了,活该你母胎单身十九年。

“对了,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男人走到门口又转过身。

安宁有些吃惊的抬起头,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想了一下,又关掉手机。

“~~41,这是我的QQ。”

男人愣了一下,便打开手机,输入一串数字。

“叮咚”。

“八月。”

男人看了验证成功,向笑着安宁摇了摇手机,准备走出去,但脚步有停住了,又有个人走进来。

安宁扭过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安宁,我回来了。”安华有些歉意的看着女儿,然后又走到床边,看到熟睡中的女人他松了口气。

“爸爸,是……”安宁突然忘记了他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是这个哥哥,是他把我妈送回来的。”

“秦墨呀,我们已经通过话了。你看我都忘了,这次得好好谢谢你。”安华站到秦遇旁边,和秦遇差不多一般高,两个男人站在一起引起了来往护工的注意。

“不必了,不必了。”秦墨摆摆手,事实上即使是别人,他也会那样做的。

“那怎么行,说好了,今天晚上我和安宁一定要请你吃顿饭,不要再推迟了。”

秦墨看安华一再坚持,推脱不掉,边答应了下来。

本来安华一直说要在“金龙大酒店”请秦遇吃饭,但秦遇一直推辞说不必太破费。最终,三人坐下,在一家海底捞店里。

北方的七月还有热,但店里的空调开的还挺足,店里也有不少的顾客。

安宁走在中间,两个男人走在旁边,让自己有种保镖加持的感觉。

店里少不了年青女孩子和年轻店员,一个引的侧目,毕竟这种高质量的型男很少见,现在一下子见到两个,特别是女孩右边那个,一身西装在这海底捞店里显得格格不入,但看向女孩的目光又那么温柔。这样又多金有成熟的男人不多了。

店里几个小女生捂着嘴窃笑着,还偷偷拿出手机疯狂的偷拍。

“哇,快看,帅哥帅哥。”

“好高,好帅呀。”

“不知道那女孩和那两个帅哥什么关系。”

身后的声音最随了一路,服务员一脸微笑的把三人引到一处空桌。

安宁坐在中间,“享受”着来往人的目光。那个小女生已经在这里走过三遍了,安宁在心里小声嘀咕着。

又有几个小姑娘往这边指,边指边笑,安宁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两个罪魁祸首。

一个正翻着手机,一个正从店员手里接过菜单,安华把菜单递给秦墨。

“女士先来。”秦墨又把菜单递给安宁。

安宁愣了一下,接过菜单。父亲喜欢吃辣,自己也喜欢吃辣,但刚才秦墨经过川菜馆时皱眉微微咳嗽,还是被自己注意到了,他应该是不太能吃辣的,便有又了一个清汤。剩下的虾滑,鱼豆腐,青菜,羊肉,牛肉,丸子,面筋……点了一大桌。

“咳咳,够了够了。”秦墨微微咳嗽,看安宁还要继续点,赶紧止住了。“这些菜五个人也足足有余了。”

安华看到这笑了起来:“就点这么些吧,别一下子吃撑了。”

安宁抬起头。

“你不知道,她很能吃的。估计今天中午是没吃饱。”安华对着秦墨。

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秦遇看着安宁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看得出来。”

安宁一下子脸红了。

“哈哈。”安华看女儿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340章 菜上齐了。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安华热情的招呼着秦遇,两个人聊的很投机,安宁一个人低着头只顾着吃,一面把把盘中的食物放进油碟,一面又把筷子伸进辣锅。

红色的汤翻腾着,安宁脸上漏出了一片红云,眼睛也变得更加透彻,唇红的要滴血,这辣锅真是名不虚传。安宁拿起一张面巾纸微微携了一下头上的汗。

“哈哈哈,是的是的,安宁你说是不是?”安华不知道和秦墨再说些什么,反正聊的投机。

转头看身边的安宁,却见她满头是汗,然后抬头,漏出一脸的茫然。

安华满脸黑线。秦墨一脸微笑的看着吃的正欢的安宁,顺手还在辣锅里帮安宁夹了一块安宁夹很久都没夹到的虾滑。

“安宁呀,我出差这几天你都吃了什么,怎么饿成这样?”

“吃的面呀,红烧牛肉,麻辣牛肉,香辣牛肉,老坛酸菜,排骨拉面……”

“嗯,真好,吃的种类还不少……”安华又满脸黑线。

“秦墨饮食应该挺规律的吧。”安华把话锋转向秦墨。

“还好吧,在家一般就我自己做饭,偶尔去餐馆吃。”秦墨答道,眼神却转向安宁,“其实我们住的离得不远,没人陪你吃饭的话,你可以……。”

秦墨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安宁抬起头,嘴里的菜嚼了一半,停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然,当然,有时间就去呀!”安华打破尴尬,对于单身十九年的女儿,让她和一个刚认识的男人共处一室,怎么能够放心。

秦墨听到了其中的话,不由得面色微红。

安华看了秦墨的反应,这小伙子,一顿饭下来,自己没吃多少,只顾得给安宁夹了。

其实秦墨也不错,挺符合自己心目中的样子。长的帅,会做饭,家庭情况也不错,主要是人也很踏实。

安华笑了笑:“秦墨呀,你应该大学毕业了吧,现在做什么工作?”

“你应该是医生吧,骨科的。”正在吃饭的安宁突然抬起头。

秦墨稍微愣了一下,微笑道:“是呀,没错。”

“医生呀。”医生这个职业不错,安华看向秦墨。

突然衣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安华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来电,变得严肃起来。

“先把文件放那,我马上过去。”

安宁抬头,皱起眉头,是公司又有什么事?

“安宁,小秦,你俩先吃着,我有事出去一趟,账我已经结过了。安宁,吃完自己回家。”安华站起身,把脱掉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上。

“好。”安宁回答道。秦遇也递了一个眼神示意。

火锅的热气向上氤氲着,对面两个小情侣正贴着对方窃窃私语。安宁与秦墨始终没有说话,一种尴尬的气氛向上飘着。

“安宁,听叔叔说,你现在是在大学读书?”

“是呀。”

“学的什么专业?”

“国际贸易。”

“快毕业了吧?”

“还有两年。”

……

安宁有些尴尬。

事实就是,没有一个男生能在自己这里撑够五分钟。

“那……”

“你现在有男朋友吗?”秦墨眼睛眨了眨,因为自己额头一根乱发掉进了眼睛里。

安宁抬起头,赫然看着他。第一次那么近看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很长覆盖在美丽的眼睛上。皮肤很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秦墨干咳了下,“我只是觉得,一般你们这个年龄,上大学应该都谈恋爱了吧。”

“没有,我没有谈过恋爱。”

秦墨点下头夹了一块鱼肉,眼里闪过一丝笑容。

“嗯?”安宁目光向窗外扫了一眼,放下筷子。

窗外人来人往,路过的人群中,她突然注意到一个面孔,刚从窗外走过去,她急忙站起身。

“怎么了?”秦遇也把视线投向窗外。

安宁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嗯,那个,秦墨,你先吃着,我出去有些事,一会你吃完不用等我,自己回去吧。”

说着,便从另一边走出去。

“稍等一下。”

秦墨拿起座位上的东西:“包没拿。”

“谢谢。”安宁拿起包,跑了出去。

秦墨没回座位上,看了看表,他朝安宁走的方向望了望,她已经看不到踪影。

街上人来人往,午后的阳光不是太浓烈,他把薄风衣甩在肩上,走进人流中,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安宁跑出店外,在大街上四处搜寻着。刚才还见那个人,怎么一转眼都没了身影。

她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向内,右脚脚弓向外应该是向右拐弯了。脚步规律,有目的性。身上的职业装还没换,应该不是专门出来逛街的。

右拐那条街道上有商场,礼品店,咖啡馆,餐厅……,现在正是饭点,应该是在餐厅和咖啡馆。

安宁一家一家搜寻咖啡厅和餐馆,终于下一家咖啡厅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透过橱窗,那女人正在和另一个女人谈话。

安宁走进咖啡厅,咖啡厅完全是西式的装潢,橘黄的暖灯让人到很温馨,音乐静静地放着很舒缓,阳光透过窗细碎地洒在座子上,迎面一身正装的侍者热情的招呼着。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安宁挑了一个旁边的位置坐下,咖啡端上来,她把糖放进去,漫不经心的搅动着。

窗子隔断了外界的一切吵闹,安静在空气中流转。

这是马钰莹在车间出事后第一次见于洁。

面前的女人看上去和以前一样,但又有些不一样,到底是哪里,马钰莹也说不出。

马钰莹搅了几下面前的咖啡:“于姐,为什么这段时间不见你去上班了。”

“嗯,家里老人生病住院,我辞职了。”

“家里老人怎么样?”

“还好,还好。”于洁看着马钰莹的眼睛,摸了一下头发。

“其实辞职也好,我也准备过几天就辞职了。”马钰莹接过话。

于洁搅动的动作停下,眼里闪过一丝欢喜。不过转瞬即逝,又立即恢复了神色。

“其实辞职也好,厂长那个色……那个人,”于姐顿了下,“那你准备再找个什么工作?”

“再说吧,现在找工作那么难,不是我挑工作,是工作挑我呀。要是真的找不到,可能我就回家做家庭主妇了。”马钰莹苦笑了下。

于洁愣了下,没说话。

“还有于姐,那天晚上约好去公园散步,你为什么没来,电话也打不通?”马钰莹看向于洁,脸上阴晴不定。

于洁抬起头,笑容僵在脸上。

“我……,我手机没电了。”

“那天是周末。而且我给你打电话距你给我发信息只有十五分钟。是我的话,晚上我是不会拿一个将要关机的手机出去。而且,我好像记得你经常随身携带一个充满电的充电宝。”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那天没带怎么了?”于洁的语气有些烦躁。

“我没说什么?只是有些好奇就问了下。”马钰莹低下头,突然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

“是吗?”于洁小声嘀咕了一声。

两人一问一答,就那样聊了五分钟。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于洁抓起包,走出门外。马钰莹目送她到门口,微微叹息,揉了揉眼睛。

面前那杯咖啡渐渐变冷,店里很寂静。

对面又有人落座,马钰莹站起身,准备离去。

章节目录 第341章 “诶……”

听见背后好像有人叫,马钰莹转过身,一脸询问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你好,我叫安宁。”对面的女孩笑了笑,漏出两颗虎牙。

“你好,你有什么事?”马钰莹迟疑的坐下。

女孩招呼侍者过来,要了两份提拉米苏。看刚才女人点了拿铁,也应该挺喜欢甜品的。

精致的甜品上桌,安宁拿起叉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和咖啡味在嘴里漫开,还有少许兰姆酒的清新。

“你尝尝挺好吃的。”

马钰莹看着安宁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面前的甜品一点也没碰。

“姐姐,其实我是在做一个社会调查,这是我们的暑期做业务,是专门针对您这种职业女性,再有几天就要上交报告了。我看姐姐一身职业装而且还很温柔,所以……”安宁做了眼巴巴的求助状。

我的天呀,安宁听到自己的声音,抖了抖。

看对面的人放松了些,安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刚刚打出的字,理了下思路。

“就占您五分钟时间。”

“好。”马钰莹答道。

“您的名字?”

“马钰莹。”

哈哈,对上了。安宁心里暗自高兴,其实之前自己是没见过本尊的。

“您现在的工作?”

“西城炼钢厂的主任。”马钰莹停顿下,“不过可能马上要辞职了。”

“您现在对您的生活工作满意吗?”

马钰莹思考了下:“一般般吧。”

“未婚,还是已婚?”

“已婚。”马钰莹没有停顿。

“如果在婚姻之外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您持有什么态度?”

面前的女人搅动咖啡的手停下来,看着女孩的眼睛闪出一丝敌意。

“您别误会了,我没有想要窥探您的私生活,这只不过是问卷中的一项,您也可以选择不答。”

安宁炯炯的盯着马钰莹,眼睛里漏出一丝笑意。

“爱情无价。”

马钰莹低低答了句,然后微微叹息。她的眼睛看着窗外。安宁暗自窃喜,终于可以步入正题了。

安宁把手机放下,十指交叉。

“你这几天过的应该不怎么好吧?”

“嗯。”回答完之后她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是什么人?”声音有些颤抖。

自己猜的没错,现在女人的戒备心很强。一旦刺激到她内心深处的敏感话题,她都处于一种抵触的状态。

“我叫安宁。”安宁盯着马钰莹的眼睛,声音渐渐变温柔,“我可以帮你。”

“我不需要。”马钰莹拿起包就要走,语气倔强而且冰冷。

“你难道不疑惑他怎么死的,还是你已经把他忘了。”安宁抛下一句话,清澈的眸子里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你懂什么。”

马钰莹张张口,痛苦在她脸上蔓延。她停了下来,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安宁。听到他死去的那一刻,就没有心静过。怎么会忘记他。

她眼圈微红,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在安宁对面坐下。

“我在整理卷宗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很有趣的照片。”安宁微笑地把手机递给马钰莹。

“这是我们公司和化光销售公司联谊的那一天。”

马钰莹看了照片一眼,慢慢回忆着,眼里的痛苦渐渐被温柔和憧憬所替代。

“那是我见到他的第一天。”马钰莹悠悠开口,“为什么老天让我遇见他。”

马钰莹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店内没有多少人,抽泣声变得格外突兀,引得侍者侧目。安宁给侍者递过一个眼神,从侍者手中结果一盒卫生纸,递给马钰莹。

马钰莹擦擦泪,把蓬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还是个学生,你不理解。我要是在读书时遇见他该多好,或许,现在就不会这样了,现在我应该很幸福。”

马钰莹回忆起那个美妙的夜晚,那是她真正的第一次心动。他和她聊天,和她碰杯,和她做一切他们感兴趣的事。

她很幸福,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上大学的时候。那种青春的悸动,莫名的焦躁以及荷尔蒙的爆发,那是她在老公赵哲身上从没有感受到的。

她爱上了他,以一种飞蛾扑火的深情。当他第一次把她拥入怀中,她激动的要窒息,那种家庭的责任感,以及不忠的羞愧感全都被至高无上的幸福所取代。

“我爱他,所以,我没有告诉他,我是已婚的。”

词句断断续续从马钰莹口中说出,空泛而孤寂。

“你知道吗?在他听到我说我是已婚之后竟然想要和我分手,他认为是他破坏了我的家庭。你知道吗,他哭了。”

马钰莹一下子说出了一大段话,厚重的鼻音拖着像得了重感冒。她抬起头,看了看安宁摇了摇头:“你不知道。”

“是我把他推向了深渊。”

安宁拍了拍马钰莹的手,或许自己是真的不理解,或许是自己的心积雪太深,爱情的阳光也不能融化。在这十九年的生活中,爱情,好像离自己太远了。

“如果我们合作,我相信很快就能抓到凶手。”

“为什么是我?”马钰莹眼中的悲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安宁不得不佩服她还能保持冷静。

“你没有发现最近发生的事情的中心都围绕着你吗?”

“你,……”安宁不知道如何称呼她和杨徐森的关系,“情夫”明显是不合适的,“你男朋友被杀,公园有人被杀,被杀的是想要强奸你的人。”

“这一切不只是巧合,杀强奸你的人是在保护你。而杀杨徐森……”安宁顿了顿,“在没搞懂你俩关系之前,我还不敢确定。但就在前几天,我和陈晓菲谈过,陈晓菲你认识吗?”

马钰莹点点头,“阿森提起过她。”

“但你一定想不到,是她雇了人来强奸你吧。那天晚上她就站在公园后门。”

马钰莹睁大了眼睛,她其实有猜测,是于洁雇人干的。

“你的猜想也没错,是于洁和陈晓菲一起。陈晓菲和于洁也相识于那场联谊,但是就是那场联谊在陈晓菲心里埋下了恶毒的种子。”

“陈晓菲一直喜欢杨徐森,当年还和杨徐森在一起过。但最后却嫁给了杨徐森的兄弟,陈浩杰。当然,不是因为爱情。嫁给陈浩杰后,她还是依依不舍杨徐森。直到那天联谊上他看到杨徐森看你的眼光,她知道她永远失去了杨徐森。”

安宁停了下来,她依旧记得陈晓菲那天和她说话时的表情。

那是她的初恋,也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她怎么放任另一个才见过一面的女人夺走她。当得知杨徐森死去后,她第一个想起的就是马钰莹。

杨徐森没有仇家,没有对头,怎么会无缘无故被杀,都是那个坏女人。

审讯室了里陈晓菲曾嚣张的告诉安宁:“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但想到她还有个和我女儿同岁的儿子便没有下手。”

马钰莹听得暗抽凉气。

章节目录 第342章 “那于姐呢?于姐是为什么?”

“于洁和陈晓菲?为什么帮助杨晓菲,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马钰莹摇摇头。按道理说自己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于洁呀,而且平时自己都是把她当姐姐对待的。

“她说家里老人生了病,但背的确实新版的爱马仕包包。”安宁细长的手指缠绕着,眼睛看向马钰莹。

“不奇怪吗?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应该是和你们所说的那个厂长好上了。”安宁眨眨眼,“那个厂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安宁没说话,做了一个放轻松的表情。

一个工薪族在家里老人生病的情况下还怎么会买爱马仕包包。那一定是有人送的或是偷的,但光明正大的背出来,那一定是送的。听到马钰莹要辞职,她表情放松了些,看得出她不想让马钰莹回去上班。为什么不想让她回去,因为那里有她的情人,而她的情人一直对马钰莹念念不忘。

推理将求的就是逻辑性和连贯性,要注意到对方的身份,表情,语气,衣着,动作,然后把一切线索连在一起,构成完整的画面。

马钰莹点点头默许了。

恋爱中的女人是勇敢的也是可怕的,她可以柔情似水,也可以变成修罗场上的侩子手。一切都在一念之间。一边天堂,一边地狱,一边光明,一边黑暗。

“这一切都解释清楚了,我们回到初的问题。我说案件都是围绕你而展开,杀流浪汉是为了保护你。而杀害杨徐森……”

安宁想给马钰莹一个心灵上的缓冲。但看上去马钰莹好像想到了那个层次,她惊悚的瞪大眼睛,拼命的摇着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她小声嘟囔着,想把这一切忘记,要是这是一场梦该多好。

“那你有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和杨徐森的事没有漏出蛛丝马迹?还是你能肯定在某一次你们约会,你丈夫都没有怀疑?”

“怎么可能?”马钰莹大声道,“赵哲他性格很好,我俩结婚这么久连架都没吵过。”

“那如果是亲眼看到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偷情呢?”

马钰莹沉默了,脸涨得通红。她没有回答。

许久,她开口:“阿森死的那晚赵哲没在家,和他们公司的同事去KTV了。”

*****

赵哲照常下班回家,走过自己楼下,没有注意到楼下停了两辆陌生的车。当然,那也是很经常的事,或许是哪家买的新车,但车也不新,黑色的车身上弥漫着小小的灰尘,一看开车那人都不知道保养。

夕阳的余晖照进车子,车窗帘一中年男人坐在驾驶位,一脸严肃的拿起手边的望远镜。

他承认,其实在这之前,他根本没有怀疑过赵哲。

直到那天,安宁来到警局,就给他一个臭烘烘的垃圾袋。垃圾袋被里边的东西划破了,里边的东西漏出一个小角,像是瓷片。

他问安宁这东西哪来的,安宁没有回答,只要求立即拿去鉴定科鉴定。

鉴定的时间很漫长,但鉴定的结果着实可观。碎片上面除了死者杨徐森的指纹,还有另外一个陌生指纹。

中年男人点了根烟,默默叹了口气,这案子终于是要结了。

马钰莹走到楼下,遥遥的看到了那辆车,她没有和车中的人对视就知道车中是什么人,但她坦然自若的从那辆车前走过。车中的人见她上了楼,打了个双闪。

拐弯处的那辆车中下来一个女孩,女孩走到车前打了个手势,走上楼去。

中年男子看到女孩上楼,对着对讲机吩咐了几句,便又严肃的注意着某一个窗户。

“咚咚咚。”

声音在中年男子的耳朵里放大,在他听来像是在敲鼓一样。

随即,“吱”门开的声音。“咚”门又闭上。

安宁注视着四周的环境,这个房子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小家庭住。

入门是一个桌子,因为挨着门口的厨房不大,所以在旁边安置了一桌子充当饭桌。厨房右边是一个屋子,放慢了书,应该是书房,房内没有人。其他两个房间房门紧闭着。

马钰莹招呼安宁在客厅坐下,客厅里面打扫的干净,在客厅的尽头是一个推拉门,门是玻璃的。从里往外看,可以看到里面晾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阳台上还这花草,放着一个躺椅。

房子装修的简朴干净又不失大气,但想到房子的男主人,安宁很期待第一次照面。

“呼……”一房间响起一阵冲水声,随着冲水声殆尽。门开了,一个不算很高的男人打着哈欠走出来。

男人一身家居装,长的很平常,但头发修的很整齐。

长的一般,安宁在心里和自己父亲对比着,不由得漏出了一个微笑。

马钰莹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到安宁面前的桌子上,在对面沙发上坐了下来。杨徐森见家里来了生人微微一愣,但立马坐到了马钰莹旁边。

“这是?”赵哲发问。

“额,我是赵濬的语文老师,我姓安。”安宁笑了笑。

“安老师真显年轻,看起来想没大学毕业一样。莹莹,你说是吧。”赵哲转过头,马钰莹没做表态,只点了点头。

“我这次家访是因为赵濬这段时间成绩下降的厉害,想过来了解一下是什么原因。”安宁说出自己的来意,这是之前都订下的,只有这个理由看起来更加合理。

“赵濬吗?”赵哲扬扬眉毛,“最近没什么反常呀,能吃能睡的。”

赵哲笑了笑。

“是不是你们做家长的最近有对孩子施加压力,还是家庭氛围让孩子情绪不对?”安宁拿出小时候语文老师来家访的语气。

赵哲接的很快:“怎么会呢?我和莹莹从没有给孩子施加压力。而且,我们家庭氛围也挺好的。是吧,莹莹。”

他朝右边靠靠,准备搂搂马钰莹的肩膀,马钰莹心不在焉的应声回答。

“嗤嗤嗤……”耳朵里一阵杂音响起。

“安宁,安宁,得快点了,赵濬从五楼下来了。”

耳机里突然传出郭文韬焦急的声音。

这里是三楼,从五楼到三楼,跑下来应该只需要两分钟,得赶紧找一个借口离开了。她向马钰莹使了个眼色,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时候什么意思。

拜自己那么好的听力所赐,安宁听到了楼梯上孩童跑下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门锁锁心转动的声音。

“额,今天……”

马钰莹听到了开门声,赶紧站起来,跑向门边。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呀,不是说在刘杨家写完作业再回来?”马钰莹一边急匆匆地问,一边把赵濬往书房里引。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赵哲看到门口这光景耸耸肩,一脸波澜不惊的把手举过头顶。

随后,胖子过来拉过赵哲,把他的手剪在背后。赵哲没有反抗,悠闲地迈着步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马钰莹没有说话。

安宁松了一口气,和人群走出去。但越发的感觉脑门发凉,像是身后有一个怪兽,在狠狠的盯着自己。

外边天气很好,到警局要路过市中心。市中心的广场,广场中心是一个塔,旁边是音乐喷泉。

每到晚上喷泉都会在五颜六色的灯光照耀下喷水。四周有很多小吃街,天桥上,电梯上总是又来往的人群打闹着。

车内一片安静,车窗隔断了外界的吵闹。赵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

安宁和郭文韬在另外一个车里坐着。车里人也没有说话。

安宁拖着下巴,眼睛没有聚焦。

看赵哲被抓时那么波澜不惊,很明显没把警察放在眼里,像他那种谨慎的人,一定是把凶器放到了一个警察找不到的地方,而且对自己证词信心满满。接下来的一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赵哲家里没有搜出什么东西。安宁暗自庆幸着,还好那几天自己装作拾破烂的在他楼下蹲点。

当时郭文韬还问过她是怎么得到那些证物的。她是不会告诉他,是自己捏着鼻子,穿着破衣服在赵哲楼下翻垃圾桶得到的。

警局里的赵哲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在他斯文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蠢蠢欲动的心,他在逃避。

“牛皮糖,真难搞。”胖子揉揉头,低声对郭文韬说道。

赵哲还是他以往的风格,不落下任何口实,一切回答的滴水不漏。

审讯室里的人忙的焦头烂额,对比赵哲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一只腿悠闲地搭在另一只上,叫人不由得生气。

过了一会,又有人被带到。那人透过玻璃往旁边的房间看了一下,看到赵哲的脸后有点吃惊。

赵哲看到那人到来,先是稍微一愣,后来微笑着给那人打了个招呼。

来人是案发当晚和赵哲一起去唱歌的同事,姓孙,名澜。

孙澜看了一眼这架势,扭头又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里的赵哲,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

“不要紧张,如实回答就好。”郭文韬给孙澜倒了一杯水,在孙澜对面坐了下来。

“你俩好像是一个公司的吧?”郭文韬没有立刻切入正题。

“是的,是的。”

“赵哲这人怎么样呀?”

“挺,挺好的呀。人很老实。”

“嗯。”郭文韬点点头。“那天你们去kTV玩的开心吗?”

孙澜回忆了下,最近几天没去过KTV,那他说的肯定就是那次和赵哲去的那一趟了。

“挺开心的。”孙澜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还在KTV走廊里碰见几个身材火辣的美女,不由得笑了笑。

“那天赵哲中途有出去过吗?”

“又吧,一两次,说是去上厕所。”

“去了多长时间?”

“大概一首歌的时间吧。”

郭文韬没想到。

“那十点到一点之间呢?”

“十点到一点?”孙澜尽可能的回忆着。

“喔,没有出去。”孙澜顿了顿,“我中间睡了一会。”

“睡了一会?”郭文韬笑道,“那你怎么知道他没出去?”

“我当时迷迷糊糊感觉赵哲躺在我脚头也睡了,后来看了下表十二点多,就起来开始嗨。”

“停!”

孙澜转过头,发现身后一女孩面朝自己站着,刚才她一直没说话。

“你把这一段详细的讲一遍。”安宁靠着墙壁,沉声说。

“我们两个去唱歌的时候还早,边唱边喝啤酒,然后我记得是十一点左右吧,嗯,是。十一点左右我有点困,就半躺到沙发上眯了一会。后来,睡了一会儿,赵哲要去上厕所,问我几点了,我看了看表,当时是十二点多。等他回来,我们就有开始唱,一直到天亮。后来,是我们两个一块回去的。”

“在这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小事?”安宁问道,又怕他想不起来,就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听到什么响声?或是手机铃声响了?”

“额,也没听见什么动静,也没有人给赵哲打过电话,当时我俩的手机没电了。”

孙澜断断续续回忆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走到跟前。

“你是说,你俩的手机没电了?”

安宁直起身子,盯着孙澜的眼睛。孙澜被盯的有些不自在,身子往后侧了侧。

“你是用手表看的时间?”

安宁注意到孙澜的左手腕有一处皮肤明显要比其他的放要白一些,显然是长时间佩戴手表留下来的痕迹。

“对呀。”孙澜不明所以。

郭文韬与安宁对视了一眼。

郭文韬正了正身子:“据我说知,kTV里边光线应该不太好吧,你确定你没看错。”

“他没有看错。”安宁接着说。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中浮现,这就是赵哲想让达到的效果。即使找来人作证,最多也只是为他做不在场证明,真是高明。

孙澜一定没有发现,其实一直在被赵哲拉着鼻子走吧。去KTV唱歌本身就是一个圈套,为了不留下破绽。

“他是不是给你有打火机照的明?”安宁在赵哲书房里里曾闻到淡淡的烟味。

“是。”

“呵。”安宁无奈的苦笑。

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但却找不到物证,也没有口供让他归案。那种有些恼火,又有些羞愧的感觉没法描述。

安宁突然想到前两天,杨徐森的母亲来到刑警大队跪倒郭文韬和她面前老泪纵痕的样子。

她爱他,支持他,期待他,像天下所有母亲对待自己的儿女一样。

她希望他快乐,即使他没有太多钱。她希望他平安,即使平平庸庸。

每个人注定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一个远行者,故乡和母亲只是人生中的宿站。但每个母亲都是一个常驻者,一年又年,是一切爱的原点和终点。

安宁没有说话。这十九年来,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经历了许多,所以她一直有秉承自己的认知:最坚韧而又狂乱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现实。如果说以一种感情能够超越现实,那也只有亲情了吧。

郭文韬把审讯室的房门打开,里边杨徐森还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越是那种样子,越是让人心凉,厌恶。

同样是一个人难道对别人的生命就可以如此亵渎,为什么总有那么些人,那么冷漠薄情。

章节目录 第344章 郭文韬和安宁在赵哲对面坐下,赵哲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仿佛要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我说我没有杀人,你们不信吗?是你们找到了什么证据还是有什么证人?”

赵哲笃定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即使找来孙澜,也是为自己做不在场证明。杨徐森那个人,是死有余辜,谁让他那么犯贱。

这个人竟然还在笑,这个笑容里有挑衅,有冷漠,有无所谓。仿佛自己谈论着的是今天吃什么饭,去哪里散心。

难道他就那么不在乎?难道他就认为自己没有一丝漏洞?

“你知道吗?昨天杨徐森的母亲又来了。她母亲已经五十多,一个很普通的农村妇女。头发已经白了一大片,她就杨徐森一个儿子……”

“还等着他传宗接代,是不是?”没等郭文韬说完,赵哲侧着头接了下去,二郎腿晃了晃。

郭文韬灰白色的胡子颤了颤:“你也是做父母的,要是有人把你儿杀了,你心里好受?”

郭文韬刚说完,发现自己说的有些不妥。

杨徐森把腿放下来,愤怒的看着郭文韬。

终于有感情波动了,不过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他感情波动更大些。郭文韬与安宁对视一眼,两人屏幕上多了一条信息。

“好了,现在不说你儿子了,说说你吧。”

“你是真的很不错,做事果断,而且还谨慎认真。如果继续用在工作上前途一定很好。况且,你在公司为自己塑造的形象也不错。又老婆有儿子,你应该会很幸福。”

“马姐姐跟了你十几年,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首次犯案就做的那么天衣无缝,反侦察能力有很强。而且心狠手辣,并且不被外界影响,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仿佛对方只是自己的一个下酒菜。这不是谁都办到的。

“看过你的资料,你叫的所谓妈妈,其实也就是你的姑姑。她把你养大,但待你却不好,经常殴打你,羞辱你。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你母亲婚内出轨,你父亲杀了你母亲做了牢。而你,长的又那么像你母亲……”郭文韬接着说,并抬眼看了一眼赵哲。很好,在听。

“很不幸,你又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出轨。于是你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杨徐森的错,是他勾引了你妻子。就是这样,你杀心四起,随时准备着。”

安宁接住郭文韬的话:“你的预谋从很早就开始了。在杀害杨徐森的那晚,你拉上同事去KTV,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将他入睡。入睡之前有意思无意识的提醒他看了时间。接着你出门找杨徐森,把大剂量的安眠药骗他喝下。并用另一个手机给杨徐森发信息,杨徐森下楼后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先走了。其实当时你一直躲在屋里。”

“等杨徐森进入深度睡眠,你还怕他不死,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插入他的心脏。做完这一切,你有点激动,但这还不够。现场还没有打扫。你冷静下来,打扫了现场。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再不回去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圆谎就晚了。你没有走前门去去,而是选择了从窗口攀缘而下,再不回去,孙澜的安眠药药效就要过了。然后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被子,水水洒出来。你赶紧用东西擦,却刚好看见杨徐森桌子上的摆件。”

“如果我猜的没错,上边应该有马钰莹和杨徐森名字或者名字的缩写。”安宁看了一眼赵哲,他的脸有些微红,手上的青筋暴起。

“你感觉很耻辱,有很愤怒。可能还会想再回去插他几刀,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已经打扫过现场了。于是你把把水倒在桌子上,拿了那个摆件。楼的另一面,窗户那边有小路,可以更快的到达kTV。”

“到了kTV,你把两人的手机关机,充上电。把他的表调了一下,并佯装自己刚睡醒,叫了你同事问他几点。你要的就是让他觉得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切从他嘴里说出来更有真实性。可孙澜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在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赵哲低下头,扣着自己的衣角。

“下一个案子。”

“是我说还是你自己承认好呢?”安宁没有说下去,而是试探的问了下。当然,由他自己说出来更好。

但看上去赵哲并不想表什么态。

“以你那么谨慎但又喜欢冒险,最开始,你在KTV开了另一件房,后来不放心就又把它们转移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扔了。我想,留着它们,时常看看他们,会更让你有自豪感吧。”

赵哲的脸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一定不会把凶器放到家里。除了放家里还有另一个地方可能更符合你的口味。”

*******

“化光销售公司”是一家销售医疗器材的公司。一切进行着井井有条,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宁静。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是那么的躁动不安。

就在前几天,公司的一个年轻人被意外他杀在出租屋里。公司经常会有人拉去问话,虽然他的死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看到警察还是不由得紧张。

人们在这高压之下工作着,特别是和杨徐森关系好的人,不由得暗自叫苦。

不知谁从旁门左道那听得杨徐森一案乃熟人作案。从那以后,每天都会有人窃窃私语,在背后指指点点。

又是很平常的一天,杨徐森的办工作还没有撤。警察说还要调查。但是这凶手还是没有浮出水面。

那个面相不善的主管来了,大家赶紧低下头。主管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一道走向赵哲的办工桌。

赵哲今天竟然没有来上班。

正想抬头看一下,却见主管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吓得低下了头。不久,主管就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大家都送了口气,一切照常。

说出来更好。

但看上去赵哲并不想表什么态。

“以你那么谨慎但又喜欢冒险,最开始,你在KTV开了另一件房,后来不放心就又把它们转移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扔了。我想,留着它们,时常看看他们,会更让你有自豪感吧。”

赵哲的脸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一定不会把凶器放到家里。除了放家里还有另一个地方可能更符合你的口味。”

*******

“化光销售公司”是一家销售医疗器材的公司。一切进行着井井有条,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宁静。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是那么的躁动不安。

就在前几天,公司的一个年轻人被意外他杀在出租屋里。公司经常会有人拉去问话,虽然他的

章节目录 第345章 “还等着他传宗接代,是不是?”没等郭文韬说完,赵哲侧着头接了下去,二郎腿晃了晃。

郭文韬灰白色的胡子颤了颤:“你也是做父母的,要是有人把你儿杀了,你心里好受?”

郭文韬刚说完,发现自己说的有些不妥。

杨徐森把腿放下来,愤怒的看着郭文韬。

终于有感情波动了,不过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他感情波动更大些。郭文韬与安宁对视一眼,两人屏幕上多了一条信息。

“好了,现在不说你儿子了,说说你吧。”

“你是真的很不错,做事果断,而且还谨慎认真。如果继续用在工作上前途一定很好。况且,你在公司为自己塑造的形象也不错。又老婆有儿子,你应该会很幸福。”

“马姐姐跟了你十几年,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首次犯案就做的那么天衣无缝,反侦察能力有很强。而且心狠手辣,并且不被外界影响,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仿佛对方只是自己的一个下酒菜。这不是谁都办到的。

“看过你的资料,你叫的所谓妈妈,其实也就是你的姑姑。她把你养大,但待你却不好,经常殴打你,羞辱你。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你母亲婚内出轨,你父亲杀了你母亲做了牢。而你,长的又那么像你母亲……”郭文韬接着说,并抬眼看了一眼赵哲。很好,在听。

“很不幸,你又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出轨。于是你不停的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杨徐森的错,是他勾引了你妻子。就是这样,你杀心四起,随时准备着。”

安宁接住郭文韬的话:“你的预谋从很早就开始了。在杀害杨徐森的那晚,你拉上同事去KTV,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安眠药将他入睡。入睡之前有意思无意识的提醒他看了时间。接着你出门找杨徐森,把大剂量的安眠药骗他喝下。并用另一个手机给杨徐森发信息,杨徐森下楼后你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先走了。其实当时你一直躲在屋里。”

“等杨徐森进入深度睡眠,你还怕他不死,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子插入他的心脏。做完这一切,你有点激动,但这还不够。现场还没有打扫。你冷静下来,打扫了现场。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多了,再不回去等天快亮的时候再圆谎就晚了。你没有走前门去去,而是选择了从窗口攀缘而下,再不回去,孙澜的安眠药药效就要过了。然后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被子,水水洒出来。你赶紧用东西擦,却刚好看见杨徐森桌子上的摆件。”

“如果我猜的没错,上边应该有马钰莹和杨徐森名字或者名字的缩写。”安宁看了一眼赵哲,他的脸有些微红,手上的青筋暴起。

“你感觉很耻辱,有很愤怒。可能还会想再回去插他几刀,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已经打扫过现场了。于是你把把水倒在桌子上,拿了那个摆件。楼的另一面,窗户那边有小路,可以更快的到达kTV。”

“到了kTV,你把两人的手机关机,充上电。把他的表调了一下,并佯装自己刚睡醒,叫了你同事问他几点。你要的就是让他觉得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切从他嘴里说出来更有真实性。可孙澜没有意识到,其实自己在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

赵哲低下头,扣着自己的衣角。

“下一个案子。”

“是我说还是你自己承认好呢?”安宁没有说下去,而是试探的问了下。当然,由他自己说出来更好。

但看上去赵哲并不想表什么态。

“以你那么谨慎但又喜欢冒险,最开始,你在KTV开了另一件房,后来不放心就又把它们转移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它们扔了。我想,留着它们,时常看看他们,会更让你有自豪感吧。”

赵哲的脸微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一定不会把凶器放到家里。除了放家里还有另一个地方可能更符合你的口味。”

*******

“化光销售公司”是一家销售医疗器材的公司。一切进行着井井有条,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宁静。在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其实都是那么的躁动不安。

就在前几天,公司的一个年轻人被意外他杀在出租屋里。公司经常会有人拉去问话,虽然他的死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看到警察还是不由得紧张。

人们在这高压之下工作着,特别是和杨徐森关系好的人,不由得暗自叫苦。

不知谁从旁门左道那听得杨徐森一案乃熟人作案。从那以后,每天都会有人窃窃私语,在背后指指点点。

又是很平常的一天,杨徐森的办工作还没有撤。警察说还要调查。但是这凶手还是没有浮出水面。

那个面相不善的主管来了,大家赶紧低下头。主管身后还跟着几个陌生人,一道走向赵哲的办工桌。

赵哲今天竟然没有来上班。

正想抬头看一下,却见主管一副凶神恶煞的脸,吓得低下了头。不久,主管就领着一行人走了出去。大家都送了口气,一切照常。

临走之前郭文韬专门叮嘱过,不要落下一个地方。可是,那个地方都找遍了还没有发现什么。

“其实,我们这还有一个杂物间。”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是杂物间,其实就是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已经很久都没有人来,所以布满了灰尘。大家走进去,不由得捂住鼻子。

里边不用的纸,扫把,垃圾铲,横幅,坏掉的机器杂七杂八的放着。隐蔽之处竟然还有几只避孕套。

胖子脸微微变红。就在转头的那一刹那,余光里瞥到一个箱子。

第六感告诉他,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他带上手套,撬开箱子。

*****

审讯室里一个人推门走进来。

那人手中抱着一个物事:“这是你的东西吧。”

赵哲猛地抬起头来,看的出来他有些慌乱。

“那天你把东西藏在和kTV很近的公司里,上边的指纹你应该还没有来得及清洗吧!”

赵哲脸色沉重地看了一眼箱子,竟然没有挣扎,或许他已经意识到证据确凿:“不用检验了,我都说,我承认杨徐森是我杀的。那流浪汉也是我杀的。”

赵哲的语气变的强烈,一字一句说着,像是怕别人听不清似的。

“那天,我跟在莹莹背后。看到那个人……,等到莹莹走后我就拿棒子把他打死了,扔到河里。”

“那树林里破坏现场的脚印?”

“都是我干的,我承认都是我干的。”

赵哲抱着头,把手伸进头发里。一切的心理防备在那一瞬间砰然倒塌。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根据刑法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被告人赵哲判死刑,立即执行。”

法官的话在法庭上掷地有声,赵哲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黑色的眼睛空荡地盯着法官宣读关于他的判决,或许是他已经预判到自己的结果。但在法官宣读死刑的那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两边的法警赶紧过去按了按他。

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梦的前半场还很幸福,就在一星期之前。梦的后半场很凄苦,他知道他要离开这个世界,而且是生命被强制剥夺。

人生一场,走错了可以回头。就怕冲动太满,使回头无岸。

他的眼睛在旁听席上扫着,死到临头,一切都想通了,但还是有些念想。但他始终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人。在死之前,终于了解女人。女人太糊涂,但有时又太清楚。

赵濬也没来,他自嘲的笑了笑。这个孩子,还真和自己很像,但今后已经没有教导他的机会了。

然后他突然放松了,一副坦然平淡的跟着法警走了下去。

时间终会证明一切,黑永远是黑,白永远是白。

没有人可以任意剥夺一个无辜的生命,哪怕以任何借口来要挟。

杨徐森的出租屋警戒线被拆了,安宁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去看看。

从出租屋旁的那条路下车,还是么幽静。路边一老婆婆抱着一只老猫在树下打盹。阳光从叶子细缝里倾泻而下,老人的银发被反射的格外发亮。

走到门边,发现门是开着的。

隔着门缝,她看着一个女人在那站着。

马钰莹旁边放着一个箱子,里边是各种杨徐森的遗物。

到头来,她还是那么的坚持,连法院都没有去,而是来到这里。

马钰莹转过身,脸上很憔悴:“今天,赵哲……,被判了几年。”

“死刑。”安宁吐出两个字。

惊讶的是马钰莹并没有什么神色,而是若有若无的点点头,就又着手收拾东西了。许久,安宁看她肩膀一耸一耸的。

安宁上前想要拍拍她,马钰莹一个转身,把安宁推开了,自己跑了出去。

一种愧疚之感涌上心头,安宁追上去。

“噔噔噔”马钰莹一口气跑向顶楼的天台,站在栏杆边。

安宁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站到了离她一米远的地方。

马钰莹小声抽泣着。安宁不敢上前,她怕自己刺激到她。

“马姐姐,对不起。”安宁在马钰莹身后,自己的眼睛有点酸涩,可能是天台风太大了。

“你不要……”安宁说了一半。

天台上的风很大,头顶的天蓝蓝的,想大海,几多漂浮的白云软的像糖,阳光很辣。低头向下,会发现人是那么的渺小。

上帝太忙,他总是照顾不暇。所以,人总要学会照顾自己。

“你不会以为我想不开要去寻死吧?”马钰莹擦擦眼泪,“你不用自责,有些事是逃不掉的,我知道。”

安宁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

“人这一生,是活给自己看的。这其中有多少苦多少泪,都是自己咽。任别人怎么说,那都是别人的事。我宁愿面对最真实的自己,我知道这世界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像他。我这一辈子,已经过了三十年。”她擦了把眼泪,“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些和赵哲讲清楚,没有为他穿一次婚纱。”

“但你放心,我是不会那么容一易寻死的。”马钰莹擦了擦眼睛。

在爱情面前一切好像都理亏,它像火热的烙铁给人的心烙上了一个疤。那个疤叫“至死不渝。”

安宁扶着马钰莹走下天台,收拾了杨徐森的遗物。随着那沉重的关门声,一切都被锁在了屋子里。

好像一切都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间就那样过去。任何事情都如烟灰一样被吹散。

事后,安宁有找马钰莹母子两个吃饭。因为安宁觉得很有这个必要。

安静的餐厅里,马钰莹和赵濬坐在安宁的对面。

赵濬还是老样子,从见他的第一天起就那么不爱说话。听马钰莹说,自己并没有向他透露他父亲的事,而且他也没有过度追问。

可能是他早有预料吧。

安宁始终不敢对上赵濬的眼睛。那双眼像赵哲,深沉,冷静,但有冷漠。赵哲还会稍微掩饰,可孩子不一样,他的眼睛就那么肆无忌惮。突然想到那天在赵哲书房出来后为什么总是觉得背后发凉。

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菜都上齐了。大家开始动筷。

两个月已经过去,一切看似好了许多。

马钰莹又找了一份新的工作,她把房子卖了,买了一套小房子,够两个人住。剩下的钱不多,都拿来为赵濬上大学做准备。

赵濬转了学,成绩一般般。

吃完饭,马钰莹还要回去加班。安宁和他们一起走到门口。

安宁要往左走,马钰莹和赵濬要往右拐。三人就此分手,但安宁总觉得还有些话要说。

“赵濬。”

母子两个回过头。

“你还小,以后的路还长,要走正道。”

马钰莹摸摸儿子的头,“是呀,要走正道。”

“嗯。”

那孩子如第一次见面那样冷漠。

夜很黑。

杨徐森迫不及待的来到公园尽头的长椅。马钰莹在那等他。

在一起已经半年了,却还是如同初见的感觉。她给他的生活带来了希望,让他真正的感觉到生活不只是苟且,还有诗和远方。她,就是他的诗,他的一切。

终于近了,杨徐森抱住马钰莹。感觉到她身上的冰冷,又不由得愧疚。

“你说我们会有结果吗?”马钰莹靠在他。

他知道她还是顾忌太多,她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家庭。他眼角漏出一丝愁苦。

“你知道我的决定的。”杨徐森望向她。

没关系,我会等你,多久都可以。时间还长。

赵哲如往常一样回到家。

公司有一份文件落在家里了,明天一定要带回去。他翻着抽屉,到底放哪里了?

拉开最里边的抽屉。不会是在这里边吧,但一般东西不会放里边的,但还是要找找。

抽屉打开,赵哲的眼睛要直了。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盒子打开,一枚闪着银光的戒指呈现在眼前。戒指上刻着一个字母“M”。是“马”。

原来不是给我的,是买给自己的。但是这个戒指看起来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赵哲慢慢的回忆,但回忆的结果让他……

“啪”盒子掉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47章 稀稀拉拉的又是一场雨,天气渐渐变凉了。

赵哲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大家的情绪也都缓和了些。

郭文韬、胖子、大龙、小芷、康警官……,所以,当郭文韬提出邀请大家吃饭时,大家都欢呼雀跃起来。

当然,被邀请的人还有安宁。郭文韬说过的,等案子结束一定要请安宁吃顿好的。

请客的地点是在郭文韬的家。对此,大家都心照不宣。

他们常常戏耍郭文韬说他是被警察事业当误的厨子。对此,郭文韬没有什么为自己辩护的,该挺高兴。

做菜本是一件幸福的事,做给自己朋友,家人。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自己也觉得开心。

重要的是,自己做的还不错,这是自己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大家相约来到郭文韬的家,一个只有五十平的小屋。

门开了,里边的中年男子微笑着把众人引进来。屋内很简单,因为大多时候休息还是在警局,但收拾的很整齐。潜意识的扩大了屋子的面积。

郭文韬笑着拿出瓜子,水果:“来来来,大家别客气呀,今天吃饱喝好。”

“就像谁跟你客气似的。”胖子往沙发里一窝,抓起一把瓜子。

旁边的康警官也笑呵呵的。

郭文韬带上围裙,看着客厅里的一群年轻人,突然有种老父亲带孩子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门又响了。

小芷跳起来去开门,见门外的安宁。安宁手里提着东西,她赶忙把门打开,拿过安宁手里的东西,朝厨房喊了一声:“叔,安宁来了。”

“好,好,好。”郭文韬边择菜,边应付着。

客厅里的人还在打闹着,这群人在私下里真的很皮。

“叔,我们来帮你吧。我们能帮什么忙?”安宁和小芷走到厨房。因为两人年龄的问题所以很多时候都搭不上大家的话。

当然,还有一个同龄人,但小芷纠结了很长时间没有去。

从厨房看向客厅,大龙还在沙发的一脚默默地坐着,翻看着手机。和其他人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孤单。

“诶……”安宁低着头洗着菜,用手肘碰了下小芷,使了个眼色。

经过上一个案子几天的相处,两人渐渐多了些了解。警局的大部分人安宁都认识,但都没有过多交流过。直到小芷来时,两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终于找到了伴。

“什么?”小芷征了一下。

“你不是喜欢大龙哥吗?”安宁神秘的笑了笑。

“哪有呀?没有的事。你,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大龙啦。”小芷撅着嘴,急于分辨的脸有些微红。

怎么会看不出来?安宁心里嘀咕着。

汇报报告时经常在结束时偷瞄大龙一眼,当人们讲到有关大龙的话题时就会立刻变得沉默,吃饭渐渐变得喜欢吃辣,大龙喜欢吃辣。穿衣也渐渐像大龙靠拢,有一次竟然让周围的人怀疑两人穿了情侣服。怎么会看不出来,除了眼瞎。

当然,大龙是眼瞎的一个。

大龙并没有什么表示,或许真的是没有感觉到。除了第一天去现场时给小芷递了瓶水,其他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交集。

倒是小芷,工作越来越积极。虽然刚到警局,但进步却很大。

郭文韬静静地听着两个女孩子的谈话。虽然两人把声音故意压下,但自己听力还不错。

其实大龙这孩纸也不错,踏实。郭文韬抬起头不由自主的往客厅望了望这里唯一的夫妻档。

康警官坐在胖子身边看上去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胖子在一边低眉顺眼,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不过对此大家已经司空见惯,每天的开心都被胖子给承包了。

墙上的挂钟指到了“12”。

桌上的水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窝在沙发里,说话说的有些口渴。大龙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壶走向厨房。

“过来了,过来了。”安宁小声的说。

“什么?”小芷抬起头,没有感觉到身后有人。

“叔,我过来拿开开水,开水在哪?”

熟悉的声音从而后传来,小芷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反应也变得迟钝,手上的动作变慢,却没有回头。

大龙手里端着水壶,穿着白色的毛衣,下边是休闲裤,看起来青春又居家。

“这呢,这。”郭文韬答道。

大龙倒了壶水,走出门去。小芷微微叹了口气。

“来来来,大菜上桌了。”郭文韬把菜一一端上桌,桌子已经被大家收拾过了。

“红烧鲤鱼,小康爱吃的。东坡肘子,胖子爱吃的。香辣毛肚,大龙爱吃的。”郭文韬慢慢介绍着,大家听得没开眼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香气飘在上空,越发的饥肠辘辘。

那红烧鲤鱼看起来外表嫩黄,吃起来一定可口,酥皮的下面是炖的嫩软的白肉,盘子上作为点缀的几颗樱桃显得娇艳欲滴。

东坡肘子看起来香软无比,那是郭文韬在肉店选好的上等肘子,猪皮被蒸的透明泛着光泽,胖子咕咚咽了下唾液。

“小芷呢,先尝一下我的拿手菜,喜欢吃什么菜你给文叔说,下次聚餐时我给你做。”

郭文韬介绍了一圈,背着手像个大厨。看大家直直的眼神心里暗笑。

“安宁呢,你做了牛杂。”

郭文韬端了一个盘子,打开上面的盖子。浓郁的肉香飘在空中,牛杂在卤料的浸泡下呈现出棕黄色,经过一个小时的文火慢炖,卤料的滋味已经浸入到里面,红色的辣椒点缀在上边,安宁拿起了筷子。

菜还没上完,郭文韬继续介绍着,粉蒸肉,松鼠桂鱼,肥肠,辣子鸡丁……

大家“认真”的听着,眼睛没有离开过桌上的菜。心里早就想好了第一筷子要吃什么菜。

“好了。”郭文韬坐下,现在:“动筷了。”

一声令下,早已按耐不动的一群人像饿狼一样扑向自己心仪的菜。不过多时一个菜已经见了盘底。

郭文韬微笑的看着大家,每天工作在高压下,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其实一顿饭下来,自己没吃多少。

他没有告诉他们,其实还有惊喜在最后。

郭文韬悄悄地站起身,走到厨房。煤气灶上还有一个锅,锅里“咕嘟咕嘟”的,热气直往上冒。这是自己创的新菜,现在正到火候。

捏起锅盖,郭文韬手顿了顿。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大杂蟹还在锅里“咕嘟咕嘟”。他解了围裙,快步跑向客厅。

“大家先吃着,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锅里还有只大杂蟹,赶紧盛出来吃了。”

“大杂蟹?”胖子咬着筷子,双眼闪着“小星星”,屁股已经离了座位,悄悄溜进厨房。

“好,好,文哥,你得赶紧回来。不然回来晚了菜都没了。”众人笑道。

郭文韬在门边换着鞋,应付着。然后,下楼,走向一辆老旧的大众车。

突然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郭文韬转过身去。安宁在自己身后追了上来。

在楼上的时候就听出来郭文韬语气不对劲,可能是大家兴致太高了,都没听出来。楼上的人们还在吃,安宁就赶紧跑下楼来。

“文叔,刚下你喝了点酒,我来开车吧。”

郭文韬挠了挠头,只喝了一点,刚才竟忘记这回事了。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正值正午十分,太阳把公路照的好似要流油。高架蜿蜿蜒蜒的,车在高架上飞快地行驶着,郭文韬盯着窗外,窗外的景色飞快的往后退。

下了高架进入另一条道路,路上的车很多,从车里可以看到旁边公交车了被挤得变形的人脸,车载广播及时的播报着拥堵的路段。就如同播报的广播一样,安宁瞧了瞧外边堵的看不见头的车流,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郭文韬还是皱着眉头。不过好的是,道路马上就畅通了。再有四公里的路程就到了。

打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安宁注视着前方的路况,突然笑了下:“这是我拿到驾照后第一次开车。”

“上了贼船,还能下来吗?”郭文韬愣过神来,表情缓和了些,开了个玩笑,不过还是相信安宁的。

车子顺利驶向医院的停车场,两人下车。

医院里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道,走廊两边的长椅上坐满了挂号的病人,一个个愁眉苦脸,脸色阴郁。

郭文韬径直走向前台,前台长相甜美的小护士,见有人来礼貌的站起身:“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郭文韬简单的交代了几句,那小护士拿出平板查了下,微笑抬起头:“203病房。在二楼。”

安宁跟在郭文韬身后,郭文韬脚微微跛着,步子跨的很大。

走到一处房间,郭文韬停下来,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过去,看到床上睡着的人安稳的睡着,才叹了口气:“安宁,你先在这,我去前台交费用。”

“好”安宁答了句,找了个座坐下来。

环顾四周,病房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一个男孩躺在床上,安宁把目光转过去。

床上那人睡相很老实。被子斜斜地搭在身上,一只腿滑稽地被架子加起来,上边裹着洁白的纱布,这样竟然也能睡着?

老天作证,我真的没有幸灾乐祸。不过还是想出了声。

安宁自然把目光转向他的脸上,他睡得很香。额头上的刘海乖乖的垂下,正好够到眉毛,眉毛很密,很黑。眼睛阖着,睫毛长长的,盖在眼皮上。

他很瘦,从侧面看上去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下颚线。一身病号服很松,显然不合身,他太瘦了,十指骨节分明。

风吹过,床上的人在梦中低低地咳嗽了下。安宁走到窗边,关了窗户。窗户紧挨着病床,安宁又一次看到床上那人的样子。

他睡的好安静,好安静,想躺在妈妈怀里睡着的小孩子。

就在安宁发呆的时候,床上那人手动了动,往枕头边上摸去,枕头那边是他的手机。

意识到那人要醒了,安宁突然有些慌乱,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出去会不会被他看到。不过一切都晚了,那一瞬间,他睁开了眼。

两人就那样毫无预兆地对视起来,他的眼睛很大,眼神清澈但是有些疲惫。安宁的快速地别过眼去。

男孩怔了怔,看到安宁的样子笑了笑。

“你是……这里的护士?”他的声线很好,温柔里带着一丝痞痞的。

“不,不是,我是安宁。”安宁不知有点不知所措,语无伦次的解释道。话说出来才发现自己回答地很蠢,他根本没问自己名字。

那男孩还是盯着她。

“我是白瑾羽。”

“你不是这里的护士吧。你没没有穿护士服。”男生看着她眨了眨眼,“那你干嘛来我房间呢?”

安宁抬起头,看到床上的人正认真地看着她,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棱角分明的脸看起来很阳光。

“我……”安宁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吱呀”门开了。安宁转过头去,送了口气。

郭文韬提了一个袋子走进来,袋子里面放着时令的水果,还有些其他吃的。他把塑料袋放到男孩旁边的桌上,眼睛看向他的腿。

男孩在门开的那一霎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不做声地又闭上眼,把头扭回去。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静。

郭文韬看到男孩的举动张了张嘴,没说话。男孩也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从各种迹象和年龄吻合上,这个男孩都有可能是文叔的儿子。

但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听文叔谈起过他呀。安宁忍不住猜测两人的关系。

郭文韬把目光移到男孩脸上。

“住院费用我交过了。桌子上给你买的是吃的。”郭文韬竟然也和自己刚才一样不知所措,“我不知道你来这了。等你大学开学可以来我这住,地址我给你发好几次了。”

郭文韬想了想,有很多话要说,但有不知道从何说起:“学费开学时我打给你,你别向你姑姑要。”

他搓了搓手。床上的男孩还闭着眼,头扭向窗户边,依旧没有睁眼的意思。他的呼吸很平稳,好像就要睡着似的。

“那,我就先走了。”安宁看出郭文韬一脸的不自在。也奇怪男孩和自己说话时分明很随和,为什么见到郭文韬就变了一个样子。

但这一切都是不得而知的。安宁看向他的脸,这一次又可以大胆的看了。他或许已经睡着了吧。

白瑾羽躺在病床上,眼睛阖着,眼前一片黑暗。他感觉到有一处目光在看他。屋里越来越热,那个女孩刚才竟然把窗户关了。

郭文韬把吃的东西擦开,纯净水的瓶盖拧开,放到桌子上。然后给安宁打了一个招呼。

“安宁,走吧。”

“原来她叫安宁。”床上那人心里默念道,嘴角动了动,但那抹笑容在白皙的脸上转瞬即逝。

“学费我已经攒够了,是我做兼职赚的钱。”男孩扭过头,睁开眼,此时的他并不想刚才睡颜里的清秀,取而代之的是深藏不住的冷漠。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就不去打扰你了。”男孩语气很淡漠,也很客气,“不过谢谢你来看我。”

说完,男孩又转过头去。

安宁惊讶地看着床上的男孩。

他看上去其实很高大,一米八的病床看上去并不能让他躺的很舒服。他的头又扭向窗户那边,脑后的头发有些蓬乱。

郭文韬停住脚,微叹口气。

门又紧闭上,白瑾羽睁开眼,望着窗外,漆黑的眸子里没有表情。修长的身子在小床上不舒服地扭了扭。现在是下午2时50分,腿上的酸痛感又铺天盖地地袭来。

章节目录 第349章 第二十九章

走过长长的过道,来往披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都是一身消毒水的味道。

一个房间里的小孩“哇哇”哭了起来,孩子的额头上打着吊针,小小的脸哭得通红。旁边一好女看上去很疲惫,彰显着家庭主妇的一双手,关节粗大,有节奏的拍着孩子。

长椅上坐着的那个男孩,穿了一洗的发白的牛仔褂,眼神涣散。中指内侧磨出了薄薄的茧,偶而用食指和大拇指在鼻梁上做向上推的手势,大拇指上前段手指皮肤被划了很多尖刺。安宁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从他面前走过。

他没有注意到,没错,是一个近视。

前面那个老人……,安宁很开心的打量着坐在长椅上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

“啊……”安宁揉揉头,竟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那人很高,他穿着白大褂,靠近他除了消毒水的气味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那种香味有些熟悉但忘记在哪闻到过。

安宁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对不起,对不起。”走在前面的郭文韬转过身,走向安宁。

被撞上的那个人没有动。

安宁抬起头,那人正居高临下看着她,眸子里满是笑意。

“是你?”安宁惊呼出声。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遇见秦墨。

“你怎么了,来医院看病?”秦墨把安宁拉到走廊一侧,关切地问。

“我没事,是……我一朋友,腿骨折了。”安宁抬头看向秦遇。

秦墨也在看安宁,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连体衣,衬得她的身材更加修长,上身的衬衫领口微微松着,漏出了锁骨,柔荑上是带着一只玉镯,黑发被高高地束起,在身后飞扬着。

在见到安宁之前,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事实是,某一瞬间见到一个人的时候,荷尔蒙的爆发是控制不住的。假装淡定只是在骗自己,自己跳跃的心也会出卖自己。

比如:现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第一次见面时,在自己面前拘谨的像个孩子,让他不自觉想要去保护她。当听到她没有男朋友时,自己莫名松了口气,虽然看得出她并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意思。

“这是文叔,病人是他……”。安宁看到郭文韬过来,向秦墨介绍。

“额……”秦墨晃了个神,伸出手,“文叔,你好。”

两只手握了一下松开了。郭文韬笑着打了个招呼。

“病人是今天送过来的?”秦墨向着郭文韬。

“对,今天早上。”郭文韬答道,面前的年轻人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

“是一个男孩,白瑾羽,19岁?”

秦墨回忆着,一般病人的病历自己都会记得很清楚,况且他还不像一般病人一样。

男孩被他的朋友架过来的时候,腿已经骨折了。他的朋友把他送过来之后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

男孩话很少,长的很清秀。脸色格外的苍白,身上的衣服有些灰尘,额头上有微微擦伤的痕迹。

他坐在那,没有说话,极力抵抗着腿上的疼痛,但抽搐的嘴角出卖了他。当自己问他家人联系方式时,他竟然扯出了一个微笑,在兜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钱的:“我在这没有亲人。”

当听到是秦墨帮忙办的手续时,郭文韬感激地握住秦墨的手。

“我都忘了,你是骨科医生?”安宁一双大眼睛闪烁着。

“还是上次你自己说的,你忘了。”薄唇弯起一个弧度。

安宁抬头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嗯。现在我先给文叔说下病人的病情,还有恢复过程中应该注意的。”秦墨拿出衣兜里的平板。

安宁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

“瑾羽是髌骨骨折。也就是常说的膝盖骨折。不过还好不是太严重,现在已经用石膏固定好了,不必太担心。恢复期间要注意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一般三个月基本愈合。饮食上要多吃些含有维生素和钙高的食物。骨折恢复期间,可以做一些适当的锻炼……”

安宁向秦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全天下的医生都一个样。

“好,好,好……”郭文韬点着头,认真地听着。过了一会,两人转过身,看向安宁。

安宁站起身,他们应该是谈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安宁走到秦遇身边,“嗯,注意身体,好好工作。”

秦墨看着安宁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然后走向前面的一个科室坐下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呆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什么事,掏出手机。

安宁和郭文韬走出医院,郭文韬又去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

“那文叔,我先回去了。刚下小芷给我发信息了。”安宁把车钥匙递给郭文韬。

郭文韬拿出手机,果不其然大家伙刚下也给自己发了很多信息。

“那好吧。回去后帮我给大家说下。”郭文韬接过钥匙,“瑾羽骨折的事就不用给大家说了。”

“好。”安宁没有迟疑。

“小宁呀,谢谢你啦。”郭文韬皱纹更深了。

“没事。”

这都是我该做的。但这句话安宁没说出口。

郭文韬走了。

“叮咚。”手机又响了,安宁拿出手机。

“在。”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电话那头的人发信息很快,好像提前把字打好了一样。

安宁微愣,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秦墨说晚上请我吃饭,我要不要去?”

电话那头安华大笑两声,心里猛地想到一句话:女大不中留。不过,这孩子太实诚了。都十九了,对待感情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请示一下大人。其他事情上到没见过他这么拿不定主意。

“你都这么大了。有些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好。秦墨这孩子不错。”安华推了推眼睛,“但是别回来太晚,离家太远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找人接你。”

“嗯。”

安宁在一家西点店坐下来,拿着手机支着下巴,呆了一会又打开手机。

“苏晓,今天有一个男生要我一起去吃饭,你说我要去吗?”安宁给苏晓发了一个信息。

苏晓是自己大学的好朋友,也是室友。经常会在感情方面有很多真知灼见。

手机在手中突然震动起来,把安宁吓了一跳。

“喂……。”

自己的尾音还没吐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尖亮的声音。安宁皱着眉头,笑着揉揉耳朵。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一个房间里的小孩“哇哇”哭了起来,孩子的额头上打着吊针,小小的脸哭得通红。旁边一好女看上去很疲惫,彰显着家庭主妇的一双手,关节粗大,有节奏的拍着孩子。

长椅上坐着的那个男孩,穿了一洗的发白的牛仔褂,眼神涣散。中指内侧磨出了薄薄的茧,偶而用食指和大拇指在鼻梁上做向上推的手势,大拇指上前段手指皮肤被划了很多尖刺。安宁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从他面前走过。

他没有注意到,

在见到安宁之前,他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事实是,某一瞬间见到一个人的时候,荷尔蒙的爆发是控制不住的。假装淡定只是在骗自己,自己跳跃的心也会出卖自己。

比如:现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第一次见面时,在自己面前拘谨的像个孩

“瑾羽是髌骨骨折。也就是常说的膝盖骨折。不过还好不是太严重,现在已经用石膏固定好了,不必太担心。恢复期间要注意休息,伤筋动骨一百天,一般三个月基本愈合。饮食上要多吃。

含有维生素和钙高的食物。骨折恢复期间,可以做一些适当的锻炼……”

安宁向秦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全天下的医生都一个样。

“好,好,好……”郭文韬点着头,认真地听着。过了一会,两人转过身,看向安宁。

安宁站起身,他们应该是谈完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拜拜。”安宁走到秦遇身边,“嗯,注意身体,好好工作。”

秦墨看着安宁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然后走向前面的一个科室坐下来,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呆了一会,突然又想到什么事,掏出手机。

安宁和郭文韬走出医院,郭文韬又去超市买了些日常用品。

“那文叔,我先回去了。刚下小芷给我发信息了。”安宁把车钥匙递给郭文韬。

郭文韬拿出手机,果不其然大家伙刚下也给自己发了很多信息。

“那好吧。回去后帮我给大家说下。”郭文韬接过钥匙,“瑾羽骨折的事就不用给大家说了。”

“好。”安宁没有迟疑。

“小宁呀,谢谢你啦。”郭文韬皱纹更深了。

“没事。”

这都是我该做的。但这句话安宁没说出口。

郭文韬走了。

“叮咚。”手机又响了,安宁拿出手机。

“在。”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电话那头的人发信息很快,好像提前把字打好了一样。

安宁微愣,拨通了一个电话。

“爸,秦墨说晚上请我吃饭,我要不要去?”

电话那头安华大笑两声,心里猛地想到一句话:女大不中留。不过,这孩子太实诚了。都十九了,对待感情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要请示一下大人。其他事情上到没见过他这么拿不定主意。

“你都这么大了。有些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好。秦墨这孩子不错。”安华推了推眼睛,“但是别回来太晚,离家太远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找人接你。”

“嗯。”

安宁在一家西点店坐下来,拿着手机支着下巴,呆了一会又打开手机。

“苏晓,今天有一个男生要我一起去吃饭,你说我要去吗?”安宁给苏晓发了一个信息。

苏晓是自己大学的好朋友,也是室友。经常会在感情方面有很多真知灼见。

手机在手中突然震动起来,把安宁吓了一跳。

“喂……。”

自己的尾音还没吐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尖亮的声音。安宁皱着眉头,笑着揉揉耳朵。

“安宁呀,我的安宁,你终于要开窍了。那个神通广大的男人终于踏着五彩祥云来了。”苏晓在那边一阵狂叫。

“只是吃个饭,我要不要还没答应他?”安宁哭笑不得。

“ofcoarse.当然是答应他啦。”苏晓沉默了下,不过就仅仅那一秒,接着尖亮的声音又响起,“当然,人品很重要,我不想我的好朋友初恋是个渣男。还有,颜值,颜值,颜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那种歪瓜裂枣就算了。”

“他人……应该还可以吧,我爸说他人不错。。”

“嗯。”那边苏晓应了句。

苏晓的妈妈拿了一盘水果过来,苏晓边吃嘴里边咕哝着,看到安宁发过来一个照片,立刻点开了。

接着又是一声炸雷:“安宁呀,你说你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够这样呢。像这种禁欲系男神。如果是我……”

苏晓“嘿嘿”一笑,停的安宁有些毛骨悚然。

“我就直接扑上去啦,看他还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苏晓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

“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点,一点不像个女孩子。”电话那头另外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传来。

苏晓的妈妈,徐臻看着女儿从早上到现在头也没梳,脸没洗,两只腿敲到桌子上,就一大口咬下半个苹果的吃相。

“我真怕你吓到人家安宁了。”那头又传来一句。

安宁忍不住笑了笑。

苏晓向徐臻做了个鬼脸跑向自己房间。

紧接着,电话那边传出一阵“噼啪噼啪”的脚步声,接着门“啪”的关上,有一下“磕碰”咬苹果的声音。

苏晓含糊地说着:“接着说,我说到哪了?”

“你说到,‘不能让他逃出你的手掌。’”安宁一脸黑线。

“对,对,对。”苏晓往床上一蹦,“安宁听我的话,要去的,要去的。照我说的做,如果你不想孤老终身的话。”

安宁有些无奈地答道:“好的,好的。”还“孤老终身”太严重了吧。

“那我先不给你说啦,我男神的电视剧就要开播啦。”

“好,那我挂啦。”

电话那头苏晓拿个枕头往床上一靠。

真兴奋,安宁十九年的单身就要终结了。不容易,不容易。但是如果仅靠她自己那点道行还是远远不够的。

想到安宁平时一副深居简出的样子,叹了口气,看来我这责任还很重大呀。

安宁挂了电话,打开了秦遇的对话框。

“我没事。”消息很快就发了出去。

秦墨拿着自己的手机,已经到自己下班的点了,他脱下白褂子,穿了一件白衬衫。

“叮。”手机终于响了。

看到信息内容,他漏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站起来,窗前的侧影看起来修长挺拔,上身的肌肉若隐若现。他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桌上一只金属质的框架戴在鼻梁上,看起来五官更加立体了。然后他满意的笑了笑走出房间。

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向住院部二楼走去。如果不是他选这来就医,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理由再见安宁。真的得感谢他。

章节目录 第351章 看到信息内容,他漏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站起来,窗前的侧影看起来修长挺拔,上身的肌肉若隐若现。他理了一下头发,拿起桌上一只金属质的框架戴在鼻梁上,看起来五官更加立体了。然后他满意的笑了笑走出房间。

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向住院部二楼走去。如果不是他选这来就医,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理由再见安宁。真的得感谢他。

203病房里很静,秦墨推门走过去。

屋内依旧没有开空调,只开了窗户,空气有些燥热。

男孩靠着墙坐着,腰部点了一个枕头,手上拿了一本书。他认真的翻着书,一页一页,书页从他修长的之下溜过,长长的睫毛低垂着。

看到动静,他坐正了身子,发下书。秦墨看到了书的封皮,是《梦的解析》。

“瑾羽,现在感觉怎么样?”秦墨走到窗边。

“还好,就是有些酸。”

“除了酸,没什么了吧?”

“没了。”白瑾羽盯着秦墨,清澈的眸子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会儿要去约会?看上去你心情不错。”

秦墨突然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凹造型的眼镜框。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然有些微红,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一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人猜到了。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嗯,那祝你约会愉快。”白瑾羽又翻开腿上的书,头没有抬,“你可以考虑一下换块手表,它和你的眼镜框不太搭。换一块银色的会更好。”

秦墨走出门外,掩上了门。站在门口,挺拔的身子印在窗子上。抬起手看了看手上的表,向医院门口走去。

天快黑了,安宁呆在约定的地方。晚霞渐渐被收了去,西边的太阳只剩了一小块,风吹了起来,乌黑的头发随风飘着。

安宁站在路边,身边的霓虹灯渐渐亮起,几个小商贩推着车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迎面接连走过好几个发传单的年轻人。安宁有些无聊,拿着传单慢悠悠地折着。

十指翻飞,不过多久一颗爱心呈现在手上。刚好那是一张粉红的传单,安宁把折起来的心放在手中把玩着。

“滴滴……”远处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路上。车上下来一身材颀长的男子,男子一头黑发,俊朗的五官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修长的腿向前迈着,他向广场上望去,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看到一个人影,他快步走过去。

“折的不错。”秦墨低下头。

女孩正坐在广场上的长椅上,眉眼温柔。附近音乐渐渐想起,“嗤”喷泉伴着灯光喷了出来,几滴水洒在身上,凉凉的。

“呀。”女孩被突如起来的声音下了一跳,她站起身。

“怎么来这么早?”秦墨在前面慢悠悠地走着,安宁在后边慢悠悠的跟着。

“下午我在这附近。”安宁应了声。

秦墨走着走着停下来,为安宁打开车门,站在车门边,一只手扶着车门。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漆黑发亮,好像容纳了所有的夜色。

安宁站在车门边,没有上车。她抬头,两人离得很近,自己只到他的胸口处。

“我们要去哪里?”安宁一脸询问。

“秘密。”秦墨依靠在车上,侧过身。

安宁瞥到秦墨的手表:“嗯,手表挺好看。”

秦墨眼中泛出笑意:“谢谢。”

车上的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都是以问答的方式开始,以快速的沉默而告终。

秦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心里寻思着要找什么话题。

这样的气氛让他微微抹了一把汗,在他的想象里应该是自己把安宁接上车,然后聊天,拉进彼此的距离。然后……

他打开音乐,细缓的音乐流出,感觉好了许多。

车开的很快。

安宁坐在副驾驶上,留意着外边的建筑物。熟悉的景色渐渐变少,高楼、商场在身后渐渐隐去,周围的一切变得渐渐陌生。

路两旁的灯光也变少,稀疏的不见人影,黑暗渐渐加剧,不安渐渐占据整颗心。

安宁握了握手机,旁边的秦墨在专心的开着车。突然觉得他的脸渐渐变得陌生。那双好看的眸子也变得深沉,好像在沉思着什么。

车继续开着,路边几处低矮的房子寥落的杵着,房子里没有灯光。

安宁身子有些颤抖,眼神里惊恐渐渐加剧。

车子开的越来越快,四周变得越来越黑,她没有心思再听音乐了。旁边的秦墨也不再找话题聊天,薄唇紧紧抿着。

路上几只流浪狗看到驶过来的车,赶紧夹紧尾巴逃了去。

安宁咬着嘴唇背过身子,把头贴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打开手机给安华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似成相识的感觉,在十年前也出现过。那个时候自己还小,也是做一辆陌生的车,也是在一个漆黑的晚上。

她闭上眼,身体开始战栗。记忆再次袭来,她的嘴唇渐渐发白。一股无力感渐渐袭来,胃部有些痛。

“怎么了?”秦墨的声音响起。

女孩微微摇了摇头,身子没有动。秦墨拿过一个垃圾桶放到女孩的脚边。

安宁感觉到秦墨把一个东西放在自己脚边,猛地转过身。

“我们要去哪?”说出这句话,安宁都被自己语气里的冰冷镇住了。

“马上就要到了。”

秦墨扭过头,看到了女孩的眼睛。两个人离得很近,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女孩的脸色苍白,瞪着自己。秦墨别过眼睛,把车开慢了些。

转过一个个路口,秦墨把车停到一个地方,下了车。身后的后备箱“嘭”地盖上,他好像拿了什么东西。

安宁握紧手机,手伸进包里。

车门外的秦墨一只手把车门打开,另一只手背在背后。

安宁迟疑着没有下车,她听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微风吹过的声音,黑夜无边,好像自己正处在无人的荒原。

秦墨还在车门口,焦急的神色隐在黑夜里,他不自觉握了握手里的东西。

看来现在不下来是不行了。

安宁缓缓走下车,留意到自己是处在郊区的某处。秦墨站在前边,一只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

“唰。”一阵强光照来。

安宁下意识用手遮住眼睛,她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在灯亮的一瞬间,本来离安宁两步之遥的秦墨突然上前。

章节目录 第352章 清晨,雾色沉沉。

林间的树都蒙上了一层灰色,树林之中有一蜿蜒的小路,小路很窄只容得下一辆车经过。小路的尽头有几栋别墅,其中一栋三层的别墅看起来格外别致。别墅前面是一大块绿色的草坪,草坪想地毯一样铺满了整个院子,门口雨花石铺成的小道一直延伸到别墅台阶。

天渐渐变亮,林间的雾气渐渐消散,阳光洒进树林,雾气里微小的介质在一簇簇金色中悠闲地漂浮着。远处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迎着晨光传来。

男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虽然脸已经微微变红,呼吸低沉,但脚步依然轻快。跑到小道上时,他把脚步放慢,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一滴一滴留下,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晶莹的光。

他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拉开运动服的拉链。里边的背心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轮廓。

他慢跑到别墅,推开白色镂空花纹的大门,走上别墅台阶。

里边的人把他迎进来,一股香甜的气味扑鼻而来。

“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秦墨洗了个澡,换了套西装,晨跑看起来让他显得更加英姿勃发。他踱到厨房,斜斜地倚在门框上。

门里的妇人抬起头,虽然已经五十多,但脸上却没有被岁月雕琢的痕迹。

“我儿子二十五岁生日聚会怎么能那么随便呢?”妇人摘了手上的防热手套,把秦遇拉到烤箱旁边。

烤箱旁边放慢了各种各样的甜品,看得秦墨烟花缭乱。

“妈,用的了这么多吗?”秦墨看得有点咋舌。

拿起一块饼干扔进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他看向母亲,母亲正用一种八卦的眼神看着他。

“附近的邻居都搞定了吗?”

“你说呢?。”秦墨一副自信的样子,拿起了一块新烤好的面包准备出门。

“诶诶诶……,早饭没吃,你去哪呀?”

身后传出一阵喊声,秦墨扭过头去:“妈,我今天跑了十二公里,用了一个小时。今天还有两台手术,再不走就要引起公愤喽。”

秦墨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走出门去。妇人在他身后跟着,看着儿子高大的背影钻进汽车,她摆了摆手。

“晚上回来找点,路上注意安全。”

“好。”

秦墨在汽车里向母亲摆了摆手,发动了引擎,迎着初升的阳光向市区开去。

妇人看儿子的车子渐渐消失在林间便走入房间。

听儿子说今天要带一个姑娘过来。二十五年了,不容易。妇人脸上又洋溢了笑容。

八点五十九分了。

秦墨停下车,他急忙跑向汽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束鲜花,把它藏在身后。

安宁看起来有些不舒服,一定是晕车了,一路之上一直把头靠在汽车玻璃上。

他跑到车前,打开车门,里边的人却没有下来的意思。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还有半分钟。

她终于站起来,还有十秒,八秒,七秒……就是现在。

秦墨上前一步,周围的彩灯全都亮了起来,细碎的灯光星星点点,被缠绕成了各种形状。从别墅为起点一只延续到小路的尽头。

附近十公里的别墅的灯光也陆续亮了起来,一栋接一栋,像是被魔法操控了一样。

秦墨看着自己的杰作,薄唇轻抿,这还没有完。

“砰砰砰……”烟花升空,五颜六色的刘彩在空中绽放出不一样的形状。一般在市里是看不到烟花的,而女生都喜欢烟花的浪漫。

安宁微愣,她满眼惊异的抬起头,看着满天星空点缀下的五彩斑斓。

秦墨走上前去,背在后边的手伸出来。

安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束火红的玫瑰就出现在眼前。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人的眸子,星光流转,他的眸子里是细碎的灯光,有她的倒影,还有款款的深情。

高大的身躯把安宁完全盖住,精雕细琢的脸上依旧是温暖的笑容,像是绽放的烟花那样灿烂。

安宁在狭小的空间里感觉到一丝呼吸上的压抑。她身后就是车门,根本无处可逃。一切的风景都被秦墨居高临下,尽收眼底。

他看到她眼底的惊慌,同样是一颗悸动的心,自己也是小鹿乱撞。身后镂空白色的大门插满了鲜花,紧紧的闭着,像她的心。他只希望她能给她一个机会。

安宁犹豫地接过鲜花。

秦墨微微愣了一下,眼里充斥着一丝惊喜。

他伸出手,但有马上缩了回去。看得出来她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自己太心急了。

安宁跟着秦墨走到门口,心里微微忐忑,秦墨之前并没有告诉自己到哪里,要见什么人。门里面也不知道有什么。

门开了,别墅前的空地上摆了些桌子,精美的桌布彰显着这里女主人高质量的品味。桌上放着各式甜点。空地之上摆着各种鲜花和气球,中间是一两个被粉红气球拼成的心形。

秦墨停在原地,心态突然爆炸。

本来自己早就把画好的图纸拿给母亲,问她有什么修改的地方。但现在看来,她跟本没采用自己的图纸。

秦遇不由得有些苦笑不得:“妈妈呀,我现在是在征求安宁的同意做她男朋友,不是求婚。”

看得出来安宁也很尴尬,她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半步。这看起来像……结婚现场……

“happybirthday.”屋子里走出十几个人,正中间一个女人捧着一个大蛋糕走来。

“今天是你生日?”安宁扭过头看向秦墨。

“是。”他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安宁不由得有些愧疚,如果知道是他生日,如果知道的话来之前一定买点东西。而且明明是他自己的生日,到最后变成了却为自己制造惊喜。虽然,这个惊喜有些惊吓,但可以看出他的苦心。

秦墨像是读懂了安宁的心:“这是我过的最好的生日,因为你来了。”

你来了,就好。

硕大的蛋糕被放在桌子上,香槟、啤酒被打开,音乐开始。

安宁坐到桌子的一角,看着雀跃的年轻人。

感觉到身边有一人坐下,她抬起头。秦墨正看着她:“你不喜欢?”

台阶上一中年女人捂着嘴笑了笑,从他的角度看上去,儿子好像正在亲那女孩的耳朵。那女孩长的文静漂亮,符合自己的标准。

安宁感觉到耳边突然又一股热浪,喷的自己耳后痒痒的,不禁心跳加速,不敢扭过头去。

“不是,我只是,还有点不熟悉他们。”安宁小声地说。

“我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自己的手掌触到一个温润的物体。

秦墨抓起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被自己的手完全包裹住。

安宁惊了一下,没有动。秦遇扭过头,眸子竟然有些魅惑。

和男生拉手原来是这种感觉,她的手缩了缩,他的手掌心贴着她的让她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