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骜王爷:盛宠医妃》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七皇子 龙国

龙城之内,主城街道两旁,齐齐站立着皇城护卫军。从皇城门口,一直延伸到龙城之外十里之地,

昔日热闹的早市,现在变得更加嘈杂拥挤,护卫军身后挤满着的是看热闹的龙城百姓。

大家都心知肚明,能让皇城护卫军如此阵仗出现在这里,那必定是有大人物要从这里经过。

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富贵人家,这等仗势一出现,都乐于先凑个热闹,手中有何要紧事也都不要紧了。

城墙之上,鼓乐之礼已经备好,黄红色旗帜随风飘扬。一名身穿银色盔甲,左腰上挂着长剑的人左右来回走动,脸上显现着急之色,这人便是护卫军统领——赵进。

从卯时起,他就站在城墙之上,来来回回到现在已快到未时。

显然,那位“大人物”还没有出现,或者说应该出现,却未出现。

主街两边的店铺,已经挤满了人。有钱的进店点茶吃酒,没钱的堵在店外,甚是热闹。

就连药铺门口也被看热闹的人堵了个严严实实,不过好在现在这个时节,看病的人少,药铺掌柜瞧一眼,也就不管了。

德济堂——龙城有名的大药铺之一。

店内中央挂着“悬壶济世”四字大牌匾,往下则是覆盖了半面墙的药柜,药柜一旁立着一架梯子,供取药方便。店内左侧摆着四排长凳,供病人休息。药铺内右侧立有三架七扇式屏风,将左侧划分成三个大小相同的半包围空间。

一名身着青色麻布衣的妇人从一扇屏风后面出来,手中拿着一张黄褐色药方,往药柜走去。

妇人取走药师配好的药后,刚才妇人出来的那扇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位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看则十七八岁年龄,身穿白色织锦长袍,腰间束黑边白腰带,再无其它物品。身材矮小肥胖,与他那略为英俊,棱角有显的脸极为不搭。

尤其是他那一双眼睛,清澈透明,流光溢水,仿若藏了一束明光,看则沉沦。

站在药柜里面的药师,看见男子朝着他这边走来,笑着,“言清,现在没人,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如何。”

被唤作言清的男子看了看四周,点了点头,两人站在窗棂旁,言清脚踩凳子,勉强能看到街道。

除了眼前人头涌动,被护卫军包围着的主街道,连一只蚂蚁都没有。

言清看着不由心中愤恨,原本打算今天上街买点东西,看这仗势......

“长博,倒底是哪位大人物?这都好几个时辰了,怎么看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阿青转头问一起来的药师。

药师名为赵长博,龙城护卫军首领赵进之子。

赵长博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言清盯着赵长博一脸无语,他父亲可是护卫军首领,他不知道这说不过去吧?

赵长博感觉到不善的目光,眼珠呲溜了一圈,眼角余光看到言清正眯着眼睛。

“我是真不知,你知道自从我进了德济堂,我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上哪知道去?”

听着他的解释,言清重新转过头去,这话他是相信的。

堂堂皇城护卫军首领,仅有的一个儿子竟然不打算继承他的衣钵,跑来德济堂当一个药师!他爹没把他打残就不错了。

言清躲着眼前时不时出现的人头,现在连人影都看不到,真不知道眼前这几人一直跳着干什么。

既然今天没什么人,那他还是先回去看看,反正今天也上不了街了。

言清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窗外传来了比之前更加吵杂的声音,刚才一跳一跳的这几人频率也加快了不少。

顿时间,鼓乐声鸣,人潮涌动,一个个都往前探去,想看看这位大人物。

可怜了维护秩序的护卫军,不仅要站直,还要花力气去支撑着背后压来的重量。

“来了,来了,进城来了......”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声音,言清也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

“言清,言清,我看到了,看到了!”赵长博在他耳边大叫起来,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

言清吃痛的表情,他这小身板哪里禁得住赵长博这么“轻轻一拍”。

“你看到什么了?”

看不见外面到底是谁来了,光看赵长博这惊喜的表情,他也很有兴趣。

“我看到了一匹骏马!”

言清:......

马有什么好看的,关键应该是马上的人好不好!

言清不理会赵长博这奇怪的脑回路,低头伸出窗棂,等着那大人物经过这里。

言清半蹲着趴在那里,心里被外面的声音勾的心痒痒。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让前方如此欢呼雀跃?

随着声音渐进,言清时不时抬头,也想要看看这一大早让护卫军出动的大人物。

马蹄声在吵杂地吵闹声音中逐渐明晰,言清撑着双手,半边身子都在窗外。

“龙城老百姓都很欢迎七皇子您归来,哈哈哈......”护卫军统领对着走在前面一名穿着墨色袍的男子说道。

墨色袍男子连头都没回,未给他任何回应。

言清自然是认识护卫军统领赵进,只是骑着马走在赵进前面的这名男子!

君子世无双!

一袭墨色长袍,腰间金丝包边绣蛇蟒腰带,脚着墨色长靴,轻轻触碰着马肚子。半绾着整齐的发髻,上边套着墨玉色发冠。长发柔顺似水,随着走动随风飘起一丝半缕。星目剑眉,高挺鼻梁,紧紧抿着的薄唇......

什么叫精雕细琢,巧夺天工!

他以为当朝太子已经是帅的惨绝人寰,这天下应该没有能与之相比的人,没想到......

只是,他身上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眼睛平视前方,愣是身边的人多热情,他依然冷漠着一张脸,那双眼睛全是寒冰。

“长博,这是哪位王爷?”

骑着马的俊美少年已经离开了言清的视线,她缩回自己的身体。

长博一脸茫然,“王爷?不是吧,我从来没见过皇室中有这一位王爷的。”

“你没见过?”难道他不是?可是他身上穿的衣服,金丝包边,这明明是龙国皇室的身份象征。

言清想了一会,难道是给当朝公主和郡主匹配的男人!

想到这,言清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回忆 言清回到店内,朝着正在思考的赵长博打了声招呼,便往店后方走去。

德济堂店后是收集药材,制作药物的药坊,一走进去就闻到了浓郁的药香。

平常人也许不喜欢这种药味,可对于学医之人,这种药香一闻便令人心旷神怡,精神抖擞。

言清看着面前几位药童拿着碾盘,正来回在铜碾子槽中来回滚动。这副场景。让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子坐着,而爷爷坐在自己的旁边,耐心指导着三分钟热度的她。

她出生在医药世家,祖祖辈辈不知道传了多久。到言清这一代,言家大到九十岁的老人,小到三岁孩童,多少都懂得中医药理。

言清自然也不例外,从小就认识了很多药材,长大后也是朝着这方面发展。

可是,言家人才辈出,像她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注定淹没在人才济济的中药世家。

好在从小她就学得一套溜须拍马的嘴上功夫,把爷爷哄得笑逐颜开,这才独得爷爷的偏心宠爱。

“唉......”

想到往日在言家仗着爷爷的宠爱作威作福,言清心里满是心酸,早知道就不去学什么西医了,现在沦落在这里......

言家多的是中医天才,偏偏就她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有资格独得爷爷恩宠的,她决定去学西医!

原因很简单,家里全是中医,她学了西医,那就是言家第一人了!

到时候,她就是全家的稀有物种了!

等她学成归来,衣锦还乡,看那些亲戚还敢不敢嘲笑她成绩不如自家孩子好!

经过三年刻苦学习,终于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医学院。

录取通知书到了的那两个月里,她在言家出尽了风头,得意人生,风光无限。

她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五年之后,穿着学士服,接受言家众人的膜拜......

可人算不如天算,她竟然在开学的第一次实验课上,被一具尸体给吓晕了......

不!是吓死了,等她醒来之后,已经成为了龙国言左相三女——言清,与她同名。

言清内心一个悔恨啊!她刚来这里的一段时间里,天天做梦都梦到了那些亲戚围着火炉嘲笑自己。

身为医生,被尸体给吓死,耻辱啊......

她最担心的就是爷爷和爸妈,可是,这毫无预兆的魂穿,她也想不出办法回去,只能希望爷爷他们是医生,能看淡生死一些。

来到这个架空的朝代已经三年了,很多事情都已经适应,倒多亏了自己出生在中医世家,现在在这里也能靠这个谋一口饭吃。

身外当朝左相排行第三的女儿,她还以为至少吃喝不愁,哪知道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就是被饿死的。

言相三女,命格理硬,克之父母,当以疏之。

当朝天相师的十六字言,便将刚出生的言清送往城郊三里之外的静心庵。

言清身边只有一个奶母——张嬷嬷,一名丫鬟——春柳,静心庵也就只有她三人。

她魂穿醒来时,她们二人也快要走了。多亏她强撑着薄纸一样的身体,去外面拿了水,摘了一些可食用的草,才将二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言清了解了原主人的情况之后,当时就想撞墙死去,说不定能回去。可这两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她拦下。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才打消了她要死的念头。

她是自立自强的现代女性,被活活饿死,那岂不是更丢脸。

于是乎,依靠着爷爷教授自己的中医,进了德济堂,成为了一名医师。

言清当时想着自己是十二岁的不良发育的身体,还有现代高超的化妆技术,装是个男的应该也没人认出来。

偏偏德济堂的掌柜就认出她是个女孩,可在见识了她的医术之后,认为她是可造之才,让她进了德济堂。

只不过,一定要以男性妆容示人。

这么简单的要求,对言清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她进城来的时候,闻到了那烤鸡烤鸭的味道,魂都要被勾走了。

言清沿着走廊,东拐西折,来到另一处僻静之地,一名身穿藕粉色长裙,腰束荷花腰带的女子站立在石桌边上,不套外裳,干净利落。

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头往言清这边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将注意力回到了自己手上。

“言清,铺里不忙吗?你来我这干什么?”

言清快步走到石桌旁边自行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忙,全都被帅哥给迷住了。”

女子正从一小篮从挑拣药材,听到言清的话笑了笑。

她跟言清认识了三年,自然懂得她嘴里这句帅哥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是谁?”

“不知道,我猜应该是来竞选驸马或者郡马的。”

当朝郡主和公主都有刚好成年的,与其他国家联姻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只是,刚才那男子,穿的是龙国皇室的装束。如果是别国的皇子,那不也应该穿的是自己国家的服饰吗?

言清想了一会,又将之抛到脑后,反正跟她是搭不上关系,她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女,还被发配到山上去的。

这三年,无论是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还是左相府的任何阿猫阿狗,可都没来看过她。

这样也好,她乐得自由自在,现在她也不缺钱,下一步那就是带着家里的嬷嬷和丫鬟,云游天下才是正理。

“华裳,明后天烟城烟花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烟花节?你不需要坐堂吗?”

“这个时节生病的少,少我一个不碍事。”

“好吧,那我跟我爹说一声。”

言清见华裳答应了,喝了杯中最后一口茶,起身离开。

“明天见。”

华裳是德济堂掌柜王德济之女,因夫妻两这十几年只有华裳一个女儿,宠得不得了,有求必应。

王华裳对医药也精通,不过她本身身体柔弱多病,并无体力去坐堂。

言清进了德济堂之后,两人自然成为了可讲话的好友,言清经常带着她出去游玩。

对此,王掌柜也没说什么,他向来不是那种需要女孩子安安静静坐在闺房之中的人。

言清与华裳说完话,匆匆离开,时辰不早了,她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小姐的命 言清在走廊里走着,迎面直直走来一人,赵长博。

“言清,我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了。”

“谁啊?”言清没有因为他的话停下来,直接越过他身边。

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今天该回那静心庵了。

静心庵距这里有三里地,还有一长段山路,她要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回到静心庵,免得春柳和张嬷嬷着急。

当初她决定来德济堂时,好说歹说,带了一只烤鸭和点心,才让张嬷嬷松口的。

原本张嬷嬷是想要让春柳陪在她身边,被她拒绝了。

虽然说她那个当丞相的爹看起来没打算管她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春柳和张嬷嬷都必须留在静心庵。

万一丞相府突然来人了,有人通知,也有人留在那里周旋着。

“你记得半个月前薨逝的贤妃娘娘。”

“记得。”

赵长博看起来很激动,“我听我娘说过,那位贤妃娘娘临死之前,遗愿就是希望能够将她在南国当做质子的皇子接回来。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就是贤妃娘娘,我想他就是十三年前龙国战败,被送到南国当质子的七皇子。”

“七皇子?”难怪身上穿的是龙国皇室服饰。

“对啊,我记得当时我娘说过,当时后宫四妃之中,属杨贤妃弱势。所以在所有的皇子之中,就送了七皇子去当质子。说来也是可怜,他回来竟然是以自己母亲的性命作为代价。”

“是啊,可怜的人。”言清敷衍着,这世上很多可怜人,她与七皇子不熟,心里也没多少真心可怜他的。

杨贤妃半个月前薨逝,换来七皇子回国。只是,在皇室中没了母亲的皇子,他今后的路恐怕也是不好走的。

“长博,明天我跟华裳要去烟城看烟花。”这三年,每一年烟城的烟花节三人都会一同前往,言清决定带上赵长博的原因是,他家有免费的马车,这可省了好大一笔钱。

“哦,那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我来接你们。”

两人道别之后,出了德济堂的门,街上已经不热闹了。

出了城门,言清一路小跑着往静心庵的方向跑去,手上领着聚味坊新出的烤鸭和秦园有名的点心。

等有时间,一定找人学学骑马,在这里,马这种交通工具实在是太重要了。

“嬷嬷,小姐怎么还没回来,急死人了。”春柳站在静心庵门口,看着言清平时回来的这条路,着急迈着小碎步来走动。

张嬷嬷听着来到了春柳的旁边,抬起手掌放在自己的额头,眯着眼睛认真的盯着。

不远处,一丁点白色的移动物体渐渐入了张嬷嬷的眼睛,苍老褶皱的脸上张开了笑容,“回来了,你看。”

春柳沿着张嬷嬷指着的方向,看见了小姐朝着她们挥动的双臂。

“小姐!”

春柳叫着迎了上去,张嬷嬷跟在后面。

“小妞,想我没有啊!”言清插着腰,气喘吁吁。

“小姐,春柳都快担心死了,下次你还是让春柳跟你在身边照顾你吧。”春柳接过言清手中的东西,扶着言清的身体。

她那里有这么娇弱,言清摇了摇头,一脸无奈。

这世上,也只有这丫头和张嬷嬷把自己当做是小姐了。

“春柳啊,我是去赚钱,你跟在我身边算什么?”

“可是,小姐......”

“哎,好了好了,我脸上的妆都被汗给浸湿了,现在好难受,我要去洗脸。”言清打断了春柳的话。

她知道春柳这丫头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丞相府的小姐名头不能亵渎了。

从丞相府断了送来的粮食那一刻起,什么小姐,根本就不存在了好吗!

原本她是想要带着张嬷嬷和春柳离开这里,反正丞相府的那位夫人,心里应该清楚她这位三小姐,没了。

可是,她这位好嬷嬷和春柳死都不离开,还抱着丞相府会来接人的念头。

也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得来的自信。

春柳还好劝服,关键是张嬷嬷这个固守礼仪......

要不是张嬷嬷是真的对她好,她才不想听她的话。

言清和张嬷嬷约定,十五周岁及笄之后,丞相府没来接人,那她们就跟她离开这里。

现在距离她及笄只剩半年了,再过半年,她就能云游天下了!

言清回到房内,将束腰带解开,双手一垂,整件衣服随着落下。

春柳从门外进来,打了一盆水,过来帮着她解开绑在身上的填充布料。

前几年营养不良,加上年岁尚小,是男是女平常人看不出来。

可最近一年发育,将她女性第二特征完全展露了出来。

脸上能化成另外男子模样,可腰上就必须借助填充物,好将这女性特征掩盖住。

脸上的妆容卸下之后,刚才略带方形的脸已经不见,显现的是一张标准鹅蛋小脸,细腻白皙的皮肤,小嘴樱唇,柳叶眉下一双晶亮的眼睛,静若娇羞,微微眨一眨眼睛,又尽显调皮。

言清看着铜镜中的模样,都忍不住叹息,这地方实在是养人啊!

她的样貌跟现代基本一样,可是这肤质,好的不是一倍两倍。

“小姐,都说当朝墨希公主容貌动人,是龙国第一美人,我看我家小姐是这龙国第一美人才是。”春柳梳着头发,脸上眼神无不透露着得意。

“春柳啊,虽然你家小姐我美,但是我们要低调,懂吗?这枪打出头鸟,咱们不凑这热闹。”

这长的美丽的女人,不论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除非你有能力去除那些危险,否则一定要低调,特别这还是在古代。

“知道了,小姐,春柳是想着等我们回到相府......”

“啧!说什么呢!”言清瞪了身后的春柳一眼,真不明白这丞相府有什么好的,现在生活的不好吗?为什么这两人老是想着要回丞相府......

“春柳,你很想回丞相府吗?你从来没在丞相府待过,为什么对丞相执念这么深?”

春柳年龄与她一般大,听张嬷嬷说,是她被送来静心庵之后随便从街上买来的丫鬟。

“小姐,春柳只是想着小姐能够回到丞相府,小姐本该就是丞相府小姐的命,为什么要待在这里,过着下人的命。”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劝说 本该是小姐的命,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本该。看来春柳这丫头还需要多熏陶熏陶她的价值观。

言清让春柳梳了一个简单发式,张嬷嬷已经将晚食摆到了桌子之上。

这聚味坊的烤鸭真是龙城一绝,光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张嬷嬷看着言清这咽口水的动作,微板着脸,“小姐,您是丞相府的千金,怎么可以露出如此贪婪无礼姿态。将来回了丞相府中,可不能再这样了。”

言清微挑了挑眉,嘀咕道,“丞相府丞相府,哪天看我不炸了它!”

俗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这丞相府倒好,把自己的孩子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给活活饿死了。

她言清既然借了这副身体,总归要报答人家一下。不做杀人的事,放把火总行。

“小姐,你说什么呢?”春柳听到嘀咕声,问道。

“啊?没什么,我说明天我们一起去烟城。”

春柳听到此话,脸上笑开了花,“小姐是要带春柳一起去吗?”

“废话,我不带你带谁?前两年难道你没跟我一起去?”

春柳笑着低头,她知道小姐会带上自己,她也知道明天就是烟城一年一度的烟花节,所以刚才站在门口等小姐才有些着急。

春柳这副姿态,言清自愧不如。

张嬷嬷虽然不在丞相府了,但春柳的行事标准全都是按着丞相府的礼仪来的,除了她这个小姐。

要让她活在张嬷嬷的条条框框之下,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的痛快。

“张嬷嬷,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不用了,小姐早去早回罢了,老奴要在这里等着丞相府来人,好接小姐回府。”

每次都是这种说辞,言清摇了摇头。照嬷嬷这种态度,及笄之后也未必愿意跟着她离开这里。

“张嬷嬷,丞相府十几年都没有来人了,要来接人也不可能是明天。你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再不跟我们出去走走,将来就走不动了。”

张嬷嬷夹了一片切好的烤鸭放到言清碗中,放下筷子,双手相互叠加放在腰间,缓缓说道,“小姐是丞相府三小姐,虽然是庶出,那也不是一般人家可比的小姐。等到及笄之后,丞相府定然会派人来接小姐回府,为小姐许得一门上好的亲事。”

言清语噎,敢情她就是为了嫁人,那她更不要回丞相府了。

她现在才十五周岁不到,就要被嫁人,生子,带娃,生子......

想想都恐怖!

“张嬷嬷,你难道忘了,我可是克父母的命格,丞相府不可能把我接回去的。而且,即使真的像你说的他们来接人了,那亲事肯定也是不好的,说不定把我随便塞给别人做妾,那我多可怜啊!”

言清嘴里咬着筷子,委屈地看着张嬷嬷。这些年她早就摸懂了张嬷嬷的性子,虽然为人古董了一些,张口闭口丞相府,但是疼她是真的。

一开始她反对言清女扮男装出去谋生,但也耐不住她一哭二闹三说理。

“而且,张嬷嬷心里难道不明白,丞相府早就断了我们的粮食和银两,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我们活着。”准确的说是不想让她这个克父母的人活着。

张嬷嬷叹了口气,她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只是如果不把小姐送回府中,她难道要下嫁给这种田或者从商之人?那断然是不可能的。

“小姐放心,只要回到丞相府中,我一定想办法让小姐嫁到好人家中去。而且六姨娘一定不会看着小姐嫁的不好的。”

言清听罢地下了头,专心吃着。她那个亲生母亲,算了吧。

“张嬷嬷,你可答应过我,及笄之后丞相府没来人,你就听我的话离开这里的,不能反悔!”

“当然。”

吃完晚食,言清在静心庵院子里是散步消食,春柳从屋内走来,拿了件披风。

言清已经习惯了,这古代小姐就是多事,大热天的好不容易到晚上降了温,有些风凉快,偏偏要拿件披风......

这件披风自然是一直在春柳手上拿着,跟在她后面。

两人来来回回走了许久,言清顿足回头,奇怪的看着身后的春柳。

这丫头平时那么多话,今天怎么怎么安静?

“春柳,你怎么不说话?”

“小姐,我......”春柳支支吾吾的,一看心里就是憋了好多话想要说。

“有话就说。”

“小姐,你说半年后丞相府真的不来接小姐,那我们去哪?”

“我不是说了吗?姐姐带你们浪迹天涯,观赏这大好山河。”

现代旅游可是兴盛的很,那些着名的景区每到节假日人山人海,给钱也欣赏不来。既然到了这里,那还不好好抓住机会。

“啊,小姐,那不是变成无家可归了?”

“哪里无家可归了?这天下就是我们的家啊。”

春柳没再说话,她不知道一向胆小,中规中矩最听张嬷嬷话的小姐,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她不是讨厌小姐这样子,相反,她很喜欢小姐如今的性格。只是,落叶归根,小姐终究是要嫁人的。去什么云游世界的话,那不就是变成老姑娘了?这样子小姐的一生岂不是很可怜?

言清看着低头的春柳,她当然知道春柳在丫头心里想的是什么。

“春柳,你家小姐这一生可不是为了嫁人而嫁人的。你家小姐我志在四方,行走天涯。最重要的是想要把自己这一身医术传播出去,解救这天下苦难之人,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医家就需要我这样的人,我身上背负着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那几亩之地划成的方块,可不是你家小姐该待的地方。你家小姐像是那种相夫教子之人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神仙说过的话吗?神仙传医术给你家小姐,可不是让我呆在院子里的。”

虽然她没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但也差不多了。

“可是,小姐,女人这一生不就该嫁人,帮夫家传宗接代,这不是最重要的吗......”

“春柳,你就说你这三年跟着我去各地游玩,你开不开心?”

“开心,可是......”

“开心就对了,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快去睡觉,明天要早起。”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玄王 龙国皇城内

酉时一到,锣鼓喧天,莺歌燕舞。

丝竹声入耳,舞姬曼妙身姿娆动,俨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思。

今晚这场为了迎接七皇子的宴会设在御花园,所有当朝阶品官员,不论高低,皆可入宫参宴。

这对那些低阶品的官员可是难的好机会,皇城御花园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观赏的。

今晚的这场宴会布置,更是难得一见的奢侈辉煌,整座御花园灯火通明,各处假山上放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所发出朦胧的夜光,为这御花园增添了一丝萎靡荒淫之色。还有那宴会上各式的笑声和与宴会共存的恭维之声。

八人为一组的宫婢,手上端着精致食盘,井然有序朝着宴席座上走去。放下食盘之后,后退着聚成一列,又快速退出宴席。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无论是真笑还是假笑,只有一人始终冷着脸,眸中带着寒冰,生人勿进。

这人便是刚从南国回来的七皇子——冷墨玄。

当朝皇帝冷君烨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宴席上空,与坐在右下方的冷墨玄形成鲜明的对比。

冷君烨因自己最爱的杨贤妃去世,这半个月来心情都极为不好。好不容易等到自己的儿子从南国回来,可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张冷脸。

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差点就当场翻脸。好在皇后轻声安抚了他暴躁的心情。

“玄儿生母去世不久,你让他如何开心起来?皇上这些日子不是也不开心吗?”

皇后简单的一句话,冷君烨才作罢。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皇帝,杨贤妃死了他心里很难过,玄儿肯定也更难过。

“父皇,七皇弟刚回龙城,连个王爷的封号也未曾赏赐,父皇莫要将这件事情忘了,否则我可是要为七皇弟叫屈的。”

宴席过半,坐在冷君烨左下方的太子冷墨阳站了起来,双手作揖,笑着说道。

他身穿一身青色华丽长袍,外袍上绣着带爪蟒,金丝勾边。腰带,玉冠之上都雕刻着爪蟒,整个人的气质如同身上那昂扬的爪蟒,春风得意。

冷墨阳是皇后长子,一出生就注定了是太子。

在众多皇子之中,皇上也是最喜欢太子。他不仅聪明,眉眼之间跟他还很相似,这叫他如何不喜欢自己这个儿子。

皇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儿子,带点责怪笑道,“这件事情你父皇自然是记得的,还需你来提醒?”

皇上轻拍了拍身边的皇后,表示无碍,“阳儿这也是为自己的兄弟着急,朕高兴还来不及呢。”

“阳儿从小就是这性子,这点跟皇上您倒是很像。”坐在皇后身边的郑贵妃附和道。

“哈哈哈哈......我的皇儿当然像我!”冷君烨很喜欢听这话,他被冷墨玄冷着的心也跟着热乎起来。

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依然无动于衷的冷墨玄,招手唤来身边的人。

孙括是内监总管,从小就跟在冷君烨身边。他看到皇上招手,将早已经备好的圣旨拿了出来。

“令,七皇子冷墨玄,卫国和平,处南国十三载,今特为玄王,赐龙城玄王府,封地肃城。”

圣旨一下,所有人都不意外,但不免有些人心里是嫉妒的。

龙国皇子成年之后,都会在皇城之外另立府邸,只是一般没有封号,只有名次。

像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冷君桑才有封号,封号桑王。其余成年皇子都是按名次二王爷,三王爷......

而且,圣旨上的玄王府是在龙城,封地是在肃城。那就代表着玄王可以自由出入龙城,不受封地限制。

这让一些王爷红了眼睛,玄王府在龙城,今后龙城的一些产业势必也要落入玄王府之中。

冷墨玄一脸淡然,丝毫不受在圣旨的影响,平静接了圣旨。

皇上转头对着太子说道,“阳儿,你七皇弟刚回来,你这个当哥哥的可要好好照顾你弟弟。什么立府选址,府中的各项事务,你可都要安排好。你记住,你不仅仅是玄儿的哥哥,还是龙国太子。”

“父皇,儿臣明白。”

宴会结束之后,冷墨玄因玄王府还未曾修完善,宿于君月公主府。一些朝臣想要热络这位刚回来的玄王,也不得见面。

“玄儿,这是我早就为你准备好的,你看可还喜欢?”君月公主带着冷墨玄来到住处,屋内的装束新陈俨然都是刚换上不久。

“多谢姑姑,玄儿喜欢。”

冷墨玄从进龙城开始,这是他开口讲的第一句话,他身上所有的防备显然不包括君月公主。

冷君月叹了口气,“玄儿,我知道你心里苦。在这龙城,想来还不如你在南国过的快活。只是这是你母亲的遗愿,你是龙国的人,自然不能一直呆在南国。”

“姑姑,玄儿明白。”

“你放心,你母亲虽然走了,但是我会一直护着你的。只要我在,龙城就不会有人敢欺负你。我与你母亲情同姐妹,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更何况我还是你的姑姑,驸马爷跟你舅舅又是异性兄弟”

“姑姑对玄儿的好,玄儿一直都记着。”

君月公主拉着冷墨玄聊了好一会天,多的是跟杨贤妃有关的事情。

当朝君月公主新婚丧夫,膝下无子,多年来独自一人居住在公主府,也鲜少外出。她与杨贤妃——杨书,一直是闺中好友。杨战——杨贤妃的哥哥,是驸马爷义结金兰的好兄弟,爱屋及乌,也对这位因战争被送往南国为质子的侄儿多了些关怀。

送走君月公主之后,冷墨玄走进内屋,房梁上跃下一黑衣打扮之人。

那人朝着冷墨玄双手作揖,“皇......王爷,那边都安排好了,属下的人会一直跟着公主,确保公主不会受到伤害。”

“她现在可还开心?”冷墨玄说到她,脸上柔和了不少。

“这......属下的人一直跟着公主,但是还没见到那人与公主会合。所以,属下不知道公主到底开不开心。”

“知道了,下去吧。”

冷墨玄站在窗口处,看着星空。

龙国!只不过是一条病龙罢了。

太久了,这天下,该变了!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女子勿入 烟城地理位置特殊,盛产各式各样的烟花,烟城之名由此而来。

每年六月一号至三号,便是烟城一年一度的烟花节。

这三天,烟城各家商铺争辉夺艳,会将自己家最新研制的烟花样式展现出来。这不仅仅是为了攀比,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的订单。

烟花节,烟城聚拢着来自全国各地的人,还有南国,璃国等一些周边小国的人都会出现在烟城。

这对烟城贩卖烟花的商家来说,就是一次用最小的资金,获取最大广告位的时候。

而烟花节对言清这样的人来说,就是纯粹去赏赏烟花,见识见识下烟花节的热闹。

烟花节上,像言清这样的人可还不少,但这种人也给烟城带来了不少的收入。就比如这次,言清他们住的客栈,四间客房三天时间总共共四百两银子。

言清每个月的坐堂费只有十两银子,三个人每个月吃穿用度只需要五两银子......

还好不用她付钱,不然她宁愿去破庙里打地铺。

不过这三天,烟城大大小小的破庙怕也是没地方可以打地铺了。

“言清,今天你又不需要坐堂,为什么还是这副装束?”赵长博不解道。

言清身上的妆容打扮还是昨天那副模样,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位十五岁的秀丽女子。赵长博很是嫌弃,她这副模样,还不如他家赶马的小厮。

“少爷,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看小姐需要你保护着,我要是再露出我的花容月貌,那你能保护的过来吗?”言清出去一向以赵长博的小厮自居,此时的她压着嗓音,语气中透露着调皮古怪,倒与她的这副打扮很像。

赵长博歪了歪嘴巴,“那我可以从府中多带几位人来保护我们,我好歹也是皇城护卫军统领之子,跟在我身边哪有人敢打你们的主意。”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树大招风你不知道啊?你原本的身份已经很吓人了,身边再带两名如此貌美的女子,不出事才怪。”

赵长博听后突然盯着言清,话说他也好久没见过言清真实的面貌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她长的是何模样。

他知道言清的真实身份,他也见过左相府中的嫡小姐,那放在龙城也是一等一的相貌,想来言清相貌也是极为好看的。

言清是不在意赵长博这样盯着她看的,可春柳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受过张嬷嬷内训过的人。

“赵公子!”春柳突然呵斥一声,赵长博才反应过来,看见春柳怒目的样子,尴尬起来。

言清磕着瓜子,与王华裳相视一笑。

四人同乘一辆马车,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到烟城。又在城门口花费了好长时间,才进了城,来到了预定的客栈。

烟花节肯定是晚上才是最精彩的时刻,但白天城里也是极其热闹。

人来人往,商贩子吆喝着,街边一排排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王华裳在马车上颠簸了大半天,此时早已经没了精力,言清带着春柳和赵长博在烟城逛了起来。

烟城烟城,不仅仅是烟花的意思,还有更深层的含义,那就是......

嘿嘿!男人都懂得!

言清第一次和赵长博来烟城,两人因为年纪太小,被楼里的妈妈赶了出来。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两人那时候没钱。

第二次忙着玩其他的东西,最后没了时间。

这次!她非得进去好好瞧一瞧不可!

烟城最有名的非烟阁不可,烟阁是烟城最大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来烟城的人,进不了烟阁快活一番,那必须也要围着这烟阁观赏一圈。

言清带着赵长博和春柳直达烟阁,饶是白天,烟阁也非常热闹。光是站在烟阁附近,都能感受到里面散发出来不一般的氛围。

“长博,准备好了吗?”

“嗯!好了!”

言清看了一眼赵长博腰上那饱满的钱袋,脸上勾起邪笑,跨着步朝烟阁走......

“小姐,你......你想干什么?”言清被身后的春柳一把拉住,紧抱着自己的手臂。

言清看着身边神情害怕的春柳,她忘记这个丫头是在自己身边了,刚才应该让她留在客栈照顾华裳的。

“春柳啊,我想了一想,你还是回客栈照顾华裳,我怕她一个人有什么事情。你在的话,还可以帮华裳的忙。”言清拍着春柳的手,一本正经。

“小姐,那你呢?你是不是......”春柳快速暼了一眼烟阁,像是烟阁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下作东西。“小姐你是不是想去那里面?”

言清正想打消春柳这个念头,站在一旁的赵长博突然插口道,“春柳啊,你家小姐可是念叨了这地方三年,今天非进去看看不可。”

赵长博说完春柳的脸色都变了,而罪魁祸首还在一旁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这主仆二人。

言清转头怒瞪着赵长博,回头向春柳解释,“春柳,别听他瞎说,你家小姐是这样的人吗?我要去的是烟阁后面的条江河,才不是去烟阁呢。”

“小姐,春柳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这烟阁是什么地方,难道小姐不知道吗?赵嬷嬷说的没错,小姐就是欠管教,不然今日小姐也不会想要到这里来的。”春柳生气道。

言清还没见过春柳跟她这样说话,话说她不是小姐吗?

“哎呀,春柳,你厉害啊!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言清故作严肃,今天这烟阁她是去定了!

“自然是小姐是小姐......”

“那我让你回客栈照顾华裳,你去不去?”

“可是小姐......”

“回去!”

春柳委屈着一张脸,慢慢放开言清的手,一步三回头看着言清。

言清站在那里,直到春柳的身影消失,才放松下来。

板着一张脸太难受了,言清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走吧。”

“言清,我觉得春柳说的还是没错的。你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确实不好。”

“凭什么?你看烟阁上面有贴着女子勿入的字吗?”

“没有,但......”

“但你个头,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下半个月躺在家里!”言清手持一根银针在赵长博眼前晃了晃,男人立马捂着嘴不言语。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仙女 这个架空的朝代,依然躲不过男尊女卑的封建条礼。

一开始言清还乐于给赵长博洗脑,但是发现洗脑只是洗了他外表的皮。

不过赵长博还是不错的,他心里是觉得女子总低着男子一等,但是行动上,他倒是没做出那种让言清讨厌的事情。她也明白,这种思想可不是她一时半会可以推翻的。

言清和赵长博两人一走进烟阁,立呆呆站在那里,视线从下到上将整座烟阁“赞叹”了一遍。

烟阁一楼竖立了十几根石头垒砌而成的二人抱大柱,每根大柱之间相隔大约五米。

乍一看,这石柱就是这烟阁最为奇怪的地方,可多看几眼,便又觉得这就是烟阁的特色。特别是那被磨得光滑的石柱上,人工雕刻的各式风景人物。

烟阁除了这十几根石柱,剩下的皆为木头搭建而成。

通往每层楼的楼梯就建在整幢建筑中央,来来往往的人能很清楚他要去往哪一层。

每层垂帘挂珠皆是不同的颜色,从走廊就布置的富丽堂皇,奢侈艳丽,倒是很符合烟花巷柳之地。

本以为像烟阁这种地方,应该是那种鱼龙混珠,混乱不堪的场所。可两人一层层慢慢踱步观赏,眼里只有数不清的惊叹和惊叹,哪里有什么不堪。

“啧啧啧!卖艺的地方,就是跟那下等的妓院不一样。”言清感慨道。

龙城作为龙国主城,当然不缺那种风月场所,她当然也不会错过。

只是跟眼前的烟阁相比,那简直污秽。

“那当然,听说这里经常有宫里人来这里,这几天肯定更多。”赵长博附在言清耳边低声道。

言清哦了一声,没接赵长博的话。这又不是秘密了,那些个王爷闲着无事,不来这里干什么?

要是她是个王爷,那肯定也是来这里赏花赏月赏美人!

言清看着不远处,一个男的被众多美女围绕着,“长博,咱们要不要也......”

言清手指摩搓着,然而并没有人理会她。转头一看,赵长博站在她身后,呆呆的看着左上方。

言清皱眉往赵长博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一扇正在被关起来的门。

“长博,你看什么?”言清回头拍了拍赵长博的肩膀。

“言清,我好像看见仙女了。”赵长博言语无力,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仙女?这龙国的仙女不是墨希公主吗?

“在哪......诶?”言清还没来得及问出口,赵长博已经甩开她往楼上走去。

“少爷,你去哪里?”

言清跟在赵长博后面,上个楼梯不知道撞了多少人。

“少爷,你去哪里,等等我......”赵长博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听见言清的叫声,一直沿着楼梯,来到了烟阁顶楼。

“站住!公子可有请帖。”

赵长博被顶楼入口的两名彪形大汉拦了下来。

言清看赵长博被拦了下来,索性也不继续追赶着,慢悠悠观赏着往上走。

这烟阁顶楼一向很神秘,听说顶楼住着的女子皆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而且,各个身怀绝技,不是一般人能消费的起的。

言清不知道赵长博跟那两名壮汉说了什么,只见他转头朝自己招了招手。

“少爷。”

“阿青,快把你身上的所有银票都拿出来。”

言清下意识捂住了银票,“所有的?少爷要干什么?”

两名壮汉看见言清这副动作,嘲笑道,“你家少爷想要用钱买我们顶楼的姑娘一面,还不赶紧把银票拿出来,看看够不够。”

言清一听,将赵长博拉到了一边,“赵长博,你疯了,这顶阁的姑娘是你能看的起的吗?”

“我怎么就看不起了?我好歹是护卫军统领之子。”

“你还记得你是护卫军统领之子啊!要是被你爹知道你来这种地方,呵呵!”言清冷笑着,言语间威胁之意明显。

赵长博一听这脸色就变了,这要是被他爹知道了,那他皮肯定会被扒光的。可是,刚才那仙女......

“言清,我就想看仙女一眼,就一眼。你不说我不说,我爹是不会知道的。”

言清对着赵长博渴望的眼神翻了白眼,她怎么可能跟他爹告状,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你该担心的不是我,是别人才对!”言清往上指了指。

顶楼走廊里走着的那位身量高挑,相貌猥琐的男子,正是当朝右相嫡子,郑昭傲。

她跟赵进打不着边,那郑昭傲可不一样,此人最喜欢挑拨是非,又非常好色,乃是龙城一霸。要不是有一个当丞相的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仙女!仙女,言清,是仙女......”

仙女?郑昭傲是仙女?这赵长博眼睛是瞎了吗?言清再次抬头,那郑昭傲身边不知何时跟了一位身姿妖娆,脸上略施粉黛,清雅秀丽的女子。身上荷色长裙,外披轻柔碧纱,像极了荷塘中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不,不是凡间的荷花,说是天上王母瑶池中的胡荷花也不为过。

她脸上很平淡,看起来没有任何表情,却独自形成一股清淡气质。

难怪赵长博会叫她仙女,光是她那不卑不亢,不舔着笑容招待郑昭傲,言清就很欣赏。

但欣赏归欣赏,言清难以忽略这仙女身边的郑昭傲,一把拉着赵长博匆匆下了楼。

赵长博要是被郑昭傲抓着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会被闹着死的。

“言清,你干什么?我还要去见我的仙女。”

赵长博一路被言清拉着,往下的趋势又无法挣脱。等他挣脱了言清的时候,郑昭傲和那名仙女早已经不见了。

“赵长博,你想死啊?你没看见郑昭傲在那里吗?”

“哼!我才不怕那小子呢!”

“是吗?那你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言清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逛着。

没一会儿,言清身边就走来了赵长博。他什么样的性子,她还不了解吗!

跟她一样,两人都是怂蛋,要不怎么会成为好朋友呢!

烟阁就是烟阁,难怪名满天下,光是这幢建筑,就足够让人震撼。

回到客栈的言清对烟阁赞不绝口,王华裳安安静静听着,春柳皱着小脸。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花船 赵长博早在客栈预定了一间视角甚好的雅间,今晚的烟花盛典,在这里可以一览无余。

像这样的雅间,烟城几乎每家客栈都有,自然也是为了烟花盛典而设立的,专门供给那些喜欢热闹的达官贵人。

雅间里,言清和赵长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谈论的都是有关于烟阁。

烟阁是言清来这里以来,见过最壮观的建筑了,没有之一,而赵长博则不然。

“那你是没见过皇宫,那才叫精美绝伦,独一无二,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赵长博说的正起劲,发现雅间里的气氛有点诡怪。

言清吃着糕点,眼睛时不时瞄他一眼,看似漫不经心,见他停下来,又抬了抬胳膊,示意他继续。华裳和春柳两人是聚精会神的在听着他讲话。

“言清,你不相信?”赵长博将目标对准了正吃着食糕的言清。

“我......先行(相信)”她咽下糕点,“皇宫就像你家一样,你想进就进,我怎么不相信你说的话呢。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天下也没有哪里能比的上龙城皇宫。只是啊!有点讽刺,皇宫还是那般的金光灿灿,这龙国大多的百姓,却连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这龙国迟早要亡......”

言清心有感慨,但还没说完,赵长博嘘声连连,王华裳也作襟声状。

“言清,小心隔墙有耳!”王华裳严肃道,“平日里你在家里说说也就算了,如今我们在外头,可比不得家里,万事都要小心才是。”

“是啊,小姐,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就不好了。”

言清看着三人严肃状,抽了抽嘴角,有这么夸张吗?看来这龙国是真的到了末期了。

她正想辩解一二,窗外烟花升空炸响......

几人起身围在了窗边,烟花划破天空的尖利响音,立马一声跟着一声。

天空中各色绽开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五彩斑斓,璀璨夺目,令人眼花缭乱,又不得不为这绚丽的天空发出惊叹。

烟城所制作的烟花,跟现代的那些烟花相比,那是一点也不逊色。

这也是言清一定要来烟城的原因之一,看着这烟花,仿佛让她回到了现代。

爸爸妈妈,爷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言清闭上眼睛,对着烟花心里默念道。

赵长博不知道言清是在做什么,但是看言清每一年都这样做,也学着闭上了眼睛。

一旦开始鸣放烟花,这场盛大的烟花盛典便预示着已经开始了。

烟城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云集,各种吆喝声和烟花喜庆声交叉在一起,热闹氛围便洋溢在大街小巷。

即便是言清他们这样站在二楼包厢,也被这街上传来的热闹所吸引了,内心也不由跟着欢乐。

言清他们所在的窗边上,能够很清楚看到烟城有名的烟江。此时的烟江上,早有十几艘花船在江上缓缓而动,这又是烟城另一出好玩的地方。

这烟江之上的花船大都是有着卖艺的姑娘,这些姑娘多是从烟阁里面出来的,有钱又有雅致的富贵人家,才愿意包下这一艘花船,价格百金起!

价格这么昂贵,那花船里的姑娘自然是不用多说了,听说都是来自烟阁顶楼!

言清看到花船,正想调侃下赵长博,让他仔细看看烟江上的花船,说不定能看到他的仙女。

谁知话还没说出来,只听赵长博喊了一声仙女,便匆匆离开了包厢。

“言清,怎么回事?”

言清心里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这时候也解释不清楚,“我们跟去看看。”

言清作为小厮打扮走在前头引路,春柳走在王华裳身边,三人跟在赵长博的后面,一路来到了烟江边上。

赵长博一路跑着来到了江边,此时一艘花船正停在码头,看起来正欲开往江中。

一名身穿碧色长纱的女子正跨步上船......

“仙女......”赵长博看见女子就要离开,竟直接朝着花船大喊。

码头边上也是嘈杂非常,人流不比主街上少。可被赵长博心心念念的仙女还就转身,看了赵长博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她身边随同的丫鬟掀开了布帘,转身而入。

赵长博见仙女要离开了,赶忙收起自己因为刚才那一眼形成的痴呆状,追了上去。

“少爷!”跟在身后的言清在赵长博要跨上船的那一刻拉住了他。

他这是魂都被勾走了,也不想想之前这女子是跟谁在一起的,他是想死吗?

“阿青,你拦我干嘛?仙女就在里面,我要去见她。”赵长博显然是不记得下午的事情了,他现在眼里只有他的仙女。

“赵长博,你疯了,里面是郑昭傲,你忘了?”言清低声提醒道。

“我......”赵长博被这么一说,没了刚才心急的态度,只剩焦虑了。

“快走!”言清半推着赵长博,想要快速离开这地方。

身后花船传来了脚步声......

“赵长博!”

身后一声大喊,把言清和赵长博的身形给定住了,心想着完了。

“长博,你也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赵长博和言清机械后转,在看到来人之后,两人大松了一口气。

一袭白衣,手握山水折扇,温润如玉,原来是九王爷......

九王爷冷墨钰是这么多王爷中跟赵长博玩的最好的,言清也认识冷墨钰。

冷墨钰看两人这副表情,“怎么了,是不想看见我,所以来烟城才不告诉我?”

“不是,刚才人有点挤,一路过来有点透不过气......”赵长博尴尬解释。

“是......吗?”冷墨钰保留着怀疑,“刚好你来了,跟我们一起游花船。”

冷墨钰盛情邀请,正中赵长博下怀,毫不犹豫答应。

只是......

“阿青,你跟王小姐先去别处玩,待会我自己回客栈。”

“哦......”言清表面应答下来,心里骂了赵长博无数遍。

花船她还没上去过,这死赵长博,就知道自己潇洒,也不知道带上她!

“诶,王小姐也来了,那不如一起吧,刚好人多热闹。”

冷墨钰与赵长博交好,知道言清是德济堂的坐堂医师,也见过王华裳几面,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神医 冷墨钰虽然贵为王爷,但是一点都没有王爷的架子。只要是热闹,在他眼里就没有阶级之分。

赵长博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言清和缓缓走来的王华裳。

“王小姐,不知本王可否邀你一起同游烟江?”

赵长博刚要问王华裳的意见,冷墨钰就先一步上前。

王华裳被九王这突如其来的邀约懵了头脑,看着言清。站在赵长博背后的言清使劲点着头,蹭九王的花船,不用花钱,不蹭白不蹭!

王华裳低着头,“既是九王相邀,是小女的荣幸。”

言清跟着超长博和王华裳上了船,本想着好好看看赵长博一见钟情的仙女,可哪里想到这船里不止九王和仙女两人......

言清只是德济堂里的坐堂大夫,也只能跟着春柳坐在船外头,跟摆船的聊聊天。

不过这也不错,坐在外头看的更清楚,这才是真正的游江。坐在里头可是什么也看见,没意思,言清自我安慰。

船里头坐着的几位,她作为龙城的百姓,自然是知道的。

太子冷墨阳,三王冷墨凌,九王冷墨钰,墨希公主,还有昨日见到七皇子。

不过,现在应该是要叫玄王了,今天早上赵长博说的消息可把她惊讶到了。

不亏是皇家中人,颜值都个顶个的高,身上那股气质,也是皇室中人独有的,看赵长博和华裳身上就没有。

还有,那个玄王是真的好帅!言清刚才瞄了一眼,现在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明明挂着一张冷脸,她怎么就那么想要扑上去摸摸看呢?真是作贱啊!

玄王如今也有十八了,不知道哪家的小姐会成为玄王妃,真是让人羡慕嫉妒。

“小姐,别看了......”春柳拉了拉言清的衣袖,低声道。

言清转回头,“怎么了?”

“小姐现在的身份只是普通百姓,这样明目张胆看着,会被挖......”

“*挖眼睛!”

不会吧!这么恐怖的吗?为什么她以前都没听过这种事情?

“是啊,小伙子,还是注意点好。”一旁负责摆船的船夫听到了言清的话,“里面坐着的可不止太子和王爷,还有墨希公主,烟阁娇娘南宫姑娘和刚才进去的那位小姐。你再盯着里面看,待会这眼睛可就保不住咯。”

船夫一说,言清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是男儿装扮。

“大哥,你刚才说的烟阁娇娘,她是......”言清转身与船夫聊了起来。

“你说南宫姑娘啊,她是烟阁的头牌,卖艺不卖身。她是前几个月才来烟阁的,一来就夺了娇娘的名号。现在这富家官家的公子,都争着想要跟南宫姑娘见一面。”船夫说起南宫姑娘,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言清倒知道这烟阁的娇娘之称,烟阁的娇娘不仅要人比花娇,还要考量琴棋书画舞,比官家小姐要就还要严格。

即是前任烟阁头牌,也没有娇娘的称号,这位南宫姑娘不一般啊!也难怪赵长博对人家一见钟情,她要是男孩,她也要追着人家跑。

“阿青。”赵长博从船舱中出来,“阿青,南宫姑娘知道你是坐堂医师,想请你帮忙看看。”

言清皱眉,“你不也是药师,这种机会你确定要让给我?还有华裳也懂医术,让她为你的南宫仙女看看不是更好?”

她现在是男儿身份,待会不让把脉,要什么金丝悬脉她可不干。

“我......我刚才把你夸出去了......”刚才为了跟南宫姑娘多说说话,他是逮到什么说什么,一不小心就把言清给卖了。

“你有病?这才刚认识就把我卖了,再过几天该要我的命了!”

“哎呀,哪有那么严重?我怎么会害你呢?你平常不是老说我们俩人是好兄弟,那兄弟需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不帮!”

“有诊金。”

“前头带路。”

言清跟着赵长博进了船舱,向太子等人行跪礼。

“阿青大夫,我早就知道你年纪轻轻便是坐堂医师,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快帮南宫姑娘瞧一瞧。”

言清刚从地上起来,九王爷就迫不及待要让她给南宫姑娘看病。她心里发慌,赵长博跟这些人吹了什么牛,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妙手回春的医师啊!

“阿青大夫?你没有姓氏吗?”言清向九王爷点了点头,正往南宫姑娘边上走去,一旁的墨希公主发了疑问。

“回公主,小人是孤儿,从小便不知生身父母,又不敢乱取姓氏,免得祖宗怪罪。于是就胡乱取了名,未曾取姓。”

王华裳和赵长博手里头捏着汗,都被墨希公主这一问给吓到了,好在言清回答之后,墨希公主没再发问。

言清走到南宫姑娘面前,“南宫姑娘,可哪里不舒服?”

“呵!赵长博可是说你是神医,南宫姑娘要是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还需要你来干什么?”三王爷冷墨凌嘲笑道。

“回三王爷,医人看病,总会先听一听病人所说,然后在进行望闻问切,这是为了能更准确对症下药。”

言清本着为这些人微微解释一番,也顺便说明自己不是神医。没想到这三王爷拍桌而起。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王愚昧!”

言清赶忙俯身趴在船板上,“三王爷息怒,小人不敢。”

妈的!他是哪里听出她有这个意思了?神经病不是!

“三王爷,阿青他没有这个意思,我想他只是想为三王爷解释解释......”赵长博同跪在三王爷面前。

言清趴在船上,也看不清这个三王爷现在是何表情,心里被吓的够呛,她就说赵赵长博下一步就是要她的命了。

“三弟,好了,不必小题大做,吓着阿青大夫,他还怎么给南宫姑娘看病。”

太子一句话才让盛怒的三王爷坐回了自己位置上,言清叩谢三王爷和太子。

神经病!言清绯腹了一句,转头回到了南宫姑娘面前。

这南宫姑娘脸色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化,跟冷墨玄一样,还是那样一副表情。

“南宫姑娘看起来气色微虚,不知这几天睡梦如何?”

“你看,我就说我家阿青兄弟是神医吧!”言清话才刚说完,突然被赵长博一顿长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嘲笑 言清看着赵长博,顺便暼了一眼船舱里其余人的表情。大家面面相觑,想必都跟她一样,对赵长博这句话很不赞同。

神医什么太过誉了,勉强当个天下第二吧。

“阿青,你是怎么知道南宫姑娘睡梦不好的,快说说。”赵长博满脸期待的看着言清。

言清心里呼了一口气,要不是碍着这里人太多,她一定让赵长博好看!

这么简单的病症,赵长博自己难道看不出来?为什么非要拉上她?

“小人看南宫姑娘面色气血不足,眼下方呈微青黑色,加上这两日烟城比较热闹,想必烟阁也更加繁忙,故而猜测。”

言清一番话,惹得刚才凶神恶煞的三王爷哈哈大笑。

“这叫神医?那依本王看,这烟城街上随便一人都可称得上神医了。”

三王爷话音一落,船舱里有人紧跟着笑了起来,有男有女,赤裸裸的嘲笑。

言清下意识就朝冷墨玄的方向看去,而后立马低下了头。

原以为冷墨玄会是嘲笑之一,没想到他还是板着一张脸。刚才抬头与他对视,那眼神真的是寒到了她心里,吓得她立马低头。

言清实在搞不懂,她是哪里惹到三王爷了?为什么三王爷一直在针对她?

这南宫姑娘看起来身体就挺健康的,难不成非要她看出什么毛病不可?

“小人惶恐,小人本就是一名普通大夫,着实不是什么神医。只是长博兄与在下交好,谬赞小人罢了。”

“是吗!那赵长博你人也太好了,这德济堂不会是因为你这个护卫军统领之子的身份,才扬名龙城的吧?”

三王爷的话让王华裳脸色微变,德济堂是他父亲一手创办的心血,三王爷这话明显就是在说德济堂徒有虚名,挂羊头,卖狗肉。

“三王爷说笑了,长博只是德济堂的一名药师,三年前也是慕名德济堂的医术,才入了德济堂。”

“哼,德......”

“好了三弟,我相信德济堂担得起龙城大药铺之名。”太子冷墨阳出声,朝着王华裳微微一笑,“王小姐,我三弟性情冲动秉直,还往王小姐见谅。”

王华裳没料到当朝太子会帮自己讲话,微微一愣,低头道,“民女不敢。”

冷墨阳转头对着言清,“阿青大夫,既然你知道南宫姑娘夜里睡梦不好,不知可有法子。”

“这个自然,只是小人需要南宫姑娘配合小人,好对症下药。这夜里睡不足,不知南宫姑娘是始失眠,难以入睡,亦或是睡中多梦?”

“夜里常常做梦,一梦便惊醒。”

眼前这位南宫姑娘一开口,言清像是被定了身一样,书上说有女子声音如莺歌,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人美声甜,多才多艺,这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全能明星啊!

可惜啊!她生在了这个朝代。

“不知南宫姑娘所做之梦为何,是寻常琐事,惊奇之梦,或是噩梦?”

言清正等着南宫姑娘回答,却见她似乎有所犹豫。

“阿青大夫,这梦不同,难道医治的方法也有不同?”一直未曾开口的九王爷见南宫姑娘似乎不愿意说,便问道。

“我看就是庸医一个。”

言清没有理会三王爷,转身面对九王爷,“这个自然,《黄帝内经.素问》中写到,是以少气之厥,令人妄梦,其极至迷。三阳绝,三阴微,是为少气。

是以肺气虚,则使人梦见白物,见人斩血借借。得其时则梦见兵战。肾气虚,则使人梦见舟船溺人,得其时则梦伏水中,若有畏恐。肝气虚,则梦见菌香生草,得其时则梦伏树下不敢起。心气虚,则梦救火阳物,得其时则梦燔灼。脾气虚,则梦饮食不足,得其时则梦筑垣盖屋。”

“每一种梦,对应的治疗药方也是不同的。所以,小人需要南宫姑娘告知小人。”

“近来经常噩梦。”

“那小人便为姑娘开个方子,即是经常,需日日服用才行。”言清叩首,低头后退离开船舱。

“三哥,我看德济堂的大夫还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冷墨钰在言清离开之后,开口说道。

然而,冷墨凌鼻子冷哼一口气,并不赞同他的话。

赵长博和王华裳坐下不安,心里都后悔上了这艘船。

言清回到了甲板上,身心疲惫。

为了自己这条小命,她的膝盖跪得疼死了。她就不喜欢给当官的人看病,不仅规矩多,挑三拣四,诊金还少。给从商的富人看病最好了,钱多,还是坐上之宾客。

“小姐,你没事吧?”春柳看着她揉着膝盖,低声询问。

“春柳,你别叫我小姐了,待会被发现会死人的。”

言清的话让春柳闭了嘴,两人安安静静待在船外头,足足看了一个时辰的烟花,还有南宫姑娘的美妙歌声。

花船回到原先的码头,言清和春柳走在最后。

回到岸上,太子等人早已离开,只有赵长博和王华裳在等她们。

赵长博看见言清立马上前,“阿青......”

“别叫我的名字,咱俩绝交!”她的膝盖还疼着呢,赵长博这这仇她记着了。她不能对那些王爷太子下手,还治不了赵长博!

“阿青,我们是多年的好兄弟,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吧?”“狠心?你把我叫进去给你的南宫姑娘看病的时候,想过我是你的兄弟吗?你知不知道我膝盖在那甲板上都要磨破了!更过分!我的诊金呢?”言清朝着超长博摊开手。

赵长博嘻嘻的笑着,“阿青,我知道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诶!你错了!我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不会答应你的,我也不会帮你的!”

言清说完跑到了前头,不管后面追着死缠烂打的赵长博。

“王小姐,赵公子为什么要叫我家小姐进去给南宫姑娘看病啊?”春柳不解问道。

王华裳低头笑了笑,“还能是为什么,我看长博是喜欢上南宫姑娘了。”

“啊?可是南宫姑娘不是烟阁里面的人吗?赵公子怎么可以喜欢那......里面的人?”

王华裳看一眼春柳,没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看见了? 春柳的一句话,似乎勾起了王华裳心中事。

春柳说得对,南宫姑娘是烟阁的人,即使赵长博喜欢她,也不可能嫁给他。

最多,养在外头,连当妾侍的资格都没有。

“阿青阿青,你别走啊,兄弟我的幸福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了,你要是不帮我,那我岂不是要孤独一辈子了。”

赵长博在言清左右两边一直叨叨着,等着言清答应帮他。

言清猛得转头,指着赵长博,“赵公子,我就说你让我进去绝对没好事!你是不是打着让我以后继续医治南宫姑娘,然后你就能名正言顺接近南宫姑娘?可是我说赵公子,你是德济堂的医师,这件事情你自己来做不是更好?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要拉上我?”

“言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看我的紧。本来我进德济堂,我爹就很不开心了,要是被他发现我喜欢上烟阁的姑娘,他一定会把我从龙城墙头扔下去的。”

“哦?所以呢?你打算让我为你跟她打掩护?表面上是我跟她联系,暗地里......”

言清拉长语音,赵长博快速点着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他也好意思!

“言清,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放心,只要我追到南宫兰,我立马就跟我爹摊牌。”赵长博附在言清耳边,“我这么帅气,兰儿一定会很快喜欢上我的。”

“哟!这都兰儿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还有我为什么要帮你啊?你爹要是知道我在帮着你,被扔下龙城墙头的就是我了!你现在直接跟你爹摊牌不也一样的,反正结果都是你爹不同意。”

“那不行,我现在跟我爹摊牌,万一我爹吓到兰儿怎么办?”

言清:......

你爹也吓到我了,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开始撒狗粮了......

“滚滚滚......”

“阿青,那你是答应我了!那待会你把药方开出来,我送去给兰儿,明天你再去看看兰儿......”

言清在人流中努力往前走,身边跟着自说个不停的赵长博。她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朋友?交友不慎啊!

这时候的烟城主街,人山人海,连走一步路都很困难。言清已经看不见身后跟着的春柳和华裳,她想甩掉身边的赵长博都做不到。

“赵长博,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等半年之后,我就会离开龙城。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低调,你可别扯我后腿。”言清警告道。

赵长博大惊,“阿青,你......你要离开龙城?为什么?你不回......”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丞相府不回了?”

“你觉得我有必要回去吗?”

“当然有必要,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哎呀,哪有那么多本来。反正你记得我要低调就是了。”

言清被人流挤得透不过气来,抬头深呼吸。

这一抬不得了!她竟然跟玄王冷墨玄对上了视线!

冷墨玄刚好就站在一件客栈雅间的窗户边上,视线朝下......

怎么办?

要打招呼?

还是装作看不见?

他是在看她吗?

还是只是在欣赏这拥挤的街道?

万一打了招呼,他不是在看自己那岂不是很尴尬?

言清心里略过了无数的想法,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搭在额头。左右瞧着,看起来像是在找什么人。

“阿青,你在找什么?”赵长博问道。

“嗯......我在看我们的客栈在哪里,这人太多了,客栈又差不多一样构造,我有点分不清。”

“嗯?你看名字不就好了?看上面当然都感觉一样了。看,我们的客栈就在前面。”赵长博没有感觉到言清的怪异,拉着她往前挤着。

站在客栈二楼雅间的冷墨玄,看着赵长博和言清两人进了他们所住的客栈。

他刚才就是在看言清。

“江霖,你看出他哪里奇怪。”

冷墨玄说完,身边出现一名黑衣便服男子。

“眼睛。属下感觉那双眼睛太过灵动,仿佛不是他脸上该有的。”

“你说他会不会易容之术?”冷墨玄从窗边走进雅间的食桌,问道。

“我看不像,他的脸看起来很真实。而且这易容术只是一直在传说,到底这天下有没有易容术都未可知。”

冷墨玄没有接话,垂眸思考着。

言清回到客栈之后,心控制不住突突的跳。

明明是那么冷的一张脸,她怎么看着心动呢?她喜欢的应该是像太子冷墨阳那样如沐春风中的美男子才对。

“阿青,快来。”

言清寻声望去,看见赵长博站在自己的房间,桌子上不知什么时候摆放好了纸砚笔墨。

她抽着嘴角,这赵长博是真的喜欢上南宫兰了?

“我说长博啊,我很好奇,你是喜欢上南宫兰的美貌了?你小时候不是说,娶妻娶德......”言清摇晃着脑袋,准备将赵长博前几年背的那些文绉绉的诗词给念出来。

“食色性也!而且我相信兰儿这么美,德行会更美的!”赵长博打断了言清的话。

言清正想多调侃几句,赵长博火急火燎催着她写药方子。

“好好好,我写......呐!是药三分毒,我写一个食疗方子吧,免得把你家仙女给药坏了。”

打发走了赵长博,言清才想起还没回来的春柳和华裳。

本想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再去瞧瞧,没想一觉到了天亮。

言清去找华裳时,她已经醒了,正在梳妆。

“华裳,你们昨晚何时回来的?我本想等你回来的,结果......呵呵。”言清说着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按往常来说,华裳会直接告诉她时间,可今天她在华裳脸上竟然看到了一丝羞红!

“华裳......?”言清叫了好几声,华裳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怎么了?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发什么呆?”

“我......我没事。”华裳说完转过了头,拿着梳子慢慢的梳着。

有猫腻!这小妮子是遇见意中人了!

言清知道华裳向来脸皮子薄,而且她打定主意不说的事情,那你就别妄想从她嘴里套出话来。

春柳昨天是跟她在一起的,问春柳准没错。

言清心里搁着这事,但在烟城根本找不到机会问春柳。不是被赵长博拉去给南宫兰瞧身体,就是跟华裳待在一起游玩。

直到烟花节结束,回到了静心庵......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有猫腻 “你说什么?太子找华裳看病?”言清脱着衣服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对啊,我跟华裳小姐没跟上小姐,后来太子就出现了。说是他最近身体有些怪异,知道华裳小姐也懂医术,请她帮忙看看。”

太子找华裳看病!这就是华裳那天早上害羞的原因?

言清拉着春柳的手臂,让她坐在椅子上,“春柳,华裳帮太子看病的时候,你在旁边吗?”

春柳不明点着头,“我一直在华裳小姐旁边。”

“那最后太子身体有问题吗?你们和太子呆了多久?当时你有没有感觉到华裳和太子之间有什么猫腻没有?后来呢?”言清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身体......华裳小姐让太子多注意休息就行。华裳小姐帮太子看完之后,两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至于猫腻......小姐,什么叫猫腻?”春柳如实回答,言清已经露出了专业八卦脸!

哼!什么身体怪异!撩妹才是真的!

冷墨阳他是太子,睡眠不足,休息不够再正常不过了。看来!这太子是想撩华裳,而且,这皇宫里的御医难道还比不上华裳?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言清半眯着眼睛,双手环胸说道,“我在想,这太子值不值得华裳托付终生。”

“小姐......你瞎说什么呢?”

“我没瞎说,我是认真的。”

“小姐,这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华裳小姐只是一个药铺的小姐,怎么可能入的了太子府呢?要春柳说啊,小姐入太子府还差不多。”

言清倒吸一口气,怎么这小妮子动不动就想要为她谋划终身大事呢?

“春柳,你家小姐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所以你是越来越大胆,我的话都当成耳边风了?”

春柳低着头站在一边,“小姐,春柳不敢。”

“我看你很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你不需要插手。你要再这样,我就打发你走,我不需要你在我身边。”言清板着卸了半边妆的小脸,作势赶春柳离开。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训下春柳不可,免得将来春柳打着为她好的名头把她卖了。

“小姐,春柳不敢了,小姐千万不要赶春柳离开......”春柳扑通一声跪在了言清面前,泪水倾潮而出。

言清也只是想稍微假装严肃一点而已,用不着哭得这么伤心吧......

“哎呀,好了好了,我......我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赶你走呢。”春柳这太脆弱了,伤不起啊。

“小姐,春柳保证,以后一定听小姐的话,小姐一定不能不要春柳......”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哈!”

“小姐,春柳从小跟着您,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小姐要是真的要赶走春柳,那春柳也不想活了......”

这......是算威胁吗?

“春柳,这世界上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去发现,你实在没有必为了别人而活,你明白吗?”

“小姐才不是别人,小姐是春柳的主子,春柳这条命本就是小姐的。”

“嗯,我知道了,只要你以后好好听话,我是不会赶你走的。”她放弃了跟春柳讲道理,慢慢来吧。

言清安抚哭哭啼啼的春柳好一会儿,才把脆弱的春柳的眼泪收回去。

这张嬷嬷是给春柳灌输了什么思想,才让那个春柳这么没自我的?言清摇了摇头,洗脑思想这种东西才可怕了。

话说当朝太子冷墨阳,年有十八,为什么还没娶亲?听说太子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

这样想来,冷墨阳要是真的喜欢华裳,那也是一桩好姻缘。只是......

春柳说的没错,冷墨阳是太子,他们要是想在一起,困难重重。

在这要求门当户对的朝代,冷墨阳要娶的妻子,肯定是从当朝左右相的嫡女中选择。

那郑右相的嫡女都要已经入了宫,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贵妃。而她那恶心的爹,两个嫡女儿言珊和言蓉都还没出嫁。

看来,很有可能这太子妃就是这两人之间的一位。

还有赵长博,他现在这样,像是要带着南宫兰私奔。

转眼半年......

赵长博自从烟花节上对南宫兰一见钟情,这半年来,只要言清休息,一准被拉上马车,前往烟城。

谁叫白花花的银子把她撩着了,想着马上就要离开龙城了,多攒些银子也是好的。

过两天就是言清十五周岁生辰,等那天一过,看张嬷嬷还有什么话可说的。打死她也不相信,左相府会来接人,他们肯定以为她言清早就死了。

“言清,你真的要离开这里?”赵长博焉嗒嗒的一张脸。

“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唉......”

他知道是知道,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都半年了,兰儿对他还是那样不冷不淡。言清要是走了,他要怎么接近兰儿?

“你行了,你这半年该献的殷勤也献够了,南宫兰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上你了。你再这样下去,就不是追求了,会演变成骚扰的!”

“唉......”赵长博长长叹着气,他的兰儿啊......

“别在这里唉声叹气,病恹恹的样子,老百姓怎么会相信德济堂里医术高超?”言清打了赵长博肩膀,提醒他注意形象。

“阿青。”

“嗯?王掌柜,有事吗?”

“你跟我来。”王德济朝言清招了招手,随后自己走进了内坊。

言清已经跟王掌柜说过她要离开,生辰过后便离开,想必是为了她要离开的事情。

言清跟着王德济进了账房,后来的她看到了账房桌子上放着一鼓鼓的布袋。

这里面.....该不会是......

“阿青,你既然要离开,我也不好再多挽留。你的医术,这几年我都看在眼里,确实让我很吃惊。呆在这里,确实委屈了你这一身医术。可像那皇宫御医,又从来没有过女子,我帮不了你。”

王德济满脸无奈,为他无法帮言清得到该有的身份荣誉。

言清笑了笑,“王叔,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当什么御医,我也不是因为你帮不了我什么才离开的,我就想趁着年轻到处走走,您可别误会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剑伤 私下里,言清都是叫王德济为王叔,他待她像女儿一般好,她很感激。

但是她是不可能一辈子呆在龙城的,她已经计划好了,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烟城,去和南宫兰告别。

这半年两人也算是好友了,顺便帮赵长博一个忙,看看南宫兰对赵长博的感觉到底是怎么样的。

“王叔,我以后还会回来的,只是到时候还能不能进这德济堂?”言清调皮的看着王德济。

王德济刚苦着的脸,被言清这表情逗笑,“你这丫头,德济堂永远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

“哈,我就知道王叔还是心疼我的。”

王德济交代了言清外出注意的一些问题,将桌子上的那一袋盘缠给了言清。

“要是以后没钱了,就去钱庄取,明白吗?”王德济最后给了言清一个信物。

这是明月钱庄的独有信物,但凡有人将钱存进明月钱庄,就会得到这信物,在全国各地的明月钱庄分行都能取得到你存进去的钱。这个信物不止一个,你可以只要一个,也可以要多个。

言清接过王德济手中蝴蝶状的玉佩差点没哭出来,王叔对她实在太好了。

“王叔,谢谢你。”

突然不想走了,其实就这么呆在龙城也不错,有朋友,有关心她的人......

言清晚上与华裳谈了一会心,回到了她在德济堂的房间。

“离别总是伤感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的!”言清自我安慰,拿着面盆正准备去打水卸妆。

“啊!”

房间里,面盆里装着半盆水,泛着轻微的涟漪......

言清叫声还没发出来,嘴巴被捂的严严实实,就那样被领着后领子,上了屋顶......

她从来没想过,她在古代玩的过山车会是这样被人拎着,在屋顶上窜来窜去。

言清连话都不敢说,也不敢乱叫,刚才这人说,再叫就杀了她!头晕目眩,眼前只有不断冒出的星星。

天啊,她不会又这样莫名其妙死了吧!上次是被尸体吓死的,这次还是被吓死的,被活人......

耳边凉风呼啸而过,不知过了多久,言清被人毫不怜惜扔在了地上。

终于着陆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脚是软着的。

然而,抓她的人连喘气的时间都不给她,直接又拎着她的后领子进了一间房间。

妈的!她后领子是这么好拎的吗?知不知道这样她很容易窒息的!

言清再一次被扔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她面前站着两位身穿黑色夜行衣,蒙着脸的人。

她没得罪过人吧?最近也没接到什么棘手的疑难杂症,更没有医死过人啊。

言清脑子快速转动着,她还没死,在被宣判死刑之前都还是有机会争辩的,但首先要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抓她的。

“里面的人,需要你医治,他死了,你也别想活着!”

言清还没来得及多想,一名黑衣人蹲在她面前,简单扼要说的事情。

吓死个人了!她还以为要被仇杀了呢!原来是要救人......

“大哥......你救人可以先跟我说,吓死我了。而且,你这么着急抓我过来,我什么都没带,我怎么给人医治?”知道是救人后,言清胆子也大了起来。

求她救人还这么折腾她。一点礼貌都不懂!

“废话少说!你先进去,需要什么我立马去拿。”言清刚想摆谱,被抓她来的黑衣人吼了一句,另一名黑衣人直接提着她的领子来到了床前。

言清揉了揉脖子,很不情愿看向了床上躺着的人。

除了脸上惨白,冒冷汗之外......

我的天啊!这不是......冷墨玄吗?

“他怎么了?”

“剑伤,我们已经简单处理过了,我家王爷一直昏迷着。”江霖上前掀开了被子,将处理过的伤口显露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时辰前”

言清着手将包着伤口的布轻轻挑开,被眼前的伤口吓了一跳。

小腹上的剑伤至侧腰左右,至少有二十厘米左右。说是处理过,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血还在不断的冒出。

这人应该死了吧,没死是奇迹了。

“温水,白巾,白酒,针,线......温水马上去准备,其他的东西,德济堂第二屏风后面是我的药箱。里面都有,你把药箱直接拿过来就行”

言清一口气说完所有需要的东西,可两人还站在那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你们的速度,决定他的生死!”言清紧盯着床上的人说道。

两人走后,言清皱着眉头,这么长的伤口,她可没办法保证能救活他。

但让别的大夫来看,冷墨玄就是必死无疑了,至少她在,还有一丝生机。

温水和去拿药箱的人很快都来了,言清着白巾将伤口附近的血清洗干净,从药箱中拿出自制的高度蒸馏酒在伤口上消毒。

“我要将伤口缝起来,你们抓着他,不要让他乱动。”

这么长的伤口,不缝起来是必死无疑的。

“不必,你尽管缝。”

“王爷!”

言清看了一眼床上睁开眼睛的人,“抓着!”

不必抓?待会一针下去,都能从这房间跳出去。

“火。”言清将银针放在火烛上高温消毒,转头看见两名黑衣人还没抓着冷墨玄,而是在看着她。

“不抓?死了我不负责!”

一说到死,他们立马就上前禁锢住了冷墨玄。

言清拿着银针,才第一针下去,冷墨玄的身体一阵微抖。

还说不必,逞能的男人!言清绯腹道。

二十厘米的伤口,缝了二十几针,等一切处理完毕,言清整个身体都虚脱了。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麻醉药物,言清缝合的每一针都像是扎在自己的身上,看着这伤口都疼。

“接下来十二时辰是关键时刻,他身边必须有人不间断的看护着,有任何情况都要来告诉我,明白吗?”

“明白。”

言清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背着药箱就要离开......

“阿青大夫,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我现在很累,要回去休......”言清走到门口,这是哪来着?她好像是被掳过来的。

“阿青大夫,还麻烦你暂时呆在这里,等王爷情况稳定了,我自会送阿青大夫离开的。”江霖改了之前的态度,请言清到隔壁的房间休息。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紧张王爷 言清没有拒绝,刚才高强度的注意力集中,导致现在的她很累。

这时候冷墨玄的人要杀她,她都懒得伸脖子。

“阿青大夫阿青大夫......”

言清睡得正香,门外大声呼叫的声音和敲门声将她吵醒,顿时一脸烦躁。

扰人清梦,罪无可恕!正大打算出去找这个不识趣的人算账,突然想起这么着急,不会是冷墨玄要死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发烧了,还是伤口出血了?”言清打开房门,着急问道,径直推开还没来得及开口的江霖,匆匆往冷墨玄的房间走去。

“阿青大夫,是王爷醒了,要见你......”江霖在背后开口解释。

言清顿足,回头朝着江霖翻了白眼,“那你刚才激动什么?”

吓死人了,她还以为冷墨玄出情况了呢!

言清转回身,“等我收拾一下。”鞋都没穿好。

回到屋内,言清看了屋外人影一眼,这男人长的还不赖,昨天蒙着脸看不见长相。难怪都说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跟在冷墨玄身边的颜值都杠杠的。

这冷墨玄这么快就醒了,身体不错嘛!她看着昨天晚上的情况,还以为他至少要今天晚上才能醒呢。

“好了,走吧。”言清在房间里稍微收拾了一下,这隔夜妆贴在脸上真难受。

“阿青大夫,刚才你很紧张王爷。”

“废话,他是我的病人,我能不紧张吗?你之前可是说过,他活我活的,我自己的命当然紧张。”只要是正常的医生,都会紧张自己医治的病人的,况且这玄王长的这么帅,死了很可惜。

江霖尴尬笑了笑,“阿青大夫,昨天我太担心王爷的情况,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

当大夫这么多年,这种情况她见得多了,人之常情,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只要他们不再拿她的生命安全威胁她,一切都好说。

言清走进了昨天那间房间,按礼仪拜见玄王,礼毕便起身走到了床边。

“王爷,我......小人需要检查下您的伤口。”

言清站在床边低着头,没见冷墨玄有其他动作,却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刺探目光,正在将她全身上下灼烧。

良久之后,低着头的言清看见那只放在床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掀起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这么好看的一双手,真的能提起一把剑?

可手掌上泛着的粗茧,毫无疑问打破了言清这个疑问。

言清沉了沉气,“昨天包扎完到现在多久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露出疑惑的眼神,江霖回答,“大概七个时辰。”

言清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将冷墨玄伤口上的白布拆卸下来,重新换上了药箱里消毒过后的白布。

“王爷的伤口,目前看起来恢复的不错。这段时间王爷切记不能触碰冷水,更忌直接入水。按王爷的恢复程度,大概七天左右就能拆线。”言清转头对江霖说道,“这短时间记得多给王爷补充营养,但一定要以清淡为主,各种鱼肉鸡蛋,保持清淡做法。”

言清朝着冷墨玄俯身,“王爷没什么事情,那小人就先回去了。”

“等等!阿青大夫......还请多留几日。”

多留几日?言清看着开口的江霖,不明所以。王爷不是没危险了,为什么她还要多留几日?

按王爷现在的情况,完全可以把剩下的工作交给王府上的大夫吧。

哦!拆线的问题......

“王爷伤口缝合的线,到时,找德济堂的医师便可。”

言清不敢直视冷墨玄,要么低头,要么就跟江霖对视,她看到了江霖看了一眼冷墨玄。

“阿青大夫,还是等王爷完全恢复再离开,我们玄王府定然不会亏待阿青大夫的。”

言清听罢皱了下眉,她过几天就要离开了,怎么可能等得到冷墨玄完全恢复的那天!

还有她脸上的妆,最多只能支撑三天,三天过后,那就是魔鬼了。

“王爷不必担心,这拆线,德济堂的坐堂医师都会,这点小人可以保证。小人不是不愿意留下照顾王爷,只是小人最近已经准备离开龙城,打算行医天下。”

“阿青大夫还是留在这里......”

“江霖,生死,让阿青......大夫自己选择。”

冷冰冰的话语,言清第一次听到冷墨玄开口说话,也是她从昨天开始第一次认真看着冷墨玄。

这人声音那么好听,长得这么好看,可说出来的话和眼睛怎么那么渗人呢?

她就说很不喜欢给当官的人看病嘛!上次的三王爷那样,这次玄王也这样!她可是在救他的命诶!

这么不知好歹,看来龙城之中流传,关于玄王府破烂不堪,入不敷出,玄王冷墨玄被人挤压的事情是真的了。

但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一个普通百姓,真死在玄王手中也没人会替她喊冤的。

言清咽了咽口水,“这等王爷好了再走也不迟哈,不差这几天......”

冷墨玄上半身倚靠在床边,江霖带着言清出了房间,“阿青大夫,你别见怪,我家王爷就是这性格。但是他不会真的杀你的,毕竟你救了王爷的性命。”但折磨是一定会的,江霖想到了以前的事,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被王爷折磨,还不如死了算了。

言清没什么话想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她能怎么办?

“大哥,既然我要在这里呆着,我能不能先回去收拾下东西,然后顺便跟德济堂的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担心。”

晚几天就几天,这龙城她死都不想待了。

“阿青大夫放心,你需要的东西我都会准备好,待会我就去德济堂跟赵公子说一声。不知阿青大夫的家在哪里,我待会一并告知。”

言清看着无比诚恳的江霖,敢情她这是失去了人生自由了吗?她家在静心庵,但是怎么敢让玄王的人知道。

“呵呵......既然这样,就麻烦您去德济堂跟赵公子说一声便可,小人家中只有小人一人,无须再跑一趟了。还有顺便让赵公子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说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赵长博应该知道准备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查户口 德济堂

王华裳早上起来去寻言清,却不见房里有人。

这就奇怪了,这几年言清留宿德济堂,每每晨间,她或遣人来叫。今天是着了什么怪,竟自己起床了?

王华裳在后坊逛了一圈,也没见言清身影,倒看见在药坊辨识药物的赵长博。

“长博,你可见言清?”

“言清?这会她怕不是还在床上,华裳你难道还不知道她的性子?”

王华裳摇了摇头,“言清不在房中。”

两人正疑惑,门外有药童匆匆向他们跑来,说是药堂有人找赵药师。

赵长博放下手中药物,来到药堂,只见一名穿着麻布灰衣的男子,他脸上还带着泥土。

“请问是赵药师吗?”

赵长博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昨晚我爹喂牛时,不想那刚成年的牛突然发疯,将我爹撞了。昨晚前来请大夫,阿青大夫正巧还没睡下,便随我一起到家中医治我爹。只是阿青大夫看我爹的伤严重,便说要在我家住几日,以便观察我爹的伤势。所以,我前来传阿青大夫的话,请赵药师帮忙准备一些东西,我好带回去。”

“既然是这样,那你先等等,我备好东西随你一起去看看。”言清终究是女孩,他认识言清这么长的时间,还没见她有单独出诊过。不放心言清的赵长博,决定跟这位农夫去瞧一瞧。

“赵药师,阿青大夫说你不必去了,他一个人可以。”

赵长博迟疑了一会儿,看这人也不像是坏人,便同意了。让华裳收拾了些东西,送男子出门后,就去了静心庵......

张嬷嬷原本都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听到自家小姐要延迟几天,将心里头的高兴都展示在了脸上。

对张嬷嬷来说,多一天就等于多一份希望。

而言清这边,行李头是无比的郁闷。她将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都怪在了赵长博头上。

要不是烟花节上赵长博非要捧她,这次冷墨玄受伤怎么可能会找上她?

言清被限制不能出这院落的门,坐在门外的石桌上看着远处的山头。

这里应该不是玄王府,看山头像是西山。

玄王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不回玄王府,不找御医医治。反而来这里龙城郊外,抓了她这个大夫。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几天一定要少说话,免得祸出口出,卸磨杀驴!

在石桌上坐了许久,言清见江霖拿着包裹从门外进来。

看到这江霖,她又后悔了,之前不应该问他的名字的。

“阿青大夫,东西我拿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没有。”

言清打开包裹瞧了瞧,这赵长博懂事了!知道将她的那些植物胭脂水粉装在药瓶子里了,还有她的变声药丸子!

“大......人”言清想了想,还是客气点,他是玄王身边的人,叫人家大哥好像占了人家的便宜,还是叫大人保险点。

“大人,东西齐了,那小人就先回房间,明天早晨我再来看看王爷的伤势。”微笑!

翌日清晨

言清再次来到冷墨玄的房间,看到的人已经坐在外间书桌椅子上,拿着几张信封纸在看什么。

这人对自己的身体也太儿戏了吧,不好好在床上躺着,装什么装?

言清来到房间已经很久了,坐在书桌椅子上的男人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江霖是跟着言清一起进来的,他直接站在了冷墨玄的旁边,也不提醒下,大夫来换药了。

言清压着心中不爽,她这么大个人,就不信他眼睛瞎了看不见!

敌不动,我不动!

言清索性就站在那里,偷偷打量着貌似在认真工作的男人。

今天的他与往日见到的穿着一样,依然是墨色衣服。

只是因为受伤的原因,脸色略显苍白。但完全不影响他这逆天的颜值,反而还让人对他多了些许可怜之心。

可惜他是王爷,要是普通人家或是商人家的公子,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瞄了好一会儿,言清才得出结论,颜值高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原谅的......

也就是长的是真的好看,否则她待会一定在伤口里动动手脚!

不知道是不是言清太过明目张胆的目光,男人突然抬头看向了她,吓得她立马低头。

江霖看王爷终于注意到阿青大夫,连忙开口,“王爷,阿青大夫是来换药的。”

“不必,你来便可。”

言清低着头一愣,那请问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这里?

“那小人便告退了。”言清俯着准备倒退出去。

“之前请来的大夫,可都断定本王要死了!”

言清停下来了脚步,不知道冷墨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救了他不好?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这小小的伤口自然不碍事。”看电视里,这时候使劲夸他就对了!

怎想到,她似乎拍错了马屁,冷墨玄对她这句话嗤之以鼻。

“前晚来了三个大夫,看了一眼本王的伤口,都纷纷摇头。就连本王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而你,进来只瞧了一眼,便立即安排了下去。这将伤口用针缝合起来,本王也是第一次见。今日,本王便可坐在这。”

冷墨玄顿了顿,接着说道,“阿青大夫,可真是神医啊!”

他这句话听起来是在夸奖言清,但里面却有一丝刺探的意味。

“王爷谬赞了。”

“本王听说这伤口缝合之术,是你带进德济堂的。不知阿青大夫,师承何处?现家住何方?”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还好她之前早有准备。

“小人幼时曾蒙一名游济医师教导,一身本领都是他所教授。只是那名游医只愿教授小人医术,而不肯告知姓名。所以小人怕是不能告诉王爷关于那名游医的事情。至于小人现时居住的地方,便是龙城东边郊村,一人居住。”

东边郊村,原本就是言清用来掩人耳目的地方,确实她也经常出现在那个早准备好的临时家里,不怕他去查。

“既然如此,那有劳阿青大夫了,还请在这多待几日。”

“是,那小人告退了。”

言清出了房间,大松一口气。

真是混蛋!救回了他一条命,竟然还查户口!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以死相逼 冷墨玄看着桌子上的纸发呆,刚才他所说的,跟查来的消息一样。只是,他就是觉得这个阿青大夫,很奇怪!

“为什么会找他?”冷墨玄向身边的江霖问道。

“南宫姑娘之前说过这个人医术不错,属下当时着急中就想到了他......”

言清那日被冷墨玄盘问过后,接下来的几日到也清净,偶尔去看看冷墨玄的伤口,便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无聊,言清觉得自己头上都快发霉了,天天就数着拆线的日子。

终于到了拆线的那天,言清压着内心的激动拆了线。

之前因为急着救人,注意力不在其他地方。

现在,一边拆线,半边的注意力被这诱人的八块腹肌给吸引住了。

果然是拿剑练舞的人,这身材简直了!

好想拿手摸一摸......

嗯!不行!言清啊言清,你还要不要脸?要不要?赶紧收起你那色女的心思。

言清冷静下来,拆完线,咽了咽口水。

“王爷最近应静心休养,动作幅度切记不能太大,否则伤口再次裂开就很难处理了。”

冷墨玄抬了抬手,江霖带着言清离开了房间。

“阿青大夫,谢谢你救了王爷,这是诊金。”江霖说完指了指石桌。

闪闪发光的金子,一排排列着,正在朝言清招手。

言清慢慢走到石桌面前,是谁说玄王府破败不堪,入不敷出的?

谣言就是谣言,没有经过实地考察的谣言,就是不可信!

“大人,这些都是给我的?”

“是的,这些都是给你的诊金。呃......阿青大夫,你不必叫我大人,看起来我和阿青大夫差不了多少,叫我名字吧。”

“呵呵呵......这怎么好意思呢!江霖......兄”

她收回之前的话,她很喜欢当官的,特别是这种不吝啬的当官人,嘻嘻!

言清回到了德济堂,唤来了药童,让他去钱庄将那些金子换成钱票,好方便携带。

“言清,你可算回来了,张嬷嬷都来找我好几次了。”赵长博不满道。

这么多天都没消息,他还以为言清要遭遇不测了。

“哟!那我要回去了。”言清还没来的急歇息,抬脚就往门口走去。而后转头,“我明天就离开了,到时候记得来大路边送我。

“诶!这么急吗?”赵长博大喊没有得到言清的答复,只看见一双手在空中左右挥舞着。

言清走在回静心庵的路上,心情正如这高挂在空中的太阳,明亮明亮的!

原谅冷墨玄将自己抓走吧,耽误了这几天,赚了这么多金子,还是很划算的。

咦?张嬷嬷在跟谁说话?

言清远远看见静心庵院落中站着一名中年男性,看了一会儿,言清会心一笑。

一定是张嬷嬷的老相好,知道他们最近要走了,诉衷情来了!

“张......”言清正准备大叫一声,嘴巴被身后的人捂住了。

“小姐,是我......”

就在言清的银针要扎上捂着她嘴巴的手时,春柳开口说话了。

春柳放开言清,低着头。

她正准备去找小姐的,刚从后山溜下来就看见小姐回来,还差点就露馅了。

“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这一针下去,你这娇滴滴的手臂......就废了!”

言清看着春柳恨铁不成钢,跟她说了多少次,别在她背后出现的。

“东西收拾好了吗?明天我们就走。”言清没再理会春柳刚才的举动,春柳应该就是想要吓一吓她。

“小姐,我也没办法啊......”春柳低着头,瞬间又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小姐,左相府来接小姐回去了。”

春柳只见她背影一顿,立在那里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

良久,言清才缓缓开口,“在哪里?”

“在那里”春柳走到言清身边,指着远处张嬷嬷方向说道,“那位是左相府中的管家,他来接小姐回去了。”

言清认真看了看静心庵的周围,刚才回来的路上也没见有什么轿子之类的,试探问道,“一个人?”

“是......是啊,小姐。”

我去!那不是来接她的,是来看看她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就顺便接回去的吧!

哪有那么草率的?堂堂一个丞相府,弄顶轿子怎么了?

她这地位,还不如大户人家从后门抬进去的小妾呢!

人家好歹还有顶轿子,她连轿子都没有。

额......不对,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才不要回丞相府。

“春柳,我生辰是在什么时候?”

“十二月初六。”

“那今天是什么初几?”

“十一。”

“嗯,那你现在赶紧去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离开这里。”

当初说好生辰已过,左相府没来人的话就离开的。现在距离她生辰过去已经五天了,来人也是无效日期。

春柳不知道言清心里打的是这个主意,她刚才在后山看见张嬷嬷打着手势的时候,心里都高兴坏了,小姐终于可以回府了。

“小.....小姐,魏管家说今天就要回府,明天的话......”

“谁跟你说我要回丞相府了?”

春柳盯着她看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春柳,过来给魏总管上今年的好茶。”

张嬷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院子边上,所谓的魏总管也不见了。

她一边喊着春柳,一边走到言清身边。

她就知道春柳这丫头没用,还是要她来。

张嬷嬷将春柳打发回去,“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给我稳住魏总管,不要让他离开桌子。”

言清看着张嬷嬷,这次无论张嬷嬷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的!

“张......”

言清拒绝的话还没来的急说出口,张嬷嬷就扑通一声跪在了言清面前。

“张嬷嬷,你干什么?快起来。”罪过罪过,竟然让这么大岁数的长辈跪自己,要折寿啦!

“小姐不必扶老奴起来。”张嬷嬷一手推开了言清。

言清睁大眼睛,看着张嬷嬷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菜刀......

“小姐不愿回左相府,老奴知道。今天,老奴今天就自刎在小姐面前,为小姐争取个自由之身。”

张嬷嬷抬起手中的菜刀,就要往哪短短的脖子上......

“诶诶.....张嬷嬷,你这是......在威胁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选择 “小姐严重了,老奴怎么敢威胁主子呢!”

这还不是威胁,都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她了,难不成这是最新的一种游戏?

言清长长呼了口气,倚靠在身后的大石头上,“张嬷嬷,是你自己答应过我生辰过后离开的。现在你又来这一出,有意思吗......”

“老奴没有忘记答应过小姐的事情,前几天老奴和春柳那丫头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就等小姐回来。可是,是小姐说要推迟几天离开的。如今,左相府来人了,小姐如何能一走了之?”

“为什么不能,你直接和那管家说言三小姐死了不就好了。”

这件事情很简单的好不好,反正那左相府根本就没有那意思来接人,人死了也掀不起多大的波澜。

张嬷嬷听了言清的话,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没有灵魂似的点着头。

“好,既然小姐这样说了,那老奴这就跟魏管家说一声。只是,以后老奴和春柳以后不能陪着小姐了,希望小姐好好保重。”

说完,张嬷嬷额头触地,朝言清重重磕了三响头。

“张嬷嬷,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说你和春柳回左相府,我就不回去了?”

张嬷嬷点了点头,“小姐先从后院回房,我让春柳进去帮你小姐收拾东西,小姐今天就走吧。”

言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张嬷嬷不愿意再听她说什么,起身扭头就走。

为什么就不能一起走呢?回到左相府,可没在外面这么舒服,这么自由了!

不行,说什么也要带张嬷嬷和春柳离开。言清笃定了心思,往另一条路上去。

待会先把那个魏管家弄晕了,再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张嬷嬷。

威胁这种事情,她也会!

言清从后山秘密通道进了房间,春柳随后也开门进来。

“春柳......”

“这几身衣服带着吧,还有这些带在路上吃。小姐行走江湖,想来一定是常扮男儿身,这也好保自身安全。”言清看着春柳边抽泣,边帮她收拾行头。

从房间一头走到另一头,将藏在柜子的一小包东西拿了出来,背着言清抹了抹眼泪,“小姐,这钱票是最重要的东西,可千万要藏好了。”

言清站再一旁,静静的看着春柳收拾东西,等她收拾完才开口。

“你也要跟张嬷嬷回左相府?唉......没想到啊,我和你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还是抵不过左相府的名头。寒心啊......”

“不是的,小姐误会了,小姐是春柳和张嬷嬷心中是最重要的人。”春柳抹着眼泪说道。

重要?重要为什么不跟她一起走,非要回左相府,还不惜扔下她一个人!

“小姐不知道,要是前几天我们和小姐走了,那也就算了。只是现在,左相府的人已经知道小姐在这里还活着。要是我们现在走的话,左相府一定会派人来抓小姐的。

张嬷嬷和春柳只是想着,我们两人拖着魏总管,小姐离开这里就很容易了。小姐还会易容,没了春柳和张嬷嬷,小姐会更安全的......”

言清呆立着,思忖着春柳这一番话。

“那你们呢?我走了,你们怎么办,誓死不说出我的下落?”她终于明白刚才张嬷嬷为什么要拿着菜刀自刎了,按春柳这样说的话,她们两个回左相府根本就难逃一死。

要不,她去拿点药物,让这个魏总管双目失明,手抽筋,连嘴巴一起毒哑。这样他就没办法跟左相府的人说她还活着了!

“小姐,你放心吧,春柳和张嬷嬷死都不会说出小姐的下落的。小姐快走吧,待会左相府中来人就不好离开了。”

“你说什么?左相府还会来人?”

“嗯,之前来的魏总管身边的小厮,已经回左相府通知了。这会儿,迎接小姐回府的马车也快到山脚下了。”

言清心肝颤痛!

都怪冷墨玄,什么时候不受伤,偏偏要在这时候受伤。要是没被冷墨玄耽误了,她现在早就不在龙城了!

怎么办?摆在她言眼前的只有两条路了,一是坚决离开,然后被左相府的人追杀;二是回左相府,当个她那没良心的爹笼络别人的工具。

“春柳,你觉得我们这时候离开,左相府真的会派人来追我们吗?”

言清很认真的看着春柳,哀叹了一声。

这还用问吗?她这三年来已经见识了左相府的做事风格了。她那个爹啊!跟右相郑典几乎是第二个皇帝了。为人心胸狭窄,锱铢必报。要知道她逃走了,不派人来抓她才怪......

不能让张嬷嬷这么大年纪,就跟着她一起逃亡,说好的要去享受的。

前院里,魏总管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张嬷嬷,三小姐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为什么还不出来?”

“魏总管,小姐毕竟还是未出阁,还是等轿子来了,老奴再请三小姐出来。”

张嬷嬷骗魏总管说小姐和春柳在后院山上散心,刚才春柳回来了,魏总管自然认为三小姐也回来了。

魏总管和了一口茶,对张嬷嬷这句话嗤之以鼻。

什么三小姐,要不是事出突然,夫人怎么会想到这个该死的庶出三小姐。

又半柱香的时间过去,春柳还没出来,张嬷嬷手里捏了一把汗,难道说小姐还没离开?

张嬷嬷正想着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前院里跑来了一个小厮,“魏总管,轿子到山脚下了。”

“好,那张嬷嬷,去请三小姐吧。”魏总管从位子上起来,吩咐道。

张嬷嬷不紧不慢往内院走去......

突然,一名身穿白色织锦长裙女子,裙子边上绣着红色细小花纹,腰间一条红色包边的腰带,腰带上白色线条绣着的梅花。领口处三彩之色点缀着,一丝青发垂落在胸前。三千发丝简单绾着,眉若岩黛,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半边脸上被白色绢布遮着。

这女子的身后跟着春柳,张嬷嬷立马反应过来,只是脸上也挂着一丝内疚。

“张嬷嬷,马车到了,那我们走吧。”言清给了张嬷嬷一个放心的眼神。

“请魏总管前面带路。”言清转头看着魏总管,却发现他呆呆的站在桌子边上,眼神毫不避讳的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回左相府 眼前的三小姐虽然没露出全部的面貌,但仅仅是那一双眼睛,就让人不自觉沉沦。还有那窈窕的身段......

张嬷嬷不爽魏总管的眼神,立马站在了魏总管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魏总管,请吧!”

魏总管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走在了前头......

第二天......

当朝左相府相传会克父母的言三小姐被接回府中的消息,就传遍了龙城。

“长博,这是怎么回事?言清不是说今天要走,怎么左相府?”

王华裳和赵长博今天本来要去大路边送言清离开,人没看见,却听到了这个消息,着实让他们大惊。

“不知道,我先送你回德济堂,然后我回府跟我娘打听一下,这言相府的三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德济堂后,赵长博急忙往家里赶去。

此时玄王府中,一处府亭之上,冷墨玄正悠闲坐着,时不时将手中的鱼饵投入荷花塘中。

江霖从园中小路走向府亭,似是有消息要报。

“王爷,言渊已经将消息都散播出去了,现在龙城的人都已经知道言三小姐回府了。”江霖说到这言三小姐,脸上全是嫌弃,很不待见她。

这原本要嫁给王爷的人,应该是言府嫡女才是。

“王爷,要不我今晚潜入左相府中,杀了这个言三小姐?这样的话,言渊总要出一个嫡女嫁给王爷。”

冷墨玄面无表情,仿佛江霖说的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他确实不关心这件事情,不管是言府嫡女还是庶女,终究是利用之物。即使没有言家女,他所谋之事也会成功。

“言家三女?”

“言家排行第三的庶女,为左相府中七姨娘所生,单字名——清,据......”

“青?”冷墨玄对这名字来了兴趣,她的名字里也有青!不知为何,他在听到这名字时,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名奇怪的阿青大夫。

江霖察觉到王爷心中所想,解释道,“是清水的清......”

“继续。”

江霖一愣,王爷好像对这个言清很感兴趣!难不成王爷认识?

“她出生的时候,天相师说她是克父母的命,从小便被送到了城郊外的静心庵。不过据我们查到的,当时左相府中的嫡女言珊也才刚出生不久。而且,这天相师跟左相夫人——冷墨文郡主,似乎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到底是不是克父母的命,想来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这言清还有一个亲弟弟,现年十二,为人懦弱,常被府中之人欺负。”

“静心庵?她一直呆在那里?”

“对,她身边有一个姓张的嬷嬷和一名丫鬟春柳。只不过这左相府,在她十二岁就不往静心庵送食物银两了。属下觉得,这次左相府是因为皇上想要将左相府嫡女赐婚给王爷,才想到让这个本该死的庶女回来。”

说到这个江霖就很气愤,王爷是多么尊贵的身份,玄王妃自然也要相府嫡女才配得上。这言清小小一位失宠的庶女,凭什么嫁给王爷!

“王爷,这皇上本来是要将左相府嫡女赐婚给您的,这言渊竟然敢公然抗议,还提议换成了这不受宠的庶女!实在是欺人太甚。”

“那这三年,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啊?哦......这属下调查不出来,静心庵里只有这三人,平时上山的人都很少,几乎是与世隔绝。而且,昨天晚上,静心庵突发大火......”

冷墨玄脸上透露出玩味,这很有意思。看来这左相府的三千金,藏了秘密!

“想进玄王府,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冷墨玄冷着脸。

江霖看着恢复冷冰冰王爷松了口气,这才是王爷本来的样子。他是想多了,老觉得王爷对这个庶女很有意思。

想想也不可能,王爷又不认识这个言清,而且王爷心里明明一直惦记的人是公主。

只是,他还是很担心,这皇上虽然还没有同意左相的意见,但看当今朝局,皇上迟早是会答应的。相比左相府的嫡女言珊和庶女言清,自然是言珊要好,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你下去吧,这件事等三天之后再说。”

府亭之上又只剩下冷墨玄一人,三天之后,便是皇后摆的宴会。

这个宴会可比平常的宴会热闹,到时候龙城官家适婚或即将适婚女子都会才参加宴会。目的只有一个,为太子和适婚的王爷们挑选良家女子。

回到左相府的言清,这才一天不到的时间,她都快把膝盖给跪碎了,白眼也快翻不回来了。

她就说这左相府中没一个好人,个个都想往她头上拉屎。

“张嬷嬷,你看吧,这就是你想要我回来的左相府。昨天回来到现在,我是没见到一口吃的。还好我藏有干粮,不然咱们今天肯定饿死。”言清坐在桌子上,折起一只腿,霸气外露的坐姿,嘴里狠狠的咬一口干粮饼。

“小姐,咱们忍一忍,老奴听说三天后皇后摆的宴会,是为各位王爷选妃的。到时候,小姐要是能嫁给王爷,一切都会好的。”

言清真是无语了,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跟张嬷嬷辩驳。张嬷嬷觉得她是女子,总理应附和男子而活。

“张嬷嬷,你实话告诉我,你觉得我们现在在相府这种待遇,和之前在静心庵,哪一种你觉得舒服自在?你觉得,我开心重要,还是嫁人重要?”

“自然......自然是静心庵舒服自在,但是老奴希望小姐嫁人,然后很开心的活着。”

“嫁人和开心,只能选一样。”

“那......那指定是开心。”张嬷嬷磕巴着说道。

昨天她还是开心的,进了左相府中,底下这群仗势欺人的奴才,早就让她气的不行。

现在她也后悔了,只要小姐能开心的活着,会不会左相府都无所谓了。

可是,悔之晚矣......

“张嬷嬷,所以啊,我不会任由左相府摆布的!”言清凑到张嬷嬷跟前,神秘兮兮说道。

“小姐,你......”

“嘻嘻!我......”

言清正准备在张嬷嬷耳边说话,突然门外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拉进来。

“三小姐,夫人有请!”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玄王妃? 言清虽然才回左相府不到一天的时间,对这声音可是印象深刻啊!魔音绕耳,一听见她的声音,只感觉耳膜要被震裂开来。

这人便是她那嫡母的贴魏氏——魏嬷嬷,魏总管魏三的老婆。

言清一秒变端庄,跟在了魏嬷嬷后面。

她这个嫡母,是当朝桑王——冷君桑的女儿,名为冷墨文。冷君桑是皇帝的同父异母的亲哥哥,两人从小关系都非常好。所以,在冷君烨登基之后,便封了他桑王称号。

说起来,这冷墨文跟当今皇上的孩子们还是同辈分,要叫她一声堂姐......

昨天才刚回来,言清就被叫到正厅跪了两个时辰,听她讲了两个时辰的家规,疼死她的膝盖了。

不知道今天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言清来到了正厅,一看上座上还不止她那个嫡母,正厅里聚集了很多人。

想来那位坐在主坐上的男人,便是他的父亲——言渊。

其余的人嘛!一个都不认识。

刚走进正厅,言清就感受到了很多不善的目光。

首当其冲的便是正厅左右侧那两位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女子,那眼睛里多的是嫉妒又不屑。

言清走到正厅中央,微俯了俯身子,向主坐上的两位行了礼。

张嬷嬷说过,见家中父母行这样的礼便可。昨天是冷墨文非要让她跪下,那只能跪了。

可没想到,言清礼刚行完,主坐上的言渊突发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呵斥,“放肆!孽女还不跪下!”

言清茫然,她做错什么了吗?怎么又要她跪下?她这娇滴滴的膝盖,哪能这么折腾!

“清儿,快给你父亲行跪拜之礼。”一旁站着的一位三十几岁的女人朝着言清说道。

言清好想问一句为什么!但,小不忍则乱大谋!

跪就跪,这笔账她会记住的!

言夫人看到她跪下,倒了一杯茶放到了言渊旁边,“消消气,清儿从小不在相府,难免不懂得这左相府的礼。”

“不懂?是跟在她身边的张嬷嬷没好好教她?那还不拖出去乱棍打死!”

我cao!这人能活着简直天理不容!

“父亲,是清儿的错,清儿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父亲,心下激动,才失了分寸。”演戏的时候,一定要首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他人!

言清一说话眼泪便跟着出来,俨然一副娇弱凄惨的千金小姐。

有时候,柔弱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言夫人一改昨天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心疼道,“你看你,把清儿都吓到了。这张嬷嬷可是从小跟在清儿身边,想来清儿定是及为依赖她的,你可不能乱动她。”她说完有意看了看刚才提醒言清的女人。

言渊哼了一声,言夫人笑着让言清起来,“清儿,快坐到你姐姐旁边。”

言清脸上挂着泪珠,委屈不已走到所谓姐姐的旁边。

她的姐姐,相府嫡女——言珊。

言珊昨天就知道她这个妹妹要回来,只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只是没想到她这个妹妹,容貌如此惊人。

一身多为素色搭配的衣服,发髻上也没多少发饰,可偏偏就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是她身上穿的是什么,而是她这张脸。鹅蛋小脸,脸上没有任何粉饰,肤如白雪,双颊粉红,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能说话。

等言珊反应过来,刚才有多沉沦,心中便有多少嫉妒!

特别是刚才她泪水泛滥的那一刻,她要是男人,定然是想上前揉着安慰一番。

整个龙城,她比不过墨希公主已经是时常让她郁闷,没想到如今自家的妹妹也排在了她的前头。

言清从进正厅,便知道眼前这位眼里的嫉妒之色。她知道自己很美,特别是演戏的时候更美......

不过,言珊的相貌在龙城也是排得上号的,小小年纪已经凸显了妖娆身姿,和一双狐媚似的眼睛,勾人心弦。

“清儿,我是你姐姐,单子名珊。”言珊收起眼中的嫉妒,拉着言清的手自我介绍道。

“那是我们的哥哥——言琅,那是言蓉,四妹,还有五弟——言乾,六姨娘所生。”

言清跟着言珊的介绍一一看去,除了五弟年龄尚小,其余大概都差不多的年纪。

言珊向她介绍的时候,言渊和言夫人都没有说话,可见言珊在这左相府的地位有多高。

“家里姐妹较少,如今多了清儿回来,可又热闹了。”言珊很热情的拉着言清,可言清并未当言珊是真的对她热情。

就像坐上的这位郡主,昨天那严厉鄙夷的语气,她还没忘记呢!

“清儿,你可知为父如今接你回来,是为了什么?”言渊问道。

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清儿不知,还望父亲明示。”

言夫人接过她的话,“清儿,如今你已及笄,也是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你父亲接你回来,自是想要帮你谋一门好亲事。”

言清低着头,心里MMP!

就知道是这种破烂事情。

“谢谢父亲。”言清娇羞道。

言渊厚重嗯了一声,言夫人也微笑着,“看吧,我就说清儿会是极其愿意的。”

她转头继续笑着说道,“清儿,你可知半年前从南国回来的玄王?”

玄王?冷墨玄?不会吧,这太太巧合了吧!她难道想让她嫁给冷墨玄?有这么好的事情?

着是心里头震惊,言清嘴上结结巴巴,“不......不知。”

“母亲,您真是的,三妹从小就在静心庵,哪里知道龙城的事情。你还是赶紧把话告诉三妹吧。”言珊笑着,言清却从中听出了嘲笑。

这冷墨玄长的是比太子还好看,这寻常的女子难都应该会喜欢冷墨玄吧。而且他还是玄王,言渊怎么会想把这个不受宠的庶女嫁给冷墨玄呢?

“清儿,这玄王可是深得皇上的重视,你嫁过去,就是玄王妃了。以后吃穿定是不愁的。我和你父亲商量了一下,你毕竟是我们的孩子,从小又不在我们是身边,这也算是我和你父亲补偿你的。”

言清听着云里雾里,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不符合常理啊!看言珊和言蓉似乎憋着笑,难道嫁给冷墨玄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六姨娘 难道这朝代的审美观有变?

不对啊!即使审美观有变,但是按言清对她这个父亲的认识,像玄王这样的人,言渊难道不想派一个嫡女去拉拢?为什么会选择她?

“清儿,你可愿意?”言夫人将言清拉回了现实。

“清儿但凭父亲母亲安排。”言清低着头,恭敬道。

言清的计划是,无论左相府要干什么,等时间一到,烧了左相府带着张嬷嬷和春柳离开。

只是......

若是这嫁人的对象是冷墨玄的话......嘿嘿!可以考虑!

言清在正厅怯声怯气的的表现,这让言夫人非常满意,以为是自己昨晚调教的结果。又见言清对嫁给冷墨玄没什么意见,心下欢喜也就没怎么为难她。

“清儿,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三天后皇后宫中设宴,你也去。”

从正厅出来后,半路上言清被人叫住。

“清儿。”来人泪眼汪汪,正是六姨娘。

言清快速打量了一下,微揖了身子,“六姨娘。”

一声不近不远的六姨娘,让言清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女人猛然落泪。

言清一直都不待见,这位传说中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六姨娘。言清在外十五年,作为左相府中的其他人没来看看就算了,她为什么也没有来?

现在想想,这六姨娘也是可怜之人。能在这左相府中活下来就不错了,怎敢忤逆言渊和冷墨文?

她是不伤心的,因为她本就不是真正的言清,现在的她,跟眼前这位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六姨娘,要是没什么事,言清就先走了。”她不会因为可怜,而感情泛滥,拉着六姨娘说思念。

言清正准备转身离开时,六姨娘开口道,“清儿,姨娘向你说声对不起,原谅姨娘这么多年都没有去看过你。我还以为......以为你......”

“六姨娘不必觉得对不起言清,言清从来没有觉得姨娘亏欠着言清什么。”言清知道六姨娘最后想说的是什么,无非就是觉得她已经死了。

“言清先走了。”

言清转身便要离开,六姨娘堵住了她的去路,满脸痛心的看着她。

“清儿,你果真是怨着姨娘的,只是姨娘真的身不由己。你才昨天回来,不是就已经见识到她的厉害了,姨娘真的.....”

言清冷漠的看着六姨娘,既然知道言夫人厉害,她还敢把她拦在这里哭哭啼啼?这要是被言夫人知道,免不了责骂训斥,还会连累她。

她不是无情,只是她跟这个姨娘没什么关系。虽然说这副身子是她给的,但是十五年都没见了,跟死了也差不多了吧。

难不成,这六姨娘是夫人的人?合起火来真被坑她?

那可不行,她要低调,低调到隐身的地步最好。

“姨娘这是干什么?言清不曾怨过夫人,也不曾怨过姨娘,这都是言清自己的命罢了。”

言清说完侧过六姨娘,往自己住的院落——秋阁,走去。

以后还是少跟这六姨娘打交道,真不明白她是怎么在左相府活下来的,还生了一儿一女。要知道这左相府中虽然有十几位姨娘,但是除了六姨娘,还没有哪位姨娘生下过一儿半女的。

按刚才这六姨娘的表现,言清怎么也想不到她是如何能在这左相府活下来的。

难道靠的是言渊的宠爱?那更不可能了,要是言渊宠爱六姨娘的话,六姨娘现在早就被言夫人给整死了吧。

言清一路思考着走回了秋阁,走着走着突然有圆滚滚的东西,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定睛一看,又没什么。

这天还没黑,鬼就出来了?

不可能是她眼花,言清朝着刚才闪过东西的地方慢慢走去......

花灌木下,一只肥嘟嘟的脚,脚上包裹着的白袜都会兜不住他的小胖腿了。

长这么胖,还学人家隐身?一看就知道是谁。

刚才在正厅上只有一个大胖子,那就是她的亲弟弟言乾。

他来这里是找她的吗?

言清脸上坏笑着,从腰间拿出了一小包白粉,倒在了一片叶子上。

“啊秋......!”

言清药粉刚触到花叶子,藏在那里的言乾就忍不住接连打着喷嚏。

“你是?五弟!”言清故作惊讶的看着从花灌中出来的人。

言乾才八岁,个子矮矮的,脸上的五官因为肥胖都挤在了一起。

“你是谁啊!贱人!就凭你也想当我的姐姐!我才不会承认!”那张小胖脸,说句话脸上的肉都跟着抖动,实在是不好看,仿佛跟言清有深受大恨似的。

看来这小子在左相府的伙食还不错,能吃成这个样子。只是这张嘴蹦出来的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是吗,既然你不是我弟弟,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是不是应该叫魏管家把你抓起来?偷闯女子闺阁可是要浸猪笼的!”言清面做夸张,一把抓住了言乾的领子。

“你放开我,贱人,我是左相府的五少爷,你敢抓我!”言乾那么胖的一只,被言清拎着领子,愣是挣脱不开。

抓他!她还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小小年纪张口闭口贱人,这左相府的家教不行啊!

“我说五少爷,你知道我是从哪里回来的吗?”言清眨巴这眼睛,语气又非常阴声怪气,“我是从山上回来的,什么杀鸡杀鸭,剁猪肉的......我可是很在行!五少爷你自己一个人跑到我这里来,可是很容易......嗯!”

言清坏笑着的表情将言乾吓的够呛,他今天来就是想要教训下这个女人的。都是因为她,他才被那些人嘲笑。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坏,跟二姐四姐比起来差远了!

“坏女人!我要告诉母亲,让她罚你去跪祠堂!”

“你去啊!不过,在你告诉母亲之前,我先磨把刀!”威胁坏小孩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看言乾瞪着她挣扎了好一会儿,言清还是败下阵来,言乾一溜烟就跑了,边跑边大喊着要告状。

言清完全不介意,告状也要能说出话来才行。

这胖子太重,拎着好累。

“春柳。”言清朝着秋阁喊了一声,立马就传来了春柳小跑着的脚步声。

“小姐,你回来了,那夫人没为难你吧。”春柳将言清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

“我没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玄王毁容 言乾从秋阁离开之后,径直去了言夫人的瑶厢阁,向她诉说言清的罪状。

怎奈,他到了言夫人面前,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好似有人堵了他的喉咙。

言乾着急比划着,年末的寒气,房外挂着防寒帘幕,让屋里暖和了许多。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言乾比划比划,竟将自己弄出了一身汗。

言夫人本就不喜言乾这个姨娘所生的左相府五少爷,这几年养着他,主要是为了不落人口实,免得让人说三道四,说左相府中的当家主母是个母老虎,欺压妾侍,让其无所出。

如今见他又是这样无厘头,便让人将他从房里撵了出去。

言乾被撵之后,从里屋走出来了两位女孩——言珊与言蓉。两人看着听着门外呀呀呀的声音,掩面而笑。

“母亲,这小子又发什么疯?”言珊笑着坐在了言夫人旁边。

言夫人笑了笑,“母亲如何能知晓?想来许是被府中的狗咬了,才这样发疯。”

“呵呵,母亲说的是。”

言珊笑着附和,坐在另一边的言蓉也开了口,“母亲,让言清替姐姐家给玄王,真的好吗?”

言夫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蓉儿不及珊儿美貌,看上去也是个美人。就是这性子过于沉闷了,有什么都不愿跟她这个母亲多谈。

“蓉儿,你要相信为娘的判断。这皇上虽然封了冷墨玄一个玄王的称号,但是又有什么用呢?这才回来半年,王府起火,玄王被火毁容,玄王府破败不堪,连半个下人都养不活。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娶我的女儿?”

“就是啊,蓉儿,难道你想要姐姐嫁给这样一个又丑又没钱没势的男人?”言珊很满意母亲为她做的决定,她要嫁的是太子冷墨阳。

言夫人看着两位女儿,接着嘲笑道,“如今朝中的局势已然明显,不是咱们左相府,便是郑典。而这个玄王,竟然傻到两边都不愿意站,活该落得如今这种下场。”

她才不相信冷墨玄能够突然翻身,就连皇帝对他如今的样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还有什么盼头?这皇上竟然还想要把她最宝贝的女儿嫁一个到玄王府,想都别想!

她冷墨文的女儿,一定要风光大嫁,嫁给这龙城排在最前头的男人!

“母亲,女儿觉得,这个玄王不简单。”

“蓉儿,你想太多了。母亲难道还会看错?我相信母亲。”言珊对言蓉的话不满,她难道想要她嫁给玄王!

言珊站起来拉着言夫人的手撒娇道,“母亲,反正我是不愿意嫁给那个丑男人。要是我嫁给他,女儿还不如去死......”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你放心,母亲不会让你嫁给这样的男人的。”言夫人转头对着言蓉说道,“蓉儿,你这小丫头片子,能看出玄王不简单?你相信为娘的,娘给你们安排的,肯定都是最好的!像你姐姐这样的姿色,嫁给太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言蓉本想开口说什么,在言夫人说到让言珊嫁给太子的时候,她默了言。抬头看着言珊,她的脸上因为此话一片娇羞,正拉着母亲撒娇。

言蓉只见过冷墨玄一面,她能感觉到这个玄王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绝对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

她本想跟母亲说下她的怀疑,而太子字眼的出现,让她无心再思考这件事情。

言珊喜欢太子,她也喜欢......

“母亲,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我嫁给太子哥哥?”言珊期待地等着回答。

言夫人知道女儿心里欢喜,笑道,“怎么?你不是很喜欢你的太子哥哥吗?让你嫁给太子,你不高兴了?”

言珊扭头露出女儿家扭捏的心态,她知道母亲这是在调侃自己,“母亲,女儿以后都不愿跟你说心里话了,女儿走了。”

言珊说着跑出了房间。

言蓉最后什么话也没说,跟随着言珊出了房间。

她还有一年才及笄,到时候,姐姐能容她进入太子府当个侧妃吗?

秋阁之中,言清正吃着刚上的菜,听着张嬷嬷收集来的消息,一口饭菜从嘴里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冷墨玄毁容了!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三个月前玄王府失火,玄王没来得及跑出来,就被烧了脸。”

言清随意擦了擦嘴巴,那不对,前几天她才见过冷墨玄,脸上没有任何被毁容的痕迹,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化妆术掩盖。

这玄王府失火,为什么之前都没有听到消息呢?这皇城中的掩盖工作是做的越来越好了。

“难怪冷墨文会让我嫁给冷墨玄......”她就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嘛!

“什么!夫人让你嫁给玄王!”

言清无意念叨了一句,刚才回来的着急,还没来得及跟张嬷嬷和春柳说这件事情。

“是啊,刚才正厅我怎么也想不通,现在我明白了。这冷墨文肯定是不想把言珊和岩蓉嫁给毁容又没钱没势的玄王,所以才接我回来,代嫁!废物利用。”

言清是无所谓,无所谓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冷墨玄根本没有毁容。

这真嫁过去也不亏。

她无所谓,张嬷嬷和春柳可是着急的很,这嫁给玄王可不就是去受苦的吗!

如今玄王明显在朝中受着排挤,有人敢在玄王回来不到三个月就放火,那之后还指不定会是怎么样的呢!

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皇上的儿子又那么多,即使死了,恐怕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不行,她一直想让小姐回来的目的就是找一个良配,显然这玄王就不是良配。指不定嫁过去,小姐的后半生命都悬着。

“这夫人欺人太甚,我去找夫人评评理!”张嬷嬷梳着扭头就走,言清和春柳急忙将人拦在了门口。

“张嬷嬷,你找她评理?你拿什么找她评理?你的身份,还是拿你在静心庵照顾我的十几年?”

张嬷嬷低下了头,她气不过啊!虽然高门大院不缺这种主母欺压庶女的事情,可这是侯门相府,怎可以如此!

三小姐虽然是庶女,那也是相府的三小姐,怎么可以嫁给如今如此落魄的玄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天赐良缘 “小姐,那我去找六姨娘,她是你的生母,总能为这件事情说的上话的。”

“张嬷嬷,六姨娘要是说得上话,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来静心庵看我。而且,言夫人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左相在场,六姨娘也在场。你觉得还有谁能说得上话的?”言清将张嬷嬷推回了屋内。

“我觉得嫁给玄王挺不错的,进门就是玄王妃,玄王不受其他人待见,正好避免了跟那些恶心的人打交道,很符合我的择偶观。最关键的是,嫁给玄王,以后说不定我能跟玄王一起游历天下,做一对神仙眷侣。要是玄王受朝廷重视,我还不愿意嫁,免得我一辈子就只能被锁在宅院里头。”

“老奴知道小姐不愿像普通女子那样,玄王容貌如何也是次要的,只是这玄王府如此破败,听说连下人都没几个。老奴是怕小姐嫁过去受苦。”

“怎么会呢张嬷嬷,钱我们可以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赚钱的本领,玄王府没钱,我有钱啊!这都是小事。张嬷嬷,你不要去找任何人为我鸣不平了,此事我心中自我主意。”言清想到冷墨玄那张俊俏的脸,心里不由偷偷开心。

钱什么的,不重要,冷墨玄负责美貌就好了!

这算是冷墨玄自己作的,原本要是他不受伤,那他们两人这辈子八竿子都打不着。

现在因为他受伤,她才推迟了离开龙城的时间,好死不死左相府要让她嫁给冷墨玄......

这算是缘分吧,简直是天赐良缘,哈哈哈哈......

救人一命,以身相许的桥段,她喜欢。

张嬷嬷不再出声,言清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满目春风。

冷墨玄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此时,言清他们所有一举一动,都被梁上藏着的黑衣人看在眼里。

言清自从答应了嫁给冷墨玄后,在左相府的待遇一下子就高涨了起来。不像刚回来的那天,没人理会,连口吃的都没有,还要看下人的脸色。

三天很快过去,这场宴会从早到晚,以至于言清很早就被张嬷嬷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如行尸走肉。

“春柳,把你家小姐的美色遮一遮,别化太美了。”言清闭着眼睛,有气无力道。

春柳不解,“小姐,这宴会上本就是各家小姐争辉夺眼的时候,小姐不求着更美,为何还要将美貌掩盖起来?”

“你家小姐我基本是内定给了玄王,打扮的太美万一别的王爷对我起了心思怎么办?而且我看言珊和言蓉里,总有一个要嫁给太子的,风头盖过她们,言夫人不整我才怪。”

“哦......”春柳很不情愿应了一声。

“嗯,将我那条特制的腰带拿过来。”

“小姐,你是参加宴会,你拿这个干吗?”

“有备无患,万一来几个不长眼的,我也好对付。”言清将腰带换上,脸上坏笑。

这腰带可是她花了好长时间设计好的暗器,不是什么至极毒物,就是能让人崩溃的一些东西罢了。

春柳的化妆术师承言清,言清很满意铜镜中的自己,没有改变容貌,也掩盖了之前的秀丽。

左相府门口,三辆马车齐齐排在门口,言夫人和言渊上了前头最宽敞的那辆马车,言清言珊和言蓉上了中间的马车,言琅和言乾上了最后一辆。

原本庶女庶子应该同一辆马车,而不是跟嫡女一辆。言夫人想要让言清代替她的女儿嫁给玄王,那就必须让别人知道,左相府中庶女跟嫡女一样的的待遇。

这样,庶女言清才有可能嫁给玄王。

言乾上马车前,还狠狠瞪了言清一眼,言清回以温柔一笑。

三辆马车缓缓朝着皇城中走去......

马车上,言珊和言蓉一直打量着言清,之前明明觉得言清容貌绝美,堪比墨希公主。现在看怎么都像是普通女子,甚至还不如言蓉?

感觉上换了一张脸,可仔细看,跟之前见到了就是同一张脸。

“清儿,怎么感觉你跟之前不一样了?”言珊忍不住问道。

“姐姐说清儿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你明明......”

言珊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她才不要说言清之前比她美。

“没什么,可能是你身上花熏香的太多了,香味有点浓郁,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的。”言珊说着还拿手掩了掩鼻子,好似她闻到了什么难闻的东西。

言清无语,她向来都不熏什么花香。

“也许是吧,辛苦姐姐了。”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皇城门口。

言清她们还没有下马车,就听到了马车外面爽朗的笑声,夹杂着左相文绉绉的笑。

三人陆续下了马车,言清看见左相正跟长的高大威武,目不睁而怒的郑典打着招呼。

当朝左相从文,右相从武,两人从不对眼,这是总所周知的秘密。

然而,两人一见面,那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见面。

郑典似乎是专门为言清而来的,见言清下车,他便将目光看向了她。

“哟,这是你养在外头的三女儿?”郑典说着突然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养在左相府,这相貌总是不会差的。”

言渊不明所以,也朝着言清看去,霎时就黑了眼睛,朝着言夫人瞪了一眼。

三天前的言清明明是比言珊还要美上许多,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普通了?定然是自己家的夫人,把言清弄成这副模样。

这下让他在郑典面前失了面子,实在可恶。

言渊瞪了言夫人,而后迅速面对着郑典,“清儿才刚回府,养上些日子,样貌是绝不会输的。”

“哈哈哈哈......左相,我可没有嘲笑的意思,令女这相貌,配上玄王,那是绰绰有余了!”

“右相说笑了,小女的命格,天相师都说跟玄王极配。”

郑典拍了拍言渊的肩膀,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上次朝堂之上让言渊这个老狐狸把皇上的圣旨打了太极,还想让这个不要的女儿家给玄王,别以为他不知道天相师是谁的人!

想都别想,他一定要折他一个嫡女,还妄想将自己女儿嫁给太子!

言清走在后头,看见郑昭傲扬着头,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左相府中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入宫 进了宫门,有官职的男人们往右边的门走去,其余的人往左边门进入,直接去往举办宴会场所。

由皇后主持的这场宴会,用现代话来说就是适婚男女的大型相亲现场。

这种场面,由每家的当家主母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便可。男人们则需要晚些时候,随着皇帝一同前来。

到那时,皇后开口示意,皇上则顺着皇后的意思,赐婚。

言清跟在言夫人后面,看着言夫人跟右相府主母相互恭维着,表面上是真的很和睦,只是不知道这背地里两人会怎样一副脸面。

正认真欣赏两人口舌之战的时候,言清突然感觉到了一股不善的目光。

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跟在言琅旁边的言乾,走在了她身边。而言蓉言琅早就跟言珊走到了她前头。

言清看着肥嘟嘟的大肉脸,走路都不忘刷一波存在感。

唉!这要是品德好点,举止礼貌点,那可以说是可爱到爆啊!

看他这副憋着火的样子,肯定是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也正如她所想,言夫人不是真的关心言乾,怕也跟她一样,当个棋子罢了。

否则,在知道言乾失语时,便会查个明白,至少让府中的大夫瞧瞧。

她让张嬷嬷去打听的消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过,她只是下了小小的药剂,这小子前天就该好了。

言清低着头,用只让言乾听得到的低音说道,“我亲爱的弟弟,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要把姐姐给吃了呢?”

说完还不忘眨一眨无辜的双眼。

“哼!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告诉母亲,揭穿你这副嘴脸!”言乾也同样低声,却不妨碍他言语上的怒火。

“啧啧啧,我说弟弟啊,你不是告过状了吗?怎么,你母亲没有理你?”

言清看着言乾,露出可怜他的表情,而这表情让他更加愤怒。

但这里毕竟是皇宫内院,言乾也只是愤怒,不敢做出格的举动。

“都怪你,要不是你回来,母亲怎么可能不理我!都是你把母亲对我的关心给抢走了!”

“哟!弟弟折煞姐姐了,那等宴会回去,姐姐跟母亲说,让姐姐回静心庵怎么样?”

言清依然面带微笑,看着言乾脸上的表情由愤怒变成恐惧。

前天他能说话之后,再去找母亲告状。没想到状没告成,母亲还警告了他一番,要是让言清有什么不快,罚他去跪祠堂。

想到祠堂,言乾的脸就刷一下白了。

他才不要去跪什么祠堂,里面阴森森的......

言清以为言乾被她的话吓着了,得意一笑。

小样!她一个心理年龄二十几岁的人,难不成还斗不过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言乾有悠悠冒出了一句话。

“待会宴会上可是都要才艺展示,看你到时候怎么办!”言乾认准了她一直住在静心庵,肯定什么都不会。

言清淡然一笑,没有延言乾想象中惊慌失措的样子。

她出生在中医世家,什么琴棋书画,不能说样样精通,但都会点皮毛。而且,她会的可都是古人留下来的精华。

要是可以,她能让这场宴会变成她的个人专场秀!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皇后举办宴会的甘泉宫。

甘泉宫,顾名思义由宫内一口天然的温泉得名,也是皇后居住的宫殿。据说这口温泉冬暖夏凉,因气温而变化泉水的温度。

一走进宫内,言清被眼前的装饰弄得眼花缭乱。

刚才忙着跟言乾斗嘴,忽略了赵长博说过的皇宫奇观建筑,这会才注意到皇宫的宏伟壮丽。

皇宫就是皇宫,跟外头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清儿,马上拜见皇后,记住你是左相府的三小姐,跟别人不一样。”言夫人转头叮嘱言清,免得她待会小家子气,丢了她左相府的脸面。

“知道了母亲。”

言清回答言夫人时,发现右相一家人都不见,而她们停在了外面。

难道右相的官职要大些?

事实是,刚才言清在观赏时,言夫人本想跟郑夫人客套客套让她先进去。没曾想到,这郑夫人不按常理出牌,连客套都没有,直接接受了言夫人的“好意”。

话已经说在前头,她也不好发作,心里憋着气。她可是郡主,郑家实在太过分了!

等她的珊儿当上了太子妃,看她郑家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了差不多一刻钟时间,尖鸭嗓的公公从内殿传来了声音......

甘泉宫主殿上,皇后身着凤凰火布料制成的凤装,头戴金灿灿九凤尾冠,凤尾出头,珍珠点缀,恰似游凤戏珠。仪容端庄,气质非凡。

言清这是第一次见到真人皇后......

皇后就是皇后,一看气质就是该当皇后。她只是坐在那里,身上就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那种大气,威严,尊贵......不像皇后坐下的那名妃子,身上穿的是高贵华丽的云锦,妆容精致。但散发出来的是一种妖娆之气,容貌也是惊人,但没有皇后身上的那股气质。这人便是当朝贵妃,郑家二女儿——郑昭雪。

“这就是左相府三小姐?”礼毕之后,皇后直接将目光看向了言清。

言清看见言夫人的头侧了侧,她便俯了身子,“小.....女言清,叩见皇后。”

平时装的都是小人,差点就露馅了......

“嗯,相貌是差了些......”皇后打量了言清许久,得出了结论。

言清;“......”

拜见了皇后之后,众人便到了宫殿花园中,等待宴会开始再回到殿内。

皇后的一句话,在宴会还没开始之前,言清首先就受尽了言夫人的白眼。

好在言夫人有自己的交际圈,数落了言清几句便离开了。

言清松了口气,朝着周围瞧了瞧.....

好咧,一个人都不认识,找个地方补补觉!

不知道赵长博今天会不会来,这几天被左相府的人看得紧,都没办法跟华裳他们传个消息。

言清左看右看,钻进了花园中的一处假山里。

不久,一名男子也跟着钻进了假山......

正准备坐在石头上好好休息一会的言清,被这突然闯入的男子吓了个激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不一样地方 玄王府

冷墨玄拿起特制的银色面具,江霖小心翼翼服侍着,似乎他服侍的人是个瓷娃娃。

“王爷,要不今天就不去宫里参加宴会了。”江霖迟疑道。

王爷前天晚上运了功,伤口再次裂开。他派人去找阿青大夫,可这人仿佛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原本他是要去找德济堂的大夫,大不了等他医治好王爷,在杀了那个大夫便好,可王爷偏偏不让。

“江霖,这场宴会可是专门为本王挑选王妃的。你说本王能不去见见这未来的王妃吗?”冷墨玄冷笑道。

“可是,这王妃都已经差不多决定好了,就是左相府的三小姐,王爷这时候去能改变什么?”王爷这时候又不准备展现实力,怎么跟左右相对抗?

冷墨玄嗯了一声,“确实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本王总要去见见这未过门的王妃。看看这不嫌弃本王长相,不嫌弃本王无权无势的王妃!”冷墨玄一脸玩味。

江霖不解,看王爷这脸上玩味的表情,看起来是对着言三小姐很感兴趣!难道是因为上次他说的那些事情?

在言清刚回左相府的第二天,江霖就去了左相府。刚好听见了言清在劝张嬷嬷,她愿意嫁给冷墨玄,还说要养他。

江霖跟在冷墨玄后面,看着面前王爷的背影。

其实,这言三小姐长的比左相府的其他小姐都好看。真的嫁过来,除去她那庶出的身份,还是配得上王爷的。

冷墨玄回到龙国,有玄王的身份,却无职位,就是一位闲散的王爷。

两人入宫直接去了甘泉宫,正巧看见了正在被言夫人说教的言清。

江霖往言清方向看去,“王爷,那就是左相府三小姐。”

冷墨玄看到一位低着头,相貌普通女孩。外披白色长袄,露出身上穿着渐粉色至白色长裙,裙角绣着女子特有的纹路,腰间淡粉色花纹腰带,垂白色玉佩。

虽然被训斥着,冷墨玄没有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害怕,还时不时挑着眉。

“王爷,不一样。”

冷墨玄正瞧着,“哪里不一样?”

“我看到的言三小姐不是这个样子的。”

冷墨玄一听,微微皱着眉头,难道言渊连个庶出的小姐都舍不得出手,还来个桃僵李代?

“那还不去查!”

“不是,王爷,属下感觉......这脸是言三小姐的脸,就是没我之前见的那么好看......”

冷墨玄转头赏给江霖白眼,继续瞧着远处的女人。

江霖尴尬的摸着头,实在太奇怪了,明明那天见到的言三小姐堪比墨希公主,怎么今天见到的是这么普通的一个人?

冷墨玄两人站在走廊转角,言清看不见他们,而他们可以很清楚看到言清在做什么。

言清钻进假山之后,冷墨玄和江霖也来到了附近。

“阿青!”

“赵长博!”

把言清吓得够呛的男子,正是赵长博。

那日赵长博和王华裳等不到言清,又听到了流言,赵长博便回赵府打听消息。只是他母亲也不知道具体消息,只知道言家三小姐确实是回府了。

“阿青,我还以为你看见我了,才特意引我入这假山的。”赵长博言清白了一眼委屈,

他比言清要到到甘泉宫,刚才偷偷打听一番,才认出被言夫人训斥着的女孩是言清。

“我压根就没看见你,我来这里只是想休息一下的。”言清说着便毫无形象坐在了石头上,背靠着假山。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站着跪着,很累人啊......

“你帮我跟华裳说一声,就当做我已经离开龙城了,不管以后谁问起都这样说。”现在她是言三小姐,要扮做阿青大夫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放心,我们知道左相府的三小姐被接回府中的时候,就已经跟所有人说,阿青大夫云游天下去了。”

言清笑了笑,她还有个梦想要云游天下呢!

赵长博正准备说什么,忽然有声音从假山外头传进来。听声音离他们好像不远,两人便屏住了呼吸。

言清和赵长博两人互视,一个想法在两人脑海中形成,左相府的三小姐与皇城护卫军统领赵进之子私通......

保佑这外头的人不要钻进来,否则,可就别怪她腰上的宝贝了!

“听说左相府那个不受宠,养在外头的三小姐今天也来了。”

“我知道,我听我娘说了,她马上就要嫁给玄王了。”

另一个女子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说道,“幸好嫁给玄王的不是我,要让我嫁给玄王,我还不如去死。”

言清听到这,默默的摇着头,这好好的一个玄王,即使毁容了,也没那么白菜价吧?

“得了吧,玄王可是皇上御赐的,虽然毁了容,现在处境也不好。但是要嫁给玄王,也不是你我能嫁的。”另一名女子说道。

这才是对的吗!在这分尊卑阶级的朝代,身份明明才是人们看中的东西,她还以为这里的女孩思想都这么!

言清听到这名名女子接着说,“听说今天玄王府的侧妃也会一并在这选定,我可要好好表现,不能当玄王府的正妃,当个侧妃也很好。”

侧妃!一个破落王爷还要选侧妃?

“瞧你样子,好似这侧妃就是你。”

“那是,玄王侧妃名头也很好.....”

言清没听后面她们说了什么,她一心扑在侧妃这个问题上,直到赵长博摇了摇她的身子。

“欸,阿青,听说这左相府三小姐回府是为了嫁给玄王,你不会真的要嫁给玄王吧?”赵长博担忧道,这玄王如今处境不好,言清嫁过去怕是要受苦了。

言清盯着赵长博,“不嫁!”

不远处,冷墨玄因为这两个字,身影一顿。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嫁给玄王,吓死我了。”赵长博拍着胸口,看上去似乎真的被吓到一样。

“原本我是打算嫁给冷墨玄的,现在我后悔了。”

“为什么?”

“侧妃啊!我言清要嫁的男人一定是只能娶我一人的!本来我还准备先婚后爱,拿下冷墨玄的。现在想想,这里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我才不要在男人身上浪费生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偷听的王爷 赵长博自然知道言清的意思,就是因为知道言清这种想法,他才疑惑的。

这普通人家都免不了三妻四妾的,何况是这王爷。

“阿青,所以你打算怎么办?逃吗?”

言清呼了口气,她也是刚刚才决定不嫁给冷墨玄的。这逃是肯定要逃的,只是怎么逃还需要好好计划计划!

这之前以为冷墨玄“被毁容”,那肯定是她一家独大,没想到待会宴会上还要选侧妃!

她是一名正正经经,接受过祖国教育的好青年,是绝对不能忍受这种三妻四妾的,一定要坚持实行一夫一妻制!

想想要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那还不如找只鸭子呢!

“我暂时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等我通知。你先出去吧,我怕待会来人,说不清。”

赵长博点了了点头,言清要是准备逃的话,他肯定是会帮忙的。

言清等了一会儿,看赵长博差不多走远了,便从石头上起来......

听说过转角遇到爱,没听说过转角遇到大猪蹄子啊!

那双寒沁人心的眼睛,将言清生生冻在了原地。

这半边脸被银色面具遮着的人,还有他旁边站着的熟人!江霖.....

言清嘴角抽搐着,所以刚才是上演了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怎么办?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有后退键吗?

这两人也真是的,偷听就偷听,为什么连躲都不躲一下?一点都不尊重偷听的基本性质!

慢着,还是说他们两个其实是隐身的?

哎呀......早知道原路返回了,为什么要换一个方向.......

“哈喽......王爷好巧啊,呵呵呵......”

尴尬了良久,言清还是抬起手,朝着他们打了声招呼。

半张银制面具之下,冷墨玄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左相府三小姐,与皇城护卫军统领赵进之子......”

“诶诶诶!你别乱说啊!我们是清白的!”

“言小姐,本王可什么都没说,言小姐就这么急着承认,莫不是心虚?”

额.....这还用说吗?用脚趾头都想都知道他接下来的话是什么话!

要不是怕被浸猪笼,她才懒得管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

言清呵呵笑了笑,讨好道,“王爷,有时候有些话是要说清楚的,谣言就是因为不清不楚,以讹传讹而来的。所以,我才有点心急......怕王爷你误会......”

“哦!”冷墨玄靠近言清,“误会?言小姐就这么想要嫁给本王?”

言清往后倒退一步,与冷墨玄保持她心理上的安全距离。冷墨玄一靠近,她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言清略微皱着眉头,“王爷误会了,小女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不想嫁给本王了?”

言清:“......”

这她该怎么接话?她现在是不想嫁给他。刚才她跟赵长博说的所有话,冷墨玄肯定都听见了,现在还故意挑起!

言清咬了咬嘴唇,抬头仰视着冷墨玄,“王爷,您应该知道,原本你可以娶一个左相府的嫡女为妻。王爷有了左相府的支撑,在龙城就不会那样艰难。而我虽然也是左相府的小姐,但是说白了就是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还不如左相府养的一条狗,王爷觉得我能嫁给你吗?”

“我被扔在静心庵十几年,这三年左相府更是对我不管不顾。如今突然接我回到左相府,还有意要将我嫁给王爷。其实,我就是左相府用来搪塞你的物件而已。王爷才刚回国不久,如何选择,您应该很清楚。”

冷墨玄嗤笑一声,他还真小瞧了这女人,竟然敢把话说的那么开!

从利益上来讲,他娶左相府的嫡女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他对那些似乎都不缺!

“言小姐说的这些,本王都明白。”

太好了,看来冷墨玄是正常人,那他就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只是,本王现在对言小计的身份更感兴趣!”冷墨玄突然话锋一转,又再一次靠近了言清。

言清瞪大双眼,缩着脖子,心想着这冷墨玄是有点病。

“王......王爷,小女的身...身份再怎么奇怪,也也......比不上左相府嫡嫡嫡...女的诱惑来得大吧......”冷墨玄一靠近,她不知怎么的,结巴的厉害。

言清除了嘴巴上的结巴之外,她还看到了冷墨玄那勾人心弦的笑容。真的要死人了,她全身都有点发软。

“本王是个闲散王爷,对朝堂之事并不关心。倒是阿—青—大—夫!本王可以考虑跟阿青大夫一起云游天下!”

“你你你......”言清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阿青大夫,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是想要和本王一起私下游玩,还是......”

言清侧退出直面冷墨玄,“王爷知道哪种选择对王爷是最好的,莫要为了好奇之心坏了重要的事情。”

好心再提醒他一遍,言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从之前进来的小道迅速离开。

这该死的冷墨玄!枉费她还救了他一命,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她都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他竟然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现在她和冷墨玄还没有婚约,她就不信,皇上会把一个无德无才,还有病的女人嫁给玄王!

言清冷笑,一个计划悄然在她心中展开!

冷墨玄看着言清离开的背影,脸上不知从何时开始,那股玩味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刚才他的行为,早就将一直站在身后的江霖给震呆了。她从来没想到,王爷还会开玩笑!

特别是戏弄一个女孩!

言清走后,江霖走到了冷墨玄旁边,“王爷,没想到言三小姐竟然会是阿青大夫,难怪我怎么都找不到阿青大夫的踪迹。”

“嗯,本王也没想到,他是女人!”冷墨玄收起笑容。

“对了王爷,那言小姐平时就是一副男人的模样。那就是说,这个言小姐她会易容术!”江霖难以置信,他见到了易容术!

此时宴会钟响......

“走吧。”冷墨玄往另一小小道走去。

江霖还呆在原地,易容术!这下要是王爷真的娶了左相府三小姐,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诶!王爷,你的伤口.....”

“无妨,晚些时候再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宴会钟声响后,所有散落在各处玩笑风声的人都朝着甘泉宫主殿走去。

言清心里苦,看见赵长博朝她偷偷打了眼,心里更是痒痒的,想要打赵长博的欲望上升。

都怪他,赵长博没来找她,那冷墨玄也不会知道她就是阿青大夫,也不会知道她一开始想要嫁给他,现在又不想了......

苍天啊!她言清不会真的要在这个朝代当一个怨妇吧?

绝对不行!

甘泉殿,

殿内分为内外殿。内殿里按官职从里到外,左右相两位夫人带着嫡长子女分别坐在了两边。最上头,冷墨玄不知何时也坐在了那里。

他带着银色的面具,露出的的半边脸就已经足以让殿内的女人们脸红,仿佛他不曾毁容。

不过他确实是没毁容,不知道这冷墨玄搞什么幺蛾子。

冷墨玄对面坐着的便是太子冷墨阳,依次排着的便是各位王爷和公主。

而外殿,是各家庶子女,也按家中官职一直延伸。

言清和言乾坐在了最靠近内殿的位置,言乾以为年龄尚小便于言清坐在了同一处,两人从一开始就大眼瞪小眼。

言乾是一直不喜欢他这个同父同母的姐姐,而言清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很不舒服。

众人安座之后,便由皇后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官方话,接着便是上了礼乐歌舞,中间还上了吃食。

“小胖子,你还吃!当心长大了没女孩喜欢你!”言清看着言乾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来气,感觉左相府少了他吃食似的。

“关你什么事,臭娘们。”

哎呀!言清眯着眼睛,眼里散发出邪恶。言乾这张嘴巴,真应该把他缝起来。

言清往言乾身边靠了靠,“小胖子,你不是忘记了上次说不出话来的滋味?”

蓦然,言乾瞪大眼睛,伸手就想掐言清。

“这里可是皇宫,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你觉得你的母亲会如何惩罚你啊?说不定不用等到你母亲惩罚你,你就被皇后娘娘给拖下去了!”言清说到最后,双手在言乾可见的地方做了打板子的动作,脸上挂着疼爱弟弟的微笑。

言乾板着小胖脸,手无处安放,“哼!”

“我亲爱的弟弟,下次姐姐要是再从你这张嘴里听到什么不好听的话,姐姐我可就不客气咯!”

“哼!我才不怕,你敢这么做,我就告诉母亲!”

“好啊,看你母亲信不信你。”言清温柔为他夹了一些吃食,放到了他面前。

看着眼前的小胖子憋着气,瞪着她的样子,言清心里忽然开心了不少。

要是这个弟弟听话就好了,可明显是要长歪的节奏。

言清坐在外殿,听不见内殿里发生了什么,往里看去,看到的人都是在认真的观赏着眼前的舞蹈。

忽然,内殿上座的冷墨玄转头,看向了她这个方向,言清立马低下了头。

这冷墨玄是在看她吗?

他不会直接跟皇后说他要娶她吧!

言清胡乱猜测着,直到公鸭嗓的太监宣她进殿,她内心的不安更加明显了。

来到了主殿,言清行了礼,看皇后并没有允她起身,她只好跪着。

刚回来的时候,言夫人让她跪了两个时辰,回到秋阁之后她立马让春柳缝制了两个护膝。

以前在家看电视,觉得电视上女主用护膝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护膝实在是太重要了!

常备常轻松啊!

“言清,听说你从小就不在左相府中,如今回到左相府可还习惯?”

“回皇后娘娘,一切安好。”

“既是这样,那郡主就应该早日将言清接回府中才是。言清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不安全!”皇后对着言夫人说道。

皇后是郑典的嫡长女——郑昭雪,言清早就料到她会故意找话题讽刺。但是她这个人不聪明也不笨,能不能听懂皇后的话中话,还有完美的回答,很悬。

有本事光明正大来骂一场,她可以妙语连珠!

言夫人连位置上都没起来,直接回答道,“皇后娘娘不知,我左相府的女儿虽然在外头养着,那也是按照左相府小姐的标准,更不用说安全问题了。”

言清倒抽冷气,这是直接开怼的节奏,她喜欢!有背景的女人就是硬气,虽然言夫人是睁着眼睛在撒谎。

皇后露出不爽的神情,但很快就起了笑容,“郡主说的是,是本宫多虑了。本宫只是看这孩子身体瘦弱,忍不住多关心关心罢了。”

言清偷偷瞄了瞄自己的手掌,她瘦了?

“皇后真爱说笑,清儿这哪能叫瘦弱,清清一个清水人儿。我家清儿虽然容貌不及珊儿,但这身材......我觉得这殿内怕是没几家女儿能及得上清儿。”

言夫人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言清,打量着她的身材。

言清没看见那些人的视线,都觉得脸上发烫。特别是她心虚着,老觉得这视线里冷墨玄的最烧人。

她这个嫡母亲不得了啊!

皇后笑了笑,看了墨希公主一眼。

别人比不上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的女儿一定比得上!

“确实......”

“皇上驾到......”

又一声公鸭嗓从外殿传来,打断了皇后欲要接着说的话,众人起身跪拜......

先前官职在身的男人也跟着皇上一起进了内殿,坐在了早为之准备的位置。

言清抬头时,看见言渊一撇不善的目光,还有皇上的审视。言清即刻低头,这皇上跟太子长的真像,反倒是冷墨玄跟皇上一点都不像,虽然两人的气质都是冷冷的。

冷君烨坐在上位便开口询问,“这是?”

“这是左相府三小姐.....”

皇后一句话,皇上自然什么都明白。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他明明是想要把那个言珊或者言蓉嫁给玄儿的。这只老狐狸,妄想将一个不要的女儿塞给他的儿子,还长的如此普通!

但是他忌惮左相府的势力,墨文又是皇兄的女儿......

“已经及笄了?”

“回皇上,十天前刚及笄。”

“你从小养在外府,可曾念过书?”

“不曾。”

皇上嗯了一声,面上明显不满,但还是说道,“书不重要,女子无才便是德,那琴棋书画你可擅长哪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玄王要娶她 言渊看了一眼言夫人,她许了宽心的眼神,这些问题她出门前都已经交代好了。

让言清说擅于书画,等皇上要她展示时,便说手受伤了。

皇上在等言清回答,言夫人也在等她回答。

“回皇上,小女琴棋书画,无一可会。”

她不要嫁给冷墨玄,冷墨玄要真的是落魄王爷,她还愿意。可现在明显就不是,搞不好冷墨玄还是最后的大BOSS,那她嫁过去,岂不是很惨!

言清话毕,殿上传来了嘲笑声,还有言夫人和言渊的凌迟目光。

言珊更是恨不得立马掐死言清,明明说好的,现在又这样。言蓉还未及笄,那嫁给冷墨玄的一定是自己了。

这时言珊看了一眼座上的太子,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她,便又失望的低下了头。

皇上嘴角也勾起了嘲笑,言清这样的回答他很满意,看左相还怎么要求这个言清嫁给玄儿!

为了左相一点面子,皇上清了清嗓子,“这也很正常,你放心,朕会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的。”

皇上的话中,已经代表了言清不能嫁给玄王。言清心中一笑,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太好了!

“谢......”

“父皇,儿臣有一事想求父皇成全。”

言清正准备叩谢,一道她极其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似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响起了......

“玄儿,你有何事,说来父皇一定答应你。”冷君烨现在心情不错。

一是这左相府的庶女是不可能嫁给玄儿了,二是玄儿竟然开口有求于他,可真难得。

冷墨玄看了一眼言清,言清心里漏跳一拍,心沉到了海里一般。

“儿臣想娶左相三小姐为正妃。”

一瞬间,满殿哗然,震惊之色全显在众人的脸上,怀疑他们所听到的话是听岔了。

除了言清,她只想骂娘,冷墨玄就是故意的。难不成她的阿青大夫这个身份比左相府嫡女还来得更有吸引力吗?

“你......你说什么!”

皇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内殿里也全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玄王怎么会想娶这样一个无才无德的庶女?”

“是啊,想不通,就这样普通的女孩,当个妾侍都算是她三生有幸了。正妃,实在是......”

“欸,我说会不会玄王是被逼迫的?”

听到此话的人,都偷偷瞄着左相府那边。

“儿臣望与左相府三小姐,共结连理!”

冷墨玄坚毅的看着座上的皇上,皇上紧锁眉头,殿内因为冷墨玄的再次强调安静了下来。

“玄儿,不可胡闹,朕自会替你一个寻一个合适的正妃。”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庶女的短处,不动声色帮玄儿拒了这门婚事,怎么可能答应他!

“启禀皇上,既然玄王有意与三女,皇上何不成全了这桩美事?”言渊见状后开口道。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玄王能主动开口,要娶言清,是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这时候必须帮一把,帮言清坐实玄王妃的位子。

冷墨文见自己的相公开口,也接着说,“是啊,皇上,我想玄王和清儿必定是互相有意,所以玄王才大胆请求皇上赐婚的,皇上应该高兴才对。”

两人一唱一和,言珊眼里更是藏不住的得意。

本一心想要让左相府折一个嫡女的右相府,此时脸上都没有好脸色。

“郡主说的是。”

冷君烨转头狠瞪了皇后一眼,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也要玄儿娶这个庶女吗?

皇后拍了拍冷君烨的手臂,说道,“既然玄王有意言清,皇上何不让言清做玄王的侧妃,言珊做正妃,岂不是一举两得。既成全了这对有情人,又弥补了......”

皇后故意不把话说清楚,冷君烨也知道她接下的话是什么。

他在意的就是言清是庶女,想要让左相府的嫡女嫁给玄儿,那左相以后就不得不罩着玄儿了。还有就是,玄儿无权无势,正好分割左相府的势力。

“哈哈哈哈......皇后此建议臣看甚好啊!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是一桩美事!”郑典从刚才进来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好转,颇为得意的看着也变了脸色的言渊。

言珊从后头拉着言夫人的手,满脸委屈和不愿意。

言清只感觉自己眼皮突突跳个不停,还共侍一夫!侍你妹的!

“父皇,儿臣只愿娶三小姐为正妃。”

冷君烨正满意皇后的提议,不想自己这个儿子那么不开窍。气得他刚展平的额间又褶皱起来。

“玄儿,不许胡闹,朕也觉得皇后的建议甚好,左相觉得如何?”

“额......珊儿为玄王妃,臣心里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是,希望皇上收回让清儿做玄王侧妃的成命。”

言清一惊,言渊这是怎么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为她着想的意思啊!

“左相是何意?”

“回皇上,清儿从小养在外府,这十几年臣和夫人对清儿的关怀甚少,心中有愧。原本接清儿回来,就是想要为她谋求一门好亲事。希望她能够与夫君举案齐眉,不必在夫家还低人一等,怕......”

言清心中暗叫不妙,这言渊是以退为进啊!

“哈哈哈哈......左相大人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这庶女嫁给玄王为侧妃不是一门好亲事?还是说,你嫡女为正妃之后,会欺负这个为侧妃的妹妹?”郑典讽刺道。

“这......”

“右相大人误会了。”言夫人笑着,“皇上,这还要怪墨文这个做母亲的不是了。清儿从小长在外府,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妄语,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自知对清儿这么多年有愧疚,那就想着一定要满足清儿这个愿望。所以才......还往皇上成全,免去清儿侧妃之位吧。”

听听,听听!多好的一对父母啊!言清感慨这时候多想跑过去,抱抱这两位。

“言清,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真的?”

“啊?”猝不及防被点名,言清没有反应过来。

“回皇上的话,小女确实是希望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

言清盯着面前同样跪着的冷墨玄,心里偷偷发笑,看你还怎打要娶我的主意!

这朝代,连普通人家都有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帝王之家。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不孕之症 言清疑惑的是,言渊难道真的不打算把自己嫁给冷墨玄了?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是也等于绝了她嫁给冷墨玄的路了吗?皇上是绝对不可能同意冷墨玄这辈子只娶她一个女人的。

冷君烨也跟言清一样的疑惑,言渊不是想把这言清嫁给玄儿,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疑惑归疑惑,皇上心里巴不得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朕就下旨......”

“父皇,儿臣只愿娶清儿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冷墨玄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只说了五句话,其中四句都在表达他要娶言清,从左相府三小姐到清儿......

“玄儿!你这是做什么?”

“玄儿要娶清儿为正妃。”

“你......”

皇上被冷墨玄气的不轻,他这副坚定的模样,言清都开始怀疑她跟冷墨玄之间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父皇说过会答应玄儿的,玄儿如今这副模样,也只想要一心人,能够陪着玄儿。”

冷君烨语塞,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提出这种荒唐的事情,早知道他才不会先说答应这种话。

看着自己儿子眼中黯然之色,冷君烨又想起了冷漠玄的生母,心中也跟着伤感起来。

贤妃临死之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玄儿能够回到龙国,好好的......

言清瞧着皇上脸上有变动之色,这不会被冷墨玄给说动了吧?关键是冷墨玄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既然玄儿和言清情投意合,那朕也不好做拆散姻缘之事,朕就为玄王和左相府三小姐赐婚!”

等等!什么叫情投意合?她和冷墨玄哪里情投,哪里意合了?

“多谢皇上成全。”言渊和言夫人早已磕头跪拜了。

“谢父皇。”

冷墨玄这时才转过身来,朝着言清一笑。

言清抽着嘴角,从头到尾,好像根本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冷墨玄......

不行!嫁给冷墨玄,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皇上,小女有话要说。”

“哦,谢朕的话就不必说了,等你嫁到玄王府,一定要好生服侍玄王,早日为玄王府开枝散叶。”

言清:“......”散你个大头鬼!

“皇上,小女要说的正是此事。”言清盯着冷墨玄,酝酿着泪水......

“皇上......小女能嫁给玄王,小女求之不得。只是......”言清抽泣着,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小女身患不孕之症,恐怕不能嫁给玄王,更不能为玄王开枝散叶了......”

伪造不孕,这是言清之前想的绝招,她就不信,皇上会同意这么亲事!

“清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言夫人颇有上前要将言清掐死的冲动。

作为女子,不贞不孕那是奇耻大辱,她怎么敢如此在大殿上,将此事就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这不仅侮辱了自己,还把左相府的门都抹黑了!

“母亲,清儿没有胡说,皇上可以请御医来证实小女言语的可信。”

正如言清所想,冷君烨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赵长博。”

赵长博正在看着言清自导的戏,被他的母亲一肘子捅了捅。

“臣在。”

“你不是在德济堂学医,你来帮她看看。”内监孙括正要宣御医,见皇上叫了赵长博,又退了回去。

赵长博上前,他知道言清是在演戏,想要什么结果他也是知道的。

他装模作样将一条丝帕盖在了言清手上,表情认真。

没一会儿,“回皇上,言三小姐确有不孕之症。依脉搏看,这不孕之大约是一个月前导致的,言小姐,应该是最近受寒导致的吧。”

赵长博为了显摆自己高超的医术,还为言清瞎编了一个原由。他知道,无论如何,言清肯定都会配合他的。

言清无奈点了点头,她吃的药配合的病症应该是,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并且终身不孕。

“正如赵公子所说,一个月前,天气寒冷。我未曾听嬷嬷的话就执意出了屋子,才受了寒。先前嬷嬷帮我请的大夫说了,我已经终身不孕,无法医治了。”言清配合着流眼泪。

赵长博对着皇上点了点头,言三小姐说的没错。

“唉......着实是令人哀怜,那这样,恐怕皇上不能为玄王和言清赐婚了,这皇嗣可不能断啊!”皇后惋惜道。

冷君烨点了点头,不能生育的女人,怎可以嫁给玄儿!

“父皇,若是如此,儿臣更非清儿不娶了。”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要让朕断了皇嗣?”

就是啊,冷墨玄你也太没良心了,为了她伤你父皇的心,实在不值得啊!言清绯腹道。

“父皇,若非因为儿臣,清儿也不会落得不孕。一个月前,儿臣因为毁容,心情不佳,便迷迷糊糊去了东郊山上。一不小心,儿臣便从山上滚落。那时天下大雨,十一寒气逼人,就在儿臣以为自己要死之际,是清儿救了儿臣。”

原来言三小姐是因为玄王而落得不孕的病症的,那不娶人家确实说不过去,众人又开始偷偷评判起来。

“若非为了救儿臣,清儿又怎么会......父皇,难道您觉得我不该娶清儿为妃?玄儿这条命都是清儿救的,没有她,父皇早在一个月前就见不到玄儿了。”

赵长博听完冷墨玄的话,默默看了言清一眼,眼里满是询问。

言清给他一个无辜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这件事情。

“玄......”

“清儿!你不必多说,我会对你负责的。当初你说的让我以身相许,我也愿意。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不是.....”

“如果你不答应,我宁愿终身不娶。或许可以跟赵公子一样,入德—济—堂,学习医术。只期盼终有一日,能够医好清儿,到时候,清儿再嫁给我,可好?”

在其他人看来,玄王对言清实在是太深情了。而言清很明白冷墨玄话里的意思,他竟然拿德济堂威胁她!

“哎呀,我可怜的清儿啊!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寻得好人家。即使没人愿意接纳清儿,那清儿救一辈子呆在娘家,娘不会让任何人嘲笑清儿的......”言夫人突然上前,抱着言清大哭起来,言清脑子都快被这些人捣成浆糊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伤口裂开 要问演技哪家强,龙国龙城找玄王!

皇上被冷墨玄这么一说,被言夫人这么一闹,心中感动又不是,愤恨也不是。烦躁抬手一挥,让孙括下了圣旨,指言清为玄王妃,择日成婚!

冷君烨不给任何人争辩的机会,扬长而去,宴会草草结束。

皇后原本想要让皇上给太子和其他王爷的婚事做主,皇上走之前说了一句,择日再议......

皇上走的突然,又留下一句这样的话,皇后自然也不能再说什么。

粉白色袖下,言清双手握拳,努力压着心中的不爽。

她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毒哑冷墨玄呢?毒哑了他,他就没机会瞎编乱造了,为什么不下手呢?言清欲哭无泪。

宴会在皇上走后不久便散了,言渊回到府中之后,正厅里的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宴会上的以退为进,也只是赌一把,看看玄王会不会执意要娶他的三女儿,没想到他赌对了!而且,看起来,那小子对他这个女儿似乎情根深种......

言渊回身坐在主座上,满面春风,“清儿啊,玄王如此厚爱你,你可要好好珍惜!你和玄王的结合,那是天赐良缘,嫁到玄王府之后,要尽心尽力帮玄王打理府中的一切事物。等你嫁到玄王府后,你就是玄王妃了。玄王府就是你的家,可别动不动闹孩子气,往家里跑,你可明白?”

孩子气?说的那么好听干什么?就是让她以后不要回左相府了呗。求她回她也不想回,什么破左相府,还有破玄王!她才不想当什么玄王妃!

“女儿明白,女儿身上有点乏了,想先回去休息。”心里波涛汹涌,表面言清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谁叫她现在地位低下。在这中朝代,才真正体现了什么权力的至高无上!

“去吧。”

言清才出正厅不远,一男一女毫不掩饰的笑声传进了她的耳朵。愤怒踢了园中的树木,疼的蹦蹦跳跳回了秋阁。

“小姐,没事吧?”春柳早就等在了秋阁门口,看到自家小姐瘸着脚,赶忙上前扶着。

“小姐这是怎么了?是谁惹小姐生气了?”春柳将她扶到了椅子上,倒了一杯水。

言清看了一会春柳,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刚倒的那杯茶水上。

心情不好,看什么都来气!伸手握住杯子,用杯底重重敲了一下桌子。

“臭男人!”

话音刚落,突然从来而降一个男人,站在了门口。

“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春柳下意识将言清护在了身后。

言清无动于衷,这个人一个时辰前她还见过,就是他的主子要把她气死了!

江霖没有理会春柳,“言小姐,能否跟在下走一趟。”

“你谁谁啊!你想绑架我家小姐!你赶紧走,不走我喊人了!”春柳哆嗦着。

“怎么?你家王爷要死了?”言清捻着手中的杯子,悠闲的看着江霖,脸上布满嘲笑“我看不像啊,刚才不是还演的很起劲吗?这么快就不行了?”

“小姐,你认识他?”

言清点了点头,春柳还是全身戒备着。

江霖原以为言清会避着这个丫鬟,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就说了出来,便也不再避讳,“王爷伤口昨天裂开,还请言小姐......”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会给不听话的病人医治的。”

言清双手环胸,既然要求她办事,刚才在宴会上竟然还那样坑她!

人她是会救,但她才不要这轻易就帮他医治,得让他好好吃点苦头才行!

对了!不如利用这个好机会,让冷墨玄去求皇上把他们两个的婚事给取消了!

“怎么去啊?我现在可是左相府的小姐,可不是那么随便能在街上抛头露面的。”

“言小姐放心。”

言清再一次体验了在高空中飞翔的感觉.....

但是这十二月天的,实在是不适合在高空中飞翔啊!

言清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跟在江霖后面。

这是就是玄王府吧,大看起来是挺大的,就是有点荒凉......

“言小姐,这边。”

言清再见到了冷墨玄时,一个时辰前还意气奋发的少年,如今露出的面容惨白可怕,整张脸毫无血色。

这她待会要怎么威胁?先救人再威胁,好像一点威胁力都没有吧。

言清皱着眉走到了冷墨玄的床边,看着他这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可怜他。

突然,床上的男人猛的睁开了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言清露出了痞坏的笑容。

神经病啊!

“阿青大夫,好久不见!”低沉浑厚的嗓音从冷墨玄的薄唇中发出。

“切!”刚才的怜悯在冷墨玄开口的这一刻淡然无存,休想用好听的声音迷惑她!“冷墨玄,我告诉你,要想让我帮你医治,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除了取消婚约这件事,什么事本王都可以答应你。”

“你!”她还没开口,他就像堵住了她的去路。

“冷墨玄,你知不知道,你伤口再次裂开,死亡的可能性那是比之前还大。用一个女人,换你自己的性命,难道不划算吗?”

“如果是别的女人,那这桩交易确实很划算。但是......如果这个女人是你,那就一点都不划算。”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会医术?这天下会医术的女人多了去了,你实在没必要吊死在我这颗树上。”

她除了医术,一无是处啊!既不温柔,也不贤良,无才更别提有德了,还不孕,还是个庶女,还未成年......

“本王向来固执,一旦选择一颗树乘凉,便永远都会在那颗树下乘凉。”

言清漂着眼睛,嫌弃的看着冷墨玄,他这是在表白?

“那行吧,你要吊死正好,等你死了,我就正好不用嫁了。”言清说完走到桌子旁边坐了下来,她不医!

现在有生命危险的是他,看谁耗得起!

冷墨玄也不再说话,嘴角噙着笑容看着床顶。

“王爷,言小姐?”江霖站在一旁干着急,现在求人要紧,其他的事情能不能等救好了人之后再说啊?

“言小姐,麻烦你能不能先救王爷,其他事之后再说?”

“不行,救好了人,我还怎威胁你家王爷?”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形婚 江霖语噎,偷偷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王爷。

言小姐这是第一个敢在王爷面前,光明正大说要威胁王爷的人,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言小姐。

两边僵持了一小会儿,冷墨玄才慢悠悠说了一句,“言小姐可知,龙国的丧葬制度?”

“知......”

言清从椅子上弹跳而起,这个该死的冷墨玄!

龙国王室的丧葬,她记得听张嬷嬷说过,但凡皇室中未婚皇子女早逝,须择一活人良偶,与之共葬。

现在她和冷墨玄有婚约,冷墨玄死了,陪葬的就是她了......

她还这么年轻,连恋爱都还没有谈过一次,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冷墨玄,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啊?娶我到底有什么好处啊?”言清都快暴走了。

冷墨玄不语,言清之前还觉得他帅,现在看这样子的他!

还是帅......

但是帅迷惑不了她,美男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

“本王不喜欢强迫她人,江霖,送言小姐回去吧。”

“王爷?这?”

这个冷墨玄!她的刀在哪里,她要多给这个男人补上几刀!

确实是不喜欢强迫别人,但是很喜欢威胁别人!

“算了算了,我治我治......”言清吹了吹两边垂下的发丝。

“呐,先说好的,你之前说除了解除婚约,其他的什么都可以答应我的。反正你也不可能是真的对我一见钟情,嫁给你可以,但是咱俩形婚,明白吗?”

“形婚?”冷墨玄皱着眉头,感觉这不是一个什么好词。

“对,形婚就是形式婚约,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两人只有那一纸婚约的关系,等成亲之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咱俩互不相干。等到你要是哪天遇到了喜欢的女子,我可以立马退出。而对于我也一样,我要是遇到了非他不嫁的男人,你也必须爽快点,给我一纸休书!”

言清是现代人,对形婚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可她忘记了这屋里的两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直接被言清一番言语给震惊了,冷墨玄眸中更是一团怒火。

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她难道是想要在嫁给他之后,还出去找其他的男人?这种无耻之言她竟然如此堂而皇之说出来!

“你干嘛?”言清正观察着冷墨玄的伤口,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

言清还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对着两人产生了多大的冲击力。

一声质问将冷墨玄从愤怒的拉回了现实,他放开言清的手,闭着眼睛。

刚才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女人的话如此愤怒?形婚也好,他本就不是真心想娶这个女人的。

“本王答应你。”

言清耸了耸肩,似乎这是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伤口重新消了毒,这二次缝合比之前更加棘手,言清盯着伤口,还好这冷墨玄的身体比较强壮。

言清让江霖把东西摆好之后,瞥了一眼冷墨玄,突然轻笑了一下。

冷墨玄微眯着眼睛,想要将面前的女人看透,她难道是想要利用他的伤口,往他身体里下毒,以此来威胁他?

“言小姐,本王这些年在外,没想到德—济—堂,竟然从一个小小的医馆,变成了龙国数一数二的药堂,实在令人惊讶。”

“那不是很正常吗?你都离开龙国十三年了,王掌柜不仅医术好,心地更是善良。这些年,有太多太多人从德济堂里捡回性命。就这样久而久之,德济堂就名声在外了。”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言清摆弄医器的声音。

似乎是发觉哪里不对劲,言清转头盯着冷墨玄。之前在宴会上,这个男人好像有拿过德济堂来威胁她来着!

“冷墨玄?你想干什么?拿德济堂威胁我?”

“言小姐多想了,本王只是提醒你,等你嫁入了玄王府,可就不能去德济堂了。”

这还没成亲呢,就开始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了!说好的形婚呢?

言清气痒痒道,“玄王爷!我没记错的话,您可是答应了小女形婚呢!那我为何不能去德济堂了?”

“女人本就该在后院好好待着,出去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好的。”

“哼!别把我跟你心中的那些女子等同在一起!我非要去!”什么人嘛!封建思想!他要是敢拦着她,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如果非要去的话,那就去吧......”

言清:“......”

江霖手提不由抖了一下,王爷这是病的不轻啊!

帮冷墨玄重新缝合了伤口后,恶狠狠对着床上的人叮嘱道,“不要乱动,在床上好好躺着,遵循大夫的嘱托!要是再不听话导致伤口裂开,就是华佗在世,也要费一番功夫!”

“剩下该注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好好照顾你家王爷,再有什意外,我宁愿自杀也不来了!”言清白了冷墨玄一眼。

江霖送言清离开前,言清往他手里塞了一根蜡烛形状的小东西。

“你家王爷要是不听话,把这根东西点燃,三分钟见效,你家王爷就会乖乖睡觉啦。”

“迷魂香?”

“不是,安神镇定的,只是药效稍微强了那么一点。”

这个时代没有针头,她只好把现代的那些可在这里造出来的东西,尝试用这种方法代替。

“言小姐,我替王爷多谢言小姐三番两次出手相救。”江霖脸上诚意满满,言清默哀着。

这次次明明就是你们威胁我的......

“江霖兄,你太客气了。”

江霖一听,忙倒退一步,“之前是江霖不知礼数,等言小姐嫁到玄王府,跟王爷一样,喊属下的名字吧。”

“哦......”言清转溜着眼珠子。

江铃从左相府回来,正欲禀告王爷,树上迎风而下一黑衣男子。

“王爷已经睡下了。”

“真的?太好了,我还怕言小姐一走,王爷又起来。”江霖抱怨道。

黑衣男子脸上没有表情,仿佛是一具木头。

“越卫,我觉的言小姐跟王爷在一起,很合适!”

“王爷心里只有公主。”

“之前我也是这样觉得,但是现在我才发现,王爷其实......”

“不许乱说。”被叫越卫的男子身影迅速,消失在江霖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私会 言清回到秋阁时,春柳和张嬷嬷正在焦急地等着她。

“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夫人叫小姐去前厅吃晚食呢!”张嬷嬷既兴奋又害怕。

她才不在秋阁一会儿,怎么就听春柳这丫头说小姐被人带走了,吓死她了。

言清看了门外一眼,现在离晚食的时间还早吧。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未时了。”

未时,不就是刚到下午不久吗?那还早的很,她还可以睡一觉。原本到今日酉时才结束的“相亲大会”,因为皇上不开心而提前结束了。

这样也好,早上起的太早了,困死她了。

张嬷嬷看言清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催促道,“小姐,您现在要沐浴更衣,妆点,到正厅候着。等大家都到齐了,一并入座,小姐我们可不能迟到了。”

言清正慵懒伸着懒腰,双手就这么顿在了空中。

吃个饭而已,还要沐浴更衣,神经病啊?

这大冬天的,让人一天洗两回澡,作孽啊!

吃什么饭!就是庆祝言珊不用嫁给冷墨玄呗......

纵然心里万般不愿意,言清还是老老实实跟着张嬷嬷的步骤走。

右相府

相比左相府欢快的氛围,右相府中的气氛是惨烈到了极点。

郑典发着脾气,低下一群妻妾都不敢吭声,就连在外头横行霸道的郑昭傲这会儿也憋着气。

“老爷,你别生气了。那言清不也是言渊的女儿,那嫁给冷墨玄也算是折损了女儿了,咱们的目的还是达到了。”郑夫人壮着胆子上前安慰道,但微微哆嗦着的脚,表达了她此刻的害怕。

郑典是武将出身,在他暴怒的时候靠近他,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那言清本就是言渊不要的女儿,算是什么折损!”郑典声若洪钟,就这么一吼,似乎房屋都跟着抖了抖。

“真没想到,那冷墨玄跟这个言清还有这样一段往事。言渊利用不要的庶女挡了皇上的意思,别以为我就没办法了!”

“老爷,想到了什么?”

郑典上一刻还暴跳如雷,这会儿倒慢悠悠坐了下来,“你说,要是在玄王洞房花烛之夜,出现在床上的人是言渊的嫡长女,而不是他那个庶女,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郑夫人心里一惊,女子名节的事......

“哈哈!爹,还能有什么结果,那玄王肯定是要娶言珊了!”郑昭傲见他爹没之前生气,才敢开口。

言珊要是出现在冷墨玄的洞房花烛夜,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事情,言珊肯定是不能嫁给太子了。摆在她面前的有三条路,一是嫁给冷墨玄,二是长伴青灯古佛。

至于这第三......

她是左相府的嫡长女,母亲还是桑王的女儿——墨文郡主。无论如何,言珊要再嫁给别人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太子了。

虽然有三条路,但是这三条路里面,嫁给冷墨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条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让言珊选择的,按第三条路走的话,他们绝对丢不起这样的脸。

“哼!那就先让言渊高兴一段时间,等玄王婚礼时,就是他哭的时候!”

郑典摸着自己的胡子,为自己的想法得意,找个时间跟自己的两个女儿通通气。

此时的郑皇后和郑贵妃,两人因为找不到太子,正在对着一群奴才发脾气。

宴会突然中断,皇后原本的计划杜被打乱,想要叫来太子,打探打探他的口风。

毕竟,宴会上那么多的女子,太子作为一个正值阳刚的男子,不注意这些女子是不可能的。

而太子冷墨阳,他从宴会开始心就一直吊着,生怕皇上和皇后为他指定太子妃。

冷墨阳在宴会散后就径直出了宫,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朝着城西门而去。

到了一处由茅竹盖成的屋子面前,这辆马车才停了下来。

冷墨阳下了马车,走到屋们前,正欲敲门,那扇门从里打开了......

一女子站在门前,脸上是娇羞和幸福的笑容。

“裳儿......”冷墨阳轻呼了一声,便伸手将女子揽入了怀中。

屋内的女子正是王华裳。

王华裳同样环抱着冷墨阳,眼泪瞬间浸染了他的衣服。

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赵长博跟她说过,今天宫中设宴,皇上欲为太子和众王爷挑选良配。赵长博觉得言清肯定也会去,所以要去宫中看看。

那现在呢?现在抱着她的男人,皇上为他指定的太子妃是谁?

“我们进去吧,这里风大。”

冷墨阳搂着王华裳进了屋,关上了门。

从那次花船上的相遇,两人便互相倾心。后来,王华裳便瞒着言清,时常在这里跟冷墨阳见面。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这样的身份,永远都别想做太子妃。

可是,人总是贪婪的,当她知道冷墨阳也喜欢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她是有机会的。

言清说的没错,爱一个人,就想要占有他的全部,哪还能将他拱手与别的女人分享呢?

现在的她,一想到冷墨阳已经有太子妃了,心似乎随时都能停止跳动。

王华裳为冷墨阳倒了杯茶,一言不发。相比往日两人的相处,今日的气氛尤为凝重。

“裳儿,我接你进太子府,可好?”

王华裳抬头震惊的盯着冷墨阳,接她进太子府!他是想......抬她做妾!

正妻都是三媒六聘,迎娶入府的,只有妾侍,才是接进府的......

王华裳转头离开,背对着冷墨阳,她不想做妾。

言清说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她也好想拥有。

“裳儿,你听我说......”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跟你进府的。我王华裳虽是商户家女,但也绝不做妾!就算你是太子......我也不愿意。”

“裳儿,你误会了,你听我说完,再决定好吗?”

王华裳流着泪,不言语的态度算是默认了冷墨阳继续。

“裳儿,你知道,在父皇眼里,我必须按太子行事,郑皇后又并非我的生母。太子妃人选一定是他们两人满意的,而又觉得是最适合我的人。可是我不想,我想要裳儿你做我的太子妃。裳儿,以我现在的处境,要排除一切阻碍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驱赶 冷墨阳握着王华裳的手,“所以我想,先接你进府,然后再一步步让你成为我的太子妃。裳儿,你相信我,无论父皇和皇后把多少女人塞给我,我都不会碰她们的。”

“我只爱你一人!”

王华裳已经被他的话感动到不行,原来他也想跟她一人白头......

“墨阳,你说的可是真的,不骗我?”

“不骗你,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当上太子妃,你一定是我唯一的太子妃。”

王华裳投入冷墨阳的怀抱,心中自欢喜。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只要冷墨阳也喜欢她就足够了。

两人在屋内待了一个多时辰,冷墨阳才披着外袍,从屋内出来上了马车。

王华裳不久也从竹屋出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墨阳要接她进府,爹肯定是不同意的,她必须想想办法去说服爹。

回到德济堂,王华裳因为想着如何劝服她爹,压根没注意到站在柜台边上的赵长博。

宴会结束,赵长博就来了德济堂,想把言清的情况告诉知情人,免得他们担心。

“华裳?你怎么?”

“长博,你怎么来了?”

王华裳直到赵长博挡住了她眼前的去路,才回过神来。

“我不是去参加宫宴了吗,你不想知道我见没见到言清?”赵长博奇怪的盯着王华裳,觉得她很奇怪。

“哦,那你见到言清了吗?”

赵长博叹了口气,这个华裳,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言清已经恢复真身了,而且啊!还被皇上赐婚给玄王了!华裳,我告诉你,原来玄王和言清早就认识......”

赵长博将宴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还不自知自己坏了言清的大事。

王华裳听完后若有所思,她怎么忘记言清了!

她要想让爹同意她入太子府当妾侍,爹肯定不同意。但是言清一直鬼理都多,她要是帮她一起说服,那爹一定会被言清说动的。

反正言清迟早会知道她和太子的关系,有了言清的帮助,将来言清嫁入玄王府后,两人还能相互照应。

想到此处,“长博,言清说过什么时候会回德济堂吗?”

“回德济堂,不可能吧。她现在已经是左相府小姐了,马上就要嫁给玄王了,我看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德济堂咯。”

王华裳黯然,言清不回来了?

“不过,我觉得,以言清的性子,她绝对不是一个能在内宅坐的住的女子。我敢打包票,言清一定会想办法出来玩的。”赵长博信誓旦旦道。

“长博,既然言清出不来,你能不能想办法把我送进左相府,我想见见言清。”

“啊?”

赵长博脸上显着为难,这左相府可不是随便的人都能进的。他要是能见到言清,早在言清失踪那天他就去左相府确认了。

“华裳,不要说你想见言清了,以我的身份,我也没办法见到言清。”

两人同时叹了口气,颓废着。

诶!赵长博溜着眼睛,他有办法见到言清!

言清不是在宴会上假装受寒得了不孕之症,那他作为德济堂的药师,带着华裳去左相府帮言清看病,那不就能见到言清了!

说做就做!

隔天,赵长博便以这个名义去了左相府。

然而......

两人被左相府的下人赶了出来。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知不知道我是谁?”赵长博见看病被赶,想要拿他爹的名头吓吓这些下人。

他爹的名头吓不了左相,还吓不了这些下人!

事实证明,连下人都吓不了。

魏管家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背后,一副盛气凌人的姿势,“赵公子,我夫人说了,三小姐身体好的很,就不劳烦赵公子操心了。赵公子要是再来,她可是要到府上坐坐!”

魏总管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几名身强体壮的下人站在门口。

赵长博灰溜带着华裳远离了左相府门口,站在远处看着左相府。

“言清肯定被言夫人欺负,昨天明明那么多人都知道言清有病,她偏偏就不让我去看,哼!”

王华裳无语,她要是知道赵长博想的是这个办法,她才不会跟着来呢。

“长博,女子不孕,那是奇耻大辱,言夫人巴不得捏得紧紧的,又怎么会让别人知道呢?你还想带着我去给言清看病,言夫人没杀我们灭口就不错了。”

“诶!华裳,你怎么能这么想呢?那天下终有不孕的女子,也还有不孕的男子,很多人都是天生的。那得了这个病,这能怪他们吗?”

王华裳走在前头,回道,“你这是拿言清说的话来堵我?那我也用言清的话回你,我们处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只有让自己去适应,而不是让时代适应我们。”

赵长博和王华裳前脚刚走,后脚赵嬷嬷就告诉了言清。

回到左相府这几天,张嬷嬷是在府上到处转悠,收集着各式各样的消息。这不,看见赵长博被赶出去,她立马就回了秋阁。

“这赵长博不是昨天才见过,今天就来左相府找我,想干什么?”

“小姐,会不会有急事,也许是他们碰到了什么疑难杂症,需要小姐出手?”春柳经常化着妆跟着言清,见识过自家小姐的厉害。

这也让她坚信了,小姐的医术真的是神仙传给她的。否则,小姐怎么会一夜之间就懂得那么多医理呢!

“可能吧,那待会我出去一趟好了。”

“小姐,你不能出去,这里是左相府,可不是静心庵了。”张嬷嬷出声阻止道。

这要是被夫人和老爷知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嬷嬷,你放心吧。待会江霖过来,我去换药的时候,顺便去下德济堂。”

言清已经将昨天冷墨玄带走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张嬷嬷。

让言清很奇怪的是,张嬷嬷一听是玄王,立马没了意见。说是既然两人有婚约在身,那就不需要顾忌太多。

言清不解,难道这朝代有婚约,就可以随便两人单独呆在一起?

“小姐,张嬷嬷说是怕你嫁到玄王府受苦,但是如果玄王喜欢小姐的话,即使受苦有两人一起也好。”

“所以呢?”

“所以张嬷嬷觉得你跟玄王这时候是培养感情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发烧了 “那万一我跟玄王感情培养失败了,怎么办?”

“这......”

“那老奴就带小姐离开这里,离开龙城。小姐说的对,这世上总有一个人在等着小姐,咱们为什么非要吊死在龙城呢!”张嬷嬷插口道。

言清嘴巴成哦状,一脸震惊。一直如此固执的张嬷嬷,怎么突然开窍了呢?

“张嬷嬷,你果然还是心疼我。”

“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老奴不心疼小姐,那老奴心疼谁?”

言清抱着张嬷嬷的手臂撒着娇,一道蓝色的身影停在了秋阁院中。

这冷墨玄也是奇怪,之前她是阿青大夫模样的时候,想帮他换药都不行。现在明明这么不方便,还特意叮嘱江霖过来捞她。

这冷墨玄,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江霖看着言清朝他走来,在看到人的那一刻,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言清此时脸上不施粉黛,皮肤白皙剔透,这才是上次他见到的言清。

她走路又不像寻常女子的温柔踏步金莲,整个人气质让人挪不开眼。

“走吧。”

“哦。”江霖回过神来。

言清到了玄王府,跟冷墨玄约定了形婚的事情,今天来看这玄王府园中的景色,比昨天的感觉要好很多。

形婚的事情,她当然不会跟张嬷嬷和春柳提起,一不小心吓坏两人就不好了。

“言小姐,这边。”

江霖停下来脚步,叫住欲往另一边行走的言清。

“不是这边吗?我记得昨天就是走这条路的啊。你家王爷又不听话了?”言清皱着眉头,心下非常不爽。

这冷墨玄怎么就不听话呢?有什么天大的事情,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

“呃......言小姐,昨天也是走这边的。”

“啊?是吗?”言清转溜着眼睛,脸上略显尴尬。

这不能怪她,这走廊房间长的一模一样,她实在混乱。

就连秋阁那么个小地方,她还老是跑错房间。

还是客栈好,房间有号码有名字,这样就怎么样也不会搞错了。

“王爷,言小姐到了。”江霖只是在门外喊了一声,没等房里的人回应,就推门而入。

言清怀疑冷墨玄根本不在房间了,跟在江霖后面探头探脑,看见床上还真的平躺着一个人。

“言小姐,有劳了。”江霖说着正要退出去。

“诶诶,你不跟我一起吗?我一个人怎么帮他换药啊?”

“上次江霖也是一个人帮王爷换的药。”

“那怎么能一样?我是女孩,抬不起来也扶不起来。”

江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那好吧,言小姐请。”

言清松了口气,她才不想跟冷墨玄单独呆在一起。

两人走到了床边,冷墨玄依然闭着眼,额头上还不断冒出冷汗。

“糟糕!”

言清喊了一声,将手贴在了冷墨玄的额头。

突然,言清手腕被冷墨玄死死扣住,力量之大让言清大叫。

“疼疼疼......”言清倒吸着气,看着眼前睁眼的男人。

“王爷。”

冷墨玄放开言清,只见女人的手腕已经有一圈泛白的痕迹,久久不散。

“冷墨玄,你神经病啊!”言清边呼着自己的手腕,怒目瞪着冷墨玄。

“本王不喜欢别人碰。”

“哦哟,还不喜欢别人碰,那请问你身上的伤口是谁帮你缝合的,狗吗?”

言清看见冷墨玄这副傲娇的样子就来气,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话中有什么不对。

还不喜欢被别人碰,她刚才见他冒冷汗,以为他生病了才碰的。

要不然,她才不想跟这种人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她本想好好怼一下冷墨玄,谁知他皱着眉闭上了眼睛,似乎有点痛苦。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才不跟一个病人计较。

揉了揉刚才被抓的手腕,不情不愿上前来帮冷墨玄拆包裹着伤口的布条。

“除了伤口,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无人回言清的话。

言清深呼了一口气,“这位病人,身体是你自己的,还麻烦你好好配合!”

“言小姐,王爷他不说话,那就代表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江霖回答道。

“他自己有嘴巴不会说吗?舒不舒服就一句话的事情要费你多大的力气?”言清暴怒,“冷墨玄,你这是什么臭脾气?你以为你顶着玄王的名号就了不起了是不是?所有人必须围着你转?连说话都要你下属帮你开口,你傲娇什么啊我问你?”

“我告诉你冷墨玄,你应该好好珍惜我们这些关心你的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有义务对你好。你再这么傲娇下去,哪天关心你的人都走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言清火从心起,江霖一直在旁边嘘声,示意她不要说了。

“嘘什么嘘,我告诉你,像他这种人,就该骂一骂......”

言清看到了江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她猛然反应过来,冷墨玄昨天才重新缝合的伤口......

完了,要是被她气着,伤口裂开怎么办?

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好像没什么激烈的反应。

哎呀,她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挺能置身事外的吗?

“冷墨玄,对不起啊,我只是担心你才这样的。”

没反应?

怎么回事?

言清不顾刚才冷墨玄过激的反应,再次将手放在了冷墨玄额头上。

发烧了!

这是晕过去了!

伤口没有发脓,愈合的不错。

“江霖,他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夜没睡?”

“是......”

“真是的,就知道不会那么听话。去准备一盆冷水,叫厨房备清淡的粥,还有热水,我随时要用。”

“是。”

“等等。”

江霖正准备离开,又被言清叫住。

“在这里铺几条被子,我今晚在这里守夜。”

“嗯?”

“嗯什么啊,快去!”

还好不是因为伤口引起的发烧,现在也不敢贸然用药物,只能想采取物理降温了。

言清看着床上的冷墨玄冒着冷汗,眉头紧锁,从他身上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刚才她那么大声的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冷墨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别在意哈。”言清对着冷墨玄说,可床上的人现在根本无法回应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秘密 言清照顾了冷墨玄一天一夜,夜里不知道起了多少次床,那只手也不知多少次放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这一切,都被江霖看在眼里。

这下他更加笃定,言小姐,就是王爷的最佳良配!

等冷墨玄烧退时,已经是第二天午时。

他睁眼的那一刻,便看到了一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陌生女子的脸。

这张脸,好熟悉......

“饿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女子笑的很温柔。

“言清!”冷墨玄看了好一会儿,才非常不确定叫出了这个名字。

“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言清应着便又将手放在了冷墨玄的额头上。

冷墨玄看着面前这张担忧的脸,和昨天的言清确实一模一样,只是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今天的她,比昨天好看,刚才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只是,眼睛下那明显的“淤青”,跟这张脸很不搭。

“退了,起来喝点粥,马上身体就好好的。”言清轻手轻脚,慢慢将床上的人扶了起来。

言清将备好的粥端了过来,轻轻搅动着,“你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哦。来,张口.....”

一勺粥停在了冷墨玄的唇边,两人大眼瞪小眼。

好像有点奇怪的感觉......

言清将勺子放回了碗中,直接把碗塞到了他的手中,“你自己喝吧。”

“言小姐,似乎跟昨天不一样。”冷墨玄盯了良久说道。

“呵呵,是吗.....”言清脸色微红,他这是在关心她!知道她昨天晚上没睡,现在脸色不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回去多补补觉就好了。”

冷墨玄蹙眉,脑中似乎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

昨天......

原来他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这女人一直在照顾他?心中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言小姐,本王说错了,本王说的是前天。”

“前天?”言清正不好意思着,听到前天,大概明白了冷墨玄口中的意思,不知怎么的心中郁闷。

自作多情了吧!

“前天啊,我今天没化妆,当然跟前天不一样了。”言清一下泄了气般。

“言小姐的化妆之术,可真是出神入化。”

“还行吧,这种东西,多练练就好了。”

冷墨玄看着言清,她手上真的有易容之术!

一个被养在静心庵的弃女,怎么会有医术,还会易容之术?到底是谁教给她的?

“言小姐,上次你告诉本王,你的医术是游医说教,是在骗本王?”

“对啊,我那时候跟你又不熟,怎么可能真的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呢。”言清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冷墨玄,“不过呢,现在我也不会告诉你。”

“玄王跟我现在是合作关系,那王爷要是想知道我的秘密的话,可也要拿秘密来换哦!”言清呵呵的笑着,冷墨玄绝对不是外界所传的落魄王爷。

“你想知道本王的秘密!你可知道,但凡知道本王秘密的人,都死了!”冷墨玄眼中瞬间铺满戾气。

“胡说!那江霖怎么还活着啊?”言清笑眯眯靠近冷墨玄,一点都不害怕他。

冷墨玄看着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冷笑道,“言小姐认为,你能和江霖比?”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呢!可是我又不会害你,你要杀我一点意义都没有是不是?但是把我招到王爷你的麾下,王爷身边不就多了一个人,好办事不是!”言清瞬间狗腿子一般,让人瞧不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

“王爷,你想啊,像我这样长的漂亮,脑子又机灵,会医术,还能化妆的女孩子可不多!”

“你这是向本王自荐?”刚才还说合作关系,怎么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对啊对啊。”言清点头。

冷墨玄默言,将手中的一碗粥一饮而进。

“言小姐想要什么?”

“哈哈,王爷真是厉害,一眼就看穿小女的小心思了!”言清笑着坐在了床边,冷墨玄微皱了眉。

“王爷,我们以后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以后我一定对王爷忠心不二的。那王爷......能不能让江霖教我功夫?”

言清紧盯着冷墨玄的脸,见他似乎又想皱眉,便立马开口,“我不学其他的功夫,只要可以飞就行。”

这两天在屋顶上飞来飞去,好爽啊!

要是学到了飞行,那不就是等于自己开了一个游乐场,想什么时候刺激,就什么时候刺激!

“江霖!”

冷墨玄突然喊了一声,一直在外头守着的江霖推门而入。

“王爷。”

“本王累了,送言小姐回去!”

“啊?那你这是答应我了吗?记得好好躺着,不要熬夜,多休息......”

言清出了玄王府,让江霖将她送去德济堂。

“言小姐,眼下你的样子,恐怕不能出现在德济堂吧。”

言清笑了笑,“我去找华裳。”

江霖没说话,带着言清往德济堂方向而去。

她就知道冷墨玄不简单,江霖听到她要这副模样见华裳,也不惊讶。这背地里,早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吧。

这是古代,又比不得科技网络发达的现代,要想查一个人的背景资料,少不了要很长的时间。

而冷墨玄从知道她的身份到现在也才两天半而已,他肯定不止玄王这个身份这么简单!

江霖将言清带到了德济堂后坊,便自行离开了。

这言小姐也是奇怪,明明很害怕在屋顶上飞来飞去,可让她坐马车,又不肯......

言清理了理衣服,叫住了走廊送药的药童,“你去药堂叫下赵药师,就说小姐有事让她过去一趟。”

药童也没多问言清的身份,想来这番穿着打扮应该是华裳小姐的朋友。

王华裳正在房中伤神,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自己的父亲开这个口,又见不到言清。

墨阳说一切交给他,可是,她怕爹爹会因为这件事情伤心,她不想要让爹难过。

“亲爱的华裳小姐,姐姐来看你咯!”

王华裳从窗前扭头,看见言清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双手插叉着腰,笑着。

她这是在做梦?太想念言清了,所以看到幻影了?

“言清?”王华裳不敢置信喊了一声。

“诶,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杀人灭口 两人搂抱在一起,随后,赵长博匆匆赶来。

赵长博一进门便拉着言清,要她一起去烟城。

从上次到现在,他都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过兰儿了,这两天必须去一趟。否则,兰儿都把他长什么样给忘记了。

“言清,明天你一定要跟我去烟城。”

言清挠了挠头,不在意道,“好啊,你明天来左相府接我。”

“好。”赵长博见言清应承,心下十分愉悦。

只是一瞬间,赵长博笑着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言清,我怎么去左相府接你啊?你知不知道昨日我和华裳去左相府,以看病的名义想见你,结果被魏管家给赶出来了。”

“知道就好,我现在可是左相府三小姐,出个门都不容易。”

“那你今日是如何出门的?连伪装都不曾!”赵长博看着言清,看来前日的言清也是化了妆的,今日的言清比前日好看十分。倘若前日,言清以真面目示人,怕是殿上的几位王爷早就争着要娶左相府三小姐了吧。

言清嚼着吃食,赵长博这到提醒了她一件事情。

昨天是江霖把她带出府的,那待会她怎么回去?

对了!昨天!

她都一天一夜没回去了,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华裳,长博,我现在要回左相府了,有事去玄王府找我。”言清拍拍手里的细渣,起身准备离开。“还有啊,上次我去接生的那个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我前几日去看了一下,恢复的不错。而且啊,那小姑娘的家人对孩子也很好,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言清接生的小姑娘,是城外村中一户贫苦的人家。小姑娘正值情窦初开的年龄,被一男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发生了关系。

有了孩子之后,男子却又不认账,还倒骂小姑娘水性杨花,不知羞耻。

小姑娘未婚先孕,在村中倒不用说要浸猪笼,只是闲言啐语很是难听。小姑娘不堪辱骂,欲上吊自尽,被采药经过的言清救了回来。

经过言清好一番开导,和她家人的一把把泪中,才抛去了要寻死的念头。

“要我说啊,男人的话,就是会说话的鬼。谈恋爱的时候,绝对不能相信男人的山盟海誓,凡是要以实际行动为准,光说话就等于在放屁。一定要他多做行动上的表示,否则都是在耍流氓!”

王华裳欲言又止,她想多了,言清是不会同意她进太子府的。按言清所想,墨阳在她心中肯定也是一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

可是,她很爱墨阳,墨阳也很爱她,墨阳绝对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男人。

王华裳看着言清,将心中想说的话又压了下去。

“言清,你真的要嫁给玄王?”

“对啊,具体的事情我之后再跟你们说,我现在必须走了,有事去玄王府说找我就行。”

言清说完还不忘了将桌子上的糕点拿走,边跑边往嘴里塞着食物。

赵长博跑在言清旁边,“言清,难道左相府不给你吃食?”

“不是,昨天我有事,没来得及吃东西。”

“那言清,明天我去玄王府找你。”

言清翻了白眼,南宫兰啊南宫兰,你可知,有个男人已经快为你发疯了!

“知道了知道了。”言清用帽子将自己的脸盖住,一路跑去了玄王府。

江霖正烦恼着,这言小姐前脚刚走,后脚王爷就从床上起来,去了书房。

言小姐说的没错,王爷这不就是在作死吗!

当暗卫来报告说言小姐回来时,江霖像是找到了可抱的佛脚一般,赶忙将言清请了进来。

“言小姐,你回来的正好,王爷他又去了书房。”

言清将手中最后一个糕点塞进嘴里,示意江霖前面带路。

书房里,冷墨玄正在处理秘密文件,只听见杂乱的脚步声,门便被一脚踹开,言清双手叉腰,气呼呼站在门口。

冷墨玄冷着一张脸,江霖赶紧摆手,“王爷,言小姐执意要来找你,不关我的事情。”

说完,江霖便迅速离开了。

言清豪放迈着脚步,走进了书房,“冷墨玄,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你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再说了,你是王爷,是管理层!哪有管理层事事亲为的?要做一个好的管理层,那就必须懂得放权,将事情分配给底下的人去做。你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揽在手里有什么意思呢?”

“像你这种人,活该短命,将来你就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人抢走吧......”

冷墨玄脸色一变,厉声道,“你说什么!”

言清突然被打断,也被冷墨玄这周身散发出的凌厉的气势给吓着了,哆嗦着,“我......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你知道什么!”冷墨玄质问着,从椅子上起来。

两人之间虽然隔着有一段距离,但言清还是反射性倒退了一步。

她......她知道什么?她该知道什么?还是说她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哦!对了!电视剧里,像这种书房都是藏着重要机密的地方,她不该进来的啊!

“对对......对不起王爷,我不是故意的,是江霖带我来的。对不起啊,我马上出去!”

言清扭头,手刚触到房门,面前便出现了一只十分好看的手,压着她的去路。

她一动不敢动,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冲击着她的味蕾,那是她给冷墨玄上的药。

完了,她好像在太岁头上动了土,冷墨玄这该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王王...爷,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进你的书房的。而且,我刚才只是站在这里,你都看到了,我什么都没动过,也什么都没看见啊。”

言清缩着脖子,她感觉到一股气息喷发在她的耳边。

“你刚才最后一句,说了什么!”冷墨玄一字一顿,毫无感情,仿佛就等言清回答都,便了结了她性命。

最后一句......

她说了什么来着?

哦!什么江山被人抢走,难道这是冷墨玄的逆鳞?她说的也没错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咒你死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放倒王爷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言清身体僵硬着,脖子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一把匕首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王爷,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我该知道什么?我刚才真的就是担心王爷伤口,才闯进来了。王爷,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进王爷的书房的......”

“言小姐的话,本王该......额!”

匕首顺着言清的外袍掉在了地上,冷墨玄手指僵硬,全身无力躺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竟然对他下手,冷墨玄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言清转身,手里握着刚才那把抵着她脖子的匕首,咽了咽口水。

她好心好意关心他,是真心想要跟你他合作,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想杀她!

“你别叫,我保证在你的人来之前杀了你......”

“王爷!”

言清话还没说完,窗口已经闯进一人,他身上的戾气不比冷墨玄的少。

“你你......你别过来,否则我让你家王爷立马死翘翘!”

越卫停下了脚步,眼里是必杀的狠意。

言清心里打着鼓,完了今天。

“我......我先说好了,刚才是你想杀我,我才迫不得已反击的。”

“看来,本王是小瞧了言小姐!”冷墨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的窘迫。

这个女人,如果不能为之所用,那只能杀之!

“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俩把话说清楚,行不行?我想知道王爷为什么要杀我?我不就进了你的书房,站了一会儿......还骂了一两句,不至于要我的命吧......好歹我也救了王爷的命,就不能抵消抵消?”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言清疑惑。

冷墨玄看着言清,她似乎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才让他想要杀她的。

难道,她真的只是无心说出那句话的?

不知为何,他莫名想要相信她的话。或许,她是真的无心的。

“你可知,你最后所说的话,足以让你左相府灭门!”

最后说的话?江山......

言清恍然大悟!

“王爷......王爷,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江山不是那个江山,是那个江山......你你你......我我我......我举个例子,我把我医学药理,当做是我自己的江山,所以说,我说的那个江山,是王爷您自己一直追求的东西......你能明白吗?”

言清满怀期待的看着冷墨玄,这误会大了去了。

“那你打算让本王就这么一直躺在地上!”冷墨玄莫名松了口气。

他原本就无意杀这个女人,即使她真的知道了他的秘密。

“所以王爷是原谅我了,不杀我了?”言清兴奋道,看了一眼站在窗口边上的男人,“王爷,他是你的人,他听话吗?”

“嗯。”冷墨玄闭着眼睛,似乎不想回答言清。

言清走进冷墨玄身边,扶起冷墨玄,双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对着越卫说道,“我和你家王爷是误会,你可别乱来啊!”

说完之后,言清身子一矮,将扶起的冷墨玄挡着越卫。

要是那个人真的要动手,那有冷墨玄挡着会好点。

而冷墨玄被这么一抓,严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粉红。

这是什么药,明明全身无力,但是却能很清晰感受到女人的手,隔着衣服所传来的热度。

只见言清从腰间拿出一枚银针,往冷墨玄手之间一扎,瞬间刺痛,全身也立刻恢复了自由。

言清扶着冷墨玄从地上起来,他对越卫挥了挥手,越卫径直从窗口消失。

我的天啊!言清朝着窗口东张西望,难道这就是传说的暗卫!

“王爷,我们能不能做一个约定?”

“说。”

“以后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有些话中话,我实在理解不了。到时候,误伤了友军就不好了。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会害王爷的。”言清站在书桌边上很真诚的看着冷墨玄立誓。

冷墨玄看了言清一眼,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还有一件事情。王爷,我们以后是合作关系了,你能不能把江霖派给我,好保护我。”

“不行!”

“那刚才那个也行......”

“不行!”

“小气鬼!”言清偷偷嘀咕了一声。

眼看从冷墨玄这里讨不到什么好处,连带语气都变得不好起来,“王爷,你可是有伤在身,不好好休息,很容易落下后遗症的。”

无人应答。

“哎呀!特别是男人的腰啊,这两肾可是男人的宝啊!要是坏了一个,啧啧啧......”言清意味深长道还假装无意撇着冷墨玄的腰。

“过来,本王累了。”

言清偷偷笑了笑,“好咧!”

将冷墨玄安置好之后,“王爷,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您的伤靠近腰,这肾可就在你的伤口附近。要是王爷不好好调养,将来可能......”

成功吓了冷墨玄一番后,言清从房间出来,江霖已经在院中等着。

看见言清,“言小姐,你怎么可以威胁王爷呢!”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家王爷威胁我,我那是自保。”

“唉,还好你对王爷无仇意,否则我死一百次也对不起王爷。”江霖自责着。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怎么可能害我自己的相公呢!快送我回府吧,张嬷嬷肯定担心死我了。”

左相府中

皇上身边的红人,孙括刚离开左相府。

他带着皇上的圣旨,前来宣玄王和左相府三小姐的婚期。

吉日定在半个月后,正月初六,五年一度的国庆盛典,喜上加喜。

言渊接完圣旨哈哈大笑,对着言清,“清儿啊,这段日子,让你母亲多教教你为人妻子该做的事情,你是左相府中出去的,可代表着左相府的脸面。”

“言清”俯身,“女儿明白。”

“嗯,回去休息吧,看你的声音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言清”从头到尾都低着头,出了正厅之后,像身后有鬼似的,小跑着往秋阁跑去,任身后叫着的人,也不停歇下来。

言珊见“言清”如此无礼,火打一处来。

这还没当上玄王妃,架子就这么高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天造地设 “小姐,这三小姐也太无礼了,完全不把二小姐你放在眼里。”言珊本想算了,正准备回暖香阁。听自己的贴身丫鬟香冬这么一说,她要不给这庶女颜色看看,那岂不是说,这庶女的地位比她高?

想毕,言珊转身换了方向,朝秋阁走去。

春柳跟见鬼死似的速度回了秋阁,正巧撞上了刚从屋顶上下来的言清。

“春柳?”言清看见春柳穿着她的衣服,脸上化着妆。

脸型乍一看跟她很相似,但认真瞧一瞧她的正脸,马上就能发现她是春柳。

言清看这造型立马就明白了,敢情这丫头刚才是替她做什么事情去了,才这副装扮。

孺子可教也!

而春柳则不然,她见到言清,眼泪刷刷下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春柳扑到了言清的怀里。

今日宫里来圣旨,小姐又没回来,她不得已才假冒小姐出去接旨,吓死她了......

“乖啦!小姐把你功劳记在心里哈。”言清拍着春柳的肩膀安慰道。

春柳哭着鼻子点着头,突然惊吓道,“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往这边来了。”

言清还没来得及问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春柳拽进了里屋。

“小姐,快换衣服。”

春柳手忙脚乱将身上的衣服脱下,二小姐要是真的来秋阁,那总不能让她看见小姐的衣服与刚才不一样。

“三小姐,我们二小姐来了。”

房门外,响起了一声稚嫩的高声。言清用眼神询问春柳,这是谁啊?

“这是二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名叫香冬,她是魏管家和魏嬷嬷的女儿。在这左相府里,除了那几位正主,这魏管家一家算是这左相府权力最大的下人了。之前小姐刚回府,我和张嬷嬷去厨房给小姐找吃的,就是这香冬拦着我们,不让我们拿吃的。”

“她奶奶的!”言清爆了粗口。

原以为不给饭吃是言夫人的意思,原来是这小蹄子在作威作福啊!

断人吃食,谋人性命!这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既然今天送上门来了,那有仇就趁早报了,就别放在十年之后了!

秋阁中,除了言清主仆三人,便再无其它。此时言珊站在院中,像是被人刻意忽略,无人接待。

“小姐,这三小姐真的不把你放在眼里。”

言珊从小娇生贵养,在左相府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怎么受得了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她恼怒瞪了香冬一眼,“那你还不赶紧把那贱人给我叫出来,还站在在里干什么?要本小姐亲自去将她请出来吗?”

上一秒还在添油加火的香冬,立马就怂了,“小姐,我这就去叫。”

香冬走到房门,拍打着房门,“三小姐,我家二小姐在院中已经站了很久,你这还没当上玄王妃,就给我们二小姐脸色看了?”

香冬好一顿自言自语,将莫须有的罪名的安在了言清头上,搭理拍打着。

“三小姐,你再不出来,我可要将这事禀告给夫人了!”

门吱呀一声,春柳站在香冬面前,后面站着言清。

不知怎么的,香冬刚才还拍的气势起劲,见到面前的三小姐,刚才的气势活活被压了下去。

言清从屋内出来在香冬面前停留了一下,“手疼吗?”

行动摇了摇头,不知所以。

“姐姐,真不好意思,让姐姐在这久等了。”

“知道让二小姐在这久等了,那还不赶紧出来,我看三小姐是故意的吧!也是,刚才才接了圣旨,心中难免得意。但是三小姐别忘了,你只是小小的玄王妃而已,我们二小姐将来可是太子妃的人选!”

香冬极其得意,那下巴都快怼到天上去了。

言清温婉笑道,“姐姐,是妹妹的不是了。妹妹这几日身体不怎么舒服,刚才又接了圣旨,心中不免有浮动之意,身体困乏。所以刚才妹妹是准备歇息,没想到姐姐来了,便稍整了一番。”

言珊并不接受言清这番解释,不管有什么理由,反正就是不能让她等着。

“我是左相府的正经嫡女,不管如何,你都不能让我在院子里等着。现在我可以不怪你,但是将来......”言珊骄傲一笑,“将来我是要当太子妃的人,即使你是玄王妃,要是再犯今日这样的错误,我定然是不能轻易饶了你的。”

“妹妹明白了。”

呵呵!这世界上有这么一种无可证实的定律,凡是把话说在前头的,最后结果都是......

“清儿,刚才我在后面叫你,为何却不见你停下,反而越走越快?你这作何解释?”

言清暼了一眼春柳,难怪她见到的春柳,是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原来后面是真的有鬼。

“姐姐不知......”言清叹着气,脸上呈现痛苦之色,“妹妹从小居住在静心庵,那静心庵是在山半腰。每到半夜,那山上便充斥着各种飞禽走兽刺耳的叫声。我的耳朵......早已经不能跟常人相比了......”

“清儿,你的耳朵是聋了!”

言清摇着头,“倒不是聋了,只是无法与正常人相比罢了。姐姐可能原谅妹妹刚才?”

言珊没了刚才的愤怒之色,看着言清还真的有可怜。

“还好你嫁给了玄王,你们两个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一个丑陋,一个不孕还耳聋。”

言清:“......”

“好了,既是如此,我当姐姐的怎么能再怪你。你这半个月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准备当玄王妃吧。”

半个月?

言珊带着香冬走后,言清抓着春柳的肩膀,“什么半个月?这么早,不是正常应该订婚后半年吗?张嬷嬷不是说婚礼很多东西需要准备,这半个月时间怎么够?”

“小姐,春柳不知道,圣旨上写的就是正月初六。”

言清想了想,算了,什么时间都无所谓了,反正都是假的。

早点嫁到玄王府还更好,这样她就更自由了,免得每天都要挂着两副面孔活着。

“春柳,张嬷嬷呢?”

“张嬷嬷,她去给小姐准备针线了。”

“针线?她难道想要让我自己缝嫁衣吗?”

“小姐......你会缝吗?”

不会啊......所以张嬷嬷找针线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虚胖 隔天

春柳兴冲冲从外面跑到言清面前,“小姐,香冬的事情,是小姐做的对不对?”

“什么事情,别冤枉我啊!”

言清躺在院中,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脸上盖着一条粉色的丝帕。寒冬里好不容易出了太阳,她可要好好抓紧时间晒一晒。

这时候最好不要有人来打扰她晒太阳,影响心情。她现在只想跟着太阳公公的指引,沐浴在这暖阳之中。

春柳趴在言清身边,幸灾乐祸道,“小姐,我听暖香阁里的人说,那个香冬,从昨天开始到现在都在茅房,就没出来过呢!”

丝帕下,言清勾起了笑容。

“小姐,你给春柳说说,这次你用的是什么整人的药啊?”

“什么什么药,你家小姐是这种人吗?我只是看那香冬一副便秘的样子,好心给她疏通疏通而已。说不定这会,人家正在默默感谢我呢。”

“是是是,我家小姐是最最最仁慈的大夫了!”春柳附和着。

这香冬,她那日在厨房早就看不爽了,偏偏张嬷嬷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才没有告诉小姐这件事情。

暖阳洒落在身上,让人渐渐入了困意,言清便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秋阁中一片寂静,看起来一片荒凉,除了那地上干草上躺着的一名女子,倒有些意思。

正睡的香甜的言清,屁股上毫无征兆挨了一阵疼,但这并不妨碍她继续睡觉。嘴里嘀咕了一句,便又无了声响。

不一会儿,言清左臂上又吃了一阵疼,这下比之前要疼的多。言清揉着手臂从甘草铺上起来,左右张望。

“谁啊,有病啊!给老娘滚出来!”刚从梦中惊醒,言清将本性暴露,树边一身影缩了缩。

这一缩动,言清径直将目光锁定在了院中的一颗老树。

言清嘟着嘴巴,那么胖的一个身体,这是藏人还是藏树?

“臭小子,你干什么!”言清坐在甘草上,连起身都懒得起。

言乾一动不敢动,就那样站立在小树的背后,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面。

“要躲就给我好好躲好,要是再拿石头扔我,我就让你三天吃不了饭!”

言清说完便又躺下,气呼呼拿着丝帕盖住了脸。

一点礼貌都没有,看不见她正在睡觉吗?气死人了!

被人扰了清梦,言清也没有了什么睡意,就这么蒙着脸,静静的听着院中的动静。

言乾从她回来那天救没给过她好脸色,这会而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听着声音,透过丝帕的光影,言清看见言乾正偷偷摸摸的往她这边走来。

这是想要偷袭?报仇来了?

言清猛然起身,言乾一只脚刚离地,被这么一吓,单脚站不住,

整个身体咚的一身摔在了地上。

那圆滚滚的身体,肥嘟嘟的四肢,就那样在地上比划着,愣是起不来。

言清原本是以防备的姿态瞪着言乾,后来被言乾这滑稽的姿势逗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呀,我说我亲爱的弟弟,你这是特意来逗姐姐开心的吗,哈哈哈哈哈......”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言乾才从地上起来,满脸通红的看着言清。

春柳正从厨房回来,手上端着一碗五颜六色的糕点。看见言乾,吃惊道,“五少爷怎么在这?”

“春柳,你这话说的,弟弟来看姐姐,这不是很正常吗?”

言乾没有在意春柳的话,从春柳走进院子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眼睛就在糕点上,没有离开过。

这小胖子,还真的是对吃的情有独钟!

言清坏笑了一下,接过糕点咬一口,故意夸张道,“嗯......好好吃啊!”

言乾吞了吞口水,舔着嘴唇......

“五少爷,这糕点各少爷小姐房中都有的,五少爷的贴身小厮,这时候也该把糕点拿回五少爷房中了。”

春柳觉得她这样说,五少爷也该离开了。怎想到,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更加虎视眈眈盯着她手中的糕点。

“姐姐,这糕点要及时吃才好吃,姐姐待会要是吃不进去,就把剩下的给我吧。”

“咳咳咳......”

言清差点没被言乾的话给呛死,他之前可都是小贱人小贱人的叫着她的,怎么竟然为了一个吃的,叫她姐姐了!

简直太没有节操了!

“你自己房中也有,干嘛要吃我剩下的。”

言乾不说话,盯着春柳手中的糕点。

言清总觉得言乾奇怪,让春柳将糕点拿给了言乾。

糕点一到手,言乾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像极了那日在宴会上,好似有人要跟他抢一样。

春柳给言乾倒了一杯茶,这糕点干口,这么多都吃下去怎么受得了。

“我说言乾,你这样子,不知道还以为左相府虐待你了呢!”

“什么叫虐待?”言乾含糊道。

不会吧......

“言乾,你念书了吗?”

言乾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对啊!这言乾都八岁了,又是左相府的少爷,怎么可能八岁了还没有念过书呢!赵长博说他四岁,他爹就请了教书先生来教他。

不会真的是虐待了吧......

可是他是少爷啊!是个男的啊,即使庶出,那也不至于落得跟她一样的下场吧。

“言乾,姐姐问你,母亲有没有说过,要去请先生要来府上教你念书?”

言乾摇头。

“那你父亲呢?”

言乾点头。

“所以父亲说过要请教书先生要教你,但是母亲没有请?”这样子的话,就是言夫人故意的咯。

言乾又摇头。

“啧!你能说说话吗?”言清着急道。

“那你以后会把吃剩的东西留给我吗?”

言清震惊,为什么要把吃剩的东西留给他?难道他平时的饭菜不够吃?还是说......

根本没得吃!

言清拉过言乾的手,摸着他的脉搏,手冷,掌心虚汗,阳气虚弱,脾肾......

这是典型的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虚胖!

“你多久上一次茅房?”

“茅房,大概四五天......”

言乾抽跳着远离言清,像是言清要对他做什么事情一样。

“你干什么!你是想要让我和香冬一样,在茅房不能出来!”他差点忘,他今日来就是想要知道,香冬拉肚子是不是因为她!

言清汗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吃货弟弟 见言乾这副见了鬼的模样,言清心中就忍不住生出想要逗逗他的心思。

她对着言乾呵呵笑了两声,“晚了,你都吃了我的东西了,就算是吐出来也来不及了。”

言乾听后不断干呕着,还真妄想把刚才吃吓去的糕点吐出来。

“你......你怎么可以把药放在吃的里面,这么好吃的糕点,你太过分了!”言乾握着小胖拳,怒气冲冲对着言清。

这清奇的脑回路......

“好了,小胖子,姐姐不逗你玩了。你过来,我有事情问你。”好歹是言清的亲弟弟,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我不要!我过去你会对我下药。”

“不会的,我都已经下过一回了,不会再下第二次的,我保证。”

言乾摇头,身体还倒退着准备离开。

“诶!你还要不要我把吃剩的东西给你了?”

吃的东西,对言乾这小子简直有无穷的魅力。言清话音刚落,那粗粗的小短腿,就变得非常灵活。坐在了石桌边上,将剩下的一块糕点塞入了口中,完全不介意糕中是否下药。

言清好心提醒道,“糕点里有拉肚子的药哦!”

“那也不能浪费。”

言清:“......”

言乾吞下糕点,将边上的茶一饮而尽,“三姐姐,你保证不会跟二姐姐一样,说好了把吃剩的东西给我,然后生气的时候,就不给我了。”

“哦,好。”言清喝着茶,脑子快速思考着,“言乾,你为什么经常吃别人剩下的东西?你要是饿了,叫小厮去厨房拿吃的就好了啊。”

“我不敢......”言乾努着嘴巴,低着头。

他以前有一次,就是因为饿的受不了,去厨房偷吃东西,被香冬发现,结果连着三天都没有饭吃。

所以今日见香冬拉肚子,他心里高兴,才想来这秋阁的。

“小姐......”

“去拿些吃的出来。”

言清见言乾这副模样,也不想再问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言乾在左相府中过的也不好。

她第一次见言乾,还以为这小子在左相府过的很滋润,没想到这一身肥肉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

没想到,这世上还真的有如此狠心的人,连孩子都下得了手。

一个孩子而已,能吃得了左相府多少粮食。

言乾这样,六姨娘难道不知道吗?她?

“言乾,六姨娘对你怎么样?”

“六姨娘?”

言清从言乾脸上看出的是茫然,好似六姨娘跟他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一样。

“六姨娘没有给你送过吃的吗?”

“没有,五姨娘和八姨娘有吃的给我。”

“那你饿的时候,去找六姨娘了吗?”

“二姐姐说了,六姨娘是生我的娘,但我是叫夫人为母亲的,所以不能去找六姨娘。”

言乾一脸真挚,好像没有在意这六姨娘是他的生身母亲这件事情。

“那你二姐姐叫你不要去,你就真的没去了吗?”言清有点不相信,这言乾明显就是以食为天的人,前两天还两人还互相看不顺眼,今天已经为一盘食物弯了腰。

果然,正如言清所料,言乾摇着着头,“我去了,但是六姨娘把我赶出来了。我向她讨要吃食的时候,她就把吃的都倒了,然后我就没去六姨娘那里了。”

这不对啊,六姨娘不是言乾的生母吗?怎么会这样呢?

“三姐姐,这些吃的都是给我的吗?”

言乾看着春柳端出的那些食物,眼睛都快贴在上面了。

“对,以后你要是饿了,就来三姐姐这里,不要再去其他人那里拿剩下的东西了。”

言乾走后,言清吩咐春柳和张嬷嬷去打听下言乾在府上的情况。

他毕竟跟这副身体是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能帮衬就帮衬下吧。

“小姐,不用打听了,老奴之前都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张嬷嬷说道,“这五少爷啊,在府上过的生活还不如那魏总管的儿子呢......”

这言乾时年八岁,说是左相大人一次醉酒后去了六姨娘那,便有了他。

这五少爷从出生就被夫人交给了魏嬷嬷看管,可魏嬷嬷是夫人的人,怎么可能真心照顾这五少爷。

府中的各项大小事务都是夫人在管着,那魏嬷嬷和魏管家就是夫人的人,可谓是只手遮天。

所以,这五少爷从小便是吃别人剩下的东西长大的。因为时常饿着,便养成了他无时无刻都在吃东西的习惯,也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吃不死人,他都往嘴里塞。

后来,到了该启蒙时,左相大人让夫人去请启蒙老师,来教五少爷念书。夫人呢,她也确实是请了启蒙老师。

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启蒙老师说五少爷资质愚笨,恐是呆儿。

之后五少爷便像这样,在府中靠着被人吃剩的食物过活着,也无人照看,任由他像个痴儿一样在府中。

“那不对啊,那教书的说是呆儿就是呆儿了?那左相就会相信?”言清问道。

“那是自然不信的,当时左相大人还亲自去试验了一番,可结果真如那启蒙老师所说,五少爷真是个呆儿。”

言清嗤笑,什么呆儿,那教书的肯定和夫人暗中勾结,狼狈为奸。

“那六姨娘呢,言乾可是她儿子,她也不替他争取争取?”

“小姐可别提着六姨娘了,说到这六姨娘,老奴就更来气了。”

张嬷嬷接着说道,“六姨娘作为五少爷的生身母亲,但是府中的人从来接没有见她关心过五少爷,甚至都不跟五少爷说句话。平时府中的人欺负五少爷,那六姨娘也都不管。所以现在,那些势利小人,在六姨娘面前,也敢欺负五少爷。”

这就让言清迷糊了,这不管是高门大院还是侯门相府的,生个儿子不都是母凭子贵的吗?这六姨娘怎么这样?

那......那天六姨娘对着她哭又是什么意思?

“张嬷嬷,这六姨娘会不会有什么把柄在夫人手中?”言清实在无法相信,六姨娘会一丝的关心都不给言乾,那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比她这块肉值钱。

“这老奴倒是不清楚,但是不管是什么把柄,这六姨娘所作所为,也是让老奴心寒。”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保护谁? 心寒......

最该心寒的应该是言乾吧。

只是他现在年龄还小,从小又没有过正常的生活,也没有正常的思想。

所以,他现在也不知何为心寒,他甚至都不知道六姨娘这生母对他的意义何在。

希望这六姨娘是真的有把柄在夫人手中才这样的,要是她天性如此,那......

那也不能怎么样,只能说言乾命苦。

“小姐,我看五少爷真的是痴儿,府中的人那样嘲笑,戏弄他,他也不生气,也不记仇。”

哪有人天生会记仇呢?都是我们所处的环境教会我们的。

言乾本就是被他们按着痴儿的方式养着,痴儿又怎么会跟人生气,记什么仇?

在他的世界观里,恐怕还没有这种东西。

许是这副身体和言乾有着血缘的联系,言清不由心疼言乾。

她这算是幸运的,在静心庵,无论是她来之前还是之后,都比言乾的情况要好很多。

毕竟春柳和张嬷嬷是真心待她的。

言乾的情况,她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她既然知道了,就必须想办法拯救一下她这个弟弟才行。

言清正想着,突然来了一阵蛮力,将言清从甘草堆里拉了起来。

还没站稳的她,便听到张嬷嬷对着门口一人说道,“魏嬷嬷怎么来了?可是夫人有话传给三小姐?”

“不是夫人,是君月公主要见三小姐。”魏嬷嬷端着架子,正眼都不愿意给言清。

“君月公主见我干什么?”言清低声问道。

张嬷嬷刚想回答,魏嬷嬷便大喊了一声,“三小姐,还不快跟老奴去见君月公主!君月公主可是皇上的亲妹妹,得罪了君月公主,三小姐可担待的起吗!”

狗仗人势!

“魏嬷嬷,你觉得本小姐就这副模样去见君月公主?我现在也是左相府的小姐,代表的也是左相府的脸面。要是丢了脸,也不知道我母亲心情会如何......”

魏嬷嬷一顿,夫人是最好面子的人,要是她不开心了,那她这来传话的人也不会好过的。

“那请三小姐收拾一番,别让君月公主久等了。”

“请嬷嬷稍候。”

言清带着张嬷嬷和春柳进了房间,焦急道,“君月公主为什么要见我?”

“君月公主和杨贤妃幼时便是好友,老奴想是小姐现在被指婚给玄王,君月公主想是要看看小姐这未来的玄王妃,待会小姐可要规矩点......”

言清听着怎么都像是来找茬的,她可不想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是就嫁给冷墨玄有人为难她,那她直接走人就行了,谁有鬼功夫在这跟这些人斗智斗勇,她只会暴力解决问题。

可偏偏,她现在还没有能力可以直接用暴力来解决问题的时候。

君月公主来这里,那冷墨玄知道吗?

玄王府

江霖穿梭在走廊,脸上有着隐隐的担忧,他正往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里,冷墨玄躺在里间的暖塌上,一边站着一名身材高挑,有些微瘦的玉冠男子,正把玩着一件小物件。

江霖进了书房,作揖,“王爷,九王爷。”

“江霖,你来的正好,七哥说这就是他给我带的东西,是真的吗?”九王冷墨钰像个小孩一样,明显对手中的小物件不满。

“是啊,这就是王爷打算送给九王的。”

“什么!这也太小气了。七哥,你真的打算拿这么一个东西来糊弄我?刚才君月姑姑的,明明就会那么好看的一件大物件,为什么我的这么小?”冷墨钰嫌弃了一番,虽然很精致,但是真的太小了,跟小孩子的玩意一样。

“你不喜欢,待会不拿就是。”冷墨玄开口说道。

冷墨钰一下子将手中的小玩意藏了起来,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只是太小了,他是想着能不能再多拿一些其他的东西......

“七哥......”

冷墨钰正要表达不满,江霖打断了他的话。

他这还有急事呢!

“王爷,君月公主去了左相府。”

早上君月公主来了玄王府,她对玄王妃的人选可是非常不满意。

这才刚离开了玄王府,立马就去左相府了,他觉得,言小姐怕是有难了。

“君月姑姑去左相府了!七哥,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姑姑一定给你换个玄王妃回来。我就说嘛!当时的宴会,要是君月姑姑在场,她绝对不会允许左相府的庶女指给七哥的。”冷墨钰开心道。

他和君月姑姑是站在同一边的,这个言清,无论哪一方面,都配不上他的七哥。

早上他是跟君月姑姑一起来找七哥的,不说姑姑在七哥面前说的对那个言清的诸多不满。就光在路上,他觉得君月姑姑都想把左相府给满门抄斩了。

江霖着急的看着自家王爷,现在该如何,王爷应该前去阻止才对,难不成真的任由君月公主把言三小姐换了!

“江霖,你下去吧,七哥知道这件事了。”九王打发着江霖离开,就一个庶女而已,早该换了,他七哥岂是这等身份的女子能染指的!

“王爷?”江霖看着冷墨玄。

冷墨玄躺在榻上,他记得某个女人说他要好好休养,唇边自觉浮现一抹淡笑。

“想要当玄王妃,那就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吧。”他很期待这个女人怎么应付他这个雷厉风行的姑姑。

冷墨钰在一旁点了点头,说得对!

“七哥,我觉得这个叫言清的庶女,肯定会被君月姑姑吓死的。这左相想要用残次品代替完品,父皇不敢说什么,姑姑可不怕。我看啊,明天,圣旨就会重新下了!”冷墨钰信誓旦旦道。

残次品......

江霖咽了咽口水,言小姐昨天可是刚把王爷放倒,这九王的话要是传到言小姐耳中,不知道会怎么样......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是,他觉得言小姐被君月公主那么一吓,肯定直接认怂......

江霖正转身准备离开,

“江霖,派人盯着左相府,保护君月公主不得有闪失。”

“是。”

江霖暗笑,王爷这到底是在保护谁呢!

说是保护君月公主也没错,毕竟,王爷都被放倒过,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有人生没人养 言清从张嬷嬷嘴里了解了一番关于君月公主的情况后,心里忐忑跟在了魏嬷嬷后面。

“三小姐,这君月公主可是对玄王极其好的,夫人有交代,三小姐待会可好好好表现,不能出差错。”

言清心里鄙夷一番,怎么表现?撩她吗?

园中亭上,君月公主明显来着不善,言夫人也是要跟着喊君月公主一声姑姑的人,此时坐在那里脸色僵硬着。

“那就是你们不要的庶女?”君月公主看着不远处来的人,很直接问道。

言夫人尴尬笑着,“正是三小女,只是......”

“这有人生没人养的,一看走姿就是缺少管教,就是不如府中两个嫡女大方。”君月公主打断言夫人相说的话,毫不客气对言清的不满。

言夫人还想解释,他们不是不要言清的,结果公主就直接给她扣了这么两个罪名。

一是言清虽然不是她生的,但是她是嫡母,骂言清有人生没人养就是在骂她。二是将言清和她两个嫡亲的女儿作比较,给她扣了个虐待庶女的名头。

可偏偏,君月公主能明目张胆的骂她,她还不能说什么。

“小女言清,拜见君月公主。”言清对着座上的人来了个跪拜。

如她所料,跪着半天也没人喊她起来。

看着别人跪在自己面前,难道真的就那么爽吗?一个个都这样。

“你可知玄王是什么身份!”

等了半天,就等来了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话。

玄王是什么身份?

玄王不就是玄王,皇上的第七个儿子,公主的侄儿......

“不知公主这话是何意?”言清小心翼翼回答道。

这个......她以前语文的阅读理解就很不好,实在听不懂公主话的意思。

“放肆!连玄王是何身份都不知,竟妄想嫁给玄王!”

君月公主拍桌而起,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言夫人,其余人都一股脑跪在了地上。

“公主......”

“哼!像你这种身份,如何配得上玄王,本宫还听说你竟然设计勾引玄王,引的玄王在静心庵就被你勾走的心魂,才在宴会上非你不娶!这山里养大的,就是不知羞耻!”

冷君月丝毫不给言夫人开口的机会,对着言清一顿羞辱。

言清胸口火速腾上一气,她—勾—引—冷—墨—玄!

明明就是他非要赖着她的!

冷墨玄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顶着张好看的脸吗!她才不稀罕,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帅哥!

“公主!”

言清叫了一声,言夫人转头瞪着眼睛看着她,君月公主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

“大胆!本宫可允你起身了!”

言清往自己身上瞧了瞧......

啊哦!刚才被气到了,不由自主想要和公主吵一架,就站起来了。

言清咳了一声,重新跪在了地上。

冲动果然是魔鬼,张嬷嬷说君月公主做事向来直接,刚才她也体会到了。可别一冲动,让君月公主把她拉出去砍头了!

“哼!没教养的丫头,本宫绝不会让你嫁给玄王的!”

不嫁就不嫁,不嫁正好,她也不想嫁!

“公主,言清能和公主单独谈谈吗?”

“哼!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和本公主单独谈谈?”

“言清当然没这个资格,但言清觉得,公主应该愿意和未来的玄王妃谈谈!”

君月公主白了言清一眼,抬手屏退了左右。

言夫人临走前看了一眼言清,示意她好好说话。

她当然会好好说话!

“你想和本宫谈什么?”冷君月坐在椅子上,斜倪着言清,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对言清的不屑。

“公主,可否允许言清起身,言清保证,公主跟言清会谈得很愉快”

“若是本宫不愉快呢!”

“公主可以言清大不敬罪名,下旨杀了言清,言清绝无怨言。”

冷君月端着茶杯,这才认真打量着眼前跪着的女子。

听着语气,倒不像是诺诺弱弱的寻常女子。

“起身吧。本宫到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本宫愉快的。”

言清从地上起来,笑看着公主,“言清知道公主此行的目的,也知道君月公主是一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之人。所以,言清斗胆助公主一臂之力。”

“哦!”冷君月放下手中的茶杯,“既然你知道本宫此行的目的,那你应该感到害怕才对,或者求求本宫。”

“言清不敢。”

“哼!说,你要如何助本宫一臂之力。”

言清微微调整了下呼吸,“言清可以主动离开左相府,一切罪名由言清一人承担。”

君月公主心下一惊,没想到这庶女还真的跟其他女子不一样。

她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撤换玄王妃,要么是左相府的嫡长女,要么就让这庶女死!

言清一旦是自行离开左相府,那左相府就对这件事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那么,嫡长女嫁给玄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这样一来,她冷君月也还不会落下个不好听的名声,虽然这好不好听的名声问题,她从来不在意。

只是,这玄王妃的位置,她一个小小的庶女真愿意舍弃?

“玄王妃的身份,可以说是让你这个不受宠的庶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真的愿意就这么放弃?”

“公主,言清虽然从小是在府外长大,但深知门当户对这个道理,也坚信不疑。言清自知身份低微,与玄王有着巨大的差距,着实是配不上玄王。自宴会上,皇上赐婚,言清便每日寝食难安。

玄王妃这个名头,言清不敢当,倘若公主能帮言清免去这身份,那对言清来说,就是莫大的恩情。”

“帮你?你不是说你可以自行离开左相府,为何还要本宫帮你?”

言清看了一眼公主,“公主也知道,小女身份卑微,想要以一人之力离开左相府,离开龙城,那是不可能的。公主若是能帮一帮言清,言清离开左相府会更顺利,那左相府想找到言清,就不会那么容易不是。”

冷君月听罢从椅子上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了言清面前,盯着她。

小小的一个庶女,竟然敢和她君月公主谈条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生路死路 “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帮你?”

“因为......玄王值得更好的!”

不错!她的玄儿,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眼前这位除了容貌,一无是处的庶女。

冷君月这会重新打量着言清,可惜了这张脸,没有相应的身份与之匹配,着实可惜。

“你想本宫如何帮你?”

言清内心狂喜,“公主只需要在言清离开龙城之后,不要让人来抓言清便可。”

至于怎么离开,这是小事情。

“好好照顾这未来的玄王妃,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本宫拿你们是问!”

君月公主离开左相府时,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公主一走,言夫人就抓着言清问她到底和公主说了什么。

她当然也知道今日君月公主来这里的目的,以她对冷君月的了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怎么好像跟她猜想的不一样呢?

“母亲,女儿只是跟君月公主说了女儿在城外和玄王相遇之事。想来,公主是对女儿和玄王的故事有所感动吧。”言清一脸正经道。

言夫人心有疑惑,但也没再追问。

言清回了秋阁,终于忍不住做了欢呼的动作。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龙城了!

虽然很可惜冷墨玄,但是她相信,这世上的帅哥总不会少的!

年关将至,整个龙城都沉浸在忙碌之中,这时候正好掩护她离开!

“小姐,这是真的吗?是不是君月公主逼你离开的?”春柳追着正在收拾东西的言清。

“小姐......”张嬷嬷见言清不理会,将她手中的东西一把抢了过来。

言清吹了吹鬓发,“是的,春柳,张嬷嬷,这会我们必须要走了。君月公主跟我说了,要是我自己离开,她可以放过我。但是,要是我执意嫁给玄王,那我一定会死得很惨!”

言清说完,一脸凄苦状,“张嬷嬷,我不想死......”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嬷嬷是不会让小姐有事的。老奴这就是告诉老爷,老爷一定会保护小姐的安全的。”

“诶!”

言清拉回欲往外面走的张嬷嬷,这张嬷嬷脑子到底怎么想的,公主真要对付她,她那个爹怎么可能会保她呢!

“张嬷嬷,我实话跟你说吧。君月公主不希望我嫁给玄王,给了我一条生路和死路。我那个爹和夫人又一定要我嫁给玄王,那我爹和君月公主迟早会杠上的。那我对左相府来说只是一个棋子,对君月公主来说更是什么都不是。一旦他们较量起来,那最后死的肯定都是我啊!”

她言清在这些人眼里算什么,死了就死了。

这时候不走,即使她那个爹赢了君月公主,她将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张嬷嬷也是个明白人,她前半辈子都在左相府,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言清说完之后,张嬷嬷打开包裹,默默帮言清收拾起了行囊。

春柳本就没什么,小姐去哪,她就去哪。

“小姐,那我们走了,五少爷怎么办?”

言乾?能怎么办?又不能带他离开,之前还说要好好照顾他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她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反正他在左相府这么多年都活过来了,以后应该也能好好活着......

“小姐,我觉得五少爷挺可怜的。刚才你去见公主,五少爷又回来了,小姐给他的食物都没了。春柳问了才知道,食物都被那些下人抢走了。”

“什么?那些人这么过分,连主子的东西都抢?”她还以为言乾吃东西这么厉害呢......

“小姐,五少爷在左相府哪有主子的待遇,之前春柳还不相信嬷嬷的话。现在是真的觉得,五少爷还不如左相府的下人,真可怜。”

“那能怎么办,我们自身都难保。”

“小姐,我们不是要走吗,小姐可以带五少爷一起离开啊!”春柳似乎就等言清这句怎么办,她好说出这个建议。

带言乾离开,那怎么行!把言渊的儿子带走,她这辈子都别想安生了。

言清摇着头,想都别想。

“春柳,我们只是普通人,这种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别想了。”春柳这种行为,放在现代可是拐卖儿童,犯法的!

“小姐,怎么就无能为力了?小姐想要行走天下,本来就打着行医救人的名头,那现在救五少爷不也一样吗?况且,五少爷还是小姐的亲弟弟呢。”

春柳说到最后委屈想哭,她真觉得五少爷很可怜,刚才五少爷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伤呢。

“哦哟,我可怜的春柳,可别哭啊,你要带就带吧。”她可不想见到春柳的眼泪,负罪感满满的。

“真的!”春柳一下子转阴为晴,“那小姐,我现在无找五少爷。”

言清看着兴奋出门的春柳......

呵呵,以言乾现在的心态,未必会跟她们离开,就让春柳折腾去吧。

反正就多养一个人,有春柳和张嬷嬷照顾着够了。

这边,君月公主一离开左相府,冷墨玄的人也跟着回了玄王府。

冷墨钰还待在玄王府没有离开,他要等左相府那边,他君月姑姑的好消息。

怎想到,回来的人说的是公主临走前,吩咐左相府的人好好照顾未来的玄王妃。

这不对啊,这不是他认识的君月姑姑。

“姑姑口中的未来玄王妃可还是言三小姐?”冷墨钰不甘心问,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冷墨玄嘴角勾起一抹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那言清在亭子上跟君月姑姑到底说了什么?”

“公主和言三小姐说话非常小声,属下离得远,并未听见。”

冷墨钰心烦意乱,挥手让这些人退了下去。

这可怎么办,连姑姑都没办法,那七哥不就是只能娶这个言清了!

“七哥,要不我派人去左相府将这个庶女绑了?或者我勉强一下,让这个言清失身于我,就把九王妃让她当吧。”

冷墨钰正为自己的主意点头叫好,突然身上感觉到了一阵寒气,转头看见七哥正盯着自己。

槽糕,七哥不会以为她要抢他女人吧?

“七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那个言清配不上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踹下湖 左相府花园中,

春柳和言乾跪在石子路上,每人双手举过头顶,上面一盆满满烧红的炭......

“你们哪个先撑不住了,另一个就可以把这盆炭倒在他身上。反正这大冷天的,正好给你们取取暖!”

春柳了言乾互相望了一眼,继续坚持着。

只要坚持到小姐来了,就一定会有办法救她和五少爷的。

刚才,春柳得到小姐的同意,兴冲冲跑去找了五少爷,没想到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二小姐。

言珊坐在下人搬来暖塌上,暖塌就这么放在路边,她悠闲躺在那里。

今日她心情不好,竟然还发现了言清给言乾送吃的!

言乾就只能吃府中的剩菜剩饭,言清给他吃食,那不就是坏了她的规矩,在跟她对着干吗!

这小贱人,她今天就好好给这小贱人下下马威!

别以为当上了玄王妃就很了不起,君月公主叫人好好照顾,那她就好好照顾下她的妹妹!

“春柳,我坚持不住了。”言乾低声道。

春柳回头看了言乾,他的撑着的手臂都在发抖,看样子是真的坚持不住了。

不行,她可以受伤,五少爷绝对不可以受伤。

春柳想着便准备将头上的炭盆放下......

“谁要是故意让对方,可是两个都要罚的。”一名丫鬟警告道。

今日香冬姐姐身体不适,她终于有机会站在二小姐身边,可要好好表现才行。

这么一说,春柳又只好举着炭盆。

“五少爷,你再坚持会,小姐很快就会来的。”春柳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赶来,小姐说不定根本不知道她和五少爷在这受难,但她也只能这样安慰下五少爷。

言乾身体本就不甚健康,此时更是冒着虚汗,唇色也逐渐发白。

言清跟着一名丫鬟,走到花园中,正看到言乾撑着炭盆的手不稳,满盆炭倾倒而下......

“言乾!”

言清大叫一声,这其中还混合着言乾哇哇大叫的声音,他手臂上的衣服迅速被烧得火红的炭烧透,直到皮肤.....

春柳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慌乱将五少爷从地上拉起来,让身上的炭滚落。

言清跑向言乾,他手臂上一大块已经被炭烫伤,皮肤呈现一片烫红。

言乾哇哇大叫哭着,就要拿另一只手去抓被烫伤的皮肤。言清赶忙抓住言乾,将他拉到了湖边。

“快,把湖水泼到伤口。”

言清和春柳两人拉着言乾,在湖边不停的往言乾手臂伤口处泼水。

还好衣服已经被烧红的炭给烧破,没有贴在皮肤上,否则就难办了。

“三姐姐,好疼......好疼啊!”言乾的眼泪扑朔着下来,刺痛了言清的心。

他才八岁,即使众人都欺负他,但他从未有过怨气,还是傻傻的去讨好众人。

言珊!

原来派人去秋阁叫她是想要给她下马威吗?用这么恶毒的手法!

言清转头怒目而视,加害者却在看着这边发笑。

“继续,不要停下来。”言清让春柳继续往言乾手臂上泼着水。

她站在湖边,眼中冒着火光。

言珊被她盯着不舒服,全身似乎都起了疙瘩,忍不住哆嗦。

但她言珊是谁!她是左相府的嫡长女,她外公还是桑王,她需要怕谁?

想到此处,言珊便停着胸口,抬起了她那高傲的头,“言清,你想干什么,你这眼神是在怪姐姐的不是?”

怪她!

不,她不怪她,怪坏人做坏事有什么意思,她这个人向来喜欢是实际点的行动。

“言清,你才刚回左相府不久,不知道左相府的规矩,我就不怪你了。但是言乾,他从小就生养在左相府中,他坏了规矩,那我这个当姐姐的,就不得不小罚他一下了。”言珊说着也走到了湖边,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天生的优越感,让人感到恶心。

“姐姐觉得,这红炭倒在身上,是小小的惩罚?”言清冷笑。

“怎么?你有意见?”

“清儿不敢,既然姐姐觉得这是小小的惩罚,那妹妹就就替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谢谢二姐姐了!”

“哼!不......”

“啪!”

言珊话还没说完,连个得意的眼神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出来,左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言清这一巴掌,不仅将言珊打懵了,还将站着的那些丫鬟小厮嬷嬷一同给震懵了。

“啪!”又一巴掌打在了言珊右脸上。

言清这可是暴怒边缘的力气,被打的脸上立马就起了红手印。

湖边一阵寂静,就脸春柳也忘了继续泼水,言乾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忘记了手臂上的疼痛。

他还不明白,为什么三姐姐要打二姐姐,三姐姐为什么敢打二姐姐?

言清扇了言珊两巴掌,趁着众人还来反应过来,一脚踹过去,将言珊踹到了湖中......

看这众人懵逼的表现就知道,言珊从小娇生惯养,应该没经受过这种大场面吧。

众人都懵了好一会儿,看见二小姐被人踹下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目光一直跟随着那完美的落水弧线。

“救.....救命啊......”

听见了言珊救命的叫声,大家才反应过来,急着喊着救人。

“二小姐,快来救人啊,二小姐落水了!”

春柳惊慌站起来,身上忍不住哆嗦,这大冬天的湖水,得多冷啊!

“小小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春柳结巴着,恐慌之意全都显在了脸上。

小姐把二小姐这样打了踹了,那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什么怎么办,还不赶紧跑!”言清说完拉起还蹲在湖边的言乾,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言乾,你现在只能跟姐姐走了,等言珊从湖里出来,死的就是我们了。”言清便跑边跟言乾说道。

言乾没有回应,言清也只能当他是默认了。

三人回到了秋阁,连解释都没有给张嬷嬷,拎起还没收拾完的东西就往小门走去。

原定计划是明天晚上离开的,但突发意外......

此时不跑,明天下湖水的就是她们了。

她才不想下湖水.......

一行人趁着言珊落水,府中大乱之际,言清带着春柳张嬷嬷,还有言乾从府中逃了出来,无人阻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跑路 “分开跑,在角巷胡同里会合,我们需要变下妆容,否则逃不出龙城。”

言清说完后,便拉着言乾往一边跑去,春柳和张嬷嬷往另一方向跑了。

“三姐姐,慢点,我要跑不动了。”言乾哼哧哼哧着,几乎整个人都被言清拉着跑。

言清时下心里也是后悔不已,早知道让张嬷嬷带着言乾这小胖子走了,张嬷嬷的力气比她大多了。

“言乾,在坚持会,等到了角巷,我们就安全了。”

“三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跑啊?”

“当然要跑了,不跑等着夫人给你苦头吃啊?”

咦?言清整个人被惯力的作用往回倒退了一步,言乾站那里喘着气,看着言清。

“三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吧。”

......

回去!怎么可能!她可以装柔弱,可以被小小的欺负一会儿。但是今天她打了言珊,还将人踹到了湖中,这可不是跪几个时辰或者骂几个时辰能解决的问题。

言珊那是罪有应得,可她言清要是被体罚什么的,那绝对不行!混的也太惨了。

“言乾,姐姐我可是因为你才打了言珊的,你现在跟我说回去!你是被欺负惯了,还养成了臭毛病是不是?刚才言珊让你拿炭盆的时候,你就应该把炭盆扔到她身上,让她感受感受下这是什么滋味!”

回去,门都没有!

“可是三姐姐,我们不回去,会被打的更惨的......”言乾伸手拉着言清的衣袖。

听这意思,看来着小子没少被挨打。

言清,忍住你的暴脾气,言乾需要耐心引导,他才可以有正常的思维!

缓了会气,“言乾,你放心,跟着姐姐,以后就没人可以再欺负你了。以后你也不用讨好别人,吃剩饭,不用怕得罪你的二姐姐没饭吃。以后,谁欺负你,你就大胆欺负回去,不用怕会被打得更惨,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你三姐姐很厉害啊!”

“三姐姐为什么很厉害?”

“......没有为什么,就是很厉害,走吧。”

言乾不动,站在原地。

“三姐姐,二姐姐和母亲会打死三姐姐的,三姐姐我们回去吧。言乾可以和三姐姐一起受罚的。”

他很担心三姐姐,刚才三姐姐跑向他的时候,他本来可以忍住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三姐姐他就哭了。

当三姐姐站在他面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想要站在别人的后面躲着。

他一直都害怕,从没想过,原来躲在别人后面,心里就一点都不害怕了。

但是,母亲和二姐姐很厉害,他不想要三姐姐被打。

回去的话,他可以替三姐姐受罚。

言清磨拳擦脚,要是这小子瘦一点的话,她可以考虑弄晕这小子,扛着走。

“言乾,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好,三姐姐把吃的都给我了,还有刚才三姐姐还保护我了。春柳说了,三姐姐是对言乾最好的人。”

怎么还是春柳说的,难道这小子感受不到吗?

“既然三姐姐是对你最好的人,那你就要听三姐姐的话。”

“嗯!言乾听三姐姐的话。”小胖脑袋铆足了力气点头。

“那走吧。”

“啊?可是三姐姐......”

“别可是了,以后不管三姐姐说什么,都必须照办,听到没有!”

言清强势道。

“可是三姐姐......”

“叫姐姐!”

“姐姐......”

四人成功在角巷胡同会合,春柳放风,言清快速帮张嬷嬷和言乾变装。

而左相府中,言珊被捞上来后,暖香阁里也是一片慌乱。

房间里,言珊包裹在被子里,床的周围都放满了炭盆,言夫人心疼不已。

“给我把那小贱人抓回来!”言夫人气愤道。

这小贱人,竟然敢动她的宝贝女儿,她一定要这两个小贱人好看!

“母亲......母亲一定要为我报仇!我要毁了那贱人的脸,让她入尼姑庵,一辈子都呆在山上!”言珊龇牙咧嘴,往日的清纯模样早已不在。

“放心吧,母亲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言夫人搂着言珊,满嘴的心肝宝贝......

言蓉站在一旁,一如往的安静。

玄王府中

江霖又冲进了书房,冷墨钰还没离开,他被江霖这着急的行动下了一跳。

这江霖平时挺稳重的,怎么今天一次两次都这么奇怪?

“江霖,又怎么了?”冷墨钰问道。

“王爷,九王,刚才收到消息,言三小姐打了言二小姐两巴掌,还将言二小姐踹进了湖中。”

冷墨钰哦起了嘴巴,看向塌上的七哥,只见他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

“七哥!我就说这言清不适合你吧。你看,竟然敢打嫡姐姐,简直毫无教养!这要是嫁到玄王府,那还不翻了天!”

“现在人在何处?”冷墨玄不理冷墨钰的话,问道。

“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言三小姐已经逃出府了,听说还带走了她弟弟——言乾。”

“你的意思是......”他要的是言清现在在哪!

江霖低着头,“江霖收到消息时,已经派出暗卫了,还没传来消息。”

冷墨玄闭着眼睛,似乎这事很让他头疼。

他确实头疼,这言清会易容之术,找人无疑登天。

想来她出了左相府,一定会易容出行。这样,他要找到人就不容易了。

而言清这会儿,四人已经变换了身材样貌。

张嬷嬷顶着一张比之前年轻十岁的脸,牵着瞎了一只眼的言乾,先出了城门。

言清和春柳化做普通夫妻,看着两人安全通过城门口卫兵的检查,才调整呼吸走向城门口。

这左相府动作确实够快的,这会已经封锁城门,进易难出。

还好她十五六岁青春期的年纪,就爱拿老妈的化妆品倒腾自己的脸,否则今天真的是死定了。

查人的卫兵,看见言清和春柳是夫妻,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催着让她们两个离开。

言清心里发笑,眼角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华裳?她怎么从城外回来?

言清好奇,她和王华裳认识了三年有余,从没见华裳自己一个人出过门,还是去的城外!

奇怪归奇怪,言清此时是自身难保,也不能上前问问,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撤换王妃人选 冷君月前脚才刚回公主府中,后脚左相府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这么快?”冷君月以为,这是言清故意借言乾所演的一出戏。

毕竟,她已经自愿要离开左相府了。

“那她现在人找到了吗?”

婢女摇了摇头,“现在城门口有杨诚带领的护城军守着,那庶女应该还躲在城内。”

“杨诚?这逃的人是左相府的人,为何杨诚会去?”

杨诚是杨贤妃的哥哥,冷墨玄的舅舅。

他一向和左相府就不对头,杨贤妃的死,杨诚更是觉是左相府的人从中作梗,如今怎么会听左相府的命令?

“是皇上的口谕。”

冷君月心下冷笑,她这才知道的消息,左相大人的速度够快,连皇宫都去过了。

既然如此,她可不能落后了!

冷君月连公主府的正厅都没踏进去,转头便出了府,她也要去皇宫闹一闹!

言渊此时正在宫中,巴不得这庶女出事的郑典,也在冷君月进了皇宫之后,跟着来凑热闹。

他的大招还没出,这左相府中就自己出事了,真是畅快人心啊!

“言左相,我这前脚刚从贵府中出来,可吩咐了你们好好照顾未来的玄王妃。你们倒好,这把人都照顾没了!”冷君月走进殿内,不由分说便开始斥责言渊。

“公主,这不是臣的错,只是小女......”言渊正准备解释,突然感觉不妙。

他要是说言清蛮横,打了自家姐姐,那不是给了公主机会去解除玄王和言清的婚约吗!

以君月公主的性格,那肯定是要让珊儿顶替言清嫁给玄王,那怎么行!

“公主,是老臣疏忽了,一定会尽快找回清儿的。”

他真是被言清这个庶女给气急了,这种事情应该偷偷解决才对。这下好了,府中还没来的急封口,这下全城肯定都知道了左相府中发生的事情了。

冷君月冷笑一声,“找回言清,那找回言清之后呢?本公主很想知道左相大人会如何处置这个目无尊长的庶女!”

“老臣惶恐,不知公主是何意。清儿乃是未来的玄王妃,老臣岂敢随意处置。”

冷君烨就看这自己妹妹跟言渊一来一回,侧靠在椅子上,也不说话。

他今天很累,就让自己的妹妹去应付这些人吧。反正君月也很反对言清嫁给玄儿,那就让她去解决这件事,他看戏就好了。

“皇上,右相求见。”

哟!来的正好!

“加戏......让右相进来。”冷君烨清了清嗓子,差点把自己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郑典跨着大步伐,走进了殿内。

看着公主和言渊的脸色......看来是公主更盛一筹啊!

“郑右相来见朕,有何要事啊?”冷君烨知道郑典是为何事而来。

当朝左右相不合,他这个当皇帝的都知道。

每一次这两方谁有一点事情,都会被对方揪住不放,他都习惯了。

“回皇上,臣今日在城中见杨诚带着护城军在城门口,似乎在找什么人。今日早朝,又未见有大臣提出什么,便心有担忧啊!”

冷君烨还没开口,冷君月便已经回答了郑典的问题。

“左相大人将未来的玄王妃弄丢了,本公主也正是来找左相要一个说法。”

她虽然也不喜欢郑典,但她知道郑典的目的和自己一样,那便可以暂时给他点好脸色。

郑典“恍然大悟”般,接着担忧道,“原来如此,那可如何是好啊!这婚期可马上就到了。”

“本公主也是担忧这个问题,这人是左相府弄丢的,那左相大人应该负责任才行。”

“哎呀,公主,您这可难为左相大人了,这人丢了,他怎么负责?难不成他要把自己嫁给玄王?这......这太可笑了。”郑典哈哈的笑着,仿佛他就是在说一个笑话。

“右相可真爱说笑,左相大人自然不可能嫁给玄王,可左相府中不是还有一个适婚年龄的女儿吗?”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特别是言渊心里。

现在这里,可没有一个能支持他的人,看来今天是必须给一个说法了。

刚才他就不应该进宫来,这下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公主,老臣家中虽然还有适婚女儿,但是作为姐姐,抢了妹妹的夫婿。这传出去,对哪方都不是好事情啊。老臣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回清儿的。”

“要是找不回来呢?或是在婚期之外才找回来呢?左相大人是想要我皇家被百姓耻笑,威严扫地吗?”冷君月抬头挺胸,将公主的威严摆了出来。

“对啊,皇上,事关皇家威严。要是真出了成婚当日无新娘,那在百姓心中,皇家不等同于虚设,那皇上还如何管理龙国!”

言渊心中愤懑,竟然把这件事情说得如此严重,简直太可恶了!

事情可大可小,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冷君烨瞧了这几人一眼,无力道,“左相你是何意思啊?”

冷君烨一开口,那就是要左相表个态度了。

“这......前几日,玄王可是非清儿不娶,如若换了人选,怕是玄王不喜欢......”

“这就不劳烦左相大人担忧了,这事关皇家脸面,由不得玄王欢喜不欢喜。”冷君月打断言渊的话,她的目的达到了!

“既然如此,那朕便下道圣旨,重新赐婚。”冷君烨还颇为无奈的看了言冷君月。

难不成这言清逃跑是她干的?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刚从左相府出来,言清就出事了。

此时大家心里好像都忘了,言珊被打的事情。

“皇上圣明!”众人拜退。

殿上除了言渊,其他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很开心。

出了宫门,冷君月心情明显变好。

“左相大人,这次你可要将未来的玄王妃照顾好了,本宫可不想要再次发生玄王妃逃跑的事情!”

“请公主放心!”

冷君月仰着下巴上了马车,郑典就是来凑热闹的,在言渊身边哈哈大笑了几声,便也上了马车。

冷君月心下欢快,正高兴着,却传来了玄王吐血昏迷不醒的消息。

“怎么回事?”冷君月着急问道。

“玄王听说言三小姐不见了,心下着急,便吐了一口血,晕了过去。”江霖跪在马车外,焦急道。

“快,去玄王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王妃跑路,王爷吐血 “玄儿?”冷君月不敢置信的看着屋内这一跪拜着的人——御医院首贾支末。

她心下不安,床上躺着的人,地上跪着的人,都不是一副可以让人安心的场景。

“这是怎么回事?”冷君月问地上跪着的人。

她也想问床上躺着的玄儿,只是他闭着眼睛,连她进来都未曾睁开瞧一瞧她这个姑姑,怕是已经昏过去了。

贾支末颔首作揖道,“回公主,玄王这是心气郁结,才昏迷吐血。”

“可有大碍?”

“无碍。”

冷君月正松口气,又听见贾支末不紧不慢说道,“只是玄王心中有结,这次能将气滞淤血吐出来,下次就未必了。”

“到底什么意思,你给本公主说清楚。”冷君月的性子是火,最讨厌这种说话不紧不慢的家伙,御医院的那一群老家伙都是这性子,着实让人讨厌。

被公主这么一吼,贾支末才有点害怕着加快了说话的速度。

“玄王这是心中有结,如果不解了心中结,恐怕只是治标不治本。”

冷君月抬眼看了站在一边的江霖,心中有结?刚才江霖可是说过玄儿是因为那个庶女才吐血昏迷的,难道这个结是那个庶女?

“江霖,到底怎么回事?玄王怎么就吐血了?”冷君月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是她还是想要确认清楚。

“回公主,今日午时,从外面传来言三小姐失踪的消息,王爷一听,就突然吐血昏迷了。”

“为何?”冷君月心知肚明,可她不敢相信。

难道玄儿是真的喜欢那个言清?

“江霖不知......只是这几日,从宴会回来,王爷的心情就一直很好。江霖认为,应该是王爷担忧言三小姐的缘故。”

“哦!若是这个原因那就好办了,只要将言三小姐找回来,玄王心中的结自然也就解开了。”贾支末插口道。

君月公主皱着眉,脸上十分不爽。

她费劲心思想要替玄儿选一个合适的妃子,怎么可能再去把那个庶女找回来。

“姑姑......”床上的人儿虚弱喊了一声。

冷君月转头,又喜又忧,“玄儿,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可还难受?”

“姑姑,清儿可寻回了?”

冷君月不语,她巴不得那个言清消失......

“姑姑,玄儿喜欢清儿,但凡清儿要是出了一点事,玄儿也不想苟活于人世......”

“玄儿,万不可胡说。”

冷墨玄咳嗽了几声,有气无力道“请姑姑,一定要帮玄儿找到清儿,玄儿不能没有清儿......”

江霖默默吞着口水,王爷的演技真是如火纯青......

“我的傻孩子,那言清只不过是庶女,你何必为她如此神伤呢?她走了,姑姑会为你寻找一个更合适的王妃。”

冷君月刚说完,冷墨玄便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猛然剧烈咳嗽起来。

那咳嗽声接连不断,就连贾支末都差点以为玄王是真的病了,还是药石枉然的那种。

“姑姑......咳咳......玄儿只要清儿......咳咳咳......”

“好好好,姑姑帮你找回言清,你放心放心......”冷君月被这“伤势”吓到了,连忙答应冷墨玄。

“多谢姑姑.....咳咳......”

“好好休息吧,姑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的。”

冷君月坐在床边,看着冷墨玄渐渐呼吸平稳之后,才蹑手蹑脚离开。

玄儿就是她的孩子,她心疼的很。

可是让冷君月不解的是,当初她派去南国保护玄儿的人,明明就说玄儿与南国公主感情交好。她还一直以为,玄儿是喜欢南国公主的。

“好好照顾王爷,贾御医,这几日就多辛苦你来这了,本宫要你每日去公主府向本宫说明玄王的身体情况。”

冷君月吩咐之后,便出了玄王府。

看来这圣旨不能太早下,玄儿现在的身体,要是知道了她已经帮他换了王妃人选,怕是又伤了。

公主走后,江霖回了飞寒阁,王爷已经从床上起来,坐在阁中流水亭上。

这个坐在那的墨发偏偏少年,与刚才奄奄一息的人完感觉全不是同一个人,可偏偏还就是。

“王爷,公主已经派人去找言三小姐了。”

“嗯。”冷墨玄冷淡应了一声,继续看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江霖不解,这言三小姐会易容之术,就连他们都很难找到她,难道公主就能找到?

“王爷,公主能找到言三小姐?”

“不能。”

“那为何王爷还要演这出戏给公主看?”

冷墨玄翻着手中的古籍,淡然道,“你觉得公主刚去完左相府,她就逃跑了,不觉得奇怪吗?”

江霖恍然,原来是公主把言三小姐逼走的,难怪王爷要演出一场和言三小姐情深的戏码。

如果公主能找回言三小姐,那就说明公主也同意了这桩婚事......

不对!

“王爷,可公主还是找不到言三小姐啊,她易容了。”

“这就无需担忧,要想找到这个女人,除非她自己回来!”

“啊?”江霖一头雾水,不知道王爷袋子里卖的是什么葫芦。

公主逼走了言小姐,王爷又要言小姐自己回来?怎么可能?

左相府中

言珊还在愤怒的边缘,心中恨不得将言清这贱人碎尸万段。

没想到,没有等到父亲将言清抓回来的消息,却等到了父亲从宫里带回来的消息。

皇上赐婚,要将她赐婚给玄王!

听到这消息从屏风外自己父亲的嘴里说出来,言珊呆愣在床上。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不能可能啊,明明圣旨都已经下了,那小贱人才是要嫁给玄王的人,怎么又变成是她了呢?

“老爷,这是真的?”言夫人不敢相信,从屏风内走出来。

“当然,我还能骗你们不成。”言渊更生气,“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若不去招惹言清,今日怎么会是如此局面!”言渊气急败坏对着屏风内的言珊指责道。

“关珊儿何事?珊儿才是受害者,是那小贱人把珊儿推进湖中的!”言珊哭着辩解。

“她推你进湖!你要不是惹恼了她,她为何要将你推进湖中?”

言珊无比委屈,抽泣着,她不要嫁给玄王,她要嫁的是太子哥哥......

“母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玄王与王妃郎情妾意 言夫人走进里屋,宽慰道,“没事的,珊儿,现在圣旨还没有下,我让你外公去找皇上。这次,娘一定让你嫁给你的太子哥哥。”

言珊的点着头,还是她母亲对她最好。

“你找桑王!你还是歇歇吧。这些日子,为了珊儿不嫁给玄王,我们左相府已经是在风尖浪口。桑王这一去,珊儿就真的别想嫁给太子了。”

“那现在要怎么办?难道珊儿要嫁给玄王?”

“唉!这圣旨不是还没下,让我想想办法。”言渊沉着脸,“这几天给我在屋里好好反省反省,要当太子妃,也要有太子妃的样子!”

三天后

贾支末每天去公主府汇报玄王的身体状况,言清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冷君月本就无心寻找言清,找不到就找不到,她也不着急,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该怎么让玄儿接受言珊。

只是她这边还没想出办法怎么劝服玄儿,玄王这边又出了状况。

玄王在宫中吐血昏迷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冷君月坐在床边拉着冷墨玄的手,满脸的心疼。

“回公主,今日属下陪王爷入宫面见皇上,路上碰见了赵统领之子赵长博。不知赵公子从哪里听来的消息,说皇上另赐言二小姐为玄王妃,王爷一听,就......”

冷君月气不打一处来,她刚才进来就看见有一人跪在门外,那就是赵进的儿子?

“贾御医,玄王现在身体如何?”

“公主,现在玄王是气急攻心,陷入了沉睡之中,只怕是会一直这样昏迷下去。”

“那怎么办?你是御医,你难道就没有办法吗?”冷君月一听急了。

“办法倒是有,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言三小姐是关键啊!”

又是这个庶女!玄儿当真欢喜言清到了这个地步?

若是玄儿真的喜欢言清,她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呢?她自己不也是爱惨了驸马,这些年宁愿自己一个人守着公主府,也不愿意重新招个驸马。

爱而不得,那种感觉她是最清楚的。

可她要怎么找到言清,她那日在左相府中说的话,现在想想,那是早有预谋。

那现在要如何?她如何才能找到言清?

“公主,江霖斗胆,请公主向皇上要一道圣旨。”江霖跪在地上。

“什么旨意你说,只要能对玄儿的病情有所帮助,本公主即刻去皇宫。”

在无人注意的床上,冷墨玄嘴角勾起了笑容。

当下,君月公主进宫,向冷君烨讨了一道旨意,昭告天下。

这道旨意在百姓间广为传播,大意是玄王与左相府三小姐患难见真情,两人郎有情妾有意。玄王妃之位,只属左相府三小姐一人。

而之前在坊间流传的,言三小姐与长姐打架的传闻也演变成,寒冬路滑,姊妹二人同走湖边,二小姐不甚掉入湖中。三小姐担忧长姐,前往名山求药。

左相府中,原本要死要活的言珊,听到了玄王妃非言清莫属的消息,脸上重新绽放了笑容。

“香冬,可是真的?”

“是真的,小姐,奴婢觉得现在不仅龙城的百姓知道了,连龙国上下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情了。”香冬拉了三天的肚子,昨日才好,只是走路的时候,还是有点......

言珊一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太好了,她终于不用嫁给那个丑八怪。为了防止再有什么突发事件她一定要赶紧嫁给太子哥哥。

对了,等玄王成亲那日,外公从封地回来,她一定要让外公帮她坐上太子妃之位!

爹爹不帮她,那她只好去找外公了。她就不信了,有了外公出手,皇上还能不赐婚给她和太子哥哥!

“香冬,我要写信给外公,你把信送去。”

“小姐,可桑王已经在路上了,小姐还要写信干什么?”香冬不解。

“当然是让外公能早点便早点到龙城!”

此时,言清带着三人正坐在一间客栈里头休息,听着这些茶客们的谈资。

张嬷嬷和春柳目不转睛地看着慢慢咬着馒头的言清,她们一直都在小姐身边伺候,怎么没听说过三小姐和玄王患难见真情的事情?

言清叹了口气,谣言真是太可怕了。她这么没良心的一个人,竟然被塑造成了这么让人感动的人物形象。

这会儿,那言珊该不会被气结而亡吧......

不过,这君月公主又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会亲自出面,在龙城百姓面前说她和玄王是有真情的?

搞不懂啊!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已经逃出来了,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去的。说不定这是左相的诡计,就等着她上钩。

“小姐,你之前就认识玄王了?”

“不认识。”

“那......”

“那是谣言,你没看我打了言珊,结果谣传成什么样子了?想想就知道这消息有多么不靠谱了!”

春柳点了点头,也是!

“姐姐,我能再吃一块肉吗?”

“不能!”

“哦......”言乾委屈着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筷子。

这几天姐姐带他吃了好多好吃的东西,但是从今天开始,姐姐说要帮他减肥,不许他多吃......

“哎呀,小姐,少爷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没关系的。”张嬷嬷心疼道。

五少爷还是个孩子,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

想想当初小姐这么大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得吃。现在也有吃的了,可不能让少爷饿着。

张嬷嬷夹了一块鸡腿放到了言乾碗里,言乾看着言清。

姐姐不点头,他不敢吃,说好要听姐姐的话的。

“行啊,你想吃就吃吧。”

言清欣喜着吧碗里的鸡腿拿了起来,狠狠咬了一口......

“想想昨天谁跟我约定的,要做一个像琅哥哥那样的人。”言清手指头不经意的敲着桌子。

言乾嘴里的肉还没嚼,听了言清的话,很不舍将嘴里的肉吐了出来。

“哎呀,小姐,这吃了就吃了,吃一点没关系的。”张嬷嬷不知道是可惜言乾,还是可惜那块被吐出来的肉。

“张嬷嬷,不能溺爱哦!溺爱可是会害了他的。”

“是啊,张嬷嬷,我要听姐姐的话,我不吃了。”言乾将碗中的鸡腿夹给了张嬷嬷。

张嬷嬷唉声摇头。

言清很满意这小子的表现,孺子可教也!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逼她回去 “诶,你听说了吗?这龙城赵统领之子,因为得罪玄王,被关进大牢了!”

“是吗,他怎么得罪玄王了?”

“这左相府三小姐不是去名山求药医治长姐了嘛!这玄王恰逢伤寒了,身子不适,就没跟着去。结果啊,这言三小姐今日还没回来,玄王心忧。又见这赵长博连伤寒都治不好,一怒之下就将人下了牢狱。”

“原来如此,听说这赵长博是龙城德济堂的,怎么德济堂连个伤寒都治不好?”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都是听从龙城那边来的亲戚说的。”

......

言清听完墙角之后,黑着一张脸。

赵长博只是个药师,找谁治病也不可能找一个药师治病啊!

冷墨玄!

就是冷墨玄故意的!

他这是在用赵长博逼她回去!

她怎么就忘记了,冷墨玄这神经病啊!

“小姐,这还是谣言吗?”春柳不确定道。

言清头顶上明晃晃三把怒火,恨不得现在就狠狠虐待冷墨玄一顿。

不管是不是谣言,她都必须回去一趟。

之前光想着离开龙城,忘记了冷墨玄这茬。

现在是赵长博,搞不好下一条谣言就是关于德济堂的了。

冷墨玄!

很懂得利用她的弱点哈!

要是他真的拿赵长博和德济堂威胁她,她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还想着君月公主和左相府打着什么主意呢!这下看来肯定是冷墨玄这厮干的好事!

头疼......

言清扶着额头,越想越生无可恋。

她回去的话,那冷墨玄不就吃定了她?但凡以后她想做点什么,冷墨玄要老拿赵长博和德济堂威胁她怎么办?

那绝对不行,这战还没开始打,就已经输了。

言清支着脑袋发着呆,脑子不停的转动着,活像被人勾走了心魂一般。

春柳张嬷嬷面面相觑,言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跟着春柳和张嬷嬷一同看着姐姐。

“张嬷嬷,从这里到龙城,最快需要多长时间?”言清问道。

“直接回龙城,需要大概两日时间。如果晚上继续赶路,那便只需一天一夜。”

那就先回龙城,看看冷墨玄到底想干什么!

“小姐,我们真的要回龙城?”

“嗯。”

言清扶着张嬷嬷和言乾上了马车,她和春柳坐在马车外头。

趁着城门还没关,抓紧时间出城。

冷墨玄这事,早晚需要解决的。

她也真是想不明白,这冷墨玄安的是什么心思,怎么就突然对她感兴趣了。

她这么一个破落王爷,再加上她这么一个不受宠庶女,那是弱弱联合。

马车沿着落日出了城门,一路往龙城方向奔去。

言乾与张嬷嬷坐在马车里头,他拧着眉头,嘴巴嘟着,听着外边呼呼的风声,心里很不开心。

他不想回去......

他不想回到那个每天只能等剩菜吃的地方,要是二姐姐生气的话,他连剩菜都没得吃......

不想回到那个动不动就被打,时时受欺负的地方。

这几天在姐姐这里,他很喜欢姐姐给他的这种感觉。

在姐姐这里,他不用挨饿,不用被打骂。姐姐吃什么,他就能吃什么,姐姐能烤火取暖,他也能跟着烤火取暖,姐姐还会教他写字......

在那个地方,所有人都跟他说,他是傻子,不能读书。所有人都跟他说,他是左相府最低贱的人。

可是姐姐不一样,姐姐待他不一样......

“张嬷嬷,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五少爷,赵公子是小姐的好朋友,小姐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所以,我们要回龙城了。”

言乾一听,心中那点小小的希望彻底被浇灭。

他果真要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张嬷嬷看着不开心的五少爷,心中自然也明白他想的是什么。

这几天,五少爷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此时让他回左相府,怕是极其不愿意的。

“五少爷,等回了左相府,小姐还是一样会护你周全的。”

“可是,姐姐打了那个坏人,他们会惩罚姐姐的。”他最担心的是那个坏人会欺负姐姐,他已经习惯了,但是姐姐肯定会怕的,就像他第一次被罚一样。

言乾之前还二姐姐二姐姐叫着言珊,被言清强制改正。

只有对他好的人,才可以叫哥哥姐姐,欺负他的人,都是坏人。

虽然说言乾这份不记仇的单纯可贵,但无论是什么时代,这种单纯的背后必须有强大的背景权力作为支撑。否则,这种单纯只有死路一条。

张嬷嬷一听笑了笑,“放心吧五少爷,三小姐不会让坏人欺负她的。”

三年以前的那场病后,小姐得了神仙保佑,从此性格大变。

她很欣慰,小姐虽然不像大家小姐一样温柔贤良,但这种懂得保护自己,目前来说是最重要的。

“张嬷嬷,我要保护姐姐。”

“哦,是吗,那五少爷可要多吃点,快快长大。”张嬷嬷慈爱的笑着,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这六姨娘倒是心中是怎么想的,一双儿女都这么惹人怜,她怎么可以那样默不作声呢!

坐在马车外头的言清,将马车里头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小孩子果真是塑性很强,言乾现在年龄还小,好好引导他,以后指定是一个好男人!

“小姐,老奴来赶车吧,小姐进去歇息歇息。”

张嬷嬷从马车里头探出身体,现在已是深夜,她怕小姐身体受不了。

“张嬷嬷,你还是进去陪着言乾吧,这种苦力活,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比较好。”

张嬷嬷啧了一声,摆出一副严肃样,“小姐这是嫌弃老奴的身体不管用了?”

“哪有啊,张嬷嬷,我这是关心你不是,尊老爱幼。”言清看了一眼张嬷嬷,再往马车里头瞧了一眼,言乾那小子已经睡过去了。

“哟!那老奴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了这么个懂得疼下人的主子。”

“是啊,张嬷嬷,好好珍惜吧,赶紧进去,别分散我的注意力,待会走岔路了。”言清催促着张嬷嬷进了马车,借着灯光继续朝大路走去。

“张嬷嬷,你快进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小姐,可从来没把咱们当下人看待。”春柳一旁插口道。

张嬷嬷叮嘱了几句小心的话,便回了马车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莫不是遇到了山贼? 马车在黑暗的山路上继续行走,呼呼的风声带着树枝摇曳影子,所发出的鬼叫声,让人毛孔悚然。

言清一个人坐在马车外头,心里头毛毛的,总感觉路两边黑暗中有不干净的东西盯着她。

哎呀妈呀,早知道就不让春柳进休息了,她为什么要装女汉子啊?

马蹄声踢踏着往前,在转过一山脚,言清看见不远处有着火光闪动,却无任何声音。

再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从大树后面走出了十几个手上握着剑的练家子。

言清一下子拉住了马车,这十几人背对着火光,她只瞧见黑色的身形,心中一咯噔,不会是遇到了山匪吧!不然,这深更半夜的,寻常百姓也不会带着剑在这里休息吧。

现在扭头还来得及吗?

言清正思考着怎么将马车快速转头,这十几彪形大汉中又走出了一人。

他身上没有佩剑,大冬天还手持一把折扇。虽然看不见他具体的模样,但看他映出的影子,应该是文雅之人。

说不定是哪家高门也是连夜赶路要去别处也不一定。

言清又给自己吃了一剂定心丸。

那人双手作揖,对着言清说道,“在下商贾之人,在此稍作休息,敢问朋友是?”

原来是商人,吓死人了,这些带剑的应该是保护货物安全的人。

只不过,这声音,好熟悉......

“我家少爷家中有事,急着赶路,家门就不便相告了。”言清也像模像样与对方作揖。

“天色黑暗,山路不便行走。朋友若急着赶路,万万小心才是。”

“多谢相告。”

言清驾着马车便接接着行走,马车里头张嬷嬷和春柳早就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对话,两人心里都紧张着。

听没什么事,马车也继续走着,便也安了心。

言清假装着坦然,这虽然不是什么山劫匪,但是这十几人拿着剑对自己行注目礼......看得她心里发毛。

眼看马车越靠近商人休息的地方,言清溜着眼睛瞥了一眼。

“古蕴飞!”言清惊叫道。

这名手中拿着折扇的男子,一身白色长袍,蓝色缝边,瓜子脸型,比女人还精致的皮肤。一身翩翩然的气质,温文尔雅的公子,也正奇怪的打量着言清。

被叫古蕴飞的男人也惊奇的看着这驾着马车的男人,不敢相信叫了一声,“阿青大夫?”

言清笑着下了马车,双手撩了两额边留下的鬓发,“正是在下!”

古蕴飞手中折扇敲了敲手,“言......阿青大夫,好巧啊!”

他看了眼言清的装扮,把叫到嘴边的名字又吞了回去。

古蕴飞是南国首富之子,古家的商业不仅仅遍布南国,龙国和璃国也有古家的产业。

一年半前,言清带着春柳和赵长博出去游玩,碰巧遇见了被山中之虫感染的商队,便出手医治了。而这只商队就是古蕴飞所带领的。

言清出门都会化作男子装扮,知道商队是为贫苦的百姓运送的粮食,便主动提出出一份微薄之力,跟着商队走了。

而商队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春柳一声不经意的小姐,让古蕴飞上了心头。

言清与古蕴飞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古蕴飞这人很不错,值得交个朋友。

于是乎,在古蕴飞提出疑问时,言清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古蕴飞,好久不见!”言清没有平时女子的扭捏,古蕴飞也是见识过的。

“阿青大夫,真是好巧,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此话怎讲?”

古蕴飞笑了笑,挥手让那些人都退了下去,“我这次从璃国来龙城,行程很急。本想着既然来了龙城,一定要去德济堂看看你和赵兄,没想到德济堂的人说你已经云游四海去了。我还很遗憾,结果在这让我碰到了你。”

“这说明我们两人有缘分,在这深山老林,大半夜都能让我们碰上了。”言清告诉了他,她的名字和性别,但是左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她并没有告诉。

在言清说到两人有缘分时,古蕴飞愣了愣,脸上出现了一丝绯红。

但在这黑暗中,言清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怪状。

“阿青大夫,你这是去哪?”古蕴飞看了一眼言清身后的马车。

“我急着回龙城。”

“很急?这大晚上的,我商队都不敢走,你......还是跟我们在这歇歇,明天我们去附近城里聚聚,你再走也不迟。”

“不了,我这事很急,下次再见一定好好聚聚。”言清摆手拒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事,问道,“古蕴飞,你说你刚从龙城出来?”

“对啊。”

“那你可知龙城最近有什么大事?”

古蕴飞想了想,“那可多了,将要嫁与玄王的左相府三小姐为姐姐前往名山求药......”

言清听着古蕴飞说着龙城中的大事,还真跟她在客栈里头听到的消息一样。

古蕴飞并不知道赵长博是龙城护卫军赵进之子。他带领商队进龙城后,听到的最多的消息便是赵统领之子得罪玄王入狱的事。

“阿青,说来也巧,那将要嫁与玄王的女子也叫言清。”

“是啊,巧合,只是同名不同命。”言清打马虎道。

“阿青,你不是离开德济堂了,为何此时又着急回去?”

言清叹了口气,她也不想回去,但是她好像惹到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个冷墨玄不简单。

这下好了,跟冷墨玄竟然有了牵扯,她不会真的从此没有安生的日子吧!

“龙城那边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急着回去。”

“这么着急,那我陪你回去吧。”

言清惊讶的看着古蕴飞,这不好吧,他不是带着商队的吗?

古蕴飞被言清这么一看,不自然道,“商队目前没什么大事,只需将货物安全运到南国便可。我作为古家的继承人,还不至于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算了,我处理的算是私事,带着你不方便。”言清干脆拒绝道。

她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阿青,我......”

“古蕴飞,我们还是会有见面的机会的,下次我去南国可要好好招待我哦!”言清说着跳上了马车,挥挥手跟古蕴飞拜别。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鬼屋玄王府 古蕴飞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话。

看着逐渐淹没黑暗的马车,他默默道,“下次,我等你。”

言清几人隔日傍晚到达龙城,在龙城城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进了龙城。

龙城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是热闹非凡。

言清驾着马车慢慢行走着,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心中总是有一股被禁锢的感觉。

越靠近玄王府,热闹便越少,最后言清都以为自己到了什么荒凉的地带。

“这是鬼屋吗?”言清嘴角抽搐着,好歹也是玄王府,怎么门口连盏夜灯都没有?

“小姐,这是玄王府?”春柳疑问。

“我也怀疑,不过那牌匾上的三个字,我应该认识,就是玄王府。”这之前是白天来的玄王府,看起来还是可以的。只不过这夜晚就......

是个拍恐怖片的好地方。

马车停在了玄王府门口,隐藏在暗中的玄王府暗卫便立马将此事告诉了府中之人。

冷墨玄嘴角扬起笑容,手执棋而落,“本王赢了!”

坐在冷墨玄对面的男子可惜着将手中早已备好的棋子放回原处,“我倒要看看,这个让玄王费尽心思想要算计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出来这么久,不怕他怀疑?”

“怕什么,反正山高路远,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的。”男子站起身来,“还是见见玄王你的意中人比较重要。”

男子话中带着调侃之味,也不怕冷墨玄生气。

这人便是南国四皇子——司马简,从小遭受兄弟欺凌的司马简,与身为南国质子的冷墨玄一见如故,是多年好友。

他知道冷墨玄与他那妹妹司马嫣的关系匪浅,因此对这位能让他这位好兄弟上心的女子,便不由想要认识一番。

“要是让人知道了你和我的关系,我只能让那......”

“好好好,我走!我现在马上就走!”

冷墨玄话还没说完,司马简就如同像见到鬼一般,往窗口边上倒退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冷墨玄真是他的好兄弟,老是喜欢拿那个女人来威胁他!

等着,最好不要有把柄落在兄弟我手中!否则......

玄王府外,言清从马车上利索跳下,拎着那铁门环敲着大门。

不一会儿,门内脚步声响起,大门打开,从里头探出了一个老者。

“请问找谁?”

言清本想端着架子,不给冷墨玄一点面子的,可看见这老者和蔼的脸,便不由将心中的不快都收了起来。

那是她和冷墨玄的私人恩怨,还是别殃及其他人了。

“是玄王找我来的。”

冷墨玄让人放出的那些消息,可不就是想要让她主动回来。

老者思索了一会,“王爷确实是在等一个人,可是王爷和老奴说的是,他在等玄王妃,不是等男子。”

言清:“......”

冷墨玄这么直白?这一点都不像是那种大BOSS会做的事情。

“那个,马车上坐着的就是未来的玄王妃。”

“哦......那请玄王妃进来吧。”老者将大门打开,里面一片黑漆漆,也不知刚才这位老者是怎么走来开门的。

“那个......”

“老奴是玄王府的管家,姓白,府上的人都叫我一声白叔,你也叫我白叔吧。”

“哦,白叔,府上怎么都不点蜡烛啊?”

白叔笑了笑,“不好意思,习惯了,我这就给王妃点盏灯来。”

言清:“......”

玄王府一点都不像王府,哪有王府像玄王府这么凄惨的?

言清让春柳和张嬷嬷带着言乾走进了玄王府,借着微弱的火光,将府中打量了一遍。

地上残花败柳,屋檐蜘结蛛网,梁上壁虎杂虫......

这诺大的一房子,就不知道打理打理吗?

“白叔,这府上平时就是这样的吗?怎么不招些下人来打理打理?”

“是啊,府上穷,王爷又不喜欢打理那些账目,连吃饭都成问题,怎么招下人。”白叔无奈道,“不过,你大可放心,等王妃进府,白叔我一定亲自把王妃的住处打理好咯!”

这么寒酸的吗?不是说君月公主最喜欢玄王,难道她也不管管?

跟着白叔走到了飞寒阁中,又变成了另一番景色,与刚才见到的完全不同。

这飞寒阁她也来过多次,自然不算陌生。只是......

这么多年了,这古代的房子可是把她害惨了,都现在都没能准确认出哪间房间是哪间。

虽然来过飞寒阁几次,但此刻她站在这里,还是不知道冷墨玄的房间和书房是在那里。

这一眼望去,连门在哪都不知道。

“白叔。”

言清跟子啊白叔后面走着,不知何时江霖出现在了白叔面前。

“江霖啊,我带玄王妃来见王爷了。”

江霖抬眼看去,没看出哪位是言三小姐。

不过,看其余几人下意识看了走在最前头的那个男人,那应该就是了言三小姐了。

“白叔,我带他们去见王爷,你先回去休息吧。”

白叔一离开,言清立马脱去了乖巧的模样,眼睛瞪着江霖。

江霖不自在咳了两声,“言小姐......”

“少废话,赶紧带我见你家王爷!”本小姐可是憋了一天一夜的火气,正要找冷墨玄这厮算账呢!

江霖带着言乾他们去休息,言清便一人进了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药味,正是言清给的药方。冷墨玄闭着眼睛,躺在一旁的榻上。

言清也不见外,坐在桌子边,自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喝了好一会儿茶,榻上人还是没有反应,好似真的睡着了。

“冷墨玄,别装睡了,有什么事情今天一次性说清楚!”她才没工夫陪他演戏。

榻上人依旧面不改色,言清迈着恼怒的步伐走到了塌边。

“冷墨玄,你就这么喜欢演戏啊?还是说,你想要尝一尝我这个针的厉害?”言清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在火光的隐射下闪着亮光。

言清一脸鄙夷的看着榻上睁开眼睛的男人,真是受虐狂,非要给点颜色瞧瞧,才肯听话。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言清回到了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大口喝着茶。

“言小姐觉得,本王想干什么?”冷墨玄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怕死,所以才娶你 她怎么知道他这个神经病想要干什么?

要是知道的话,她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言清嗤笑了一声,“王爷,我是个单纯的人,有话就直说,那些什么拐弯抹角的话和事情,我都不会,还请王爷明示!”

冷墨玄看着桌边的女人,一身男子装扮,脸上看不出一点女子的痕迹。

除了那双眼睛,过分明亮灵动,一点都不像是这张化过的脸上该有的。

“言小姐知道本王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言清白了冷墨玄一眼。

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冷墨玄,你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了,别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本小姐最讨厌的就是动我身边人!我自认为没有惹到玄王你什么,更没有加害过你,你干什么老是跟我过不去啊?”

“言小姐以为,本王在跟你过不去?”

“不然呢?你拿赵长博作文章,不就是想要让我主动回来吗?”

冷墨玄一笑,不作否认,“言小姐,本王只是在找失踪的玄王妃,难道这也有错?”

玄王妃?

说到玄王妃言清心里更是不快,冷墨玄为什么偏偏就要选她作玄王妃呢?

难不成她真的吸引了冷墨玄,这个男人真的喜欢上她了?

不可能吧,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的!

言清双手搭在桌子上,问道,“冷墨玄,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做你的玄王妃?”

她真的很好奇,要是冷墨玄真的对她有感觉的话......

她还是可以接受的,嘻嘻!

冷墨玄看着一脸好奇的女人,缓缓开口,“因为,本王怕死,不敢娶言二小姐......”

言清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冷墨玄怕死,她才不相信。

“言三小姐,上次可答应了本王形婚,难不成言三小姐要食言?”

食言怎么了,她就是想食言,答应冷墨玄形婚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是真的怕左相府找你麻烦,所以才顺他们的意,娶我的?”

“不然,清儿以为呢?”

言清听着冷墨玄的回答,心中有着小小失落感,她还以为冷墨玄是真的有点喜欢自己,才在宴会上非要娶她的。

“那右相那边,可是非常期待你娶言珊的,你难道就不怕右相那边的人找你麻烦?”

“右相不会找我麻烦。”郑典那人,这时候是不会动他的,他现在可是非常希望,他这个破落的玄王能够娶言渊的嫡女,护他周全,以便于折损左相嫡女。

言清稍微想想,便也知道了冷墨玄口中的意思。

只是,她从遇见冷墨玄,心中怎么就老是添堵呢!

“冷墨玄,你可知道你欠了我多少人情,将来可是要记得还的!”

“本王从来不欠别人人情。”

“那就好!那我现在已经回来了,你赶紧把赵长博给放了。”

嫁就嫁,来日方长,她就不信找不到冷墨玄的把柄!

“嗯。”冷墨玄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诶,我可是答应了君月公主要离开的,那我现在又回来算是怎么回事?还有啊,我是真的打了言珊两巴掌,还把她踹进湖中了,我还能回左相府吗?很危险的,那言渊和他夫人会把我剥皮抽筋的。”

冷墨玄睁开眼睛,她答应了姑姑离开?难道说那天打言珊是这个女人自己故意设计的!

看来,他必须找人好好看着她。

“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府,他们不会对你如何的。”

言清哦的一声,对冷墨玄十分怀疑。

这厮刚才还说怕左相会杀了他,那他是怎么保证左相府的那些人不会对她下手?

“诶,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

“说。”

“言乾是我弟弟,你能不能找个武功高强的人去他身边保护他?他只是个孩子,我过几天就要嫁过来了,我怕他一个人在左相府受欺负......”

言清说着言乾在左相府受欺凌的事情,她又不能将言乾一起带到玄王府。既然回来了,总要把言乾的事情安排清楚了,不能管一半又不管了,那多伤孩子的心啊!

“知道了,本王会安排。”

冷墨玄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诶,你吃晚饭了吗?”

冷墨玄:“......”

某王爷黑着脸将江霖叫了进来,吩咐他给言清准备晚食,便起身进了里屋。

言清挠了挠头,她说了什么话,让他这么不开心?

该不会是大姨夫来了吧......

“江霖,把东西送到我房间去吧。对了,我今晚住哪?”

“额,言小姐,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言清点点头,跟着江霖出了飞寒阁,看着这黑夜,突然想到了什么。

“江霖,这玄王府除了这飞寒阁,还有其他地方有房间?”她的意思是干净点的,不像鬼屋的房间。

“有啊,刚才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就在飞寒阁旁边。言小姐放心,王府中暗卫会一直在房外守着,言小姐有事只需叫一声便可。”

江霖自顾自说着,身后人儿早已没了身影。

她才不要去那空荡荡的园子里,顺着一丁点记忆,言清也不知怎么的,就摸索回了冷墨玄的房间。

等江霖回过身来,发现身后没了人,才着急赶回飞寒阁,看见言小姐已经躺在了王爷房中的榻上。

“言小姐......”

“江霖,春柳他们在哪休息?我跟他们睡去。”

“五少爷他们在属下的房间,怕是容不下言小姐了。”

“那这飞寒阁难道就没有其他房间了?”

一个阁中,至少也有三间房,这飞寒阁看起来还不止三间房呢!

“言小姐,有是有,但是一时半会收拾不出来......”王爷平时都很少呆在王府,也没什么人来王府,除了那表面上忽悠君月公主的几处是干净的,这玄王府就跟荒废的屋子没区别。

“算了算了,你给我拿床被子,我今晚就将就点在这榻上睡一晚吧。”

“啊?”

里屋还未睡着的男人锁着眉头,这女人简直太大胆了,竟然敢和男子同睡一屋!

“啊什么啊!”言清知道江霖“啊”中的意思,“我上次为了照顾你家王爷,在这屋里一个晚上,那时候你怎么不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同睡一屋,不要名节了? 冷墨玄心中有着不知名的滋味,原来上次睁眼看见她,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有离开过。

两人之间隔着屏风,冷墨玄默默看着屏风外的那道纤瘦的身影......

烛灭,寂静的夜里,只剩呼呼响的风声。

“为何要救本王?”

“啊?”言清向来秉承着一沾床就睡的好本领,迷糊中听到冷墨玄的声音,便一下子清醒过来。

等她想了想冷墨玄的问题,无语道,“如果本小姐没记错的话,是王爷手下的人,把本小姐掳走的!还三番四次威胁本小姐,本小姐怎敢不救?”

言清翻了身,背对着冷墨玄。

“你若不愿意,大可在救本王时,动些手脚。”

言清鄙夷了一声,“王爷,我是大夫,我的职责是救人性命,而不是伤人,请不要随意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言清对冷墨玄的印象又差了一个点,总喜欢随意揣测别人的好意呢?

不过,也算是正常,她平时也会想七想八的。

房间里恢复安静,良久之后,黑暗中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守了本王一夜?”

冷墨玄等着女人的回答,却迟迟没有声音,那榻上的身影也不曾有动静。

冷墨玄掀开被子,来到了塌边。

榻上的女人侧着,一只手枕在了脸颊下方,睫毛微翘,略微圆润的脸,黑暗中依然可见她白皙,吹弹可破的皮肤。

真不知她是如何做到,将自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的。

冷墨玄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很庆幸那天他听到了她和赵长博的话。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眼前这个女人,与那个矮胖黑的阿青大夫联系在一起。

言清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平时非要到大半夜才睡觉的她,现在早已入了梦乡,完全感觉不到冷墨玄正站在她塌边。

清晨

当言清从冷墨玄屋里出来时,张嬷嬷和春柳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小姐怎么会从王爷房内出来?这成何体统?

“姐姐,昨晚你去哪了?”言乾上前拉着言清的手问道。

如今的言乾,和刚见面时的那个满嘴大不敬的臭小子,简直是天地之差。

“昨晚?我没去哪啊,我在这里面睡觉......”言清指着身后的房间,冷墨玄正从她所指的房内走出。

张嬷嬷和春柳脸色都变了,急忙将言清拉到了一边。

“小姐,虽然你和玄王如今是有婚约在身,但你也不可做出这种有违礼仪之事!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小姐未婚便与一男子同睡一房......即使玄王是你未婚夫婿,那......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张嬷嬷一脸恨铁不成钢,小姐平时淘气点便罢了。可她今日做的事情,那可是关乎女子名节之事啊!

“对啊,小姐,你怎么可以与玄王......”春柳都不好意思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仿佛自家小姐真的和玄王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言清看了看天空,真想对着天空大喊一声......

“我只是在人家榻上睡了一晚上,我们两个什么都没做,你们脑袋里想什么呢?难不成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就一定要做那种事情的吗?”

“即使......”

“什么都别说了,准备回府!”言清强制打断两人的话,回到言乾身边,顺便还白了冷墨玄一眼。

自从遇见这男人,她生活似乎就开始不顺,非常不顺!

言清带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左相府,虽然冷墨玄说不必担心但......

真的如冷墨玄所说!没想到她那个爹啊,还有那个娘啊!客气的很啊!

不仅没有惩罚她,还将她当做贵宾捧着!

就连当初盛气凌人,傲娇到不行的言珊,此时也规规矩矩站在一边。

难道这冷墨玄就这么不堪?让左相府的人避之如讳?

“清儿啊,上次那件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别记在心上。可别再闹离家出走了,有什么事情跟母亲说,母亲为你主持公道。”言夫人脸上完全看不出对言清的不满。

她是可以过去,只是这言珊真的可以过去?毕竟被打被踢下湖中的人,是言珊,又不是她。

她是无所谓啊!

“母亲,那日是清儿不对,清儿只是太担心五弟,急昏了眼。清儿原本是想教训下那不长眼的下人,没想到看错了,把二姐姐给打了。”

言夫人转头看了言珊一眼,她是小瞧了这言清,没想到她竟然还拐着弯骂她的珊儿长的不如一个下人!

等着吧,等她嫁到玄王府,她一定连带着玄王府一起收拾了!

言珊似乎也听出了言清的话外之意,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就变了。

“言清,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本小姐还不如一个下人长的好看?”

言清:“......”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她刚才不是为了缓和气氛,和言夫人客气客气吗?

“珊儿,你胡说什么呢!你三妹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她又不是瞎了!清儿才刚回来,你不关心她也就罢了,还如此指责你妹妹!现在回你的暖香阁,好好反省下今日自己的行为!”

“母亲!”

“还不走!”

言珊委屈着跑出了秋阁,言夫人转头就向言清道歉,“清儿,你别在意珊儿的话,她上次落了水,身上还有些不舒服,所以才说着糊涂话。”

言清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上演的是哪一出啊?

“母亲放心,清儿知道姐姐不是有意的。”

“那就好,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还要筹备你出嫁的一切事仪,这些日子,府上可不得清闲。母亲一定风风光光,让你嫁到玄王府!”

言夫人与言清絮叨了一会儿,便离开了秋阁。

言清看着那正窈窕的背影,三十五岁的女人,保养的好,正是有滋味有诱人的年纪。

“演戏的功底真好!”要不是早知道她之前的面目,言清还真看不出来她会是那种厉害的女人!

也不知道冷墨玄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他们的态度变的如此奇怪的。

言夫人走后,言清仔细回想着刚才自己所说的话。

原来她刚才的那句话,又这么一层内涵啊!

那刚才冷墨文说她不是瞎了,难道就是在骂她瞎了?

论说话的艺术......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又被冷墨玄给骗了! 言清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这左右相两人的心。

她一回来,右相郑典心情立马变阴霾。

敢情上次他在殿上与君月公主的一唱一和,都白唱了!

也不知道这君月公主发的什么疯,前脚明明就迫不及待要将那个庶女换了,后脚又突然宣布玄王与那个庶女情投意合。

郑典听了言清回到左相府的消息之后,就在正厅里走来走去,没一刻停下。

“老爷,咱们不是还有别的计划吗?既然这一计不成,那便换一计。”郑夫人见自家老爷如此烦躁,安慰道。

“换一计换一计,你说的轻巧,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郑典是习武之人,那圆睁的眼睛瞪起,着实吓人。

郑夫人被这么一吼,不敢再说话,默默坐在边上。

“为今之计,就只有让雪儿在玄王身上下手了!”

郑夫人:那不还是要换计划,吼她干什么!

言清在左相府中待了半天,便又偷摸着出了左相府。

冷墨玄不仅给言乾安排了一暗卫在身边保护他,她身边也有。

这下好了,出府那是分分钟的事情,交通便捷啊!

“小姐,这婚服......”

“春柳,小姐我相信你可以的,加油!”

言清说完便溜出房间,朝着院中喊了一声,一身黑色衣服的持剑男人,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越卫,我要去找赵长博。”

越卫点了点头,拎着言清的后领便出了左相府。

言清:能不能不拎后领子?

德济堂?

赵长博不是在狱中吗?她昨天才和冷墨玄说的,最快也是昨天晚上放出来,都不需要在家压压惊?这么敬业?

言清大步进了药铺,果然看到赵长博无精打采靠在药柜里头,另一名药师正帮病人抓着药。

“哎呀!这明明是冬天,我怎么闻到了思春的味道?”言清手握折扇,一身男子装扮,倚靠在柜台外。

“言清!”

赵长博刚一大叫,头上便吃了言清一折扇。

“喊这么大声干什么!你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我是谁吗!”

赵长博揉了揉额头,低声道,“言清,你不是已经离开龙城了吗?怎么还在龙城?是因为城门口守的太严了?”

“你什么意思?”言清感觉赵长博话很糊涂,她可是因为他才回来的!

“什么什么意思,你要真出不去,你放心,我帮你想办法!”

“慢着!”言清心中预感不妙!将赵长博从柜台中拉到了后坊。

“你不是因为得罪了玄王,被关到狱中了吗?”

赵长博愣了下,“哦......这件事情是误会......”

那天他去宫中,路上碰见了玄王,刚行了礼,那玄王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那玄王身边的人还吼了他一句,问他对玄王做了什么。

天地良心,他什么的没做啊,只是行了个礼而已。

后来,他忐忑着跪在了玄王房外,期间还见了君月公主急匆匆来看玄王。

那君月公主的眼神,可把他吓坏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惹上了什么大事。

就在他以为自己摊上大事的时候,玄王让他进了房间。

说是要他帮个忙,不管外面传什么谣言,都无需在意。

他原本就是那种潇洒之人,当然不介意了。又看玄王其实挺可怜的,就答应了。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入狱!”言清只觉得心中涌上一股血,直冲脑袋!

“没有啊,谣言而已。”赵长博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言清双手紧紧握住折扇,深呼吸......

冷墨玄这个王八蛋!

“赵长博!你知不知道我本来都离开龙城了,就因为你这个所谓的谣言,特意赶回龙城!既然你知道是谣言,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我们之间不是有暗号的吗!”

言清对着赵长博一顿吼叫,真真气死她了!

“我......我不知道啊,再说了,你不是向来不相信这些八卦谣言吗......”赵长博紧绷着身体,小声说道。

“八卦八卦!八卦到了朋友身上就不是八卦了!我是不相信谣言,但万一你真的出事了,难道我还能袖手旁观?”

赵长博恍然大悟,“原来玄王是为了找你,才散布我得罪玄王的消息啊!”

“你现在知道会不会太晚了!”言清看赵长博这样子就来气!损友!

“言清,看来着玄王是真的喜欢你啊!”赵长博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上满是惊奇。

言清扭头就走,跟赵长博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好事啊。”

“好事?你那只眼睛看出来这是好事了?”

“怎么不是好事?”赵长博走到言清跟前,“难道......你嫌弃人家玄王容貌已毁?”

言清一把推开赵长博,继续走着。

“言清,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玄王的脸治好的。”

“我谢谢你啊!”还治好冷墨玄的脸!他一个小小药师,不要把病人的药弄错就好了,还治脸!

“咱俩是什么关系,无须客气。”赵长博不知言清此时正烦着,还跟在言清后边,“言清,你陪我去一趟烟城呗。”

他都快一个月没去烟城了,不知道他的兰儿最近怎么样了。

“滚!我不去,别挡我的路!”

真生气了?

“言清,你这是要去找华裳吗?华裳她去郊外了。”

言清闻言停下脚步,“郊外?她去郊外干什么?”

“采药啊!”

“采药?一个人?”

“对啊,华裳也是半个大夫,去采药不奇怪吧。”

上次她看见华裳也是一个人从城外进城,她一个人去采药,这以前是从没有过的事情。那王掌柜能同意华裳一个人去郊外?

“最近华裳经常去郊外?”

“算是吧,不过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不在店内,我去找华裳不在,我才知道她去郊外了。”

赵长博没放在心上,他觉得华裳一向都很听话,去郊外一定是王掌柜同意了的。

可言清心里明白的很,王叔是绝对不可能让华裳一个人出门的,还是去郊外。

看来,她必须找个时间和华裳谈谈心了。

这些日子太混乱了,她跟华裳基本上都没见过面。

“那我想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华裳。”

“别啊,言清,咱们去烟城!”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大”姑娘 言清还没有来得及拒绝,就被赵长博连拖带拽着上了马车......

“赵长博,你这是涉嫌拐卖未成年少女!”

她可以赏赐赵长博一针,让他长长久久睡下去吗?

烟城

但凡是喜庆的日子,烟城总是要比其他地方热闹的多。

再过几日便是举家团圆的日子,年后的国庆盛典之日,也是玄王大婚之日,此时的烟城比往年那是更加热闹。

大街上商铺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来来往往的商人在各家商铺讨价还价,一片繁荣盛景。

龙国除了龙城,便只有烟城算得上是富裕之地,其他地方,那是......

“言清,国庆盛典马上就要到了,烟城此时定也是少不了与龙国交好的各国使者。”

“嗯,然后呢?”听说龙国国庆盛典是五年才举办这么一次,她才来这里三年多,不清楚状况。

但既是国庆盛典,那各国有来使者,又有何奇怪的呢?

赵长博显得异常担忧,这烟城最有名的便是那烟阁,他的兰儿就在烟阁,还是烟阁娇娘......

他担心他的兰儿被人欺负。

“言清,你身上带了多少钱?”

“钱?我出门向来不带钱的,你是知道的。”

赵长博像焉了的茄子一般,“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该不会也没带钱吧!”来烟城不带钱,那简直就是跟上厕所没带纸一样。

额......形容的有点贴切!

“不是,我想着要不我今日就把兰儿从烟阁里赎出来,然后先把兰儿安顿在德济堂,我再挑个好日子迎娶兰儿,你觉得如何啊!”

他这办法简直是天衣无缝,让兰儿进德济堂,作为华裳的金兰姐妹,他爹肯定不会反对他和兰儿的婚事的。

这样,他以后就可以和他的兰儿双宿双飞了......

言清一记爆栗打在赵长博头上,想什么呢这是!

“啊!言清,你这是干什么?”赵长博捂着头,看到了言清非常无语的表情。

“有问题?”他刚才说的办法很好啊!

“当然有问题!首先的问题就是你有足够的钱赎烟阁的娇娘吗?”

“我......”

“烟阁这么有名,娇娘又是难得一见,这光是烟阁的娇娘,都不知道为烟阁带来了多少的利润,那烟阁的幕后之人,肯仅仅是拿钱就愿意放南宫兰离开?”

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还有她看那南宫兰对赵长博也没什么意思,他还妄想娶人家南宫兰!

“言清,那怎么办呐?我喜欢兰儿,我......”赵长博被泼了第一桶冷水之后,就已经开始慌了。

“诶诶诶!打住!赵长博,你可以喜欢南宫兰,但是千万别对人家造成骚扰啊!”

赵长博瘫坐在马车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的兰儿......

言清见赵长博这样,也不好说什么。

感情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是两人都来电,那还能继续下去。要是单方面来电......

“公子,烟阁到了。”

马车外头驾车的人喊了一声,赵长博全身便又活了过来。

“言清,我不会放弃的,兰儿一定会喜欢上我的!”

两人下了马车,那驾车之人看了言清一眼,仿佛她是怪物一般。

言清低头瞧了瞧,难道是她身上沾了什么东西?

没有啊?奇怪,看什么,她现在样子不丑吧。

忽略了车夫那莫名其妙的目光,言清和赵长博两人朝着烟阁大门走去。

简直是太喜庆了!

应该是快要过年的关系,烟阁看上去充满了独特的“年味”。

“言清,待会......”

“站住!”

两人正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粗哑的呵斥声从两人头顶上传来。

抬头一看,台阶上站着烟阁保镖,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言清。

“小姑娘,这地方可不是你该来的,嘿嘿嘿......”那人眼睛只盯着言清,还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满脸猥琐。

“说谁是小姑娘呢!你才是小姑娘!”言清双手叉腰,毫不客气怼了回去。

赵长博在旁边偷偷拉了拉言清的胳膊,“言清,我们走吧。”

走?怎么可以走?

“哦哟!难道你是大......姑娘?”保镖支着脑袋,眼睛在言清的胸口徘徊着,“这也不大,难不成里面是大的?哈哈哈哈哈......”

言清跟着那人的目光朝自己胸前看了一眼,咦?她怎么穿的是女装?

她今天没有变装......

言清刚才努力想要撑出的气场秒变怂,拉着赵长博迅速离开的现场,身后是那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赵长博,你想死啊,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言清将赵长博拉到远处,二话不说便将赵长博说了一通。

她今年是犯太岁啊,遇到的男的都能把她气的要死!

“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注意啊。”

“没注意没注意!我都在你眼前晃悠了这么久,你竟然跟我说没注意!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人看见了,知道我是左相府的三小姐,那怎么办?”

“都不长眼了,怎么还能看见......”赵长博嘀咕着说道。

“你说什么!”

“没没,我什么都没说,那我们现在去找个地方换下妆容?”

等言清两人再次回来时,门口的保镖已经换了一轮。

两人顺利进了烟阁,当赵长博像往常一样,以替南宫兰调理身体之名想要去顶阁时,却上不去了。

“娇娘现在不方便,正在接待贵客。”

这一句话让赵长博发了半天的疯,他的兰儿怎么可以被其他男人染指......

言清不知从何处拿来的瓜子,坐在一边看着赵长博嘴里念念叨叨着发疯。

这是南宫兰的工作,接待别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是很佩服南宫兰的,靠自己的能力吃饭,一点都不丢人。

“言清,怎么办啊?那......那男人会不会欺负兰儿,要是欺负兰儿,那兰儿肯定抵抗不过。言清,我们要上去救她。”

“哎呀,我说赵公子啊!南宫兰卖艺不卖身,烟阁里人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言清依旧磕着瓜子,眼睛看着窗外。

“怎么不会欺负,言清你是不知道,来这里的男人,那心思都是不正常的,他们心里都打着坏主意,巴不得欺负兰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来这里的男人都是坏心思 “你还知道来这里的男人都是坏心思啊?”言清意味深长看了暴躁的赵长博一眼。

赵长博听懂了言清的意思,解释道,“我跟那些男人不一样,我是......”

“哎呀,好了好了,过来吧,给你看看你家兰儿。”

为了避免再听到赵长博的唠叨,言清将窗边让出了一个位置。

言清所在的视角,恰好能清楚看见烟阁后园中那一座高楼亭子,位置与烟阁顶楼持平,但亭子四周并无多余遮挡物。因此,在这里,能将高楼亭中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亭中之人,正是赵长博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儿——南宫兰。

而与南宫兰一同在亭中的男子,看他的穿着,定不是普通人家。

那男子一身白衣,身量高挑,额边垂着两缕青发,头顶上等白玉冠。看不清此人的五官,但那从远处散发出来的气质,不能轻易忽略。

想来也是极其俊美的男子,言清见那男子举手投足间都极其礼貌,给人很舒适的感觉。

外形不差,加上文雅有礼的行为,有那个女子能够不花痴下呢!

她在这看了这么久,觉得南宫兰跟这位男子才是极其相配的一位。

不像她身边的赵长博,一点都不靠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过,赵长博确实是个孩子,与她同龄,可不就是孩子。

言清唤来赵长博之后,他便站在窗边,眼睛一动未动瞧着远处的亭子,好似想要吞了亭上那男子。

亭上的南宫兰与那男子有说有笑,两人似乎都颇为欣赏对方,好似多年终是寻到了知音人。

赵长博自然不待见这位占据了他兰儿笑容的男子,此刻的他,恨不得将此男子剥皮抽筋,方可解恨。

他的兰儿,怎么可以对其他男子笑的如此开心!

但他也无可奈何,他只能站这里,看着他的兰儿与别的男子谈笑风生。

“言清,怎么办?你说兰儿是不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嗯,很有可能。这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上跟普通人就不一样,肯定是哪家的贵公子。长得好看,家境看来也不赖,关键是很有礼貌,不像大多数来这里的男人那样动手动脚的。这要是我,我也喜欢!”言清非常中肯回答道。

赵长博不开心了,他气质也不差......

察觉到身边之人的低气压,言清连忙接着说,“我赵兄武承其父,医承德济堂,样貌英俊,身材孔武有力,那也是顶顶尖上的人才!”

言清瞟了瞟赵长博,上手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啧啧啧,这安全感,那可是女人最喜欢的哦!”

赵长博憋着笑,脸上得意之色,还略带娇羞,“言清,你我男女有别,别动手动脚的,让人家看了笑话。”

言清收回手,继续磕着手上的瓜子,瞧这小子得意的。

她知道赵长博武功不差,只是不知道他的武功和冷墨玄那家伙比起来,谁的更厉害。

玄王府

冷墨玄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让江霖感慨万分的是,王爷这次竟然不急着处理事务,而是很安静在府里养伤。

这按往常的经验,王爷只要能下床,那必定不会安静在府里呆着。

江霖摇了摇头,他想不明白,但是这终归是好事情。

“王爷,刚才暗卫来报,言三小姐和赵公子去烟阁了。”

冷墨玄微露不喜,烟阁这种地方,她一个女子怎么总喜欢往那跑?

“还有,司马翎也到了烟城,此刻正在烟阁,还特意点名了南宫姑娘作陪。王爷,那司马翎会不会已经知道南宫姑娘是我们的人了?”

“她是烟阁的娇娘,司马翎这样的人,你觉得他去烟阁,会看得上其他女人?”

也是,是他多想了。

南宫姑娘是烟阁的招牌,那些不管上了没上身份的人,可都想见见这位娇娘,更别说说话了。

“王爷,那公主和古家的事情?”

“她现在如何?”

“那古蕴飞一直在躲着公主,公主则一直在追着古蕴飞。前段时间,那古蕴飞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来了个金蝉脱壳,属下的人让他溜走。不过,现在已经找到古蕴飞在哪,也已经将他的方位告诉公主了。”

冷墨玄嗯了一声,无话。

江霖知道王爷这是要他继续帮嫣公主继续追她的心上人。

半年前,得知公主喜欢古蕴飞时,他还担心王爷会受情伤。毕竟在南国,王爷和嫣公主的感情是最好的,嫣公主也是他见过唯一个能在王爷面前撒娇的女子,并且王爷还不反感。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难道说,是言三小姐治愈了王爷的情伤!

还是说,王爷至此至终都没喜欢过嫣公主?

哎!他最近怎么老想着王爷这事?肯定是老白天天念叨着王爷的终身大事,他受影响了。

“王爷,那属下先行告退。”

“让越卫把那女人接回来。”

冷墨玄心境一直很平静,可一想到那女人去了烟阁,心中就莫名烦躁。

江霖给越卫传了消息,一直在暗处的越卫,瞧了眼底下正喝着小酒的女人。

王爷看上这女人什么了?

言清正高兴着,因为赵长博被“夺”了心爱之人,必须得喝酒庆祝一下。

“来,长博,恭喜你体验到了爱情的第一关,以后还有千千千.......啊~”言清像机器人卡顿一般。

这越卫,出来之前就不能提示一下吗?吓死人了!

“言小姐,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言清,这谁啊?”赵长博躲到了言清后面,他也要被吓死了。

“我的私人保镖。”言清喝下杯中之酒,对着越卫说道,“是他叫我回去的?”

“是。”

就知道是冷墨玄这厮,虽然有人保护她,但是这无形之中受了冷墨玄的监视。

不划算不划算啊!

“长博,走吧。”

“走?”赵长博拦住了言清,“怎么可以走?我还没见到兰儿。”

“你来的不是时候,我看这段日子你都别来烟城了,南宫兰肯定没时间理你。”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妨碍到她赚钱了!”

开玩笑,人家就趁着这过年,还有国庆盛典多赚点钱。这时候生病都不敢生病的好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冷墨玄到底穷不穷 已是亥时一刻,左相府依然灯火通明,府上杂乱喧闹,却能看见丫鬟小厮井然有序在为年节做着准备。

府中各处都悬挂着夜烛,驱散了黑暗的夜给人带来的恐惧。

越卫将言清送回秋阁,她在屋顶将左相府的俯瞰之景尽收眼底。

忙碌的丫鬟小厮,骂骂咧咧指挥着的管家,还有那调皮的管家儿子,正在不停捣乱着。

这一派繁华热闹的场景,不由让言清想到了玄王府那凄惨,荒凉,跟鬼一样的地方。

这冷墨玄是真穷还是假穷?那皇帝老儿都不管的吗?

好歹头上也顶着玄王的名号,怎知混得还不如那普通商人,家里连个洒水的都没有。

“越卫,玄王府.....”言清想问问越卫玄王府实际经济状况,却看见越卫衣服上似乎缝着一块布。

这东西她熟悉的很,传说中的补丁!

天啊,连暗卫的衣服都是补丁,看来冷墨玄是真的穷到家了。

越卫见言三小姐欲言又止,顺着她的目光瞧去......

言小姐这下要误会了,他就说不要老白给他准备的衣服,什么做戏要有做戏的态度......

“言小姐......”

“你回去吧,我明天去找你家主子。”言清哀叹着进了屋。

冷墨玄真是太可怜了,身外龙国为数不多,有封号的王,竟然混的如此之惨!

看来这皇帝和君月公主也只是表面功夫嘛!要真的关心冷墨玄,怎么会让他活得这么糟糕呢!

“姐姐......”

言清刚进屋,就瞧见言乾坐在桌边,他面前放着各色的吃食糕点。

这作风,一看便知是张嬷嬷做的。

“言乾,你忘记自己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了?”

她正帮言乾调理身子,这些糖分高的零食,万万是不能再碰了!

“姐姐,我记得,我没有吃......”

言清见言乾委屈的表情,瞧了一眼桌上摆满的吃食,还真没有动过的痕迹。

“很好!今日在府中可好?”言清摸着言乾的胖脑袋。

言乾回以一笑,“姐姐给我找的那人可厉害了,姐姐,言乾想要跟那人学本事。”

“哦,你不是想要和言琅哥哥一样?”

“言琅哥哥读书厉害,但姐姐给我寻的人,他武功厉害。”言乾拉着言清的手,“姐姐,言乾想要学武功,以后就可以保护姐姐了。”

言清给自己倒了杯水,看来她对小孩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但是呢!

“光学武功怎么行,念好书才可以学武功。”她可不想将来言乾变成没文化的莽汉子。

相比于用武力征服别人,她更喜欢脑子聪明的人。

言乾欢快的应了言清,他也想念书,更想学武功。

之前二姐姐不管是拿吃的给他,还是什么,都会让他做选择,他以为姐姐这里也一样,没想到还可以两样都选。

“诶?春柳呢?”言清左右张望着。

她回来这么久了,没见张嬷嬷可以理解,她就是现代的狗仔,这会应该去哪挖消息了。

可也没见春柳这丫头,那就奇怪了!

“姐姐,春柳刚才哭了”

“哭了!是言珊又来秋阁了?受欺负了?”

“不是。”言乾摇头,“是春柳今日替姐姐去了祠堂,拜了祖宗,然后回来就哭了。”

原来是被吓哭的......

怎么办?言清盯着桌子上的吃食一会儿,还是那些吃的景区哄哄这丫头吧。

房间里,春柳坐在一边,言清谄媚的声音从房外飘进。

“我的春柳小姑娘在哪啊?姐姐给你送好吃的来咯。”

声音随着脚步,言清媚笑着推门而入,一眼便瞧见了春柳,她脸上还挂着为擦干的眼泪。

春柳自己小姐回来,也没了往日那种欢迎的姿态,转身一扭,背对言清。

小姐是越来越大胆了,她就知道,绝对不能假装小姐。

这假装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以后还会有千百次......

今天她的魂都快被吓出来了,去祠堂拜见言家列祖列宗,她生怕那言家的列祖列宗显灵,将她这假冒之人给带走。

“亲爱的春柳小姑娘,我回来咯。”言清讨好的姿态,坐到了春柳对面。

春柳重新扭身,转到了另一边......

言清搬着椅子......

如此反复了几次,言清累的够呛。

这实木的椅子,太重了......

言清喘了口气,“春柳,我发现你今天的妆容,简直完美!不错哦,真是越来越像我了!”

“小姐这是何意?是想要春柳以后都替你不成?小姐才是正儿八经的主子,春柳只是一个丫鬟,让丫鬟代替主子,那将来是要下地狱的......”

言清讨好了半天,见春柳无动于衷,便寻思着换条讨好的道路,没想到似乎引起了春柳的火气。

呆愣愣的看着春柳那豆大的眼泪和那带着生气的抱怨,她是罪人啊!

“对不起啊春柳,我......我以后不这样了,你要不想扮我,那就不扮了。”

“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言清真诚道,“但是有一点你要记着,我不是你的主子,你也不是我的丫鬟,我们是朋友!”

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讲究的是人人平等,哪有那么多的主子奴仆的。

把自己当做主子看待,总觉得别扭,和她的价值观严重不符......

“小姐,小姐是......”

“总之,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反正从来就没有将你当做丫鬟。”

这种话她说过很多次了,但是春柳和张嬷嬷从小接受尊卑之分的思想,哪能那么容易接受言清的话。

她记得第一次说起这话时,那张嬷嬷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劝说着言清,让她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她是左相府三小姐,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想想那会儿,张嬷嬷应该是觉得自己在静心庵待久了,怕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才着急的。

“好了,别哭了,是我错了!从明天开始,我好好待在府上,直到玄王府来接人!”等到了玄王府,那应该就能自由了吧,反正冷墨玄都知道他的身份了。

言清伸手对天发誓,春柳才展开了笑容。

这样再好不过了,她是真的不想再假扮小姐了。就像小姐经常说的,心脏受不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嫁给太子? 翌日

言清安安静静在秋阁里呆着,却等到了一位稀客——六姨娘。

只是她回左相府以来,第二次见这个女人。

六姨娘,原名烟云,是龙城舞艺阁一名擅长舞技的卖艺之人。

后来被言渊看中,便接进了府中。

不得不说,会跳舞的女人,那身材就是不一样。

言清坐在石桌边上,见六姨娘扭着腰肢,深怕她将那芊芊柳腰给扭断了。

妾侍在府中地位是极低的,就连所出的孩子,都不能叫她一声母亲,甚至还需要向自己的孩子行礼。

虽然言清对六姨娘无感,但毕竟是这副身体的亲生母亲,也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她是万不可能承受这礼的。

所以,在六姨娘行礼的前一刻,言清便已经上前扶住了她。

“六姨娘,不必多礼。”

她缓缓抬头看了一眼言清,轻声道,“这是妾侍应该的”

言清才不管什么应不应该,直接让她坐下。

“你是我亲生母亲,这儿又没有外人,就免了那些虚礼罢了。”

言清话音刚落,六姨娘突然就发出了抽泣声,一副柔弱姿态,好似被人欺负似的。

六姨娘轻声抽泣着,站在她边上的丫鬟缓缓的拍着她的背,说些让六姨娘不要伤心话。

言清心里闪过了一个人——林黛玉!

这六姨娘哭起来的样子,真真和书上描写的林黛玉是一样样的!

言清向来大手大脚的,第一次见这古人纤纤玉手,捻着丝帕一点一点擦着眼泪。

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搭配着那柔弱似无骨的手,真真惹人心怜。

“六姨娘可快别哭了,奴婢就说三小姐不是那种心狠之人,当真不会不认您这母亲的。”六姨娘身边的丫鬟安慰道。

“绿珠,不可胡说。清儿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便是夫人。”

被叫绿珠的丫鬟来看了言清一眼,便低下了头。

言清一直都是观望的态度,她其实特别怕女人哭,也不会安慰别人。

六姨娘这么一哭,那她只有安静的坐着,看着眼前两人的一举一动。

总觉得,眼前这两人存在演戏的嫌疑......

“六姨娘,来找我家小姐可有事情?”

言清未曾开口,站在一边的春柳倒是率先发问了。

可这春柳话也太直接了,说不定人家六姨娘只是来找自己的女儿聊聊天的呢!

六姨娘显现尴尬脸色,道,“无事......”

看吧,人家是真的只是来看看我的!言清抬头看了春柳一眼。

“只是,清儿这才刚回府,又立马要嫁人了,我......”六姨娘说着便又有了流泪的趋势。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

总归是给了言清一条性命,代替人家孝顺一下是必须的,否则就太没良心了。

“我也很舍不得你,但是我只是嫁到玄王府,你要是想我了,我可以回来看你。很方便的,这离玄王府也不远......”

然而,言清还是没能阻止她的眼泪,反而还比之前哭的更加厉害了。

这会不会背过气去啊?

哭了好一会儿,六姨娘才在绿珠的安抚下停下。

“清儿,姨娘知道苦了你了,但姨娘只是个妾侍,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苦啊......”

她说的是会左相府以前的事情,还是说嫁给玄王这件事?

不过,这两件事情,她真的觉得不苦。

六姨娘叹着气,“这次你带乾儿离开,我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可为什么你还要回来呢?玄王府根本就不像外人看的那样,清儿以后嫁过去该怎么办呐?”

“呃......玄王府...挺好的。”

六姨娘猛然握住言清的手,焦急道,“你觉得挺好,那是夫人故意蒙骗你的。玄王容貌已毁,府中更是一片凋零。纵使是皇上亲封的玄王,君月公主宠爱的侄子,那又如何?过的还不如左相府中的下人。清儿你嫁过去,那以后便是入了苦海,为娘心中痛啊!”

这确实是如此,但是,她一个庶女,可是能当上玄王的正妃啊!

其他是次要的,关键是这玄王妃的名头,可不是当庶女梦寐以求的吗?

这六姨娘果真是爱她的,不在乎这外在的名头,只关心她过的好不好。

“姨娘,你放心,我在玄王府一定会过的好好的。”

“清儿,你带乾儿离开好不好?离开左相府,找一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姨娘不想要你下半辈子过着苦日子。”六姨娘握着言清的手,言语之间尽是激动。

言清也是感动,她之前还误会六姨娘薄情,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姨娘,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你放心吧,乾儿我会照顾好他,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倘若你在左相府过的不开心了,那我就想办法带你离开。”

言清是真心实意的,想着自己既然代替了言清活着,那该孝顺的也要一并孝顺了,特别这人还是言清的亲生母亲。

可怎知,言清才说要带六姨娘离开,六姨娘便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清儿,姨娘已经是左相府的人了,怎么可能离开左相府。不像你,趁现在还没嫁入玄王府,还来得及。”

六姨娘没有了之前的激动的情绪,慢慢走回了位置。

言清知道了六姨娘的想法,让她离开左相府,那得多大的勇气。

在这古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姨娘,你以后要是想看乾儿,或者是想看看我,就来吧。你不用害怕夫人会找你麻烦,这些我都可以解决的。”

六姨娘低着头,言清以为姨娘这是被夫人欺压惯了。

“清儿,你真的不想离开?难道你就甘心嫁给玄王?原本就是应该言珊该嫁给玄王的,以你的姿色,嫁给太子......”

“六姨娘!”绿珠出声阻止了她的话。

太子?六姨娘觉得她可以嫁给太子?

算了吧,要是真的嫁个太子,她会先考虑把太子弄残了,再嫁过去的。

“姨娘,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

六姨娘见言清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说,“既然如此,那姨娘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六姨娘再说了些关心的话语,便离开了秋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九彩礼服,九彩孔雀 “这六姨娘,还真愿意当一个甩手掌柜,当真生了小姐,便可安安静静当这个六姨娘了!”

张嬷嬷手里抱着一件大红绸缎,眼神语气间是对六姨娘的不满。

“张嬷嬷,你怎么了?”刚才这六姨娘貌似没有得罪她吧!

“小姐,老奴是可怜小姐啊!”

可怜她?她哪里需要可怜了?况且刚才六姨娘是过来关心她的,她应该感到幸福才对。

张嬷嬷见自己小姐这副茫然的样子,摇头叹气,走进了里屋。

小姐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啊!

不爱计较的性子确实是当家主母该有的品性,只是,这太过了也不好啊!

看来,以后她这老奴,还需为小姐多谋划谋划。

否则,按小姐这性子,将来定是被人欺凌,都觉得她好欺负!

言清见张嬷嬷身影消失在院中,才眨巴着“请指教”的眼睛,看着春柳。

她这现代人的思维是跟不上张嬷嬷的,而春柳一般都能知道张嬷嬷唉声叹气中的意思。

而春柳也叹着气,“小姐,张嬷嬷是对六姨娘不担事的行为不满呢!小姐喊夫人一声母亲,婚事自然是夫人经手操办,但这成亲之事,按理来说,小姐的生身母亲定然也是要出面张罗的。这成亲之事,支末细节之多,有些定要六姨娘帮忙。可刚才六姨娘分明没有想要给小姐交代什么,张嬷嬷就是为这事不满的。”

“这有什么好不满的?人家六姨娘想来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你看刚才她多关心我啊!还担心我嫁过去不幸福呢!”

“关心?小姐,春柳可看不出来这六姨娘是怎么关心小姐了。”

春柳和张嬷嬷一样的心思,哪有母亲蹿唆自己儿女逃婚的?“她可考虑过小姐的名声?安全?考虑过小姐今后出府该如何生存?”

“我......”

她的能力难道春柳不知道吗?她可是有赚钱的本领!

“小姐,春柳自是知道自家小姐有独自生活的能力,可那六姨娘怎知?”

言清哑然,春柳说的没错。

在这个朝代,应该没有那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女逃婚,那可是大不孝,外面的流言蜚语都能将他们给毁咯。

更何况,这里的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了。

儿女逃婚,那是家族的耻辱。

她和六姨娘除了那十月怀胎的联系,可再无瓜葛。六姨娘这一出,确实奇怪啊!

可她是言清的生身母亲,要人家是真的对她好,那她要是爱理不理的,岂不是伤人家的心吗?

以后多留个心眼吧,只能这样了。

“小姐,礼服备好了。”张嬷嬷在屋内大喊了一声。

“小姐,我们进去吧。”

“备好就备好呗,我不想看。”

她这是被逼上轿的,一点当新娘的激动都没有,更别提喜悦了。

“小姐这说的是哪里话?这礼服原是要小姐亲自缝制的。如今日子紧凑,府中才命人备好拿过来,小姐自要前去缝上一两针。”

言清支着脑袋,听说这古代的婚礼都是极其繁重,琐事极多。

特别是这王室贵胄,还需要绕城一圈,到祖庙祭拜之后方可回府行夫妻之礼。

这龙城这么大,绕城一圈得多久啊?

裸婚多好!

言清心里抱怨着还是往里屋走去......

我的天啊!

言清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跑出来了,这满屋子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满屋子的衣服也就算了,还每件衣服颜色都不一样!

五彩缤纷,姹紫嫣红,五颜六色,绚丽多彩,五彩斑斓......

真不知这些成语能不能够形容这一屋子的衣服。

“小姐,好看吧!”她就知道小姐一定会稀罕这九色礼服的!

好看吧?

言清默默转头瞧了春柳一眼,这实在是太...太...好看了!

“这是我礼服?”言清不敢置信,确认道。

“是啊,这就是小姐成亲那日的礼服,九彩礼服。”春柳兴奋道,“小姐,也只有皇室中人,成亲时才能着九彩礼服呢!”

还“呢”!言清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的面部表情了。

这要穿上去,莫不是一只孔雀!还是喜欢显摆的孔雀!

谁想的成亲要穿成这样的?眼光也太差的吧!

不是眼光太差了,这根本就是眼神有问题啊!

言清伸出的手都忍不住发抖,谁说新娘子一定是穿着美美的?也有可能是一只发疯的孔雀......

“咦......”言清还是发出了嫌弃的声音,连带着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不穿,太丑了!”

她长的好看,也不用这样来糟蹋她吧!

向来喜欢简单素锦的言清,根本无法忍受这么“华丽”的礼服。

“小姐,万不可胡说,这可是皇室婚礼制度规定的。那是极其高贵典雅的象征,哪里来的丑了?”

“还高贵典雅,我看那是......”

言清话还未说完,嘴巴就生生被张嬷嬷给捂住了。

“小姐,老奴知道小姐喜好不同于常人,但这是规定。小姐还是先试试这九彩礼服,不合适的地方,老奴好叫人去改改。”

自家小姐这张嘴,还好在外人面前都是极为稳妥的,否则哪天不知会得罪谁!

“知道了......”算了,就穿一天而已,又不是天天穿,她勉强接受了。

言清话毕,春柳边上前要帮言清宽衣......

“诶!”言清双手抱胸,“干什么呢?”

她很早之前就不让这两人贴身伺候了,她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袒胸露乳的!

同性也不行!

春柳知道小姐的习惯,笑道,“小姐,这九彩礼服你可知道怎么穿?”

“衣服而已,我当然懂了!”

她言清来这三年多了,要是连衣服都不懂穿,那岂不是太失败了!

“那小姐可知这九彩之中,哪一彩先穿?”

“呃......你跟我说一遍,我就懂了!”她又不是弱智!

“好了,春柳,就别戏弄小姐了。”张嬷嬷出声道,“小姐,这从左到右的顺序,便是。”

言清嗤了一声,这春柳,竟然戏弄到她身上了!

转头看着屋里摆放着的衣服......

这穿上去,也不知道春柳和张嬷嬷会笑成什么样。

感觉她自己都能被自己给笑死,一只九彩的孔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王爷是登徒浪子 带着浑身抗拒的细胞,言清解开了腰间束带,身上衣物随之缓缓从双肩滑落......

言清看着自己光滑白皙的肌肤,身上毫无一丝赘肉,每一处都是恰到好处。

这地方就是养人啊!

言清还没来得及多欣赏欣赏,身体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好冷啊!

上一秒还想保持着女神形象的言清,一刻都不想装,上前拉起衣服便往身上套去。

这些算是中衣还是外衣?

看起来像是外衣......

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是将屋里放着的衣服都穿在身上。

只是......

真的好丑!

用花花绿绿来形容她身上的这些衣服,真是在适合不过了。

要是不动还行,最外层是黑色,能将里面的颜色遮盖住。但这一走动,里面的颜色就全露出来了,是在是难看的紧啊!

这大冬天的,要是风再大些,可不就是染色的孔雀嘛!

谁会把这么多颜色的衣服穿在身上?

虽然是喜庆的日子,也不用如此张扬吧!

言清在铜镜前左走右看,真是丑死了。

“谁!”

屋内突然一声哼笑,言清全身瞬间警惕戒备,以最快速度跑向了放着腰带的地方。

可还是晚了一步,言清只见她的宝贝腰带从她面前飞走,被一男子握在了手中。

“冷墨玄!”

看清楚来人之后,言清便不急着要她的宝贝腰带。

冷墨玄一身墨色衣服金丝勾边,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站在了言清面前,手里正拿着她的腰带。

“堂堂一个王爷,没想到是登徒浪子!”言清白了冷墨玄一眼,便将身上的衣服一拢,双手环胸坐在了椅子上。

真庆幸她刚才没把亵衣给脱了,否则那可亏大发了!

“本王也没想到,堂堂一个左相府三小姐,连衣服都不懂穿。”冷墨玄不在意道。

言清低头瞧了一眼身上的衣服,难道她穿错了?

而后她便无所谓抬头,“第一次嘛!多来几次就知道怎么穿了。”

“哦!本王自幼在南国长大,还不知龙国如今民风如此开放,连女子都可以多嫁了?”

“呵呵......你们男人都可三妻四妾,我们女人怎么就不可以再嫁了?女子......”言清怒瞪着冷墨玄,见对方脸上是一副耻笑的表情,才恍然大悟。

神经病啊她,为什么要跟这种人争论这种问题?

中国上下五千年,这种思想难不成是她一人可以影响的?

盼只盼将来她所爱之男子,能够只跟她相守一生罢了。

“怎的,言小姐似乎还有话与本王讲。”

“没什么,只希望玄王能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言清瞬间无力般瘫坐在那里。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连现代一夫一妻制,离婚率也是极其之高的。

她想要在这三妻四妾的古代,寻找一心人,那简直比她穿越的概率还要小。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玄王就这么喜欢往女孩子闺房里钻?”言清见冷墨玄还站在自己的房内,一想到今后他身边围绕着的女人,心里就很不爽,

“言小姐何时与本王这么见外?都与本王同睡一屋的人了,还怕什么?”

冷墨玄不在乎言清赶人的言辞,倒是自在找了一位子,坐了下来。

“同睡一屋怎么了?又不是睡在一张床上!”

“言小姐认为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按你这么想的话,那仅是一墙之隔的房间都睡着人,再把范围放大些,那岂不是全天下人都睡在一起了!”

房间里迎来了短暂的寂静,房外春柳喊了一声,“小姐,可穿好了?”

“言小姐果真与平凡女子不同!”冷墨玄盯着言清说道。

“你错了,你去城郊那些村里便知,到处都是我这样的女孩。”言清转头对着门外喊道,“好了,你进来吧。”

冷墨玄身子微愣,他还在房间里,她竟然敢叫其他人进来!

随后轻笑了笑,拿起手中的白色腰带,“言小姐似乎很宝贝这腰带。”

“能不宝贝吗!没看见里面藏着那么多东西?”

言清说话间春柳已经推门而入,看见座上的男子,脸上满是惊慌,这才是正常女子该有的反应。

春柳见过玄王,否则这会儿,该是她那尖利的声音突破天际的时刻。

可纵使是玄王,这会儿也不该出现在小姐的闺阁之中,春柳心下便对冷墨玄有了不满。

“春柳见过玄王。”

“起身。”

冷墨玄没多在意,直问言清,“你一个女子,为何要在身上放这些东西?”

“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为了保护自己,避免被人威胁的时候毫无还手之力,任人鱼肉。我就不相信你玄王身上没有一些什么暗器之类的东西!”

他自然知道言清将这些东西放在身上的用意,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明白告诉他,连遮掩都不需要。

春柳已走到了言清面前,对言清身上的穿着的衣服愣了愣,便动手整理了起来。

“你.....很信任本王?”冷墨玄迟疑道。

她难道就不怕这些东西他知道后,杀了她吗?为何对他如此信任?

他从五岁起,就一直活在不被人信任中,她为何对自己如此......

“王爷啊!我都决定要跟你合作了,自然不能欺瞒你什么,那不是显得我这个人合作诚意不足吗?”虽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冷墨玄合作?图什么?

好像一直都是冷墨玄在逼着她的,从知道她是阿青大夫那一刻起。

“诶,春柳,松点。”言清双手平撑着,春柳正整理着刚才全被言清当做外袍的彩衣。

冷墨玄在言清身后,只见那一条红黑腰带往那腰上一束,原本臃肿之人便立刻显得婀娜。

他的府中也有与这女子相配的一套礼服,他还未曾穿试。

那日宴会之上,他似乎记得,有人说过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

“春柳,刚才这礼服腰带是你拿出去了?”

“未曾,一直都在屋里。”

“是吗?那我怎么没看见?”

身上的衣服被春柳这么一整,不用看铜镜也知道比刚才好了不知道多少。

“小姐,好了,你看。”

春柳将铜镜拿到了言清身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没钱娶媳妇 小小的铜镜,围着言清周身缓缓转动。

铜镜之中,一女子身着九彩礼服,长发披肩,面容不曾点妆,却自有一番高贵典雅,仿若这身九彩礼服就是为她而存在的。

平素穿着的言清娇美素净,而今的她身上却多了一种端庄华丽。

所有颜色的衣服一层层相互叠加,最后一层色彩是龙城崇尚的黑。

言清瞧着铜镜中的自己,刚才凌乱人眼的九彩已经不见,只剩下颈脖胸前和双袖间重叠着的九彩。

言清左右转悠着,原来这才是所谓的高贵典雅!

九彩礼服穿在身上,一点都不像是一只染色的孔雀,倒显出了贵族的气质。

“春柳,真是太好看了。”言清忍不住赞叹道。

衣服美,人更美!

“小姐,等春柳将你头发盘上去,那会更好看的。”

“盘?”言清笑脸一下去垮了下来。

古代出嫁新妇,头发好像都要盘上去......

她才十五岁的花季年龄,难道真的要顶着一头盘发过一辈子?

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不盘!盘起来的头发太丑了,我才不要一辈子都那样子。”

春柳愣在原地,偷偷瞄了一眼依然坐在椅子上的玄王,同时为自家小姐担忧着。

这新妇都是要盘发的,不盘发怎么嫁人?

“小姐,这盘发只需要成亲那日盘起来便可,之后小姐要盘便盘,不盘也有不盘起来的发式,到时小姐选一个便是。”

“真的?要是以后还要盘发,我可不要成亲的!”

冷墨玄:这女人......

“言小姐还当真是性情中人!”

言清转身,不用多想都知道这男人话里肯定有别的意思。

她挥了挥手,“春柳,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玄王好好谈谈!”

“啊?”春柳心下大惊,这男未婚女未嫁的,怎么可以共处一室!

“小姐......”

“出去!”

房门重新被关上,春柳站在门口不敢走远,心想着刚才张嬷嬷要是没走开就好了,她断不会让小姐和玄王现时便共处一室。

房内,言清豪放姿势坐在冷墨玄旁边,一动不曾看着自顾喝茶的男人。

良久之后......

“冷墨玄,你是真的很穷吗?”

到嘴边的茶,就这么停在了那里。

这女人难道因为他穷,就不愿意嫁给他了?冷墨玄心想着,很有这种可能,毕竟刚才可是因为盘发也不想嫁了。

而言清却以为他这反应是默认了她的话,“不可能啊冷墨玄,你不是看起来挺厉害的吗?皇上和君月公主都不管你吗?”

“诶,那成亲当天怎么办?你那么穷,怎么摆婚席?皇上来吗?到时候来的满朝文武,看见玄王府那么破,岂不是被人看笑话?还有,你的聘礼下了吗?迎亲队伍安排了吗?有轿子吗......”

言清简直化身成为十万个为什么,追根究底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冷墨玄没钱。

冷墨玄看着眼前女子认真的脸庞,原本想说的无需她担忧,出口便成了,“本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言清泄气般瘫在椅子上,“那你为什么不去跟你父皇说一声,就说你没钱娶媳妇。”

“本王......”

“我知道了,你是男人,是不是拉不下这个脸面?”言清一副看透冷墨玄的样子。

“唉,是我多想了,武功厉害不代表赚钱能力也厉害。像我不会武功,但是赚钱能力还是可以的。想来玄王府的产业都被你荒废的差不多了,你肯定也不好意思去跟皇上说,你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更不要提跟君月公主了。”言清自顾碎碎念叨着。

玄王府过的这么惨,要是被皇帝老儿或者君月公主知道,随便派个人来帮助玄王府,那以后她的自由岂不是没有了!

但若是玄王府过的还可以,那以后皇上和君月公主就不会怎么关注玄王府,她嫁过去就等于投入了自由的怀抱!

现下这冷墨玄的处境,她真真满意到了极点!

言清想着想着突然嘿嘿笑了一声,看了冷墨玄一眼,便起身向某个地方走去。

冷墨玄不明白言清这莫名其妙的笑声,她到底想干什么?

没一会儿,冷墨玄便见言清神秘兮兮抱回一个木质小箱子。

“这是?”

言清挑了挑眉,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的钱票。

这可是她这三年来的全部家当,她很满意冷墨玄现在的表情!

没想到吧,她言清虽然不像古蕴飞那么厉害,但是赚点小钱还是可以的!

冷墨玄伸手从小箱子了拿出了一叠钱票,上面都是明月钱庄的大额钱票,这一小箱子,少说也有一百万两。

她这是要把这些钱拿给他?

“言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啊!你回去让白叔请些丫鬟小厮,王府总要有个王府的样子。还有聘礼什么的,应该够了吧?”

冷墨玄笑道,“言小姐是想让本王用言小姐的钱,来迎娶言小姐?”

他在她心中真有这么穷?还是她心里原本就觉得他不行?

“对啊。”言清承认很彻底,“到时候我嫁过去,我带你赚钱啊!你会武功,加上我会赚钱,到时候我们肯定是最佳合伙人!”

想想那银钱滚滚而来,就很美好!

冷墨玄脸色没了原先的自在,他很不喜欢被这个女人看低的感觉。

“冷墨玄,你别不好意思,等将来我们赚了钱,我可是要从你分红里面扣回这些钱的。你想想,要是你过的真的很惨,那皇帝老儿要是隔三差五派人来慰问你,那咱俩以后岂不是没了自由?还有君月公主。”

冷墨玄将钱票放回小箱子中,就让这女人这么自以为是吧。

“那本王要谢谢言小姐了!只是......本王觉得,言小姐似乎别有用意!”

“嗯?我没有啊。”

“言小姐,你心悦本王?”冷墨玄单手放在茶桌上,上半身靠近言清。

言清往后移了移,“神经病啊!虽然你长的好看,但也不用这么自恋吧!小心被雷劈!”

“你这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你说本王长的好看!”

言清:“......”

长的好看就心悦,那她可是心悦很多男人,像太子啊,九王啊,还有上次在烟阁见到的那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又又被冷墨玄给骗了 言清看着近在她眼前的冷墨玄,这厮与之前生人勿进的那个玄王是同一个人吗?

“冷墨玄,你是有双胞胎兄弟吗?”言清冷不丁问道。

冷墨玄怔住,似乎察觉到了言清心中所想,瞬间恢复了之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端正座位。

嗯!这才是她认识的冷墨玄。

“冷......”

一道身影从言清眼前快速略过,瞬间消失,连同不见的还有茶桌上那一小箱钱票。

“真是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言清对着窗口哼了一声。

会武功了不起啊?

会飞了不起啊?

“小姐,四小姐来看您了。”门外传来春柳刻意加大的声音。

春柳的心都吊到脖子上了,这四小姐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玄王虽然与自家小姐有婚约,但这还未过门,要是被四小姐知道了,再转头告诉夫人,那可就糟糕了。

“四小姐,小姐这会正在换衣裳,请四小姐稍作等候。”

“换衣裳?可是在试穿九彩礼服?那你为何不在房中帮三姐姐,反而站在门外?”言蓉话里间满是质问。

“这......小姐向来...向来不喜....小姐换衣服时,向来不喜欢有人贴身伺候。”

春柳本应该镇定如实回答,但因为此时确实心里有虚,言语间竟然有了些遮遮掩掩。

言蓉明白似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可心里已经断定她这位三姐姐,定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屋内听到屋外那在明显不过的提醒,快速将身上的衣服扒拉下来,换上了平常的衣裳。

春柳刚将热茶端上,言清便从屋内出来。

“四妹妹如今怎的有空,来看三姐姐了?”言清语气轻柔,面带微笑,与刚才在屋内时俨然不同。

这言蓉,从回府到现在,她们两人几乎没说过话,今日突然前来,难不成是来找茬的?

言珊和言蓉是嫡亲姐妹,言珊的性子她已知晓的差不多,所以对于言蓉,她便先入为主将她归到了言珊那一边。

“三姐姐,莫不是不欢迎妹妹前来?”言蓉以玩笑口吻说道,倒不像言珊那般咄咄逼人。

言清上前,“怎会呢!姐姐是想着妹妹前些日子都未曾前来,以为妹妹不喜欢三姐姐。如今前来,倒是姐姐心里既高兴又惶恐。”

春柳站在一边,明显松了口气。

小姐这表面功夫真是如火纯青......

“四妹妹请坐吧。”

“三姐姐,今日妹妹前来是应母亲所托。姐姐马上要嫁入玄王府,这皇族婚礼有着诸多的规矩,母亲让我来帮着三姐姐。”

“哦,那就谢谢四妹妹了。”

这言夫人是不想看见她,所以才派人言蓉前来?

言蓉今年才十四岁,她还没有嫁过人,让她前来明显就是敷衍。

“姐姐的吉日定在国庆盛典当日,那必定是极为热闹的,到时全城百姓定是都会来看姐姐的典礼。”

是啊,皇上也是有毛病,就不能换个日子。

五年一度的国庆盛典原本就难得一见,到时街上定是拥堵到不行。

“所以,三姐姐,那日姐姐可要辛苦些,需早些时辰出门,到祖庙祭祖后,径直前往宫内......”

“等等等,祭祖之后为何要去宫内?”张嬷嬷跟她说过是玄王府拜天地的。

“姐姐不知,这次姐姐与玄王的婚礼与龙国国庆盛典是同一日,所以皇上昨日便下了圣旨,姐姐和玄王的成婚典礼在宫内进行,意欲普天同庆。”

所以!

冷墨玄这厮又骗了她!

她的私房钱啊!

“姐姐这是怎么了?”

言蓉瞧见言清一副痛苦的表情,似乎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只是要在宫内完婚,心里紧张罢了。”

她真是太傻了,早该想到皇上一定会做些什么的,怎么会觉得皇上会放着不管呢?

难怪刚才冷墨玄一直都是无所谓的状态......

她以后再也不要自作多情了,害死人了!

被骗人又被骗财......

“三姐姐莫要紧张,到时大哥会陪着姐姐的。”

“你说言琅大哥?”

“对啊,家中女儿出嫁,作为哥哥定要亲自将姐妹送到夫家手中,所以大哥会一直跟着三姐姐的婚礼仪仗队。”

她跟着言琅也没什么交集,只从言乾哪里听说过言琅很聪明,也没怎么欺负过他,但也没关心过他。

对言琅来说,言乾似乎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三姐姐,出嫁前三天,三姐姐可是都要在祠堂跪着,以求言家列祖列宗保佑三姐姐婚后安平顺昌,早日为夫家开枝散叶。”

“跪三天?”言清彻底不淡定了,什么千金小姐的姿态她都不要了。

这才刚被骗了钱,这过些日子还要去祠堂跪三天!

什么破婚礼,她不结了还不行吗!

“对啊,姐姐这是礼俗。”

“礼......”俗个屁啊俗!

“小姐!”

春柳好歹跟了言清这么多年,看小姐这架势一摆出来便知道她要说那混账话了。

这哪是嫁人啊!分明就是杀人!

等她嫁过去,命都没了!

不行,命都快没了,这钱一定要要回来!可不能让冷墨玄什么都占了。

“诶,对了三姐姐,刚才你在试九彩礼服,可有哪里不合适的地方。”

“额,没有,很合身。”

言清被冷墨玄给骗了,还有那么一大堆礼俗礼俗的,言蓉接下来说的什么她心里也怎么在意,她满脑子都是她的那些私房钱。

这冷墨玄是谁啊?为什么她脑子就抽了要把那么多钱交给他?

凭什么女人成亲就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男的成亲只需要提前三天每天以特制药水沐浴就行了?

太不公平了,简直令人发指!

“越卫!”

言蓉刚走,言清便立马叫出了越卫。

“言小姐有何吩咐?”

“你!现在立马去跟冷墨玄说,把我的钱还给我!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做人可不能这么没有良心!明明都知道是宫里头一手操办,竟然还恬不知耻来骗我的钱!冷墨玄太无耻了!”

越卫: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是言小姐自己把钱那给王爷的......

“去啊!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是。”越卫消失在言清面前

“冷漠玄!你最好把钱还给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不要脸的王爷 玄王府中

“王爷,言三小姐说,让您把钱还给她。”越卫将言清的话原本带给冷墨玄。

“本王贫穷,太需要这笔钱了,替本王谢谢言小姐。”到手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还回去!

江霖默默看了一眼刚才从王爷手里接过的小箱子,难道这是言三小姐的钱?

王爷贫穷?

他也好意思说自己贫穷?

太不要脸了!连女人的钱都骗......

冷墨玄的高冷节操,在江霖在这里掉了一地。

言清在府中安分了几日,每天都要见各式各样的人。

君月公主派人送来的龙城最昂贵的玲珑坊的首饰,还有各家送来的东西。

但是,这些东西言清只见一面,连摸都没摸过,便被言夫人叫人收入了银库之中,还美曰其名帮她存着,来日出嫁之日便是言清的陪嫁。

她还想着能兑换些钱来弥补被“坑”走的那些钱,现在看来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因为,她不相信言夫人会把这些东西白白给她陪嫁咯!

“春柳......”

“小姐,绝对不行!你看这几日来看小姐的人有多少!”

春柳言辞拒绝了言清想要出府的要求。

言清耷拉着脑袋,伏在桌子上,

太无聊了,每天都要跟那些夫人们打官腔,说客套话,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春柳......我可不可以说我病了?”这样她就可以躺床上了。

躺床上也比跟那些虚伪的夫人打交道要好!

“呸呸呸!小姐胡说什么呢?这不吉利!”

“唉......哎......唉......”

秋阁中传出言清阵阵哀叹声。

秋阁外,魏嬷嬷操着矫健的步伐走来,沿途从秋阁出来的丫鬟小厮都主动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三小姐!”

言清伏在石桌上的脑袋一转,看了一眼魏嬷嬷便重新闭上了眼睛。

这会又是哪家的夫人啊?

“魏嬷嬷,可又是哪家夫人来送喜了?”春柳招呼这魏嬷嬷。

这魏嬷嬷毕竟是夫人身边的红人,她说什么也要帮小姐好好招呼着,免得她向夫人打小报告,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小姐。

“哪是什么夫人,三小姐可真是有福气!”魏嬷嬷边说边扭动着她那肥硕的臀部,卖着关子。

“嬷嬷这是什么意思?”春柳问道,言清还是一副咸鱼的模样伏在桌子上。

“三小姐,今儿个来的人,可是三小姐未来的夫君,玄王爷!”魏嬷嬷说完呵呵的笑着,言清早就站起来,满腔的怒火蹭一下冒出来。

这个骗子,终于出现了!

“三小姐,快收拾收拾,王爷今儿个可是来带三小姐出府挑选心仪首饰的。”

“挑选首饰?”那不就是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出府了!

“是啊,所以老奴说三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呢。这王爷愿意在成亲前带三小姐出府置办一些三小姐喜欢的东西,那可真真是欢喜三小姐,这可是三小姐的福气不是!”

春柳听着也为自家小姐开心,她和张嬷嬷还怕那玄王知道小姐的真面目,不喜欢小姐的性格。如今看来,她们的担忧似乎是多余的了。

言清跟着魏嬷嬷来到了正厅,冷墨玄和言夫人都在。

两人见言清到来,都将目光看向了她。

“清儿,你来了。”

“母亲,玄王爷。”

言夫人笑了笑,“清儿啊,你可知道今日玄王是为何而来?”

“清儿刚才听魏嬷嬷说过。”

“那便好,你就安心跟着玄王去吧。”言夫人轻轻拍了怕言清的手,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

她当然安心了!这几天待在府中,都快把她给憋死了。

言夫人目送两人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立马放了下来,眼睛里全是对言清的不耐烦和嫌弃。

“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魏嬷嬷上前,“具体是如何没查出来,但是确实查到了那天玄王去过城外,次日才回城。”

“哦!那这两人还真的有暗度陈仓的嫌疑。既是这般,那左相府也算是成全了一桩好事。魏嬷嬷,你说是吧?”

“那是自然,夫人一向都宅心仁厚。”

如此一来,就可以解释那日宴会之上,玄王为什么执意要娶言清。

想来,是她多心了,冷墨玄和言清不可能有其他的联系。

言清一上马车,原形毕露!脸上没有刚才一丁点矜持的大家小姐的模样。

这左相府外面的空气都是香的!

“冷墨玄,你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我在左相府都快要憋死了!”

“本王还真没见过哪家小姐似你这般......不成体统!”冷墨玄毫不客气批评道。

“那你现在见过了!”言清挑眉。

“冷墨玄,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言清冷不丁对着冷墨玄。

两人在马车里互相对视着,双方都想将对方看个彻底,空气中还漂浮着一丝丝的尴尬。

冷墨玄自是没想到,这言清是如此的不知羞耻,张口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不知羞耻!”

言清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羞耻的?男女之间的爱恋不是很正常的吗?人之天性也!可别压抑了自己的天性......”言清斜倪了一眼一旁端坐着的男人。

冷墨玄并没有再接过言清的话,径直闭目。

这女人真是不知廉耻,对着男人也敢赤裸裸说这种话。

“送我去德济堂。”言清对着马车外头喊道。

“玲珑阁!”

“我要去德济堂,我不需要首饰。”

“言小姐这是想要让人知道你的身份?”

言清语噎,她哪有想那么多!难道这去一下德济堂,大家就都能知道她是阿青大夫不成?

“可是我想见见我的朋友......”她都好久没见过华裳了,很是想念。

“她会到玲珑阁。”

“他?她?冷墨玄你......”她是不是太小瞧冷墨玄这男人了?做事也太靠谱了吧!他怎么知道她想要见朋友?这都提前通知了?

“冷墨玄,你说实话,你该不会是那种隐藏起来的大人物吧?比如这南国富家一方的古家,这背后之人,实际上是你?”言清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盯着冷墨玄,她胡乱猜测的。

这古家背后之人确实不是他,但是将来一定会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怀孕了! “言小姐真是聪慧过人!”

“过奖过奖!”

“言小姐可知,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冷墨玄语调未曾发生变化,可周身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温度瞬间下降。

言清笑容僵硬在脸上,她好像有点太自来熟了,忘记了身边这个人实际上是个危险到不行的人物......

保命要紧!

“你放心,你不想让我知道的,我一定不会多听,更不会打听!”言清举起三只手指发誓。

玲珑阁

冷墨玄和言清,一个是当朝玄王,一个是左相府的三小姐,自然是要以贵宾的身份招待着。

两人上了二楼,没一会儿便有人陆陆续续拿了许多首饰进来。

言清眼睛就没从这些首饰上离开过,早知玲珑阁的首饰精美,价格昂贵。

女孩子,精美的首饰对她们就是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

虽然她不喜欢在身上带很多首饰,但是!

不嫌多!

藏起来也好!

君月公主也派人送来了不少玲珑阁的首饰,可惜,都被言夫人拿走了。

“冷墨玄,你钱带够了吗?”言清摸着匣中的首饰,叹不绝口。

只是听说这价格也是能够吓死人的,冷墨玄有钱吗?

“本王觉得,应该够了。”

江霖听着将身上的钱票拿了出来。

言清瞄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她的钱!

冷墨玄这是什么意思,竟然用她的钱来买送给她的首饰!

渣男果然不分朝代!

反正钱都到冷墨玄手中了,拿回来的几率应该没有,那就把它花了!

“本王很好奇,言小姐是如何能有这么多钱的?”

“你什么意思?我不偷不抢的,那可是我凭本事赚钱的!”言清理直气壮道。

“没想到言小姐凭着医术......赚了这么多钱!”

冷墨玄话中有话,言清听的明明白白。

一个德济堂的大夫,一个月的月钱能有多高,确实不能够存这么多钱。

那是因为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她“勒索”来的......

遇到有钱人家,能多捞一点就多捞一点呗......

但她可是有自己的原则的,对普通人家绝不多要诊金。

“我给人看病,有些人就仗着自己有钱,喜欢拿钱侮辱我,我也没办法啊......”言清耸肩无奈道,江霖和春柳在背后低头偷笑。

春柳再清楚不过了,那些银钱,可是小姐专门去敲诈那些为富不仁的人家而来的。

纵使那人没病,小姐也有办法让那些人相信自己有病。

“你要喜欢拿钱侮辱我,我也......”

言清脑子中闪过白花花的银子,她心里又懊恼了一番。

记得上次江霖明明拿了那么多钱给她,她怎么就忘记了,还认为冷墨玄很穷呢?

傻了她!

“本王可没如此的怪癖,况且本王穷的很。”

言清看着冷墨玄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是对她的一种嘲讽。

她知道了,冷墨玄这是在报复自己,报复她看低了他。

好汉不吃眼前亏,在没有彻底搞清楚冷墨玄的所有事情之前,她忍!

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冷墨玄一点都不穷!

言清挑了好一会首饰,茶都喝了好几杯,才见王华裳从门口进来。

几日不见,华裳似乎圆润了不少。

两个女人一见面,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当然,基本上都是言清在说,王华裳在听。

这女人要是一天不讲话,会如何?冷墨玄心想。

“华裳,来坐,给你挑些首饰!”言清拉着王华裳的手腕,跨出的脚蓦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王华裳一眼。

“怎么了?”王华裳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好想你。”

冷墨玄也没有离开,自在一边喝着茶。可言清此时却心里有话想要问华裳,冷墨玄在这里似乎很不方便。

“华裳,待会我们一起去看看庙会如何?”

“庙会?可现下庙会也不怎么热闹,要热闹还得过几天。怎么?你为何现在想去?”王华裳知道言清素来喜欢热闹,此时庙会怕是有点冷清。

倒不如过几天,年节到来,那才叫热闹。

“呃,其实也不是非要去庙会,就是想跟你出去走走,我都好久没跟你说体己话了。”

王华裳一怔,心中想起了之前欲与言清提起却未曾开口的事情。

“也是,我也好久未曾跟你说说话了,只是......”王华裳瞧了一眼坐在那的冷墨玄。

言清知意,转身像冷墨玄问道,“可以吗?”

冷墨玄没想到言清会来询问他的意见,心中油然一种欣喜的感觉。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女孩之间的体己话,他跟在身边必然不合适。

言清与王华裳两人边走边聊,说着尽是些无关紧要的趣事罢了。

“华裳,我前几日去德济堂找你,长博说你去郊外了。”

王华裳脸色初现不自然,“嗯,我去郊外采药了。”

“哦!那你可要小心点,下次你要是还想去郊外的话,我陪你去。”

两人之间突然无话可说,言清心里更像是添堵了一般。

“你最近还好吗?要是想和我说什么,可以去玄王府找我。”

“自然。”

又是一阵静默,言清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自己想听到的话。

华裳为什么不和她说实话呢?难道是因为她变回了言家小姐,她心里与自己有了隔阂?

“华裳,我是你的好朋友,一直都会是的。”言清想着便表了忠心。

王华裳听停下脚步,笑道,“言清,你今日是怎么了?为何说这些奇怪的话?”

“没什么,只是回了左相府,我那些姐妹都不喜欢我,我想到只有你和我是真姐妹,心有感慨而已。”

“那我的答案也是,我们会是一直的好姐妹!”

“嗯!”言清笑容里尽是苦涩。

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便各自离去。

言清看着王华裳的背影,忧心忡忡......

想着刚才华裳说的话,如果真当她是好姐妹的话,为何不告诉她实话?

华裳为什么说,她很羡慕她和冷墨玄?

她和冷墨玄之间的事情,别人不清楚,难道华裳还不清楚?

这些日子,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要去郊外?

为何......怀孕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偏爱美男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是她自愿的还是被人强迫的?

刚才她特意支开了冷墨玄,就是想要华裳能够告诉自己。

可显然,她并未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那么,她是被逼迫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华裳与她不同,要是华裳真的是遭遇了不测,那肯定会自己默默承受。

而且,这个时代,对女性有着无比苛刻的要求。

言清心不在焉,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如果华裳真的被人欺负了,那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作恶的人,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的。

这件事情要尽快查清楚才行,从华裳的脉搏看,也只是这一个月余的事情。

“吁......啊!”

马车突然停下,里头正想得入神的言清,因为惯性作用撞到了车壁上。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言清捂着被撞的额头。

马车外头,两辆马车差一点就撞到了一起,两匹马之间恰好穿插而过。

言清闻讯从马车里出来时,对面那辆马车里的人也正好掀开帘布,两人四目相对。

是那个在烟阁的男人!

“让姑娘受惊了,不知姑娘可有受伤,在下愿意承担全部责任。”那男子对着言清拱手,笑起来如异常好看,仿如舞台上的聚光灯都聚集在他身上一般。

这样的男子,倒让言清想起了一个人,太子冷墨阳。

此男子的笑容与冷墨阳一般,都能给人带人温暖。

司马翎见此女子如此大胆瞧着他,丝毫没有一点女子家该有的羞涩,心中不免对言清有了看轻之意。

春柳拿手肘捅了捅言清,她这才反应过来。

唉,美男子嘛!多看几眼也不是她的过错,要怪就怪这男人长的太好看了。

“额,公子可有受伤?”

言清腰间传来一阵剧痛,春柳微笑着,“小姐,刚才那位公子问您可有受伤呢!”

问就问嘛!那也不用在她腰上如此使劲吧!

言清忍着剧痛,对司马翎说道,“无事!”

“既是如此,那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便放下帘布,扬长而去。

司马翎退回车内,车内立马响起了一阵笑声。

“我说皇兄,你这相貌可真是到哪都一样,这前脚才刚把墨希公主迷得非要嫁给你,这会在街上又将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闭上你的嘴!”司马翎一改之前春风模样,厉声道。

司马简耸耸肩,“既然不想让皇弟和你在同一处,皇兄可以让我先回南国啊!”

他也不想和司马翎呆在一处,可偏偏在半路上就被他这个皇兄给抓住了。

马车都走了好远,言清还在和春柳猜测着男子的身份。

看他的气质,非普通人家,搞不好是哪国派来的使者。

“小姐,你可知你马上就是玄王妃了!”

“嗯?怎么了?”

“小姐,可当要矜持。”自家小姐这爱美男的性子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些?玄王如今已经毁容,真怕小姐伤了王爷的心。

“春柳,你可知有一种延年益寿的法子。”

“什么法子?”

“多看美男子,将来定会比常人多活个十年!”

春柳:“......”

言清在回玲珑阁的路上,却被越卫告知冷墨玄已经离开玲珑阁,让她先回左相府。

“他去哪了?”

“越卫不知。”

“不知还是不能告诉我啊?”

“不能告知!”

言清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这越卫还真不客气,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算了,冷墨玄要做什么事情,岂是她能管得!现下她自己心头也挂着烦心事呢!

“诶,越卫,你今晚去赵统领府中,把赵长博带过来。”

“小姐!”春柳惊呼,这王爷来小姐阁楼之中也就算了,那赵公子......

小姐再这样下去,名节不保啊!

“言小姐,这恐怕于礼不合。”越卫委婉提醒。

虽然王爷只是在利用言小姐,但是毕竟也是王爷名义上的妃子,该注意的事情,他还是需要提醒她。

春柳频繁点着头,她很同意越卫说的话。

“哟!那你任着你家王爷,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来我房中,那时候怎么不跟他讲于礼不合?”

“这......言小姐是未来玄王妃......越卫觉得......”

“得得得!越卫,做人可要实事求是啊!”

她和冷墨玄到底是什么关系,越卫会不知道?

“既然言小姐执意要见赵公子,那越卫明日便带言小姐去德济堂找赵公子。”

今天晚上是绝对不行的,更别说来言小姐的闺阁,言小姐现如今是王爷的人,不管他们之间真实的关系是如何......

“公主,就是这辆马车。”

言清正要对越卫说教一顿,后面传来了声音,似乎跟她们有关。

越卫早在人来之前隐去,言清见墨希公主提着裙摆,怒气冲冲朝她走来。

应该不是来找她的,应该是去玲珑阁里。

言清识相退到了一边,打算等墨希公主离开,便回府中。

“言三小姐!”

冷墨希站在了言清面前,这怒火就是对她而来的。

“公主,这是......”

她再傻也看出墨希公主眼里头对她的愤恨,只是不知道她何时惹到了墨希公主。

“是你撞了南国太子的马车?”

南国太子?马车?

原来刚才那人是南国太子,难怪气质非凡。

“刚才确实......”

“言清,你别以为你是左相府的小姐,未来的玄王妃,就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撞伤了南国太子,那可是涉及破坏两国友好邦交,你有十条命都难以抵罪!”

言清愣了,她什么都没说,怎么突然就莫名其妙被安上了破坏两国和平的罪名了?

话说这两辆马车还没撞上,即使撞上了,她那也是受害者啊......

“公主可是误会了?刚才两辆马车并未撞到,南国太子也无事。”这里树敌也太简单了吧!

还是说长的漂亮的女人,就是容易被别人敌对,呵呵......

“哼!没有撞伤南国太子那是最好的。但是言清!你给本公主听清楚了,你是我七皇兄的王妃,可给本公主把心思放好。别占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胡乱勾搭男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跟踪 哎呀!这冷墨希是不是有幻想症?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勾搭男人了?

言清本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的原则,但要是这成不了朋友,还是刻意找上门的敌人,她可没有什么菩萨心肠!

“公主,这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公主贵为龙国公主,所作所为代表的可是我龙国,可切莫胡言乱语!”

“你什么意思?你敢威胁本公主!”冷墨希像是一只炸毛的孔雀,来势汹汹。

“言清怎敢威胁公主,只是好心提醒公主一番罢了。毕竟,公主若是好,那便是龙国百姓之好。”

“哼!”冷墨希根本不听言清的话,刚才她可是听说与南国太子相撞马车上的那名女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南国太子,恨不得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没想到是这个庶女!能嫁入玄王府还不知足,竟然还想勾引她的男人!

“言清,你别以为马上要当上玄王妃了就觉得了不起。只要本公主不乐意,父皇的圣旨立马就能到左相府中。到时候,你就是一个被退婚的庶女,看龙城中还有哪大户人家肯要你!”

冷墨希冷眼看着言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连带着她身边的丫鬟都趾高气昂,鼻孔朝天。

她何时稀罕过这桩婚姻了?怎么搞得一个个都觉得是她占了冷墨玄的便宜?

“公主,你若是真不想我嫁给你七皇兄,那就赶紧去请圣旨吧。”言清未曾理会冷墨希,自行上了马车。

跟这些人交流真是费劲,一两句话都能将她全身的精力给耗费了。

“对了,公主,要是皇上真能取消我与玄王的亲事,那本小姐也正好去追求追求刚才那位貌美的男子。对了,他是南国太子是吗?”

言清放下话便让马夫驾车离开,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冷墨希。

“安奴,她这是什么意思?她竟然想嫁给南国太子!”

冷墨希咬着嘴唇,站在玲珑阁门口踱着脚步,似乎被言清最后的话气的不轻。

翌日

言清正准备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见任何客人。

没想到冷墨玄又以接言清出去吃糕点赏景为由,来左相府将她接了出去。

冷墨玄这样做自然是很得言清的心,只是,她上了马车,却未见马车上有冷墨玄的身影。

越卫化作马夫,在前头驾着马车。

想来她想要去见赵长博的事情,越卫已经告诉冷墨玄,并且那厮还同意了。

言清未让越卫直接去德济堂,怕“打草惊蛇”,而是约到了一个偏僻点的茶楼。

“言清,你不觉得我们两个这样非常不合适吗?”赵长博压低声音说道。

“不合适?为什么?”

“你看你马上就要嫁人了,我也有我自己喜欢的女孩,我们两个这样......”

言清毫不迟疑给了赵长博一个暴栗,想什么呢这是!

“今天我可是有重大事情跟你说!”

言清想了想,还是和赵长博商量一下。

告诉冷墨玄,还不如告诉赵长博,起码他们三人是好朋友。冷墨玄这人到目前为止,暂时还算不上是朋友。

而且,王华裳和冷墨玄一点关系都没有,将这种事情告诉他,也不好。

言清将昨日的事情小声告诉赵长博后,得到了他一声惊呼。

“是哪个小人,我非得砍了他不可!”

“坐下坐下!小点声!”言清左右张望了下,“我这不是还不知道,找你商量来着嘛!”

“好,我们两人一起将那小人找出来,我一定要废了他,为华裳报仇!”

这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赵长博就认定王华裳是被人欺负的。

“我觉得要真的出事,那应该也是华裳去郊外采药时发生的。她一个女孩子,身边连丫鬟都没有,独自一人去郊外多危险!”

“郊外?”赵长博想起来什么事情,“华裳早时跟我说,她下午要去郊外采药。”

“又去郊外?”言清低喃了一声,看来这郊外一定是有秘密。

她和华裳认识这么久,华裳独自出门的次数少的可怜,更别说是去郊外采药了。

当下,言清找一处客栈,两人变装之后便出了城门,春柳则留在客栈。

马车目标太大,不容易跟踪。

两人在德济堂后门蹲藏了一会儿,不久便瞧见后门出来一个女子,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像极了做贼的小人。

但熟悉如言清,怎会不知这女子是王华裳。

言清和赵长博偷偷跟在了王华裳后面,一路上王华裳左看右看,似乎非常谨慎。

这是干什么去?采药不至于这样子吧?难不成华裳找到了什么稀有的草药,怕被别人抢走,才如此小心的?

那也不至于吧,说好的好朋友的呢?

走了有半个多时辰,王华裳往山林子里越走越进,林子见的雾也越来越浓厚。

终于,两人在高处见到了一个竹茅屋。看样子,华裳似乎正是去的那间屋子。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越卫寻找的,不然,还真的很难看见这竹茅屋。

果不其然,言清见华裳进了屋子。

这怎么有点像私会情人的节奏?

言清复杂的看了一眼赵长博,赵长博也以同样复杂的眼神看着言清。

王华裳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乖乖女,私会情人......

看样子是言清才会做的事情。

“长博,我们要下去吗?”

“不好吧,华裳得多尴尬。”

“可是,华裳怀孕了......”

这怎么也要找这男人讨一个说法,未婚先孕,那可是要浸猪笼的,纵使有人愿意承认,娶了华裳,名声也不好听。

按华裳这性格,要是被这流言说个一两句,搞不好想死的心都有。

“哼!此非君子所为!我定要先狠狠揍这男人一顿!”未婚竟敢与女子有肌肤之亲,可耻!

说到怀孕,赵长博更显得激动,恨不得立马冲下去将人撕了。

两人正欲前往那屋子,越卫又像魅一般出现了。

“言小姐,怕是不好前去。”

“你看到屋里是谁了吗?”

越卫点了点头,但没有开口。

“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啊?”言清着急道。

“是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是太子搞的 言清和赵长博两人不自觉倒吸了一口气,屏住了呼吸,双眼圆睁看着越卫。

太子殿下!

这是要生生将他们吓死不成!

所以,华裳独肚子里的孩子是太子殿下的......

言清将自己憋得满脸通红,才放出呼吸。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是不能承受,捂着自己的心口,径直坐在了地上。

难怪华裳不敢与她讲,与太子殿下山中私会,亏华裳敢做出来。

“言小姐,太子的人就在屋子附近。”

言清明白,越卫有武功可以靠近屋子,赵长博也许可以靠近,但是她指定是接近不了。

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已经不是靠不靠近这个问题,而是华裳和太子之间的事情。

她自然不反对华裳与太子相恋,只是这未婚先孕......

难道就不能做点措施吗?

“花船之上一见钟情,可惜我这皇兄,他是太子,将来的太子妃必定是朝中权贵。不过,王姑娘倒是可以进太子府做妾。”

言清正坐着失神,头顶上便传来那冷淡的声音。

做妾!她绝对不同意华裳去给男人做妾!言清一想心中便上了火气。

臭男人!

“你早就知道太子和华裳私会了是不是!”

“是,皇兄是太子,我自然会注意。”冷墨玄承认很彻底,像是在看笑话一般,看着言清。

言清觉得冷墨玄这男人实在恐怖,她一点都不了解冷墨玄,但是他却将她看的一清二楚。

在他面前,她似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心中莫名来气。

凭什么!

“言小姐这可是在生气?这是在气你的好友不自爱......”

“你......”言清顺势就一巴掌挨过去,但被冷墨玄抓住了手腕。

越卫见两人这架势,早就将赵长博一同拉走。

可怜的赵长博,竟然对越卫毫无反抗之力,实在是太丢他爹这个皇城护卫军统领的脸了。

冷墨玄接着说道,“还是在气与太子私会的人不是你?”

“冷墨玄!你有病吧!”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气这些东西了?

“放开我,我不想和你们这些个臭男人讲话!”言清挣扎着,想让冷墨玄放开她的手。

可冷墨玄丝毫不受言清言语的影响,嘴角勾起笑容,另一只手勾过言清的腰,施展轻功离开。

瞬间离地的言清一下子便没了刚才想踹冷墨玄的气势,双手紧紧抓住冷墨玄的衣服。

“冷墨玄,你的伤.....”

“言小姐这是在担心本王?”

担心个屁啊!言清闭着眼睛,她只是担心他的伤没好,飞到一半掉下来,那不就摔死了吗!

过山车虽然刺激,但也会腿软的。

冷风刺骨,吹得脸生疼,言清自觉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冷墨玄的胸前。

没一小会儿,两人便已经落地。

这么快就回到城中了?言清睁眼一看,并不是回到了城中,而是还在山中。

眼前林中之雾比刚才那地方更盛,没了之前那种烟雾缭绕的仙境之感,倒更想是一座白山。

“冷墨玄你干什么?”言清瞧了一眼便转头怒对着身边的男人,她还以为他是要带她回去,就知道这人哪有那么好心。

她现在正烦着呢,哪还有心情来着看风景。

言清甩手便要离开,冷墨玄抓住了她的手腕。

“王爷,刚才进去的人都找到了,但全疯了。”江霖不知从哪里跳出来。

“你可有办法。”

嗯?言清看着冷墨玄,这是要她救人啊?

“人在哪里?”言清不情不愿问道。

她是大夫,治病救人是天职,但她真心不想帮冷墨玄这男人。

冷墨玄看着眼前这一座被雾气前完全掩盖住的山,谁也没想到这座山里头有着丰富的矿产,大抵是因为几乎没人能进的了这座山的缘故。

他带这女人来,就是想要她想办法解决这些雾,好让人进去开采。

他已经派了好几批人进山,但是全都是这样的结果,要么出不来,要么出来就已经疯了。

见言清误解他的意思,他也没有解释,任由她跟着江霖前去救人。

言清见到江霖口中发疯的这些人,他们嘴里胡乱念叨着,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仿佛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但也有一部分人,非常安静,坐在一边肚子伤感,看得出来也是神志不清的。

“他们都是进了山才变成这样的?”

“是。”

言清看着面前这座山,刚才没怎么注意,现在看着这些人,还有被浓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山,即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这里的雾要比那边的浓厚,这座山地势偏低,左右前后都有比它还更高的山围着,空气流通不畅,雾气自然也散不去。

“言小姐,这些人......”

“你把人送到通风流畅的地方,再拿些镇定心神的药,喝了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江霖在得到言清身后之人的确认之后,才让人带这些人下山。

但此举动引来了言清的不满,她才是大夫,凭什么要得到冷墨玄的点头,这不是在侮辱她的职业吗!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起下山。”既然人没什么大事,她一刻也不想与冷墨玄多呆。

然而,某男人一只手便将她禁锢住了。

“本王的人,要进这座山,你可有什么办法?”

言清回头看了看山,在看了一眼冷墨玄。

“我是大夫,只治人不治山!”冷墨玄这是高看她了吧!

冷墨玄没理会言清的拒绝,接着说道,“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这山里的雾是他们发疯的根源,如果能驱散这些雾气,进山就没问题。”

都知道了还问她干什么?显摆吗?言清翻着白眼。

“驱散这些雾简单啊!”言清脸上憋着坏笑。

“什么办法?”

“你让人做一把超级大的扇子,扇一扇不就好了......啊.....疼疼疼......”

言清揉着手腕,气痒痒的对着冷墨玄。

这男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本王要是没记错,左相府的二小姐可是心悦太子已久,要是她知道太子喜欢的人是王姑娘,你觉得她会如何做?”

言清鼓着脸颊抬头瞪着冷墨玄,“你除了威胁还会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被信任的毛孔悚然 “本王还会杀人!”

“......”

“求人办事还这种态度,这么嚣张!哪天别落在我手中,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言清轻轻嘀咕着。

“怎么样?可想好如何驱散这些雾障?”冷墨玄悠闲道。

“王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夫,我怎么会知道怎么驱散这些雾障?您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吧。”驱散这些雾是不能可能的,进山的办法她还是有的。

她就偏不说,看冷墨玄能怎么办!

她没办法,难不成还真杀了她不成!

“江霖,桑王如今到何处了?”

“五日便可到达龙城,这几日不知为何,桑王突然加快了行程。”

“嗯,想来是跟言家二小姐有关。”

言清从一旁跳起,“冷墨玄,你什么意思?”

“嗯?言三小姐此话何意?”

“你少给我装傻充愣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刚才还拿言珊来压她,现在又拿桑王说事,瞎子挑灯笼!

“言小姐这是误会本王了!桑王本王也是要喊一声皇伯,本王关心皇伯难道有错?”冷墨玄嘴角噙着笑容,一本正经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从冷墨玄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值得怀疑!

“不许你碰华裳!”

“本王自然不会碰,本王可是马上就要有王妃的人了,为何要碰其他人?”

言清:“......”

冷墨玄一步走到言清跟前,低着头,轻声说道,“想来本王似乎与皇兄太子同年龄,既然本王已经成家,那自然也要帮帮皇兄。言小姐,你说呢?”

“你你你......”

说来说去就是想要让她想办法呗!不然就拿王华裳开刀!

言清被气得连话都说不清楚,手指着冷墨玄发抖!

“冷墨玄,我最讨厌别人拿我身边人威胁我!”

蓦然,冷墨玄收起了笑容。

“你觉得本王是在威胁你?太子的身份与你好友的身份,你该不会妄想觉得他们二人可以在一起?他们二人的事情,根本无需本王出手,多得是有人会拆散他们!届时,你觉得她的下场会如何?”

她?他?

不用多想,就是指的华裳。

冷墨玄说的没错,事情总会有东发事窗的那一天,到时候很多人都会要华裳死的。

“那好,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帮你想办法解决这雾障。”

“好,江霖,派人去保护王姑娘,无时无刻!”

言清无话,冷墨玄答应的这么爽快,是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

直接说不就好了吗!害的她以为冷墨玄又来威胁人这招!

下了山,言清与冷墨玄同乘一辆马车,马车里安静的可怕。

言清心中郁闷,她脑子里都是华裳与太子。

这个时代,男女尊卑......

话说,冷墨玄怎么会想到让她来解决这雾障的事情?

这座山肯定不简单,难道里面有什么宝贝?

“王爷,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来解决这个雾障?万一我没办法呢?”

冷墨玄闭目薄唇轻启,“这么说,你已经有办法了?”

“啊?”什么意思,她有说过她有办法吗?

“万一!”

她就是傻子,这么快就把自己出卖了......

“不是,你为什么找我,一开始?”她也仅仅在冷墨玄面前施展过小小的医术而已。

为何找她?冷墨玄倒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他也不知道是为何,只是看这一批批人进去发疯失踪,他心里就想到了这个女人。

至于为何,他也不知道。

冷墨玄睁开眼睛,望着言清,“本王觉得,言小姐可以!”

呃......怎么说?这种被信任的感觉.....

还真是让人毛孔悚然呢!

言清回到左相府中,越临近年节,府上是越来越热闹。

但她完全感受不到这种节日喜庆的热闹,因为她所到之处,根本没人搭理她,仿佛她是隐身一般。

好在她也不在乎,反正她又不是跟这些人过一辈子,浪费她的情绪干什么。

言言清回到秋阁之后,冷墨玄按她的要求,让人送来了收集来的雾障。

“这里每一瓶都是山中各处的雾气。”

言清拿起一小瓶,瓶身外头都贴着红纸黑字,表明了这瓶子的雾气是哪个方位区域的。

“这是言小姐要的,皮革,绳子,木炭,木屑,棉花,竹筒......”

言清一眼不发,也没让越卫离开,便在屋内安心动起手来。

她往那些装有雾气的瓶子中放了些东西,便不再管瓶子,而是捣腾起了其他东西。

一个时辰之后,言清手里便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像是面具,又极其丑陋。

言清对自己手上的东西极其满意,丝毫没注意到背后之人那万分嫌弃的脸。

转身顺手拿起了之前放了东西的瓶子......

“诶,这没玻璃瓶,我只好委屈下你了.....啊!”言清被吓的脸色惨白。

这大晚上的,越卫上哪去了,冷墨玄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

言清拍着胸脯,不满瞪着冷墨玄。

她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男人好多钱没还,这辈子他来讨债来了!

而言清的这些神情在冷墨玄眼里......

她这是在嫌弃他!

“你找几个嗅觉灵敏的人,来闻闻这些瓶子里的味道。”言清指了指那些瓶子。

冷墨玄并未动身,只是盯着言清。

“你...看看看什么?”言清结巴道。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被男人这么赤裸裸的盯着......

太危险了。

良久之后,冷墨玄才起身拿起了言清历时一个多时辰的东西。

“这是什么?”

“嗯,防毒面具,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冷墨玄听到防毒面具这四字时,便眯起了眼睛。

这世上还有面具能够防毒?

刚才见她往这里头加了不少的东西,难道是那些东西可以起到防毒作用?

言清看着冷墨玄不解的样子,心中终于开始神气起来。

“怎么样,不懂了吧!”

“雾障中是何毒?”

“不知道,我这不是还在检测吗?”言清拿起瓶子摇了摇。

“不过,反正像这种雾障,总共也逃离不开那些,顶多就是多和少的关系,我觉得我这个防毒面具应该足够应付山里头那些雾障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瞎喊什么王妃? 言清拿过冷墨玄手里的防毒面具,将它戴在了自己脸上。

“像这种雾障,原本是因为单纯的雾气聚集又无法分散,看那山的地势就知道了。也是因为地势的原因,山中动植物尸体腐烂,那些气体蒸发在林中,与这雾气混合在一起,便形成了有毒的雾障。”

言清倒腾着桌子上的东西,瞄了眼听着认真的冷墨玄,心中得意之情倍升,连带着语气都止不住的得意。

“不过,这些毒障也不是真的毒障,只是吸入太多,会让人产生幻觉而已。这幻觉就厉害了,一般都是会引出中毒之人内心最不愿意记起的那件往事!所以,那些人才会发疯,又哭又笑的。至于你说的那些失踪的人呢,想来是吸入太多,昏迷在林中了。”

言清:崇拜我吧!我不介意的,哈哈哈......

“你对这些很清楚。”

“嗯,还行吧,之前和爷爷经常去山中,爷给我讲过这些。”

“爷爷?”

“对......啊,就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那个游医爷爷,不是其他爷爷......”言清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本王记得,你说过那是你忽悠本王的借口。”冷墨玄不断逼近言清,她只能拿着手中的防毒面具,挡住冷墨玄欺身而来的身体。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没有吧!

“这这.....哪个爷爷很重要吗?反正我现在不是帮你解决了问题!”

冷墨玄在言清跟前停住,“确实不重要!早些休息,明日我来接你。”

说完,便立刻消失在言清跟前。

言清身体瞬间垮下,坐在了椅子上。

她在怕什么?让冷墨玄知道了又如何?

一夜......噩梦连连

言清一早起来全身都冒着冷汗,像是跑了一场全马一般。

梦中她竟然被冷墨玄拿着刀追赶.....

吓死人了。

“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春柳听见房内的动静便推门而入。

“嗯......”言清有气无力,在梦中被冷墨玄追的太累了。

“小姐,昨日你不在府中,可知谁来了!”

“谁啊?”

“墨希公主!”

“哦。”她要来就来,关她何事?

“小姐,我听张嬷嬷说,昨日墨希公主来找二小姐,两人谈得很是愉快,今日二小姐便去公主府了。”

“哦。”

春柳见她这个态度,着急道,“小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那二小姐与小姐不合,又与墨希公主走的如此近,将来怕是会针对小姐。”

“哦,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我......春柳不知......”

“春柳啊,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别老是为了那些不重要的事情瞎担心。冷墨希要真的想要对付我,我能怎么办?难不成我现在赶去公主府,跟她说,冷墨希,你不许欺负我?还是说,冷墨希,你不要相信言珊的话?”

拖着疲惫的身体说教了春柳一会儿之后,那魏嬷嬷果真又来秋阁之中。

“三小姐可起了,玄王马车已在府外候着了。”

因为梦境一事,言清见到冷墨玄便没有好脸色。

马车在龙城之内走了一圈,冷墨玄与言清两人便上了另一辆马车,驶往郊外。

昨夜冷墨玄走后,连夜赶制,只做了几个简易的防毒面具。

今日便要带上这面具,去山林中检测一番,才可制作。

“王妃?面具......”

嗯?言清猛的转头,看着这位叫她王妃的人,然后便快速回头看了一眼冷墨玄。

见冷墨玄和江霖一众人等都看着她,连忙解释,“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叫他喊的!”

随后又转身,“你瞎叫什么!”

冷墨玄看着言清的背影,嘴角不经意掠过一抹微笑。

王妃......好像挺适合她。

“王妃...言小姐......王爷请恕罪。”那人跪在地上,看似非常紧张。

他只是想要言小姐将手中的面具给她而已,知道这言小姐不久之后便是玄王妃,想着便不自觉喊了出来。

“好了好了,起来吧。”言清不习惯别人这么跪她,往后倒退了一步。

但是跪着的人不敢起来,他在等王爷的命令。

言清捅了捅冷墨玄。

“起吧。”

那人如似大赦,“那面具......”

言清像是怕宝贝被人抢走一样,将防毒面具往自己身边一缩,“这是我的。”

“这?”

“我也要进去!”

这检测的事情,还是自己经手比较好,也更能快速发现问题所在。

那人接收到王爷的眼神,便退下了。

“你确定要一起进去?”

“当然要啦!这东西是我做的,要是将来出点什么事情,我可是要负主要责任的,还是我自己亲自检测下比较靠谱。”

言清说着已经将面具戴上,冷墨玄没再多说什么,也戴上了面具。

几人进了山林,里面白茫茫一片,肉眼根本没有办法看到路。

言清抓着冷墨玄的衣角,像是瞬间失明一般,恐惧感随着而来。

“冷墨玄,你看得见吗?”

“嗯!”他是习武之人,自然要比寻常人好些,可见范围也不大。

“我看不见,我害怕......”言清哆嗦着,手上扯着冷墨玄的衣角更紧了。

这看不见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冷墨玄见她如此恐惧,下意识想要伸手,想要将人搂紧怀中。

可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转而道,“我让人送你出去。”

“好好好!”言清求之不得。

这山里要真的有什么宝贝,她也不要了!

冷墨玄招来了一人,让他先送言清出去。

言清转身跟着那人就走,糗大发了!

刚才那得意的模样,跟现在她怂样肯定是最佳对比。

冷墨玄眼见言清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才继续朝着里走去。

上次来的时候,似乎雾障还没这么大。

这防毒面具要是有用,可这视线被雾障所阻挡也是个问题。

不能看到远处,那搬运山中之矿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不知道那个女人能不能把解决这个问题。

冷墨玄正想着,突然山中传来了一阵女子尖叫声。

“啊......”

言清!

冷墨玄转身往原路返回,在临出山口不远,送言清出去的侍卫躺在地上,却不见那女人,侍卫的肩膀处已经血肉模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被老虎请去做客 “王爷!”江霖等人听到叫声也全部赶来过来。

“送出去!”

冷墨玄一声吩咐后,便让人在周围寻找言清的身影。

可是任由他们怎么喊,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此时的言清,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山林中之中,她的耳边只有呼呼而过的风声,还有手上那触感动人的毛发。

言清全身毛孔悚然,在看不见的情况之下,摸到一有着温度的毛发,瞬时周身边竖起了鸡皮疙瘩。

但是她又不得不抓着着可怕的东西,因为她能感觉到,一旦她松手,指不定摔到哪里去。

万一是悬崖怎么办!

野人!

言清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这个想法,像这种山林里,有野人一点都不奇怪,或者还有可能是冷墨玄之前派进来的人发疯了。

就在言清猜测着各种可能时,一阵剧痛,已利索与大地接触。

身上传来被尖利石子刺着的痛感,耳边也没有呼呼响动的风声,言清睁开眼睛,眼前已经不再是白茫茫的视线,但她觉得还不如看不见。

眼前的场景让人窒息,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吊睛老虎,正站在她面前,一人一虎四目相对。它嘴巴还还残留着的血迹,随着下颚滴在了言清面前。

言清连呼吸都不敢,她这是羊入虎口了。

亏脸上还带着防毒面具,否则她一定不能如此“镇定”坐在老虎面前。

正秉承这敌不动我不动的言清,听到了山洞里传来的类似婴儿的声音,但是那种沙哑的叫声,像是婴儿哭哑似的。

难不成这只老虎还吃婴儿......

完蛋了,想着冷墨玄身边的人都那么厉害,她今天身上没有带一点防身的东西。

“小娃娃,别哭了,再哭大老虎就要把你吃了......”言清咬着牙警告道。

她话刚说完,老虎果真迈着健硕的优雅肌肉腿走向了声音发源处。

完了......

小老虎!

言清视线跟着大老虎看着,只见一窝还未睁眼的小老虎,正在“哭泣”。

妈呀!敢情她这是被抓来给小老虎开餐的!

还不如被大老虎一口咬死,被幼虎啃咬,那不等于凌迟处死吗!

她的命好苦啊......

言清看着不远处一家其乐融融的状态,四只幼虎争着抢着贴在老虎身边,肆意舔咬着。

这应该是母虎吧,那雄虎呢?出去猎食还没回来?

等雄虎回来,她会被撕裂的吧......

想想都觉得可怕。

言清见雌虎沉浸在孩子的玩乐中,便微微挪动着屁股,慢慢往洞口移动。

地上碎石子硌得屁股生疼,但相比被撕裂的惨状,这点痛算什么!

“啊哦吼......”雌虎一声吼叫。

言清脸色惨白,耳边......

被舔了......

这是要开餐了吗?

这么快,就不等等老公?

面具之下,言清泪流满面,她感觉被舔的这只耳朵已经废了。

应该是被咬下来了,不然她为什么感觉不到耳朵的存在了呢?

“我只是路过的......我什么都没看见啊......你怎么不去抓那些男的......像我这样没肉的......吃了多硌牙啊......”言清哭喊着。

她多无辜啊!该死的是那冷墨玄才对!

“啊......”

又是一舔,言清颤抖着大哭。

没想到她行医治病这么多年,也没干什么坏事,今日竟然被一只大老虎给吃了。

“要吃就赶紧吃吧,给我个痛快行不行?要不我也可以自己撞死,你们慢慢吃啊!”

想到反正都要死了,言清便没什么好顾忌的,竟然跟老虎说起了话。

可显然,一切都只是她自说自话,雌虎只是站在她身后,时不时舔着她的耳脖子。

舔着舔着,言清开始觉得不对劲。

这老虎吃人难道还有什么仪式?还是说嫌她脏,舔干净了才好下口?

壮着胆子,像机械一般缓缓转过头去......

那只高猛的雌虎依然坐在幼虎堆中,舔她耳朵的是还未睁眼的幼虎。

萌萌的幼虎,一下子便驱散了言清心中要被吃掉的恐惧,竟伸出手去抚摸着这只幼虎。

她摸了一下幼虎的小脑袋,便抬头朝雌虎看去。

雌虎似乎看了她一眼,便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将头扭到了另一边。

这是.....对她无语?

身边的幼虎见言清摸了它一下,便急急往她怀里钻去,像是撒娇。而雌虎并没有什么反应,默许了一般。

难不成这老虎是请她来做客的?

由此,言清对不用被吃的恐惧持着希望,安抚着怀中的幼虎。

望眼山洞外头,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不过能听到清晰的流水声,似乎就在洞外。

言清就这么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因被过度惊吓,一放松下来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当她一觉醒来,睁眼便看到了雌虎站在面前,它嘴上叼着一只幼虎。

见言清睁眼,便将口中的幼虎扔在了她的怀里,自己趴在了言清面前。

这老虎是把她抓来当保姆来了?

脑海中不断冒着疑问,好想听它说说到底想干什么。

言清将手放上了这只似乎睡着了的幼虎,可当她的手一触碰,便感到了不同于之前那只幼虎的体温。

这只安静的幼虎,体温要比之前的高很多,愣是这寒冬时节,这种温度还是还是让言清感到发烫。

见言清收回的手,雌虎吼叫了一声,看着言清,似乎是让她继续。

难道是因为她的孩子生病了,这只老虎才把她抓回来的?

可为什么抓她,不抓别人呢?

言清粗略的想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便开始仔细查看起了幼虎。

她是医人的,这动物生病,她不知道行不行。

想来人和老虎都是哺乳动物,应该大体相通吧。

言清检查完,便抱着幼虎走向了其他幼虎歇息的地方。

幼虎堆附近有呕吐的残留之物,似乎还有拉稀状的......

其它幼虎都是生龙活虎的,这呕吐之物应该就是她怀里这只。

张望四周,言清在洞内角落见到了一堆腐烂肉食。

这大寒天的,能在老虎洞中见到腐烂的肉食也不容易啊!

看来这只幼虎是因为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幼虎肠胃脆弱的很,现在还处在喝奶的阶段,把生肉生嚼进去,才导致的现在这副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冷墨玄来救她了 可该怎么治呢?

用人吃的药应该可以吧?

人吃的药,她身上也没有。

不过还好是在山上,最不缺的就是草药了。

言清蹲在雌虎面前,边比划边说,“我去外面采点草药,一会就回来?”

雌虎没有动静,言清将怀中的幼虎轻轻放下,一步一步往洞口走去。

一切都要小心,什么雌虎想要她治病,那都只是猜测。

万一她一走,老虎就猛扑上来咬死她怎么办!

言清走一步,雌虎跟在她后面走一步,似乎没有打算伤害她。

难不成这老虎还真的听懂她讲的话了?

如此这般,言清心中的防备也放下了不少,走路的姿势也没那么僵硬。

山洞外头白茫茫的一片,言清的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无奈的她,只好匍匐着,摸着山林中的之物,闻着味。

像这种地方,因为地势原因,阴暗潮湿,气温较低,洞外又有水流声,并且这水流声听起来还不小。

甘草适宜生长在砂质土壤中,这流水附近,应该有甘草。

雌虎不懂言清是因为看不见才这样做的,在她趴下的同时,它也学着趴在了地上。

果然,在水流附近,言清还真的采到了甘草。

“怎么回去啊?”言清采完甘草之后才想到这个问题。

一旁的雌虎似乎听懂了言清的话,用身体碰了碰言清的腿。

回到洞中之后,言清便在洞中寻得一出处,将甘草直接捣碎,变成汁液末,倒进了幼虎的口中。

幼虎还尚未长牙,还是病恹恹的,喂起药来倒也方便。

这甘草未经过处理虽然有些副作用,不过对老虎来说应该不大。

猫生病时,都会找草药吃,那猫和老虎都是同科动物,想来都一样的。

经过这一系列的倒腾,言清看雌虎也没那么可怕。

这世界上,不论是何种生物,果然都是疼惜自己的孩子的。

言清在洞中不知过了多久,眼见这幼虎吃了草药一段时间后,开始哼哼唧唧,鼻子嗅着味,爬向了其它幼虎身边。

而雌虎,也走到了幼虎身边,轻轻的舔着自己的孩子。

从前她不懂,每每爷爷与她说,当看到自己的病人身体恢复健康,心中更多的不是当医者的自豪,而更多的是喜悦。

这些年,她算是体会到了。

“嗯......我帮你治好了孩子,你待会能送我回去吗?”

话一说完,言清便觉得自己是傻子,她为什么要跟一只老虎说话?老虎能听懂她说的话吗?

显然是听不懂的,雌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便侧躺着,开启了喂奶模式。

难不成她要在这里做一辈子的保姆?

不会的不会的,冷墨玄会来的,她算也是因为他才被大老虎给抓走的,总不能就这样丢下她吧!

言清蹲坐在石头上,看着几只幼虎在雌虎身上喝着奶,眼中不自觉闪着光。

咦?好大的风!

言清右耳边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风,可她的右边明明是封闭着的岩石,要有风也应该是从洞口吹进来的。

带着好奇,言清往山洞里头走去。

冷墨玄要让人进这座山,定是有什么宝贝在这里头,该不会这么凑巧就让她发现了吧!

言清正沾沾自喜着,原本正应该喂着奶的雌虎,此时猛吼了一声,吓的她手脚一缩,呆站在原地。

即刻,雌虎又吼叫一声,叫声更甚之前。

难道是幼虎出事了?

言清想着便拔腿往外跑去。

洞内,雌虎对面所站之人,手持一柄长剑,剑锋并未对着雌虎,而是贴着那人背后。

但他周身所散发出的冰冷之意,更甚他身后那把岑亮的利剑。

暗色瞳眸之中,看不出任何的波动,只见他迅速瞥了一眼地上的被撕裂的布料,脸色阴沉。

这布料是那个女人的!

刚才他见侍卫肩膀上的伤,便知这山中自有猛虎。

没过多思考,快速抽剑指向猛虎......

“冷墨玄!等等等......冷静.....”

正当冷墨玄要对付雌虎时,从雌虎身后蹿出了他找了许久的女人。

言清双手摊在空中,做着防备安抚的动作,让那一人一虎都停下了动作。

她嘴里碎碎念叨着,走到了一人一虎的中间。

“都冷静点,大家都是好朋友......”

雌虎嘶哑吼叫着,明显它感觉到了威胁,对着冷墨玄摆出随时攻击的状态。

冷墨玄也不甘示弱,见到言清没事,眼中有那么一瞬间欣喜,随后将女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要杀了这只老虎!

“冷墨玄,你干什么,别啊!”言清见冷墨玄这番姿势,拉住了他的手臂。

“你在为它求情?”

言清点着头,“对......对啊!”

“一只畜生?”

“畜生怎么了?”言清不明所以,难道因为它是畜生就必须杀了它?

冷墨玄满脸戾气看着言清,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言小姐果真是医者仁心,但......本王不是!但凡是妨碍到本王的,所有的!都的死!”

“诶!这不是仁心不仁心的问题,我也不是那么圣母心的。只是它并没有伤害我,我们为何一定要置他于死地呢?”言清挡在了冷墨玄面前。

“要是它害了我,你要杀要剐我没意见,但是人家明显是无辜的。你看,它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冷墨玄冷笑,“它未曾伤害到你,但是,伤了我的人!”

言清一怔,难道带她出去的那个侍卫死了?这......

“他怎么样了?”

“托言小姐的福气,还死不了!”

“哦......”那就好,那更不能杀它了。

嗯!不对!冷墨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托她的福?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都是因为我,你的人才被老虎伤了?”言清叉着腰,“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为了你来做这些事情的,你竟然把错怪在我身上!你......”

“本王何曾说过这话?”

“你刚才的话就是那个意思!”

“无理!”

“我还无理,明明就是你无理!我帮你反而还落一身不好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两人突然间就吵了起来,原本争锋相对的一人一虎,那只虎早已趴在了地上,继续喂着它的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人吓人,吓死人 冷墨玄倚靠在岩洞石壁,言清坐在石头上,两人一言不发,陷入僵持。

雌虎很是安静的侧趴在地上,但几只幼虎似乎是因为喝足了奶,此刻便开始在洞内不停的探索着。

不知道冷墨玄身上的什么气味吸引了这几只幼虎,爬着爬着便都到了男人的脚下。

言清微眯着眼睛,瞟了一眼那几只明显不知好歹的幼虎。

她才是对它们好的人,刚才还救了你们的兄弟,那个男人刚才可是想要杀了你们。

真是的,一点都不知道该亲谁!

果然和那男人是一路的货色,不知好歹,谁对他好都不知道!

冷墨玄本就不喜,见幼虎聚集在他脚下,抬脚便要踹去。

言清瞬时一眼瞪去,眼中满含深意:你敢踢试试!

冷墨玄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脚,走到了洞口。

“不走?”

“怎么走啊?”外面她一出去根本就看不见,在此时此刻,她更不想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的接触!

她言清可也是有原则底线的一个人,可不是被人拐着弯骂了,还死乞白赖的贴在人家身上!

人格尊严绝对不能受到侮辱!

言清敢这么傲娇的坐在那里不动,心中无非就是打着注意想要让冷墨玄给她服个软。

不非得是那种低声下气的服软,他可以傲娇点带她走也行。

可谁想到,冷墨玄什么话都没说,便隐入了雾色之中......

这是?走了?

言清插着腰,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话来!

无情无义!薄情寡义!冷酷无情!冷血动物!

言清选择用表情“狠狠”骂了冷墨玄,转过头来,见侧躺着的雌虎正扭头看着她,似乎在可怜她。

“我才不可怜!他最好以后别有事来找我,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他!”言清用力坐在岩石上,脸上的怒气不言而喻!

雌虎看了一会儿便垂下了头,它什么也没说。

好久之后......

言清屁股都坐麻了,也未见冷墨玄回来,还来真的!

努力缓和这自己的情绪,言清无意间暼到了刚才她去的地方,便起身继续往里探索着。

爱来不来!她堂堂......言清,才不会被困在这个老虎窝里!

顺着风向,言清慢慢朝里走去,原以为里面会看不清,却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岩壁中总有一丝亮透进,给了洞中些许照明。

这里面没有值钱的宝贝,一定也有什么武功秘籍之类的,小说里都是这样写的。

说不定,她待会就会偶得什么前辈高人的真传,一身本领,看她不把冷墨玄这骄傲的男人打的跪地求饶!

想着言清便笑出了声,“冷墨玄,你给我等着!”

而身后若隐若现随着的身影,满脑子疑惑。

寻常女子当真如她这样?不好好在安全的地方待着,非喜欢往未知危险的地方跑去?还莫名其妙诡笑?

越往里走,流水声越大,速度似乎也越快。

听着水流声,这岩壁外头应该是有瀑布。

既然有瀑布,这里又是这么一个洞,一定有路通往其他的地方。

这儿还真是一个修仙的好地方,有水有山,还有大老虎。

可路没有找到,死了倒是被言找到了。

眼前封闭的岩壁,打破了言清刚才所有的幻想。

没有宝贝,没有武功秘籍,没有水更没有路,更不提什么高人了......

言清插着腰走到了走到头的岩壁,指着岩壁骂道,“你太不争气了!”

身后之人身影一顿,这女人怕不是疯子!

失望的言清转身离开,看来她注定是要被冷墨玄给欺负,还是不能还手的那种。

走了几步,言清顿足停下,转身重新回到了岩壁边上,伸手摸了摸岩壁。

“水?”这么看来着外面就是瀑布,听着水声确实感觉自己是站在瀑布下头。

那也不对啊!水流岩石而侵蚀,这岩壁怎么还在?

看来这要么是这瀑布是后来形成的,要不就是这岩壁太厚了。

不过,看着渗水的状况,应该快了!

话刚说出口,言清听到了背后似乎有脚步声,趁着悚然之意迅速转头。

冷墨玄?

“你神经病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言清惊吓拍着自己的胸脯,她还以为洞中有什么怪物。

冷墨玄微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在你后面?”

言清茫然,她怎么会知道冷墨玄跟在她后面?明明是他突然出来吓她一跳的!

“看来言小姐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冷墨玄说着逼近言清。

刚才他确实没有怎么刻意隐瞒自己的身影,但他是觉得这女人没有武功,纵使他什么都不隐藏,她也发现不了他。

可是,她竟然发现了他的身影,可见这女人并不是一点武功都没有!

伸手抓住了言清的手腕......

无内力?

还是说她的内力已经高过他了?

“诶诶诶!你干什么?想强来?”言清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脯,防备着这个突然抓着她手腕的男人。

“你怎知我在你身后?”

冷墨玄心中疑惑,按常理来说,要是这女人内力真的比他高的话,指定不会这么轻易告诉他,他想要听的话。

但他就是觉得这女人会说实话。

“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啊......”言清无辜道。

她还以为他丢下她走了,哪知道还偷偷跟在她身后。

“那你刚才为何说了一声谁?”

“啊?”她说了谁?仔细想了想之前说的话,恍然大悟......

“哈哈哈哈哈......”言清下一秒便笑的前仰后倒,不能自已。

原来冷墨玄这厮也有这种时候,她刚才哪有说谁,她只是摸着岩壁上的水,自念叨了一声水而已......

等言清笑够了解释一番,男人便黑着脸甩开了她。

“冷墨玄,你咋就这么可爱呢?”言清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就是要窜到他面前小小嘲笑一番。

冷墨玄扭身,确实丢脸!

“冷墨玄,你这样可不行,要是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很容易就会被炸出的,定力不够,理智不够,耐心不够......”

言清将冷墨玄批得一文不值,也知道他不会就这么丢下自己不管,便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走不走!”冷墨玄猛得回头,将正沉浸在说教当中的言清吓了一条,连着往后倒退了一步,撞到渗水的岩壁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我在上,你在下 可没有想象中的,有岩壁接受自己的力量,反而迎来的一阵失重感,背后似乎没有岩壁了......

言清见面前之人伸手,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

惊吓之余扭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岩壁,直接就是白晃晃,快速流动的水。

果真这外面是瀑布,刚才她这一倒,是把那薄薄的岩壁给倒没了!

没了岩壁的遮挡,这瀑布的水流声震耳,还有风速似乎也变大了......

言清抓着冷墨玄的胸前的衣服,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冷墨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言清问着抓紧了他的衣服。

这种不对劲来自于周围的环境,好像有什么要喷发的那种感觉。

冷墨玄是习武之人,本身对外界的敏感程度就很高。

连言清都能察觉出来的怪异现象,他自然也早就发现了。

“先离开这里。”冷墨玄二话不说,便想带着言清离开。

可两人还未走两步,岩洞中迅速涌来了白茫茫的雾气,连带着强大的风力。

言清还未作反应,身体已经离地,朝着刚才被撞开的岩壁“飞”去。

好在一只手还在冷墨玄手里,避免了她被飞到空中。

“冷墨玄......”言清惊恐叫喊着,她可不要飞出去做自由落体。

白雾涌入的速度非常之快,冷墨玄纵使拿着内力在抵挡这风力,仍然很是吃力。

这被破开的岩壁,就像是一只饿急了的猛兽的嘴,正在迫不及待要将所有的东西吸入。

这样子不行,两个人迟早都会被风力推出去的。

冷墨玄瞧了一眼周围,将视线锁定在岩洞顶部凹进去的地方,猛然运气用力,将女人拖回到自己的怀中,轻功一运,两人便上了洞顶。

两人就这么贴在岩洞顶部,底下雾气以极快的速度朝那口散去。也正是这风力,倒帮着悬贴在顶部两人借了力。

言清紧紧挂在冷墨玄身上,心中后怕,还好有冷墨玄,不然她这次是真的刺激了!

槽糕,那老虎......

“冷墨玄,老虎怎么办?”

“你这时候还有心情担心老虎?”

“额......”也是,她都自身难保了,可怜了那几只还未睁开眼睛的幼虎。

早知道她就不来这里探索什么宝贝了......

言清担心着老虎,而冷墨玄看着这急速朝着瀑布散去的雾障,另有一番思考。

之前他还担心这大雾不能顺利开采到矿石,这女人倒又是帮他解决了一大难题。

谁能想到,积聚在这座山上的雾障,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通风口被打破而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言清扒拉着冷墨玄的力气都快用光了,底下的雾气还是在快速涌动着,只是没之前那么厉害。

“冷墨玄,我撑不住了......”能不能腾出手帮她一下,她感觉自己要掉下去了。

“你觉得本王还能腾出手?”冷墨玄毫不怜惜道。

言清咬着唇,好奇心害死人......她以后再也不要当个爱探索的人了......

冷墨玄看着身上欲哭无泪的女人,心情大好。

这会儿底下的风速没那么疾厉,以他的内功,完全可以抵挡的住。

只是......

他就是想看这女人求着自己的样子。

“冷墨玄,要不我们换个位置吧,我在上,你在下?”

“哦?你确定能承受住我的重量?”

“我......”但是她的手真的酸死了,真的支撑不住了。

言清现在心里悔啊!她不怪冷墨玄,真的!

生死有命,富贵由......

言清眼角略过了一道黄色的影子,定睛往下一看。

之间那只雌虎正站下底下,稳如泰山,一点都没有要被吹走的迹象。

言清向冷墨玄投去一道质疑的目光,这老虎不简单啊!

那知,又是她多想了。

冷墨玄抱着她从岩洞顶上下来,安稳落在了地上。

虽然说她还是有点站不稳,但是某男人确像没事人一样。

敢情这冷墨玄又耍了她一次!

明明没事了,故意让她在上面吊着!

“冷—墨—玄,你太过分了!”

冷墨玄并未理会言清,抬腿就走。

他要看看,这座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从此之后,便不会再形成这样的雾障。除非,将那洞口堵上。

言清跟在冷墨玄后面,嘴巴没有一刻的停歇,都是在骂冷墨玄的薄情寡义。

洞外,不在是白茫茫的大雾,而是一片清明,像极了大雨过后,山中那种翠绿带给人的极大幽静之感。

因为常年雾障环绕的关系,山中长满了许多的奇珍异草,甚至于草比人高。

这对言清这种学医之人,就是挖到了宝贝,任何的草药,在言清的眼里都是有药用价值的!

“我的天呐!”言清忍不住惊叹道。

洞内的几只幼虎也未曾被风口带走,全部安全呆在的角落,这也让言清松了口气。

还好她没造成什么坏事,否则她定是会一辈子难安的。

“冷墨玄,我们要抓紧时间,不然这些草药都会被别人采走的!”

这城里的医馆,每天都会到城郊来采药。要是被他们看到这座山上的雾障已经没了,那等于这草药也没了。

这下,不用冷墨玄说什么,言清便着急这要离开这里,她得赶紧通知德济堂的人来采药。

“急什么!”冷墨玄看了眼身后的老虎。

言清即刻明白,这老虎不咬他们,但是人要是来多了的话,可不能保证。

“本王会派人封锁这片山,不会让其他人动你的草药。”即使没有这些草药,他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这座山上还有其他东西。

言清点了点头,事情是有点麻烦,指着身后的老虎道,“那你记得不能碰它们。”

冷墨玄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言清的话。

言清与那雌虎挥了挥手,便跟在了冷墨玄后面。

山路崎岖,加上根本就没人来过,与人齐高的灌木花草时不时绊着言清。

“啊......嘶......”言清还是摔倒了,手脚被地上小石子磕裂开来,细嫩的手上被擦出了血。

言清像个小孩一般,将摔倒的责任全都怪在了将她绊倒的石子身上,捡起地上的石子便往远处扔去。

“连你都欺负我!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绝对对王爷忠诚 言清骂到一半,便怔在那里,手里拿着的石子像是烫手山芋一般,连忙扔了出去。

拍了拍手掌,赶忙从地上起来,跟在了冷墨玄后面。

冷墨玄居高临下,将她的一切变化都看在眼里,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言清低着头,根本连看都不敢看前面走着的男人。

刚才她看见的可是煤矿!

这些东西可都是属于重工业行业的,在龙国就是皇家独有的东西。不管是谁发现的,只要是在龙国土地上,就默认是要上交国家的。

但是,总归有人会藏着私心,背地里偷偷摸摸私吞这些东西的人还真不少。

她现在害怕的是,不知道冷墨玄心里是怎么想的。

要是没听错的话,冷墨玄说他会派人来封锁这片山林。

那这人?是皇上的人,还是他自己的人?

这两者的性质可不一样!

一个是代表他忠心于皇帝太子,另一个可是谋逆的大罪。

上次在书房不小心讲到江山两个字,冷墨玄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感觉这谋逆的可能性非常高!

完了,她怎么尽是碰见这种事情。

冷墨玄会不会因为她发现了这座山的秘密,再来一次杀人灭口?

言清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一个没注意到前头的人已经停了下来,生生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背。

“言小姐似乎有心事?”

言清下意识倒退了几步,她就知道,她在冷墨玄面前基本上是属于透明人的那种,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心...事?当然有啊,我在想着,该怎么好好利用这座山里的草药,为更多的人解决疾病困难。”

言清有个毛病,每当开始撒谎的时候,找的理由总是那么的“高大上”,就是为了别人相信她的话。

话一说出来,她自己的都不相信,抬头偷偷瞄了面前男人的背影。

只见冷墨玄低头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煤石,转身面对着言清。

“言小姐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嗯......不就是一块长得黑不溜秋的丑石头吗?”

“看来言小姐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冷墨玄微微俯下身子,与言清平视着,以非常肯定的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这难道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吗?”言清左右摆动着双手,这时候装傻充愣的本事到了!

然而,冷墨玄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言清,他一用力,手上的那块煤石立刻变成了粉末渣渣......

“言小姐,我记得昨天你可是让人去找这个东西,怎么今天就不认识了?”

昨天......

“胡说,我昨天只说了要木炭,可没说过要煤炭。况且,煤炭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东西,这东西......”还起不到吸附作用,需要加工......

言清话越说越小声,冷墨玄脸上的笑容逐渐展开。

“言小姐这是承认了!”

言多必失......

言清脸上欲哭无泪的表情,为什么每一次都不能在冷墨玄这里讨的便宜?

瞧了一眼脸上带着笑意的男人,她最讨厌了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一切都被他掌握在手中。

“你想干什么?我认识又怎么了?可没哪条律法说,我不能知道这东西的!”

“本王何曾说过,言小姐不能知道这东西?本王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最好是这样!

“只是......”冷墨玄停顿了一下,欲要自行离开的言清停下了脚步。

往往只是后面的话是最致命的!

“本王想要私藏这煤炭,还有这山里的其他东西,言小姐觉得如何?”

私藏还敢说的这么明显!倒不如说你想当皇上好了!

皇上?

对啊!冷墨玄要这些东西干什么?打造兵器,造反?还是偷偷私贩?

条条都是砍头的大罪啊!

可是......

这些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干嘛跟她说这话?

他想要私藏,那就偷偷私藏好了啊!

“王爷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无需过问言清的意见......”言清胆颤着回答道。

“本王也是害怕,想问问言小姐,这样做可以吗?”

言清颤从脚起,明显感觉到身后之人的细微呼吸,喷发在她的头顶上。

这是让她表明立场的节奏?

那还用选择吗!

言清转身,笑嘻嘻的看着冷墨玄,“王爷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是王爷您发现的,你当然可以私藏啊!”

“哦?你支持本王?”冷墨玄垂眸,看着身高只到自己胸前的女人。

“当然支持了!”

言清明白冷墨玄话里的意思,他要的支持,可不是现在单单支持他私吞这煤炭这么简单,而是指以后!

她才不管以后的事情,现在想保住小命要紧!

“王爷,你放心,我绝对对你忠心不二,此心,天地可鉴!”言清起着誓,信誓旦旦。

冷墨玄仿佛早就料到了言清会说着些话,脸上淡然。

“那本王就记住言小姐的话了!”

“嗯嗯!”

言清点着头,怎么感觉她又跳入了坑中的感觉?

雾障散去之后,江霖带着人早已经进了山。

见到王爷和言小姐平安无事,心中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山中雾障全部都往一个方向快速散去,那场面着实震撼人心。

“王爷,我已经加派了人手来这里守着。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想必过会就会有人来这里。”

“嗯,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山中。”

“是!”

言清默默跟在后面,心想着这么一大座山,怎么守得住?那得派多少人来守着?

“冷墨玄,你就打算让着些人光明正大在这守着山吗?”

“不是的言小姐,我们会派暗卫在入山各处看着,毕竟......”

江霖回答道。

“那这么一大座山,岂不是要耗费很多暗卫?”

“嗯,是要不少暗卫。”他都把分布在别处的暗卫都分别调了一部分过来。

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雾障消散了,任何人随时都能进入这座山。

为了不让人发现这座山的秘密,他们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

言清努了努嘴,心中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王爷,我帮你守住这座山,你付我钱,怎么样?”

冷墨玄听停下脚步,“你一个人?”

“当人不是我一个人,不过我能帮你省去很多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无耻的男人 言清恢复了那副得意的模样,不仅能拍冷墨玄的马屁,还赚了钱!

冷墨玄暗色瞳眸中一闪,这女人本事还真不小!

“言小姐要多少钱?”

“不多,把我上次给你的钱全都还给我就行了。”

这算是一桩很合算的买卖了!她还亏了呢!

哪知......

“不行,钱都给你了,本王吃什么?”

冷墨玄转头就走,留下言清和江霖两人在风中凌乱。

言清:这男人太无耻了!

江霖:王爷好无耻!

“冷墨玄,那是我的钱......”

任由言清在身后喊着,冷墨玄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看见身后炸毛的女人,某男人嘴角噙着笑。

马车上,言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直故意忽视她的冷墨玄。

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呢?不觉得她的目光很渗人吗?

“王爷,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一半的钱也行!”

“本王府中的下人还未曾齐全。”

“那三分之一?”

“本王府中还未曾装扮。”

“那......你多少给点?”

言清都快哭了,这冷墨玄比铁公鸡还公鸡。

她这是迫于无奈啊!听江霖刚才的语气,冷墨玄似乎不缺暗卫。她要不主动点,怎么赚钱?

言清可怜巴巴的看着冷墨玄,终于得到了他的目光临幸。

“本王......穷!”冷墨玄嘴角勾起得意。

哼!

言清转头独自在马车角落里生着闷气,爱给不给!不给她还省了力气去做那些事情。

冷墨玄见生气着的女人,慢悠悠开口,“不过,本王要提醒言小姐。本王的人,只负责保护本王要的那些东西,至于那些花花草草......本王可没那么多人去保护。”

“你!”

不可忍!还是要忍......

等回去她就多准备一些折磨人的药粉!

冷墨玄!你就等着接招吧!

“没钱,请我吃碗面条总有吧?”

马车已经进了城,这会儿正是傍晚时分,街边的吃食香味阵阵,勾起了言清早已经饿了多时的馋虫。

她远远就闻到了面条的味道,这会肚子已经很配合咕咕叫了起来。

掀开帘布,便看到街边小店里正出锅的面条。

“在这里?”冷墨玄透过言清的脑袋上方看去,眉间忍不住皱了起来。

“就这家店,很好吃的!”

“你不怕有人说你与本王......”

“怕什么?我跟你都是有婚约的人了,还怕被人说三道四?”

马车在街边停了下来,穿着昂贵布料的一男一女,走进了面食店内。

他们这一坐下,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大家都拿着怪异的目光看着这突兀的两位。

“老板,两碗面。”言清不在乎这些奇怪的目光,就通通当做是羡慕她的好了。

可冷墨玄不这么想,他总觉得全身爬满了蚂蚁,很是难受。

“你一定要在这里吃?”

“嗯,你不想吃啊?那你先回去吧,待会我吃完了,我自己回去。”

冷墨玄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起身,算是默认了在这里吃。

言清挑着眉,心中高兴的不得了。

总归有你玄王不舒服的地方!

稀奇归稀奇,大家也只是在两人刚进来的时候,看了一会儿,后来便将注意力回到各自身上。

言清扑哧扑哧吃着面条,却不见对面之人动手,只是看着她吃,倒像是看怪物一般。

“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但是你也不用这么赤裸裸的看着我吧?”言清一点都不害臊道。

冷墨玄微微笑了笑,“本王只是没想到,言小姐的吃相,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吃相?她吃相怎么了?大家不都是这么吃的吗?

言清在店内四处张望了一番,她吃相没什么异常啊?为什么......

哦......她忘记了她现在是左相府的千金小姐。

说的也是,侯门相府的小姐,像她这样的吃相确实很让人大开眼界。

“不好意思啊王爷,鄙人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有那么多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王爷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尽早去找皇上,现在还来得及!”

冷墨玄看着言清抿笑。

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让人不自觉沉沦,有时候偏偏就是那么可恶!

言清心中不是滋味,即使不笑,这张面具之下的脸,还是好看的要人命!

真不知道以后能得他一世宠爱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

呸呸呸!

什么一世宠爱!看冷墨玄那勾人心弦的眼睛,就知道是一个花心的主,哪能一辈子只对一个人好!

“午时那城郊外头的奇观,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那可是好兆头啊!看那云像是从龙口而出,接着吐出云又形成了另一条龙,这可是龙国繁荣昌盛的吉兆啊!”

“是啊,此等奇观是百年难得一见啊!而且我听说,当时当朝太子正在那山下体察民情。看来,咱们龙国这位太子,不同凡响啊!今后必然能给龙国百姓带来福祉。”

“太子是真龙,就连上苍都来指示......”

言清听着边上人的言语,瞥了一眼冷墨玄。

还真龙......找这么说的话,那冷墨玄当时还在龙口处呢!那岂不是说冷墨玄将来会成为龙国的皇帝?

不过,冷墨玄似乎真的有这打算。

其实这太子人挺好的,身为太子,一点太子的架子都没有,还挺亲民。

比冷墨玄更适合当皇帝!

冷墨玄要是当了皇帝,那肯定是暴君!

“诶,那件事怎么办?”言清说的是太子和华裳的事情。

“你想怎么办?棒打鸳鸯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可要看太子的意思,太子要是真的喜欢华裳,爱华裳,我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哦?听你的意思,你很确定你哪位好友是真心实意爱着太子?”

“那是肯定了!华裳如果不爱太子,怎么会跟他上......”言清顿了顿,“怎么会怀上他的孩子呢!”

“我们女人可不像你们男人,见着漂亮女人就急着提枪而上,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两人有没有感情,先征服了再说。”言清说着来气,男人简直太可恨了!

冷墨玄握着茶杯的手蓦然收紧,“枪?”

“嗯?”言清意识到了不对,紧闭嘴巴。

冷墨玄应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什么是枪 “言小姐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啊!”冷墨玄第二次说到这四个字。

从他冷漠若冰霜的语气中,大概已经明白言清嘴里说的枪是什么意思。

“我吃饱了!”言清低溜着眼睛,匆匆扒拉了两口,便快速起身往店外走去。

边走边碎碎念叨,“少说话多做事,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没有啊言清!”

冷墨玄黑着脸跟在后面,见女人低着头,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女人是太缺少管教了!如此隐晦的东西,竟然都能毫不犹豫说出口!

这都是谁教的?看来他很有必要将这个女人以前接触过的人,重新筛选一遍。

不该来往的,就不必留在这女人身边!

山林雾障一时之间在山间涌动,又因为民间传颂这是因为太子功德的原因,皇上极为高兴。

这眼看国庆大典将至,又出此吉兆,冷君烨心情自然不用多说。

龙国自他父皇手中便开始走下势,这既是年间,虽然不至于要走到亡国的地步,但总是被周边的国家欺压着。

若不是龙国实习衰弱,当年年仅五岁的玄儿也不至于被迫送往南国十三载。

冷君烨心情甚好,语重心长对着太子说道,“阳儿,你可知自己身上的重担!”

“儿臣明白,儿臣身外龙国的太子,定然不负父皇的期望,不负龙国百姓的期望!”冷墨阳意气扬扬,满腔热血。

“好!我冷家的男儿,就该有如此的气质!哈哈哈......”

冷君烨本就很喜欢自己这个儿子,又是将来的帝王,更是用了全部的心血培养他。

当初太子年幼时,天相师夜观星象得知,太子十八岁之前不得成亲。

这些年,眼看着其他皇儿成家,而太子妃的位置愣是空在了那里。

冷君烨满目慈爱的看着太子,如今太子已经十八岁,是时候该给他找个能帮助他的女人了!

当朝左右相势力庞大,如今右相的一双女儿都在他身边,似乎只剩下左相家的女儿合适。

这样也好,这些年,郑典的女儿入宫,一个为后,一个为妃。从朝堂上很明显看得出来,言渊总是被郑典压着。

如实言渊家的女儿成为了太子妃,也有利于这两家继续保持着势均力敌的局面。

冷君烨看着底下坐着的太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你说这又是天相师说的?”言清听完冷墨玄口中的关于太子十八岁之前不得成亲的传言,嘴角抽搐着。

冷墨玄点了点头,“左相府到了,明日还要出去?”

言清原本沉暗的瞳眸瞬间发光,快速点着头。

能出去当然是最好!她才不想待在左相府中。

言清怀着喜悦的心情,哼着小歌在秋阁里走动。

一边回想着冷墨玄刚才告诉她太子的事情,一边做着健身动作。

这天相师到底是什么来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之前也听言夫人说过,天相师说她和冷墨玄的生辰八字很是相配,当年她被送出府中也是拜这个天相师所赐。

看来,有机会要好好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天相师!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太子和华裳的事情。

华裳现下很明显就是不愿意将她和太子的事情告诉自己,可这张纸终归有捅破的一天。

她如今怀有身孕,即使她自己未曾发觉,等过些日子,王叔指定也会发现的。

都怪她这半年老师计划着要离开龙城,忽略了华裳,才让冷墨阳有机可乘的。

太子和华裳贪恋爱她不反对!但是未婚先孕,她绝对是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的!

况且华裳才十五周岁,未成年啊!

“张嬷嬷,你最近在附上可有听说言珊和太子的事情?”

张嬷嬷停下忙碌的脚步,“那还不是那件事情,都说要二小姐要成为太子妃了。”

“什么?”这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华裳怎么办?

“这只是府上的人说的,小姐听听就好。从二小姐出生那日起,府上就已经有这样的传闻了。”张嬷嬷宽慰道。

言清一听,便收起了激动的心情。

吓死人了,她还以为皇帝已经下了圣旨,要将言珊嫁给冷墨阳了呢。

是啊,华裳要想和冷墨阳在一起,敌人可多着呢!

除非冷墨阳愿意放弃太子之位,这两人在一起额阻力应该会少很多吧?

明天!

明天一定要和华裳把事情说清楚了!

言清带着心事迷迷糊糊入睡,这一觉她终归睡得不安稳。

许是昨天夜里想了太多华裳和太子之间的事情了,梦里总是出现这两人的身影。

开心的,幸福的,悲惨的很多结局......

从床上惊醒之后的言清,心里很是不安。

她很讨厌这种感觉,每次心里头有这种感觉,必然有大事要发生。

“越卫!”言清一早醒来破天荒没有叫春柳。

隐藏在暗处的越卫听见叫声,站在了房门外面,“言小姐何事?”

“你去跟你家王爷说一声,让他早些来接我。”

一声响应,言清看见门外已经没了影子,春柳从外推门而入。

“小姐,你怎么了。”

“我担心华裳。”

“华裳小姐怎么了?”春柳并不知道华裳和太子之间的事情。

言清抬头瞧了春柳,要了摇头,“说不清楚,等我搞清楚了在告诉你。”

她并不是不想告诉春柳,只是这件事情真的太复杂了,她需要时间理一理。

春柳点着头,对于小姐,她心里是万分信任的。

小姐说过些日子告诉她,那她就不会追着问。

冷墨玄很快便到了左相府,言清简单梳洗一番,便出了秋阁。

从秋阁到门口,也就十分钟的路程。

可言清却感觉到了很多怪异的眼神,仿佛她是一个多么不堪的人。

言清只想了一下便明白,她与玄王虽然有圣旨婚约在身,但在未成亲之前,便接触如此频繁,也是于礼不合的。

昨日张嬷嬷便提点了她一下,但是她这人,最不在意的便是这些礼俗。

况且,言夫人可是巴不得她跟玄王出去。

这样,即使她真的出了意外,不能嫁给了玄王,她也有理由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太子纳妾 为了不让人发现,左相府三小姐与德济堂的关系,言清在马车上便让春柳举着铜镜化起了妆容。

言清是倒没有想要隐瞒冷墨玄的意思,反正自己暂时是离不开这个男人。

然而,冷墨玄心下别是一番心思,暗流涌动。

这易容之术在武籍上已经失传,如今这女人不仅会失传已经的易容之术,竟然还对他还毫不避讳。

她?是因为信任他?

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总是有着一丝欣喜,对于这女人不避讳他这件事情。

冷墨玄看着眼前的女人,面前摆着的瓶瓶罐罐,一瓶一瓶朝着脸上抹去。

渐渐的,在她脸上出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脸庞。

“怎么样,还行吗?”言清问着马车里的两人,眼睛不经意间朝着坐在那的男人方向看去。

本想单纯听听他的意见,却在两人视线对视之后,见男人迅速转移了眼神。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籍。

他这是?脸红了?

言清看着低头的冷墨玄,他耳朵似乎透着粉红,不自觉抿着嘴。

冷墨玄这是对她有意思?

嘴角慢慢爬上了傻笑,就差找个小角落捂着嘴了。

春柳还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看见自家小姐傻笑着。

“小姐,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

言清嘴上说着没事,脸上却是腾烧起来,只是现在她脸上盖着妆粉,看不出来罢了。

天啊!

如果冷墨玄真的喜欢她,那她该怎么办?

是该接受呢?还是该接受呢?

一想到刚才冷墨玄那低头时的异样,言清心中激动不已。

她好像要恋爱了......

因为冷墨玄的一个低头,言清一路上都在幻想着自己与冷墨玄的种种。

而春柳和早已恢复冰冷脸孔的冷墨玄,正无语的看着言清侧靠在马车壁上,时不时露出花痴般的傻笑。

言清到达德济堂时,发现德济堂门口挤着很多人。

这都是看病的?那不应该,看着这些人挺生龙活虎的,一个个挤在那里,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倒像是看热闹。

热闹?

言清心下一沉,下意识反应是德济堂出事了。

像德济堂这种地方,每年难免都会有一些人来闹事,多的是打着被治坏的名头,想来敲诈一笔的。

德济堂里里外外被挤得水泄不通,言清这小身板根本就没有办法挤进去。

正当她着急时,见赵长博突然从里面为她开了一条路,让她顺利进了德济堂。

言清正想问赵长博是怎么认出她现在这副模样的,却在看见店内场景时,完全呆傻住了。

德济堂店内,没有什么前来滋事挑衅的人,有的只是一箱箱系着红布条的大箱子。

这东西好巧不巧她还就认识,前些日子送宫里送来的聘礼,好像就是用这样的箱子,抬进左相府的。

言清还没来的问这事是怎么回事,就被赵长博拉进了后坊。

“今天一大早,太子府突然就送来的这些,说是要抬华裳进太子府。”

“抬?娶为妻,抬为妾,太子是想要让华裳进府做妾?”

“可不是吗!王掌柜刚才都被气晕了,现在正在华裳房里头。你想想,王掌柜就华裳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同意华裳进太子府做妾?可这太子府都来人了,王掌柜又不能说不把女儿给人家......”赵长博便走边说道。

两人刚才华裳院中,便听到了房间里头传来王掌柜的痛骂之声,声音中带着哽咽与无可奈何,还有失望。

言清和赵长博相互望了一眼,便匆匆进了房间。

房间里,只见王华裳跪在地上,已经哭成泪人。而王德济一手扶着椅子,捶胸顿足。

言清赶忙过去,要将跪在地上的王华裳扶起来,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怀着孩子。

“不要扶她!像她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

“王叔!”言清打断了王德济要说的话,她知道王叔现在是在气头上,但这些话偏偏会是最伤人心的。

华裳和太子相爱已经是事实,她相信华裳一早也知道她和太子的结合会有多难。

但是,爱了就是爱了,坠入情河之中,那时候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言清......你不知道......”王德济连身都未转过,却知道来的人是言清。

这时候,能和长博一起进来的人,也就只有言清了。

王德济哭的比跪着的华裳还惨烈,手指着天说道,“也罢......这种女儿我不要也罢了!你给我走,好好进你的太子府当你的妾侍!从此之后,你再也不是我王德济的女儿!”

“爹......”

两父女泪如雨下,王华裳挪动着膝盖,想要靠近她父亲。

言清实在受不了这么虐的场面,明明双方都是在乎对方的,就是......

一个眼神示意赵长博,两人合力将王华裳从地上扶了起来。

“好了!能不能都别哭了?王叔,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才对。即使华裳真的要进太子府,难道你就真的希望,她带着对你的愧疚,在太子府中不安过着一生吗?”

这时候说这种理智的话显然是有点不合适,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必须有个理智的人站出来。

“王叔,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是你是华裳的亲爹,是最疼爱华裳,是最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全都给华裳的人。您是最不应该生气的,华裳这时候是最需要你的支持的......”

“支持?”王德济猛然转身,双目猩红。

“言清,你可知道这个逆女做了什么不知廉耻之事?她......她......”一句话似乎就堵在他的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

言清大概猜到时什么事情,应该是华裳怀孕的事情被王叔知道了。

“那王叔现在想怎么做?”言清问道。

“怎么做!我要将她从我王家族谱上除名!从此之后,我王家也也没有这个不孝的人!”王德济情绪很激动,仿佛不是言清在这父女两人中间,他就要打这个不孝女。

“好,王家族谱在哪?我帮王叔去拿。趁着华裳出门之前,我们就把她从族谱上除名。”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情人嘴里说出的话 “言清!”赵长博瞪着双眼看着言清,她这是火上浇油?

同时瞪眼的还不止赵长博,还有王德济和王华裳。

言清暼了这三人一眼,明明都在乎对方,偏偏就是要逞口舌上的英雄。

“王叔,等华裳从王家族谱上除名,她就再也不是王家的女儿了。以后她在太子府,是享福也好,被人欺负也罢,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再也没有娘家人了。不过你放心,反正我也要嫁入皇家,到时候我会帮你照顾华裳的。”

王德济显然没想到言清会顺着自己的意思接下去,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从族谱上除名!

“只是,这皇家,向来吃人不吐骨头,华裳现在只是一个妾侍,要是没了娘家,将来怕是在太子府免不了欺负。诶......也是,自己的亲爹都不疼女儿,别人凭什么就要对她好呢?”

王德济转身再次背对着众人,他就是深知皇家里头的不简单,才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入太子府,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妾侍。

在外人眼里,他王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能与皇亲国戚沾上边,那自是无上的荣耀,

只是,这些都只是虚名而已,他王德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些虚名。他只想要他的女儿,能够寻得一个爱她的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是......这个逆女,竟然还怀上了太子的孩子!若不是今天太子府突然来人,他不知道还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王德济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言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和......”

“言清并不知......”王华裳带泪开口否认道,“华裳知道爹和言清定然不会同意我与太子......所以我有心隐瞒......”

言清还想说她知道,虽然她是后来才知道的.....

华裳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明白,就是怕王叔连她一同怪罪了。

“你还有脸说!”王德济痛心疾首道,“我从小待你如何,请教书先生教你识字与世理,授你医术,不过是想你能够看事情能够看得更明白些。哪知,还不如那些无才无德的女儿家!”

“爹......华裳......对不起你......”王华裳哭的泣不成声,一张粉色的丝帕上颜色已经变深,那是被眼泪所晕染的颜色。

王德济眼里也是血红,他恨呐!恨!

可是都到这地步了,他又能怎么办?

此时,门外冲冲跑进一个药童,“掌柜,太子府的人问小姐什么时候准备好,吉时快到了。”

言清暼了药童一眼,示意他离开。

待药童离开之后,言清坐到椅子上,也将一旁站着的王掌柜拉了过来。

言清看了父女两一眼,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要说让华裳进太子府做妾,她是举双手双脚不赞成的。

如今华裳肚子里已经有了人家的孩子,这就非常棘手了。

如若是她的话,她是可以不顾一切离开的,也可以带着华裳离开。

但关键是,华裳是真真的古代女子,这封建妇女的礼义廉耻可都深长在她的脑海中。

想要让华裳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看华裳的样子,她也未必愿意离开。

思考了良久,言清才开口道,“华裳,你愿意进太子府做妾吗?”

王华裳泪眼汪汪抬头瞧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随后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道,太子将来是会有太子妃,太子侧妃,更是不会缺少妾侍?你能接受吗?”

言清一说,一旁的王德济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他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即使妻子早逝他也未曾再想过续弦,自然想着自己的女儿能遇到跟他一样的男人。

王华裳未曾说话,依然点了点头。

言清苦笑着点了点头,华裳这会儿定然是沉浸在爱情中,哪里会不愿意呢。

转过头,面向王德济,“王叔,华裳说她愿意进太子府做妾,你的意思呢?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可以与太子府抗衡,然后德济堂死路一条。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让华裳带着你的祝福,进太子府。”

王德济猛然抬走,带着不可置信质问着言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同意华裳进太子府当一个妾侍吗?”

“我当然不同意,只是这是华裳现在自己选择的路,我只能尊重她,将来受苦受难,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倘若王叔现在棒打鸳鸯,以任何手段阻止华裳,那她一定会恨王叔一辈子。”

“可你明明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我知道的,王叔!”言清面容凛冽,不再是那个整日面带笑容的女孩。

“如若真的不是好的选择,那何不当做是给华裳的一个教训呢?到时,华裳要是不愿意呆在太子府,我会带她离开。”

“这......”王德济被言清这话给吓着了。

他活了这么久,还没听说过这么大胆的话。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又听见了言清对着华裳说道。

“华裳,你要记住,今天的选择是你自己做出的,我也不是在帮你。只是你记住,进了太子府,千万不能让自己受委屈。要是你将来想要离开太子府,我可以帮你离开,但是你必须答应我,离开太子府后,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言清这是在为华裳做后路保障,既然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那跟着事情走。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定然是要比他们这些人开明些。只是她必须跟华裳说清楚了,免得将来真的离开时,华裳因为自己曾经嫁过人,就觉得低人一等,畏畏缩缩过着余生。

“言清......”华裳除了哭,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王德济在言清肃目下听完这番话后,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房间。

华裳欲要留住他,被言清拦了下来。

“王叔他不是真得要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他只是太心疼你才这样的。”言清解释道。

“我知道,言清,我都知道,只是墨......太子说过,他答应过我,我虽然是妾侍,但是他不会碰任何女人,我只会是他唯一的......”

言清无奈的看着泪人儿,这种话,真由自己欢喜的人嘴里说出来,那真真是致命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有你在 “华裳,我不反对你和太子的事情,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就怀上了呢?”不是说古代非常忌讳这婚前性行为吗?怎么这华裳胆子也太大了吧!

肯定是太子又用花言巧语骗了华裳上床,言清先入为主想道......

“我......你之前跟我说过安全期......不会怀上的......”

“呃......我记得我也有说过意外怀孕这事啊!”

言清带着无奈的心安抚着华裳,敢情她跟这件事情还脱不了干系了......

“华裳,你确定要进太子府?”

“嗯!”王华裳坚定点头。

“那你可知,今后你身边可没那么舒服了,这太子还未娶太子妃,你指定就是这龙城官家适婚女子的对头!今后太子若是娶了太子妃,你可能忍受?”

“言清,墨阳他说过,他......”

言清见王华裳说起冷墨阳时,眼里是一片亮光,便没再说什么。

她要是说什么太子不好的话,指不定引来华裳的隔应。

路是华裳自己选的,她只能在她行走的路上,去除一些碍手碍脚的东西罢了。

王德济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手里头还拿着一个木质小盒子。

这里面是妻子留给他女儿出嫁时的一些东西,既然华裳要进太子府了,他......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心头肉......

刚刚还喊着要断绝父女关系的两人,此刻已经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言清哪受得了这种场面,看着他们哭,她的心也如刀割一般。

世上最亲的人,莫不过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和手足。

不过,这言清还真是可怜,爹不疼娘要爱不能爱.......

父女两人痛哭了好一阵后,王德济便出了房间,请了人来帮华裳梳洗打扮。

无论是寻常人家的妾侍,还是太子府的妾侍,都只能用一顶轿子,从后门抬进府中。

太子府来的轿子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王华裳梳洗了一番,吉时一到,便拜别了王德济。

言清几人在德济堂门口,看这儿华裳的轿子慢慢远离了德济堂。

只是一顶轿子而已,连个鼓吹乐器的人都没有,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嫁人的样子。

“王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华裳的。”言清在德济堂陪着王德济到了傍晚,才兴致恹恹回到了一直在德济堂后门等着的马车上。

原以为冷墨玄已经离开,却见他依然是她离开时候的样子,手上拿着一本书,看的很认真。

言清看冷墨玄也不理她,一个人双手支撑着脸颊,郁闷了好久。

她现在好像找人说说话......

“冷墨玄,你说我今天这样做是对的吗?”言清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身边这个男的意见,不为别的,她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嗯?言小姐今天做了何事?”冷墨玄一脸茫然问道。

言清瞥了冷墨玄一眼,“装什么装,我今天在里面干了什么,难道你会不知道?”

“本王为何要知道?”

“你!”

言清咬牙看着一脸无辜的男人,她是那根筋抽了,才会想要和冷墨玄这厮说话的?

自己犯的贱,怎么要吞下去。

言清哼的一声撇过头去,激恼还觉得冷墨玄这男人对她有意思,莫不是眼睛瞎了不成!

今天在德济堂里发生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的处理方式,确实让他很意外,竟然能说出带人离开太子府那样的话。

女子本就依附于男子而生存,况且还是一个已经跟了男人的女人,怎么能随意离开自己的丈夫?

这女人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为何每一次说出的话都能让他感到意外?

“哼!太子要是真的敢欺负华裳,我让他......”言清鼓着脸,咬牙切齿模样,手握着拳头,想了好一会儿,“断子绝孙!”

冷墨玄皱着眉头,四字轻飘飘传到了马车外头,江霖忍不住动了动自己的双腿。

感觉这言小姐,有说到做到的魄力!

春柳与江霖同坐在马车外头,她已经深知自己小姐的秉性。

回去之后,她有必要提醒下小姐,万不能说那些吓死人的话了。万一吓到玄王怎么办?

“这两日好好在府上待着。”冷墨玄在言清下车前说道。

言清啊了一声,仿佛遭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为什么?可是我不想在左相府待着。”

委屈的表情立马显现在言清的脸上,她慢慢靠近冷墨玄身边,低声道。“你是要去处理山上的事情吗?能不能让我跟着?我保证安安静静待在一边。”

言清渴望的看着冷墨玄,希望他能够看在她之前出了那么大的力气的份上。

冷墨侧头看着脑袋快挨到自己胸脯上的女人,依旧保持着一副高冷矜贵的模样。

没想过与她隔开距离,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明日桑王进城,你确定不呆在府中?”

“他爱进城就进城,跟我有什么关系?”言清不解,她跟这所谓的桑王也不认识啊,难不成他还会来为难她?

冷墨玄见女人这副还未明白他话的模样,淡淡道,“本王没记错的话,言家二小姐可是一直都喜欢着太子,今日太子府有了妾侍。你觉得你这个姐姐,会怎么做?”

言清愣了一下,明白了冷墨玄口中的话,便一下子颓废了下去。

什么扫清障碍,光是这个言珊就是很难对付的一个人,背景太强大了。

要是言珊真的成了太子妃,那指不定华裳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可是我留在府中能干什么?”

“你想帮你的朋友,自然心中该有计划。”

“啊......”她哪有什么计划,她心里想的很简单,谁欺负华裳,她就直接以暴力解决问题的......

“看来言小姐是一点应付的对策都没有,难不成今日也只是脑子一热?”

“不是啊,我是想着,这不是有你吗?”言清一秒立变谄媚,讨好似的看着冷墨玄。

冷墨玄因为她的话有一秒的失神,但很快便恢复了淡然。

“本王只是闲散王爷,恐怕帮不了言小姐。”

“别谦虚啊,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言小姐,左相府到了!”

“不是,你不考虑下?你有智商我有......”暴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很信赖王爷 言清最后几乎是被然扔下马车的,看着慢慢驶离的马车,小脸皱成一团。

还想跟他说说,能不能派些人去保护华裳呢......

“王爷,言小姐好像很......单纯,很容易就相信别人了。”

“嗯。”

江铃听见马车里头的单字音节,便没了声音,有点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其实他想说的是,言小姐好像很信赖王爷......

言清站在左相府门口,看着门口两边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深呼了口气,抬脚朝里走去。

路过花园,便见到了许多丫鬟小厮,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花瓶,帘布,铜镜......正脚步匆匆来回赶着。

这看起来都是装饰房间的东西,难不成家里有客人要来了?

言清脑海中便闪过了冷墨玄刚才说的话,桑王明天就进城了,该不会桑王的落脚点是在左相府吧?

那岂不是失了礼仪?虽然言夫人是桑王的女儿,左相府是桑王的女婿家。

可他毕竟是王爷,又不是寻常百姓家里做客来的。

正在言清疑惑时,花园小路暗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叫喊。

“姐姐。”

这稚嫩的声音,一听便知晓是谁。

言清一瞥声音源处,看见是一圆滚滚脑袋的言乾,正朝着她招手。

张望了四下,见无人注意她,便快速朝着假山石头后边走去。

“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姐姐啊。”

言清抽了抽嘴角,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她?难不成秋阁他进不去?

“说实话!”她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好,才没有时间在这跟言乾打滑头。

言乾听姐姐的声音,似乎很不开心,便不敢再遮掩。

“二姐姐今天在暖香阁闹了一天,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言乾是来看热闹的......”

言清在回左相府之前,便叮嘱过在府中依然称呼言珊为二姐姐。

他刚才便是从暖香阁回来,见姐姐回来,便出声招呼了她一声。

言清眉头紧皱,看来这言珊已经知道华裳进太子府的事情了。刚才那些东西,想必都是拿去替换言珊房里被砸烂的东西的。

还没进太子府,就已经因为太子府有了妾侍很愤怒,今后要真的进了太子府,华裳定是她第一个开刀的人。

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之人,太子妃的人选必定也是要有极大的宽容之心,像那种心存妒忌之人,那可是皇家最忌讳的。

倘若今天言珊的举动传到了皇上的耳中,言珊成为太子妃的可能性,会不会......

言清想着嘴角勾起了一丝得意。

次日,言清早早便被春柳从暖和的被窝里拉起,只因今日桑王进城。

言清顶着一张十分困乏的脸,明明昨日说好她无需去城门口迎接桑王,怎么突然又改主意了?

她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打交道,言清单手支撑着自己因为困倦沉重的脑袋,又打了个哈欠。

从左相府到城门口,一路上言清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打了多少个哈欠,好在她没有与言珊言蓉同一辆马车,便随便她什么姿势打着哈欠。

到城门口时,太子带着各皇子都已经站在了路边,冷墨玄也在其中。

言清随意看了一眼,便与冷墨玄的目光相撞,突如其来心里一颤,赶忙底下了头。

他今天穿的依旧是墨黑色金线包边的衣服,外披黑色金线绣纹长袍,脸上戴着银色面具,一脸肃冷,仿佛像个雕像。

但是这雕像确实完美的过分,特别是刚才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要沉沦在那黑白分明,带着温意的眼睛里头。

言清再次迅速瞥了冷墨玄一眼,看到了却是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

难道刚才她产生幻觉了?

不过,怎么感觉她与冷墨玄有种偷情的赶脚?

言珊一下马车,便跑到了太子身边,脸带娇羞,声音甜腻的叫着太子哥哥。

然而,冷墨压阳只是礼貌性的于她打了声招呼,便转身与去了言渊身边。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言清看得很清楚,冷墨阳对言珊那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言珊此时还因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似乎沉浸不可自拔。

言清带着言乾走在了后面,找了一个角落,安安静静的看着这些人。

不远处,一家客栈雅间里,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正透过窗栏看着城门口。

他额间两缕墨黑秀发随冷风而动,手持茶杯,杯中正冒出丝丝暖气,眼中充满了对着城门口一切的兴趣。

“太子,墨希公主的马车来了。”司马翎全身未动,只是动了动眼珠子,看着一辆华丽高贵的马车,正从主道驶往城门口。

“太子,皇上欲要将龙国吞并,依着我们的计划,让这墨希公主嫁给太子,倒是有助于我们的计划。反正墨希公主......”

侍卫金奴话说到一半,收到了太子的一记冷眼,便低下了头,退到了一边。

司马翎将手中适温的茶送到了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观察着城门口。

他这次来龙国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除去桑王!

至于吞并龙国,只要桑王一死,这龙国对他南国来说,根本就是囊中之物!

可惜了冷君烨这老头,生了这么多儿子,竟然没有一个出众的。

就是这个太子,也是和冷君烨一样,是个没用的废物。

冷墨希从马车上下来,她身上自带着的光环,让人不自觉想要多看几眼。

这龙国第一美人的容貌,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

言清透过众人看着冷墨希从马车上下来,一身的高贵气质,在场人群中不断发出阵阵惊叹之声。

“公主。”

言珊和冷墨希俨然就是好姐妹模样,言清朝着人群后躲了躲。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两人在一起,对自己很是不利。

然后,言清是不想与人发生冲突,但是有人就是偏偏要招惹她。

言清站的再角落,言珊愣是一眼就瞧见了她,还牵着冷墨希的手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言清看着朝她走来的两人,嘴里碎碎念叨着。

“三妹妹,怎么站到这里来了?小心被人挤到了。”言珊脸露得意。

她让人叫上言清,就是要在今天好好羞辱了她一番,好报那日两巴掌和落湖之仇!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从这里跳下去道歉 言清在两人来到跟前之时,推了面前的言乾一下,让他溜到了其他地方去。

来者不善,言乾在她身边,只会被她连累。

言清朝着冷墨希行了礼,道,“言清身份低微,站在这里便是最合适的。”

这时候越是贬低自己,应该是最容易让言珊这种人饶过她。反正她来的目的,就是来羞辱她的。

果然,言珊听到言清的话,脸上便愉悦起来,昂着头,鄙夷的看着言清。

知道自己卑贱的身份,上次竟然还敢打她!真就该剁了她的手,方可解她心头之恨!

“听说你上次因为嫉妒,把你姐姐推下湖中,你这种女人,着实可恶!”冷墨希斜视打量着言清,正眼都未瞧过低着头的言清。

言清微微一愣,看来这冷墨希今日是为上次的事情,来为言珊撑腰的。

只是,怎么就成了她嫉妒了?想也知道是言珊说的。

“本公主与言珊是好友,她受了你这个蛮横无礼的妹妹的欺负,我自然是要为她讨好公道的。这几日见你与七皇兄早出晚归的,也见不到你的人,今日,本公主便要替言珊做主。”

“公主。”

言珊见冷墨希要为自己做主,脸上早就掩不住的得意。只是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便拉了墨希公主的衣袖,一副她认了委屈的表情,希望公主不要再为难自己的妹妹。

“言珊,你就是因为性子太好了,才被她欺负!你才是左相府的嫡长女,凭什么要受到这个庶女的欺负?你放心,今日本公主定然为你讨回公道!”

“她是我的妹妹,事情过去就算了。”

“那怎么行?”冷墨希见言珊这副“菩萨心肠”,心里更是为她不值,今日说什么也要好好教训下这个言清,加上上次她敢勾引他的翎哥哥的仇!

冷墨希高傲的转头看着言清,“这样,本公主今日也不为难你,你就从这跳下去,本公主便饶了你。”

这里?

言清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河流,这正是冬季最寒冷的季节,身上穿的衣服又厚又重,这跳下去,那岂不是要跟阎王爷下棋去了?

要是有泳衣,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言珊见公主此意,脸上更是得意。

这小贱人,就应该让她尝尝被冷水浸泡的滋味!

“你放心,本公主会在你跳下去之后,立马喊人来救你。”

言清这才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十五六岁的年纪,已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稚嫩,更加为她增加了一丝童真之美。可那趾高气昂的姿态,让人厌恶的很。

这个年纪的女孩,本该就是应该有着美好心灵的,可眼前这两位显然并没有。

言清眼光嫖了眼周围,发现在场似乎都没有人往这边注意,应该是以为她们这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在聊天罢了。加上冷墨希身边带来的几个高壮护卫,将这里包围的严严实实。

她即使从身后跳下去,怕是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

冷墨希见言清一眼不发,脸上显露不满,“言清,我这是给你找了好路,若是待会桑王来了,可不是跳河这么简单了!”

来就来,难不成他还能把她亲自扔下河不成?

“言清,你到底跳不跳?”冷墨希有点恼怒,眼前之人显然是在无视她的话。

傻瓜才跳!她身体好也不是拿来这样折腾的!

“言清,你......”

“桑王来了!”

冷墨希正要让人将言清强制推下河,人群中便发出了吵闹,转头一看,城门口出现了一身穿银制盔甲,跨上骑着一匹被黑马,满脸胡腮的中年男子,正缓缓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同样骑着马的人,看起来应该是桑王的近身之人,其后便是走着的护卫......

“桑王......”

人群中的这两字此起彼伏,太子等人全部都上前迎接桑王,就连站在她面前的脸人也早就没了人影。

言清松了口气,这桑王来的倒是及时,算是救了她一难。

她对桑王不感兴趣,抬头张望了周围,却发现那身穿墨色衣服的男子已经不见了。

冷墨玄去哪里了?言清心中似乎空了一下,不安便涌上了心头。

“父王。”

“外公......”言珊向来能撒娇,不顾周围人的眼神,便直直扑到了冷君桑怀里。

冷君桑刚才还满脸严肃模样,一见怀里的言珊,脸上便爬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

“外公的珊儿,可想死外公了......”

言清依然站在远处,看着眼前其乐融融,言珊趴在桑王怀里撒娇的场面,不由鼻子一酸。

以前,她也经常这样扑进爷爷的怀里撒娇,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城门口迎接桑王,本是接到人之后直接进宫。

言清知道今天她来也只是凑个数而已,桑王也不可能想要见她。

可不知道冷墨希在那说了什么,原本聚集在桑王身边的人全都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应该只是随意介绍下吧......言清心咚咚响跳个不停。

言清低下头,只期盼着太子赶紧带桑王回宫。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桑王竟然跨着大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而且那脸上原本因为言珊和蔼的笑容已经不见,气势汹汹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冷君桑站在言清面前,言清不由咽了口气。

冷君桑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又穿着盔甲,就如一个大猩猩一样,比言清大了不知几倍。

言清觉得她现在可以立马窒息而亡......

“桑王......”言清忍者心中的恐惧向冷君桑行了礼。

“你就是那该死的言清!”冷君桑居高临下,毫不客气道。

言清偷偷瞄了冷君桑一眼,这叫她该怎么回答?

“皇伯,就是她,刚才本公主之让她跳河来给言珊赔罪,她竟然无视本公主”

冷墨希说完,言清感觉到周身空气都凝固,难怪桑王像是要吃了她一般,原来是告状去了!

“哼!小小贱庶,竟敢欺负珊儿!”

即使在这城门口,冷君桑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言清这个左相府的人留。

“桑王息怒,不是小姐的原因,是......啊......”

春柳跪在地上,想要为言清解释,哪知冷君桑听都没听,便一脚踹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就这么被扔下河 “春柳......”言清俯身去扶春柳,身子还没碰到春柳,便突然间腾空而起。

一阵失重感袭来,言清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身上便迎来了一阵寒凉之意,随后一股重力便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往下拉......

城门口一阵惊呼之声,桑王竟然将左相府三小姐扔下了河!

但大家只是驻足观望,没有一个人敢跳下去救人。

在河水侵入言清眼耳口鼻的那一刻,言清才意识到她落入了河中,身上厚重的衣服沾了水,此刻正加重力量将她往下拽。

言清会游泳,她不怕掉入河中,只是现在身上的负荷让她根本无法自救。

在呛水的那一刻,她便屏气,手忙脚乱的想要解开身上的袍子,谁知慌乱中将袍子上的绳子打了死结。

她今天该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难怪之前有人说的,会游泳的人,往往是最容易被淹死的那个。

嘴里不断冒出气泡,她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河水的寒凉,像是千万把剑锋,刺入她的体内,却还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这种痛苦......

站在城门口的人,个个面无表情,只是太子脸上有着担忧,但他依然站着,没有发出救人的命令。

见河面久久没有动静,冷墨希原本与言珊一样幸灾乐祸的表情,也慢慢转为了不安。

她没想过要害死人.....

“皇伯,要让人下去救......”

“不用,早就该死了!”冷君桑眼里毫无感情,敢欺负他珊儿的人都该死!

冷墨希张了张口,她很害怕这个皇伯,可这个言清......

在场的人,似乎都像是在看戏一般,只有春柳和言乾撕心裂肺的喊叫。

春柳和言乾都想要下去救人,但都被左相府的人拦住了。

冷墨玄从客栈出来时,便看到了桑王和众人站在靠近河边的地方。

他刚才去客栈雅间见了见“故人”,听下面骚动,便知桑王回来。

“看来那有热闹可瞧,本太子从进入龙城这几日,还未见龙城有什么热闹能够吸引这么多人的。玄王殿下,不知可否带本太子过去瞧一瞧?”

冷墨玄身后传来嘲弄的声音,特别是他的那声玄王殿下!

“南国太子是何等的身份,想去便去,何须本王引路。”

冷墨玄放下话便朝着人群走去,司马翎哼笑着跟在了后面。

“小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

“二姐姐,母亲,救救姐姐好不好......”

冷墨玄和江霖还未靠近,便听到了这一男一女的哭喊声。

江霖心下大惊,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王爷没了身影。

等他跑到河边时,王爷已经跳下了河......

江霖转头看了眼被抓住的春柳和言府五少爷,还有冷漠的众人。

这言小姐,掉入河里了?

这就糟糕了,偏偏今天越卫不在言三小姐身边......

水底下的言清,依然挣扎着要解开自己吸了水的袍子,嘴里冒出的泡不断增多。

不行了,没力气了......

这袍子解开,她也没力气往上游了......

言清似乎是放弃了一般,呼吸不顺畅,脑子也跟着迷糊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模糊......

冷墨玄在水中,便看到了水底下女人四肢展平,正以缓慢的速度往下沉去。

他快速朝着女人的方向游动,这一刻,那种当初被南国使臣带离龙城时,那种面临着至亲之人远离的恐惧,孤独落寞之感蔓布全身。

言清迷迷糊糊中,只见一团黑影朝着她游来,但是她看不清这团东西,大概应该是个人吧......

还未多看几眼,只感觉她的腰身一紧,一只手搂住了她。

周身全是冰冷,毫无温度的河水包围着。但这团黑影出现在她身边时,身体周围出现了些许异于的温度。

言清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之人,随后只感觉冰冷的唇上,覆上了一层柔软的东西。

这东西,有温度,似乎还带了一股电流,这这股电流之感正在一极快的速度传遍全身......

不会是电鳗吧?

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腰身被一股力量往上拖去。

“咳咳咳......”一到水面,窒息之感全然消失,迎面而来的是被水呛的不舒服的喉咙。

出于求生的本能,言清双手紧紧攀附在冷墨玄的脖子上。由着他将自己带离这片快要了她的命的地方。

“冷墨玄?”

等言清回过神来,男人的侧脸就在自己的眼前。他干净利落的侧脸,此时正绷的紧紧的,腮帮出一股一股突出的力量,正清楚的表达着他此刻的心情。

然而,言清并不知道他心中有着怒火,还以为是河水寒冷的原因。

冷墨玄带着言清游回岸边,脚尖点地轻展将怀中脸色苍白的人儿带回城门口。

将言清身上浸湿的外袍轻轻一扯,断了绳子,将江霖送来干净的袍子往她身上一披,便紧紧搂住怀中的女人。

以冷君桑为首的众人,此时都一言不发看着眼前二人,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眼前怀里抱着女人的人,是玄王?

冷墨玄脸上的银色面具早已不见,传说中面容已毁的玄王......

那紧绷着的面部线条,每一处都堪称完美,墨黑色的眸子,高挺的鼻梁,还有那极致诱人的唇......

明明都是同样的五官,可在他脸上就是高端的搭配,每一处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加上从河中沾染的水,为他这绝美的容颜增加了些许魅惑,还有紧贴在脸上的些许黑玉般的发丝。

比气刚回来带给大家的惊艳,此时的他似乎更加让人沉沦。

这仅仅是让众人惊讶的一部分,让人感到吃惊的还有他怀中抱着的女人。

这是刚才被桑王扔下水中的左相府三小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桑王也太不懂的怜香惜玉了。

因为落水,言清脸上的妆容早已被河水清洗赶紧,露出了她原本的面貌。

她身上全被外袍遮盖着,只露出了一张精致鹅蛋小脸。脸上肤色雪白,眉若如画,双眉之间微微蹙起。因为落水的原因,全身颤抖着,眼睛时不时勉强睁开看一眼抱着她的男人。

但就这这么一瞬间,那充满灵气的双目所传达出的柔情,让看见此状态的人也为之一震,心里痒痒着想要这女子能看他们一眼。

寒气带给言清,不停颤冻着的小嘴。

饶是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还是难以掩盖住她绝色的气质。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她的身子,只有本王可以看 当朝墨希公主是公认的龙国第一美人,今日这位左相府三小姐足以与之相姘美。

两人的美,一个是舒爽大方高贵的美,这一位则是温柔可人,犹如清泉般的清雅气质,她的身上自是有一股灵气。

言珊也只是一刻间的呆愣,便立马将恼恨之色显现在脸上。

就是这张脸,那日回府见到的便就是这张脸!

众人还沉浸在这一男一女的绝美容颜当中时,只听见一声浑厚的男声。

“玄王,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君桑丝毫不客气,带着指责的口吻,他不应该下水救这个欺负他外孙女的女人!

虽然他也因为眼前二人所出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冷墨玄阴鸷至极的脸,眼中带着极大的愤怒,似要将眼前这些人燃烧。

“桑王觉得本王是什么意思?本王的女人落水了,难不成本王还不能下水去救自己的女人!”

他将视线锁定在冷君桑脸上,眸色之中尽是冷意,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利刃一般,想要将这人千刀万剐。

“这个女人,心肠恶毒,连自己的嫡亲姐姐都能推下湖中,本就该死之至!”

人群因为桑王的话发出了轻呼,没想到之前的传闻是真的,这长的好看的女人,心肠竟如此恶毒。

“哼!”冷墨玄冷笑的一声,“桑王当真是护犊心切!但如此污蔑本王的女人,本王倒是要为本王未来的王妃亲自澄清下!”

“本王没记错的话,言府二小姐可是将烧红的炭架在自己弟弟的头上,将他烫伤!本王的王妃看不过,才出手提醒了言二小姐!左相府中那湖水只不过到言二小姐的膝盖,言二小姐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清儿让她下去清醒清醒有何错之有!”

人群再次爆发出了声音,远比之前桑王的话来的让人震惊。

冷君桑红了脸,那又如何!

“那定也是那小子欺负了珊儿!”

“才不是!”

稚嫩但又带着怒火的声音,一团胖胖的人影从人群中扒拉开来,跑到了冷墨玄的身边。

“我没有欺负二姐姐,是二姐姐自己不开心,拿我出气。”言乾转身大声说着。

“言乾!你胡说什么!”言珊被气的脸大家小姐的礼仪都不要,直接指着言乾。

言乾这话传出去,那她温婉大方的形象还怎么维持!

“是他把姐姐扔下去的。”言乾直指冷君桑,眼里完全不见恐惧。

玄王救了姐姐,那一定比这些坏人厉害。

姐姐说过,当遇到一个强大厉害的好人,那一定要及时抱住大腿!

冷墨玄凌厉般的眼神朝着冷君桑看去,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言乾,快过来!”言夫人以为言乾会像平时那样听话,却没想到言乾听到她的声音,反而躲到了冷墨玄后面。

此刻,在众人眼里,她仿佛是一个恶毒的嫡母一般,虐待着小妾生的儿女。

言夫人脸上渐红,恨不得找个地洞藏起来。

恰时,冷墨玄怀里抱着的女人,因为寒冷一哆嗦,上下牙关颤抖个不停,让人心生怜悯。

“我带你回去!”

言清颤抖着点了点头,再耽搁下去她就要被冷死了!

虽然战况有点精彩,但是还是命重要。

冷墨玄便抱着言清在众人的注视下快速离开的城门口,径直往玄王府走去。

冷君桑因为冷墨玄如此无视他的存在,还敢跟他还口,心中自是对他不满!黑着脸,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皇城。

打着热闹算盘的司马翎,在热闹散去之后,便回到了客栈雅间,他的脑海中全是刚才那对落水佳人的影像。

冷墨玄竟然没有毁容!怎么感觉今日的他,与在南国时的冷墨玄,甚至和已经回到龙国的冷墨玄不一样?

还有那女子!

上次马车上见到的便是这名女子,在落水之后,面容虽然还是同一张,可似乎落水之后的女人,比之前的要吸引人。

刚才恍惚间,他还以为冷墨玄救上来的女子,并不是左相府三小姐。

玄王府中

冷墨玄抱着言清一路往飞寒阁走去。

“去准备姜茶,还有拿些被子和炭到房里来。”冷墨玄一声吩咐,江霖转身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春柳和言乾跟在冷墨玄后面,言清被他轻轻放在床上,“把衣服脱了!”

言清动手就要解开腰带,春柳赶忙上前抓住了自家小姐这有点迫不及待的手。

“小姐,春柳帮小姐脱衣服。”春柳说着回头看了床边这一大一小的两身影。

小姐虽然不久久就要嫁给玄王,但毕竟还未嫁。玄王站在这里,不好吧......

还有五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难打他想要看自己姐姐在他面前脱衣服?

冷墨玄看了一眼言清,便转身离开房间,顺便将还想站在那里的言乾拎了出去。

“啊呀.....你不要拎我,我要留在房间里照顾姐姐!”言乾挣扎着想要挣脱。

“你姐姐要换衣服,你在房间里干什么!”

“照顾姐姐啊!我可以帮姐姐换衣服。”

“帮你姐姐换衣服!男女有别,你想毁了你姐姐的清白?”冷墨玄拎着言乾的后领子没有放开,似乎因为他刚才说想要帮姐姐换衣服这句话勾起了怒火。

“为什么?”言乾一脸无辜的看着冷墨玄。

他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姐姐受伤了,他就是想要去照顾姐姐而已。

而且,上次洗澡都是春柳帮他洗的。

冷墨玄黑着脸,他为什么要跟一个从小就被当做痴儿养大的孩子说话?

“为什么我不能帮姐姐换衣服?”言乾根本没注意到黑脸的男人,再次问道。

冷墨玄从来不会与人说废话,放开言乾的领子便准备离开。

可他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坐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你姐姐马上就要嫁给本王,是本王的女人,她的身子只有本王可以看!你虽然是她弟弟,但是你想看也只能看你自己女人的身子!”

言乾似懂非懂,“那为什么春柳可以在里面看姐姐的身子?”

“......”

“我的女人在哪里?我要什么时候才有女人?姐姐可以嫁给我吗?”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五少爷,等你长到十五周岁,那就可以成亲了。成亲了你就有女人了,你姐姐是玄王的王妃,你不能娶你姐姐......还有,春柳是你姐姐的贴身侍女,所以可以看......”

冷墨玄将言乾交到了前来送被子的江霖手中,江霖很认真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哦!我明白了,姐姐的身子只有春柳和玄王可以看,其他人都不能看!”

“额......对!”应该是这样的没错,江霖自己都有点糊涂。

房间里,言清脱了衣服便包在了被子里头,春柳已经在一边架起了炭火。

“小姐,还冷吗?”

言清哆嗦着嘴唇,“还行。”

春柳心疼的搂着言清,刚才那些人实在太过分了。

小姐被扔到水中,竟然没有一个人下去救小姐,还好玄王及时出现了。

“春柳,我想喝你煮的莲子粥。”

刚才那一场体力消耗的太多了,还有喉咙里被河水呛着,现在很难受,只想要有些食物将这股难受压下去。

“好,那我现在去给小姐煮粥,小姐好好待在这里休息。”

春柳刚走,白叔便端来了一碗姜茶。

因为言清的衣服还没有送到,言乾果断让白叔把姜茶端到了玄王手中。

因为,只有玄王和春柳能看姐姐的身子,现在春柳不在,那只有玄王能进姐姐在的这间房间。

冷墨玄端着姜茶进了房间后,言乾似乎还怕眼前的江霖和白叔偷看,双手叉腰站在了房门前。

他要好好守护姐姐!

白叔amp;江霖:......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偷看......

言清身上裹了两床被子,坐在床前。她的面前就是烧红的炭火。

她身子仍然在哆嗦着,对冷墨玄进来根本不在意。通过屏风只是瞄了一眼,便重新垂下了眼睛。

太冷了,还有好困......

但是现在她不能睡过去,一睡过去,醒来一定会着凉。

“把姜茶喝了。”冷墨玄将姜茶放在了桌子上,说了一声便准备离开房间。

“诶?你干什么?”

“本王让你把姜茶喝了!”

“我知道......可是你把姜茶放在桌子上是什意思?”言清说话都带着颤抖,“难不成你想要让我裹着被子,赤着脚过去吗?那我还不如不喝。”

现在想让她下床,死都不要!

言清话语间带着脾气,坐在床上。

冷墨玄回身,将放在桌子上的姜茶重新端起,走到了内寝。

言清看着近在眼前的姜茶,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冷墨玄。

“你就不能把姜茶送到我嘴边吗?我冷......不想把手伸出来。”言清皱着眉,语气间却带着撒娇的意味。

冷墨玄看了裹成粽子的女人,眼中透露出无奈,将姜茶送到了她嘴边。

言清将碗里的姜茶一饮而尽,仿若间,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哭喊着不肯喝药的女子。

“刚才谢谢你。”言清抬眼看着冷墨玄,眼中因为姜茶的热辣盈满了眼泪。

她要谢谢他跳进河中来救她,要谢谢在城门口给她渡的内力。谢谢他为她打抱不平......

来这里三年有余,她从来就是秉承着独立自强的原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能被人这样呵护。

这种感觉和春柳张嬷嬷给自己的不一样......

“真不好意思,害你被人发现了你没毁容的事。桑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言清知道冷墨玄有着自己想要干的事情,可今天,她似乎扰乱了他的进程。

“哦?办法?怎么!你还想像傻瓜一样站在他面前,然后再次被扔到水里?”冷墨玄欧安听她说不要自己管,莫名来气。

不是那么会耍机灵,怎么今天就不懂脚底抹油跑了?

“我才没那么笨!今天是意外,况且他长的跟猩猩一样站在我面前,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把我扔下去了。”

“本王才懒的管你!”

言清心里空了一下,嘴上还是狡辩着,“那最好,我自己可以对付桑王!此仇不报!非女子!”

冷墨玄端着空碗,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床上女人,他真想拿手中的碗狠狠敲这女人一下!

昨天在马车里说过的话是都不记得了?就不能说句软话,求他帮忙?

“哼!就你这副模样,恐怕还没碰到桑王,人家就已经把刀架在你头上!”

“冷墨玄!你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今天的事情是意外!”言清受不了冷墨玄看低自己,刚有点力气便对着身旁的男人大喊,以示抗议!

“是吗?”冷墨玄低头靠近言清,话间尽是嘲讽,“那本王拭目以待!”

说完,冷墨玄便拿着碗,离开了内寝。

“哼!那你就等着吧!”

言清咬牙看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心中堵了一口气。

在房门吱呀一声开启时,内寝中飘出了女人卯足力气的话。

“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单靠她想要报仇,好像还真的有点困难......

冷墨玄跨出房门,嘴角带着胜利的笑容。

“死冷墨玄,刚才在城门口明明就那么霸气,怎么就不能继续霸气下去?傲娇什么?”言清嘀咕着。

糟了!冷墨玄的面容已经被发现了,那岂不是欺君?按冷君桑和左相府这群人的性子,那不得狠狠上奏。

言清低着头,说好要当合作伙伴的,今天好像给冷墨玄拖后腿了。

冷君桑一行人进了宫,冷君烨还未与之寒暄半句,便听到了桑王说玄王目中无人,对他这个长辈多么无礼,连带着贬低了言清。

冷墨阳想要为玄王辩解几句,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殿内无人为玄王说一句话。

“皇上,七皇子如此行径,怎可当此玄王之称?本王认为......”

“桑王认为如何?桑王是觉得应该免去玄儿玄王之称?还是认为应该让玄儿重新去南国当质子?”

一霸气的女声从殿外传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身穿高贵华丽服饰的君月公主,正低着怒火跨步而来!

她可是听说玄儿下了河水,特意来要个交代的!

这十二月的寒气,那河水犹如冰刃,常人如何能受得了!

冷君桑心里一惊,他向来与自己这个妹妹不合。

从小到大,无论他做什么事情,他这个妹妹总要到父皇面前告上一状!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培养婚前感情?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妹妹,如今那龙椅上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冷君桑在冷君月面前,没了那股定要逼迫皇上给个说法的气势,态度不再强硬。

“君月,本王知道你向来偏爱玄王,但是今日这事,错本就......”

“错在何处?桑王是想说错在玄王?”

冷君月一声冷笑,“哼!你别以为本公主当时不在场,便可以随意污蔑玄王!言清只是一弱女子而已,桑王竟将言清扔下河水,难不成桑王觉得自己还有理了?未来王妃有难,玄王下河救自己的妻子,难不成玄王还错了?那按桑王的意思,玄王就不该救自己的妻子,活该成为鳏夫不成!”

“那是那个小贱奴欺负珊儿,本王难不成要看着自己的外孙女受欺负?况且,玄王和那小贱奴还未成婚,即使那小贱奴真的死了,那玄王也不是鳏夫!”

桑王双手一甩,背到身后。

“哼!桑王真是好大的架子!言清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玄王的女子,更是左相府如假包换的三小姐。桑王这一口一个小贱奴的,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你!”

“怎么,还要本公主说明白,桑王话里的意思?”冷君月脸上始终带着傲气,在人高马大的桑王面前,也毫不示弱。

反而是桑王,被冷君月一两句话便将情绪全部暴露出来。

言清是皇上亲自赐婚给玄王的女子,更是左相府的小姐。桑王骂言清是小贱奴,可不就是在骂皇上和左相府!

冷墨文拉了拉桑王的衣袖,示意她别跟君月公主呛上。

本想是借着父王回到龙城,将珊儿和太子的婚事给定了。这个节骨眼上,与冷君月发生冲突,可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这两父女之间的小动作被冷君月看在了眼里。

“言夫人!”

冷墨文背后倏一身冷汗,全身传来一阵短暂的瘙痒,“公主。”

坐在最高位的冷君烨,从君月公主进来后,便未曾开口说话。

向来如此,但凡是他这个妹妹在的地方,他基本上是处于看戏的状态。

冷君月缓慢踱步走到了冷墨文面前,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鄙夷。

“听说左相夫人向来与世无争,对人对事也是常怀宽容之心,遇事不斤斤计较?”

“公主这是何意?当家主母本就该心胸宽敞一些,这样方可协助夫君管理好府内的一切琐事。”冷墨文知道冷君月话中一定是有别的意思,可一时半会有猜不出来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是啊!今日本公主也算是见识到了左相夫人这宽敞的心胸了!连声声喊自己母亲的女儿被扔下水后,都能冷眼旁观。这心胸,可比城外头的护城河啊!还是说,因为那只是庶女,并不是自己亲生的,死了也无所谓?”

“君月!你这是要诬陷墨文?墨文嫁进左相府后,为人处世各家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大可去龙城个户人家问问!”冷君桑护女急切。

“哼!皇兄为何与皇妹着急?”冷君月对冷君桑完全没有一丝的胆怯,“本公主只是提醒下左相夫人,若是言清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本公主可无论如何都要为玄儿再讨一个玄王妃!”冷君月说着有意瞥了一旁站着的言珊。

冷墨文刚下的冷汗又起,这连父王都压制不了冷君月?

座上的冷君烨转头与身旁的孙括对视了一眼,看底下争吵的也差不多了。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你这两人啊!每次见面都必然这样争吵,从小到大都是。”冷君烨像是老父亲一样,露出无奈的笑容。

“桑王就在宫里头歇着吧,朕好久没与你喝个痛快了。”

冷君桑还想说什么,右手便袖子又被人拉了拉,便心不甘叩谢。

过两日年节将至,龙国五年一次的国庆盛典距离年节并不远,各国使臣都已经陆陆续续来到了龙城使馆。

为了表示龙国对各国使臣到来的欢迎,冷君烨在设年宴,不仅宴请百官,还邀请了各国使臣。

当晚,冷墨玄和言清并没有参加这年宴。

言清趁着上次落水,故意装病,卧床不起。而冷墨玄则借由未来玄王妃生病,无心参加......

冷君烨本就对冷墨玄这个儿子心存这意思愧疚,也就不勉强他。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极其偏爱他的姑姑。

冷君月一听冷墨玄心情不佳,便立马传了公主旨意,让玄王守在左相府,照顾言清。

言清听到这君月公主的旨意,正喝着水的她一口碰喷到了春柳脸上。

这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她和冷墨玄只是有婚约而已,这君月公主都让冷墨玄住进左相府了?

难不成这朝代也流行婚前培养感情?

这也太......不成体统了吧!

她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看见身穿一袭墨色裳的男人,跨步而入。

彼时的她,正泡着脚,喝着茶,桌边还放了各式各样的吃食。

冷墨玄丝毫不受言清那炽热目光的影响,径直坐在了桌子边上。

言清看着眼前吃着东西都那么高雅的男人,根本跟平时喜欢欺骗她的人联系不在一起。

可是.....空气中隐隐传来的尴尬这是怎么回事?是没人说话的原因?

“咳咳......”言清清了清嗓子,“冷墨玄,你把我利用的够彻底啊!”

“清儿此话怎讲?”

嗯.....还清儿,这是上次叫上瘾了?

“你自己不想去宴会,为什么要说是担心我啊?”这个男人明明就知道,她身体一点事情都没有。

要是换成别人,经次一难,怎么也要大病一场。

但她是谁啊!德济堂妙手回春的言清啊!身体倍儿棒!

冷墨玄笑而不语,没有正面回答言清的话,反而问道,“你给桑王下了什么?”

“嗯!”言清吃惊的看着冷墨玄,他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那药反应这么快的吗?

“你除了下泻药之外,难不成就没有其它对付人的手段了?”冷墨玄接着问。

看来冷墨玄是真的知道了!

“泻药怎么了?泻药是对付坏人绝佳的手段!让他生不如死。换一种泻药,就有不同的效果!今晚托——我那二姐姐带给桑王的泻药,那可是足够让他一生回忆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屈服于王爷的颜值与魅力 在今晚的年宴中,皇上可是为桑王特制了一道精美菜肴——清蒸兔肉!

桑王酷爱兔肉,在龙城本就不是秘密。

但这兔肉啊,吃法可是特别讲究,中医讲究相生相克,兔肉与许多食物同食都能产生反应。

这点自然是在历史的实践中被记载,因此,一般人都不会在宴会上吃这兔肉。

为了一道菜肴,舍弃更多美味,那岂不是可惜!

可这桑王不同,他体质特殊,纵使是将兔肉与其它相克食物同食,对他也造不成任何影响。

因此,这也是大家都知道桑王酷爱兔肉的原因之一,怪异嘛!

言清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言珊身上放了无色无味,对桑王这种体质的人又是最为有效的药粉。

这药粉通过空气在小范围内传播,冷君桑对言珊极其宠爱。那么在今天的宴会上,与桑王接触最多的人,必然是言珊。

只要桑王吃了兔肉,再与从言珊身上吸入的药粉相撞!

任他是天王的体质,也保他一步三响!

她可是加了大剂量,吸入了多少药粉和吃了多少兔肉,这就要看冷君桑的命了!

可冷墨玄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给桑王下药的事情?现在应该是宴会刚开始不久,难不成这么快就起反应了?

“已经开始了吗?”言清问道。

“这会,宴会该散了。”冷墨玄轻淡道。

“散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那她精心设计的局不是白搭了?

今天早上为了在言珊身上动手脚,她还特意跑去言珊面前低声下气的。

宴会散了的话,那她亏大发了。

冷墨玄看了一眼神情沮丧的女子,笑道,“宴会开始不久,殿内突现怪异响声和异味,皇上担忧宫中存在隐患,便下旨散了宴会,择日再议。”

房间里有一刻的寂静,随后便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言清坐在椅子上笑的前俯后仰,丝毫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笑而不露齿的模样,就连泡着热水的脚也不安分,直在木质桶底轻拍。

她要是真心想要下药的话,目前为止还没有失手过!

什么异味和响声,就是冷君桑憋不住了呗!

这下,他的脸可算是丢尽了!

看他前两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扔下了河,报应到了吧!

等明天,龙城大街小巷,桑王拉稀拉到裤子上的消息,一定是今日热点!

言清笑着停不下来,两边的眼泪也跟着下来。

而一旁的冷墨玄,就只是看着笑得不能自已的女子,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看吧冷墨玄,我就说我能行吧!”言清骄傲道,仰着头得意的看着冷墨玄,似乎正在等他的夸奖。

冷墨玄看着这张张扬的笑脸,白皙的脸上因为刚刚大笑过后余存的点红,那双眼睛正晶亮的看着他。

好不让人被吸引了过去,想要吻上那红扑扑的小脸,还有那微动的唇......

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那日在河中的情形,那极致温软的触感,像一不小心含到嘴里便会融化一般。不同于周围冰冷的河水,唇上能感受到一丝热度,似乎还有点甜。

他向来不喜欢甜的东西,可那日却仿佛中毒般,妄想从这两瓣樱唇之间索取更多......

想着,他的眼睛便从她的脸上移到了那种不停说着话的小嘴,腹下没有来一股燥热......

眼前的女子,脸似乎更加红了......

“春柳!”

一声女子的叫喊将他从游神中喊了出来。

言清双脸通红,像极了被蒸熟的螃蟹。

春柳推门而入,“小姐,怎么了?”

“我的擦脚布呢?”

冷墨玄:“......”

言清拿过春柳手中的擦脚不,胡乱一抹便穿着鞋子跑了。

“我要睡觉了,王爷请回吧!”

冷墨玄透过屏风看着女人,往床上一趟,被子一盖......

他坐在那未动,眉间皱着正诉说着他的茫然。

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脸上便绽出了笑容,缓慢起身出了房间。

原来,这女人也会脸红!

冷墨玄走后,春柳进了内寝轻轻拍了拍被子,“小姐,你怎么了?”

“没怎么,我要睡觉,你关灯吧。”

春柳哦了一声,关灯她是懂的,这几年小姐总喜欢把吹烛说成关灯。

包着头睡觉的言清,在一刻钟不到,便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闷死她了!

回想起刚才冷墨玄看她的眼神,脸上便又腾起了粉红。

他的眼神,似乎想要把她吃了......

言清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嘴角掩不住的偷笑,因为冷墨玄。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冷墨玄真的对她有意思,那她该怎么回应?

虽然过几天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但她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都还没谈过恋爱。

这恋爱的步骤是万万不能省略的!

不行,要是冷墨玄真的喜欢她的话,那她可不能很快就屈服于他的颜值和魅力之下,总要矜持点的!

“啊......”言清在床上滚来滚去,一想到冷墨玄喜欢她,她的心就无法安静下来,更不要说睡觉了。

冷墨玄会怎么表达他的爱意呢?

冷墨玄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被她这几天的人格魅力吸引了呢?

还是说......

吻!

言清猛然从床上坐起,那日水下的吻......

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嘴唇,她和冷墨玄好像已经接吻了......

回忆起那日迷糊中看到的黑影,努力将黑影幻化成冷墨玄那种人神共愤的脸。

黑暗中的言清仰天长叹......

今天晚上,她要失眠了......

隔天,大年初一

龙城的喜庆喧闹刚好与言清脸上的黑眼圈相得益彰,她也不用跟春柳她们解释,为什么睡不好这个问题。

“小姐,昨天二小姐脸色堪比猪肝。”春柳望了四周,低声道。

那可不是,她没猜错的话,昨晚的晚宴,桑王如果没出意外,那指定会在宴会上提出让言珊成为太子妃的建议。

那时,桑王和左相府,还有站在左相府这边的人呢,便会极力搬出道理,来“劝服”皇帝!

呵!正好!错过了昨日被她搞砸了,桑王再想找机会,那只能等到国庆盛典之后了,也就是她大婚之后。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本性不坏 昨日言清失眠,也恰好听到了府中的动静。

这左相府虽然很大,但是阁与阁之间的隔音效果并不不如现代建筑。

言珊本就在气头上,在暖香阁不断打砸东西,弄得府中动静非常大,她想不注意都很难。

言清将春柳端来的热水握在手中,若有所思。

她这二姐姐,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能那么惬意张扬了。

她若是想要当太子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她!不允许!

况且那太子也不喜欢言珊,现在的太子正是和华裳你侬我侬的时候,她怎么可能让不相干的人去打扰他们!

“诶......”言清半躺在暖塌上,喉咙间发出了一声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她很满意的声息。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没有错!

但是华裳是她的好朋友,而言珊跟她......

她当然是要帮她的好朋友了!她才没有圣母胸怀,让她们两个公平竞争之类的。

爱情中要是有公平的话,那就不叫爱情了!

可华裳和太子之间,前路漫漫啊!

“小姐,墨希公主来了。”

“咳咳咳......”

冷墨希?她怎么会来?

难道又来替言珊讨回公道来了?

可今日不是大年初一吗?她是个病人,君月公主特意免了她要去各府走动,而言珊也不再府中。

言清单手扶着额头,头疼啊!

从暖塌上默默爬回了床上,将已经被春柳整理好的被子往身上一盖......

“春柳,去跟墨希公主说,我现在这样子,怕将病气传染给公主,就不去拜见公主了,还请她恕罪。”言清有气无力道,将一个真落了寒气的病人演的入木三分。

春柳笑了一下,便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秋阁中,一名身披鹅黄色外袍的女子站在树下,冬日里的暖阳正凌乱洒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墨希公主那与二小姐一样,咄咄逼人,占着自己身份欺压自家小姐,那如此情景确实是让人赏心悦目的,春柳想着。

春柳走到冷墨希身后,“公主,小姐身体不适,怕将病气传染给公主。这大过年的,若是公主被染上了风寒,那......”

“行了,你不用跟本公主说这些客套的话,我知道言清她就是不想见我。”冷墨玄咬着嘴唇,她都亲自来向她道歉了,竟然还把她拒之门外,实在是太无礼了。

算了!这言清本就是在山里长大的,本公主难不成要跟她计较这些,岂不是有失她的身份?

冷墨希想了一会儿,便抬脚往门口走去,刚走了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不行!她冷墨希是谁啊?她可是龙国最受宠爱的公主,龙国最好看的公主!

她冷墨希从小到大做事情向来都是有理有据的,从不冤枉好人。

可偏偏就在言清这里,如果不是因为她在皇伯面前说了那些话,她也不至于被人扔下河水,还落下了一身寒气。

这两日可把她愁坏了,心里老是想着言清。

今日她是来道歉的,怎么可以被拒之门外呢?

必须要让言清这个女人知道本公主不是故意的!

冷墨希想着瞄了一眼那紧闭着的房门,转身快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公主?”春柳见本应该离开的人又转了回来,心忧是来找小姐麻烦的,便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上前拦住了墨希公主。

“怎么,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拦着本公主?”

春柳赶忙跪下,“公主,小姐她身体真的不舒服,这会儿确实不能见任何人。而且......而且君月公主也说了,让小姐好好休息的。”

春柳低着头,如今她只能将君月公主搬出来,震一震这位刁蛮公主了。

冷墨希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也根本不怕什么君月公主。

“安奴!”

安奴轻易将春柳控制住,冷墨希直接推开了那扇房门。

言清在床上将外面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此时,透过屏风看着一身鹅黄色的女子,就站在屏风外头。

见她动了动脚,却又缩了回去,最终还是没有踏入内寝。

“本公主就不进去了,免得将外面的冷气带给你,让你病上加病。要是过几日耽误了七皇兄的好日子,那本公主可赔不起。”

冷墨希说出的话带着一股傲娇之气,可其中有掺杂了些许歉意。

被子下的言清双手轻轻勾搭在了一起,搞不懂冷墨希这话是什么意?

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来道歉的......

“言清,本公主不是故意的,上次的事是本公主不对。”

言清眼睛叮铃着,还真是来道歉的!

“但是你也有错!如果上次你肯跟本公主说清楚,你对翎......南国太子没意思,那本公主也不至于跟言珊走的那么近,还相信了她的片面之词。”

南国太子?她难道一直在为上次她多看了几眼南国太子在生气?

“本公主其实一直跟言珊走的不近,上次来府上找你麻烦,没想到你跟我七皇兄玩去了,本公主这才遇见了言珊。她来向本公主请安时,本公主听出了她话中对你也颇有不满,便就跟她走在了一起......”

原来是这个缘故,但是就这样她也好冤枉啊!多看几眼美男,就要被扔下河。

这样说来,冷墨希这人也不坏,她的身份,根本无需来向她道歉。

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啊!

“诶?言清,本公主都向你解释清楚了,也向你道歉了,你怎么都不说话?”

冷墨希见屏风后面一丝声响都没有,脸上浮现了尴尬,还有恼怒。

她这可是生平第一次跟人家道歉,竟然还不领情!

言清抿着嘴角,偷偷笑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公主不必向言清道歉,刚才言清也是被公主吓到了,才未曾出声。”言清言语漂浮无力,就是一个病中之人。

“哦......那你意思就是原谅本公主了?”

站在屏风外的冷墨希咬着嘴唇,紧张的等着言清的答案。

“公主严重了,此事说来与公主也不相干,况且按公主说的,公主也是受害者,言清怎么敢怪公主的不是。”

“真的!”冷墨希声音中掩不住的兴奋。

“当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她只是个替代品 得到言清“原谅”的冷墨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让人搬来了凳子,坐在了屏风面前说过不停。

“言清,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两人就算是朋友了。我没想到言珊是那样的女人,竟然对自己的弟弟都下得了手。还好七皇兄当着众人的面将话挑明了,否则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床上的言清缓缓闭上了眼睛,这冷墨希也是真性情,说变朋友就变朋友了,果然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春柳见墨希公主好像不是老找麻烦的,便上了杯茶退了出去。

“啊!”春柳轻呼一声,在见到来人之后捂住了自己的嘴,轻声道,“越卫,你吓死我了!”

“言小姐,没事吧?”

“小姐没事,那公主好像不是来找茬的。”春柳回了一句便朝着小厨房走去。

这越卫也是奇怪,他不是一直在院中?为什么要来问她小姐有没有事?

不过好像没问题,小姐的闺房,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进去,自然不晓得里面是何状况。

因为君月公主的话,言清这几日倒是清闲的不少。

年节加上马上到来的国庆盛典,龙城里里外外每天都是异常热闹。因为没人前来找她麻烦,她便乐得自在,每天让越卫将她带出府去。

但是让她很不自在的是,每次她偷溜出府,必然会见到冷墨玄。

每次一见到这男人,她都不自觉联想到那日晚上失眠的情景,随后满脸爆红。

这是冷墨玄与她相隔甚远时,她就已经有如此的状况。要是近身接触,她还不得直接脑缺氧,直接晕过去!

还好还好!好在她是偷溜出来的,冷墨玄不能明目张胆靠近她。

上次落水之后,龙城百姓都晓得玄王并未毁容,皇上也没有追究此事。

听说冷墨玄拉了赵长博填坑,说是赵长博帮他医好脸上的伤疤。

可赵长博心知肚明,他虽然在德济堂呆了这么久,但也只是会点皮毛而已。

于是乎,又将功劳推在了“失踪”已久的阿青大夫身上。搞得皇上现在对阿青大夫这人好奇的很,还下了圣旨到德济堂。又因阿青大夫出门远游,才作罢。

冷墨玄和赵长博就是她的祸害!他们这样一弄,她今后还怎么以阿青大夫的面貌出现的龙城?

“小姐,我们现在要走了。”

言清趴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为什么?现在时辰还早吧!春柳,你别以为我对时辰模糊,就可以坑我!”

“小姐,哪是我要坑你?刚才越卫说,君月公主正在来左相府的路上,好像是来看你的。”

“哦......啊!”

言清不情不愿回到了马车上,临走前还白了不远处喝茶的男人一眼。

秋阁

“小姐,快躺下。”

“不用了吧,都这么多天的,再躺下去就是病入膏肓了。”

“小姐......”春柳恼怒,小姐怎么老是喜欢诅咒自己?

言清换好衣服坐在了院中,前两天一直下雨,今日正好放晴。此时的阳光,应该是一天中最暖和的。

就在她晒着阳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人来的声音。

君月公主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头上别着单一的发簪,简单依然不失高贵。

所以说,人的气质不是光靠衣服就可以撑出来的。

这是言清第二次看见君月公主,第一次见面时,君月公主对她的鄙夷,那是丝毫没有掩饰。

今日,还是带着鄙夷......

只是稍微收敛了些。

“公主。”

“免了”

言清起了半蹲着尴尬的身子,走在了君月公主的后面。

冷君月径直坐在高位上,打量着一旁站着的女子。

这言清她是极其不满意的,可奈不过玄儿喜欢,那她又能怎么样。

“言清,我同意你嫁给玄儿,并不代表我看好你。你的身份德行,还有品性才艺,根本都入不了本公主的眼。”

呃......这是来示威的了?就不怕她再跑一次?

“但是,玄儿喜欢你,这便就足够了。”

言清:“!!!”

冷墨玄喜欢她!

她就知道这男人就是因为喜欢她,才老是在她面前晃悠的!

那就是一见钟情了!

难怪那次宴会上非她不娶!

言清心中已经开满了鲜花,她好想跳跃怎么办?君月公主什么时候走啊?

“玄儿从小便在南国长大,本公主也不瞒你。从玄儿去南国开始,本公主便让人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那南国公主向来与玄儿要好,也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人儿。本公主想着,如若不是那南国公主伤了玄儿的心,他也不会找你这个替代品,来代替她的存在......”

慢着!什么南国公主?什么替代品?

言清刚升起的喜悦一下子便轰隆一声,被惊雷打散。

“公主是什么意思?言清不明白。”言清都能感觉到她话语间的僵硬。

“不明白?那便不要明白,反正你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如果你能助玄儿度过这段时间,让玄儿从情伤中走出来,也算是大功一件。说来,你现在这副模样,倒与本公主见过的南国公主的画像极为相似,向来玄儿也正因为如此,才在宴会上非你不娶。”

衣袖口下,言清双手握拳,努力平静着自己的情绪。

她并非因为是知道了冷墨玄不喜欢自己,而是对冷君月这副高高在上,口口声声说她是个替代品,根本不把她当人看的态度。

她言清为何要受这种凌辱!

如若她现在手中持着刀,那便极有可能在一瞬间发生命案。

“既然玄儿选择了你,那本公主也不多说什么。今日来也只是提醒你,你的身份!还有......”

冷君月的贴身宫女将一份东西送到了言清面前。

言清看着这像是一张纸的东西,并无动作。

但这宫女似乎也是瞧不起她,将重重东西塞到了她的手中。

冷君月暼了一眼言清,继续说道,“这里面记载着的都是南国公主的生活习惯,爱好等,你这几日好好琢磨琢磨,等嫁到玄王府,好好按着南国公主的习惯活着,陪在玄儿身边。”

言清表面上看起来很是安静,像极了一个正在认真听训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身体是紧绷着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她很在意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如此冷静,这一点都不像她。

当听到冷君月说这些话时,她应该上前狠狠扇她一巴掌,然后将她按压在地上揍一顿,让她鼻青脸肿的回去才对。

还有让她夹着尾巴离开这里之前,在她身上下些能够使皮肤腐烂的药,还那种极其瘙痒的那种。让她亲手将自己的身体,脸给挠坏!

但是.......

她什么都没做,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对了,这几日比便无需去言家祠堂跪着了,好好琢磨本公主给你的东西。”

冷君月说完,便带着贴身宫女趾高气昂的离开了秋阁。

春柳在君月公主离开之后,看见自家小姐依然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张纸。

“小姐?”

春柳触摸到言清时,她全身的僵硬吓了春柳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春柳啊!”

听到熟悉的哭腔的言清,眼珠子一转,脑子一片空白。

她刚才怎么了?

“我没事,我困了,你出去吧,没事不要打扰我。”

言清木讷开口说了话,便机械着走进了内寝。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思考思考。

身后春柳担忧的眼神,这君月公主说了什么,让小姐如此魂不守舍?

春柳没敢走远,就在房间外站着,万一小姐要是有事,她也好第一时间进去。

房间里,平躺在床上的言清,看着顶上罩着的帘蔓。

明明是有东西要仔细想一想的,可这会儿脑子里却全是空白。极力想要将刚才冷君月的话回想一遍,可脑子就是短路了,想不起来刚才冷君月到底说了什么。

放空了好一会儿,动了动自己衣袖下的手,茫然将手举到自己的面前。

一张纸?她什么时候手里握了一张纸了?上面好像还有字的样子。

言清想机器人一样,伸手摊开了这一团被自己揉成团的纸张。

看着眼前这邹巴巴的纸张上写着的字,言清才想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君月说她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她言清肤白貌美,性格开朗活泼,更是有一身济世救人的好本事,怎么可能是个替代品呢?

一定是冷君月故意那样说的,为的就是给她来个婚前下马威!

南国公主......

应该也是长的极美的吧!南国太子司马翎的样貌如此,那她一定也是个美人胚子。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冷墨玄从小被送到南国当做质子,跟南国公主玩得好也不能代表什么吧?玩得好,那说明冷墨玄这个人还是有朋友的,她还以为像他这种高冷,自负,脾气又差,还喜欢占小便宜的人,是不会有人想跟他玩的呢!

心里是这样为自己开解着,为冷墨玄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只是为了证明她言清不是冷墨玄找来的替代品。

“唉......”唇瓣间轻吐了一声叹息,原来她是这么在意冷墨玄......

当初说好的合作伙伴关系,怎么突然之间两人的关系变得这么微妙了呢?

这也难怪,冷墨玄长的那么好看,跟他待久了,难免会......

日久生情!

也不是不可能!

她与冷墨玄相处的这么短的时间里,都不知不觉间对冷墨玄动了念头,更何况是与冷墨玄朝夕相处了十二年的南国公主!

冷君月好像说过是南国公主伤了冷墨玄的心,他才找上自己的......

无风不起浪......

看来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言清再次看了看手中摊开的纸张,上面有一行写着:司马嫣为人性善,乐助好施......

这不就是她身为大夫的本职,刚好与司马嫣对应上了?

果然没有所谓的一见钟情。

那日假山后面,虽然她做了些掩饰,但容貌是没有改变的,那也是冷墨玄第一次见到她的脸。

想来她跟司马嫣长的是很像,才导致冷墨玄在宴会上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的。

她之前就一直想不明白,冷墨玄到底是为什么一定要娶她,如今一切都清楚了。

是因为她这张脸,还有大夫的身份,像极了他昔日的恋人,才让冷墨玄如此坚定的。

她果真就是南国公主的替代品......

心中一阵抽搐,手放上了心口。

胸口间传来的莫名抽搐感,脸带着自己的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她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对冷墨玄动心了?

这是心痛?

还好!

原来心痛的感觉也不过如此,她还是能忍受的。

言清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朝着帘蔓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好吧,想清楚了就好了!不就是失恋吗!就当是给自己积累经验了!”

整了整脸上的表情,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将手中的纸张再认认真真看了一遍,撕毁!

她才不是代替品,她言清就是言清,不是别人的代替品,也没人人能够代替她!

既然人家心中已经有人了,那她当然不能再对人家起心思了。

目前最好的,那就是继续保持着合作伙伴的关系!

不能成为恋人,那一起赚钱的好伙伴还是可以的!

哎呀!她正是太佩服自己的开解能力了!没有什么烦恼能够难住她言清的!

“扣扣扣......”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姐,玄王来了。”

冷墨玄?他来干什么?

言清将手中撕碎的纸张扔到了炭盆里,起身。

一个强大的女人,最聪明的就是能够在发现事情发生变化之前,能够做到及时止损!

她已经朝着女强人的方向迈进了一大步了!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言清已经换了一张笑嘻嘻的脸。

“怎么了王爷?有事?”

冷墨玄就站在房门正中央,正对着言清。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很假......

从听到越卫说这女人,从姑姑走后,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几个时辰,他便心不在焉。连江霖跟他说关于挖运煤矿的事,他都没仔细去听。

现在见这女人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容,他心下一点愉悦也没有。

这女人,明显心中有事!

君月姑姑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让她竟然在他面前开始伪装?

春柳就站在两人旁边,看着自己小姐笑的太过的脸,还有一声不吭,板着脸的王爷......

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一股暗流,在空气中已经碰出了强烈的火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被王爷吃的死死的 言清还未曾注意到冷墨玄冰冷的脸,瞧了瞧天空,竟然都天黑了!

她在房间里呆了这么久?

明明就想了一小会儿而已。

“春柳,还不赶紧上茶,杵在这里干什么?不懂礼貌......”

春柳:“......”

奇怪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便哦了一声走了。

言清双手搭在门上,人还在门槛里头,两边的门也只能开了刚好够她一个人站着的空间,没有要让眼前的人进屋的意思。

“王爷,这时间也不早了,你......”

“不请本王进去坐坐?”冷墨玄沉着脸问道。

他都站在站这里这么久了,就等着她请他进屋,怎想等到的是这女人赶他走!

还时间不早!

他又不是没半夜三更跟她呆在一起过!

“这......不好吧!虽然我与王爷有婚约在身,离成婚之日也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但!毕竟还是男未婚,女未嫁,共处一室不太好......”

从今天开始,她可是要与冷墨玄保持距离的人!

冷墨玄微眯了眯眼睛,周身因为言清的话降了温度,比起这寒冬的冷风更甚。

“不太好?本王要是没记错,言小姐可是与本王同在一屋睡过!”

这女人,这是打算跟他玩矜持?

“呃......”

“不仅如此,本王的身体被言小姐摸过!看过!上次在山上,可是言小姐挂在本王身上不肯下去?”

“嗯......”言清瞪圆的眼睛看着冷墨玄,这不是无赖吗?

她做的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还有自己的生命安全!

这话说的,她像是女流氓似的。

“怎么?将本王的清白都毁了,现在才来和本王说不太好?”冷墨玄说着靠近了几乎挂在门上的女人。

言清因为冷墨玄突如其来的耍流氓,也不记得要往后退去,就站在那里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还有那该死诱人的唇......

许是被冷墨玄这棱角分明的俊俏脸蛋给迷惑住了,不知怎的就说了这样的话。

“呃......那不是在玄王府吗!现在是在左相府,被多事的人知道的话,搞不好我们还没成亲,就已经先被浸猪笼了。”

冷墨玄一愣,转而轻笑了笑,“哦,那清儿的意思是说,在玄王府.....怎么都行?”

言清因为冷墨玄的靠近,头微微往后仰着,呼吸急促。

这美色......

“大概也许应该就是那个意思吧......”

言清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她眼里只有冷墨玄那邪魅般的笑容,还要有那一张一合的两瓣嘴唇。

这是在诱惑她犯罪啊......

说好的高冷男神人设呢?这一笑起来,不就是要人命吗?

言清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他这是要亲她!

怎么办?好紧张!

言清双手紧紧握住两边的门框上,身体仿若被抽离了力气,没这门搭把手,她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上。

冷墨玄看着一脸紧张女人,刚才的不愉快早就不见了。

看着女人因为紧张而微动的小嘴,突然很想尝一尝那日在河中别样的味道。

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哐当”一声响动。

门里的女人迅速往门内一缩,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留下差点碰到门的男人,呆愣愣的保持着两人差点吻上的姿势。

院中的春柳手忙脚乱收拾着地上的茶壶茶杯,眼睛都不敢往哪边瞧去,满脸通红。

她刚才看见什么了?小姐竟然......竟然......

这可怎么办才好,小姐还未出阁,就作出了如此出阁的事情!

虽然玄王是小姐的未来的夫婿,可毕竟还是未成婚啊!

春柳向来遵循着张嬷嬷所教导的礼仪,说什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幕。

冷墨玄站了一小会后,回想刚才女人的举动,笑出了声。

他,很期待成婚之后......

冷墨玄走后,张嬷嬷才畏手畏脚从一旁侧屋里走出来。

见玄王真的离开了,才走到春柳身边。

“啊!张嬷嬷......”

春柳的头上迎来了一个结实的栗子。

“春柳啊,你啊......真是的!”张嬷嬷一副春柳不争气的模样,“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春柳瞧了一眼手上被摔坏的茶壶,“张嬷嬷,不是春柳故意的,是.....”

“我不是说茶壶,我现在跟你说的是,你刚才破坏了小姐和未来姑爷的好事了!”

那是?春柳脸红,那算什么好事?怎么张嬷嬷也觉得那是好事?

“嬷嬷,你以前不是这样教我的,你那时候说......”

“哎呀,春柳啊,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死脑筋了!嬷嬷教你的那些东西,可是要学会灵活应用的!”张嬷嬷怪嗔道。

“小姐跟玄王现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时候做这些事情都是有助于两人之间的感情了。这样成亲之后更是你侬我侬了,也不至于因为生涩,成亲之后还需要一段的磨合期!”张嬷嬷一脸我是过来人。

春柳想了会儿,张嬷嬷这样说也没错,只是,“可春柳怕,王爷要是觉得小姐是随便的人,那可怎么办?”

“不会的!”张嬷嬷摇着头结过了春柳手上的东西,脸上带着欣慰,“王爷都能跳进河里救小姐,那与小姐可是过了命的感情。他们两人这辈子注定要在一起,也一定会恩恩爱爱一辈子的!”

“哦......”春柳似懂非懂,但王爷能和小姐一辈子恩爱,她心里是极为高兴的。

“张嬷嬷,那我刚才坏了小姐的好事,小姐和王爷会不会以后就不......”春柳跟在张嬷嬷身边小声问道。

“这怎么会呢?小姐再过三天就要嫁给玄王了,到时候两人可是要没皮没脸待在一起。再过一个月,说不定玄王府就有小世子或者小郡主,到时候三年抱两,五年抱三,可有咱们忙了,哈哈哈哈......”

“张嬷嬷......”春柳娇嗔着,这张嬷嬷,怎么老不正经?

不过,小姐和玄王生的孩子,一定是很好看的,也不知道小世子和小郡主会像谁。

像谁都没关系,反正两人都很好看。

“张嬷嬷,小姐和玄王一定会恩爱一辈子的。”

“那肯定的!小姐是逃不出玄王的手掌心的!”

“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小姐一向喜欢好看的男人,这玄王又没有毁容,我看玄王这长相,让小姐看一辈子也不觉得腻味。咱们小姐指定被玄王吃的死死的咯......”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为洞房增加体力 房间里,包在被窝里的言清全身发抖。

太可怕了!

简直太可怕了!

她对美色简直毫无抵抗之力,刚才差点就亲上了......

她都能很清楚感受到那男人轻微的呼吸气息,在她脸上撩拨着,进而是不断跳动的心,扑通扑通......

这前脚才说好再也不理会冷墨玄的,后脚就差点......

言清啊言清,你要控住自己啊!

离正月初七只有三日,按照礼制,言清需要在祠堂跪上三天,每日早晚沐浴,以求言家列祖列宗保佑。

但又因为君月公主有令,免去了言清跪拜,只需要在这三日晨昏两个时间前去祭拜便可。

自那日她差点与冷墨玄走火的事情之后,言清便发现春柳和张嬷嬷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们的眼神里,似乎有了......暧昧,还有一丝的期待?

这期待是怎么回事?

言清一想起昨晚的事情,整个人便处于癫狂的状态,心里万般后悔、羞愧。

她怎么可以......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冷墨玄来亲她呢!

“小姐,九彩礼服已经改好了。”

跟在春柳身后的几名仆人,将九彩礼服完好挂在在了服架上。

言清本想在九彩礼服里缝上一个小口袋,用来装零食。

可一看着礼服,脑海中就不自觉出现了冷墨玄那厮......

“想什么呢言清!不想不想......”言清站在礼服面前,闭着眼睛嘀嘀咕咕。

“小姐,你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来帮我缝吧。”

言清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春柳之后,便跑到了院中,开始运动起来。

“人一闲下来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动气啦,忙起来就没事了!”

围着院中跑了好几圈,言清已经是大汗淋漓,她还是没打算停下来。

这太久没跑步了,偶尔流下汗,身心无比舒畅!

跑着跑着,言清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后跟了一条小尾巴。

那圆滚滚的身体,跑起步那脸上一抖一抖的肉,仿佛要掉下来似的。

嗯!不错,这小子知道要锻炼身体了!

根据基因的传承,想来这言乾长大之后的样貌也不会差。

“姐姐,洞房需要多少体力啊?”

“啊?”言清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给问糊涂了。

同房?体力?

言清停下脚步,双脸不知道是因为跑步的原因,还是因为言乾刚才的话,双脸颊上爬满了红晕。

这不是很隐晦的问题吗?是谁让他这么问的?

还需要多少体力!她怎么知道!她又没有经历过......

“谁让你这么问的?”言清双手叉腰,才不相信言乾会自己蹦出这个问题!

言乾停下,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感觉下一秒就要呼吸不过来的。

“姐姐......是...是春柳说姐姐在这锻炼是为洞房的时候,增强体力的......”

“......”

春柳!

言清眯着眼睛寻找这那一抹粉色的身影。

敢情平时她的单纯都是装出来的!这么......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讲出来!

还增强体力!

对付冷墨玄那种人,她还需要增强体力......呃,不对!

她为什么要为冷墨玄那家伙增强体力!

“姐姐,洞房很累吗?”

“......”

“姐姐,我觉得玄王不会让姐姐累着的,洞房都交给玄王好了,这样姐姐就不会累了。”

“......”

“姐姐......”

“闭嘴!”

言清捂着耳朵远离了言乾,她刚把冷墨玄从脑海中赶出去,又被言乾拉了回来。

而且,可耻的是,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已经不自觉切换到了洞房......

正月初五

当朝言左相有女明日出嫁,龙城内外齐乐融融。

左相府中已经是一片忙碌,各家前来吃酒的人络绎不绝。

今晚是吃新娘的酒,明晚他们就要到宫里去喝新郎的酒了。

言清坐在炭火面前,静静的听着外面传来的酒杯碰撞的声音,心里头不知道下想什么。

张嬷嬷和春柳没有一刻歇息,耳边全是张嬷嬷指挥人的声音。

“唉,这放这里!”

“这个拿走。”

“你怎么回事,吩咐你的事情怎么还没办到?”

这些东西,本就该是身为她母亲的言夫人来张罗的,但人家现在明显没有心情。

午时还托人送来的话,言夫人身体不适......

无所谓了,反正她也不在乎。

只是,要是她妈妈在就好了.....

虽然不是真的要跟冷墨玄成亲,但心里总忍不住想起她的亲人。

这两日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坚决和冷墨玄保持距离,坚决不能让冷墨玄把她当成初恋情人的影子!

要是冷墨玄再来撩她,她就......一巴掌呼过去!

虽然很可惜,冷墨玄那样的男人喜欢上的不是自己。

明日......

她便要出嫁了......

宫内,冷墨玄端坐在下座,上座坐着的皇后娘娘一脸和蔼,完全一副儿子要娶媳妇的欣慰模样。

可冷墨玄并不领情,从进入甘泉殿到现在,没给过郑皇后好脸色。

郑皇后似乎毫不介意,从主坐上下来,走到了冷墨玄身边。

“玄儿,明日便是你的大婚典礼,本宫心里是极为你高兴的。”

“皇后如果说的是这些话,那本王便不多留了!”

冷墨玄起身往旁边退了退,作势要离开。

“玄儿!你还是相信那些谣言,认为你母亲是本宫害死的吗?”郑皇后捂着胸口,伤心状。

“是或不是,皇后心里清楚,本王怎敢妄加揣测。”

“不是!本宫没有害你母妃!本宫向来与你母妃交好,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难不成今日皇后召见本王,是要与本王解释母妃的死因?”冷墨玄的背影在烛光的映衬下,显的极其修长,又孤独......

“不是,本宫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毕竟你明日便要成婚了。”

“哦!说话?那皇后想说什么?是想听一听本王这些年在南国的种种,还是说说皇后?”

“这......”

郑昭雪本来就没打算说什么,让玄王过来也只是计划的一部分而已。

此时要是计较起来要说什么,她还真的说不出什么。

“皇后不必为难,父皇一定叮嘱过皇后与本王做些交代,但毕竟本王不是皇后的亲生孩子。若是父皇问起本王,本王一定说些皇后想听的话。本王告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出嫁(一) 郑昭雪看着那离开甘泉宫的背影,衣袖间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端庄优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鄙夷与愤恨。

若不是那杨贤妃,皇上怎么会不来她的宫里!

她才三十岁,论身材样貌,哪点不如那已经三十五岁的杨贤妃了!

“娘娘,就这么让玄王离开?”

“怎么?你舍不得他走?”

郑昭雪心中正发着气,听到贴身宫女的话便更来的火气。别以为她没有发现刚才她一直盯着玄王的脸!

这玄王确实长的好看,可惜,他是杨贤妃那女人的儿子!

“奴婢不敢.....”宫女慌忙跪在了郑昭雪身后。

“本宫的计划早就完成了,走了更好,省得碍着本宫的眼!”

郑昭雪拂袖转身进了内殿,她就等着看明日的好戏了!

正月初六,寅时一到

龙城空中便开始绽放着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的烟花。

爆竹声响不绝于耳,连续绽放着的烟花将整片龙城照映在火光之中。

今日,不仅仅是玄王娶妻的好日子,更是龙国五年一度的国庆盛典。

寅时正是鸡叫的好时辰,也预示着出门劳作,换取丰耕的时间。

这连绵不断的烟花,将会从寅时开始,一直到天边翻白。

左相府中随着烟花响起,便也开始了今日婚典的准备。

被窝里的女人,被突如其来一声刺耳的烟花响吓了一跳,在床上一抽,接着嘀咕着又安静了下来。

床前站着的黑影,在房外烟花的照映下,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今晚他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个女人的身影,便索性来了这里。

原来......

这女人跟他一样睡不着,看着她在床上翻滚了半夜,刚刚没动静,便又被这烟花响给吵醒了。

“小姐,该起了!”

门外张嬷嬷带着喜悦的身影,冷墨玄身影一动,离开了房间。

一夜未睡的言清,被张嬷嬷那无情的双手拉了起来。

此时,她像只羔羊一样,任人宰割。

春柳拿着一片山楂塞入言清嘴中,“小姐,快醒醒,马上就要到祖庙祭祖了。”

言清眼睛根本就睁不开,有气无力道,“这才几点?就要去祖庙祭祖了?不是说皇上今日要去祖庙祭祖,我这么早去干什么?”

“小姐,等你嫁给了玄王,那就是皇家的人了,是要跟着皇家一起去祖庙祭祖的。所以,小姐今日要先去祖庙祭祖,是为成婚而祭祖的。随后,你就要以皇家人的身份跟在玄王身边再去祖庙......”

“什么!那我今天要拜两次!”

言清瞌睡虫一下子都被驱散了,她还想着快点结束,她要休息去呢!

“嘘......小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祖庙祭祀可不是谁都能在一天之内进两次的!春柳想着,外面那些传言果然不可信,皇上一定是疼爱极了玄王这个儿子,才将他的成婚大典放在今日的。”

呵呵......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根本就是一点都不喜欢玄王,才故意把成亲大典放在今日的,添堵!

“哎呀......疼疼疼.....”

“小姐,忍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不要!忍不了了!太疼了!这是虐待!”

房间里瞬时形成了两派,言清自己一人与其他人对抗着。

这绞面是在是太疼了,她感觉自己的脸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嘶......”言清捂着被绞了的地方,防范的看看这手中拿着绞面工具的嬷嬷。

“张嬷嬷,你让她出去,不然我今天就不嫁了!”言清对着张嬷嬷威胁道。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这绞面可是为了你好。待会啊,你的脸就跟抹了油一样,光滑滑的。这王爷要是看见你这样子,那指定被你迷住了。”

“我现在这样就可以把他给迷住,不需要绞面!”

“小姐......”

“怎么了?怎的我在外面就听到三妹妹似乎被人欺负的声音了?”

一声清秀的男声从门外传入,紧接着一只修长的腿便率先跨入了房间。

言琅头戴玉冠,一袭青衣,站在背光之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笑容。

“大少爷。”

“嗯。”言琅好声应答着。

见言清这副防备着的模样,再看看一旁拿着绞面工具的嬷嬷,心中便已经了然。

“出去吧,三妹妹生得这般花容月貌,根本无需这样的东西。”

负责绞面的嬷嬷听到言琅的话,便离开了房间。

“三妹妹,还不快坐下?待会玄王可是要来接亲了!”言琅笑着说道。

言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言琅,她虽然没见过言琅几次,但是每次言琅见她并没有像今天这样......热情!

言清重新坐到了铜镜面前,身后的言琅自己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从铜镜中偶尔瞄了言琅一眼,发现他嘴角一直带着笑容。

这......

事出异常必有妖啊!

看来待会做事都要小心些,免得中了言琅的圈套!

言清摸了摸腰,心中暗悔,早知道做一条红色的腰带了。

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要是有人刻意闹事,那效果可是成倍成倍的往上加啊!

“三妹妹,肚子可是饿了?”言琅看见言清摸着自己的腰,关心道?

“没有.....只是刚才吃的太饱了,有点撑而已。”

吃撑了?小姐从起床到现在有吃过东西吗?春柳虽然疑惑,但碍于大少爷在场,也不敢说什么。

小姐说了,言多必失,任何时候保持沉默都是一件好事情。

言琅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言清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她很想拿点东西吃一吃,但偏偏那言琅从进房间的一刻,就没离开过。

“春柳,几点了?”

“小姐,在等等,卯时一到,接亲的人就会准时到门口的。”

呃......她哪是问接亲的时间,她是想着能不能溜个没言琅的地方,吃点东西!

言清瞟了一眼一边坐着的言琅,手偷偷摸进了衣服,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梅子......

“来了来了,接亲的来了,到门口了!”

门外突然冲进来一小厮,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说完,那迎亲鼓乐便跟着响了起来。

言清被这么一吓,手一抖,刚好一颗梅子滚到了言琅脚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出嫁(二) “不是因为饿了,就是嘴馋而已......”言清看着言琅解释道。

“那三妹妹可要多拿些藏好,今天三妹妹会很累。”言琅顺着言清的话接道。

言清呵呵的笑着,张嬷嬷拿了红盖头,往言清头上一盖。

“大少爷,请送三小姐出门吧。”

言琅微笑着伸出了手,张嬷嬷见状便抬起了言清的手,将它放在了大少爷手上。

言清一碰到言琅的手,便像是碰到了什么触手的东西,猛得想收回,却被言琅握住。

言琅的手很热,她的手很凉。

本应该是很舒服的,但她却觉得烫手,总觉得今日的言琅很奇怪。

从秋阁到左相府正厅,拜别了父母,一路上都是言琅牵着她的手。

从正厅出来,越到门口,那鼓乐的声音便越清晰,听着人心似乎也跟着喜悦。

“新娘子出嫁咯!”

魏管家一声高喊,接着便是门内外看热闹的人一声接着一声叫喊。

虽然红盖头盖着,言清还是因为这一声声的喊话羞红了脸。

当言琅停下脚步时,言清看到了她跟前出现了一双金丝包边的靴子。

这时候,应该只有冷墨玄能这样穿着到她跟前来。

“玄王,我这三妹妹自幼受了苦,今日将我这三妹妹交与你手中,你可是要承诺宠她,护她一生一世!”

红盖头下的言清愣了愣,此情此景,言琅的话,竟然让她特别想哭......

“自然,本王会履行那日在宴会上的承诺,与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好......”周围看热闹的百姓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起哄的声音。

言清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惜,要是真的就好了......

“王爷可真是有情之人啊!”

“对啊,王妃有福气啊!”

“王爷王妃真是好生般配......”

言琅捏了捏手中的一双秀手,言清方才回过神来,甜言蜜语害人不浅!

“那王爷,言琅的三妹妹就交给王爷了!”

言琅说着将言清的手放到了冷墨玄手中。

他的手很温暖,不像言琅的手,她一触碰就像被火烫着似的。反而,让她有一股安心。

之前一直担心,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会发生一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然而,在她的手被放到他的手上时,她的心不再那么焦虑。

心中总有这么一句话不停的响着,冷墨玄会处理好一切的。

这种没由来的信任让她的手在某人的掌心动了动,随之来的便是握的更紧的手。

这仿佛是他们俩的小秘密一样,专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

一走出左相府门口,迎面而来的寒冷让言情忍不住哆嗦了下身体。

“冷?”

言情没有应答,这不是废话吗?

这么冷的天里,她只穿了这几件衣服,还袖口漏风……

诶?怎么手不握了?

手上寒冷袭来,言清心里顿时有了空落落的感觉。

正在心里埋怨着,忽然周身就被一阵暖流包围,一件外袍披在了她身上,还有极其贴近她的冷墨玄。

言清脑子轰的一声,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起哄声,但她也听不清这起哄都在起哄些什么。

总之特别吵,吵得她的脸很烫,还有面前冷墨玄传来别于身上披着的外袍的暖和,都让她脑子变得无比混沌。

手已经被他重新牵起,弥补了那空落落的感觉。

“可以披外袍吗?会不会不吉利?”

两个一前一后走着,却离得非常近,言清小声问道。

“不怕,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与你身上的九彩礼服相匹配。等待会进了祖庙,再脱下即可。”冷墨玄面带微笑道。

此时的他,在外人眼里,俨然就是一个幸福的新郎。

言清垂眸瞧了一眼身上的袍子,果然与自己身上穿的九彩礼服浑然一体。

红盖头底下的人儿笑了笑,不知自己脸上那洋溢着的羞红与幸福。

冷墨玄的身上好香啊!言清忍不住靠近多闻了闻。

“该进轿子了,想闻晚上多的是时间。”

冷墨玄瞧着不断朝他身上倾斜的小脑袋,笑道。

言清双脸腾红,狠狠捏了他的掌心,便依着指示进了轿子。

“新娘子进轿咯!”

媒婆一声高喊,欢快的礼乐随之响起。

好舒服啊!

八抬大轿很有幅度在晃动着,身体跟着摆动,就像是在玩游戏一般。

轿子外似乎跟着很多讨喜的小孩子,一边跟在轿子后面,一边不停的笑喊着新娘子。

言清一上轿便扯开了红盖头,拿起衣袖中的吃食吃了起来,好不自在。

外面敲锣打鼓,喇叭声响,竟然有一种让她忍不住想要高歌一首!

当然,她才不会这么做。

言清将梅子扔进嘴巴,便咀嚼着便想着刚才冷墨玄身上的那股味道。

很熟悉的味道,她还以为是跟她身上一样的花香,可刚闻了闻又不一样。

可似乎也有点她身上花香的味道......

应该是因为今天是他成亲的好日子,所以也用了些花香吧,他平时身上可没这个味道。

言清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这轿子就跟婴儿的摇篮似的,还有八个人摇着。

这绕城一圈,言清便踏踏实实睡了一觉。

“新娘子下轿咯!”

媒婆高声喊着,冷墨玄已经站在轿子外,等着言清将手伸出来。

然而,一点动静都没有。

冷墨玄轻笑了笑,这女人是睡过去了?

媒婆脸上笑着,对着周便看热闹的群众说道,“哎哟,看来咱们这新娘子是害羞了,大伙不如跟我一起把新娘子喊出来,如何啊?”

“好......”围观百姓一声声应和着。

“新娘子下轿咯!”

“新娘子下轿咯.......”

轿子中的言清被这突如其来震耳欲聋的高喊吓了机灵,“新娘子?”

轿子外边喊声还在继续,言清迷糊着看了周边一眼,才恍然记起来她现在是新娘子,连忙将手伸了出去。

手一伸出去,便被某只宽大的手握紧,紧接着手上便传来的力气,将她牵出了轿子。

言清在冷墨玄面前站定,忽而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奇怪的香味,跟之前的好像又不一样了。

“刚才睡的可舒服?”

言清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冷墨玄的话打断。

看不见她恼怒的眼神,便在他手掌心捏了一下,以表达她的愤怒!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你是不是偷吃了 言清被冷墨玄牵着走,她便努力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好熟悉好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闻过这味道了。

龙国皇室祖庙分为三道门槛,每道门槛都需跪拜一次,最后在祖庙之中,新郎新娘行跪拜之礼。

在祖庙行过跪拜之礼,便已是夫妻关系。

等回到宫中跪拜皇上皇后时,只是充当感谢父母之意,以及带着新妇晋见。

这些流程虽然繁琐,但都是按礼制来走的。

言清最怕的是晚上的闹洞房......

前几日张嬷嬷将那些皇室闹洞房的“趣事”说与她听时,她便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太......太低俗了!

张嬷嬷竟然还说着是有助于新婚夫妇更好的洞房......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在言清觉得自己的腰断时,终于听到了一声礼成!

此时的言清已经接近头晕目眩,好在冷墨玄牵着她的手,她将半个身子的力量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祖庙中一顿欢呼和祝福,春柳边将准备好的喜糖扔了出去,一路沿着皇宫不曾断过。

而在春柳的身后,便是一路跟着要糖的百姓。

从祖庙出来,撒在地上的喜糖,那便是对新娘新郎的祝福,祝福玄王玄王妃之后一生走的路,甜甜蜜蜜。

这些糖分食百姓,那便是让众人见证着,也是跟着讨个吉利。

礼成之后,两人已成夫妻,便同乘一辆马车前往皇城。

一上马车,言清便迫不及待想要掀开红盖头,被某人按着。

“你干什么?”

“王妃就这么着急?这红盖头可是要等待会为夫帮你掀开,不然......不吉利!”

不吉利你个头!

言清披着盖头很没形象躺在了马车里,连着给冷墨玄坐的地方一起霸占了。

“我的腰,要断了......”言清躺着,手不断揉捏着自己的腰。

“那为夫帮你捏捏?”

“冷墨玄!”言清亲戚轻喊着,声音因为压低变得极没有威胁。

她从位子上起来,双手叉着腰,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冷墨玄嘴角噙着笑容,坐在了她旁边。

他刚坐下,身边的女人颇有饿虎之势,趴在他身上,恰似要将他吞了。

冷墨玄笑着道,“这么着急?”

言清身子一顿,反应过来拍着他的胸口,“少来!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味道?”冷墨玄皱眉,原来这女人刚才一直是对他身上的味道感兴趣!

“还能是什么味道,自然是与王妃身上一样的味道。”

好好的一句话,怎么从冷墨玄嘴上说出来,总是感觉那么的不正经呢?

“才不是,虽然有玫瑰花香的味道,但是跟我身上的又不一样。”言清说着便又往冷墨玄身上挪了挪,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他身上。

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她脑袋是一下子生锈了?

她只沉浸在研究这味道之中,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举动对身旁之人造成了多大的冲击。

冷墨玄感受着女人放在他胸前的小手,还有半靠在他身上那柔软的身体。

即使两人都穿着厚实,但他下腹还是不可避免有了股冲动。

这女人现在就开始诱惑他!胆子真大!

“哎呀!我马上就能想起来了!就在我脑门上,马上就要想到了!”

冷墨玄正伸手想要搂住她的腰身,她就嘀咕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手在空中扑了个空。

“冷墨玄,你该不会昨天晚上去偷吃了......”

偷吃!对了!

这不就是......

“偷吃?”冷墨玄眉头一皱,俯身靠近言清,“本王何需偷吃?本王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

言清周身一怔,腰上被一只手撩拨着,传来若有若无的,让她身体绵软之感。

两人之间隔着红盖头,冷墨玄很是满意这身下女人的身体反应,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

“冷墨玄,你被下药了!”红盖头之下的女人突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下药?冷墨玄下意识运了运内力,没感觉他有被下药的痕迹。

言清推搡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终于让她记起来冷墨玄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说起来这东西还是她亲自研制的,基本上等同于无色无味。

但她从小就长的一副极其敏感的鼻子,爷爷正是因为她的好鼻子,才经常给她开私课呢!

而冷墨玄身上被下的药,正是她研制了许久的鸳鸯散......

通俗点说,就是高配的媚药......

只不过她为什么会取名鸳鸯散呢!那是因为这药分为一雌一雄,两份药在炼制的时候都是一起的,一次也只能炼制一份鸳鸯散。这鸳鸯散相互配对,冷墨玄中了鸳,那这鸯一定是被下在了某个女的身上。

鸳鸯散是有潜伏期的,一般都为十二时辰,当被下药的时间越久,等鸳鸯两散相碰撞的时候,反应越激烈。

她说老是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应该是太久没炼制这与鸳鸯散了,有点陌生了......

等言清解释完的时候,她是看不见冷墨玄的表情,但想想应该不是很好看。

“哎呀,我怎么知道你会中了这个,这东西有市场无价,是个赚钱的好东西,我一般都是卖给妓院的,不卖个人......”

言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冷墨玄要冻死人了!

“本王的王妃果真涉猎广泛!”冷墨玄咬牙切齿道。

这种东西常人唯恐避之不及,她倒好,很是喜欢倒腾这种东西!

还有那烟阁......

“呵呵......应该的,这叫市场机遇,抓住了总不能看这儿赚钱的机会溜走不是。”

马车里沉默了许久,言清听到了一声幽幽的声音,“那本王是不是该让王妃为本王解去这药.....”

“怎么可能!这鸳只对鸯,你找我没用。等你发作起来的时候,也只会对被下了鸯散的人感兴趣。”除非那鸯身上的药被解了。

“哦!那王妃的意思,是没有解药?”

言清整个人都被挤到了马车壁上,周围的空气让她呼吸很不顺畅。

“当......当然是有解药的了......这是我做的,怎么也会留一手不是......”

言清低头从衣袖间缝制的袋子中拿出了一小包药粉,递给了冷墨玄。

“这是解药?”冷墨玄问道。

“当然是解药,我还会骗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勾走了魂 言清对他的怀疑很不满,这就相当于在质疑她的职业能力不是!

“本王只是想着,王妃怎么恰好会将此药放在身上。莫不是......本王身上这药是王妃下的?还是说,其实这所谓的解药就是你口中的鸳鸯散?”

“冷墨玄!你混蛋!”言清作势便要收回那药粉。

她是大夫,身上自然会备着各种药的!

冷墨玄笑着将药举高,一直手搂着言清的腰身,两人之间的脸无限靠近。红盖头底下的言清,能感觉到那男人微妙的呼吸。

“如果,是王妃下的,那本王倒是很乐意!”冷墨玄说着便准备将药粉倒入口中。

“诶诶,那是洒在身上的......”

冷墨玄:“......”

她就不该提醒他,让他直接被这药粉噎死最好,看他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撩她!

“诶?冷墨玄,你说这鸯散会在谁身上?”

“不知。”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女人总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的?”

这冷墨玄上次在龙城城门口露出了真面目,按道理来说,龙城中的那些正在思春的少女应该对他抱着诸多幻想才对。

只是这鸳鸯散,她记得只卖给妓院某些人,能下到冷墨玄身上,那倒是稀奇。

“这倒是有一个。”

“谁?”言清一下便来的兴致,她到要看看是哪个女孩!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神经病!

她什么时候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了?明明就是他老是想要勾搭她的。

“哎呀,今晚有好戏看咯!你身上的鸳散被我解了,那等十二时辰一到,那鸯找不到鸳,也不知道会把谁拉走凑合凑合。”

红盖头下的言清咧嘴笑着,好期待今晚,或者很有可能待会就会有好戏看。

“你很喜欢?”冷墨玄瞧着笑着肩膀抖动女人说道,“王妃要是喜欢,本王倒是不介意做你的鸳。”

“......”

你愿意做鸳,想要鸯的对象恐怕不是她言清,而是那南国公主才对!

想到这个她就来气!

她多冤啊!被人当做初恋情人撩着......

“玄王,玄王妃到家咯!”

马车外头还是媒婆的声音,言清不情愿将手放在了冷墨玄的手上,由着他牵着手往泽德大殿走去。

入了宫,便是要拜见帝后,随后由着冷墨玄将她牵回宫中专门为两人准备的新房。

言清一碰到床沿,身子骨立马就要瘫上去,她的床......

“小......王妃!万万不可!”春柳即使阻止了言清,差点喊错了。

“春柳......你家小姐我要累死了,让我躺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姐现在是王妃了!还有,马上就到午时了,王妃马上就要去祖庙,以玄王妃的身份进行祭祀......”

言清脑子嗡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春柳后面说了什么。

总之,她怕是活不过今天了。

“新娘子掀盖头咯!”

新房外又是那媒婆的声音,春柳赶忙将言清扶正。

房内涌入了大大小小看热闹的皇亲国戚,冷墨玄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言清跟前,手执喜秤。

“新郎快掀新娘的盖头,让我们瞧瞧新娘子多好看!”冷墨钰起哄道,他也完全不记得了,之前是怎么嫌弃他这个七皇嫂的。

“是啊,快让我们看看!”冷墨希双手紧握放在下巴处,一期待。

言清被这一声声的起哄,本来觉得赶紧完事的事情,突然间又紧张了起来。

手上捏着的红色丝帕,都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

冷墨玄手持喜秤,嘴边噙笑。在众人的催促下,将喜秤杆挑入红盖头,慢慢从下而上挑起......

言清的心也跟着这眼前的喜秤升高而不断升高,仿佛要跳出来似的。

豁然,眼前迎来了亮光,久不见亮光的言清瞬间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闭着眼睛的言清缓缓睁开,看着眼前那六尺有余的高挑身材,那与她几乎一致的礼服搭配着他的身量,是那么的契合,完美。发冠之上一条红色丝带飘到了胸前,脸上分明的线条是坚毅刚冷,此时却又难得有丝温暖的色彩。眼睛里似乎有着别样的情绪,正闪闪发光,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之人。

言清瞧着便红了脸,在看看冷墨玄身后那些人一个个张大嘴巴的神情,手不自觉便抚上来的自己的脸。

难道她脸上的妆花了?

“怎......怎么了?”言清结巴着问道。

房间里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并非是她脸上的妆花了,而是太过于惊艳的容貌,让人惊讶。

冷墨希率先说道,“七皇嫂太好看了,把我们都美住了呢!”

“对对对对......”众人附和。

言清笑了笑,低下了头。

冷墨玄始终一句话未说,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并非第一次见到她的真面目,只是今天这女人,脸上粉黛未施厚重。原本雪亮的肌肤,许是因为这喜乐的氛围,她的双颊显现粉红。那小巧的脸蛋,精致的五官,微动的嘴唇,无不让人惊叹。

她身上穿着的九彩礼服,更是将整个人衬托的不可方物,说是天仙下凡,那是堪比天仙。

那随着她闭眼而又睁眼的动作,很清晰能看见女人那长长弯弯的睫毛。当她茫然的眼神朝他看去时,眼里头那股无助的亮光,他便很想将这女人搂紧怀里。

她这不是无助,这分明就是在是赤裸裸的勾引着他。

他刚才就不应该让这群人进来瞎凑热闹,这样的她,让他一个人欣赏便已足以。

“七皇兄,这是现在就被皇嫂给勾走的魂不成?那晚上可如何是好?”冷墨希不怕死调侃道。

房间里一顿爆笑,言清将头压的更低了。

“本王被王妃勾走了魂,那也是应当的。”

冷墨玄一声话下,笑的人更加肆无忌惮,脸红的人,脸更加熟透了。

站在一旁的春柳和张嬷嬷此时脸上是笑开了花,自家小姐和王爷这感情是真的好啊!

“王爷王妃,午时已到,请前往祖庙。”

这话如同大赦一般,将言清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可冷墨希下一句话就把她推了回去。

“那我们晚上再来闹洞房......”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管好本王的女人便可 “我累死了!”

言清跟在冷墨玄身边小声道,她现在跟冷墨玄之间基本上没有距离,主要是她想要借力。

冷墨玄转头看了眼微微靠在他身上的女人,从外袍侧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言清怒嗔瞪了冷墨玄一眼,这前前后后这么多人,想耍流氓!

不过......

这样子她的腰舒服了好多,走路似乎......是被他提着走......

因为两人身上都穿着又厚又大的外袍,新人的原因两人又走在一起。

这时候言清整个人靠在冷墨玄身上,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妥,有伤道德风气。

言清看看冷墨玄,偶尔低头,将手上的甘梅塞进嘴里。

走在前头的冷君烨偶然回头,看到了言清和冷墨玄不知道在说什么,相互笑着的场景,脸上很是欣慰。

这言清虽然是左相府的庶女,但是只要玄儿喜欢,那便一切都好。

“皇上,你看玄王和玄王妃,那如胶似漆的模样,真是羡煞旁人呢!”

郑皇后见皇上朝后看了一眼,连忙抓着机会,想与皇上套套近乎。

“哈哈......那是,玄儿和玄王妃才刚成婚,难不成这时候就相敬如宾了?如果是这样,那朕倒是要伤神了!”

冷君烨也难得好脾气,牵着皇后的手,一起走向宫外。

郑皇后露出了羞涩的笑容,眼神不经意间朝后看了看,满是算计。

看晚上你还怎么让皇上满意!

不过想着皇上也是满意的,毕竟那人可是左相府嫡女,皇上有什么不满意的。

反正,当初皇上本来也是有意想要让这姐妹共侍一夫的!

祖庙祭祀之后,就是为了接待各国前来祝贺的使者和满朝官员,所准备的各种节目。

早在半年之前,冷君烨便让人在城内搭了一个地位宽敞的地方,里面至少可容纳五万余人。

既是国庆大典,举国欢庆,那自然也要与民同乐。

场内除了一些固定的座位,还专门划拨出了一个区域,专门让百姓前来观看国庆大典的节目。

言清此时已经是皇室妇人,本应该与女眷坐在一处。但是冷君烨觉得玄王与玄王妃新婚燕尔,这时候将两人强行分开,是在是太残忍了。

于是乎,言清和冷墨玄,无可避免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欸......还不如让我去女眷那边呢,在这里我怎么吃东西啊?”言清抱怨道。

她吃东西的时候不喜欢那些形形色色的规矩,哪像那些官家的小姐,吃的比蚂蚁还少。

“本王记得,从上轿开始,你就一直吃到现在。怎么,还没吃饱?”

“什么吗?我刚才只是在吃小食而已,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饭都没吃上呢!就吃这些小食怎么吃的饱?”

言清幽怨看着冷墨玄,没想到身边的男人只是看着她笑。

嘲笑!

笑个毛线?

民以食为天!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七皇嫂!”

言清正绯腹着,冷墨希便跳脱着来到她身边,还将附近桌子上的人赶走,径直坐了下来。

这她没记错的话,她身边的好像也是个王爷来着。冷墨希就这么霸道!一言不说就把人给赶走了?

“公主。”言清微笑了笑。

“七皇嫂,你长的真好看!”

嗯?言清尴尬笑了笑,“公主更好看。”

“七皇嫂,之前听七皇兄说,你和七皇兄是在山上认识的。想想就好羡慕,七皇嫂你给我说说你俩相识相知再到相爱的过程呗。”

“......”

她哪里有跟冷墨玄相知和相爱,顶多算个相识。

言清想着该怎么回答这个难题,鼻翼间突然传来一阵清香,接着嘴唇便触到了温热的东西。

烤鸭!聚味坊的!

言清盯着就在她嘴边的烤鸭,瞄了一眼那夹着烤鸭片,依然优雅不像话的手,瞬间失神。

“不是饿吗?张嘴。”

言清喉咙间滚动了一下,将到嘴边的烤鸭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真是太好吃了!

如果此时没人在场的话,她很想站起来转个圈圈,表达下她此刻的满足。

“好吃吗?”

“恩恩......”言清边嚼着边大力点着头。

没有什么比聚味坊的烤鸭更好吃了!

嚼着嚼着,言清突然意识到此刻她身在何处。

摇晃着的脑袋逐渐停了下来,伸出想要抓烤鸭翅膀的手也收了回来。

冷墨玄见她这副假装的矜持,嘴角挂满了宠溺。

冷墨希在一边看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羡慕。

总有一天,她的翎哥哥一定也会像七皇兄对待皇嫂一样,喂她吃东西。

冷墨希想着便往司马翎方向看去,发现他似乎也正是在看着她。

原本豪放派的坐姿一下子便收了起来,端端正正坐在那里,脸带着羞涩。

她的翎哥哥在看她!她的翎哥哥在看她!

冷墨希的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冷墨玄,你的妹妹要被人勾走魂了!”言清朝着冷墨希偷瞄的方向望去。

那边坐着那么多的使臣,她一眼便注意到了座上的司马翎。当然也是因为她早知道冷墨希喜欢的人是司马翎。

“与我何干?本王从现在开始,管好本王的王妃便是。”

嗯?言清瞟了一眼冷墨玄,心里奇怪着。

这冷墨玄怎么从今天早上开始,就奇怪的很!

难不成他身上除了鸳鸯散,还有其他药?

还是说,坐在她身边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冷墨玄!

而是他的双胞胎兄弟!

可没听说过冷墨玄有双胞胎兄弟的,倒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很多。

“坐在司马翎右边的,他是谁?”言清不理会冷墨玄的话,问道。

司马翎那边,坐着的都是各国派来的使臣,只是这人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使臣。

“那是璃国皇子,李俊。”

“哦,看他的气质就跟其他人不一样,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

言清点着头,一副她早就看破一切的模样。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时候,无论她问的是哪个男人,冷墨玄都是一样的答案。

如今天下三分,龙国,南国,璃国,当然还有一些小国。

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三国力量相当,但实际上,当初是各国之首的龙国,如今内里虚空,当今皇上不争不抢,早在别国眼里,只是一条病龙罢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被下药的是谁? 听到冷墨玄说那璃国皇子是坏人,言清便在心里对李俊下了死刑。

回头一看,见冷墨希依然红着脸。

“还吃吗?”

言清闻言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她吃了大半边的烤鸭。

这聚味坊的烤鸭虽然好吃,但吃多了也会腻的。

言清摇了摇头,俯身道,“冷墨玄,那桑王是不是知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干的?他好像一直在看我们这边。”

“不会,贾御医诊断桑王身体大不如前,今后断不能像年轻时那般折腾自己的身体。”

言清多冷墨玄的话丝毫不感到意外,这诊断结果是她一早就知道的。

她原本就不想让桑王怀疑,他是被下药的。所以,才采取了那么迂回的手法去整冷君桑。

无论是谁来,也都只会得出这个结论而已。

既然不知道是她搞的鬼,那干嘛一直盯着他们看?

难道是......

“他看上了你?”

龙城中的各种八卦消息,其中有一天便是桑王爱好男子......

这朝代,皇室中人就不亚于现代的明星,那私生活可是茶楼的热门话题!

言清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感觉自己的脸上迎来了很多道凌厉的目光。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冷墨玄眼睛里散发出来的。

“王妃刚才说什么?”冷墨玄字字清晰。

“呵呵呵......开个玩笑,我说的是桑王,又不是说你。况且,这是好事啊,说明玄王你长的特别好看,不仅让女人为你神魂颠倒,就连男子也......”

怎么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的样子......

果然,言清偷瞄了一眼身旁之人,便接收到了警告的目光。

言清很自觉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堵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说话好了吧......

“这节目什么时候结束?”

“我们什么时候回宫?”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睡觉?”

要在平时,言清是很喜欢这种大型的节目表演。但今天她实在太累了,一点心情都没有。

坐在位置上吃饱喝足之后,心里头便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她坐的位置又太明显了,只好强撑着挨到了结束。

坐着的时候昏昏欲睡,恨不得倒地不起,天为被,地为床。

当那响锣一响,言清什么瞌睡虫都没了,反倒很精神。

“玄王妃!”

言清越冷墨玄正往新房走去时,皇后喊住了她。

郑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人,“本来今晚是玄王与玄王妃的新婚之夜,我不便打扰二人。”

知道不便打扰,那还来打扰?

“只是,玄王妃自幼在山中长大,这有些......事,本宫还是想着要好好交代交代。”

有些......事?该不会是行房的事吧......言清脸红了红。

“放心,只是一些简单的事情,不会耽误你二人洞房花烛之夜的。”说着郑皇后掩面而笑。

她是不想去,但冷墨玄却在她手上捏了捏,示意她放心。

也是这时候,言清才发现,她的手好像一直都在冷墨玄的手中。

言清跟着皇后来到了甘泉殿,她没记错的话,甘泉殿距离她和冷墨玄的新房还挺远的,至少有十分钟的路程。

一进甘泉殿,言清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冷墨玄身上中了鸳鸯散,按理说,今晚想要支开她的人,便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难道这人是皇后娘娘?可她图什么呢?难道她给自己下了鸳鸯散?

不会的不会的,这都哪跟哪了......

反正冷墨玄现在身上的药已经解了,她不需要担心什么。

即使那种了鸯的女子出现,冷墨玄要是不想要,也没人逼得了他。

“娘娘这是想跟言清说什么?”言清坐了一会儿问道。

郑皇后娇柔态势,笑着,“还不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玄王妃该等急了!”

她就说这时候指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言清看着手中这本有点烫手的书,上面赫然三个字——春宫图!

昨晚张嬷嬷才在她箱子底下压了一本类似的,还让她和冷墨玄好好探讨探讨......

“按礼来说呢,你现在也应该喊我一声母后,这算是母后对你二人的期盼,往来年这时候,本宫可以抱上孙儿,呵呵呵......”

言清扯着脸,她才想呵呵呵呢!

“好了,本宫就不多留你了,可不能耽误了好时辰。”

言清从甘泉宫里出来,手拿着春宫图。

这郑皇后真的只是好心送春宫图的?

走着走着,言清身边突然从天而降一人,站在了她面前。

“王妃。”

“越卫?怎么了?”

这越卫一般都不怎么出现在她面前,除非有事。

“恐怕要委屈王妃一会儿。”

“啊?”

言清还未问清楚,就被越卫拎上了宫墙。原本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一分钟不到。

新娘子不是从正门回房间,而是爬窗进房,她应该是史上第一个了吧!

“怎么了?”言清刚回房间,便听到了门口嘈嘈嚷嚷的声音,一个个喊着要进去闹洞房。

只是桌子边上冷墨玄这气定神闲的姿势,是不打算让这些人进来了?

“皇后与你说了什么?”冷墨玄放下茶杯问道。

“诺。”言清将春宫图扔给了冷墨玄,“这房门能挡得住这些人吗?”

言清看着房门被推的微动,感觉过不了多久,这门就会被拆下来。

“诶,那个中了鸯的人来了吗?你刚才有没有碰见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冷墨玄翻着手中的春宫图,像是在翻一本札记一样。

“被下药的是言珊,我已经让江霖将她送到别处去,除非她又武功,不然今晚只能在那呆着。”

“言珊?言珊和你?那不就是......”右相那边的人!

冷墨玄看着言清惊讶的表情微微笑了笑,默认了她所想。

那就是真的是皇后干的了?把她叫走,好成全了冷墨玄和言珊?然后言珊就不得不嫁给冷墨玄,实现上次所说的,姐妹二人共侍一夫!

“太恶心了!”言清忍不住骂道。

“那我们现在该什么办?皇后已经放我回来了,那待会她很有可能就带人来抓奸了呢!”

言清话语间,已经不知觉将冷墨玄与别人苟且之事,当做第三者了。

“不怕,你现在不是已经在我身边?”

言清点了点头,好像是。

待会就算是皇后来了,见房间里的人是她,也无法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闹洞房(一) 只是......

“冷墨玄,你能不能让这外面的人离开?吵死了!”

还想闹洞房,想都别想!

“闹洞房是礼俗,本王怎可随意废除这礼俗?”冷墨玄笑道。

还礼俗!她觉得这是低俗才对!

张嬷嬷说这闹洞房是给新人增加情趣,好等两人坦诚相见时不尴尬。

可按她看来,两人要是情投意合,谁还要你们的助力,早就滚到一起去了。

咦!对了!

言清看向冷墨玄,发出了奸诈的三声笑......

某男人正预感不妙,这女人向来作事总能让他防不胜防......

“啊!王爷,你轻点......”言清边叫边注意着房外瞧热闹的人,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已经黑了脸的男人。

果然......没好事情!

冷墨玄握着茶杯的手一抖,细微的茶水已经溅到了他的手背上。

这么......销魂勾引人的声音,她是如何知晓的!

此时她这样做,完全是引火烧身!

座上的男人全身像被过了火一样,内里似乎布满了许多正在啃食他的火蚂蚁。

而坐在桌子边上的女人还不知晓,不仅发出那娇嗲的身声音,连那坐姿都在勾引着旁边的人。

显然,言清还没有注意到身旁之人的异样,又连着叫了几声。

“王爷......”

“王爷,你来呀......”

言清正踩在椅子上,听着房门外的声响,心里无不得意。

刚才还闹闹嚷嚷的房门口,此时安静的吓人,一丝声响都没有。

“这么快就撤离了?”言清自言自语道。

房门外的一众想要看热闹的人,都很有默契保持安静。

这听洞房的墙角,也是闹洞房的一部分啊!

只是,看上去温柔胆小的言三小姐,今晚很...大胆。

冷墨希和冷墨钰两位皇子,几乎将半边脸都贴在房门上了,还有赵长博。

一个是纯属好奇,另一个是想着他好像还没见过七哥对女人有什么需求的。

而赵长博脸上出了无语,便是无语。

怪只怪他太了解言清这女人了,像此时如此大张旗鼓的,一定是言清的夸张式演技。

“怎么不叫了?”冷墨希压低了嗓音,边说边指着房内说道。

冷墨钰摇了摇头,“可能是开始了。”

“开始了?开始了不是更应该有声音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睡过去一样,冷墨希继续努力将耳朵贴在房门上。

“也对!”九王爷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墨希!你刚才说什么!”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知道做......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有声音的!冷墨钰瞪着眼睛看着她。

然而,冷墨希只是回了他一个白眼。

冷墨钰懊恼着,他就不应该经常带着墨希到处出去玩的,这下好了,被他带坏了,他该怎么向母后交代......

房间里的言清本以为已经将这人人驱赶走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恍然间看到了晃动的人影。

呵!这群人,想听墙角?

“诶,王爷,你要不要也叫几声?”言清未回身背对着冷墨玄。

“哦!那本王该如何叫!”冷墨玄咬牙切齿道,此刻的他恨不得狠狠教训这女人一下,让她明白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些什么!

“嗯......随便,意思意思就好了。”

这群人想听墙角,那不得好好满足下人家!

她言清,向来都是乐于助人的,哈哈哈哈哈......

“王爷,你慢点,都把妾身的衣服给扯破......”言清捏着嗓音,继续喊着。

“不许叫!”

呀!这年轻人还挺上道的!言清心下赞赏道,不知身后之人的脸已经像块被冰封住的黑炭,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极大在忍耐着腹下蹿起来的燥热。

“王爷,你都把妾身弄疼了,还不许人家叫?讨厌......”

“本王说了,给本王闭嘴!”

“哎呀王爷,你好了没有,累死臣妾了。”

“闭嘴!”

咦?这声音不对劲啊!言清转头一看,只见冷墨玄双脸通红,双耳更是红的能滴出血来......

还有他那极为难看的脸.....

妈呀!不是都说皇室贵族从小就会有这个的启蒙的吗?怎么冷墨玄这么......害羞呢?

刚才他不会有反应了吧!

他应该知道她是在做戏吧,为了赶走那些想要闹洞房的人......

言清边想着,默默远离了冷墨玄,她离这男人太近了,有点危险。

冷墨玄紧盯着慢慢挪动的女人,怎么!现在才想到危险?

晚了!

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几乎缩在椅子里的女人。

言清屏着气,咽了咽口水。

她这是害怕的表现,而在冷墨玄眼里,已然成了又在勾引他。

“我......我刚才刚才是在演戏,你知道的......我......”

“演戏?”冷墨玄嘴角勾气邪魅的笑,“当然,本王这不是在配合王妃吗?”

“是......是吗?那......那你坐那边就好了,不需要过来......”言清还想后退,发现她正处于两难的境地,退无可退,进无可进.....

“既是演戏,那便要演的真实些,刚才王妃的叫声,太过了。”

“哪有,妓院里都是这么叫的!”

“你去妓院听这些?”

“当然了,去妓院不去听,不去......潇洒,难不成是去喝茶?”言清一本正经解释道。

本来就是她那样叫的,她都去了好几次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咦?王爷,你该不会没去过妓院......”找过女人吧?

言清后几个字在某男人冷眼警告下,生生缩了回去。

这年头,冷墨玄这身份,这年龄,这该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隐疾?

冷墨玄只觉得他全身的骨头在咔咔作响,他很想将这个女人给捏碎。

身为女子,出入那种不堪的地方,竟然还有点得意!

他微微调整了下呼吸,最近心境似乎没以前那么平和了。

“啊!”

一声尖叫,房门外人人捂着嘴巴,倒吸一口气。

房内言清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而后已经坐在了冷墨玄的腿上,以很奇怪的姿势......

“你你......你干什么?”言清双手撑在两人之间,惊慌道。

“呵,王妃不是喜欢叫?本王觉得这样子更容易让王妃入戏!”

入戏你个头啊入戏!言清只想要撕碎男人的脸,他这是在故意勾引她犯罪!

这样子的姿势,冷墨玄能不能把持的住,她反正是把持不住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闹洞房(二) “我不要!”言清拒绝着便要下去,可腰身被男人的双手强制按着,那与他接触的地方似乎还传来丝丝酥麻之感。

“不叫?”

“不叫!”

他当她傻不成!这么危险的地方,她怎么可能!

这世界百分只九十九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才不相信冷墨玄在这种时候会是正人君子!

“啊!”

言清捂着嘴,瞪着圆溜的大眼睛看着冷墨玄。

无耻的男人,竟然掐她!

关键是这男人做了坏事,还一脸云淡风轻的看着她,似乎打定了主意,将她控制死死的。

“看来王妃是要本王帮忙。”冷墨玄坏笑着,手握在女人的腰肢上,一只手指还在若有若无的打着圈圈。

言清动了动身体,伸手握住冷墨玄那不安分的手,很烫!

不同于今天早上言琅的那种,那是因为她害怕的,才感觉烫手。

而冷墨玄手上的烫感,应该是那种.......

“你们在干什么?”

言清和冷墨玄两人一同朝后看去,紧闭着的房门外传来了皇后娘娘的声音。

来了!

两人互看了一眼,倒是忘记了此时二人极其暧昧的姿势。

冷墨玄坐在椅子上,言清坐在他腿上,他的手扶着她的腰身,而她的手搭在他手上。

言清还以为冷墨玄可以放她下来,没想到他竟然伸手猛撕开她的衣服,光滑雪白的香肩,一下子便暴露在了空中,上身只剩下红肚兜。

房间里不可避免又是一声尖叫,门外大眼瞪小眼。

冷墨玄眼睛红了红,但很快便清醒过来。

抱着身上的女人将婚床上的被子一扯,包住了两人的身子,隐隐约约露出女人的肩膀。

依然还是保持着女上男下的姿势,回到的椅子上。

言清抱着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身下男人的上衣早已不见。

他们这样的姿势,还真的像是在......

红着脸,不敢直视冷墨玄,转头看向了房间其他地方。

冷墨玄见言清这副娇羞的模样,发出了轻笑,看来这女人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

这身子......

他很想要!

“母后,我们......我们在闹洞房啊。”冷墨希结巴道。

母后知道她在听墙角,该不会又要禁足她吧。

“闹洞房?”郑皇后朝新房看了看,“闹洞房怎么不进去闹?这时候确实是该闹洞房了。”

郑皇后暗自绯笑,既然都在这外面,不让人进去闹洞房,而她刚才又听见了那种女人的叫声......

计划想来是成功了!

这时候,她只需要让这些人进去看看这位与玄王洞房之人。

她走到了新房面前,看着一左一右站着的护卫,还有这被上了的锁。

这是药效发作了?连门都来不及自己关,还需别人帮忙?

看着两边护卫心虚的表情,郑皇后更是觉得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还不快打开?闹洞房可是成亲的大事,耽误了王爷和王妃的欢好,是你们这两个下贱之人可以担得起的!”

“启禀皇后娘娘,王爷和王妃......已经歇息了。”

“歇息?本宫刚才听见王妃的叫声。”

“母后.....”冷墨希都替自己的母后害臊,那明显就是七皇兄和七皇嫂欢好的声音,这时候还闹什么洞房!

“母后,既然七皇兄和七皇嫂已经歇息了,那我们就走吧。”

“胡闹!闹洞房那可是大事,哪有哪户人家成亲不闹洞房的?况且我们还是皇家!”郑皇后继续板着脸对那二人,“本宫可是等着玄王给本宫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儿,你们阻挡闹洞房,那就是将本宫的孙儿扼杀在摇篮里,可知这是何等大罪!”

众人:“......”

言清听着噗嗤笑了一声,低声道,“听到没有,皇后娘娘可是要你给她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儿呢!”

“本王怕是要让皇后娘娘失望了,不过本王的王妃倒是可以给她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儿。”

言清僵硬了脸,转过头去。

“怎么!还不快给本宫打开!当心本宫现在就治你二人谋害皇室子孙的罪名!”

“母后......”冷墨希还想劝阻,被皇后身边的宫内拉住。

那侍卫二人已经跪下求息怒,然后彷徨拿出了钥匙......

从外面打开了钥匙,已经可以看见房内并未上锁,郑皇后转头换上了笑脸,“这闹洞房可不能省去,赶紧进去闹洞房。”

众人驻足,他们怎么敢这时候进去,刚才听的已经够真切了,人家正在......

“既然没人敢动着头阵,那本宫便来出这个头。”郑皇后说着便转身推开了房间。

冷墨希扶着额头,今天母后很反常,太丢脸了!

“啊!你们这是!”

皇后刚进房间,便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叫声,脸上惊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房外的众人都默默站着,大家心知肚明。

言清此时的姿势,正背对着郑皇后,露出一半的肩膀。她看到了冷墨玄对她说的唇语,不要转头。

“天啊!言珊!玄王现在已经是你妹夫!你在干什么!”

郑皇后连人都没看清楚,就着急大喊。

她已经笃定,玄王身上之人,一定就是被下了药的言珊。

言清心里着实佩服皇后娘娘这拙劣的演技,翻了翻白眼。

门外的众人听见皇后娘娘这一声大喊,便全都涌了进来。

房间里的人应该是玄王和玄王妃,也就是左相府三小姐言清,怎么会是二小姐言珊?

等众人涌入房间之后,看见的便是那男下女上的姿势,还有那正被玄王提起来的被子,完全遮住女人的身体。

但**露着的玄王,他们也知道此时个身情况。

只是这被子里的女人,真的是左相府二小姐言珊?

赵长博是不相信的,之前的那些声音明明就是言清以前整人时候发出过的,他记得。

“母后!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进本王的房间,难不成想要欣赏本王与本王妃欢好?”

“玄儿,如若是你与玄王妃,那本宫也不便打扰。只是,那女人真的是玄王妃?”郑皇后痛心道,“今晚可是你与言清的洞房花烛之夜,可你身上的女人,却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本王可没那么快 “母后这是何意?难不成本王身上的女人不是本王的王妃?而是其他女人?”

郑皇后摇着头,痛惜之情尽显,“罢了,你若是喜欢言珊,那为何不直接娶了人家,如今却做出了这等事情?既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明日再挑个好日子,娶了人家,不能污了人家女孩子的清白。明日我便回禀你父皇,想来他也是不会怪罪与你的。”

字字句句,郑昭雪都认定了冷墨玄怀中之人是言珊。而冷墨玄的反问,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狡辩罢了。

众人脸上各种神情都有,看玄王好像没有在反驳,那大抵那包着被子的女人,就是言珊了。

冷墨玄直视郑皇后,这演技确实很差,可惜,造成的效果很不错!

“我可以转了吗?”言情发出唇形问道。

冷墨玄点了点头。

得到首肯的言清,将脸转向了过去,她脸上还带着潮红。

“母后在说什么?”言清一脸无辜问道。

当下,郑昭雪脸色惨白,脸上各种复杂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言清?

明明她收到消息,已经将言珊送到这里,再加上他们二人身上所中的鸳鸯散…………

即使言清在这房中,冷墨玄也不会跟言清发生关系,他只会去找言珊,因为距离下药的时间还未到十二时辰。

“怎……怎么会是你?”郑昭雪无法相信,便脱口而出。

“母后觉得是谁?此时言清在这里不是很正常的吗?母后刚才可是叫了二姐姐的名字?不知母后为何会在这儿叫言清二姐姐的名字?”

言清一声声母后,郑昭雪只觉得刺耳。

不应该的,在这里的不应该是言清才对。

那言珊呢?

郑昭雪环顾四周,妄图想要在这房间里找出言珊。

“母后,你看你!我们别在这里打扰七皇兄和七皇嫂了。”冷墨希歉意道,“皇兄皇嫂,母后大概是看错了,毕竟七皇嫂与言珊是姊妹,最是容易看错不是。”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冷墨希不是傻子,她猜到她母后今晚是另有所图。

母后想要让言珊嫁给七皇兄,她早就知道了。

看到母后今晚的所作所为,想来是做了什么计划。

好在,应该没有成功。

郑昭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新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甘泉宫。

“娘娘,那言珊?”

“管她做什么!”

今晚的计划失败,郑昭雪心中正烦着,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中了药的言珊现在何处,扶着额头,便入了寝殿。

新房中,出了这么一热闹,众人散去之后,言清再也憋不住,只见包着的被子一抖一抖,她已经笑趴在冷墨玄的肩膀上。

等她好不容易缓和下来,想要从某人的腿上下来,却又是一阵目眩,已然换了个位置。

言清脸颊爆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新床上、帘蔓全是红色,与她此时的脸色互为一体,她被冷墨玄压在床上,那双眼睛里布满的情欲,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怎么了?”言清双手撑在两人之间,装傻道。

冷墨玄笑着身子下压,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撑着的双手根本无法阻止某人的靠近。

“你说呢?娘子?洞房花烛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冷墨玄几乎贴近了言清的脸,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似是在故意挑逗着。

言清早已将脸侧到一边,双手以撑着的姿态被压在两人之间。

她若是将手抽离,那她与冷墨玄之间的距离,可就剩下她身上的这块红肚兜了。

“冷墨玄,你冷静点,我们可是说好的,形婚的!”

“形婚?”

“对啊!”

“本王不懂,倒是请娘子解释一下,嗯?”

“你!”言清本欲转头与冷墨玄理论一番,却在转头那一刹那,唇角边“撞”上了那与她几乎零距离的另一张嘴唇。

心咕咚咕咚直跳,在这安静的夜里,尤为明显。

冷墨玄垂眸看了女人的心口处,轻笑道,“王妃的心,跳的好快。”

“那......那是,你压着我,透不过气来,心跳自然就快了。”

“哦?那不如换王妃压着本王?”

换?换着压......

谁想要压你呀!

要压找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南国公主去!

“冷墨玄,你起开!”

“好。”

言清诧异于冷墨玄怎么突然这么好讲话时,却发现她把这男人想得太简单了。

他托着她的腰,两人还真的在床上换了一个姿势。

上身只有一块肚兜遮着,腰间几乎没什么布料可言,冷墨玄的手就这么直接与她的肌肤相接触。

被握着的腰肢。

“冷墨玄!你有病啊!你要是敢碰我,我让你......”言清忍不住大喊,脸上已经皱成一团。

可她的威胁对底下的男人根本构不成杀伤力,反而让人有了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言清正恼怒着,想要从冷墨玄的身上起来,却感觉到从腰窝处至上......

全身的神经都跟着这指尖跳动,每一下的跳动之后,便是忍不住放软的身体。

言清脑海中还尚存一丝理智,可被禁锢在他身上,她想挣脱开都乏力。

撑在冷墨玄胸前的手忍不住握紧,哪知她手上微微一用力,身下男人的嘴里便出了一声闷哼。

言清无辜的看着满眼情欲的冷墨玄,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要借力离开而已.......

“清儿......”冷墨玄声音沙哑低沉叫唤着言清,这女人的一丝丝动作,现在在他眼里都是在撩火。

当然,他是一点都不介意,他很喜欢。

“清儿,你可知刚才你叫的太快了,本王可没这么快!”

“什么?”

言清瞪大双眼,全身僵硬着,她还不明白冷墨玄话里的意思,身下剩余的衣服已经被某人一把扯开......

“清儿......”

冷墨玄深情的叫着她的名字,可她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身上想动动不了,只有脑海中响着那一声声撩人心弦的清儿。

他?这是要......来真的?

眼看着那唇离自己语气来越近,言清咽了咽口水......

她要反抗......吗?

好像不反抗,也不吃亏......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有小世子了? 言清正打算放弃反抗,可偏偏脑海中又闪过了那南国公主四个字!

要是冷墨玄把她当做司马嫣,那她岂不是很吃亏!

“冷......冷墨玄,我我来大姨妈了。”言清胡乱扯了一个借口。

来事了他总不能硬上吧!

“大姨妈?”冷墨玄手一顿,这大姨妈是谁?

言清见他这副费解的模样,笑了笑,“就是那个.....女人每个月都会来的事。”

这总该知道了吧!

冷墨玄听后发出了笑声,这女人有时候真是傻的......让人想要好好宠爱她一番。

“清儿可知,这成亲的日子,可是按你的日子选好的!专门避开你的......大姨妈,好进行这夫妻之礼,难道清儿不晓得?”

呃......还有这回事?

“而且,礼部挑选的这个日子,还是好日子。本王今晚努努力,说不定,明年这时候,本王就要当父王了.....”

言清一脸吃瘪的表情,她才不想这么早当母亲呢!

“王爷!”

床上两人动作出奇一致,像偷情被人发现似的。

“王爷,出事了。”房门外的越卫再次喊道。

冷墨玄黑着脸,盯着在他身下,立马就触手可得的女人。

今晚是他的洞房花烛夜,这些人难道就不知道滚远点?这时候来打扰他的好事!

言清眼睛乱瞧着别处,关她什么事情,干嘛一副欲求不满的盯着她?

“等我!”

冷墨玄不情不愿从言清身上起来,随手将地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

最好是有大事,否则......

房门吱呀一声,冷墨玄跨步而出,带上了房门。

“王爷,那......”

不对,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想要把他杀了感觉?

难道刚才......

不是形婚吗?

越卫往后退了退,此时还是不要太靠近王爷。

“说!”冷墨玄一个字便让越卫感到了压力,还有那强大的气场。

“左相府二小姐跟皇上......”

言珊原本被江霖关在宫内的一见房内,等着她身上的药效散去,再放她出来。

可不巧的是,矿山那边出了点事情,江霖赶过去处理。

不知为何,等甜檬的人呢发现时,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与言珊纠缠在一起,那便是皇上。

冷墨玄一身红衣,站寒风之中显得极其肃杀。

“现在如何?”

“药效还没过......”

药效没过,那就是两人还在纠缠。

“清儿会喜欢明天早上的戏。”冷墨玄嘀咕了这一句,便转身往新房走,留下凌乱的越卫。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了?

冷墨玄回到房中,床上那包成一团的被子,女人连头都没有露出。

这女人该不会睡过去了?

心中那股怨念升起,掀起被子一角。

果然,被子里的人缩成一团,倒是睡的很香。

冷墨玄冷着脸走进了另一间房,一段时间之后,身上已然换了衣服,躺倒了言清身边。

一躺下,他脸上一点开心之色都没有,只是动作轻柔将女人往自己怀里挪了挪。

这女人,身上怎么那么冷!这样能睡的安稳?

冷墨玄低头瞧着,看她睡的确实很安稳。

唇轻轻印在她的额头,抱着熟睡的女人......

次日

言清睡得很舒服,只是她的肚子不争气。

天才刚亮,她便被腹中一阵饥饿感给弄醒了。

一睁眼,便看到了面前一张放大的熟悉的脸。在脑袋放空了好几秒之后,才想起来这是谁。

昨天?

昨天冷墨玄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来着?

肚子空空的时候,最不好想事情了。言清掀开被子,便要起床寻找吃食,床上一块白布吸引了她的注意。

言清手中拿着白布,这好像是为了测试新妇是否贞洁和洞房花烛与新郎欢好的证据来着。

嗯......

她记得昨天有准备了一些动物的血,放哪了?

言清拿着白布,跨过冷墨玄的身体,下床寻找着她的衣服。

一番好找之后,言清手里出现了一白色小瓷瓶。

“倒多少?一点点就够了吧。会不会跟大姨妈一样?这倒在中间会不会太刻意了?还是边上都来一点......”言清一手拿着小瓷瓶,一手拿着白布,坐在桌边一直嘀嘀咕咕着。

“王妃这做的准备可真是充足!”

言清背后响起了声音,冷不丁全身抖了抖。

冷墨玄伸手接过小瓷瓶,望着一大清早这张茫然又无辜的脸,好似他欺负了她一般。

“咕咕噜......”

房间里一阵安静,冷墨玄看着那发声的源处,无奈将手中小瓷瓶里的东西倒在了白布上。

张嬷嬷和春柳早已经在门口等着,就等自家小姐喊她们,两人便争先恐后进了房间。

见王妃一脸困顿模样和王爷那嘴角明显的笑容,还有地上到处扔起来的衣服,和那凌乱床上带着丝血迹的白布......

张嬷嬷与春柳偷偷兴奋了一小会儿,便开始收拾里房间的东西。

“张嬷嬷,你说咱们王妃肚子里是不是已经有小世子了?”

“哪有那么快!不过我觉得很有可能。”

言清单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拿着食羹,无语的看着内寝里的二人。

为什么今天她感觉全身乏力呢?以前都不这样的。

“吃饱了?”

言清点了点头。

“吃饱了,本王带你去看戏。”

看戏?是那种戏还是那种戏?

“你喜欢的戏。”

不用言清开口,他便自动加了句解释。

言清瞬间来了精神,“不会是言珊的吧!”

冷墨玄不语,拿起身边的温水,漱了漱口。

这下什么身体乏力,那都是不存在了,她只想让冷墨玄带她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好戏。

“王爷,皇后与众位娘娘已经起身了。”越卫从外面来报。

“走吧。”

言清笑率先走在了冷墨玄前面,催促着越卫带路。

越卫心里头是十万个疑惑,王爷似乎对言小姐很不一样了。

难不成真如江霖所说,言小姐真是王爷的良配?

冷墨玄和言清去时,皇后带着各宫娘娘已经堵在了一处,那门口还有孙括带着几位太监和护卫军在守着。

“房门?该不会是言珊?”言清倒吸一口气,昨天不是冷墨玄把人关起来的,难不成冷墨玄找了人进去?

那按言珊中的药,岂不是......

“不是本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都在找她 言清还未来得及多做思考的幻想,被冷墨玄及时阻断了。

“那是怎么回事?”言清有点心虚问道。

“昨日父皇高兴,喝醉了酒在御花园中的亭子歇息,让孙括去取些茶。不知为何,孙括走后,父皇便一个人走到了这里,打开了房间。”

之后的事情便无需多说,一醉酒的男性,和一个中了药的女人......

房间门是上锁了的,但是冷君烨本就有武功在身,开个门而已,根本不在话下。

“啊!那你们把人关在这里,就不派人看着?万一出事了呢?”

“看守的人是江霖,只是昨日矿山那边出了点事情,他便离开了。”

“所以,这些人都是你故意引到这边来的?”

“你觉得本王像是干这种事情的人?”冷墨玄反问道。

那她那里知道,本来就是他叫她来这里看戏的,那她肯定是想着跟他有关系。

“今日各国使臣会陆续离开,父皇身为一国之主,自然有很多人想要找到他。”

原来如此!

那言珊也真是可怜,被人利用了……

咦!不对。

言清突然想到了一点,是谁在言珊身上下了药的?

鸳鸯散在男女身上下的时间间隔,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冷墨玄前天晚上便被下了药,那意思是言珊也是前天晚间被下的药。

可前晚言珊一直都在左相府,那皇后娘娘是怎么给言珊下的药?

“冷墨玄,你说左相府有皇后娘娘的人吗?”

“为何如此问?”

言清将鸳鸯散的功效解释了一番。

“越卫,安排人去查。”

这各府之间会有暗谍,倒是常有的事情。

只是,他倒是不知道皇后娘娘这边,会有安插在左相府的人。

而这个人,是谁?

这边,皇后娘娘与贵妃娘娘已经怒火中烧,看孙括如此模样,她们何尝想不出里面发生了何事。

只是,又是哪个小宫女爬上了皇上的床!

“孙括!里面发生何事,本宫心中已然有数,本宫也不想追究。只是,今日各国使臣都在等着皇上,皇上总不能不出面?那岂不是丢了我龙国的脸!”

“这……老奴明白,只是……这皇上劳累了一夜,此时正歇息着呢。”

劳累一夜!

郑昭雪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皇上何时在她那有劳累一夜!

这小贱人,等从皇上龙床上下来,她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皇上口谕,如今正是锻炼太子的好时机,皇后不如前去帮太子的忙,这才是正理。”孙括好言相劝道。

皇后看了眼孙括,再看了看那紧锁着的房门和那护卫军,气痒痒拂袖而去!

临走前,她让贴身宫女好好盯着这里,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小贱人,让皇上一夜劳累的!

冷墨希站在宫墙门口,依依不舍的看着即将离去的司马翎。

翎哥哥一走,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的翎哥哥了。

要不,她去跟父皇说,让她嫁到南国去和亲好了?

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翎哥哥,你等我!”冷墨希突然对司马翎说道。

“公主他日若来南国,本太子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司马翎客气道。

“嗯!”冷墨希笑着点头,似乎她立马就要去南国一样。

言清跟在冷墨玄身边,无聊到处滴溜着,碰上了一道试探性的目光。

下意识,言清便往冷墨玄身后躲了躲。而后,她身前的男人便宣示主权一般,将她搂紧,凌厉冷肃的眼神对上司马翎。

司马翎转身来到了两人跟前,“昨日还未来得及送上兄弟我的祝福,这临走之前,想想还是要前来恭喜玄王玄王妃。”

冷墨玄只是冷冷嗯了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说完便可以滚了!

司马翎并未介意冷墨玄的态度,而是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言清身上。

“这说来也巧,本太子这次代表南国前来参加贵国的国庆大典,本来还想到龙城时,找一名名为阿青的大夫。”

言清一直低着头,未有反应。

司马翎顿了顿,道,“可就在玄王妃回左相府时,他便不见了,实在是让人很好奇啊!”

言清故作镇定抬头看了眼司马翎,再转头看向冷墨玄。

“他是德济堂一名坐堂大夫,听闻医术了得,更有医济天下之心。”冷墨玄解释道。

“坐堂大夫?不知南国太子为何会如此问?难不成南国太子以为是本王妃抓走了那位坐堂大夫?”

“哈哈哈……玄王妃果真与旁女子不一样啊!”

呃......这司马翎是故意的吧!

“自然是与那些未出阁的女子不一样的,我已是玄王妃,玄王的妻子。”

司马翎意犹未尽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敢肯定,这个言清绝对不一般!

至于那名阿青大夫,他会好好追查的。

他的本意是来龙城之后,将那名阿青大夫掳走。如今,倒是要废一番功夫了。

如此敢开膛破肚治病救人的大夫,留在龙国,实在可惜了!

司马翎与冷墨玄点了点头,便转身上了马,扬长而去。

“翎哥哥,你要等我啊!”

言清:“......”

这公主会不会太过大胆了?明晃晃在向司马翎示爱啊!

言清朝冷墨玄努了努嘴,他该管管他这个妹妹了,不然指不定有一天就溜走,千里寻爱去了。

冷墨玄冷淡眼神,关他何事?

“既是如此,那李俊也不便多留了。如若太子有消息,请务必传信告知。”

“放心,本太子若是得到有阿青大夫的消息,一定会遣人快马加鞭前往璃国。”

言清不明所以,怎么又有人想要找她?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炙手可热了?

不过,这听着一个个都想找到她,心里有点激动!

看来是她阿青大夫名扬天下了!

女人正在沾沾自喜,身边的男人倒是非常不满!

想要找他的女人!想都别想!

“冷墨玄,你看我多受欢迎!”

“欢迎?”冷墨玄看着洋洋得意的女人。

“哦,不对!我是大夫,人家找我肯定是因为生病了,那我......”

“怎么?你想现在冲出去跟那些人说,你是阿青大夫?”

“呃......那怎么办?那些人肯定是因为束手无策才来找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同住飞寒阁 言清一想到她背负着这些人的期望,心中那种大医凌然的使命感就噌噌噌上升。

“你以为他们真是是因为想要你去救人?”冷墨玄冷笑道。“阿青大夫,手持利刃,开膛破肚,挽救妇婴。他们这些人想找你,都是因为你奇特的救人医术。若是你一出现,无论是在谁手中,那你就永远也别想逃出那人的手掌心!”

这......太夸张了吧。

她只是个大夫,把她留在一个地方,那不是她存在的价值不就没有了吗?

“诶?你怎么知道我开刀救孕妇的事情?”

冷墨玄无语的看着言清,“查的!”

他要是这点小事都查不到,这女人是不是太小瞧了他?

言清支着脑袋,看来以后她要换个身份出去帮人看病了。

冷墨阳身为龙国太子,将各国使臣送离了龙城,皇后与各宫娘娘便驻足于皇城门口。

郑昭雪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恼怒着,此时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匆匆赶来。

“娘娘,是......是左相府二小姐......”

“什么!”郑皇后往后踉跄了一步。

“姐姐。”郑贵妃扶住了她。

“怎么会是言珊?”郑昭雪呢喃着,她这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当日,一道圣旨到了左相府,封言府二小姐言珊为贤妃——言贤妃!

冷墨文接到圣旨之后便晕了过去,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一夜的功夫,她的女儿,就成了贤妃?

言珊拖着疲惫的身子,红肿着眼睛回到了左相府。

在她身后,跟着已经不带笑容的言琅和恐慌的香冬。

昨日小姐一夜未归,她因为害怕,也就没有敢与大少爷说起这事,说不定小姐去找别家小姐玩去了呢!

哪知,会发生这种事情。

“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琅看了眼父母,再看看自己的妹妹,面上更加难看。

谁能想象,今早他凑热闹的地方,里面与皇上合欢的人,会是他的亲妹妹!

言琅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刚一说完,言珊就大哭起来。

“母亲……不是那样的,不是的……我……我被下药了…………”

“什么!”

冷墨文心疼搂着自己的女儿,是谁这么大胆,敢给她女儿下药!

可这会儿又能怎么样呢?与珊儿发生关系的人可是皇上啊!

“珊儿,是谁给你下的药?”

既然成为皇上的女人已经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始作俑者,她一定不会放过的!

她的珊儿,可是要嫁给太子的人,怎么可以......

言珊表情立刻变得狰狞,“是言清,一定是言清那个贱人!她一定是在报复上次外公将她扔下河中的仇!”

“珊儿,不可胡说!”言琅出声。

言珊红着眼睛,瞪着言琅,“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帮言清那贱人说话?那贱人知道我想嫁给太子哥哥,所以就给我下药,让我当不成太子哥哥的太子妃,反而成了他的…………母妃…………”

真是讽刺!言清那贱人真的是打得好算盘!

“我没有帮谁,我只是按事实说话!”

言琅离开暖香阁,身后传来他母亲与妹妹的哭声。

不会是言清的!

言清和冷墨玄在城门口呆了一小会儿,便回到了玄王府。

“恭迎玄王玄王妃回府......”

刚一下马车,面对着眼前这几十号丫鬟小厮装扮着,还排着队形,言清不自觉哇了一声。

“还满意吗?”冷墨玄低头在她耳边问道。

“额......不错不错。”言清声音里尽是被割肉的心痛。

她是说过玄王府不能太寒酸,可是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吧!

这得花多少钱啊?就单单雇佣这些人!

“王爷,王妃,快进府吧。”

白叔笑眯眯的在前面带着路,言清一路走着,一路上都是强颜欢笑着。

玄王府就跟翻新了一样,看这跟之前截然相反的玄王府,这一定是花了很多钱吧......

算了算了!人啊!重要的是活在当下,及时行乐享受,赚来的钱可不就是要拿来花的不是!

没钱以后再说吧。

“冷墨玄,你这这这都花了多少钱?”言清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钱都是交给白叔。”

“啊?”

这冷墨玄太没有安全意识了!钱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交给别人呢!

“你放心,过几日白叔便会将这些东西都交给本王的王妃,若是你想要的话。”

言清挑了眉,钱谁不想要?

“王妃,王爷,这便是两位的寝阁。”

飞寒阁?这不是冷墨玄住的地方吗?

“白叔,那我住哪里?”

“王妃自然是和王爷一起住在这里。”

“一起?”

“嗯嗯!”白叔点着头,王妃看起来不喜欢和王爷住在一起。

“等等!我是王妃,我难道不应该有自己的院子吗?”

像在左相府,每个姨娘和言夫人她都有自己的院子,然后她那个爹也有自己单独的院子。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没有了呢?

白叔呵呵笑了笑,“王妃多虑了!王爷以后又不打算纳妾,就没有必要分院子了。”

“不......不纳妾?为什么?”

“咦?王爷与王妃不是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一生一世......那是在宴会上随便扯的借口,为的就是不嫁给冷墨玄而已。

可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是在演戏吗?

言清抬头瞧了眼身边的人,发现某人一直在看着她笑。

这是什么意思?

言清只是那眼神质问冷墨玄而已,白叔以为两人在眉目传情,便笑着离开了。

王妃了王爷新婚,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他要去吩咐府里的人,任何情况下,都不得打扰王爷和王妃两人恩爱。

“冷墨玄,你这是什么意思?”言清扬起脑袋质问道。

“什么意思?既然是做戏,那便要做真些,王妃认为呢?”

言清愣了愣,她还以为冷墨玄是对她有意思呢!

讨厌!

过分!

果然她就不该不胡乱想太多!

大猪蹄子!

昨天肯定是冷墨玄荷尔蒙上升,将她当成初恋情人了!

“我......唔......”

正憋着火气的女人,下巴被一只修长的手抬起,迎面唇上便传来的湿润。

言清已经忘记了呼吸,睁着眼睛看着眼前闭着眼睛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女追男,隔层纱 他的睫毛好像比她好长,不时还微微抖动一下。

唇上似乎有东西湿软软的东西舔了一下,又没了动静。

四唇相贴,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

言清脑袋有点发晕,身体紧绷着,衣袖下的双手紧握着拳头,嘴唇微麻,似乎也不是她的了。

她有点像旁观者似的,正在等待着下一步动作。

但未等到下一步动作,那双唇便离开了......

一分开,冬日里寒冷的风似乎都往她唇上袭去,刚还温热的双唇,瞬间便变得无比寒冷和干燥。

舔了舔嘴唇,手足无措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冷墨玄看着一改大大咧咧,变得娇羞的女人,心情大好。

可也只是在放开她的那瞬间而已,之后便皱着眉离开了。

一个女人而已!一个小小的亲吻而已,竟然会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开心!

他只是需要排解些需求而已,而这个女人,便就是他的需求,只是他的需求而已......

冷墨玄施展轻功离开了玄王府,留下依然在飞寒阁门口的言清。

“王妃?你怎么站在这里?当心感染风寒。”春柳从飞寒阁里出来,拉着言清进了阁内。

可眼前之人,像个傻子一般,任由她牵着,进了房间,乖巧的不得了。

“王妃?你怎么了?”春柳半蹲在坐着的言清面前,她家小姐该不会一成亲就变傻了吧?

“王妃,你别吓春柳,你跟春柳说说话好不好?”春柳摇着言清的身体。

言清呆呆看了眼春柳,只手点着朱唇,嘴角扬起傻痴痴的笑容,“春柳......”尾音里藏不住的兴奋,“他亲我了!”

春柳:“......”

她家小姐该不会因为玄王一个亲吻就变傻了吧?可是昨天睡都睡过了,难不成昨天没亲吻?

“王妃......”

言清双手抚着双脸颊,整个人跟飞天似的,在房间里瞎转悠。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比吃了蜜糖还甜,关键是她是她心里好开心啊!

书上说,当两人接吻,你感到紧张,兴奋和幸福的时候,那就说明你已经喜欢上他了!

这不正是她现在的感觉吗!

她喜欢上冷墨玄了!

而且,还是那种好喜欢好喜欢的那种!

“春柳!”

“王妃,我在。”

“我决定了!不管冷墨玄他之前心里有谁!从今天开始,我要占满他全部的心!我要成为他心里唯一爱着的女人!”

言清霸气转身,“冷君月说那个女人伤了冷墨玄的心,那正是我趁虚而入的时候,哈哈哈哈......”

春柳:完了!她家小姐变成王妃就傻了......

不仅傻了,还疯了......

王爷爱的一直不都是她吗?

“把我的东西都搬到侧室去。”

“王妃,为什么?你不和王爷一起?”

“春柳!在我没有让冷墨玄完全爱上我之前,我都不会跟他睡在一起的!”

“可是,你们昨天晚上不是......”

“呃......昨天睡了就睡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准备拿下王爷的心!然后再睡在一起!”

“啊?”

那怎么行!她和张嬷嬷都把小世子的东西准备好了。王妃要是不跟王爷睡在一起,那怎么生小世子和小郡主啊?

“王妃,不行的,你现在是王妃,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王妃和王爷刚成亲就分房睡,那别人会怎么说啊?”

“爱说不说!”言清无所谓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冷墨玄的心才是硬道理!“还有啊春柳,你和张嬷嬷别没事就想着我肚子里有什么!书上说了,只有夫妻两人恩爱,那孩子生出来才会好看。所以,我这也是在为生孩子做准备,你知道吗!”

好像是有点道理......春柳挠着头迷糊着。

言清走出飞寒阁,左瞧右看的。

这冷墨玄去哪里了?

“越卫?”

“王妃。”

言清转头便看到手持一把长剑的越卫立在身后,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

“王爷呢?”

“去矿山那边了。”

“哦......那你带我去呗。”要想拿下冷墨玄,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在他面前多晃悠晃悠,刷刷存在感。

“王爷让王妃在府中多休息。”

嗯?言清收回了走出去的步伐。

冷墨玄不想她去?那还是不去了!万一惹他反感就不好了。

“那宫里的事情怎么样了?”不去矿山,言清便在院中坐了下来。

越卫简单将后来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言贤妃!那我以后该怎么叫言珊?叫皇上姐夫?还是叫言珊母妃?”

越卫:“......”

“咦!不对啊!”言清低着头,在石桌上边画边嘀嘀咕咕的说着。

冷墨文是冷君桑的女儿,冷君桑和冷君烨是兄弟,那冷墨文的女儿应该要叫——外叔公?

天啊!言珊嫁给了她的外叔公!这两人可是属于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

之前言珊还想嫁给太子......

那可是她的堂舅啊!

这言珊要是生孩子,那不等于是害了孩子。

还好她不是冷墨文的孩子,跟冷墨玄之间没有血亲关系。

之前倒是忽略的这些关系,可现在即使她知道了,好像也不能干什么。

“王爷他什么时候回来?”

“王爷没说。”

言清努努嘴进了房间,女追男隔层纱,应该话花不了多长时间吧。

她今天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等冷墨玄回来就告诉他。

然而,她飞寒阁等到了半夜,也没见冷墨玄回来。

从一开始的好脾气,现在她只想要......

深呼吸深呼吸......

“越卫!”言清嘶吼一声!

“王爷呢?王爷怎么还没回来!”

“额?王爷还在矿山!”

“什么!难道你没跟他说,我在等他吃饭吗?”

越卫无辜摇着头,需要告诉王爷吗?王妃也没有说过要让他告诉王爷啊......

言清抓狂着站在门口,努力冷静自己的情绪!

“死榆木脑袋!”说完便甩头离去,连晚饭都不吃,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很好!第一次就惨败,越卫就是猪队友!

言清气痒痒趴到了床上,双手胡乱锤着被子。

越卫站在院中,王妃刚才是在骂他吗?

榆木脑袋?

可他一直都很聪明,所以才能待在王爷身边的。

那他现在去告诉王爷,还来得及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王妃在等您吃饭 “越卫?你不是在王府保护王妃的吗?怎么了?王妃出事了?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动王妃......”

江霖由开始的疑惑变为紧张,颇有要召集暗兵杀去的架势。

他向来性子都比较急,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喊出天了,更何况是大事。

“王妃没事。”越卫轻声道。

“哦。”江霖瞬间安静,手停在空中。

“只是,王妃好像在等王爷回去吃饭。”

“吃饭?”江霖看了眼天空,此时已经戌时过半,还吃晚食?

“那你为什么说好像?”

等王爷吃饭就等王爷吃饭,好像是怎么个回事?

越卫犹豫了一小会儿,才将刚才言清骂他榆木脑袋的事情说了一遍。

“榆木脑袋!”

两人安静相互对视了好一会儿,从江霖嘴里蹦出了这么四个字。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他这个好兄弟,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王妃果然厉害!

“你去哪?”

“还能去哪?等你这个死榆木脑袋通窍了,王妃都快成望夫石了。”

越卫:......

王爷从早上到现在确实没怎么休息,怎么说昨天才是王爷成亲的日子,这几天都应该好好和王妃呆在一起才对。

这些事情,交给他好越卫就好了!

矿洞里,一个个光着臂膀的强壮青年正在挖搬煤矿,火光照映在每个人的脸上。那满面的汗水在火光下,倒像是一个个都抹了油的。

江霖走进矿洞,他出来时王爷便在这里面。

只是,此时他来回走了两圈,也没见到王爷的身影。

“王爷出去了?”江霖随问一个正在搬矿的工人。

这些在矿洞里的人,并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而都是冷墨玄的暗兵。

那被江霖叫住的人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江首,王爷在那啊......”

江霖顺着那人的视线看去......

王爷?

那穿着一件单薄衣服,手里拿着铁锹,正在与那些暗兵一同卖力挖着的人,是他们的王爷!

江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戴整齐的衣服,他是不是应该把衣服脱了进来?穿的有点太整齐了。

扯了扯衣领,低着头走到了王爷身边。

“王爷......”

“说!”冷墨玄连头都没有回,依然一铁锹一脚。

“额......咳咳咳......”江霖清了清嗓子,“王妃一直在等你吃饭。”

江霖觉得自己讲话的声音已经很小的,哪知道在这矿洞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出奇一致随着他的话停了下来,个个都竖起耳朵听着。

冷墨玄眼眸中闪了闪,“告诉她,不用等本王了。”说完便接着一铲一踩的动作,周围的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这是?王爷不打算回去了?

这不是才新婚吗?不应该是如胶似漆,怎么也分不开的那种吗?

难道王爷和王妃吵架了?

那怎么能行!

江霖想了一会儿,便道,“王妃她现在已经没在等王爷了。”

冷墨玄手中动作停顿,似乎对这女人半途而废的作风很不满。

“王妃因为等不到王爷,就生气了,连晚饭都没吃,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哐当一声,冷墨玄手中的铁锹被扔在了地上,越过江霖拿起一边上挂着的衣服走了出去。

江霖笑了笑,他这个脑子啊!灵活的不得了啊!

“江首,咱们王妃长的好看吗?”暗兵在冷墨玄走后,都盯着江霖。

他们对自家王爷这个王妃可是好奇的很啊!

“好看!我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长的如此好看的女人!”

“那不就是跟王爷一样!我们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过比王爷长的还好看的男人!”

江霖竖起食指,笑指着那名暗兵,说的不错!

“诶,江首,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小世子了?”

“你傻啊!小世子也要十月怀胎,今年过年我们就该能见到了。”

“真的!那明年是不是就能见到小郡主了!”

“对啊!这样的话,在过三年,小世子就能到我们这里来玩了......”

江霖:“......想什么呢!”

众人愕然看着突然大声的江首,他们说的难道不对吗?

“现在才正月,用不着等过年,等十月份我们就可以见到小世子了!”

“哦......对对对!”

大家点着头,十分赞同江首的话。

冷墨玄回到王府时,已经是亥时一刻,王府之中除了闪烁着的夜烛,便无其他任何声音。

进了飞寒阁,本欲从别的地方进房间,却发现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冷墨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女人还在等他回来!

满怀愉悦进了房间,可内寝之中,床上根本就没有那女人的身影,连被子都是折叠的很完整,一点都没有睡过人的痕迹。

这女人去哪了?江霖不是说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冷墨玄在干净的床前盯了一会儿,便抬脚往门外走去。

在房门口看了眼十分寂静的院落,将目光锁定在了左手边的侧室。

果然,门是从里面被锁上的。

从别处进了侧室,床上包裹成一团的被子,还有地上放着的红炭。

生气了?都不肯跟他同睡一屋?

冷墨玄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待将自己洗干净后,又进了侧室,掀开被子上了床。

入了被窝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舒适,反而皱起了眉头。

女人全身冰冷,像极了那冬日里的冰河。若不是那平稳的呼吸声和那嘴里呢喃着的声音,他都怀疑自己抱着的是死人......

冷墨玄将言清的脚藏进了他的小腿之间,把她的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再环搂着女人,抚摸着她的背。

真不知,之前那十几年,在山上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还好她身边还有那忠心的丫鬟和嬷嬷,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这么柔弱的一个女子,是如何在那山中活下来的。

身上为何这么冰凉?她自己不是大夫?为何身体会如此之差?

平日里还嚷嚷着她的身体有多好......

难道是因为上次落水得来的后遗症?

黑暗中,冷墨玄眼睛闪动了两下,确保怀中的人回暖之后,才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以后,有我,便不会让你再经受以前那种苦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夫君别走 天刚蒙蒙亮,言清觉得被窝里异常暖和,与她平时似乎不太一样。

太舒服了,太暖和了!

这是天气变暖了吗?

她来都这里之后,都已经好久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诶?只是这是什么?

言清双脚勾搭在某人的腿上,慢慢往上摸索着......

好像暖源就是从这出来的,好像是......腿。

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之后,原本混沌的脑袋一下子就清醒,

但也只是维持了三秒。

这春柳,说了不用她暖床的,还是偷偷上了她的床!

“你知道上我的床的代价是什么吗?那就是......嘿嘿嘿!”

言清在床上转身,猛抱住身边之人的腰,一只脚齐架在了“春柳”的腰上,趴在人家胸口呵呵的笑着。

就连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歇,挠着人家的腰。

“哈哈哈.....代价就是你清白不保了!”

言清使劲挠着,脚依然跨放在腰上,手是从背后缩回来,径直解开了腰带,嘴里嘿嘿嘿的笑着,准备袭胸......

以往这个时候,春柳定会卯足力气抓紧自己的衣领,不让言清得逞。

可今天她手都已经到她的衣领了,也没见到那双紧张的小手。

这是?

“你这是打算从了本小姐!那本小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言清猥琐笑着扒开了衣服......

脸色瞬间僵硬......

胸呢?肚兜呢?不应该是有肚兜的吗?

“王妃可还满意?”

头顶传来某人似笑非笑,还带着慵懒的声线。

嗯!

胸肌不错!

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到了她床上?

言清默默点了点头,将眼前的衣服拢好,再慢慢将她跨在男人腰上腿放下来。

她就奇怪今天春柳的腰,粗了很多。

就在她尝试着悄无声息想要拿下自己的腿时,突然脚踝被某人的手给钳制住,还顺势往后一拉,她整个身子便重新贴合在了他身上。

“诶诶......你你......”刚才还无比“浪荡洒脱”的言清,此时已经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继续!”冷墨玄笑着命令道。

这女人还真是个宝,一大早竟然给他来这一出!

言清脸颊如被蒸了的螃蟹,继续你个头!

“你.....你怎么乱闯人家的房间?还......还躺在别人的床上!不害臊!”言清别过脸。

“嗯?这是别人的床?本王怎么记得这是本王与王妃的院子,这床上躺着的人可是本王的王妃!”

“你......”这么说也没错,只是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到这地步了?

“怎么不去房间睡?”冷墨玄将下巴轻靠在言清的头顶,一只手玩弄着她的发丝。

“我本来就是在房间里睡觉啊?”

“你知道本王说的是什么。”

冷墨玄不说还好,一说言清倒来了脾气,言语间怨气载天,“你还说呢!我哪敢去那里睡觉啊?搞不好大半夜就被人扔出来了!”

“本王会扔你?”冷墨玄好笑道。

“怎么不可能啊?这才成亲第一天,就把我一个人扔在王府......”她可还清清楚楚的记得,昨天一个人拔凉坐在那里等人的心情呢!

冷墨玄轻轻笑着,这女人还在为昨日的事情生气。

“昨日矿山那边出了点事情,本王便去处理。挖矿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但凡有一点异常,本王都必须小心处理。所以才没回来陪你吃晚食。”冷墨玄解释道。

言清心里有股暖流,正在迅速填满她的心窝。

冷墨玄这是向她解释!

那他一定也是喜欢她的,不然怎么会跟她解释昨天他去干了什么呢!

太好了!

言清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得意的笑声。

“冷墨玄!”

“嗯?”

“你喜欢我对不对!”

按言清的剧本来说,应该再听到一声嗯才对!

可是头顶上,并没有传来她心里想的那个声音。

言清刚才纠在一起的那颗热忱的心,也随着慢慢冷了下来。

都说喜欢一个人,一定是毫不犹豫的。

看来,好像是她多想了......

不过没关系!

言清像只虫子一样钻出了被窝,与冷墨玄保持着平视。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与他对视,她的脸都能每时每秒保持滚烫的状态。

“没关系,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言清微笑着,信誓旦旦道。

女人说话时的气息,缓缓喷发在他的脸上,还有她那坚定的神情,笑容,他都看在眼里。

他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不过,他很喜欢!

如若以后每日清晨,都能看到女人这样对他笑,那何尝不是值得期待的一件事情。

这十四年来,第一次!

他的脑海中,除了那个位置,还有想要这女人的笑容。

冷墨玄静静的看着女人一张一合的小嘴,听着女人的话。

“所以啊,以后你可不能随随便便再爬上我的床了!在你承认喜欢我之前,我们俩都必须保持着距离,特别是这......方面的事情!”

等等......

这女人是说要分房睡?

“不行!”冷墨玄原本还算平和的脸,冷了下来。

“为什么不行?你又不喜欢我,我们俩个怎么可以躺在同一张床上?”

“你是本王的王妃,若是传出去本王与王妃新婚后便分房睡,那外面谣言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子。”

“你要是不想让玄王府的消息传出去,有谁会知道玄王府的消息!”

她可不是当初那个傻傻将钱交给冷墨玄的女人了!

“府上人多口杂。”

“我知道你有这么能力的,这都不是问题。”

“本王没这个能力。”

“你!”

装!冷墨玄你有本事!你就使劲装!

言清气呼呼的看着身边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那......你就说一句你喜欢我,那以后咱俩便不分床,如何?”

“言清!你身为一个女子,天天将这种话挂在嘴边,合适?”冷墨玄睁眼怒瞪着女人。

“为什么不可以?我跟我自己夫君说,又不是跟别的男子说!”言清耸了耸肩。

“你再说一次!”

“哦?说什么?”

冷墨玄板着脸,他之前看到的言清是假的吧!掀开被子离去。

“诶,夫君别走啊!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嘛?”言清在那故作温婉喊道。

小样!跟她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出师未捷身先死 终于也让这个男人吃了一次瘪!

惹恼了冷墨玄,言清像中了彩票一样,一大早上心情好的不得了。

“王妃,醒了!”春柳从门外进来,手中端着一大碗补汤。

“嗯。”言清简单梳洗之后,眼睛便盯着春柳端进来的东西。

“这是给我喝的吗?”言清上前,用手轻轻扇了扇,一阵清香铺面而来。

这又是春柳研究的新菜式?也太香了吧!

香是香......

只是好像不是给她喝的,这里面加了不少的壮阳药材......

言清斜视着春柳,这该不会是给冷墨玄喝的吧!

“王妃,这不是给你喝的,这是给王爷的。”

“为什么要给他喝这个?”冷墨玄看起来不需要这种东西。

“王妃......你和王爷不是刚成婚,这个......张嬷嬷说这个对王爷好......”

言清冷笑,这小妮子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怎么不晓得。

就是觉得冷墨玄和两天累着了呗!

那她呢!冷墨玄如果累着,那她岂不是也跟着累!

为什么她没有的喝?差别待遇!

“那王妃,你就把这个端给去给王爷吧?”

“我?我才不去!”

她才刚跟冷墨玄说了分房睡,这时候端这个给他,那会死的很惨。

“王妃昨天不是还说要得到王爷的心吗?现在正是讨王爷喜欢的时候啊!”

“才不是时候!你让我端这个过去,我一定会被赶出来的!”

“为什么?”

言清朝外头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你觉得你家王爷现在正当年轻,你把这个端给他,那不是摆明了说他不行吗?你这是在伤他的自尊啊!男人的自尊啊!”

桌上的补汤还冒着热气,春柳皱着眉,可是张嬷嬷让她熬的。

“可张嬷嬷说着对王爷又好处的。”

“啧,是有好处,但是他现在像是需要这种东西的人吗?这种东西,只有那些不行的男人,才需要的!”言清附在春柳耳边低声道。

“那......”

“那什么那,还不赶紧倒掉。要是被王爷发现了,我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好说让春柳将这补药倒掉之后,言清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朝着主房走去。

主房与侧室只有一堵墙的隔着,两间房的距离也不远。

言清还在自己房门外做了记号,免得回来时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在哪里。

房门并未关闭,言清趴在门栏边上,探出了脑袋,朝着房里头看去。

“王爷......王爷......你在吗?”

“王妃,王爷在书房。”

“哦。”

一大早就去书房,这么勤劳,不亏是她相中的男人,有潜力!

越卫帮言清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后,便朝厨房走去。

没一会儿,书房门口便出现了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只露出双眼看着书房里正在认真的男人。

一看到冷墨玄,言清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哎呀!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啊!

如果不是当初江霖来德济堂把她带走,大耽误了她离开的时间,她如今又如何能与冷墨玄这么优秀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呢!

缘分啊!

言清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进书房。

要追求冷墨玄,营造存在感是有必要的,但是有时候也需要留一些空间给他的。

让人搬来的一条小凳子,言清便就在书房门口坐在,安静看起了医书。

冷墨玄从密件上抬眼看向了门口,只见门边露出的些许衣服,还有轻微翻书的声音。

笑了笑,也没说什么,继续看着从南国来的密件。

密件上写道,古蕴飞上次从龙城离开之后,便直接回到了南国古家庄,南国公主司马嫣一直住在古家庄里,古老爷子逼迫古蕴飞与公主成亲。

冷墨玄看完之后,便将密件放在一旁的炭盆里烧了。

司马嫣在古家庄,这本来对有心人来说,就不是什么太难寻找的地方。

但是因为冷墨玄有意隐瞒司马嫣的行踪,南国皇室便也一直找不到她。

在书房门口坐了大半天的小板凳,就在言清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冷墨玄从书房里出来。

言清眼角余光看到冷墨玄一只脚从书房里跨出来,就起了身,眉欢眼笑看着他。

可似乎这男人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着气,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便从她面前越过。

“诶,冷墨玄你去哪?”

还没等言清问完话,冷墨玄已经从她眼前消失了,只留下一阵冷风。

“越卫!”言清大喊一声,“给我跟上王爷。”

越卫迟疑了一下,响起了昨天江霖跟他说的话。

“今后但凡是有关王爷和王妃的事情,你就用尽一切办法让他们两个能待在十步以内就行了!”

“王妃,你要跟越卫一起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就是让你带上我!难不成你想跟王爷私会啊?”

越卫:“......”

言清双手叉腰,她现在心情非常非常不爽!

就在冷墨玄咻的一声飞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和冷墨玄差的等级太多了。

她不该惹冷墨玄生气的,到时候她想哄都找不到人......

越卫带着言清来到了矿山,这里看起来与之前的好像没有太大的差异。然而越往里走,便能听到铁器与岩石碰撞的声音。

之前听冷墨玄说过,这里好像不止有煤矿,还有其他难得的资源。

言清一到采矿附近,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青山绿水早已不见,有的只黑不溜秋的煤矿和在太阳光的照射下,闪现的各色岩石。

这么一大座山被挖空,就在龙城脚下,难道皇上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们这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这还要感谢王妃的药粉,即使有人经过,那还是与往常传闻一样,这座山里闹鬼。”

她那致幻药粉,没有吃过解药的人闻一会儿,那便会将他脑海中最恐惧的东西不断放大。

这药粉是她得到之前雾障的启发,才研制出来的。

“那这里挖空之后......”

“王妃放心,这里的东西开采完之后,我们会将这里恢复成原貌,像刚才王妃走过的地方一样。”

言清吃惊看着身后的与之前无异的地方,那都是已经开采过了!

天啊!冷墨玄身边到底有多少人?不会还有什么环境治理师之类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以命舍命 “诶,你看,那是我们的王妃吗?”一暗兵捅了捅身边人。

“应该是,我刚才好像听到越首叫她王妃了。”

“江首果然没骗我们,王妃长的真好看!跟王爷郎才女貌,真是一对佳人。”

“是啊,所以小世子和小郡主一定也会好看!”

言清:“......”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些人怎么跟张嬷嬷和春柳似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谈论别人,都不知道小声点偷偷讲吗?

但是这些话,她勉强开心接受吧。

“王爷呢?”

言清小声问越卫,她站在这里好像有那么一丝尴尬。

“王爷这会应该在那边的矿洞里面。”

“那我进去找他。”

“呃......王妃还是在这等王爷,越卫进去和王爷说一声。”

那矿洞里的暗兵,可都是光着膀子的。

“不怕,我不是弱女子。”

言清不知道越卫担心的是这个问题,还以为他是在担心她会害怕。

“王妃......”

“王妃,里面都是臭男人,待会熏坏了王妃就不好了。”一暗兵手里拿着竹篮子,一张脸都被煤炭沾染成了黑色,笑露出了两排牙齿。

“臭男人?”

“对,里面全是臭男人!”另一名暗兵附和道。

“你瞎说什么呢!王爷还在里头,江首也还在里头!”

“哦哦,回禀王妃,除了王爷和江首,其他的都是臭男人。”

言清一想便明白了,大概里面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那就算了,她一向很清楚的。

等冷墨玄喜欢上了她,那该知道的事情,她应该都会知道的。

“啊!蛇!”

一声惊叫,人群发出的恐慌之声,矿地上不知从哪里出现了几条蛇。

越卫赶紧将言清护到了一边,那几条毒蛇也很快就被斩成了几截。

“王妃,你没事吧。”

言清莫名其妙的看了越卫一眼,蛇是在那边,要问也不应该问她有没有事吧!

“我没事......”

“二蛋被蛇咬了。”

言清一听,便不顾越卫的阻拦,赶忙跑了过去。

她没看错的话,刚才那蛇是有毒的。

“咬到哪里了?”言清问道。

被咬的人,是刚才那名说怕里面的人熏坏她的暗兵。但她从他脸上看不到被蛇咬之后害怕或者惊恐,或许是因为脸太黑了吧,言清想着。

“王妃放心,咬在腿上了,我现在就帮二蛋把蛇毒吸出来就没事了。”一名暗兵说着就要张嘴去吸二蛋腿上的毒。

“等等!你想干什么!”

言清说着将那人推开,将绑在头上的绸带轻轻一扯,在伤口上方约三十厘米处扎住。

“你嘴角都破了,还想帮人吸毒!先不说用嘴吸毒也会让吸毒者造成意外,你嘴上都有伤口了,那你就是直接找死。”言清便处理伤口便斥责道,“要清水,匕首,火上消毒,马上!”

围着的暗兵都被言清此时的模样给愣住了,只呆呆的听着看着,点着头。

更为惊讶的是二蛋,他被蛇咬伤都不觉的有什么。但是此时可是王妃蹲在他面前,帮他处理伤口!

“还愣着干什么?想死啊!”

言清一声怒吼,才将这些发呆的人吼回过神来,一个个立马着手准备东西。

言清清洗了伤口之后,拿着匕首在火上消毒。

矿洞里的冷墨玄听说洞外出现了毒蛇,便随着江霖一起出来。

刚才他在王府里可听到那女人让越卫追上他,不知道来这里没有。

听到有毒蛇,他心里担心,那女人会不会被毒蛇吓到了。

怎想到一出矿洞,就见那群围着的暗兵,人群缝隙中他看到了女人衣服的衣角,心下一沉。

冷墨玄大步向前,粗鲁的拨开人群,见她是在治疗别人,才松了口气。

“王妃,这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言清怒瞪,“你是大夫?”

......难道王妃是大夫?

她最讨厌的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做命的人。在她看来,这些人是可以很忠诚,但是最差的就是看轻自己生命。

用匕首在伤口周围挑破几个米粒大小的口子,然后不断挤压着毒液,使其外流。

“今天几岁了?”

二狗:“......”看了看四周,“王妃在问我?”

“嗯。”

“十六岁了。”

“十六岁?这么小?那你可念过书?”

“没有,我是孤儿,从小到处流浪,后来才被招到这里的。”

“哦,那以后记得多读书。”

二狗:“......”

众人:“......”

“你可有喜欢的姑娘了?”

“王妃......这......”二狗摸着后脑勺,极为尴尬。

这王妃,好奇怪......

冷墨玄:这是在他面前勾引他的暗兵?还有没有他的存在?

言清:我压根就没看见你......

“这周边应该有半边莲,鬼针草之类的草药,能帮我采些来吗?”

越卫安排了暗兵里认识这些草药的人去采,言清蹲坐在地上。

“你们这些人啊!唉......这生命永远都是第一位,知道吗!有一句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但凡遇到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情,一律以活命为前提,懂吗!”言清苦口婆心道。

“像刚才,这位兄弟,在你的兄弟被蛇咬了之后,能立马站出来要为你吸毒,那是好事,讲义气不是!”

暗兵挠了挠头,王妃夸奖他了!

“但是!你在拯救别人的同时,首先应该确保的是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能以命舍命,那你救人就没有意义了,因为你死了!”

“可是王妃,难道看着兄弟受伤了,我们就站在旁边不管了吗?”暗兵中有人提问。

“当然不是不管!但是要在保证你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之下去救别人。我举个例子,二蛋,如果你知道今天他帮你吸毒,但是他会死了,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不让他救我。”

“对!如果你用生命去救了二蛋,他活了下来,但是以他对你的情义,他这辈子都不会快乐的。他会因为你的离去愧疚伤心一辈子,而后郁郁而终。所以,你们觉得对于救活的这个人,是好事吗?”

“那王妃,我们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怎么办?很简单啊!尽力就好了。”

众人:“......”

敢情王妃刚才都是在开玩笑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不公平 言清哈哈哈笑了起来,“我骗你们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弱智!”秒变严肃,“这时候就要多读书了!只有多读书,才能在遇事的时候处变不惊,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才能在你兄弟遇险的时候,你能想出办法。既能救你的兄弟,又能保你自己的安全!”

暗兵们愣了会,“王妃,读书真的这么好。”

“当然了!”言清将采来的草药碾碎,敷在了伤口处,包扎起来。

“好了,暂时不要多动,等下去德济堂复查下。”

“谢谢王妃!”二蛋心情激动,他一定要多听王妃的话,多读书!

“不客气。”言清笑着,好像又回到了德济堂帮老百姓看病的时候。

突然,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许多暗兵都默默走开了。就连伤了腿的二蛋,也被人抬着走了。

“奇怪?”言清嘟囔着转身,“冷墨玄!你......出来了?”

冷墨玄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看着她全身非常不自在。

他怎么这样看她?难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

“山里多杂虫野兽,你跟来做什么?”冷墨玄说着走到了言清身边,抬头轻轻抓着她散下来的头发。

冷墨玄一靠近她身边,言清就非常自觉往他怀里靠了靠,“诺,发带。不出来难道你还指望我能在王府安静呆着吗?要不是阿青大夫身份现在不方便出现在龙城,我早就出去了。”

言清将收回的发带送到了冷墨玄面前,等着他帮自己扎头发。

冷墨玄冷眼瞧着那发带,从她手中接过发带,便扔在了地上。

这发带刚才可是在暗兵腿上扎过的,她还想重新扎回头发上?

“你干嘛?”言清低头正要捡起地上的发带,头顶上便传来了一阵粗暴的“虐待”。

冷墨玄单手将言清原本顺滑的头发揉弄起来,她的头上立刻就变成了鸡窝。

“不错!”他还给了十分中肯的回答。

言清黑着脸,拍打开他的手,“幼稚!”

一点和他的作风都不相符,跟个小孩子一样。

冷墨玄这厮,好像每一次她生气,他就很开心的样子。

该不会是精神变态吧?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一个在怒一个嘴角带着笑。

一旁的暗兵都惊呆了,“原来王爷也会笑!”

“说什么呢!王爷难道没笑过?”江霖一巴掌拍在了暗兵头上。

“不......不是,江首,我的意思是,王爷原来可以对女子笑的这么温柔......”

“我送你回去。”冷墨玄转身便往山外走去。

“我不想回王府。”

冷墨玄停下脚步,他忘了,他娶的这位女子,与那些大家闺秀原本就是不一样。

“你想回德济堂?”

“恩恩,可以吗?”言清期待的看着他。

“不行!”现在她阿青大夫的身份被多方监视着,一出现就等于把她送到了别人的碗中。他绝对不允许!

言清瞬间便像泄了气的气球,低着头,有气无力的跟在冷墨玄身后。

对了!

“冷墨玄,要不你请我当这些人的老师吧!”言清小跑到冷墨玄面前,“你看,我可以教他们一些基本的急救知识,这样他们以后出现像今天这种情况不就可以安然对付了?还有,我可以教他们读书写字,我还可以教他们......很多大道理。”

用她的本领,既能谋活,又可以留在这里追冷墨玄,简直一举多得!

冷墨玄居高临下望着,还为自己的主意沾沾自喜的女人,“不需要!”

“为什么?我很值得的,一般人请我,我还不愿意去呢!”

冷墨玄瞪了言清一眼,女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和那些男人呆在一起!

“军中不可有女子,除非军妓!”冷墨玄冷冷道。

当然,他是不允许他的军队里有军妓的存在。

“哼!偏见!”言清转头走在了冷墨玄前面。

什么军中不可有女子,她又不是去当兵,常驻在军中,她只是去当个老师而已!

冷墨玄的军中肯定也有军医的,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去......

咦!他该不会是......

冷墨玄见面前走着的女人停了下来,心想着她又想了什么歪主意。

果然,女人开口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冷墨玄,你不让我去给那些人当老师,是因为吃醋吗?你是在吃那些人的醋对不对?”

冷墨玄:“.......”

“啊哈哈......冷墨玄,你就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

真真是佩服她的聪明脑袋,要是冷墨玄真的只是把她当做合作伙伴的话,那应该使劲将她身上可利用的价值给榨干才对。

可摆在他面前这么好的机会,冷墨玄都不愿意!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冷墨玄很在意她,所以才不愿意让她去军中的!

吃醋嘛!她懂得!

“言清,你是不是老是对男人说这些话?”

“不是啊,只有你而已。你看赵长博长的也好看,我都没跟他说过。”

“赵长博?”

“嗯。”

“丑!”

“丑?”言清三观都快被冷墨玄的话给扭曲了。

他是在说赵长博长的丑吗?当初赵长博来德济堂当药师的时候,龙城里的姑娘可是天天装病来德济堂瞧病的,为的只是和赵长博说上一两句话。

“冷墨玄,之前这里的那些草药,是你叫人采了送到德济堂的对不对?”

年前时,赵长博可说过德济堂受到了好多以她的名义送去的药材。

“嗯。”

“这里的东西都运到哪去了?”

“肃城。”

“肃城?不会被发现吗?”

“......言清,你很闲?”

言清耸着肩,“差不多吧。”

她才不是闲,她这是在追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竟然还嫌弃她!

“既是如此,那本王便让白叔将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今日便都交到你手上。”

府中的一切大小事务?那她以后是不是都要呆在府上了?

“不要!我不要!”言清想了想拒绝道。

她才不要天天呆在王府里头,还要应付那些前来打交道的人。

“成亲是你和我两个人的事情,凭什么府里的事情全都要交给我啊?这不公平!”

冷墨玄低头,不公平?将夫家府中的所有大权握在手中,这不是所有女子都很期望的一件事情吗?

这女人,怎么将东西送到她手上,她还不要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跟在你身边 “那你觉得如何才算公平?”

“嗯......”言清想了一会儿,“这样,府中的事情,我们平摊。这府外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平摊一半!”

“府外的事情?”冷墨玄俯身靠近言清,将她逼迫到了一颗树下,背靠着大树干。

“对啊,就是类似于这里的事情.....”言清突然有点心虚,冷墨玄该不会是以为她打的什么坏主意吧?毕竟他做的这些事情可是谋逆的大罪。

可是,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要用这个来追冷墨玄而已。

“你看,我们是夫妻不是?如果我只管府中的事情,你管府外的事情,那我们岂不是都没有沟通交流的机会了?这样很容易就造成夫妻感情不和的!但是如果都平摊开管,那就不一样了,我们就可以多交流沟通,有助于提升夫妻感情......”言清越说越小声。

冷墨玄笑了笑,继续靠近,“王妃此话,甚有道理!”

“呵呵......是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都能听到对方轻微的呼吸声,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了暧昧的气息。

言清不自觉咽了咽,想起了昨日那个在飞寒阁门口的吻。

冷墨玄这是要亲她吗?好紧张,待会她是要稍微主动点,还是矜持点,保持被动好了?

正想着,那期待中的吻便如愿落在了她的唇上。

双手握紧衣角,微冷的唇轻轻贴在了她唇上。虽然心中似是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个吻,但是当他吻落下时,她还是惊愕了一下。

不同于昨日的试探,今日他似乎是想要从她这里攉取更多,先是轻轻的,而后便在她的牙关口游离一番,试图更深入......

周围一切仿佛都是静止的,就连言清自己都是静止的,只是嘴间不自觉便随着他的试探微微张开了牙关。

像是得到了通行令一般,冷墨玄单手搂着她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是第一次,却又是无师自通,带着温软的唇舌摩挲着。两人呼吸逐渐粗重,言清不知何时,那手已经紧紧抓在冷墨玄的胸前衣服上,仿佛一松手她就能瘫在地上。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但却对唇间的缠绕发麻极为享受一般,本能上了眼睛。

“王.....”越卫瞪大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但是他还是打扰到了正在缠绵中的二人。

言清迅速将脸埋到了冷墨玄的胸前,而冷墨玄也紧紧将她护在怀里,似乎怕被人窥探了他的宝贝一般。

冷墨玄仔细探查了四周,见越卫已经识相离开,才微微松开怀里的人儿。

只是,将脸埋在他胸前的女人,好像不怎么愿意离开。

冷墨玄轻笑着,这是害羞了?

言清脸上早已爆红,脸上发烫的厉害,感觉被火烧了一样。

似乎听到了男人的笑声,放在他胸前的手便狠狠捏了他一下。

还笑!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对她动手动脚的?太羞死人了!

女人手上的劲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我送你回去?”

言清还是不敢抬头,在他怀中蹭了蹭,点点头。

越卫生平第一次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他到了安全的地方,已经是快去了半条命了。

吓死他了!王爷没追过来吧?越卫往身后看了看。

应该是没有,不然也由不得他跑到这里。

“越卫?”江霖拍了拍越卫的肩膀。

这么狼狈的越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怎么了?”

越卫一看是江霖,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摇着头。

“怎么了你这是?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这样的?你倒是说说,让我也有个心理准备。要是真的很恐怖,我好赶紧带着弟兄撤离。”江霖开着玩笑道。

“是啊,这让越首吓成这样,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东西,我们还是赶紧撤离吧。”二蛋瘸着腿附和道。

众人哈哈大笑,越卫瞪了这几人一眼。

说王爷是东西,怕是活腻了这些人!

“都给我做事去,还有,不许去那边!”越卫严肃指了指他刚才跑回来的方向。

“越卫,那边是有什么?”越卫说不让去,江霖这心里就痒痒的,抬脚就要往那方向走去。

“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打扰到了王爷和王妃......”

“所以你刚才是打扰到了王爷和王妃.....”江霖秒反应过来,双手大拇指做着相互勾搭的姿势。

越卫红了红脸,不自然咳了两声。

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哪里知道王爷和王妃会在那里......

唉......

大概是还没习惯王爷身边有女人吧,以后多注意就好了。

“啧啧啧.....越卫,死定了!”

“嗯?”他刚才跑的很快,应该不会打扰到王爷和王妃。

“这男人啊!一旦欲求不满,那指定就会出大事的。你刚才打扰到了王爷和王妃,接下来的日子,你可要小心咯!”江霖一脸心疼的看着越卫,摇头叹气走开。

还好刚才不是他去找王爷,哈哈哈哈......

“若真的不喜欢呆在府中,换个身份去德济堂便是。若是真对本王的事情感兴趣,那便跟在本王身边。”

安静的马车里,响起了冷墨玄思考了良久的话。

“哦。”

没有冷墨玄想象中,这女人听到他的话激动的场面,只是一声淡淡的回应。

言清不是不激动,她只是有点不好意思面对冷墨玄而已。

相比去德济堂,目前最重要的当然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回答本王!”冷墨玄皱眉道。

言清双手捂着脸颊,低声,“我.....我跟你身边。”

冷墨玄心情大好,“清儿这是?”

“我......我没怎么啊.....”

“还在想刚才的事?”

“才不是!”

冷墨玄伸手一搂,便将她搂进了怀里笑道,“那清儿捂着脸做什么?”

“我......我脸有点冷。”

“是吗?那本王帮你捂捂。”

冷墨玄说着将另一只手放在了言清手上,他的手几乎可以将言清的双手和捂着的脸一起捂住。

言清心都快跳出来了,脸上是越来越烫。

冷墨玄这是要把她给......甜死吗?

这么帅的男人,做起这种事情,那还真的是......让人想死。

言清迅速转过脸去,趴在了他肩膀,“我困了!”

冷墨玄轻笑着,“睡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子嗣问题 言清选择趴在冷墨玄的肩膀上假装睡觉之后,马车里便再无声音,除了马车外那木轮子轱辘转和那马夫偶尔的驱驾声。

她哪里睡得着呢!周围的气息全是这男人的,扰人心神啊!

“吁......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马夫的一声叫喊,言清立马从冷墨玄身上起来,率先跳下了马车。

白叔正在王府外头,看见自己王妃就这么跳了下来,大吃一惊。

这怕是要把他家小世子给摔坏咯!

“王妃啊!你小心点,摔倒了怎么办。”白叔心疼上前,扶住了言清。

言清奇怪的看着白叔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姿势,她又不是什么瓷娃娃,这么点高度,有什么好值得小心的?

“白叔,我没事。”

“王妃啊,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万一伤着了小......万一王妃有了身孕,会容易受伤的。”

“哦......”言清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的看着白叔。

原来是怕她伤着这八字还没一撇的孩子啊!

张嬷嬷,春柳,那些个暗兵,还有白叔......都很期待她的肚子嘛!

但是,很可惜......

言清忽然抽泣一声,对着白叔哭了起来。

“王妃,王妃怎么了?”白叔对着毫无征兆哭起来的王妃,求助般看向了自家王爷。

可王爷好像不理会他,也对王妃的哭泣视若无睹。

“白叔......我怕是要让您老人家失望了,我......身患不孕之症......怕是......怕是不能......啊”

言清哭着跑进了王府,跟在了冷墨玄身后。

一转身背对白叔,她脸上哪有眼泪,有的只是恶作剧得逞的诡笑。

“好玩?”

言清上前与冷墨玄并排行走,“我没有在玩,我只是在说出事实而已。”

“事实?”

“对啊,不孕的事情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是吗?”

“是啊!我发誓!”言清向天举起三根手指,认真道。

冷墨玄停下脚步,俯身看着言清,“本王偏就不信呢?”

“为什么?”难不成她的演技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言清自我怀疑。

“本王向来都喜欢亲自检验一件事情的真假,能不能怀孕,本王也必须自己验一验才好判断!”说着便将女人扛在了肩头,往飞寒阁走去。

“诶!冷墨玄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干什么?当然是试一试王妃到底能不能怀孕!这毕竟是关乎我有无子嗣的大问题,自然要好好重视!”

言清肚子被颠着很不舒服,脑袋又充血的厉害,“试你个大头鬼啊!我早说过我不能怀孕,你不知道吗?”

“冷墨玄,你放我下来,你昨天就放我鸽子欺负我,现在还欺负我!天啊......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王......爷......”

言清被冷墨玄扛在肩头,正哭天喊地委屈时,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努力转头一看,“赵长博!赵长博快救我,我要死了!”

言清像是遇见了救命稻草一般呼喊着。

然而,赵长博早就接受到了某人凌厉的警告目光,俯了俯身,便从言清身边走过......

临走前,还对着言清竖起了大拇指。

诶?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出生入死,能两肋插刀的朋友呢?

“赵长博!”

言清大喊一声,赵长博倒像是身后有鬼一般,跑了起来。

天啊!言清和王爷也太会玩了!

一定是言清带坏玄王的!赵长博心里笃定想着。

他虽然不了解玄王,但是对言清那是了解的一个透彻!

用言清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可惜了她空有一身撩妹技巧,怎奈是个女儿身......

言清被某人放倒在了床上,还没等她脑袋充血的眩晕感消失,那男人便压在了她身上。

言清因为头晕,闭着眼睛,“冷墨玄,你冷静点!”

“王妃这副顺从的样子,是在邀请本王?”冷墨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谁邀请你了!我头晕而已!”这一路回来少说也有七八分钟,她哪受得了这样子一直倒挂着脑袋!

冷墨玄看她难受,倒也不继续戏弄着她,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

“不要睁眼,静一静,一会便好。”

当年他刚学武时,这种倒挂着他也不好受,他刚才确实忽略了这点。

言清听着冷墨玄的话,呼吸逐渐平稳,额头上方被温暖所掩着,身子全在某人的覆盖之下。

“可好点?”

言清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便是冷墨玄放大的俊俏脸庞,点了点头。

“那继续?”

前一秒明明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下一秒便在她身上动起了手脚,扯开了她腰上的腰带。

“诶诶诶......”言清脑子只有这个字,想要阻止,却突然间死去了语言能力。

冷墨玄一把扯下她的腰带,轻而易举便将手探入,触到了她柔软的腰身。

言清身子一僵,将那只欲行不轨的手死死按住。

但她忘记的是,某人的手正贴在她的腰身,他的手指微微一动,便引起了她一阵阵痒意......

“啊......你你......你别乱来!”

“清儿说什么?清儿不是说喜欢本王?怎么不想要本王宠幸你?”冷墨玄带着低哑而又沉重的呼吸,在言清耳边,似有蛊惑之意。

“这.....”

“还是说,清儿是在和本王,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的天啊!这声音简直要人命啊!

要不她从了?

太诱惑人了!

“我是喜欢你!但是你喜.....喜欢我吗?”言清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其他声音。

言清打定主意了,只要冷墨玄说喜欢她,那她就......

“你若是也喜欢我,那.....来啊!”言清说着将手攀附在了冷墨玄的脖子上。

男欢女爱之事,她言清还是觉得应该有感情才可以。

冷墨玄皱着眉头,女人明目张胆邀请他的姿势......

拉起一旁的被子,盖住了身下女人的身体,起身准备离去。

“诶!你去哪里?”言清拉住冷墨玄。

“哼!刚才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现在又在挽留本王?清儿这是戏弄本王上瘾了?”冷墨玄嘲讽道。

“我哪里戏弄你了?”言清用力一拉,翻身将冷墨玄压在了被子之下。

冷墨玄没想到她会来这一出,一个大男人便就这么被她压在了身下。

他也不反抗,静静的看着身上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明明就喜欢我 “你明明就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呢?”早上还把她压在树干上,来了个树咚。

不喜欢她,吻她干什么?

“清儿这是要来强的?”

“才不是,我是在很认真的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言清凶巴巴的看着冷墨玄。

冷墨玄好笑的看着言清,好一会儿才缓缓而道,“清儿不是说会让本王喜欢上清儿?本王也在等着这一天,本王很是期待清儿的表现!”

臭不要脸!

他的意思不就是说,早上亲她完全就是在耍流氓吗!

言清气的双脸颊鼓鼓着,“你等着吧!哼!”

等你喜欢上我那一天看,看我不整死你!

言清抓着被子一滚,滚到了里侧。

冷墨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从床上起身。

“今晚我不回来,不用等我。”

“为什么?你去哪里?不带上我?你不是说让我跟在你身边吗?”

言清一轱辘从床上坐起,身上披着被子,头发已经凌乱,而脸上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委屈的活像刚被欺负了似的。

冷墨玄只瞧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这女人,好像无时无刻都在勾引他!

“今早宫中传了圣旨到左相府。”

“我知道啊,不就是封言珊为贤妃娘娘吗?”

咦!不对!封言珊的圣旨不是昨天就下了?

“圣旨是给言蓉,太子妃人选,及笄之后立即成婚。”

从冷墨玄这里听到消息之后,言清便立刻以德济堂大夫的身份去往太子府中,与赵长博一起。

言清见到华裳,她与之前并无太大的变化,还是喜欢在自己的院子中捣腾一些药草,满院都是药草的清香。

“姨娘,我来吧。”

王华裳身边的一名丫鬟接过了她手里的茶,她也没拒绝,任由她去沏茶。

“她叫浮雨,是太子让她来照顾我的。”华裳与两人解释道。

言清无话,只是把了把她的脉搏,见无甚异样,便放了些许心。

“太子妃的事情......”

“嗯,这事我知道。”华裳让浮雨倒了茶,便让她下去了。“这是我娘家的人,你不必担心。”

言清与赵长博对视一眼,等她回去,一定要让冷墨玄查一查这浮雨。

“那太子可有对你说什么?”

华裳对着言清笑了笑,“言清你怎么比我还着急?这圣旨才刚下,太子便被召入宫,他想解释也没有时间。”

言清叹了口气,她当然着急!

她从一进听到那丫鬟叫华裳姨娘,她心里就很难受!

在她看来,太子当初做的承诺,在桑王和左相府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华裳,不我管,若是那言蓉进了太子府,那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带你离开。”

“言清你说什么?我如今已经是太子府的姨娘,还怀着孩子,怎么能说离开就离开?”

王华裳不看言清,她心里头也并不好受。

可是,她喜欢的人,是太子......

也许有时候,就该认命......

“墨阳他是太子,是将来的一国之君,免不了妻妾成群,三宫六院的。太子妃......”她一个小小的民女,又如何能成为太子妃呢?

“华裳,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愿意当冷墨阳那么多女人之中的一个?”

“这不是正常吗言清?难道你以为玄王这辈子也只有你一个女人?不会的言清......”

言清愕然,这不是以前的华裳!

当初明明说好,两个人都要找一个,能一辈子只爱自己一个人的人。

华裳这是怎么了?

她喜欢冷墨玄,但若是将来冷墨玄喜欢上其他女子,她是断然不会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

“我只接受,只爱我一个人的冷墨玄!无论如何!”

王华裳苦笑着,似乎是在嘲笑言清的多情。

“华裳,我不会让你和那么多女人共侍一夫的!你不会幸福,不会开心。”

“何必呢?言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言清本想去安慰华裳,却没想到却是与华裳不欢而散。

言清走在街上,赵长博跟在她身边。

“长博,刚才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华裳这时候正是需要她的时候,她却一直想着要带她离开。

“哎......你说的也没错,因为你是局外人,看得清楚局势。但华裳她是局内人,她现在想要的大概就是好好待在太子身边,生下孩子。”

“长博,以后你一定要真心真意对一个女子好,若是你真的喜欢她的话。也不要娶很多女子,一个人就够了......”

“放心,我这辈子非兰儿不娶!我也只会娶兰儿一个人!”赵长博笑着说道。

言清继续走着,心里想的全是华裳的事情。

言蓉她接触的并不多,但是有那样的母亲和外公,她能好到那里去?

还有言珊,她知道自己的妹妹嫁给了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男子,那又会如何?

而此时的宫中,贤妃宫殿内,传来一阵阵男女的嬉笑声。

冷君烨正赤果着上半身,与那穿着薄纱的贤妃,正在水中嬉戏,不亦乐乎。

言珊眉眼间尽是妖娆,才两天时间,她就已经退去了那青涩的模样。

“皇上......”

“我的小美人......想死朕了!”

“呵呵呵呵......皇上,我美吗?”

“美美美.....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更美的人了!”冷君烨扑在了言珊胸前,传来喘息声......

言珊抚摸着身上男人的头发,眉眼间隐隐略过一丝狠厉。

言清!我所失去的,定要让你千百倍的偿还!

你以为这样子就能让我失去太子哥哥?

不可能!太子哥哥还是她的,将来这后位也还是她的!

言清!你等着!

言清回到王府,便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在温暖的被窝中,不知不觉,言清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嬷嬷,王妃又不吃晚食。”春柳看着一桌子的菜肴,担心道。

“这王爷到底去哪了?王爷不回来,王妃就不吃饭,这哪成啊!”张嬷嬷敲了敲房门,在门外哀求了许久,也未见里头的动静。

一般只有言清睡着的时候,才会悄然无声。

张嬷嬷敲了一会儿,也就作罢。

越卫听着春柳和张嬷嬷两人的抱怨,便立即派人传书给了王爷那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回德济堂 冷墨玄这一走,竟然消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

一开始,言清还沉浸在华裳的事情中,没有察觉到冷墨玄失踪。

几天之后,她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可又不知道到底缺了什么东西。

等到君月公主来旨,让她和玄王去公主府时,她才恍然大悟,她好像已经嫁人了!

可是,她的夫君在哪里?

“王爷呢?”

“王爷......有事在忙。”

“忙?我好像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人了!该不会瞒着我出去偷腥了吧!”言清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一身黑衣的越卫。

这越卫和他那个主子一样,都特别喜欢黑色的衣服,认识他们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两人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

“王爷不会的,王爷是在做正经事......”越卫被言清这么一问,明明没有什么可心虚的,可就是结巴起来。

“呵呵,越卫你结巴干什么?像你家王爷这种人,偷腥当然也是正事啊!”言清哼了一声,不屑的看了越卫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既然你家主子没回来,那我也不好待在府上。还麻烦越卫打发下这些人咯!就说我和王爷度蜜月去了!”

冷墨玄自己出去逍遥,想让她应付这些人,想都别想!

“王妃......春柳,王妃她......”越卫无助的看着言清消失的背影,妄想让春柳帮忙说说话。

他现在终于明白江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了。

“这些日子要辛苦你了!”

“王妃向来都不喜欢与有权有势的人打交道,她是一定不会去公主府的。还有王妃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赶紧把王爷叫回来吧。”

春柳说完便小跑着跟上,她一点都不可怜王爷。

王爷和王妃才成亲没几天,这王爷就天天不见人影,不值得同情!

言清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是一根简单的发带,编着发辫。走在廊下,面无表情。

都没跟她说一声就消失这么长的时间,真当她是寻常人家的女子,甘愿在府中后院等他来宠幸不成!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

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追到冷墨玄?

搞不好还没等她追到冷墨玄,他就已经被外面的女人给迷住了!

想想办法才行!

言清单手握拳轻敲着另一只摊开的手掌心,边走边思考着。

“春柳,收拾下东西,我们去德济堂!”

“去德济堂?”

德济堂

赵长博与另一名药师泱泱靠在了药柜上,两人都像是没睡醒的模样。

如今年节还未过完,像德济堂这种地方,基本上是没人。

因绝大部分的人家,在年节这种喜庆的日子里,即使身上有病,也断然不会前来德济堂看病的,不吉利。

然而,正月十五一过......

每年的德济堂门口,都排成了长龙,店内各种哀嚎声不绝。

“请问,德济堂还招大夫吗?”

一声清爽的声音,将正在放空的二人从神游之中拉回来。

两人虽有一丝神识,但看着眼前这名清秀的女子,眼里全是茫然,似乎是听不懂眼前之人在说什么。

“我听说贵店坐堂的阿青大夫已经游历天下去了,想着德济堂是否需要人来填补阿青大夫的空缺,因此便来毛遂自荐了。”

“我们这里确实缺人,但是我们从来没招过女子,你这......”赵长博身边的另一名药师说道。

“德济堂向来注重的是医术不是?”

“是这样的,但.......”

“据我所知,每年德济堂来的妇女儿童可都占了七成,若是有女大夫,那岂不是省了你们很多方便?”

“好了好了,招你了便是!”赵长博看了这女子许久才开口道。

“赵药师,你怎么敢......”

“我什么我!”

赵长博一脸不耐烦,出了柜台将前来自荐的女子拉进了后坊。

“嗯,不错!”女子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赵长博。

“不错什么?言清,你怎么敢以女子的身份出现?王掌柜不是不让你以女子的身份示人吗!”

“那你还敢招我?”言清反问。

“我......”

他其实是想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因为这段日子,没有言清在德济堂的日子,他实在是太无聊了!

还有他的兰儿......

言清哼笑了一声,她自是知道赵长博这厮心里头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回到德济堂,王德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叫她注意点,别把玄王妃的身份泄露了。

今时的言清,比往日的言清可又是不一样。

很快,德济堂来了个女大夫的消息,不出半日时间便传遍了龙城。

虽然年节中少有人来德济堂看病,但还是有那么几个严重的病人,万般无奈之下才冒着不吉利的风险来德济堂的。

也就是这么几人,便一传十,十传百......

太子府中

冷墨阳刚从宫中回来,脸上一如既往带着火气。

从桑王回城那天起,他每次从宫中回太子府就没有开心过。

王华裳将他身上的衣服换了下来,默默站在一旁。

冷墨阳自己生了半天的闷气,消了些许之后,才看到一旁站着的王华裳,身后将她搂进了怀里。

“怎么一直站着?对孩子不好。”

“不会的,孕妇本就要适当走走。”王华裳抚上冷墨阳拧成川字的眉头,“倒是你,每次回来都不开心,我很担心。”

“没事的,朝堂之上的事,本就是这样。只是,现在阿青大夫的消息,确实很困扰我。”

他虽然是太子,父皇也没有想过让其他王爷代替他的打算。

但如今的龙国,他必须得到其他国家的支持才行,否则,一旦更换新皇,内忧外患便都会像传染病一般,突然爆发。

内里已经有左相府的支持,他大可不必担忧。只是苦了他的裳儿......

而外,璃国,便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也联系不上阿青,他说过会来信的,但是没说是何时。”

“嗯,你一旦有阿青大夫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王华裳点着头,她能把言清的身份告诉墨阳吗?

今早关于德济堂的消息,那名女大夫,一定是言清。

墨阳他只是要言清去帮璃国皇子李俊的忙,若是以阿青大夫的面貌出现,言清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脚扭了 “游玩!”

柳芜宫内传来一阵阵瓷器响撞声,地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从宫殿里一直到殿外,跪着两排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个敢抬头。即使那摔碎的东西已经到了他们身边,随时可以伤到他们。

言贤妃一身华丽的衣服,脸上画着本不该属于她的妖娆妆容,手里拿着刚从外藩进贡的瓷器,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

“娘娘,您小心点,别弄伤了您的手......”香冬颤抖着。

她虽然没像其他人一样跪着,可是还不如让她找个角落去好好跪着呢!

自家小姐变成贤妃娘娘之后,这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伺候了!

“滚开!”言珊恶狠狠的瞪着香冬。

今日本是元宵佳节,按皇室习俗,每位王爷都需携带家眷到宫中参加宫宴。

她本来计划好好的,打算要给言清那贱女人送个礼物。

结果那女人竟然和玄王游玩去了!连宫宴都不来参加!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的太子哥哥!眼里只有那个下贱的女人!

从头至尾,都没有朝她看过一眼!

那女人,跟言清一样,都该死!

她凭什么怀着太子哥哥的孩子?凭什么?

只有她言珊,才有资格为太子哥哥生孩子!

言珊冷静了一会儿,便喊来了香冬,“明日,宣王华裳进宫!”

“是......”

正月十五子时一过,德济堂前如往年一样,前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当然,不仅仅是德济堂,与德济堂齐名的仁心堂此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只是,这两家一看就是很明显的差距。

去仁心堂的,一般都是富裕人家,而来德济堂的,一般都是穷苦人家。

德济堂有专门的减免通道,给那些困难的人家行方便。因此来的人大多是贫穷人家。

这也是为什么言清一位女大夫,能在德济堂当做堂大夫的原因之一。

既然人家都给你没这么多好处,那大夫是女的就是女的,他们不挑,只要有免费的药吃就好了。

他们也相信德济堂,是不会招收那些庸医。

能进德济堂的,都是有一定本事的人。

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这女的真的靠谱吗?每个人的命可只有一条,你真的放心将自己的命交到一个女的手上?”

就这样,德济堂年后基本上是亏损的状态。

除了那些真的没钱的人会来德济堂之外,手里但凡有钱的,都去了仁心堂。

言清被气的半死!他们这些......人啊!可还不是女人给了他们的生命!如今竟然还嫌弃女人!

“算了,行医救人本就是做好事,没事的。”王掌柜倒是看的很开。

“不行!这是另一回事!现在我的女性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我必须扳回来!”

“言清,要怎么做?尽管吩咐!”赵长博溜到了言清身边。

怎么做!

当然是要那些人知道她小八大夫不仅医术好!更是一诊难求!

“长博,你知道墨希公主最近在干什么?”

她从来了德济堂,就没见过冷墨希了。

之前在府上时,那冷墨希可是隔一两天就来找她,完全把她当做了知心嫂子。

“我怎么知道?我和墨希公主不熟。”

“哦?”那她上次从冷墨钰嘴里听到的,他小时候和墨希公主换裤子穿,是怎么回事?

先不管这事了,“你来......”

言清在赵长博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赵长博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

“墨希公主一定很乐意的!”

言清笑了笑,催促着赵长博去做事情。

用冷墨希这个当朝最受宠爱的公主来为德济堂“打广告”,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可是怎么才能说动冷墨希,让她心甘情愿做这件事情呢?

只要赵长博将她说的那些话带到,冷墨希一准出现在德济堂!

冷墨希这个人,不与她多接触,看上去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公主。

但与她接触之后,才知道她只是被保护的太好了。

在她心中没有那种高低贵贱之分,还十分讲理,谁错了就该道歉,该罚!

只是,冷墨希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像上次的事情,冷墨希一开始相信了言珊,觉得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便想要为言珊出气,才针对她。

后来,知道了自己错了,便又跑来向她道歉。

如今,只要将岌岌可危的女性地位说与冷墨希听,还有造成的蝴蝶效应,如德济堂消失,仁心堂一家独大,之后药价上涨,穷苦百姓没钱看病......

她那爱打抱不平,虽为女子,但心系天下的性格,定然会来德济堂的!

言清哼着小曲进了后坊,就等着赵长博的好消息了。

一个时辰后,正抽空休息的言清,突然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紧接着便是她房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八大夫,小八大夫!”药童大喊道。

“来了,怎么了?”言清开了门,药童二话不说便拉着她的手腕走了。

言清知道这种情况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事情,也就快速跟上。

一到前店,言清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密密麻麻围在门口的群众,还有那屏风后面痛苦大叫的冷墨希。

这是?赵长博这么快就和墨希说好了?

“你是大夫?”安奴上前,“快看看公主的脚。”

言清还没来得及问站在一旁的赵长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安奴拉走了。

“疼疼!疼死我了!人呢,都死哪去了!御医在哪里?”冷墨希鬼哭狼嚎着,言清默默为她点了个赞,戏很足!

屏风后面,冷墨希脚踝已经肿了一大圈,脚歪到了一边。

言清以为只是作假而已,没想到冷墨希对自己这么狠。

“这是?”

“她是谁?御医呢?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想疼死本公主吗!”

“公主,赵家大公子说这里的小八大夫医术不错,宫里头御医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公主就先让小八大夫瞧瞧吧。”安奴解释道。

“小八大夫?她?女的?能行吗?”冷墨希疼得脑门上全是冷汗。

“公主,小女......”

“行了行了,赶紧看看本公主的腿,要是治不好本公主的腿,本公主拆了德济堂,再把你关进大牢!”

言清:......她收回之前说冷墨希的那些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没有感觉到疼 不就是扭到脚了,看样子应该是骨头错位了。

言清拉来了椅子,坐在了冷墨希塌前。

“公主,你知道最近龙城流传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本公主都快疼死了?你还在这瞎说!”

言清未碰冷墨希的脚踝,反而神秘靠近她,“都说南国......”

“南国什么?”冷墨希注意力一下子便被言清的话给吸引了。

只听嘎达一声清脆的声响,言清没接着说南国什么,冷墨希也没继续问,两人都很认真的看着她刚才歪了的脚......

屏风后面一阵安静,冷墨希也没有之前的大吼大叫,淡定道,“你对本公主的脚做了什么?”

“公主的脚骨错位,帮忙正了正而已。”

“所以是治好了?”

“差不多,只要公主多休息便好。”

冷墨希怀疑的看着化身为小八大夫的言清,“不痛!”

“不痛,只要公主不使劲。”

冷墨希下意识试了下劲,“啊!”

言清“......”

刚才那一声咔哒的响声,可着实将众人吓了一跳,这声音好像就是骨头裂开。

大家看看这位小八大夫,又看看躺在塌上的墨希公主,视线在两人之间不断来回。

“公主,你感觉怎么样?”

安奴也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要说有事吧,可公主这反应也不像是要把人扔入大牢的感觉。

没事?那刚才的恰似骨头碰撞的响声可真的是将她的心提到了喉咙。

“大夫不是说了吗?本公主没事!”冷墨希自己正感到莫名其妙。

要不是太子哥哥派人来追她,她现在肯定出城了,这样子又可以离翎哥哥又近一步了……

现在好了,不仅脚扭了,连找个发火的人都找不到。

想找这个大夫发火,可人家又治好了她,没理由啊!

憋屈!

“你就是小八大夫?女的?”冷墨希问道。

言清笑了笑,“正是民女。”

她这样子,应该不至于看不出来是个女的吧?

“女大夫?这女子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冷墨希上下打量着,眼中充满了赤裸裸的试探之意,但却并无贬低。

“公主,请恕民女斗胆,为何女子就一定要待在家里?”

“这……这,大家闺秀本来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这样子不注重礼仪典制,就……就不是良家女子!”

冷墨希说着心里发虚,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对啊!女子为何就一定要待在闺房之中?

言清微笑着,“公主,民女有个困惑,不知公主可否帮民女解答一番?”

“你说。”

“这世上男子和女子,都是母亲怀胎十月而生出来,为何女子就只能待在闺房之中,而男子却可以不受限制?公主说这是礼仪典制,那为何这典制只对女子要求,而不对男子做同样的要求呢?这礼仪典制从何而来,是依何准而立的?既然男子可以出自由行走在这天地之间,为何女子就不能…………”

言清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塌上的冷墨希早就惊呆了,她心中也随着眼前这位女大夫的问题,不断在问为什么。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安奴摇了摇呆坐着的冷墨希的肩膀。

“我……我没事……”

冷墨希只瞧了安奴一眼,便又立刻转头将视线聚集在了言清身上。

此时,德济堂内外已经因为言清的问题,起了嘈杂的讨论声。

“这女子也太大胆了,竟然敢质疑祖宗留下来的典制!”

“是啊,这不仅出来抛头露面,还说出这么大逆不道,有辱女德的话!”

“我倒觉得这小八大夫说的话很有道理…………”

冷墨希盯着言清好一会儿,又转头朝着屏风瞧了一圈,看着那些人对这位女大夫指指点点。

她重新审视着眼前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真没想到这些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

这些话应该从她嘴里说出来才是!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能够跟她想法一样了!

幼时贪玩,但是父皇母后,嬷嬷……她身边的这些人,总是喜欢拿那些女子的规范来束缚她,不让她做这做那。她就一直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为何男子可以做的事情,女子就做不得?

今日,终于找到知音之人了!

一阵沉寂之后,冷墨希拍桌而起!

但是很不幸,撕扯到了她脚上的伤口,脸上迎来一阵扭曲…………

冷墨希被安奴架走之前,很认真褒奖了“小八”大夫这位知音,还放话要让言清名扬四海,进御医院——当御医院首!

这个,御医院首就算了,名扬四海,正是她这个新身份需要的。

言清看着被人架走的背影,心想着要是她能用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这虚构的身份,脸上抹着的一层层花粉,总感觉特别不真实。

“怎么样?我厉害吧!”

嗯?言清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抬头挺胸站着的男人,恍然过来点了点头。

也没想到,误打误撞倒是让墨希公主帮了她一个忙,言清给了身边站着的赵长博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了冷墨希的“宣传”,德济堂应该不至于再亏损。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德济堂门口便像往年一样排起了长龙。而小八大夫这边,更是挤满了人,应接不暇。

“大夫,我这几日难以入睡,晚上还总觉得口渴。前几日啊,原以为是年节太过热闹的原因,可这几日才发现,晚上安静,我也睡不着。”

言清打量着眼前的中年妇人,看上去的年纪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但是凭着她这三年来的经验来看,眼前的这位妇人,绝对只有三十多岁。

这个时代的普通女人,根本不会认真拾捯自己,更别说保养了。所以一眼望去,大多数女人都比她的实际年龄要大得多。

“把嘴张开。”

口舌有疮!

“晚上睡着之后,是否多梦?有腰膝酸软之症,明明身体很冷,但一盖上被子,总感觉到燥热,心中不安?”

言清以平淡的口吻述说着,中年妇人已经频频点头。

“正是正是!正是大夫所说的,一字不差!”妇人激动着。

言清微笑了笑,这只不过是年节过后的后遗症罢了,心火旺盛,小病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来了 言清拿着毛笔蘸墨,开了一个方子叮嘱了一番,“趁着这几日天气不错,多到外面走走,别老待在家里织布忙活。”

妇人点了点头,便去了药柜。

“下一个。”

忙碌了一天,言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缓慢转动着手臂,捏着无比酸痛的肩膀,走向那似乎正向她招手的床。

她这算不算是作死呢?

简单洗漱了一番,言清便躲进了被窝里。春柳将炭火备好之后,看了眼那鼓起的被子,悄声走出了房门。

夜半三更,寒风呼啸着,带起院中树叶沙沙的响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屋顶上快速移动着,仿佛鬼魅一般。

这黑色身影迅速靠近德济堂,直往言清房间的方向移动。

“锵!”

黑暗中飞出一石子,与那人手中的长剑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黑色身影的人在屋顶上停了下来,作出了防备的姿势,看着石子飞来的方向。

双方在黑夜中胶着了许久,谁也没有先出手,都在预防这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但显然,那黑色身影的人是吃亏的,她在明,而她的敌人在暗。

这种时候,她确实不敢轻举妄动。

原本今天只是想来看看这德济堂新来的大夫医术如何,却没想到这小八大夫身边还有高手保护着。

看来,这小八大夫身份也是不简单!

她是来帮李俊找大夫的,可别把命搭在这里,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不行,她一定不能死在这里,况且她也没有什么恶意。

按照江湖上的规矩,她自报了家门,对方总不能杀人灭口不是!

想了会儿,黑色面巾之下发出了一声女子的轻咳声,“在下无意冒犯,只是近日在江湖中常常听到夸赞小八大夫医术高超的话,便想要拜访下小八大夫,还请通融。”

话毕,对面迟迟未出声,她都怀疑之前那石子是她得了什么癔症而幻想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她癔症的缘故?试探性往前走了一步,一石子又从黑暗中飞出,正中她的肩膀。

一声吃痛之后,倒退了半步。

“我……”

本欲与之争论,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强劲的内力,从她背后袭来。

双脚借力屋瓦,运气朝空中躲避,背后来的掌风刚好侧身而过,险些命中。

这人跟小八大夫身边的是同一伙人?

不对!扔石子出来的那人,只是警告她,并未此昂要伤害她的意思。而她身后之人,这一掌确是想要她的命!

“你是谁?”在一旁落定之后,质问道。

“呵呵呵……没想到郦国孙家大小姐,也对这德济堂的小八大夫感兴趣!”一声似男似女的声音传出,让人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还有那笑声,阴森的很。

“关你什么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对我下毒手!”孙宛然怒声道。

她孙宛然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她孙家这身份,否则她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这人竟然明知故犯!

“呵呵呵……”又是一声阴森诡异的笑声,由大变小……

藏在暗处的越卫自这笑声一起,便发出了信号。

今晚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他给吹来了!

这笑声诡异之人,是司马翎身边的人,江湖人称——笑见死!

也就是说,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那必定会有人死。

笑见死在这里,那司马翎呢?

“啊……”一声惊叫声划破了天空!

“不好!王妃!”

越卫暗叫一声,急忙朝着那叫声传出的房间赶去。

一进房间,见王妃包裹着被子躲在床脚,只露出那小脑袋,惊恐的看着床边站着的黑衣人。

越卫运气掌心,毫不犹豫向那人发起攻势,临到身前,那黑衣人猛然转身,倒把越卫吓了激灵,赶忙收回掌势。

“王爷!”还好他收的快!

只是,这王爷有没有蒙面,王妃至于吓成这样吗?

“他的武功又见长了!”冷墨玄轻声道。

他?越卫不解,也没有听到自家王爷继续说明,房间里外十分安静。

不对,屋顶明明还有两个人,怎么现在感觉不到一丝的人气?

王爷说的他!是司马翎!越卫心下大惊,难道刚才司马翎进来过!

“王爷,笑见死这时候应该是跟司马翎在一起,他出现在这里,那就是说司马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龙城?”越卫问道。

他是真心有疑惑,王爷这次出去本就是追着司马翎去的,可目前来看……

王爷这眼神,好像是要把他杀了的感觉!

“出去!”

“为……请王爷恕罪!”越卫飞快出了房门,差点与赶来的春柳撞了满怀。

“王妃王妃……”春柳一路跌撞着进了房门,“王妃,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清依然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说没事根本就是在骗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大半夜的睁眼就看见一张黑脸几乎与她零距离,你说……能没事吗?

司马翎!

明面上看着是翩翩公子,没想到背地里作出这么肮脏的事情!

夜闯女子闺房!

还……还靠她这么近!

“王妃别怕,今晚春柳在这陪你。”春柳将言清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完全将一旁的王爷忽略了个彻底。

冷墨玄一身黑衣装扮,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搂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本王不知,王妃的人,是这么想要爬上本王的床!”

床上两个女人一愣,这是什意思?

“王爷恕罪,春柳只是……只是……”春柳最先反应过来,跪在了地上。

言清翻了翻白眼,上前将春柳一把拉了起来。

他还知道他是个王爷!一消失就是两个多月,她还以为她嫁的是死人!

“王爷的床,请出门直走,出了大门右拐,谢谢!”

刚才的恐惧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冷墨玄不打招呼消失的不满。

“王妃!”春柳低声喊道,这王爷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再别把人给气走了。

“王爷今晚就在这里歇息,明日再回府吧。春柳这就为王爷取一床被子来……”

“不必,本王和王妃共用便是。”

春柳猛点头,刚才说好的要陪言清,此时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医者不自医 “春柳!”言清裹着被子,嘴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不断的叹息和不可思议。

怎么就没有人问问她的意见呢?

冷墨玄到底是什么新奇的物种,把张嬷嬷和春柳迷的……

她才是他们最亲近的人好不好!

谁要和冷墨玄睡同一张床?莫名其妙!

言清鼓着小脸,转到了一边,不去看冷墨玄。

她还在生气呢!冷墨玄今天必须向她道歉,为把她一个人扔在玄王府的事情道歉!

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应该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做,但她似乎高估了冷墨玄的情商。

言清将脸颊鼓得更高,小脸扭皱在一起,气呼呼的看着若无其事躺在她床上的男人。

什么情况?

就……就这么理所当然躺在她的床上?

“冷墨玄!你给我起来!”言清抓着冷墨玄的衣领,试图将他拉起。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嘶……”

人没拉起来,她自己反而被冷墨玄一只手拉到了怀里,撞了个结实。

这男人的胸也太结实了点吧,撞的她的脸颊生疼。

气愤的言清狠狠拍打着冷墨玄的胸口,发泄着她心中的不爽。

她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都是冷墨玄,他简直就是抽把星,自从遇见他就没有好事情!

一想到那些事情,言清不满又在男人身上拍打了几下。

“死冷墨玄,臭男人!”

“乖,别闹,我需要休息。”

“.…..”

她闹?这男人是有病吧!

“冷墨玄你……”

“本王已经三天未眠。”

这句轻语让言清收回了手,心不甘情不愿趴在某人的胸前。

到底是什么事情,还三天三夜不睡觉?

抢劫打架也要养足力气好不好!

偷偷抬头瞥了冷墨玄一眼,看他一脸疲惫,跟刚才与司马翎交手完全是两个模样。

累是吧?那就让你休息个够,明天再找你算账!

“你能放开我吗?我这样压着你的胸口,你难道不会觉得呼吸不顺畅吗?”

别明天龙城街道的爆炸性消息,是玄王妃把玄王给压死了……

言清刚说完,男人只是搂着她转了个身,两人侧卧着,手依然放在她的腰上。

言清眯了眯眼睛,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这冷墨玄到底对她有没有意思?

说是没意思,但是他的行为举动可不就是表明两人关系不一般!

但说是有意思,冷墨玄每次都不愿意说那几个字。

渣男!

一觉到天亮,等言清醒来时,身边早已是空空如也。

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穿鞋走到了房门口。

环顾四周,寻找熟悉的身影,但她其实不知道想找的是谁。

春柳?张嬷嬷?冷墨玄?

这院子里有点安静,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来着?脑袋混沌,好似生锈了一般。

“王妃,醒了,早食已经备好了,快先洗洗。”春柳端着一盆热水,满脸热情的朝着她走来。

王妃?

“春柳,你喊我什么?”

“王妃啊?”她这一问,倒是让春柳糊涂了。

言清本想提醒春柳在德济堂别叫她王妃,忽然发现眼前的景色并非是德济堂的后坊,春柳也不是寻常人家的丫鬟装扮。

她是什么时候回到玄王府的?

“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王爷今早特意吩咐,不让院中发出一点声音,免得吵醒王妃。”春柳笑着说道。

言清嗤之以鼻,这男人就会装!

可是怎么装的这么得她的心呢?

哎呀,她这花痴病的可不轻,可惜,医者不自医,她没救了……

“收拾下,去德济堂吧。”言清转身欲进房间。

“王妃不可,王爷特意交代,从今天开始,王妃都不可以去德济堂。”

“你说什么!”

书房中

座上的男人冷如冰川,面无表情的将那一张张纸投入炭火之中。

司马翎调虎离山,看来他早就怀疑他一切都是装的了。

“王爷,查到司马翎的踪迹是往肃城的方向去,而我们的东西也正往肃城方向走,这很危险。一旦司马翎发现了那批矿,就等于我们的喉咙都被司马翎给扼住了。”江霖焦急道,越卫也点了点头。

冷墨玄抬头瞧了两人一眼,继续将手中额最后一张纸看完,投入炭火之中,缓缓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司马翎去不了肃城便可。”

越卫与江霖互相看了一眼,“王爷这是有办法能够让司马翎去不了肃城?”

“把司马嫣的消息传给南国皇帝。”

“这……”

越卫与江霖两人不敢置信,王爷怎么会把南国公主的消息给!王爷不是答应过南国公主吗?

“王爷,若是将消息传到南国皇帝那里,那南国公主岂不是……”

“哟!原来三个大男人是在讨论那个传说中的美人,南国公主啊!这倒是引起我的好奇了,改天有机会一定要会会这位南国公主!”言清双手环胸,一脸鄙夷的看着书房里的三个人。

她一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什么南国公主,过分!

谈论哪个女人不好,偏偏就是要讨论她的敌人!

“王妃!”越卫俯身拱手,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感觉到王妃靠近。

眼角余光瞄着他的好兄弟,希望能够得到一致的答案。

然而,让他失望了,江霖正一脸吃瓜的看着他。

“王妃误会了,属下给王爷是在商讨重要事情。”

“我知道啊!这年头,大家一起商讨追一个女人确实是重要事情。”言清单脚跨在门槛上,似笑非笑。

“不是,王妃,我……”越卫本就不善言辞,被这么一说,便乱了阵脚,好似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王妃的事情。

“别解释了,我都明白!只是还麻烦王爷解了妾身这禁足王府的命令,毕竟妾身还要赚钱补贴府上”言清嘴里吐出的话语,字字都带着强烈的酸醋味。

“你要去德济堂?”冷墨玄问道。

“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没心没肺的。”

“本王没心没肺?”

言清双肩一耸,两手一摊,“我可什么都没说!”

这两人之间看上去没什么,但隔在两人中间的越卫和江霖却感觉他们已经被扎成千疮百孔了。

好像这时候他们应该消失在这里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许出府 “出去!”

一声冷冷的命令式语气,言清皱眉看了冷墨玄一眼,心里有那么一刻的抽痛。

竟然这么凶她!她难不成连提南国公主这四个字的资格都没有吗?

咬牙转身!

“站住!”

言清身子一顿,脸上委屈的可怜。

“本王让你们两个出去!”

“属下告退!”两人像逃难似的飞奔出了书房,顺带将王妃推进了书房,架走了春柳。

“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春柳娇羞道,她根本就不敢看越卫。

“没事就好。”

咦?江霖伸着脑袋,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两人。

他们又没有对春柳做什么,越卫干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这两人之间好像有点……

“你干什么?”越卫拍了下江霖的脑袋,他的头都快贴到春柳的脸上了。

江霖捂着脑袋,“我干什么?应该是说你们两个干什么才对!”

“我…..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春柳赶忙摇头挥手,否认的怪异。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们是……”

“你回去吧。”

春柳得到越卫的话,立马小跑着离开,脸上带着羞涩。

江霖捂着胸口,“原来王妃说的单身狗是这个意思!我明白了!”

这两人之间说没什么,打死他都不相信。

书房里的两人,言清面对着房门,不愿转身,冷墨玄盯着女人的背影,脸上出现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并非不让你去,如今你身份已经暴露,司马翎是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去德济堂只会让你处在危险之中。”

“呵呵!不见得这玄王府就比德济堂安全!反正都是要被关起来的,换个地方关也挺好的!”言清赌气道。

“你想跟司马翎走?”话毕冷墨玄已经走到言清背后,将女人的身板转过来,寒气逼人。

言清只是说气话而已,哪晓得这人这么一根筋。

明明是她在生气,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她惹了他。

“对啊对啊,跟司马翎走也比你好,天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是我欠你的吗?”

言清仰着头,努力撑出被身高破坏的气势。

“本王何时摆过臭脸?”

“哎呀,何时?王爷,你说错话了吧,你应该说本王何时没摆过臭脸才是!”

冷墨玄紧皱着眉头,脑海中显现一个女人的画面。

“玄儿,去南国之后,要多笑,这样别人才会喜欢你,知道吗?”

这是他离开龙国时,母妃对他叮嘱的最后一句话。

他按母妃的话笑了,但是并没有人愿意和他作朋友。

后来,他就不笑了。

放开言清的肩膀,转身,身后嘀咕声传来,“还说没有摆臭脸!”

“既然你与本王是合作关系,那本王便有保护你的责任,这德济堂,你不能去。”

“为什么?那我呆在府中能做什么?我可不是那些名门大家闺秀,能在家刺绣……”

“当初说一人管一半府上的账,你可理清楚了?”

“.…..”

言清默默转头,谁知道一个破落玄王府的账会是那么高的一沓!

当初白叔让人把账本抬来时,她看都没看就跑路了。

“听说本王离开这些日子,你对外说本王带你去度蜜月了?”

“.…..是啊,你一个人消失多不好,很难向上面交代,我就随便扯了一个借口。”

“度蜜月是作什么?”

“.…..冷墨玄你少岔开话题,我要出府!”差点都忘记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行。”

“你……你别逼我!”

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动用极端的办法的,人的忍耐也都是有限度的!

“你对本王下一次手,本王立刻将安排在左相府和太子府的人撤回来。”

言清握紧手中的药粉,仰天长叹。

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为什么冷墨玄手上握满了她的软肋,而她手上什么都没有。

此时德济堂,太子府中人匆匆来到了德济堂,指名小八大夫前往太子府,同时前来德济堂的还有左相府中小厮。

“小八大夫这几日休息,已经回乡下了。”

赵长博在这里已经应付了这两波人半个时辰了,不知道华裳那边出了什么事情,他已经送信去玄王府。

可这左相府的人,他是死也不会帮忙的,他和言清站的是同一条战线。

“那你就把人给我喊回来,你知道知道得罪左相府的下场是什么?”魏总管盛气凌人指着赵长博,根本不怕他是护卫军统领的儿子。

“我们正在去找的路上,只是左相府和太子府若是着急,我们德济堂还有其他几位大夫,也是不错的。”

“我们左相府就要那个女大夫!”

“是是是……”赵长博赔笑着。

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两个都要找言清,难道宫里头的御医都没有办法?

这边言清接到赵长博的消息,便立马易了妆容,马不停蹄赶往太子府中。

左相府出什么事情她才不管,华裳千万不能有什么事情。

“你不是说派人守在华裳身边吗?为什么都等到太子府去德济堂请人了你……”言清焦急万分,恨不得这马车能飞。

“是本王疏忽,在太子府的这些人,听的是本王的命令,所以有什么消息都会第一时间让本王知道。本王这些日子离开龙城……”

“好了,你不用多说,我知道了。”言清打断了冷墨玄的解释,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听他的解释。

马车在小箱巷子一停,言清便提着医药箱小跑到了太子府门口。

冷墨玄掀开帘子,看着那奔跑的身影,皱着眉头。

“江霖,吩咐下去,以后有什么消息,本王第一时间要知道,王妃也要知道。”

“王爷,是所有的?”

“嗯!”

王爷这是要向王妃交底了!看来他说的真没错,王妃真是的王爷的良配!

纵使是南国公主,那也不知道王爷真实的家底,而王妃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些的人!

“你是小八大夫?”

“我是,赶紧带我去看华裳。”

浮雨皱了皱眉,没说什么,领着言清便去了院落。

“华裳怎么了?你先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言清边走边问道。

“姨娘没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还没什么?”言清大喊着,嘴唇都在发抖。

华裳原本身体就弱,这一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滑胎迹象 听到浮雨云淡风轻的话语,言清真想让她也体会体会孕期摔一跤的感觉是什么!

言清几乎是推着浮雨走的,她来古代之后就变成了路痴,要是认识路,她早就飞奔到华裳面前。

“华裳!”言清焦急的喊着,也忘记了该给太子行礼,直接略过太子,走到了里屋。

王华裳脸色惨白,额头冒出丝丝汗珠,一只手捂着小腹,痛苦的看着言清。

“言……小八大夫,救救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言清来不及多想,赶紧把起了脉。

滑胎迹象!

这根本就不是摔倒导致的,倒像是药物……

这房间里,怎么有艾草的味道?言清闻了闻。

“赶紧换个房间。”

“你去德济堂,取些草药,要快!”

“拿一套干净无任何香味异味的衣物来帮华裳换上”

言清俨然变身成为了这太子府的主人,指挥着太子府中人。

浮雨本心下不满,但是看太子未说什么,便也就随她而去。

王姨娘现在是太子心头肉,她要是出事了,对太子不是一件好事情。

等一切安排落定,药也煎好服下,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言清坐在床边,握着华裳的手。

竟然有人已经对华裳下手了!还是华裳身边之人!

是这个女人吧!

言清抬头瞧了眼立在一边的浮雨,冷墨玄昨晚才回来,她还没来得及让他去查查这个浮雨,倒是让她先下了手!

华裳身上轻微的艾草之味,要造成今日险些滑胎之症,必定是有一段时间的。

艾草之中混合着安胎药,若不是她嗅觉灵敏,怕也是察觉不出来这其中的问题。

“大夫,裳儿如何了?”冷墨阳疑惑的看着一脸警惕着浮雨的女大夫问道。

言清回过神来,“幸亏救治及时,若是再有一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华裳和她腹中胎儿的性命。”

“什么!你说裳儿她也有危险?”

“太子这是何意?听太子这意思,华裳这腹中的胎儿是可有可无的意思?”言清恼怒的瞪着冷墨阳!

有些人没有交集还好,一旦有了交集,便很容易暴露出很多

缺点。

就如这太子!当初哪哪看着太子都是美男子,毫无缺点,简直就是完美!

直到他把她的好朋友给睡了!

“大胆!你只不过是民间小小的大夫,竟然敢和太子如此说话!”

浮雨终于忍受不了,这大夫从进府以来就一直忽视太子,现在还敢这么对太子说话!

“哼!依我来看,不是我大胆,而是你大胆!太子殿下都未曾责怪,你小小一个婢女,竟然敢代替太子说话,你安的是什么心?”

但凡是伤害到她身边人的人,她向来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你!”

“好了,浮雨,你下去。小八大夫是德济堂的人,也是裳儿的娘家人,不必有那么多的礼仪。”太子挥手让浮雨下去。

“小八大夫,是本太子不好,没有好好照顾裳儿,还请小八大夫回去多多宽慰岳丈的心。”

言清本想好好教训下冷墨阳,可看他的样子……

“你可知华裳今日这样,并非摔倒的缘故?”

“知道。”

“你知道?”

难道说冷墨阳已经公然袒护这个叫浮雨的女人了?

都说女人怀孕期间,男人是最容易出轨的,太子也是宠幸了那女人吧!

“这些日子,言贤妃一直招裳儿进宫,入宫便是一天。裳儿入宫后几日,她身体便开始不舒服,但是又查不出是何缘由。今日裳儿严重,言贤妃却将宫中所有的御医叫到一处,就是不给太子府派御医,想来也知道是言贤妃干的好事!”

冷墨阳口中带着怒火,但又夹杂这无可奈何。

言珊这女人!她倒是忘记了她的存在。

“你难道就不会皇后或者皇上说说?好歹也是他们的亲孙子。”言清天真道。

冷墨阳苦笑了笑,本这种事情是不该说与外人听的,只是好久都没有跟被人说过心中的烦恼,今日说与这小八大夫听也好。

“从言贤妃入宫的那一日起,宫中就已经鸡犬不宁。母后如今被禁足在甘泉宫内,堪比被打入冷宫。她本就非我母妃,如今这般田地,怎还会有心思管我这事。而父皇,终日流连柳芜宫中,连早朝都是一日比一日短,只为了多陪陪那言贤妃……本太子如……还不如那七皇弟,能那般逍遥,带着自己喜爱之人,游玩天下……”

冷墨阳站在窗边,叹着气,全然不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

这些日子宫中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果然是宫斗,她这个民间的人是完全没有消息。

那言珊打的是什么主意?莫不是想要当皇后之位?

亏她还觉得这皇帝还不错,原来也是种马!

“既是如此,太子若是想要保护华裳的安全,不如将她送出太子府,等她将孩子安全生下来,再接回来?”

其他的事情她管不了,她只要负责华裳的安全就行了。

言清觉得自己提了个很好的建议,却没想到窗边的男人猛然回头,一脸严肃。

“裳儿已经没事了,请小八大夫回去吧,诊金随后便有人送到德济堂。”

这……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言清和春柳两人,连赶带推被“送”出了太子府。

“神经病吧这是?我这不是为了华裳好吗!”

“王妃,你说了什么?”春柳小声问道。

言清将刚才在房间里的简单书偶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她的建议,结果迎来了春柳一阵白眼。

“王妃,这太子府的孩子要是在外出生,那丢的可是皇家的脸面。普通人家尚且都不会这样做,更何况是皇家中人!已经娶进门的女子,不管是正妻还是妾,若是送出去,那便是弃了!”

封建迷信真可怕!言清摇头将春柳抛在了身后。

真烦人,那言珊都已经成了四妃之一了,就不能好好当她的言贤妃吗?难不成还惦记着太子?

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言珊,浮雨,这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太子说是言珊干的,但是这个叫浮雨的女人也不容小觑,她得帮华裳好好盯着这个女人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左相府劫人 言清回到小巷子里,一进马车,没看见冷墨玄的身影,一股无名之火便在心中炸开。

“混蛋,每次都这样!”

“在生气?本王在这。”

言清刚骂完,身后就出现了冷墨玄调笑的声音。

翻了白眼,坐在马车的角落独自生着闷气,再也不要理冷墨玄这个混蛋了。

冷墨玄坐在位置上,看着女人嘟着的脸颊,道,“本王刚才随你进了太子府,所以不在马车上。”

咦!所以说,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她的意思吗?

一股暖流代替了不满,嘴角掩盖不住的笑容,“我才没有生气,那你知道那个叫浮雨的女人吗?我总觉得她很奇怪。”

“艾草是宫里头那女人下的,浮雨是太子的人,她不会伤害王华裳。”

“哦……那左相府是谁生病了,为何要找我?”

“吁……”

马车急速停了下来,言清身子向前倒去。

眼看就要甩出马车之外,腰上出现了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了回去。

言清在冷墨玄怀里惊魂未定,她这是上演死神来了的节奏!

“怎么回事!”冷墨玄语中带着怒火。

“王爷,是左相的人。”

左相府的人?言清看了眼冷墨玄,“怎么办?我脸上的妆都没有卸,要不你先走吧。”

冷墨玄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言清推着他离开,左相府要找的是她,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坑他们一笔,把之前冷墨文从君月公主手里坑的那些东西都拿回来。

推搡之间,忽然手掌被人包裹住,言清愣愣的盯着那被人握住的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漂浮着香味,好甜……

言清有点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小鹿乱撞。

“你……”

“有本王在,你放心。”

冷墨玄见女人脸红的厉害,还以为她害怕,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既然这么害怕,还敢让他先走!

这女人,总是这么容易就能触动他的心。

“你藏起来在我的背后保护我就行,左相府这些人,我还是能应付的。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你添麻烦了。”心意她领了,她很开心!

“你不是麻烦!”

“嗯……我知道我不是麻烦,左相府那些人才是麻烦,我可以替你解决这些麻烦的。”

“不用,我来!”

言清轻声细语,面带羞涩,冷墨玄一脸温柔,两人握着手,明显就是在秀恩爱!

春柳和江霖一人一边,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心里欣慰又无语。

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么多话的时候吧?外边还拦着左相府的人呢!

“马车里头可是德济堂的女大夫!”魏三不知对面到底在干什么,直接点名问道。

“魏管家,里面就是那个女大夫,刚才我就是见那女人从太子府出来的。”旁边一脸猥琐相的小厮说道。

魏三瞪了眼小厮,“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提醒?我这是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你懂不懂!”

“是是是,魏管家英明,是小人糊涂了。”小厮颤微着退了下去。

“小八大夫是吧!跟我们走一趟!左相大人有请!”

“我家小姐说了,请前面带路。”

魏三感到意外,他还准备用强的,竟然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这到底是何女子?魏三想着又打量了对面马车一眼。

嗯?那不是玄王府的侍卫?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对面可是玄王府中,玄王的贴身侍卫?如此看来,玄王莫不是在马车之中?”魏三似乎是发现了身份不得了的事情,猥笑着。

未婚女子岂敢与男子共乘一辆马车,想来那小八大夫,已经和玄王爷有苟且之事了!

这可是好事情,二小姐一定会很开心的,那三小姐才刚嫁到玄王府不到三个月,玄王就另结新欢了!

“即是如此,那请玄王移驾吧。”魏三让出了一条路。

马车里头,言清懊恼的看着冷墨玄,“都怪你,我说了不让你们来的,这下好了,怎么解释?”

“你怕什么?”冷墨玄不解道。

“我……”

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她身份暴露,或者冷墨玄被误会跟“小八”大夫有苟且,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我只是觉得,这以后龙城的日子不会安宁就是了。”言清将头倚靠在冷墨玄的肩膀。

“不会的。”

“真的?”

“嗯。”

他们不会在龙城呆很久,至于龙城安不安宁,跟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关系。

他会重新开辟疆土,给她想要的生活!

马车缓缓前进,他们走的并不是去左相府的路,而是桑王府中。

言清下了马车,便看到那金漆的大字——桑王府!

“玄王不进去坐坐?”

“玄王刚与玄王妃蜜月归来,正在府中休息,特遣我护送小八大夫。”

江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了,王爷和这位小八大夫什么都没有。

“蜜月?”魏三嘀咕着摸不着头脑,什么叫蜜月?

“魏管家,请吧。”

入了桑王府,东拐西拐来到了一处院落,里面聚集了很多人。

“小八大夫来了!”魏三一声高喊,从一房间内首先跳出的便是冷墨希。

“你来了!”冷墨希上前握住她的手,仿佛两人之间很熟悉的样子。

“我跟他们说了,你一定行的,此那些个御医都强!”

敢情是冷墨希干的好事,她就奇怪,左相府怎么回找她看病!

“公主,我不行的!我没那么厉害,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嗯……真的不行吗?”

言清摇着头,“不行的,我怎么可能比那些御医还要厉害。”

冷墨希跟着也怂了,她之前可是和他们信誓旦旦保证这位小八大夫很厉害的……

“没事没事,真没有办法,本公主也会保你平安的!”

“谢谢公主!”言清低着头,脸上出现一丝偷笑,她要的就是冷墨希这保证。

然后,后一秒她就后悔了。

什么保证她都不想要,她只想离开这里。

言清知道生病的人不是小人物,可万万没想到倒下的会是冷君桑这号人物!

上次被提溜起来扔下河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这会见到躺在床上的人,心中还有种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奇特的毒 什么情况?

她刚从太子那里得知宫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可这冷君桑是怎么了?

“你就是小八大夫?”

冷墨文从床边抬起身子,视线落在了言清身上,脸上还挂着泪痕。但不得不说,在皇家长大的女子就是不一样,纵使是这样,周身的那股傲然的气质依然不变。

“正是民女。”言清唯唯诺诺道。

冷墨文深呼了一口气,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了她面前。

“我还从没见过女子在医馆当大夫的,我也不相信你一个女子能够有什么本事。”冷墨文走到言清身后,继续道,“你可知你进的是何处?在外头你大可骗人,我不管!但是在这里,若是你耍什么小伎俩,本郡主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言清肩膀一耸,脸色煞白。

今天的冷墨文跟往日的冷墨文太不一样了,见惯了她虚伪温柔的一面,还真把她这副阴狠模样给忘记了。

又不是她自己舔着脸皮要来,是你们把她半路劫来的好不好!

那个魏三,没有你墨文郡主的命令,他会在太子府路上劫人?

“堂姐……你不要吓小八大夫,你这一吓,待会她诊错了怎么办?而且小八大夫是我推荐的,你可不能……”冷墨希上前挽着冷墨文的手,撒娇道。

冷墨文白了一眼,便由着冷墨希将她扶上了座。

言清杵在那里,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退出房间。

上前的话,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刚才一进门,屋内便充满这浓厚的药味,而且都不是什么好药。

冷君桑长的人高马大,跟巨人一样,要是尸变的话……

“小八大夫?”

“啊?怎…..怎么么了?”

言清回过神来,便看到言琅站在她面前,蹙眉看着她,脸色很难看。

“我…..我只是在闻这房中的药味,看病望闻问切……”言清心虚道。

这言琅也太奇怪了,上次见他明明就是一副和煦春风的模样,那笑容都能把人给热化咯!

“那请吧!”言琅面无表情让开了前头的路。

若不是宫中御医都没有办法,他才不会允许墨希公主将一个女子大夫请来。

言清走到床边,连坐都没有坐下,光看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脸色就变的极其难看。

之前那高大壮实,满脸胡腮的男人,和如今躺在这里,脸颊凹陷,颧骨突出,皮包瘦骨的,是一个人?

还有那睁着的眼睛,眼白多,瞳孔小,盯着眼前一动不动。

真真像她刚才幻想的丧尸......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为桑王诊治,小心我摘了你的脑袋!”冷墨文怒吼道。

言清看着冷君桑现在这副模样,身体都在哆嗦。

她是大夫,理应不该有此反应。但是出于对冷君桑的恐惧还未消除,她总觉得心里头毛毛的,生怕这床上的人突然蹦跶起来,掐着她的脖子……

忍住心中的恐惧,慢慢掀开了冷君桑的衣袖,衣服之下的手臂,也如同脸颊一般。

若不是知道冷君桑这号人物,说这是女子的手臂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手臂从指尖起,已全然变成了黑紫色,就连指甲也是。

众人自言清搭上脉搏的那一刻,便全都屏住了呼吸,房中静悄悄,就连房外走动的声音也不曾传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言清还是保持着把脉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僵化了似的。

冷墨文心吊着,手里拿着的巾帕不断的搅动着,父亲是她娘家唯一的依靠,若是父亲走了,她该怎么办?言蓉的婚事该怎么办?

“怎么样了?”冷墨文一改之前盛气凌人的姿态,小心翼翼问着。

言清眨了眨眼睛,将冷君桑的衣袖放了下来。

冷君桑所得的这种病,不应该说是病,应该说是毒才对。

前几年与赵长博游览时,无意间她倒是见过这种毒。

她是医者,对这种奇怪的病或者是毒都感兴趣,便在那多留了几日,想要亲眼看看这种毒死怎么解的。

可惜,还未等到中毒者完全康复,那中毒者便不堪忍受解毒之法,自杀而亡了。

而如今,冷君桑身上的毒,显然比那位中毒人的更厉害,时间更长。

说现在冷君桑已经是死人,那也不为过。

“小八大夫,怎么样了?”冷墨希上前问道。

言清瞥了她一眼,想来冷墨希是没有见过冷君桑如今这副模样,否则她必定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毒已入侵肺腑,如今正朝着心脏处流去,过几日就…..”

“你说什么?”冷墨文吃惊的看着言清。

言清以为是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夫人…..”

“你果然是庸医!我父亲只是身体不适,哪里是中毒了?”

什么?

身体不适?

这冷墨文是疯了吧?

她没把脉之前,都已经百分之九十九猜测冷君桑是中毒了!

“宫里头的御医都说桑王终日劳累奔波,水土不服造成的身体脱水现象,你如今竟然说桑王是中毒了!你就是庸医!放眼天下,这世上谁敢给桑王下毒?”

冷墨文指着言清,唾沫横飞,似乎是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

言清斜眼看了眼冷墨希,冷墨希点了点头。

宫里头那些御医确实是这样说的。

那她还能说什么?反正她本来就不想医治冷君桑这种变态。

现在家属阻挠,可也怪不得她这个做大夫的袖手旁观!

“来人,把这个庸医给我拉下去,活活打死!”

“什么!”

这关她什么事情?她只是个大夫而已……

“堂姐,小八大夫是我请来的,我现在就带她离开!”

说完冷墨希不顾房中众人,拉起言清便往外跑。

她是公主,自然没有人敢拦着她,言清跟着冷墨希就这样从桑王府一路小跑着出来。

两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靠在府外墙头大口喘着气。

她这大夫真是不好当!看来以后要找个武功厉害点的保镖才行!

“小八,你也太大胆了吧!没想到你真的是庸医,可上次你明明就咔哒一声帮我把腿给治好了。”冷墨希有点抱怨道。

“你也觉得桑王是水土不服?”

“嗯嗯,宫中御医都是这么说的。”

言清哦了一声,便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两人喘息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罪有应得 “你怎么不说话了?”

“公主想要我说什么?”

“嗯……桑王真的是中毒吗?”

言清捂着腰肢,转头无语的看着冷墨希,“我怎么知道,我可是庸医!”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宫里头那些御医都是这么说的……”

“那公主为什么不去找宫中那些御医呢?而是找我这个江湖郎中?”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都治不好桑王的病,我就想到你了。”

冷墨希追上言清的脚步,小跑着与她并肩而行。

想要再次询问,却得到了言清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冷墨希停下了脚步。

对啊!如果是水土不服,那为什么宫中御医都治不好呢?

“小……”

想通了的冷墨希朝着言清招手,却看见她的身侧经过了一个人——言琅。

言琅走到了冷墨希的前头,拦住了欲要离去的言清。

“小八大夫。”

言清微转,朝着言琅行了礼,“公子有何事?”

言琅依然紧绷着一张脸,叹着气,“小八大夫,能否借一步说话?”

额?这样当着墨希公主的面说这话真的好吗?言清偷偷瞄了一眼冷墨希。

“随便,本公主正好有事。”丢下这句话,冷墨希便扭头离开。

听说七皇嫂和七皇兄今早回来,她正好去找他们玩去。

“小姐,赵公子说,若是看诊完,便早些回到德济堂,那边可缺人手。”春柳提醒道。

言清笑了笑,往马车方向看去。

她们今天压根就没有出现在德济堂,想来这话时马车里头那人说的。

这是吃醋了?

也太小气了,言琅可是她的哥哥!

“公子请说。”

“我外公中的是什么毒?”

言清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位少年郎,她从来就不了解言琅都是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是初见时冷漠的少年,是出嫁时和煦的暖阳,是如今担忧亲人的言家大少爷。

“公子为何相信我的话?”言清问道。

言琅冷笑了两声,笑中透露出无奈,“我有眼睛与判断能力,宫中的那些御医,都喜欢把病挑小了说。早些年那些人都被我外公责难过,那些人想是趁这个机会除去我外公罢了。”

责难,她看来不是吧!

冷君桑年轻时候的“光辉”事迹,她又不是不知道。

什么强抢民女民男,草菅人命,这都是数不胜数的!

要不是他有个当皇帝的父亲和弟弟,他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真是祸害遗千年,每次张嬷嬷说起这个冷君桑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

“若是你能救我外公一命,我定当重金酬谢。”

重金!

言清一听到钱,眼睛都亮了。

那金灿灿的黄金……

“若是你想见你左相府当少夫人,我也愿意。”

“咳咳咳咳…….”言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重金就可以,进左相府……

还是不要了!

“公子严重了,其实这病我也只是见过一次,若是公子当真想要救桑王,那不如明日前往德济堂再议?”言清俯了俯身。

“好,明日我一定到德济堂!”

我的天啊!

纵使是言琅,也逃不过自恋!

搞得进左相府是对她天大的恩赐一般……

“还知道回来?”

言清刚进马车,就发现空气中隐隐约约的不对劲。

“王爷,你有没有觉得这马车里的味道有点不对劲?”言清说着一直在马车里来回闻着,煞有其事。

冷墨玄面无表情,掌心却慢慢聚集了内息,“是什么?”

“王爷没闻出来?”言清惊讶道,“这么大的一股酸醋味,王爷闻不出来吗?哈哈哈哈……”

“言清!”冷墨玄牙口紧绷着,他很想掐死这个女人!

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说那么久的话,回来还敢调侃他!真是欠缺教训!

“妾身在!”

马车一路向前,从外头驾车的小厮和丫鬟就可以看出,马车上的这户人家,心情很不错。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西郊院落。

这地方她认识,想当初冷墨玄奄奄一息的时候,就是她妙手回春,救了他一命。

“冷墨玄,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们不回玄王府了吗?”言清噼里啪啦一大堆问题。

“带你见个人。”

冷墨玄走在前头,言清跟在后头进了房间,看到一中年男子,下巴蓄着短短的一撮胡子,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好像很怕冷墨玄!

“太医院首贾支末,拜见玄王,玄王妃。”

冷墨玄和言清一落座,那人便下跪自报家门。

“不必多礼。”

天啊!冷墨玄真的很有王者风范,光是这四个字,都能让她着迷,她真的没救了……

“王爷,今日听说桑王府来了一个女大夫,下官只能吩咐太医院的人,但是这民间的大夫,下官恐怕是无能为力。”

咦?这是什么情况?言清转头看了眼冷墨玄。

“这你不必担心,你把有关桑王府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与王妃听便可。”

“是。”贾支末颔首,声未出泪已流。

“下官本是苏城人士,家里世代行医,到了下官这一代,更是母慈子孝,有儿有女,齐家欢乐。下官本以为能够就此幸福一生,但人算不如天算……”

贾支末一双胞胎儿女,长的极其动人,还未及笄,便已经是苏城轰动一方的美人儿。

因为长得太过美丽,贾支末便从小就不让他们兄妹二人外出。本以为是护他们周全的方法,却没想到也间接害了他们。

兄妹两人常年在府中,心中想要出府的念头便与日俱增。

一日,趁着府中人员宽松,哥哥便带着妹妹从后府逃了出去。

而这一走,他的一双儿女,便也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等到他们找到时,看见的便是凌乱不堪,全身都被虐待过的尸体。

那原本灵动的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睁着,毫无焦距……

他的孩子们,就连死了,都不瞑目!

而罪魁祸首,便是那高高在上的桑王!

他的妻子忍受不了去找桑王理论,然而连人都没见到,便被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活活打死大街上……

当天晚上,贾支末的母亲也随着离世。

一夕之间,家破人亡,就剩下贾支末孤家寡人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真冷血 死去的人是走了,但是痛苦的是活着的人,日日心里不断回忆这往日的点点滴滴,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已经离去的妻儿老母……

“我…..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儿子……”贾支末哭着撕心裂肺,纵使是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不能放下。

这怎么能放下!只要冷君桑一日不死,他如何能像九泉之下的妻儿老母交代?

所以,他一步一步,走到了太医院院首的位置,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血刃仇人!

“江霖,带他下去。”

贾支末已经哭倒在地上,这会让他离开怕也是没有力气。

同样哭成泪人的还有言清,眼泪像脱了线的风筝,止不住。

她知道,知道冷君桑不是人。

之前只是听旁人说起,事情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倒没有很大的感受。

如今……

“你真冷血!”言清哭着对冷墨玄说了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冷墨玄皱眉,关他何事?

等他回到马车上时,女人靠在车壁上,鼻子眼睛因为哭过而通红,整个人焉软的,双目无神。

见他进来,更是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冷墨玄不明所以,原本让她见贾支末,就是要断了她想要去救冷君桑的心思,怎么这女人倒是怪起他来了?

言清不愿意说话,冷墨玄本就是极少话的那种,马车里与来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女人安静起来真让人很不舒服,冷墨玄微微侧头,道:“本王只是想告诉你,冷君桑你不能救,他罪有应得。”

“我又没说过要救他。”

“那你为何说本王冷血?”

言清瞥了一眼,哼的一声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

“明明人家都这么惨,你还让他再说一遍,那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明明就可以自己告诉我的,非要让他说一遍,你这不是冷血是什么?”言清连哭带怨,十分委屈。

冷墨玄:“.…..”

“本王不喜欢说那么多话。”

“那你干脆把嘴巴缝上好了。”

冷墨玄冷瞪着,言清刚上来的勇气又消了下去,小声嘀咕着,“那你可以让江霖或者越卫跟我说都行,没必要让贾御医……”言清绞着衣袖,咬着嘴唇,眼泪控制不住。

冷墨玄闭着眼睛,伸手将哭着的女人搂进怀里,“这世上像这样,或更惨的事情都不在少数。你若是都像今天这般,只怕以后成了瞎子。”

言清一骨碌从冷墨玄怀里钻出来,“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诅咒我?”

“本王只是在提醒你。”

“哼!瞎子也不关你的事!”言清赌气着远离冷墨玄身边。

“怎么不关本王的事,若是你瞎了,到时本王与你和离,岂不是显得本王无情无义?”冷墨玄一本正经道。

言清气的牙痒痒的,刚才的哀伤早已不见,有的只是想要杀了眼前的男人!

“我觉得我现在眼睛就已经瞎了!瞎了眼才会嫁给你!哼!”

冷墨玄微微一笑,见女人恢复了张牙舞爪的姿态,便安然闭上了眼睛。

悲伤实在不适合这个女人……

言清不再理会身边的男人,自己找了个舒坦的姿势躺了下去。

这世上悲惨的事情各式各样,她确实无法改变什么。

但是若是让她遇见了,她必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正常人都会对弱者伸出援助之手,就像冷墨玄,虽然表面上上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他何尝不是在帮贾支末报仇呢?

单凭贾支末一个人,如何能驱动整个太医院一起撒谎?

“冷墨玄,你既然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如果她早知道这本就是一场阴谋,那大可和他们撒一样的谎言。

“时间来不及。”

“什么时间来不及?”

冷墨玄微微侧头,“告诉你的时间不够,若是只告诉你这样做,而不告诉你原因,你会听话吗?”

“会啊!只要是你说的。”

或许有些言语,会在不经意间就直撞进你的心里,正如这个女人的话。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流,似乎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她怎么会如此信任他?当真一丝怀疑都没有?

“冷墨玄,我跟你说……”

马车之中,言清轻声在冷墨玄耳边耳语一番,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好像两人是在说什么趣话,刚才两人还水火不容的样子。

“怎么样?”

墨黑色的瞳眸将女人脸上得意的神情收尽,他不同意!

“冷君桑一旦死在你的手下,你必定是第一个陪葬的人。”

他不想要她卷入这件事情,反正离冷君桑死也不远了,没必要多此一举。

他向来只注重结果,至于过程,根本不重要。

“又不是我亲自动手,我只不过不想让冷君桑死的那么舒坦罢了。”

像他这种人,就应该受尽折磨死去,她现在的念头就是想让冷君桑不得好死!

这种毒她也没有解过,只是前几年看过那老者替别人解过两次,但第三次那中毒之人就自杀了,据说是忍受不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痛苦。

就当在冷君桑身上做实验了,若是能研究出更好的解毒办法不是很好?

不过,即使毒解了,她也不会让冷君桑活着的!

冷墨玄最终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只是他也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必须跟着。

“为什么?”

“冷君桑身上的毒,是司马翎下的。”

“司马翎?那……那天晚上……”

司马翎该不会预料到她有办法,前来杀人灭口的吧?

“不关你的事,龙国如今唯一能带军打战的,便只有桑王。司马翎打的主意就是要让龙国无人出战,他好吞并龙国。”

“打战?为什么突然想要打战了?是因为你回龙国,南国没有质子,所以司马翎才想要打战的?”

“并非,边城原本就一直不太平……”

龙国,南国,郦国。

这三国是大国,但是地处三国的交界处还存在着大大小小的国家,这些国家基本上都是附庸大国而存在。

近十几年,那些小国基本上都与南国交好,这其中功劳便都是司马翎的。

南国想要吞并龙国不是一年两年,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有这个打算,只是那时他们吞不下罢了。

如今,只要冷君桑一除,那南国的兵马便可直接入了龙国的边城,直捣黄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替代的人选 按冷墨玄的说法,那冷君桑是不能死的。

他一死,就等于打开了龙国的大门,那龙国的百姓怎么办?

“所以,你是找到了能替代冷君桑的人选了?”

“嗯。”

“是谁?”

言清心里惴惴不安,她不希望从冷墨玄嘴里听到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是你吗,冷墨玄?”

从古至今,但凡天下大变,都会有一场浩劫。

在这场浩劫里,很多人都会牺牲在这里面。

她不喜欢这样,也没人会喜欢这样。

如果能安乐一声,谁又愿意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

她该怎么办?

小时候,爷爷经常和她说的,人来这世上,总归是带着自己的使命来的。等使命完成,便是你归去的时候。

那她呢?她无缘无故来到这个陌生的朝代又是为了什么?

如果她也有使命,那等完成了使命,她是否会回去?

冷墨玄呢?

他的使命又是什么?

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

言清心情低落,她早就该想到,冷墨玄会这样做的。

天选之子,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皇嫂!”

一声叫喊将言清从胡思乱想中喊了回来,一身白袍的女子已经向她奔来。

冷墨希早上不是说有事忙吗?怎么会来这里?

“七皇兄,七皇嫂,你们可算回来了。”

冷墨玄只是点了点头,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皇嫂,皇兄这么冷,你受得了吗?”冷墨希嘟嘴嘀咕道。

刚走出去不远的男人,身子明显身体一顿,停了下来。

言清见状赶忙拉着冷墨希离开,可长点心吧,别看你七皇兄跟你有血缘关系就自来熟。

“不会的,你皇兄外冷内热。”

还不明便状况的的冷墨希被推到了花园中,言清见冷墨玄没追上来才停下来。

本来就是很冷的一个男人,还不允许别人说了!

“皇嫂,怎么了?”

“额……没什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言清问道。

冷墨希抿着嘴巴,神秘兮兮的看着言清,把她看的都起了鸡皮疙瘩。

“皇嫂,我决定了,我要去南国!”

“什么?去南国……唔……”

言清还没惊讶完,嘴巴就被冷墨希的手给堵住了,“嘘嘘……皇嫂,你小声点,我这是秘密!”

点了点头,冷墨希才放开她的嘴巴。

南国!

这前脚冷墨玄才跟她说南国要和龙国大战的事情,后脚冷墨希就想去南国!找死吗?

“墨希,你去南国干什么?”

“皇嫂,你不是跟我说要勇敢追爱的吗?”

“我是说过要勇敢追爱,但是你这个追的有点远啊!”原来是因为司马翎这个男人……

司马翎这个男人,太阴险毒辣,冷墨希在他面前,还不得吃干抹净了!

“可嫂子你不是说距离不是问题,只要两个真心相爱就行。我爱翎哥哥,翎哥哥一定也会爱我的。”

言清瞧着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庞,才十五六岁,当真懂得什么是爱吗?

不过是见司马翎生的一张好看的脸,冷墨希又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想要得到罢了。

话说,冷墨希这时候怎么有心情去南国?皇后娘娘不是被禁足在甘泉宫了吗?

“墨希,你多久没有回宫了?”

“我……我在姑姑的公主府住的挺好的。”

那个皇宫,她才不想要回去。母后上次做的事情太丢脸了,她才不想回宫见到母后。

“诶,皇嫂,要不我搬到玄王府来吧,我还有好多话想要跟你说呢。”

“不不不……好吧。”冷墨希住进来,她今后怕是连出府的机会都没有。

“你住在公主府还好说,住在你七皇兄府上,传出去不好。”

“哪里不好?七皇兄是我皇兄,又不是其他男人。”

“呃……话是这么说,但是你想想……”想什么呢?绝对不能让冷墨希住到府里来。

对了!

“你难道就不怕你七皇兄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皇嫂刚才不是说皇兄外冷内热?”

“那也只对我这样,除了我之外,他对其他人都是很凶的!”

“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昨日我与你七皇兄刚回府,府中的一个丫鬟就活生生被你皇兄给冷死了!”

冷墨希大惊,心里很是怀疑,但是看言清这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也不像是撒谎。

可按理说,七皇兄长的尤其俊美,不应该啊!

即使冷点,那也是很好看的男子。

既是如此,她还是继续住在公主府吧,以后每天过来找皇嫂便好。

“皇嫂,那我的事情?”

“你真想去南国?”

冷墨希点着头,她只是没逃跑成功。上次成功的话,现在都到南国了,说不定都已经成为南国太子妃了。

“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慢慢来!”让冷墨希去南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看来,从今天起,她身上又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保证冷墨希不出龙国!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冷墨希与言清聊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临走到府前,言清又见她折返,“皇嫂,德济堂出现了一个女大夫,叫小八,改天我介绍给你们认识。”

“.…..”

她们两人这辈子怕是都认识不了了,也不知道有一天墨希要是知道她就是小八,会如何……

龙城春季时节,蒙蒙细雨成天笼罩着,时不时还来一场大雨,让人猝不及防。

“这龙国的天,怕是要变了!”言清抬头望天。

明明最想要自由,如今反而被困在龙城里头。

一些事情来的突然,不知道她还能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多久。

言珊……

最好不要有想要伤害华裳的念头,否则,她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冷君桑不是你外公吗?

若是他走了!你应该会消停一阵子吧?

“在想什么?”

背后声音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跟鬼一样,走路都没有声音。”

“有声音,只不过你听不见罢了。”

言清倒吸一口气,“冷墨玄!你什么意思?早上骂我是瞎子,现在又骂我是聋子!”

“我说的是你没内力,听不到习武之人的脚步,可没骂你是聋子。”冷墨玄笑着解释道。

言清翻着白眼,她迟早要被冷墨玄给气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厮 翌日,言清与言琅约好在德济堂相见,她以方法告知,可以一试。

“你确定?”

“嗯。”

“你真的确定?”

“嗯。”

“冷墨玄,你是认真的吗?”

“本王是认真的!”

冷墨玄好像也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言清默默转过了身去。

他竟然要和她一起去桑王府!还是以她下人的身份!

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冷墨玄就这么担心她,现在连她看个病都要跟着去……

天啊!她好幸福……

言清坐着傻笑,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冷墨玄看着言清,嘴角噙着笑。

正坐间,江霖从外头进来,手上拿着一大包裹。

“王爷,王妃。”

“江霖,你这是要去哪?”言清指着包裹问道。

江霖低头瞧了自己手上的包裹,回答道,“这不是江霖的,是给王妃的。”

“我的?”是给她收拾的包裹?这么快?怎么有种要赶她出门的感觉?

言清接过江霖手中的包裹,一股脑塞到了椅子后面。

等到了桑王府,她可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冷墨玄坐在一起喝茶看书了,这会儿得多看看他才行。

“不打开?”冷墨玄边喝茶便问道。

言清满头雾水,反正都是要带走的,为什么要打开?万一弄乱了怎么办?

“不过,检查下也是好的。”言清想着就把椅子后面的包裹拿了起来。

咦?这是?

言清猛抬头,激动地看着冷墨玄,“这……这…这是你送给我的?”

“嗯。”依然是高冷的单音节。

包裹里并非是她的行囊,而是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腰带。每一条腰带不仅绣工精致,里侧更是暗藏着机关,跟她那唯一一条的腰带极其相似。

这种腰带是她花了很长时间让春柳缝的,也只是缝了一条而已。

如今,他竟然送了这么多,那不就是意味着以后她出门都有恃无恐了吗?

“冷墨玄,谢谢你!”言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出了激动,更多的还是感动。

没想到冷墨玄会送给她这种东西,刚才还搞的那么神秘。

“不必客气,去了桑王府,本王未必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懂得自保。”

“没关系啊,越卫不是会在暗中保护我吗?我不会有事情的。”言清摸着腰带爱不释手,答道。

冷墨玄眯着眼睛,“他有任务,这段时间不会在龙城。”

“哦?啧!”言清一副惋惜的样子,“那要不就让江霖替代越卫的位置,反正你的武功也用不上他。”

“他也不在!”

“嗯?”言清转头看着江霖,“你要去哪?”

“呵呵呵……”他哪里知道他要去哪里,反正王爷说他不在,他就只能不在了,但他只是来看个热闹的而已……

王爷想要自己保护王妃就直接说呗,为什么要对他和越卫下手?

王妃说的对,王爷就是个傲娇的男人!

“还不走?”

江霖正在心里绯腹着,猛然听懂王爷这渗人心扉的声音,赶紧拔腿就跑。

“属下这就去。”

要去桑王府,自然是不能让冷墨玄以这副面貌出现,于是乎…..

“要不,咱们还是换女装吗?”

寒凛的眼神朝着言清投来……

“.…..”

换女装多好啊?想冷墨玄这样的人,就是何当一个气质型高冷美女。

让冷墨玄装作她身边的小厮,根本一点都不像,那气质哪像一个小厮,说是人贩子还差不多。

冷着一张脸,哪家的小厮像他这样?

“王妃……王爷毕竟身份摆在那里,扮成小厮就已经很失身份了,你怎么还想......”春柳抱怨道。

“可是……难道你不想看看冷墨玄扮成女装的样子吗?我觉得,一定很迷人!即使比不上烟阁的南宫姑娘,但是排名南宫之后也是有的!”

“王妃……”

两个女人在嘀嘀咕咕的说着,身后坐着的男人脸黑如墨,这女人很喜欢得寸进尺!

言清带着春柳,冷墨玄来到了桑王府,出门迎接的只有言琅一人。

言琅安排完三人落住的地方之后,便不见了踪影。言清想要找他商讨下桑王治疗事宜,也未寻到人。

既是如此,言清便也躲在院落里不出来,反正她是不想见到冷墨文那群人。

“站着!”

“.…..”

“看什么看?你现在是我的小厮,你怎么可以跟我同坐在一张桌子上呢?”

“.…..”

“王妃……现在也没人啊,你就让王爷坐……”

“你叫我什么?拜托你们敬业点好不好!演戏就要演全套,你现在不注意点,不进入你的角色,保不定什么时候就穿帮了!”言清严肃脸。

春柳哦了一声,出门取水。

“你也走吧,你一个小厮在我房间里也不好。”言清朝着冷墨玄挥挥手,让他下去。

只是……

“冷墨玄?你有病吧?你躺在我床上干什么?院子中有你的房间好不好!快给我起来!”言清动手就要去拉躺在床上的男人。

“小八,女,年龄十六,生地不详,父母不详,突然出现在龙城之中,为德济堂大夫。”

言清收回双手,总觉得冷墨玄话里不简单,“干嘛?”

“本王在想,这年头小姐与家中小厮厮混而私奔的也不在少数,小八大夫,你说呢?”冷墨玄坏笑道。

厮混个鬼!言清对着冷墨玄翻了白眼,“我们是来干正事的,少做些引人注目的事情不好吗?”

冷墨玄微微一笑,“可是王妃说,演戏要演全套,若是你不是富贵人家小姐,那如何解释你身边带着小厮和丫鬟?但若你就是富家小姐,那请问生在何地?挂的是哪户人家的姓氏?”

言清语噎,她倒是忘记了这小细节。

这个朝代,只有在官府挂靠了姓氏的大富人家,才有资格买奴隶。

这样子看来,小姐越小厮私奔,因而不愿透露姓氏,倒是很符合她现在的身份。

言清怒瞪着冷墨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清儿冤枉。”

“哼!”

这种东西,他肯定是一早就知道了,可偏偏是到了桑王府才说出来。

如果在王府就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让冷墨玄跟着一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夏花 冷君桑身上所中的毒,是郦国特有的。

她上一次见到这种毒,刚好也是在郦国境内。

郦国不是制毒之国,相反南国才是。

司马翎故意给冷君桑下郦国特有的毒药,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种毒名为夏花,制毒的源也正是一种名叫夏花的植物,夏花是郦国皇室的象征。

相传郦国皇室所在之地,便是摧毁了大片的夏花建成的。

郦国开国皇帝是爱花之人,夏花只开在夏季,花开时节便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能够使人置于仙境。

开国皇帝本是想要把皇宫建在夏花之上,却不曾想那负责监工的官员误解了皇帝的意思,下令将大片大片的夏花摧毁。

皇帝大怒,立即下旨砍了那监工。

但夏花已经毁,皇帝也没有办法。为了纪念夏花,开国皇帝便将夏花定为了国花,但凡郦国境内,见到夏花都不允许随意践踏。

后来,有人偶然间用了夏花制成毒药献给了郦国皇帝,至今史书上无药可解。

言清听着冷墨玄给她讲解的夏花,大概明白了夏花是什么东西。

只是把这种有毒的花当做是国花,还保护起来,这郦国还没灭国也是奇怪。

不过或许不是她心中想的那种东西,有机会还是要去亲自去看看,上次与那老者只是有几面之缘,却也没来得及问这毒的来历。

“冷墨玄,我们什么时候也去一趟郦国,我想看看那夏花。”

史书上说这种毒药是无药可解,果然史书是最不可信的东西。

她虽然不是很了解制毒,但是听说过制毒里的行规,那就是一毒必定是配一解药。所以说有这种毒,就一定有解这种毒的方法。

“冷墨玄,既然司马翎一定要冷君桑死,那我要是对外宣称能救冷君桑的话,他会不会像那天晚上一样,突然冒出来?”

“不会。”

嗯?言清瞟了一眼冷墨玄,听着他这话里与其他的意思!

“你对司马翎做了什么?”

“你很在意?”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而已。”她很好奇,司马翎和冷墨玄,到底谁更厉害一点?

“只是给他找了点事做而已。”冷墨玄说完便走出了房间,颇有这一院主人的气态。

“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言清低声喊道。

一个小厮的身份,搞得她才是丫鬟的感觉。

言清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穿的,袖口撸起,头上一根像样的簪子都没有,发型因为时间的缘故还微微散落,俨然就是一副下等丫鬟的模样。

“没关系,我天生丽质!”言清自我安慰道。

言清在院中仔细研究夏花这种毒物,夏花虽然在郦国境内有很多,但是能炼成毒的成品却十分稀少。

而非成品的夏花,毒性不到成品的千分之一,可以说是无毒状态。

冷君桑身上中的毒,不知道是成品,还是半成品积累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上次见到病床上的冷君桑,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认清眼前之人。

“贤妃娘娘驾到!”

一声鸭公嗓吊起,言清转身,便看到穿着一身华丽摆裙,裙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各色蝴蝶的言珊,头发盘起,上面戴满了刺眼的金银玉簪,细小的脖子,她都怕她的脖子下一刻就要被压断了。

因为摆裙太长的缘故,后面还跟着六个提裙的宫女。

她扭着腰肢,高傲的姿态,正一步一步朝着她院中走来。

我的个天啊!这还是言珊吗?这腰扭得……

果然成了亲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如今的言珊身上,总是有一股媚态,而且是很张扬的那种。

看来,当今皇帝很是宠爱言珊。

正沉浸间,突然感觉到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春柳怎么跪在地上了?

“大胆!见到言贤妃还不赶紧下跪行礼!”

一声呵斥将言清从惊讶中抽了回来,言珊已经到了她跟前。

“民女小八,拜见贤妃娘娘。”言清下跪趴地,行足了礼仪。

可是很久之后,都没有听到让她起身的话语。

言清偷偷瞄了一眼,只见言珊已经坐在了一张铺了软塌的椅子上,就连垫脚的东西,都十分的养眼。

她不记得这院子里有这么好看的垫脚石……

“你就是德济堂的那个女大夫?”

“正是民女。”

“是你……帮本宫保住了孙儿?”

孙儿?言珊的孙儿?

言清恍然,她说的应该是华裳肚子里的孩子……

这辈分……

言珊今天是来找她的麻烦的吧,华裳只是太子府中的一个姨娘而已,她肚子里的孩子,能能够资格当言珊的孙儿。

“前日民女收到太子府的邀请,便上府帮太子府中的姨娘瞧了一眼。”

“哦!那本宫是该好好赏你一些东西,以报答你救了我孙儿的性命。说吧,你想要什么?”

这么好讲话的吗?言清不敢言语。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暗来暗去的较量,因为她总是吃亏的。

“娘娘,治病救人是身为大夫的职责,娘娘不必赏赐。况且民女已经收了太子府的诊金。”

“那可不行!”言珊换了姿势,肩头轻轻倚靠在椅背上,“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今日是一定要好好赏你一番。这样吧,你既然你说不出你想要什么,那便由本宫来决定。”

总感觉言珊回回那么好心……

冷墨玄啊,你在哪里,赶紧回来……

言珊伸出那柔弱无骨的手,一旁的香冬立即上前扶住,将言珊扶到了言清面前。

“你是来医治我外公的,而我外公自三年前,身边便无合适的人选照顾。今日,我看你倒是合适的人选。等你治好了我外公,就随了我外公吧。虽然不是什么正妻,但是妾室想必也是足够映衬你的身份的!”

言清心中冷笑,现在她除了冷笑好像不能干什么,又不能狠狠打言珊一顿!

若是还在左相府上,她一定会毫不迟疑下手,暴走言珊一顿的!

“如何?”

“回娘娘的话,民女已经有夫家,怕是要拂了娘娘的好意。”

“无妨,我外公是不会介意你嫁过人的,你夫家在哪,本宫这就派人去送和离书,还你自由之身。”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打 言珊这一算盘打的是真的好啊!

冷君桑向来男女不忌,这些年他身边为何一个妾侍都没有,言珊想必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冷君桑有暴虐倾向……

“怎么?你不愿意?”

言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人,只要她说一个不愿意,她立马就有理由将她关进天牢,治她一个以下犯上忤逆之罪。

“娘娘息怒,我家夫人与姑爷恩爱……”

言清还未开口,春柳便抢先一步说了出来,真不愧是她言清的人,只是……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直接回娘娘的话!娘娘也是你这等下贱之人可以随意侮辱的!简直该死!”香冬指着春柳骂道。

我去!

这香冬是更年期提前到了吧!

言清捅了捅春柳,示意她不要说话。

再怎么样,言珊也不能把她怎么了,冷墨玄还在桑王府呢!

“娘娘的好意,小八心领了。正如家奴所说,我与夫君感情甚好,并无和离的打算。”

“哦?那你这是拒绝了本宫?”

跪着的言清将白眼翻到了天上去,人话听不懂怎么不去死?

“香冬!”

“娘娘。”

“本宫有点不开心了,你说怎么办?”言珊慵懒说道,又扭着腰肢重新回到了那软椅上。

香冬笑着,“娘娘,香冬明白,香冬这就让娘娘你开心起来!”

转身立马换上来了一副面孔,恶狠狠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言清和春柳。

“不知好歹的女人!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不知好歹的下场!来人,把这两人给我抓紧了!”

她想干什么?言清刚想抬头,头发便被拉扯而起,双手双脚分别被人束缚着。

“夫人!”春柳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是越挣扎那些人只会变本加厉而已。

她来这里这么多年,即使是身无分文,饿的饥肠辘辘,也没有像此刻一样被人羞辱!

人总有一根底线在的!

“言珊!”言清咬牙切齿喊着,可惜她四肢被控制住,否则她此刻她才不会管什么后果,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言珊一顿!

“啪!”

“大胆,竟然喊娘娘的名讳,你想死?”

香冬一巴掌呼到了言清脸上,顷刻之间,她的嘴角便溢出了血。

“哟!香冬,今天这一巴掌打的不错,回宫想要什么自己拿。”

香冬前一秒还是狰狞的脸,转身便又是笑呵呵奉承着,“谢谢娘娘。”

“王……”

言清微微转头瞪了春柳一眼,这时候瞎喊什么!

她知道春柳是想要亮出她的身份保护她,但是现在绝对不是时候,很有可能还会给冷墨玄添很多麻烦。

她不会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瞎话!

若是让她自由,她一定给言珊好看!

“香冬,还有另一个呢?”

“娘娘明白!”

言清恼怒的瞪着言珊,不能让她打春柳!

“娘娘!”言清大声一喊,香冬随着停了下来。

“民女真是不解。明明我救了太子的孩子,为何娘娘还要如此对我?若说这是奖赏,那民女可真是不服。娘娘此时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家中乳母经常给民女讲的一则故事。”

言珊不以为然,“什么故事?说来听听,或许本宫心情好了,还能放你们一马。”

言清带血的嘴角一歪,道,“话说有一对青梅竹马,女子十分欢喜那男子,从小立誓非男子不嫁。可惜天不从人愿,阴错阳差那女子竟然嫁给了所喜欢男子的父亲做妾,而男子也另娶了她人,还怀上了孩子。那女子心中不甘,于是终日寻找那孕妇的麻烦,妄想打掉那孩子,孩子最后被打掉了,可最终那女子自己落了个被鬼魂索命的下场!疯癫一生,以粪为食,以草为衣……”

言珊猛然从软椅上站起来,睁着恐怖的眼睛,“你是谁?你是谁?”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她心有不甘?

“娘娘怎么了?民女是普通的大夫,向来走的地方多了,听的故事也就多了。”

“胡说八道!这算是什么故事!香冬,给我狠狠的打!打死她!”言珊只是片刻功夫,是魔怔了一般,颇有疯癫之症。

言清嘴角噙着笑,这言珊的心理素质实在是太差了,她什么都还没说呢……

“来人,给我打!”香冬指挥着几个宫女,走到了言清面前。

“不能打!你们不能打我家夫人,要打就打我!”

“给我打!”

现场一片混乱,言清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打还是没打……

打在身上是会疼,但是她偏偏就不怕疼。

疼怕什么,这世界上比疼还恐怕的东西多了去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清却又充满力气的声音将这混乱声全都盖了下去,紧接着她就感觉到自己倒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这声音不是冷墨玄的!言清睁眼看了看,抱着她的人正是冷墨玄,只是他身边还跟着言琅。

冷墨玄蹙眉,眼里寒光沥沥,仔细看着怀里的女人,那嘴角的血迹刺痛了他的眼睛。

伸手想为她拂去嘴角的血迹,又怕她会疼,以至于手就停在了她脸边。

“药在哪?”

“药?不需要,小伤而已。”言清笑着伸手一抹嘴角,拭去那血迹。

她仰头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还好你来了,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我脸上可是真的会疼!”

冷墨玄抱着言清身体紧了紧,他才离开一小会儿,这女人就被人欺负成这样。这么多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刚才还感到委屈的言清,在冷墨玄的怀抱之中,瞬间就感觉到了幸福。

原来只要冷墨玄在她身边,她其实更容易感到开心。

看着他担心她的样子,她就觉得刚才那一切都没关系,以后再打回来就好了!

言琅走到言珊身边,她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的人是她。

“大哥,你干什么?”言珊指责问道。

“我干什么?我到想问问你是在干什么?”

言珊一甩衣袖,“我能干什么?我身为四妃之一,难道连惩罚一个顶撞我的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哼!你当然有,你现在就算杀了外公,也不会有人说你半句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担心她 言珊急促呼吸着,不可思议的瞪着双眼。

她的大哥,从小到大明明都是护着她的,怎么今天竟然这么凶她?还说出如此污蔑她的话!

“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怎么可能会杀外公!”

“你没有杀外公?”言琅清秀的脸上满是愤怒,不断靠近言珊,直至她没有退路,一屁股坐在了软椅上。

“小八大夫是我请来救外公的,你不是要杀了她吗?杀了她,你等于是在杀你的外公!”

“不是的……不是的……”言珊摇着脑袋,“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个女人一个大夫,她死了就死了,我们还可以找其他的人救外公的。”

言琅嗤之以鼻,“哦,那不知贤妃娘娘前几日将宫中御医全都叫到柳芜宫中,可也是在想办法?”

言珊低头不语,那是她为了让华裳滑胎,故意不让宫中御医去太子府,才……

“外公怎么样了?大哥带我去看看外公吧。”毕竟那是最疼爱她的外公,她可不希望她的外公出什么事情。

“现在才想起你的外公,是不是太晚了!”言琅说完,一甩衣袖走在了前头。

外公身体不适已经有两个月余,他这个妹妹倒好,直到现在也没来看过。

言清不来那是有理由的,毕竟不是她的亲生外公,可言珊,着实让人心寒!

言珊临走前还瞪了言清和冷墨玄两人,她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的!

言清假装哆嗦了一下,以示惶恐……

那些人一走,冷墨玄立马带着言清回到了王府,神不知鬼不觉。

她是无所谓的,桑王府是言珊的地盘,她今天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再以小八大夫的身份出现在那里就是猪!

“所以,冷墨玄,让小八大夫这个人消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不会。”

得到冷墨玄肯定的肯定回答之后,言清安心了许多。

只要他说不会就不会,而且连带着德济堂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言清拿起自制的卸妆水正打算往冷墨玄脸上抹去,却被他握住的手腕。

“这是卸妆水,你脸上抹的这些东西要洗去,不然很容易伤害皮肤的。到时候脸上皮肤变差了,人就变丑了,你哭都来不及。”

“先洗你的。”

“为什么。”言清顺着冷墨玄的视线,他好像一直盯着自己的左边脸。“我没事的,小伤,待会我拿点点药膏抹一抹就好了。”

“还疼吗?”

“不疼了。”言清笑着说道,为了证实她真的没事,还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你看!”

“胡闹!”

冷墨玄握住她的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轻柔着帮她卸着妆容。

那药水碰上她的脸的一刻,言清就没敢动过,还有那时不时触碰到她的脸的手,像是在勾引她一样。

言清咽了咽口水,身体僵硬的厉害。

“来人,去请贾御医!”

嗯?

“怎么了?”

“别动!”

言清眨巴着双眼,脸上还在继续。

这还不如她自己动手,这按冷墨玄的速度,要洗到什么时候啊?脖子有点酸,背也有点……

“好了吗?”

“嗯。”

“那换我帮你。”

“嗯。”

就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两个人在房间里足足弄了大半个时辰,直到黑夜的降临。

“待会让贾御医帮你看看。”冷墨玄突然说道。

“嗯?看什么?我的脸吗?不用了,这只是小伤,而且我自己也是大夫啊,我可以的。”

“医者不自医!”

这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

“那好吧。”言清笑的甜蜜,冷墨玄果然是喜欢上她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担心她呢?连这点小伤都要找太医院院首来看!

喜欢一个人,就是舍不得她受半点伤害。

冷墨玄看着女人笑,他的脸上也柔和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什么笑容。

“冷墨玄!”

“嗯。”

言清飞快起身,在男人嘴边轻点了点,便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现场,跑出了房间。

这一主动的吻,可是鼓足了她生平最大的勇气,言清捂着发烫的脸颊,站在院中的树下。

房间里的烛光,将冷墨玄的身影倒映着,她能清楚的看见他依然坐在那里,一动未动。

他该不会是被她吓着了吧?

还是说在洗嘴巴?

“不会的不会的!”言清摇晃着脑袋,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凭着冷墨玄对自己的表现,如果说不喜欢她,那……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的!

她可以理解的,毕竟这是古代,又不是现代,冷墨玄这是羞涩!

受到玄王急招的贾支末,火急火燎的赶到了玄王府。

“王爷,下官没来迟吧,王妃怎么样了?”

贾支末刚说完,言清便端着一盘水果,从一边踱步而出,嘴里还塞着吃食。

王妃这看上去,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

不过,往往最严重的病,表面看上去都是无比正常的,因为它藏在身体里头,贾支末猜测。

“王妃可是哪里感到不舒服?”

“哦,没有啊!只是我脸肿了,王爷请你来看看。”

“脸肿了?无缘无故脸肿了,很有可能是病情的恶化,王妃请坐,让下官为你把把脉。”

言清:“.…..”

“不是,只是被人呼了一巴掌,有点肿,你这有什么药……”

竟然让他堂堂一个太医院首,来看这么简单的伤!

贾支末开了些药,略微无语的出了王府。

玄王还是那个当初他认识的玄王吗?刚才竟然帮王妃试药!

果然,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这样,或许柳贤妃泉下有知,也应该感到宽慰了。

“你看吧,我就说没什么事情,这药膏是不是跟我拿出来的一样?”

冷墨玄转身到了一边,“医理之深,本王不懂。”

“不懂,我看你刚才和贾御医说的时候,讲得都很有道理啊!”

“行走江湖,总要懂些皮毛。”

“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

方间外头,春柳和张嬷嬷两人相视一笑。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是真的好,她们是可以放心了,王妃找了可以托付终生的男人。

“春柳啊,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要不嬷嬷给你介绍一个?”

“啊?不……不用了嬷嬷,我…..我只想永远跟在王妃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治病 张嬷嬷慈爱的看着低头害羞的春柳,“还不嫁人,我看等你想嫁人的时候,王妃是拦都拦不住,你自己恐怕都求着王妃咯。”

“嬷嬷……”春柳扭头跑到了另一边,在无人可看见的地方捂着发烫的脸。

不知怎么了,张嬷嬷说她要嫁人时,她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傻愣愣的人。

桑王府

言琅未在院中见到小八大夫,急忙让人寻找,但却始终无踪影,只剩下院中留下的一些药材。

府中的人没有看见小八大夫离开,药材又摆着未动,难不成是遇到了危险?

若是小八大夫遇险,那第一个值得怀疑的人便是他那好妹妹。

“言珊!”

言珊正打算回宫,在桑王府门口与母亲道别。

今日见到外公的病况,着实把她吓坏了。

“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小八大夫在哪?”言琅脸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言珊眉头一皱,露出不爽的表情,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

“琅儿,那庸医去哪了,你妹妹如何知晓?你来问你珊儿作甚?”冷墨文不满。

言琅未曾理会母亲的话,直盯着言珊。

“大哥,你什么意思?那女人去哪了,你来问我?”

“对!今日府上的事情,让大哥不得不怀疑你。你今日也瞧过外公的状况,应该知道外公的病有多危险,这时候可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

言珊冷笑了一下,“大哥的意思是笃定我把那女人给弄走的?”

场面胶着,冷墨文站在两人中间,唉声叹气。

“你们怎么回事?都是自家兄妹,何必为了一个外人在这指责对方?那人没了就没了,这天底下无故失踪的人还少?”

“母亲,依我看,这天地下失踪的人是不少,但是若是失踪的人是大哥心上的女人……”

“不许胡说!”冷墨文打断了言珊的话。

“小八大夫是我请来为外……”

“一个女人而已,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就是大哥你私心,还用外公的病来当儿戏!”

“你!”言琅本是一片忧心,竟然被如此误会,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哼!那女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本宫会亲手让她消失!”言珊转身上了马车。

“蓉儿啊,明日你去道观请些驱魔的道士。”

“知道了母亲。”

冷墨文看着马车离开了视线,便带着言蓉进了府,府外只剩下言琅一人立在那里。

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一个个的难道都以为外公会自己好起来?还驱魔!

言琅带着府中的小厮在龙城寻找了一夜,也未寻到小八大夫的踪影。

言珊回到宫中,换上一身纱裙,半倚在软塌上,一身妩媚。

“皇上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刚批完奏折,正在来娘娘这里的路上。”

“嗯。”

言珊换了个姿势,闭上了眼睛。

冷君烨到柳芜宫时,之间那榻上的美人半露着肩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在腰侧,好不迷人!

“爱妃,今日出宫累着了?”冷君烨说着已经躺在了言珊旁边,搂着。

“爱妃?”见身侧之人无动静,“爱妃这是怎么了?”

言珊背对着冷君烨,肩膀随着抽泣声一耸一耸的。

“爱妃,发生何事?告诉朕,朕替爱妃做主!”

女人只是在哭,依然不言语。

冷君烨侧身从软塌上坐起,不怒自威,“来人!”

“皇上……”

言珊从背后抱住冷君烨,抽泣道,“皇上,妾身没事。”

“朕又不傻,你都哭成这个样子了,还跟朕说你没事?”

“没事……”

冷君烨哈哈笑了两声,转身将言珊搂进怀中,“你可知这可是欺君之罪?”

言珊低着头,“妾身真的无妨,只是今日见到外公躺在病榻上,心有所忧,想起往日外公对妾身的好,便情难自禁……”

说着便拿衣袖不断擦拭着脸颊。

冷君烨轻柔的拍着言珊的肩膀,叹气道,“这桑王的病也是来的突然,你不必忧心,朕已经下令让整个太医院好好照顾桑王,桑王会没事的。”

“可是,那些御医不都束手无策?外公他…..”

“宫中的御医若是没办法,那你说朕还有何办法?爱妃你有何办法?这人呐,生老病死,就连朕也拗不过这天!”

言珊本想让皇上帮她想想办法,怎知这冷君烨竟然如此认命,顿时不爽。

“皇上……你看这诺大的龙国,若是都找不出一人为桑王治病,那…那别人会怎么看龙国,看您这个龙国之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

“皇上,桑王可是为龙国立过赫赫战功,又是龙国为数不多的封王,更是皇上您的兄弟,您真的忍心看着他被病魔缠身,终日躺在床上?”

“朕自然是不愿意的,只是朕也没有办法。”

桑王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他何尝希望他死!

只是有时候是命罢了。

“皇上,你可知德济堂赫赫有名的阿青大夫?”

冷君烨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上次玄儿的脸好像就是这个叫阿青大夫的人治好的,只不过他不是不在龙城了?

“皇上若是能找到阿青大夫,想必桑王的病……”

“朕听赵长博那小子说,阿青大夫游历天下去了。”

“那还不简单,皇上下旨,难道他小小的一个大夫,敢抗旨不回?况且他若是救得了桑王,加官进爵对他更是天大的好事。”

冷君烨紧锁着眉头,也是!他是天子,还叫不动一个小小的大夫?

“嗯!那朕现在便下旨,寻找那阿青大夫,爱妃你就放心吧。”

愁眉苦脸的美人,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冷君烨心情也大好,勾着便欺身而上。

“欸…..皇上,不如找阿青大夫这件事,让妾身来?”

“随爱妃的意思。”

“呵呵呵呵……”

柳芜宫内男欢女笑……

她一定会让她的太子哥哥知道她的心的,她自始至终的心!

等找到了阿青大夫,不仅可以看好外公的病,还帮太子哥哥找到了阿青大夫。

到那时,太子哥哥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

言珊瞥了一眼床边熟睡的男人,偷偷起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贤妃懿旨 御花园之中,一高大身影面对假山而立。

身上披着抵御寒风的暖袍,竟被这风吹起。

冷墨阳一动不动,仿佛像这御花园中的人形假山。

他知道言珊有害裳儿之心,可今天晚上他还是来了,就因为那纸上的四字——阿青大夫!

他必须得到郦国的支持,确保将来他这个新帝登位之后,不会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

他所担心的不是内忧,而是外患。

南国对龙国虎视眈眈,当年父皇登基时,面对南国的进攻,割地赔款,七皇弟到南国为质,才勉强解决了外患。

内忧更是为了得到郑典言渊杨诚等人的支持,全部结为姻亲。

他不想要陷入父皇那样的境地……

“太子哥哥。”

冷墨阳机械般转身,或许是因为在冷风之中吹了太久的缘故。言珊身穿一件白色狐狸外袍,站在不远处朝着他笑。

“贤妃娘娘。”

言珊脸上的笑容僵滞,“太子哥哥可以和以前一样,喊我珊儿……”

她不想当这个贤妃,她只想要当太子哥哥的女人。

“你是我父皇的妃子,应当是这么个叫法,自古礼仪典制都是这样要求的。”冷墨阳毕恭毕敬道。

“礼仪典制?那太子哥哥这深更半夜与我见面,又是何礼仪典制?”

言珊恼怒的看着冷墨阳,她才不要太子哥哥跟她讲什么礼仪典制。只要他愿意,她会一直在他身后,见不得光也没关系。

冷墨阳一听,转身便欲要离开。

“太子哥哥,你去哪里?”

“贤妃娘娘说的是,是本太子疏忽了,娘娘还是请回吧。”

言珊只是感觉委屈,她想要的是以前的那个太子哥哥,想要冷墨阳安抚她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绝情。

“那太子哥哥不想要阿青大夫的消息了?”

冷墨阳一听,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转身。

言珊走到冷墨阳面前,“太子哥哥,从小珊儿就喜欢你,我知道你现在无法接受我的身份,但是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最适合在你身边的女人。”

“你有阿青大夫的消息?”

言珊一愣,太子哥哥还真是无情。

她没有阿青大夫的消息,只是很想很想见太子哥哥,所以故意用阿青大夫来而已。

“三日之内,珊儿会把阿青大夫的消息告诉太子哥哥。”

“好,多谢贤妃娘娘。”冷墨阳冷冷放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御花园。

“贤妃娘娘…..”言珊看着远去的背景念叨着。

这四个字真是对她的奇耻大辱!

言清!

听说你回来了是吗?

那么,就准备受死吧!

翌日

“娘娘懿旨,三日之内,本宫要知道阿青大夫的消息,否则德济堂便以祸害皇亲国戚罪处置,押入天牢,秋后问斩!”

宣旨的太监有条不紊收起圣旨,看着底下一群跪着的男女老少,“怎么?还不谢恩?”

老太监带着一群小太监出了德济堂,一路往宫门走去。

“公公,这德济堂就是比不上仁心堂有钱,才这么点。”小太监掂量着手中的钱袋说道。

“哼!有就不错了!依我看呐,这德济堂得罪了贤妃娘娘,怕是也活不久了!”

“是啊,这宫中得罪过贤妃娘娘的,还没见他能活过第二天的。”

一群太监有说有笑着,而王德济从刚才身体就没停止过发抖。

他不能出卖言清,可这德济堂又是他一身的心血。

还有裳儿,她还在太子府。

既然那言贤妃能对付德济堂,那她一定会对付裳儿的。

该怎么办?

他能遣散德济堂,但是他走了,裳儿怎么办?

“王掌柜,你不要担心。那言珊不就是想要阿青大夫去救她外公的性命,我去趟玄王府,让言清去一下就是了。”赵长博不以为然道。

王德济摇了摇头,“事情哪有这么简单?言清现在不正是在桑王府,你让她怎么变成另外一个人再出现?”

对啊!他差点忘了,言清现在是小八大夫……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言珊拿德济堂开刀。

还是先去趟玄王府再说吧。

“不好了不好了!小八大夫被人杀了!”药一个小孩跑进德济堂大喊道。

“什么!”王德济血涌上头,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小屁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长博声音发抖着。

“我知道,刚才护城军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隔壁街小巷子里有三具尸体。一个就是小八大夫还有她身边跟着的丫鬟,还有一个小厮装扮,全都死了。”

小孩大概还不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也许还是因为死的人跟他没有关系,所以像说故事一样,略微有点兴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带我去看看。”赵长博走路都是发虚。

小孩带着赵长博来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三具尸体都已经被白布包裹着,小巷子外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你们快让开,德济堂的人来认尸了!”小孩一声高喊,围着的人便都主动让出了一条路。

几名身穿护城军衣服的官兵,还好心扶着赵长博走到了尸体旁边。

“你看看是不是你们德济堂的人?”护城兵一把掀开了白布。

“啊……..啊……”

小巷子里一阵鬼哭狼嚎,一高大个子的男人趴在一具尸体上痛哭流涕,引得路人都忍不住掉眼泪。

玄王府

言清正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好不惬意自在。

“王妃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要怎么报昨天那一巴掌之仇!”

敢打她言清,说什么也要打两巴掌回来!

“王妃。”

言清抬眼一瞧,见是越卫,“怎么了?”

“赵长博在哭。”

“什么?”

言清一头雾水,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她认识赵长博这么久,好像也没见过赵长博哭过。

越卫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爷用三个死囚犯的身份代替小八大夫死去,但是这件事情还没来得及通知德济堂,所以……

“所以,赵长博以为我死了,正在我为哭丧?”

越卫想了想,哭丧好像是这样的,点了点头,“嗯。”

“天啊!你家王爷也太不靠谱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昨天不告诉我?”

“王爷说昨晚已经告诉过王妃,今日让我过来提醒下王妃。”

“啊?”

是吗?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丑媳妇 “刚才言贤妃懿旨到了德济堂,三日内找到阿青大夫,否则满门抄斩。”

她和言珊辈子绝对是仇人,也不知道是谁害了谁,这辈子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逃不开言珊这个女人。

言清叹了口气,起身进了房间,“越卫,让赵长博来玄王府找我。”

言珊还真以为她当了宫中最受宠的娘娘,就没人能奈她何了吗?

今天晚上,她就要报那一巴掌之仇!

在房间里捣腾了半天的言清,在腰带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药粉。

平时没事研究研究这些个玩意,今天晚上就让你言珊尝个够!

“王妃,王爷让你去流水亭。”春柳在外喊道。

“知道了,你让他等会,我马上来。”

“王妃,是杨家来人了。”

杨家?关她什么事?

房门打开,言清手里握着一根窜天猴,“春柳,还记得这个吗?我之前往里面加了痒痒粉,你说我今晚要不要带上这个?”

“你带上这个干什么?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了,还能用吗?”

“不知道,我试一试。”

“啾……”

一声尖锐的声音在飞寒阁中响起,言清手握窜天猴……

“啪!”

窜天猴没有上天,倒是放了一屁股粉,全喷在了她的脸上。

“王妃?”

言清脸上被痒痒粉遮盖着,春柳也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脸色。

“咳咳咳咳……”吐出了口中的粉末,把手中的窜天猴扔了出去。

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实验一下呢?找春柳也行啊!

这喜欢亲自动手的坏习惯真是不好。

“快给我打水!”

“王妃在干什么?”

带着磁性诱人的嗓音,冷墨玄从院外缓缓而入,他身边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

春柳看见王爷进来,立马拔腿就跑,“王妃,我去给你打水。”

她怎么忘了王爷是让她来喊王妃去见杨家人的!

言清双手摊着走到了冷墨玄面前,语带撒娇道,“我忘记这窜天猴过期了,结果喷了自己一脸的痒痒粉。”

求安慰!求抱抱!

“嗯,吃药了吗?”

“吃了。”放之前她就吃了,为的就是防止喷到身上。

冷墨玄笑了笑,伸手准备去理理她头上的白粉。

“诶!你别碰,我吃药了,你可没有吃药。”言清向后倒退了一步。

往后走了一步,言清这才注意到这对中年男女看着她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

冷墨玄很少与外界交往的,这两人是谁?

“王妃。”两中年男女朝着言清行了礼,慈爱的看着她。

“你们好。”言清略微有点尴尬的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想实现转向了冷墨玄。

他难道就不应该解释解释下这两个人是谁吗?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反而跟他们解释?

“王妃这样的性子真是让人喜欢,难怪玄儿非你不娶。之前我还怕玄儿这样闷的性子对他不好,今日见到王妃,我觉得这都不是大问题了。”

“呵呵……”

玄儿?

她只听过皇上皇后和君月公主喊冷墨玄玄儿,如今她竟然也喊他玄儿!是哪号重要人物?

“这是我舅舅——护城军首杨诚,舅母——苏城李家长女李香寒。”

冷墨玄真是一开口就能把人直接给吓死的!

她怎么不知道冷墨玄还有舅舅?

她现在这个样子……

“呵呵呵……舅…舅……舅母好,我……我去收拾收拾。”说完立马跑了。

言清落荒而逃,身后的三人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毫无恶意。

“玄儿啊!我看你选的这个王妃,很是不错!”杨诚留着一把胡子,拍了拍冷墨玄的肩膀。

这下,他妹妹泉下有知,也会安心。

只遗憾的是,这女子无法生育。

但也无妨,以后为玄儿多纳妾侍就行。

“我也是真心喜欢,那些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看多了,现在倒觉得,女子就该和王妃这般活泼。”,杨李氏说道

“哈哈,我看你是想念那双调皮的儿女了吧。”

“怎么,你不想?”

“我自然也想。”

杨李氏怪嗔了杨诚一眼,她的杨心和杨念,也不知何时回来。

言清收拾了一番,将原本跳脱的性格隐藏了起来,颇有一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好不容易送走了杨诚夫妇…..

“春柳!”

正想逃跑的春柳耸着肩膀立在那里,“王妃…….我不是故意的……”

“还说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今天的脸丢的有多大吗?”言清恶狠狠的盯着春柳。

真是对她太好了!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记!

“王妃……您的脸不是还在吗……”春柳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

“啊?王妃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冷墨玄和越卫两个大男人站在那里,两人眼里都只有一个人,同款宠溺笑容。

“张嬷嬷,白叔……救命啊!”

“别叫了!叫了他们也不会来救你,我才是王妃!”

两人你追我赶,突然春柳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倒去。言清伸手想要拉住,怎奈手太短。

春柳闭着眼睛,可那原本该有的疼痛感没有出现,腰上似乎还多了什么东西。

“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的春柳立马睁开到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越卫正抱着她的腰,两人之间几乎毫无空隙,脸颊立马入火烧了一般。

言清呆立在一旁,很单纯的眨巴着双眼,这两人之间很有戏啊!

“哟!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声音是从门口传进来的,只见一身蓝白色的冷墨钰,他身边跟着与他身形差不多的男子。

只是,两人之下的对比,他就显得狼狈多了。

脸上挂着泪珠,身上的衣服似乎被撕扯过,头发也凌乱不堪。

赵长博见到言清的那一刻,嚎嚎大哭,完全不顾在场有什么人,跑上前便要搂抱言清。

只不过,赵长博还未靠近,便被冷墨玄一掌给打飞出去,撞到了院中的一颗大树下。

“冷墨玄!”言清恼怒的瞪着站在他面前的男子,有必要出手这么重吗?

“七哥,你下手也太狠了,好歹长博也是为了七嫂嘛!”

言清点头,冷墨钰说的没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男女授受不亲 冷墨钰正想为赵长博叫屈,只是冷墨玄的一个眼神,便让他打了退堂鼓。

转身,看了眼已经分开的越卫和春柳,“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春柳低着头,脸上升起的红晕还未消除,此时更增加了一分,赶紧跑开。

“刚才春柳跌倒,我扶了一下。”

“哦!那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碰了春柳这丫头的身子,可是要对人家负责的!”冷墨钰像是一个公正的老者一样,正在为春柳主持公道。

越卫语噎,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窘迫地站在那里。

在场的除了越卫这个当事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冷墨钰这是有意在戏弄越卫。

言清笑出了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冷墨玄,你家的猪拱了我家养的白菜,你说该怎么办?”

“既然如此,本王让人三媒六聘如何?”

冷墨玄的回答倒是让言清惊讶了一番,他竟然听得懂她说的话!

“行啊,挑个日子!聘礼不能少哦!”

“你想要多少?”

“看你的诚意咯。”

两人有商有量的讨论着,这些人再不懂言清那句话的意思,听到后面也明白了。

越卫到后面脸上不知是何神情,说了声属下告退便走了。

“冷墨玄,你家的猪这是不好意思了?”

“你家白菜脸皮也很薄。”

冷墨玄笑着,亏她想得出这样的形容。

“刚才说的可是一个都不能少。”

“你觉得本王差你这点东西?”

言清翻了白眼,谁知道呢!

若不是前几天看了那账本,她哪里知道冷墨玄那么有钱?

可是有钱又怎么样?还不是把她的私房钱给骗走了!

众人来到了流水亭上,一人一座一茶。

在知道德济堂的掌柜因为知道她死了之后晕过去,内心愧疚不已,同时也白了冷墨玄一眼。

要说这事都怪冷墨玄,也不提前通知她一声。

为了防止王华裳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出现这样的状况,言清连忙让暗卫去太子府告知华裳情况。

“墨钰,你最近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见你的踪影?”言清问道。

“我……我出城办了些事情。”

“什么事情?”言清直接问冷墨玄。

这些人干什么事情一定都喝冷墨玄这厮有关!

“肃城,将山上的那些东西运送过去。”

她之前还奇怪越卫江霖这左右护法都一直在龙城,那东西谁去,原来是冷墨钰!

“七哥!”冷墨钰见这么秘密的事情就被七哥这么说了出来,大惊。

难道七哥和七嫂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冷墨钰!你这是什么表情?”言清不爽道。

“呵呵呵…..没没没,我没有表情啊!”冷墨钰挥手否认。

“还没有?你当我是傻子?就允许你知道我的秘密,不允许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了?”

“我哪有秘密,有秘密都是七哥的才是……”冷墨钰嘀咕道。

冷墨钰这是怕了言清,从两人还未相识,冷墨钰在背后说言清时,那番话无意之间被江霖这个大嘴巴说了出去。

后来……

经历了长达半个月的猪头脸,直到他们成亲前才给了他解药。

现在想想身上还是有点不自在……

“对了,七哥,上次出了司马翎和笑见死之外,另外一个姓孙的现在正在司马翎的手上。而且司马翎已经派人送信给郦国孙家,想必不久之后这两家会有所动作。”

“只是送信给孙家?”

“对啊。”冷墨钰点点头。

冷墨玄唇边勾起一死冷笑,司马翎怕是不止送信给孙家,还送了一封信给李俊才对。

他早已知晓阿青大夫的身份,而李俊急于救命,这时候司马翎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

更何况司马翎想做的事情,对他郦国来说,也是好事。

“七哥,你说司马翎会把七嫂的身份公之于众吗?”

“迟早的事。”

“要说就说呗,反正我言清行的正坐得端,我又没害人。”

“七嫂……”

“说的对!”冷墨玄赞同道。

冷墨钰抽搐着嘴角,七哥这是怎么了?

七嫂隐瞒身份的事情,在皇室来说,可是欺君的大罪,还说得对!

入夜十分

寒风瑟瑟,常青树摇曳着,一黑影在皇宫顶上飞跃而过。

落地时,言清从冷墨玄的怀里探出脑袋,左看右看。

这柳芜宫可比上次的甘泉宫好看多了,看来冷君烨是真的宠爱言珊。

言清离开来了冷墨玄的怀抱,“言珊住哪?”

冷墨玄指了指方向,言清向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疑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男人冷着脸,“一刻钟后皇城护卫军的巡逻队伍会经过这里。”

言清做了鬼脸,便跑向了言珊的房间。

她不应该这样问的,冷墨玄怎么可能对言珊这种女人感兴趣呢!

房间里,言珊并没有因为白日的消息困扰。

今日,言琅进宫质问她怎么这么狠心,这么狠心杀了那三个人。

可人本就不是她杀的,言琅凭什么进宫来指责她?她可是贤妃娘娘,就算是她那个当左相的爹来了,也必须给她下跪行礼!

那个女人死了正好,也省的她花心思去解决。

想着想着,便来了困意。

“太子哥哥……我一定会帮你的……”言珊呢喃了一句,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中,一个人影出现在眼前,有远及近。

“香冬,你退下吧。”言珊将人影认成了香冬,可发现眼前的人影丝毫未动,似乎正盯着她。

猛然困意一下去消失,睁大眼睛一看,眼前什么影子都没有,空荡荡的。

“奇怪!难不成是我做梦?”

放下帘蔓,重新躺了回去。

角落里的言清轻轻呼了口气,刚才差点就被发现了。

这大半夜的还不睡觉,难不成年纪轻轻就失眠了?

言清颇有怜惜之意,摇着头走到了梳妆台面前。

等你脸上长满了痘痘,也不知道皇上还会不会这么宠爱你!

偷笑着从怀里拿出了药粉,加在了这些胭脂水粉之中。

反正现在也正是你青春的年纪,不长点痘,怎么对得起青春呢!

心满意足的做完了手脚,言清便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替她教训 冷墨玄一身黑衣倚靠在圆柱上,双手怀抱着。

在黑夜中,像一个肃杀的使者。

言清微微发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的,不管做什么动作都是那么的帅气,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帅的一塌糊涂。

“这么简单的事情,让暗卫来做不行?”冷墨玄不理解言清一定要亲自做的意义在哪里。

“那怎么能一样,让他们做了,爽的是他们,又不是我!既然是捉弄人,当然要自己亲自动手才好。”

言清有板有眼的说着,冷墨玄伸手一搂,将女人搂进怀里,借力飞上了屋顶。

言珊只给了德济堂三天的时间,让德济堂交出阿青大夫的消息。

言清原本想要让阿青大夫也死了好了,但是同一个方法用两次,显然是不明智的。

只是,她是真的不想再装扮阿青大夫,光是那裹胸,就能让她崩溃。

半撑着脑袋,斜看着一旁正在看书的冷墨玄。

咦!反正阿青大度都是装出来的,不如找个人装扮她就好了,然后她在后面装丫鬟指导不就行了?

对啊!这样的话,就不用裹什么胸了!

想到这主意,言清坐直了身体,看向了冷墨玄,眼神温柔似水。

“王爷~~”

冷墨玄身体一顿,紧皱着眉头转身。

嗲嗲的声音,加上那故意为之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勾引他。

“王爷~~妾身有事想和王爷商量商量~”

言清自认为像她这么绝美的女人,在加上一小点点的不经意的可怜,是个男人都会答应她所有的请求的,况且她的请求也不过分。

只是,她好像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是冷墨玄。

她请求还没说出口,就被某人从书房里扔了出来……

“混蛋冷墨玄,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想分手吗!”

无声的回应,言清气的踢了脚下的石子,紧接着是让人发疯的疼痛。

“我去!”

言清捂着脚,跳着离开了书房外头。

冷墨玄听门外没了声音,才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书上。

女朋友?是什么?

言清一瘸一拐走在路上,心里头将冷墨玄这个冷血的男人骂了无数遍。

像他这样的男人,她是怎么就看上了呢?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了不起啊!

“王妃,你这是?”

言清看了一眼白叔,瞬间委屈,“还不是冷墨玄那个王八蛋。”

“什么!你说是王爷把你打了!”白管家的声音都提高了分贝,脖子上青筋凸起,倒像是被“打”的人是他一样。

“嗯……就是王爷!”言清坚定说道。

虽然不是冷墨玄亲手打的,但是也是因他而起的。

“太过分了!竟然动手打女人!王妃你等着,白叔为你讨回公道!”白管家说着便气冲冲扭头走了。

白叔敢打王爷?他打得过王爷吗?言清挠了挠脑袋,便继续一瘸一拐的走着。

这边

白管家气冲冲跑进了书房,一掌劈开了书房的门。

那看起来坚固的门,在他的掌下像是纸糊的一般。

白管家周身冒着火气,最明显的便是他此刻脸上那龇牙咧嘴模样。

他现在很生气!

好不容易替这臭小子找了媳妇,竟然还打媳妇!

“臭小子,今天我必须好好教育你不可!”

白管家说完便一掌出手,击碎了那由上等木材,精心雕刻而成的书桌。

冷墨玄应身飞起,在空中一个翻转,便到了白管家的身后,出手也毫不留情,出着与白管家一样的掌法。

白管家也躲过了这一掌,转身,“臭小子,你还敢逃!”

“老白?”冷墨玄显然还不明白他这突入其来的发疯是怎么了。

白管家哼了一声便快速出手,两人在书房里头交战了十几个会合,将书房里的东西砸的一塌糊涂。

冷漠讯一直在防守着,见所有的东西被白管家砸乱,便寻着机会出了书房。

他要再不把他引出来,这座房子恐怕都会塌了。

出了书房,冷墨玄便不再顾忌,放开手与白管家打了起来。

两人身手相似,速度惊人,在旁人看来,就像是两团旋风在打斗着。

这个旁人说的便是快惊掉下巴的言清和春柳。

她刚才想着再怎么着,白叔也不敢对冷墨玄出手,怎么这么快就打上了?

从这局面看来,这白叔的武功也很厉害啊!

“王妃,白叔和王爷这是怎么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帮忙?帮谁?怎么帮?”

她们这种没有武功的人,保不定还没靠近这两人,就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可是难道就这样看着这两人在屋顶上打架?

“王妃,赵长博来了。”

言清转身,便看到了越卫和赵长博两人,赵长博脸上还十分憔悴。

“你怎么了?”

“言清,快跟我走,兰儿有生命危险。”

赵长博上前拉着言清,越卫听到赵长博的话,脸上同样出现担忧。

南宫兰前几日就跟他们联系不上,听赵长博这话,是出事了。

“南宫兰怎么了?我这……”

言清指着那屋顶上缠斗着的两人,这边怎么办?

“王妃放心去吧,王爷和老白只是在切磋而已。”

“那你看着他们点,别弄伤了。”

言清说完就被赵长博拉走,上了马车到了郊外。

南宫兰不是应该在烟阁,怎么会受伤,还出现在龙城!

许多疑惑言清只是想着,没有问赵长博。

他现在的模样,恐怕也没有心思去想这些问题,更回答不上来。

言清见到南宫兰时,人已经晕了过去,嘴唇发黑,肩膀上头被血染的伤口上面的血迹也是黑色的。

“毒没清理?”

“没有,我找到兰儿的时候,她已经中毒好久,现在说不定毒已经入了……”赵长博哽咽着。

言清从腰间拿出了药丸,让南宫兰咽了下去。

这药丸,只要南宫兰还没死,就能吊住她的性命。

“你不要在这妨碍我,帮我去准备些取毒验毒需要的东西。”

言清将南宫兰肩膀上的毒用银针取了一点,银针立刻发黑。

毋庸置疑,这是剧毒。

用剪刀剪了一片染了血的衣服,将衣服放进特制的容器和液体中分解。

解毒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毒药中制出解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他师傅 一般情况下,毒药的解药,有一部分都会隐藏在毒之中。

但是,南宫兰的毒已经有点久了,即使制出了解药,也未必能将她身体里的毒解干净。更何况她作出的解药,与原本的解药向来有差距。

两个时辰之后,言清从小药炉里拿出了解药。

“这药只能缓解她身上的毒,等醒来之后,再配以药方子解毒,调养身子。你知道的,我对毒药了解的不多。你若是担心的话,我让冷墨玄帮你找个懂毒的人来看看。”

“嗯!”赵长博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坐在了床边,握着南宫兰的手。

平时那么多的话,今天的赵长博还真是让人不习惯。

言清看着脸色依然惨白的南宫兰,这南宫兰绝对不是普通人。

看她这一身黑衣,应该是去做什么任务。

“长博,你先出去,让春柳帮南宫姑娘换身衣服。”

“好,你们小心点,别碰到她的伤口了。”赵长博叮嘱道,那依依不舍的模样,他还真是对南宫兰喜欢的很。

南宫兰的身份未明,但是又因为她是赵长博的心上人。出于安全的考虑,言清还是决定将南宫兰带回玄王府中。

若是南宫兰是刺杀什么人之类的,那她在这也不安全。

而且,看赵长博现在这个样子,南宫兰安全无事之前,他指定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那龙城赵府的赵进,还不把德济堂给拆了!

赵进这个人,虽然五大三粗,对赵长博天天不是打就是骂。但是护起犊子来,那才是亲爹的模样!

言清一开始还怕冷墨玄不答应,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那她就当他答应咯!

“冷墨玄,你今天和白叔怎么了?”言清乖巧跟在冷墨玄你的后面,小心翼翼问道。

“这难道不是拜王妃所赐?”

言清尴尬笑了笑,她哪里知道白叔敢和冷墨玄动手。

“什么叫拜我所赐,本来这一切就是你的错。若你不把我赶出来,我能踢到石头吗?我没踢石头,那我脚也不会疼,我也就不会和白叔告状了……”

“哦!原来是本王的错!”

“.…..”

什么语气表情!就是你的错!

言清嘟着脸,对冷墨玄这种态度是非常的不满。就连白叔都知道心疼她的脚,而他却…..

慢着!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

“冷墨玄!白叔会武功!他还敢跟你打架!”

这不对啊!不符合常理啊!

白叔只是玄王府的管家,即使有武功,可是怎么敢和冷墨玄这个主子动手呢?

言清拦住了冷墨玄,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白叔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这段时间接收了冷墨玄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她好像还是一点都不了解冷墨玄。

就比如现在,她看着冷墨玄觉得很陌生。

此时的言清其实很害怕,害怕冷墨玄转身就走。

“你想知道?”

言清点着头,她当然想知道了,不然问他干什么?

冷墨玄伸手摸了摸言清的头发,“他是我师傅。”

“什么?”

是……是他的师傅!言清再一次被惊呆了。

“我在南国长大,母妃怕我被人欺负,却没有还手之力,便让他隐藏在我身边,教我武功。”冷墨玄轻声说道,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然而这件事情对于言清来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师傅啊!又是从小陪在冷墨玄身边的,就像是他半个父亲一样的,她竟然才知道!

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是她这些日子做的那些事情,老人家应该都不是很喜欢吧……

“你……你怎么都不提醒我一下,好歹我稍微”装一下。

好吃懒做!就是她这段时间的最佳形容。

但是她发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很勤劳的!

冷墨玄看懂了言清的懊恼,微微一笑,“老白很喜欢你,否则今日怎会为了你来教训我?”

“嗯!”言清抬走看着冷墨玄。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这段日子,白叔每次见她都是笑呵呵的,应该不讨厌她。

“你怎么不叫白叔师傅,老是叫老白?”

“因为他很老。”

“.…..”

难道不是为了在南国掩藏身份的原因…….

言清正猜想这冷墨玄这里面开玩笑的可能性,手已经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包裹着。

冷墨玄牵着她的手,走在廊下。

风吹过,吹起了她凌乱的额间发丝,她的眼睛视线一直跟随着身边的男人,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这样子才是热恋中的情侣嘛!早上那算是怎么回事!

“那……今天白叔没有把你打伤吧?”

既然是他的师傅,肯定是比冷墨玄厉害,言清想着。

“没有。”

“那你的武功是比白叔还厉害咯?”

“嗯。”

“那白叔既然是你的师傅,怎么感觉这个府上就他最忙?你难道不应该孝顺他,把他供起来吗?”

“他喜欢。”

“……”

话题终结者——冷墨玄!

枉费她还想和冷墨玄多说说话,不是说了热恋中的情侣有说不完的话吗?

算了算了,男人是自己挑的,认命好了。

入夜,言清向赵长博再三保证,会好好照顾南宫兰。

可赵长博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就跟生根在床边似的。

无奈之下,言清只好以冷墨玄的名义,去赵府通知了一声。

飞寒阁中,言清坐在冷墨玄身边,彼此忙着自己的事情。

越卫手里拿着刚来的消息,匆匆走朝飞寒阁走来。

“王爷,南国那边暗卫传来消息,司马翎已经集合了十万兵马,随时可以向边城出发!”

冷墨玄眉头紧锁,但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他没想到司马翎竟然这么按捺不住想要吞并龙国,桑王还未暴毙,他就急不可耐了,难道说……

“郦国那边如何?”

“暂时没有动静。”

冷墨玄原本紧锁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来,司马翎就这么的自信!自信到李俊会和他合作!

如果单单是他一个人的消息,或许李俊会毫不犹豫选择和司马翎合作,但若是有多个消息呢?

冷墨玄转头看了眼身边人,只见她已经放下医书,满脸忧愁的看着他。

“清儿,我要桑王暂时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尽力就行 冷墨玄所说的暂时活着,可不是简单的吊着一口气,而是要冷君桑和以前一样,能上战场的那种。

“我不知道能不能救活,我没治过这种毒,也只是偶然见过,我……”

“没关系,尽力就行。”冷墨玄伸手搂过,这女人在害怕,就如上次她进冷君桑的房间一样。

“清儿,你放心,伤害过你的人,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耳边传来的能让人安心的嗓音,言清身子放松,紧抱着冷墨玄。

她的害怕不全是因为冷君桑,而是越卫刚刚说的十万兵马。

她一直都生活在和平的年代,十万兵马!战争!这都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历史书上见到,也只是惊讶惊叹还有惋惜,可却没有像今天这样害怕。

言清原本计划的三天后出现在龙城,现在不得不提前。

司马翎已经聚集了兵马,想必在龙城是有探子,只要冷君桑一死,消息必定会以极快的速度传到司马翎手上。

柳芜宫内,言珊坐在高位上,冷眼瞧着这位矮小黑胖的男子。

这身材与这张脸,着实不搭。

德济堂的那些贱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就不知道厉害!

之前太子哥哥礼贤下士,多次前往德济堂询问消息,都被那些人打发走。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若不是太子哥哥需要这个人,她现在就可以把德济堂全部拿下,包括王华裳那个贱人!

“大胆贱民,你好大的胆子!”

言清跪在殿下,不敢抬头,“小人惶恐,不知小人犯了何罪,还请娘娘恕罪!”

“何罪!你明明就在龙城,为何不肯现身,让本宫好找!”

“小人冤枉啊!”言清低着头翻着白眼道,“小人之前确实不在龙城,只因前月想起有东西忘在德济堂,便想着回来一趟。昨日刚到龙城,便听闻贤妃娘娘有旨,今日便进宫前来面见娘娘。”

“东西?是何东西?”

“是一块破布,那是放在小人幼时襁褓中的东西,只因小人想着或许有朝一日可以认祖归宗,便一直留着。”

她言清向来不打无准备的战!像这种烂梗,她和赵长博都不知道排练了多少次了。

言珊将信将疑,“哼!你最好是有这块破布,若是让本宫发现你在欺骗本宫,那本宫便让你生不如死!”

“小人不敢!”

言清又回到了桑王府,这次的待遇和上次可不一样,几乎算得上是倾巢而出迎接……

好吧,人家是来迎接贤妃娘娘的……

这次,言清仔细检查了冷君桑的身体状况,中毒深度。

冷君桑人还是处于昏迷的状态,脸三皮包骨,与上次扔她的全无全是两个人。

就这样的状态,冷墨玄竟然还相信只是水土不服的问题!

言清检查完,便出了房间。

“大夫,我父王他怎么样了?”冷墨文一脸急切问道。

“初步判定是中了夏花。”

“什么!”

所有人脸上都出现惊讶的表情,夏花对他们这些皇室中人,倒是不陌生,只是这不是郦国才有的毒吗?

“阿青大夫,你确定,桑王真的中了夏花的毒?”

“嗯,这种毒小人也只偶然见过一次,也未曾解过夏花的毒,不过小人倒是见过别人解过,小人可以试一试。”

“好好…..那就请阿青大多费心思了。”

言清拜别了这些人,正准备下去,突然想到了太医院的那群人,便转身说道,“这种毒向来奇特,只有中毒后期,才能发现是夏花的毒。若是早期,看起来便像是身体出现劳损,比如周身劳顿出现的身体困乏,或者水土不服等症状。”

言琅为言清安排了一院子,送她到院中,便离开了。

看着言琅远去,转身推开了房门,只见正中座上,穿着一身黑衣金丝勾边的男人坐在那里,正悠闲的喝着茶。

言清赶忙关上了房门,嗔怒道,“这里是桑王府,你也太大胆了,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

冷墨玄没有及时回应,放下手里的茶杯,盯着言清好一阵,才开口说道,“我要离开龙城一段时间。”

言清本因看见冷墨玄突然出现的心情顿时消失,还舔上了怒火。

上次说有事,便就消失了两个月有余,这次又要去哪里?

言清自顾起身背对着冷墨玄,将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我知道了。”

冷墨玄起身走到了言清身后,身后搂抱着,“生气了?”

“哪有,我为何要生气?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嗯。”

还嗯!

言清恼怒着一把推开身后之人,“要走就快走,别妨碍我……唔……”

唇间瞬间附上温软,在双唇间流连了一会,便轻轻摩挲着贝齿,妄想要进一步。

正在恼怒间的言清,反应过来便要推开冷墨玄。

她现在正在生气,休想来这一招!

然而,后脑被人捂着,腰间上的那双手更是将她控制的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恼怒的女人张口便将那到处乱舔的舌头咬下,哪知刚张口,那舌头便在她口中灵巧的滑动着,让她咬也咬不得,退又退不得。

房间里两人暧昧的喘息声,许久之后,冷墨玄才离开。

两人轻抵着额头,脸上爬满了潮红,大口的喘着气。

言清似怒非怒拍打着冷墨玄的胸口,她妆都还没卸下,他也好意思下口!

“冷墨玄,你是有病啊!”

“我保证,三天之后一定回来。”

言清瞪了他一眼,“你别以为用吻就可以解决一切!”

“哦?那王妃不如……”冷墨玄上下打量着言清。

嗯?冷墨玄眼睛视线停留在了言清平坦的胸前。他记得她的胸……

想着手便不由自主摸了上去,“你的胸?”

“.…..”

言清将冷墨玄的手拍下去,“我现在是男人,自然是不能有女人才有的东西的。”

“去哪了?”

摸上去还是有点感觉,但是跟之前的感觉不一样。

去哪?言清哈哈笑出了声,怎她么觉得冷墨玄这么可爱呢!

“拿布裹起来而已。”

冷墨玄安静了一小会儿,突然问道,“疼吗?”

“.…..还行吧”怎么有点尴尬?和冷墨玄在这里讨论胸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下 哪知,让言清感觉更尴尬的是,冷墨玄二话不说便伸手要将她的衣服给脱下。

“冷墨玄,你变态!我这样子你都想?”言清捂着衣领口,防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衣服里头塞满了东西,整个人除了脸就是不堪入目。

“不想。”冷墨玄认真答道。“把东西取下。”

“不用,取下那我的身份怎么办?难道你觉得阿青大夫胸前长了两坨……很合适吗?”

冷墨玄眼底一暗,里头似乎挣扎着。

“这次之后,我让阿青大夫消失,以后你就不必再裹这种东西了。”

言清望着眼前的男子,他这是心疼她了?想要说无事,然而一开口便成了另外意思。

“你这是想要我一辈子都呆在玄王府,当一个相夫教子的玄王妃?”

这样的生活才不是属于她言清的,她还想着和冷墨玄一起游玩天下。

只是她也知道,冷墨玄不是那种有普通的闲散王爷,他将来可是要……

“你想出去便出去,想去德济堂便去德济堂,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用你玄王妃的身份!”

言清呆呆的愣住,原来冷墨玄是这个意思。

“可是,我是玄王妃,这样子你就不怕……”世人对他指指点点的?

“将来天下都是你我二人,这有何怕?”

冷墨玄轻轻捏着女人的下巴,将唇贴上女人的小嘴……

不知是因为这句话的魔力,言清娇羞的配合着……

冷墨玄离开房间之后,言清坐在桌子前发着呆。

他这是什么意思?天下?

她知道冷墨玄想要当皇帝,只是刚才他说……你我二人!

都说一个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你,会主动将你加入他的未来计划当中。

所以……

冷墨玄也是这个意思?

言清不知道她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有害怕,有恐惧,更有欣喜!

就这样呆坐着,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在院中丫鬟前来敲门,言清才清醒过来。

洗漱之后,便上了床。

隔天

言清拟了一张药方子,让人寻来了上面所写之物,还让言琅请来了王德济。

冷君桑身上的毒,已经遍布全身。他还活着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他中的毒是夏花。

夏花之毒能随着血液进入身体,但唯独进不了心脏。中了夏花的人,不是因为毒死的,大得多都是因为在幻境中被折磨致死。

若是要解冷君桑的毒,那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换了他这一身的血液。

但是问题是,这古代可没有什么换血之术,只能依据夏花毒性的缓慢,一阶段一阶段将冷君桑身上的血放出来,然后再以食疗之法补血。

一边放血,一边又是大吃大补,中毒者还处在幻境之中,天知道他会将食物想成什么东西。

之前她见过的那人,每次让他吃东西,他都一脸惊恐。

后来,就自杀了。

“王叔,这放血……”

“还是用水蛭比较好。”

“可是这大冬天的,哪有水蛭?即使碰巧能抓到,那也不够。”

“哈哈哈……阿青啊阿青!你还是太年轻。”王德济笑着说道,“你忘记王叔告诉过你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言清耸了耸肩,把水蛭写了上去。

一时间,龙城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告示,高价回收水蛭。

不仅是龙城,就连周边的邻城,都引起了抓水蛭的热潮。

水蛭这种软体动物,本就生的难看,又是能吸人血的东西。

刚收的第一批水蛭,府中的女眷便被吓的四处飞散。

自此,言清的院中没出现过丫鬟……

水蛭有了,那接下来的便是吸毒血。

言清将大致的步骤说了出来,“若是想要桑王康复,那还须众位配合,必要的情况下,希望能够将桑王绑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将桑王绑起来,那可是大不敬!

“不可!”冷墨文第一个反对。

“母亲,如今外公已经不省人事,想来是无需多此一举。”言琅劝解道。

“等放了些血,桑王便能恢复些意识,没放血一次,桑王便越精神呢。当然,他遭受的幻境效果也更大。所以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还是……”

“不行!我父王为龙国征战数十年,身份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可由你这般胡来!”冷墨文冷声训斥道,“我父王的心志非寻常人可比,小小的幻境,对他来说根本不堪一击!你难道以为桑王是那寻常草芥?”

“小人不敢……”

“哼!若是你医术不精,大可直接说出来,本郡主现在可以放你离开。但若是你在解毒过程中,因自己的过错,害我父王殒命!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什么女人?一点都不讲理的吗?

要不是冷墨玄要冷君桑活着,她一定先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冷墨文咄咄逼人,最后在言琅的劝说之下,才停下了口,但还是不允许绑住桑王。

言清还想说什么,王德济朝她挤了挤眼睛,她便止了口。

第一次放血,比想象中的简单,因为冷君桑处于昏迷的状态。

放完血之后,言清开了一些大补的汤药,让人熬好给昏睡中的冷君桑灌了下去。

言清站在床边,屏风外围着一堆人。

“王叔,他明天能醒吗?”

“也许吧,这夏花我也没接触过,放血大补的治疗法子更是奇特。”王德济摇着头说道。

“啧,我也只是偶然碰见,若是那老大夫的办法也是错的,那…..我们俩的脑袋……”言清想着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仿佛头与脖子立马要分家似的。

王德济不以为然,“你这小机灵鬼,要说换了别人会害怕是正理,你?我是不信的!”

“为什么?”言清低声问道。

“不为什么,就是即使人家想要砍你的脑袋,你也有办法逃过去!”

这小机灵鬼,当他王德济在龙城真不知道她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

言清笑了笑,随着王德济出了房间。

“太子殿下,言夫人,今晚我与阿青会在这里守着桑王殿下,为了避免出现误差,还请夫人多派几人过来帮忙。不出意外,明日一早,桑王便能醒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郦国 郦国

一小太监在宫内快速的走动着,两手相握,藏在衣袖里头。

因为奔跑,他脸上出现了汗珠,气喘连连。

穿过宫中各道夹门,小太监在一房门前将衣袖里的东西交给了一年纪偏老的太监。老太监一瞧,神情微变,立马推开了房门。

“太子,是龙国来的消息。”老太监钱公公说着将手中的东西呈上去。

李俊坐在高位,摊开纸条一看,原本白净的脸更加一点血丝都没有。

他前日才收到司马翎的信件,说他有阿青大夫的消息,要他和南国合作,一起吞并龙国。

今日竟然又接连收到了两份消息,一个是冷墨阳的,另一个无姓名,但两者说的是同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都有阿青大夫的消息。

这三条消息,都说有阿青大夫的消息,可都没有将阿青大夫到底在哪透露出来,他该相信谁?

“太子?”钱公公见座上的人皱着眉,轻声喊道。

太子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又是郦国唯一的皇子,他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李俊轻叹了口气,“还是那名大夫的消息。”

钱公公思索了一小会儿,“太子,娘娘的病也并非一定要那名大夫不可。若是太子急着要寻找此大夫,反倒是容易被套去。”

“可是,听说那阿青大夫极其擅长妇女之症,母后这病,是怀本太子时落下的,这几年母后的病越发严重,我怎能不着急?但凡有一丝希望,本太子都不会放弃的,哪怕是付出严重的代价!”

“太子殿下……”钱公公见太子如此坚定,摇了摇头。

太子性善孝顺,若是那人真的可以医治皇后娘娘的病,就算是割城划池,太子想必也是会同意的。

“那孙家小姐,太子打算如何?”

听到这个,李俊抚了抚额头。

这个孙宛然,真是会给他添麻烦!

他要找人,和她孙宛然有什么关系。一个女子,竟然独自出门,还被司马翎的人给抓走了!

司马翎在信中倒也没说要谈什么条件,就是说正在派人将孙宛然送回的路上。

可这送孙宛然回来的人,想必也是司马翎精挑细选,来谈条件之人!

“等人送回来再说。”

李俊最烦的便是孙家的人,还有那个孙宛然。

这么多年,每次早朝,都想要他马上册立太子妃。

他们越是这样,他就偏不!

纵然他太子府上妾侍成群,他就偏偏让妻室空着。

钱公公俯身退了出去。

孙宛然在德济堂时,便被笑见死给带走,一路上是吃了不少苦。

但是她孙宛然是谁啊?

她可是郦国大将军府的大小姐,这些磨难对她来说怕什么!

于是乎,在回郦国的这路上,孙宛然不知道使了多少计谋,一次次被抓回,依然不气馁。

这次,已经是她第四十八次逃走了!

此时的她正窝在草堆里,一动不动。

经过这么多次的实践,她发现逃跑时,只要她一动,便立马能被那群人抓到。

但是,若是她躲着不动,距离被抓回去的时间就越长。

所以,经验告诉她,只要她躲着不动,就一定能……

“啊……放开我,放开我,混蛋死男人!”孙宛然大叫着。

“臭娘们!又给我逃了!真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就不把我们当回事!”那人凶狠的抓着孙宛然,一路将她拉走。

“你才是臭娘们,你全家都是臭娘们!”孙宛然回怼道。

突然,拉扯着她的男人一下子松开她的手,转身瞪着被甩在地上的女人。

“你别以为太子吩咐将你平安送回郦国,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这南国去郦国山高路远的,路上若是发生点什么,谁又能知道呢?”那人露出下流的眼神,不断打量着孙宛然。

孙宛然目露惊恐,“卑鄙!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别想活着回到南国!还有,我父亲一定会出兵,向你南国宣战的!”

“哼!一个女子而已,你以为你父亲会为你讨什么公道?等孙家人知道你失了身,怕是连家门都不会让你进的!”

“啊!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你!”

那人前进一步,孙宛然拖着身体便往后倒退一步。

“等等!你真的要?”那人身旁跟着的同伙拉住,眼里有着犹豫。

好歹这是太子殿下吩咐要安全送回郦国的人,这样会不会不好?

“你要是怂就给我滚开!老子忍了这娘们这么久,她逃了这么多次,谁知道她是因为逃走被谁给凌辱了?我们可是及时赶到才救了她的性命!”

说完那人便甩开抓着他肩膀的手,继续朝孙宛然走去。

“那好,我帮你看着,你快点。”

“臭男人!不许碰我!”

孙宛然大叫着向后爬起,但还没走一步,脚下便被那人抓住,生拖了回去。

“臭男人,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孙然然边反抗者边威胁道。

可她的那些话,在那人耳边脸痒痒的作用都起不到。

很快,那人将孙宛然压在了身下,欲行不轨……

孙宛然哭天喊地的,明明她的武功在孙家就没人能打得过她,为什么在外面这么不堪一击…..

爹啊!你可把女儿害惨了……

突然,她的脸上滴下了一温热的液体,而身上那男人粗鲁的动作也随着停了下来。

孙宛然睁眼一看,只见那想要侮辱她的人,胸前被一把锋利的剑刺过,而她脸上的液体,正是那人的血……

那人还未来得及转身,就倒在了孙宛然的旁边。

她的眼前,站着一身黑衣的男子,脸上被黑巾遮住,看不清容颜。

执剑行走天涯的侠客,孙宛然还是第一次见到!

江霖杀了这两人,拿出白布擦了擦带血的剑。

紧赶慢赶,总算及时赶到了,差点这次的任务就失败了。

这里距离郦国不远,这女人自己应该可以回去。

收起长剑,便转什么离开。

“诶?少侠请留步!”

孙宛然快速从地上起来,拦住了欲要离开的江霖。

“你……你救了我,你送我回去,我会好好报答你的。”

报答?他是只听王爷的吩咐而已,不是什么少侠。

“诶?你别走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王八 孙宛然一伸手,一不小心便将某人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不堪入目!

“啊……”

林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尖叫声,惊飞了藏在林中的鸟儿。

桑王府

言清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她梦到了冷墨玄一身血站在她面前,什么话也不说,血一直沿着他身体一直滴……

太恐怖了!

言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个梦而已。

走到里屋,瞧着一眼躺在床上的冷君桑,穿边守着的两个丫鬟都已经靠在边上睡过去。

言清把了把脉搏,轻悄悄走了出去。

脉搏平稳,待会应该就能醒了。

等到中午,沉睡了数月的冷君桑才醒了过来。

他那双原本自带威严的眼睛,如今布满疲倦,像一个年迈,历经沧桑的老人。

众人惊奇不已,纷纷夸赞言清好医术。

但这只是开始而已,也就是从今天开始,冷君桑要忍受的折磨将要更多,因为他不仅时时刻刻深处幻境之中,更是恢复了自我伤害的能力。

这样的冷君桑,一旦忍受不了幻境中的痛苦,那首先必然会选择伤害自己。

言清一再叮嘱,要时刻注意桑王的状况。但似乎陷入喜悦中的众人,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

放血食疗不可过于频繁,言清便和王德济先回了德济堂,待到下一次放血之时,两人在前往桑王府。

“阿青大夫,请留步!”

言清正要上马车之际,身后传来了冷墨阳的声音。

“太子有何要事?”

“阿青大夫,可否帮本太子一个忙?”冷墨阳笑着,如这寒冬里能暖化冰雪的太阳。

怪不得华裳会喜欢上这样的男子,若是她,这样的男子向她表白,她断然也是无法拒绝的。

冷墨阳所要求的事情,无非就是李俊拜托他的事情。

只是,去郦国这么大的事情,她还是要和冷墨玄商量一下。

再说了,桑王完全病好,也是这年末的事情。如今才三月,时间还早着呢。

言清回到德济堂,从后门偷偷回了玄王府中。

冷墨玄不在府中,但是她总觉得还是回去的好,万一那人突然回来呢?

言清在府中未曾等到冷墨玄归来,倒是等到了宫里头的圣旨。

倒也不是宣她言清,而是请阿青大夫进宫。

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来是她在言珊胭脂水粉里头做的手脚有了效果。

但这种小事,找宫里头的御医不就好了,为何要找她?

言清跟着宣旨的太监入了宫,在官道上,便遇见了她不想见到的人。

“三王爷。”前头带路的小太监向冷墨凌行了礼,言清跟着俯身。

冷墨凌常年练武,脖子上的青筋明显,更过恐怖的是他那微微一用力,就凸起的太阳穴两边的青筋,一看就是暴力狂。

还好冷墨玄虽然也练武,但是不像他这么恐怖。

“带他进宫做什么?”

“回王爷的话,贤妃娘娘身体不舒服,皇上让奴家带阿青大夫进宫来为娘娘瞧一瞧。”

冷墨凌板着一张脸,转到了言清身边,“庸医而已,竟然有这么多人相信?”

他更不明白,皇兄为何也要找这个庸医。

难不成天底下就没有大夫,宫中那些御医还比不上这种山村大夫?

“呃……王爷,这皇上还等着奴家呢。”太监提醒道。

冷墨凌冷哼了一声,便摆袖离开。

神经病!她貌似从头到尾都没有得罪过这位三王爷吧?

言清刚进柳芜宫,便听到殿内传来言珊娇滴滴的哭声和向皇上撒娇的声音。

偷偷笑了笑,她自然是知道她的药会对言珊造成什么样的效果。

但也没这么夸张,就长了几颗痘而已。

“小人拜见皇上,娘娘……”

“免了免了,你就是阿青大夫,赶紧过来给朕的爱妃瞧瞧!”

冷君烨不耐烦道,他从早上到现在,都快被烦死了。

不就长了几颗痤疮,贾支末说抹上药三天就好,她就偏偏要请阿青大夫进宫。

“是。”

言清起身到了言珊身边,“还请娘娘将面纱摘下。”

言珊瞪着言清,很不情愿将面纱拿了下来。

她这个人,向来自认为定力是很好的。

特别是遇到冷墨玄之后,她的定力是更上一层楼。除了冷墨玄本尊,还没遇上能让她破功之人……

但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言清只瞧了一眼,便立刻转过了身去,努力控制着自己将要咧开的嘴巴。

她要忍住!忍住!

绝对不能笑!

她只是想要让言珊长长点难看的痘而已,哪知道这痘痘还这么听话!

那痘痘长的,连起来就是两个字——王八!

“哈哈哈哈……爱妃…..哈哈哈……”

言清还未笑出声,身旁的冷君烨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一笑,那在殿上的宫女太监也忍不住低着头笑了起来。

这下言清也忍不住了,偷偷捂着嘴巴,抖动着肩膀。

座上的言珊脸三十分难看,恼羞成怒,“皇上!你嘲笑臣妾!”

冷君烨一下子收回了声音,但那努力控制笑声的姿势,和言清是一模一样。

“朕……朕没有笑……”

“还说没有,皇上是当臣妾瞎了不成!哼!好了,反正皇上现在也觉得臣妾丑了,那皇上就不要再来臣妾这里了,臣妾就在这里孤独此生罢了。”言珊带着哭腔,撒娇似的一扭,将身体转了过去。

冷君烨连忙将离了身的女人搂回来,“爱妃胡说什么,只是几颗痘而已,过几天就好了,那时爱妃还是宫中最美的女人!更是朕的心头肉!”

要说刚才言清只想大笑,现在她反胃的很!

虽然不能歧视年龄差距,但是看冷君烨这副可以当言珊父亲的模样,还说着这么肉麻的话,她就觉得恶心。

“哼!皇上要笑就算了,毕竟皇上是臣妾的男人,臣妾什么样子皇上没见过?”言珊娇羞道。

冷君烨本来就很吃这一招,更是爱及了言珊这羞涩的模样,比那些个正经的妃子更让人心疼。

“爱妃能这样想便是最好的!”

“只是……这些人跟着笑,皇上让臣妾的脸往哪搁?以后臣妾在宫中还怎么当这四妃之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青春痘 言珊话一出,底下站着的宫女太监纷纷跪首求饶,言清看局势不对,也跪了下去。

“那爱妃想要如何?”

言珊想了一会儿,“那最好的办法,不就是让他们消失吗?皇上觉得如何?”

蛇蝎妇人!言清想着。

这冷君烨不会也这么昏庸,听言珊的话吧?

“这……”冷君烨显然不想滥杀无辜。

“皇上犹豫了?哼!臣妾就知道皇上说爱惜臣妾都是假的!”

“胡说,朕说的都是真话,何曾欺骗过爱妃?”

“那皇上就杀了这些嘲笑臣妾的人,他们嘲笑臣妾,指不定明天宫里就传出什么污蔑臣妾的话,那让臣妾如何活着见人?”

“爱妃放心,若是明日再宫中听到什么流言,那朕就下旨将这些人全杀了。”冷君烨劝道。

“可若是那时,嘲笑臣妾的可不止这些人,皇上可是要杀更多的人!”

底下跪着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看来今日他们是逃不过了。

言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思考着的皇上,这有什么好想的,几十条人命,就因为这个女人的几句话?

“皇上,娘娘,小人有话要说。”

言清一开口,座上的两人都停了下来,转望着言清。

“阿青大夫,你有何话要说?要本宫说,你才是第一个该杀的!”

“.…..”

“若不是你让本宫摘下面纱,皇上如何会笑?这些个贱婢又何如跟着笑?”

言清感觉自己体内有一股洪荒之力忍不住要爆发,这言珊脑子是有病吧!

她忍!

强忍心中要暴打弱智的力量,笑着回答道,“娘娘,其实您脸上长的可是青春痘,这传出去可是好事情啊!”

“哦!此话怎讲?贤妃脸上的不是痤疮?”冷君烨瞬间来了精神,言珊也疑惑着。

这害得她容颜尽毁的东西,竟还是好事?

“非也非也!娘娘脸上长的东西,名为青春痘。这青春痘,可是只有年轻貌美的女子才会长,这可是预示着娘娘身体从里到外,正当年轻呢!而且,这青春痘,也不是年轻才会长,一般只长在极其貌美的女子身上!”

“当真?”言珊半信半疑道。

“自然,小人怎么敢欺骗娘娘。娘娘这几日,是否经常感到胸中憋闷,总想找些事情做,但是又不知道做什么?”

“确实如此。”

王华裳的孩子还在,外公又躺在床上,太子哥哥又不肯理她,她心里烦闷的很!

“那就是了,娘娘身体有年轻之人的……青春之气,这才长出了青春痘。”

这痤疮又名青春痘,只是你们不知道,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按你这么说,朕倒是想起来,墨希前几个月也长过,她那可也是青春痘?”

“小人未曾见过墨希公主,不敢轻下妄言。”

言珊被这一番话说的心花怒放,原本还厌恶自己现在的这张脸,再看看,倒真的感觉与众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那它何时能消失?”

“娘娘若是不喜欢,那只要抹上药膏,过几日便可消除。”

“嗯,好了都起来吧!”言珊让香冬拿着铜镜,正自我欣赏着。

众宫女太监都松了口气,为自己躲过这一劫而幸庆。

自从这言贤妃进了柳芜宫后,这宫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言清正欲拜离,突然,殿外匆匆跑来了一太监,在言清旁边跪下。

“皇上,娘娘,墨希公主在殿外求见。”

言清轻暼了一眼皇上,便起身准备离开。

冷君烨从身后一把拉住了言珊,“爱妃这是要去哪里?”

言珊娇嗔了一番,“不是你的宝贝女儿来找你了?她又不喜我这个娘娘,我自然要避开一番,免得打扰你父女二人谈话。”

“胡说,你是朕的女人,她怎么也要叫你一声母妃。”冷君烨将言珊楼坐在大腿上,“让公主进来。”

言清跟着小太监退了出去,心里想着男人果然都抵挡不住会撒娇的女人。

冷墨希这几天不见踪影,原来是回了宫中,想来是知道了她母后被禁足的事情。

要说这言珊也真是厉害,郑昭雪在言珊没来宫中之前,那可真是如鱼得水。即使只生了墨希一个女儿,那皇后的位置也是坐的稳稳当当。

她才来没多久,就让郑昭雪被禁足了,还让皇上独宠她一个女人!

只是,火爆脾气的冷墨希,根本不是言珊的对手。

言清走出去时,正好看见冷墨希怒气冲冲的走来,看起来是准备为她的母后讨公道来了。

“你干什么?眼睛瞎了不成,竟敢撞本公主!”

“公主恕罪,是小人眼瞎了。”

冷墨希奇怪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男子,拍了拍肩膀进了殿内。

那人是谁?为何要偷偷跟她说,以退为进?

难道他知道她今日是来找父皇干什么的?

出了宫门,看到在宫门外等她的赵长博。

这小子怎么有心情来接她?他不是应该陪在南宫兰身边吗?

“你的兰儿醒了?”

赵长博点了点头,整个人也不似前几日那般死气沉沉。

“那这时候你应该陪在你的兰儿身边才是,怎的来这里了?”

“我就是来接你去给兰儿瞧一瞧,看看兰儿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

“.…..”

果然是她想的太多。

到了府中,赵长博连歇息的机会都没给她,就把她拉去了安置南宫兰的阁楼里。

“嗯!气色恢复的不错,毒应该还没完全解干净,但是没关系,以后慢慢调理就好了。”

“言清!你能不能把完脉再说?哪有像你这样没把脉看着说的?”

“神医都是这样的!”言清不害臊说道。

言清自己搬了条椅子,坐在床边,既不把脉,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南宫兰。

南宫兰被盯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言清,你干什么?”赵长博一副心急的模样,好似言清欺负了的南宫兰。

“我没干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南宫姑娘见到了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呢!”

她现在可是女儿身,若说是南宫兰这江湖中人见多了女大夫,所以感到不惊讶。但言清从进门开始,从她眼里看到的,是那种见到熟人的眼神。

在她的记忆力,她应该没有以言清的身份见过南宫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簪子 “赵公子跟我说过,所以……”

“对啊,言清,我把你的身份告诉兰儿了。”

“哦?赵长博,你胆子很大!”

“兰儿又不是坏人,告诉她有什么?”

“那是我的事情,你凭什么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

“兰儿不是别人。”

“那是对你而言,对我来说,她就是别人!”

言清插着腰,抬着头,怒瞪着赵长博,两人之间的火焰很是嚣张。

“你们别吵了……玄王妃,我发誓不会将你的身份说出的,你不要责怪赵公子了……咳咳咳……”

“兰儿,你怎么了?”赵长博急忙扶住欲要下床的南宫兰,责怪道,“你看你言清,都把兰儿给气着了!”

“呵呵!我把兰儿气着了!”言清阴阳怪气的学着赵长博的语气,“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难道还抵不上一个你才认识不到半年的女子?他是你的谁啊赵长博?你就这么护着她?一个风尘女子而已,你……”

“言清,你别太过分了!”赵长博一下子从床上起来,“兰儿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女子,我喜欢兰儿,我会娶她为妻,以后她就是我赵家的人!我不许你这样说她!”

“哟!赵家的人啊!那我还真的惹不起!”言清哼的一声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玄王妃……赵公子,你怎么可以……”南宫兰都快急哭了。

“兰儿,你别管她,身体要紧,快躺下。”

“可是……”

言清跑出房间,刚出房门就撞上来的一个结实的怀抱里。

捂着额头抬头一看,“冷墨玄!你回来啦!”

言清笑的合不拢嘴,下一秒立刻委屈了起来,投入了冷墨玄的怀中,紧紧抱着他。

“王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赵家少爷竟然欺负我!”

冷墨玄长臂搂着女人,想了一会,“越卫,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本王绑了!”

“是!”

说完便搂着女人离开了院中,留下茫然的越卫一人。

到底是真绑还是假绑?王妃不是和赵长博是好朋友吗?前两天不还是一副惺惺相惜的样子?

然而,走远之后的言清,从冷墨玄怀里探出了脑袋,哪有被人欺负的委屈模样,还是满脸笑容。

呀!好久没演戏了,这种翻脸的戏码真是过瘾呢!

“不演了?”冷墨玄伸手捏了捏女人略微圆润的脸。

“没观众演什么?”言清嘀咕道。

“本王难道不是?”

“你哪里是?你是我的最佳拍档才是!”

言清搂着冷墨玄的腰,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前,“冷墨玄,我好想你!”

“嗯。”

“嗯是什么意思?你也想我吗?”

“想。”

“.…..多说一个字会死是吗?”言清抱怨道。

冷墨玄发出轻笑,这三天他脑海里全是这女人的身影,怎么可能不想。

这才刚回来,知道她在别处,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去找她。

这女人,莫不是给他下了毒!

两人就在廊下紧紧的搂着,不愿分开。

“冷墨玄,你怎么都不问我,赵长博为什么欺负我?”

“为什么?”

“……”

言清那手指头狠狠戳着冷墨玄的心口,“为什么为什么!你女人都被人欺负了,还问为什么?这时候你应该做的就是,给你女人报仇!”

“好,那本王便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言清恼怒从冷墨玄的怀里出来,“你知道我在演戏的!”

“知道。”

“那你还……”言清看着冷墨玄眼底的笑意,突然反应便瞪了他一眼。

天天不见踪影,一回来就知道惹她生气!

其实也没什么可生气的,但是她就是想和冷墨玄生气。

言清转身便要离开,身后的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愿松开,一用力又将她拽回了自己的怀中。接着像变戏法一样,手掌摊开,上面躺着一根簪子。

“这是?”

“簪子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

簪子非玉制成,而是由竹制成,上面雕刻着三片栩栩如生的竹叶,整根簪子成黑褐色,更显一种老旧之物的感觉,但是却极其好看。

言清本就喜欢古色古香的东西,见这竹簪,眼睛都亮了。

“送我的?”

“嗯。”

簪子在古代可是意义非凡,更别说是男子送给女子的发簪,那可是意味着两人永结同心之意。

言清手里拿着竹簪,心里更是一番甜蜜。

这冷墨玄硬是不肯说喜欢她,倒是用簪子来……

真是个闷骚的男子!

“你不是去做重要的事情,怎么还有时间逛街市?”

“偶然经过。”

“哦?不是特意去买给我的?”

“不是。”

“.…..”

有时候,真的不需要追根究底,自己心里想着美好就可以了。

言清心里莫名又憋了一股气,看来书上说的没错,谈恋爱可以延年益寿,也是可以缩短寿命的。

冷墨玄不知道眼前的女人为何说变脸就变脸,毫无预兆。

难道说,她不喜欢这簪子?

看起来也不像,她不是把簪子……

冷墨玄拿过言清手里的发簪,将她发上原有的簪子拿了下来,插上竹簪。

言清微微笑了笑,冷墨玄还是少说话,多做事的时候,很是得她的心。

“冷墨玄,你知道我刚才和赵长博在干什么吗?”

“在干什么?”

“赵长博不是喜欢南宫兰吗?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姑娘,但是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我们两人就合计了一番。假装吵架,让赵长博不经意间表明对南宫兰的情意。”

“为何不直接说?”

“直接说就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了嘛!你想想,赵长博为了她,可以和他多年的好友翻脸,只为了维护他喜欢的女人,难道你不感动吗?”

言清挑着眉,妄想从冷墨玄脸上找到一丝他认同她这个做法的意思。但是……

“为何要感动?你可有想过,即使她因为感动而喜欢上赵长博,那之后你和赵长博打算如何?”

“.…..当然是把事情告诉她……”

好像不行……女人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她这样不是把两人越推越远吗?

“那我还是现在就去坦白好了。”言清说着就要回去,被冷墨玄一把拉了回来。

“先吃晚食。”

“不行,我吃不下。”

“陪我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每天晚上去他那 那日赵长博的倾情表白,并没有得到南宫兰的回应,反倒是隔日,南宫兰便不见了踪影。

未留下只言片语,也未回到烟城,整个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一样。

赵长博终日沉默,不与人言语,尤其是对言清。

在他看来,若不是言清那日“教唆”他像兰儿表白心意,那兰儿也不至于害怕躲起来。

现在好了,他是想见兰儿一面都没机会了。

“哎呀,这有缘千里来相会嘛!你和南宫兰要是有缘,终究会再见面的!”言清安慰道。

“你还说,我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的是缘分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

转眼已是三月中旬,每年这个时节,皇家都会到十里之外的妙峰山举行春猎,以向天祭祀,感谢上天对龙国百姓的给予。

因桑王身体大为好转,冷君烨便让桑王一起前往。

言清是不建议桑王如此周身劳顿,但是按冷君桑的性格,那便是只剩一口气吊着,也一定要去争一口气。

如此一来,玄王妃和阿青大夫,两人只能出现一个!

言清是万万不愿意的,出去玩还要照顾一个老头子。

自然,冷墨玄也是万般不愿,他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让自己的女人去照顾别的男人!

之前去桑王府救治冷君桑,同行的还有德济堂的掌柜。但如今,那冷君桑竟然点名只要言清前去。

“越卫,今晚潜入桑王府,解决桑王!”冷墨玄面无表情道。

“诶诶诶!别激动!”言清拦下欲要出去的越卫。

这人她好不容易救了回来,怎么能说杀就杀呢?虽然他是该死!

“你现在杀了冷君桑,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费了?”

“那清儿的意思是,让本王的女人去照顾别的男人!”

“.…..也不是啊,冷君桑现在的身体,只要不做什么剧烈运动,根本用不着我插手。况且,我化妆之后是个又矮又挫的男人,他应该不会想要让我来伺候吧!”

“那也不行!”

“怎么就不行了?我是个大夫,即使不照顾冷君桑,将来若是行医救人,那自然也是要照顾病人的,难道你都不让我插手?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吗?”

冷墨玄脸如墨汁,看着像是那砚上被磨出的墨水一般。

看来,以后她若是行医救人,他必须在她身边多安排几个人才行!

除了诊治病人之外,其它的一切事情,都不允许她插手!

特别是照顾病人这种事情!

见冷墨玄满脸不开心,言清挥了挥手让越卫退下。

言清坐到了冷墨玄身边,牵着他的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这样,等到了妙峰山之后,我每天就给冷君桑多开点安神的药,然后我就偷偷溜到你身边,我们一起去骑马狩猎,好不好?”

“你看嘛,这个节骨眼上,要是冷君桑出了事情,那春猎的事情一定会取消的。我们认识这么久,你可都没有陪我出去走一走。这次多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游玩山水之间吗?”

身边之人还是毫无回应,趴在他肩膀上可以清晰听到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但除了心跳声之外,冷墨玄整个人就像是雕塑一般。

言清努了努嘴,伸手将冷墨玄的脸一转,让他直视着她。

“冷墨玄……”

他要是再不答应,她可是要用强的了!

“每天晚上,你都必须到本王的帐篷里!”

言清随之一笑,“好!”

捧着男人的脸,看着他抿嘴的的动作,慢慢靠近他的脸,感受到他放缓的呼吸。

她还未亲吻上他的唇,男人便俯身而下,两片薄凉的唇,轻轻贴在了她的唇上。

原以为只是小吻而已,但是男人明显不是这样想的,他由轻变重,似乎是带着惩罚的意味,紧紧地压着她的唇瓣。

言清闭着眼睛,想着又不是没有接过吻,不至于每次都心跳那么快,想要撤离,但又是渴望。

感觉到唇上偶尔的清凉,又感受到唇齿碰撞之间带来的温暖……

时间似乎是很久,但似乎又是很短,等两人分开之时,已是喘息连连,

睁开眼睛,便是男人那略带微红的脸颊,还有他笑容。

言清双脸滚烫,她知道此时的自己,脸上定是红透了,有点不好意思瞪了冷墨玄一眼。

笑什么笑?什么好笑的?

转念一想,言清突然起了坏心思,“你确定要我每天晚上去你那?”

她虽然和冷墨玄已经是那种可撩可脱的关系,但两人却还未到那一步。

不是她不愿意,自从冷墨玄失踪两个月回来之后,倒是老实的不像话,就连她的床都不上了。

他们两个现在算是分居的状态,最亲密的关系,那也仅限于接吻而已。

果然,言清刚说完,冷墨玄脸便沉了下来,“你怕本王吃了你?”

“我才不怕!”她又不是小孩子!好歹她心理年龄也有二十五六岁!

“那本王便在帐篷,静候王妃!”冷墨玄轻轻一笑,捏着言清的脸颊。

嗯!这女人脸上还是少了点肉!

“哎呀!别捏我的脸,我的脸都要被你捏肿了!”言清不断拍打着冷墨玄的手。

“肿点好,吻起来应该会更舒服。”

“.…..变态……唔……”

言清话还没骂出口,那人便又亲了下来,堵住了她的口。

夜半三分,言清回到自己的房间,整张嘴都是肿的。

虽然她和冷墨玄是合法合理的关系,但是这样子,若是让春柳和张嬷嬷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冷墨玄这禁欲系的男人,她还真的要考虑考虑去妙峰山的时候要不要去他的帐篷!

不然,隔天要是被人看见,她堂堂一个男儿身,嘴巴肿成这样……

应该没人会相信,她是吃东西吃肿的……

言清看着铜镜中的脸,正是花季年华,当然,配上了那完全不搭,微肿的嘴唇。

这冷墨玄,为什么只亲她,但是却没有对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呢?

忽然,言清使劲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言清啊言清,你在想些什么呢?你怎么可以想这些东西呢!色女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春猎 春猎的队伍,由护卫军统领赵进随行保护,一路浩浩荡荡从龙城出发。

龙城距离妙峰山有十里路,队伍里又有着随行的女眷。

按最慢的速度来看,到妙峰山至少要大半日的时间,还要安营扎寨,今日怕是没什么活动了。

言清出发前去了趟太子府,王华裳身为太子府唯一的女眷,原本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但是她怀有身孕,身体又弱,同行危险太大。

但纵使是太子府,言清也不觉得很安全,不免细心叮嘱一番。

好在暗处还有冷墨玄的人看着,她也能够安心一些。

她作为冷君桑的随行大夫,原本以为至少能够蹭一蹭那华丽稳当的马车,哪知道她竟然要跟着士兵一起,徒步前往妙峰山!

言清心里叫苦不已,她能去冷墨玄马车里蹭一蹭吗?

“哟!这不是阿青大夫吗?”

言清正为自己要徒步前往不满,抬头一看竟是赵长博这混蛋,骑着马向她炫耀。

翻了翻白眼,“赵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同为德济堂伙计三年有余,竟然不记得阿青了!”

“哦?是吗?那本公子还真是忘了!”

“忘了啊?那阿青可要委婉提醒赵公子一声,阿青为人斤斤计较,谁要是惹她不开心,那她可是记仇的很!”说着言清从腰间抽出一根银针,扎在了赵长博所骑的马腿上。

赵长博还没来得及回话,那马儿便狂野的向前跑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奔去!只留下那恐惧的叫声……

“阿青!!!”

言清挑了挑眉,让你嘚瑟!

她给他当了这么多天的免费出气包,竟然还得寸进尺了!

要不是看在他刚失去初恋的份上,在赵长博跟她发脾气的那天,她就狠狠收拾这小子了!

缓慢前行的队伍,赵长博奔腾的马儿不断向前,向前……

冷君烨听着马蹄奔跑的声音,笑着说道,“这赵进的儿子,马术不比他这个老子差!”

“皇上说的是,毕竟赵统领是武将,想来他儿子也是不差的。”一旁的郑昭雪附和道。

被禁足了一个多月,她终于能踏出甘泉宫了。

原本以为皇上会让言珊那个贱女人与他同乘一辆马车,没想到临出发前,皇上竟然将手伸向了她!

这真真是大快人心!

言珊这狐媚妖子,还以为自己能够被皇上宠爱一辈子,结果呢?

还不是两三个月的事情!

这宫中啊!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女人!

郑昭雪将自己精心调制的茶端到了冷君烨面前,得意的向后瞥了一眼。

言珊的马车正在后一辆,此时她满脸怨恨,恨不得上前掐死郑昭雪这个贱人!

若不是冷墨希,皇上才不会放她出来,还让她一起去春猎!

“娘娘,别生气了。皇后毕竟是皇后,再怎么也不是我们用一个小小的伎俩能够拉下马的,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香冬小声说道。

言珊哼了一声,什么皇后她才不介意,她要的是让皇上对她言听计从!

这样,她才好帮太子哥哥早日登上皇位。

这郑昭雪,太子哥哥虽然是她名义上的皇子,但她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想太子哥哥当上皇上,她想要扶持的是十二王爷!

上次偶然听到皇后和贵妃的谈话,不然,她都要被皇后给骗了!

为了她的太子哥哥,她一定要将郑家人拉下马!

想着言珊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前头,太子哥哥!我一定会帮你的!

“香冬,你让龙城那边的人,盯着玄王府,只要有机会,就给本宫绑了她!”

“是。”

言清啊秋一声,揉了揉鼻子,是谁在骂她?肯定是赵长博这小子。

路程行至大半,言清跟在御医后面,东看看西瞧瞧。

“阿青大夫,我家王爷身体不舒服,请阿青大夫过去瞧瞧。”

“.…..”言清无语的看着眼前的江霖,这也太……引人注目了吧!

她可是冷君桑的随行大夫,冷墨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她过去真的好吗?

不多,她还是真的很想过去的。

言清表面恭敬,心里正开心着想要跟江霖走,谁知随行的宫中御医中,有人拦住了她。

“王爷身体不舒服,下官可以去为王爷瞧瞧。”那人高傲的暼了言清一眼,接着说道,“下官是宫中的御医,那也是经过层层选拔进入太医院的,想来医术是不会比这民间的大夫要差!王爷身体如此尊贵,岂能让民间小儿为王爷诊治。还请江侍卫带下官去给王爷瞧上一瞧。”

那御医仰着头,自视比别人高一等,王爷圣体不舒服,不让他们这些御医看看,却找民间大夫,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言清微微一笑,她身边为什么总是那么多让人讨厌的人呢?

转身对着江霖说道,“小人确实医术比不上,况且小人也只是桑王的随行大夫而已。”

那御医一听却变了脸色,心下大惊。

他刚才是说错话了!这人是桑王的随行大夫,他刚才说的这一番话,

岂不是在贬低了桑王!

“好了,不用做争辩。行医治病,是身为医者的天职。想来王爷也只是小病困乏之症,还劳烦阿青大夫前去瞧一瞧。”贾支末上前插口道。

让她去她就要去吗?她就不去!言清顿时也傲娇了起来。

江霖不知自家王妃这又是怎么了?刚才还一副欣喜的模样,怎的就瞬间像是他欠了她钱一样。

要说欠钱,那也是王爷欠的,关他何事?

“阿青大夫,我家王爷自幼身体不舒服,便喜欢找民间大夫。今日原本是要将府上的大夫一起带出来,但那大夫突然有事离不开,所以还请阿青大夫去帮王爷瞧一瞧。这宫中的御医,王爷向来都是不屑的。”最后一句话,江霖提高了声音。

那御医脸色尴尬,但又不敢回击。

好歹这也是玄王府的人,得罪了玄王府的人,那就等于得罪了公主府,得罪了公主府,那就等于得罪了皇上!

言清脸上这才有了变化,但还是一脸不情愿跟着江霖离开。

贾支末看着两人离开松了口气,回头瞪了刚才那御医一眼!

王爷指定要找阿青大夫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这小子差点坏了王爷的好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是猎物 言清上了马车,一进马车,眼前的景象就让她红了眼。

纱帐,香薰,炭盆,桌子,茶,糕点,软塌……

凭什么冷墨玄能坐这么舒服的马车?她却要跟着一群大老爷们走路!

言清看着那正坐在软塌上的男人,一看便来气!

她这是谈的什么恋爱?

座上的男人笑着,“王妃身体不适,本王一人,实在是孤单寂寞,无聊之至,不知阿青大夫,可否赏脸与本王饮一杯茶?”

“小人可不敢!若是被王妃发现了,小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活。”言清白了冷墨玄一眼,带着怨气坐在了空着的软座上,很是自觉拿起了桌上的糕点。

“啊!”

“这阿青大可放心,本王是绝对不会让王妃发现我们的。”说着,冷墨玄已经将言清拉到了自己腿上,姿势很是暧昧。

言清糕点含在嘴中,差点没被冷墨玄这个动作给呛死,恼怒捶打了几下。

“冷墨玄,我发现你很有偷情的潜质!你在府中这么痛快就答应我,是不是也打算在这次春猎,猎几个猎物啊!”言清眯着眼睛,警告般盯着冷墨玄。

这次同行的可不止一些已经成婚的妇人,待出阁的更是数不胜数!

都是去山上玩的,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呵呵,既然是春猎,自然是要猎物!”

“你说什么!”言清捏着冷墨玄的耳朵,似乎只要他下一句话不顺她的心意,那耳朵便会被她拧下。

从来未有女子敢像言清这般,竟然敢抓着自家夫君的耳朵,还这么凶的对待夫君。

这副场景若是被人看到,那定然都是毒骂言清无才无德,毒妇之心。

然而,冷墨玄脸上没有出现怒容,却笑着将手臂紧了紧。

“本王这次的猎物只有一个,那便是猎了那山上的一只猛虎......再尝尝那肉的滋味……”

冷墨玄说到老虎时,那眼神便像要将言清生吞活剥一般。她不是傻子,知道冷墨玄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自觉红了红脸,连嘴里的糕点都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言清小手玩弄着冷墨玄的耳朵,任由着那人越靠越近,越过了她的唇,轻咬着她的耳朵。

只是那轻轻一碰,言清全身便像着了火似的,又像是被下了痒痒粉,呼吸急促。

“本王可是等了好久…..”冷墨玄在她耳边呢喃道,那微弱的气息喷发在她的耳边,很是酥麻。

“冷…..冷……冷墨玄,这可是马车……”

冷墨玄那语气,似乎迫不及待要将她吃干抹净,心中不由升起了惊恐。

“嗯?清儿好建议!”

“……”

她这不是建议好吗!她这是提醒他,难不成他想要在这里来个车……

“啊!”言清赶忙捂着自己的嘴,混蛋冷墨玄,竟敢咬她的耳朵!

耳边的男人发出了轻笑,双唇轻贴着她的耳后根,一路往下。

“不……不行的!”言清用力将冷墨玄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掰开,强迫着他对视。

“清儿…..”

言清咽了咽口水,这她那里受得了!这喊声之中带着一股诱惑,分明就是在蛊惑她上钩!

可这里是马车!她还是阿青大夫的身份,所以这吻……

也是万万不可的,更不要说那个那个了!

皇家的马车都在前头,后面则是按官职大小跟着的官员家眷。

此时,一样貌秀丽的女子倚靠在车壁,时不时掀起那小小的窗布,看着不远处的马车。

这女子便是户部尚书周广来之女——周轻舞。

还没出来?

她刚才可是看见一个男的进了玄王的马车,怎么这么久还未见出来?

她身旁的侍女看见自家小姐心不在焉的模样,调笑道,“小姐,这就犯了相思病?”

周轻舞回身瞪了丫鬟一眼,“你胡说什么?”

“奴婢才没胡说呢,小姐的心思可不就是在那玄王身上?”

丫鬟名为翠心,她显然是不害怕周轻舞,笑着说道,“小姐放心,奴婢都打听好了,这次春猎,那玄王妃未和玄王一同前往,小姐可是有很多机会哦!”

“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让我去勾引玄王?”

“小姐,以小姐这番容貌,哪里需要勾引?怕是那玄王一见到小姐,便忍不住扑上来呢!”

周轻舞不屑,但心中却因为翠心的话隐隐有些波动。

玄王出行未带女眷,那这一个多月,岂不是……

娘说过男子都是禁不住诱惑的,若是在这一个月内,被玄王看上,得以侍寝。

那等回到龙城,说什么她也是能得个与玄王妃平妻的名分,好歹她也是户部尚书的女儿。

听说那玄王妃无法生育,等她进了玄王府,再给玄王生个一儿半女,那她在玄王府的地位,她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经意间,周轻舞又掀起了那窗布,等到明年春猎,或许她就是坐在那里头的!

言清与冷墨玄在马车里头正打闹着,哪里知道她的男人,已经被盯上了。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言清将最后一块糕点放入口中,准备起身离开。

“快到了,等到了一起下去。”冷墨玄玩弄着小小的手掌,不舍道。

“算了吧,我这看的够久的,再看下去,皇上可都要来问候你一番了!”

要是她再和冷墨玄一起下马车,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到了妙峰山,离我远点!”言清叮嘱道。

冷君桑那边可和冷墨玄是对头,他要是老来烦她,说不定遭殃的人是她!

“晚上记得。”

“…….”

怎么感觉像是招piao呢?

言清理了理衣服,下了马车。

周轻舞隔着不远注意着这名男子的一举一动,他怎么会在玄王马车上那么久?

“翠心,那是谁?”

“那是德济堂的大夫,小姐以前生病时候,都是那阿青大夫给医治的。”翠心看了一眼说道。

这阿青大夫和她算是朋友了,小姐一有不舒服,她只要将症状告诉阿青大夫,他便能将药开出,小姐一喝准好!

“阿青大夫?可是那位替桑王看病的?”

“是啊!听说他回到龙城,就是因为桑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赵长博被骂 半日的时间,春猎的队伍终于陆陆续续到达了妙峰山营地,赵进带着护卫军正忙着安营扎寨。

一到妙峰山,言清便被桑王叫走。

让言清吃惊的是,那桑王才放了一次血,大吃大补了好几日,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中毒之人。

“明日狩猎,本王自是要上场的,你看本王的身体如何?”

“万万不可!王爷的身体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大毛病,但是若是要做狩猎这种激烈运动,恐怕是不行。”她连房事都特意交代不能,更何况是骑马涉猎这种高强度的训练!

“本王是常年带兵打战,这只是小小的春猎,若让本王坐在那里看着,那你让本王的脸往哪搁?”冷君桑盛怒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本王明日一定要上马!”

“这……”

爱上不上,上了死的是你,又不是我!言清绯腹着。

“但若是本王出了什么问题,你可是要给本王陪葬的!”

还真当她是神医啊!

出了帐篷,言清朝着帐篷里头做了鬼脸。

要开药是吧!明天要是没死,那就等着以后让你生不如死吧!

这药可是他自己要的,不关她的事情。

“臭小子!你是把老子的脸都丢尽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连一匹马都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就算了,还在马上像个娘们一样哭哭卿卿的!”

言清偷笑着,看着不远处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赵长博。

怎么还哭了呢?赵长博不是会武功,真被吓坏了?

“明天给我好好表现,再像个娘们,我回去就打断你的腿!”赵进狠狠瞪了自己这没志气的儿子,大步走开。

“你这扎的是什什么狗屁?”

“还有你!手里拿着什么?干这么点活就要喝水?真是懒人屎尿多!”

茫然的士兵,不知道今天赵统领怎么了,心情好像很不好!

还是赶紧干活,免得待会又要挨骂。

言清默默靠近赵长博,“哭了?”

赵长博回头瞪了言清一眼,嘴硬道,“你才哭了!我堂堂男儿,怎么可能会哭!那是你们女人的事情!”

“哦!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趴在小巷子里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言清!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赵长博想掐言清,但又不敢下手。

他上次是为谁哭的?没良心的女人!他怎么就和这种女人成了朋友呢!

“赵公子,明天要加油哦!”

言清脸上绽放出了大大的笑容,跨着大步离去,留下抓狂的赵长博一人。

妙峰山不是一座山,它是由好几座山峰连载一起,几乎围绕成了一个圈。

而扎营地的地方,就是在山峰围绕而成的小平原内。

小平原不算小,至少有两千多亩,足以容纳下四五万的人群。

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她的帐篷在哪里。

掀起帐篷想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里面站着五个大男人是怎么回事?难道……

言清快速扫了一眼帐篷里的设施,果然是六张床铺……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言清尴尬退出,深呼了一口气。

冷墨玄这混蛋,难道就不会给她安排一个单独的地方吗?他不是很厉害?

“欸?阿青大夫,你来了?我正找你呢,怕你找不到这里。”贾支末朝言清走来。

“贾御医,你找我有事啊?”

“没事啊,这是你的帐篷。”贾支末指了指身后那六人间的帐篷,“我是太医院的院首,自然也要把你安排妥当才行。”

“呵呵呵…..谢谢贾御医。”言清苦笑着。

好在贾支末没有强制将她送入帐篷,只是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

言清扭头朝人少的地方走去,喊了一声,越卫便出现在她身后。

“王爷呢?”

“王爷这会应该在帐篷里休息。”

“休息!那我呢?”

冷墨玄那混蛋,竟然自己一个人休息去了!简直太过分了!

越卫挠了挠脑袋,“王妃若是累了,为何不进帐篷休息?”

“你!”言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越卫,他什么意思?

让她进帐篷休息!

让她进那六人的帐篷里休息!

让她跟那几个老男人睡在一起!!

睡就睡!又不是脱光衣服,怕什么!

只是!

冷墨玄!

你可别后悔!

言清瞪了一眼越卫,便回到了刚才那处帐篷。

越卫左右看了一眼,想不明白王妃这是怎么了?

难道她是想要和王爷同一个帐篷?

入夜,皇上安排了晚宴,

言清坐在最末的位置,微微抖着腿,将桌子上的吃食一扫而空。

冷墨玄这大猪蹄子!

“一,二,三,四,五,六……”

几乎全场未婚及笄未及笄的女子,都不断的朝着冷墨玄露出娇羞的笑容。

怎么了这是?冷墨阳冷墨凌冷墨钰……

这些其他的皇家子弟也都不差?为什么都盯着冷墨玄

不知道他已经是有王妃的人了吗?

她这次就不应该以阿青大夫的身份出现,看着冷墨玄那身边空出的位置,言清心里很不是滋味。

言清狠狠咬了一口鸡腿,看来她这一个月任务重大!

要是冷墨玄敢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她就……

先废了他,然后再离开!

“我的好兄弟阿青,这是怎么?”赵长博端着酒杯走到了言清桌边,满脸看热闹的趣味。

但言清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吃着鸡腿。

“怎么样,心里是不是很不是滋味?让你也体会体会喜欢的人不在自己身边的滋味!这……”

“你还说!你再说一句,我就让冷墨玄不要找南宫兰了!”

赵长博瞬间就闭上了嘴巴,喝了一口烈酒。

“要不要喝一口,暖暖身体?”

“不要!”

她这次是有任务在身的,喝酒误事这种事情,她才不会做!

“那个女人是谁?”

赵长博朝着言清指着的方向看去,“户部尚书的独女——周轻舞。人如其名,舞姿那可是龙城一绝。看样子,好像她也盯上你家男人的。”

“你说这些女的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盯着冷墨玄?”言清不解道。

冷墨阳是太子,按理说不应该是这些人的目标吗?

更何况那里坐着的还有冷墨钰,未曾娶妻。

怎么一个个就盯着冷墨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进山狩猎 “哎呀,我说言清啊言清!”赵长博低声附在言清耳边,“你想想,这玄王身份本就吸引人,更何况玄王长的那叫一个俊朗,那些个女人不盯上他,那盯谁?”

这个她是承认的,冷墨玄除了不爱笑之外,那张脸就像是精心雕刻的一样。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听说玄王妃可是无法生育……”赵长博接着说道,“这么好的机会,她们怎么就不抓紧呢?”

“啪”的一声,言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上顿时传来麻痛,疼得她龇牙咧嘴。

好在宴会上比较吵闹,言清坐在角落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但赵长博所说的不孕的话激起了她体内的熊熊热火!

不能怀孕怎么了?不能怀孕也轮不到这些女人!

冷墨玄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一定把这对奸夫**……

言清咬着牙,犀利的目光瞪了那座上的人一眼,起身离开了喧闹的宴会。

冷墨玄突然感觉不对劲,转头一看,却又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只是,他将视线转向言清哪位置时,那座上哪还有人。

去哪了?

冷墨玄与冷墨钰低头说了些什么,便起什么也离开了座位。

周轻舞目光紧紧随着那从容不迫的身影,眼眸含情

周母看着自家女儿这副模样,掩遮着手帕笑了笑。

看来,她周家马上了要办喜事了!

言清从宴会上离开后,自己一个人在营地走来走去。

还能有谁比她更加憋屈的?自己的男人明明就在眼前,她还要跟他保持距离!

刚才宴会之前,冷墨玄那厮遇见她,竟然还真的一点表情都不给!哪怕偷偷做个表情也好嘛!

气死人了!

“不要嘛,王爷……待会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现在都在宴会上,还有谁能看见?更何况本王是王爷,那些人碰见本王,都应该绕路才对,哪里会来破坏本王的好事呢?”

言清周身一耸,默默放轻了脚步,猫着身子慢慢靠近这对偷情的人儿。

原来是五王爷!

唉!都是同一个爹,怎么就没遗传到冷君烨的颜值呢?

看他肥头大耳,走起路来都能将身上的肉颠的老高,看上去还以为是冷君烨人他爹呢!

看五王爷的母妃长的也不错,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个儿子?

赵长博果然说的没错,春猎春猎!猎的不是动物,是猎人才对!

看着春猎还没开始,就已经苟合上了。

言清刚一转身,眼前便被一片乌央所笼罩,接着就被人捂住嘴巴,腰身一搂,消失在原地。

等到恢复了自由,言清已经在冷墨玄的帐篷里头。

帐篷里未曾点烛火,但是她一点都不感到害怕。

从刚才某人搂着她飞的时候,她就知道是谁。

熟悉的味道与安全感,让言清反而生出了一股怨气。

黑暗中的男人,看着眼前嘟着小嘴,明显不开心的女人,微微笑了笑。

手臂一用力,便将女人的身体与自己紧贴着,低头亲吻了上去。

可刚一碰到女人的唇瓣,他的嘴唇上就传来的刺痛。

渐渐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血丝味和口中逐渐蔓延的腥咸。

言清猛地一把推开了男人,冷着脸,与之前的她完全不是一个人。

冷墨玄擦了擦嘴角的血,上前跨步靠近言清。

纵使是在黑暗之中,他还是能将女人的面部表情看的一清二楚。

言清见男人又朝她靠近,下意识就要后退,却被冷墨玄一把搂住。

“冷墨玄,你干什么?想和五王爷一样,来点刺激?”言清仰着头,恼怒道。

即使看不见,气势上也是不能输的!

“受刺激了?”

“你才受刺激!我告诉你,想刺激最好找那些盯着你的女人去,那才叫刺激!”言清哼了一声,肩头扭到了一边。

夜色中的男人一听,原本拧着的内透顿时舒展开来。

他还想着是谁欺负了他的女人,原来是吃味了!

冷墨玄伸手抬起女人的下巴,“清儿这可冤枉本王了,难道清儿没发现,本王坐在那可是乖巧的很?”

“谁知道呢!通常表面乖巧的,背地里指不定要幻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冷墨玄发出了轻笑,“是啊,本王刚才确实在……”

“你!”

言清咬着牙口,原本好看的一双眼睛,此时都皱成了倒三角模样。

不过倒也不显得难看,反而有点可爱。

冷墨玄吻了吻女人的额头,说道,“明日祭天之后,便要入山狩猎。你明日便安心呆在这里,越卫会在暗处保护你。”

“知道了,我一个大夫而已,有谁会为难我?倒是你,入山狩猎而已,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春猎入山,至少要五六天才会回营,多则十几天也未必回得来。”

“要这么长的?”她还以为只要一天的时间,晚上就回来了呢!

“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的。”

言清心情低落,点了点头。

这算什么春猎,等这些人一走,留下她和一群娘们在一起……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这是上百名女人。

要是她也可以进山就好了……

算了,想都不用想,冷墨玄一定不会让她跟着一起去的。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我先回去了。”

“去哪?”

“还能去哪?回我自己的帐篷啊!”

冷墨玄眯了眯眼睛,很是粗鲁将女人按压在了床塌之上,被子一裹,将女人包裹的严严实实。

“冷墨玄?你干什么?”

“你觉得本王是会让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同睡一屋?”

原来他知道?心中之前的怨愤消散了一点点。

“那也不行啊!那些御医要是知道我没回帐篷,明天问我,我该怎么回答?”

“山野之中,最适合找刺激。”

“.…..”

言清默默咽了咽口水,在床上转了身,与男人面对面相依,搂抱着男人的腰。

要是这整座山,只有她和冷墨玄两个人就好了。

夜晚的妙峰山,除了小平原上吵闹的歌舞声乐,还有天空中那闪闪发亮的小星星,清晰明亮。

明日,会是一个晴朗的好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她也要去 翌日

天刚蒙蒙亮,帐篷外便锣鼓喧天,刚健有力的士兵整齐的步伐声,时不时传进帐篷里头。

言清拉起被子,往头上一蒙,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一大清早扰人清梦,真是该死!

原以为这样能阻挡点声音睡会儿觉哪知道最大的阻力是睡在她身边的男人。

冷墨玄扯开蒙在她头上的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言清嗯嗯哼哼了两声,抓着男人的手咬了下去!

没听见有什么响动,这才很不情愿睁开了眼睛,满脸怨气瞪了冷墨玄一眼。

冷墨玄好笑道,“就今日,明日我让越卫守着你,想睡到何时就是何时。”

祭祀开始,无非就是皇帝向天祷告,感谢,祈福,保佑龙国等等这些。

冷君烨牵着皇后的手上了祭祀台,两人身着高雅黑,立在台上,向天朝拜。

祭祀礼之后,冷君烨换了一身适合捕猎的衣服。

春是万物伊始,预示着新生命的开始。

所以,春猎的对象,若是遇到有孕年幼之物,便不可捕杀。

这春猎,那是所有的成年男性都必须参加,除了携带而来的女眷,和上了年纪的官员,其余无一例外都要进山。

“皇兄,此次春猎,可还要比一比?”冷君烨笑着问道。

冷君桑哈哈哈大笑之后,“那是自然的,我都已经这么多年未曾回来,这次一定和你好好比一比!”

冷墨玄默默看了一眼那不远处小小的身影,心中隐隐不安。

“好!那朕就定一定今年的规矩!此次进山,哪组获得的猎物多,那除了往年按例奖赏之外,朕还答应他一件事情!”

此话一出,大家便哄哄闹闹起来,顿时士气也升腾起来。

这皇帝的承诺,那可是难得啊!

“真的?”

“对啊,今年若不是因为你要来,我才不要趟这摊浑水。”赵长博不情愿道。

言清陷入了沉思,这山中当真像赵长博所说的这么危险?

赵长博所说的倒不是来自自然之物的凶险,而是人为。

可是冷墨玄从回龙城,一向就很低调,应该没有人想要找他麻烦吧。

现在朝廷之上,除了左右相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矛盾。

说到这郑典和言渊,她倒是很担心言琅。

万一右相的人想要对言琅下手怎么办?

“长博,阿青!”

两人正交谈着,冷墨钰蹦蹦跳跳朝两人走了过来。

冷墨钰贴在言清的耳边,“皇嫂,你放心,之前每年的得胜者都是太子,但今年的得胜者一定会是七哥!”

“为什么?”

“因为七哥厉害啊!皇嫂你不知道吗?”

厉害?她怎么知道冷墨玄厉不厉害,她又没见他和别人打过架。反正她第一次见到冷墨玄的时候,他可是半死不活的!

她才不想要什么第一不第一,只要冷墨玄能够安全。

在这医疗物资都极度匮乏的朝代,若是冷墨玄来个马上摔伤,内出血什么的,那她不得哭死!

“阿青大夫,皇上叫你呢!”孙括快速走到言清身边说道。

言清与赵长博和冷墨钰对视了一眼,便跟着孙括向前走去。

偶然之间瞥了一眼冷墨玄,却发现他又拧着眉头,一点都不好看。

上前还未来得及行礼,那桑王便迫不及待问道,“阿青大夫,你说,本王到底能不能进山狩猎?”

这问题昨天他不就已经问过了吗?还说不让他进山,她就要死……

再来问一次是什么意思?她是要说能,还是不能?

进山!

言清眼底一亮,回答道,“桑王的身体自然能够进山狩猎,若是不放心,大可带上小人,小人一定力保桑王的安全!”

“哈哈哈……”冷君桑大笑着,“我原本就是要带你进山,只是玄王认定本王的身体有问题。如此看来,连大夫都说没问题,不知玄王还有何问题?莫不是怕本王抢了你的风头?”

冷墨玄没有说话,冷眼看了言清一眼,扭头便离开了。

冷君桑像个胜利者坐在那,嘲笑着远去的冷墨玄。

“皇上,本王这个侄儿,性情太过古怪!”

“哎呀,你跟玄儿计较什么?”皇上打着马哈道。

言清因为不会骑马,与一士兵同骑一匹马,跟在了冷君桑队伍的后面,几队人马分不同的山口进了山。

进山的队伍可以自由分组,言清只想着能够一起进山但是她忘记了,冷墨玄怎么可能和冷君桑是一组的呢?

三天过去了……

冷君桑一行人在一山涧口停了下来,大家子在山里摸爬打滚了三天,此时看见有小溪流,又是日头正盛,都纷纷脱光衣服跳进了小溪流。

当然,除了言清。

“来啊,阿青大夫,大家都是男的,怕什么?”

“是啊,这会不洗洗,鬼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洗!”

“哎呀,我们这些糙汉子就是比不得阿青大夫,看人家就不会随随便便脱衣服,人家可是最好拿个桶,再洒些花瓣……”

说完,那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言清背对着小溪,没觉得这番话有什么好笑的。

她就是洗澡撒花瓣怎么了?她还抹雪肤膏呢!

此时,言清又见所随冷君桑三两个士兵,将所狩之物送出了山林。

冷君桑从小溪流中出来,有同行的士兵正帮着擦身换衣。

言清翻了翻白眼,说白了,这皇家的春猎,也是就一群人闲着慌,来没事找事的。

这冷君桑,一日三餐都有人准备好,夜间睡觉也有人看着,就连狩猎,都是他手下的人打的…..

请问他是来干什么的?游山玩水还差不多。

不过,他这身体,按他怎么折腾下去,不用她动手,身上的毒也不用解了,自己就垮了。

言清坐在岩石上,看着洗漱完毕的言琅将刚打的水递给了冷君桑。

“诶!王爷且慢!”

“嗯?怎么了?”

“王爷,小人已经说过,王爷不能喝这生水,最好还是煮一煮。”

“不必麻烦,这几日本王身体好得很,喝点水算什么!”

“可……”

冷君桑未听言清劝告,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袋水。

谁担心你的身体!主要是她自己想喝烧开的水……

这山上的水虽然甘甜,但是万一里面有什么寄生虫之类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刺客 言清心里叫屈不已,她就该好好听冷墨玄的话,呆在营地等他回来的。

距离小山涧不远处,一队人马慢悠悠的在山里走着,他们身上没有任何的猎物。那清闲的模样,仿佛真的是来游山玩水的。

“七哥,我们还要像这样跟在桑王后面转悠多久啊?”冷墨钰实在受不了了。

这三天,他们这一组人可是什么都没干,就真的光游山玩水了!

他还想着说跟着七哥能够赢个第一,现在看来,能不垫底就不错了。

更可气的是,整个队伍,除了他之外,还真的都没有一个人着急!

冷墨钰都快被逼疯了,扯着自己的脸皮,希望来点痛感,告诉他这只是个梦而已。

“七哥……你要是担心七嫂,那我们去把七嫂接过来好不好?”

“七哥,七嫂一定很希望你能够出现在她面前的,不如我们今晚就把七嫂接过来好不好?”

冷墨钰一直围绕在冷墨玄身边,再这样下去,他要垫底了!

这可是他成年之后的第一次春猎,这要是垫底,以后他怎么要有脸在宫里头横行霸道啊!

“七哥……”

任由冷墨钰说什么,冷墨玄不为所动,依然慢吞吞的骑着马,与冷君桑的队伍保持着距离。

“九王爷,您还是歇会吧,王爷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的。”江霖说道。

“错!七嫂一定能!”

只要把七嫂接回来,七嫂说要第一!七哥一定会为了七嫂去争取这个第一的!

没错!

冷墨钰心里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一定要把七嫂从桑王手里“抢”回来!

“王爷!不好,附近有人。”一暗卫突然出暗处出来。

“有人不是很正常吗?大概是其他队伍也到这里。”

“不,不是狩猎的队伍,属下暂时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冷墨玄眼眸一沉,“去通知越卫注意。”

“是!”

“嗖嗖嗖!”

突然从天而降无数的利箭,朝冷墨玄他们方向袭来。与此同时,桑王的队伍也遭受了同样的袭击,还有越卫带领的暗卫……

一时间,山间马匹尖利的嘶叫声,刀剑相碰声,还有死亡声冲斥在言清的耳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在林间遇到这么大的袭击,士兵们都纷纷上前将桑王和言府大公子保护起来,谁还记得她这个小小的大夫。

好在她本就坐在角落,顺势一滚,滚到了岩石后面,这才免受了箭雨的袭击。

在她面前,那些死去的人,趴在小溪里,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躲藏,就这么一箭穿心……

言清是大夫,她见过很多病死的人,却从来没见过被血淋淋杀死在自己面前的。

说不害怕是假的,此时的言清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越卫呢?

冷墨玄不是说越卫会在暗中保护自己的吗?难道他已经……

言清想都不敢想,她这时候该怎么办?装死?

不要慌,不要慌,言清咬着嘴唇,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是一个大夫而已,若这些人是来行刺冷君桑的,那她还有活命的机会不是?

对!没错!就是这样的!

想着言清从岩石后面露出脑袋,想要看看现在的局势如何。

只见两队人马正在激烈厮杀,冷君桑所带的人马显然不敌,言琅护着冷君桑一路后退。

这行刺的人果然是来杀冷君桑的!

这样她装死不就行了?

言清想着正要躺下,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一个黑衣人,扯着她的衣服,将她从岩石后拽出来。

“可把你找到了!还以为把你射死了!”那人一边拉一边说着,言清则是啊啊大叫。

天啊!谁来救她!

言清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看见那人并没有立刻杀了自己,好像是想要把她拖到哪里去。

不杀她?

可这明明不是冷墨玄的人!

妈呀!他该不会是想要凌辱她吧!

慌乱之间,言清早已忘记了自己男儿装扮,心中一顿恐惧,下意识从腰间抽出了几根银针,砸在了那人的手上。

那人大叫一声回过身来,拿起剑就要向言清刺去。

只是剑还未落下,那人便全身僵硬倒在了言清面前。

言清向后倒退了几步,赶忙起身向山林中逃去!

冷君桑有人保护着,她可没人保护。

若是她向言琅求救……

人家冷君桑可是他外公,她算什么!

言清以为像她这样的小角色逃了也没什么,偶然回头一看,有两名黑衣人正朝她追来。

我的天啊!这是准备不留活口吗?

言清连滚带爬一路往山下逃去,只要能逃回营地,她的小命就能抱住了!

但她想的太美了!

她还没来得及滚,那两人就提着她的衣领子,站在她面前哈哈大笑。

“臭小子,跑的还挺快的!”

言清流着泪,也顾不得脸上的妆容,紧紧抱着那两黑衣人的大腿,“大哥,饶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小小小的民间大夫而已。我上有小,下有老……哦不!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啊……能不能看在我救死扶伤的份上,饶了我一命…….”

“哈哈……看你毛都没长齐,哪来的小?”

言清大哭着,难道毛没长齐就不能有小的吗?你们古代人不都很喜欢毛没长齐就成亲的吗……

“大哥……求求你别杀我……”

“你哭什么?像个男人!我们不会杀你的!”

“真的?”言清一下去从那人腿上起来,天真的仰望着黑衣人。

“真的!我们主子要留你活口!”

留她活口?为什么?

“赶紧起来,跟我们回去!”

言清被黑衣人一把抓起,推到了前头。

这些黑衣人不是来杀冷君桑的吗?怎么她成了目标?

她和冷君桑长的也不像啊……

不行!虽然现在不杀她,但是谁知道到了那人的手上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言清慢慢冷静了下来。

越卫刚才为什么没有出现?冷墨玄不是说过越卫会在暗处保护她吗?

会不会有可能,他也遭受了袭击?

若是在暗处的越卫都受到了袭击,那这人该有多恐怖?

也不知道哦冷墨玄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被人袭击?

走着走着,言清从腰间偷偷拿出了一包药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欠姓冷的 “大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两黑衣人同时凑到了言清身边,言清顺势将手中的粉末一撒。

“一!二!三!倒!”

两名黑衣人直直倒在了言清面前。

既然你们没有杀她的意思,那她也就留你们一命。

在这里,是生是死,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等越卫解决了那些袭击他的人,带人到小山涧时,王妃已经不见踪影,好在那地上也未曾看见王妃的尸体。

“马上叫人,全面搜索!”越卫说完就撤,根本不顾还在于敌人搏斗的言琅等人。

他的责任是保护王妃,现在找王妃才是头等大事,其他人的死活不关他的事。

最后,还是冷墨玄带来的人救了冷君桑等人一命。

但未看见言清的他,那阴暗的脸,在众人眼里,比刚才被敌人碾压时还恐怖。

“多谢玄王相救。”言琅拱手感谢道。

但是冷墨玄并没有理会,带着人就离开了。

冷君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与之前被人好生伺候的样子相比,狼狈不堪。

看到冷墨玄这副嘴脸,心里不满之气蔓延,瞪着言琅,“谢他做什么?这突然出现的刺客,保不定就是他安排的!”

“外公!”

言琅心中叹着气,为何这些日子,他忽然觉得他的家人是如此的不堪,蛮不讲理……

到底是他们变了,还是以前的他太过单纯?

“王爷,越卫已经让人全面搜索,那批人现在还在山上。”

“给我杀!”

“王爷?”

江霖还未说完,冷墨玄便已运功离去。

难道不留活口?

王爷这副模样,像极了他知道杨贤妃去世时的癫狂。

言清一路朝着山下逃去,怎知这妙峰山一座连着一座,她所谓的山脚也不是山脚,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何处,距离营地还有多远。

天马上就要黑了,这山上什么动物都有,她该怎么办?

早知道就带个烟花筒,这样也好像人求救啊!

言清一边跑一边流泪,也不知道她逞什么能,知道山里危险,就想着要跟进来保护冷墨玄。

冷墨玄还需要她保护?简直太可笑了……

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死都不跟了……

“啊!”

泪水模糊了双眼,脚下被都不知名的东西绊倒,言清恼怒拍了那东西,“混……”

怎么这东西还是热乎的?

该不会是什么猛兽吧……

言清全身紧绷,唯独那伸手拍打的手抖个不停!

快速瞄了一眼,然后急速向后爬去……

咦!好像是个人,不是穿黑衣的…….

考虑到天黑之后的恐怖,言清把了把那趴着人的脉搏。

“活着的!算你命大!”

言清说着,费劲将人翻转过来,这样压着,血又流了这么多,不死也死了!

“冷墨凌!”

言清记不清他是和谁一队,只是既然他的队伍也受到了袭击,那冷墨玄那边岂不是!

是谁敢在妙峰山安排这么大的一场刺杀?为何又不杀她?

不会是冷墨玄这厮吧?

不可能不可能!那群人一看就不熟冷墨玄的人。

这里太不安全了,还是找个隐秘点的地方先。

“冷墨凌……你醒醒?”言清用力拍打着冷墨凌的脸。

冷墨凌长的人高马大的,她可拖不动。

“你……你……怎么在这?”

“先别管我怎么在这,你还能起来吗?这里太不安全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扶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里。

怎知这货一点意志力都没有,一进山洞就晕了过去,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言清身上。

言清将人推到了一边,这么多人遇到刺客,应该马上会有护卫军进山才对。

将腰带解下,里面密密麻麻塞满了药粉。

言清将冷墨凌的衣服脱下,拿出一包药粉撒在了他身上伤口处。

冷墨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余处,刀刀都不在要害,但是却能让人慢慢失血致死。

看来,冷墨凌应该是跟一个高手打过,说不定就是那些黑衣人口中主子。

若是被人围攻,伤口才不会这样,应该早就变成肉饼才对。

撒上药粉,总算是止住了血,正想拿衣服包扎,却发现哪有什么衣服……

冷墨凌这人就不能多穿一件衣服?

言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布料,“冷墨凌,我救了你一命!你要下次要是敢再那么凶,我就……”

将身上的裹布解下,取水加入药品,再将裹布浸入。

这种消毒方法,裹布上沾满的药水,对身上的伤口还有辅助作用。

言清小心包裹着像死人一样的冷墨凌,心里直咕噜。

她上辈子指定是欠了你们姓冷的,否则怎么老是跟你们姓冷的过不去呢?

安置好冷墨凌之后,言清时不时站在洞口观望着。

也不知道要不要灭了这好不容易升起来的火,万一被那些刺客看到怎么办?

可是不升起火的话,冷墨凌今晚应该就冻死了。

当然,她也会被冻死的。

饿了一天,惊吓了一天,她都快体力透支了。

夜深,困意袭来,言清坐在洞口边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脖子三传来冰凉的触感,将她惊醒。

言清一睁眼,便看到脸色惨白的冷墨凌,手里拿着一锋利的石子抵在她的脖子上。

见她醒来,还用了点力,警告她不要乱动!

“冷墨凌,你干什么?我好歹救了你,你不感激就算了,也没必要杀了我吧?”

“呵呵呵!你还是第一个敢直呼本王名字的女人!”冷墨凌特意将女人两个字强调。

言清低头一看,昨晚急于给他包扎伤口,倒是把身上的所有装备都卸下来。

大肚子不见,裹布在冷墨凌身上,她此刻除了皮肤黑一点之外,哪里都看得出是个女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说喊了你全名,你要杀我?”

“少给本王转移话题!”冷墨凌压了那石子,“本王倒是惊奇,原来所谓的阿青大夫,竟然是堂堂玄王妃!”

谁转移话题了,有毛病吧!她昨晚又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救这么个白眼狼!

“阿青大夫又如何?玄王妃又如何?三王爷难道不觉得,此刻最重要的应该是我救你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下毒 听到此话,冷墨凌拿着石子的手松了松。

确实是如此!

冷墨凌将手中的石子扔下,吃力靠在了另一边,邪笑看着言清。

言清白了他一眼,本就无意杀她,非要搞这么一出!

“笑什么笑?神经病!”被笑的起鸡皮疙瘩,言清忍不住骂道。

“哈哈哈……本王只是在想,若是让本王的好弟弟知道,她的王妃与本王独处一夜,不知道他……”

言清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对冷墨凌的鄙夷,都伤成这个样子,半死不活了,还想着怎么给她和冷墨玄添堵。

“那也要看看你行不行!”言清瞥了他一眼。“不过我本王妃倒是了解自己的男人,他若是知道了你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那他一定会先杀了你!”

“他敢!”

“哼!敢不敢可不是你三王爷说的算!”言清小腿微微发麻,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走到冷墨凌面前。

“我言清也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你知晓我的身份也好,不知晓我的身份也罢,我都不在乎。但是若你要给我的生活添乱,那……即使玄王还念着你们的血缘,不愿意动手,我也不会罢休!”更何况,冷墨玄这人,可比她要冷血的多!

毫无情绪的话语,可听在冷墨凌耳里,他却感觉到了她话语间对他的威胁。

可一个女人而已,他凭什么怕她!

“本……”

她这是?冷墨凌瞪圆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扎在他脖间的三根银针。

女人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将银针插入之后,观察了小一会儿,又一根一根将他脖子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除了针扎在身上的痛感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但眼前这女人可是熟知医道之人,他冷墨凌才不会相信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扎着好玩!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在你身体里放了些毒,威胁你而已。”

“你敢对本王下毒!”

嗯?她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他感觉像是在看白痴?

她是把他冷墨凌当成白痴了吗!

暴躁的男人瞬间像被点燃了引火线,起身就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可……他身体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三王爷?你该不会以为我刚才的三针只是扎着好玩?哟哟哟,真不知道我是哪里给了你这种错觉。”言清双手环胸,在一动不能动的男人面前走来走去。

“三王爷,我这个人呢心地是非常善良的。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看!今日我可以救你,明日我照样可以杀你!”

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又闭着眼睛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不敢杀我!你要是敢杀我,又何必救我?更不必跟我说这么多废话!”

自以为是的男人果然可怕!

“冷墨凌,我不杀你!那是因为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就算是寻常人家,在路上碰到一个陌生无助的人,他们也会伸手去救,更何况我是一个大夫!我不知道你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什么,但我想,没人天生就会滥杀无辜吧?大家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和平相处难道不好吗?”

“我今日不会杀你,明日也不会杀你,但前提条件是,你不会伤害到我,和我的身边之人。”

言清说完便自行出了山洞,该警告过的也已经警告过了,她又不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总不能说冷墨凌知道了她的身份,就要杀了他!

况且就算她的身份被世人发现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又没有做坏事。

在河边洗了把脸,收拾下身体便回了山洞。

“怎么样?能站起来吗?我们要走了。”

冷墨凌回头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真的看不透这女人。

“你要带我走?不怕我杀了你?”

“放心,我绝对会在你杀了我之前杀了你!”言清将叶子中的水送到了冷墨凌嘴边。

冷墨凌看了言清一眼,便张嘴将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言清扶着冷墨凌走在山间,让她烦恼的是,从冷墨凌这里得知,他是离队之后碰到那群黑衣人的。

所以,暂时还不知道其他队伍有没有遭受袭击,还是说只有冷君桑所带的人马。

言清心里惴惴不安,很有可能那群人是冲着她来的。

可是她来这里这么久,一直都是默默的干着救人的事情,也没干过能引起别人注意的事情,还派杀手来对付她!

“有人!”

陷入沉思的言清被这么一喊,差点就直接把扶着的人直接给扔下了……

生命面前,自保要紧!

言清尴尬听着冷墨凌的指挥,两人躲进了灌木从中。

良久之后,除了一只虫子在他们面前飞来飞去,就没见任何一只活着的生物。

“你不是说有人吗?”言清低声问道。

“马蹄声,来了!”

言清瞬间又屏住了呼吸,好像她也听到了马蹄声在靠近的声音。

妈啊!千万不要是那群刺客!她身上也没多少药粉能对付这些人了!

“待会要是他们发现了我们,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趴好别动,等待救援!”女人认真盯着灌木丛外的声音,冷墨凌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冲在前头,还从来没有人让他躲好……

这女人……

“来了!”

冷墨凌看着那只紧紧握着他的手,心不自觉……

“是冷墨玄!”

言清的脸瞬间转变为喜悦,忽而从灌木从中站起,激动的喊着。

“冷墨玄!”

马背上的男人一转,望着那朝他挥手的女人,翻身下马。

言清顾不上身边还蹲着的冷墨凌,从灌木丛中奔向了她担心一夜的男人。

他没事就好!

言清奔跑着投入了男人的怀中,紧紧抱着,在他怀里用力呼吸着。

“冷墨玄,吓死我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吓死了!”

吓死!要被吓死的人是他才对,她都不知道,他要再见不到这个女人,他就疯了!

“伤到哪了?”冷墨玄将人怀里拉出来,仔细查看着。

她身上这么多的血迹?

“我没事。”言清看着冷墨玄发光的眼睛,现在就是有人砍她一刀,她都感受不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山顶小屋 “谁!”

冷墨玄手中暗器飞出,直直朝那灌木丛中袭去。

冷墨凌微微一偏,暗器从他的脸颊划过,一条血痕沁出。

“别!是冷墨凌!”言清赶忙阻止冷墨玄的下一步动作。

“三哥?”冷墨钰见那从灌木丛中站起来的人,惊讶喊道。

三哥怎么会跟七嫂在一起?

冷墨玄微眯着眼睛,见到那隐隐露出的白布,和女人抱他时,他感受到柔软,眼里头尽是杀意。

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见她身上所有的男性装扮特征,就连那脸上打的妆粉,都已经不见。

她就是这样,跟这个男人过了一夜!

言清原本没什么感觉,但在看到冷墨玄那低头打量她的眼神之后,她突然间明白了之前山洞里,冷墨凌所说的话。

冷墨玄果真是介意的!

“冷墨玄,你别误会,这是我昨天逃跑的时候,看见冷墨凌受伤,然后我就救了他。那……这……我……”

“解释这么多干什么?”

“我……我怕你误会……”

“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言清摇着头。

她现在要是说一句有,这里大概就是冷墨凌的坟地了。

冷墨玄冷瞪了冷墨凌一眼,两人好歹是兄弟,可冷墨玄看他的眼神,倒像是见着仇人一般。

搂着女人的腰身,轻功翻身上马。

两人同骑一匹马,快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冷墨钰松着气,回头看了自家三哥一眼,“三哥,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骑马沿着山路走着,以为冷墨玄是要带她下山,有点担忧道,“冷墨玄,我现在这副模样,回到营地被人看到怎么办?”

“无需担心。”

“哦。”

言清以为他已经给她安排好了后路,哪知道骑了好久,才发现好像不是回山下的路,倒是一路往上的感觉。

她虽然在大宅子里是路痴,但又不是真正的路痴。

“冷墨玄,我们去哪?”

“等会你就知道了。”

“哦。”

怎么感觉身后的男人很不开心的感觉?言清顿时有点怂,该不会还是因为她把裹布给冷墨凌包扎伤口的事情?

那这有什么办法?当时冷墨凌都快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言清最受不了这种氛围,找什么话题聊聊?

“诶?冷墨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们也遇到黑衣人了?”

刚才见到冷墨玄太激动,倒是没来得及问这些问题。

“嗯。”

“这么说来的话,那其他组岂不是也遇袭了!”

天啊!这到底是谁派来的,看样子是要把龙国皇室全都拿下,包括朝廷官员。

这么多的人马,这样一想指定不是普通势力,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人。

想想看,有谁能让这么多人马伏击在妙峰山,又能隐藏这么好的?

“没有,黑衣人只想杀冷君桑。”

“啊!”

是她想多了?她还以为是那种传说中的逼宫。

“那你们怎么也被袭击了?”

“大概是离得近,他们就想一起拿下,不想我们成为援兵。”冷墨玄看了一眼身前的女人解释道。

黑衣人是南国来的死士,司马翎不仅要置冷君桑与死地,更想要带走言清。

这些他没有说出来,怕给她带来不安。

“离得近?”言清转头笑看着冷墨玄。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冷墨玄所带的组,离她是有点距离的,不可能离得近吧!

肯定是这个男人故意的!

“冷墨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冷墨玄垂眸,表情严肃道,“知道还问!”

她就知道,冷墨玄是担心她的安危,心里甜甜的滋味,顿时觉得之前所受的苦都不算什么。

言清将头倚靠在男人的胸前,像个胜利者一样哼起了曲子。

可是,还没哼两句,女人便停了下来。

“冷墨玄,不对啊!那些黑衣人不仅要杀冷君桑,他们还想把我带走呢!”

之前抓她的那几个黑衣人,明确说过要把她带走的。

身后男人思索着,“为何这么认为?”

言清将那两黑衣人的话说了出来。

“想要把我带走,又想要杀冷君桑,一定是司马翎!”言清猜测道。

“也许吧。”冷墨玄没有明说,但黑衣人确实是司马翎派来的,她说对了。

“你说司马翎这人也是有病,我医术也不见得有多好,他为什么就偏偏想要把我带走呢?”

司马翎知道言清的身份,他真正想要带走她的目的,恐怕不是因为她的医术,更多的是为了威胁到他!

上次在德济堂,司马翎已经知道他有武功。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想想一个在眼皮子底下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一个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人,有一天突然发现,你对这个人似乎一无所知。

这要是换做是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

一路上,言清叨叨的坐着各种各样的猜想,还将司马翎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上次就已经把她吓了个半死,这次又把她吓了半死。

她要是再见到司马翎的话,一定要这个男人好看!

山路崎岖不平,越往上是越不好走,要不是身后的男人搂着她,她早就被马给颠到地上了。

“我们这去哪?”言清颇为痛苦道,她的屁股都快裂开了。

“马上就到。”

冷墨玄搂着女人的腰身往上飞去,借马背之力飞到了上空。

言清双手紧抱着冷墨玄的肩脖,往下一看。

我的天啊!好高!但是好美!

原来这山顶上长这个样子,还有一座小屋。

小屋?

还没等言清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两人就已经落在了小屋面前。

“这是?”

“喜欢吗?”

“喜欢啊!”

这小屋明显就是刚刚搭建不久,难道说这是冷墨玄这两天特意找人修建的?

“冷墨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回去要待在这里吗?”

“你不想?”

这小屋确实是他让人临时搭的,他在冷君桑附近转悠,就是想找机会把这个女人带出来。

“我想啊,只是我们不是遇袭了?待在这里不好吧?”

现在可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万一这山里还有那些黑衣人怎么办?

况且冷君桑遇袭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很定会有很多兵马进山,这要是被发现了得多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被坑了的感觉 言清将她心里的顾虑一一说了出来,本以为冷墨玄会稍作考虑她的话,哪知他只叫她无需担心。

她又不是痴儿,怎么可能在知道这么多事情之后,还真不担心的!

“冷君桑这个人一向高傲自负,此次遇袭几乎全军覆没,但本王恰好经过救了他一命,而遇袭队伍偏偏只有他。所以,他是不会把在山中之事说出去的,顶多会说是山贼作乱,被他们歼灭了,所以损失了人马。这妙峰山这么大,出现山贼倒是经常有的事。”

“……不会吧……”这样也行?这难道不是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那冷墨凌那…..”

男人瞬间就变了脸色,“你叫他什么!这么关心他!”

“没…..没有,我真的只是好奇好奇……”言清秒怂。

感觉到身边男人气压有点不对劲,言清赶紧进了小屋。

屋内只是一些简单的陈设,但能把这些东西弄来山顶,想来也是花费了一番功夫。

冷墨玄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带她来这种地方,难道回营地不比这里好?

言清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她也不敢在这时候问冷墨玄,感觉再多说一句废话,他就能当场结束她的生命。

在小屋里转了一圈,见那收拾整齐的床铺,言清瞄了一眼外头不知在干什么的男人。像即将要做坏事的小孩一般,微微一笑,脱去外衣钻进了被窝里。

好久……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天知道她跟在冷君桑后面的那几天,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还有在昨晚在山洞里,头差点都歪了。

她真是的太累了,一沾到床便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周身异常温暖,感觉一股热流围绕在她身体边上,很是舒服。

真是太舒服了!言清准备翻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只是……

为什么有点卡住的样子?

迷迷糊糊中,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坐在床边,正襟危坐的看着她。

怎么她印象中,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按冷墨玄这姿势,应该是要有两张床才能做到吧。

“你怎么了?”言清闭着眼睛问道。

“看着你。”男人嗓音沙哑低沉,似乎还抑制着什么。

“看着我干什么?”她有什么好看着的?睡觉而已。

咦!为什么她一动就感觉有水流过她身体?

尿床了?

言清猛然清醒,从“床”上坐起。

不,准确的说,是从浴桶里坐起……

她是什么时候沐浴的?为什么她脑海中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好像明白冷墨玄刚才说哦看着她是什么意思了!

“混蛋冷墨玄!你给我出去!”言清一下子将身体卷缩起来,利用浴桶壁将身体掩盖住一部分。

她对天发誓,她绝对没有洗澡,她明明一进屋里就爬床睡觉的!

之前或许她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瞬间失忆了,但一看到那男人脸上坏笑的表情,她就知道绝对是这男人干的好事!

谁要他自作主张帮她洗澡的!这浴桶里的水那叫一个清澈透明,连个花瓣都没有,她就这么躺着……

也不知道冷墨玄在这里看了多久,变态!

言清气的咬牙切齿,“你出去!出去!”

“清儿怎么这么生气,嗯?”

生气!难道她不应该生气吗?

更让人生气的是,她想打冷墨玄打不着,但冷墨玄这男人一伸手便能勾起她的下巴。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哦,原来清儿是害羞了?”

这不是废话啊!是个女人都会害羞的好不好!她和冷墨玄两人又不是实质性的夫妻……

“冷墨玄!你再不出去,我真的……唔唔……”生气了!

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男人的吻给堵住。

男人勾着女人的下巴,女人双手抓着男人的衣服,浴桶里慢慢升腾而起的热气,围绕在两人之间。

如此唯美的场景,但明显女人脸上有着不悦。

她未曾感受到男人的一丝丝温柔,反而有种虐待她的嫌疑。

良久之后,言清手握小拳头拍打着男人的胸脯,在亲下去她都要窒息了。

男人这才依依不舍放开女人,呼吸里都蕴藏着对她的渴望。

言清将男人眼底间的欲望看的一清二楚,都到这样的田地,是个男人想必都有渴望的,不想那才奇怪。

可是为什么她有一种被坑了感觉呢?

身体不知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冷墨玄,我冷。”

天啊!她和冷墨玄到底亲了多长时间,竟然把一桶热腾腾冒热气的水变成了凉水!

言清的意思很简单,她只是想要让冷墨玄出去而已。

哪知男人根本不懂她的意思,直接将人从浴桶里捞起,把人擦拭干净之后,包裹进了被子里。

整个过程言清一言不敢发,生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引起男人那方面的注意。

“冷墨玄,我的衣服呢?”

言清在冷墨玄离开屋子之前,还是开口了。

这种裸着身体被包裹在被窝里,有种要被临幸的感觉……

冷墨玄回头看了一眼只露出小小头部的女人,说道,“这样子挺好。”

挺好你个……

言清白了男人一眼,便将头也一起钻进了被窝。

冷墨玄绝对是故意的!她既然烧水给她洗澡,总不可能没有准备她的衣服!

言清裹着被子从床上坐起,环顾了四周一眼,瞄准了那桌子上的包裹。

之前进来还没见过这东西,一定是刚才冷墨玄让人送来的。

果不其然,里面不仅有她的衣服,还有冷墨玄的衣服。

言清穿上了衣服,走出了屋子。

屋外有个小小的院子,言清走出屋子便看到冷墨玄在一边忙活个不停。

“你在干什么?”言清走近一看,“叫花鸡!”

我的天啊!这几天跟着那群大老爷们吃的烤肉,那叫一个难吃。

言清一见冷墨玄手里摊开的叫花鸡,连忙转什么离开。

她现在看见肉都好想吐……

冷墨玄原以为她看见他亲手做的这个会很开心,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被嫌弃了!

“不想吃?”

言清疯狂地摇着头,她这段日子都不想看见什么肉类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骑马 言清只吃了一点干粮,便拉着冷墨玄在山上逛了起来。

恰逢春季时节,山上冒出的枝芽嫩叶,无不显示着新一轮生命的开始。

言清其实并不喜欢春天,每年春天,都是人们最容易染病的时节,也是她作为大夫最为忙碌的时候。

但今年却不一样,或许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缘故。

言清拉着冷墨玄的手,边跑边笑着。

没想到这里还挺大的,一眼望去还看不到边。

“冷墨玄,你教我骑马吧。”

“好。”

冷墨玄眼底始终只有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的一颦一笑,他便觉得无比满足。

她一直想要学骑马,只是每次都被其他的事情给耽搁了。

等她学会了骑马,就不用像昨天那么狼狈,靠双腿逃命。

关键时刻,能骑着马逃跑难道不比这柔弱的双腿来的好!

“踩这里。”

“抓住缰绳。”

“坐稳,用脚轻轻拍马肚子,不要太用力。”

“你……你不上来吗?”言清结巴着问道。

见冷墨玄没有上马的意思,她全身的抗拒细胞都开始了抗议。

“你不是要学骑马?”

“我才刚开始,难道你不应该先和我一起骑?等我有感觉了,然后再让我一个人吗?”

她一个人!开什么玩笑?万一她控制不住马匹,摔死了怎么办?

在现代装备那么齐全的情况下,这种情况都不能避免,更何况在这里!

“算了算了,我不想学了。”言清喊着想要下马。

这要是摔出内伤来,太不划算了,又不能动手术。

言清吞咽着口水,望着那倒退着的男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离她这么远干什么?

“冷墨玄?我…..我要下马……”没人扶着她,她这怎么下啊?

男人远远的看着,并没有打算将她扶下马。

“按我说的做,会没事的。”

“我不要……啊!”

马哼哧了一声,言清立马大哭起来,“你…..你你快过来扶我,我不学了,我要下来。”

生命诚可贵啊!不会骑马就不会骑马,多练练脚力也好啊!

“冷墨玄……”

“别怕,身体坐直,脚轻轻用力就好。”

“我不要我不要……你快过来……”

那马似乎厌烦了这吵闹的哭喊声,突然嘶叫了一声,在原地动了几下,想要警告下这背上的女人。

可它这一动,便彻底把言清给吓坏了,急忙搂着马脖子。脚下因为紧张,怎么的就打了马肚子,那马便开始动起来。

“啊……冷墨玄,我要掉下来了,快来救我……”

她脑子是抽的什么风啊?为什么要学骑马?

好好活着不好吗?

“冷墨玄……你再不过来,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我!”

言清大喊大叫着,得到的始终是男人的冷眼旁观。

“马儿啊马儿,你安静点好不好,能不能不要动了?”

见男人不理她,言清便开始和马谈起了条件,只是这马似乎不吃她这一套。

忽然之间,那马儿便像是得到了命令一般,开始狂跑起来。

言清哭喊声与那被马匹颠着的断断续续的声音,着实惨烈。

不远处的暗卫听着王妃的叫声,都纷纷摇头叹气。

他们的王爷实在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就这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女人这么哭着?

“江首,我觉得王妃实在是太可怜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江霖叹息道。

而这一边,言清还在不断的叫喊着,“冷墨玄王八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混蛋……”

不知历经了多久的嘶喊,言清只觉得背后落下一人,将她搂进了怀里,马儿也随着停了下来,在慢慢行走着。

言清脸上的泪水,早已被那急行的风给吹干,但新的泪水随之而来。

吓死她了!言清手握拳头,不断捶打着身边的男人。

这算什么狗屁男朋友,她都快吓死了也没见到人影。

女人的拳头对男人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一般,他任由怀里的女人发泄完毕之后,才开口,“这么不相信我?”

“我才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而已……”言清抽泣着控诉,“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可怕!我的命只有一条,要是摔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冷墨玄揉着她的脑袋说道。

“万一呢?万一摔死怎么办?”

“本王说不会就不会”

言清努着嘴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你以为你是阎王老子?”

她上辈子可是被尸体吓死的!毫无征兆!

冷墨玄抿笑着,他怎么会让她出事呢!

“我可警告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不是清儿刚才自己想要学骑马?”

“可我后来说不学了啊!”

“清儿,半途而废不好。”

“我不管!我就要!”

“好。”冷墨玄宠溺的笑着,伸手将怀里人紧了紧,骑着马在山上慢悠悠的走着。

像这样这多好!冷墨玄会骑马不就好了,她干嘛要逞能去去学骑马?

言清问过冷墨玄,他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得到的答案竟然是待到狩猎结束。

进山之后的狩猎,最长能在山里呆二十天,最短五六天便可以出去。

自然,若是想要的第一,那肯定是要在山里待到最后。

只是……

“冷墨玄,我们呆在这里,又是最后才出去的,手里头没有猎物有点奇怪吧?”

冷墨玄只是看了她一眼,“烧火。”

“.…..”

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江霖和越卫已经去打猎了。

还有冷墨钰这人,他早就嚷嚷着一定要得到第一,把的第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冷墨玄身上。

所以,指定不是她看到的这么简单!

言清没有想到,她和冷墨玄还真的在山上过起了闲鱼野鹤的生活。

每天早晨起来一起做早饭,吃完早饭一起骑马出去狩猎,然后再去赏赏春光,晚上回来……

一连十几天都是这样的生活,言清原以为她不是哪种适合生活的人,但这十几天,她却感到非常满足。

好像有身边的男人在,一切都变得不是那么重要。

他可以陪她采草药,整理草药,还愿意听她讲乱七八糟的笑话……

要是可以,真想一直生活在这里,身边有这个人就够了!

夜晚,言清躺在床上想着,明天就要回去了,有点不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水到渠成 屋外的人还在忙碌,言清透过窗子看着那卷起袖口的男人,微卷起的袖口,露出那精壮有力的手腕。

修长的身姿,被那简单长衣修饰的甚好,墨黑色的长发及腰,发丝随着微风而起,仿若他是踏风而来的少年。

他的手上粗茧甚多,之前她以为那是他常年练剑的结果。现在看来,不止如此。

男人收拾完转身,一眼便与窗边女子的眼神对上,窗边的女子也不避讳,就那样直直的欣赏着。

那随着走姿露出的腿,虽然里层还穿着里裤,但丝毫无法掩饰那修长的大长腿。

看着他跨步的幅度,就知道那双腿长的有多么的过分!

还有上次见到的腹肌……

“啧啧啧!这逆天的颜值,逆天的身材,这还是人吗?”言清看着看不由惊叹道。

“清儿在说谁不是人?”

言清恍惚间,那男人已经到了她跟前,一张脸几乎要与她相贴,彼此间的呼吸都能明显的感受到。

只是瞬间,她的脸就跟那被蒸熟的螃蟹似的,一骨碌便钻回了被窝当中。

她刚才竟然……在冷墨玄贴近她时,在想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这是有多饥渴啊!

“言清啊言清,睡觉睡觉睡觉……”

床边一矮,言清感受到某人上了床,掀开被子将她搂进了怀里。

“睡了?”

“嗯……睡了吧……”

她这种时候怎么睡得着!脑子里全是……

她变坏了……

“睡不着?”

男人说话的气息从她头顶略过,言清不自觉浑身一颤。

“也……也许吧……”

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的……饥渴的感觉,连呼吸声都听不得!

“那我们来做一件事?”

“!做……做……做做什么?”

心扑通扑通乱跳,藏在被窝里的脸被人轻轻捧起。

言清看着那张与自己几乎零距离的脸,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带着笑的嘴角。

他!要对她做那种事情吗?

很正常不是!她们已经是名义上的夫妻,又是热恋中的情人……

男人的吻如约而至,轻轻吻着女人的嘴角,仿佛是一件至宝一般。从嘴角亲吻到略带压力的攻略,撬开贝齿,男性的气息顿时将她紧紧的包围着。

情至深处,言清将手绕上他的脖子,努力的回应着男人的掠夺。

唇舌相碰,两人的胸口都渐渐升起了燥热之感,现在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是水到渠成。

耳边粗重的呼吸声,那放至在她腰间手掌所传来的灼热,不由让她想要更加靠近那滚烫的身体一步。

女人伸手抚上了他的胸口,明显感到男人身躯一顿。

他这是也想要吧!言清想着便更加大胆。

“清儿!”

明明正是火热的时候,冷墨玄突然喊了一声,便离开了她,也似乎正在有意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言清的手就这么挂在空中,离他的胸口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黑暗中,她自然是看不清他的脸,此时是何表情。

但是她可以感受到,他并不想和她再进一步!

言清怔在那,她想不明白,明明都那样了,为什么……

“清儿,该睡觉了。”冷墨玄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便将她的手握紧,将人重新搂紧怀中。

但,他似乎没那心思。

黑暗中的男人微蹙,刚才差点控制不住,真是该死。

只是身边的女人,不要胡思乱想才好。

他不是不愿意碰她,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知道刚才他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停下,若不是某些原因,他绝对好好欺负她,让她哭着求饶!

“明日我们要下山,路途遥远,今晚早些休息。”

被搂在怀里的女人差点没哭出来!

休息你个大头鬼啊休息!这种时候是休息的时候吗?

天时!夜晚不正是干坏事的时候!

地利!这山高路远的,在屋子里!

人和!她很愿意配合,他不是也很想要吗?

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好的时机,竟然叫她好好休息!

不对!

言清转了身,看着墙壁思考着。

才不是她想多了呢!

这她和冷墨玄在这山上独处了十几天,可两人竟然什么都没发什么!除了亲吻之外,那两人可真算得上相敬如宾啊!

这不科学!

冷墨玄是男人对吧?

她和冷墨玄是夫妻,感情也不错,明明每次都能感觉到到他的渴望,可为什么就是没到那一步呢?

难道是!

冷墨玄身体有毛病,所以他才每次只限于亲吻!

天啊!她年纪轻轻难不成就要守活寡!

不可能不可能!

言清摇着头,将脑中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走。

冷墨玄看上去才不是那种肾虚的男人……

可是这哪能看出来?

想着言清便偷偷将手从男人的手掌中脱离,还没来得及帮他把把脉,就被握紧了。

“清儿这是想干什么?”

“没啊!热!”

不对!这时候的冷墨玄应该是最敏感的,不能这么明目张胆,要偷偷来才行。

等他睡着了再来!

“嗯,都怪本王,本王不该这时候勾引清儿。”

“嗯?”言清转头面对着男人,面上还一副单纯,不知道冷墨玄在讲什么,内心里……

知道就好!老娘现在浑身燥热,你还让我睡觉!

“清儿,现在不行,以后本王一定会好好满足王妃。”冷墨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牵着她的手……

“本王不是不行。”

言清猛地将手抽离,迅速翻身转了过去,背对着男人,结巴着解释道,“我……我才没有…..没有那样想!”

这还把什么脉!她知道他很行了……

只是,“这样憋着不好!”

脑子一抽,言清就将这话蹦出了口。

说完言清懊恼着将自己的脑袋藏进了被窝里,她这是有多饥渴啊!

背后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清儿说的对,不如清儿来帮帮本王?”

“滚!”

说滚还真滚啊?

言清从床上坐起,看着身边已经空了的位置。

生气了?

直到屋外传来泼水的声音,言清才重新躺回床上。

不是说男人这种时候都是控制不住的吗?请问冷墨玄是男人吗?

都那样了,竟然还能说停止就停止!

现在不想是吗!等你以后想,老娘还不伺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营地 男人降了火从外头回来,床上包裹成一团的女人,将被子悉数揽在了自己怀中,似乎是向他宣示不满。

嘴角不自觉爬上了笑容,连人带被搂紧。

天刚蒙蒙亮,言清便听到了外头马匹走动的声音,似乎还不止一匹马。

刚有动静,身边陡然一空,等她睁眼,人已经走了。

言清眯着眼睛,将整个脑袋挂在了窗前,看着小屋门前聚集着的人马。

“七哥,七嫂还没醒吗?”

“嗯,都小声点。”

恍惚中听到了这段对话,言清脸上呈现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这是捡到宝了,冷墨玄这男人简直了!

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可不能给冷墨玄拖后腿。

一个时辰之后,言清装扮好,一众人等从山顶出发,回营地。

言清与冷墨玄同骑一匹马,一路上与冷墨钰和江霖说个不停。

冷墨钰这十几天跟着江霖,几乎跑遍了妙峰山,所狩之物也是不少。

“七嫂,我觉得这次我们组肯定是第一!七嫂可想要要和父皇要什么愿望没有?”冷墨钰胸有成竹道。

“愿望吗?那我想当皇帝行不行?”言清无所谓道。

“七嫂,你这……小心父皇要了你的脑袋!况且从古至今也没女子当过皇帝。”

“诶?这怎么可以要我脑袋?明明是皇老头说第一名实现他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这个怎么了?对不对冷墨玄?”言清转头问道。

男人笑着点头,眼眸间无不是宠溺。

“是清儿说的在理。”

言清得意朝着冷墨钰扬起下巴,“墨钰,这从古至今可不是没有女皇帝!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七嫂可又是在胡说八道?我可是熟读古今通鉴,怎么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可就剩下这一个记忆力好使,武功比不上各位兄长,这从小通读的历史,可不能再被比下去咯!

“诶!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啊!”言清忽然感叹道。

她怎么跟冷墨钰解释历史的问题,他们两人所知道的历史根本不在一个时空,也没办法给他解释唐朝那些事。

“啪—啪—啪……”

言清刚说完话,冷墨钰突然拍起了手,一脸崇拜的看着她。

“七嫂真是好文采!”

“.…..”

“七嫂,你从小在静心庵长大,身边也没教书先生,七嫂是跟谁学的?”她记得张嬷嬷和不识字,春柳和七嫂一般大,也不可能教的。

似乎所有人对这个问题都很感兴趣,纷纷支起耳朵等着她的回答。

言清撇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身后男人的身上。

“还能有谁,是你七哥逼我学的。”

没办法解释的东西,全部赖在冷墨玄身上最好了!

男人嘴角噙着笑,也不反驳。

这女人身上的秘密还真不少,他也很好奇这小脑袋里每天想的东西,到底是受谁的影响!

快到营地时,言清换上了另一匹马。

她现在是阿青大夫,和玄王骑同一匹马出现在营地的话……

那场面不敢想象!

只是,冷墨玄这男人心眼可真多。

她上了马才发现,与她同乘一匹马的,竟然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士兵!

上次她与那名男士兵同骑一匹马,他是忍下了多少,才没当场要了那士兵的命?

几人一出现在营地,便立刻有士兵前往通知皇上。

其他队伍都已经回来,唯独只剩下玄王所带领的队伍今日才回。

冷君烨从帐篷中出来,笑看着冷墨玄。

他这个儿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这几日陆陆续续派人送回来的猎物,不必找人算计,已经是第一了!

而往年第一的太子,与玄王所相差的猎物,将近一半。

“哈哈哈哈……玄儿不亏是朕的皇子,真没让朕失望。”冷君烨拍着冷墨玄的肩膀,夸赞道。

冷墨玄一如既往不苟言笑,只是冷冷点了点头。

众人都在夸赞玄王,就连那郑皇后也附和着。可唯独有一人偏偏就冷眼瞪着冷墨玄,那人便是言珊。

她安排在龙城的人,竟然连玄王府都进不去。

本想趁着春猎,好好整治下言清那个贱人,谁知那贱人既不出玄王府,就连宫中妃子的邀请都敢抗拒,着实让她郁闷!

玄王而已,到底是谁给了她这个胆子竟敢拒绝德妃!

等她回去,一定要借由这个由头好好给言清颜色瞧瞧!

这些人,就知道附和!

等她找个由头,一定要这些人好看!

言珊一一看着这些,在她眼里趋炎附势的小人。

嗯?那是?

言清正想偷偷溜走,哪知一暼便与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人对视上了。

糟糕,言珊这笑起来还真是恐怖,她这又是想干什么?

“玄王,本宫倒是很好奇,这位原本应该在桑王身边的阿青大夫,怎么是和玄王一同归来?”

言清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抓了个正着。

“回娘娘的话,那日小人与桑王走散,在山中转移了数十日,所幸遇到了玄王,这才求救。”

“放肆!本宫是在问玄王,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代替玄王回答本宫!你安的是什么心!”言珊疾言厉色道。

“娘娘息怒!”言清跪在地上的同时,朝冷墨玄做了手势。

她要是不提醒他,怕待会言珊会因为玄王出口帮她而没完没了

冷君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自己这爱生气的妃子,“好了好了,既是如此,人回来便好。山中的山贼,像是他这种弱不禁风的大夫,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

言珊哪是那么容易就愿意收手的主,她此刻正因为胸中之气没发泄,他这是撞到她火口上了!

“皇上,你不知道,当日山贼来袭,这小人竟然丢下桑王自行逃走,你说该不该杀!目中无主,临危逃跑,不护主的小人难道不该死?”

“这……”冷君烨犹豫。

若真是弃主逃走,那确实是该杀!

跪在地上的言清微微一笑,她没感到愤怒,倒觉得好笑。

“皇上,小人斗胆,想为自己这条命辩解一番。若是听完小人的话,皇上觉得小人还是该死,那小人便任由贤妃娘娘处置!”

“好!那朕便给你一次机会,说吧。”冷君烨转身上了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非主非仆 言清从地上抬起头,眼角余光看到冷墨玄正盯着自己,便朝他投去安心的眼神。

“娘娘,小人斗胆先问一句,请问娘娘觉得小人所犯何罪?”

言珊冷笑,“何罪?自然是弃主逃跑之罪!”

“弃主?小人不明,敢问我龙国主仆是作何规定?”

言珊莫名看了香冬一眼,总觉得这阿青大夫话里不简单,但又不知何意。

站在一旁正观着热闹的冷墨钰,转头环视了一圈,抿嘴从一旁走了出来。朝着上位鞠躬,说道,“这本王爷倒是可以给阿青大夫解释解释,在龙国,除了皇室宗亲和王公大臣可以有仆人之外,其余若是想要有奴仆者,必须在官府登记,等将这登记者身份家私查清楚,方可确认可否。若是不可,那纵使你家财万贯,那也当不了所谓的主,更不能有所谓的仆!”

这是龙国律法上面所规定的,但真实情况是……

有钱能使鬼推磨!

若是你的真的家财万贯,往官府中打点些钱财,招仆只是一个流程而已。

“按九王爷的意思,小人是否可以理解为只有进了桑王府的人,才算是桑王的仆?桑王才是他们的主?”

“当然,本就是如此。”

“若是如此,那桑王非我之主,又何来弃主之罪?”

冷墨钰认真点着头,“嗯!阿青大夫说的极其在理,你非桑王府的仆人,桑王确实不是你的主,更没有所谓的弃主之说!”

两人一唱一和,正在得意时,言珊突然呵斥。

“混账!你虽不是桑王府的家奴,但桑王乃是皇室中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皇家的,更何况你小小的贱民!”言珊厉色训斥一番,转而面向冷君烨撒娇道,“皇上……桑王为国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护着百姓安家乐业,结果却换来此令人心寒的结果,臣妾…..臣妾真是替桑王不值……”

“娘娘此话,小人到也是想要辩驳一番。”言清再次开口道,“桑王护国安危,护的便是像小人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若是危难当头,需要小人去护桑王,那…….小人倒是怀疑……桑王是否已经年老,当不得……”

“放肆!艰险小人,竟敢说出此等话语污蔑桑王!”

“小人不敢。”言清俯首惶恐道。

“不敢!本宫看你敢的很!小小的贱民,竟敢质疑桑王的能力!”

“贤妃娘娘口口声声说的贱民贱民,难道护国安危仅凭的就是桑王一个人的能力?娘娘可别忘记,那可是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在前头前仆后继,才护的龙国边城安全。而这些士兵,可都是娘娘口中的贱民!如果不是这些贱民,桑王什么也不是!他一个人难道就能抵挡住敌国那千百万的兵马?”

“你!”

“桑王无论是在前线身为主帅,还是在龙国,本就应该冲在前头,何为要躲在百姓身后之说?何为……”

“好了好了!阿青大夫说的在理,桑王和言琅都是官职在身,本就是要护百姓安全。若是护不得,还不许人家逃命?”冷君烨像是听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戏一般,笑问着言珊。

言珊在冷君烨面前扭捏了一番,显然对冷君烨这番话很不满意。

“是啊,贤妃这回倒是不在理了,阿青大夫只是桑王的随行大夫,治病救人倒是他的能力,可要是拿刀保护,这岂不是太为难人家了?”郑昭雪见缝插针道。

她倒是希望这言珊继续说下去,让皇上对她心生厌恶才好。

言珊不会皇后的话,在她看来,这些人都必须拿命保护她们才是,哪是他们拿命保护这些贱民!

在冷君烨眼里,言珊只不过是耍了一场脾气而已,但言清可不这么想。

从回到左相府之后,言珊就一直针对自己。可怕的是,无论她是何种身份,都躲不开言珊。

言珊成为言贤妃之后,真像个泼妇!

刚才真是把她气死了!现在想想,还好冷君烨不护着桑王,否则阿青大夫就要名留青史了。

言清在营地里慢慢走着,周围不断有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刚才她和贤妃娘娘杆上的事情已经传出来了。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言珊?一次两次非要置她死地?

“阿青!”

言清回头一看,“怎么了?有事?”

赵长博将手搭在言清的肩膀上,附在她耳边说道,“听墨钰那小子说,你这十几天都和玄王在山上逍遥自在?”

“所以呢?有问题?”她和冷墨玄那是名正言顺。

“所以,袭击桑王的,是玄王派去的人?”

“不是!”

“那就奇怪了,那那批人到底是谁,都说是山贼,我看就不像。”

“那你觉得是谁?”言清顺着问道。

既然冷墨钰没有把事情告诉赵长博,她暂时还是不要说出来好。

赵长博一听来了精神,仔细分析着,“他们身上的伤口就不像是山贼所为,我爹是武将出生,小时候我是跟我爹去剿过山贼的,他们的刀可都是大刀,哪像他们身上的明显就是剑伤和箭伤。还有三王爷身上的伤……”

冷墨凌?不知道上次他怎么样了。

“三王爷……他怎么了?”

“三王爷说是也碰上了山贼,可惨了,身上没一处是完整的,到现在都下不了床。”

言清本想去看看冷墨凌伤势如何,但他现在是桑王随行大夫的身份,倒也不好去冷墨凌那边。

春猎基本已经结束,大约再过三四天便可启程回龙国。

夜幕降临,营地里到处点起了火篝。

今晚,按照惯例,皇上会对狩猎的队伍进行奖励。

言清依然坐在宴会的末尾,但她的注意力不在冷墨玄的身上。

她一直盯着冷君桑,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很是奇怪,经过那一场刺杀,为何冷君桑看起来什么事情也没有?他体内的毒还没解干净,为何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该不会真是那天给他的药丸的问题?

按理说,这几天冷君桑的幻症应该发作,可她回到营地,也没见有人让她过去照顾桑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爱慕玄王 正仔细注目观察着冷君桑的一举一动,忽然感觉到身侧有一股阴风吹来,言清抖了抖身子,侧身望去。

只见那远远座上的冷墨玄在,正缓缓拿起手中的茶,冷眼盯着她,向她发出警告。

言清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迅速朝冷墨玄做了鬼脸,微微一笑,转头继续盯着冷君桑。

现在的冷墨玄,对她来说是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两人之间隔的那么远,她怕什么!

冷墨玄见女人存心跟他置气,啪的一声将杯子重重放下,抬眼望向冷君桑,眼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冷君桑也是习武之人,在感觉到杀意的那一刻,他便看向了冷墨玄。

两人之间的眼神视线在空中交汇,激烈异常。

这小子为何突然对他的杀意如此之重?难道是因为上次把那女人扔下河的缘故?

冷君桑心中瞬间起了鄙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想要杀他的皇伯!这小子注定成不了大器!

冷家出现了这种后代,简直是奇耻大辱!

冷君桑眼里尽是对冷墨玄的不屑。

“王爷,我去王妃那边。”

冷墨玄微微颔首,“给我看好她!”

“是。”

江霖受到命令急忙离开,他早就看出王爷突如其来的杀意是因为谁了。

王妃也真是的,就不能好好坐着吃她的东西?

这种晚宴,对言清这种坐在末端的人,是最无聊的。

听又听不见,看也看不清,除了吃东西就是吃东西。

更过分的是,江霖坐在她旁边,挡住了她的视线……

“来了来了,你看!”

言清闻言跟着说话者看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穿着轻纱的舞女,中间围绕着一秀丽女子,款款而来。

再往后走去,言清便看不见舞女的身影,有的只是江霖的脑袋。

言清猛拍了江霖一巴掌,“给我让开!”

男的不让看,女的总可以的了吧!

江霖捂着脑袋,默默往后移了一步。

王妃有点暴力,这样不行啊,男人可都是喜欢温柔的女子的。

言清并不喜欢舞蹈,但还是被那领舞女子的舞姿给吸引住了。

古时将赵飞燕能立于掌中起舞,而眼前这女子恍如是另一个赵飞燕。

那舞动的身姿轻柔中带着俏丽,灵巧中又带着能酥死人的甜美,虽柔但却又不乏劲力,一举一动都能将人的魂勾去一般。

纵使是像言清这样的女人,也沉沦在这女子的舞蹈当中。

“江霖,喜欢吗?”

“啊?阿青大夫见笑了。”江霖尴尬的摸着后脑勺,还以为是自己入神被王妃抓了个正着。

言清朝江霖招了招手,偷偷说道,“如果你喜欢,我就让王爷去把这女子讨回王府,给你当媳妇,怎么样?”

“王妃……”

“别害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着言清还挑了挑眉,“按我的人生经历来看,你要是不愿意,待会肯定是被皇上收入后宫的!你看皇上那衣服色眯眯的眼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王妃,江霖……江霖还小……”

言清笑了笑,还小!

“隔壁王二狗跟你一样大的岁数,人家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

舞曲完毕,穿着轻纱的舞女缓缓退下,留下周轻舞一人在那。

带有标识性的笑声回荡在晚宴上,紧接着是众人连绵不断的鼓掌声。

“此女身如柳燕,舞姿如此美妙,真是了不得啊!”冷君烨赞扬道。

“是啊,当真是引人入胜,纵使是臣妾,心中也是又嫉妒又欢喜呢!”

郑昭雪说话一向都是合着冷君烨的步伐,听到皇后的话,冷君烨脸上的笑意便又深了一层。

“不知这是哪家姑娘,芳龄几许,可否婚配?”郑昭雪接着问道。

言清将桌上的枇杷剥干净,扔进嘴中。

看吧!

但凡是这种晚宴,一定都是大型的相亲现场。

说是相亲,其实是配对,皇上皇后金口玉言,谁敢反对?

“小女名为周轻舞,为户部尚书周广来之女,年方二八,不曾婚配。”周轻舞说到最后还红了红脸,眼睛往玄王方向暼去。

“原来是周爱卿之女,早有耳闻啊!”

郑昭雪与一众女眷在营地十几天,哪能不认识周轻舞,只不过是借着问话的由头,想要为她指婚罢了。

“皇上,既然这周轻舞已经及笄,又尚未婚配,不如皇上帮忙点点鸳鸯谱?”

“嗯!有道理,朕最喜欢帮人牵姻缘了!”冷君烨说着便扫视着。

言清仰着头看了看,“江霖,你说我去请求皇上把周轻舞嫁给我,皇上能答应吗?”

江霖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嘴脸,皇上会不会答应他不知道,但是王爷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周轻舞跪在地上,脸上似乎很是紧张,眼珠子一直转来转去。

这么快就要为她指婚了?她还没找机会和玄王说过话,若是这会主动请求嫁进玄王府,会不会让玄王心生厌恶?

可是,她也不想嫁给其他人……

“皇上,下官有话要说。”

“哦,周爱卿有什么话?难不成是令女已经有心上人了?”

周广来从宴桌上起身,走到了中间,颤颤巍巍跪下道,“正是。”

“即使如此,那不如说来听听,朕也好成人之美啊!”

“说来惭愧,小女自一年前,在前往庙会的归途中,见到了玄王,便一见倾心。”

座下的言清被那滑溜的枇杷核给噎住,猛拍自己的胸脯。

“下官老来得女,对她爱护有加,所以斗胆请皇上能够让小女进玄王府伺候玄王。这是小女的心愿,也是下官的心愿。”

户部尚书周广来为人清正廉洁,待人厚道,深的人心,冷君烨对这位老臣更是器重的很。

只是……

“周爱卿,这玄王已有王妃,若是爱卿之女想要进玄王府,怕是要委屈了她。”

冷君烨本想将这周轻舞赐予还未有正妃的皇子,好给她一个正妃之外,也好慰问下这位老臣。

若是要进玄王府,可是只有侧妃的名份。

“小女一心挂在玄王身上,能进玄王府,她心下定是愿意的,不会计较名分。”

他娘——的!什么不计较名分!她还没同意呢!

言清双手握拳,冷冷的瞪着那一言不发的男人。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的想要收了周轻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平妻 “既然如此,皇上何不成全了轻舞这丫头?”郑昭雪面容灿烂,像是得逞了什么一般。“刚好玄王府是该添些个人,总是玄王妃一个人,不免有些孤单寂寞。”

孤单你妹!寂寞你妹!言清此刻胸口就像是要炸的一般,她很想上去扇着女人两巴掌。

冷君烨听着不断点头,玄儿府上人丁单薄,确实是要些人进去才好。

“玄儿,你有什么想法?”冷君烨朝冷墨玄看去,问道。

冷墨玄只是静静的喝着杯中的茶水,对冷君烨的话置若罔闻。

他一向如此,冷君烨倒也已经成了习惯,此刻也只是摇着头。

周轻舞默默暼了那做言语的人一眼,生怕他口中说出拒绝她的话。在未听到拒绝的话语,心下便松了口气。

不言语,那就是默认她进玄王府了吧。

然而,郑昭雪一看着皇上竟是在询问玄王的意见,心怕玄王不答应,连忙说道,“皇上你也真是的,想来玄王定时极其愿意的。像轻舞丫头这清清的美人儿,哪个男人看了不欢喜?”

“对啊!况且玄王妃入府也已经有三个多月,那肚子也不见动静。玄王年岁也已经不小,更要抓紧开枝散叶才是。”言珊突然帮腔道。

呵呵呵!

肚子没动静!她连和冷墨玄洞房都没有,要什么动静!

不生气!她不生气!仙女向来都不跟这些凡人计较的!

言清翘起兰花指拿起果盘中的枇杷,慢悠悠的剥着,脸上异常淡定。

“嗯!皇后和贤妃的话有理,玄王府人确实少了点。玄儿的性格又是这样的沉闷,多招些人也是好的。”

见皇上已经开口,郑昭雪连忙朝下示意,“还不赶紧谢谢皇上的赐婚!”

周轻舞还处在状态之外,她一直在注意玄王对此事的态度,没想到......

他好像没有什么态度......

周轻舞面露欣喜,急忙叩首,“谢皇上皇后,贤妃娘娘。”

“好了,那本宫就要恭喜周卿家,与玄王府喜结良缘。”

周广来再叩首,“谢皇上皇后,贤妃妃娘娘成全小女的心愿。”

这样的结果他也是欣喜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偏偏又喜欢上了玄王。

当初在宴会上,玄王可说过与玄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他还怕玄王不答应。

现在看来,男人都是那个德行!周广来暗笑。

言珊斜倪着坐下那毫无动静的玄王,似乎刚才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这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她关心的,是她那个好妹妹!

不知道言清知道玄王要纳侧妃,脸上会是什么样的一副神情!

不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想的真美!

有她言珊在,她就绝对不会让言清这个贱人好过的!

要不是可以整到言清,她才懒得附和郑昭雪的话。

“皇上,臣妾觉得,既然是尚书大人的嫡女,那进了玄王府,那身份自然也不能低的。”

“爱妃此话何意?”

言珊笑了笑,“言清是我的妹妹,本来我是应该站在妹妹一边。可臣妾现在又是四妃之一,想来是要公正些。清儿是左相府的庶女,而周轻舞是尚书府的嫡女,自古嫡庶有别,地位也是有所规定的。既然清儿能成为玄王府的正妃,那总不能让嫡女成为侧妃之理?”

一番话在宴会上掀起了波澜,江霖看了一眼还在悠哉悠哉吃着枇杷的王妃......

“阿青大夫,这枇杷吃多了不好......”

言清面带微笑转头,拿起手中已经剥得赶紧的枇杷,“不会啊,枇杷有清热降火的功效呢!”

“诶,不对啊,阿青大夫,这枇杷要搭配其他东西一起熬火,才有清热去火的功效。这生吃可不行,而且阿青大夫这吃的也有点多,对阿青大夫的身体也不好。”一旁随行的御医很认真的纠正道。

“是吗?”言清还是面带微笑,很有礼貌接受了御医的意见,然后继续不紧不慢的剥着枇杷。

江霖背后一哆嗦,王妃温柔起来的样子太吓人了......

两侧位子上的人,都在两两嘀咕着。

这贤妃娘娘的意思,那不成是要将这周广来女儿赐予玄王为平妻?

这平妻虽然史书上也有记载,龙国律法上也有相关的规定,但是龙国这几百年的历史,却从来没有过平妻的例子。

最为气愤的莫过于言渊和言琅这两父子,言渊那八字胡子都快被气上天了!

他这生的是什么女儿?不仅不帮言清,还活生生硬塞给自己人一个对手!

虽然他一向不看好玄王这个闲散王爷,但是将来若是改朝换代,那玄王的身份摆在那,对他言家也是一种帮助!

还平妻!公正!

言渊气得脸如猪肝,可又不能当场发作,给对面那郑典看了笑话。

郑典与夫人相视一笑,相比于言渊,心情大好。

这言渊生的女儿那是一个比一个让人惊讶啊!

冷君烨听着底下的嘀咕,也大概明白言珊话中的意思。

他也觉得当侧妃有点委屈了老功臣,这平妻倒是个不错的建议。

“爱妃的意思朕明白,朕也觉得这个建议甚好。那就赐周轻舞为正妃之位.......”

周轻舞和周广来倒是受宠若惊,连连拜谢。

“老臣恭喜玄王喜得良缘......”

“恭喜玄王......”

宴会上一声声的祝贺,只是那人依然什么话也不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在众人眼里,玄王这默不作声的态度,俨然就是同意了这门亲事,在言清心里也一样。

当言清将果盘里的最后一颗枇杷剥干净之后,扔进嘴里,拿过邻桌的果盘。

她看上去也无比淡定。

冷墨钰和赵长博担忧的看着她,心下都为冷墨玄不作为而气愤。

言清在宴会上安静的吃着东西,细细品味着每一项食物,仿佛那些在宴会上发生的事情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要有什么关系呢?是冷墨玄自己的决定不是?

“长博,七嫂和七哥这是已经通过气了还是?”

“我怎么知道!不过言清越安静,那代表她是越生气!”

言清将邻桌果盘解决差不多之后,擦了擦手,起身离开了晚宴,江霖随着也跟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生气 “嗯!今晚的夜色真的很不错!”言清抬头仰望天空感叹道。

江霖看了眼黑乎乎的天空......

王妃这是受刺激疯了?

“王妃,你别因为刚才的事情生气,王爷那是......”

“江霖。”

江霖回头一看,见是王爷来了,心下大喜,赶紧离开,等王爷向王妃解释完就没事了。

冷墨玄披着一身墨色长袍,缓缓踱步走到了女人背后。

不远处,三个背影偷偷趴在角落,还不断朝着空气中挥手。

“快去守着这一片地,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影响我七哥和七嫂。”冷墨钰挥手交代完毕,便又趴在了那。

偷听主子的话,那是大罪!

可是......他很想听听王爷是怎么哄女人的......

江霖想着也跟着趴在了那里。

言清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但是!

她才不要理会这个男人,大猪蹄子!

这几个时辰前还跟她你侬我侬的,转眼之间就找了一个女人!

哦!这个女人还是她以后的好姐妹呢!

想想那周轻舞天天喊自己姐姐,言清全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

二女共侍一夫,想想都觉得很恶心,还不如去找鸭子呢!

“清儿,可是在生气?”

她正等着背后之人怎么跟她解释,结果等了半天,竟然等来问她生气没?

她生气!她怎么会生气呢!

远处三人摇着头,这不是摆明着吗?这又什么好问的?

“我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人家皇后娘娘可是为了我着想,怕我一个人在府里寂寞,好心把轻舞妹妹送进府来陪我呢!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哦?清儿这是希望轻舞进府来陪你?”男人带着询问的语气,但脸上却是精明的笑容。

冷墨钰:我的天啊!七哥这是往火坑上走啊!

赵长博:玄王死定了!

江霖:王爷......

言清微笑着转头,这么快就叫轻舞,这么亲密啊!

“当然了,臣妾求之不得呢!”

“即使如此,那本王便去和父皇说一声,让清儿的轻舞妹妹早日进府?”

好啊!早日进府好啊!

“好啊!那不如今晚就然轻舞妹妹来伺候王爷吧!”

淡定!她要淡定!绝对不能和大猪蹄子生气!

“清儿还真是善解人意呢。”冷墨玄笑着伸手想要抚摸女人的脸。

言清微微一侧,转头便瞪了冷墨玄一眼,但随后又露出了那无比甜美的笑容。

“这个是自然的,反正妾身与王爷成亲这么久,连洞房都未曾有过,想来还是轻舞妹妹那种娇滴滴的美人儿更适合王爷!”

远处人圆睁着眼睛互相看着,王爷(七哥)和王妃(七嫂)还未圆房!

他们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冷墨玄向前靠近女人一步,伸手搂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肢,将她带到了怀中,笑道,“清儿这是在怪本王?”

“那不成王爷是在怪清儿?”简直就是笑话!不怪他怪谁?

冷墨玄低头笑着,眼眸中是藏不住的笑意,“清儿吃醋生气的样子,还真是让本王欢喜的很。”

说着单手轻抬起女人的下巴,便要亲吻下去。

然而,他扑了个空,整个人毫无防备之下被言清推开,两人之间隔开了一断距离。

简直就是笑话!现在这种局面,竟然还想要亲她!

她言清可不是那种好捏的软柿子!

“王爷还是留点精力去应付轻舞妹妹吧,毕竟是新人,可别寒了人家的心!”言清说完扭头就走。

还没走出两步,便被某人捞了回去,吻重重压下......

待一番缠绵之后,男人才不舍般放开那张红肿的嘴唇。

“清儿这是在生什么气?本王何曾说过要娶那周轻舞?”

言清放着脸,脸上早已没了笑容。

“你是没说过,但是你不说话,那就代表你是默认了!”

“本王向来只承认自己说过的话。”今晚的事情,是那些人所说所做,跟他有何干系?

言清恼怒,“那你刚才就可以直接说清楚,一句话的事情,你为什么非要弄成现在这种局面呢?”

到时周家花轿到玄王府门口,难不成他还不开门不成?

冷墨玄手指轻轻摩擦着她的脸,“我说过的事情,便算数,我没说过的,那便不算数。”

言清翻了白眼,捶打了某人一拳。

什么怪脾气?真让人头疼!

听他这个意思,还真的有那种不开门的打算。

可这样的话,那这个周轻舞岂不是要被人笑话,还有周家,皇上那边也是......

“冷墨玄......你这样不行的。”言清想想到时候的场面就觉得头疼。

皇上虽然宠爱冷墨玄这儿子,但人都是有底线的。

而且那个是皇上!要是驳了他的面子,谁知道他会对冷墨玄干出什么事情。

“清儿,别担心,一切有我。”

言清将脸埋在他的怀中,她知道冷墨玄的本事大着,不需要她担心。

“冷墨玄,刚才我很不开心!”

“嗯,我知道。”他看到她一直在剥枇杷,吃了那么多。

“你不知道!你知道的话,就一定会义正言辞的跟那些人说,我有言清就够了,不需要其他任何女人。”

头顶上传来男人轻笑的声音,随后安慰道,“是本王的错,下次本王一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本王有你便足以。”

言清嘴角咧开了笑容,“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她一向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可是好像这个原则在这里一点都行不通。

晚宴之前,她还听江霖说了龙城那边,德妃三番四次邀请她进宫。

没想到德妃竟然也会听言珊这个刚进入宫不久女人的话,真是让人意外。

不过,言渊与郑典两人分割朝中的势力,德妃要么就向着皇后,要么就向着言珊,倒也没什么意外的。

看来这次回龙城,她不能整日躲在玄王府中,必须要出来会一会这些挑事的人。

特别是言珊!

她和她的梁子结大了!

正当她不知道刚才她在宴会上打的什么主意!想要让她难过!

那么她就先让她不好过!

她言清可不是吃素的人!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小三 言清向冷墨玄问起了她今晚所看到了冷君桑,凭着她多年行医的直觉来看,冷君桑现在的状况是很不对劲,但是她又看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我让江霖给他输送了些内力。”

“什么?为什么啊?”言清不解的看着冷墨玄。

为什么要给冷君桑输送内力?干嘛要把内力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冷墨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他不是希望冷君桑死的吗?

“现在这种时候,他要是发作,对谁都不是好事。”冷墨玄笑着解释道。

其实,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女人,在这种时候去照顾冷君桑而已。

言清虽然质疑冷墨玄的话,但想想觉得他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这时候冷君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第一个被开刀的恐怕就是她这个随行大夫了。

春猎结束之后,在妙峰山的营地呆了三天,便启程回龙城。

“言清,跟我骑同一匹马吧,不然你又要跟着那些御医走回去,多累啊!”赵长博牵着一匹棕色的马,走到了言清身边。

“不要,走路锻炼身体。”言清抓着包裹,走到了另一边。

赵长博眼睛滴溜着,牵着马跟在言清后面,压低嗓音道,“言清,难道你就不想以玄王妃的身份,去城门口迎接冷墨玄吗?”

“我为什么要以玄王妃的身份去城门口......”言清话说到一半感觉傲不对劲,回头盯着赵长博。

赵长博一脸谄笑,不断朝一个方向挑着眉。

言清转身看去,只见那周轻舞踱着秀步,正款款朝着冷墨玄的马车走去。

她脸上挂着的笑容,极其刺眼。

“什么意思?姓周的这么快就想上冷墨玄的马车了?”言清咬牙切齿道。

赵长博靠近言清,假装什么都不懂,“谁知道呢!不过这离龙城那是路途遥远啊!这别的王爷不是王妃就是有妾侍相伴解闷,玄王妃带病无法前来,让这个即将过门的第二个玄王妃去伺候伺候也是符合规矩的......”

“去你的!”言清手用力紧紧的拉扯着包裹,像是要把那一块布给撕扯开来。

什么路途遥远,只不过是半日光景,怎么就耐不住寂寞了?

有她言清,还轮不到别的女人去伺候冷墨玄!

“怎么样?要不要和赵大哥骑马回龙城啊?”赵长博奸计得逞般。

远处,周轻舞正朝着玄王的马车走去。

“小姐,玄王在你后面呢。”丫鬟翠心转身提醒道。

周轻舞闻言便停拉下来,站在原地等着那跨步前来的男子。

这样好看的男子,终究还是她的,周轻舞想着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王......”

周轻舞正行着礼,哪知身子矮下去一半,连话都未曾说出口,那人竟是看都不看,更不曾停留,仿佛眼前没有她这人一般。

半矮着身体的女人,像是受到了极大委屈一般,身子顿在那里半响,不曾动弹。

等到玄王走远之后,翠心才将周轻舞的身子扶正,安慰道,“小姐,或许......或许王爷是真的没看到你。小姐声音向来细嫩,玄王说不定是没听见。”

周轻舞低着头,她一个活生生的人,哪能说是看不见......

可明明那天晚上,玄王都不曾反对她加入玄王府的,为何今日......

周轻舞想不明白,心中因为玄王的冷落万分委屈,由着丫鬟将自己扶到了尚书府的马车。

言清看着这一幕,心下是极其开心。

冷墨玄今天表现的不错!

他刚才要是敢停下来多看那女人一眼,等回到龙城,她就把他的眼睛给弄瞎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赵兄!那就辛苦赵兄的马儿了!”言清拍了拍那棕色的马儿。

“阿青兄弟,请!”

两人非常滑稽的打着客气,骑马扬尘而去。

身后,那赵进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让你送梁小姐回去......”

骂声传来,赵长博脚下猛蹬,好似他老子立马就要追上来。

言清汗颜,她就知道赵长博这厮没安好心,原来是怕赵统领给他介绍女子!

“赵长博,你又欠我一条命!”

“我的亲娘!要是你能帮我我追回兰儿,下半辈子,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做牛做马报答你!”

皇家春猎队伍一路浩浩荡荡行进着,远处的山间,两名身量高挑的男子立于树上。

司马翎身着白衣,手执折扇,嘴角含笑看着某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太子,我早说玄王不是简单的人,当初在南国我们就应该先废了他!”

司马翎微笑着,“无妨,现在这样,才更有趣!”

金奴不解,“那阿青大夫,我们要继续派人去抓?”

“当然,这女子,有趣的很!若是能将她留在本太子身边,倒也是是有趣。”

可惜的是,这女子竟然先成为了玄王妃,若是能早点遇到她就好了!

司马翎看着那背影,隐入山林之中。

原以为只有冷君桑一死,龙国便再无可领兵打战之人。

现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不过,他很期待,冷墨玄这个在他眼皮子底下隐藏了这么久的人......

从妙峰山骑马回到龙城,只不过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言清和赵长博两人便已经回到了玄王府中。

言清火急火燎赶回了飞寒阁,她要赶紧卸妆,好去城门口露露脸才是。

“王妃,你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春柳端着一盆温水,同样跟着焦急起来。

言清边卸妆边解释,“出大事了!有人要抢你家王妃的男人!”

“啊?是谁这么大胆?那王爷现在人呢?”

“在路上。”

“那王妃现在是......”

言清双手按在梳妆台上,严肃道,“春柳,待会给我表现的要多凶就有多凶!学学香冬,听到没有!”

“哦!”春柳不知道王妃要干什么,但还是点着头。

自家王妃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午后,春猎队伍到达龙城门口,还未进城,便可听到百姓高声呼喊的声音。

冷君烨吩咐将四周的帘蔓挂起,这正是他与百姓接触的好时机。

每年春猎结束,那些所猎之物,便都分发到龙城百姓的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金童玉女(收藏,订阅有么?) 因为这惯例,每年春猎快要结束时,还有很多从龙国各地赶来的百姓,为的就是讨得一点吉利。

在他们眼里,皇家的东西,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就是至高无上。

此时,言清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带着春柳坐在城门口边上的客栈里头。

看着这长的看不见尾巴的队伍,言清觉得她是傻了才听赵长博的话。

冷墨玄的马车应该是在队伍中间,而那周轻舞的马车应该在后头。

她下去干什么?

“王妃,王爷的马车就快到了,你不下去吗?”春柳提醒道。

言清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春柳,按照规矩,我是不是应该在玄王府门口等冷墨玄回来?”

春柳点着头,确实如此。

“那算了,我们回府吧。”等过两天,她再前往周府给那些人个下马威!

言清正准备打道回府,只见那楼梯口匆匆赶来了一人——江霖。

“王妃,王爷说他的马车快到了,还请王妃准时到城门就迎接。”

言清蹙眉思索,冷墨玄怎么知道她想要在城门口迎接他的?

那既然如此,那她就勉为其难下去迎接下他吧。

言清心里头是无比甜蜜,要当众咨秀恩爱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咦?那是玄王妃?”

言清刚走出雅间,便听到有人疑呼的声音。

“玄王妃?不可能,你见过玄王妃?”另一名食客不断瞟着那一声白衣的女子,不敢置信。

这玄王妃长的当真是天仙下凡,不是说玄王妃从小在尼姑庵中长大,怎么生的如此标致!

像这样标致,看起来大家闺秀的女子,应该从小生长在高门大院,好吃好喝伺候着才是。

若说是在山野中长大的,他是断然不相信的。

“我见过,当初玄王妃还未嫁入王府时,不是被那桑王推入河中,我恰巧当时就在现场。那落水之后的玄王妃,那当真是惊为天人,就是她这副模样。”

食客说着似乎还尤未尽兴,那时的玄王妃多了一丝柔弱,更让人心生怜悯。

也不知桑王是多么狠心,竟然舍得对这样的女子下手。

不过当真也会是奇怪,长成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为何一开始都没人注意到她。

言清听着旁人的讨论,差点没得意到天上去。

要说她这容貌,那还真谦虚不起来。

不得不说,这青山绿水,就是养人啊!

言清面露微笑,缓缓走下楼梯。

每到一处,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走出客栈时,冷墨玄的马车正好到了城门口。

原本应该跟着队伍一路向前行驶,冷墨玄让人将马车停在了一边。

帘蔓掀起,那身穿金丝勾边墨色衣服的尊贵男子,修长的腿随之迈出,眼睛自始至终望着一个方向。

他的嘴角上微微勾起的笑容,搭配上他那俊美的容颜,一举一动,甚是温雅。

那周身的寒气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温柔甜腻,能让人不自觉陷入的暖光。

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男子,只一眼便能让人忘却一切,单单沉浸在有他的世界里。

言清从未想过,有一天,那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男子,会对她展现出如此温柔的目光。

呆立在原地,静静的观望着这令人着迷的男子。

看着他缓缓走来,黑色的袍子随着他的跨步不断掀起小角。

真想看看冷墨玄一身白衣的模样,那定时好看极了,言清想着。

“清儿。”冷墨玄一声轻柔的叫唤,言清才缓过神来。

言清嘴角咧开,露出那白莹的牙齿,伸手投入了冷墨玄的怀中。

这俊男美女,本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在城门口明目张胆的搂抱着,更是惊呆了这些人的下。

得知这无比养眼的两人是玄王与玄王妃时,众人便都纷纷点头,夸赞玄王与玄王妃两人真是恩爱,让人羡慕。

“玄王与玄王妃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那是,我看就是天上下凡的金童玉女才是!”

众人翘首观望着城门口相拥的二人,言清趴在冷墨玄的胸口,带着撒娇的语气,“冷墨玄,以后你身边只能有我一个人,不许有其他女人!”

一想到要是别的女人和冷墨玄站在一起,然后也有人这样夸赞他们,她就觉得来气。

冷墨玄轻笑了两声,“当然!”

言清笑着,这算是冷墨玄对他的承诺了吧!纵使将来他若是想要一统天下,她也会是他唯一的妻子!

虽然这听起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相信冷墨玄会的!他会是那样的男子!

因为一对可人儿在城门口造成的影响,后面的马车进城速度便开始缓慢起来。

周轻舞所在的马车,刚好卡在了城门口,刚好在看得见那对相拥着的人儿。

玄王在妙峰山对她的态度,和现在与玄王妃的态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周轻舞透过帘蔓,紧紧抓着帘蔓。

这是正常额不是?毕竟玄王和玄王妃已经认识了这么久,本就应该如此。

她和玄王只不过才互相认识而已,她缺的只是时间罢了。

翠心担忧的看着自己小姐,“小姐,你别难过,等小姐进了玄王府......”

“我知道,她也算是我姐姐了。玄王与玄王妃如此相爱,对我来说是好事。若是我进了玄王府,等日子久了,玄王也会如此待我的。”

“小姐能这样想是最好的,等小姐进了玄王府,想来玄王宠爱小姐,必定胜过那言相府的庶女!”翠心说道。

好歹她家小姐也是嫡女,这不管她是左相府还是右相府的庶女,总归身份是比不上尚书府的嫡女。

周轻舞点了点头,放下帘蔓。

刚才那一幕,说是不震撼她的心是不可能的。

她心里嫉妒的很,在看到那女人的面容的那一刻,看到那女人投去玄王怀中的那一刻......

好在那女人无法生育,这样的女人,即使长的再好看那又如何?

母凭子贵,等过几年,她的容颜老去,没有了孩子,她还拿什么抓住玄王的心?

想到这里,周轻舞脸上重新出现了笑容,伸手抚摸着小腹。

虽然她的样貌比不上玄王妃,但是,她好歹是正常的女子!

将来,她这里会是她最大的筹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德妃 柳芜宫内

言珊一回宫殿,那德妃便匆匆赶来,脸上尽是怯怯。

德妃穿着一声浅青色的衣服,站在门外。

虽然她与言珊同为四位之一,但在这宫中,有谁不知道,言贤妃有着皇上的宠爱。

在这后宫里头,有了皇上的宠爱,其他也便跟着水涨船高。

“还请麻烦这位姐姐,能否帮忙通报贤妃娘娘......”

“贤妃娘娘刚从妙峰山回来,此时正累着,在这外面等着吧。”

德妃身边的宫女——云姬,已经多次向柳芜宫内的宫女请求通报贤妃娘娘,德妃来访。但这些人就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

不是让她们回去,而是让她们在这里等着。

德妃是领教过言珊的蛮横无理,此时纵使是这些宫女让她们离开,她也不敢离开。

“算了,我们就在这站着吧,就当是散步了。”德妃语气柔和道。

德妃原为故去大将军袁傅的遗女,整个大将军府为国捐躯,只留下袁心缘一人。

贴身宫女无奈的看着自己娘娘,轻叹了一口气退到德妃后面。

自己娘娘向来与世无争,在这后宫之中,也是极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这些年来,那些个争强好胜的娘娘们,也没有为难过自家娘娘。

可偏偏就是这言贤妃一进宫,娘娘便每日不得安生。

言珊作案在柳芜宫内软塌之上,这一路颠簸确实把她累坏了。

那是什么马车,竟然如此颠簸,差点没把她的身子给颠散架了。

“娘娘,这是皇上刚遣人送来的春茶,您尝尝。”香冬身后跟着一名宫女,那宫女手里端着一壶银色茶具。

言珊抬眼一暼,眉头即刻上了怒容。

“你找死!你见本宫何时喝过茶?”

“娘娘息怒,是奴婢的错,奴婢......奴婢......”香冬跪在地上,除了承认错误之外,也说不出什么。

“哼!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跟在本宫身边那么多年,竟然连本宫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

“娘娘饶命,香冬一时忘记了娘娘不喜茶,还请娘娘恕罪。”

“恕罪!你看看本宫恕了你多少次罪?若不是本宫宅心仁厚,你们这些个贱奴找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言珊对着这些恼人的宫女训斥一顿,便躺在软塌上假寐。

香冬听头顶上没了动静,才敢慢慢抬头,挥手带着宫女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把茶倒了,那些春茶藏起来。”

“是。”

香冬看着身后的房门,娘娘这脾气是一天比一天坏。

谁知道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向来都是看她的心情。

这不前段日子还吵着要喝早春的茶,今日她见皇上送来的早茶,便赶紧着泡上一壶,怎知会是这种后果。

香冬沿着廊下走到了前殿,一眼便看到了那殿外站着的两人。

这当贤妃娘娘虽然每天都有被骂的风险,但是这凌驾各宫娘娘身上的滋味,却是特别的让人享受!

流连皇后娘娘都不敢轻易惹她家娘娘,更何况是这个德妃!

香冬趾高气昂,学着言珊平时扭着腰肢的模样,走到了殿外。

“咳咳!哟?德妃娘娘怎么站在这里?”

德妃回身一看,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身为娘娘的做派。

她一向待人和蔼,纵使是三番四次言语上对她不敬的香冬。

“我来看贤妃妹妹,不知妹妹她......”

“德妃娘娘,还是别姐姐妹妹长短的,还是按位份称呼吧。”香冬高傲的站着,好似她才是贤妃娘娘。

云姬向前一步,想要教训香冬,却被德妃拦下,示意她不要乱来。

这里可是柳芜宫,里面额女人可是黄山最为宠爱的妃子。

在宫中最忌讳的便是冲撞了皇上最宠爱的妃子。

但云姬气不过,贤妃娘娘她是不敢动手,难道还怕这小蹄子不成!

一个小小的宫女而已,竟然敢对德妃娘娘摆出如此态度,着实是欠教训。

“说的也是,那不知贤妃娘娘何时能......”

“贤妃娘娘没空,你还是快走吧,别站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家娘娘欺负你呢!”

“小蹄子!你说什么呢!原本就是......”

“云姬!”德妃一声呵斥,云姬带着满腔的不满退了下去。

香冬更是不屑,像德妃这种女人,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占据四妃之一的位置,也真是奇怪。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像回去,等明日再来。”

德妃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转身离去。

不用在这等着也好,站着也着实累人。

“娘娘,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言珊的欺负?我们大可以......”

“你不要激动,贤妃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爱玩罢了。”贤妃不以为然道。

云姬扭头低吼了一声,“什么小孩子心性?她都及笄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能帮娘娘你......”

德妃转身警告般盯着云姬,云姬低着头。

有些事,注定这一辈子都不能再回忆。

“娘娘,若是你真的只想在这宫中好好活下去,不如云姬今晚便潜入玄王府,杀了那言清,这样那言珊便不会再找娘娘的麻烦了。”云姬说着眼中顿起杀意。

“云姬啊,那言清可与你何仇何怨?你为什么要去杀人家?”

“可是,娘娘您不也与言珊无仇无怨,可她就是不断找你的麻烦。”

云姬想着,反正那言珊找德妃也是因为想要利用德妃的手去杀了言清,倒不如让她去偷偷了结了那女子的性命。

“贤妃想要找我麻烦那就找吧,我们没必要去找别人的麻烦,那样只会麻烦不断,最后不得安生而已。”袁心缘语调柔和,说到最后基本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可云姬知道,她知道娘娘心中的委屈。

当年的事情,除了娘娘和她,恐怕是再也没有人知道当年袁家灭门惨案的真相了......

她与娘娘从小一起长大,娘娘待她也亲如姐妹,她是断然不会让言珊欺负娘娘的。

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不管是言珊,还是言清也好。

她们之中,必定有一个要死在她的手下!

云姬快速跟上前头之人,手中微微握起拳头。

袁家剩下的人不多了,她绝对不能让娘娘出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玄清阁 “袁心缘!”言清边走边念叨着,“真是个好名字,听起来这个人应该很和善才是。”

“德妃娘娘一向在宫里头不争不抢,一心向佛,确实与她的名字相符。”越卫说道。

言清双手背着,在院中走来走去。

既然是与世无争之人,为何要听言珊的话,邀请她入宫呢?

莫非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言珊手中?

“越卫,关于德妃娘娘,你知道多少?”

越卫摇着头,王爷的绝大部分势力都在南国,也是最近一年才渐渐往龙国转移。

这德妃娘娘的事情,他还真了解的不多,能查到的东西也很少。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德妃娘娘是真的没什么可查,要么是那些东西全都被人为有意隐瞒了。

第二种情况,他就要花一些力气去查明了。

“这么说来,我还真对言珊这女人刮目相看。”言清抬头看着一边忙碌着的小厮。

在言府时,她觉得言珊就是一个恃宠而骄,说话做事不过大脑的女人。

可现在看来,言珊也不是那种做事不过大脑的女人,反而看上起还挺有计谋的!

有时间,是要去会一会这女人!

“诶诶诶!过去一点,我在这里看着都有点歪了。”言珊指挥着那小厮正要换上去的牌匾。

“王妃,这样可以吗?”

“嗯......再往右边挪挪。”

折腾了大半天,小厮终于看见自家王妃满意的点着头,他们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言清走到那牌匾之下,对自己新换上的这块牌匾很是满意。

“玄清阁!”言清一字一顿念着。

玄取冷墨玄最后一字,清取她最后一字,这两个字搭配起来,怎么就这么适合呢!

她和冷墨玄果真是天生一对呢!连名字都那么的般配!

“王妃,这下可满意了?”春柳端着茶水,语带调侃的看着她。

言清得意的挑着眉,伸手勾了一下春柳的下巴,“满意,非常满意!看来本王妃是要找点东西赏赐下我们家这么能干的春柳哦!”

“王妃......”

这块牌匾,那可是春猎之前她就交代春柳去办的。

她一回府,便看到已经雕刻好的牌匾,真深得她心。

可是,该拿什么奖励下这么能干的春柳呢?

言清眼睛视线在春柳身上转悠着,春柳好像什么样也不缺。

当然,跟在她身边的人,有她言清一份,必定会有春柳一份,这可要好好想想。

“越卫,王爷呢?”

“王爷在书房。”

“又在书房!”言清嘴上不满的嘀咕着,身体已经很自觉往书房方向跑去。

春柳笑看着那刚换上的“玄清阁”的牌匾,王妃和王爷的感情真好!那个什么周小姐应该不用担心。

“啊!”一转身便撞到了越卫的怀中,手捂着额头春来吃痛的叫声。

“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春柳一抬头,便看到了越卫担忧的眼神你,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顿时,周边像是静止了一般,两人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

好一会儿,当脸上出现异常的滚烫,春柳才发觉过来,赶忙转身跑进了玄清阁。

“春柳?”越卫站在那,不知道该干什么,只看着人消失在他眼前。

他还有些话想要和她说,怎么就跑了?

越卫摸着后脑勺,很不理解,难道春柳很讨厌她?因为刚才把她撞疼了吗?

“我说你这个傻小子!讨女孩子欢心,可不是像你遮掩站在这里就能的!”老白摇晃着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老白?你说怎么?”

“我说什么?”老白整张脸都纠在了一起,感情这小子还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不对!越卫这人天生傻呆,向来都是玄儿这小子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很有可能还不懂这方面的事情。

老白清了清嗓子,“越卫,你想不想成亲?”

像越卫这种人,直接说还是比较好的。

哪像江霖那小伙子,都快成精了!

越卫一听,黝黑的脸上便也开始呈现不自然,这种事情他从来没有想过。

“老白,你别说笑了,我这一辈子都会在王爷身边,成亲这种事情,没想过。”越卫说完便运功离开。

“成不成亲,跟你待不待在王爷身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成了亲也可以待在王爷身边吗!”老白对着空气大喊道。

这小子,难不成喜欢上王爷了?

“白叔?你在跟谁说话?”言清悄然出现,一起看着蓝蓝的天空。

老白指着天空,不满道,“闲着无聊,看看能不能帮人家牵牵红线,怎么知道还没说一句,人就走了。”

言清脑子灵光一闪,“白叔,你说的是越卫和春柳吗?”

老白点着头,“就是他们两人。”

这说起来,春柳好像年纪也不小了,按这古代的年纪。

只是,这么早把春柳嫁给别的男人,她还真的有点不舍。

春柳和越卫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既然越卫对春柳有一点点的意思的话,她这个春柳的娘家人,从今天开始可要好好考察下。

言清想着,一系列的计划都已经在心中慢慢展开。

老白看着她时而笑,时而严肃的脸,“你怎么了?”

“没怎么了,只是最近有点忙。”

“忙?你今天怎么不去找玄儿?”

言清暼了老白一眼,说到这个她就生气!

刚才本来就去书房找冷墨玄的,结果这男人,竟然让她不要来书房打扰他!

什么人吗这是!

要不是看他真的在忙,她绝对要他好看!

这跟想象中甜甜的恋爱一点都不像,倒像是老夫老妻的生活,还是那种神仙级别,靠灵修的恋爱。

“白叔,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找春柳。”

“找她干什么?跟我说说话不好吗?”老白嘟着一张嘴,他这几天闲的很,都快发霉了。

言清看了老白一眼,她要做的事情,带上老白不是更好!

老白可是玄王府的管家!

言清朝老白招了招手,附在他身边嘀咕了几句。

“明白了吗?”

“真的!你放心,像这种恶人的,我演的最像了!”

“好,那待会大门口集合。”

“好好......”老白像得了糖的小孩,蹦蹦跳跳离开了玄清阁。

言清轻笑一声,转身进了玄清阁。

把老白带上,现在就看看春柳这丫头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安排 言清走进玄清阁,猫着身体偷偷靠近正在收拾房间的春柳。

在靠近春柳的那一刻,言清快速拍打了一下,“春柳......”

正在忙碌着的人,心里不知觉微微一颤,机械般将身体转过来。

春柳脸上很不自然,因为每次王妃用这样子的声音叫她,一定有什么事情。,而且还是那种每每让人崩溃的事情。

“王妃......怎么了?”春柳手里转折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言清微微一笑,将手勾搭在春柳的肩膀上。

“我的好春柳啊,陪姐姐出去班一件事情好不好?”

“呵呵呵......王妃,您有话就直说,您这样子,春柳承受不起啊......”

“那我就直说了哦!”言清笑看着有限拘谨的人儿。

周轻舞被赐婚与玄王,她本就不喜。

原本是想给周家一个教训,但是想想,人家也没什么错。

周轻舞喜欢冷墨玄,那是人之常情。

周广来为了女儿的心上之人,请求皇上赐婚,这也没错。

所以,她决定先给周家一个机会,恶人就由她来当好了。

“王妃,所以你是想让春柳去......去......”

“对!就是你要装出一副别人惹不起的模样。”她是王妃,话肯定不能多说,不然显得她一点狠厉之感都没有。

像那种看起来很坏,让人感觉害怕的人,一般都是话少,但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心生畏惧!

言清打算走的就是这条路线,让春柳和老白放狠话,她则是眼神辅助!

“可是......王妃,我怕,春柳不知道该如何......”春柳支支吾吾着说道。

她向来待人和悦,张嬷嬷也说过对每一个人都要好,当然首先这个人是好人......

“哎呀春柳,你就不能学学人家香冬吗?”言清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看着春柳,“你看看人家,把狐假虎威做的多好!难不成你家王妃这玄王妃的地位,还不足以让你去耍耍威风?”

“不是啊王妃,只是我......”

“我什么我,你家王妃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在这里支支吾吾的!”言清看着不争气的春柳。

想想还是算了,春柳这副模样,实在是装不出坏人的样子,要是临场搞砸了,她这个玄王妃的名头也算是砸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找墨希,借借她家的安奴好了。”

安奴看起来也是那种不好惹的人,绝对合适!

言清抬脚便往外走,走到门口仔细一想。

这春柳看上去就是一副好人的模样......

言清让人传信到公主府,半个时辰不到,冷墨希便带着安奴火急火燎赶到了玄王府。

“皇嫂,安奴我带过来了,出什么事情了?”冷墨希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抓着言清问道。

“别着急,缓口气。”言清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茶给冷墨希。

等到冷墨希缓过神来,言清才将事情的经过说与她听。

当然,她没有把自己是阿青大夫身份说出来,只说是冷墨玄回来告诉她的。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人告诉我!”冷漠希一脸痛惜,仿佛错过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哀叹了一小会儿,转身面对言清,“皇嫂,我跟你一起去,我绝对帮你把那周轻舞治服的服服帖帖的!”

言清缓慢的喝着茶,“不用,你出面就不太好了,你把安奴让我带上就行了!”

她上次是见识过安奴的厉害,冷墨希这个公主要是插手这件事情的话,那就不太好了。

“皇嫂......可是我真的很想去......你都不知道,父皇春猎就把我禁足在宫里头,哦好不容易偷偷让人写信给君月姑姑,这才的逸出宫的。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日子都快被憋坏了......”

冷墨希抓着言清的手臂,轻轻摇晃着撒娇,“皇嫂......你就带上我嘛......”

“咳咳咳.....”言清被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呛着,不断的拍着胸脯。

冷墨希原本就是好看的女孩,白白净净的脸蛋,加上那扑闪着的眼睛,眼里头蕴含这委屈,真真是让人无法拒绝。

这冷家的人,一个个基因咋就这么强大呢?

“好了好了,你要是真的想来,等我先去周家,你半个时辰之后再进来?”

等半个时辰,她该解决的都解决了吧,没解决的话,让墨希吓吓他们也好。

反正要是周广来或者周轻舞执意要嫁入玄王府的话,后果可比现在的难过多了。

趁着现在皇上的圣旨还没下来,最好这个时候嫩说服周轻舞自己去向皇上解除婚约。

言清想冷墨玄说了一声之后,便带着人出了王府。

玄王府门口已经备好了一辆高大富丽,装饰精致的马车。

这种马车是皇室专用的马车,每位王爷的马车基本上都是一致,只是有细微的区别。

而玄王府的马车,犹豫冷墨玄是有封号的王爷,那马车前头,便挂着一块刻有玄字的玉质牌匾。

言清对这安排很是满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从今天起,她就要高调活着,让那些人都知道,她言清才是正儿八经的玄王妃。

并且,玄王府今后除了王妃,玄王府就不会再有任何侍妾,平妻更是不可能!

玄王府的马车沿着街道一路走去,路上的百姓纷纷驻足看着这辆马车。

识字的人便看出这辆是玄王府的马车,不识字的人一看这马车,便也知道这马车里头坐着的是权贵之人。

不久,马车便停在了周府门口。

门口的小厮一看这是玄王府的马车,立马跑去禀告管家,管家又急冲冲跑去。

“老爷,老爷......”周府管家气喘吁吁的喊着。

周广来正在花园亭上赏画,一听着声音和那慌乱跑来的人,脸上顿时起了怒容。

他户部尚书的府邸,周府的管家怎么就如此不上脸?

“什么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周广来训斥道。

“老爷,玄王府的马车,到......到......”

管家还没说完,周广来已经提起裙角,快速朝大门口跑去,那模样与刚才管家奔跑着一模一样。

这周府当家的都跑了,他这个管家也不能在花园里杵着。

于是乎,还未歇着一口气的管家,便又跟在周广来后面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去周府 周广来生的消瘦,跑到门口倒也不想像管家那般气喘吁吁,但不免还是累着,呼吸不平稳。

“快去将小姐从阁楼里请出来,玄王来了。”周广来看了一眼门口停着的马车,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

接着,周广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跪在地上。

“玄王亲临周府,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玄王恕罪。”

马车里头的女子轻咳了两声,嘴角勾起一丝讽刺。

连马车上的人都没看清,就这么认定是玄王?

周广来听见马车里传出的女子轻咳之声,原本欣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下官该死,竟然不知玄王妃也一起光临下府,还请王妃恕罪。”

周广来低着头,眼睛微微向上抬起,注视着马车周边的情况。

不对,为何不见玄王的贴身侍卫?

还没等周广来仔细想,马车帘蔓已经掀起,从马车里头伸出了那修长白皙的小手,轻轻放在那丫鬟的手上。一身穿浅白蓝色衣服的女子从马车里头走出,缓缓从车上下来。

周广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难道这就是玄王妃?为何与上次见到的那此女子不同?

这女子面容皎白,明眸皓齿,脸上未施粉黛,但却更甚。那一双眼睛当真是会说话的模样。那看似简素雅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仿佛天仙下凡,不食人间烟火。

出嫁的女子,多半是盘起的发髻,但也有半放着的,眼前的女子便是后者。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千金小姐,出门游玩。

周广来被眼前的女子惊呆了,他活了大半辈子,半截身子都已经入了黄土。

这样如此美貌的女子,他也是头一次看见。

“放肆!玄王妃也是你这等人能随意亵看!”安奴扶着言清走下马车,一见周广来这副被迷了的模样,立马呵斥。

这一声呵斥,不仅将周广来给吓到了,就连言清也被吓了一跳。

这安奴不亏是宫里头长大的,那声音中自带的威严可不是装能装出来的。

“玄王妃饶命,下官知罪。”周广来伏在地上,颤抖道。

“还不赶紧起来,难不成你是想要王妃娘娘在你府上门口站着?这个怠慢王妃的罪名传到玄王耳里,周尚书这个官帽,我看也是该摘了!”

言清轻轻捅了安奴一下,不用这么严厉,好歹人家也是好官......

“是是是......是下官的疏忽,请王妃娘娘进府......”周广来侧身让路,偷偷暼了一眼这位玄王妃,心中大喊不妙。

玄王今日没来,看来玄王妃今日前来,定是与那日赐婚有关。

哼!赐婚那可是皇上亲赐,玄王当时也未曾反对,纵使她是玄王妃,也奈不了他周广来!

周府嫡女阁楼里,周轻舞正在挑选着衣服,愣是翠心说好看,但她仍然无法做决定。

玄王来府上,她可是要好好表现,让玄王看到她最好额一面才行。

这两日宫中还未下圣旨,她都快急坏了。好在刚才听到玄王来的消息,给你她一剂定心丸。

周轻舞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阁楼中出来,来到了正厅。

原本喜悦欢腾之心,在见到正厅上坐着的人时,瞬间变了脸色。

那座上的人,不正是那日在城门口与玄王相拥的女子——玄王妃!

为何来的人不是玄王?而是玄王妃?周轻舞心下隐隐不安。

“轻舞见过玄王妃。”

“起身吧。”言清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

“谢王妃。”周轻舞从地上起身,立在原地。

双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正厅里一片寂静。

周广来偷偷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明明这玄王妃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为何他身上老是出冷汗呢?

言清依然静静的喝着茶,眼睛时不时瞟着周轻舞。

这玄王妃的位置当真是舒服,随意看人都不带避讳。哪像她当初,若是想要看人,那都必须小心翼翼才行。

她倒要看看,这两父女会先说什么,反正她今天扮演的是坏人,最不怕的就是尴尬了。

她今天来的目的很明确,想来这父女二人也是极其清楚的。

“额......不知王妃娘娘今日造福府上,有何指示?”周广来在坐如针毡,忍不住问道。

言清又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说道,“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听说皇上亲自赐给了本妃一个妹妹,前来看看而已。”

表面上看来,言清就是一副和蔼的模样。

但周广来在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本事赐婚与玄王,但她说的是赐给她一个妹妹,这深究起来,其中的意思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怕,今日这位玄妃娘娘不是单纯来看看那么简单。

“回王妃娘娘的话,皇上确实有意将小女赐予玄王,与王妃娘娘共同伺候玄王,为玄王府开枝散叶......”

周广来原本想用皇上和子嗣当压头,却没想到那女子只是轻轻笑着。

言清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原本今天是来当坏人,可是她听着这些话就是想笑......

就知道这些人会拿她的不孕之症当话题!

伸手往空中一搭,安奴便立即领会,扶起了言清。

听说作的人,这个姿势特别合适!

言清“柔弱”的搭在安奴身上,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了周轻舞身边,在她身边转了两个来回。

“模样倒是挺标致的,听说舞也很不错,是吗?”

“回娘娘的话,小女自幼习舞,也只是略懂而已。”

言清打量着周轻舞,心中暗暗惊叹。

不愧是“大家闺秀”,连说话都不敢抬头,还真有点她仗势凌人的感觉。

“略懂啊!自幼习舞却只是略懂,那相比起本妃,那本妃真的是自愧不如了。”言清调侃道。

“王妃娘娘息怒,小女并无贬低王妃娘娘的意思。”

言清被周轻舞这突如起来的下跪吓了一跳,她刚才是说了什么吗?

“起来吧,本妃又没怪你,别动不动就下跪,好似本妃欺负你似的。”言清扭着腰肢回到了位置上。

还是坐着舒服,剩下额事情让安奴上手,她看看戏。

言清看了一眼安奴,安奴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容不下别的女人 “今日我家王妃娘娘前来,就是为了皇上赐婚一事。”安奴板着一张脸,向前走了一步,“听说那日春猎晚宴上,周小姐以一支舞蹈勾引了玄王?”

周轻舞猛然抬头,双腿咚的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娘娘明察,小女并没有勾引玄王。”

“对啊娘娘,这婚事是皇上亲赐,绝对不是小女轻舞勾引玄王......”

这勾引一说,对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在毁了她的名声。

“哦?”安奴假装不解,脸上对这这种场面似乎见怪不怪。倒是言清和春柳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精彩的戏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既然不是勾引,那为何玄王会放着我家娘娘这天仙般的美貌不要,转而要娶你周轻舞为平妻?皇上又怎么会赐婚?”

“这......这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平常事,皇上将小女轻舞赐婚与玄王又有何奇怪?”周广来回答道。

“三妻四妾!哼!周尚书这是在说玄王是个不守承诺之人!”

周广来呆愣不解,这话又是从何说起?他什么时候说玄王是不守诚信之人?

“王妃娘娘,本官一生清廉,当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顶头上的帽子,娘娘可切莫污蔑下官。”周广来硬气道。

“哼!我可没污蔑周尚书,周尚书也不必拿这个威胁王妃娘娘!当初皇上为娘娘与玄王赐婚,说好与玄王妃一生一世,执手之手与之偕老。但今日你却拿三妻四妾来说,这不是说玄王不守诚信是什么?”

“这......”周广来语噎。

当初皇上为玄王妃和玄王赐婚,他也是在现场的。

但那时他想着这也只不过是玄王年轻气盛之话,哪能当真一辈子只娶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无法怀孕的女子!

“那不知娘娘今日拜访下府,想要如何?”周广来想到那座上的女子怀有不孕之症,心下便生出无惧。

“我家娘娘本就是和善之人,她自然不会为难轻舞小姐。况且周尚书你为官清廉,虽然不一定是好人,但是难得的好官,我家娘娘也不会对周小姐干什么。”

安奴停顿了一下,“只是趁着现在圣旨还未下,还请周尚书和周轻舞小姐入宫,主动向皇上说明,你不愿嫁入玄王府,这样......”

王妃娘娘这是在逼轻舞?”周轻舞突然抬头打断安奴的话,眼眶里盈满泪水,直勾勾的看着言清。

言清机械般点着头,没错!她今天来,可不就是来逼她的!

“王妃娘娘,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理,为何娘娘无法容下别的女人在玄王身边?妇人之德,其中便有不可生妒忌之心。娘娘这气量,不该是玄王妃所有。”

她好不容易才争取到嫁给玄王的机会,怎么可以因为她两三句话就去向皇上请求解除婚约!她绝对不会让步!

“是啊,本妃就是容不下其他女人。”言清平淡这回答道。

周轻舞难以置信的看着座上悠闲的女人,她竟然这么明晃晃将这话说出来。

这话若是传到玄王那里,她这玄王妃的位置可还坐的稳当?

“可王妃娘娘你......无法生育,难不成要看着玄王府......”

“绝后啊?”言清接着说道。

周轻舞实在看不透眼前的女子,从进府的那一刻,她明明看上去很和善,可她每说的一句话,她都恨不得扑上去......

绝后这种话她都敢说出口,看来果真是山野女子,不知羞耻!

踱步来到周广来父女身边,将两人从地上扶起,“坐吧,我不喜欢别人跪着和我讲话。”

周广来和周轻舞看不懂她此举的意思,但王妃娘娘赐座,他们也是不敢不坐的。

“王妃,轻舞一直爱慕玄王,加入玄王府那也是她的心愿,还望玄王妃成全。”周广来见言清此举,便再次开口道。

站在一旁的女子听到此话轻笑了一声,“周尚书真是可笑,那是你女儿的心愿,与本妃何干?本妃为何要成全她的愿望?”

“那王妃想要如何?”

“我想要如何?难道周尚书刚才没听清楚?”

周广来看了一眼安奴,摇头道,“不可能,这是皇上亲自赐的婚,若是王妃娘娘对此桩婚事不满,大可直接找皇上说明!”

他就不信,这玄王妃敢进宫面圣!

言清低头笑了一声,转而面对周广来,“怎么?你以为我不敢进宫?”

周广来心虚地看着别处。

“周尚书,本妃之所以直接来府上,那是因为知道周尚书是好官,不想将事情弄得太难看仅此而已。你以为本妃是没办法才来府上威胁您和令千金的?”

“难道不是吗?玄王都未曾拒绝着桩婚事,你......”

“你想多了周小姐!王爷是未曾在宴会上拒绝过,但可曾表过态会娶你?你可知王爷的意思,他原本就不喜言语,想着纵使是花轿上门那一天,玄王府的大门也是紧闭,并不会为你而开。”

言清紧盯着周轻舞逐渐变化的脸色,“周小姐想想,若是周小姐的花轿到门口那一天,真的被拒之门外,那想必周小姐是会有轻生的念头,是吧?众目睽睽之下,花轿被挡在玄王府门外,被全城百姓围堵谈论着,周小姐希望这样吗?”

周轻舞摇着头,不可能的,玄王不会这样做的,这一切都只是这个女人在吓唬她的而已。

“你还别不信,玄王原本就是这样的人,本妃只是想着周尚书是个好官,前来好心说一声而已。若是你们不听,那本妃也无可奈何。只是当真到了那一天,出了任何事情,可千万被怪在玄王府身上,更别怪在本妃身上。”

言清说完一伸手,安奴便将茶水端到了她手上。

嗯!真是善解人意的丫鬟,言清又瞧了一眼那站着呆呆的春柳。

看来,是被她这么飒气凌人的风姿给惊呆了。

“我们王爷,向来爱极了王妃,昨日还因为这件事,王爷可是在书房睡了一个晚上!若是将此事闹大,王王妃不开心,那王爷便不开心。王爷不开心,那么!遭殃的可就是你们!”

“好了,话该说的我们也说了,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得罪了人 安奴扶着言清正准备潇洒离去,周广来要是真的关心他的女儿,就应该仔细揣摩下冷墨玄的心思。

“王妃,我一定会嫁给玄王,刚才你说的这些话,只不过是想要让我知难而退而已。但若是你真的有本事,大可直接向皇上说明!”周轻舞仿佛手了极大的委屈,从位子上站起来对着言清大喊。

言清默默翻了白眼,这个问题她记得她已经非常严肃认真回答过了!

“你就是个妒妇,男子休妻......”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子在空中响起。

言清转头一看,不知何时,安奴已经走到了周轻舞身边,那响亮的巴掌声,正是她打的。

周轻舞白皙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五条手指印,言清倒吸了一口气,这下手不轻啊!

“王妃好好劝解不听?你以为你是谁?王爷会看上你这种女人?王爷又不是瞎子,放着王妃不要,要你这种货色?”

周广来赶忙将女儿推到了身后,连连向言清求饶。

不管外面如何传玄王如何不受宠,那好歹也是皇室中人,怎么能随意顶撞!

言清叹着气,“周尚书,本妃着实没欺辱你的意思,本妃只是如实相告罢了。若是周尚书当真一意孤行,后悔时可千万别殃及无辜。安奴,春柳,我们走吧。”

她不是坏人,但也没必要在这些人面前,将自己的、软心肠的真面目露出来。

让安奴来凶狠,也不过是为了掩盖她真面目罢了。

在这个世界,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一点。

“你的手没事吧。”言清摸着安奴的手问道。

虽然被打的人是周轻舞,但她向来是帮亲不帮理的......

刚才的那一巴掌可是不轻啊!

安奴微微怔住,但很快便抽回了自己的手,“奴婢的手没事,王妃不必担心。”

言清努了努嘴,“墨希现在还没来,我们赶紧走,免得你主子待会找我麻烦。”

安奴:......

她终于知道公主为什么喜欢王妃了,这两人压根就是同一颗树上的猴子,只是王妃性子不像公主那么嚣张跋扈。

不过,公主虽然嚣张,但是心是好的!

一行人上了马车,言清催促着白叔赶紧驾车离开。

冷墨希在附近街道上转悠了大半天,算好了时间光临周府,这可把周广来又是吓了一跳。

这龙城的人,谁敢欺负墨希公主......

不对!刚才那气势很凶的丫鬟.......

不正是墨希公主身边的安奴!

周广来大惊失色,难怪他看着那丫鬟怎么就那么熟悉,原来是墨希公主的贴身丫鬟!

这墨希公主与玄王妃交好?

周广来是想也不敢多想,要是这墨希公主为玄王妃撑腰,他还真是要好好考虑下轻舞入玄王府的事情。

都怪他想得不周到,言清虽然只是左相府的庶女,但好歹也是左相府中的人。

这让轻舞去做玄王的平妻,威胁到言清的地位,着实是他考虑欠佳。

仔细想来,这两日上朝,言左相似乎对他不像从前那般,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奇怪。

现在一想,那言渊的眼里竟是敌意!

真是糟糕,这该如何是好?

可是,那日明明是贤妃娘娘提出平妻…………

“想什么呢!本公主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竟然在发呆!”冷墨希呵斥,眼里满是怒意。

周广来颤抖着跪在地上,“公主息怒,公主驾临下官住所,下官感到不甚惶恐,因此才迷了心思。”

今日前有玄王妃,后有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墨希公主……

这换做是谁,也是会吓得不轻。

冷墨希朝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望着还跪在地上的周广来。

就他和副模样,那周轻舞能好看到哪里去?竟然还想嫁入玄王府!

今日,她非得替皇嫂好好教训下这个女人不可,否则她还不知天高地厚了!

“本公主今日不是来找你的,听说你有个女儿,舞跳的非常好?”冷墨玄质疑问道。

“回公主的话,小女也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谦虚什么?有才艺是好事情,在本公主面前不必遮遮掩掩的。”

“下官不敢。”周广来始终低着头。

这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墨希公主今日前来,目的就是他的女儿。

看来,这公主当真是站在玄王妃那一头的。

冷墨希哼了一声,抬脚走进了府门,边走边问道,“我皇嫂呢?你在这招待本公主,把我皇嫂晾在里头,那可也是大罪!”

“公主殿下,玄王妃已经离开下官府邸了。”周广来跟在墨希公主身后说道。

“什么!”冷墨希猛然停下脚步,转身蹙眉看着周广来,想从他脸上看出意思诓骗她的痕迹。

只是,那周广来似乎被她这一动作吓的不轻,差点没跪在地上求饶。

他这今天走的是什么霉运?为何依恋来了两尊都不好惹的大佛?

“皇嫂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玄王妃前脚刚走,公主这就来了。”

皇嫂不是说好了半个时辰之后,让她来周府替她教训这个周广来的吗?怎么就走了呢?

冷墨希想不明白,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便转身离开。

“恭送公主殿下.....”

周广来说着伸长了脖子,看着墨希公主上了马车,才安心松气。

还好还好,那刁蛮公主灭有找他的麻烦。

不过,按这势头,轻舞的与玄王的婚事,想来是有点困难的。

一不小心,那便是杀身之祸!

皇上这几日都未曾颁发圣旨,难不成是言渊那只老狐狸干的好事?

左相府

言渊蓄着的胡子微微抖动着,一看他的脸色便知,此刻的他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正厅之上,冷墨文静静坐在一边,她也不敢轻易说话。

而厅中,站着的是言琅言蓉两兄妹。

他的好女儿啊!

现在当了宫里头的娘娘了不得了!竟然连见她一面都难!

他是谁啊!

他是龙国当朝左相,权势自然不用多说,更是她的父亲!

这两日竟然都被人拦在柳芜宫门口!

这还好没被那郑典发现,否则他非得把他笑死不成!

“哼!”言渊越想越来气,刚健有力的手掌猛拍下桌子,那桌子传出的震感,将另一头坐着的冷墨文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相不相信 冷墨文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老爷,你就不要生气了,珊儿已经长大了,她心中自然有她的主意。”

对于将周轻舞抬为玄王平妻,她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反正玄王对他们来说,根本构不成很忙威胁,左相府也不需要靠言清这个庶女去拉拢玄王府。

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蓉儿出嫁和让珊儿尽早怀上子嗣。

虽然说和太子之位早已立定,但这母凭子贵。

珊儿现在虽然深的皇上的宠爱,但要是为皇家再添个一儿半女,那在宫中的地位,更是稳固。

冷墨玄心下是这样想着的,然而......

“哼!妇人之见!那逆女能有什么好的主意!她不过是想着以前言清将她推下湖,想要报仇罢了!”

“那也没错!珊儿之前受了欺负,难道现在报仇还不行?”

“报仇!她报的是哪门子的仇?我看这逆女是和我有仇,是和整个左相府有仇!巴不得左相府垮了才是!”言渊异常激动喊道。

“老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珊儿怎么会想要左相府不好呢!”

“怎么会?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一定要把那姓周的女儿弄到玄王府,还平妻!”

言渊气的脸色通红,像是与谁争吵过一般。

冷墨文叹了口气,抬手为言渊倒了一杯茶水。

“我说老爷,言清既然嫁到了玄王府,那将来府中定然也不止她一人。以后啊,会有更多的女人进玄王府,那不是正常的吗?你又何必生如此大的气呢?”

“我生气?我生的是这个气吗?我......”

言渊看着枕边人,她那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的眼神,心中顿时感到郁闷非常。

这些妇人又怎么懂得朝廷之上的厉害!

若说玄王刚回龙城时,那时他尚且可以说玄王只是一个名号罢了!

但如今这么久过去了,原本该毁容的未毁容,城门口那利索的身姿,一看他就是练过武。

可他却刻意隐瞒着,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私下已经着手查了好久,但愣是一点痕迹都没查出来,这更是让他怀疑。

但无论冷墨玄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唯一中肯的办法,那便是好好利用两家姻亲的关系。

毕竟,无论如何,这都不是坏事!

可他那逆女倒好,给言清送去了那么强劲的一个敌人!

就单单言清无法生育,那便已经输在了那姓周的手上。

言渊不再言语,定定看着冷墨文一会,便带着气走出了正厅,饶是冷墨文在身后叫他的名字,也不做回应。

“琅儿,蓉儿,你说说,他这是什么脾气?嫡女不亲,反而还护着那庶女!”冷墨文对于言渊的冷漠,心下很是不满意。

当初就应该早早了结了那庶女的性命才是,免得如今凭空生了这么多的烦恼。

“母亲,别生气罢了。”言蓉安慰道。

冷墨文朝言蓉看去,眼前的女儿比半年前更加好看,不像半年之前干瘪瘪的模样。

这样一看,这半年的好养,效果颇为不错。

冷墨文看着言蓉,心情大好,“蓉儿啊,你别为为娘的担心,现在你主要就是好生养着。这离你及笄也只剩一个月,离你出嫁也只剩一个月。以后啊,你可就是太子妃了!”

“母亲......”言蓉娇羞低下了头。

若是半年之前,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会嫁给太子哥哥。

“母亲,我有事需要出府,不用等我吃饭了。”

“你去哪?”冷墨文转身问道。

“有事。”

言琅并未明说,便匆匆离开了。

冷墨文有抱怨了一番,这才拉着言蓉回了瑶香阁。

言琅出府之后,一路进了皇城。

柳芜宫内,言珊正午觉刚醒,坐在园独自看着眼前的池塘风景。

春日一已到,那池塘中的荷花已经是绿葱葱一片,随风摇曳。

身后,香冬迈着急速的步伐,逐渐靠近。

“娘娘,大少爷来了。”香冬侧低头说道。

言珊闻言未动,依然慵懒躺在软塌之上。

香冬见言珊这副模样,心下便已明了。

这几日便左相带大人前来,娘娘都是避而不见,想来娘娘今日也是不想看见大少爷的。

香冬转身离去,正欲告诉门口等待着的大少爷,娘娘不见。

可她还未走到宫殿门口,只见不远处那翩翩已经走来的少年,正是言琅。

这......娘娘并未召见,大少爷这是硬闯?

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人便已经越过她,径直走了到了池塘边上。

“珊儿!”言琅带着微怒喊道。

言珊一怔,抬头看着那挡着她视线的人,蹙眉怒瞪了香冬一眼。

她不是说了她不想见,为何还把人带到她面前!

香冬见那眼神立马跪在了地上,“娘娘明察,是大少爷自己进来的,奴婢并未......”

“你不必怪香冬,是我自己进来的。”言琅解释道。

“我还是你的哥哥,不至于现在连见你一面都不能吧?”

言珊转身背对着,不愿意面对言琅。

“什么哥哥,有哥哥会在妹妹被人欺负时,站在敌人那边?”言珊嘲讽道。

她心里头可记得清楚,当日她受辱回到左相府,她的好哥哥可是还在为言清辩解!

“珊儿,那件事并非清儿所做......”

“你到现在还是相信她,不相信你的亲妹妹?”言珊怒而站起。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呵呵!那好,那请言大少爷离开本宫的地方!本宫可是皇上的妃子,你一个男人,到本宫这里,怕是会侮辱了本宫的清白!”

言珊转头便下了逐客令!

她不想见父亲,但她更不想见到言琅!

为什么?明明她才是左相府中最受宠的小姐,为什么在言清回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让那言清不好过罢了,为什么这些人老是觉得她不应该这样做?

她做错了吗?

玄王今后身边又不止一个女人,她只不过是给了那言清一点小小的不痛快而已,他们就都心疼成那样了?

凭什么?

竟然一个个都心疼那女人,那她就绝对不会放过言清那贱人!

“珊儿,我知道你对言清不满,但是此事确实是你欠缺考虑。”

“欠缺考虑?笑话!这事对本宫来说根本不用考虑!”

她就只是单纯想要言清这女人死而已,还需要考虑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靠山 “珊儿,你可知道你如今在宫里头,所能倚靠的是左相府!你虽然身为贤妃,但是你要知道,你与左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言珊不屑般冷哼了一声,“是吗?”

要是真的如言琅所说,那为何这次不站在她这边?

不,应该是说,为什么自从那言清回来之后,父亲也是,大哥也是,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珊儿!你这是什么意思?”言琅蹙眉。

“大哥,珊儿说什么了?珊儿什么也没说。”言珊转身一脸无辜的看着言琅。

言琅紧紧盯着,似乎想要从言珊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始终没见到什么他想要看见的东西。

“珊儿,你如今贵为贤妃娘娘,你应该明白,玄王府有言清,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言珊站在池塘边上,视线始终在那水面之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讽刺的笑容。

“大哥说反了吧!那女人的存在,对我而言,始终只有坏处,何来的好处?”猛然转身直视言琅,脸上扭曲着,“若不是那女人,我如今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你以为我很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很喜欢现在的地位?很喜欢贤妃娘娘这个位置吗?很喜欢让皇上每日来我寝宫,每日忙着应付他的?”

指着周边的一切,带着极大的厌恶,“这些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可笑!”

言珊笑着,自嘲一般,“可笑的是,我想要的,如今马上就要被我的另一个妹妹拿走了!而我变成如今的模样,也是我的好妹妹造成的!现时,我的兄长和哥哥竟然也要我......”

他们这些人,竟然还说什么为了她好!

这算是什么狗屁为了她好?

如果真的是为了她好,就应该早早杀了言清为她报仇,然后无论如何,助她嫁给太子哥哥......

可如今,害她的人还活的好好的,还有亲近的人正在抢她的东西!、

言珊直立在那,全身紧绷,手握着拳头,极力在控制着自己的愤怒,抬头直视言琅。

“你们不帮我,好!从今以后,我自己的事情,本宫自是会为自己谋划,无需你们插手!”她想要的,她自己都会一步一步拿回来!

言琅仿佛一瞬间不认识了言乾之人,他有点看不清他这个妹妹,似乎任性过了头。

或许让她成为言贤妃确实是难为了她,但是想想当时的情境,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死!要么进宫。

她心中所想的,他又何尝不知,只是想要嫁给太子,那是绝无可能的!

言琅叹了口气,说道,“珊儿心中所想,大哥明白,只是你要记得,左相府是你.....”

“靠山吗?左相府算什么靠山,我现在变成这样,都是左相府害的!”

“珊儿!”

“别叫的那么好听,本宫可是贤妃娘娘!我告诉你,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夺回来的!”言珊看着言琅,眼神中流露出的坚定与狠辣,让言琅为之一惊!

“珊儿可知是在说什么!难不成你还想......”

“没错!为何不可!那本就该是我的东西!既然是我的东西,那拿回来又有什么不对!就算她是我的妹妹,本宫也不会手软!”

言琅微微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瞧着这一身华丽贵服的女子,与她脸上所呈现的戾气完全不搭。

蓉儿可是她的妹妹,难不成她连蓉儿都想下手!

言琅咬着的腮帮子渐渐紧绷,低声道,“你可知道,你如今在宫中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左相府的存在才保你平安的!你在宫中任性,滥杀宫女太监,你以为全仗着的是皇上对你的宠爱吗?若没了左相府,你的这些行为,已经让你掉了多少回脑袋了!”

“你要想清楚,清儿也好,蓉儿也好,她们若是安稳,那便也是你的助力!若是你一意孤行,在这深宫之中,你将举步维艰。别说现在的位置不是你心中所想,到时候,你就算是想,也无处可想!”

言琅抬手指着柳芜宫的西北方向,“看到了吗?远处那座荒无人烟的的宫殿,那里是多少宫中女人的归宿?这还算是好的下场......”

言琅无力般将手放下,朝着言珊行了礼仪,便倒退半步转身离开。

言珊从小任性,那是尚在左相府中,或许没人计较她的过错,但如今她贵为贤妃娘娘......

若是还是如从前那般,后果可想而知。

言琅心中焦虑,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他说什么也不能看这儿她这样继续下去。

出了宫门,言琅直接让车夫前往玄王府驶去。

言清正刚从周府回来,下了马车还时不时朝后头看去。

冷墨希这丫头还米追上来?

“王妃,你这是做什么?在周府又紧赶慢赶,生怕被公主追上。现在这副模样,可是又在懊恼公主为何还没到来?”

言清转身朝着春柳嘻嘻笑了两声,她就是觉得好玩......

“清儿!”

言清正和春柳打闹着,听见有人叫她名字,便转了身。

声音并非冷墨玄,还有谁这样叫她?

言琅?言清蹙眉观望着不远处从马车上下来的青衣男子,模样秀气,身上有一种书生气息。

这点倒是和那言渊很像,都是读书之人,但或许是他现在还年轻的原因,并未有着言渊身上那种老油头的气息。

看清了来人,言清走上前去,“大哥。”

“最近可还好?”言琅笑着问道。

“还不错......”

言琅看着眼前女子拘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逐渐盛开。

“清儿不必在大哥眼前这般拘束,与你本来面目一般即可。”

嗯?本来面目?

言清不解的看着言琅,难道他发现了她的身份?

言琅摸了摸呆萌着的言清,笑道,“刚回府时,大哥可是亲眼看到你将言乾那小子吓得到处乱窜,那样的得意笑容......是清儿最自在的模样吧!”

“你.....你看到了!”

虽然不是身份的问题,言清还是被吓了一跳。

以为言琅从不理会自己,原来早已经在暗中偷偷观察着!

看来她是真的很不适合高门大院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吃醋 言琅笑着,他何止是看到了。

那日偶然的遇见,让他觉得这样的女子,似乎才是女子该有的模样。

之后的种种,只要一想起言清那日那“奸计得逞”般的笑容,心中便不知欣喜。

“嗯,该看到了差不多都看到了。”

言清尴尬挠着脑袋,她还以为自己掩藏的有多好,原来早已经被人看穿了。

女子低着头一只手不自在放在头顶上,男子低头微笑看着,好一副和美的画面。

安奴看着,便上前捅了捅春柳,“还不赶紧请言少爷进府?”

春柳才反应过来,匆匆上前将人请进了府中。

流水亭之上,言清与言琅坐着,气氛略微冷场。

这春季时节,虽然不至于大寒,但坐在流水亭之上,也是有点微冷。

掩藏在袖子之下的手,轻轻摩挲着,偶尔瞟一眼坐在对面的男子。

言琅是来干什么的?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难不成还真的只是来看看她的?

良久之后,言清小腿微麻,正打算询问之时,言琅终于开口。

“清儿,珊儿所做的事情,你别生气。”

言珊?他说的是哪件事情?言珊对她做的事情可多了,而且件件都让人很生气!

言琅见身边无回应,转头看着低头的女子。

见她一副乖巧的模样,与当日所见到的女子区别甚大,不禁失笑。

言清听见笑声便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看着言琅。

她可是那么好笑?还是脸上有脏物?言清伸手摸了摸脸颊。

此动作一出,言琅更是笑出了声,“清儿此模样甚是可人。”

“言大少爷驾临本府,本王倒是有失远迎,怠慢了言大少爷!”

忽然一声低沉的声音传来,亭上两人抬头只见那逆风而来的墨色衣服男子,正迈着步伐,一脸严肃。

嘴上说着有失远迎的客套话,那眼里头分明是怒意。

言琅连忙起身,朝着冷墨玄行了礼,眼角一瞥,却未见言清行礼,也未见玄王发怒。

言清只是从位置上站起,要不是言琅在这,她恐怕连站都不会站起来。

“免礼。”

冷墨玄走到了言清身边,顿足看了她一眼,便坐了下来。

言清不解,随着坐在了冷墨玄身边。

三人入座之后,原本有些僵硬的氛围,此时更添加了些许压抑。

“为什么不说话?”言清侧身靠近冷墨玄问道。

“哦?王王妃这是想要本王与言大少爷说话,还是王妃自己想要与言大少爷说话?或许是本王突然到来,唐突了二位!”

言清:“......”

“王爷说笑了,下官本就只想与清儿说说家常,王爷并无唐突。”言琅解释道。

言清未曾开口,眉毛微挑,意味深长的盯着冷墨玄。

他这话里头,醋意很是明显啊!

冷墨玄何时变得如此爱吃醋了?这言琅可是她的哥哥!这醋也吃?

“家常?那本王倒是很好奇,本王的王妃有何家常趣事。”冷墨玄不理会言清审视的目光,自行喝着茶。

言琅坐在一旁,原本他觉得亭上还有趣的场景,现时对他来说像是折磨一般。

他还从未从王爷身上,感受到对他如此强大的敌意。

今日本就是想要与言清说说话,可这玄王往这一坐,他如何开得了口?

言清默默看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黯然失笑。

“大哥,你不是说家里的那只猫,现在生小猫崽了吗?现在照顾的可好?”

猫?言琅微微一怔,便立马接话回答道。

“额......还不错,就是小猫崽之间爱打闹了些,有几只经常被欺负。不过还好,它们毕竟也是兄弟姊妹,倒也没受什么伤。”

“也是,这小猫崽之间喜欢打闹是正常的,改明儿我有空倒是要回府上看看这些小猫崽。”

“那你可要快点,那小猫崽长的很快,你若是晚几日,怕是见到的就不是小猫崽,是大猫了。”

“好,大大哥可好好好照顾......”

两人在亭上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关于小猫崽的问题,冷墨玄全程黑着一张脸。

他竟不知,左相府上还有一只母猫,还生了小猫崽!

言清送走了言琅,两人到门口,言琅只交代了一句,“你若是有空,派人知会我一声,我有些话想与你说说。”

言琅有话跟她说?会是什么事情?

言清走在廊下,边走边思考着言琅会想要跟你她说什么。

“嗯?江霖,你去哪里?”言清拦着匆匆行走的江霖。

江霖轻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道,“王爷让我去调查左相府中的猫......”

他好歹也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竟然沦落到亲自去调查一只猫的地步!

言清哈哈大笑,冷墨玄这醋吃得还真是可爱!

小跑着来到了书房,在书房门口缓和了下呼吸,便偷偷朝书房里探出一只头,眼含深意看着那坐着的人。

真的很难想象,他竟然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真是深得她的心呢!

“王爷......”言清轻轻喊道。

座上的人闻言不动,依然板着一张脸,认真的看着书籍。

“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刚才不该与大哥说的如此欢快,而忽略了王爷的感受”

座上的人终于抬起了头,但也只是暼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

“王爷......”言清单手攀附在门边,声音轻柔绵延喊着。

冷墨玄将手中的书本一合,起身缓缓走到了门边。

“王.....”

“嘭”的一声!面前的门被关上,只留下冰冷的木材和她惊愕的小脸。

她这是......吃了闭门羹了?

这男人的醋意也太大了吧!她只是跟她哥哥多说了几句话而已,这要是和其他男人多说几句话,那岂不是要......

手还是保持着挂在门上的动作,脸上笑容变成了惊呆的模样,言清慢慢转身。

“竟然这么凶我!”嘀咕了一句,转头略带怒气的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她都已经放下脸面来向她撒娇了,为什么还能得到这样的下场?

不是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吗?

难不成,刚才她这不是在撒娇?

不可能啊!撒娇她还是会的!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言清呢喃这离开书房,她要去找人赐教赐教,这绝对是在侮辱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妾侍问题 在府上安静了几日,言清一直与冷墨玄待在一起。

但多半情况之下,她总是面对着某男人的冰冷的面孔。

明明之前两人还是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状态,自从言琅来了一趟玄王府之后,冷墨玄对她的态度可谓是天地之别。

言琅可是她的亲人,这有什么好嫉妒的?

言清因为又一次被赶出书房,仰天长叹。

这男人吃醋的本领也太奇怪了点吧。

玄清阁外,春柳小跑着跟上言清的步伐,整张小脸都扭皱在一起。

“王妃,我们一定要去见大少爷吗?”

“嗯,有什么问题?”

“可是王爷他不是说让你回房面壁思过......”

这几天王爷老是阴晴不定,这时候出府要是惹王爷生气那怎么办?

春柳想着,但也不敢明着说出来,王爷最近真的是太奇怪了。

“他让我面壁思过,我就要面壁思过吗?本王妃就偏偏不如他的愿!”

她看起来人美心善,但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哪能天天被他这么冷着,还毫无怨言的!

他不让她去见言琅,她就偏偏要去,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言清打定主意便朝府外走去,不顾春柳的劝解。

与言琅约好在龙城有名的聚味坊,聚味坊内的烤鸭可是言清的最爱,约在这里便也是她的私心。

没多时,一辆简易的马车停在了聚味坊的门口,言清身穿一套简洁的白衣,头上别着一根简易的竹簪。

全身上下没有复杂的首饰点缀,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但或许不是,天上的仙女向来是比较矜贵,而不像这女子一样,站在聚味坊门口,深吸闻着从坊内飘出的味道......

言清狠狠吸了一口坊内烤鸭传来的味道,脸上露出无比满足的笑容。

“春柳,真是太香了!”

“王妃,注意形象。”春柳拉扯着她的衣服提醒道。

言清被这一提醒,溜着眼睛观望四周,见周围盯着她看的人还真不少。

聚味坊的烤鸭,是个人站在这门口,都会露出像她这样的表情吧......

言清怀着怀疑之心,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踏入了聚味坊。

进了雅间,言清便迫不及待点了招牌,催促着店小二下去准备。

聚味坊的烤鸭向来都是供不应求,即使是到店内,那也是要有一段时间等待的。

言清点好吃食之后,转身见春柳一副无奈的表情正看着她。

“春柳?你看着我干什么?”其他人爱看就算了,春柳这么盯着她,她感觉到浑身上下都很不自在。

春柳叹着气回应道,“王妃可知你如今的身份,是玄王妃?”

“我知道啊。”言清点了点头,还是不解春柳话中的意思。

“春柳的意思是说,既然是王妃,那出门在外定然是要......”

“停停停!”言清立马叫停,顺势还堵住了自己的耳朵。

春柳又要开始说教了,什么身为王妃应该有的仪态,行为......当真和张嬷嬷是一样样的。

想让她变成那种风姿绰约,婀娜多姿,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万千端庄仪态的玄王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光是她身上穿的衣服,头上戴着的发簪,就远远没办法满足张嬷嬷和春柳心中的那个玄王妃。

在雅间小等了一会儿,一身白衣的言琅便出现在雅间,柔笑的看着言清。

“大哥,快坐吧。”言清招呼道。

两人对面而坐,春柳坐在言清身边,为二人添茶倒水。

言琅环顾四周,仔细观察了雅间内,说道,“没想清儿会约我在这见面。”

“在这很奇怪吗?”

言琅笑了笑,摇头道,“不奇怪,只是我以为像清儿这样的女子,想来是极其爱护身材,断不会来吃这等诱人发胖之物。”

“哦......”像她这样的女子,可从来没有因为身材的事情发过烦恼呢!

言清心里偷笑,若是她是那种极易发胖的女子,那确实是很苦恼。

只能看不能吃,或者吃着也要掂量份量......

“大哥找我可有什么事情?”言清略过话题问道。

言琅沉默着,放在桌子上的手,靠近茶杯,漫不经心转动着。

“妙峰山的事,你可知道了?”

言清一顿,点了点头,想必他说的是周轻舞的事情。

“知道,王爷回来就曾跟我说过。”

“这件事情确实是珊儿未曾顾虑到你的感受,我与父亲都已经说过她。”

言清震惊的脸,端起面前的茶杯掩饰着。

言琅和言渊为了这件事情去说言珊?按理来说,言珊才是他的嫡亲妹妹,难道他会为了她去说言珊?

心下抱着十分怀疑,若说言琅这样也许她还能找些理由解释,但言渊她是万万不信的。

想来只是言琅未了安抚她,撒的谎而已。

看来言琅与言渊并非同一类人,还是顾念手足之情。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还请清儿莫要放在心上才好,莫要怪珊儿。”

端道嘴边的茶瞬间无味,感情言琅这是来当和事佬了。

其实大可不必,她只是左相府的弃子而已。

不,怕是连弃子都算不上。

“大哥多虑了。”言清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我怎么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大哥也不必因为这件事情来替二姐姐解释。纵使是我心下不满,那又如何?二姐姐现在可是四妃之一的贤妃娘娘。按礼来说,我还要随着王爷叫她一声母妃呢!”

言清话中带着讽刺意味,她有时候还真是自作多情,还以为言琅跟左相府的那些人不一样。

言琅确实是和左相府的那些人不一样,但是她不喜欢他这副和事佬的模样。

他又不是她言清,这件事情该有什么样的态度,那是她言清说了算!

“清儿,我知道此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仔细想想,玄王今日不娶那周轻舞,来日定也是要娶其他女人。”言琅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会儿,雅间内寂然无声,空气仿佛正在逐渐凝固。

看着对面女子原来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脸,言琅接着说道,“那周广来不像其他人,其女也是温柔贤淑,不似那种争宠之人。周轻舞入了府之后,不会与你有冲突,你只需与她如姐妹一般便是。若是将来那周轻舞有了孩子,我与父亲会想办法让那孩子挂在你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追随王爷 听到此处,雅间内响起了女子清冷的笑声。

言清笑着,对面是已经愕然的男子。

言琅因为笑声,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女子,心下百思莫解。

刚才他所说的话,句句可都是在为她着想,为何她笑的如此?

“清儿?”

言清停下笑声,瞥了一眼皱眉的言琅,说道,“大哥此番话,倒也是在理。若是寻常家的女子,听到自己的大哥为她考虑如此之多,怕是感动落泪,不能自已才是。只是我并非大哥眼中的寻常女子,听到这番话,也只是会觉得好笑而已。”

“清儿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今日大哥找我就是想要让我不要责怪二姐姐,那大可不必。”

她怎么会责怪言珊呢!人生苦短,她要是一直因为这些小事而苦恼,那可不就亏大了。

况且言珊本就是故意要给她寻找不快,她又何必中了她的圈套。

“只是我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大哥你便也不用操心,清儿自有自己的打算。”

“清儿你想要怎么做?”言琅看着一脸淡漠的女子,为何刚才还对他和善,现在却像是全身刺一样,防着他?

周轻舞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她难道想要抗旨不遵?

“大哥说笑了,清儿能做什么?只不过是听从王爷的话,王爷要娶那便娶,王爷若是不肯,那清儿作为他的妻子,自然是和他站在一起。”

言琅一头雾水,言清说的话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

难道说玄王并不愿意迎娶周轻舞!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言琅又迅速看向了言清,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清儿,你和大哥说实话,王爷对这桩婚事是什么态度?”

“态度?清儿并非王爷,怎知道他的态度,清儿也在等呢。”

言琅见言清不愿说实话,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很疑惑,玄王当真能够抗旨不娶那周轻舞?

如若真的是这样,那他可要好好重新审视下玄王这个人才行。

言情原本还想好好与言琅这个人说说话,但是一想到他一来就是让她不要计较言珊,心中非常不爽。

虽然他这么做也是没错,但是她就是很不爽!

他怎么就不去让言珊少做这些恶心人的事情,而是让她不计较!

两人没说多久,言琅就被身边的小厮叫走,匆忙告别。

这样正符她的心,原本她就是打算,要是言琅不走的话,她也是要走的。

吃美食这种事情,要是对面还坐着一个让人很不爽的人,那才真的找罪受。

“王妃,春柳觉得大少爷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若是......”

言清冷眼望去,生生让春柳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春柳低着头,她也是为了王妃好啊!

虽然她知王妃身体正常,但是言琅大少爷说的没错,这世道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就连那普通的百姓,家中也是有妻妾,更何况是玄王府。

春柳想着,王妃在左相府不受宠,现如今若是真的能得到大少爷的帮助,将来王爷妾侍进门,也不敢欺负王妃。

言清瞟了一眼低着头的春柳,心知她又是在多想了。

怎么这丫头跟了她这么久,一点都不了解她呢!

“春柳,本王妃再跟你说一次,你的主子喜欢的人,一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女人。若是冷墨玄他喜欢别的女人,我才不会待在玄王府。你想想,你很喜欢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

春柳摇着头,“春柳自然是不喜,可是这不是常情?哪有男人不纳妾的?”

言清狠狠敲了春柳的头,“这哪是什么常情!若真的是常情,那女子就应该和男子一样,有三夫四妾,这才公平!”

“王妃......”春柳低声喊道。

如此大逆不道,不守妇道的话,可万万不能说的!

言清白了一眼春柳,正想好好教训下这丫头,雅间外传来了店小二的声音。

“等下再收拾你!”言清警告道。

聚味坊的店小二端着一大盘烤鸭入了雅间,将烤鸭放下便离开了。

言清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下意识咽着口水,摩拳擦掌准备开动。

“好美......”

刚从楼梯口走上来的郑昭傲,紧盯着那刚被店小二关起来的雅间房门,失魂般呢喃着。

郑昭傲扶着那楼梯扶手,整个人停在原地不动,眼睛视线还停留在那扇已经被关上的门。

与郑昭傲同行的男子,见他这一副丢魂失魄的模样,连忙调侃道,“郑少爷这是又看见哪个美人,还是看到美酒了?”

他们都是郑昭傲平时结交的朋友,自然是知道郑昭傲的性格喜好。

他这副模样,定是见到了美人和美酒。

郑昭傲脸相猥琐一笑,拨开挡住他视线的这些人,直接朝言清所在的雅间方向走去。

言清正无比享受吃着桌子上的烤鸭腿,她喜欢整只烤鸭,不喜欢那些切成片的,感觉就不如自己动手来得好吃。

“春柳,越卫,来吃啊!”言清嘴里塞着食物喊道。

“扣扣扣......”

一阵敲门声响起,雅间内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春柳放下手中的烤鸭,“谁啊,有何事?”

“在下右相府三公子郑昭傲,偶然见到姑娘美貌,乃真是天仙下凡,不知可否让进雅间一叙?”油腻腻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门内三人皆是一怔。

言清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越卫,他的手中还正拿着她塞到他手上鸭腿。

郑昭傲啊!言清想到了那次在烟阁见到的人,一看就一副猥琐的样子。

言清还未想明白怎么回事,越卫已经走到了门口,打开了雅间的门。

郑昭傲见雅间内无响动,欲再敲一次,结果因为房门被突然打开,手停留在半空中,整个人因为惯性作用,差点倒入越卫的怀中。

踉跄两下,郑昭傲被眼前这名高大的男子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郑昭傲看着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的越卫,脸上露出些许惊恐之色。

越卫本就是习武之人,身材高大,又常年与冷墨玄这种人呆在一起,身上不免有着和冷墨玄一样的冰冷。

他垂眸看着郑昭傲,冷声道,“玄王有令,靠近雅间者,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知天高 郑昭傲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别人,哪有别人欺负他的份。

原本看着越卫心下生惧,但一听是玄王府的人,胆子也随着大了起来。

玄王府的人,可不就是那个被人遗忘的王爷吗!

郑昭傲挺直了腰杆,满脸不屑的看着比他高出许多的越卫。

“哟,原来是玄王府的人,怎么?不知道本公子是谁吗!”郑昭傲仰着鼻孔说道。

越卫俯看了郑昭傲一眼,并未回答,但手中握着的剑,微微一动。

“哎呀,还真的有人不认识你郑三少爷?”

与郑昭傲同行的一名男子,身着浅绿色衣服,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这男子便是刑部尚书之子——宋介,与郑昭傲一样是宋家的独子,为人嚣张跋扈,欺良欺弱。

他走到郑昭傲面前,身量倒与越卫平行。

“小子,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他可是当朝右相之子——郑昭傲!他大姐姐可是当今皇后娘娘,二姐姐是贵妃娘娘,你在这拦住他的去路!”

还大言不惭说靠近雅间者死!简直是个笑话!

宋介摇着头,这人今日是必死无疑了,竟敢得罪郑昭傲!

越卫闻言转头朝郑昭傲看去,眼内无甚波澜,依然站在雅间门口不动。

他的意思很明显,任何人不得靠近雅间!

郑昭傲和宋介一看这架势,两人当即冒火。

这人明显就是在打二人的脸,他都把身份说出来,竟然还有人敢拦他们!

“臭小子!你找死!”郑昭傲凶相毕露,抬头一挥,身后便聚拢而上十几名小厮。

越卫转动着手中的剑,嘴角一抹讽刺的笑容。

王爷说过,时候已到,不必掩藏!今日就拿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开刀!

“给我把这臭小子拿下,本少爷重重有赏!”

小厮闻言挥拳跃跃欲试,要知道他们家少爷在银钱这方面,可从来没有短少过他们!

“慢着!”

越卫手中剑鞘呼之欲出,听身后女子的声音才按压下来。

“王妃?”越卫转身不明看着,若是她害怕,那大可不必。

但他似乎没从王妃脸上看出害怕之色,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

“越卫啊!这里是人家吃饭的地方,在这里打打杀多不好!不仅影响了人家做生意,还容易误伤到食客。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便请郑少爷进来坐坐吧。”

“王妃!”春柳和越卫一同惊呼。

这男女之间避嫌要紧,王妃怎么老想着与这些人接触?

言清看两人失色的表情便知道他们又想多了,她看起来是那么让人不放心的人吗?

“郑少爷的姐姐是皇后娘娘,我是玄王妃,是要喊皇后娘娘一声母后之人,郑少爷可算是我小舅子不是?怎么?我与小舅子一同吃个饭,难不成还有人说三道四?”言清故意提着嗓音说道。

门外的郑昭傲一听,脸露猥琐,平淡的点着头。

“玄王妃说的在理,咱们也算是亲家,难不成还不能一起吃个饭!”

越卫紧皱着眉头,“可是王爷那边......”

“王爷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你不必担心。”言清看着越卫,示意他放心。

越卫迟疑了一会,将挡在门口的位置让开。

要是郑昭傲待会有不善的言辞,再将他从这里扔下去即可!

郑昭傲与宋介跨入雅间,纷纷得意的哼了越卫一眼。

不就是个奴才,得意什么!

言清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中的油腻,端庄坐在位置上。

“越卫,你先出去,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不可进来。”

“王......”

“出去!难不成你连本王妃的命令都不听了?还是觉得郑少爷会欺负我?”言清灵动的瞳眸一眨,调皮中又不失威严。

越卫瞬时间心领神会,王妃向来不是那种会被欺负的女子,看来王妃是准备亲自动手了。

“春柳,斟茶!”

“是!”

郑昭傲双眼盯着言清,哈喇子差点没流一地。

那宋介也是,盯着言清半会儿,似乎是觉得不能与郑昭傲同享,便将视线转移到了春柳身上。

言清心下嗤笑,这两人还真将她们当成那勾栏院中的女子不成。连她玄王妃的名头放在这里,竟也不能让这两人稍微收敛些,可见这两人以往的行径有多么的恶劣!

既然如此,今日她便要好好教训下二人不可!

“郑少爷,可经常来聚味坊?”

“是是是,这里的烤鸭.......可是美味呢!哈哈哈哈......”

郑昭傲说着还朝言清挑着眉,那油腻着实让人感到恶心。

当初在烟阁,明明长相还是可以的,身材也算高挑,怎么这才一年不到,就变的如此不堪入目了呢?

这时间还真是一把杀猪刀!言清心里感慨道。

言清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将碗中的烤鸭夹给了郑昭傲。

“既然觉得美味,不如多吃点。我入玄王府已经小半年,倒也没与郑少爷正正经经打过招呼。今日不如郑少爷许我些薄面,让本王妃做东,好好招待下郑少爷。”

“哈哈哈哈......王妃既然如此热情,那本少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郑昭傲说着将碗里头言清所夹的烤鸭一口吞了下去。

言清本觉得聚味坊的烤鸭很是美味,如今看着郑昭傲这副吃相,什么好胃口也没了,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恶心。

轻轻拍了拍心口,才勉强将恶心之感强压下去。

“这位是?”言清指着郑昭傲身旁男子问道。

“宋介,我父亲乃是刑部尚书。”

“哦!原来是宋公子,久仰久仰!”

宋介说完便又看向了春柳,春柳低着头,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这古代本就是男女避嫌要紧,他倒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玄王妃如此美貌,郑某生平还从未见过像王妃这样动人的女子,啧啧啧,玄王当真是有福气啊!”

言清微笑着,心下想着让这两人多吃点。

“哎呀,真是可惜,若是我能早日遇到玄王妃,那如今玄王妃指定是我府上之人,哪还轮得到玄王!”郑昭傲大言不惭,所说的话明显就是在对女子的调戏侮辱。

若是一般女子被这么一说,严重点怕是要找条白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影响人家生意 “诶!郑兄此言差矣,玄王妃虽然已作为人妇,但若是郑兄有心,你们二人.....还是可以来往的吗!”宋介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转,仿佛这两人之间已经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大胆!王妃岂是你们二人可以随意侮辱的!如此轻挑的话语,竟然敢用在玄王妃身上,你们是有几条命可以活着!”

言清对这些话语不甚在意,没想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春柳竟然抬头呵斥这出言不逊的两人,着实让她惊讶。

这二人的身份,可比那周广来的身份要来的吓人。她不让越卫动手的原因,也是顾忌到二人的身份,这丫头一吼。虽然她心里头万分感动,但还是不免担忧。

对付郑昭傲这样强硬的恶人,当真要以柔之法克之才是,硬碰硬不是好办法。

“啪”的一声,果真如言清心中所料,那郑昭傲用力拍着桌子,很瞪着春柳。

“你是何身份,竟然对本少爷这样说话,小心我让人把了你的舌头!”

“郑少爷,丫鬟不懂事,还请郑少爷宽宏大量,本妃回去会好好教训。”言清说着握着春柳不断颤抖着的手,将她安抚下来。

“若是你不愿在这呆着,不如和越卫到门外等本王妃?”

桌子底下握着的手,拍了拍春柳,示意她放心。

她是什么样的人,春柳应该是最清楚的,她是不会被人欺负的。

可春柳摇着头,不愿出去。

“既如此,那便好好坐着,莫要打扰本王妃与郑少爷说话。”

“来,郑少爷,本王妃敬你一杯。”言清亲自为二人倒酒,那有意无意之间流露出的媚态,让二人着迷。

三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小酒,吃着烤鸭。

若是没了那郑昭傲爱动手动脚和言语上的调戏,那当真以为是久不相见的好友正在相聚。

两个时辰之后,言清单手支撑着脑袋,双颊微醺,眼神迷离看着倒在桌子上的二人。

终于将这一壶酒都灌进两人的腹中,这两人从今日起,算是废人一个了!

“王妃,你怎么样了?还行吗?”春柳扶着她问道。

“呃!”言清打着隔,“行!怎么不行!我可是喝酒作弊之人,怎么可能倒下!”

嘴上说着行,走起路来已经东倒西歪,连方向都辨别不清。

“王妃,我扶你回去吧,我叫越卫进来。”

“嘘!”言清捂着春柳的嘴巴,“不能叫!要是让这外面的人知道玄王妃和别的男子喝成这样,那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错!还知道这个道理!”

冷墨玄站在喝醉酒的女人身后,黑着一张脸,周身似乎正迅速结着冰块。

春柳连礼都未曾行,言清转身一见是冷墨玄,便整个人趴在了他身上。

“你怎么来了?担心我?”言清摇着头,“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好的。”

言清努力站稳,挽着冷墨玄的手臂,将沉重的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放心,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也不会给你找麻烦的。你看,我自己都可以处理好的。”言清指着那桌子上两个不省人事的人说道。

冷墨玄斜倪着女人,“你的处理办法就是把人灌醉?”

言清眨巴这迷糊的双眼,努力辩证着冷墨玄这句话的正确性,随后点了点头,“对啊!我把他们灌醉了,你看我厉不厉害?”

冷墨玄怒火中烧,想要惩罚下喝醉酒的女人,可看她现在这副模样......

将快要倒在地上女子横抱而起,踏窗离去。

回到王府之中,冷墨玄抱着将她安置在房中休息,可喝醉酒的女人很是不老实,一直搂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开。

“不要走,不许走.....”言清嘴里一直呢喃着,小脑袋一直在蹭着他的手臂,像只粘人的小猫。

但冷墨玄并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缓和黑着的脸,只是静静的坐在床边,任由她抱着他的手臂。

等醒酒之后,他要好好教训下不听话的人,不知天高地厚。

胆子竟然这么大,敢和别的男人喝成这样!

房间里的呢喃声渐渐消失,双脸红扑扑的女子正安静的睡着,头下枕在某人的手臂上。

安静的面容,平稳的呼吸,冷墨玄静静的看着,偶尔皱眉。

就这么不懂得保护自己?还是说着不会给他添麻烦,他当真就如此让她不放心?为什么老想着有事情自己解决?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愿意遇到事情就躲到他的怀里,而不是自己面对?

翌日午时,言清才迷迷糊糊醒来。

房内只有她一人,房外除了偶尔的鸟叫声,便再无任何的吵杂。

“春柳。”

言清喊了一声,春柳便从房外推门而入。

很显然,她一直守在房门口。

言清捂着额头,“春柳,我不是让你不必守在房门,你老站着干什么?”

“春柳若不站着,那王妃醒来何人伺候?”

“我可以出去叫你啊。”

春柳笑着,她知道王妃心疼自己,但她也同样心疼王妃,这伺候王妃本就是她的职责,她才不会偷懒。

“王妃,以后你可万万不能在作出昨日那种事情了。”春柳将拧好的毛巾递了过去。

言清醒了醒神,将热毛巾敷在脸上,“昨天的事情我自有分寸,我又没吃亏。”

倒是那两人,等醒来之后,哈哈哈......

“王妃,你还说呢!怎么没吃亏了!”春柳不满道,“那郑家少爷都摸了你的手......”

“你说什么!”带着怒焰的低沉嗓音在房间内响起。

言清将脸上的毛巾拿下,睁着双眼,心虚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春柳已是被吓的不轻,站在一边不知如何回答。

“什.....什么都没说啊,说什么?”言清胆怯的看着冷墨玄。

冷墨玄微动眼眸,一步一步走到言清面前,“你碰你了哪里!”

“......”

“是手?还是其他地方?”冷墨玄捏着言清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

他别无其他多余的动作,手指微微用力,深眸之中暗不见底。

这样的冷墨玄让人感到害怕,他那眼里充满嗜血,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言清心下一沉,结巴着说道,“没有,他没有碰到我,我也没有被欺负......”

“是吗!”冷墨玄嘴角勾起冷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公主有请 言清心下害怕,她从未见过冷墨玄这副模样,让人胆颤。

昨天为了让郑昭傲喝酒,一不小心被他摸了手,但除此之外她真的没被占便宜。

“是真的,我真的没有被欺负。”

“哦?”冷墨玄缓缓牵起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触碰着,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冷墨玄,是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被占便宜呢?你不要生气。”这男人的气量,似乎有点小。

平时怎么没发现他是如此爱计较之人?言清想着,抽回了冷墨玄握着自己的手。

冷墨玄只对着她轻笑一声,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什么话也没说。

言清愣愣的看着那男人离开的背影,不由感到害怕。

冷墨玄该不会是要找郑昭傲算账去了吧?

那大可不必,如今那郑昭傲应该是个废人了,再计较也没什么意思。

“王妃,怎么办,王爷好像很生气!”春柳焦急道。

“我知道,我看的出来。”言清起身走到了门口,冷墨玄并不在门外,只有越卫一人站在院中。

“越卫,冷墨玄去哪了?”

越卫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默不作声。

看王爷刚才出来的那副模样,今天肯定会有人倒霉的。

言清努着嘴巴走到了院中,坐在石凳上。

她要是会轻功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可以追上看看。

院外,一小厮小跑着进了玄清阁。

“王妃......”来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我不是说了,除非碰到生命危险,否则一切保持淡定的吗?”言清生气道。

这些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每次来禀告的事情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可偏偏像是天塌下来一样。

就不能学学她和冷墨玄两人?说好的仆随家主呢?

“王妃,君月公主回来了!”

“哦。”言清心不在焉回答道。

君月公主从年后便一直去了寺庙礼佛,现在礼佛回来也不奇怪,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小厮喘了口气接着说道,“君月公主请王妃上府一叙。”

“哦。”

嗯?

“上府一叙?什么时候?现在?”言清从石凳上弹跳而起。

小厮点着头,“马车已经在府外等着了。”

言清深呼吸着,找她干什么?自从那次冷君月来说了南国公主与冷墨玄的事情之后,她就再也没和冷君月说过话,现在突然找她干什么?

“越卫,赶紧......赶紧去通知王爷,让他来救我!”

“王妃,君月公主不会伤害王妃的,她......”

“你懂什么!她宠爱的是冷墨玄,可不是我!自古婆媳多矛盾,说的就是我和君月公主!”她才不相信冷君月当真只是找她过去聊聊天!

言清烦躁着在院中走来走去,见越卫还没动身,走上前去猛地踢了他一脚,“快去啊!我现在都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

“王......”

“不许心疼!”言清打断春柳的话,春柳红着脸低下了头。

“王妃,那我们现在要去吗?”

去自然是要去的,要不是看冷墨玄也挺尊重冷君月的份上,她才不去呢!

公主府

言清一下马车便看到这三个大字牌匾高高挂着,心里七上八下,很是紧张。

希望冷墨玄能够早点到公主府,她才不想一个人面对冷君月。

入了府之后,她并没有立马见到冷君月,而是一直被晾在正厅,无人招待,连杯茶水都没有。

这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可是她加入玄王府之后,也没有做过什么出阁的事情,冷君月干什么对她敌意这么深?

紧张的心情,漫长的等待中更是折磨人心。

她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总之无论怎么样都舒服。

她明显就是和冷君月这个人相克,就连整个公主府也和她相克!

“王妃......”春柳看着她站立不安,担忧全写在了脸上。

“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言清已经大步走到了正厅门口,对着站在门口的两名丫鬟问道,“公主什么时候来?”

两名丫鬟未曾抬眼看言清,也未曾开口,仿佛她们两个只是个雕像一样。

看此情景,言清便也明白。

整个公主府怕是都被下了命令,冷君月这是在教训她!

可是她真的很乖,到底是哪里惹得冷君月不高兴了?

言清想了想,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焦急紧张呢?反正知道了冷君月是要给她难看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要是冷君月真的触碰到她的底线,她才不管冷君月和冷墨玄两人是什么关系,她也做不到愚孝。

想通了之后的言清,便安心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和春柳聊起了天。

人生那么长,何必因为别人给自己找不愉快呢!

两个时辰之后......

“春柳,我好困......”

“王妃,要不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

言清挥了挥手,打着哈欠说道,“算了,人家既然不来,我们走吧。”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又不是我放人家的鸽子,是人家放我的鸽子,我没生气就已经不错了!”

言清拉着春柳欲走出正厅,一声娇媚之中带着严肃的声音从厅外传入。

“玄王妃当真是好大的架子,连稍微等等本公主毒不愿意了?”

话音落下,言清见冷君月穿着一个淡紫色华服,身边还跟着一歪她很熟悉的女子——周轻舞!

冷君月牵着周轻舞的手,走进了正厅,柔声道,“来,坐在本公主身边。”

言清一看两人这亲昵的态度,心下便了然。

原来是因为她不愿意让周轻舞进府,人家来告状,引得冷君月不高兴了!

也是,成亲之前,冷君月就已经警告过她,玄王府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特别她还是一个不孕的女人!

心下默默翻了白眼,她还以为这两日的安静,是因为周轻舞想通了。

或许周轻舞没想通,但是周广来也应该想明白才是。

可显然,无论他们谁想没想通,周家都找到了一个靠山,还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靠山。

不过那又如何,冷墨玄说不娶,难不成冷君月还有办法逼他不成?

知道了今日是何事由,言清更是无所畏惧,还对着春柳耸了耸肩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帮手 看着架势,言清也知道没人会请她坐在,便自己寻了个位置,径直坐了下去,看着冷君月和周轻舞两人的深情戏码。

“谢公主殿下,轻舞还是坐到那边,这儿还是应该留给玄王妃才是。”周轻舞委婉拒绝,看了一眼那边上一已经自行落座的玄王妃。

“你就坐本公主旁边,这你马上不也是玄王妃,坐这也是应当的。”冷君月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言清。

言清心下嗤笑,这演的也太夸张了点,不就是一个位置吗?要是不坐她也是不介意坐上去的!

周轻舞“无可奈何”坐了下来,全程低着头,不敢看言清,好像她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似的。

她这副模样,被冷君月一一看在眼里。刚才还和蔼的模样,瞬间到言清这里便变了脸。

“言清!这里是公主府,容不得你放肆!”

言清莫名其妙的看着冷君月,她这也太冤枉了,她安安静静的坐着什么也没干啊?要不要这么愿冤枉她?

“姑姑,不知言清犯了什么错,惹得姑姑你如此大怒?”

“放肆!你叫本公主什么!”

“自然是喊公主一声姑姑,您是王爷的姑姑,我是王爷的妻子,难道不该喊您一声姑姑?”

这冷君月该不会又要在称呼上做文章吧?

“哼!本公主可当不得你这一声姑姑,你还是喊随其他人一眼喊我一声君月公主吧!”冷君月冷哼道,接着转头换上慈爱的面容,对着周轻舞说道,“你跟玄儿一样,喊我一声姑姑。”

周轻舞惶恐模样,“这.....这不好吧,轻舞还未进门......”

“这有什么?你这孩子,这圣旨马上就下了,难不成你还想悔婚?”

“轻舞不敢。”

“那就是了,本公主就是你的姑姑!”

言清无语的摸着自己的耳朵,真希望冷墨玄现在出现在这里,狠狠打脸两人。

不对,她不是让越卫去找冷墨玄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公主府?

这男人该不会临阵逃脱,打算娶这周轻舞了吧!

要是这样的话,她一定要他好看!

“言清!”

“言清在。”

冷君月将宽大衣袖拢到面前,威严看着言清,“你可知今日本公主让你来,是为何事?”

言清瞄了一眼周轻舞,“想来应该是为了轻舞妹妹入府一事。”

“你知道就好,本公主可听说,你去吓唬轻舞,想让轻舞自行找皇上解除婚约?”

“公主这可是冤枉言清了,言清只是依照王爷的意思,到周府去将事情说清楚罢了。这也怪我的不是,若是春猎我无病在身,跟着玄王一起去了妙峰山,或许当时便能将事情说清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玄儿不同意这赐婚?”

“自然,言清所做之事自然都是经过王爷首肯。若非王爷授意,就算借言清十个胆子,言清也不敢自作主张前往周府。公主也是知道的,王爷他并不喜欢说话。”

冷君月怀疑地看着言清,半信半疑。

玄儿确实是不喜欢与别人说话,就算是与她,每次说出口的话都屈手可指。

“公主,可那天晚上,王爷并没有反对。玄王再不喜说话,那总该对此事表个态度才是。”周轻舞焦急道。

她好不容易才找上了公主,要是连君月公主都不帮她,她还能找谁帮忙?

冷君月点着头,确实是这个理。

玄儿要是不喜欢,至少也应该有个拒绝的态度,看来言清说谎的嫌疑很大!

冷君月看着言清,心中便又多了一股对她的不满。

本来玄儿执意要娶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她就很不满,如今竟然嫉妒之心如此之重,怎可堪当玄王妃之位!

“言清,不管是玄儿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这门亲事是皇上亲口应承,万不可随意退婚之理!”

“是。”言清乖巧应答道。

还好冷墨玄一早就跟她说过她不会娶周轻舞,不然今日她怕是不会如此淡定。

上次本着不想让周家人到时候难堪,好心去提醒,没想到人家都找上冷君月了。

她还是小瞧了这些人,当真应该如冷墨玄所说,别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到时候关在门外即可。

可是今天早上她好像惹冷墨玄生气了,他该不会一怒之下,答应让周轻舞进门了吧?

应该不至于,冷墨玄应该没她那么不理智......

“言清!”

“嗯?”言清身体抽跳看向那座上怒容的女人。

怎么了?发什么什么事情了?

“本公主在和你说话,你这是在干什么?拿本公主的话当耳边风!”

呃......

不好意思,这种她必赢的事情,没有挑战性,所以容易走神......

“公主息怒,刚才在这等了两个时辰,滴水未进,粒食未有,所以有些犯困。”

“你是说本公主怠慢你了?就让你在这等了一小会儿,你竟然如此不耐烦?”

两个时辰,一小会儿?这时间观念......

“言清不是这意思。”

“那你时何意?”冷君月大声怒斥道,“本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配不上玄王,奈何玄王欢喜于你,本公主才勉强让你进府。如今玄王府正值开枝散叶之际,你身为玄王妃,理应多为玄王府的子嗣问题操心。既然你无法生育,那便要多为玄王招些好生养的女子进府才是!哪像你如今这副妒妇模样,你想玄王府绝子不成!”

呵呵呵,说的好像她让这些女人进府,她们就能怀孕似的!

嗯!等等!

言清脑子灵光闪现,既然这种事情避免不了,何不借此机会断了那些想进玄王府之人的心思!

她现在是有精力应付这些人,但保不定将来多了,她厌烦还好,要是冷墨玄经不住诱惑怎么办?

“扑通”一声,原本坐在椅子上额女人跪在了地上,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公主此话说的甚有道理,是言清的错,都是言清的错。言清不该如此自私,想着和玄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但去周府之事,确实是王爷的意思,并非言清的意思。言清知道王爷心系于我,断不肯接受其他女子,但公主说的对,玄王府不能因此绝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她就是规矩 “今日听公主这番话,才幡然醒悟。”言清嘴唇微微发抖,眼含泪水看着转向周轻舞。

“轻舞妹妹,那日是我不对,是我小气量,还请轻舞妹妹原谅姐姐。”

周轻舞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吓,整个人愣在哪儿,也不知该做何回答,反倒是冷君月在一旁笑出了声。

“这就对了,等轻舞进了王府,你们二人也好做个伴。将来若是轻舞有了孩子,你也是孩子的母亲。”

言清便抽泣边点头,“公主说的对。”

“好了好了,既然你已经想开,那便起身吧。”

“玄王到!”

府外一声高喊,还未等言清起身,那一身墨衣的男子已经走进正厅,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眉头紧皱在一起。

冷墨玄快步上前,将女人从地上扶起。

“怎么哭了?”冷墨玄轻拭她眼角的泪水问道,眼神看向了那座上的两人。

冷君月被这么一看,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默不作声。

若换做其他人,她早就大声呵斥了!

“我没事,只是刚才听公主说话,甚有道理,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傻了。”

冷墨玄捧着她的脸的手微微用力,“哦!是吗!”

这女人心里又有什么鬼主意?

言清微瞪,咬牙说道,“是啊!”

就不能好好配合她一下,非要将她的脸捏的生疼!

“姑姑刚才说了什么,让清儿如此感动?还哭成这副模样,真丑!”

“你!”言清面对这冷墨玄,双颊鼓起,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竟然敢说她丑!她哭起来明明就是惹人怜,是个男人看见她这副可怜模样都会心疼的好不好!

也就是冷墨玄这男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还能说什么,就是教她一些规矩而已,毕竟是王府的女主人,有些事她应该知道。”冷君月中位子上起来,走到了冷墨玄身边。

他进来这么久,一直站在言清这女人身边,还上下检查着她的身体,好像她会虐待这女人似的,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姑多虑了,玄王府没那么多规矩,清儿的话就是规矩。”冷墨玄漠然道。

言清站在一边,连呼吸都不敢频繁,直勾勾的看着将自己护在怀里的男人,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冷墨玄也太能讲话了吧!这么讨人欢心的话,他是跟谁学的?

早上还那么凶的对她,现在又这么的护着她,敢情是打一巴掌在给一个大大的蜜饯!

她好喜欢啊!

言清是开心的不得了,但冷君月与周轻舞两人脸色如猪肝一般。

冷墨玄的话,无疑验证了言清之前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就连那日在周府所说的话也是真的。

冷君月气的捂着胸口,“玄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的想要玄王府因此绝后?你明知道这女人她无法生育!”

“姑姑,我记得我早就说过,玄儿这辈子只要清儿一人便足以。不仅当日在宴会上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圣旨上可也说过清儿是玄儿唯一的妃!”

冷君月哑然,他说的这是事实,但是当时她只是担心玄儿的病情,所做的缓兵之计罢了!

让玄王府绝后,她如何与皇室列祖列宗交代?如何与皇上交代,如何与玄儿死去的母亲交代?

这万万不可!

“玄儿不可胡闹,此事重大,要是平时其他事情,姑姑都可由着你,但此事由不得你胡来!”

“姑姑多虑了,玄儿并非胡来。”冷墨玄淡漠道,从他话语间听不出一点感情波动,但由此至终冷君月倒是被气的不轻。

“王爷,请深思......”周轻舞插口道。

言清背对着冷君月两人,全程脸上就没有停止过笑容。见冷墨玄还未回答周轻舞的话,还偷偷戳了他的腰。

冷墨玄转头看着言清,不怒反笑,伸手将她鬓角的头发拢到耳后。

“我们回去吧。”

嗯?就这么回去不好吧?

言清还未说话,已经被某人护着带出了公主府。

“玄儿,本公主不会答应你胡来的!我看你就是被这狐狸精给迷住了,玄王府后嗣问题由不得你!”冷君月在身后喊道。

“听到没有,玄王府的后嗣由不得你!”言清学这着冷君月的语气怪里怪气说道,接着噗呲一笑,“这玄王府的子嗣不由你,难道还由着她不成?要是由着她的话,玄王府可当真绝后了,哈哈......”

冷墨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但很快便恢复冷漠,违心道,“好笑?”

“......不好笑吗?”言清摸着脑袋,刚才难道是她看错了?明明他就是在笑......

“下次不想来就不必到公主府。”

“啊?可是君月公主,虽然对我不怎么样,但对你挺好的,这样做不好吧。”她言清可不是那种白眼狼,既然对冷墨玄好,她说什么也要敬重人家一下。

冷墨玄摸着她的脑袋,“又不是让你欺负她?只是不去公主府而已。”

言清笑着扑进了冷墨玄的怀里,“你担心我?那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记得我让越卫很早就去找你了。”

“不担心,只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晚了点。”姑姑他还是了解的,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处理,所以耽搁了。

想到刚才他去处理的事情,脸色微变。

言清实在搞不懂冷墨玄话里的意思,索性不去想,反正知道冷墨玄关心她就是了。

“那你说君月公主还会让那周轻舞嫁给你吗?刚才我本来想着示弱,然后等婚期到了那一天,用你的态度告诉天下之人,你玄王冷墨玄,这辈子只喜欢我言清一人的。但你这么一说,不知道公主会怎么做。”

“嗯,听你的。”冷墨玄将女人抱上马车。

“不是啊,我现在都不知道君月公主会怎么做?”要是冷君月不为周轻舞撑腰了,那周轻舞大概就不会想着嫁给冷墨玄,那她的计划也就没什么了。

“不过这样也好吧,反正终究周轻舞那女人不吵着嫁给你了。”稍微有点可惜,她还想着有戏可以看。

“不会的。”

“不会?什么不会?”言清追问道。

“姑姑一定不会放弃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丢丢 “真的!那太好了!”

“又想干什么?”冷墨玄说着宠溺的看着她,眼眸中始终只有她一人。

言清笑了笑,她也没想干什么,只不过想要借冷墨玄之前的计划,好好警告这些人一番。

之前她还觉得冷墨玄将花轿拒之门外的做法,太伤周府的脸面,还有女孩子家那薄薄的自尊心。

但现在这种情况,可是周家人自找的,她可是警告过了的!

“我同意你这样做,但这个办法会伤到我自己,所以我在计划后面还想了一丢丢的能够保护我自己的办法。”言清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极力用食指与大拇指证明这一丢丢的办法到底有多一丢丢。

“哦?伤害到你?”冷墨玄不明。

“你想啊,君月公主本就看我不爽,要是你当真这样做了,她指定会以为是我在背后给你出的主意,不找我麻烦才怪!”言清努着嘴巴不满道。“而且啊!她为了让她的好玄儿不被我这个狐狸精迷惑,以后指定给你找各种各样的女子吸引你的注意力!那岂不是很危险!”

冷墨玄女人这一番话给笑到,这小小的脑袋里头,到底是如何有那么多歪想法的。

“所以,你觉得本王会抵挡不住这些各种各样女子的诱惑?”

“谁知道呢?未必是你抵挡不住,万一人家使坏呢!这世上的坏人可比你想象的多!”

像上次的鸳鸯散,那药的效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大,冷墨玄好歹是个正常的男人,不中招才怪!

冷墨玄点着头,内心已起波澜,这世上的坏人确实很多,多到让人难以想象!

“嗯,那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

说到这办法,言清脸露难色,不好意思看着冷墨玄。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言清手指头画着圈圈说道。

“好。”

言清转身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只见男人的脸色渐渐呈黑。

这个女人所谓的最终计划就是,告诉君月姑姑,其实他才是不孕的那个!

冷墨玄慢慢转头,冰冷着的脸仿佛要将女人冻住。

言清赶忙朝后退了一步,颤颤道,“你可答应我不生气的!反正这只是假的而已,以后又不是真的不能生小孩了。你要是觉得不行,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了。”

她早料到冷墨玄这人会生气,虽然不是真的,但是这朝代的男人,应该没有几个愿意被人这样误会,她理解的。

男人定定看着女人好久,“过来。”

“干什么?男人打女人可耻......”

言清话还没说完,他一伸手便将她搂进了怀里。“你要觉得麻烦,就不必去管,这些事情让我去处理便可。”

冷墨玄没有生气,倒让她觉的意外,笑道,“没事啊,我觉得好玩而已,要是真的麻烦,我才懒得管。”

“嗯,玩够了就告诉我。”

言清伸手抱着冷墨玄,发出的撒娇嗲嗲的声音,“冷墨玄,你这样会把我带坏的,要是以后我变成那种骄纵任性的女子怎么办?”

“怕什么?有我在,你可以一直如此。”

言清听着搂紧了冷墨玄,这样的男人,还说不喜欢她!明明都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还有,以后你不必再为我忍气吞声,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昨日的事情,就算是越卫一剑杀了他,本王也可以摆平。”

“啊?”言清只是惊讶一声,便安静呆在他的怀中。

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冷墨玄身上杀气这么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越来越在意她了。

这样也好,这正不也是侧面告诉她,冷墨玄很喜欢她!

但是,她不喜欢冷墨玄身上的这股杀意......

言清倚靠在他的怀里,小脑袋轻轻蹭着,慢慢的杀意渐减。

冷墨玄知道怀里女人的变化,他也不作解释。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将这个女人变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或许是在假山识破她身份的那一刻,或许是她衣不解带照顾他一晚上的时候,又或许是那晚受到惊吓,面露惶恐的她......

总之,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他不想再看到惊慌失色的女人,只愿她永远脸上都是那副因为自己的小主意,调皮得意的模样。

两人从公主府离开之后,君月公主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气息不平,看样子是被气的不轻。

周轻舞不断安抚着,不知道此事现在是如何,心中惶恐不安。

“公主,您没事吧,要不我让御医过来看看?”

冷君月摇手拒绝,“算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休息一会便好。”

“嗯,轻舞想着,玄王爷不是有意的,公主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冷君月笑着瞪了周轻舞一眼,“瞧你,还没进玄王府,就已经开始替玄儿说话了!我是他亲姑姑,怎么可能会声玄儿的气!只不过是看那女人不耍罢了。”

现在想想,那女人当初真是好手段,明知道玄儿欢喜于她,竟然以退为进,迫使她去让皇上下了圣旨!

“你放心,本公主一定会让你进玄王府的,到时候你好好教训下那女人即可,也算是帮本公主出口气。”冷漠君说道。

周轻舞一听,喜上眉头,整个人激动不已,她还担心君月公主会因此放弃让她进玄王府的事情。

“轻舞谢公主成全。”

“傻闺女,本公主可助你进玄王府,这进了玄王府之后,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若是能牢牢抓住玄儿的心,那本公主也算没白疼你!”

“轻舞一定努力!”周轻舞像打了鸡血似的,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只要她进了玄王府,就凭着玄王是多情之人,她一定会俘获他的心的!

那个女人不被公主所喜,又失去了作为女人最为贵重的东西,就单凭着那美貌,能被玄王宠爱多久?

她瞒着父亲来找君月公主是对的,前几日那女人走后,父亲竟然也开始劝解她放弃嫁入玄王府!

那怎么可能!她一定要嫁给玄王!

左相府之大,但那个女人只是庶女而已!墨希公主他们确实也惹不起,但君月公主难道不比墨希公主厉害?

再加上皇上亲赐,她根本就是赢定了,为何要怕那女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春叶 两人回到玄王府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言清远远便听到了白叔和张嬷嬷在吵什么东西,两人很是大声。

“你这个看门的,让你看门你都看不住,你还能干什么?天天在府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瞎转什么!”

“你这死老太婆,你说谁呢!我是王府的管家,我......我当然要在府里走走,看着你们这些人,看看有没有好好做事!”

“哦!我们有没有偷懒!我看这整个王府上下,偷懒最厉害的就是你这死老头,连门都看不住!”

“哎呀!你简直蛮横无理!王妃是个活生生之人,难不成我还将她绑住不成!”

“哟!我给你绳子,你敢绑不成!”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妃是要去公主府,我能拦住?”

“拦......哎呀!王妃回来了!”张嬷嬷见远远驶来的马车,也懒得和他争吵,快步走下。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言清掀开帘蔓,看见二人站在马车边上,两脸笑呵呵的模样。

言清疑惑,难不成刚才她是幻听不成?

张嬷嬷在伸手扶着言清,身后的冷墨玄护着她。

言清下了马车,在两人脸上仔细看了一遍,“张嬷嬷,白叔,刚才可是你们二人在吵架?”

两人皆是一怔,同步摆手道,“怎么可能,我们两个怎么会吵架呢!”

“嗯?”言清拉长怀疑的语调。

“真没事,我们刚才是在闲谈,闲谈而已!”

“对啊对啊”白叔附和道。

言清耸了耸肩膀,真是闲谈的haul,这两人的嗓门也真是够大的!

“对了,王妃去公主府,那君月公主没为难你吧?”张嬷嬷担忧问道。

“没有啊,王爷不是在这吗?”言清指着冷墨玄,笑着。

“哦哦哦!对对对,我这记性,那就好就好!”有王爷在的话,那君月公主就不敢欺负王妃了,她就是想欺负,那王爷相必页数不肯的。

张嬷嬷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着了地。

玄清阁书房

言清上下眼皮正在激烈的打斗着,看着书上那密密麻麻的字体,仿佛是移动的小人一般,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忽然,原本倚靠在软塌之上的身体被腾空抱起,言清下意识搂住了某人的脖子,迷迷糊糊的意识也清醒过来。

“你......你干什么?”

冷墨玄抱着她往外走去,“困的话先去睡觉。”

“哦......”言清打着呵欠,确是好困。“那你的事情做好了吗?”

“还没,你先睡。”

“哦...”言清也不强求,这困觉来袭,她真没办法抵挡。

冷墨玄将她抱回主卧,安置在床上,“先泡脚再睡觉。”

“哦。”

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转身走出房间,随后一丫鬟端着洗脚盆走了进来。

言清横躺着,实在是困得不行,便也由着别人脱她的鞋袜。

虽然她不喜欢被人伺候,但是偶尔被人服侍着,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冷墨玄,你这样帮我洗脚,我该怎么报答你?以身相许吗?”言清迷迷糊糊说着。

蹲在床脚的人一怔,手下的动作便也停了下来,脸色微红。

言清见无人继续,便从足浴盆中抬脚,勾起盆中的温水往上一挑,将挑起的水尽数泼到了那人身上。

“啊!”

被泼着之人惊叫一声,言清立马清醒。

怎么是个女孩的声音?言清坐起看着被她泼了水的丫鬟。

“你是谁?”言清问道。

这丫鬟她从来没见过,本来玄清阁中的下人就很少,她不至于记不清他们的长相。

这眼前丫鬟打扮的女子,她敢确定不是她玄清阁中之人。

“奴婢春叶,见过王妃娘娘。”

“春......叶?”言清嘴巴抽动,她只知道她的春柳,这春叶是从何而来?

“那春柳跟你是什么关系?”言清问完便觉得自己是个傻子,春柳身世她清楚的很,这问题有点......

“春柳是春叶的姐姐!”

“什么!”

她才出去的半天时间不到,春柳多了一个妹妹她怎么不知道?

一刻钟之后,春柳慌忙从厨房赶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不知名的汤。

原来好所谓的春叶,本是下午墨希公主送到府上。

这春叶是那日冷墨希从周府回来路上见到的,当时冷墨希见她一身脏兮兮,身上又多处伤痕,看她瘦小可怜,便想着带回去。

但墨希公主住在皇宫里头,怎可随便将人带进宫中。于是乎,在思考了两日之后,今日下午便将人安置在了玄王府中。

晚时,春柳见她在花园中除草,也觉得此丫鬟陌生,便询问了一番。

得知是墨希公主安置在府中的人,便就将她带在了身边,还取名春叶,意寓是将她当做妹妹......

言清听完之后,深呼了一口气。

这事情她是没意见的,这女子的家世清白,白叔他们应该也会去调查。

但就是.....

春柳这取名的功夫,果然和张嬷嬷如出一辙!

不过,她对着春叶倒是好奇的很!

言清盯着畏畏缩缩站在春柳身后的春叶,一副探究的目光。

“你们先出去,本王妃想和春叶单独聊聊。”

言清此话一出,那春叶便偷偷拉扯着春柳的衣袖,全身颤抖。

“王妃,你......”

“没什么,我只是例行公事,但凡想进玄王府的人,本王妃自然要好好了解一番。”

春柳转身笑着,将春叶的手从自己的衣袖拿下,拍着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王妃是和蔼之人,她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是。”

房间只只剩下言清与春叶两人,言清将脚捂着,眼睛视线从未离开过站着的人,嘴角还带着一丝调笑。

“原名叫什么?”

“婉儿。”

“哦!婉儿啊!比春柳取的名字好听多了!姓氏呢?”

春叶迟疑了会,“司马。”

“司马!”言清念着姓氏,这姓司马的,在龙城还真的很少。

“那你除了和墨希公主说的那些话,还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

春叶突然跪在地上,“王妃明察,春叶和墨希公主说的都是实话,绝无欺瞒。”

“本王妃没说你欺瞒,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其他话想对本王妃说的,例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身份 “为什么......男扮女装?”言清笑看着面前的“女子”。

不,应该要说的是男子!

春叶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她,她那脸上调皮恶趣味的笑容,在他眼里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她是怎么知道他是男的!明明没人认出他是男子的身份,她是怎么认出的?

怎么办?要杀了她?

可是她是玄王妃,要是杀了她,他还能有命活着逃出王府吗?

不行,嬷嬷让他一定要好好活着,到龙城秦园找人,那人可以护他周全的。

言清看着眼前十二三岁的男子,他脸上各种变化的表情,好笑道,“你不必这么紧张,本王妃对你可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她并不担心眼前的男子是坏人,他的眼睛里还是单纯,不过更多的是害怕。相信这样的小男子,不会是坏人。

跪在地上的男子默默看了一眼她,并没有回应。

“春......”人家是个男的,还叫他这个名字有点那个了,可他的真名应该也不是叫什么婉儿吧。

“你叫什么名字?”

依然无应答。

言清换了一个姿势,随意道,“你不说也行,不过我可提醒你,这玄王府可不是一般人都能随便混进来的。就算你今日瞒过了众人,但过不了几日,等王爷查到你的身份,到时候可不管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一律乱棍打死!而且啊,你也别想着你是墨希公主的人,进了玄王府,那是生是死,府外之人可管不着了。”

“王妃娘娘饶命,小人不是故意欺瞒身份,实在是迫于无奈。”

言清大招还没放出,底下跪着的男子就已经开始喊着求饶。

想来还是小男孩,禁不起惊吓。

“哦,那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或许我能保你一命也不一定。”

男子飘移着的眼神,虽然对言清感到害怕,但明显还没想好要不要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或许他是在顾忌。

“你要是不说也行,收拾东西我让春柳送你出府。”

“王妃,不要啊!”

“不要赶你出府?可你也不说实话,难不成你想让本王妃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而且还是个男的!”言清眼睛流转着,“你要知道,被王爷发现,本王妃身边留了一个男子,那先不说本王妃有没有事,首先王爷一定会把你......嗯!惨!”

言清没把话说全,只是摇着头,叹息着。

“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将你抓起来,左右不过是这两日的时间,你的事情会被查的一清二楚,到时候要是知道你是好人,再将你赶出府。若是坏人,本王妃就替天行道,杀了你!”

“王妃,我说我说,还请王妃能够收留小人。”男子焦急道。“我叫司徒慕羽,是肃城来的。”

他从小不知自己的父母是何人,与嬷嬷相依为命。半个月前,不知为何,突然有一伙黑衣人闯入了他的家中,要将他们二人带走。原本他是想听这群黑衣人的话,但嬷嬷却奋起反抗。

他们都是朴实百姓,怎么是那些拿剑之人的对手,嬷嬷为了护他周全逃走,被那群黑衣人刺伤,最终殒命。

嬷嬷临死之前告诉他一定要好好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去龙城秦园,那有人能护的他性命。

所以,一路上他为了避免被那群黑衣人找到,就男扮女装来到龙城。

但嬷嬷临死之前并没有告诉他秦园何人可以护他性命,他去了秦园,最后的结果是被赶出来。

后来,饿了好几天,他就在街上遇到了墨希公主......

“之后的事情,和春柳姐姐所说的一样。”司徒慕羽哽咽着,“还请王妃娘娘不要赶慕羽出府,慕羽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

言清想着,有黑衣人追杀他!看来他的身份也是不简单,不然怎么会有黑衣人追杀?这个司徒慕羽一定和龙城的人有联系!

话说他一直住在肃城,肃城不是冷墨玄的封地,让他去查查不就好了!

“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本王妃倒是可以留你在玄王府,顺便帮你查查到底是谁想杀你!但要是让本王妃知道你在撒谎......”

司徒慕羽举起手发誓道,“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王妃可以去查!”

“嗯!”

“咳咳咳.....”

房外传来一阵明显的咳嗽示意声,言清正感觉奇怪,只听得门外脚步杂乱的声音......

这些个人,该不会躲在门口偷听吧!

还未想明白,房门已被推开,修长之腿率先迈入。

冷墨玄出现在房内,看着那坐在榻上的女人,暼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丫鬟。

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冷墨玄眸色深了深,快速拿起墙上的挂剑指着司徒慕羽!

“诶诶诶!剑下留情啊!”言清光着脚踩在地上,将司徒慕羽护在身后。

冷墨玄冷眸微动,伸手将女子抱离地面,“你这是干什么?”

这春季是最容易上病的季节,她这是占着自己是大夫,可以随意糟蹋自己的身体不成!

言清不知所以,呛声道,“我哪有干什么?是你干什么才是?一进来就动刀动剑的,想干什么啊你!”

“此人男扮女装,难道你看不出来?”

冷墨玄知道她也是经常假扮男装,理应她也认得出来此是男子才是。

“我......当然知道了,我这不是在询问吗!”

“哦?询问?孤男寡女在房里询问?”冷墨玄醋意明显。

言清叹着气白了冷墨玄一眼,“拜托,你这吃的是什么飞醋?他才十二三岁的模样,孤什么男寡什么女?”

“你也不过是十六!”

“......”言清无语的看着冷墨玄,谁说她十六,她现在应该都快二十四五岁了,如果没被吓死的话!

“慕羽,你先出去,明天我再找你。”

司徒慕羽不敢看眼前两人,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记得换回男装......啊!”

言清正喊着,就被某小气的男人一把扔了下去!

还好有被子垫着,不然肯定摔成八块!

“你干什么!言清怒瞪着。”

“怎么?因为那男子和本王生气?”冷墨玄居高临下看着女子。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他是好人 吃醋是可爱,但是有时候真的很无语。

“才不是,懒得和你说话!”言清带着怨气,将自己包紧。

不多时,言清腰身被人搂着,某人侧躺在她身边。

言清郁闷了一小会儿,想着关于司徒慕羽的事情。

如果要帮司徒慕羽的话,那肯定要找冷墨玄帮忙的,可明显要是她说这件事情的话,他一定又会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

“想说什么便说。”身侧男人开口道。

言清转头暼了他一眼,他该不会在她心里安了什么监视器之类的吧!

“说什么?”言清傲娇着。

他让说就说,那岂不是太丢脸了!她才不要对冷墨玄言听计从!最起码也要让这男人哄哄自己才行......

“睡吧。”

嗯?言清转身恼怒的看着冷墨玄,看着他笑着的嘴角,狠狠打了他一下。

就知道耍她!

“要说吗?”冷墨玄笑着问道。

言清心里不爽,但想想还是算了,冷墨玄吃醋也是因为自己嘛!

“那人叫司徒慕羽,肃城来的......”

冷墨玄知道了事情大概,也知道她想干什么,点了点头。

“睡吧。”

“哦。”

翌日,言清被院中吵杂的声音吵醒,最大声的便是春柳那尖利的叫声。

言清恍惚着从床上爬起,披着外衣打开了房门。

只见院中一群丫鬟小厮围着一人,像是在观看稀有的动物一般。

言清仔细瞧了瞧,那被围着的男子,一声白衣,身材瘦弱,脸上秀气十足,身上多的是书生文气,这不是司徒慕羽?

没想到女子装扮的他模样清秀,男儿之身也是如此好看。

众人见言清站在房门口,对着她行了礼仪。

春柳赶忙将司徒慕羽拉到了言清身边,“王妃,你是怎么知道他是男子?教教春柳呗。”

“这个......是关乎智商的问题,春柳你怕是学不会了。”言清调皮说道。

“王妃......”

司徒慕羽跪在了言清面前,“谢王妃让慕羽有容身之处。”

“诶?你先别谢,我可没答应你留在玄王府的。”

司徒慕羽慌张看着言清,“可王妃昨日不是说过......”

“本王妃是说过,但是本王妃还不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我是好人!”

言清笑了笑,走回了房间。

她昨日已经让冷墨玄帮忙去查,过几日应该能将事情的原委查出来。

肃城离这儿太远了,查起来是有点费劲。

房门被关上,司徒慕羽还跪在门口,脸上呈现的是害怕。

要是他被赶出玄王府,那他该去哪里?

嬷嬷死了,他在这世上就再无亲人,那秦园的人也不认识他,他该怎么办......

“起来吧,王妃既然没现在将你赶出去,就一定会帮你的。”春柳将人从地上扶起。

“真的吗?”

“嗯,不过王妃说的对,要是你是好人,她才会帮你的。”

“我是好人!”司徒慕羽再一次强调。

德芸殿内

德妃娘娘失魂落魄跌倒在地上,手上握着的一串佛珠散落一地,正如此刻的她一般。

“娘娘......”云姬上前将德妃扶到座塌之上,握着她逐渐冰冷的双手,“娘娘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德妃不断呢喃着,不敢想象刚才听到的消息。

眼泪夺眶而出,但袁心缘好像没知觉一般,呆呆的,眼神空洞,但却能看到那空洞中所带着的仇恨。

“言珊!”袁德妃怒目切齿,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嚼碎。

“娘娘,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云姬安抚着,她的内心也无比慌乱。

这件事情一定是言珊做的,可是言珊又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袁德妃面目狰狞着,像是要撕裂她盯着的猎物一般。

好一会儿之后,在云姬的安抚之下,人才渐渐缓和下来,恢复了神智,但一脸愁容。

“云姬......”

“娘娘,云姬在这。”

“你觉得是她干的吗?”

云姬点着头,她自然知道娘娘口中的她是谁,除了柳芜宫的那位,还有谁会找娘娘的麻烦!

只是上次言珊知道娘娘和那位的事情,已经让人吃惊,这次竟然能查到这!

看来言珊是盯紧了自家娘娘,否则怎么可能突然注意到这件事情!

“云姬,收拾一下,我们去趟柳芜宫。”

“不行啊娘娘。”云姬阻拦道,“那言珊就是要让娘娘您上钩,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我们处于弱势,但是要是我们主动上门,正中了那言珊的下怀。”

“那现在要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坐以待毙,看着.......”袁德妃一开口,眼泪便止不住流下,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娘娘,现在我们还真的只能坐以待毙......要是娘娘去找言珊,他会更危险的!”云姬看着娘娘流泪,也跟着哭。

她们二人从小相依为命,情同姐妹,感情一直都很好。

袁家灭门之后,要是他们没有彼此的倚靠,也许活不到现在......

德云殿内两人搂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而此时的柳芜宫内,言珊早已发雷霆,将桌子上摆着的果盘一应扫落在地上,似乎不够解恨般,接着又将肉眼所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摔碎,地上狼藉一片。

柳芜宫内的宫女们人心惶惶,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便会招来杀生之祸,就连香冬也不例外。

言珊满嘴污秽,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大声骂着一切她看不惯的事物。

为什么就没有意一件事情能够让她省心满意的,为什么总是要跟她作对!

殿内的摔打还在继续,香冬身子颤抖着,待会等娘娘发泄完就该轮到她了,也不知道今天会挨几巴掌......

“怎么回事?”

香冬一听,脸上由恐惧转为惊喜,救星来了!

“夫人......”香冬急忙上前扶着冷墨文,“夫人,娘娘她又不高兴了......”

冷墨文看着地上跪了一排的宫女,轻叹了口气,“罢了,你们都起来下去吧,我进去看看。”

众宫女如临大赦,纷纷迫不及待从地上起来,往周边散去。

魏嬷嬷拍了下香冬,也让她离开。

虽然她也是奴仆,但香冬好歹是她的女儿,她也担心自己的女儿在宫中受人欺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大鱼上门 冷墨文进了宫殿,看见满地狼藉,根本无从下脚。

“珊儿!”冷墨文对着那还在发火的背影喊叫一声。

“娘!你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两人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之后,言珊趴在冷墨文的怀里,冷墨文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就像儿时一般。

有了母亲的安抚,言珊瞬间褪去了身上所有的倒刺,乖巧的躺在冷墨文的怀里。

“珊儿啊,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你好歹也是当娘娘的人,怎么还像在家里时候一样。”冷墨文虽然责备,但语气柔和。

“娘......珊儿才不想当这个......”

“说什么呢!”冷墨文打断言珊还未说出口的话,斥责的看了言珊一眼。

她早知珊儿的心思,但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也无可挽回,倒不如好好的走下去。

言珊努着嘴,像是受尽了委屈,冷墨文摸着她的脸,心疼道,“好了,不要生气了,娘当然希望你能够事事遂心。对了,上次告诉你的事情如何了?”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今日她就是因为这事大发雷霆的!

“娘,上次你跟我说德妃年轻时的事,我本就是拿这事去试探德妃,没想到她还真的听我的话。那这样的话,娘当年看到的一定不是巧合,就让外公找人查下去,结果......”言珊神秘的看着冷墨文,“娘,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那德妃入宫之前还有过一个孩子!”

“什么!”冷墨文捂着自己惊叫而出的嘴巴。

当年她只不过看到刚入宫的德妃在御花园与人交谈,她听到是男子的声音,但并未看到那男子是谁。后来因为年幼的珊儿正生着病,也就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一番故事!

入宫之前有过孩子!若是这件事被皇上发现,那德妃是凌迟处死都算是轻的了,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不过,那袁心缘也没什么满门,袁家上下都已经死光了。

“可是那群人办事不利,让那小子跑了!”

“跑了!”

这么好的把柄竟然被跑了!

冷墨文正当可惜着,可想想这人跑了就跑了,只要孩子这件事情存在就好了。

“珊儿,你听为娘跟你说......”

言珊脸上笑逐颜开,“听娘的!”

言清!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啊秋!”

男儿身打扮的言清,刚从桑王府中出来,走到门口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言清揉了我揉鼻翼,不满道,“谁又在骂我!”

“阿青,我看你是晚上睡觉没盖被子,感冒了吧!”赵长博跟上说道。

言清吸着鼻子,不做理会。

上次利用她来逃脱他爹这件事情,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诶,阿青,这桑王身上的毒怎么样了?”

冷君桑身上的毒,她也觉得很奇怪。

原本到了现在,冷君桑应该会很痛苦才是。但是昨天放血到今天早上,她都没从冷君桑脸上看到任何一点沉溺在幻想中的迹象,整个人看起来无比轻松。

难道是因为上次冷墨玄给他输过内力的原因?

这也是猜测,她又不了解内力,也不知道内力对人的身体会造成什么奇怪的变化。

看来,她回去要好好把府上几个人抓来好好研究研究!

言清摇头回应,边走边想着。

“阿青阿青......”赵长博奇喊着,“阿青,兰儿的事情,你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

这都快一个半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很担心他的兰儿又出现什么意外。

“额......”言清快速眨动着眼睛,“派人去找了,等江霖回来我就帮你问问哈。”

她都快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她这个朋友当的可真够不称职的。

“阿青,你可别忘记让玄王帮我找兰儿的事情,可别为光顾这自己的幸福,忘了老朋友的幸福!”

“怎么会!我像是那种人吗!况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幸福了?”她这几天都快被冷墨玄给气死了,总是莫名其妙生气。

赵长博斜眼不屑的看着言清,“你还说!”

“我说什么了?”言清上前问道?

赵长博左右看了一眼,见周边无人,附在言清耳边说道,“你不知道玄王为了你,把郑昭傲的一只手给......”

言清倒吸一口气,看着赵长博在她面前做了一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不会吧!这事情她怎么没听说过?

难道是上次春柳向她抱怨时说了郑昭傲摸了她的手,所以冷墨玄就去把人的手给......

“你确定?”

“当然!前几日还来德济堂找你,但是被玄王的人将你的行踪强压下来。现在命是保住了,但基本上是废了!”

断手之事,指定是废了。这里又不是现代,根本没有接回去的可能。

不过这也算是给郑昭傲一个小小的惩罚,毕竟他作恶多端,欺压良民的事情也不少做,断一只手算什么,没要了他的命就不错了!

两人打闹着从桑王府回到了德济堂,德济堂内有人已经等了她好久。

言清一到,药童便走到了她面前,“阿青,楼上有人等找你。”

楼上?两人同时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这二楼的雅间,可是专门招待贵宾的。

言清嘿嘿一笑,又有大鱼要被她宰咯!

两人相视一笑,那药童不免摸了摸自己突然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转身离去。

总觉得阿青大夫远游回来之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上了楼,言清来到了挂着需要看诊门牌的雅间,敲了敲门。

门内一声应答,言清推门而入,备好早已经磨炼了千百万遍的标准式笑容,在见到雅间里的来人之后,瞬间嘴角不停抽搐。

怎么会是这两个人?

赵长博与言清一样呆立在门口,两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雅间中的翩翩公子,一身白衣,手执折扇坐在椅子上,正笑若暖阳的看着言清。

“阿青大夫,久仰大名!”

言清内心呵呵呵的笑着,司马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他已经回南国了?难道说这朝代的交通工具已经这么发达了?

心中千百疑惑,司马翎早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今日来的目的指定不简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隐疾 只是上次妙峰山暗抢不成,这次难道敢在德济堂明抢?

既然双方都只对对方的底细,言清便也不再掩饰,板着一张脸走进了雅间。

“真让人意外,这堂堂南国太子,竟然会来找我看病,难不成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言清丝毫不给情面,上次在妙峰山把她吓的够呛。

“哈哈哈哈......”司马翎不怒反笑道,“本太子还真的有难以启齿的隐疾,不过这难以启齿只对别人,要是对着阿青大夫,本太子倒没那么多顾虑。”

“哦,不知太子有何难以启齿的隐疾,我作为大夫,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阿青是大夫,想来应该很快就能看出本太子得的是什么病才对!”

司马翎说着不断靠近言清,言清猛地往后一退,坐到了另一边。

怎么回事?想耍流氓!

言清怒视,“我是看出来太子得的是什么了,应当是犬风之症!”

“大胆!”金奴上前一步。怒目圆睁看着言清。

言清被金奴这一动作吓得椅子后靠了靠,见金奴被司马翎一个眼神止住,壮着胆子白了他一眼。

有护卫了不起!她也有!

明着带出来的护卫没什么了不起的,像越卫这样躲在暗处的,那才叫厉害!

“我可有说错?”

“自然没错!本太子就是被一只名叫阿青的母狗给咬了。”司马翎笑着说道。

“你才是母狗!还是只癞皮狗!”

“阿青大夫怎么骂人?”

“谁叫你骂......”言清止言,竟然中了圈套!

司马翎坐在一边哈哈大笑着,“阿青大夫该不会以为本太子说的那只母狗说的是你吧!这可冤枉本太子了,这世上重名千千万万,怎可将这怪责于本太子呢?”

“幼稚!”言清翻着白眼,“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在这瞎扯。”

“好!如此爽快的女子,正合本太子的心意,那便走吧!”

“走?去哪?”

言清还没听清,司马翎便已经拉着言清的手往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言清掰扯着他的手。

“放开......啊!”

赵长博还没出手,司马翎单手便将他打了出去,直接从二楼摔到了楼下。

这一动静,很快就引起了德济堂店内的喧闹,大家纷纷朝着楼梯口看去,想要看看楼上发生了什么。

“司马翎!你干什么!”

“干什么?跟我回南国。”

“你有病啊!”

“我是有病,相思病,不然找阿青你干什么?”

“神经病!”

女子脸露怒容,男子依然微笑着,拉着女子的手欲往楼下走去。

忽然一阵清风撩起司马翎鬓角之发,司马翎迅速将言清甩到了金奴手里。

“先带她离开。”

话音刚落,言清只觉得天地间翻了个方向,便被人扛在肩上带走。

我的天啊!

言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

为什么老是喜欢扛着她走......

好在这样被倒扛在肩上的时间不久,那一身墨衣男子便追了上来。

金奴显然不是他的对手,还未过三招,言清便回到了熟悉的怀抱当中。

言清紧紧握着男人的衣角,闭着眼睛。

这两人之间的打斗,对她来说眼前只有快速移动的影子,她要是睁开眼睛,怕是立马会晕厥过去。

没多时,只听见闷哼一声,随着身边人停下了动作。

言清睁开眼睛,只见周围一片荒凉,金奴吐血倒在地上。

冷墨玄将女子的头按压在怀里,抬剑刺去。

“玄王杀了我,就不怕引起两国之间战争?”

“本王随时恭候”

对啊!两国交战!

“等下冷墨玄!”言清从抬头喊道。

冷墨玄皱着眉头,难道这女人想为他求情!瞬间里脸上便显现不满。

言清知道他不开心,但是两国交战可不是冷墨玄和司马翎两个人的事情,更多的是关系到无辜的百姓。

“冷墨玄,放他离开吧,反正她也没伤害我......”

“你是想等到他伤害你,然后再杀他?”

要是他敢欺负她,他绝对不是杀了他这么简单,他绝对会让这个人生不如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万一司马翎真的带兵来怎么办?”

“那便打!”

“可是我不想两国交战是因为我的原因......”真要是这样,那她就是千古罪人了!

冷墨玄凝视着怀里的女人,南国与龙国必有一战,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她。

“滚!回去告诉你主子,要是有下次,本王定送他好礼!”

金奴捂着胸口从地上站起,看了一眼言清,转身离开。

“有没有哪里受伤?”冷墨玄将人从怀里拉出来仔细检查。

言清转着圈,有点无奈,“我没受伤。”

“王爷!”越卫与江霖赶到,见王妃已安然救下,松了口气。

冷墨玄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人联合也未必是司马翎的对手,如今这么轻易就离开,果然是针对这个女人来的。

言清刚转一圈,视线便对上了冷墨玄那不爽的眼神,心下大惊。

这家伙又生气了?

可是不应该对她生气,她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你.....你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我.....我才是受害者,现在可受不得惊吓,需要人安慰的!”言清结结巴巴说着。

越卫与江霖笑着,离开了这片荒凉之地。

言清环顾着四周,要是冷墨玄在这杀人灭口,她得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

正想着,言清手上一暖,冷墨玄牵着她的手走在了路上。

言清任由他牵着,“冷墨玄,我们要走回去吗?”

“嗯。”

走回去!那得走多久?这看起来应该是道了城郊外头了,怎么不用轻功飞回去多好?

冷墨玄转头看着脸上表情变化多端额女人,原本板着的脸露出的笑容,“你身体太差,需要锻炼。”

“我身体?怎么可能,我身体好的很!”言清反驳道。

“哦?那刚才是谁想吐?”

“那怎么能一样,大部分人都很难接受一直倒挂着,脑子充血,严重点可是会死人了!”

“所以你需要多锻炼。”

“才不是!这两者根本没关系。”

“那为何本王不曾出现这种状况?”

“那你是练武的,大约习惯了。”

“所以你需要锻炼。”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大怒 言清还以为真的要从郊外走回龙城,还好只是走了一小会,冷墨玄就抱着她施展轻功回到了王府。

当日在德济堂发生的一幕,有关于德济堂阿青大夫被劫持一事在城内口口相传,各种版本流传甚至广。

只不过这些事情,言清根本不用操心,有关一切她的男人都会处理好了。

只是这日之后,有一件事情一直困扰着言清,那就是右相府中一直派人到德济堂,请她上门诊治。

所有人都以为是清她去看郑昭傲的手,但是只有言清知道右相府到底请她干什么。

言清再次听到越卫说右相府的人一直蹲守在德济堂,轻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当初自己做的孽,当时给郑昭傲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如今这尴尬的局面呢?

要是让冷墨玄这小气巴拉的男人知道,她是去帮郑昭傲看那种病......

要么是她,要么是郑昭傲,总有一个人是要死的。

“王叔去都不行吗?”

“他们一定要阿青大夫去。”

“你就说我没空,我还忙着帮桑王看病......诶!你就让赵长博用桑王当借口堵他们!”

反正桑王和右相府是敌对的,总有一个人会吃瘪,那这个人应该就是右相府了。

听说冷墨玄可不是单单卸了郑昭傲一只手那么简单,现在右相府名下那些不管是见得光,还是见不得光的产业,通通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同行打击。

郑典也不是傻子,知道儿子出事之前在聚味坊与玄王妃喝过酒,想想也知道所有的事情和玄王府是脱不了干系。

可现在苦恼的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些事是玄王府干的。

仔细一想,郑典心中大惊失色,这玄王当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当初若是将言珊嫁给玄王,如今他这右相府怕是不在了!

郑典在郑昭傲门外一直徘徊着,脸上愁容不展,一旁坐着的是一直哭泣的妻子。

“你能不能别哭了,哭的我心烦!”

“老爷......我们的儿子都变成这样了,我哭一哭都不行吗?”郑夫人抽泣着,手帕不断擦着眼泪。

“哭哭哭,就知道哭!人还没死呢!等人死你就哭个够!”

“你说什么!你诅咒傲儿死?你怎么这么狠心,那可是你儿子啊!你唯一的儿子!”郑夫人从椅子上起身,整个人几乎趴到了郑典身上,不断拍打着。

郑典将她一推,推到了地上,“这算什么儿子!都已经无法为我郑家传宗接代,我郑典没有这种儿子!”

“你什么意思,你难道不要傲儿了?这可以治的,傲儿以前都行的!”郑夫人脸色聚变。

“那是以前,谁让他天天在外头乱搞,现在出事了吧!他要是不行,我郑典守着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儿子干什么?”

“可傲儿是你唯一的儿子,你不想要,你还有其他孩子不成?”郑夫人想到傲儿是郑典唯一的儿子,刚才恐慌的心便平稳下来。

好在她的傲儿是郑典唯一的儿子,而右相府除了她,也没有任何的妾侍。

“你说的对!我还真没其他儿子。”

郑夫人默默得意,从容不迫从地上起来,还算你郑典是个明白人。

“来人啊!从今天开始,本相要纳妾!”

郑夫人惊呆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郑典,“你.....你说什么!”

郑典一甩衣袖,离开了院子。

他要不是懒得应付女人,右相府才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女人嘛!能生孩子就够了!

现如今为了他郑家的后代着想,他不喜欢女人,也要多招些女子进府!

郑夫人呆立在原地,看着那甩手离去的郑典,“快.....快去备马车,我要进宫!”

郑典这十几年身边只有她一个夫人,这龙城哪个女子不羡慕她,她平日里也没少在那些女人面前得意。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郑典纳妾,让她成为龙城的笑话!

郑夫人慌忙进宫,连郑昭傲的病情都被她抛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身为皇后的女儿能够帮帮她。

一路匆忙进宫,路上连平时十分注重的仪表风范都顾不得,只希望立马见到自己的女儿。

可进了皇宫,刚到甘泉宫门口,便被里头那雄狮般的吼叫吓住了脚步。

郑夫人转头看向甘泉宫内的宫女,宫女只低着头,也不敢说话。

这明显是皇上的声音,为什么会对皇后如此吼叫?

她还未想明白,里头便传来皇上的声音。

“右相夫人是吧!那就请她进来好好瞧一瞧,她右相府中教出的好儿女!”

郑夫人心惊胆颤,迎面已走来了孙括。

“右相夫人,请吧。”

郑夫人扫视了一眼四周,心里大骂是哪个小贱蹄子向里头禀报了,回头非教训她一顿不可!

进了甘泉殿,殿内不止是皇上和皇后,竟然还有她的二女儿和那言贤妃,还有她那可爱的外孙,十二王爷冷墨行。

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唯有那讨人厌的言贤妃与皇上坐在一起。

看起来,皇上似乎还被气的不轻。

“臣妇叩见皇上.......”

冷君烨连头也没抬在,只是冷哼了一声。

“朕可受不起你这一跪。”

“臣妇惶恐,还请皇上明示。”郑夫人颤抖着,天子还受不了她这一跪,那岂不是说她有谋逆之心!她只是一个妇人而已,哪有那么大的野心。

“皇上,此时不关臣妾母亲之事,还请皇上明察。”郑昭雪跪着挪到郑夫人身边,求情道。

“哼!你还惶恐!该惶恐的是朕才是!”冷君烨冷哼道。

这右相府中的人,都快把他气疯了!

平时那郑昭傲糊涂了点,那倒也没什么,可竟然......

前几日他若不是让人去查郑昭傲断掌一事,恐怕到死都被蒙在鼓里!

好一个右相之子,好一个刑部尚书之子,竟然如此荒唐,欺压良民,但他这个皇上是死的不成!

“今日看来,光是你们还不够!孙括!给我去把玄王玄王妃,刑部尚书一家,右相左相......通通都给朕叫进宫里,朕要好好审审这些人!”

“是。”孙括闻言便走出了甘泉殿。

“皇上,这明明是右相府中之事,关左相府又有何事?”言珊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拔剑 冷君烨冷瞪着身旁妩媚的女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半斤八两!”

右相府能有这么多让人不敢想象的事情,他就不行左相府能干净到哪里去!

他是皇帝,那些肮脏污秽的事情,难道他会不知晓?

只不过平日里只要不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现在这些人倒是好啊!竟然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偷淫掳掠,无恶不作,简直是没把她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还是在皇城脚下!可见这龙国其他地方,会有更多的惨案!

冷君烨越想越生气,拍着桌子发怒,似有要将这些底下跪着的人凌迟处死。

圣旨在皇城口分散而去,言清与冷墨玄两人到达。

大约的事情,冷墨玄已经和她说过。

左右相两家一直是死对头,且不说郑昭傲已经无能,单就是他被人卸了一只手这件事情,左相府早就知晓。

于是乎,言珊就利用这件事情在冷君烨耳边吹枕头风,将平时郑昭傲的所作所为在此时说了出来,而且还特意强调他是因为调戏了玄王妃之后被人卸了手的。

言珊她并不知道是因为郑昭傲是因为调戏了言清的缘故,只是知道郑昭傲出事之前曾经与玄王妃在聚味坊见过,她算是误打误撞说出了真实的原因。

冷墨玄牵着女子的手,安慰道,“不必太担心,父皇问什么,你如实回答便是。”

“啊?难道我真的要在皇上面前说郑昭傲调戏于我?”这样有点不好吧,那以后她岂不是会被郑典和皇后追杀?

宫里头有一个言珊已经够烦了,万一皇后贵妃贤妃联手,她以后怕是都不会有安生的日子了......

“嗯!你也可以说是本王去卸了他的胳膊。”

“......那怎么行!冷墨玄你是不是疯了?知道你厉害,但也不必如此高调!”

前日才听说他已经把势力在龙城布好,这就开始高调?

这冷墨玄对郑昭傲所做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坚决不能说的!

冷墨玄转身笑了笑,“想说就说,不用顾忌。”

“厉害咯你!人家当皇上的说话都还要三思呢!”他倒好,还想说就说......

两人一路说笑着到了甘泉宫,一踏入宫中,便感受到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皇后的寝宫就是比较庄严肃穆,今日这甘泉宫内还多了一股悲戚。

难道是郑家要倒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冷墨玄指定不是指对郑昭傲做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玄王玄王妃到!”

太监一声高喊,两人一进甘泉殿内,里面已经跪着很多人,主座上那人见他们前来也没有好脸色。

两人行了礼,皇上还未说赐座,冷墨玄便直接牵着她手坐到了一边,仿佛今天他们只是来看戏的。

“冷墨玄,你干什么?”言清搂着他的胳膊轻声问道。

这殿内除了皇上一个人,所有人不是跪着就是站着,他怎么好意思自己去找位子坐下!

“站着累。”

“......”

言清尴尬的往后一看,果然殿内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们两人身上。

可能怎么办?她也不是很想这么突出的,都是她身边这个男人太高调了......

冷墨玄拉着女人在一旁坐下,无言,

冷君烨从鼻孔里哼出不满,但也没对他两人的行为有什么意见。

“人都到齐了!”冷君烨怒威之音在殿上传出,跪在地上的人都忍不住颤抖。

“回皇上,都到了。”孙括回答道。

“嗯!那就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典心中打鼓,宫中之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收到了消息,今日这事情怕是没那么好解决的。

言渊跪在郑典身边,脸上与郑典相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郑典能收到的消息,他言渊自然也是能提前收到。

每个人各自心怀鬼胎,但就无人回应冷君烨的话。

“怎么?一个个都是哑巴?朕怎么不知道朕的朝廷之上,所招之人竟都是一群哑巴?那朕还留着你们干什么?通通都给朕滚蛋!”冷君烨暴怒,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暴凸起。

“皇上息怒......”众人俯首喊道,只有冷墨玄和言清两人正喝着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玄王妃何在!”冷君烨一暼这边上的两人心中更是来气!

他都气成这个样子了,那两人竟然还有心情喝茶!

言清赶忙放下茶杯,正要起身回话,却被身边男人一把拉住,控制在位置上。

“父皇有何事便问,清儿前几日受到惊吓还未恢复,不宜多动。”

“......”言清眼睛视线在冷君烨与冷墨玄两人之间徘徊。

冷君烨脸侧肌肉紧绷着,冷笑道,“惊吓!朕可是听说玄王妃主动请了郑昭傲一同进雅间,这要是受到惊吓,那也是她自找的!”

确实是她自找的,言清想着。

“父皇可真是明君,不去责问施害之人的罪责,倒是将责任全都推到了受害者身上?”冷墨玄鄙夷,“看来本王这十几年未与父皇呆在一处,还真是对父皇不甚了解。”

冷墨玄连儿臣都不自称,直接自称本王。

这原本也无妨,毕竟他是有封号的王爷,但好歹皇上也是他爹.......

“放肆!你这是在讥讽朕是昏君不成!”

“昏君不昏君本王还不敢下定义,还需等父皇将这令—人—苦—恼的案件给判定了才好。”

言清倒吸一口气,冷墨玄刚才还真的没跟她在开玩笑,他就差直接说郑昭傲的手是他做的了......

“父皇,此事让儿臣来解释吧。”言清捏了捏冷墨玄的手心。

这样下去,郑典和言渊这些人可真的就是来看笑话的了!

言清本想走到中间殿上,但身侧的男子硬是将她的手拉住,只好朝冷君烨无奈笑了笑。

“父皇,当日之事本就不必隐藏,若是父皇认为罪责在我,令我当日不应请郑少爷进雅间,那儿臣确实要替自己辩驳一番。”

“就是你,就是你这毒妇的错,当日若是你不诱惑我的儿子,他如今怎会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还被人......啊!”

郑夫人话还未说完,只听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罪行 言清瞪着眼睛,被冷墨玄抱在怀里。

这是她第一次......

第一次看到冷墨玄在她面前拿剑......

殿上一阵慌乱吵杂,女子的尖叫之后,郑夫人就被人抬了下去。

郑皇后与郑贵妃哭着跟在了御医身后,离开了甘泉殿。

冷君烨低眉死死的盯着冷墨玄,还有那不留一滴血迹的剑锋。

似乎他从来都不了解他的这个儿子,他还以为他只是不善言辞,是因为常年呆在异国他乡造成了。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他可知,在这里出剑,足以当做谋逆罪处置,虽然他没这个意思!

冷君烨足足盯着他半刻,心中已是起了惊涛骇浪,但最终还开口还是,“玄儿,将剑收起来。”

郑典是不敢怒不敢言,他是武将出生,他的夫人就跪在他身边......

刚才玄王出手的动作他竟然都没看清,更别说发觉了!

这玄王不仅有武功,武功造诣还远远在他之上!难道说,他的儿子的手......

郑典一想脸色更是惨白,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言清你接着说吧。”冷君烨无奈道。

被冷墨玄这么一搞,冷君烨语中多了些心力交瘁的滋味。

而言清也着实吓的不轻,她知道冷墨玄会杀人,但是从未亲眼见过。

“言清想着,皇后是儿臣的母后,那算来儿臣与郑家也算是有亲戚关系,若是将郑少爷拒之门外,怕是又有人挑拨玄王府与郑家的关系,乃至整个皇家.......”言清有气无力说这,她脑海里一直闪现的是郑夫人的那只耳朵。

“皇上,你看,本就不是臣妾妹妹的错,就是那郑昭傲的错。”言珊听言清这么说,得意道。

本就是她想要将郑家拉下马的,要是把自己搭进去,多不划算!

“闭嘴!朕让你说话了吗?”冷君烨呵斥道。

言珊努着嘴巴,满脸不愉快。

“本王听说郑少爷出事?父皇召我与王妃到此,难不成是怀疑此事与本王妃有关?”冷墨玄对上冷君烨的眼睛,“也是,父皇向来喜欢对受害者施以惩戒。”

“胡说八道!朕何时这样做过?”

“那不知父皇让清儿说着些是何意思?今日是因为这事才将这些人召来?”

冷君烨语噎,今日好像不是因为这事,是因为郑昭傲欺压良民,胡作非为之事......

这都是哪跟哪?冷君烨心烦意乱,“孙括,把东西念一念!”

孙括闻声走到殿前,将正郑昭傲所犯之罪一一念出......

他每念一句,那殿下跪着的郑典脸色便白了一分。

这些事情他都已经处理的很好,为何还能被查出?一定是言渊这老家伙干的好事!

郑典仇恨着转向言渊,果然他低着的脸上正一副戏笑。

孙括足足念了一个时辰,才将郑昭傲所做之事简洁说出。

“郑典,你可有话辩驳!”

“回皇上,臣冤枉啊!”

“冤枉!这白纸黑字,还说朕冤枉?这上面的每一件事情,难不成不是你那好儿子干的?”

“这......”

此时的郑典孤立无援,不知高如何是好。

“皇上,这些事情都是那些人自愿的,不是臣的儿子逼迫的,难不成这也是犯罪?”郑典想了半天辩驳道。

言清翻着白眼,无耻之人.......

冷君烨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郑典扔了过去,怒气冲冲道,“你当朕是个傻子不成,这种话你说出来不觉得羞耻吗!”

茶放久已凉,并未对郑典造成什么伤害,只是泼了他一脸的茶水。

郑典抹去脸上的凉茶,求饶着,“皇上,这些事情也全是傲儿一人干的,很多都是他交友不慎啊!那这总不能把全部罪责怪在傲儿身上啊!”

“右相,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事情是你儿子干的就是你儿子干的,难不成他这么大的人还能被人教唆?”刑部尚书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全龙城的人都知道,他儿子和郑昭傲走的是最近的,

郑典这么一说,岂不是将罪责全都转到了他儿子身上!

这他只有一个儿子,可不能帮郑典的儿子背锅,虽然他在朝廷上是郑典的人,可儿子......

大不了今日得罪了郑典,他去讨好言渊便是!

“宋刑,你别血口污蔑,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些事情是我儿子干的?”

刑部尚书可不是皇上,他这右相加上国丈的身份可比他高的多了!

“我是没看见,但是这皇上这儿有证据,我可没乱说!”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污蔑本相!”

“没有!”

“有!”

“没有!”

“啪”的一声,一声拍桌子的声音让正在争吵的两人停了下来,畏畏看着皇上。

冷君烨眼中含火,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我看你们两个就是把朕当傻子了!这些事到底是谁做的,谁又参与的,难道朕会不知道!朕告诉你们,今日但凡参与这件事的人,朕一个也不放过!”

“皇上明察,臣的儿子没做过这些事情啊,况且那可是儿臣唯一的儿子啊.......”郑典大喊道。

唯一的儿子!好一个唯一的儿子!

这是开始威胁他了不成!当真当他这个皇上不敢动右相这个位置!

“来人啊!给我......”

“皇上.......”

冷君烨正要下旨,皇后娘娘从殿外匆匆跑来,跪在了地上。

言渊一行人都皱着眉,这女人为何不晚一步进来!

冷君烨正眼未瞧,“什么事?人还活着就不必在朕面前哭惨!”

郑昭雪未说话先流泪,“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疏于对弟弟的管教,才造成如今这局面的。”

“这关你什么事?你早已......”

“正是如此!臣妾早早便嫁与皇上,这十几年为皇上打理后宫,而对年幼的弟弟缺之关心。本教育是臣妾父母之责,但臣妾母亲生育我们子女三人,身体落残,本就有心无力。父亲身为右相,终日为朝廷之事忧心,也根本无心无力管教臣妾之弟。臣妾做为郑家长女,理应负担起教养弟妹,可臣妾却疏忽了......”郑昭雪说着落泪。

冷君烨无语,这哪跟哪?怎么他处理一个,反倒是他的错?

郑昭雪话未说完,那郑昭雨便带着十四岁的十二王爷冷墨行进了殿内,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仁慈 郑昭雨相比郑昭雪倒显得冷静,“皇上,臣妾母亲无恙,多谢玄王剑下留情。”

言清听此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这宫中到底是怎样,竟然能让郑昭雨如此沉静谢谢伤害母亲之人。

冷君烨一看这跪着的皇后贵妃,还有自己的儿子,心下顿时起了犹豫之心。

这郑家对朝廷做的贡献确实不少,这样用郑家来杀鸡儆猴,似乎有点......

“那皇后的意思是?”

“皇上,臣妾不敢求皇上饶了臣妾的弟弟。臣妾的弟弟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泯灭人性之事,理应当斩!”

“雪儿!”郑典瞪着小眼,不敢置信这话是从他女儿嘴里说出来的。

她难道不应该想着如何保全她的弟弟,竟还将自己的弟弟推入死地!

“父亲!”郑昭雪严声呵斥道,“弟弟如今变成这模样,难不成父亲还想为他求饶?”

“呃......”这副模样?

是啊,傲儿已经废了.......

“请皇上降罪,臣妾与郑家定当毫无怨言。”

言清不解看着这郑昭雪,又转头看着冷墨玄。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郑家真的要让郑昭傲去死?

冷墨玄嘴角一丝鄙笑,摸了摸呆萌女子的头发。

只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纵使是郑昭雪没来这一出,父皇本就不可能真的降罪于郑家,。

当真,那座上之人脸上犹豫明显,想了一会儿,发出不自然的咳嗽声。

“咳咳咳......朕当然知道郑家为朝廷所做的功劳,朕若是将郑昭傲赐死,怕是寒了右相与皇后贵妃之心,但这些事情朕也不能当做看不见。”冷君烨停顿了一会,扫视着众人,“既然那郑昭傲已经失去一只手,那便算是惩罚罢了。”

“皇上!”言渊终于忍不住发声。

就这么简单就放过郑家!

“好了,你们不必多说,将刑部尚书之子押入大牢,终身监禁!”

刑部尚书一听,当场晕了过去。

听到就这么简单放过郑家,言珊心中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刚要开口就被她的父亲眼神警示。

眼下皇上根本就没打算要处置郑家,他们又何必急着要踩上一脚。

冷君烨没听任何人的意见,说完便从甘泉殿离开。

言渊对着得意的郑典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言珊扭着腰肢走到了郑昭雪面前,狠厉地看着她,“你等着!”

这皇后之位,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坐久的!

言清从甘泉宫出来,走在青石路上,很是不解。

不敢动郑家的人,干什么还来这一出,搞得她还以为郑家要完了。

今日这事,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亏了她一脸看热闹的......

“你说这郑家到底在朝廷的根基多大,为什么郑昭傲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皇上还饶了他?”言清不解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管是左相还是右相换人,那就等于朝廷中重新换血!”

换血!那确实够恐怖的,医学上的换血可相当于重活一世。

“可自古以来,当皇上的最怕的不就是这些权势大的臣子?一旦臣子权势过大,皇上都会想尽办法去打压。可我看你父皇好像根本没这个打算!”

“除了打压,朝廷之上平衡更为重要。今日若是左相,父皇也不会对左相如何。”冷墨玄耐心解释道。

言清努了努嘴,郑家皇上都不敢打压,更被说她这个便宜父亲了,那可是桑王的女婿,如今言府还出了一个王妃和贤妃娘娘......

“冷墨玄!”言清想着突然停下脚步,那一双扑闪的眼睛里显露不满。

“嗯?”冷墨玄应声,不解看着眼前的女人,怎么突然生气了?

“嗯嗯嗯!就知道嗯!你知不知道刚才真的把我吓死了!”

冷墨玄紧盯着她,“嗯?”

“.....哼!”言清甩开男人的手,独自走到了前头。

想到刚才冷墨玄那快如闪电的剑,反射到她眼里的剑光,她现在心里还冷的直打鼓。

还好这持剑之人要的不是她的耳朵......

言清已经走了很远,冷墨玄还是站在原地,他还没想明白她突然变脸的原因。转头看着远处那气鼓鼓走姿的女人,冷墨玄笑了笑,快步追了上去。

言珊回到柳芜宫中,香冬立马召来了宫女,来为言珊捶腿。

“娘娘,给你揉揉腿。”

“嗯。”言珊闭着眼睛,脸上享受着。

这大半个时辰,还真的跪的她的膝盖疼。

可气的是,她这大半个时辰竟是白跪了,那郑家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想要将那郑昭雪拉下马,那她身后的郑家就必须要倒台才行。

就今天的事情,她自然是不指望能将郑家一举消灭,但是好歹也要让郑家受点伤才对,怎奈郑家竟然毫发无损!

郑昭雪那一招果真有效,皇上是个心慈手软之人,对谁他都是保留一颗仁慈之心,况且是郑家这颗大树。

只是也确实可笑,皇上对臣子宽容,可怜的确是那些无辜的百姓......

言珊笑着,这皇家,是一代不如一代。

为帝王者,应该要杀伐果决,心要足够狠才行。

今日那冷墨玄都在殿上拔剑,也未见皇上对他有什么惩罚......

想到今日殿上的种种,言珊便又想到了那个让她不快的女人,原本不甚愉快的脸变得阴狠。

“言清!”言珊低声喊着,似是要将所喊之人生吞一般。

凭什么那贱人可以坐着,而她就要跪着!

“香冬,给我吧德妃娘娘请过来,本宫请她喝茶!”

香冬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德妃娘娘身着一声浅蓝色素衣走进柳芜宫内。

“姐姐这也真是,身为四妃之一,天天穿得如此素泊。说的好听点那是淡雅,不好听点,那就是挂丧!”言珊讽刺道。

德妃微笑着,并没有因此感到气愤。她也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了,很多人都在背后这样说她。

言珊现在心中不爽,正想要找人发火,可德妃反而笑着,她更是不快。

“德妃,你笑什么!难道本宫说错了吗?”

“贤妃娘娘说的没错,我只是看到贤妃娘娘如此美丽,心中不由欢喜罢了。想来很多人看见贤妃的容貌,都喜不自禁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威胁 德妃拉开话题,夸赞着言珊。

这世界上的女子,有哪一位是不喜欢听被人的赞美?特别是她们这些在深宫当中的女人,这些话虽然明知假的远比真的真,但是听着的人,心中还是无比的舒服。

此时的言珊就是如此,刚才还想着责难袁心缘,现在脸上一片缓和,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这还需你多说?看看皇上天天来本宫这就该明白,本宫的美是绝对的!”言珊自满的说着,纤细的手指捏成兰花指状,似有意无意玩弄着她额前的发丝。

虽然母亲早就和她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但是她觉得,在美貌这件事上,她本就是天生丽质,有着倾国倾城之貌!

那些将冷墨希定为龙城第一美女的人,都是瞎了眼才是!她言珊哪点比不上那冷墨希?

在她看来,冷墨希能够担着龙城第一美女的称号,只不过因为她公主的身份罢了!

“是啊,是我有眼不识,还请贤妃娘见谅才是。”德妃温婉说道。

立在德妃身侧的云姬低着头,满脸戾气,周身隐隐散发出微弱的杀气。

言珊抬头看了一眼站着的温婉女子,她似乎永远这个样子,如论她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她这种无欲无求的模样,她言珊最是讨厌的。她就不相信,一个人会没有任何情绪!

“今日姐姐可知甘泉宫中发生了何事?”言珊随意问道。

“早时,我倒去了甘泉宫请安,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我便退了出来,那会儿到没什么事情。”德妃轻淡道,“听贤妃这意思,难不成是在我走之后,甘泉宫出事了?”

在后宫里,事无大小,消息是传的最快的。虽然明知道今日甘泉宫内发生的事情,但装聋作哑也是后宫最需要的本事。

言珊自是知道她是在说谎话,但也没揭穿。

“姐姐可也真是的,连这其他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晓,那想着远在肃城的事情更是不知了。”眼神说着紧盯着袁心缘,不想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但让人失望的是,眼前站着的女人,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仿佛她只是个雕塑。

“贤妃说的是,我向来不喜欢听这些八卦之事,整日呆在德芸殿吃斋念佛,保佑皇上。说来也是好笑,皇上就是因为嫌我无趣,才极少踏入德芸殿的。”

德妃的一番话并没有让言珊开心,她满是不爽,从软椅上起身,走到了袁心缘身边。

“姐姐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

“也不是......”

“那肃城那野种,姐姐也不管了?”言珊急速打断袁心缘的话,双眼直视着她。

袁心缘嘴角一扯,一副不明所以,“贤妃这是什么意思?”

言珊哼了一声,甩袖转身,“本宫向来不喜拐弯抹角,也无需与本宫打太极!那肃城的野种跟你是否有关,本宫知道的一清二楚,本宫想要你做的事情你也知道。上次让你趁着春猎要了那言清的贱命你不肯,如今看来,不知道姐姐心里是如何想的?”

“贤妃娘娘!”德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惊恐道,“贤妃这是高估了我,我只是后宫之中守着本分的一名妃子,多年来更是无所出,一直愧对皇嗣宗祠。贤妃说我在宫外有野种这事,是想要给我安上一项死罪之名吗?我自入宫以来,不争不抢,从来不参与后宫争斗,宫中各位娘娘都知道,贤妃又何必步步紧逼?如今竟然还给我安上这种罪名?”

“而且,那玄王妃与我并不相识,春猎期间我也多次邀请她入宫一叙,本以为是贤妃念及亲情之故,怎么想到贤妃你竟然是想要她的命!德妃何德何能能得贤妃如此信任?

“是吗?你这是跟本宫在狡辩不成?你说那肃城的野种与你无关?”

德妃的一番言语似乎动摇不了言珊所认定之事,她一心欣赏着自己的纤纤细手,眼中似乎还有这惊叹之意。

“自然是无关,贤妃莫要辱人清白。”德妃坚定道。

“那既是如此,想来是本宫抓错人了。”言珊将双手放在膝上,对着香冬说道,“香冬,既然是抓错了人,那就直接杀了吧!反正照顾那孩子的嬷嬷也已经不小心死了,留着他一个人在外头也活不下去,倒不如成全了他,让他早早去寻他那嬷嬷才好。”

“是!”香冬应声后便抬脚朝外走去。

“贤妃......”跪在地上的女子高喊了一声。

“怎么?姐姐这是心疼了?”

袁心缘僵硬的看了言珊一眼,没想到言珊小小年纪,心肠竟是如此狠毒!

定了定心神,回答道,“贤妃也知道,我常年礼佛,最见不得杀生这种事情,何况那还是一条性命。既然是贤妃抓错了人,到不如放了他也好。”

“放了他?可是本宫并不想呢!”言珊把玩着手里头的香囊说道,“礼佛之人是你,并非本宫,所以至于见不见得杀生这件事情,那也和本宫无关,本宫就喜欢杀人!”

“娘娘......”

德妃正想开口劝服言珊,听到了身边一同跪着的云姬轻喊了一声,见她直盯着一个方向,瞳孔放大。

她顺着云姬的视线望去,原本只是微微浮动的心顿时像沉入了大海一般,海面上毫无踪迹。

那香囊......

她还未仔细看清那香囊的面貌,只见言珊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剪刀,将那香囊一剪子剪烂。

青色香囊被剪成碎片,被言珊扔在了地上,还将之踩在了脚上。

“这香囊还真是丑!怎么?姐姐这是连香囊被剪了都看不下去?放心,这香囊可不是人,剪了也没关心。但是这人啊,要是被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和这香囊一样,安安静静......”

衣袖之下的双手紧紧用力,手上一阵青白,直直的看那被剪成七八烂的香囊,好似她的心一般。

疼?痛?都不是!有的只是想要杀人的欲望。

袁心缘不曾抬头看那恣意狂妄的脸,光听她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此时是有多么得意。

良久之后,跪着的女子才缓缓开口道,“不知妹妹想要本宫如何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练字 袁家历代是武学世家,曾蒙皇祖赏识,入朝为官,为龙国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他的结局呢?

与众多树大招风的家族一样,袁家最终还是走向了灭亡,只留下了她一个人。

从小她受父母教育,待人有礼,骨子里头从无尊贵卑贱之分,那些称呼她更是不屑去使用。

入宫以来,她从未自称本宫,对人谦和有礼。

而今日,便是她第一次自称本宫!

娘经常对她说,守得自身清白便好,无人会欺辱你。

可是,当真是这样的吗?

显然并不是!

像是当年袁家灭门,当今皇上若是可怜她,就不应该强制将她接进宫中。

那么,后来就不会有那些事情了......

她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对言珊说出这句话,她只知道,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心里竟然产生了一股愉悦!

从未有过的愉悦!

或许,她本就是性狠之人,只不过一直被压抑着罢了!

“姐姐这是想通了?”言珊故作矫情,嘲讽道,“可是这孩子与姐姐并无关系,姐姐怎么会为了他做违背良心之事?况且妹妹要姐姐做的,可不是小事,而是杀了那女人!同样都是要死一个人,姐姐选择的是?”

“孩子才是国家希望,那玄王妃听说无法生育,空有一身皮囊,留在这世上做什么?倒不如重新投胎,去了下面,好好求求那阎王,下辈子许她一副好身体!”德妃抬首直视言珊。

言珊愣着,突然又笑的花枝乱颤,根本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调整了舒适的位置,说道,“姐姐说的甚是有道理,姐姐放心,若是言清哪贱人死了,妹妹一定放那孩子离开。”

“希望妹妹说到做到!”

袁心缘从地上站起,云姬扶着,两人冷漠转身离开了柳芜殿。

身后,言珊清厉的嗓音响起,“姐姐放心去做吧!若是姐姐想要见见那孩子,妹妹倒是可以想法子将那孩子接入宫中!或许,让他一辈子留在宫中也可!”

袁心缘身子一顿,“不必了!”

让他留在宫中,那岂不是要变成太监!

言珊这女子当真狠心!

也是!她入宫这半年,残忍可不是空穴来风。就连自己的妹妹都想要杀害,何况是对陌生人!

袁心缘走出柳芜宫之后,心力交瘁扶着大红宫墙,脚步浮虚。

“娘娘......”云姬忧虑的扶着德妃。

袁心缘摇着头,示意她不必担心。

“娘娘,那言珊真是可恶,倒不如让云姬今晚......”

“想要杀言珊不是很容易,她身后可是有左相还有桑王府......”袁心缘疲惫不堪,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站起。

她现在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

看着这一眼望去似乎没有尽头的青石路,两边高高筑起的宫墙。

今日她的心,竟然比那时刚入宫时更加的沉重。

不都说心是血红,可为何她的心是灰暗之色?

主仆二人相互扶着,一路走回了德芸殿。

玄王府

言清坐在在书房,手里握着一只毛笔,小脸十分忧愁。

她能认真看医书已经很不错了,为什么还要强制她学写字?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要在冷墨玄面前显摆她的知识,结果被某人看到她写的像蚯蚓一样的毛笔字......

言清低声嘤嘤哭着,便哭便在纸上写着,一旁的某人根本不为所动。

“王爷......我已经写了十张纸了!”她是拿钢笔的人嘛!有本事拿钢笔来啊!

“继续!”某人面无表情说道。

“唉......”言清叹了一声,苦着脸继续在纸上抄写着。

她写的毛笔字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比起冷墨玄还差了那么......大丢丢。

没一会儿,言清摇着毛笔尾巴,委屈的看着一旁坐着的冷墨玄,“王爷,这练字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练好的事情,不如今天就先练到这里,明天继续?”

“嗯!自然不是一朝一夕,所以每日必须加大临摹数量。今日临摹这一本,不写完不许吃饭睡觉。”

“什么!”言清从座位上弹跳起来。

她今天还想着陪慕羽去秦园呢,怎么可能在这写一天的字!

“我不是你的学生!我才不要在这写一天的字!”言清将手中的毛笔扔下,走了出来。

“不写也行。本王让人将药阁的东西全清理出去。”冷墨玄翻着书籍,看上去漫不经心道。

“嗯?”言清半只脚已经踏出了书房,转头看着他,咬着嘴唇轻声骂了一句。

冷墨玄这么久这么喜欢威胁她呢!好歹她也是他的妻子!

女人是要哄的!他倒好,天天让人生气!

言清想着不管冷墨玄,刚准备离开,又折了回去,脚步轻盈走到了他身边。

“王爷......”言清嗲声嗲气叫着,双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某人身微微一颤,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籍。

言清见他不理会,便又嗲嗲叫了一声,双手摇着他的肩膀,撒娇之意不能再明显。

“王爷~~~人家真的不想写字,手都快疼死了~~~”说着皱眉掀起衣袖,将手腕伸到了冷墨玄面前,遮住他面前的书籍。

然而,男子只是碰了碰她的手,将两只手一同握在手里,拿开......

这下倒好,撒娇没撒成,连逃出书房的机会都没有了。

言清双手挣扎着,可两人力气相距悬殊,她哪是冷墨玄欧的对手。

努力挣扎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冷墨玄,疼疼疼!”言清默默挣扎不成,大喊喊道。

“不动就不疼!”

“......”言清咬唇,“那你不抓着更不疼!”

“难道刚才不是清儿让我抓着的?”冷墨玄转身轻笑道。

“我......我哪里让你抓着,我手腕疼,难道你不应该帮我吹吹之类的吗?”

果然智商与情商是不能双全的,言清绯腹想着。

可她还没绯腹完,手上感觉一阵带着微暖的风掠过,脸颊瞬间爆红。

她刚才虽然这样想着,但是没想到这动作会让她感到如此的......让人害羞。

言清全身僵硬着,大脑也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一双眼睛呆呆的眨巴着,不知所措。

最近这一段时间,冷墨玄正经的模样,她都差点忘记了他之前的种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秦园 “这样还疼吗?”

“呃......不疼了。”

男子清冷的声音将言清从呆滞中拉回来,她双眼不自在观望着书房的各国角落,但就是不看他的脸。

“既然不疼,那回去继续临摹。”

“......”

言清瞬间就像胡乱转着的眼睛定到了冷墨玄身上,咬着嘴唇鼓着脸颊,气呼呼的不知道说什么。

真是白瞎了刚才她脸红的模样!

冷墨玄见状笑着,伸手捏了捏女子鼓起的的脸颊,“可是脸也疼?都肿成这副模样了。”

疼你个头!言清转头一侧,避开了他的手。

见他还是取笑着的神情,不知怎么的,伸手便捧住他的脸,起身贴近他的脸颊......

言清大胆的动作将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怔住,当很快他眼眸之中便升起了一丝不明复杂,揽住了她。

言清立马放开了他,一脸无辜的看着。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惩罚下你而已!”其实她就是想......嗯!

“惩罚?哦!是因为本王让清儿写字,所以要受罚?”冷墨玄笑着。

言清快速点着头,“嗯!就是这样的!”

“哦,那确实是该惩罚,那请清儿继续惩罚本王吧。”某人笑的不能自已,并且有些过分了!

言清思考了一番,伸手将他的手从腰间掰扯而下,反握住他的手。

“好啊,那我可不留情面咯!”

正当他闭上眼睛,开始想入非非之时,被反握住的手也早已被放开,只见女人慌逃出书房的背影。

“今天我累了,明天你要是再让我写字,就继续惩罚你!”

言清便跑边喊着,逃出了书房。

身后传来男子爽朗的笑声,某女子从脸颊爆红到脖子根,捂住脸跑出了飞寒阁。

这种事情果然她还是太嫩了,本想着调戏下冷墨玄,没想到自己反而被调戏了。

言清捂住滚烫的脸,走在花园之中。

“诶?去叫下春柳和慕羽,我在门口等她们。”

丫鬟应声离去,没多时,三人便在府门口上了马车,一路朝着秦园驶去。

秦园,是龙城,乃至是龙国,最为有名的点心坊。

毫不夸张的说,一旦你吃过秦园出的糕点,那么,你就再也不想吃任何一家点心坊出的点心了。

言清初到龙城,闻着味便走到了秦园门口,那一阵阵香味,香而不腻,引人胃觉,口水直流那简直是秦园的标配!

三人一路来到了秦园,因为她这个玄王妃身份的原因,三人包了雅间。

“慕羽,嬷嬷只跟你说了来秦园,难道没有......什么东西之类的,可以供你们相认的?”

司徒慕羽思考了一会儿,摇着头,“没有。”

那日嬷嬷临死之前,只是让他去龙城秦园保命,便什么也没说就咽气了。

“这样啊!那我觉得秦园一定有人认识你,或者认识嬷嬷的,只是上次来刚好没看见你罢了。嬷嬷名字是?”

“她姓苗。”司徒慕羽说道。

“还有呢?没有了?”言清诧异的看着他,只有一个姓氏?

这下她更加觉得司徒慕羽的身份不简单,连嬷嬷的名字都隐藏起来。

言清想了半会,猜测说道,“既然苗嬷嬷舍弃自己的性命让你逃走,还说秦园可以保你的性命,那想来秦园对你来说一定是安全的,待会我们直接去见掌柜吧。”

“慕羽听王妃的安排。”司徒慕羽乖巧答道。

上次他是被秦园的伙计赶出去的,连掌柜的面都没见到。如果真的能见到秦园的掌柜,希望他真的认识自己。

长达一个多月的逃命生涯,真真是让他感到后怕,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一觉睡死了就再也醒不来了......

从小他便于苗嬷嬷相依为命,不知父不知母,经常被街上的小孩嘲笑,嬷嬷只是安慰他,等长大就好。

可是,他还没长大,苗嬷嬷就被黑衣人给杀死了......

司徒慕羽想着红了眼眶,但想到他是男子汉,便胡乱拿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言清二人看在眼里,正想安慰时,司徒慕羽忽然抬头,眼里满是诧异,还有惊喜。

“怎么了?糕点很难吃吗?”言清焦急问道。

“不...不是,这...这味道......”司徒慕羽眼眶里的泪水再也掩藏不住,像开了闸口的河水一般,“王妃姐姐,这味道,这是嬷嬷的味道!”

嬷嬷的味道?

怎么听起来有点恐怖呢?

“嬷嬷给我做的糕点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

“当真!”司徒慕羽狠狠咬着手中的糕点,一边吃一边流泪。

“是真的!”这就是嬷嬷做的糕点,味道都一模一样。

小时候他还经常对邻居的小孩炫耀,嬷嬷做的糕点最是好吃,肃城里头的点心坊都没有嬷嬷做的好吃。

“春柳,去请秦园的掌柜,就说玄王要见他。”

苗嬷嬷会做秦园的点心,那苗嬷嬷一定是秦园的人,难怪她说秦园可以保慕羽的性命!

言清细声安慰着司徒慕羽,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过着奔波逃命的生活。

看他的长相虽然还未展开,但足以知道他长大之后定是个美男子,想来他的父母也并非普通之人。

只是那苗嬷嬷有心隐瞒,若是帮他查身世,万一是很坏的结果怎么办?

言清坐在司徒慕羽身侧,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你放心吧,要是秦园没人认识你,那你以后就住在王府,我会保护你的。”

司徒慕羽侧首盈泪看着她,声音哽咽道,“谢谢王妃。”

“不用谢哈,我弟弟言乾今年才九岁,你要是觉得王府闲闷,我把言乾接来,你们一起玩?”

“王妃的弟弟?”司徒慕羽想着摇头,如果去和王妃的弟弟玩,那他岂不是要离开王府了!“我想待在王府,不想去其他地方。”

王妃人很好,他不想再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言清笑着,“放心,不用去其他地方,我呢刚好也想把言乾接到府上......”

两人有说有笑着,司徒慕羽因为言清的话显得十分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刺杀 “小心!”

言清将司徒慕羽从她身侧一把来开,贱人护到了身后,看着那秦园伙计装扮的男子手持一把匕首,直直朝着她的方向刺来。

“越卫!”紧急关头,言清只能大声嘶喊着,闭上眼睛。

这种时候,她就是想躲也躲不了,全身上下因为那澄亮的匕首恐惧而动弹不得,只有叫喊。

只听得“噔”的一碰撞之声,那匕首转了个方向。

打斗声从耳边传来,渐渐远离,言清这才赶忙睁开了眼睛,看着雅间外两个人打斗的场景。

打斗之人并非越卫,而是冷墨凌!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

说好的秦园是安全的呢?为什么还有人想要刺杀慕羽?

言清来不及多想,赶紧拉着司徒慕羽躲到了一边。此时暗卫已经将言清团团包围起来。

“王妃,我们送你回府。”

“不用了,先看看再说,越卫呢?”言清到了包围圈内,整个人胆子大了不少。

这秦园小伙计看上去武功还不错,不知道冷墨凌的武功能不能打得过这个人。

言清刚说完,越卫便出现在她眼前。

“属下来迟,让王妃受惊了!”刚才他见秦园后头有异常,便悄悄进去查探了一番,没想到王妃这里便出事了。

要是王妃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算是提头去见王爷也抵不了他的罪过。

“我没事,你看冷墨凌,他打的过那人吗?”

“是!王妃不必担心,看那人的身手,不会是三王爷的对手。”暗卫说道。

“可是冷墨凌身上有伤!”

言清抬头瞄了戴着面具的暗卫,感觉这个很熟悉。但忙于观战,言清便也没询问。

冷墨凌的身手明显被那人控制,但是也不至于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秦园上楼的食客,在大都开始之际,已经一哄而散,倒也是省的误伤了无辜之人。

楼上除了言清一行人和那不安好心的秦园伙计之外,便再无他人。

“越卫,你不去帮帮人家?”言清看越卫看热闹的神情,问道。

越卫思考了着,他去帮三王爷,王爷要是在场,指定不会让他前去帮忙的......

“越卫!有什么事情我顶着!要是冷墨凌出了什么事情,本王妃也不会放过你的!”言清双手叉腰道,她算是看清越卫这人,骨子里和冷墨玄一模一样!

“我可告诉你,刚才要不是三王爷,我现在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言清刚说完,只见眼前一晃,越卫已经上前加入了打斗之中。

越卫伸手明显就在那刺客之上,何况还多了个冷墨凌,纵使是受伤状态之下。

“王妃!”

忽然一声惊叫从楼梯口传来,霎时间小脸惨白的春柳便急急出现在楼梯口。

“王妃,你没事吧!”春柳跑到了言清身边,上下仔细检查着着她的身体。

“我没事,是来杀慕羽的!还好我眼疾手快,把慕羽护在了我身后。”言清解释道。

春柳转头看了一眼司徒慕羽,“慕羽?”

司徒慕羽已经惨白了脸,额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很是吓人。

言清伸手握住了慕羽的手,“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王妃,男女授受不亲!”暗卫突然出声道。

“......”

言清转头白了一眼那暗卫,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况且慕羽只是个孩子而已。

司徒慕羽一听,原本紧握着言清的双手一下便放开,不安的站在那。

“啊!”一声轻喊,那刺客胸前被刺越卫刺了一剑,瞬间血汩汩流出。

刺客捂着伤口,朝着言清方向看了一眼,便从窗口飞了出去,越卫随之追上。

好事的言清还跑到窗边,一看窗外无踪影,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等等!秦园掌柜呢?”

“哦,那人说秦园掌柜经常不见秦园,要见秦园掌柜只能随缘。”春柳回答道。

“随缘?那就给本王妃锁了秦园,等那随缘的掌柜来找本王妃!”言清厉声道。

今日之事,秦园可是要负责人的!

言清上前走到冷墨凌身边,“你没事吧?”

“没事。”冷墨凌面无表情,“倒是你,堂堂玄王妃遇刺,身边的侍卫却无影踪,该杀!”

“......呵呵呵......这就无需三王爷担心了。刚才谢谢你,既然没事,那本王妃先走了。”

冷墨凌一把抓住了言清的手臂,“既然要谢谢,这么简单是不是说不过去?”

“放开王妃!”带着面具的暗卫上前隔开了两人之间的接触,挡在王妃面前。

冷墨凌高笑一声,“本王于玄王妃有恩,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什么有恩!那上次在妙峰山不也救了他一命,她记得当时她很是低调的,怎么到了冷墨凌这里,这么高调?

“既然有恩,改日本王妃定当携家眷登门拜访,以谢三王爷救命之恩!”言清说着转身离开。

冷墨凌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之人。

“那本王恭候玄王妃!”

刚回玄王府中,还未与冷墨玄说起秦园所发生的事情,越卫便出现在了身后,身上似乎沾了不少的灰泥。

“越卫?”言清小声的喊着,越卫难道是输了?

越卫拱了拱手,脸上还有点害羞之意。

言清坐到了冷墨玄身边,见二人这奇怪的行为,冷声道,“怎么回事?”

“我没事,是有人想要刺杀慕羽。”言清赶忙解释道。

冷墨玄抬头看着越卫,“人呢?”

“跑了。那人轻功甚好,属下追到郊外,与那人交手,然后发现那人女扮男装,属下一不留神,便让她跑了。”越卫简单说道。

“女扮男装?”言清惊呼。

这怎么可能,那明明就是一个男子,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男子啊!

“你怎么知道她是个女的?”言清好奇问道。

越卫刹时间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口中的话。

言清见状,打趣道,“难不成,你把人家的衣服给扒了?”

此话一出,那越卫略微黝黑的脸更是红的滴血,不言而喻。

“你还真的把人家的衣服给扒了,身材好吗?长的怎么样?好看吗?”

冷墨玄越卫:“......”

书房里悄然无声,言清尴尬挠了挠自己的头发,重新坐在了冷墨玄身边。

她好像是有点跑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失败 “确实是冲他来的?”冷墨玄口中的他,说的便是司徒慕羽。

一旁的言清点着头,“对啊,要不是我一把将慕羽拉到我身后,那匕首还真的刺进慕羽的身上,亏我机智才让慕羽免遭了灾难......”

咦?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言清默默转头看着身旁的男子,只见他冷着一张脸,恰似要将她生吞一般。

不安的搅动着手指,“我只是条件反射,反射而已。”

“看来本王真的要好好考虑如何惩罚下王妃!或许禁足是个很不错的法子!”

“禁足!我又不是猪!为什么要禁足?”言清猛地从位子上站起,远离冷墨玄三尺有余。

“因为安全!”

“这...这...你就这么无能?连保护自己女人的能力都没有,还得圈养起来?”

说完在某人变脸之前,言清脚底抹油就跑了!

开什么玩笑,她本就不喜呆在宅院当中,当初不想嫁人也是这个原因。今日若是让冷墨玄禁足了,她宁愿勉强舍弃冷墨玄这个男人,逍遥自在去!

虽然很是心痛!言清装模作样捂着自己的心口,一路狂奔而去。

书房里,冷墨玄看着全身灰泥的越卫,“真的是刺杀他的?”

“不确定,当时王妃与慕羽同坐一边,那人看起来是刺向慕羽,但之后慕羽被王妃拉到身后,并未见刺客停手。”

冷墨玄怫然不悦,只字未说。

若是冲着这女人,会是宫里头的贤妃?

“掘地三尺,无论死活!”冷墨玄下了死命令。

晚间,言清并未回主室,而去了侧室内,还美曰其名为让王爷休息休息。

江霖站在院中,满脸不解。

在妙峰山的时候,王爷还未与王妃同房,难不成回来之后就......

这下糟了,他还个老白打赌,王妃近期内不会怀孕。

听王妃这意思,这两人来的还是挺凶猛的。

他看起来要输了......

“我的钱啊!”江霖便喊着便走出了玄清阁。

心再怎么滴血,还是要紧着王爷下的命令才行。

月黑风高,皇城之上一道身影灵活走在宫墙之上,进了德芸殿。

那黑影一道德芸殿的墙头,整个身子便像失去失去控制力的木偶一般,跌入院内。

一声响动,袁德妃披着衣服起身,手里拿着油烛打开了房门。

她一向喜静,又常年礼佛,德芸殿便只有她和云姬二人。

她虽是四妃之一,可这德芸殿倒像是冷宫一般,不过这也正和了她的意。

袁德妃护着油烛,走到了院中,“云姬?可是你回来了?”

今日云姬行刺,那玄王妃不会武功,应该很容易成功才是。

袁家世代从武,她对云姬的武功自是有把握。

院中一片悄然,无人回应她的问答。

袁心缘走在院中,仔细听着是否有其他声音,但除了刚才那一声响动之外,便再无声响。

或许是宫中的猫罢了,想着便往回走去。

忽然,她顿足在原地,猛然转身,盯着面前那花丛。

袁心缘心中开始不安,朝着那花丛走去。

“云姬!”袁心缘低声喊了一声趴在地上的人根本好毫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袁心缘将云姬扶到进了房间,拿来了药包。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袁心缘看着那距离心口很近的剑伤,心中抖跳。

这要是再近半指,云姬现在已经没命了。

云姬今日是去杀玄王妃,难不成那玄王妃身边有高手?

她就不应该吧事情想的那么简单,让云姬去杀了那玄王妃的,现在可如何是好?

伤口不浅,这时候怎么敢请御医,去宫外又......

袁心缘照顾了云姬一夜,失血昏迷中的人才渐渐苏醒。

“娘娘......”

“云姬!”袁心缘欣喜喊道,伸手连忙将她定在了床上,“不要乱动,我这好不容易才见你伤口处理好。今日我去向皇上请旨,带你出宫看看伤口。你也真是的,既然受伤,何不在宫外多待一段时间,治好伤口再回来。”

袁心缘叨叨说着,根本不给云姬开口的机会。

“娘娘......”

“好了,不要说话,我这就去面见皇上,至于刺杀玄王妃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袁心缘将云姬安置好便要离开,不容她分说。

“娘娘,听我说!”云姬强撑着身体抓住了袁心缘的手,“娘娘,我见到公子了!”

袁心缘瞬间定立,全身微抖着,眼泪盈眶而下。

“他还好吗?”良久袁心缘才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昨日我前往秦园,暗中筹备一番去了玄王府。怎想到那玄王府守备森严,玄王府周边的暗卫个个武功都不低,云姬根本就进不去,玄王府根本就不像平时看到的那副模样。正烦恼之间,却听到了那玄王妃来了秦园,于是就装作伙计想去暗杀那女人,没想到那玄王妃身边也是高手如云,云姬根本就近不了身。”

云姬轻咳了两声,接着说道。“随后我与那暗卫打斗厮缠一番,听到有人喊公子的名字,抬头便看到了公子在那玄王妃的身边。因为这云姬才慌乱分寸,被那暗卫刺伤。”

袁心缘静静听着,双手早已握成了拳头。

这么说来,那言珊根本即使在欺骗她!言珊是去肃城,但根本没抓到了慕羽,可是慕羽怎么会在玄王妃身边?

“娘娘......”云姬一声轻喊将袁心缘拉回了。

“都怪我那日见那香囊失了心智,才胡乱答应那言珊的要求,慕羽他看起来如何?可有受伤?”

云姬摇着头,“并未仔细查看,娘娘莫要着急,云姬待会便去玄王府将公子救出来。”

“不必了!”袁心缘拢着云姬身上的被子,“慕羽在玄王府暂时应该最是安全的,我们有何必将他带走?”

袁心缘眼含苍凉,“况且你都说了那玄王府守卫森严,你之前都未能进入,如今受了伤,又如何能将慕羽带出?”

“娘娘,云姬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公子的安全的!”

“傻姑娘!你和慕羽都是我的心头肉,谁都不可以有事!”袁心缘摸着云姬的头说道。

“可是......”

“你放心,此事情我自有谋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德妃有请 午时,言清正在药阁制药,从宫中便来了一太监。

自然,这小小的太监连玄王府的门都进不得,但玄王府有令,今后府中一切大小事务都必须与王妃禀报。

王妃听不听是一回事,但是必须要禀告!

“德妃?”

这上次春猎时就老是邀请她进宫,春猎之后又消无声息,如今竟又是来邀请了?

言清拿起那张请帖,喝茶聊天?有什么好聊的?

这德妃心中定然有小操作,不知她与言珊是何关系!

“既然人家三番四次来邀请,总是要给人家一点面子的,毕竟也是母妃嘛!”

言清放在手中的药物,梳洗了一番便入了宫。

德妃这女人,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一个默默无闻,向来深入简出的妃子,为何想要见她,还喝茶!

嗯?

言清看着马车帘蔓被掀起,冷墨玄从容不迫进了马车,坐在了她身边。

“你干嘛?”言清想到了昨日说禁足额事情,赶紧移动身子,微微远离男子。

想到昨晚被人扛回去的场景,言清双脸便红了红。

“进宫。”

“你进宫干什么?我是去见德妃娘娘,你也去?”

“父皇请本王聊天喝茶!”

“......”言清努着嘴,搞不好皇上还被冷墨玄吓死,板着一张脸和人家聊天喝茶......

“冷墨玄,你不用担心我的,德妃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对我下手的。”

虽然冷墨玄没有明说,但她心里明白冷墨玄进宫是为了什么。

“谁知道,这世上的疯子也不在少数。”冷墨玄端坐着。

“不会吧,德妃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要说言珊是疯子她还相信。

“哦?你认识她?”

“嗯......不认识啊,但......”

言清刚想解释,就被某人无视了。

看他闭着眼睛明显不想理会,吐了吐舌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随他去吧,想来是昨天的事情把他吓到了,这才想要随她入宫的。

这男子对她的事情总是太过小心,似乎越来越敏感了。

“待会来接你。”

冷墨玄放下这一句话便朝着另一方向走去,身后那略微圆润的脸上绽开了笑容,转身朝后宫走去。

到了德芸宫门口,其所呈现的荒凉之态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说好听点是静谧幽静之地,但这在后宫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从未听说过关于德妃争宠的事情,要不是德妃多次邀请她,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只知道后宫有四妃之位罢了。

德芸宫门口,一衣着淡雅的女子孤身一人站在那。

这宫中额宫女自有一身固定的行头,眼前者女子衣着虽然不甚华丽,但也不至于是宫女,向来定时那德妃娘娘。

言清向前,朝着女子行了礼,“德妃娘娘。”

女子微笑颔首,不停的打量着她,眼中竟是那种欣赏友善,丝毫不见任何的仇视敌意,迎面便握住了言清的双手。

言清疑糊想着,难不成是她多想了,德妃真的只是想要跟她喝茶聊天而已?

“玄王妃当真是貌美如仙,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这是见到了仙女下凡,还忙着许愿呢!”德妃含笑说道。

言清被夸赞的有点不好意思,红了红脸,“娘娘谬赞,空有一身皮囊罢了。”

“瞧你这说的!这世上多少女子,想要一副好皮囊,玄王妃你倒好,还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这是给我添堵不成?”德妃略带责备,但她听不出任何的嫉妒,反而是很愉悦,就像是多年好友之间开玩笑的是那种气氛。

言清摸不清楚德妃这是什么套路,便也不再开始说话,只是微笑着。

德妃或许是感受到了言清的拘谨,便笑着说道,“好了,我们进去吧,一直站在这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德芸宫虐待玄王妃呢!倒时候要是玄王找我算账,我可承担不起这份责任。”

两人牵着手便进了德芸殿,言清心下更加对德妃产生了好奇。

她身处宫中应该也有十几载,听说入宫便封了德妃,可在她身上竟然没有一丝宫中之人的那种傲娇之气,连自称都是我。

在想想那言珊,入宫不到半年,就天天将本宫挂在了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后宫最得宠的贤妃娘娘似的。

德妃牵着言清来到了院中,此时正是清凉时节,院中虫鸣鸟叫,正是欣赏春光的好时候。

德芸殿内花木众多,一进德芸殿便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让人耳目一清,全身似乎也不由放松。

言清正观赏着院中的花草,听见身边之人说道,“我一向喜欢理弄这些花花草草,玄王妃可莫要见怪。若是玄王妃不喜欢,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必了,我很喜欢德妃娘娘这里,让我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宁静。”

“玄王妃喜欢就好,我还怕换个地方,想要说话还不方便呢。”德妃笑着招呼言清坐下。

两人一坐下,那德妃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言清,似乎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娘娘,王妃,请用茶。”一声清秀的嗓音将德妃的视线转移过去。

德妃看到来人,皱起了眉头,“你身体不适,就不必出来伺候,这里有我便可。”

言清看着前来送茶的女子,此女子脸色苍白,眉若柳,眼似桃,一张小嘴紧闭着,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来时她的脚步微虚,晃形顿足,看起来确实是生病了。

只是她很是倔强,德妃让她去休息,她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看来是平日里我太纵容你了,如今我有客来,你也不知道避讳,还站在这里,是想要偷听我与玄王妃说话不成?”

“云姬不敢。”女子应声,但仍然没有走开的意思。

言清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幕,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要说这女子是德妃的贴身侍女,那确实也太没规矩了。

不过看起来这两人并非主仆关系这么简单,应该是有多年的情谊所在。

只是这到底是两人演的戏还是......

“德妃娘娘,既然她想在这,不如让她也一起坐下?”言清建议道。

德妃大惊,“这怎可使得,只不过是一介宫女罢了,怎可与王妃同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友好 “不必在意,从刚才德妃娘娘的言行中来看,想来娘娘也是那种平易近人之人,也不是在乎这些虚礼之人。想必娘娘也知道,言清从小在静心庵长大,是一名山野女子,对这些更是不在乎。平日在王府中,也是与丫鬟们同桌而食,并无不妥。”

德妃眼里头除了震惊便无他物,没想到玄王妃竟是如此不同寻常之人,行事作风倒是与她相似。

这样看来,她倒是没猜错,让慕羽待在玄王府是最安全的。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二人都坐下吧。”

云姬与春柳各坐一边,私人坐在院中亭子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大多数都是德妃在说话,云姬蹙眉不说话,也没什么动作,除了帮几人添茶之外。

言清本是带着试探之心来见德妃,却没想到聊着聊着,发现她很是喜欢德妃这个人,与她在一起似乎没那么多顾忌,更加的自在。不像是其余之人,要么她端着架子,要么便是别人端着架子。

转眼便是午后,言清委起身告辞,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态。

“若是有机会,还请玄王妃多进宫走走才是。”德妃起身将言清送到了门口。

“一定。”

言清跨步走出了德芸宫,刚跨出宫门口,便听得身后异响。

转头看去,只见那云姬不知何时倒在了德妃身上,德妃正扶着昏倒的人。

出于大夫的本能,言清迅速上前,一把握住了云姬的手,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昨日中暑,今日还没完好,便又出来吹风,这身体才撑不住。”德妃解释着,没注意到身边女子神色已变,但她很快便将惊讶掩藏了起来。

“既然是如此,那我帮你扶她进去休息休息。”

“也好。”

德妃未曾拒绝,将人安置好之后,言清特意交代了她一番,“最好找御医看看。”

从德芸宫出来,言清一直不说话,想着刚才摸到的脉搏。

那云姬的脉搏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还有一股缓缓流动之气。

她研究过冷墨玄他们习武之人的脉搏,但凡是有内力之人,脉搏便都有这么一股流气。内力越是雄厚,这股流动之气便更加缓慢,几乎呈现静止状态,就连脉搏跳动也也常人缓慢许多。

而从刚才她所摸的脉搏来看,云姬的内力与越卫应该不相上下,又有失血之症状,会是昨日那人吗?

可是刚才德妃对她并无敌意,所喝的茶水之中也并无不妥,应该是巧合。

言清便想边走着,不知不觉便已经到了皇城门口。

“王爷那边?”

“王爷正和皇上棋局围困,属下觉得一时半会应该结束不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先走吧。”言清转身上了马车。

“王妃,我们不等王爷?”

“你要等,那你在这等,我和越卫先回去。”言清调笑道。

春柳红了脸,不知觉看了一眼越卫,低着头上了马车。

言清将这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忽然看着两人又叹气道,“唉,想来这两日应该有喜事才对!”

春柳越越卫两人猛的抬头看着她,两人眼睛又是惊恐又是期待。

言清单手支撑在小桌子上,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着,就是不说话。

春柳低头,不好意思的叫了声王妃,言语里尽是嗔怪。

“我的春柳啊?我说的是过两日本王妃的四妹妹要嫁入太子府这门喜事,你脸红干什么?难道是你想嫁人了?”

“才...才不是!”以为自己想错的春柳,脸红到了脖子根。

“哦!不是啊!不是就好,我这两日还准备帮越卫招亲呢!”

“招亲!”春柳和越卫同时喊道,不敢置信的看着马车里头悠闲的女子。

“对啊!越卫看起来也不小,都十九了,是该成家了!”

“王妃,属下......”

“嗯!明天我就让白叔给你挑适龄的女子。”言清自顾自说着,根本不给越卫开口说话的机会。

“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玄王妃!”

正开玩笑间,冷墨凌的声音从马车外头传来,言清掀起帘蔓,只见冷墨凌一脸玩笑的看着她。

奇怪?她认识冷墨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冷墨凌笑的这么.....丑!

有些人还是不笑比较好看!

“三王爷还真是巧,这是要进宫?”

“不是,苏城虫灾,本王受命前往苏城赈灾。”

“哦,那王三王爷一路好走!”言清放下帘蔓退了进去。

马车外头的男子黑着一张脸,笑容早已不见。

什么叫一路好走!他又不是去死!

言清等冷墨玄从皇宫出来,便去了太子府中。

如今华裳已有五月身孕,孕肚明显,走起路来都需要浮雨扶着。

“最近可有适当锻炼?”言清扶过华裳,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都听着你的意见,做着呢!”华裳幸福笑着,“倒是你,怎么是这副模样来见我?”

言清吐了吐舌头,她觉得换装太麻烦了,而且如今她以玄王妃的身份来见华裳也没什么,只要无人知晓她阿青大夫的身份便罢了。

华裳早已让浮雨离开,看着言清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就说吧,难不成我们一个多月未曾见面,倒是生疏了?”

“也没什么。”王华裳思考了一会儿,“墨阳可曾找过你?”

“太子?没有啊,他找我干什么?”她跟冷墨阳又不熟。

“不是,我说的是你的另一个身份。”

言清抬头看着华裳,她这么一说她倒是明白了,早先太子倒是让他去郦国帮然看病来着,但是那时候她没明确表态。

现在一想,好像她变成阿青大夫的时候,经常能看见太子殿下。

“你想我去帮你的太子哥哥?”言清笑着问道,其实华裳不开口,她也会去帮冷墨阳的忙,毕竟他现在何时华裳的心头肉!

“阿青......”

“你放心吧,等我忙完了这阵子的事情,我便去郦国,这样可好?”

“阿青,谢谢你......”华裳说着抹泪。

“哎呀,你哭什么?可是受委屈了?”

王华裳摇头否认,“并非如此,大抵是因为有了身孕的缘由,总是容易伤感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心情不好 冷墨阳对她很好,她何来的委屈。虽然那左相府的四小姐即将入府,但那又能如何,这又不是他能左右的事情,她并不怪他。

“没事就好,可别委屈了自己,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招呼人叫我!”言清指了指头顶。

王华裳点着头,有友如此,有夫如此,她不委屈......

而此时,龙城某处院落里,一处房间里头,冷墨阳正和一女子纠缠在一起,云雨……

院落简单素朴,景色怡人,但那些花却太过于鲜艳,与这院落极其不搭。

天色渐渐发暗,房间里头的男子才有了苏醒的痕迹,而身旁的女子一脸娇媚幸福的靠在他的身侧。

冷墨阳迷糊中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环境,伸手揉捏着额头。

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这里是哪里?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感觉到身边有人存在,冷墨阳低头卡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脑海中铺天盖地的不堪记忆席卷而来。

怎么回事?

冷墨阳猛地弹跳起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贤妃!”

“太子哥哥......”言珊娇羞喊着,若是寻常的男子,想必会将如此多娇的女子搂入怀中。

可是冷墨阳不会这么做,他也不可能这么做。

他脑海中出了惊恐便是惊恐,今日贤妃以言蓉的身份约他相见,因为他与言蓉先前曾对太子妃一事有约在先,便欣然前来赴约,结果见到的是言珊。

本是应离开避嫌,但他不是那种心狠之人,也见不得言珊哭哭啼啼的模样,便答应与她喝了一杯酒,之后......

之后便糊里糊涂和她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是贤妃啊!是父皇的女人,也是他名义上的......

“言珊!”冷墨阳咬牙切齿喊着,恨不得将此女子就地处死!

“太子哥哥。”言珊身着纱衣靠近冷墨阳。

“别过来!你给本太子滚!”

“太子哥哥,我......”

“给本太子滚!”冷墨阳狠声道。

言珊愣坐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冷墨阳。

这样情况她从来没想过,没想过太子哥哥会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对她如此冷漠,因为她一直相信,她的太子哥哥是喜欢她的!

为什么他可以对那个卑贱的女人那么温柔,可以对她的妹妹以礼相待,而对她却如此?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言珊低着头,瞬间转为怨恨阴狠。

“太子殿下这是要让珊儿去哪?难道是让珊儿这样去见皇上?”

冷墨阳错愕,他怎么可以让父皇知道这件事情!

父皇要是知道此事,他的太子之位恐怕难保,甚至还会连累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冷墨阳抬眼看着衣不蔽体的女子,她筹谋的这么久,就是想要当他的女人?

既然如此,她断然也不会轻易向别人透露出这件事!

冷墨阳转身拿起落在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无情道,“你要去告诉父皇,那便去吧!不过,你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本太子可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你觉得父皇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想负责?你真想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

冷墨阳穿好衣服,朝着房门走去。

言珊心下大惊,赶忙起身从背后抱住冷墨阳。

“太子哥哥,珊儿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珊儿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只要,只要......一直这样便好......”言珊说着双手在冷墨阳的背上划动。

冷墨阳未做反应,冷冷将言珊的手拉扯开,推门而去。

言珊赤脚追了出去,“太子哥哥......”

院中春风请吹起,言珊凌乱的发丝随风而动,她看着那冷漠的背影,心中很是不甘。

“为什么?我只是想要维持这样的关系都不行吗?我都求你了还不行吗?”言珊自言自语道。

求他不行!那她要是逼他呢?

言清前脚离开太子府,冷墨阳后脚踩回来。

本来她是想见见冷墨阳,怎奈一直等不到人归来,便也作罢。

反正来日方长,她再重新挑个日子来看华裳便好。

言清回到玄王府,冷墨玄已经在书房。

“王妃,王爷的心情不太好。”

言清顿足,不太好?难道是因为她没等他一起回来的关系?

“怎么个不太好法?”

“嗯......就是黑着脸,跟以前一模一样。”

哦!那应该是正常的,要是出宫哈哈大笑才不正常,言清想着便去了书房。

进了书房,言清这才感受了江霖所说的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确实是不太好!

想要退出书房,却已经是来不及,门像是上了自动开关一般,嘭的一声在她面前关上。

言清转头朝着男子呵呵笑着,摆好讨好的表情朝他走去。

“王爷......”

“去哪了?”

去哪他会不知道?明明她每天的行踪都有人告诉他的!

言清沉了一口气,回答道,“我去太子府看华裳了。”

“聊得可还开心?”

“很......”言清瞥见的某人不开心的侧脸,“还行吧,我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所以也不是很开心。”

冷墨玄停下手中的毛笔,转头看着女子,“惦记本王什么?”

“呃......就是惦记你这个人啊,还是有什么?”

“本王看清儿是惦记回来练字吧!”

“......”

谁要练字!她的毛笔字已经很好看了!言清扭身就跑,被某人一把扯住了后领子。

“今晚写不完不许睡觉!”

“啊!”言清发愁的看着冷墨玄放在她面前的一本诗词,这让她写个三天三夜也没办法写完......

“王爷,我可能没空。”

“哦?不知王妃晚上要去干什么?”

“我要去陪我家王爷睡觉啊!”某女子恬不知耻说道。

冷墨玄被她这句话呛着,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咳嗽声,脸上不知是因为咳嗽憋红,还是因为羞红。

言清奸计得逞般搂着冷墨玄的手臂,撒娇道,“我家王爷每天晚上没我可都睡不着,所以我是真的没空写字。”

墨色瞳眸盯着调皮的女子,眸中逐渐染起一层不明,这女人是占着他不敢对她做什么,故意勾引他的!

女子笑容渐渐僵硬在脸上,抓着手臂的手慢慢移开,端正坐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太子,贤妃 “我还是练字吧。”

言清低头拿起毛笔,她玩笑好像开大了!

“王妃说的对,本王觉得,王妃与本王今晚应该早些就寝才是!”某男子坏笑道。

“不用吧,现在就寝就是不是太早了?”言清说着心虚走向了窗边,想要向他证明现在确实还早。

刚到窗边,转身便被某男子控制在怀中里,“清儿,春宵苦短!”

言清脸上染上红晕,结巴着说道,“冷墨玄,你这又发什么神经?”

每次都是这样,光撩......

哪天她火起来,非把他就地正法不可!

“清儿说呢?”

“那.....那你倒是来啊!”言清一把拉住他的衣领,霸气道。

冷墨玄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怔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本王怎么听出清儿话中的怨气?可是在怪本王未曾宠幸你?”

知道还问!言清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

书房里传出男子爽朗的笑声,冷墨玄附在女子耳边轻声说道,“清儿再等等,快了!”

言清双脸像红透的螃蟹,猛地推开冷墨玄,朝着书房外走去。

这话说的,搞得她像是那种瑟痞子一样!

走出书房,半路上才想起来她去书房的目的,于是招来江霖,将今日见到的云姬的异样说与他听。

江霖将这些话转告给了王爷,那人冷笑一声,无言。

四月十七,是太子娶亲的日子,街上热闹非凡。

言清一玄王你妃的身份前往太子府中,凑热闹倒是其次,毕竟是华裳的男人娶别的女人,这个热闹是怎么也不好凑。

祖庙祭祖之后,喜宴在太子府中举行。出了皇上皇后之外,其余嫔妃一概不得出宫,但言珊却以太子妃娘家人的身份出席了宴会。

言珊欢喜太子,她是早就知晓的,但她没想到的是,言珊就算是成为了皇上的女人,对太子还是不死心。

她那一副不甘心的眼神,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心系太子似的。

不过,她倒是希望言珊来个不放弃,反正言蓉进了太子府,言蓉就应该是她最大的敌人,言珊也就不会去理会那位份卑微的华裳了。

虽然这样想着很没有道德,毕竟言蓉也是无辜。

言清在宴会上待了一小会儿,起身便往后院走去。

“别待太久。”冷墨玄交代道。

言清见到华裳时,那女子正站在床窗边,似乎是子欣赏这窗外的美景。

可到底是在欣赏风景,还是在望着那院墙之外的喜悦嘈杂声伤感,只有她本人知晓。

自己的丈夫娶别的女人,想是个女子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是华裳还是在孕期。

站在窗边的女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房门的女子,语气凄凉道,“你怎么来了?这时候应该是闹洞房的时候了。”

言清走进,“你觉得我现在很有心情去闹洞房?我没把那新房拆了就不错了!”

要不是华裳一再强调她相信冷墨阳,她早就出手了!

王华裳苦笑着,“阿青,你不必担心我,我很好。”

很好?她看没看出来她现在哪里好了。

言清眼珠子一转,忽然说道,“华裳,要不我带你离开太子府吧,你当孩子娘,我当孩子爹。”

“尽是胡说!”王华裳嗔怪看了一眼言清。

“我没胡说,我是认真的,我可以给孩子父爱的!”

“哦?若是我肯,但是我想着玄王也不是不肯的,难道他愿意放你离开?”说道玄王,王华裳心中之苦更甚。

虽然她未曾出太子府,却经常听到玄王与玄王妃很是恩爱的话,让人好不羡慕。

“我想走就走,关他什么事情!”言清嘴硬道。

她要是真的离开的话,冷墨玄应该会给她下天下追杀令吧!

“阿青,别说我了,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这么久了,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言清全身似乎卡在了那,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她和冷墨玄连圆房都未曾有,又何来的孩子!

“呵呵呵......这种事情随缘不是?反正我现在也不想要孩子。”

“又在胡说,前几日我听到那户部尚书的女儿可要进玄王府,这可是真的?”

嗯?她都快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上次从公主府出来的时候,可是听见冷君月在背后喊不放弃的,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应该是假的吧......”这事情她也说不清楚。

这短时间,感觉龙城很是太平,可隐隐约约有感觉不是那么的简单。有时候心中突然感到空寂与害怕,没由来的......

若是还是从前的她,没有回到左相府,没有嫁给冷墨玄。当时真的离开了龙城,现在她应该在为下一站去哪里烦恼。

与王华裳聊了会儿,差不多时辰言清便离开了院子,独自一人走在花园中。

花园中各处都放着烛火,但还是一片灰暗,必须仔细瞧着路。

“太子哥哥......”

叮的一声警告在言清脑海中响起,双腿不自觉朝着那声音来源处走去,眼睛忙不溜球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在这里能被喊太子哥哥的,可应该是那位此时正在新房里的?

言清猫着身子,提着裙子,悄悄的靠近......

花园暗处,一高大修长的背影背对着,还有一娇笑的女子抱着那男子。

“太子哥哥,我不求什么名分,不求任何东西,我只希望我们能保持这样的关系,难道还不可以吗?我可以帮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的......”

言珊!这么有特色的声音也只有言珊才能发出来,只是真是不要脸!冷墨阳可是皇上的儿子!

还保持关系!保持什么关系?

冷墨阳一把扯开言珊的双手,将人甩到了另一边。

“你若是真想帮我,就不应说出如此混账的话。你是父皇的妃,而我是太子,你觉得要是让人发现当朝太子与皇上的妃子有那种关系,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不是的太子哥哥,珊儿真的只是想要帮你......”

“那就离我远点,就是在帮我!”

黑暗中看不清冷墨阳的表情,只看清那原本大红的喜服,在黑夜里变成黑红。

冷墨阳离开之后,言珊呢喃着,“太子哥哥,那是不是只要我们之间没了这层关系,你就可以接受我?”

关系?他们两个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谁当家 言清锁眉思考,往后一退,踩到了一根树枝......

“是谁!”言珊迅速转身,朝着言清方向走来。

言清正在不知所措时,忽然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向空中,离开了花园。

言珊未见到人影,疑糊着将视线投向了某处!

待到落地时,言清还一副惊魂未定,抓着某人的衣领。

从被人带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带她走的人是谁,所以也并未惊叫出声。

“你什么时候到那的?”言清问道。

“比你早到!”

言清斜视着冷墨玄,让她想象平时这么冷酷的一个人,竟然也学人家偷听墙角,有点毁形象......

“那你说太子和言珊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

“你不是早到了吗?难道没听见言珊刚才说......”

“没兴趣,本王只是去接你,路过而已。”

“......”言清抿嘴而笑,虽然有点无语,但是嘴角就这么想要上扬呢?

太子大婚之后,龙城里外热闹未减,似乎比太子大婚之日更甚。

原因是,府中这几十年从不曾有过妾侍的右相府,如今放出话来来纳妾了!

原本郑夫人是被龙城女子羡慕的对象,如今消息一出,她立马变成了全城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笑柄。

又因为她失去了一只耳朵,不敢出门。于是乎,所有人都认为右相府喝不是纳妾那么简单,而是要另娶一位妻子。反正那郑夫人也没什么娘家,在他们看来,这两人的结合,早已不妥,是郑夫人高攀了右相府。

郑典是武将出身,如今也才四十出头,看上去正值壮年,再次娶妻纳妾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玄王府药阁中

言清一边制药一边听着言乾和慕羽从外头听来的八卦,两人添油加醋,还不忘加上自己的感受点评。

“怎么就突然要纳妾了?”言清拨弄着药草,不知道在问谁。

显然,春柳和慕羽两人是回答不出这个问题,两人纷纷将视线落在了一旁坐着看书的男子。

阳光洒落在她的肩头,一袭墨衣,那金色丝线被阳光放射着微弱的光芒,整个人仿如置身世外的高人。

男子不曾抬头,翻阅着书籍说道,“弃车保将。”

言清从药材中抬头,“弃车?你说那郑昭傲已经被郑家放弃了?可那不是郑家唯一的儿子吗?”

说完言清立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因为郑昭傲已经被郑家放弃,但是郑家又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现在纳妾是用来生儿子的!

我的天啊!郑典不亏是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够狠够阴!

难怪那日在宫中,在那种情形之下,郑昭雪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喊冤。敢情她知道郑昭傲无用之后,这种想法就已经有了。

“那刑部尚书,他怎么样了?”

“王妃,那刑部尚书早已经被革职了!”

革职?她还担心刑部尚书会用自己手中的权利去救他的儿子呢!

“得罪了郑典,你觉得他还能活着?”

听某人的一句话,言清幡然醒悟,看来她还是没把郑家的势力当做一回事。

“姐姐,这是什么药?”言乾与慕羽两人将城里头的八卦说完之后,便在药阁里到处跑起来,对每一样东西都感到好奇。

这才半年时间,言乾深山病态的肥胖已经好转。才九岁的年龄,已经初现一个英俊小伙的模样。

“这个叫九死还魂草,主治活血通经!”言清解释道。

“哇!听起来就很厉害。”慕羽惊呼道。

言清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两人身边,骄傲道,“那当然了,这九死还魂草可以治疗很多症状,像吐血啊,哮喘,腹痛.....但是要注意,有身孕的女子,是万万不能服用的!”

女子在仔细解释,两名孩童在认真的听着,男子微微笑着,偶尔抬头看着女子,又低头。

春柳走进药阁,见到的便是这一幕温馨的场景。

“王爷王妃,两位少爷,赶紧来吃点东西。”春柳将吃食点心摆放在桌子上,招呼道。

言琅与慕羽听到有东西吃,连忙朝着春柳跑了过去,言清不紧不慢走着。

“春柳,我让你去问白叔的事情怎么样了?”

“白叔说已经做好了。”春柳如实回答道。

她不知道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只是白叔这样回,她也没有多问。

“嗯!那就行!”言清从桌上拿了一块糕点,顺手也拿了一块最甜的糕点放到了冷墨玄口中。

她知道他很不喜欢吃甜食,但是他越不想吃,她就越喜欢拿甜的东西去招惹他!

然而,男子永远都是那副模样,即使不喜欢还是会张嘴,最严重的也只是皱了皱眉。

“王爷,我可以一直住在玄王府吗?”言乾拿着一块糕点,跑到了冷墨玄眼前,似乎是想要那这块糕点贿赂。

“当然可以了,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言清摸了摸言乾的脑袋说道。

可是小人似乎不领情,对着言清笑了笑,又将视线定在了冷墨玄身上。

冷墨玄感应到炙热的目光,抬眼一瞧,去感情道,“听你姐姐的。”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王爷!”言乾将糕点伸到了男子眼前。

这白眼狼!为什么这样讨好冷墨玄?

言清伸手接过言乾手中的糕点,没想到那只小手缩了回去,言乾挺着胸脯,掷地有声说道,“姐姐这是给王爷的,你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因为王爷让我住在王府,我要感谢他!”

言清双手叉腰,一口气堵在胸口,“明明是我同意你住在王府的!”

“可是这是玄王府,又不是姐姐的府邸!”

“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言清捏着言乾的脸,非常生气道,“我告诉你,这玄王府就是你姐姐的,连这个男人都是你姐姐的!玄王府当家做主的就是你姐姐!”

“啊?”言乾没有因为吃痛大叫,而是因为言清的话吃惊,转头不明看着冷墨玄。

冷墨玄微笑着看两人大闹,点了点头,“你姐姐说的对!”

言清不满将言乾的脑袋摆正,强迫他直视自己,“看什么看!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重新说一次!”

“可是,家里每次都是父亲说话算数啊?”言乾还是不明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送别 言清吐了口气,将言乾放开。

这该怎么解释,言乾说的没错,她刚才那么一开玩笑,也没想到冷墨玄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毕竟这里是男尊女卑的朝代。

“那是在左相府,现在在玄王府就是这个规矩!还有,以后不许叫王爷,要叫姐夫!”

“哦!”

言清望着言乾,也不知道他到底懂没懂。

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子,见他眉眼间尽是笑容,毫不掩饰。

这男人,平时不是喜欢装深沉,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几人在药阁大闹玩笑,又是一天......

翌日,某人被张嬷嬷的魔音吵醒,顶着一双黑眼圈坐在桌子边上。

言清有气无力,慢吞吞的吃着早饭。

早知道昨天就不熬夜看小话本了,可是那小话本竟是该死的甜美!

“王妃啊,这痘痘什么时辰了,您不是还要去送赵公子吗?”

赵长博?对了,今天他去苏城来着!

言清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扒拉两口,整个人瞬间充满的能量。

“春柳,我们出发了!”

“王妃,你的妆容?”

“哦......”言清又折返。

城门口,赵长博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一旁骑在马头上的冷墨凌也不催促。

“这言清,该不会不来了吧?又睡过头了?”赵长博小声嘀咕着。

终于,一矮小的身影朝城门口奔来,赵长博朝着她挥了挥手,“阿青,这里!”

“三王爷,我家兄弟来送我了,再等一会便好。”赵长博跑向前去。

冷墨凌眯着眼睛,看着那女伴男装的人,心头一股奇怪的感觉,不由对赵长博厌了三分。

“不好意思啊,我起晚了。”言清上期不接下气说道。

“我就知道你会起晚,都已经嫁人了,我真好奇玄王是怎么忍受你这么懒的女人!”

言清耸耸肩,无所谓道,“你要是好奇,可以自己去问冷墨玄啊!”

开什么玩笑,让他去问玄王!

要是他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一样,觉得玄王除了美貌一无是处,他倒是敢去问问。

现在......

算了,保命要紧!

言清将身上的包裹塞给他,“这些药粉都是应急用的,带上以防万一,瓶子上我都标记好了。还有这张纸你上写的都是这些药用,你没事多看看,关键时候能快速找到药。”

赵长博拿着包裹,心中自是感动不已。

“阿青你也真是的,我只是去苏城振灾,也就是三四个月的事情,又不是不会回来了。”

言清瞧着赵长博别扭的模样,嫌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矫情了,只是以防万一而已。我可不希望回来的时候,你少胳膊断腿的!到时候,赵统领该来麻烦我了!”

“呵!我爹才没那个胆子,他要是知道德济堂的阿青大夫是玄王妃,肯定被吓的屁滚尿流!”赵长博靠近言清小声说道。

“夸张!”言清白了赵长博一眼,随之哈哈大笑。

赵长博这个想法很得她的心意,真她还真的希望有一天她将身份抛出来的时候,那些人都被吓到下巴!

当然,这个前提也必须依靠冷墨玄才是,那样才更有惊艳的效果!

身后马匹叫了一声,赵长博侧身斜视了一眼那骑着马的三王爷,伸手拍着言清的肩膀。

“好了,我先走了,等到了苏城,看到有趣的东西,我一定给你带!”

言清对着他点头,视线却看向了他背后。

赵长博正想问为什么?只听见那马儿的呼吸声在他的耳侧响起。

侧头一转,他的脸几乎贴在马儿身上。

赵长博往后退了退,略带歉意道,“三王爷,我们启程吧。”

他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一直在等待的原因,造成了三王爷的不满。

然而,冷墨凌只是暼了他一眼,将视线定在了言清身上,带着暗讽的语气说道,“赵长博与这位阿青大夫可真是兄弟情深!”

言清垂眸,赵长博抢着回答道,颇为得意“那是,我与阿青自幼相识,感情比一般人家的兄弟姐妹都还要深!”

“是吗!不知阿青大夫可否成家?”

“呃,阿青还年幼,起码还等我这个当大哥的先成了家,再来是轮到他才是。”

“年幼?看起来不小咯,可别错过了娶亲的年纪,还是说......”冷墨凌俯身,“阿青大夫喜欢男人!”

赵长博大惊,走到了言清面前,将人护在身后。

“三王爷说笑了,阿青怎么可能喜欢男的呢!”

“那是说喜欢女的?”

“这.....自然是!”赵长博回应着,总觉得有点奇怪。

冷墨凌听完之后,在马背上哈哈大笑,引得城门口街上的百姓驻足围观,好一会儿之后才渐渐散去。

言清一直默默站着赵长博身后,嘴角勾笑道,“成没成家,三王爷应该最是清楚,何必多此一问?还是说三王爷心悦于我?”

两名男子大惊,她怎可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

“长博,某些人早就知晓我的身份,只是让人心寒的是,我当了一回的农夫与蛇。此次你去苏城,可要当心!”

冷墨凌定定的看着言清,农夫与蛇?什么意思?但想想便知道不是夸张他的词。

农夫与蛇的故事,赵长博自然是知晓,惊讶的看着两人之间的举动。

三王爷是什么时候知道阿青的身份的?那阿青岂不是很危险?

难怪一向不语普通人接近的三王爷,会突然对阿青这么感兴趣,原来他知道了阿青的身份。

“三王爷如今身为苏城振灾大臣,这一路上,穷山僻壤出刁民,还望如期顺利而归,可别在路上缺胳膊断腿的,那可不好看!”言清笑着,无比的鲜艳。

马背上的男子似乎被她的笑容刺到眼睛,整张脸瞬间阴霾。

此时一个想法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要是将这女子一同带去苏城......

想法只是一掠而过,冷墨凌很快朱转身离开,“启程!”

一声高喊,队伍便浩浩荡荡从城门口出发。

他刚才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不过是一个长的稍微好看点的女子,为何脑海中总是浮现在妙峰山的那张脸?

女子而已,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应该只是因为她是有另一个身份的原因,而恰巧她的这个身份正是太子所想要的,仅此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适龄女子 告别了赵长博,言清先回了德济堂,将身上的装备换下之后独自坐在德济堂的后坊。

想想当初三人每日必到这里试药,互相讨论医术上的内容。

绝大多数的情况之下,都是她在说,他们两人在听,毕竟她脑海中的知识可比其余二人要多的多。

而现在,后坊里只少了两人,她却感觉无比的荒凉,可明明后坊里来来往往还有那么的药童。

“这个一定要小心点,这几日都未曾收到这副药材,你要记在心里,别出错了。”

“知道了。”

药童拿着刚晒好的药材从言清面前经过,说话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王叔,怎么了?”言清问道。

王德济抬眼一眼见是言清,眯着眼睛笑着说道,“回来啦,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出现一些药材供应不足。”

药材供应不足,对于德济堂这样的大药房是常态,言清只是一听,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德济堂待了一小会儿,言清便回了玄王府中。

刚一进门,迎面便朝她跑来一个人影,气喘吁吁的说着,“王妃,快快快......”

“白叔?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见白叔这么慌张,言清心里头也起了不安。

白叔拉着她的手,边走边说道,“着急?你说我能不着急吗?不是你让我找全城适龄的女子为越卫征婚?”

言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件事情,她都差点忘记了......

“来人了?”

“当然!我们玄王府的告示往城里这么一贴,那来的女子可都是排到了城门口!”

“是吗!”言清不敢置信,看来越卫的行情很是不错啊!

言清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她倒要看看这市场行情火爆到什么地步!

而此时,越卫坐在一课大树上,很无语的看着地面上这些来来往往的女子。眉头紧皱,视线一直朝着一个方向移动。

“兄弟,你要开心点,王妃这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你看看我就没这待遇。早知道当初就自请去保护王妃了!”江霖调侃着说道。

越卫不语,出手便是一掌。

“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江霖指着越卫,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模样。

言清跟着白叔匆匆来到了后花园中,流水亭间已经摆起了书桌。

望着这长长的一条队伍,言清越走越感到怀疑人生!

这些个女子,看起来也有三四十,五六十岁了......

言清转头看着一脸姨母笑的白叔,“白叔,你跟我开玩笑的吗?”

“啧!”白叔迅速缩了一下脖子,“白叔跟你开什么玩笑?”

“可是......你确定这些人是适龄女子?”言清看着这些正笑得花枝乱颤的大龄......女子们,难不成是她跟不上时代了?

“哎呀,我说王妃啊!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这些都是那些适龄女子的家人或者委托而来的媒婆!哪有女子自己上门说亲的?那还不让人看了笑话!”

吓死人了!言清拍着胸脯,安了下心。

“既然这样,白叔,快去把越卫叫出来,我们开始吧!”言清坏笑着,她非逼着越卫和春柳这两人互相表白心意不可!每天看着两人这磨磨蹭蹭的模样,都快急死人了!

“王妃,太子殿下来访。”

言清正要前去“审核”这些女子,忽然小厮跑来身边说道。

“太子殿下?王爷呢?”

“小人刚才去书房,不见王爷。”

“知道了,带人去正厅好生招待着,我随后就到。”

言清说完召来了在一旁观望的言乾和慕羽,交代了一番之后才离开花园。

正厅里,太子殿下坐在上座,时不时起身朝门口观望着,满脸焦急,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这府上的人帮忙。

等到那一袭白衣女子映入了眼帘,他脸上才展开一丝笑容,起身迎上。

言清对着冷墨阳欠了欠身,一副柔弱作态。

“太子殿下,王爷此时不在府上,太子怕是......”

“无妨,本太子是来找你的!”冷墨阳伸手欲扶欠身女子。

找她?

言清抬头与冷墨阳对视而上,只见他眼里头隐隐藏着的兴奋,似乎像是寻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得到手一般。

“咳咳......”言清不自然咳了两声,盯着的男子也忽然反应过来,转过身去。

冷墨阳来找她干什么?

“不知太子殿下来找我.....妾身,有何要事?”

“裳儿,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言清愕然抬头,难以相信看着冷墨阳,他眼里的兴奋原来是因为这个?

与他相反,言清眼里只有惊慌,还有一阵失落......

那种似乎被最亲的人背叛的感觉席卷而来,心里头满是荒凉。

苦笑一声,也不扮那温柔的姿态,走到一边自行坐了下来。

“不知道华裳都跟你说了什么?”

“所有有关于你的事情,还有你派人保护她的事情......”

言清面无表情的听着,嘴里喝着的温热之茶,似乎有点寒心。

华裳还真的是将什么事情都告诉冷墨阳了,为什么?

冷墨阳见言清不语,赶忙解释道,“阿青,你别怪裳儿,她只是看我终日为国事烦心,不忍心看我操劳,才告诉我......”

“太子殿下还是唤我一声玄王妃吧,玄王有封号在身,想要让太子殿下喊我玄王妃也不过分。”

她和冷墨阳可是不熟,阿青叫的太过了些!

冷墨阳站在一边,正厅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他的脸上出现难堪,不满渐露。

他是太子,将来的龙国之主,言清这样子太过驳他的面子了。

可一想到更重要的事情,冷墨阳缓了缓气息,打破宁静。

“好,确实值当本太子喊弟妹一声玄王妃。我也已经知晓,你答应过裳儿会去郦国。”

“是,我会去。”她当然要去,她还要帮冷墨玄拿下李俊这个支持者!

从一开始,她站的就是冷墨玄这边,所以......

原本心中还有迟疑的言清,在听到王华裳将她的身份告诉冷墨阳之后,迟疑之心荡然无存。

“好,本太子先谢过玄王妃,他日荣登大位,定不委屈玄王府。”

言清微笑着,不做言语。

要是日后冷墨阳知道,冷墨玄也想荣登大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不懂 冷墨阳离开玄王府之后,言清心情一落千丈。

她不知道此时的她是因为什么,觉得华裳背叛了她,可其实把身份告诉冷墨阳,对她好像没有多大的影响。

可是,心中总是不自在,似乎还有点嫉妒冷墨阳,嫉妒华裳肯为他牺牲那么多。

手中拿着一沓女子的名单画像,就这么呆呆的坐在流水亭中,远远望去,像是静止的画面。

“王爷,王妃对越卫的事可真是上心!”江霖看着亭中那“认真”的女子说道。

“你若是想要,本王可让王妃也给你挑一个!”冷墨玄扔下话便朝着流水亭走去。

江霖耸了耸肩,他才不要,他要成家,那也是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才行1

发呆的女子并未注意到来人的接近,直到冷墨玄站在她面前,背影笼罩在她面前,她才缓缓抬头。

一抬头便瞧见男子那迅速皱起的眉头,伸手抚着她的脸颊。

“怎么了?不开心?”

“嗯。”言清也不隐瞒,倚靠在男子身上。“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着觉得没必要,可是想着心里又不舒服。”

“那就不要想。”

“可是我有没有能让我脑袋停止转动的......”

额间迎来男子的吻,说着的话顺着戛然而止。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言清眨巴着灵动的双眼,略带娇羞。

“你刚才去哪了?”

“过几日你便知道。”

又搞神秘?

她知道冷墨玄一直在暗中行动,但通常情况之下,一般都是等事情结束了,她才会知道。

想想很是过分,她可是他的妻子,难不成就没一丁点享受优先知道的特权?

“我不管,我不要过几日,我现在就想知道!”言清突然生气,见身子扭到了一边。

平日里言清可以点头不在乎,今日所发生事情......

华裳都把她的秘密告诉冷墨阳了,他也必须把事情告诉她!

冷墨玄强硬将人掰扯到了眼前,不是他不愿意说,只是事情有点多。

“当真想听?”

“嗯!”言清拉着脸点头,她今日就非听不可!

“好。”

夜已经入深,男子怀中抱着已经睡熟的女子朝着玄清阁走去。

说是要听,听着听着便在他怀中睡了过去,冷墨玄看着女子安静姣好的面容笑了笑。

她就适合行动,实在不适合理论。

将女子安置好之后,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动作轻巧,很怕打扰到熟睡的女子。

房间外,江霖身边站着背着医药箱的贾支末。

书房中,男子的背上满是伤痕,虽然这些伤痕已经很浅,但因为实在太多,即使很浅,看起来也是无比的恐怖。

贾支末把了把脉,不停的点着头。

“王爷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这外伤也已经痊愈,看来是无碍了。”

“当真?贾御医可要仔细瞧瞧,免得与上次一样伤口裂开。”江霖不安道。

“放心吧,上次是因为王爷在伤还未好的情况下强行运功,如今伤势一已好,任凭王爷怎么使用内息都无妨。”

贾支末交代了几句便提着药箱离开了书房,江霖将人送走之后回来,见王爷已经穿好衣物,坐在书桌边上,不知在书写什么。

江霖带着困惑走进了书房,“王爷,属下一直不明白,王妃也是大夫,为何您不让王妃给您看病?”

王爷上次消失的一个多月,在去肃城的路上遭受伏击,身受重伤。

可是回到龙城之后,每次王爷见到王妃,整个人就像是没事人一样。要不是王爷最近两个多月一直呆在王府,他还真以为王爷受伤是假的。

冷墨玄抬头望了江霖一眼,低头道,“你打算让本王如何与清儿解释?”

“呃......解释什么?”王妃不是知道王爷的计划?也知道王爷并非别人看到的王爷,还要解释什么吗?

某人轻叹,“你不懂,出去吧!”

“......”

江霖挠着头关上了书房的门,他明明是这些人里最懂王爷的人,今天王爷竟然说他不懂!

之后,满头雾水的江霖找到了隐在暗中的越卫,可得到的答案竟然和王爷一模一样......

他到底哪里不懂了?他明明很懂的!

清晨

言清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明看起来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侧头见身边之人已经没了踪影,胡乱挠了挠头,掀被而起。

冷墨玄到底是什么铁打的身体,睡的比她晚,起比她早!

这样子不行的,缺觉容易得精神病,因为精神崩溃。

梳洗之后的女子来到了书房,不用任何人多说,就知道他人在这。

“吃了早食?”

女子一出现,男子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出声问道。

言清摇着头,打着一副还没睡饱的哈欠,走到了书桌后边,顺势坐到了某人怀里,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窝着。

冷墨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我带你去吃早食。”

“不想吃......”

今天没有胃口,一想到她待会还要去桑王府,面对冷君桑,心情就不好。

冷墨玄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子,拿起书桌上的毛笔,继续在纸上书写着。

女子眼神空洞,但可以看出她的视线跟着毛笔移动,似乎在艰难的思考着什么。

等男子停笔之后,她才抬头问道,“你写这个给赵长博干什么?”

冷墨玄纸上写的是让赵长博跟紧冷墨凌,特意提点赈灾银两一事。

赈灾银两是国库拨发,国库掌管之人又是太子殿下的人,冷墨凌又是站在三太子身边。按理说,要想此次赈灾取得皇上的满意,太子殿下应该不会在此次的赈灾银两上动手脚才是。

“自然是为了百姓。”冷墨玄回答道。

“你的意思是太子他们真的会对赈灾银两下手?”

“太子心系百姓,自然不会。只是,有些人并非你表面所看到的模样罢了。”

女子从他怀中扑腾而起,但又被某人强行压住,女子只能抬头仰望着他的下巴,“你是说太子阵营里有不是太子的人?是谁?”

“郑家!”

言清张大了嘴巴,满脸惊讶。

怎么会是郑家?郑家是皇后一派,太子又是皇后的养子,郑家难道不支持太子?

对了,养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扶持的人 言清低着头,小脑袋在快速的转动着。

冷墨阳是皇后的养子,皇后只生了冷墨希一个公主,虽然很得皇上的宠爱,但是总不见得扶冷墨希上位,或者说招个驸马上位!

这样看来,冷墨阳实际上和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但郑家不支持太子,一定会支持与郑家有关系的人,不会是冷墨希,那就是......

郑贵妃的儿子,十二王爷冷墨行!

冷墨行今年十四,要是郑家和郑皇后真的想要扶持他,倒也不是不可能。

难怪冷墨阳这么着急找她,想要她去郦国帮李俊的忙,看来他应该也是知道了自己目前的处境。

他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但是若离了皇后和郑家,这太子之位,坐的也是不安稳,定然是要找支持者才行。

可她并不想帮冷墨阳,她要是让李俊将这件事的功劳记在冷墨玄身上,那冷墨阳......

言清想着叹着气,怎么感觉冷墨阳有点可怜。

虽然她要支持冷墨玄坐上那个位置,但是她不想冷墨阳出什么事情,毕竟他还是华裳的丈夫。

冷墨玄见怀中的女子摇头晃闹叹气,将手轻放在她的头顶,定住她的小脑袋。

“在想什么?冷墨阳的事情就让你这么烦心?”冷墨玄略带不满道。

“不是,我只是在想华裳。对了,你那言蓉嫁进太子府也有一段时间,看起来挺安静的。”

“嗯。”冷墨玄敷衍应着,既然不是在想别的男子,那就算了。

“我先去换衣服,待会去桑王府。”言清正要离开,被某男子一把拉了回去。

男子墨黑色的瞳眸微缩,眸中似乎带着某种波动。

“怎......怎么了?”言清瞬间结巴,他这眼神很不正常。

男子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可以......”

言清缩了缩脖子,可以什么?

忽然,脑中像是炸开一样,随着某人的双脸爆红。

“神经病!”言清小跑着出了书房,身边是男子低低的吃笑声。

因为冷墨玄这句话,某女子的脸一直红着,幸好脸上扑着粉,才将其掩盖。

言清到了桑王府中,冷君桑脸色惨白,额间还不断冒出冷汗,身体时不时抽跳一下,像是被某种东西吓到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言清指着冷君桑问道。

“这......不知道,王爷今早就是这个样子了。”老管家支支吾吾说道。

“今早?我不是让你们十二时辰看着王爷,到底是今早还是更早就这样了?如果是今早,为何不到德济堂通知我?”

“呃,是想着阿青大夫今天回来,所以就......”

“是吗?”言清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想必你们也不介意让左相府的那位夫人知道这件事情!”

老管家一听,双腿立马跪到了地上,匍匐着来到了言清面前,“不要啊,这.....这是......这不关我们的事情。昨晚我派人守在王爷房前,王爷突然要找人侍寝,还说我们要是不给他安排,他就杀了我们。我们只是个下人,主子说的话我们哪敢不遵从。”

言清心中一沉,预感不妙,“然后你们安排了?之后呢?”

“之后,房间里突然传来那女子的尖叫,等我们进去,那女子已经被王爷一剑刺死......然后王爷就昏迷,就......”老管家无力抬手指着那躺着的桑王。

言清闭着眼睛,努力平复着即将暴走的情绪,难怪她一进门便闻到了血腥味!

冷君桑!早知道他有虐待倾向,没想到都生病了还这样,当初冷墨玄就不应该给他渡什么内力的!

“大夫,您赶紧看看王爷吧,待会郡主就要来了!”老管家颤抖着说道。

言清白了跪在地上的老管家一眼,明明同样都是管家,老白看上去就是那么个靠谱。

“去多找几个力气大的人,控制住王爷。”

老管家应声立马跑出了房间,现在对他来说,这位阿青大夫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哪敢不听话的。

要是让墨文郡主知道了这件事情,他的老命就不保了。

“王叔,准备东西吧。”

言清吩咐下去,自己一个人进了内寝,仔细观察起昏迷中的人。

一番检查之后,言清陷入了沉思。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冷君桑这是已经进入幻想之地,此时恐怕正在经历什么恐惧的事情,搞不好是昨日那女子前来向她索命!

这样更好,让他体会下这种生命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好好折磨下他才是。

要不,还是不要医治,反正将人手脚绑好,不让他自寻死路便是!

想是这样想着,言清还是伸手搭上了脉......

忽然,她的手腕被人反握住,低头一看,见那冷君桑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自己,眼中是嗜血之色。

下意识言清便甩手想要挣脱冷君桑的钳制,但她怎会是冷君桑的对手!

还未来得及出声喊救命,冷君桑便已经起身,将言清整个人生拖了出去。

“啊!”言清只能啊啊大叫着,可还未叫两声,那把一直放在桌子上的剑便到了她的脖子上,锋利的剑锋抵着她的脖子。

言清将最后一句叫声停在喉咙,全身一动不敢动,只剩下一双眼睛恐惧的看着发疯的冷君桑。

房外的人听到一声叫喊,正准备进房,只见冷君桑一脚踹开了房门,单手拎着那大夫的脖子,一把剑挂在他的脖子上。

王德济见到这一幕都吓呆了魂,“阿青!”手中提着的东西应声落下。

“来人啊!救命啊!”王德济大声喊着。

忽然,冷君桑拿剑朝着空中一挥,一声碰撞响声之后,一枚暗器应声落下。紧接着言清脖子间便隐隐出了血迹,冷君桑哈哈大笑着,将剑贴近了她的脖子。

“原来你还有帮手,想要杀本王!”冷君桑说着动了动手里的剑。

“诶诶.......饶命啊王爷,我......小人只是一个大夫,来治病的而已,怎么会杀王爷呢!还请王爷手下留情啊!”言清欲哭无泪,脖子间传来刺痛。

越卫隐在暗中,见王妃脖子上的血迹,不敢轻易现身,怕刺激到冷君桑。

现在看来,冷君桑似乎处于崩溃的边缘,万一受到威胁伤害到王妃就不好了。

从这里传消息到玄王府,王爷马上就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章 发疯的桑王 冷君桑指着院中所有人,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杀尽,“本王才不信!你们这一个个都是来谋害的本王的!”

说着,便挥舞着手中的剑,到处砍着,院中的家仆们四哄而散。

言清后领子被冷君桑拎扯着,跟不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还要防着他那乱舞着的剑误伤到自己,可谓是惊心动魄。

冷君桑凶狠的大叫着,言清被吓的哇哇大叫。

“救命啊......”

冷墨文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刚一进府,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场景。

府中到处都是逃乱的家仆,一边跑着一边惊恐的叫着。

言琅伸手抓住了一名小厮,才知道是桑王发疯,匆匆赶到院落。

“父亲!”冷墨文被言琅护在身后,叫着冷君桑。

但是冷君桑像是根本就不认识她,持剑便朝她刺过去。

冷墨文被这架势也吓的哇哇大叫,冷君桑还未近身,她便抬着双手朝后跑去,十足像个疯婆子一样。

桑王府内混乱不堪,冷君桑武功本就高强,如今手里还拽着一个对于越卫他们来说举动轻重的人,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先保护着王妃不受到伤害。

“外公!”言琅大声一喊,冷君桑闻声忽然停了下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言琅,似乎在确认什么。

“外公,我是言琅,琅儿!”言琅见冷君桑安静下来,赶紧继续说道。

言清瞪着眼睛,连大气都不敢出,只敢轻轻的吐着呼吸。

双手缓缓抬起......

“外公,我是琅儿,你仔细看看......”言琅轻缓的说着,慢慢靠近似乎已经呆立的冷君桑。

所有人都在配合言琅的动作,院中无人说话,无人做大动作,就连越卫他们也隐了气息。

可就在言琅即将到达冷君桑身边时,那不知跑到哪里的冷墨文忽然回到院中,叫了一声父亲......

瞬间,冷君桑便又像发狂的野兽一般,提剑挥舞,在院子胡乱的砍人。

惊魂未定的言清正想着解开腰带,来个金蝉脱壳。可被冷墨文这么一叫,整个人便重新被发狂的人拖着走。

所有有关于左相府的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忽然,冷君桑从地上一跃而起,将言清拽到了屋顶上,紧接着便朝一个方向快速奔去。

越卫带着暗卫赶紧从暗处追出,没追出多远,便感觉到身侧一股强大的气息一闪而过。越卫定睛一看,自家王爷已经飞在了他前头。

“王爷!”

“包抄!”

“是!”

冷君桑拎着女子的后领,突然感觉到身后异样,往后一瞧,皱眉较加快了速度。

因为急速的风,言清紧闭着眼睛,双手抓住自己的前衣领口,防止被自己的衣服给掐死。

她现在根本看不到此刻自己身在何处,反正不会是好地方。

为什么老是有人想要拎她的后领子,会死人的好不好!

想哭,但是眼泪一出来就被风吹走......

“啊!”言清一声叫喊,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绑着的道具正在往下掉。

之前还未完全解开的腰带,终于不堪这风速的折磨......

还好裤子上有自己的腰带,言清后怕想道。

身后冷墨玄一看前头那掉了腰带的女子,眸色一沉,眼中迸出浓厚的杀意,像无数把利剑朝着前头发去。

冷君桑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杀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戴着面具的男子。

很快,越卫与江霖带领着的暗卫将冷君桑包围住,冷君桑见无处可逃,抬剑便要杀了身边的人。

就在他抬剑的那一刻,身后猛然冲来一股内息,冷君桑不得不转身面对这股强大内息所传来的方向,持剑而上。

见是面具男,轻蔑的看了一眼,两人迎面对战。

言清哪里见过这种阵仗,要打架也别拉上她好不好!

这刀光剑影的,很容易误伤到她这个无辜的人啊!

两人刀剑快速的碰撞,还伴随着言清一声声恐惧的喊叫。

冷君桑面对眼前的男子有点吃力,这男子虽然戴着面具,但还是看的出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子,可他的武功明显不在他之下,而且内息很是浑厚。

龙城之中,竟然还有这般厉害的人物,一定是最近潜伏在龙城,想要来杀他的!

对了!就是怕他登上大位,一定是他的好皇弟派人来杀他的!

“冷君烨给你多少好处!我给你双倍,甚至百倍都行!看你年纪轻轻武功不差,本王不会亏待你的!”冷君桑边打斗边说道。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冷君桑话里的意思,只有冷墨玄依然保持着进攻。

若不是言清在冷君桑的手中,他现在早就是死尸一条。

“他被困在自己的幻想中,小心!”言清对着冷墨玄喊道。

冷墨玄在空中一个翻转,朝着冷君桑的侧面刺去。

不管冷君桑此时是因为什么,都必须死!

冷君桑见侧身无法防御,便顺手将手中的言清推了出去,挡在了自己的侧身,冷墨玄一个回转,急速收回。

激战几个回合之后,冷君桑似乎看出了与他交战的男子有所束缚,邪笑一声,便开始频频后退。

见前后左右都被包抄,无法突出重围,哈哈哈大笑一声,剑锋划过言清的手臂。

几乎没有一丝时间间距,那浅青色的衣服立刻染深。言清闷哼一声,努力咬着自己的嘴唇,伸手按压住手臂,不发出尖叫。

鲜红的血丝刺激到某人的眼眸,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柄......

“哈哈哈哈......原来我那好皇弟找你来杀我,是因为他孩子!”冷君桑得意挑刺道,“何必呢?反正这又不是他唯一的儿子,死了他也不会伤心的。而且他也要被送到南国去当质子,既然如此,这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言清转头看着一眼冷君桑,原来他当做是小时候的冷墨玄了么?

她知道当年的太上皇一死,冷君桑也有想要上位,但最后却没动手。

没想到这竟然是他心中的痛苦或者恐惧?那他现在幻想中是什么?是想要完成当年未动手的夺位大战?

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当初老者医治的那人,明明是受不了幻想中的恐惧和痛苦才自杀身亡的,冷君烨这有什么好痛苦,好恐惧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一章 城南树林 冷君桑见面具男子无反应,转头盯紧了言清的脖子,看得她毛孔悚然。

这是想要一把剑抹了她的节奏......

“我答应你!”冷墨玄阴冷说道。

“好!果然识相!”

“但是我要她!”冷墨玄将视线转移到女子身上。

“他?小子!你当本王是傻子不成,把冷君烨的儿子给了你,你反悔了怎么办?”

“我不需要你现在把人交给我,只是要保证她的安全!毕竟我是他的人,今日背叛,将来若是被他抓到,至少手中也要有筹码,不至于死的太难堪!况且桑王允诺我的东西,比他多!既然是拿命谋生,自然是要选择好处多的一方,我不是傻子!”

言清看着冷墨玄的眼睛,难得他对着冷君桑说了这么多话。

冷君桑深思了一会,点头道,“好!那这些人......”

“他们都是我的人,我既然选择追随桑王,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哈哈哈哈......好好好!”冷君桑仰头大笑,连连点头,对冷墨玄这一举动很是满意,甚至已经到了自负的地步。

言清想不明白,当年的冷君桑要是这副模样,为何还能按兵不动?

“既然如此,桑王是否应该先给她止血!”冷墨玄盯着女子手指流出的鲜血,语气阴沉道。

“这点小伤死不了!”冷君桑摆手道,“跟我去郊外!”

冷君桑在府中发狂失踪,冷墨文立即调动了桑王府中的人马,护城军之首杨诚与皇城护卫军之首赵进也收到皇上的紧急命令,前往寻找,整个龙城一片混乱。

言琅骑马出了城门,朝着城南郊外走去。

外公曾经跟他说过,他的人全部隐在城南的树林之中,希望外公朝城南去了。

刚才在桑王府中,从暗中飞出的那一批带着面具的人,不知道是何来路,为何潜伏在桑王府中?

那批人是那个叫阿青大夫的人,还是前来刺杀外公的?

如果是阿青大夫的,那这个阿青大夫,他是要好好调查一番,之前竟然以为他只是一个大夫而已,现在看来并不简单。

神出鬼没,他多次到德济堂都未见大他的人,忽然某一天又从某处窜了出来。

言琅想着便加快了马力,朝着城南树林急奔而去。

城南树林

冷墨玄一路跟在冷君桑的身后,本想找机会下手,可明显冷君桑不是傻子,一直都对他有着防范之心。

一靠近城南树林,冷墨玄便感受到了这树林里头的不正常,至少有不下一百名左右的人。

这么多人掩藏在这里,为何他没收到任何的消息?

冷墨玄转头看了一眼江霖越卫两人,却见他两人眼中并无惊讶,难道说他们两人感受不到?

旧牙人!

当下,他便断定这里头全是旧牙人。

旧牙人自小习武,以群居为主,所练武功招数不同于其他人。他们武功高强,但却毫无内力之说,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寻常练武之人一般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旧牙人无感情,只注重利益,因此旧牙人更像是一个杀手组织。谁出的钱多,他们就为谁卖命。

虽然是群居部落,但他们成年之后所得所决都归于个人,与部落无关。

冷墨玄给两人打了危险的手势,两人相视,心中大惊。

他们感受不到危险,那就代表前方不是不一般的危险!

下了树林,冷君桑在林中打了一声响指,忽然从四面八方出现了无数的黑衣人。

正如冷墨玄所料,大约有一百余的旧牙人潜伏在这里。

言清被和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一步。

“王爷。”其中一名貌似是领头之人,上前喊道。

冷君桑将言清扔到了那人的手中,“给本王看好他!”

“王爷,这是?”

“冷君烨的儿子。”

那人疑糊看了一眼女扮男装的言清,怎么皇室中还有这号皇子?

不对!

“王爷,为何忽然将他抓来?”那人问着,看了一眼随着王爷进来的面具人,他们又是谁?

冷君桑瞥了一眼该男子,“为何?本王要用他儿子,逼他让出太子之位!否则,今日我杀他这个儿子!明日本王便再去抓一个!直到他的儿子全都死光!”

“太子之位?”男子还是不明,现在冷君烨不是皇帝?而且王爷为何忽然要......

“墨景带兵到哪了?”冷君桑不理男子的疑惑,问道。

男子诧异的看着冷君桑,支支吾吾着,“世子......世子他......”

“怎么了?”冷君桑不耐烦道。

“王爷......世子......世子已经......去世了......”他不知为何王爷会提起世子,墨景世子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啊!

“你说什么!”冷君桑拎起那人的衣领,掐着他的脖子,眼珠子像是爆出。

“墨景怎么会死!什么时候的事情,是谁杀死世子的!”

“王爷,世子早就已经死了,他......”

墨景世子当年是自杀......

男子还未开口,冷君桑忽然使出内力,一掌拍在了男子的胸口。瞬间,他就被推出数十米之远。

“一定是冷君烨杀的,是他杀死了我的儿子!”冷君桑睁红了眼睛,转头怒瞪着言清,“既然如此,那我要他的儿子偿命!”

就在冷君桑的魔爪伸到言清面前时,冷墨玄已经先一步将人拖到了怀里,一掌应对冷君桑。

冷君桑嘴里头发出呼呲呼呲的声音,胡子随着呼吸不断一上一下,眼中毫无焦距。

“冷君桑为臣不忠,密谋逆反大罪,理应诛杀!”冷墨玄像是一位至高无上的王者,声音像是来自天边,不容侵犯。

“你!出尔反尔!”冷君桑气急败坏道。

冷墨玄未曾废话,将言清交到越卫手里,便出招与冷君桑对抗起来。

越卫带着言清退到了一边,拿出金创药敷在她的手臂上。

“王妃。”越卫指了指言清耳边的脖子。

言清挥手,她现在哪还有心情抹药,反正这点小伤又不会死,她担心的是冷墨玄。

现在冷君桑明显神志不清,他的武功也不低,又被刺激到了,这对冷墨玄来说十分不利。

“王妃,我先带你回府。”越卫说道。

“回府?我不回去,我要呆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二章 叛军 越卫看着周围暗卫与冷君桑的人厮杀在一起,王爷又在和冷君桑打斗着,王妃在这里.......

要是他让王妃呆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他怕是会被王爷给埋了!

“王妃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我就是知道这里不安全,所以我才要在这里看着,万一你们受伤,我还能看看。”言清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空中缠斗着的两人。

越卫抬头看了一眼,道,“可是王妃在这里,王爷会分心,到时候被冷君桑抓到机会就麻烦了!况且皇上的军队马上就到,王妃这时候在这里,到时候怕是说不清楚。”

“皇上?”言清不解的看着越卫,皇上的军队为何会来?是来找冷君桑的?

不对,越卫说的是军队,动用军队可不是用来寻人的。

“王妃,此时过后再与你解释,现下还请王妃赶紧离开这里。”

言清咬着嘴唇,忧虑看了一眼那空中的两人。

越卫说的没错,她一点武功都不会,要是被敌人抓到只能任人宰割,还徒给冷墨玄他们添麻烦。

“那行,你找个暗卫送我回去,你留在这里帮王爷,否则我就不回去了。”言清做了最大的让步。

暗卫要对抗那么多的黑衣人,让越卫送她离开是不明智的做法。

越卫点了点头,随手招来的一个暗卫。

那暗卫使足力气将与之对抗的黑衣人一剑刺死,来到了越卫身边。

“越首。”

“二蛋,安全送王妃回府,如有差错,提头来见!”

“是!”

带着面具的暗卫朝着越卫拱手之后,便护着言清从山中一小道离开。

言琅骑着马正朝着城南郊区走去,忽然背后传来的无数马蹄的声音,还有马儿的嘶吼之声。

出于好奇,言琅停下路边,转身仔细听着身后犹如千军万马的声音。

不多时,脚下的震动之感越来越强烈,那不远处的上坡之上,竟然出现了无数带着铁盔的将兵,随后像是山洪一般,从言琅身边快速经过。

言琅对这些人自然是熟悉,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龙国将士上战场的衣盔,难道是边城有战事?

是南国还是郦国?

这样的话,他要赶紧把外公找回来才行。

言琅还一心想着将冷君桑找回来,卫国出征。

看了一眼城南树林,言琅正打算从小路出发,忽然身后传来的一个声音。

“言琅!”

言琅转头一看,竟然是杨首领。

杨将军出现在这里,他倒是不奇怪。

而且杨诚向来如此,出军从来都是在护城军队最后面。

但是他奇怪的是杨首领怎么带的是打仗的龙国军队?

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言琅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疑惑。

“杨首领。”

“言琅,你这是要是去哪?”

“我......我去城南树林。”

“你去那做什么!”杨诚忽然一改和善,提高了嗓音,严肃的看着言琅,眼中带着质疑打量。

言琅被这一声低着呵斥的语气弄得奇怪,难道城南树林里有什么?还是说外公带来的那些人被发现了?

忽然心中一股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要是外公带来的人真的被有心人高数皇帝,那外公岂不是......

杨诚看着低头不语的言琅,心中起了一丝慈悲。

再怎么说,这言琅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虽然他不喜欢言渊这个人,但是言琅与他父亲不一样。况且现在言清又是玄儿的妻子,再怎么说两家也是有关系的。

杨诚叹了口气说道,“言琅,你现在最好回龙城,我们奉皇命前往南郊树林剿灭桑王带领的叛军本来这事我不应该说与你听的,毕竟你与桑王有那么一层关系。”

言琅已是大惊,外公什么时候成了叛军?

“杨将军,我......”

“此事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作为臣子,我只听皇上的命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所有的事情到底是如何,还需等本将军清剿叛军之后,将冷君桑捉拿回来再做定夺!你赶紧回龙城!”

杨诚说完便驾马跟上了队伍,留下言琅干看着城南树林的方向。

外公在那确实是藏了一些杀手,但这是外公每次会龙城的习惯,为何今日突然就......

言清想到了之前那些从桑王府飞出的暗卫,难道那些暗卫不是保护阿青大夫,真正的目的其实就是埋伏在外公身边,好找机会下手!

如此巨大的阵仗,他跟在后面也于事无补,到不如先回龙城,找父亲商量商量。

言琅调转了马头,一路朝着龙城狂奔。

左相府中

言渊作为左相,自然是知道皇上刚才下了什么命令,又因为左相府与桑王府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左相府的人也被皇上下了禁足令,不得出城门。

言渊在大厅里走来走去,现在必须与桑王府撇开关系,虽然桑王府一直是左相府的助力。

这两个月,左相府下的各种产业竟然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好像是有人故意针对。

原本他怀疑是郑典干的好事,但最近看他好像也顾不上......

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吃得下他左相府的东西!

如今桑王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殃及池鱼,他言渊怕是有一段时间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看着一旁哭哭啼啼的冷墨文,言渊心中怒火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叹了几口气,便离开了正厅。

本来就烦,还要看着这女人一直哭,哭的他心更烦!

在府中走着走着,不知觉中竟走到了烟云阁。

这儿是言清生身母亲住的地方,此时言渊看着这几个字,像是找到了清净之所。

说起来他好久都没来烟云阁了。

言渊走进阁内,看见的便是女子半抱着琵琶,正欲弹奏。

六姨娘一见言渊,赶紧从位子上起来,却被言渊止住,示意她继续。

她并未拒绝,坐在院中弹了一首。

曲毕,六姨娘来到言渊身边,为他倒了一杯茶。

“老爷看起来闷闷不乐,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言渊接过茶道,“唉.....有时候倒是好生羡慕你们这些女子,只需要在后院俯首弄情,懂得伺候男子便可。”

六姨娘微微一笑,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与不甘,让人无法捕捉。

“是啊,老爷为这个家辛苦了,不知道烟云可以为老爷做些什么?”

“你一个女人,能为我做什么?”言渊耻笑道,“多弹些曲子吧,我要清静清静。”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三章 撇清关系 言渊躲到烟云阁没一会儿,那冷墨文便带着言琅闯了进来。

冷墨文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言琅身上大汗淋漓。

“父亲!”

六姨娘见这夫人进来,立马就停下了手的动作,欠了欠身。

冷墨文脸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言渊身边,“老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父亲不可能做叛国的事情的!”

“是啊父亲,外公在城南树林安排的那些人,只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安全而已,根本不是准备叛国。”

言渊本就糟心,忽听言琅这一句话,从躺椅上弹跳而起,“你刚才说什么?”

言琅不知为何,喘着气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言渊听完,大拍着自己的膝盖,嘴里喊着“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老爷,你在胡说什么,你说什么完了?”冷墨文脸露恐色问道。

言渊自哀叹完毕,将冷墨文往后一推!

“你父亲可把我言家害惨了!”

冷墨文呆怔,“言渊!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明白!都这么大岁数的人,还学人家造反!儿子都死了,造反干什么?”言渊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咄咄逼人。

“你......你......”冷墨文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言琅想要开口说句话,言渊已鼻孔哼气,挥舞着袖口出了烟云阁,留下一群不知所以的人。

他以为这件事情是子虚乌有,等杨诚将发疯了的桑王抓回来就好,没想到桑王竟然在树林里藏了杀手!

这下好了,自古皇帝多疑,无论他从前是怎样的一个人,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必定多想多疑。

原本当年桑王与皇帝就有一丝争夺,现在桑王带着那么多刺客,那岂不就是印证!

他可不能在府中坐以待毙,得立马进宫向皇上请罪,最好能得了命令,前往城南一起捉拿叛军。

烟云阁中,言琅扶着冷墨文。

“母亲,琅儿先扶你回房。”

“大哥,还是我扶母亲回房,你不是要去找父亲?”言蓉说道。

言琅点了点头,不作推辞。

身后,六姨娘里按说过你始终挂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仿佛在嘲笑着这些人。

瑶香阁中,冷墨文一直握着言蓉的手,不曾松开。

良久之后,呆滞状态的冷墨文才开口说道,“蓉儿,你父亲当真如此薄情!你外公当年帮你左相府多少,让你爹一路扶摇直上。现如今,你外公出事,你爹竟然说出如此无情无义之话!”

“母亲......”言蓉拍抚着冷墨文的背,今日从父亲口中所说的那些话,她也不敢相信,那是她一向敬重的父亲......

正当言蓉陷入沉思之时,冷墨文忽然一把抓住言蓉的手,“蓉儿,如今贵为太子妃,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你外公,她可是你外公!还有珊儿,她是宫中最得宠的妃子,她一定也能说上话的!”

冷墨文将希望都寄托在了言珊言蓉两姐妹身上。

言蓉低头不语,她是太子妃没错,可是嫁入太子府已经一个多月有余,她至今还未曾与太子圆房......

每日太子回府,只去那王华裳的房中,就连与她吃饭都不曾......

她这个太子妃,怕也只是徒有虚名。

她不敢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怕她为了她,作出了一些惹太子不高兴的事情。到时候,她这个太子妃怕都当不成。

如今外公又出了那样的事情......

言渊急急忙忙出了左相府,马车直向皇宫奔去。

大殿之上,冷君烨满脸怒容,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

好一个他真心实意对待的皇兄,竟然敢造反!

言渊一气不敢出,本来是想要撇清与桑王府的关系。现在看来,要是此时说起这件事情,怕是怎么也说不清,倒不如保持沉默。

一旁的郑典,要是安静的站着,但是他脸上更多的是窃喜。

前些日子让言渊看他的笑话,终于轮到他倒霉了吧!

一个时辰之后,殿外匆匆跑进一名太监。

“启禀皇上,造反之人已经抓到,正在殿外候着!”

众人脸上神情各异,但都知道这造反之人到底是谁。

冷君烨扶着额头,他实在不想见到这造反之人!

孙括见皇上头疼似的扶着额头,朝着那小太监挥了挥手,道,“将人带上来吧。”

很快杨诚押着满身狼狈的冷君桑上了金銮殿,然后,让众人大惊的是,还有一身黑金色盔甲的玄王!

冷君桑之事,显然还不如玄王入司模样出现来的惊讶,纷纷窃窃私语。

“这玄王会武功?”

“是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桑王也是他抓的?”

“不知道不知道,看着吧。”

最为惊讶的莫过与郑典与言渊两人,他们两人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足以吞下整个鸡蛋。

忽然之间,两人相互对视,感觉人耍了......

殿下两人跪在地上。

“儿臣叩见父皇。”

“臣叩见皇上。”

冷墨玄越杨诚溶蚀跪在地上,冷君烨挥了挥手,对冷墨玄这副装扮并不感到奇怪,而是一心盯着那被五花大绑的冷君桑。

被绑着的冷君桑满身污泥,脸上更是一块比一块肿,头发胡乱的散着,毫无王爷之相,倒像是路边行乞的乞丐。

只是那被凌乱的头发所遮盖之下,竟是对那座上之人满满的恨意与杀意。

冷君烨将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不敢与之对视。

“皇兄!你可知罪?”

“我呸!我知什么罪!这皇位本就是我的,我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有何不可!”冷君桑怒目。

就单单这一句话,便将冷君烨气的火冒三丈。

什么叫原本就是他的,他本一直就是太子,何来的这皇位该是他冷君桑的!

“胡言乱语,朕看你是疯了!”冷君烨毕竟还是对他这个皇兄有着兄弟情义,语中透露出气愤与无奈,而不是杀意。

但冷君桑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才疯了!本就是我的位置,你竟敢抢你皇兄的位子!实属于大逆不道,你才是造反谋逆!”

冷君烨被气的胡子一抖一抖的,还顺手拿起身边的东西朝着殿下扔下。

“你竟敢对朕说出这样的话!”冷君烨指手指着,身子全在发抖。

“怎么了?无耻小儿......”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四章 如何生擒 “嘭”的一声,冷墨玄一脚将跪着的冷君桑踢倒在地。

众臣在两边静静的观望着,谁也不敢先出头,一向胆小的言渊更是淹没在众臣之后。

“皇上,消消气!”孙括低声说道。

冷君烨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胸前不断起伏着。

“朕这些年,当真对你不好?为何这时候你要造反?”冷君烨痛心道。

冷君桑冷笑一声,“你对我好!你对我好为何要杀死我的儿子!”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众人之间的交谈惊讶声顿时在金銮殿上此起彼伏,那座上的男子更是煞白了脸。

大家都知道桑王如今膝下只有墨文郡主一女,而墨景世子早已经......

知情人士都知道当年墨景世子之死的原因与当今圣上无关,但却死在了皇上登基那年。而不知道的,却也理解当今圣上。

能坐上皇位的,哪一个皇帝不是手上沾满了鲜血!

冷君烨瘫坐在龙椅上,指着冷君桑的手不停的发抖,胸口处似乎积满了一腔怒血。

“不可理喻!好!好!好!”冷君烨连说三个好后闭上了眼睛。

“怎么说来,你当真是要造反谋逆!”

“本王说了,本王不是造反谋逆,本王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呸!”

众臣被皇上这一动作吓的全身一抖,纷纷往后靠去。

“朕这几十年就当是将真心喂了狗了!来人,给朕将这谋逆之人拉入大牢,收回封地,革去封号,桑王府上下不留活口,明日午时处斩!”

大殿之上,无人敢为冷君桑求情,言渊也躲到了后边,生怕皇上将自己拉进这场漩涡里头。

冷君桑不屑冷哼了一声,死对他来说有何惧怕!

赵进将谋反叛逆之人押下大殿,众臣再次窃窃私语。

为何今日的桑王看上去如此的奇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原本杨诚想要为自己的外甥求个赏赐,但此时讨赏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也就作罢。

想来今日过后,玄王在众人口中又要有一番变化。

“杨诚!”

“臣在!”

冷君烨长长呼了一口气说道,“今日剿灭叛军,你首居其功,想要什么赏赐,说吧。”

“皇上,若论功,这首功并非臣下所有,叛军之首乃玄王所擒。臣到南郊树林时,那叛军之首已被擒拿。因此,皇上若要论功行赏,应当赐予玄王。”

冷君桑竟然是被玄王所擒,众人脸上是不出意外,又很是惊讶。

没听说过玄王会武,看来这玄王隐藏的是够深。

冷君烨低伏着头部,双手支撑在膝盖之上,眼眸上仰看着。

“玄儿首功?朕倒是不知玄儿何时会武,还能将这谋逆之人生擒。”审视的目光在冷墨玄全身移动着,穿着盔甲上殿,他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因为在皇室的成年皇子中,会武不会武,都有自己量身定做的一套盔甲。

若是旁人听到这种话,怕是要立马下跪先求饶再说,但身着银黑色盔甲的男子面上无太多让人探究的表情,深黑色的瞳眸中也看不出任何的波动。至于身体行动上,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良久,大殿上安静的只剩下人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寂静的可怕,所有人的心都吊在嗓子眼上。

只不过,这所有人的人自然是不包括这两父子在内。

“儿臣从小身在异国他乡,不武何以自保?”冷墨玄说完连一个半个眼神都未曾望向冷君烨,径直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那龙椅之上的男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说的是事实,解释了他会武功的原因,但是又让冷君烨无法对他的隐瞒作出什么惩罚。毕竟他心中对这个儿子一直都有着亏欠,小小年纪便被送去南国作为质子,不用调查也知道他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冷君烨今日被气的不轻,虽然他不惩罚这个儿子的隐瞒,但是心里也被他这个态度气的不轻。

自从将他从南国接回,他处处对这个儿子忍让不计较,可这都一年多了,为何还是这个态度!

真是不孝子!

冷君烨强忍着心中的诸多不快退了朝,他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

朝一退,言渊立马就向殿外走去,似乎想要追上某人。

“哟?左相这是再找谁?”郑典忽然出现在他身侧嘲侃道。

“你......”

“等等等,让我猜猜,猜猜左相大人是想找那谋逆的岳丈,还是找那抓了您岳丈的女婿?”郑典嘘声,一脸春风得意。

今日的事情,着实是让他感到畅快,看见言渊吃瘪,他心里就无比的舒爽!

言渊话到嘴边吞咽而下,甩着衣袖冷哼着离开。

身后,某人大喊,“左相,本相府中喜添麟儿,到时候请帖送到府上,可一定要赏脸来啊!”

郑典大喊笑着,无比的得意。

言渊气哼哼额走着,只不过是府中的小妾有身孕了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生下来还不一定是个儿子,说不定是个赔钱货!

“右相,恭喜恭喜啊!”

言渊听着身后那些人虚伪的声音,绯腹道,有什么了不起,炫耀自己老当益壮?他也可以!

杨诚追上了冷墨玄,拍着他的肩膀,“玄儿,不要放在心上。”

“舅舅想多了。”

杨诚看了冷墨玄一眼,脸上有点尴尬,他还怕这小子会对皇上的做法感到寒心,毕竟人确实是他抓的,但是却没有赏赐。

“你没想多就好,诶?玄儿,你是如何得知冷君桑在那里有埋伏的?”

“偶然。”

“偶然?可我得到的消息一开始是冷君桑在府里发疯?怎么又变成谋逆了?”

杨诚从接到皇令开始就感到疑惑,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而且冷君桑看起来很是奇怪。

“冷君桑中毒,以为自己是在父皇登基的那一年。”他没有说是因为言清被抓,他才会出现在那。目前舅舅还不知道清儿的身份,暂时也不适合告诉他。

冷墨玄只说一句,杨诚便立刻明白。

冷君桑中毒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而这种毒会让人产生幻觉他夜氏早就听玄儿提起过。

皇上登基那年,他只是一个小兵,但因为妹妹在宫中的原因,多多少少对当年的事情有些了解。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五章 未回 当年的冷君桑本就是起了谋反之心,但是后来忽然怎么的就迟迟未有动静。皇上因为对这个兄长有着兄弟情义,既然没有发生的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还封了冷君桑封号。

后来,听说桑王之子墨景世子突然暴毙,很多人底下纷纷猜测是因为死了儿子,发现抢来的皇位也没人继承,就此作罢。

但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中毒导致的幻象,这就可以解释为何冷君桑今日那么激动。

冷墨玄走到宫门,越卫与江霖两人便围了上来。

“王爷。”

“放心吧,你们家王爷没事,你们这两个小崽子啊!”杨诚摇着头调侃道。

“舅舅,我先回府了。”

“去吧。”杨诚刚转身忽然又叫住了冷墨玄。

“玄儿,杨念杨心这两兄妹......”

“舅舅放心,我安排的人都在暗中保护他们,不会出事的。”

杨诚点着头,“那就好。”

这两兄妹,刚一及笄就不见踪影,搞得他好像从来没有生过这两个孩子一样!

某日,杨首领与夫人因为两个孩子的事情争吵,杨首领说两个孩子天天不见踪影,他仿佛没生过这两个儿子。

杨夫人怒呛道,“本来就不是你生的!”

“你说什么!”杨首领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难道他的夫人......

“杨心杨念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生的了?”杨夫人怒怼道。

杨诚:“......”

冷墨玄骑着枣红色大马回到了玄王府,刚落马,府门口便跑出来了一人。

原以为会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没想到并不是。

他刚才就不应该浪费时间在大殿之上,心中竟然还对着那座上之人有希冀......

“王爷。”春柳对着冷墨玄欠了欠身。

冷墨玄冷冷嗯了一声,便朝府中走去。

“越卫,王妃呢?”春柳低声问道。

一只脚刚跨入门槛的身影一顿,身侧双手紧紧握着。

越卫与江霖相视,转头反问道,“王妃不在府上?”

春柳摇着头,就是因为王妃一直未曾回来,她才着急啊!

他早就让二蛋将王妃送回府中,这个时辰,纵使是闲游漫步,也该到了王府才是。

越卫心中暗感不妙,立马召来府中暗卫,“二蛋呢?”

“未曾看见。”

只听风声,一黑影便消失在了王府门口。

春柳看着这三人的反应,心中也打起了鼓,“怎么回事?王妃不是去桑王府,为什么......”

“春柳,你先回府,此时一时半会无法解释。”

越卫说完与江霖两人带着暗卫离开了王府,门口只剩下春柳一个顿足锤手。

黑夜降临,城南树林里的那些尸体已经被处理干净,但此时还有无数黑影在树林里穿梭着。

很快,一声独特的声音在树林的某处响起,众多黑影纷纷朝着声音来源处聚集。

黑暗中,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气,可以知道此时他的情绪似乎到达了冰点。

“王爷,是蛊毒!”

“调集天罗地网!”冷墨玄冰冷的声音在树林中响起,仿佛是一把带着血的坚硬冰刃,杀人无形之中。

暗卫们速度很迅速,将二蛋带回秘密营地,好在那蛊毒不置死。

蛊,是南国特有的一种东西,是药亦也是毒。

三个时辰之后......

“王爷,司马简来报,司马翎不在南国,没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

“给本王把回南国的所有路给堵了!水路陆路全面搜索,包括山林!”

男子脸上阴霾一片,全身散发着杀气,连越卫都不敢过多靠近。

“是。”

一张羊皮地图摊在冷墨玄的面前,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地图,随后在地图某处画了一个圈圈......

左相府中,冷墨文得知自己的父亲即将被斩首,还包括桑王府的上下一众人口,立马昏厥。

等醒来之后,便又是一阵痛苦,哭着喊着要进宫见皇上。

言渊心烦意乱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听着内寝中女子的哭声,烦乱但又不选择离开。

“你哭什么?你父亲自己都承认谋逆,我有什么办法?”言渊快速拍着手掌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父亲他怎么可能谋反!”要谋反也不应该是现在的事情,怎么会......

“父亲今早本就神志不清,他是生病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不是他本意如此!”

“哎呀我的亲娘诶!纵使不是他的本意,但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你知不知道有句话要覆水难收啊!更何况,那是皇上啊!有人要抢他的江山,他能管你是疯了还是中毒?”

被言渊这么一说,冷墨文又在那呢喃哭着,“不会的,他们是兄弟......”

冷墨文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老爷,我们让蓉儿和珊儿去向皇上求情,蓉儿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珊儿是宫中最得宠的妃子,皇上会听她们的话的!”

言渊白了一眼那屏风后面的人一眼,“你什么意思?现在皇上大怒当头,你让蓉儿和珊儿去说,是不是想把她们两人毁了才甘心?”

冷墨文摇着头,她不是这意思,只是那是他的父亲,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坐视不理,看着自己的父亲被砍头?

“桑王自己想不明白谋逆,没有牵连到左相府就已经不错了,现在我们就是要低调行事,可不能把......”

忽然,冷墨文像是疯了一般从内寝中跑出来,“言渊,你什么意思?你这些年难道没有受过我父亲的帮助?一路扶云直上,现在他落难了,你竟然还落井下石,你还是不是人!我告诉你言渊,要是我父亲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就当场撞死在左相府门口,让你受城中百姓的笑话,我死了之后也不会放过你的!”

冷墨文眼睛红肿,脸上惨白早已经没饿了妆容,平日里拿高贵的模样也早已不见,就是那街上脏兮兮的疯婆子。

言渊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嘴里一直喊着好好好!

“好,你去死啊!我看你死了,留下你的孩子怎么办!”

冷墨文停下了哭泣声,对啊,她要是走了,她的孩子们怎么办?

言渊眼见震慑住了冷墨文,接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六章 必死 “他们因为桑王谋逆,本就或多或少就受到了影响。但是要是这左相府还在,就足以保他们一日平安。若是你执意要将左相府牵连下去,那你前脚刚走,我们后脚指定就跟在你后面。你自己倒是好好想想!”

冷墨文瘫坐在地上,言渊也不扶着,从她身侧绕过,走出了房间。

在花园中微微喘了口气,这女人要是真闹起来把左相府拉下水,那他的一生的荣华富贵......

冷墨文坐在地上,被言琅扶到了床上,他看见父亲出了房门才进来的。

“母亲......”言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母亲,只是静静的握着她的手。

今日的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要说帮外公,根本无路可走。

朝廷分为两派,父亲若是想要明哲保身,那就没人能帮外公说话了更不可能指望着郑典那一派。

况且,太子如今根基不稳,虽然很得皇上的器重,但是在朝中父亲都能压他一头......

外公......必死无疑了。

“琅儿,你外公定是被奸人所害,从他中毒开始,就有人在暗中密谋了。”冷墨文缓缓说道,眼眸中尽是颓废之态。

“当年的事情,那时我还未与你父亲成亲,你舅舅......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墨景世子,确实是在你外公想要兵发龙城的那天死的,是...在你外公的营帐里自杀身亡,为的就是阻止你外公谋逆......”

“你舅舅是外公唯一的儿子,他自杀也是你外公心中最痛苦,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今日听你父亲说起朝堂之上你外公的种种反应,想来是那夏花的毒发作。这下毒之人至今都没找到,也是一个迷。你父亲说得对,不管你外公是中毒也好,没中毒也罢,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了。”冷墨文突然之间很是冷静,慢慢向言琅说着。

言琅关上房间的门,吩咐魏嬷嬷好好照顾母亲,便离开了瑶香阁。

外公不仅仅是龙国皇上的嫡亲哥哥,更是首屈一指的武将之才。他一死,龙国想必难以安宁......

山间冷风呼呼的吹着,吹的某人直往脖子里头缩着。

这虽是五月天,但夜晚还是冷的可怕,言清缩在角落,双手抱手。

言清看着身侧的一团小火,这只能坐着睡觉,躺着睡觉怎么睡?除了被火烤着的那一小段,其他地方明早起来都要被冻僵了!

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把她劫持到这山里头,简直可恶!

也不知道二蛋怎么样了,司马翎说了饶他一命,应该不会死吧。

诶!要绑架的话好歹弄一辆马车,把她扔在里头好了,非要往山里走......

言清越看那坐着睡觉的男人越来气,伸脚重重踢了他一下!

她没法睡觉,他也别想睡觉!

司马翎睁开眼睛,笑看着言乾怒气冲冲的女子,说道,“怎么了,你这是在勾引本太子?”

言清朝着天空翻了白眼,“司马翎你是多缺女人勾引啊?还是没见过女人勾引男人模样?看你长的也不赖,怎么就长这么不受欢迎?”

司马翎不怒反笑,“女子勾引本太子的倒是不少,只是我很想知道像阿青这样的女子,勾引起男人来会使什么样的手段,所以才会觉得阿青刚才的动作是在吸引本太子的注意力。”

言清强忍着要将某人打死的冲动,现在也打不过人家......

“司马翎,你跟冷墨玄作对我不管,但是能不能别把我牵扯进来?”

“谁说本太子要和玄王作对了?玄王可是和本太子一同长大的兄弟,本太子怎么会跟他作对呢?”

“那你抓我干什么?”

“本太子缺一位有趣的太子妃!”

“......”

言清默斜眼默默的看着司马翎,“你有病啊?”

司马翎身体前倾,半边脸被风吹动的火映照着,脸上似笑非笑道,“是啊,本太子最近才知道,本太子得了相思病!”

“......”

言清往后倒退,从石头上起身,走到了一边,“真是有病,原来太子喜欢有夫之妇。”

“哈哈哈哈......”山林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言清吹着额间的发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接着,这个让她想要掐死的男人说道,“你放心,本太子不会嫌弃你的。”

“司马翎!”言清顺手拿起地上的树枝朝着他扔过去!

为什么她就今天没把那腰带带上!就算是缠在里头也好啊!

她现在的感受,就像是考试的时候,准备的全不考,没准备的全中......

冷墨玄啊冷墨玄,你女人正在被人欺负,你赶紧来救我......

要是有个卫星定位系统就好了,言清伏在地上,边画圈圈便诅咒那坐在火堆边上的某人一辈子不......抬不起!头上万马奔腾!

原以为司马翎会带着她一直往山中走去,没想到翌日便转到了官道之上。

言清摸不透司马翎的想法,他到底是想要抓她回南国,还是故意用她来吸引冷墨玄的注意?

走官道,不出半日,冷墨玄一定会收到消息的。

这样也好,管他司马翎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冷墨玄来救她就好。

司马翎那炙热的眼神,她真怕他饿狼上身......

但是她又想错了......

在官道上走了不到两个时辰,那人竟然又带着她走了水路,然后又是官道,上山,往回走......

言清感觉被猴耍了,气呼呼的指着司马翎的鼻子,“你有本事就和冷墨玄打一架,谁强我就跟谁走!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人?”

司马翎倒是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没办法,这年头娶个有夫之妇的太子妃实在是太难了。”

“淡定!我要淡定!”言清双手握拳。

走山路是吧!等她找一些药草,看她不整死他!

一连赶了多日的路程,言清早已累趴。两人进了意见客栈之后,言清将门反锁,立马倒在下呼呼大睡。

她需要保持精力,不然怎么和司马翎这种人斗智。

表面上看上去是个翩翩有礼的公子,没想到背地里那么小人!上次在妙峰山没抢到人,这次竟然乘人之危!

算了,上次在妙峰山也是乘人之危,只是没乘到罢了。

日落西山,房间里渐渐变了颜色,是一种暖和的橙黄之色。

夕阳刚好洒落在她所躺着的地方,像是为她罩上了一层保护壳,保护她不受外界的干扰。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七章 高见 房门吱呀的一声,打破了这份静谧,男子站在门口看着那还未睡醒的女子,嘴角轻轻一笑,窗边吹来的晚风,将他额间垂发拂起。

这世间的美好,本都应该属于他一人才对!

男子抬脚轻轻走到了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

他的黑影将微暖的夕阳遮蔽,睡熟的女子转了个方向,皱眉感觉到不对劲。

迷糊着睁开眼睛,下一秒便立即从床上弹跳而起,手中拿着枕头,背靠在墙上。

“司马翎!你!”

司马翎微微笑着,仿佛永远都不会生气的模样。

他盯着炸毛的女子,“刚才做梦可是梦到本太子了?”

言清冷哼一声,确实是梦到了,在梦里狠狠收拾了他一顿,脚踩着他的背,他正在跪地求饶呢!

“你怎么进来的,闯女子闺房,也是你南国太子的行事规范?”言清转眼瞧了那门口一眼,发现反锁着的门早已经被打开。

“反正阿青终究会是我的太子妃,何必介意共处一室呢?”

“神经病,谁要当你的太子妃!”言清一把将枕头打在了他身上。

司马翎笑了笑,接过言清手中的枕头。

恼怒瞪了司马翎一眼,跳下床铺穿鞋走了出去。

还好之前因为太累没有宽衣睡觉,司马翎真是个变态!这种笑着的变态!

也不知道冷墨玄到哪了,这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找到她?

烦!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要被司马翎带回南国当什么狗屁太子妃了!

言清咬着包子,一口一口狠狠的咬着,像是把某人当成了包子泄恨。

吃饱喝足之后,言清无语的看着司马翎。

“我说你一个太子,难道都不用做事的吗?这么清闲?”言清想说的是,连绑个女人都亲自上手了......

“太子难道很忙?”司马翎喝着茶反问道。

言清没有回答,她看冷墨阳就天天都在忙,没一刻停歇的。

“只有无能之人,才会天天忙着。像本太子这种有能力者,懂得调配底下之人,自然是不忙。若是天天忙着,本太子还坐这个位子干什么?”

“......”了不起了,言清努着嘴显然不同意司马翎这番话。

这世间又不是人人都有什么天赋之类的,更多的都是那种凭着自己的努力。

她现在想这些干什么?还是想想办法怎么联系到冷墨玄才是正理。

言清单手支撑着下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自己的脸颊。

司马翎喝着茶,眼含柔情默默看着对面的男子,在旁人的眼中,恰似一对郎才女貌的夫妻。

在这客栈里头,众人想着也只有女子的夫君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盯着自己的女人。若是那偷鸡摸狗之事,断是不敢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庄主,这钱票我就是存在你们明月钱庄的,怎么就不认账了呢!”

“并非我们不认账,这谁不知道,明月钱庄向来都有自己的信物,凭着每个人独特的信物取钱。你这没信物,让我们怎么给你取钱?”一沉稳的声音说道。

“可是......我丢了!”

“要是人人都说丢了,空手取钱,很是容易冒领的!这样的话,那明月钱庄信誉就没有,那钱庄还要不要开下去?”男子缓缓说着,不同于那焦急的男子。

“可是......可是我存了那么多的钱,你们不可能不认识我啊!”

“吴老说笑了,明月钱庄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存的也不是小钱。”

那名被叫吴老的中年男子急红了眼睛,他的全部家当......

“原来明月钱庄也是仗势欺人,店大欺客啊!”

正在交谈的两人抬头一看,一名衣着不甚华丽但又不普通女子站在他们的桌边,双手背在身后,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

司马翎手中紧握着茶杯,似乎想要硬生生将那手中的茶杯碾碎。

前日她与陌生人交谈,他便当着她的面将那人毒死,今日莫不是想要在这重演一遍?她不怕?

司马翎坐在桌子边,注视着女子的一举一动。

“姑娘口中无凭无据,可莫要败坏明月钱庄的名声。”那名男子起身拱手说道。

“什么叫我无凭无据?刚才我都听到了,你明月钱庄不还钱!”言清说着还朝那吴老投去眼神,吴老连忙附和。

“姑娘何时听岔了,并非明月钱庄不还钱,而是......”

“我知道你们凭个人信物取钱,可是你们当初创立这样的规矩的时候,难道就没想到有人会丢失信物这个问题?只认信物不认人,也会有人拿着信物冒领啊!而且,这很容易就出现杀人抢信物的事情,反正都是凭着信物取钱的。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对啊......”

客栈里头很快响起了对言清的呼应,那明月钱庄的庄主脸上还是温和的笑容,但明显对眼前这女子有点不满。

他们明月钱庄遍布天下,什么时候随便一个丫头也可以指指点点了!

虽然心有不满,但客栈这么多人在,也不好放脸。于是,男子起身迫于礼貌对着言清拱了拱手,“既然姑娘说明月钱庄的规则颇有不妥,不知姑娘有何高见?”

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能说出什么高见,待会看他不好好嘲笑一番。

“高见嘛......”

“该走了!”

正当言清要说的时候,司马翎从她背后冒出,钳制着她的手,手掌微微发力,警告言清。

言清被司马翎这络腮胡子吓了一跳,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呢。

他这副模样,难道是怕这里有人认出他来?

“待会嘛......”言清突然反搂着司马丽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就想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都不让......”

言清还未说完,司马翎拉着她的手腕就走,丝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

“我有高见,你出价一百一十万两黄金我就告诉你解决你们漏洞的办法,只要一百一十万两黄金哦!”言清大喊道。

客栈里头的看客都倒吸一口气,这女子是什么来头,好大的胆子,什么高见竟然价值一百一十万两黄金?

“庄主......”吴老见为自己的撑腰的女子走了,心里头又焦急。

“不用多说,我们明月钱庄会调查清楚你的身份,等调查清楚再通知你。”男子说完便离开了客栈。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八章 一百一十万 秀城明月钱庄

男子快速走回钱庄,一路上都是对刚才那大胆女子的猜想。

此女子行事如此大胆,听其口音也不像是秀城之人,他自是要好好待查一番。

又因这两日王妃失踪,上头交代不能放过城里任何的春吹草动。

若不是这命令,他这几日也不会频繁在城里走动。

但很可惜的是,那名女子的容貌并非画像上王妃的模样。

他一走进钱庄,立马又小厮匆匆上前,“庄主,越首来了。”

男子眉头一皱,焦急提步。

“越首。”男子一进房间,便看到一名青衣男子立在桌边,手持一把剑,一身正气。

越卫转头,面无表情,单刀直入道,“关九,最近城中有何异动?”

关九摇了摇头,“未见很奇怪的异样,这几日关九也是频繁在城中走动,可惜并未见到王妃。”

越卫蹙眉,都已经三日了,按照路程,司马翎带着王妃也会在这一两城之内,不在秀城,定就是在秀城的相邻两城之间。

“诶,要说奇怪的地方,刚才我在客栈里倒是遇见了一奇怪的女子,她身边跟着一名大汉,只是两人不像是南国太子,那名女子也不是王妃。”关九想着说道。

“什么奇怪的地方?”越卫未将王妃易容的事说与关九,越卫想着,也许是王妃易容之后的模样也并非不可能。

关九娓娓道来。“......那女子竟然说明月钱庄的规则有问题,还让我出价一百一十万两黄金买她的意见。”

“一百一十万两黄金?”越卫小声呢喃着。

一百一十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都可以买下一座城了。

“一百一十万两黄金!”越卫不停的念叨着,忽然脑海一闪。

“快派出明月钱庄的所有暗卫,去追那两人!”

关九还没反应过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见越首那焦急的样子,也顾不得多问,赶紧让管家去抽调暗卫。

“知道他们从那个方向离开的?几时离开的?”越卫问道。

“额......”关九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但是客栈人多,关九追出客栈时,那两人已经不见了。”

“立马在各处城门口安排些人,阻止他们出城。另外,搜索范围以秀城为中心,城外十里地,不许放过任何的异动。”

“是!”

关九领了命令便急忙下去安排,越卫赶紧给王爷发了信号。

城外,司马翎与言清两人共骑一匹马,急速离去。

言清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迎面吹来的风刺的她脸生疼。

也不知道司马翎发的什么疯,一出城就策马狂奔,感觉后面有追兵似的。

难道司马翎知道明月钱庄是冷墨玄的?她刚才的求救命令也不知道那庄主听见没有。

按理来说,她被司马翎劫持,冷墨玄肯定会动用到明月钱庄的势力,她这么大的动静应该能够引起那庄主的主意吧!

一个时辰之后,就在言清觉得自己的屁股快要迸裂的的时候,司马翎终于将马儿停了下来。

言清双手抱着一颗树木,有气无力的将整个人挂在树干上,马儿颠的她屁股火辣辣的疼,感觉她已经没了这一块肉。

“司马翎!你神经病啊!”言清咬牙切齿道。

司马翎倒像是无事之人,拿起挂在马匹上的水喝了一口,再将其送到言清面前。

言清将头一扭,她才不要喝他的水。

“不喝?此去南国路程遥远,要是不喝的话,你会渴死在路上。”

“渴死好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你无南国!”

司马翎轻声哼笑,也不勉强她喝水,将水袋拧紧。

“刚才,你就不怕本太子毒死那一整个客栈的人?”司马翎问道。

“你不是一直在躲冷墨玄吗?你杀死整个客栈的人,这会儿冷墨玄的刀说不定都架到你的头上了!”言清得意道。

“所以说,刚才你是打着我不敢杀了整个客栈的人,所以才敢耍花样?”

“什么耍花样?”言清故作不明,“刚才我在你眼皮子底下,我能耍什么花样?你听到了求救?还是看到我和别人求救的手势了?”

司马翎慢慢靠近言清,俯身将两人的脸保持同一水平,那脸上终于失去的笑容,狠厉的盯着言清。

“本太子不知道你刚才在客栈里耍了什么花样,但是要说杀整个客栈的人,对本太子来说还是轻而易举!他们本就不是南国的子民,本太子何须对他们施于怜心?这时候,他们应该都去见阎王爷了吧!”

言清仔细观察着司马翎的表情,眼眸中闪烁着害怕。

司马翎说杀人就杀人,一点预告都没有,这点比冷墨玄可要恐怕的多。

他真的把那整个客栈的人都杀了,所以才带着她骑马快速离开秀城的?

“你果真有病,我刚才只是路见不平,想要管上管而已。你不是说我不同于寻常女子,那寻常女子遇见这种事情自然是不会赶着凑上去。但是我不是普通女子,遇到这种事情是不会袖手旁观的,不然我怎么算的上奇特,岂不是更那些寻常女子没什么区别?”言清心虚转头,望着远处那一层层重叠的山峦,心瞬间被击空一般。

人命如草芥......

“嗯,最好是这样!”司马翎忽然走到言清身边,抓着她的手,“像你这样的女子,确实值得呆在本太子身边。”

言清挣扎着,斜视着司马翎,“就因为一个值得的女子,就劳烦南国太子亲自到龙城抓人,是不是小题大做了?太子难道不觉得这买卖很亏?”

“不亏!”司马翎拉着言清的手,将她甩到了马背上,“从今日起,你就别想进城了,乖乖和本太子进山。”

“为什么!”言清将某人的手从她的腰间抠下。

“为什么?当然是防着玄王!”司马翎附在言清耳边说道。

言清将头一侧,整张小脸煞白,只觉得天旋地转之间,马儿已经跑了出去。

南国人擅于制毒,在山间对司马翎来说更是如鱼得水,但是对冷墨玄这种不懂毒的人来说,怕是两人遇到,受伤的会是冷墨玄......

真搞不懂司马翎这种人,她只不过是会医术而已,南国那样的地方,难带还没有会医术的女子?也不知道她是哪里吸引上他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零九章 疆土 又是夜晚,山间的飞虫很是粘人,女子板着一张脸坐在火堆边上,男子还是一如既往打着坐,闭着眼睛。言清时不时打量着司马翎,这家伙该不会是在练什么内功之类的,要是她打扰他的话,会不会走火入魔?

司马翎要是走火入魔的话,那她岂不是正好机会逃走?

不行不行,他要是走火入魔的话,她这么大一个活人,先被下毒手的肯定是她,言清否定了让司马翎走火入魔的方案。

司马翎擅长用毒,她对毒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是毒药不分家,要是她认真研究一番,她应该也可以作出什么毒药。

只是,在斯马林面前,她好像有点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要靠冷墨玄来救她还真的有点困难,还不知道那秀城明月钱庄的人懂得她的意思没有。

可是即使懂得,现在他们也找不到她人在哪里吧,即使找到了,也是来给司马翎送人头的......

天啊!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

不对!言清忽然严肃的看着那堆火。

她被司马翎抓走的时候,冷墨玄正在和冷君桑搏斗当中,冷墨玄不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到现在都没来找她吧!

这几天只顾着希望冷墨玄赶紧来救她,倒是忘记了冷墨玄很有可能被冷君桑打伤了。

怎么办?要是受伤,贾支末应该可以医治,不行的话应该他们应该也会去德济堂找王叔吧。

言清咬着唇,忘记了自己现在所属的境界,一心在想着某人的情况。

“冷君桑三日前,以谋逆罪被斩首示众。”

言清正想着,司马翎忽然冷不丁开口,他难道能听见她心里头在想什么?

谋逆罪?

“你怎么知道?”言清疑糊道。

这几日两人不是天天待在一处,他怎么会知道龙城的消息?

司马翎哼笑,“冷君桑可是龙国一等一带兵打战的能人,也是我南国一直都在忌惮的对手,你说我能不注意他的动向?况且还是这么大的消息!”

“所以,冷君桑一死,你会立马向龙国宣战?”

司马翎从黑暗中睁眼,“不然阿青以为本太子为何对冷君桑下毒?”

言清白了司马翎一眼,她自然是知道,只是没想到他供认不讳。

“阿青可知,你这两个多月为冷君桑解毒,可是把本太子吓坏了。若是你将冷君桑的毒解了,本太子的一番苦心,可都付之东流了。”

要不是突发意外,她还真的可以将冷君桑身上的毒解开,言清想道。

“马上就要开战了!”司马翎仰天叹道,仿佛是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打仗?”

“为什么?”司马翎看着女子呵呵笑道,“自然是为了扩大我南国的疆土,让南国成为这世间最强之国。”

“那南国成为最强之国,然后呢?”

“当然是继续扩大。”

“然后呢?”言清继续问道。

司马翎双眼微眯,看着她,“然后?”

言清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嘲笑一般,“这世间的疆土都是有限的,你想要扩大南国的疆土,就算你每场战争都是胜利,这疆土终归会有被征服完的一天,我想问的是,那时候......然后呢?”

“若是那时候,本太子就是这世间最大的皇,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因为这个?”言清不解道,“难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在南国不能随心所欲?”

“自然是不能,像龙国郦国,本太子自是要他们也不敢阻拦本太子做任何事情!譬如今日,本太子只是要一个女人,竟然要费尽千山万水自行前来。你说本太子难道不该征服这天下?”

“你抢的是人家的妻子,怎么听起来你好像还委屈了?”言清嗤笑道。

言清轻微开了个玩笑,见司马翎不苟言笑的表情,便也严肃道,“司马翎,若是你只想要征服疆土,征服所有的人,你指定不会成功。人都是有血性的,他们或许一时可以被你征服,但是不会被你永久的征服。当然,你也活不了永久。作为一个皇者,最主要的不是征服或者不断扩大疆土,最主要的应该是治国。你想想,一个用暴力治国,一个用仁爱治国,哪一个更得民心?要是你是百姓,你希望这上位者会是哪一个?”

“你是说像冷君烨那样?”司马翎讥笑道。

“冷君烨虽然仁爱,但是他确是太仁爱,有时候采取些严苛的律法并非不好。这也就要你们上位者思考揣摩的问题,不然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当皇帝了?司马翎,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皇帝并不是不可冒犯,百姓也只是想要安稳的日子而已。若是有人存心要让他们的生活变得艰难,你觉得他们不会反抗吗?”

“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拿什么反抗?”

“你别忘了,你的士兵,将军,臣子,也是你的百姓!”

司马翎眼眸一深,这女人所说的话确实让他反倒惊讶。

纵使他觉得她很奇特,但也没想到她的思想与那些深闺女子竟然是如此之大。可惜,是个女的......

“本太子把你带回南国果然是明智之举,希望到时到你别让本太子失望!”

“......”

她就不该在司马翎面前说这些话的。

言清无语的拿着树枝有意无意在火堆边缘划动着,她还有好多好多大道理没说出来呢!

“出来!”

司马翎忽然呵斥了一声,她手里的树枝不知怎么的就挑起了一个烧红的木炭,径直朝着她脸上袭来。

眼前一黑,一双大手将出现在她的眼前......

司马翎竟然伸手生生将那烧红的红木炭给接住了!

言清怔怔的看着司马翎像无事人一样,将红木炭扔在第上,手掌忠心赫然变黑,似乎还有一股烧焦味。

“你带药了吗?”言清下意识问道。

“你关心本太子?”

“......”

不就是一点小伤,男子汉大丈夫,留点疤痕受点痛也没什么!言清将头转到了另一边。

司马翎又对着空气说道,“再不出来,别怪皇兄不客气!”

言清吃惊的看着这黑漆漆的山林,什么皇兄?

倏然之间,只感受到一阵风,一名身穿大红颜色的男子便从一个茂密的树下一飞而下,站在她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章 唠叨的男子 此男子一双狐狸眼睛,及尽魅惑,与司马翎有着相似的鼻子嘴唇,但是他确长了一张瓜子脸,不像司马翎那样的硬朗的轮廓,身穿大红颜色,更显得妩媚。

“皇兄果然厉害,一猜就是我!”司马简拍着马屁说道。

司马翎未曾接话,拿出怀中的药膏,将它递给了言清。

女子还在惊讶于这名红衣男子的出现,懵然之间接过了司马翎手中的药膏。

“哎呀,皇兄的手怎么了?”司马简大惊失色,冲到了言清身边,将她挤到了一旁,手上的药膏也被拿走。

“皇兄啊,你这手可是掌管这天下的手,可不能马虎咯!”司马简一边为司马翎上药膏一边叨叨说道。

这是司马翎的弟弟?看起来两个人的性格相差......也不大。

一个温柔的笑面虎,一个是活泼的......应该也是笑面虎。

司马翎显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皇弟不满,但也隐在心里没发作。

等到司马简抹好药膏之后,忽然转身盯着言清。

言清倒退了一步,防备着,“你干什么?”

“皇兄,这就是冷墨玄那小子的女人?”司马简上下打量这言清。

司马翎没有回答,司马简自己一个人在叨叨说着,“这冷墨玄小子也太有福气了,这么漂亮一个女人,竟然藏在府中不带来给我们见识见识,好歹小时候也借给他一条裤子,这算是好兄弟了吧!虽然那条裤子是我从恭所捞出来的,哈哈哈......”

言清:“......”

“皇兄,你把她带回南国干什么?一个女人而已,何必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暖床的,吹了蜡烛都长一个样。”

“皇兄,你把这女人带走,冷墨玄那小子肯定被气坏了,有没有被气死?”

“皇兄,这女人哪里好了?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就长的确实好看了点。可是这值得你一路上都下毒吗?不过好在你一直下毒,我才能沿着毒找到你。不过那小子就没那么幸运了,一路上遇到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毒,都死了好多人了......”

“给我闭嘴!”司马翎终于忍受不了,一掌打了过去,“再聒噪,我就让你好好在这里待上一个月!”

司马简立刻捂住了嘴巴,山林间再次恢复了安静。

言清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无色无味?冷墨玄他们中毒了?

“皇兄真狠心,这山林一个女的都没有,好歹找个女的陪我......”司马简嘀咕了一句,便在言清身边坐下。

“小清清......”

“!!!”言清转头诧异的看着他,这称呼......

不出意外,司马简头上传来了一个爆栗,转头便是一脸黑线的司马翎。

这两人真的是兄弟吗?比冷墨钰还聒噪,她还以为冷墨钰已经很能说了......

果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言清对这位忽然出现的南国皇子很很是好奇,听他说的话,应该很冷墨玄很熟悉,只不过指定关系不好。

冷墨玄从小在异国待着,这些南国皇室中人能对他抱以友好之心就怪了。

竟然把扔进过恭所的裤子给冷墨玄穿,她一定会报着这个仇的!言清暗痒痒的想着。

连日以来在山林之间行走,倒也是方便了言清偷偷做一些手脚,更好的是司马简这个吵闹的人,一路上对她那是呵护有加。

“小清清.....”

“小清清......”

“小清清......”

她的耳朵简直都要出茧了,司马翎还能忍受这样子的司马简,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有多好!

有了司马简在场,言清有时候倒是放松下来,总比她自己和司马翎待在一起的时候,她每时每秒都恨不得将他掐死!

之前不知道司马翎一路上都是在下毒,经过司马简这么一说,她这些天仔细观察,愣是没看出司马翎到底是怎么下毒的。

这两人莫非是忌惮她的医者身份,故意骗她的,让她产生自我怀疑不成?

言清正想着,忽然一旁的司马简哇哇大叫,捂着嘴巴很是痛苦的在地上打着滚。

“皇兄救命啊!救命啊皇兄!”

司马翎立刻上前,言清坐在大石头上,看了一眼手中的烤山鸡,有毒?

她还未反应过来,司马翎忽然到了她跟前,怒不可遏的看着她。

言清眼巴巴的看着司马翎,怎么突然生气了?

“你竟然懂解这种毒!”

言清一脸茫然,解什么毒?司马简真中毒了?

“皇兄......”司马翎背后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发音,言清侧过司马翎挡在她前头的身体,朝司马简看了眼。

“哈哈哈哈......”山林间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

言清一手拿着烤山鸡,一手捂着肚子,笑得睁不开眼睛,眼角流出了泪水。她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继续扶着石头笑个不停。

“小清清,你也太没良心了!”司马简顶着高肿的嘴巴,委屈道。

言清再一次抹去眼角的泪水,“不好意思,让我缓缓......”说着又笑了起来。

司马翎黑着一张脸,“把东西拿出来!”

“什么东西?”言清不解道。

“小清清,你还是别挣扎了,你身上是不是有八仙花?”

言清不语,被他们发现了!

“有啊,我看它那么漂亮,就摘一些放在身上,不行吗?”言清说着,忽然想到了司马简的嘴,急忙解释,“不是我干的,我是想把这加到他的食物里来着,不是我还没机会吗!”

“本太子知道不是你干的,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到用八仙花解本太子下的毒!”

言清蹙眉,解了他下的毒?难道这八仙花就是......

还真是误打误撞!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要整一整他而已。”

“哼!本太子还真是小瞧了你,不仅医理强人,就连毒也不在话下。怎么?还在想着冷墨玄能来救你?本太子告诉你,纵使冷墨玄出现在这里,本太子也能叫他有来无回!”

“呵呵呵......说的自己那么厉害,那为什么就不敢和冷墨玄光明正大的打一架,非要搞这么多手段?”言清怒怼道。

“自然是因为他根本打不过本王!”

林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言清不用思考,也知道这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一章 解说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高兴,就被司马翎抓住,推到了他的身后。

空中那一袭墨色衣服的男子,脸上戴着一个纯银色面具,手无寸铁,但是他周身自有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王者降临一般,居高临下俯视渺小的众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此刻强大的怒火。

“冷墨玄,我没事!”言清笑着,不同与刚才那种因为好玩的笑容,而是那种见到心爱之人不由自主的傻笑,以及想让他放心的笑容。

好在,他看起来也无事。

冷墨玄没有说话,但她却注意到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好像是在说——等我。

顶着香肠嘴的司马简也从地上爬起,走到了司马翎身边,对着冷墨玄艰难喊道,“冷墨玄,小清清跟我玩的好,倒不如跟我回南国算了.....”

话刚说道一般,司马简便没了声音,躲到了司马翎的背后,低声道,“这小子太恐怖了......”

言清:“......”

冷墨玄不说话的样子确实可怕,特别是这时候的冷墨玄,更是让人感到恐惧。

明明他站在那里未动,但就是与一股恐惧之感袭来,没由来让你感到害怕,想要退缩。

双方对峙着,虽为动手,但却是两人之间气长的较量。

“玄王果真是隐藏颇深,在南国那么多年,本太子竟然都不知玄王会武!”接着司马翎换了种口气,说道,“也不知道当年玄王是怎么忍住不出手的,要换做本太子,被那样凌辱,是断不忍不住的!”

言清被背后抬脚狠狠踹了司马翎一脚,原本一脸得意的男子,一个踉跄,瞬间乌云密布。

她往后倒退一步,因为冷墨玄在这里,胆子也大了不少,谁让你说冷墨玄的!

“皇兄,要不我们还是把小清清还给冷墨玄吧......”司马简指着。

司马翎转身重新面对冷墨玄,只见从不远处陆陆续续飞来一些黑影,想也不用想是冷墨玄的人。

男子眼眸一深,说道,“阿青曾说过,本太子若肯与玄王较量一番,谁赢她就跟谁走,不知玄王可否敢应战?”

为今之计,他一人之力定是敌不过这些人,若是冷墨玄肯单独应战,他就算失败,也能探探冷墨玄的底!

“才......”

“好!”冷墨玄毫不迟疑。

言清恼怒瞪了冷墨玄一眼,她只是开玩笑的而已,不管谁赢,她都只待在他身边......

“好了好了小清清,我们就安静呆在一边,等谁赢了你就跟谁走好不好?”司马简拉着言清的手退到了后面。

言清甩开司马简的手,白了他一眼。

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担心司马翎会出事吗?他不担心他哥,她还担心她男人呢!

冷墨玄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他身后之人便都停在了原地。

言清还未坐定,只感觉到脸颊边上的发丝被风瞬间吹起,扬在了空中。

几乎是闪电般的速度,那一黑一白的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言清根本看不清楚两人是否是在交手,反正就是两团模糊的影子在不断的跳动着。

也不知道是谁更厉害一些,看了一会儿之后,只听见坐在边上的司马简“噢哟哦哟”的叫着,看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倒是很精彩。

司马简似乎注意到了言清的不解,立刻撸起袖子说道,“从目前来看,冷墨玄要居于上风,哎呀,皇兄受了冷墨玄一掌,哦哟,皇兄很厉害嘛!立马给了冷墨玄一拳!两人正在扭打,呀呀呀!不分上下啊!”

言清:“......”

怎么感觉在解说体育竞技?

不知道冷墨玄和司马翎谁的武功比较厉害,言清干看着那两团身影,耳边是司马简那不着调的解说。

“哇,皇兄的天雷掌!”

“怎么了?”言清焦急问道。

“可惜没打中!”

“......”

“哎呀,冷墨玄小心,我皇兄从背后来了!哎呀,又被发现了......”

言清手握拳头,学这司马翎的样子在他头上狠狠敲到了一下。

司马简捂着头顶,委屈的看着她,“你还想不想听解说了?”

“闭嘴吧你!”

听他解说,心脏病都快有了!

言清不安的在那走来走去,身边之人也闭上了嘴巴,但她却感到更加的焦躁。

“现在怎么样了?”

司马简抹着药,“不是让我闭嘴吗?”

“......”

那半空中的两团黑影还在继续打斗着,出了随着呼呼作响的林中之风,便就剩那不断下落的树叶。

不知过了多久,在言清心里仿佛是半个世纪一般,那缠斗着的两团黑影终于分开,两人之间一股强大的气场随着中心散开,树叶迎风而落,那方圆百米之内的树便都脱了一层皮。

司马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言清面前,那股气场对于学武之人没什么,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相当致命。

正如言清,她脸颊之处已经被割裂开一小口,血丝正在渗出。

脸颊一阵轻微刺痛,下意识伸手摸了摸,手指尖沾染了血迹。

再转头,冷墨玄与司马翎两人已经分开,冷墨玄那一身黑袍已经裂开了许多口子,嘴角也渗出了血。

当然,司马翎也没讨到的什么便宜,身上比冷墨玄还狼狈。

不知胜负如何,言清已经拔脚跑到了冷墨玄身边,“不要打了......”

冷墨玄伸手抚了抚这张皱在一起的小脸,“我没事。”

一开口言清便哭出了声,还说没事,那满口的血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将突吐出的血咽下去她就不知道了吗?

“司马翎,你要是敢伤害冷墨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女子说出的话没有任何的威慑力,但是身后男子却笑开了眼,司马翎也是为之一怔。

从来都是他挡在女子面前,却从未有女子挡在他面前......

虽然对冷墨玄很是不耻,但他忽然之间也想感受下,被自己心爱的女子护在身后的感觉。

司马翎受的伤远比冷墨玄要重,他咧开了嘴角笑道,“打不过可以求饶,本太子自然是不会赶尽杀绝的!”

“你!”

“清儿别跟他说话,再说下去他就死了!”冷墨玄伸手搂着女子,朝着另一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二章 不能打扰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

身后之人暴跳如雷,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伤的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吗?

他怎么可能那么弱!他才不是那么弱!

“皇兄......”

司马翎暼了他一样,抬手擦了嘴角的血迹,两人转身朝山林更深处走去。

没想到冷墨玄竟然隐藏这么深,刚才要不是他强行将两人分开,他......真的会死!

他这一身的武功,也不像是南国的,到底是谁在暗中偷偷的教授他这一身的武功?没想到猎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能长的这么强壮!

看来,此次回到南国,他有必要好好将这人小时候再仔细调查一遍。这些年,是他小瞧了这位被龙国抛弃的皇质子。

原以为冷君桑一死,龙国便如他囊中之物一般。

现在,若是冷墨玄执意插手,囊中之物怕不是那么的简单......

一边......

“冷墨玄,你没事吧?”言清问了无数遍的问题,男子一直摇着头。

只是吐了点血,这点小伤于他来说无碍。

“不行,必须帮你好好检查下身体。”言清自言自语说道。

几人到了苏城明月钱庄,言清让越卫江霖两人准备了一些东西,“你们可有受伤?要一起,我帮你们也检查检查?”

“不.....不劳烦王妃了......”越卫江霖两人像见了鬼似的快速离开。

他们还想多活些时日,让王妃帮他们检查身体,想想他们应该会被抬着回龙城。

言清没多想,医者心中无男女,拿了东西之后便进了房间。

女子坐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帮他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仿佛像是在对待极其珍贵的宝物,而这宝物又极其的脆弱,生怕一不小心便碎了。

“疼吗?”女子抬眼问道。

“不疼。”男子眼眸之中尽含柔情,此时就算是在他身上再割一刀,他怕也是毫无知觉。

对他来说,眼前的女子可抵万物,他身上的这点伤又算什么?

司马翎!

冷墨玄想到因为那人让她受了这么多天的苦,让两人离别多日,眼中瞬间集聚了寒冰利刃,但很快便又散去。

“好了!”言清帮他处理了肩膀上的伤口,转而将药膏抹到了他的脸上。

“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或者其他地方不舒服的?”言清问道。

冷墨玄摇着头,“你的伤?”

“我的伤已经好了,你看!”言清摇着手臂。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女子小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心疼,恼怒,哀伤......

“不行,我还是帮你检查下全身比较好!”言清不放心道。

“全身?”冷墨玄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着女子。

言清并未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一脸正经道,“对啊!我是大夫,能看出来你看不到的东西,万一你留了病疾就不好了。”

她刚转身,忽而某人从后背抱住了她,两人心跳加速......

所有的东西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就连声音也在这一刻全都消失。

言清心中倏然想到了什么,耳根爆红。

窗外的夜色已经渐渐暗下,钱庄里头到处都是是微弱闪烁着的烛光,江霖手中拿着药膏,正大步走呢。

还未跨进院中,便被从树上而下的江霖拦截住。

言清手中还握着小瓷瓶,微微发白的手指显露出了此刻她的紧张。不知名,但似乎又有点明白,想到了她那天早上他对她说的话。

“你.....你怎么了?”言清结巴着问道。

“清儿,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方法检查......”

手中的小瓷瓶被某人一点点的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转身,便是女子红透的小脸,还有一双不知所措的手,抓着他的衣角。

“你......你......”女子嗫奴了大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冷墨玄只是静静的看着,嘴角带着丝毫不作掩饰的笑,“我怎么了?”

良久,言清仿佛下了决心一般,闭着眼睛大声说道,“你的身体还......唔......”有伤!

话全数被封印在喉咙里头,有的只是他对她的思念......

“清儿,我想你......”冷墨玄低声说着。

只是一句话,她脸上便笑开了花。

“我也想你.....唔....”

某人像是要将对她的思念融入骨血之中一般,还没等她说完便阻止。

房外,江霖还在苦苦的暗示越卫,这时候不能进去打扰王爷与王妃相聚,但此人的脑子简直就是榆木脑袋,怎么敲打也说不通。

“王爷身上有伤,这是我寻来的药膏,效果极佳。”越卫解释道。

江霖翻着白眼,“王妃是大夫,哪种药膏好不好,该给王爷用什么,难道她会不知道?”

越卫想了一会,“也是,只不过这药膏功效确实比平常的药膏要好,我刚才看王妃拿的东西里没这种药膏。”

“哎哟我的好兄弟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江霖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敲开看看,看看到底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就这样一个脑子,竟然每次练武都比他强!简直太过分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江霖实在受不了越卫,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一番。

他还没说完,就见越卫拿着药膏快速转身离开。

跑这么快干什么?江霖挑了挑眉,点脚出了明月钱庄。

这时候王爷不会找他,他也不能去打扰王爷才是。

“不行的!”言清推开了某人,也低下了头。

他身上还有伤,怎么可以......

“清儿,无妨。”冷墨玄笑道。

“不行!”什么无妨无妨!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他这么闹腾,言情板着脸说道。

但冷墨玄根本不听她的话,伸手一揽,女子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怀中。

烛光映衬出了房中的身影,只见娇小身影挣扎了一番,便安静下来。

夜晚月色明朗,某处红烛已经吹熄,月光透过窗子洒入一层莹色暖光,铺洒在轻纱似的帘帐之上。

轻纱帘帐之后,黑影痴缠在一起,翻云覆雨......

地上,是散落着的衣服,丝毫没有规矩形状,显露出了衣服主人的着急与渴望。

院中万籁俱静,只有某处隐隐约约传来一点的声响。

这声音妩媚婉转,似乎很是痛苦,但似乎又有点舒适。

树上一对原本打闹着的鸟儿,忽然之间也停下。两只鸟儿像是雕塑一般,除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站立着,也是在听着这奇怪的声音。

春宵一刻,香汗浸云枕......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三章 伤口 翌日

天还未大亮,某女子便已经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身旁男子那俊秀硬朗的脸部轮廓,嘴角迎着笑容。

虽然脸上有着青肿,但丝毫不妨碍他美男子般的容貌。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倏然羞红了脸,但嘴角依然挂着那幸福的笑容。

微微一动,身体传来不适,言清眉头瞬间扭皱在了一起。

慢慢换了个舒服的方向,便安静的窝在某人的怀里。

“醒这么早?”男子的话音从她头顶上传来。

“嗯,”言清有气无力应了一声,她是被饿醒的......

昨夜连晚饭都没吃就......

“肚子饿了?”

言清猛然抬头,这冷墨玄难不成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本王也饿!”

“是吗?”言清正想着可以起床吃饭,但看到冷墨玄眼中的笑意......

言清眯着眼睛,怒嗔了男子一句。

显然,他的饿与她的饿,不是同一个意思。

冷墨玄低低的痴笑了一会,在她额间印上一吻。

“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吃的。”冷墨玄掖了掖她的被角。

言清瞬间又红了脸,结巴道,“其实,我...我自己可以的。”

“是吗?”冷墨玄怀疑的看着她,视线上下打量着。

女子将被子一拉,盖住了自己的脸,催促着,“你去吧去吧。”

听到男子笑了一下,便传来脚步声,言清这才将自己的眼睛从被子上露出。

天啊,羞死人了......

昨天怎么就那么不矜持......

可好像也没必要矜持,她和冷墨玄是夫妻!

自言自语劝服了自己之后,眼睛闭着眼睛,想着想着意识便又消失,睡了过去。

待到她再次醒来时,依然是在某人的怀中。

言清伸手戳了戳他,冷墨玄移动,“早食准备好了。”

“哦。”

刚才还好饿,现在忽然累的不行,一点都不想动。

言清只是应了一声,便没了动作。

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与周公同游,忽然眼角闪过了一奇怪的东西。

定睛一看,“冷墨玄,你这伤口?”

女子看着某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看就是被剑给伤的,还有箭伤。

距离他上次受伤,已经是半年前,那时候她帮他治疗伤口的时候,并未见他身上又这么多伤,为何如今......

言清抬头看着一处变不惊的男子,等着他的解释。

冷墨玄不慌不乱道,“小伤而已,已经好了。”

“小伤?”言清怒从中来,这要是小伤,冷墨玄他就该是神仙了,他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冷墨玄见女子已经生气,一边安抚一边说道,“我离开的那一个月,在去肃城的路上遭受袭击。”

他并未仔细的说当时的情况,可若不是但是记挂着眼前这个女子,他应该早就死了。

“所以你安安静静呆在玄王府,是因为身上有伤?明明想要,却一直不愿意碰我,也是因为这个?怎么?现在伤好了,就......”

言清说着说着眼泪便不知觉流了下来,哽咽的哭诉着。

这么多的伤,该有多疼?

上次她手臂上被划了一剑,是真的好疼......

“傻瓜,是真不疼,比起这几日心上的痛,这身上的伤口算什么?”冷墨玄摸着她的头说道。

言清哭了一会儿,“为什么不来找我?是贾御医帮你的吗?”

“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我都没见过贾御医来府中?”言清抽泣着问道,忽然一转,“也是,你都不想我担心,又怎么会让贾御医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家里。”

“对不起,清儿......”冷墨玄点着她的额头说道。

“对不起我干什么?疼的是你,又不是我。”言清嘴上这么说着,但眉眼之间的担忧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对不起,下次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清儿担心。”冷墨玄再次说道。

听到这句话,言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冷墨玄,我怕!我真的怕,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这朝代很多伤都是无法治疗的,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冷墨玄从武,更是容易出事。纵使她是大夫,纵使她是从现代来的,那又怎么样,有些病她也无法......

“不会的,我不会丢下清儿不管的......”

院中,江霖越越卫两人立在那,两人相互一视,慢慢将脚收了回去。

怎么听到王妃的哭声?难不成王爷昨天把人欺负成这个样子了?

江霖心中叹了口气,王爷这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午后,院中树荫底下放了张软塌,两人躺在树下乘凉,好不惬意。

言清已经在软塌上又睡了一会,醒来便看到冷墨玄一直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翻了身,躲开他的视线。

她是真的累了......

“后日带你到这苏城走走。”

“后日?为什么不是明日?明日你有什么事情吗?”言清咬了一口李子问道。

“无事。”

“那为什么不是明日。”

“你的身体明日可行?”

“咳咳咳咳......”李子的酸味将某女子呛着,不停的咳嗽着。

还真贴心......

言清想着不敢去看冷墨玄的脸,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肯定笑的很开心......

就喜欢逗她玩!

她是走不动路,为什么冷墨玄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正说话间,江霖从院外踏入,眼神不自觉的躲避着两位主子。

“王爷,公主有消息。”

“说吧。”

江霖看了一眼王妃,心想着怎么在王妃面前该怎么提起那个南国公主,但又显得很随意?

“江霖,怎么,这个南国公主和你家王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言清见江霖迟疑问道。

“没有秘密,你误会本王了。”江霖还未开口解释,某人已经迫不及待解释。

“我又没问你,你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干什么?”

冷墨玄瞪了一眼江霖,让他好事这时候来说什么公主,破坏他的心情!

江霖背后突发冷汗,谄笑着,“古家人给他们二人下药,想要促成两人之间的事情,没想到那古蕴飞抵死不从,从古家逃了出去,公主也已经回到了皇宫。”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四章 苏城 冷墨玄皱眉,身旁女子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古蕴飞这小子,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

等她笑完,才发现似乎有点不对劲,两个男子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冷墨玄眼中还带着不明的怒意。

“你认识古蕴飞?”某男不爽问道。

“嗯,前些年我与赵长博去游玩时,恰好遇到了古蕴飞,我们就成了朋友。”言清完全没意识到身旁男子的醋味,转而问江霖,“那古蕴飞现在到哪了?”

“正带着商队去郦国,古家本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子,即使他拒绝了公主,古家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南国皇室更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公主是私自逃出皇宫。”当然是在某人的帮助下,江霖瞟了一眼自家王爷。

言清点了点头,“冷墨玄,我们什么时候去郦国?”

“郦国?不去!”

还和赵长博那小子游山玩水,还古蕴飞!某男放着脸。

言清不明,“怎么不去了?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陪我一起去郦国给人治病的吗?难道我要一个人去?不去就算了,我让赵长博跟我一起去,要是遇到古蕴飞,我们还可以聚一聚......”

“你也不许去!”

“为什么?”

江霖见状,默默退了下去。

言清仍然一副搞不清楚的样子,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想到冷墨玄连这种陈年老醋都吃!

逗了他一会儿,言清见好就收,吧唧一声在某人脸上MA了一口,“那时候我又不认识你,要是认识你的话,我指定不会认识他们的。”

“哦?你是说在控诉本王限制你的自由?”冷墨玄心情微微好转。

“不是啊,因为我要是认识你的话,我整个心都在你身上了,哪还有心去认识别人?”

阴影将她笼罩,阳光适时移开,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好一会儿之后…………

某男子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伸手想要触碰,被女子一巴掌拍下。

在钱庄休息了两日之后,终于在某人的首肯下出了钱庄。

不是说苏城虫灾,可在城里头完全看不出一丁点遭受虫灾的样子。

两人牵着手,正打算吃点苏城特色的东西时,忽然一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兰儿,你等等我。”

言清第一个反应便是赵长博,这么痴情有辨识度的声音,除了赵长博还会有谁?

转身一看,果然,那从二楼自上而下的一男一女,可不就是赵长博和南宫兰!

“赵长博,南宫姑娘!”言清欣喜着叫了两人。

两人看见言清都停下了脚步,一如既往,南宫兰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赵长博像是离家很久,终于见到了家人一样。要不是冷墨玄挡在他的面前,他恨不得将整个人挂在言清身上。

赵长博怏怏收回了双手,但和丝毫不妨碍他的热情。

“言清,你什么时候来的苏城?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带你见识见识。”

“见识?你不是来苏城赈灾的,怎感觉像是来游山玩水,还是说......”言清看了一眼南宫兰,“追女孩的?”

说到南宫兰,赵长博便像是痴傻孩童一般,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我只到苏城才知道兰儿在这的。”

言清笑了一声,这家伙直接把她前半句话给忽略了。

“王爷,王妃,民女还有事,先走了。”南宫兰说完就离开,赵长博也匆匆留下一句话就跟着跑了出去。

言清看着两人的背影,叹道,“郎有情妾无意啊!”

也不知道赵长博什么时候能将他这位心上人追到了手,可别到时候两人都伤了。

“你知道南宫兰的背景吗?”

两人在客栈里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言清问道。

冷墨玄迟疑了一会,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懊悔,“知道。”

“哦?那你说说,我总感觉南宫兰身上有事。”

“她是我们的人。”

冷墨玄一直看着言清,脸上竟然出现了小心翼翼的表情,似乎很怕她生气。

言清怔了一会儿,挑了挑眉,招来了客栈伙计。

“这,这,这.....”

也不过问对面男子的意见,点完菜之后单手支撑着下巴,朝外头看去,不予理会。

明面上的女子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是内心已是波涛汹涌。

南宫兰是冷墨玄的人!

所以这么久以来,这些人隐藏的还真是好啊!

南宫兰身受重伤住进玄王府,这些人表现的倒是一点都不关心,跟真的不认识人家似的。

“清儿......”冷墨玄低声叫道。

“所以说,你一直在骗我?”

“不曾。”冷墨玄平静回答道。

言清嗤了一声,“没有?那南宫兰是你的人,但是你没有告诉我,她在府上的时候你们还假装不认识她,这不是在骗我?”

“南宫兰是属于暗卫的一员,在任何情况下,不暴露身份是最好的。”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认识南宫兰!”

这要不是在客栈,她非得双手叉腰好好教训冷墨玄一顿!

她不重要,所以我认为没有必要告诉清儿,况且清儿不是也没有将认识古蕴飞的事情告诉我?”

言清越说越气,这都哪跟哪?

“我没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一起遇到古蕴飞,但是南宫兰都已经出现在我们两人的面前,但是你却没告诉我,你这是在欺骗!”

言清恼怒的瞪着眼前的男子,面上十分不爽。

“清儿要这样说的话,那在玄王府我与清儿也未曾同一时间见过南宫兰,这是不是不算本王欺骗?”

女子鼓着腮帮子,这还能举例?

“是没见过,但是我在你跟前提过南宫兰,你那时候就应该告诉我,她是你们的人!”

“清儿,我说过她是暗桩,不适合过多暴露身份。”冷墨玄眉头微皱,显然不想纠结于这件事情。

然而,现在正处于敏感时期的女人,见冷墨玄皱眉,不再说话,将头扭到了一边,独自生着闷气。

她以为冷墨玄早就将自己当做他的人,但是显然并不是。

这时候才说出来......

偏偏是两人发生关系之后才说出来......

言清心里膈应着,越想越气。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五章 创伤 “客官,您的菜来咯......”小二一声高喊。

忽然,“啪”的一声,女子拍桌而起,“不吃了!”

言清绕开一脸茫然的店小二,快速走出了客栈。

没走几步,身侧的手便被冷墨玄抓住,整个人便被他拉进了怀里。

女子挣扎着,带着怒火道,“放开我!”

冷墨玄单手便将她控制的死死的,认真盯着生气的女人一会儿,无奈道,“告诉你本就是不想你日后觉得我是在欺骗你,没想到清儿还是这样认为了。”

“哼!你要是早告诉我,我才懒得和你生气!”言清不好意的瞪了冷墨玄一眼,“放开我,大街上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言清看着那些过往人群的目光,脸上就跟上了火似的。

“呵呵......本王抱自己的女人,如何不成体统了?”听女人这么一说,他心情倒是无比的舒畅,调笑着。

“这里是公众场所,影响街容街貌好不好!”

“清儿可是说岔了,本王与王妃如此玉人一对,怎会是影响。纵使是,那也是好的。”

言清正板着的脸,嘴角抑制不住笑了起来。但是想到她此刻应该生气的,便又强制着忍了下来。

“不正经!快走!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女子微怒道。

“清儿的意思是刚才没生我的气?”

言清拍了某人一下,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男子笑着,两人牵着手走在街头。

突如其来的情绪,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冷墨玄,我们菜怎么办?”都还没开吃......

“我让人送到钱庄。”

“那就好!”

隔日

言清本想去找赵长博,却听到江霖来报,赵长博正在苏城每家客栈里找她。

“城外突发疫情,死的都是那些灾民,赵长博找王妃想来救是为了那些灾民。”

言清听后陷入了沉思,这自古天灾之后,若不好好治理,必定就是传染疾病。而且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疾病一般都是无法治疗的,通常都是直接烧......

“不许去!”言清正想着,身旁某人已经开了口。

“对啊王妃,这病听说传染极快,每天都在死人,一旦出现头痛发热,便活不过七天,王妃还是不要冒险。”

言清看了看两人,其实她也不想冒险的,但是她是大夫啊。

行医治病这么多年,身上那种责任感是越来越深,放置不理,她是无法做到。

但......

看了看冷墨玄黑着的脸,“我可以不去,但是城里头总有大夫要去控制疫情,我当指挥?”

“半个月前已经派了一批大夫去城外,但是全都束手无策,如今已全都都撤回了城内。”

与言清猜想的一模一样,他们这是打算放弃那些灾民。想来是赵长博不忍心,才来找她的。

言清想了想,倾身靠在了冷墨玄肩膀上,还未开口,便迎来了某人强硬的拒绝。

“不行!”

某人笑声的嘀咕着,“我还什么都没说.......”

冷墨玄斜视着肩膀上的女子,周身带着不可遏制的怒火,眸中似乎还带着某种绝望,“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想去城外以身犯险,想都别想!江霖,准备回龙城!”

言清怔怔的看着冷墨玄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她知道他怕她有危险,但是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吧?

“冷......”

冷墨玄一甩衣袖,“给本王好好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说完不给言清任何机会,便离开了院子。

这.....

言清看着冷墨玄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王妃还是好好听王爷的话吧。”江霖拱了拱手。

“等等!”言清叫住了江霖,“王爷以前是有什么类似的创伤?”

江霖眼眸一深,似乎并不想谈到这个话题,看着他的反应,言清心中已然了解。

只是,若她放着城外的那么多百姓不管,这今后也将成为她的创伤......

言清心中忽然为那些灾民感到哀怜,苏城之内是少数的富人,更多的是居住在城外的。然而在天灾疾病到来的时候,竟然一点都没影响到城内之人的生活。

说的好听是苏城父母官措施做好的好,可现在看来,应该是有意将这些灾民隔离,甚至是放之任之。

“你不告诉我,我待会可能会去问王爷。”言清看着江霖说道。

幼时,年仅五岁的冷墨玄成为质子送往南国,已逝杨贤妃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曾让一名宫中御医辞行跟随。

这名御医名唤周纪,原是杨府家医,杨家于他有恩。于是在杨贤妃入宫之际,他也进了太医院,为的就是很够在宫中帮衬杨贤妃。

周纪从太医院出来,扮做一名普通的民间大夫到了南国。周纪是杨贤妃的人,冷墨玄自然也是识得的。

小小年纪的冷墨玄,在异国他乡见到熟悉的人时,自是兴奋不已。加上平日里经常被南国皇室贵胄欺负侮辱,见到周纪的冷墨玄瞬间眼泪便像开了闸口的江河之水。自此之后,两人在南国相依为命。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南国南城出现了疫情,周纪身为大夫,虽是为了冷墨玄而来的南国,但看到痛苦的百姓,他断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于是乎,周纪便自告奋勇加入了整治疫情的行列之中。

冷墨玄上尚且年幼,他知道生离的痛苦,但是却还无法体会死别。

每天晚上周纪都会偷偷来到府邸,来向他说一天发生的事情,每天周纪都很兴奋,冷墨玄自然也是听的开心,也为周叔叔能够救人而感到高兴。

但这样的日子并未持续多久,忽然有一天,周纪发现自己染上了疫病。

他是大夫,想着既然他已经成功救了别的病人,也就不把自己身上的病情放在心上。结果,等他发现不对劲时,已经药石枉然。

南城的疫情得到了控制,但是周纪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他所能留给冷墨玄的,便是从疫情村里带回的江霖和越卫两人。

“既然我救了你们性命,你们又是孤儿,如今我有一事相托,你们可否帮我?”

两个孩子木木然,点了点头。

周纪所说的事情,便就是让他们二人好好陪伴冷墨玄。他有负杨贤妃所托,临死之际不得已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六章 再无嫔妃 周纪死的那晚,冷墨玄安静在尸体旁坐了一个晚上,江霖越越卫二人也陪着他坐了一个晚上。

从那以后,冷墨玄便不再有孩子的习性,终日沉默寡言。

后来,君月公主派人来了南国,又到后来,白叔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半个时辰之后,言清站在书房门口。

无论是在玄王府还是在这里,冷墨玄都喜欢长时间呆在书房里。

原来冷墨玄小时候的遭遇,比她想象中要艰难的多,所承受的痛苦也是她难以想象的。

虽然她在这里爹不疼娘不爱的,但是在现代的生活确是无比的幸福。

那时的周纪,在冷墨玄心中是唯一的倚靠,可想而知,那时周纪的死,对幼时的他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难怪刚才冷墨玄从听到疫情开始就很不对劲,他是怕她也像周叔叔一样。

言清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进去。

门内,冷墨玄已经盯了那房门上的身影好一会儿,等的时间越久,他脸色就越来越难看。直到那身影转身离去,他这才按捺不住从位子上起来,冲到了门口。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愤怒的声音。

“你去哪里!”

言清转身看到冷墨玄那怒目切齿的脸,解释道,“我想去厨房给你弄点好吃的。”

那张暴怒的脸转而怨愤,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冷墨玄搂紧女子,生怕一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清儿,答应我不要管疫情,明天我们便回龙城,若你还想去其他地方,那我便陪你去。你不是想去郦国,明日我们便起身前往郦国,好不好?”

怀中的女子点了点头,“好,但是能不能等我将疫情稳住再去?”

言清明显感觉到他双臂不自觉增加的力气,似乎要将她碾碎。

“清儿......”

言清的双手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也不做挣扎,虽然他的双臂楼的她生疼。

“冷墨玄,当年的事情,周叔叔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了最后的结果,我相信他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的。不过他在临走之前,一定会选择为你安排更多有利于你的事情。我们医者,天职本就是治病救人,若是看到有疾而选择袖手旁观,那我们学医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呢?所以你也要像周叔叔一样,选择你的职责而抛弃我?像那些人一样!”冷墨玄压抑着心痛的血痛,那些幼时一个个将他推出去的人......

“言清!你别忘记,你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本王的妻子!女子出嫁从夫,本就应该好好听丈夫的话!”冷墨玄咬牙切齿道。

“我没忘记,我是你的妻子,但我也不会忘记我是大夫。冷墨玄,你不是想要成为这龙国的皇,若是将来你荣登大位的那一天,你的子民深受疫情的困扰,你一定也会想办法帮他们度过难关对不对?”

冷墨玄不语,算是默认了她的话,言清继续说道,“那将心比心,我......”

“本王答应你等疫情好转再离开,但本王会让其他大夫前往城外,你就给本王好好待在钱庄。”这算是他的一个让步。

“那这跟离开有什么区别?”她要是选择离开,等疫情好转之后,冷墨玄也会让人带来消息,差别不就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所以,你可以选择。”

言清看着冷墨玄无比严肃的脸,忽然轻笑了一声,“冷墨玄,你是觉得让我呆在苏城,我心里会好受些?可是我要是真的选择不作为的话,那或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继续再碰医道,因为我觉得自己学这个完全没有意义。”

“无妨。”

言清怔住,现在在冷墨玄心中没有比让她活着更重要了,可是她又不一定会死......

“好,那我听你的,好好待在这里,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碰这些东西了。”言清点着头,看似妥协,手上默默用力将他的手臂拿下。

“言清,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他很不喜欢她现在这种表情。

“我没有威胁你啊!难道王爷以为我经过这一次,还能专心研究医道?”

男子抿着嘴唇,脸侧因为紧咬的牙关而绷起,棱角分明,眸中带着千丝痛苦挣扎。

言清怎舍得他如此,伸手抚上了他的侧脸,想要让他放松下来。

头抵着他的下巴,将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冷墨玄,我也怕死,所以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周叔叔如果还在的话,你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选择对不对!你想要这天下,作为你的妻子,我怎么也不能差到哪里去,我以大夫的身份,这可是帮你笼络人心。你要知道,这天下虽是以皇家为尊,但是首先是因为有了百姓,否则你们可就是个光杆司令!冷墨玄......”

“本王何须一个女人来帮我争这天下!”

言清黑着脸从他怀里抬起,“谁说我是帮你了!我这是在为自己谋福利!免得将来你当了皇上,想要休了我这个目前来说的皇后怎么办?要是我立功不少,到时候可有一部分人是以尊我为主,你就不敢轻易休了我!”

冷墨玄皱眉,“本王何时说要休了你?”

“谁知道呢!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保不定到时候你看上了别的女子,她也想当皇后呢!”说到这个,言清忽然感到郁闷。

冷墨玄想要当皇帝,那以后肯定有很多女人......

咦?怎么说到这里了!

言清甩了甩脑袋,“说哪去了,冷墨玄,我认真的,给你考虑的时间,到底要不要让我去?”

冷墨玄安静的思考着,“他日我为皇,后位便只属你一人,后宫之中只有一位皇后,再无嫔妃,你我共治天下。”

言清正等着冷墨玄给她的答案,没想到却听到了这种答案,虽牛头不对马嘴,但嘴角扬起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看着他真挚的眼神,言清恍置虚空之中。

自古皇帝后宫三千,数不胜数,而她言清只想珍惜当下而已,若是冷墨玄他日真的要了别的女人,她走就是。

虽然承诺是最不值得珍惜的话语,但此时他的话却让她的心窝无比的暖和。

言清笑着,无论今后如何,她知道此时的冷墨玄是真的爱她便是!

“冷墨玄!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七章 赈灾银两 言清垫脚闭上了眼睛,冷墨玄微微低头......

阳光之下,两人相拥在一起。

地上的剪影,久久尚没有分开。

言清坚持前往城外,似乎在这一句话和一个吻之后全数解决,虽然某人还是板着一张脸,但还是同意了她的做法。

但他也有条件!

言清艰难的动了动手,吃力的低头看着自己这全身上下被包裹着严严实实。

这样她还怎么怎去给人检查疫情?连动都动不了......

“冷墨玄......”

身侧传来江霖与关九的偷笑声,言清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走到了关九面前。

“你不是秀城的庄主,跑苏城来干什么!”

关九已经知道那日所碰到的女子便是王妃,低了低身子说道,“早闻王妃大名,那日是关九的疏忽,才让王妃受惊,特来赔罪。”

言清挥了挥手,“又不是你的错,况且你不是也通知了越卫,应该记功才是。”

关九谄谄笑了笑,“关九愚钝,也是偶然提起,越首才是真的聪明。”

他那日对于越首听到一百一十万两黄金而激动感到不解,未曾想到王妃与越首之间竟然有如此的暗号,叫什么一一零,求救信号!

“王妃真是机智,未雨绸缪!也只有像王妃这样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王爷身边。”关九拍着马屁说道。

言清笑着拍了拍关九的肩膀,这人孺子可教啊!这马屁都拍到点上了!

之前与春柳开玩笑时,便经常习惯性的喊着一一零,有日越卫不解的问这到底是何意思,言清就解释给他听,未曾想到他竟然真的记在了心头。那日她也是以博一博心态向钱庄发出了这个信号,还真的被越卫听出来了!

言清动了动手脚,真实在是有点困难,这天气穿这么厚,都捂出汗来了。

“夫君......”言清嗲嗲的叫了一声,原本悠闲喝着茶的男子,忽然之间手一抖,茶水从杯中溅出。

江霖越关九两人也以迅雷之速度离开了院子,还是在门口等王妃吧。

“夫君,这样穿很热......而且这样闷着,病毒很容易滋生,到时候我怕真的会染上疫病。”言清委屈着撒娇道。

冷墨玄缓缓呼了口气,“那你说如何才行?”

这女人真是不识好歹,竟然敢在这时候挑战他的极限!

“像这种疫情,最主要的工作自然是要保持病人居住的环境干净通风,我作为大夫也是一样的。”

“我让人砸城外搭建了一个干净的场所,那些灾民会有专门的大夫前去检查之后,分别安置。”

“嗯,记得每个地方不要安置太多的人,人一多环境就容易不好。”言清说着将身上包裹着布料拿下,轻装上阵。

言清本想着自己去就好,多一个人她还需多操一份的心,但是冷墨玄说什么也不愿意。

没办法之下,她也只好交代了些细节,让冷墨玄自己注意。

要是再和他辩驳,她怕是也去不了。

几人到了城外,冷墨玄安排地方,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那前头有几名包裹的严实的大夫正一一为这些灾民检查着。

灾民数量的庞大,让言清始料未及。这涉及到这么庞大的百姓,龙城那边难道没有什么表示?

“龙城现在怕是已经一团乱了。”冷墨玄淡淡说道,“原本从国库划分出来的赈灾银两与物资,本应该在赈灾大臣到苏城后一日到来。但赈灾银两与物资到了,物资银两却远远不够。”

言清想起了那日冷墨玄给赵长博写的信件,“你是说赵家的人在这里面动了手脚?”

“嗯,我本想让赵长博用这件事情作文章,给赵家一击。没想到苏城的灾民比以往的都多,甚至如今还出现了疫情,就算没有我的那封信,赵家这次也脱不了身!若是没发生疫情,赵家所吞之赈灾银两与物资,上头的人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在朝廷之上,没有人是干净。”

“那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置赵家?”

冷墨玄嘴角扯出了一丝嘲笑,“让赵家将银两补齐。”

“就这么简单?”

“嗯。”

言清摇着头,这皇上也不好当,明知道赵家犯了贪污的重罪,但是因为忌于赵家的势力,却不得不当这睁眼瞎!

“那若是赵家私吞的这些赈灾银两,正是造成这次疫情的主要原因,你说皇上会不会重重惩罚赵家?”言清问道。

冷墨玄转头看了女子一眼,眉脚指教尽是愉悦,“清儿真聪明,这样的话,本王倒是要让贾支末来这一趟了!”

毕竟,这样的诊断需要有足够权威的人出声才行。

“什么嘛!阿青大夫难道不可以吗......”

冷墨玄哈哈大笑,“自然是可以,到时候还请阿青大夫和贾御医一同!”

言清耸了耸肩,有点不好意思。

人家贾支末是太医院院首,她只是民间小小的大夫......

“诶,那阿青大夫被冷墨玄劫持,你在龙城是怎么处理我的消息的?”

“未曾处理。”

“啊?那阿青大夫就这样失踪了?”

“嗯,本王与阿青大夫一点关系都没有,关本王何事?倒是本王的爱妻生气离家出走,让本王好找!”

“谁生气了!你才生气!”言清娇嗔拍打着假装正经的某人。

她生气!让君月公主知道,免不了又要找她的麻烦!

灾民涉及之人总共上万,几乎苏城之外的所有村庄都被波及,每个村庄这几日都有一些人死亡。

“阿青!”赵长博见言清以阿青大夫的装扮前来,赶紧上前,“上次来不及问你住在哪,还好你出现了!”

“还说呢!当时某人可是忙着追心上任,怎么可能有时间好我说话呢!”言清怪里怪气说道。

赵长博不好意思挠着头,“兰儿还真是我的福星,昨日才和她说我找不到你,她安慰我你知道这么大的疫情,一定会出现的,果然今日便受到了玄王的消息。”

“对了,王爷,您的信我已经收到,关于赈灾银两缺失,三王爷已经上报。”

冷墨玄点了点头,不语。

赵长博早就习惯了话少的玄王,也点了点头,便带着两人进了营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八章 疫情 “我刚到苏城时,这些灾民只饥饿,我们便组织分发赈灾物资。原本一切都安好,可是忽然有一天,三王爷前去村庄查看时,发现一些村民发烧,呕吐的症状。本就是穷苦人家,发烧生病倒也是常见的事情,那时也没多少人注意,后来越来越多,我们这才发现不对劲。”

“症状是什么?”

“他们一开始是普通的发烧,呕吐,后来便是突然瘫痪,昏迷,一声不响便死了。这些都是我刚了解到的,还想着那些大夫可以解决,没想到他们也束手无策,我便着急找你。你要不在苏城,我也会写信到龙城让你来的,毕竟这次疫情涉及面实在太广了。”

赵长博正说着,忽然周身似乎起了一股冷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这都快六月天,为何还这么冷?赵长博不解看了看天空。

“这附近所有的村庄都出现这种状况?有没有例外的?”

“目前没有,除了苏城里头的百姓。”

言清点头思考着,走进了一间临时搭建好的帐篷。里面已经安置好了灾民,他们脸上是木然。见到身着华丽的几人站在门口,眼中出现了恐惧与害怕。

“阿青大夫!”灾民中忽然有人喊道。

言清随声看去,只见一名模样不过二十的男子,黝黑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阿贵?”言清欣喜的叫了一声,“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名男子名叫王贵,原是秀城之人,言清以前曾为阿贵的家人治过病。

“阿青大夫,我刚才还想着你会不会来,没想到这就看见你了。”阿贵很是兴奋,“大家来看啊,这就是阿青大夫,她可是神医,我媳妇的病就是他治好的。有他在,我们就不怕了。”

坐在木板上的人们听王贵这么一声喊眼里纷纷都是见到了光一般,没了最初的那种呆滞。

“阿贵啊,这就是你给你媳妇治病,让媳妇怀了个大胖小子的那个神医?”一名老者指着言清问道。

“对啊,就是他,有他在,这次的疫情肯定可以治好的!”王贵激动道。

言清很不好意思笑了笑,人家能生大胖小子是他自己的功劳,把这功劳搁在她身上,真是不敢当啊!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救了,神医来了。”人群叽叽喳喳说着,这些日子里,他都都快绝望了,也不知道死亡什么时候会降临。

言清安抚了众人一会儿,便带着众人离开了帐篷。

“长博,这些人身上都脏兮兮的,你看看能不能让这些人保持干净,洗个澡?”

“这......不太可能。”

言清看着那还未看到尽头的队伍,这么大的队伍,要让每个人身上都保持干净,确实是很大的一个工程。

“诶,阿青,附近有一条河,我可以安排这些人到河里洗澡。”赵长博想着现在是夏天,去河里洗澡也无妨。

可言清却摇了摇头,“不行,河水虽然舒服,但是有些人的体质不适合。况且现在是疫情的高发期,水源的处理最是关键,很多病原体在水中都能够生存......对了,你记住这几日所有的使用水都必须高温消毒过才可以。”

营帐里间男人女人小孩划分成为了三个区域,若是还在嗷嗷待哺的幼儿,便跟着母亲呆在一起,作为重点关照对象。

新生儿与哺乳期的妇女身体抵抗力最是虚弱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被传染。

不过让言清疑惑的是,在这么多起的死亡案例中,新生儿与哺乳期妇女死亡的几乎没有。而其他各年龄段都有死亡的案例,其中最多的便是孩童与男性居多,女性也很少。

所以,她接下来的重点应该是在男性,先寻找他们的共同点。

既然表面上看不出是何种病症,应该是病毒。这病毒无影无形,现代是借助医疗器械才得以看见,这古代若是遇见这种病毒型的大面积疫情,只能靠多次的实验检测了。

言清伏在案桌上,拿着毛笔子在纸上画着,冷墨玄坐在旁边安静的看着这几日各路村庄的情况文书。

江霖与越卫从营帐外头进来,双手上各自提了一笼的小白鼠。

冷墨玄微微侧头,示意两人将白鼠拿进去,案桌上的女人还我注意到两人的动静,依然沉浸在自己所画的东西上。

“阿青!”帐外的赵长博匆匆而去,跟在他后面的还有南宫兰。

“怎么了?”言清抬眼瞧了一下,又重新伏在了桌子上。

“阿青,兰儿来帮我们,我想着她是一个女孩子,倒不如让她在你身侧打下手。”

言清努了努嘴,瞄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她的下手已经被某男人承包了......

赵长博对着南宫兰很失自然说道,“你就在阿青身边打打下手,外边那些粗活交给我就好了。”

南宫兰点了点头,“王爷,王妃。”

“这里不需要任何人!”某人无情开口道。

两人脸上待着些许尴尬,特别是赵长博,他刚才可是答应了兰儿,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在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前食言,那是多么伤自尊的一件事情。

南宫兰倒是没想那么多,欠了欠身,“那我民女去照顾那些幼儿也可。”

冷墨玄点了点头,去哪都行,反正就是不许打扰他与清儿!

“阿青!”

赵长博还想争取,收到冷墨玄的视线,便收了声。

言清全程未曾发表任何语言,赵长博想要让南宫兰到她身边伺候,应该是觉得在她身边是最安全的。

人都是有私心的,像冷墨玄不许她来这里,赵长博也是不想南宫兰涉险,去照顾那些有可能染病的灾民。

“放心吧,我会多照顾你家兰儿的。”言清怪里怪气说道。

言清本想看看南宫兰听到这话会是什么神情,却没想到在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表情。一脸冷淡,好歹在烟城时,有时候还会对着她与赵长博笑一笑......

还想同宫过女人之间的观察,看看南宫兰对赵长博的心思呢!

两人离开之后,言清靠在冷墨玄肩膀上问道,“你说南宫兰喜欢赵长博吗?”

冷墨玄低头看了女子一眼,冷淡道,“不喜欢。”

“为什么?”冷墨玄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说的这么绝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一十九章 诅咒 “喜欢一个人,从他眼睛里便可以看出,她眼里没有任何对他的情意。”

言清身体往后一缩,惊讶的看着冷墨玄。

她还以为这男人情商很低,现在看起来也不低,竟然懂得通过人家的眼神!

“那你说我的眼睛里有对你多少的情意?”言清将脸凑上去,汪汪的一双眼睛看着他。

冷墨玄放下手中的文书,与女子认真对视着,忽然一双手将她的脸捧住,“满了。”

满了?

言清还未对他的动作与话反应过来,眼睛上便迎来了一个吻,她顺势将眼睛闭上,而后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

“冷墨玄,没想到你这么会撩人!”言清笑着说道。

男子的视线从眼睛转移到了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之上,正想更进一步时,那帐篷忽然被掀开,来的正是去而复返的赵长博。

言清匆匆来到了那些已经有初级病症的营帐,士兵从哪里头干好抬出了一具尸体,冷墨凌正站在帐篷外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言清上前想要查看那死去之人,被冷墨玄一把拉住。

“要看什么,我来。”

“我自己看更能注意到一些不容易发现的东西。”言清拒绝了冷墨玄。

男子脸侧牙口紧绷,站在了她身后。

一番检查之后,言清眉头紧锁,与那些大夫所说的一样,看不出任何症状,像是自然死亡一样。

看来这还不是一般的病毒,表面上看不出症状,要是解剖呢?

解剖的话还需偷偷进行,这些人也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动手的。

不过,她好像也没这种能力......

“怎么样,看出什么问题了?”冷墨凌问道。

言清摇了摇头,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是诅咒,诅咒啊!”

一名老者颤颤巍巍走到了尸体面前,对着尸体说了一番不知名的语言,像是念了什么古老的咒语。

言清好奇的看着这名老者,“老爷爷,你说什么诅咒啊?”

老者浑浊的双眼望向言清,伸手似乎想要确定下她的位置,但她被某人猛的一把拉到了身后。

言清拍着他的肩膀,恼怒瞪了他一眼。

“不是说现在是疫情的高发期?江霖,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许接触对方!”

“是!”江霖应声离去。

言清嘴角抽跳着,那请问他还一直握着她的手干什么?言清甩了甩手,显露她的不满。

“我们是夫妻,生同床,死同穴!”

“谁跟你夫妻,神经病!”言清小声怒骂道。

她现在还是男儿身份......

果然,老者身边的小姑娘明显一愣,立马低下了头,不敢看着两人手牵手。

看冷墨玄丝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紧紧握着她的手,就是不肯松开。

言清见他这么执拗的样子,也只得作罢,但还是出声再次向老者问道。

“老爷爷,您刚才说的什么诅咒?”

老这次没有想着寻找出声之人,双手拄着他的木质拐杖说道,“我们都被诅咒了,这些人都被诅咒了!这种病,我见得多了!”

见的多了?

老者陷入了回忆,当年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就见过村上有人得过这种病,也是发烧,头痛,最后陷入昏迷,突然之间便死了。

这几十年来,每隔几年都会有人以这种形式死去,多的是男人,偶尔是女人,也有顽皮的孩童,只是以前不像现在这么大面积的爆发而已。

“你说这次虫灾,不正是上天对我们的警告?而这就是诅咒,这些死去的人都是被诅咒过的,等那些被诅咒过的人都死了,也就没事了......”

“老爷爷,这不是诅咒,只是一种疾病而已,等我弄清楚疾病的源头,大家都会没事的。”言清解释道,她虽然也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但是这疫情显然不是在这里头。

“怎么?你不相信我?”老者锤着拐杖,有点急怒,“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老爷爷,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大夫,我自然是希望这不是诅咒。因为如果是诅咒的话,那不就说我治不好这疫情了吗?”言清开玩笑道。

他心中自有自己的理解,这几十年他都是这样认为的,想要突然推翻他的言论,怕是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倒不如任由他去。

老者听了言清的话,忽然低下了头,叹着气道,“原来你是大夫,要是你能把这诅咒解了就好咯!”

言清也跟着叹了口气,要真的是诅咒,以她的能力也斗不过。

小女孩扶着老者的手,一老一小从言清面前离开,那老者背对着言清说道,“你知道为何这诅咒没落到新生儿和那些养孩子的妇女身上吗?因为,他们还未被这世间污染,而养孩子的居功至伟,诅咒自然落不到她们身上。”

言清看着离去的一老一小背影若有所思,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些话吧!”

言清抬头看了一样冷墨凌,“当然不会,不然我也不会来这里。”

“那就好!”冷墨凌松了一口气,“有什么需要跟我说,朝廷那边现在正在全力配合,你有什么需要,那边都一定会满足的。”

“好,那我就......”

“本王难道满足不了你!”

言清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墨玄给打断,他这一脸怒气是怎么回事?刚才的事情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七皇弟想来是误会了,本王只是在为百姓着想,才想着多帮助阿青大夫,能更好控制疫情。”

冷墨玄只给了冷墨凌一个充满杀意的眼神,便拽着言清离开了。

言清内心吼叫不已,真是什么醋都吃......

“冷墨玄,你等等,慢点!”言清跟不上某人的脚步,根本就是被某人拽着走。

“冷墨玄......早知道不让你跟着来了!”言清抱怨道。

走在前头的人忽然停了下来,言清的脸结结实实撞到了他的背上。

言清捂着鼻子,整张小脸吃痛的扭曲着,“你干什么啊!”

“本王要问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才对!不让本王跟来,是嫌本王妨碍到你与三王说笑了!”

言清无奈笑哼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三王爷说笑了?我们明明就是在谈论正事好不好!无理取闹啊你!”

“你说什么!”冷墨玄逼近,一股压力笼罩着言清。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章 平等 “我......”言清不知觉咽了咽口水,“我什么也没说啊!”

这冷墨玄该不会是大姨夫来了吧,怎么比她这个女人还善变?前脚还在说她眼里头对他的爱意满满,这后脚就不相信她了?

为了房子某人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走,言清赶忙将人拉进了营帐之内,回身便反抱住他。

“哎呀,我和三王爷真是什么都没有,不是说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嘛!三王爷和玄王,傻子都知道该选谁了,况且我又不是傻子......”言清仰望着冷墨玄,不停的眨巴着双眼,撒娇道。

可是意料之中某人该有的表情并未出现,冷墨玄欧安单手钳住了她的下巴,语气依然不爽,“骗子!”

“我没有骗你,我发誓!”言清举手向天发誓。

冷墨玄靠近女子的脸,不满道,“早时还说爱本王,怎么才过了半天不到,就变成喜欢了?”

言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娇嗔瞪了某人一眼,赶紧说道,“爱你爱你,我最爱你了!”

自此,某人脸上才出现了笑容,低头堵住了某人充满笑意的嘴角。

贾支末受到了皇上的指令,快马加鞭赶到苏城,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情。

原本他可以慢一点,但是不知玄王竟然派了暗卫来催赶他,日夜兼程......

而这七天,言清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除了那些已经有症状的灾民陆续死亡之外,其他营帐里就没有出现过大批生病之人,偶尔一两人。

言清身上装满了东西,她要去之前居住的这喜人村庄里走走。

有时候,疫情跟居住环境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贾御医,您就留在这里,顺便帮我观察下这几只小白鼠。”

贾支末点着头,那是再好不过了,他的老胳膊老腿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两组的小白鼠,一组按照现在营帐中的生活标准养着,一组按着之前灾民的生活状态养着,连笼子都不打扫。可目前为止,还没见这两组小白鼠有什么不同。

言清让赵长博带上了阿贵,阿贵从秀城搬到了苏城,已经有一年多,这周边的情况他应该是最熟的。

逛了大半日,言清也没从各村庄里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脏乱差......

这样的环境,不生病都怪了。

言清踢了踢路边的一块木块,人走了之后,这村庄就显得很荒凉。

“平日里这里不像现在这样子,只是因为虫灾之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阿贵解释道。

“阿贵,是虫灾之后就立马开始有人生病吗?”

“那倒不是,我记得是因为村里开始断粮,而朝廷上面又还没有动静。很多人去苏城衙门口询问,那官爷说过几日朝廷上面就会运送赈灾粮食过来,于是我们就组织一部分人山上采野草,想着先顶一阵子。从那之后,便有人开始发烧,我们那时候还想着可能是饿着了,没想过是疫病。”

“既然断粮了,为何苏城父母官不把县衙里存的粮食先拿出来?不是每一城都有救济储备粮的吗?”言清不解道。

“是有储备,但是那些储备粮是留给城里头那些富贵人家的,我们都是穷苦的百姓,哪轮得到我们。”阿贵苦笑道。

言清看着身边的众人,他们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真真让人心寒啊!打战的时候想到每户都要出一个男丁,这该到享受福利的时候,这福利却只给有权有势之人享受,也不怕寒了龙国百姓的心,一举起兵反了......”

“嘘嘘......”赵长博使着眼神,示意言清不要再说下去了,“阿青,这可是要杀头的!”

“怕什么!有本事就告我去啊!”言清仗着身边某人在,挑衅似的看着冷墨凌。

赵长博见一言不发的玄王,默默站到了一边。

反正出了事有玄王顶着,他才懒得操心......

“若是苏城这些灾民真的暴动的话,下场三王爷应该可以想到。”

冷墨凌垂眸,不知他在想什么,说道,“自古就有三六九等之分,上等人本就该享受好的待遇。否则,这等级的划分有什么意义?”

“哦?那我请问三王爷,这等级是依据什么划分的?钱,关系?还是百姓赋予你们的权势?”

“百姓赋予的权势?”冷墨玄单眼跳动着,不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却很感兴趣。

冷墨玄也被言清这句话吸引,他倒是第一次听到权势是百姓赋予的话!

“可不是吗?要是你们眼中的这些所谓的百姓不再听从你们的话,那你们心中那些想要将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想法,纵使是说出来也没人会去做。他们现在只是没有独立意识而已,若是将来他们有了自我意识,那你们就再也使唤不动他们。”当然,这只是美好的幻想而已,纵使是现代,有钱还能使唤鬼推磨呢......

“独立意识?”冷墨凌又呢喃着。

“对,就是独立意识,想想有一天,女子不再依附于你们男子而存在。你们男子能干的事情,女子也能干的,三妻四妾不存在,一夫一妻,人人生而平等!”

“妄言!”

“怎么是妄言了?难道你觉得这不可能实现?”

一夫一妻,人人生而平等,......

这怎么可能!他虽然生在皇家,也未曾感受到平等,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女子不依附于男子而存在,她说的是她自己吗?七皇弟能忍受她在外头抛头露面?能够允许一夫一妻?

不可能!

就算是七皇弟愿意,那君月姑姑也不可能同意,况且这个女人好像还无法怀孕!

不是说她从小是在静心庵长大的?为何脑中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还是说,她根本不是在静心庵长大的!他查过,那静心庵早就被烧成一片灰土,关于这女人的一丝踪迹都查不到。

除了七皇弟的有心隐瞒,她一身的医术,奇怪的言语......

这女人身上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无法想象!

冷墨凌没有正面回答言清的话,转而看向了冷墨玄,“七皇弟难道也同意她的话?一夫一妻?”

他用言清的话来反问冷墨玄,就是不想看到他们两人成天一副亲密的模样,很是刺眼。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一章 吓死 他才不相信有男人可以做到,一辈子只有一个女人!

正当冷墨凌以为眼前女子要被打脸时,冷墨玄却说了两个字。

“自然。”

声音不大,但却像是鼓槌一样,一棒棒打在冷墨凌的心上。

言清从冷墨凌跟前笑着离开,“阿贵,带我到村民们采野菜的地方走走吧。”

女子对着冷墨玄挑了挑眉,自觉走到了他的身边,颇为得意。

要是冷墨玄将来当上了龙国的王,她一定会好好帮他治理下这个国家!

“七皇弟这是在说笑?还是为了博取她一笑?”冷墨凌继续追问。

一旁的王贵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是哪跟哪?好像阿青大夫好三王爷不怎么亲近,跟另一位王爷倒是很亲近。

难道真的和那些人说的一样,那位王爷和阿青大夫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王贵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默默跟上了言清。

“说不说笑,日后你看着便是!”

冷墨凌忽然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的这句话绝对不是让他看着他会不会一妻这么简单!

女人不再依附于男人,独立意识......

难道说,他也想要那个位置!

冷墨凌心中大惊,想也不想便直接走到了冷墨玄身边,用仅两人才听到的声音质问道,“你想要当太子!”

冷墨玄邪笑一番,“太子之位,本王不稀罕!”

冷墨凌蹙眉,不是想要当太子,那是想要干什么?

“本王要的是——皇位!”

身穿墨色金丝勾边衣服的男子,脸上带着狂逆的笑容,那一身盔甲的男子脸上除了震惊之外,再无其它。

冷墨凌一人停在了原处,还沉浸在这两夫妇刚才的话语之中。

言清身侧是跟上的冷墨玄,她倾着身子问道,“你和三王爷说了什么?感觉他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你关心他?”

“......”言清努了努嘴,“不是,我是想着你说了什么话能让冷墨凌的脸色变成这个样子,告诉我,我以后也气死冷墨凌!”

听女人这样说,某人很是满意,脸上舒展开了笑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这下轮她的脸色聚变,“你就这么轻易告诉了他?”

“不怕。”冷墨玄抚摸着她的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一旁的王贵加快了脚步,碰到这种皇家秘事,一不小心可能连命都没了。

他还有妻子,一个刚呀呀学语的孩子,他这条命可是很重要的咧!

“这么自信?”

“当然,总要让清儿仰望夫君,否则被别的男人拐走,本王该如何是好?”

“那你别太厉害,万一我仰头看不到你了怎么办!”言清撒娇道,伸手搂着冷墨玄的臂弯。

走在前头的王贵已经冒出了一声冷汗,他听到了什么?

夫君?男人拐走......

阿青大夫长的......也算还行吧,没想到这皇家之人的怪癖......

糟糕,他会不会回去就被赐死?

怎么办?怎么办?

找长博看出了王贵的忐忑,心中好笑。

“阿青,王爷,你们再这样下去,非得把阿贵吓死不可!”

两人转头看了看笑着的赵长博,又看了看王贵。

“怎么了?”

赵长博摊开折扇,为自己送上了凉爽的风,单手撑着腰说道,“你说看见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还夫君夫君的叫个不停,你说吓不吓人?”

言清这才发现王贵身上全都是汗,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因为流汗流的。

“阿贵,你别想太多了,我其实......”

“诶诶诶!我来说我来说!”赵长博冲到言清跟前,阻止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这么重的事情,自然要让他来说!

“阿贵,你可知道阿青大夫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王贵摇着头,表示不知,还带着恐惧。

他不想知道任何秘密,有句话说得好,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

“咳咳咳!”赵长博故作神秘,还咳了两声,以示庄重。

“阿青大夫,原名言清,乃是当朝左相三女,其容貌可谓是天资,纵然是那天上王母身边的仙女,想来都没她的娇容。而她如今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当朝玄王殿下府中唯一的王妃!所以,你不必害怕!”

赵长博一说完,王贵脸上反而更加害怕了。

一方面是不敢相信,一方面觉得是真的话,那他如此无礼,岂不是要死了......

“王爷王妃,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请饶了小人一命吧,小人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妻儿,小人不能死啊!”王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饶命。

言清扶着额头,反瞪了赵长博一眼,瞧瞧自己做的好事!

“阿贵,你起来吧,我何时说要杀你的?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喜欢乱杀无辜之人吗?”她是化了妆,但是也不至于是凶神恶煞吧。

“王妃当然不是,是王贵......”

“好了,赵长博告诉你,也只是不想你被我和王爷两人吓到而已,现在看起来适得其反。”

“是啊阿贵,我是看在你是好人的份上,才把阿青大夫的真实身份告诉你的,只是你别和其他人说就是了。”

王贵这才点了点头,发誓自己永远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王贵一路引着众人来到了山上,这座上脚下有好多个村庄,饥荒开始之后,几乎所有村庄的人都到这来采野菜。

一路上,几乎所有的野草都被挖干净,也好在这春季刚过不久,否则真不知道那灾民要被饿死多少。

“这就是我们采野菜的地方。”王贵指着周边说道,“更深的地方我们也没有上去,只是在这半山腰采了些。”

言清在周围逛了逛,和各个村庄一样,没见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有哪感到奇怪?”冷墨玄问道。

“怎么可能看出奇怪的地方,我又不是侦探,除了见到奇怪的药草,我能分辨出一二之外。”言清有点郁闷。

“清儿是最厉害的。”

“什么时候学会了拍马屁了?”

“清儿说自己是马?那本王是什么?公马?”

言清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你倒是还有幽默细胞!”

“幽默细胞?”

“就是说你这个人很有趣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二章 溪水 “这是在夸奖本王?”

“对啊!”

“本王不要!”

言清看了一眼傲娇的男人,“不要就算了。”她可没求着他要。

谁知,冷墨玄悄悄凑近到她的耳边,声音带着蛊惑道,“换一种奖励可好?”

换一种?言清不明侧头,男子近乎完美的侧脸近在迟尺,不知怎的,她脑中就出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瞬间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什......什么奖励?”言清红着脸问道。

“你说呢?”男子轻笑着,那笑声就在她的耳边,还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呼吸。

言清娇嗔瞪了冷墨玄一眼,越来越不正经!

前两日在营地他老是有意无意诱惑着,多亏了她强大的意志力,才免遭毒手!

其实是因为在营地,感觉很奇怪,这要是在别的地方,她早就反扑上去,还轮得到冷墨玄勾引?

“诶?这里的水看起来很是清凉!”赵长博盯着囧囧流动溪水,“不行,我得洗洗我的脸,太难受了!”

赵长博说着已经卸去手上的东西,蹲在了小溪边上。

远处正打情骂俏的两人,言清视线看到赵长博正准备取水,急忙大喊了一声!

“赵长博,不许!”

捧着水的赵长博颤抖了一下,双手捧着的水是从指缝间流走。

言清越过冷墨玄来到了赵长博身边,怒声道,“你在干什么?”

“洗脸啊。”赵长博懵然道,这洗脸都不可以了吗?

“洗脸?赵长博,你是有病吗?在这洗脸?用生水?”

赵长博见言清脸上很是严肃,将双手砸自己的衣服两侧擦了擦,小声说道,“我又不是拿来喝的,只是洗洗脸而已。”

言清伸手用力戳了戳一脸无辜的人,“你在德济堂也待了有三四年了,怎么连这点东西都不懂?平时我就不让你们用生水,更何况现在是在疫区,你找死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世界上的病毒无孔不入!”

“没......没那么夸张吧......”

“哦?”言清双手抱胸,“你觉得无事的话,那就尽管洗吧。”

赵长博谄谄笑了笑,她怎么敢忤逆言清的话,以前尚且不敢,如今言清有了玄王撑腰,他更是不敢了......

言清怒瞪了赵长博一眼转身对着所有人说道,“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别放入水中,尤其是水,喝是绝对不能喝,但用也不许!这水是生命之源,但是同样的道理,很多病毒透过水都可以传播。现在因为疫情的原因,你们用的水都是煮过的,但是希望你们以后无论在哪,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喝生水......”

生水?

言清说着忽然停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

言清抬头看着冷墨玄欧安问道,“这几日给两组小白鼠喝的水,都是过凉的开水?”

冷墨玄点了点头,“问题出现在水?”

“很有可能,但是目前还不能确定,也许是这种疫情额潜伏期比较长。”小白鼠的实验这才第三天,确实也谈不上跟水到底有没有关系。

言清心上挂念着生水的问题,急忙下了山,回到了营地。

她重新让江霖弄来了几组的小白鼠,这几组小白鼠吃喝住行基本模仿几个村庄的情况,唯独所喝的水是每个地方的水。

“阿青大夫,我发现一个问题。”贾支末说道。

“什么问题?”

“不知阿青大夫有没有看过这些死去的人,他们全身不能动弹,似乎不是因为手脚失去能力。”

“确实不是,这些人是脑部受到了攻击,脑部是发布全身指令的神经集中的地方,既是脑补受损,那无法发布指令,全身自然也就瘫痪了。”

贾支末摸着稀疏的胡子,若有所思道,“神经发布指令,这倒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知阿青大夫是如何判断的?”

言清奇怪的看了一眼贾支末,微笑道,“贾御医这是在考小人?听贾御医刚才说的话,想来也已经到营地各个营帐走了一遍,小人刚才也听说今天有人又死去,贾御医亲自去检查了吧!那贾御医应该知道他们身上并无异样,到底是伤到了手脚的神经,还是脑子,贾御医不会不知道。”

“我是太医院首,如何能亲自去动手?”

“哦?小人倒是听说这太医院的院首向来是喜欢亲力亲为,看来都是谣言。”言清假装惋惜摇着头。

“哈哈哈哈......”贾御医摸着胡子哈哈大笑,“不亏是玄王看中的人,果然不简单,医术我虽无法称赞,但是这获取消息的能力与口齿,确是让我佩服啊!”

哪里是什么能力,这还不是因为她是玄王妃的原因......

贾御医竟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他不是冷墨玄这边的人吗?

不到两日,几组小白鼠很快就出现了异样,后来加的这几组小白鼠,全都屋里的趴在笼子里,肚子因为急促的呼吸上下快速浮动着。

言清隔着布料摸了摸小白鼠的身体,小白鼠身上异常的体温。

这昨日还好好的,今日便出现了这般情况,看来就是水的问题。还有原先的两组小白鼠依然无事,出事的全都是吃了生水的小白鼠。

也就是说,这病毒的源头是在水里!

“可是,我们之前也是经常喝生水,有时候进山砍柴,家中带来的水没了,就在山上找个小溪。”

大家全都看着言清,她的解释显然不能解释众人心中的疑惑。

“有一些病毒细菌,它是可以在特定的环境下生存的。比如,若是干燥的地方,不会生出青苔霉菌等,但是潮湿之地就很容易。像是你们酿酒,是不是要一定的温度保存,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才可以发酵?因为只有那种温度,酒中的那些微生物才能活跃,酒才可以酿成,否则就会失败或者很难入口。”

众人似懂非懂。

“像这次生水的问题,也许是虫灾带来的,或许是你们动了某些东西导致的,这我们无法查清判断。因为按我们目前的医学技术来说,没办法测出这水中到底多了些什么东西,因此我们只能预防。”

言清指着几组实验的小白鼠解释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三章 解惑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新生孩儿和那些带孩子的妇女没有一个染病,城里头的人也没染病,那是因他们从来不喝生水,你们作为丈夫家人的,相必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幼儿接触生水吧!”

众人纷纷点头,“那对孩子,还有月子期间的妇人不好,我们虽然穷,不能说给她们伺候的多好,但是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大夫,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家男人之前喝的都是我烧的茶水,因为之前他生过大病,我不敢让他和凉的。然而虫灾之后,家中断粮,我没了心思烧水,他又是极易口渴之人,我才一日未曾烧水,他就......”

言清同情的看着妇人,接着说道,“之前我曾经听说过一名老者说,这几十年间,各村偶尔其实也有出现过此类病情。我调查过,这些人刚巧生前都喜欢上山,而且经常同一个地方。那地方刚巧便是你们采野菜的地方。”

一名四五十岁的男子走到了众人跟前,“我想着十里八村应该没人不认识我吧。”男子说道。

众人点着头,他经常走街串巷买卖东西,他们都认识这个人。

“那大家也都知道,原本我与弟弟相依为命,但后来我弟弟也死于这种疾病,我村里的大夫可以作证。”

熟知的人便看向了村医,那村医点了点头。

大约三十年前,他与弟弟上山捡柴火,想要到城里头去换些钱财好生活。那日两人捡着柴火正到了半山腰,两人准备稍作休息再下山。因为水袋中只剩下一口水,弟弟便将剩余的水让给了他,而自己到附近的小溪边喝水。

“后来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我弟弟在床上躺了七天就走了。大家说这是诅咒,但是我弟弟从小便懂事乖巧,他可曾偷过你们家的东西?抢过你们孩子的食物?为什么就被诅咒了?”男子情绪激动,似乎要将这几十年泼到他弟弟身上的脏水全数泼回去。

“阿青大夫找到了我,他向我解释了我弟弟染病的原因,我更原因相信我弟弟是染上了疾病,而不是受了什么诅咒!”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既然水是以前就有问题,你为何以前有人喝生水也没有问题。

人群中一农汉站了出来。“简直是胡说八道,我从小就喝生水,我怎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冷墨玄抬眸冷冷看了一眼那男子,那男子忽然畏怯向后退了一步。

言清拉了拉冷墨玄的衣袖,对着那男子解释道,“我想这位大哥,从小到大都没生过病吧!”

农汉点了点头,颇为自豪道,“那是,我身体强壮的很!”

“其实啊,不是大哥你没事,或许这病毒已经进了你的身体,你身体要么有自行将这么病毒杀死的功能,要么......”

言清故作停顿,严肃道,“要么,它正在你身体里头潜伏着,就等着机会入侵你的五脏六腑!”

农汉被言清伸爪的动作吓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这矮个子吓成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

“你......你这只是猜测而已,又...又没有证据!”

“是啊,这些是我猜测的,刚才也是我吓你的。”言清耸了耸肩道,“其实啊,经过本大夫与太医院院首贾御医的一致判断,这栋病毒一般是会选择入侵人的脑部,这位大哥没事,大概是因为凑巧,取巧不成书嘛!”

“我毕竟是一名民间大夫,大厥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就请贾御医出来跟大家解释清楚吧!”

言清一甩,将锅甩到了贾支末身上,背对着百姓图朝着贾支末吐了吐舌头,走到了冷墨玄身边。

冷墨玄宠溺不减,而一侧的冷墨凌却是不满。

贾支末脸色很是不自然,他昨天才知道玄王殿下与这名阿青大夫走的这么近,竟然是因为他是玄王妃!

“咳咳咳......经本太医与阿青大夫这几天的观察,这疫情主要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那就是因为虫灾导致你们的水源遭到破坏;另一种,那就是这病毒是藏在山中某处河流之中,并被某种东西遮挡。大家知道药与病相生相克,极有可能是因为这病毒周围生长了某些草药,所以从前你们喝生水无事。但虫灾之后,大家跑到山上采野草,只要是吃不死的都到了你们手里。这样,可能你们自行将那些毒放出来也不可知!”

“啊!那我们今后的生活怎么办?这水不能喝了,不就是要我们的命了吗?”

“对啊,难道我要带着妻儿老小举家搬到别的地方?”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们的家乡,怎么能到别的地方去!”

场上叽叽喳喳的一片,大家都在说着今后该怎么办的问题。冷墨玄抬了抬手,江霖便站到前头,鼓足内力大喊了一声。

言清的耳朵早已被某人掩上,可怜了其他未做准备的人,耳朵里头是一阵嗡嗡嗡的作响声。

场上重新安静了下来,贾支末捂着耳朵接着说道,“大家别担心,以后只要你们取水烧开之后,同样是可以食用的。”

疫情基本上已经稳定,在言清全面不许任何人喝生水之后,营地里几乎就没怎么出现过生病之人,除了那些原本就已经生病的。

她不知道造成这种疾病的病原到底是什么,知识有限,也不像现代一样能借助什么仪器,只能以预防为主。

很快,疫情控制住的消息传回了龙城,皇上大喜,在大殿上便好好夸奖了三王和找长博办事得力。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个消息,那就是苏城那些灾民成日堵在苏城门口,希望朝廷上面能给他们个说法,为什么赈灾银两和粮食迟了那么久!

原本这赈灾物资也不算是迟到,只是有时候人生命的脆弱,迟到一秒,就是生死两隔。再加上有人在这些人面前嚼嚼舌根,疫情也就变成了赈灾物资迟到造成的。

而这在皇帝眼里,赈灾物资延迟又是因为郑家的原因。贾支末回到龙城之后,在大殿之上夸大言辞,将那场面描述的要多惨有多惨,皇上大怒!

冷墨阳自始自终没有为郑家说话,关于他的七皇弟要将郑家拉下马的事情,他已经听三皇弟说了,反正这种结果他是乐于看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四章 郑家完了 赵长博问言清,那日为何要将灾民聚集在一起解释那些东西。言清回道,“笼络人心!”

以往像这种朝廷赈灾的事情,不管好还会没好,绝对不会有人跟这些人解释,大部分他们的消息都是从小道得来的,还能出现很多谣言。就像她让阿贵去散发的消息,说是因为赈灾物资迟到导致的他们现在的状况一样。

她们能够将事情的缘由解释给这些人听,还能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这些人在心中对赵长博和冷墨凌两人的印象就是不一样了。他们会觉得,这才是好官啊,一点都不像其他当官的那样,高高在上。

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将怒火迁移到两人身上。毕竟她可是要挑起群众的怒火,将郑家拉下马的!

“阿青,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哈哈!客气客气!”

赵长博和冷墨凌两位作为赈灾使臣,率先启程回龙城,而言清与冷墨玄两人在苏城呆了两三天才启程。

原以为冷墨玄是要带她好好在苏城玩一玩,没想到某人只是想把她榨干!

言清哭着求饶的时候,这男人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是为了弥补前几日她将他凉下的罪过。

这几天都是在研究疫情,怎么可能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难不成这人这几天都在想着......

说好的高冷王爷,怎么跟之前看到了不一样,就不能和以前那样矜持一点吗......

言清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便感觉到有人护着她的背,还听到了木轮在泥地上滚动的声音。

一睁眼,便看到了上头某人的双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小笑容。

言清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之上。

“去哪?”

“回龙城。”

“......”

吃饱喝足了这就想着回龙城了?前两日说一起回去,某人还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冷墨玄见女子一脸不情愿,笑了笑说道,“皇后被打入冷宫,郑家抄家,你不想回去看看?”

“什么!”

言清一骨碌爬起,这才几天的时间,发生什么事情了?

“皇后与郑贵妃想要扶持十二王爷,毒害太子之事被皇上发现。之前又是贪污赈灾银两,导致上百人死亡。这些都和郑家脱不了干系,你说皇上还能放过郑家?”冷墨玄轻松说着,仿佛在看一场笑话。

“你做的啊?”言清惊讶的看着冷墨玄,他可真是有决胜千里之外的才能!

“不是。”

“不是你做的?那还能有谁这么厉害?”

“哦?原来本王在清儿心中,是如此厉害的人?”冷墨玄挑着她的下巴,一副轻挑的模样。

言清抓住他的手,“给我正经点!”

“正经点?原来清儿喜欢本王正经点的模样,本王一定满足王妃!”

“冷墨玄!”言清害怕往后缩了缩,他该不会在马车还想......

冷墨玄笑着,伸手将退到角落里的女子一把搂进了怀里。

“害怕什么?还害羞?”

脸瞬间烧红,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冷墨玄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男人......

从冷墨玄口中得知,太子竟然和言珊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而这次所谓的中毒,也是冷墨阳自导自演的一段戏,为的就是在此关键时刻给郑家和郑皇后重重一击。

皇后被打入冷宫,郑贵妃被贬为嫔妃。念在十二王爷年纪尚小,于是随便给了他一块封地,带着郑贵妃永不踏入龙城。

郑家协助皇后欲要谋害太子,等同于谋反大罪。正前有冷君桑,还不到一个月,又是郑家有谋逆的倾向,冷君烨怎不大怒。

于是,当下便革去了郑典的职位,打入大牢,郑家所有人编入奴籍,发配边城。

言蓉是太子妃,言渊自然是选择帮助太子,但让太子决定与言珊合作的原因,是冷墨凌告诉了太子,冷墨玄想要当皇帝......

“你看吧,让你多嘴嘚瑟,小不忍则乱大谋!”言清抱怨冷墨玄也冷墨凌杆上,多嘴说出了他要当皇帝的事情。

冷墨玄抱着女子,轻声道,“清儿,我已经忍太久了,是时候将我的实力亮出来了。”

“可是在关键的时候给他们重重一击,不是更好?我总觉的不妥,你看我们还没把郦国拉拢过来,司马翎又喜欢跟你作对,要是在冷墨阳和冷墨玄之间选择一个当龙国的皇上,你觉得他会支持谁?”

“他支持他自己。”

“......”说的也是。

“可是你皇帝要是知道你也想当太子,会不会把你......”

“那要父皇相信才行。”

言清眯了眯眼睛,“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当绿茶*吧!”

“绿茶*?”

“就是那种在你父皇面前表示柔弱无辜,但是在冷墨阳他们面前嘚瑟的那种。”

冷墨玄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

言清躺在冷墨玄的怀里,好像以后的生活会有趣,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危险的问题,总感觉冷墨玄能顾处理好一切的问题。

只是,郑家倒台,郑皇后被打入冷宫,那冷墨希呢?她怎么办?

皇后是墨希的生母,不管皇上会不会连带着责怪这个公主,墨希她心里指定都不好受。回去之后把她接到府中来,多个人陪她总比一个人呆着要好。

两人在路上走了十天,才慢悠悠回答道了龙城。

刚到府外,那春柳就一把扑了上来,哇哇大哭个不停。张嬷嬷和白叔倒是比较冷静,也就是偷偷抹了几滴眼泪。

言清安抚着春柳说道,“对不起啊,是不是想越卫了,我不是故意要将他带走的......”

原本还在伤心哭着的春柳,微怒的看着言清,眼睛更是不敢朝越卫看去。

“王妃,春柳是担心你,才不是......”

“哦!是吗!这样就好,我刚好在苏城帮越卫定了一门亲事,那人的女儿正在龙城,我想过几天是个好日子,把越卫的喜事办一办!”言清认真道。

越卫刚想解释,就被江霖往街上拉走,言清顺势指着他们两个说道,“我让江霖带越卫去见见那小姑娘,我看那画像长的是真的不错,不过还是要先验验货的!万一以次充好就不好了。”

春柳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五章 翻脸 言清进府后,春柳明显心不在焉,张嬷嬷看在眼里,趁着出去赶紧问道,“王妃,你又何必逗这两人玩呢?看把春柳伤的。依老奴看啊,王妃要是真的为他们两人好,就该替两人做主,把两人将婚事办了就好了,反正一个是王妃的人,一个是王爷的人,都是自家人,好做事。”

“那怎么行!我崇尚自由恋爱,才不要这两人因为我和王爷的关系在一起。要是越卫够男人,两人心意彼此想通,敢到我跟前承认彼此,我就赐婚!”

张嬷嬷笑了笑,左右王妃也不会伤害春柳,就由着她去吧。

言清回府不久便去了太子府中,冷墨阳自从知道冷墨玄有意为皇时,就将隐藏在暗处保护华裳的暗卫全数找了出来,将人赶出了太子府。

她刚到太子府,便见到太子府外有人已经候着。春柳担心她的安危,想着还是找王爷来比较好,可被言清拒绝了。

冷墨玄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况且在这个节骨点上,太子是不可能会对她做什么的。

冷墨阳正等着她,与往日时候见到的太子殿下不同,今日的太子身上多了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敌意。

言清走进了正厅,行了礼,也不做虚伪的客套,直接质问冷墨阳为何要将人赶走。

冷墨阳板着脸道,“玄王妃真是好笑,这里是太子府,你难道觉得玄王的暗卫在本太子府中很合适?玄王妃难道就不怕我向父皇告上一状,说玄王有意谋害本太子!”

不说冷墨阳到底会不会到皇上面前说,就算他敢到皇上面前告上一状,那冷君烨也不会相信。

同样的计谋,用两次就是傻子了!

况且,就算是冷君烨相信了他这个太子的话,那也绝对查不出来那些暗卫就是冷墨玄的人!要不是上次华裳心软将这些事情告诉冷墨阳,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太子府上有暗卫这件事情!

“太子殿下,你知道我的心思,我只是想保护华裳而已。”

“玄王妃觉得本太子府中很危险?还是你觉得本太子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是!之前是我担心,现在我更是担心!你明知道言珊喜欢你,你还故意.......”上次太子大婚,她听到冷墨阳和言珊的那番话,没去细想。前几日竟然从冷墨玄口中听到这两人竟然有着苟且关系!

冷墨阳瞬间脸若寒冰,眼眸中隐隐跃跃着强烈的杀意。

半天,冷墨阳才说出一句话,“玄王当真不可小觑,三皇弟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今日看来,七皇弟果真不一般。难怪你会爽快答应我去郦国,你根本就是打着为七皇弟拉拢李俊的旗号!”

“自然!冷墨玄是我的夫君,我当然是帮他!”言清供认不讳。

“你在欺骗裳儿!枉费她还那么信任你,把你当做姐妹,而你就是这样利用她!”

“太子殿下言重了,我从来不曾欺骗华裳,至于谁当皇帝,我想华裳她根本不会介意,她要的只是你而已。”

冷墨阳走到言清身边,低头赴俯视着,“那若是华裳希望我能当上皇帝呢!”

七皇弟隐忍了那么多年,竟然一出手便能将郑言两位左相搞得分不清方向,他说怎么郑家在凑赈灾银两的时候怎么那么吃力,原来之前郑家的产业已经在这一年内受到了严重的亏损,而言家也不例外。

在朝廷上行走,到处都需要打点的银子,没有收入,那就跟赤脚在荆棘丛中行走。

想来,这都是他那七皇弟的杰作!

如果是这样,他并不想和七皇弟成为敌人,要是能归入他的麾下便是最好的。反正言蓉是太子妃,而她言清是玄王妃,本就是一家人,亲上加亲!

冷墨阳眼里有着一丝的殷切,然后,眼前女子的答案却让他失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便各凭本事吧。不过,我永远也不会伤害华裳,太子也莫要拿华裳来威胁,否则我我会让你尝尽千百倍的痛苦!”

冷墨阳收起眼中的希冀,“放心,本太子才不会用一个女人来成就大业!”

“最好是这样,我不管你和言珊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不要让言珊靠近华裳,最好也不要让言蓉接近华裳,她现在......”

“这些话玄王妃就不必交代,本太子自然都知道!既然七皇弟对那个位置也有意,那就放马过来,看看到底谁才能登上那把龙椅!来人,送客!”

“墨阳!阿清!”华裳顶着七个月大的肚子站在了门口。

“裳儿你怎么出来,快回房歇息。”冷墨阳率先上前,扶着华裳,眼里头是真情实意的关心。

“墨阳,我听浮雨说,你和玄王妃吵起来了。”

“怎么可能吵起来,我只是过来交代他要好好照顾你。你知道的,我见不得你大腹便便的模样,就不想到你院子里看你。”

华裳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面上真的相安无事,也就相信了言清的话,应该是两人的理念发生了冲突。

在德济堂的时候,言清就经常和赵长博吵的面红耳赤,因为怎么给小狗接生和养月子的事情。

阿清脑中总是有那些奇怪的想法,她每每都要花上好一阵子才能接受,墨阳一定也很难接受阿清所说的东西。

王华裳笑着,握着两人的手说道,“墨阳,阿清有时候讲话虽然很奇怪,但是确实对的,你不要大惊小怪。”

冷墨阳肯了一样言清,点着头,“知道了,我扶你回去。”

“可是......”

“我也要走了,等过些时间,我准备些东西来找你。”

言清从太子府出来,想着刚才冷墨阳说的那些话。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再派暗卫到太子府,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看刚才冷墨阳对华裳的那个样子,也是喜欢华裳的。这样子就好了,起码能够保证华裳是安全的。

太子府中,冷墨阳刚将华裳扶进了院中,那言蓉便匆匆赶了过来。

“太子殿下,姐姐。”

“起身吧,辛苦你这些日子照顾裳儿了,你自己腹中也有孩子,莫要累着。”冷墨阳前一秒还对着王华裳柔情满满,面对言蓉却是冷意。

“是。”

“太子妃,坐吧,如今我们一同有着身孕,都要小心些。”华裳转而跟冷墨阳说道,“你有事就先忙吧,我有太子妃陪着。”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六章 奖赏 冷墨阳点了点头,抬脚走出了房门。

王华裳与言蓉相互一笑,两人仿若是亲姐妹一般。

“姐姐快要生了。”

“是啊。”

“太好了,姐姐先生孩子,到时候可要帮助妹妹才行。”

“太子妃言重了,不过能帮上的我自然义不容辞,左右你才刚怀上,不着急。”

言清离开之后,便一路进了宫,往冷墨希所住的宫殿里走去。

这几日冷墨玄已经将事情都差不多告诉了她,冷墨希一直在自己的宫中没有出来,言清到宫中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冷墨希整个人卷缩在一起,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已经失去了往日活泼的模样,弱小无助,很是让人心疼。

言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安慰墨希,就只是坐在她身边,默默的抱着她,给她讲一些好玩的事情,希望她能够开心点。

“墨希,母后是做错了事情,她受到惩罚是无可厚非的。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母后想必也不愿看到你现在的模样。其实也应该幸庆,母后只是在冷宫,你想见她还会能见到的不是?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振作起来,只要你一日还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那母后在冷宫的日子就会好过,说不定将来还有机会出来呢。”

冷墨希这才动了动身子,那双哭肿的眼睛艰难的睁开,想要看看言清。

“皇嫂,这么多天,只有你还愿意叫母后母后......”冷墨希说着又趴在言清肩膀上哭了起来。

“皇嫂,为什么?为什么太子哥哥明明那么好,母后还想要害太子哥哥?为什么姨母外公他们不喜欢太子哥哥,非要伤害太子哥哥......”

言清轻轻拍着她的背,其实她也想不明白,像冷墨阳那样的人,皇后要是肯栽培他,将来皇太后也还是她,冷墨阳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欺师灭祖之事的。

可是,人心隔肚皮,谁有又知道谁心中的想法是什么呢?

“皇嫂,我现在该怎么办?墨希没了母后,父皇也不疼我了,皇兄皇嫂都住在自己的王府,墨希连自己的府邸都没有,墨希只有自己一个人......”

“傻瓜,谁说父皇不疼你了?母后也还在。要是父皇不疼你了,早就像十二王爷一样,在龙城立个公主府,将你撵出去好了。父皇让你待在宫中,指定还是疼你,舍不得你到外面受苦。”

“可是这几日,那些御厨送来的东西,都是不好的。要是父皇还疼我,那些御厨怎么敢这样对我?”

言清转头看了看安奴,见她点了点头。

“那是你父皇不知道,你又成天躲在自己的寝殿,那些人自然以为你失去了宠爱。你呀,那些人送来坏的东西,你就应该打他们一顿,再冲到御厨房大闹一场,然后再到你父皇面前哭惨。你好歹也是一个公主,你说皇上帮谁?”

冷君烨对冷墨希的宠爱可不是假的,就算是冷墨希将龙城翻了个天,冷君烨怕还是会夸奖一番。只是这几日冷君烨自己也心烦,就没心思管她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冷墨玄说的,他说无论如何,冷墨希的地位不会变。

“真的?”冷墨希抽泣着问道。

“对啊!”

隔日,言清便一阿青大夫的身份被皇上召见。

原来贾御医像皇上禀明了此次恰巧流落到苏城的阿青大夫,为控制疫情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皇上特意召见。

至于为什么阿青大夫元贝是被桑王劫持,到最后却到了苏城?

言清解释道,那日被吓的屁滚尿流,在桑王松懈之下,他是沿着山路一直跑一直跑,没想到脚底一滑,不知道摔倒了哪里。等到他醒来时,竟然在一艘船上,他是从江湖中被救起的。

刚好那艘船是到苏城,他便在苏城下了,没想到苏城疫情爆发,他作为一名大夫,自然是要留下来。

“好,阿青大夫此次控制疫情有功,金银自然是少不了的,不知还想要什么奖赏啊?”

皇上奖赏的那些金银,这若是放在从前,她倒是希望银子越多越好,但是后来......

这龙国最大的明月钱庄都是冷墨玄的,钱对她的吸引力呈直线下降。

言清想了想,跪在地上说道,“回皇上,阿青是名大夫,金银对小人来说够用就行,多了反而还不踏实,老防着怕有人惦记。”

“哦?那你想要什么奖赏?”

“小人斗胆,想要向皇上讨一个大奖赏!”

“大奖赏?你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大奖赏。”

“皇上,看病是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件事情,每个人一生多多少少都会生一些病,这项花费或多或少。小人想要向皇上讨的奖赏便是,希望朝廷能够建立一套利国利民的医保系统。”

“医保系统?”冷君烨坐直了身子,对言清口中的医疗体系很是感兴趣。

“阿青大夫,不知这医保系统是什么?”贾支末也忍不住问道。

所谓医保体系,就是为了补偿劳动者因为疾病风险造成的银钱的损失的一项制度。她在德济堂这么多年,来看病因为没钱或者钱不够的是在太多太多。以往王叔一般都会给这些人免费看病,但德济堂是开门做生意的,老是这样倒贴也不是长久之计。

若是能在这里建立医保,看病减免,严重疾病由国家补贴,岂不是一件乐事!

她原本是想等冷墨玄上位之后再推行,但这种东西还是早推行比较好,后面可以逐渐完善。

贾支末听了之后,不顾形象在殿上连连叫好!

然而,冷君烨却依靠在椅背上,眼睛视线在言清身上打量着。

“阿青大夫,你这要的奖赏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这所谓的补贴,看上去虽然很少,但是要在整个龙国推行起来,那每年支出可是一笔大数目。

“皇上,这可对龙国可是一件长久的投资,对龙国的好处也是很大的。若是龙国百姓人人生病有所医,那百姓的身体强壮,对龙国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像这次的疫情,很多死去的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原本带有疾病。这疫情就像是敌人,当然是找最弱的人首先攻击。这一旦百姓成片的倒下,朝廷要花费的银两只会更多。”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七章 谁来执行 “而且,若是朝廷推行这医保体系,百姓自然歌颂皇上的仁德,龙国的向心力会更强。当有外敌入侵的时候,百姓肯定会卯足力气为龙国浴血奋战,因为他们在龙国感到了幸福,他们一定就会守护自己幸福的家园。皇上难道不觉得,这项利国利民的措施很好?相比较与国库的支出,这可是一项很好的买卖!”

言清说完之后,大殿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很快那龙椅上的人便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原以为阿青大夫会是说想要进太医院,没想到竟是为了百姓着想,着实让我感到意外。我看阿青大夫不是个正经大夫,倒像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哈哈哈......”

言清附和着笑了笑,“若是皇上愿意将这项医保体系推向全国,那便是百姓的福祉。”

“好!我龙国小小一名大夫都尚且能有为国着想的思想,朕应该高兴!可是这说起来容易,朕又该找谁去推行呢?”冷君烨倒是为执行的人选感到为难。

贾支末走到了中间,“皇上,不如让玄王殿下来,此次我前往苏城,正巧也碰上了玄王也玄王妃出游,他们也帮了一些忙,臣看玄王殿下倒是很适合。”

“玄儿?”冷君烨思考着,上次他出乎意料生擒了那个逆贼,倒是有些本事......

“皇上,小人倒觉得此事应该由太子殿下会更合适。”

贾支末微微侧头,不敢置信看了一眼言清,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为何?”

“太子殿下是龙国未来的储君,让太子去执行,民间对太子的支持呼声会更高,有利于今后太子登位。”

冷君烨点了点头,这说的确实有道理,太子确实需要百姓的支持才行。

“好!”

言清与贾支末从金銮殿上出来,刚出门口,贾支末便迫不及待的质问言清。

“王妃,你都知道医保谁来执行,会赢得百姓的支持,你为何不让王爷来?”

言清左右瞧了瞧,小声说道,“这看起来是好,但是执行起来很是困难。而且现在太子已经知道王爷想要跟他争,要是让王爷来,保不齐太子那边的人会故意生事,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但是若是将这交给太子,那就不一样了,因为我们绝对不可能搞破坏,即使搞破坏,那也绝对不会伤害到百姓!我提医保系统,可不是为了冷墨玄能够引起皇上的注意,我真的只是想要百姓好而已。”

贾支末看着那离去的身影,摇头叹气。

储位之争,怎么可能不殃及无辜,玄王妃心地还是太善良,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玄王府中

春柳将一旁糕点放到桌上便低着头出去,看得出来心情不是很好。

“越卫去哪了?”

“不知。”

她还等着越卫牵着春柳的手来她面前宣誓,会好好照顾春柳一辈子呢,怎么到现在了都还没动静?

“清儿是想本王正经点,还是轻挑浪子模样?”冷墨玄忽然坐在边上问道。

言清手中拿着的糕点啪哒一声掉在了地上,这还是那个永远冷着一张脸的冷墨玄吗?怎么自从那晚之后,变得这么......

没节操......

言清一早起来腰酸背痛,扶着腰坐到了桌子边上,喝了一口水。

华裳还有两个月多一点就要生产了,她得将一些东西准备好才行。

这几天,白天去和冷墨阳商讨医保的具体细节,晚上回来还要安抚吃醋的某人,实在是累死人了。

在这样下去,她真的是要过劳致死了......

一大早,就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冷君烨向皇上请旨,将周轻舞嫁入玄王府的时间定了下来,就在五天后。圣旨都已经到了玄王府门口,虽然那宣旨的小太监连玄王府门口都进不来。

宫中言贤妃怀孕,皇上很是高兴,原本因为冷君桑的事情即将的失宠的言珊,一下子便又成为了皇帝的心尖宠。

也不知道言珊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老子的,还是小子的......

医保系统刚开始推行的时候肯定很难,但是这是靠时间推进的。要想让百姓还没享受到福利就先交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他们先感受到了这项制度带给他们的便利与好处,那之后才会大家主动来登记。

言清联合明月钱庄,前三个月但凡有意登记医保的,其未来三年的医保缴费由明月钱庄出缴,全国同步。

百姓见到有免费的东西,自然都是挤破了脑袋想要登记,各城的登记处那是每天都排满了长队。

言清左等右等等不来越卫,一气之下便说要将春柳嫁出去。

这家伙倒好,没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了玄清阁,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求王妃将春柳嫁给他。

“晚了,我都收了人家的礼了,总不能拂了人家的意,对吧。”

冷墨玄点着头,似乎是在听,又像是在敷衍。

“王妃,属下......”越卫急红了眼睛,他这几天都在想着怎么和王妃开口,但是他又怕春柳不愿意嫁给他。

“好了,别说了行不行,几个月前我问你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你说没有。我带女孩给你相亲,还允许府中未婚女子也参加,但春柳都没出现,想来她是不喜欢你的。既然春柳不喜欢你,那我便不能勉强。你就安心与那个女孩成亲,春柳也要嫁出去了。唉......真舍不得啊!”

“王妃,春柳当真说她愿意嫁给别人?”

“当然啊,不嫁给别人,难不成是嫁给自己?”言清打着迷糊眼说道。

越卫一下子便像泄了气的气球,言清偷偷观察着,这小子难不成就这么轻易放弃,不争取争取?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

要不是她老是厚着脸皮跟在冷墨玄身边,到现在他哪能抱得美人归!

“王妃!”

言清正想着,忽然春柳的声音出现在身后,那张脸上大汗淋漓,小跑着扑通跪在了她面前。

她偷偷瞄了一眼张嬷嬷,不是让她把人锁好,怎么跑出来了?

“王妃,春柳不要嫁到九王府,春柳只想一辈子伺候王妃......”

春柳边说着边哭道,原以为王妃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今天看到九王府的聘礼都到了玄清阁,再加上九王爷前几日对她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八章 拦亲 她不要嫁给九王爷为妾......

“哎呀,春柳,你这太伤本王的心了,难道本王还比不上别的人?”冷墨钰刚好从院外踏入,痛心疾首道。

“九王爷,不是的,不是......只是春柳自知福薄,不敢进九王府。”

“没关系,就是一个妾侍而已,反正本王府里也不少,本王不介意的。”冷墨钰挥了挥手,走过去坐在了言清身边。

“皇嫂,你该不会食言,不打算把春柳给我了吧!”

“怎么会呢!你是我皇弟,把春柳交给你我很放心的。”

“九王爷!”越卫忽然喊道。

言清越冷墨钰两人看着越卫,见他又转向了冷漠玄,道,“王爷,属下对王爷一向忠心耿耿,属下想向王爷讨一个赏赐,将春柳赐与属下为妻。”

言清与冷墨钰两人掩着嘴巴,正偷偷的笑着,春柳则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越卫。

冷墨玄这才抬头,转身看了一眼偷笑的两人,“可玩够了?”

言清挑着眉,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什么嘛?我们哪有在玩?我们也是很认真的,我都收了九王爷的聘礼了!”

冷墨钰附和着点头,“七哥,我聘礼都送了!”

“王妃,王妃不是说希望春柳能够寻得一心人?”越卫追问道。

“对啊,九王爷就是个很合适的一心人。”

“可是,九王爷府中妻妾众多,他怎么可能对春柳一心?”

“这样啊!”言清思考着,“既然如此,那九王爷可愿意为了春柳将你府中的那些妻妾送走?”

“那怎么行,那都是我的爱妾啊皇嫂!”

“那就不行了,我不能把春柳嫁给你,还是越卫靠谱,那就嫁给越卫吧。”

“啊?皇嫂,这么草率的吗?那我送过来的聘礼呢?”

“聘什么礼,就当做是春柳的嫁妆了!”

直到言清与九王爷两人说笑离开,那跪在地上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爷?”越卫看向了唯一在场的主子。

“既是成亲,将手中的事情交于江霖,本王放你几日清闲。”

两个榆木脑袋过了一个时辰才反应过来,看着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像是偷偷约会的情人。

这给人牵红线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让这两人在一起,她容易吗!

“皇嫂,其实很简单的,你直接赐婚不就好了,搞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言清双手叉腰,“你知道个屁!”甩头离去。

她怎么可以用王妃的身份强行将两人绑在一起呢!万一两人不喜欢对方那怎么办?

冷墨钰:明眼人都看出越卫对春柳不一般了。

冷墨钰伸手抹了抹脸,学着言清的语气,“你知道个屁!”扭着腰肢跟上了。

“皇嫂,那后我真的去咯。”

“去吧去吧。”

后天是冷墨玄的大喜日子,周家嫁女,听说君月公主会亲自将人送到玄王府门口。而冷墨玄不愿意出面,冷君月便想了一个法子,让冷墨钰替兄接亲。

冷君月以为她亲自将人送到玄王府门口,冷墨玄就会没办法将人接近在府中。她太不了解冷墨玄了,更不了解她这个玄王妃。

两日之后,龙城之中又是热热闹闹了一番,玄王府娶第二个玄王妃,这可是开过国至今都从未有过的事情。

城中热热洋洋,从祖庙到玄王府这几条街道都挤满了人,就连玄王府门口也不例外。

大红灯笼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让人跌落眼球的是,那玄王妃竟然站在门口,难道是来迎接另一个玄王妃的?

如此大气的正室,还真是由始一来第一次见到。

“那可不是,听说这个玄王妃不能生育,那总不能让玄王府绝了后。”

“这周府可是由君月长公主亲自送来的,她敢不亲自迎接?”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很多人都为这位旧王妃可惜,这新王妃一进府,她的地位怕是不保了。

鼓乐声在玄王府的周边响起,百姓们纷纷仰头往前挤去。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侧也响起了鼓乐声,几乎是同一时间,两顶轿子都停在了玄王府门口。

冷君月从轿子中听到此状况,皱着眉下了马车,冷眼看着言清。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玄王府今日娶亲,你这是哪家的轿子,敢停在玄王府门口!”

对面接亲队伍中无人敢应答,言清由张嬷嬷扶着,慢步走到了冷君月面前,欠了欠身。

“姑姑,这不是别家的轿子,正是玄王府的。”言清笑着解释道。

冷君月脸一横,“你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为玄儿纳一门妾侍?那你倒也算是识相之人!”

言清笑了笑,“姑姑错了,今日是我府上的侍卫娶亲的日子,不是王爷要纳妾。”

“你!言清!你明知道今日是本公主为玄儿定的好日子,你这是明着想要和本公主对着干!”冷君月怒道,也不顾周围看热闹的百姓。

“哦?是吗?这王爷倒是没和妾身说,王爷也未曾接亲,怎么轿子就到门口了?”言清不解的指着轿子问道。

“你少给本公主装蒜!赶紧让这轿子退后,等新王妃进府之后,本公主才不管你想要为一个侍卫娶亲,还是为十个侍卫娶亲!”

言清脸上带着为难,“姑姑,这恐怕不行。”

“言清,你难不成还敢拦本公主不成!”

“言清自然是不敢。”

“那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姑姑,言清这也是为了周家小姐的名声着想,这玄王府的街坊四邻都知道,今日是玄王府侍卫越卫的好日子,进府的自然也是越卫的妻子。若是姑姑执意要让周小姐进府,那岂不是叫人家周小姐嫁给玄王府上的侍卫了吗!”言清无奈说着,还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不少。

周府嫡女嫁给玄王府的侍卫,那周家可真的要被笑掉大牙!

“况且越卫已经有妻子,这又进门一个,难不成让周小姐做侍卫的妾不成?玄王府确实比一般大户人家要高贵不少,但是也没说着侍卫能娶嫡小姐啊!”言清指着花轿,说着似乎都是为了这周家小姐好,但周围已经起了哄。

冷君月已经被言清一番话气的不轻,而她故意提高的嗓音,一字一句都被那轿中的女子听了个清楚,眼泪直嗦嗦正往下掉。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二十九章 拦亲(二) “王妃,越卫一生只要一个妻子便够了。”一身喜服的越卫忽然开口道。

冷君月脸色难看极了,他是什么身份!周府嫡小姐多么尊贵的身份,他竟然还不想娶!

“大胆,这那轮得上你说话,给本王妃闭嘴!”言清佯装怒斥道,转而笑着对冷君月说道,“姑姑千万别生气,这都是下人不懂事。”

冷君月被气的呼吸都感到不顺畅,手捂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当真要与本公主作对!你别忘了,当初你得罪言家,将自己的亲姐姐推下湖中,可是本公主为你将这件事情压下去,还保你玄王妃之位的!怎么,今日你了不得了,竟敢这样对我!”

“言清不敢,言清只是听从王爷的话,毕竟女子出嫁从夫,王爷的话,言清不敢不听。”

“你少拿王爷堵我!”

“并非言清拿王爷堵姑姑,姑姑也应该知道,王爷自始至终都不想娶周家小姐,我以为上次在公主府,姑姑已经很清楚了。”

冷君月侧头看着围观的百姓,她自然是知道玄王不想娶周轻舞,但她难道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轿子抬回去?那岂不是太丢脸了!

她可是君月公主,岂能被这么一个女人丢了脸面!

想着,冷君月高傲抬起了头,“言清,不管当时玄儿说了什么,如今轿子都已经到了玄王府门口,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你先让轿子进府,进了王府我们再商量这件事。若是玄儿当真不喜欢这周轻舞,到时候在悄悄将人送回去就是了。”

言清暗笑,这轿子要是进了玄王府,还能出的来?这可是全城百姓都见着这轿子里的新娘进了玄王府,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冷君月当她是傻子不成,还悄悄的......

“姑姑,造成今日这番局面,可都是姑姑一意孤行的结果。当初我早已与周家小姐说了个明白,纵使花轿到门口,那玄王府的大门也是紧闭着的。不过今日还好,至少玄王府的门口不是紧闭。”言清轻声说道。

“你!”冷君月紧盯着那张令人生厌的脸,“若是本公主今日非要进这扇门呢!”

“姑姑想要进去自然是可以的,今日是府上大喜的日子,姑姑要是能来就太好了。”

冷君月一瞬间的恍惚才醒悟过来,恨不得将这女子当场赐死!

她当初是造的什么孽,竟然将这种女子许配给了玄儿!

在她看来,她的玄儿一直未曾出面,一定被这个女人给蛊惑了。

双方僵持不下,冷君月想要清醒入府,她就不信有人敢拦她!谁要是敢拦他,她到时候就治他一个以下犯上,乱棍打死!

就在冷君月转身的时刻,言清幽幽的话在她的背后响起,“姑姑最好还是让九王将轿子抬走,若是姑姑想要进府自然是没人敢拦着,但是这轿子里的人,言清可就不敢保证了。新人还未下轿还可以抬走,但是若是下了轿,走回去可就不好看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公主!”

“言清不敢,言清只是好心提醒下姑姑而已。姑姑强来,到时候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公主强行塞人进玄王府?”

冷君月这下也不敢轻举妄动,谁知道这女人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王妃,这吉时快到了,再不进府怕是要晚了不好。”媒婆子催促道。

“你当真要这么做,丢皇家的脸面不成,周轻舞可是祭过祖庙的人,难不成还有退回去的道理!你要是想无理取闹,就应该在进祖庙之前就阻拦这门亲事,而不是等到花轿都到了玄王府门口!”

言清嗤笑,这最后反而还怪起她来了,真是好笑。

她何止在进祖庙之前阻拦,她在圣旨还未下的时候就已经阻拦过了。可惜,有些人根本就是不听劝啊!

言清理了理衣服,气定神闲走到了冷君月面前,阴阳怪气的说道,“姑姑这又是说岔了,我根本就没想过阻拦,这一切都是王爷的意思。姑姑也该知道,要是王爷出来处理,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这时候啊,怕是轿子都散了!都怪妾身没本事,与王爷相处了这么久,也没能将王爷的本事学个半分。”

冷君月被气的脸上各种颜色都有,可是她又无法拿这个女人怎么样,着实是气人。

“好了,这吉时快到了,言清就不与姑姑多说了,误了吉时就好。至于姑姑送来的那顶轿子,祭过祖庙又如何?不是还有九王爷么?”言清挑着眉,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还不快点,感激把新娘子背进府中,吉时可不能耽误!”

言清一挥手,那鼓乐之声便立即响起,越卫上前踢了踢轿子的门,将春柳从里头背了出来。

对面,骑着高头大马的冷墨钰大喊道,“七皇嫂,恭喜啊!”

“收到了,还不赶紧把你接的新娘接回你的九王府?”

冷墨钰哈哈笑着说道,“皇嫂说笑了,这里头坐着的可是周家的嫡女,我九王府可没有王妃的位置给她坐了。”

坐在轿子里头的周轻舞都哭肿了眼睛,一个时辰不到,她竟然被三个男子嫌弃,她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冷君月看着那侍卫的新娘被迎进了府邸,自己却被晾在门外,赶紧让然从宫中连请了挤到圣旨,可是通通被冷墨玄无视。冷君月最后本想直接动用武力进府,可没想到那群玄王府额小厮竟然还真的敢和公主府的侍卫动手,气得她当场晕厥。

冷墨钰见闹场的人都晕了过去,也就低着花轿又回到了周府。

周广来见花轿被退了会俩,夫妻俩双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冷墨钰将人安全送回来,也没他什么事情,就骑着一匹马到玄王府和越卫的喜酒去了。

夜深人静,言清卷缩在冷墨玄的怀里。

“你这么对你姑姑真的好吗?”好歹她也是站在冷墨玄这边的,万一不喜欢冷墨玄了怎么办?

“嗯,我明日去公主府负荆请罪。”

“啊?那要准备条大的荆条,我去准备准备。”

某人黑着脸将女子拉了回来,“我还是你夫君?”

言清点着头,“自然是啊!但是我觉得今日我把君月公主气的不轻,你明天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罪孽也给请了。”

“那本王有什么好处?”

“......”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章 吵闹 言珊坐在冷君烨的身边,安抚着捂着头的冷君烨。

“皇上,别生气,这身体是你自己的,到时候皇上被气到了,这心疼的可是臣妾。”

冷君烨沉着脸,丝毫没有因为言珊的话好转,“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括半伏着身体向前走了一步,“启禀皇上,君月公主已经回府了,那周家的花轿也被九王送回了周府,人都已经散去了。”

“哦?那周广来?”

“周广来夫妇已经被气晕过去了,那周家小姐也是哭着,要死要活的。”孙括抬头快速瞄了一眼冷君烨,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心下也松了口气。

还好他机智,没见君月公主也被气晕过去的事情说出来,否则皇上指定又要大怒了。

“父皇,周小姐一个女儿家,今日遭到七皇弟的凌辱,她今后的日子可怎么办?今后还有哪户人家愿意娶周小姐,她这一生可几乎都是完了。户部尚书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若是周小姐出事了,周广来还怎么有心思为国出力?我龙国因为七皇弟的胡闹,生生损失了一个栋梁之才啊!”冷墨阳气愤慷慨的说着。脸上是一心为国为民的焦虑。

一定要趁着个机会给玄王一个下马威!最好将他打入父皇心中的冷宫,这样,除非他敢举兵谋反!

“大皇兄这话可是说岔了,既然大皇兄如此担忧那周轻舞的名声,何不将她纳入太子府中,反正皇兄的侧妃位子还空着,给那周轻舞也不过分!”

冷墨希身穿一声藕粉色长裙,身侧的冷墨钰身上一身喜服还未脱下,两人正昂首挺胸的走进御书房。

冷君烨长叹了口气,抚了抚额头,这两个小祖宗怎么又来了......

都说多子多福,他看来是多子多烦恼啊!

“墨希,这是在说你七皇兄的事情,你在这捣什么乱?”冷墨阳板着一张脸说道。

冷墨希朝着他做了鬼脸,“大皇兄,我可是你最疼爱的皇妹,你怎么为了一个周轻舞凶我?”

冷墨阳怔了一下,瞬间无奈道,“皇兄不是在凶你,只不过今日事态严重,你可别来捣乱了。”

“我才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为七皇嫂和七皇兄来讨个公道的!”

“呵呵呵......公主真是爱说笑,今日的事情不正是那两人闹出来的,这里面最不需要公道的便是玄王和玄王妃了吧。”言珊掩嘴笑道。

冷墨希瞥了一眼言珊,根本不给她好脸色看。

想当初她一心将她当成好姐妹,没想到她竟然爬上了她父皇的床,还成了她名义上的母妃!

“哦?本公主没记错的话,贤妃可是一直呆在宫里,这怎么比我们这些在现场的人还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怎么七皇兄和七皇嫂就不需要公道了?”冷墨希反问道。

言珊转头看着冷君烨,尴尬笑了笑,“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玄王妃是本宫的妹妹,她的秉性我这个当姐姐的难道还不知,想来这事其实也怪不得玄王,倒是清儿的不是。她身为玄王妃,理应帮玄王广纳妻妾,为玄王府传宗接代才是。如今这副局面,想来都是清儿的醋意造成的。”

周府花轿被拦在玄王府门口时,言珊就在柳芜宫内大发了一场脾气。这个言清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独占玄王一人!她才不会让这么好的事情落在她的头上!绝对不会!

今日她要是将所有的错都引到这个贱女人的身上,她就不信,她这玄王妃的位置还能坐的安稳!

言珊的一袭话,确实将冷君烨想到了言清那个女子,好似每一次的事情,都与这个女子有关。

“贤妃娘娘可真是帮理不帮亲啊!这寻常之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想着怎么为自己的妹妹开脱,这贤妃倒是使劲往自己的妹妹身上泼脏水,还说自己的妹妹善妒,您这是想要让自己的妹妹成为下堂妇不成?”冷墨希毫不客气说道。

“公主说笑了,本宫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那贤妃娘娘可是错了,今日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七哥一手策划的,跟七嫂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本早就说过他不愿娶周轻舞,是姑姑硬塞给他的。贤妃要是就事论事的话,应该说君月姑姑的不是才是。”冷墨钰说道。

君月姑姑他们可以随便说,但是要让君月姑姑知道言珊在说她的不是,那这个言贤妃可就惨咯!

冷墨钰本就打着这个主意,没想到这言珊倒是要比以前聪明,见他说道君月公主,便没了话语。

“墨钰墨希,现在不是来讨论谁的过错,而是七皇弟不顾皇家的脸面,公然抗婚这件事情。这周轻舞都已经祭过祖庙,再怎么不愿意,也应该让人先进府,之后再来商讨才是!如今闹的全城沸沸扬扬,让皇家成为了百姓茶余饭后闲谈的笑话!”冷墨阳再次将罪名引到了冷墨玄身上。

“皇兄,你心里也应该明白,这要是让人进了府,再送出来可就难咯!你们都打着这个主意,却没想到七哥今日会硬扛到底吧!皇嫂说的没错,今日这样的局面,本都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哦?玄王妃是这样说的?”

冷墨钰脑袋一叮,赶忙改口道,“我不是说七皇嫂,我说的是太子妃,墨钰本就是夜要叫一声皇嫂的......”

“你!”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说的朕头疼。”

“父皇!”几人同时喊道。

“怎么,难不成今日还真的想让朕给你们一个交代?嗯?”冷君烨看着冷墨阳道,“你是想要我怎么惩罚你的七皇弟?嗯?”

“你呢?你们两个又想要我怎么给你们的七皇兄一个公平?”冷君烨转头对着冷墨钰和冷墨希道。

“一个个的,唯恐天下不乱,有本事就先处理好了再来跟朕说一声,就知道来烦朕!你看看那些当事人,可是来了一个?要公道要惩罚的?就你们这些局外人在瞎掺和!不娶就不娶,那周家给他们点赏赐,再封那周家嫡女一个郡主的身份,以后还怕她嫁不出去?”

众人不语,冷君烨骂的脸红脖子粗,从书桌边上起来,连言珊也不管,拂袖而去,只有孙括跟在了后边。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一章 负荆请罪 冷墨阳脸似猪肝,父皇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放过七皇弟,一点都不公平!

冷墨希和冷墨钰两人挑了挑眉,他们也不是故意要和大皇兄对着干的,但是这件事情错本就是在周家和姑姑身上,他们可是正义之人!

夜深人静,言清卷缩在冷墨玄的怀里。

“你这么对你姑姑真的好吗?”好歹她也是站在冷墨玄这边的,万一不喜欢冷墨玄了怎么办?

“嗯,我明日去公主府负荆请罪。”

“啊?那要准备条大的荆条,我去准备准备。”

某人黑着脸将女子拉了回来,“我还是你夫君?”

言清点着头,“自然是啊!但是我觉得今日我把君月公主气的不轻,你明天去的时候,顺便帮我把罪孽也给请了。”

“那本王有什么好处?”

“......”

柳芜宫

“娘娘。”香冬小心翼翼的叫着言珊,每次娘娘出去,回来的心情十有八九都不是很好。

果然,还没到殿内,殿门口站着的一名宫女就被言珊一脚踹了过去。

“娘娘,小心您肚子里的孩子啊!”香冬紧张道。

言珊白了一眼香冬,指着被她踹到地上的宫女说道,“把她给本宫乱打死!”

“娘娘娘娘饶命啊!饶命啊娘娘!”

香冬听着那哭喊的恐惧之声,挥手招来了太监,“拉下去吧!”

“就在这里打!”

“娘娘,这不好吧,您肚子里还有孩子,会......吓到孩子的。”

香冬本想让言珊为了孩子积积阴德,但这么说的话,很有可能会殃及自己......

当初一片欣喜跟着言珊进了皇宫,自以为从此之后能够作威作福,金银珠宝享之不尽,没想到却是天天活在刀口尖上,纵使她是娘娘贴身宫女也不例外。

“胡说什么!本宫的孩子,最是喜欢看这些东西!”

她才不要怀上那个老男人的孩子,她想要的是太子哥哥的孩子!

听说,那个贱女人已经快八个月了!言珊冷哼了一声。

“香冬,打听到那阿青大夫在哪了?”

“奴婢派人去德济堂打听过了,那阿青大夫今日不在城内。”

“那就好,明日记得多找些人!”

“是!”

柳芜宫外匆匆走过的宫女太监,宫内传出的凄惨叫声,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不知这又是哪位凄惨的宫女,明日那乱葬岗又要多一副尸体了。

天渐微亮,言清被某人吵醒,在马车上迷迷糊糊颠簸了小半个时辰。

她不记得几天有什么事情要做,为何这天还没亮就把人给吵醒了?

言清本想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但谁想到刚到马车上就趴在某人的怀里睡了过去......

等到她意识苏醒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似乎已经在这里停了很久。

冷墨玄该不会是有什么惊喜想要送给她吧!言清偷偷想着,嘴角扬起了笑容。

没想到冷墨玄是这么浪漫的一个人啊!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虽然她内心已经猜到了,但为了待会满足冷墨玄的成就感,她还是傻一点比较好。

“请罪!”

“啊?”言清脸上的一丝笑容瞬间僵硬,她没听错吧?还是刚睡醒还迷糊着呢?

请罪?言清掀开了马车帘蔓,外面天已大亮,那金色油漆的三个大字明晃晃的刺着她的眼睛。

公主府!

“你带我来着干什么?你是不是后悔了?想娶那个周轻舞了!”言清抓着冷墨玄的领口,怒气汹汹质问道。

“自然不是,清儿怎么会这么想?”冷墨玄笑看着眼前发怒的小老虎。

“怎么会这么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我把君月公主给气晕过去,你今天带我来这里,那君月公主还不扒了我一层啊!到时候你没了我,刚好娶那周轻舞!”

言清都快疯了,她现在最最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冷君月了!

“所以本王带你来请罪。”

“冷墨玄!”言清张牙舞爪的叫着,昨日是谁说他在背后支持她的!明明是他自己说今日自己过来请罪的,怎么带上她了!

“你自己请罪,干嘛带上我!”

“夫妻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那还有一句话更贴切呢,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唔...”各自飞!

言清不情不愿被某人拉下了马车,别以为一个吻就能把她收买咯!

“我不去!”

但她怎么可能敌得过冷墨玄的力气,不用吹灰之力便将人带进了公主府中。

一进公主府,言清就感觉到了有无数把利剑正往她身上袭来,公主府上下对她的敌意似乎都很重!

两人跟着公主府的管家到了正厅,那上茶的丫鬟竟然只上了一杯茶,寓意很是明显了。

言清轻轻戳了戳冷墨玄,看到了吧,她现在可是公主府的罪人,这里的每一个人恐怕都想杀了她,为他们的主子报仇!

早知道如此,昨日就应该让冷墨玄自己出面就好了,她为什么非要凑这个热闹?

算了,她昨天就算是不出面,冷君月指定也会将罪责都怪在她魅惑冷墨玄,左右这都是死,还不如昨日怼人来得令人舒适。

“王爷来看长公主就算了,这不相干的人还是不要带进公主府好,免得惹长公主生气。”管家直指言清道。

但冷墨玄并未理会管家的话,掀开衣角便跪在了正厅中间,还将言清也拉了下去。

“本王是来负荆请罪的。”

显然管家被吓了一跳,也跟着跪在了地上。“王爷快快请起,使不得,使不得啊!”

“本王跪的是姑姑,有何使不得?”冷墨玄冷脸道。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公主会心疼的。”管家解释道。

“哦?是吗?”

管家看到了冷墨玄眼中的意思,赶紧从地上起来,出了正厅向公主禀告。

“这负荆请罪?荆呢?”某女子幽幽问道。

“你不就是?”

“我?”

言清默默打量着自己,她哪里看起来像是荆条?难不成他是在夸奖她苗条?

嗯!有可能,昨晚他还嫌弃她太瘦了。

不多时,冷君月便一身华服来到了正厅,脸色不是很好看,看到跪着的两人,更是又难看了两分。

“玄儿你在干什么,快起来,要跪让她跪着,你跟着瞎凑热闹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二章 三年之内 言清嘴角抽跳了一下,冷君月对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姑姑,玄儿今日是来负荆请罪的。”

“我的傻玄儿,负什么荆,请什么罪啊!这犯错的又不是你!”冷君月说着上前就要将冷墨玄扶起。

言清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是冷墨玄强行带她老公主府的,要是她忍不住对冷君月下手,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姑姑,清儿便是我的荆条。”

两女子都惊讶的看着冷墨玄,冷君月是不明,言清更是不明。

刚才他说她是他的荆条,她还以为是冷墨玄开玩笑的,原来是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是荆条?不是什么茉莉百合玫瑰之类的?

“玄儿,你这是生病了?”

“不是。”冷墨玄转头看着言清,“清儿是我的荆条,别人只要一动,玄儿身上便布满了伤痕,因为玄儿心疼。”

“既然是如此,那为何不弃了这根会割人皮肉的荆条,找一朵不带刺的花不是更好?”

冷墨玄轻笑着,看着已经呆立住的女子,“姑姑只知道这根荆条会伤人皮肉,却不知她也有花开时,玄儿正喜欢这荆条开出的花。虽小,但却引人注目。她生长环境恶劣,但这却不妨碍她的成长,韧性极佳,更是能入药治病。况且她伤人皮肉,正是因为守护玄儿才展出她的刺角。姑姑说,这样的荆条,玄儿如何能不喜?”

冷君月白了一眼言清,“如若她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我又何必为难她?这是一株已经坏了的荆条,不能繁殖,这拿来要有何用?”

言清本正沉浸在冷墨玄的甜言蜜语当中,一下子便被冷君月这破坏气氛的女人给拉回了现实。

说谁是坏荆条呢!她好着呢!

“荆条有一根便够,多了玄儿怕也是不能活。这跟荆条已经与玄儿的骨肉长在一起,若是姑姑强行将玄儿与她分开,玄儿怕也是没命。”

“玄儿,你!你这是在威胁姑姑?”冷君月痛心道,一下子便跌落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玄儿不敢威胁姑姑,姑姑对玄儿的好,玄儿知道。但玄儿只想告诉姑姑,玄儿与清儿已是一体,谁也不能将我与清儿分开!”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言清此时眼里更只有冷墨玄一人。

有他护着,她还怕什么,就算上刀山入油锅,她也不害怕,反正有冷墨玄陪着。

冷君月这刚从床上起来就被气的不轻就,捂着自己的额头连连叹气,“罢了罢了,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左右你也已经长大成人了但有一件事情我还必须管着!”

“姑姑请说。”

“她不是落下了病根,必须好好给我看病治疗,我绝对不允许玄王府绝后。我给你三年的时间,若是她的肚子还是没有消息,到时候本公主就算是绑,也要将你绑到别的女子床上!”

“什......”

“好!”

“啊?”

言清看着冷君月临走前还白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是等着瞧。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言清一把想要甩开冷墨玄的手,可惜无用。

什么三年之内!那她还年轻着呢!她的打算是等过个十年再生孩子的......

“嗯,姑姑给的期限很是宽裕。”

“哪里宽裕了?”

“清儿不想要孩子?”

“不想!”

冷墨玄皱眉,嘴角一下子便冷了下来,“不想与本王生孩子?”

“不是,我是觉得还没到时候,现在要孩子太早了!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生出来的孩子谁来教啊?反正现在生我肯定不是一个好母亲的。”言清解释道。

冷墨玄心中忽然松了口气,他还真的害怕从她嘴里听到肯定的答应。

“放心吧,从现在开始学,还有时间。”

“什么时间,三年不够的。”

“那你觉得几年够?”

“起码要十年!啊!”

某人腰上被掐了一下,男冷着脸搂着女子走出了正厅。

十年!十年他都老了!这女人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公主府不允许姓司徒,况且你都进了公主府,还想有姓氏!”

两人正边走边玩闹着,一旁管家正在训斥新来的丫鬟。

言清奇怪的看了一眼,“司徒跟公主......”

“王爷王妃,不好了!”

马车马不停蹄赶到了太子府,两人直接进太子府,府内早已乱成了一团。

言清快速往王华裳所在的院中跑去,脑海中只有越卫在她面前说的那几句话。

“王华裳撞了贤妃娘娘,贤妃娘娘小产了,王华裳出血,出血......”

这一路上,她感觉自己走路都是漂浮着的,若不是身侧的男人扶着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动。

她还想着今天回去要准备下华裳生产要用的事情,她都还没有准备......

一盆盆的被血染红的水从她的眼前经过,言清的心一下子便沉到了谷底,加快脚步跑到了院中。

痛苦的尖叫声从房间出传出,言清慌乱走向了房间,不小心撞上了什么东西,她也不在乎,侧身便要往房内走去。

“清儿!你冷静点!”冷墨玄一把将言清拽到怀里,抚摸着她的脸,想要让她先冷静下来。

“我怎么冷静啊?我怎么冷静啊......”言清嘴里一直念叨着。

“清儿乖,你不是要进去帮她,你不冷静的话进去是给别人添麻烦。”

言清听着话点了点头,冷墨玄说的对,她是要冷静的!

深呼了几口气,言清让自己脑子清醒一点,华裳不会有事的,生孩子而已,也快八个月,虽然早了点......

“阿青大夫可在?皇上有令,让阿青大夫速速入宫!”

言清疑惑的看着那名前来传旨的太监,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阿青大夫在哪,你来本太子府干什么?本太子也想找阿青大夫呢!”冷墨阳冷声道,他的额头上竟是全是冷汗。

小太监眼神闪躲了两下,低着头向太子连连说自己弄错了,赶紧退了出去。

言清也没做多想,冷静了一会便赶紧推门而入。

房内的尖叫声入耳,将言清的耳膜刺的生疼,扫了一眼房里忙碌的着的丫鬟产婆,竟然没见到大夫。

华裳根本就还未到生产期,难道不应该有御医在侧,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三章 难产 难道说冷墨阳就等着她来?

虽然对着一切感到奇怪,言清也并未多想,赶紧进了内寝。

“华裳,我来了!”

王华裳满头大汗,整张脸扭皱在一起,有气无力道看着言清,“阿清,好疼啊!”

言清握着她的手,“没事的,生孩子都会疼,等孩子出来你就会觉得一切都值得,没事的,很快的......”

她是在宽慰王华裳,也是在对自己催眠。

“现在怎如何了?”

那几名稳婆也已经满头大汗,焦急道,“胎位不正,怕是......”

“怎么可能!”明明上次她去德济堂的时候,王叔说胎位正常,胎儿也很健康,怎么会胎位不正!

言清不相信稳婆的话,想要自己亲自去看看,然而王华裳却紧紧拉住了她的手,“阿清,不是我撞的言贤妃,是她故意撞的我,你一定要帮我向皇上说清楚,千万......千万不要连累了墨阳。”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冷墨阳,言清想骂她,但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情等生完孩子你自己跟他说!”

言清说着上前检查了一番,发现果然是胎位不正。

“快,去德济堂让他们准备剖腹产要用的东西。”她现在要用人工外转胎位法试试能不能将胎位转正,不行的话只能用另一种方法了。

还要之前有试过剖腹产,否则今日她怕也是不敢,但这还是还德济堂的人帮忙协作才行。

言清说完之后,房间里的人都呆在那,好像根本没听到她说的话的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快去啊!”言清愤怒大喊道。

浮雨最先反应过来,答道,“之前我已经去过德济堂了,德济堂没有一个人,好像都去了郊外。然后太子殿下就让人去玄王府找王妃您了。”

“什么!”

怎么刚巧这时候都不在德济堂?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言清一边做着正胎位法,一边说道,“去赵府,找赵公子。”

“赵公子被皇上留在宫中了......”浮雨说着也哭了。

在宫中姨娘出血的时候,她就害怕的不行。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除了王华裳因为宫缩疼痛的喊声,言清努力的想要将胎位正回,一直不断的尝试着。

赵长博只是个药师而已,连帮人看病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要把他留在宫里?言珊小产,但不至于要整个太医院的御医,还加上赵长博!

她这是......想要用自己的孩子,置华裳于死地!

“来几个人,把人扶起来,在这房里多走走。”

稳婆们一同点着头,手忙脚乱上前将几乎没有力气的产妇扶起。

她们是临时被带过来了,什么也都没准备,好在以前接生过的孩子也不少,这才不至于被吓到。

言清跑出房间,强忍着眼泪,“我不管你现在用什么办法,我要德济堂的人,赵长博也行,他现在在宫内。无论是德济堂的谁,找到他就带他回德济堂,跟他说我要剖腹产,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越卫江霖两人很快就离开,冷墨玄还没来得及摸摸她的头,她便转身又进了房间。

院外,言蓉扶着还未显月的肚子匆匆赶来,满脸焦急。

“殿下,怎么了?姐姐这不是还未满月,怎么了?”

冷墨阳坐在院中的石桌上,整个人都是呆傻的模样,又怎么能回答言蓉的话。

都怪他,他今天不应该把裳儿带进宫的,要是他不带,今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他的错......

言蓉扫视了院内一眼,见玄王站在那,心感好奇,但也不敢多问,只能不断的安慰太子。

“殿下放心吧,姐姐吉人天相,会没事的......”

房内,王华裳已经走了好几圈,可胎位还是没什么变化,再这样下去,只能剖腹产了。

“阿清......”

“我在这,别怕,你要知道外面的人可都叫我神医,会没事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王华裳艰难从脸上挤出了笑容。

几位稳婆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几人脸上都很焦急。

“这胎位不正,指定是难产了,这位夫人还是出去问问太子,保大还是保小吧!否则再晚些时候,两个都保不住啊!”

“我呸!你要再敢乱说一句,我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言清眼里像是要喷火似的,而身上却又是渗人心脾的寒冷气息,稳婆一看赶紧闭上了嘴巴。

可这位是太子府的人,万一到时候真的出事了,她们肯定都会被问罪的。

几个稳婆互相看了几眼,一名未着手的稳婆忽然跑出了房间,跪在了“冷墨阳”跟前。

“太子殿下,姨娘难产,只能保一个,请太子殿下赶紧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吧。”稳婆颤颤巍巍说道。

冷墨玄脸看都未看这名老妇人,抬头看向了那敞开的房门。

“大胆,那位是玄王殿下,你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位才是太子殿下。”言蓉嗤鼻怒斥道。

稳婆抬头一眼,她也没见过太子殿下啊,见这位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身上还有这无比高贵的气质,想都没想就认为是太子殿下了。于是乎,那稳婆便又拖着膝盖跪在在了冷墨阳身边。

然而,还未等冷墨阳开口,言清出现在了房门口,“把她拉下去,赐死!”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她本不是好杀之人,但今日她似乎失控了。

冷墨阳没有做任何的表示,冷墨玄身边的人直接出来将人拖了下去。

言蓉看着刚才出现在房门的女子,满心疑惑,言清怎么会在里面?

房内的几名稳婆不敢说话,不知这女子是何身份,但绝对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阿清,我没力气了......”王华裳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两名稳婆身上。

浮雨赶紧将补充力气的吃食拿来,“姨娘要坚持,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就要当娘了。想想你做了那么多衣服,孩子穿上一定很好看的。”

王华裳点了点头,“一定很好看......”

“啊!血......崩了”一声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天空,也将房内外所有人的魂都叫散了......

冷墨阳终于有了点反应,踉跄着走到了房门口,但却被言蓉和府中丫鬟小厮拦住。

“裳儿......”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四章 生了 房外的冷墨阳大叫着,也不知王华裳听没听见。

言清手忙脚乱的止着血,眼里头却是无尽的绝望......

“华裳......”

“阿清......”王华裳吃力的叫了一声,“阿清......阿清......”

“我在,你别说话,没事的,很快就好。”言清泪流满面,大声吼叫着,“德济堂的人呢?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来!”

王华裳气力时有时无,“阿清,一定要救孩子。”

什么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不要去救一个跟她没有一点感情的孩子,她要救华裳,一定要救华裳!

“阿清......”王华裳没听到言清的声音,再次喊道,“阿清,一定要救孩子,我求求你了.....”

言清逐渐恢复理智,她不想理王华裳所说的话,她打定主意要救的肯定是大人,无论将来王华裳气她,怨她也好,她不可能为了孩子,放弃大人的生命。

然而,在言清还没来得及保大弃小时,王华裳肚子里的胎位不知何时变正,随着王华裳的每一次用力,孩子逐渐出现在她的面前。

“哎呀,孩子头出来了,继续用力,就这样!”稳婆们兴奋的喊着,“这位夫人,把位置让给我吧,我来接孩子。”

言清愣愣的看着王华裳努力的模样,心里头竟然没由来的恐惧害怕,刚才明明......

“哇......哇......”一声声响亮的声音划破天空,那是新生儿来到世界的声音,带着希望与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恐慌。

几名稳婆将孩子接下,就兴奋的处理完一切,完全将产妇忽略在一旁,只有言清和浮雨两人一直守护在王华裳身边。

“华裳,你真傻!”言清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很无奈心疼。

一场生产几乎耗尽了王华裳的全部力气,她只能勉强对言清扯出一个笑容。

言清总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检查着王华裳产后虚弱的身体。忽然,言清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着那不断冒出的血......

“阿清......别检查了,我好像看见我娘来接我了......”

轻轻的话语漂浮在空气中,言清瞬间红了鼻子,眼泪不停的流出,“胡说什么,那只是你用光了力气,产生的幻觉而已,或者说,你生了孩子,终于体会到当娘的不容易,自然而然就看见你娘了......”

都说人在临死前,能够看见死去之人......

不,这只是小事,她可是神医!

“浮雨,将止血散华紫珠,茄叶细辛拿来,还有......”

“阿清,一定要保护好孩子,好吗?”

言清摇着头,“我...我不要,你自己的孩子你自己保护,关我什么事?”

王华裳抬手到空中似乎想要接触什么,可无奈身上没有一点力气,到半路手便无力垂了下去。浮雨将药拿来,便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她跟着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浮雨,谢谢你这些日子在这里陪着我,我是一个无趣的人,委屈你了。”

“不会的,浮雨很很幸运,能够遇到姨娘。”浮雨摇着头。

“阿清,你总是这样,喜欢口是心非,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孩子的,就像你一直在保护我一样。对不起,我将你的秘密告诉了墨阳。”

“没事的,这也不算是秘密。”言清摇着头,吸着鼻子说道。

“阿清,你不要怪墨阳......”

“生完孩子还有着么多的力气讲话?”言清从床尾站起来,脸上多了一丝轻松,浮雨看着也更跟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为何会叫玄王妃来,但想来她应该有过人之处。

“什么照顾孩子,你自己照顾,我可不会帮你,我把孩子抱来给你看看!”言清笑着,血止住了,华裳不会有事的。

王家一向积德行善,老天爷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将华裳带走的!

言清顿时一身轻松,走到门口时还长长呼了一口气,这孩子还未出生就这么懂事,知道那时要是胎位还没转过来,华裳就必死无疑了。

刚才这几个时辰,真是把她给吓死了,心都吊到嗓子眼了。好在,最后一切都安好。

言清跨出房门,房外那稳婆抱着孩子,冷墨阳脸上也没了刚才的忧愁,看着孩子傻笑。

刚当上父亲的孩子,脸上都应该会有这样的笑容,那应该是他这辈子笑的最好看的时候了。言清下意识看了看那站在离房门最近的男人,朝着他展开了一个笑容。

男子未笑,只是默默将女子搂紧。

“我身上都是血......”言清想推开冷墨玄,但是似乎无效。

他感到害怕,又一次因为这女人感到害怕,那一盆盆被端出来的血水......

他不怕血,但今日却对这些东西无比的反感,甚至恐慌。

“冷墨玄,我还要把孩子抱给华裳看看,别让人家久等了,乖啊!”言清笑了笑,抬头吻了他的脸颊,“在这等我。”

言清说着走到了稳婆身边,从她手中将孩子接过来,看了一眼冷墨阳,还有言蓉。

“孩子固然重要,但是太子殿下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进去看看华裳?”言清冷声道。

冷墨阳似乎刚反应过来,抬脚正要去,被言蓉拦下了脚步。

“太子,女子生完孩子,里面正是晦气,你一个男子,不能进这种地方的。”

“对啊对啊,太子妃说的对。”稳婆高声附和道。

言清冷眼看着犹豫不决的冷墨阳,哼声道,“按你们这么说,这孩子可从你们口中晦气的地方出来的,也是晦气,倒不如扔了算了!还有你们,难道你们当初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不成!那个给你们生命的地方,到头来却成了晦气的地方,你们才是真正的恶心,晦气!”

“三姐......”

言蓉刚想说什么,但言清未做理会,转身便进了房间。

跟这些人多呆一刻,她寿命都要缩短几年!

“华裳,孩子来了。”

还未睁眼的孩子躺在王华裳身边,她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很累。

“是个男孩?”

“是个男孩。”

听到肯定的回荡,王华裳笑了笑,“阿清,刚才墨阳肯定很开心吧。”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五章 走了 言清点了点头,要是华裳知道冷墨阳因为言蓉的一句话不肯进来,她该会多伤心。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孩子,以后别老想着墨阳墨阳的,孩子会吃醋的!”言清逗着孩子的脸说道。

“嗯,阿清,你跟我爹他们说了吗?”

“说了,只是今天他们刚好有事,不能及时赶过来,不过我已经让府中的侍卫通知他们了。”

“那就好。”王华裳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摸了摸躺在身边的婴儿,“阿清,我有点困了,你带孩子出去吧。”

“好,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

言清握着王华裳的手,趴在了床边,浮雨轻轻将孩子抱走,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人。

玄王妃和姨娘的感情真好!

轰隆一声,春日午后的急雨响雷而下,将趴在床边的女子吓了一跳。

言清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见浮雨正跑过去将窗户关起来。

“没事,只是打雷下雨了。”言清转头对着床上的人说道,转头一看,那床上的人睡着正香。

“累了吧,看你打雷都没能把你吵醒,我记得你的睡眠很浅的,今天肯定累坏了吧......”说着说着,一滴眼泪悄无声息从她的眼角流下,紧接着像是外头屋檐滴下的水珠,一滴接着一滴......

“华裳....等这场雨后,等你的身体好些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郊外游玩好不好,我们好久都没有一起出去了,可是将你肚子上的这团肉给等下来了......赵长博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兴,说不定又要拉着我们两个一起去找他的南宫兰了......”

房间里只有雨声与言清强忍着的嘀咕声,浮雨从窗边走来,看着屏风后面那微动的身影,便走了进去。

“玄王妃可是趴累了,随我一同去别处休息吧。”浮雨站在她身后问道,可回应她的只有玄王妃自言自语的哽咽声。

浮雨瞬间不安,走近一看,见姨娘安静的躺在床上,很是安静......

安静的连胸前的呼吸起伏都不曾有......

浮雨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双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赵长博好不容易从皇宫脱身,来到了太子府中,所有人因为下雨移入了厅内,都未曾离开院中。

“生了?母子平安?”赵长博开口第一句话便是这个,听到确定会回答之后,他抬脚便往门外走去,“我去看看华裳。”

“等等!赵少爷,华裳是太子府的人,你这样进去不好吧。”言蓉开口阻止道。

赵长博一改之前和和气气的脸,好似那言蓉是他的仇人似的,“我与华裳是同门师兄妹,作为哥哥去看妹妹有什么不对!难不成太子妃以为我现在去,是与华裳有见不得人的事不成!”

“赵少爷误会了,本......”

赵长博根本不听她的话,扭头就离开了。

言蓉脸上微微变色,想与太子说一句,可见他似乎不反对,遂也不敢多说。

赵长博敲了敲门,“阿清,华裳,我来了!”

屋内几人像木头一般,言清丝毫不曾动弹,语气平淡道,“浮雨,去开门吧,还有准备后事,这天气容不得华裳在这躺久了,她向来是爱干净的......”

浮雨应声从地上起来,发麻的腿部让她随时都会倒下似的。

一开门,赵长博都没来得及看浮雨的脸,便急匆匆跑进了房间,“我来了,华裳辛苦你......了”

喜悦的笑容一下子便僵在了脸上,扑通一声跪在了言清身后,无声的泪雨。

厅内,浮雨跪在了地上。

“姨娘,走了......”

一浅白色身影在雨中慌乱的跑着,毫无章法,像是疯子一般,但又目标明确。

言蓉身侧的丫鬟举着一把伞,另一丫鬟扶着她,跟着到了房门外。

冷墨阳像疯子一样冲进了房间,将言清推倒在一旁,握着华裳冰冷的手,一直喊个不停。

“裳儿,裳儿,是我,我是墨阳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刚才不是我不愿意进来看你的,是言蓉不让我进来的,不是我......”

已经失去活气的言清,眼里毫无波澜,默默起身,像行尸走肉一般走出了内寝。

走着走着,忽然她看到了一旁摆着的花瓶,上面几朵朱顶红正是艳丽的时候。

言清走到花瓶旁边,伸手摸了摸那朱顶红的花心,在手指上摩搓了一下,眼睛微动。

“太子妃,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这里面刚生了孩子,又死了人,晦气,对皇孙不好的。”

“对啊对啊,太子妃,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反正死的只是一个姨娘而已。”

言蓉听着犹豫了半天,她确实也不想进去,免得冲撞了她的肚子里的孩子。

刚准备离开,言清忽然像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嘴角挂着极其怪异的笑容。

“四妹妹怀孕了?多久了?”言清缓缓靠近,将言蓉逼到了角落。

言蓉对她感到恐惧,下意思护着自己的肚子,“不关你的事情。”

她总觉得告诉言清会没好事......

“呵呵呵......看起来肚子还未显,是冷墨阳寂寞找上了你,还是你使了什么手段让冷墨阳上了你的床?”

“你!”言蓉被言清这句话气的脸红耳赤,似乎在说她是个不正经的主。

“大胆,太子妃是太子的妻子,将来的皇后,这孩子自然是太子和太子妃恩爱的结果,怎会是你口中如此龌龊。”婢女转着胆说道。

“哦?是吗?”言清诡异的笑着,忽然一把抓住了言蓉的双臂,任凭那丫鬟两人怎么拉扯都没能将言清拉开。

“言蓉,杀人偿命,你既然杀了华裳,那就拿你的命偿还她吧!刚好她才走不久,你这时候追上她还是来得及的!华裳到了那边肯定会想孩子,那不如我就送个孩子过去给她,就用你这个,怎么样?”

“啊......你放开我,疯子!”言蓉被吓的哇哇大叫,很快便引来了太子府的小厮,上前欲要将人拿下。

一阵寒风吹过,那原本直直朝下的雨水,忽然转了个方向,将那些小厮包裹住,弹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连那两个在言蓉身边的丫鬟也不例外,被摔到了院中那蓄水的桶里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六章 晕了 下瞬之间,言清身侧便站了一墨衣男子,将她搂进了怀里,“我来!”

言蓉瞪着恐惧的双眼,这两位难道敢在太子府杀她!

“等等。”

言清看向了言蓉,“不能让她这么便宜就死了,怎么说也要好好折磨一番。”

“言清!我与你无冤无仇,我还是你的妹妹,你为什么想要杀我?”言蓉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撞着胆冷静问道。

言清冷笑了一声。

“是因为王华裳?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言蓉往墙壁后头退了退,言清的这种熊爱蓉让她感到可怕。

“她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我?是二姐推的,又不是我。”

言蓉强硬的辩解着,但下一秒她的脸色巨变,整张脸像极了刚才王华裳睡着的样子。

“朱顶红中的药是你放的!”言清面无表情道。

她嗅觉极其灵敏,之前华裳在难产关头,她尚且不能感觉到房中的异味,等冷静下来,很快便察觉出了那朱顶红的异常!

“那.....那不是杀人的药,那只是一些普通的药而已,根本不致命!”言蓉慌乱解释道。

“普通的药?你放在那里干什么?好玩?”

言蓉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她是她的三姐姐,她们是一家人。虽然都嫁人了,但还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咽了咽口水,“那是娘给我找的一些偏方,说是给华裳闻了能够让她生不出儿子。”

“生不出儿子?”

“就是生出来的是女儿,不会是儿子......”

“呵呵呵......”言清扬仰天大笑,冷墨玄皱着眉,眉眼之间满是忧色。

言清忽然抓住了言蓉的领口,咬牙切齿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在她房中放的这些药,导致了她最终的死亡!要不是你放的这些药,我帮华裳止住了血,她根本就不会死,是你的这些药害死了她!什么不能生儿子的药!孩子一存在,他的性别就已经决定好了,哪有什么狗屁的药生儿子!我告诉你,你,言珊,冷墨阳!这些谋害华裳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脑子嗡嗡嗡的作响,眼前一阵白光略过,暴怒的女子便失去了自觉。昏迷前,她只听到了那人焦急的喊着她的昵称。

“清儿......”

言贤妃小产,整个太医院的人都在柳芜宫内候着,其实除了贾御医之外,其余人都在殿外候着。

本就没有必要这么多人,但是不知为何,皇上就是让这么多御医守在了柳芜宫。

宫殿之内,言珊虚弱的躺在皇帝的怀里,哭个不停。

“皇上......我们的孩子没了......”

“没事的,孩子以后还会有的。”冷君烨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

“皇上,臣妾不管,你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杀了那个贱女人,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好了好了,别哭了,朕一定好好惩罚那个不懂事的人,就让这些御医都退下去吧,免得在这打扰你休息,好不好?”冷君烨轻声细语道,生怕怀里的女子生气,坏了身子。

“不要嘛,万一人家......”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那跪在地上的贾支末和另一名御医就消失不见了,冷君烨和言珊愣愣的看着眼前空着的地方。

“皇上,好像是玄王殿下......”

“皇上......”言珊嗲声大喊扭捏着,“你看看玄王殿下,他......”

“好了好了,随他去吧。”冷君烨无奈道。

贾支末和另一名太医被冷墨玄拎着领子到了玄王府,刚着地冷墨玄让两人歇息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拖着两人到了玄清阁。

“她昏倒了。”冷墨玄将两人拖到昏倒的女子跟前。

贾支末只看了一眼,便立即伸手搭上了言清的脉搏。

好一会儿之后,贾支末说道,“王爷莫担心,王妃只是气急攻心昏倒,下官开副药,等王妃醒了喝下去便好了。”

“什么时候能醒?”

“呃,很快的。”

冷墨玄看向了另一名御医,“你也看看。”

那御医颤抖着,连太医院院首都看过了,还要他来看,那岂不是在质疑院首的医术?可这人又是玄王殿下,看起来也不好惹。

贾支末倒是没什么表情,王爷这只是太过于担心王妃罢了。

得到两人一致的答案,冷墨玄才稍微宽了心,安排两人在附上住下,随时候着,他自己则一直看着昏倒的女子。

贾支末说的很快,但三天过去了,昏迷的女子还是一点转醒的迹象都没有。他每次把脉,可都是得到同样的结论,王妃无事,只是昏迷了。

三天之中,龙城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却又一些东西现在悄然变化着。

比如,谣言太子府中的小妾冲撞了宫里头的贤妃娘娘,被赐死了。而德济堂已经连续几天未曾开门,门口还挂满了白绫。德济堂的死对头仁心堂最近人满为患,药价上涨可怕,好在有些人有之前的医保。

这些只不过是这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对某些人来说,确是灭顶之灾。

漆黑的房中,王德济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堆衣服,整个人已经是半疯癫的状态。

德济堂里的所有人都被遣散了,只有一些无家可归的,还住在德济堂里头,但他们也不敢前去打扰王掌柜。

他自认为一生从未与人交恶,为何妻儿都没有好下场?

十年前,他的妻子染了恶疾,撒手人寰。那时候的他也抱怨过参天的不公,但每每看到自己的女儿,他心中的怨气便被一冲而散。既然将他的妻子夺走,那一定要好好待他的女儿......

可是,上天又何其残忍,让她女儿难产而死,还要忍受外面之人的风言风语!

为什么!

那日他为什么要去郊外,为什么要和仁心堂较量,带着德济堂全体之人去郊外给人治病......

如果不会这样,华裳肯定不会死的,都是他的错,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怨不得别人,怨不得别人啊......

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妻子走了,女儿走了,他留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随她们去了才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七章 醒了 “清儿,别睡了,该醒了......”冷墨玄胡子拉渣,握着言清的手自言自语道。

从她昏迷的第一天晚上开始,他便未曾闭过眼睛。

这时候的冷墨玄,哪里还是那个矜贵的王爷,完全就是个为情所困,落魄的书生一般。没了往日那肃杀之气,没了那拒人千里的距离之感,也没了那冷静沉默......

谁能想到,那一直运筹帷幄控制着一切的王爷,今日会有如此的一面。

两人自幼与王爷相识,却从未见过这样子失魂落魄的王爷。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处理这府外的一切事情。

这些事情王爷现在肯定没有心思管,但是王妃醒来的时候,若是知道这些事情没有处理好,一定会怪王爷的。

冷墨玄握着她的手,与她同塌而卧,时不时捏捏她的脸,把玩着她的头发,吹吹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俨然像个调皮的孩子。

好似这样,那睡着的女子就会因为他的调皮怒而睁眼一般。

“清儿,你再不醒来,本王可就要咬你。”说着冷墨玄将女子的手拿起,吻在了女子手背之上,久久不愿分开。

倏然,那原本安静躺着的女子猛地从床上坐起,呼吸急促,嘴巴张扬着,似乎想说什么。

“清儿!”冷墨玄自是被吓了一跳,搂着女子一直喊着。

“别怕,我在,我在这.......”

然而,言清并不是害怕,她一直张着嘴巴,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最好只能焦急拍打着冷墨玄,指着自己的嘴巴。

“放心,我让贾支末过来帮你看看,没事的。”

言清摇了摇头,最后迫不得已抓起冷墨玄的手,在他手上写下了几个字。

“江霖!”

门外守着的江霖应声而入,“王爷,王妃!你醒了!”

“去德济堂,要快!”

“是!”

一直在王府守着的贾支末很快便来到了房间,见玄王妃已醒,心中自是欣喜万分。

“启禀王爷王妃,王妃的失语之症只是晕倒之后的创伤,过几日便能好的。”

“哦?”冷墨玄又恢复了那清冷的模样,但这个字明显多贾支末充满了不信任。

贾支末尴尬笑了几声,他也知道王爷这不信任是从哪里来的。之前他说王妃过一会便能醒,怎知道王妃过了三日才醒来......

言清动了动身子,对着冷墨玄点了点头,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最清楚,这失语症却是只是大脑面对刺激的反应而已,过几日便好。

多日未曾进食,言清只是简单喝了些粥,便问起了她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

已经三日,王华裳已经按照皇子妃的礼制下葬,王华裳所生的孩子,取名修易,目前是浮雨在照顾着。太子殿下终日将自己锁在房里,谁也不见,与王德济一般,他也躲在德济堂之内,不愿见任何人。

原本言贤妃向皇帝倒打了一耙,冷君烨是下旨严惩王华裳,却没想到那女子为他生了个孙儿,又死于难产,于是便算了。所谓皇子妃的礼制,其实是冷墨玄让人强制去办的。他不想言清伤心,要是她知道王华裳只是草草埋葬,肯定很伤心。

那日王华裳进宫,原本就是受了皇上的旨意,让她进宫陪陪同样有了身孕的言贤妃。这不用查便知,主意肯定是言贤妃自己提出来的,皇上怎么会知道太子府上一个小妾的存在,还特意让人请进宫陪后宫娘娘?

况且那太子妃已有身孕一个月,说到陪,没人比太子妃会更合适,可她偏偏让皇上将王华裳召进了宫,其司马昭之心已经很明显了。

后来的事情,她便都知道了。

言清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突然动了动身子,推开了冷墨玄。

“去洗澡吧。”言清无声说道。

这几个字冷墨玄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她这是在嫌弃他!

虽然他也很嫌弃自己,但是被这女人这么一嫌弃,他心里就特别难受。

言清见他杵在那,心里也明白是他多想了。她只是被他下巴长出的胡渣刺到,才让他去收拾收拾下自己的。

不过,不想收拾也没事,有点胡渣的冷墨玄好像更霸气。

她伸手指了指他的下巴,示意他该去剃剃胡渣。

冷墨玄上前拦腰将女子抱起,“一起。”

“......我不需要。”

“你也躺了三天了。”

“......”

江霖只身赶到了德济堂后院,直接走进了王华裳住的院子,一脚踢开了那锁着的房门。

见那房梁上挂着白绫,暗镖一出,将人救了下来。

王德济也是刚踢开的凳子,这时也是猛烈咳嗽了几声,并无大碍。

“你是谁,拦着我干什么!”

“王妃醒了,是她让我来找王掌柜您的。”

王德济鼻子一酸,“阿青......”

“是的,王妃刚醒,便让我来德济堂找您。王掌柜还是不要做让王妃伤心的事情,王小姐天上有灵,她要是看见王掌柜悬梁自尽,她做鬼也不得安生。”

“可是我不死,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没有家人了,什么都没有了......”王德济锤着自己的双腿大哭。

“王掌柜还有王妃,还有王小姐生下的孩子,难道王掌柜也不心疼自己的外孙?”

“那个孩子哪里轮得上我心疼,阿青自己也有家庭......”

“王掌柜此言差矣,王妃从小在山中长大,您便像是她的亲人一般。我想,若是左相大人与王掌柜让王妃选择一个,王妃必定选择的是王掌柜您。况且王妃是绝对不会让王小姐的孩子在太子府长大,她会找个时机带走孩子,那时候,王掌柜不想陪在自己外孙身边?”

江霖将王德济心中的死灰重新点燃,那孩子是裳儿留下的孩子,他要是能陪在那孩子的身边自然是最好的,只是这偷皇家子嗣,那是要被诛九族的大罪,言清她怎么敢......

“王掌柜,只要您活下去,所有的事情王妃都会安排好的。”

“真的?”

“王掌柜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王妃才是,您应该了解王妃的为人。”

王德济想了一会儿,拍了拍大腿,“好!”

江霖临走前安排了一名暗卫看着王德济,他没有将王小姐的死因告诉王德济,这件事情还是等王妃自己亲自告诉他比较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八章 会不会 玄清阁

言清一个坐在窗边,侧头倚靠在窗栏上,目光呆滞。

窗外夏意正浓,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洒落在地上,造成斑斑点点。夏风一吹,那摇曳的树木带起了洒落的阳光,小鸟正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很是热闹。

但这一切都和窗边的女子无关,春柳拿着东西走进房间,也不敢对她多做打扰。

王妃要是哭出来就好了,但是偏偏醒来之后,不哭泣也不说话,甚至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悲伤,有的只是呆滞。

一抹墨色黑影进入了房间,春柳见之便走了出去。

冷墨玄将吃的端到窗边小桌子上,拿起她最爱吃的东西放到她嘴边,她也只是木讷张口。

坐在她身边,将发呆的女子搂进了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瘦弱的肩头,声带嘶哑道,“清儿,你瘦了,我这里难受。”

言清这才动了动脖子,转头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她昏迷醒来之后得了失语症,但隔天就好了,只是她不想说话。

“清儿,逝者已逝,别伤心太久。否则,无论是活着的人,还是逝去的人,他们都会很难受的。”

言清眼眸一沉,那酸楚之感便字心上席卷而来,豆大的泪珠便啪嗒啪嗒往下滴。转身将头埋进了冷墨玄的怀里,肩膀不但耸动着,怀里是她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冷墨玄搂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倒是松了口气。

这几日她正常人的模样,他很是担心,能哭就好。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满脸通红的言清从他怀里抬头,看着冷墨玄问道,“如果这次我没醒过来,你会怎么办?”

冷墨玄墨色瞳眸微变,如果她未醒,那......那些该死之人,注定不得好死!

“你要是不醒过来,那我能如何?自然是一直陪着你,等你。如果你舍得让我等的话......”

言清鼻子一酸,虽然不知道冷墨玄说的到底会是真的还是哄骗她,但她这时刻心里总是感动的。

那昏迷的三天,她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里有人跟她说,只要她打开面前的一扇门,便可以远离现在的一切,回到她最初的地方。

在梦中,其实她毫不犹豫便拉起了门锁,但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那人说因为门那头有人拉着,所以她打不开。

她透过那扇门看去的时候,见是冷墨玄黑着一张脸,眼里丝毫没有对她的情义,有的只是愤怒。他的脸难看极了,那样的冷墨玄她从未见过,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人生生撕裂。

“想走?本王不同意你永远别想离开这里!”

她这才注意到,那头拉着门锁的人,是冷墨玄......

又到画面一变,是她与王华裳相识相知的场景。幼时的王华裳总是对她千奇百怪的思想感到好奇,总是喜欢追着她问为什么。

那时候,她和华裳说,今生一定要找一个能够一自己长相厮守的男子......

明明都约好的了......如果华裳喜欢上的是普通人,家中无妾侍的男子,她就不会枉死了......

“冷墨玄,华裳是被我害死的你知道吗?都是我害了她......”

“清儿,不要把罪责都怪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冷墨玄捧着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心疼道。

“虽然我没直接害死她,但是我发现一直以来我都是推手,在背后将她推入了死亡。是我告诉华裳,女子每个月都有一个安全期,她信了我的话;是我告诉华裳,爱一个人就要勇敢追爱,她信了我的话;是我告诉她,放心去太子府吧,我会保护好你的,她信了我的话;是我告诉她,太子若是负你,娶了其他女子,我带你离开,她信了我.......可是,我没保护好她,也没带她离开,要是我当初带她离开,她就......不会......”死!

“我的傻清儿,这不是你的错,你不是她,她有自己的决定。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已经将最好的选择摆放在她面前了。”

“可是,我应该......应该帮她作出最好的选择的......”那样她就不会死了。

“清儿,要是能重来一次,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即使知道了最终的结局。她爱太子,这些日子太子对她也是真情实意,两人都爱着对方,只是他们身边的阻碍太多了。”而冷墨阳不够果断狠决,这才害死了王华裳。

江山与美人他都想要拥有,可惜,他没有那个能力。

“他才不爱华裳,华裳却爱惨了他!”言清猛地从他怀里探起头,“要是他真的喜欢华裳,怎会让言蓉怀上孩子?”

“这只是他的一个计谋,拉拢言家。”

“计谋!”言清从冷墨玄怀中弹跳而起,胡乱擦了擦碍眼的眼泪,“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想的,为了所谓计谋权势,可以用身体去交换?不爱但是只是上个广木而已?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我不需要。”冷墨玄皱着眉想要将她拉进,但言清一手甩开了他。

“要是你需要呢?你也会和冷墨阳一样?用身体去交换?”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我管你需不需要,你就说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冷墨玄眼里没有丝毫的迟疑,但言清正在气头上,好一个为了拉拢言家,所以才让言蓉怀上了孩子。

“男人的嘴,说话的鬼!”

“......”

言清刚转身,便被某人强力控制在怀里,“我说真的,清儿觉得我需要用这种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我自始至终要讨好的便只有你一个女人罢了。”

“无耻!”言清红着脸骂道。

“只对你。”

“......”

门外,一行人猫在转脚处,一个个将耳朵紧紧贴在梁柱上,努力的听着房中的动静。

原本的吵闹声不见,忽然一不可描述的声音传入几人的耳朵,个个纷纷乱乱准备逃跑。

但因为太多的脚步声,让房间里的人警醒,言清一把推开冷墨玄,红着脸跑出了房间,只看见那几人的衣摆......

房中男子冷着一张脸,额侧的青筋不断跳动着。

这些人是闲的慌?是该找些事让他们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三十九章 刺客 言清几日足不出户,唯一一次便是是王华裳头七的时候,前往皇家岭祭拜了一番。

而这几日,德妃娘娘每日都让人送来了东西,每每带话希望能进宫一叙。

言清不明,那日她在太子府闹得那么大,难道德妃不知道她这几日正是心情不佳,如何能有心情进宫?

问过冷墨玄才知道,原来是他让人压下了消息,所以目前除了太子府和玄王府的人,没人知道那日太子府的事情。

难怪宫里的那个没找她的麻烦,说来更是奇怪,好像自从上次与德妃见过面之后,那言珊好像就没有找过她的麻烦了。

“你抓住言蓉什么把柄了?她也不告诉言珊?”言清问道。

“没什么,只是跟她说了太子与言珊的关系。”

原来如此,这言蓉想来已经崩溃了吧,自己的姐姐,皇上的妃子竟然与太子又关系。因为这各种错杂的关系,言蓉这是有苦也只能往自己心里咽。

“有刺客!”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喊叫,言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冷墨玄护在了怀里。

他的神情严肃,她也不敢说话,紧紧抓着他的衣领,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斗声。

这至少是十几回了,自从冷墨玄生擒了冷君桑,又在苏城立马了功劳,这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上演一回抓刺客的剧情。

没多时,那屋顶上的打斗声已经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房门响起的敲门声。

“王爷,刺客抓到了,这次是活的。”

以往那些都是死侍,一见无法逃脱,都吞毒自尽了。

“知道了,带下去吧。”

“是。”

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言清见冷墨玄好像灭有要出去的意向,赶紧问道,“我....我们不去审问审问刺客吗?”

冷墨玄转头瞧着女子那带着希望的眼眸,“去。”

言清笑了笑,她还没见过这古代着名的刺客职业,可要见识见识。

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刺客,江霖与越卫便是武功高强的刺客,更别提她身边的男子。只要他出手,那绝对是血流成河。

上次在南郊树林的那一百旧牙人,几乎半数都是死在冷墨玄的剑下。

出了房门,往右侧进了药阁,言清一见来此,脸上立马就不高兴了。

“你把刺客关在这里,万一弄坏了我的药怎么办?”

冷墨玄笑着,“赔。”

“赔,你拿什么赔?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啊!”

言清不爽嘀咕着,跟在他身边,没想到进了药阁,里面除了药就没有其他东西。正当她疑惑的时刻,冷墨玄轻轻碰了墙,那原本堆放着药草的柜子忽然朝后转去,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道。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密室?为什么我之前不知道?还开在药阁?你一早就计算好的?还没打算告诉我?”

言清问着被某人拉进了密室,身后的墙面又轰一声关上了。

天啊,这是什么机关,还是自动感应的!

沿着走道七拐八弯,她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便到了一个像监狱的地方,江霖正在审问地上一名穿着黑色衣服的刺客。

那刺客被五花大绑在刑架上,身上已经有好多伤口,正流血不止。

“问出是来干什么的了?”言清一进来便迫不及待凑了上去。

江霖摇着头,刺客的嘴哪是那么容易撬开的。

“别这么暴力,打死了怎么办?”

“啊?”他们审人向来都采用暴力残忍的手法,不这样怎么让他们开口?“王妃,你有什么办法?”

“我?”言清拍了拍手走到了冷墨玄身边,“我是个大夫,只能治病救人,哪能有什么折磨人的方法?顶多保证不让他被你们打死就是了。”

江霖背后冷汗一冒,王妃的医术和王爷的手段结合起来,那才真的是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听到没有,要是想痛痛快快的死,或者活着,最好还是老实点交代,否则......啪!”又是一鞭打在了那刺客身上。

刺客也只是哼了一声,紧闭着牙口。

“江霖,这隔着衣服打有什么意思,把他的上衣!”言清挑眉道。

身后那刺客眸中显露出一丝慌乱,但还是故作镇定不语。

“王妃,这是特制的鞭子,他身上有没有衣服,倒是一点都不妨碍此鞭子的效果。”江霖解释道。

“那不是这样说的,这刺客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身上流血都看不出来。这要是没了衣服,那殷红的血,可是很......显眼!”

江霖单手一挥,便叫人准备脱了那人的上衣。

“等等!”就在那两名侍卫准备上手时,那刺客忽然开口,“有本事就杀了我,何必要这么侮辱人!”

言清双手一摊,“不好意思,我没有本事。况且你不是个男人吗?没了上衣又无伤大雅。难不成,你是个女的啊?”

那刺客抬头紧紧盯着言清,从她脸上看到了嘲弄的笑意,愤怒道,“你知道!”

“知道什么?”言清假装无辜道,“我这个人很笨,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可是一点都不懂。”

身后站着的冷墨玄在听到言清说话时,便仔细打量起了刺客,难道清儿看出什么不对劲?当听到她有意玩弄的语气,心里便肯定了十分,这刺客是女的!

刺客原本憋着气强装着硬气,在盯了言清一会儿之后,瞬间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将胸中一口气吐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力气一般,要不是这刑架托着,她此刻早就瘫在地上。

鞭刑,她不是没又经历过,只是这玄王府的鞭刑,果然和普通的鞭刑不一样。只是一鞭,便感觉生生将她七魂六魄打散一般。

“玄王妃果然机智过人,只是在下夜探玄王府并非带着敌意来的,不知玄王妃能否绕我一命?”

“饶你一命当然可以了,不过你总要告诉我你来玄王府干什么?是吧,云姬!”

江霖大惊,这不是个男的,怎么王妃叫她云姬?那不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云姬也吃了一惊,没想到她不仅看出了她是女的,还知道她是云姬!

“你......你怎么知道的?”

“诶?怎么问起我来了?这时候你应该把你入府的目的告诉我才是,还有德妃娘娘到底想干什么?”言清走回冷墨玄身边,坐在了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章 袁家灭门真相 “王妃不要误会,德妃娘娘没有想要伤害王妃。”云姬急忙解释道。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本王妃与王爷可不喜欢听不好的故事,要是我们觉得故事不好,那你可就见不到你家德妃娘娘咯!”

其实关于德妃的事情,冷墨玄之前已经差不多调查清楚了。袁家灭门那言相府是功不可没,但听说当年的德妃似乎有一个相好,这个相好是谁,他倒是没调查出来。

云姬咬着牙,她不能说,她一说出来娘娘就全完了。

“上次娘娘与王妃相谈甚欢,娘娘近日多次邀请王妃无果,以为王妃出了什么事情,便派云姬前来打探一番。娘娘只是想要确认下王妃有没有事而已,绝无他意思。”

当她是三岁小孩?相信这番话?

“故事还真是不好听,还是回去睡觉吧,浪费时间。江霖,把人交到刑部那去,相信刑部会给本王妃一个交代的!”

“王妃不要啊!云姬真的无意伤害王妃,德妃娘娘更是没有。难道王妃不觉得最近麻烦少了不少?”

言清背对着云姬,她的麻烦从来就没有少过!

云姬见言清停下了脚步,赶紧接着说道,“言贤妃逼迫我家娘娘出手伤害王妃,但是娘娘为人心善不肯,还记上次娘娘约王妃到德芸宫一叙?那日王妃走后,娘娘便被言贤妃叫到了柳芜宫,娘娘为了护王妃的周全,故意和贤妃说她已经给您下了药,不出半年,必死无疑。到时候是王妃您自然暴毙,怨不得任何人,也就查不到贤妃的头上,贤妃这才作罢。”

“是吗?为何要护我周全?我与德妃可只见过一面而已!还有贤妃为何能威胁到德妃?被抓住把柄了?你说德妃为人心善,那上次在秦园,你为何要杀那个男孩?”

“我不是要杀他!”云姬下意识喊道,她刚喊完,肩膀上便传来了极寒冰冻之感,好似整个肩膀轻轻一碰,便能脱落。

“王爷......饶命!”云姬艰难的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是杀司徒慕羽,那就是要杀言清!冷墨玄怎么可能放过伤害言清的人!

言清背过头去,不去看那云姬扭曲的脸。没想到上次竟然是来杀她的,她还挡在了慕羽的前面!

这要是冷墨凌当时没出手救她的话,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好好险好险!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她才不管云姬会怎么样!总不能因为上次与德妃相谈甚欢就饶了敌人吧!

“王爷......饶了云......云姬一命,云姬愿意......愿意将易容术相传!”

云姬以为自己拿出了很高的诱惑,但没想到眼前男子根本不在乎,只是一瞬间,身体便被冰冻住一般,无失去了知觉。

这是......寒冰术!

他怎么会寒冰术?寒冰术是白家独门绝技,因为练此招数需要在极寒之地苦练。女子本性属阴,便无法练就此招,所以幼时她父亲便没将此招数传授与她,可他怎么会白家的独门绝技?

虽然她不会寒冰之术,但父亲却教了她能解寒冰术的内功,否则,她怕是必死无疑了。

言清听到云姬的易容术,急忙转了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云姬单只手臂已经开始出现寒霜。

“你告诉我易容术,我帮你解寒冰毒,怎么样?”言清看向冷墨玄,她对易容术很是感兴趣,要麻烦他动动手了......

“不必了,她会解寒冰毒!”冷墨玄看着那手臂上渐渐消失的寒霜,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会解?可你不是跟我说过这是白叔的独门绝技吗?她怎么会解?难道说她跟白叔......”言清诧异的看着云姬,问道,“你跟老白是什么关系?”

云姬已经是满头冷汗,虚弱道,“王妃要是想知道,可否饶了云姬一命?”

言清点着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觉得我这次饶了你,私底下就不会去调查德妃,还是你觉得我调查不出来?”

“王妃想多了,德妃并没有什么秘密。”

“呵呵呵......有没有秘密可不是你说的算!其实你不肯告诉我,我是很欣赏你的,多么忠心的丫头啊!你不肯说也是怕我知道了会对德妃不利,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德妃无冤无仇,是不可能害她的,除非她先伤害我!而刚好,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德妃想要杀我,你觉得你和德妃的秘密重要,要是我的命重要?”

言清盯着云姬的眼睛,气势上是完全的碾压,云姬在她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男孩,跟德妃有什么关系?”

云姬猛的抬头看着言清,她怎么会想到慕羽头上?这女人太可怕了!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她的反应被言清看在眼里,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德妃在宫中一向与世无争,为何在言珊进宫之后,突然频频出现在她面前?刚才她忽然之间想到了慕羽的遭遇,秦园可以护他周全,但他到了秦园却没能得到保护。刚才说道秦园刺杀,她什么都没有回答,唯独快速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明显很紧张。

之前听冷墨玄说德妃在入宫之前有个相好,那就很有可能,搞不好德妃有私生子也说不定!

她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云姬的反应会这么大!

言清无奈对着冷墨玄笑了笑,瞧瞧他的女人多聪明!

冷墨玄伸手摸了她的头发,让江霖去吧司徒慕羽带到这里来。

“不好吧,这么血腥的画面,让他看见多不好。”

“他是个男子,这点东西何惧?”冷墨玄说道。

可毕竟也是个孩子,不利于他的健康成长......

“王妃,我说,我什么都说,请王爷王妃不要伤害慕羽公子。”云姬慌乱道。

言清撇了撇嘴巴,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害的得大家耽误这么多时间。

“先不要叫慕羽吧。”言清对着冷墨玄说道。

冷墨玄点了点头,他心里又有着另一个疑惑。

关于寒冰术,是老白的独门绝技,她一个女子,是如何能知道破解寒冰术的法子?她和老白有什么关系?

“王爷王妃,云姬只求一件事情,德妃娘娘真的是无辜的,若是王妃王爷执意要云姬为之前犯下的错负责,云姬可以一死,但请求放过娘娘与慕羽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一章 都知道 “只要德妃无意与玄王府为敌,我们没必要针对她。”言清保证道。

“好,袁家灭门一事,王爷王妃相想必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就不必云姬多说了。”

当年袁将军府,带领龙国精锐士兵,多次击退邻国蛮荒,立了无数的战功。那时候桑王还未曾上战场,战场上只属于袁家,杨家,赵家三人的天下。后来,桑王为了在战场里立战功,联合言渊构陷袁家有意谋反。

本就子虚乌有的事情,先皇本就不相信,也没想过要对将军府做什么。但当今圣上与桑王交好,一意孤行,根本没了解事实真相,就与桑王一同状告将军府。眼见先皇无动于衷,于是故意挑起了事端,两人拿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将军府的头上,先斩后奏,趁着先皇去避暑之际,将将军府满门抄斩。

那时袁家小姐袁心缘正巧外出,才免于一难,但也是过了三个月的逃亡生活。直到先皇从避暑山庄回来,才洗了将军府的罪名,可先皇过度仁慈,也只是小小惩罚了两人,毕竟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王爷......

后来,见袁家还留有一女,便下旨赐予了太子。本是作为太子妃的身份嫁入太子府,但袁心缘拒绝了,只愿意当一个小小的侧妃。

“娘娘那时本来就有喜欢的男子,那男子除了家境不好些,其余无论文采还是武功都是非常好的。他本就有意上袁府提亲,怎么知道发生了这样不公的事情。娘娘在逃亡期间的那三个月,本就与娘娘待在一起,两人约定要私奔,但娘娘放不下袁家的仇恨,所以在皇上洗掉将军府罪名后,她便回了龙城。”

袁心缘知道皇上必定会对袁家作出补偿,嫁入太子府也是她一早料定的,她本意就是要杀了太子。

但没想到,她刚进太子府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有身孕,不是太子的。

这是她与心爱之人的孩子,她怎么也不会打掉孩子。于是,她便向皇上请了旨意,前往寺庙祈福,为袁家!

她在寺庙呆了一年,生下孩子之后,便让身边的嬷嬷带着孩子离开,希望把孩子带到他父亲身边。

可是,她哪里想到,孩子的父亲早就不在了,所以嬷嬷带着孩子一直往肃城逃去,在肃城安了家。

“那后来德妃怎么没杀了太子?”言清问道。

云姬眼神闪躲着,“娘娘生了孩子,心里就老是想为孩子积点德,所以娘娘才放弃了杀太子的想法,终日在宫中礼佛祈福。”

“父皇药膳中的毒,是你们放的?”

玄王怎么会知道皇上药膳中有毒?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那何必又要她说一遍?

“玄王殿下既然什么都知道,云姬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此时与娘娘无关,还请玄王殿下饶了娘娘。”

“你当本王是傻子!如此重大的事情,你觉得本王会觉的德妃娘娘是无辜的?”

“王爷饶命,云姬愿意为王爷做任何事情,只求王爷保娘娘还有公子一命。”云姬焦急看向了言清,“王妃,既然您好心救了慕羽公子,王妃必定是心善之人,还请王妃饶了娘娘。上次在秦园是云姬以下犯上,云云姬愿意以死谢罪!”

言清无语看向了不断求饶的云姬,不耐烦道,“你觉得本王妃心善,所以就可以隐瞒?既然想要本王妃饶你主子一命,那该说的都给本王妃说出来!本王妃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还有隐瞒,那别怪本王妃无情!”

事已至此,便云姬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皇上药膳中的毒,并非真正致死的毒,只不过是能让皇上晚年之后十分痛苦的一种毒药,就像是人到了老年,身体会有一些疾病。而这种毒,能够将疾病放大百倍,痛苦却不致死!娘娘不杀皇上,但总不能就这么放过皇上,所以才......”

“那慕羽他爹,跟长公主的驸马又是怎么一回事?”

冷墨玄脑中瞬间连成了一条线,司徒慕羽?驸马爷司徒羽?这两人有关系!这女人是怎么想到这两个人有关系的?这天下姓司徒的也不少!

“王妃果然聪明,上次夜探德芸殿的是王妃的人吧。即使没找到任何东西,却依然能查到驸马爷的头上。”

她?言清转头看了一眼冷墨玄,他只是笑了笑。

“驸马爷司徒羽,正是与娘娘相恋的男子,慕羽公子也正是他的孩子。”

当年袁心缘偷偷抛下司徒羽回到龙城之后,他便参加了朝廷官员选试,中了状元。原只是想要助袁心缘一力,两人成功后一起离开龙城,谁想到被君月公主看上,非他不嫁。

那时候司徒羽还不知道袁心缘已经生下了他的孩子,一心帮她报仇。但君月公主威胁他,要是他不当驸马,就将他贬到偏远的山县,司徒羽万般无奈之下答应了君月公主,成为了驸马爷。想着等一切都好了,他带着袁心缘一起离开就是。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将这一切付诸行动,在一次训马场上,从马背上摔下,不到两日便逝去了。

这也是袁心缘最后没有杀了太子的重要原因,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司马羽,所以才想到了让太子晚年承受折磨的法子。

司徒羽本是文弱书生,不善骑射。而冷君月确实极其擅长骑马射箭,于是想要训练司徒羽,但就那一次造成了她的终身悔恨。驸马爷走了之后,她便不再嫁,为司徒舒守了大半辈子的寡。

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袁心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不知道言贤妃是如何知道了娘娘产子的事情,就拿这件事情来威胁娘娘,想要让娘娘杀了王妃。那日云姬在秦园行刺王妃,是因为言贤妃说慕羽公子在她手上,娘娘万不得已才......”

从地牢里出来之后,言清便望着天空唉声叹气,这么凄惨的故事,她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这冷君桑真是该死,就因为自己的私欲,让这么多人跟着受苦受难,毁了多少个家庭!当初就应该狠狠折磨他一番,再杀了他!”言清气愤道。

“清儿说的对,他早就该死了!”

当年可是他向父皇提议,让皇子当质子,以求休战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二章 被带走 “冷墨玄,你打算怎么处理皇上药膳这件事情啊?”

她是有点同情袁心缘,但是冷君烨毕竟是冷墨玄的父亲,总不能让他看着自己的父亲就这样被毒着,虽然云姬说这种毒不致死。

冷墨玄不语,言清看着他的侧脸接着说道,“我可以帮你去看看的,说不定能解了这种毒。”

不对!冷墨玄既然早就知道冷君烨药膳里有毒,那应该早就解了才是,她似乎瞎操心了。

“个人报应,关我何事?”

“啊?”

冷君烨可是他亲爹,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管了?

不过这还真的像是冷墨玄的行事作风,从不与任何人讲感情!但也有例外的,就比如说她知道冷墨玄心里是喜欢她的!

“你如何知晓驸马与司徒慕羽的关系?”冷墨玄好奇问道。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故作神秘道,“那还不是因为本王妃聪明,心思细腻,一猜就猜出来的!”

对于如此趾高气昂神气着的女人,他只是宠溺般摸了摸她的头。

没人见过冷墨玄如此温柔的一面,然而对于言清来说,似乎他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某人嘚瑟了一番之后,才说道,“其实是上次在公主府,我听见管家在训斥他们不许在公主府提司徒的姓,刚才一想,就大胆将两人连在一起了。这袁家真可怜,一心为国为民,结果下场确实这样的。”

好像历史上,很多忠臣的下场就不怎么好,都是因为那些昏君!

先皇虽然不是昏君,但是性子软,不适合当一个帝王。

“当年被冷君桑陷害的还有另一个人。”

“谁啊?”

“前龙城护卫军统领,复姓南宫。”

南宫?好耳熟的名字。

“当年冷墨文嫁入言家,言渊自然而然站在了冷君桑一边,除了构陷袁家谋反之外,还将护卫军首领拉下了马,最后也落了个灭门的下场。”

言清看了看冷墨玄,小心翼翼问道,“你说的南宫家,该不会和南宫兰有关系吧!”

冷墨玄点了点头,“南宫兰,原名南宫霜,是南宫家唯一存活的人。”

我的天啊!言清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袁心缘和南宫兰如果想杀她,其实理由很充分的,谁叫是言渊害了他们满门呢!南宫兰是冷墨玄的手下,但每次见到她都是很冷,这也难怪了。

“别想太多,言渊才是害了他们的人,无论是袁家还是南宫家的人,他们都清楚知道该找谁报仇。”冷墨玄似乎看透了言清心中所想,安慰道。

“我知道,我只是没想到言渊这么坏,那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冷墨玄牵着她的手,走在廊下。

当初不愿意将所有事情告诉这个女人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死因为她是言渊的女儿。言渊是她的父亲,可她确实无辜之人,他怎么能让她因为言渊而收到伤害或自责。可后来,他才发现,这个女人根本不同于寻常女子。或者说,她骨子也并没有血缘亲情这种东西,但谁对她好,她必定加倍还给别人。

这样正也去除了他一直以来心中的忧虑,他怕有一天对言渊下手时,这女人会难过。不过现在看来,这女人倒是比他还着急让言渊得到应有的报应。

深夜,沐浴之后,冷墨玄将她抱回了房间,将被角拢了拢,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

冷墨玄重新进入地下室,没一会儿,老白也进入了地下室。

言清坚持让云姬伤好之后再回宫,她也早让人带了口信给袁心缘,让她无须担忧。

至于司徒慕羽的事情,她觉得这时候还是不要说的好,这样的真相,小小年纪的慕羽未必能够接受。

“云姬在此谢过王妃王爷,两位于我云姬有恩,今后王妃王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云姬绝无二话。”云姬刚想跪下,被一旁站着的管家拦住。

云姬抬头看了一眼,言清看见那白叔竟然有点......害羞!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白叔看上人家小姑娘了!那怎么可以!

老牛吃嫩草!

“白叔!”言清大喊了一声。

白叔啊了一声,反应过来立马放开了云姬的手,“我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说着一溜烟人就不见了,明显用的是轻功。

言清挠着头,白叔这反应很不对劲啊!

“冷墨玄,我终于知道南宫兰为什么对赵长博总是很冷了!赵长博他爹是新任的护卫军统领,而南宫家是被冤死的。某种意义上说,赵进是踏着南宫家族的血上任的,南宫兰即使对赵长博有感觉们也会抑制自己的感情的!”

这些话她昨天晚上就想说了,可是某人莫名其妙,就是不许她大晚上的讨论其他男人......

“赵进是舅舅当时将所有的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进而将他推上了护卫军统领的职位。若是当时连护卫军都被冷君桑控制,如今座上之人,便不会是父皇。”

对啊,当时冷君桑明显就是将冷君烨当傻子利用,要不是这些忠心的臣子,冷君烨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你说南宫兰是真的不喜欢赵长博?”

“她心里只有仇恨。”

“那要是仇报了呢?她总该有自己的生活才是啊。”

“关我何事?”

“......”

好歹是你的手下,就不关心关心下属?

算了,要是冷墨玄真的关心,那痛苦的就是她了!

“王妃王爷.......不好了!”张嬷嬷忽然气喘吁吁跑到了两人面前,“慕羽.....慕羽被被长公主带走了!”

冷君月?她难道也知道司徒慕羽的真正身份?是言珊告诉她的?

那也不可能,言珊又没有见过慕羽,怎么可能在大街上抓人。

“刚才老奴带着言少爷和慕羽公子去街上玩耍,小孩子动静太大,不知怎么的就冲撞了君月公主的马车。老奴害怕君月公主会杀了两位小主子,就慌忙报出了身份。君月公主一听老奴的话,便从马车上下来,一件慕羽公子就很激动,一直问他和驸马爷是什么关系。慕羽公子早就被吓傻了,更何况他怎么知道驸马爷是谁。后来君月公主就把人带走了。”张嬷嬷焦急道。

“嬷嬷别担心,我这就去公主府。”

“我去吧,你留在府邸。”

也是,冷君月最不喜欢的就是她,她要是去的话,说不定情况会变得更糟。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三章 多子福 公主府

司徒慕羽几乎是被生拉硬拽着进了公主府,在门口时还拉着门框,就是不愿意踏进府内,被冷君月生生掰开了手指,将人拉进了府内。

“说,你和司徒羽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徒慕羽惊恐的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女人,不由的往后偷偷挪动着。

谁是司徒羽?他自记事起,就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嬷嬷,司徒羽是谁他怎么知道?

“你不说是吗?你不说我就杀了你!”冷君月恶狠狠道。

这个男孩,这个男孩为什么和他长的一模一样?也姓司徒......

冷君月只要一想到这个男孩很有可能是司徒羽的野种,她就恨不得将那男人从坟里刨出来。

为什么!当年两人明明已经成亲,可是他却连碰都不愿意碰她一下,还明确跟她说他对她没有感情!

为什么!她可是龙国最尊贵的长公主,生的样貌也不差,为何他不喜欢她?

这个就是他不愿意碰她,不喜欢她的理由吗?

冷君月俯下身子,伸手狠狠捏住司徒慕羽的下巴,似乎要将之捏碎。

“再不回答本公主的话,本公主就让人将你扔进饿狼圈内!”

“公主......公主饶命,小人不知道司徒羽是谁,小人自小便是孤儿,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嬷嬷而已。”司徒慕羽颤抖着说道。

“嬷嬷?她在哪里?是刚才那个?”

“不......不是,嬷嬷已经去世了,我...小人是上龙城来寻亲,没寻到亲人,就在玄王府给言少爷当玩伴。”

王妃姐姐曾说过,以后有人问他,他就这样回答。

“寻亲?寻谁?”

“是......是我的表哥,他在秦园当伙计,但是我没找到人。”

冷君月探究的目光盯着司徒慕羽,这张脸和他实在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真的至少巧合?

“来人!给我按着小子说的去查,要是有一点不符,本公主便杀了你!”

冷君月一甩手,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她必须立刻知道这男孩的一切消息!要是他真的是司徒羽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生下的孩子,那她就送他和他相聚!

哼!胆敢背叛她冷君月的人,都必须死!

冷君月未等到调查的人回来,却等到了一个意外来客。

她看到玄王踏入公主府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之前在=跪在地上的那个嬷嬷,说她是玄王府的人。

这么说来,玄儿十有八九又是因为那个女人来的了!

真是让人讨厌,怎么每次稍有不顺心的地方,都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玄儿来此有何贵干?”冷君月明知故问道。

“姑姑知道玄儿是来干什么的。”冷墨玄也不做弯弯绕绕,直接说道,“姑姑将玄王府的人带走,玄儿自然是来要人的。”

冷君月瞥了一眼地上的司徒慕羽,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在这刻却唾弃了几分,“小小一个玩伴而已,本公主要了这个男孩,你再自行找一个便是。难道本公主连要你玄王府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姑姑说笑了,姑姑就算是要整个玄王府,玄儿胆敢说不?只是这男孩却是万万不能给姑姑。”

“为何?”

“姑姑和还记得上次说给玄儿与王妃三年时间要孩子,玄儿这几日找了许多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算命的算了一命,他说本王命中注定无子,若是要改变这无子之命,需要寻得一子福强大之人养在府邸,方可解无子之命。”

冷君月看着瘫坐在地的男孩,“他就是你找的子福强大之人?”

“正是!”

一个时辰之后,冷墨玄将人成功带了回来。

只是慕羽似乎被吓的不轻,整张小脸泪痕相纵,眼眶红红,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言清询问冷墨玄是怎么做到的,斗智还是斗勇?冷墨玄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这冷君月对冷墨玄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啊!

言清听后陷入了沉思,想了半会儿问道,“冷墨玄,你说君月公主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小时候驸马对我很好,姑姑跟着也对我好,况且母妃与姑姑又是闺中密友,驸马与舅舅杨战更是兄弟,所以,各方面原因,姑姑才对我不一般。”

杨战?她只知道杨诚,也就是说冷墨玄还有一个舅舅?

“杨战舅舅自从司徒羽死了之后,便自请驻守西疆域,十几年从未回来。有机会我带你去西疆域,见见杨战舅舅。”

“哦。”言清点点头,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这要是让冷君月知道司徒慕羽是德妃和驸马爷的孩子,她岂不是要疯了?

慕羽还是不能一直呆在龙城,被冷君月发现就不好了。

“冷墨玄,不如把慕羽送回肃城,如何?”

“好。”

“可是你刚才又跟君月公主那样说了,我们把人送走,怎么跟公主交代?”

“直接说本王是骗她的。”

“......”冷君月迟早会被冷墨玄给气死。

思量再三,言清还是觉得把慕羽送走是最好的决定,不如把小修易一起带走,让王叔一起去肃城好了。

“姐姐,慕羽哥哥走了,那我怎么办?”

“又不是以后都见不着了,以后姐姐会带你去看慕羽哥哥的,或者等慕羽哥哥一有空,就来龙城看你啊。”

言乾已经没有以前那副憨憨胖胖的模样,脸上已经有了与言琅一样清秀的脸庞。这大半年的练剑强身,倒是将这小子手臂上的肌肉都练出来了。

“好吧.....”言琅脸上很是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陪他玩的小伙伴,他又要走了。

“咦?姐姐,不如我跟慕羽哥哥一起去肃城,怎么样?”

“不怎么样!”言清当下便打消了言乾的念头。

开身玩笑,她要是将言乾送走,怎么和她那个爹交代?到时候可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

不过最近左相府还真是安静,整个龙城似乎都安静了不少。

“王妃,左相可是来了好几次请帖,邀你回府呢。”春柳从门外踏进说道。

“怎么了?他邀请我,我就一定要回府吗?谁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我现在可没什么心思应付他。”

言渊迟早都会完的,但是她会让他亲眼看着左相府一步步倒台!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四章 正面对抗 自从玄王生擒冷君桑之后,言渊终于意识到冷墨玄不是个简单的王爷,便总是借着言清的名头,想要见见玄王。可惜,言清不是那种孝顺之人,注定让言渊吃了闭门羹。

要是以前,她还能应付应付言渊这老头,但是如今她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让言珊痛不欲生!还有言蓉!最后便是冷墨阳!

让他们活着,并不是饶了他们,而是想要慢慢折磨他们!

在送司徒慕羽回肃城之前,言清决定将慕羽带进宫,让袁心缘看看她的孩子。

相信袁心缘也是爱她的孩子的,否则也不会在言珊故意说孩子在她手上的时候,便立刻答应了言珊的要求,有时候关心则乱。

言清在前往德芸宫时,恰巧遇到了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其实也不是恰巧,她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来德芸宫的。

言清就立在原地,淡定的看着不远处扭着腰肢朝她走来的女人,她的脸上很是得意。

“这不是妹妹吗?怎么到宫里头来也不知会姐姐一声?难道不想与姐姐说说话?”言珊走到言清面前,说着的话是多么简单的一句问候,可是加上她那故意放柔的声音,让胃里一阵翻呕。

“二姐还真是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会是皇上的女人,而我只是皇上儿子的女人。”

“你!”言珊瞬间变了脸,皇上的女人是她心中永远的一根刺,她明明知道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这样提起!

“怎么了二姐姐?难道是妹妹说姐姐是皇上的女人不高兴了?二姐姐身为贤妃娘娘可是多么尊贵的身份,二姐姐应该没有理由生气才对。”

言珊身后的宫女太监全都在瑟瑟发抖,自贤妃进宫以来,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贤妃娘娘说说,这个玄王妃怕是要完了,可别牵连到他们啊!

“言清!你找死!”

言清故作害怕捂住了嘴巴,眼神惊恐往后退去,“姐姐这是在说什么呢?妹妹刚才可曾说错话了?要是说错了什么话,那还请姐姐一定要明说,毕竟咱俩可是一家人呢!”

言珊不向来不善于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或许是因为她背后强大的家族支撑着,让她有恃无恐!

她走到了言清面前,咬牙切齿道,“言清!你应该明白这是哪里,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觉得你还有命出这个皇城?”

言清低声呵呵笑了笑,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二姐姐这又是在说笑了,难不成二姐姐还想杀妹妹不成?说起来今日父亲倒是常常来请帖,让我带着王爷回府一趟,也不知是何要事。可惜妹妹近日不得空,无法抽身回府,姐姐若是有时间,不妨回府走走?”

“你什么意思?父亲找你干什么?”

“呵呵呵.....姐姐,妹妹都说了近日不得空,这还未见到父亲,怎知道是何是由?不过妹妹猜想是因为王爷擒拿叛贼冷君桑一事吧。哦!不好意思妹妹说错了,桑王好歹也是姐姐的外公,我这样叛贼叛贼说着,多不好听,姐姐莫怪!”

“你知道还说!”

“对不起姐姐,是妹妹嘴笨了,你也知道,妹妹从小在山野之中长大,这漂亮的话不会说。”

“既然不会说话,你就给本宫闭嘴!”

两人之间不是暗箭,而是明枪你来我往,言清字字句句都在往言珊心里撒盐。

这段日子,言渊本就与言珊关系不怎么好,但她再傻也该明白,外公走了,言家便是她最大的后盾。之前有恃无恐,那是因为她料定了父亲只能帮助她。但如今四妹妹成了太子妃,那个玄王又根本不是个无用的王爷,父亲的选择自然就变多了。言清这样一说,她心里便担忧。

自从她小产之后,言蓉似乎也没进宫看过她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父亲真的打算放弃她?

不可能的!她依然是宫中最受宠的妃子,父亲不可能放弃她的!

言清已经是将死之人,最多也是逞口舌之快罢了。想到德妃刚才与她说的那些话,言珊面上起了笑容。

“言清!你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与本宫撕破脸皮?”

“二姐姐又在说笑了,二姐姐怎么会有脸皮这种东西呢?”

“言清!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妹妹当然相信,姐姐本就有这个胆!”言清缓缓走到言珊身侧,脸上笑容已经不见,靠近言珊耳边轻声说道,“姐姐连自己的孩子都敢下手,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你胡说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她杀了自己的孩子?

当时除了王华裳,现场都是她的人,难道说她宫里头有内奸?

言清往侧边退了一步,理着着衣袖,不着经意道,“妹妹最近听到了一个消息,听说皇上得了一种病,姐姐应该去关心关心才对。”

言珊疑糊的看着言清,皇上有病?关她什么事情,左右有太医在。

言清忽而低声在言珊耳边说了一句,“皇上不孕。”

言珊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魄,怎么可能!

原本一直一懦为行事准则的女子,此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里头不再是一贯的息事宁人。

“妹妹还有事要找德妃娘娘,就不与姐姐多说了,回见。”言清笑着扬长而去。

怎么可能呢?自古都是女子有不孕之症,男子难道也有不孕之症?

言清这是在糊弄她?

可是,若是真的有什么男子不孕之症,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不可能!香冬,宣贾支末!”

“是!”

走了不远的言清,转头看向了那一众随着言珊匆匆离去的宫女太监,一脸嘲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如今冷墨文终日在言府不出门,能给言珊出谋划策的人根本就没有,难怪会这么傻,用自己的孩子去扳倒一个根本威胁不到她的人,还害了华裳的性命!

如今言蓉恐怕也是防着自己的姐姐,自己的男人被自己的姐姐抢走,那心里可真是......

冷墨阳有什么好的,值得这么多女人为之着迷?

言清回头继续往前走去,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抱着以前那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活着,而任由别人欺负在她的头上!谁欺负她,她定要锱铢必较讨回来,而且是加倍!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五章 离开皇宫 德妃刚送走言珊,正独自坐在院中想着事情。

她心忧云姬,虽然玄王府让人带了话,但她心中总是不安,早知道便不该让云姬去看看慕羽,要是被玄王府的人误会了可如何是好?

不行,她还是去出宫一趟。

“娘娘。”

这是云姬的声音?

袁心缘抬头望去,只见云姬安然无恙站在德芸宫门口,而与之随行的还有玄王妃和......

他!

是他吗?

袁心缘不敢置信捂着嘴巴,整个身子生生往后倒退了几步,眼眶湿润,眼泪随之流了下来,毫无征兆......

云姬快速走上前,扶住了即将要瘫坐在地上的娘娘,心疼道,“娘娘可别太激动,把公子给吓到了。”

“好像......好像......”

云姬点着头,是好像,简直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司徒慕羽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娘娘为何会如此,今日王妃姐姐不是说带他见墨希公主,然后与她辞行的吗?

刚疑惑间,言清便转头道,“我先与这位娘娘说说话,待会再带你去见公主。”

司徒慕羽乖巧点着头,“知道了王妃姐姐,不过这位娘娘好奇怪啊,为什么一看见我们就哭了?”

大概是多日未见到你云姬姐姐,今日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心情有点激动。

司徒慕羽似懂非懂,言清走上前,跟云姬一起将德妃娘娘扶到了椅子上。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我觉得应该由你自己决定,所以今日我带他来见见你。”

“不!不要!不要告诉他!”德妃一听言清所说的话,便立马拒绝。

她这副模样,她如今这样的身份,那样痛苦仇恨的往事,她不要让慕羽承受着,只要他能够好好活下去便好。

言清看着德妃这副模样,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淑雅,眼里头充满痛苦,惶恐,还有自卑。轻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春柳和司徒慕羽两人说道,“你们二人随着云姬去里面取些东西,这位娘娘有东西要让我们带过去给公主。”

云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带着两人离开了内院。

德妃的视线一直跟随在司徒慕羽身上,直至他消失,她也未曾收回目光。

言清为德妃添了一杯茶,“慕羽年纪还小,但这人的时间看似很长,其实很短。没多久他就会及冠,然后娶妻生子。你觉得他会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或者说,如何做一名父亲?你觉得他会是一名好父亲吗?”

德妃这才转过头来,擦了擦眼泪,不明的看着言清,“玄王妃这是何意?”

“其实今天带慕羽来宫中见你,是我想要将他送回肃城,今后,你们也许就再也见不到面了。”言清没有直面回答她的话,转而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德妃心中像是被无数把匕首割开一样,忍痛道,“这样很好,龙城对他来说不是个好地方。玄王妃跟我说这些,想必云姬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了吧。”

“是啊,说到这个我觉得还有点不好意思,没让云姬早点回宫,其实是对她用了刑。”

德妃眼里头并无惊讶,云姬夜探玄王府,早前又听说玄王府筹备森严,她几日未归,早就料到了。

“谢谢王妃救了慕羽,也放过了云姬。”

“偶然而已,救慕羽的不是我,是墨希公主。”

“公主一向大大咧咧,表面上看上去是个被宠坏的骄纵公主,其实心地很是善良。在皇宫里长大,却没沾上那些污浊之气,实在是很难得。”德妃看了一眼身后,说道,“玄王妃支开慕羽,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言清笑了笑,“不知道该不该说,总归我是个外人,对你们的家事不好插手。而且,你们的人生,我也没什么资格插手。”

前日她本觉得不该将事情说与慕羽听,但想想若是换做是她自己,她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跟自己有关的一切事情,哪怕这些事情是不好的。

可是她不是慕羽,所以要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慕羽,还是让德妃自己决定。

不过她也猜到,德妃肯定是不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慕羽的,她所希望的是,慕羽一辈子像个普通人一样的活着便好。

“哪有什么不该说的,你是个好人,又如此善待慕羽,相信你是为我们好。”

“我并不是为你们好,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想到一些事情可能对慕羽会有影响。我知道身为父母的,所做所想的事情,肯定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好。慕羽这个年纪,从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身边也只有嬷嬷一人。若是孤儿那便无话可说,若是父母尚在,我觉得,还是让慕羽知道好些,可能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德妃将头撇到了另一边,擦了擦眼泪,“王妃也知道,我所经历的那些并不美好,告诉慕羽对他来说只有坏处而已。”

“人生而在世哪有一生美好的,这些都不是你的错。我是觉得,慕羽现在才十三岁,人生对他而言还未开始,要是慕羽知道自己的母亲还在,一直在关心他,这对他来说比任何事都重要。嬷嬷将慕羽照顾的很好,他并不是个不讲理的孩子。”

“那样很好,没枉费我当初将孩子交给她,只是可怜她没得个安生。”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继续,让慕羽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可是嬷嬷已经不在了,今后他的生活该由谁来照顾?”

“我让......”

“云姬吗?那你打算怎么跟慕羽解释?宫中娘娘的贴身婢女,为何忽然去保护他?”

言清双手支撑着桌子,对着空气说道,“要是我是慕羽,我肯定会想知道,德妃娘娘其实算是伟大而自私,身为母亲,你是伟大的,但是对于慕羽来说,你又是自私的。慕羽要是有一天知道,他母亲在世,却不认他,我觉得这对他来说才是最痛苦的。”

“诶?”言清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握着德妃的手说道,“德妃想离开皇宫吗?要是我帮你离开皇宫,跟着慕羽一起离开呢?你要不要考虑跟慕羽相认?”

德妃慌忙做嘘声状,这可万万说不得!她也从没有想过要离开皇宫去找慕羽......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六章 擂台 德妃惊恐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言清便想到了华裳。

她以前和华裳说带她离开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从未从她脸上感觉到恐惧。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有带她离开,她也......

既然德妃不爱皇上,为什么不肯离开?是为了那药膳?

“德妃,如果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宫里,等到你看到那人痛苦晚年,然后你在宫中安静的死去;二是跟着慕羽一起离开,你们以后可以过着母慈子孝的生活,你可以看这慕羽长大,娶妻生子,儿孙满堂。你会怎么选择?”

德妃嘴里嗫奴着,她口中所说的第二种选择,她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也从来没敢奢望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玄王妃,请带慕羽离开吧,让他永远也不知道她母亲的存在,这样对他是最好的!”

“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她不敢奢求德妃能够一下子变作出选择,只是希望她能够为了孩子,做出这个选择。

“德妃,如果他还在,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他当初如果知道了慕羽的存在,他还会和长公主成亲吗?他如果和慕羽生活在一起,你觉得他会不会告诉慕羽,他母亲是谁吗?他会不会带着慕羽来找你?”

如果......

“没有如果,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也根本都不可能发生。”

“可是......”

“玄王妃,为何你一定要劝我和慕羽相认?劝我离开?你难道不觉得目前的局势,对大家都很好吗?”德妃忽然站起,微愤道。

言清抬头看着突然站起的德妃,面容尴尬,说好的不干涉,结果越说越激动。

她不想管的,只是她心中大概不想德妃和华裳一样。既然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更好的生活,她能帮的话......

“你觉得这是最好的,但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已,对慕羽来说何其不公?你生了他,明明也有机会和他一起,但你却抛弃了他。”言清冷静道,“该说的我都说了,选择权在你,我不会告诉慕羽这一切的。至于云姬,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肃城是王爷的地盘,保护他的安全还是可以的。”

“春柳,你们东西拿好了吗?”

“好了。”

云姬带着两人出了宫殿,德妃侧立在一旁,不敢去看司徒慕羽的脸,直到几人转过身去,她才敢偷偷看着他。

“要是你改变了选择,可以让云姬来玄王府。”言清顿足说道。

几人离开之后,云姬看着德妃,“娘娘,玄王妃是什么意思?”

德妃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良久才哽咽道,“云姬,玄王妃是个好人,如果有一天她遇到了危险,你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她!”

“是,娘娘。”

“王妃姐姐,刚才那个娘娘好像很不开心,是因为慕羽的原因吗?”

言清心中一愣,“为何这么问?”

司徒慕羽手中抱着一堆有的没的,嗯的半天说道,“刚才我们一进去,她好像是看着我哭的,我们走的时候,她连看都不看我们。”

“她是娘娘,哪能随便看别人呢?更何况你还是个男子。”言清宽慰道。

“可是王妃姐姐也是娘娘,为什么王妃姐姐你就可以看我,言乾弟弟,越卫哥哥,江霖哥哥,二蛋叔叔......”

言清:“......”

这小子,这话要是被冷墨玄知道,又不知道会怎么惩罚她。

“慕羽啊,你觉得这个娘娘给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是我觉得她是个好人,跟王妃姐姐一样。”

言清笑了笑,慕羽现在还是小孩子的习性,要是再长大些,德妃那时想要相认,可比现在要困难的多。

几人在皇城里头弯弯绕绕,终于走到了云希宫,刚走到宫门口,便听到了宫内传出类似凄惨的叫声。

这是?墨希对宫女太监下手了?

言清慌忙跑进宫殿,只见云希宫内不知何时摆起了擂台,那擂台上倒着一群太监,都非常“痛苦”的捂着胸口,大喊着公主饶命......

这是在演戏?

“墨希?”

“吼!”一声吼叫,墨希转过头来,一名侍卫应声落地。

“......”

言清嘴角抽搐,满额头的黑线。

“皇嫂?你怎么来了?”冷墨希边说边从擂台上下来,“慕羽,你也来啦!”

“墨希,你这是在干什么?”

“练武啊!”

“呃......你认真的?”

“当然!”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父皇......”

墨希如今已及笄一年有余,皇上自然为她的婚事着急,但早先冷墨希在国庆盛典上期间对司马翎一见钟情,非司马翎不嫁。可皇上怎么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外嫁到南国,山高皇帝远,要是墨希受到欺负,他们都帮不上忙。于是,为断了墨希远嫁南国的念头,皇上打算在龙城摆比武擂台,分之文武。

冷墨希为了不受制于人,于是在宫中勤学苦练!文难不倒她,但是武......

她还需要多多练习,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言清听完之后抿嘴而笑,这些宫女侍卫怕都是皇上的人吧,用来迷惑墨希的。只是这么低劣的手法,墨希难道识破不了?

只是这司马翎,绝对不能让墨希嫁给他!

“墨希啊,你真想嫁给司马翎?”

“对啊!翎哥哥绝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不对!七皇兄也很好看,和翎哥哥一样的好看!”

司马翎这个神经质的男人,怎么可以和冷墨玄相提并论!下次再见到司马翎,她绝对不会手软!

诶,冷墨希又是一个被司马翎外表欺骗的女子。

“墨希啊,我觉得你其实可以遇到更好的人,司马翎未必适合你。你看他是南国的皇帝,而你是龙国公主,首先你们两人的距离就太远了,万一司马翎要是欺负你,你怎么办?”

“不会的皇嫂,翎哥哥这么温柔,他怎么可能会欺负我呢。”冷墨希一提到司马翎,眼里全是星星。

“那他可说过也喜欢你?他说会娶你为妻吗?你知道他在南国有太子妃或者侧妃?有几个......”言清一连多问,让冷墨希彻底卡住。

翎哥哥是没有说过,但是她长得这么好看,翎哥哥没道理不喜欢她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七章 偏不让 “墨希啊,这两个人在一起,相互喜欢是基础。你和你的翎哥哥连相互喜欢的基础都没有确定,你为什么就非他不嫁呢?更何况,喜欢只是基础而已,真正在一起,还有许多许多要考虑的东西。”

冷墨希似懂非懂,眼神迷茫的看着言清,想了许久,才开口道,“皇嫂,那你当初是怎么和七皇兄在一起的?我就很羡慕你和七皇兄,七皇兄非你不娶,还为你抗旨,只宠你一个人。”

“这个......其实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她和冷墨玄,也算是误打误撞,她一开始也是冲着冷墨玄的颜值去的......

只是后来,她每一次心动都是因为他,每一次的幸福也都是因为他,只要他一个笑容,或者小小的一个动作,就能随意勾起她的心思。

她爱冷墨玄,也不知道是何时爱上他的,总之就是想到以后的人生中有他的参与,心里就觉得无比幸福。就算是眼前出现了什么大事,有他在,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想着想着,言清便呆呆的傻笑起来,感觉对冷墨玄又深爱了十分。

冷墨希抬手在言清面前挥了挥,“嫂子?你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皇嫂相信你也会找到对你好的男子的!”言清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好好练你的武功,到时候要是不行,可以让你七皇兄上啊!”

“对啊!”冷墨希一拍而起,言清倒吓了一跳。

她怎么忘了她还有这么多皇兄啊!谁要是想成为驸马爷,就必须打得过她所有的皇兄才行!她一个人的武功有限,但是皇兄的力量是无限的!

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每天辛辛苦苦在练武了,哈哈哈......

“皇嫂,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呵呵呵......”

“对了慕羽,你要回家了?什么时候?要不等我擂台结束再回去?”

司徒慕羽转头看着王妃姐姐,其实他不想回去的,肃城没有他的亲人了,龙城有言乾弟弟,王妃姐姐......

可是王妃姐姐说要送他回肃城,他必须要听话才行。

言清怎么会看不懂慕羽眼里的渴望,笑了笑说道,“那就等擂台结束再离开吧。”

司徒慕羽那苦愁着的一张脸立马绽开了笑容,“谢谢王妃姐姐。”

“慕羽,你怎么谢皇嫂啊!你应该谢谢我才是,要不是本公主摆擂台,你能晚些时候走吗!”冷墨希双手叉腰,得意道。

“谢谢公主。”

只要他现在能够不走,让他谢谢谁都行!

言清从云希宫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冷墨玄一个站在云希宫门外,倚靠着宫墙。

“你怎么来了?”

刚才还想着这人,他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们两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接你。”

“就这么舍不得我,我只是离开几个时辰而已,你这就想我了?我刚才还想今晚还不要留宿宫中,还好没留宿,否则搞不好大半夜就被你进宫掳走了!”言清双手环抱着冷墨玄的腰,一脸幸福。

“清儿说错了,何须等到大半夜,天一黑,本王就进宫掳人!”冷墨玄捋着她额侧的鬓发说道。

言清脸色微红,脑中竟不由浮现了少儿不宜的画面。

天啊!她这是要往瑟女方向发展的节奏。

两人一齐出了宫门,却见冷墨阳与冷墨凌两人站在皇城门口,似乎在等着他们。见二人出来,迎面便朝着二人走来。

冷墨阳不是一蹶不振在太子府呆着的吗?为何会出现在皇宫?看样子也是刚从宫里头出来。

“玄王当真是宠爱玄王妃,这进宫也不忘了将自己的女人接走,难不成怕宫里头有什么危险不成?”

言清:“......太子殿下这话的意思是,太子经常把自己的女人忘在宫里?”

冷墨阳当场被言清堵住了话语,他才不是这个意思,他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女人忘记!

“玄王妃似乎对本太子有敌意?本太子只是羡慕玄王与玄王妃伉俪情深而已。”

言清冷笑了一声,“太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华裳可还尸骨未寒,你说本王妃对太子殿下有没有敌意?”

“你!”冷墨阳衣袖之下的双手紧握,他似乎没有想到这女人会如此直接。

裳儿......他的裳儿......

都是因为他的仁慈,因为他的懦弱才死去的!他要为裳儿报仇!

只要他成为了这龙国的皇帝,他想杀谁便杀谁!

冷墨阳眼神里看着言清尽是杀意,冷墨玄瞬间将言清护在了身后,同样更深的杀意对着。

“冷墨阳,是你害死了华裳,如今你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

言清越过冷墨玄,站在了他面前,“我告诉你冷墨阳,从此以后,你冷墨阳喜欢什么,我偏偏不让你得逞!你不是想要当皇上吗?我就偏不让!你不是和言珊有着不一样的关系吗?我会让她死的很惨!你不是喜欢孩子吗?我就偏不让言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总之,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让你好过!”

言清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皇城门口却字字清晰有力,话语中蕴藏着的是滔天的怒火,像是要把冷墨阳燃烧殆尽。

冷墨凌站在太子身后,抬眼瞧着她脸上那股倔强。她竟然敢在这里光明正大说出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有心人将此事告知皇上,惹祸上身!还是说,这两人已经强大到对这些根本无所畏惧的地步?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有调查过玄王府,但是得到的消息都是无关紧要的,那些他最想知道的消息都被有心隐藏了起来。

冷墨阳紧紧咬着腮帮,脸上凶相毕露,眸中对言清的杀意丝毫不作掩饰。

既然她就是要如此妨碍他登上皇位,那他又何必要对这个女人留有余地!反正他的裳儿已经死了,那个最懂他的裳儿已经死了,他杀了她又如何!

“太子殿下是很想杀了本王妃吧!可惜只是很想,做不做得到还是另一回事情呢!”言清冷笑着,在冷墨阳眼前一副恣意狂妄。

“言清!”冷墨阳向前一步,那身侧聚满内息的手掌似乎就要朝着她袭来,但他最终没有选择出手。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八章 秘密 他没想到,七皇弟的内息竟然如此的高深莫测,他这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他强大的气息。

习武之人,可以将自己的内息掩藏住一部分,但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的模样,他是如何做到的,为何能隐瞒到今日?

看来,从他回到龙城的那一刻起,已经在谋划所有的事情了,可悲的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可那又能如何!皇位向来是嫡长子继承,他如今已经是太子,只要他不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位始终都是他的!他玄王要是想要这个位子,只能是谋朝篡位!

既然是谋朝篡位,那总要有足够的兵力,能够调动的将士。可惜,这些他冷墨玄都没有!

“七皇弟当真要与本太子为敌?”

两个男人站在高耸的皇城脚下显得十分渺小,远远望去像是半路遇见的好友相叙,但实际上两人之间却是风起云涌。

相比于将情绪外露的冷墨阳,冷墨玄则显得十分冷静,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储位之争,各凭本事!”

他竟然也是如此的狂妄,这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想当初在宴会上对赐婚一个推,一个追,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约定好的一唱一和!

既是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且看今后到底谁才是站在那位置上长笑之人!

冷墨阳拂袖转身扬长而去,冷墨凌看了言清一眼,跟着转身离开。

言清手掌心已经全是冷汗,她还从来没有在谁面前这么张狂,而且这个人还是龙国太子!

冷墨玄牵着她的手,默默将她掌心所冒出的冷汗拭去,带有他特有的磁性嗓音低声问道,“怕吗?”

当然是怕的了,言清点了点头。说到底,她是为了私人恩怨要和冷墨阳作对。要真的说起来,冷墨阳身为太子,他所做的事情,根本就让人无可挑剔,只要不是鸡蛋里挑骨头。

言清懊悔叹了声,早知道她就不把医保的事情交给冷墨阳了,就应该顺着贾支末的意思,让冷墨玄去办这件事情。如果冷墨阳胆敢从中作梗的话,刚好到御前奏他一本!

可是现在说什么好像都已经晚了......

她就是个笨蛋,没本事还自以为是!

言清像是一只失去斗志的狐狸,耷着脑袋心中后悔不已。

“冷墨玄,我没给你添麻烦吧?”

“你说的是哪件事情?”

言清撒娇似瞪着冷墨玄,敢情她还不止这件事情给他添麻烦了!听他的口气,看起来还很无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明明她也有立功的......

“嗯。”

还嗯!

言清停下了脚步,咬着嘴唇,双眉之间紧蹙,满脸写着不开心。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

本来她是想和身边的男子说声对不起,都打算好好补偿他一下,可没想到一听到他肯定的话,心里头莫名就堵住了起来。

冷墨玄伸手在某人肉嘟嘟的脸上捏了捏,知道某女子嘤呀呀不满的叫着,才松开那粉扑扑的脸蛋。

“清儿要是不给本王添麻烦,那如何能显得本王很厉害?”

“神经病!”某女子依然咬着嘴唇,只不过那嘴角隐隐上扬的弧度,已经彻底将她的心情给暴露无遗。

两人手牵着手上了马车,今后的日子不会像从前那般安静平稳,但是她不怕,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且,相信他会把保护好她的!

柳芜宫内,贾支末双手伏地,整个身子微微颤抖着,而他跪着的人,正气急败坏将殿内能摔的都摔了,那额角突突冒起的青筋,无不在声诉着她此刻的怒火。

香冬也伏在一旁瑟瑟发抖,此刻宫殿之内只有这三人,遭殃的随时都会是她。

言珊将能摔得都摔完之后,带着满身疲倦坐在了软塌之上,单手扶着额头,不停的揉捏着自己的额侧。

“贾御医,你可知道你犯了欺君之罪!”

贾支末一听,将头贴在了地上,颤颤巍巍求饶道,“娘娘饶命,这种事情,就算是给臣一万个胆子,臣也不敢告诉皇上啊!还请娘娘看在臣为了娘娘......”

“大胆!你敢污蔑本宫!”言珊怒而拍桌。

“臣不敢,不敢啊!娘娘饶命!”

“哼!你给本宫再说一次,上次你为本宫诊断的可是实话。”言珊紧握拳头,只要那跪着的人说错一句话,她便取了他的性命!

“自然,臣怎敢说谎,娘娘与皇上喜得龙胎,只是可惜他与这世间无缘......”

言珊翻眼冷哼一声,松开了手中紧握的拳头,还算是识趣!

贾支末是太医院之首,要是他能够为自己所用,那可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

她要帮太子哥哥巩固太子之位,顺利登上皇位,就必须在宫中有自己的人才行。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要见言清那贱人,但目前来说,这都不是她该担心的事情。那贱人都快要死了,临死之前见见父亲,她总是阻挠,岂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

只是......

她的孩子......

没想到她腹中的胎儿竟然真的是与太子哥哥的,要死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全力保下孩子的,可惜......

言珊猛然盯着那伏案地的贾支末,眼里略过虐杀的狠意。都是他,要不是他自作主张故意说错了孩子的月份,她怎么会以为腹中的胎儿是皇上的!等到事成之后,她一定要贾支末为她的孩子偿命!

“贾支末,本宫饶你一命,但是你从今之后必须听本宫的话,你可愿意?”

“谢谢娘娘,臣愿意一切听从娘娘的调遣,只要娘娘饶了臣一命。”

还算他识相!言珊瞥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了宫殿门口,“皇上的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其他御医呢?他们难道从来没为皇上诊治过?”

“回娘娘的话,皇上的病向来是由臣医治,自从臣发现了皇上这个病之后,更是没让其他御医着手过皇上的病情,因此,目前太医院中无人知晓。”贾支末恭敬答道。

言珊原本舒展开的眉毛又皱在一起,太医院的人不知道,那太医院之外的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两百四十九章 献殷勤 “你能保证太医院无人知晓?”

“臣能保证。”

“那太医院之外的人,你也能保证?”

“这......”贾支末支吾着,“应该不可能,皇上的身体更不可能由外人诊治,因此微臣斗胆猜测,应该无人知晓。”

可那言清却知道,还故意在她面前提起,她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难怪今天在她面前这么嚣张,原来是抓到了她的把柄!要是她将这件事情告诉皇上,那她岂不是......

言珊眼神恐慌不已,要是被皇上知道她与别的男人有苟且,她肯定死得很惨的。

不会的!言珊转念一想,男子不孕这种丢脸的事情在寻常人家都尚无法接受,那可是堂堂天子,又怎么可能接受,还被外人知道呢!言清要是敢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事,那不管事实到底如何,绝对会先与她一步被皇上赐死!

那言清应该不是傻子,不会傻到真去皇上面前告发这事,所以,这所谓的把柄对她根本毫无威胁之力!

想到这,言珊嘴角露出的得意的笑容。

再过些日子,她可是就是一副尸体,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贾御医,本宫也皇上的秘密,可只有你一人知道,若是本宫日后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那本宫可就不像今日这么好说话了!”言珊冷眼说道。

贾支末始终低着头,默默暼了那地上那琳琅满目的瓷器碎片,这还是好说话?那要是不好说话,那躺着的可都应该是尸体了吧!

“谢娘娘不杀之恩,微臣定当守口如瓶!”

贾支末从柳芜宫离开后,房梁上一黑影也随着离去,奔向了玄王府的方向。

越卫刚回到府中,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不正常的气氛在府上蔓延着,尤其是玄清阁,死一般的寂静。平时打扫的丫鬟小厮不见踪影,就连春柳和张嬷嬷也不见踪影。

这是王妃和王爷两人又吵架了?

根据平时的经验来看,此时最好还是有多远滚多远,万一王爷在王妃那儿受了气之后,将气撒在他身上就不好了。

好歹他现在也是有妻室的人,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全!

玄清阁内,言清正殷勤的帮某个冷着脸的男子锤着肩膀,虽然冷墨玄寒着一张脸,但这一点都不妨碍言清笑眯眯的对着他。

“王爷,这个力道怎么样啊?舒不舒服,要不要再重点?”

“王爷,你渴不渴?要不要我为你沏杯茶?”

“王爷,你饿吗?要不要我做些点心给你吃?”

言清笑着在某人身边打转着,但某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愉悦,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免谈!”冷墨玄冷冷说道。

言清努力锤打着的手停下,鼓着脸甩了甩双手。帮他捏肩膀捏了这么久,竟然还是这么无情!她不是他喜欢的女人吗?一点都不心疼,臭男人!

心里头骂着冷墨玄的无情无义,但身体还是很老实靠了过去,侧身一倒,倒在了他的怀里。

“王爷......就三天而已,三天我就回来了,而且就在城外,也不远啊......”言清眨巴着灵动的双眼,双手搭在冷墨玄的肩膀上,无辜可怜的看着他。

这么美丽善良又可怜的女人,难道他舍得拒绝吗?

“不行!”

“......”

言清猫在冷墨玄的怀里,扭着腰身使劲撒娇道,“王爷,就三天而已,你答应人家嘛......”

“想都别想!”冷墨玄冷眼看着怀中的女子,墨色瞳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冷血无情的男人!言清咬着嘴唇,不满的看着冷墨玄。

她都这样求他了,难道就不能稍微答应一下下吗?那可是医界有名的齐老,她以前老是听王叔说过他的事迹,这次人家特意邀请她去探讨医道,三天而已,他就这么舍不得她?

“夫君......今晚让妾身来伺候你,如何?”

强硬的方法对这个男人来说说肯定是无效的,看来只能来软的了。

冷墨玄侧眼看着讨好他的女子,深眸放光,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不好!本王今晚很累,需要歇息。”

言清猛地弹跳而起,他竟然好意思说自己累了!

自从开了荤之后,就没见过他歇息的时候!这时候竟然好意思开口!无耻的男人!

累是吧!需要歇息是吧!那就好好歇息个够!

言清板着一张脸,再也没有之前笑脸嘻嘻的讨好模样,站在门口说道,“既然王爷要歇息,那请吧,本王妃也要歇息了。”

两人的情绪似乎换了个位置,原本黑着脸的冷墨玄此时笑着走到了言清身边,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清儿说的对,夜深了,是该歇息了!”

“哼!”言清扭头置气。

要滚就赶紧滚出去,以后想进她的房间可不是这么便宜的事情!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际,言清反应过来已经半悬在空中。

“冷墨玄!你干什么!”

“歇息!”

“......”

隔天,言清迷迷糊糊睁眼时,天已大亮。透过屏风看见某人穿的一身衣冠楚楚,正坐在桌子边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水。

言清一看那悠闲得意的男人就来气!凭什么啊!昨晚明明说要歇息的!歇息个大头鬼!

想到他还没同意她去见那齐老,心中便郁闷不已,抱着被子一裹,将自己包裹的严实。

不管了,要是他不同意,大不了偷偷出府就是了,反正最近看他挺忙的,手上经常会有各种各样的卷宗。只要她出了府,除非他自己来抓她,否则越卫和江霖难道还敢和她动手不成!

打定主意之后,言清哼笑了两声,总不能一直被冷墨玄这样占着上风,一点自由都没有。

洗漱之后,言清便不再冷墨玄面前提起见齐老的事情,安安静静的看看医术,晒晒药草,研究研究草药。好不容易将某人等进书房之后,言清拔腿便进了房间,将东西拿好之后拉着春柳便往大门跑去。

“王......王妃......你慢点,王爷不是准许你出府了,为何还这么着急?”

正跑着的女子瞬间停在了原地,刚才她可是幻听不成,春柳说什么冷墨玄同意她出府了?

“春柳,你什么意思?王爷什么时候说同意我出府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章 约见 春柳指了指她的后背,“是王爷交代越卫保护好王妃的......”

言清转头就看到越卫站在她身后,手上还拿着两大包裹,而他身后还跟着四五名丫鬟小厮......

混蛋冷墨玄,他早就同意了为何不说与她听?搞得她在自己家里还跟做贼似的!刚才她做的种种,他肯定都在偷偷的笑话她!

气死人了!

言清转头看了一眼玄清阁方向,跺了跺脚,等她回来再好好跟他算这笔账!

书房之中,冷墨玄刚将一份卷宗烧毁,只留下地上一堆灰烬。

江霖敲了敲书房的门,走进书房,从怀里拿出了一份信件。

“王爷,刚收到司马简的消息,南国已经派公主来龙国和亲。”

冷墨玄手中毛笔微微一颤,那铿锵有力的字体微微歪曲,最后一笔显露出了执笔之人的慌乱。

南国皇室只有一个公主,那便是司马嫣!

“人到哪了?”

“已经到了烟城,距离龙城不到一日的路程。”

南国南城距离龙城,和亲队伍至少需要两个月的路程,为何已经到了烟城才传来消息?

笔墨滴散在白纸之上,瞬间晕染开来。

看来,上次他与司马翎大打一场之后,司马翎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并且实施了行动,还控制了消息!

只是这和亲,又不是一国单方面的意愿,为何父皇没提起过?

“送亲的人是司马简?金奴在他身边?”

“正是。”

冷墨玄将手中的毛笔放下,要是司马简身边没人看着,他早就收到了消息,何至于都到了龙国才收到消息。

司马翎这是开始怀疑司马简了!

想要用她来干扰他和清儿?司马翎这算盘打得还真是精细,不惜搭进自己的亲妹妹!

“看来本王要进宫一趟!”冷墨玄微微运功,将看过的信件烧毁。

“皇上刚才已经让孙总管来了玄王府一趟,皇上约王爷今晚子时宫中相见。”

冷墨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又是这招!

当年要挑选一位皇子送往南国为质子的时候,也是来的这招,打着父子情深的戏码,让他与母妃主动提出让他前往南国为质。

这都多去多少年了,还想用这一招让他娶南国公主?然而司马翎的意图可并不是这个!

“王爷,冷宫的那位已经差不多了。”

冷墨玄脸上未曾惊讶,好似他早已知晓一切,“让墨希这几日多去看看,也算是不枉她与清儿的交情,也算是本王这位哥哥对她的情义。”

郑家倒台之后,郑昭雪被打入冷宫,只是还未削去皇后之位。这一切幕后的推手,便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从他母妃死的那一刻开始!

别以为他远在南国,就不知道龙国宫中发生了何事!

他的母妃之所以自杀,那是因为郑昭雪那个女人在母妃膳食中下了一种毒。这种毒虽不致死,但长久服之,能够让人极易产生自怜自哀悲悯的情绪。在长期的自我哀叹的情绪中,再加上思念远在南国的儿子,才产生了自杀的念头。

要是不是郑昭雪,再过一段时间,他便也能凭着自己的能力,风风光光回到了龙国与母妃相聚。是郑昭雪毁了一切,他不仅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会让其承受百倍的痛苦!

他大可以让暗卫一剑杀了郑昭雪,或者也学她的法子,在她膳食中下同样的毒。但这些死法都太便宜她了,让其苦心经营了十几载的东西一朝幻灭,才是他最最终的目的。原本他是要让冷墨希随郑家一同去了,但看在她心智单纯,又与清儿交好,便放过了她。

若不是郑昭雪长期身体中有毒素造成的情绪不稳,她在宫中行走了十几年,又怎么会被太子和言珊一举扳倒!

江霖闻言正准备转身离开,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回身问道,“王爷,那齐老先生本就是您让江霖请来的,为何不直接告诉王妃,还要骗王妃呢?”

昨晚看到王爷和王妃因为齐老在饭桌上斗气,实在是不解。今早还以为王爷已经说与了王妃听,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王妃匆匆逃亡的模样,也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冷墨玄抬眼撇了他一眼,“多事!”

本来他昨天只想逗逗那个女人,没想到那个女人为了见齐老竟然对他献出了那么多殷勤,最后不惜以身相许!

他才不会告诉这些人,他是因为嫉妒!

入夜子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御书房顶,在屋顶上站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飞身而下,进了御书房。

冷君烨头疼病症发作,刚吃了孙括拿来的药,困意正足,但还是努力撑着困意。见冷墨玄悄无声息出现在御书房门口,冷不丁全身犯了一个冷颤,他竟然有点害怕自己这个儿子!

冷墨玄进了御书房之后,没有行礼,连声问候都没有。自行在一旁坐下,如同当初刚回龙城时一模一样,一副拒人之感。

冷君烨的困意已消,看着当年自己亲手送走的儿子,如今也已经长大成人,也再不如当年那样,可怜兮兮的叫着自己父皇。

回到龙国之后,他也鲜少叫自己一声父皇,但每每叫起时,仿佛都是在嘲笑他。他心中对这个儿子有愧,所以在知道他会武功而隐瞒的时候,也并未追究。

御书房里陷入了沉寂,因为冷墨玄的到来,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不过,这股尴尬只是对冷君烨来说,在冷墨玄身上丝毫看不出这种尴尬,好似他才是那个君临天下之人一般。

冷君烨佯装咳嗽了几声,打破了这股诡异的安静说道,“玄儿,还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喜欢到这来玩吗?不过那时候还小,恐怕你现在也记不清了。”

冷墨玄眼眸之中略过一丝黯淡,很快便恢复了原样,“虽小,但幼时在宫中生活的情景历历在目,想忘却偏偏忘不得。”

小时候在宫中与母妃在一起的日子,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回忆。可是,人痛苦的根源,往往是因为有了对比!如果可以,他宁愿忘了那段回忆,既没有了对比,他心中也不会有任何痛苦。

本以为说话能够打破和尴尬的氛围,可听到冷墨玄的回答之后,反而越来越尴尬了。

他本想用回忆唤醒父子俩的感情,没想到儿子偏偏想要忘记......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一章 御书房争执 当初杨贤妃逝世时留的遗言,让他将自己这第七个儿子接回了皇宫。玄儿自从回国之后便一直是这副冷淡的模样,他本想着等时间久了,玄儿便会和其他的儿子一样。可这一年多了,也没见他像其他儿子一样,日日进宫请安。

这小子刚才说的话,难道还在因为当年将他送到南国当质子而置气?可当年他可没逼迫他......

“为何答应司马翎的要求?”

御书房内无人说话,冷墨玄看了一眼那座上已经开始苍老的男子,直接问道。

他不该对这个人有任何希望,他本就是那样的一个人,身为天子,身上却有着天子通通不该有的东西。

天子本该果断从容,杀伐不疑,具有雷厉风行之势,这样方能对良策作出选择,造福于民。但他善于优柔寡断,不善辩驳好坏良言,听风便是雨。当年袁家便是因为他与冷君桑交好,不辨是非,才导致将军府灭门。

懦弱无能,假仁慈,面对他国挑衅,永远不懂得反击,只懂得“以和为贵”,出让龙国的城池,甚至孩子,以求和平往来。熟知弱国无外交,一味地忍让,只能换来是敌人更加残忍的剥夺。暂时的和平,换来的只会是龙国百姓国破家亡!

不分对错,自以为是,傲娇自负......

先皇虽然过于仁慈,但好歹尚有分辨是非勇于认错的能力,而他既没有继承先皇仅存的优点,甚至还扩大了先皇的缺点。其在位二十余载,从未自己亲手下令杀死过一个人,哪怕这人是罪恶滔天之人,他也只是将其收押或发配边城。

当年本可以一举带兵将南国入侵者歼灭,但他却听信了冷君桑的话,用皇子去获取所谓的和平,让他与母妃自此便是生离死别!更让人心寒的是,当年父皇选择他作为质子对象,还对他上演了一幕父子情深,奈何情势所逼的感人戏码。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是因为母妃的贤良,母妃娘家的忠厚老实。将他送出去,母妃不会反抗,杨家更不会反抗!

其实当年他大可不必在他面前出演那一幕的无可奈何,即使父皇将他强制送出去,杨家人与母妃也无能为力,毕竟当时的杨家根本没那个能力在朝堂之上反对。而若是换成了其他皇子,他们母妃娘家的势力,便能将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天子分权与臣,懂得分收自如,但他永远只懂得分,不懂得收!永远只懂得恩,不懂得恩威并济......

冷墨玄苦笑着,嘴角是一丝无奈的自嘲,要是他永远都不知道这些该有多好?

冷君烨从冷墨玄问出司马翎时,双眼闪缩,又是一副想要逃离的模样。

“你在说什么?为何说到南国太子身上?”

“为何?这南国公主都马上要进城了,你问为何?难道不该是儿臣问?”

冷君烨呵呵笑的极其难听,说道,“这南国本就与我龙国交好,南国公主来龙国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司马翎说要攻打龙国?”冷墨玄不想听他顾左右而言他,直接问道。

“你胡说什么?”

“司马翎要攻打龙国,所以他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司马嫣和亲,而这个和亲的对象便是儿臣!如果和亲成功,那他便打消这个攻打龙国的计划,是不是!”

冷君烨默默咽了咽口水,他竟然分析的一字不差,跟那天晚上司马翎让人送来的口信一模一样!

冷墨玄冷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里头无不鄙视。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相信别人说的话,而这个人还是南国太子!他为何不直接把龙国的皇位交给司马翎!

“父皇是因为前阵子周府的事情,觉得儿臣不会这么轻易就范,于是与司马翎两人暗中合作,先将司马嫣送到龙国。到时候凭借儿臣与司马嫣青梅竹马的缘分赐婚,儿臣便不会相拒?今晚父皇邀儿臣到御书房,是想是试探下儿臣的口风吧!”

冷君烨本想一步步将他引到自己想说的那些话上去,没想到全都被他一股脑说了出来,他连辩驳的话都没有准备好。

他这个儿子,之前觉得有一些隐瞒,现在看来,隐瞒的可不是一般的深!

他是天子,纵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拂了他的脸面!

冷君烨脸色难堪,从鼻孔间哼出了一气,沉着脸说道,“既然你都知道,那朕也无需再和你绕弯,明日那南国公主便会进城,到时你去迎接南国公主。等到朕为南国公主设宴时,便赐婚与你两人。那左相府的庶女,本地位低下,又身怀不孕之症,朕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独占你一人,让玄王府绝后的!”

冠冕堂皇的理由!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母妃出身将门武家,欢喜的本就是那种有勇有谋之人,实在不知为何最后跟了你。”

“大胆!”冷君烨一拍桌子,将桌子上的茶杯震落到了地上,茶杯瞬间摔裂成无数小块。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母妃是朕的女人,只能是欢喜于朕!你是朕的儿子,朕说什么,你就必须听着照做!不许反抗!”冷君烨似乎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情绪显得很激动,指着冷墨玄再也没有以前那种愧疚。

冷墨玄冷笑着从椅子上站起,缓缓走到了御桌边上,与他对面而立,眼中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父皇当初要是也这样,儿臣就不会那么乖乖听话了。现在父皇想要让儿臣听话,连演戏都不愿意了吗?”冷墨玄讽刺道。

“你......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司马嫣和亲一事,你同意最好,不同意也得给朕同意!”

冷墨玄打量着御书房里的摆设,一点都不在意冷君烨所说的话,“父皇可知,南国谋划了这么多年的计划,难道会因为一个公主放弃?这只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父皇又何必怕?”

冷君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冷墨玄,他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他竟然说他是在害怕!他堂堂龙国的天子,难道会怕一个小小的南国?他只不过是为了百姓着想,不愿意看到两国交战,百姓受苦罢了!

“你实在是太放肆了!朕怎么可能害怕南国!朕只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二章 合谋 “只不过不想百姓流离失所?不想百姓因为战争受难?那为何还要屡次将城池割让与南国,割让城池与郦国共同治理?你让那些被分离出去的百姓怎么想?难道他们不是龙国的百姓?”

“舍小城以护大城,有何不可!”

“哼!那你可知,今日是小城,明日便是你整个龙国!”

“放肆!朕才是龙国的皇帝,朕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不需要你要告诉朕该怎么做!”

冷君烨争论的面红耳赤,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在他面前说话,从来没有!

冷墨玄始终像是看戏的局外人一般,好似刚才那个与冷君烨争论的人不是他,他只是个旁观者。

“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父皇心里其实都明白,只是不愿意去面对罢了!此次司马翎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以为儿臣娶了司马嫣,南国就不会进攻龙国?异想天开!既然父皇知道我的意思,那儿臣就不奉陪了。”冷墨玄冷笑着,眼里头对冷君烨是无比的失望。

“等等!”冷君烨叫住了冷墨玄,“朕不管你想不想娶那个南国公主,都必须给朕将南国公主迎进玄王府!否则,朕倒是要考虑考虑怎么处置那个玄王妃!”

背对着冷君烨的男人眼眸一深,像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嗓音低沉,一字一顿道,“谁动本王的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冷君烨身子颤抖着,伸手指着冷墨玄的背影,结巴着说不出任何话来,但脸上是无比的愤怒!

深夜御书房中,传来一声诡异的笑声,一道被色的身影便快速从御书房离开。

孙括见玄王已经离开,便进了御书房,只见皇上瘫倒在椅子上,正大口大口努力呼吸着。

“皇上!来人,快......”

“不必了!”冷君烨打断了孙括的话,“朕休息休息便可。”

孙括一脸焦急,“皇上龙体重要,奴才还是宣御医进来瞧瞧吧。”

“怎么,朕说不用便不用,你觉得朕的话对你也无用了!”冷君烨心中忽起一股怒火,儿子不听话也就算了,现在连一个奴才也不听他的话!

“奴才不敢!”孙括赶紧跪下。

冷君烨捏着自己的眉间,当年杨书救了他一命,他便将她召进了宫中,赐予了她贤妃之位。

他是天子,这天底下的女人,哪一个不希望得到他的宠爱,杨书也一样,是深爱着他的!

“杨书啊杨书,你这个儿子啊!跟朕一点也不像!跟你?那一双眼睛倒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冷君烨对着空气说道。

从上次看到他那一身盔甲,他便知道他这个儿子并非池中之物,只可惜他不是嫡长子。只是也不知,他对这个位子有没有意思。

他心里有何尝不知,他不是一个当皇帝的料,只是他从小便是太子,从小便被众人巴结笼络着,难不成他要半路跟先皇,跟那些人说,他不适合当太子?这种丢脸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承认!

龙国一直在夹缝中求生存,若是阳儿当上皇上,不知他有没有本事应对内忧外患。要是和他一样,那龙国还真像玄儿所说的,会成为历史......

柳芜宫内

言珊正趴在冷墨阳的肩头,脸上一副羞涩与满足,然而冷墨阳却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言珊对他的迷恋,她没想到只是让人传了一个消息,太子哥哥竟然会深夜进宫陪她,还没拒绝她的......

言珊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娇声道,“太子哥哥,你放心吧,珊儿一定会帮你的,无论何事。”

“珊儿真好。”冷墨阳毫无感情说道。

“那太子哥哥,以后每晚都来陪珊儿可好?”

“本太子倒是想来,只是父皇如此宠爱你,难不成他不来宠幸你?”

言珊身体身体微怔,将手放在了冷墨阳的心口处,“太子哥哥要是愿意,珊儿自然是有办法让皇上不来我这,珊儿只想要太子哥哥。”

什么天大的宠爱她才不要,她只要太子哥哥就够了。

言珊刚说完,冷墨阳单手将她放在心口的手拉了下来,起了身穿好了衣服。

“你若是无父皇的宠爱,那又如何帮本太子成事?难不成你以为一个失去宠爱的妃子,对本太子还有用?”冷墨阳无情道。

言珊慌忙扯了一件衣服,起身来到了冷墨阳身边,从身后抱住了他,“太子哥哥别走,珊儿知道错了,珊儿一定会让皇上一直宠爱我的,只求太子哥哥能来陪陪珊儿。”

冷墨阳嘴角显现一丝讥笑,转身便又换上了另一幅嘴脸,“珊儿真乖!珊儿要是想太子哥哥了,就托人告诉本太子,太子哥哥一定会来陪珊儿的!”

言珊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满脸欣喜的点着头。

门外,香冬敲响了房门。

“进来!”

香冬低着头进了房间,不敢抬头看着刚才在房中苟且的两人。

“娘娘,那玄王殿下已经离开了御书房,皇上好像被气的不轻。”

“父皇可曾让孙括下什么旨意?”

“回太子殿下,御书房那头并无任何旨意。”

没有旨意?从来没有人敢惹父皇生气,他既然惹了父皇生气,为何父皇都不惩罚他?

不可能的!他幼时只是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父皇便罚了他三天三夜不可吃饭。父皇是多么仁慈,但一生气又是多么小气的人,怎么可能没惩罚!

父皇果然对七皇弟不一样!

“珊儿,好好关注父皇的一举一动,本太子明日再来看你。”

“好。”言珊望去那离去的身影,心里头无比的甜蜜。

太子哥哥终于是她的了,她一定要好好帮太子哥哥做事,等到他上了大位,那皇后之位定是非她莫属!

“娘娘,夫人今早传来消息,让您明日回府一趟,娘娘还是早些歇息吧。”

言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无所谓道,“本公司宫里头的娘娘,哪能说出去就出去的,让她来宫里找本宫吧,”

她现在可没时间到处乱跑,她必须时刻在宫里头候着,帮太子哥哥打探消息才是。

“对了,你明日去德芸宫问问那德妃,不是说了那贱女人这两日就会暴毙身亡,为何到如今还没有动静?要是她胆敢欺骗本宫,本宫定要让她好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三章 大将军 早朝殿上,大臣们对着最前头的那名身影窃窃私语,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这不是玄王殿下吗?为何今日会来上早朝?”

“对啊,玄王殿下自从回到龙国,就没有上过早朝,如今这是怎么了?”

纵使成为讨论的中心人物,冷墨玄也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好似大家讨论的人并不是他。

冷墨钰挪动着小碎步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七哥,我也很好奇你今天怎么来了?这皇嫂一走你就来上早朝,难不成以前是皇嫂不让你来的?”

冷墨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捂着嘴巴惊讶的看着他的七哥。

冷墨玄这才微微转身,看着冷墨钰像是看白痴一般。

“诶!七哥,你别这么看我,谁叫你偏偏这时候来上早朝,让我怎么不联系到皇嫂身上?”

“听九弟这么说的意思,玄王妃不在王府?”冷墨阳踱步近身问道。

那个女人不在玄王府?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这七皇弟的到底隐藏了多少恐怖的实力?他又小瞧了他!

冷墨钰自然是知道七嫂去了哪里,只是七哥和大皇兄貌似关系不怎么好,他也不敢说,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墨玄更是直接,连看都不看冷墨阳一眼,将他视作空气一团。

“其实七嫂就是去郊外游玩去了,天天待在府里说是要将她闷死了。”冷墨钰见两人之间浮动着不同寻常的气息,赶紧开口解释道。

可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反而让冷墨阳心中又产生了一个刺,九弟是和七弟站在同一个阵线。

“是吗?那既是如此,倒是可以让玄王妃到太子府找太子妃说说话,毕竟两人是姐妹,能说的话应该很多。”

“诶!大皇兄这个主意好啊!”冷墨钰赞同道。

冷墨阳对着他笑了笑,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言清这个女人,既然不能为他所用,还是趁早除去,在郦国还没有发现之前!

“皇上驾到!”一声尖利的鸭嗓音传荡在金銮殿上,身穿龙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大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冷君烨看着冷墨玄站在那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早让孙括去传圣旨,还怕玄儿又抗旨不尊,不愿出现在早朝殿上,好在出现了。

“各位爱卿可有事启奏?”冷君烨话音刚落,便站出了一位臣子。

“启禀皇上,将军之位空缺,臣以为应该尽早选定人选,免得国之上下人心惶惶。”

先有袁将军在前,被灭门之后,又冷君桑担任了大将军一职,掌管龙国半数兵马。如今冷君桑已死,那兵马群龙无首,久之恐生变化。

“将军一职,确实不容滞缓。”冷君烨点着头,思考着应该找谁补上。

“父皇,要说到这将军人选,如今朝廷各司其职,要找人补上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儿臣倒是有一个建议。”冷墨阳出声道。

“你说。”

“将军一职位,最合适的人选莫过于三弟,三弟对于带兵一事本就熟悉,如今让他担任大将军一职务倒是很合适。”

“皇上,万万不可啊!”冷墨阳刚说完,群臣中又站出了一位老臣,“皇上,三王爷本就是王爷,怎可担任大将军一职?”

“有何不可?我龙国这十几年来不也是......”冷墨阳说道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冷君桑一事,父皇定然是不愿意在提起,他这时候若是举了冷君桑的例子,反而会被父皇所不喜。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三弟目前是最合适的人选罢了。”

“非也非也!要论带兵大战,老臣倒是觉得护城军统领杨诚,还有护卫军统领赵进,都是最适合的人选。”一人提议道。

“他们确实比三弟适合,但是他们要是担任大将军一职,那护卫军,护城军统领的职位该由谁来接任?”

“太子这意思,难道是因为这两人身有职位而不应该升拔?这当官有功则升,有过则降,乃是寻常之理,哪有一层不变的。依老臣看,不管是杨诚还是赵进,两人这十几年来皆是有功,大将军一职让这二人其中一位担任,倒是再适合不过的事情了。至于他们升迁之后,所替代之人自然是从护卫军中和护城军中选拔,能者居之。”

“既是如此,那三王爷也是有功,难道不该升迁?”太子阵营中的臣子说道,“大家难道忘记了,上次三王爷在苏城立下了大功?深的苏城百姓的心,他当大将军,也是实至名归。”

“哈哈哈,此言差矣!据臣所知,那苏城疫情可不单单是三王爷一人的功劳,赵进之子赵长博,太医院首贾支末,听说还有那德济堂的阿青大夫,更是玄王殿下也出了一个力气。这么说来,这几人倒是都可以担任将军了。”

“这......这根本就不能混为一谈,现在我们说的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说的也是合适的人选。”

几名臣子在大殿之下便争论了起来,冷君烨脸上又出现了一贯的无奈。这些人倒是争论的厉害,其余的三王爷,赵进杨诚倒是冷静的很。

这他的第三个儿子他是知道的,从小便跟在太子的后面。只是不知道的是,这赵进和杨诚站的是哪一方?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太子一方。

杨诚是玄儿的舅舅,这些年确实也是委屈了杨家的人,这大将军一职倒不如让杨诚顶上,也算是他对玄儿与贤妃的一点弥补。

想到此处,冷君烨眉头舒展开来,心中一惊作出了决定。

“好了,你们都不要争吵了。”

众臣都闭上了嘴巴,等着皇上宣布最合适的人选。

“众爱卿刚才所说的话都很道理,朕也觉得杨诚是个不错的人选,大将军一职非他莫属啊!”

杨诚没想到皇上会钦点到他的名字,慌忙上前跪在殿下。

“杨诚,你作为护城军统领这么多年,保的龙城内外安全,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些朕都看在眼里。因此,今日朕便将这大将军一职赐予你,今后抵御外敌,护的龙国百姓安全的职责,便就交到手上了!孙括!赐虎符!”

“臣惶恐,臣必定不辱没皇上的重托,誓死保护龙国上下安全!”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四章 愧疚 冷墨阳眼里头迸发着怒意,但又不好在朝堂之上发作。

杨家!又是杨家!父皇这是开始培养七皇弟的人了吗?昨晚难道父皇和七皇弟说的就是这些?

杨诚是杨贤妃的哥哥,玄王的舅舅,在皇上决定让杨诚担任大将军一职时,所有人的视线不是往杨诚身上瞄去,而是都集中在了冷墨玄身上。

当初大家都以为玄王只是个闲散王爷,近日以来又是生擒冷君桑,又是苏城疫情有功,今早还破天荒出现在了早朝之上,如今杨诚又出任大将军一职,大家难免纷纷猜测。

然而,冷墨玄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好了,虽然杨诚担任大将军一职,但护城军首领也不可一日无人,这件事情便就交与杨将军了,必须将人安排妥当之后方可上任!”

“是,臣定不辱皇命!”杨诚叩谢皇恩之后,便退回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抬眼瞥了一眼冷墨玄。

“众爱卿还有何事?”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

“既然无事,那朕便说一句话。”冷君烨双手支撑着膝盖,虎着背看向了冷墨玄,“午时南国公主将要到龙城,玄王你自幼便在南国长大,听说与那南国公主也是青梅竹马,不如就由你前去迎接公主吧。”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南国派了公主过来,大家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干什么的,但是为何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收到,那公主竟然已经要到了!

而且迎接邻国公主这事,如若尚未指定与哪位皇子成亲,那出面的自然是太子殿下,为何让玄王殿下去迎接?莫不是皇上有心让玄王迎接南国公主?

冷墨阳一口怒火憋着喉咙,几乎要喷发出来。他与那些大臣一样,根本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可看七皇弟如此冷静的样子,根本就是事先就知道了。父皇竟然连这种消息都不告诉他,而告诉了七皇弟,他这是真的想要换了他这个太子不成!

南国只有一位公主,谁娶了南国公主,那就意味着可以得到南国的支持。可之前他收到了消息明明是南国准备攻打龙国,所以他才着急想要笼络郦国。

若只是南国,龙国还能小心与它周旋,怕的就是南国与郦国一同攻打龙国。

可现在看来,南国不仅不打算攻打龙国,还打算与龙国永结秦晋之好!

如果那南国公主与七皇弟结了亲,那他的太子之位......

不!绝对不能让南国公主与七皇弟成亲!

冷君烨既没有点头同意也没有摇头反对,冷君烨乐意见着这样的反应,赶紧让孙括宣布退朝,生怕下一秒冷墨玄说出不同意的话语。

冷墨玄看着那慌忙逃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了讥笑。

大家踏出金銮殿,都在讨论着刚在大殿之上发生的一切,这龙国似乎要发生大事。

“你说皇上为何忽然这么器重玄王?”

“谁知道,大概是前些日子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女人如此颓废,皇上对他失望了呗。”

冷墨阳满脸不甘,他颓废还不是因为父皇偏心!要不是他只顾得那言珊,把御医都叫到了柳芜宫,他的裳儿怎么会死!他又怎么会颓废!

如今,竟然光明正大开始扶持七皇弟,当真打算了放弃他这个太子不成!

“七皇弟,据我所知,玄王妃心眼极小,你这次去迎接南国公主,难道不怕玄王妃吃醋吗?”冷墨阳叫住欲要离开的冷墨玄说道。

“故友而已。”冷墨玄说了四个字之后便扬长而去。

冷墨阳紧盯着他的背影,忽然笑出了声。

故友是吗?这女人的心思,最是难懂。看来也许不用杀了言清,说不定她还可以为他所用!

“墨凌,听说玄王妃不在龙城?”

“是,昨日已经离开龙城,好像是齐老出现了,她此去正是见齐老。”

“哦?既然如此,你就好心将南国公主进城的消息告诉她一声,也算是本太子答谢她救了修易。”

七皇弟!你给本太子等着!

冷墨玄上了马车,杨诚也丝毫不介意那些臣子的眼光,跟着上了马车。

“舅舅,避嫌。”

“避什么嫌?我是你舅舅,难道我不上这辆马车,他们就不知道我是你的舅舅了?”杨诚不满道。

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跟上来只是有一件事情不解。明明大将军这一职位,赵进和他相比,明显是赵进要适合,为何皇上让他担任这大将军的职位?

“在他眼里,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他只是对母妃和我愧疚,所以才觉得你最适合。”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作出这个决定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这也是,连舅舅我对你们娘俩都感到愧疚。只是你为何要去迎接那南国公主?你真打算将这个南国公主迎娶进府?不过这样也好,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要孩子了。那南国公主又与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省的你再去了解一个女人。不过,你要好好说说她,上次那件事情闹的很大,你都不知道龙城里头......啊!”

渐行渐远的马车,街边忽然滚下了一个男人,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

这人好像是护城军统领,他身上好像还有一个脚印!

江霖看着杨大将军被踢下马车,偷偷抿嘴笑了笑,这要是王妃在场,可不是一个脚印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只是这南国公主的事情,王爷好像没打算告诉王妃?

“王爷,需要将南国公主进城的事情告诉王妃吗?”

马车里头久久没有回应,就在江霖以为里头的人睡着的时候,才听到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不需要。”

“哦。”

此时的龙城郊外,一座简素的房子里头,言清正像是一只吸血的血蛭,正源源不断的从齐老身上获取知识。

好多在现代已经失传的医书案例,在齐老这里简直不能再多了,而且齐老知道她是一个女子之后,根本没有歧视的目光。本来她是打算继续女扮男装的,只是王叔说......

“你这技术骗骗别人还可以,遇到医术上等的医者,无论是是何妖魔鬼怪,他都能将你识破。”

你既然如此,她干脆也就不装了,反正迟早都要泄露,还能避免给齐老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让她更加意外的是,传说中的齐老,竟然就是当初给别人解夏花之毒的那位老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五章 公主进城 “你就是那个敢剖腹取子,还能保证母子平安的那位大夫?”齐老刚见面便开口问道。

言清不知怎么的,有点尴尬,“对啊对啊,应该是吧。”

好歹在现代她也是受过爷爷的特殊训练,只不过在言家那些人都太厉害了,她并无任何突出。但是作为一名大夫,她指定是合格的!

“嗯!女子从医,还真少见,不过我倒是很欣赏。有些病症,那些女子妇人大多不愿意让我们这些大夫动手,若是这世上能够多一些女医者,那便能造福更多的人。”

“我也这样认为,不过这世道如此,要改变的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齐老将言清请进了屋子,屋内时而安静时而传来两人的哈哈大笑,春柳和越卫两人一边忙活着吃食,一边不明的看向那扇紧关着的门。

“你跟我半个月,从我这里你能学多少学多少,如何?”

言清微愣了一下,立马又点头答应了,连忙跪下磕头,“谢谢师傅!”

“诶!”齐老捋着那青白的胡子摇头说道,“你不必唤我师傅,我只不过是想要将我的一身医术传授与有能力者,你若是得了我的医术,尽量将之发扬出去便是。”

“那也是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只是师傅我不明白,为何你只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的时间能学多少?”

“哈哈哈......那可多了去了!”

齐老并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半个月的时间,言清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疑惑。

听说大师都是有一些奇怪的规矩,大概这半个月就是齐老的规矩。反正本来她以为只是和齐老探讨探讨,没想到他还打算亲授医术,定要抓住机会。

言清让越卫回去与冷墨玄说一声,便专心跟着齐老研究起了医术。

龙城之内,此时正也热闹着,原因无它,那便是南国公主进城了。

正是夏季正炎热的季节,南国公主所在的马车,周围是一片轻薄的纱帐,百姓们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南国公主的面貌。

都说南国公主美貌无双,大家自然都纷纷想要挤上前去,看看这位公主与他们龙国的公主到底谁更甚一筹。

然而,拥挤的人群中有了不一样的声音,为何要与公主比,要比也应该和玄王妃相比。听说这南国公主与玄王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此次南国公主前来,指定是嫁入玄王府的。

“可是玄王不是说只要玄王妃一人吗?”

“那这能一样吗?这可是玄王殿下的青梅竹马!”

“说的也是,那玄王府的那位岂不是要让贤了?公主总不能让她做小的吧!”

冷墨玄面无表情坐在马车之上,江霖已经说了三次南国公主的马车到了,里面的人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应该先去和清儿说一声?要是她生气了可如何是好?

冷墨玄听着那些百姓的讨论声,忽然脑海中闪现出了那女人气呼呼的画面。

不过,他似乎没见过这女人认真生气的模样。

他与司马嫣确实是一起长大的,可他对她并没有男女之情,清儿不会生气的。

奇怪!为何他会想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江霖,将公主直接送进宫中。”

“是!”

王爷这是连面都不打算露了?

司马嫣正准备下马车,却忽然听到了直接去皇宫,脸上微愣。

“是墨玄说的?”

“是的,公主。”

司马嫣低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哀伤。

“不会吧,我好歹将我的妹妹送到这里了,玄王殿下不出来见见,太伤人家的心了吧!”司马简捂着心口,似乎被伤到的人是他一样。

“二皇子,现在烈日正盛,难道此时不应该先将公主安排妥善?”江霖默默瞥了一眼司马简,总有一天,司马简一定会被王爷教训的!

“诶呀,这都是小事,就算现在底下是火海,我妹妹也愿意赤足踏在地上,去见你们家王爷的!”司马简挑眉说道。

“二皇兄,算了,先进宫吧。”司马嫣劝道。

从城门口将南国公主接进宫中,冷墨玄全程都呆在马车里头,未曾露面。

将司马嫣送到宫门口之后,冷墨玄所在的马车便不再前行,停在了宫门口。

司马嫣伸手一挥,队伍也随之停了下来。

“银奴,我想和墨玄说说话,你让他跟上来。”

“是,公主。”

银奴向冷墨玄所在的马车走去,看了一眼江霖,朝着马车里头喊道,“玄王殿下,公主有请,还请玄殿下入宫一叙。”

“不必了,好生伺候公主!江霖,回府。”

司马嫣眼见着那辆马车驶离了皇宫,他现在竟是如此对她?还在为当初的事情生气?

“公主,来日方长,左右已经到了龙国,您与玄王殿下的婚事也基本定了。”

司马嫣点着头,银奴说的对,她与墨玄有感情在,只要将事情解释清楚就好了。

夜晚,玄清阁书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两人还未碰面,便先开始了一阵较量。

司马简显然不是冷墨玄的对手,才交手几招,就大喊着求饶。

“我说冷墨玄,好歹咱们也是八拜之交,你下手就不能轻点?上次我还帮你找到你的女人,你怎么就不谢谢我,还下这么重的手!”司马简无比委屈道。

“给你十天时间,必须把人送走!”

“十天?”司马简惊讶的看着冷墨玄,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做不到,你自己来吧。”

他刚才可是从青楼逃出来的,为的就是甩了金奴那家伙,都还没开始享受就跑到他这来,一句问候都没有就指派任务!他才不干!

冷墨玄看了一眼吊儿郎当的司马简,问道,“她怎么会同意来?”

“谁知道,不知道皇兄跟她说了什么,反正从古家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皇兄说让她来和亲,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唉,女人啊!说变就变,真是捉摸不透啊!”

“不管如何,十天之内一定要把她送走,否则后果自负。”他不想伤害她,但是他更不想让有心人利用她来给他和清儿造成隔阂。

“说的这么容易?你又不是不知道嫣儿的性格,她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几头牛都劝说不了,除非她自己放弃。”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六章 相似 司马简从玄王府出来,回到了青楼,又在房里与一众美女说笑一会之后,才心满意足打开了房门。

见金奴依然守在门口,暼了他一眼,一展手中的折扇,走在了前头。

“我说金奴啊,皇兄让你看着我,你也不需要这样紧跟着我吧,连我上厕所你都跟着!这好不容易到了龙城,终于可以找个地方快活快活,你这站在门口,让我怎么身心一起放松?”

“属下并未打扰二皇子寻欢。”金奴面无表情说道。

司马简鄙视了一番,“你站在门口偷听,让我怎么尽情寻欢?本皇子可没那种嗜好,这种事情还让人在外头听着!”

金奴面上略带尴尬,但还是尽职尽责跟在司马简的身后。太子殿下说要注意二皇子的行踪,一定是发现了二皇子有什么怪异才对,绝对不能让二皇子破坏了这次行动。

司马嫣入住的宫殿为玄嫣宫,一大找,冷墨希便提着裙摆怒气冲冲跑到了玄嫣宫。

今早才听说宫中竟然有南国公主入住,父皇还未她的宫殿取了一个名字叫玄嫣宫!

这不是明摆着是要给七皇兄添二房吗?她倒要看看这南国公主到底长什么样,竟然敢跟七皇嫂抢人!

“司马嫣,你给本公主滚出来!”冷墨希还未进玄嫣阁便扯着嗓子大喊道。

“司马嫣,你给本......姑...姑?”冷墨玄原本气势嚣张,一见那女子身边跟着的是自家姑姑,气势立马全部消失,笑嘻嘻的看着冷君月。

冷君月牵着司马嫣的手,缓缓走到冷墨希身边,瞥了她一眼,“同样都是公主,墨希你就不能学学嫣儿?一大早大大咧咧的在宫里头大喊大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民间泼妇进了宫了!”

冷墨希知道君月姑姑不喜七皇嫂,原本想为七皇嫂讨个公道的话也硬是憋在了喉咙,“姑姑,我向来都是如此,你之前不是还说我这样是真性情吗?”

冷君月气愤伸手在冷墨希额头一指,严厉中带着些许无奈,“任何事情拿捏有度才讨人欢喜,本公主看你就是因为成天与那言清呆在一起呆久了,才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这又关七皇嫂什么事情?冷墨希摸着头,也不敢反驳君月公主。

“好了,我要带嫣儿到这宫里头走走,让嫣儿也认识认识玄儿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诶......”冷墨希唉声叹气跺着脚,这南国公主用了什么手段,这么快就姑姑拉到她的阵营去了?

这下糟糕了,姑姑本来就不喜欢七皇嫂,这两人又联合起来,七皇嫂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咯。

“公主,你有没有发现,这南国公主像一个人?”

“谁啊?”

“玄王妃!”

冷墨希心头一颤,这么说来还真是像!

七皇兄从小与这南国公主一起长大,回国之后不久便与七皇嫂成亲,两人是她见过最恩爱的夫妻了,不会是因为这南国公主的原因吧!

天啊!那七皇嫂不是很可怜?

冷墨希咬着手指,抬头看着那刺眼的牌匾。以七皇嫂的性格,她要是知道宫中有这么一块牌匾,一定会大发脾气的!当初七皇嫂将飞寒阁改成玄清阁的时候,还特意跟她炫耀这是两人的定情牌匾呢......

“公主,我们还是想去冷宫看看娘娘吧。”

“哦。”她忘记了今天要去看母后了,御医说母后的情况不容乐观,她还是去多陪陪母后。

冷君月带着司马嫣在宫中转了一圈,又将人带到龙城街道走了一圈,让龙城百姓都看到了这位南国公主的真面目。

龙城百姓自然是认识玄王妃,只是多看了这位南国公主一眼,竟然感觉这位南国公主与玄王妃眉目之间有些许的相似。

“我带你到这龙城走走,你要是喜欢什么,就拿吧,账记在本公主名下。”

“谢君月公主。”

“谢什么,将来都是一家人。”冷君月笑看着司马嫣。

冷君月带着司马嫣出宫的消息早已传到了玄王府,冷墨玄眉头紧蹙,这姑姑又想干什么!

“让司马简想办法把人送回宫中。”

“王爷,属下找不到二皇子。”江霖为难道,“二皇子自昨日回到宫中之后,便开始想尽办法甩开那金奴,这甩着甩着连我们的人也一起甩了......”

冷墨玄深呼了一口气,这要是其他女子也就算了,他不理会便是,可偏偏这人是司马嫣!

有姑姑从中作梗,他要想与司马嫣谈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谁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他冷墨玄竟然也开始害怕流言!

郊外

冷墨钰与越卫两人正僵持着,谁也没打算让过谁,就这么在烈日炎炎之下站着。

越卫是手过训练的人,在这盛阳底下站着一会儿并没有什么,但是冷墨钰从小娇生惯养,虽然身上又一些三脚猫的功夫,那也只是小把戏,哪能比得上越卫。

没一会儿,冷墨钰脸喘着气跑到了大树底下,看着远处的木屋叹气。

“越卫,你就让我进去和七嫂说一声,这天都快塌下来了。”

“王妃曾经交代过,天大的事情也不许在这半个月内打扰到她。”其实是王爷有交代,他自然是听从王爷的话,为了防止王妃知道,他连春柳都没有告诉。

“可是这事情真的很紧迫,七嫂一定会想知道的,你们瞒着她,到时候七嫂发起火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啊!”

“九王爷放心,王爷说会在王妃回去之前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切!我看难咯!你知道我今天从城里头出来,看到了什么吗?”冷墨钰作惊讶状道,“我看到了那南国公主和君月姑姑一起逛街!”

“哦。”

“哦!你只是哦!”冷墨钰气的恨不得将脚下的鞋子脱下,一把拍在越卫这个死榆木脑袋的脸上。

这件事情明敏那么紧急危险,为什么一个个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七皇嫂一定会生气的!冷墨钰笃定着,甩手离开,顺便再空地上大喊着。

房里里头正专心致志听见的言清,脑子恍惚听到有人叫自己,可停下一听,没有声音。

“奇怪,怎么感觉听到墨钰在叫她的名字?”言清嘀咕着,又重新低下了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七章 支持谁 昨日玄王到城门口迎接南国公主的事情,在城里头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猜测这南国公主算是要嫁给玄王。进入君月公主又带着这南国公主游玩,大家心中更加笃定了这桩婚事。

这龙国百姓上下谁人不知,君月长公主向来只对玄王的事情感兴趣。

消息一大早便在城里城外传的火热,一向冷静的言渊也按捺不住,下了早朝之后便直往玄王府奔去。

这天天下请帖请不到这两人,那他亲自上府,总不能将他拒之门外吧!

如今言家名下的产业多处受损,经他一番查探才知道,他贱卖出去的产业竟然都归到了明月钱庄名下。

又听说上次这小两口闹别扭,住的就是苏城明月钱庄,他一定要探探口风。

再这样下去,他相府真的只剩下一具空壳了!

本以为有个太子当女婿,相府会一路直上,没想到反而还不如从前了。不过好歹太子是将来皇位继承者,他还是要拥护着他,将来登上皇位,于他相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玄王府中,言渊坐在一侧的椅子上,看着那主座上不苟言笑的玄王,谄笑道,“玄王可是收到了我让人送到府上的请帖?”

“嗯。”

言渊忽然表情尴尬,竟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冷墨玄的回答分明就是在说他收到了请帖,但是他就是不想去!

他好歹也是他的岳父,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言渊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想到自己那白花花的银子,便忍了忍心,转身笑着说道,“也是我的不对,老是想着清儿能回府看看,却不知道带着清儿她母亲到玄王府来看看你们。诶?不知清儿可在府上?”

“不在。”

言渊:“......”

“不在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应该遣人先到府上说一声,也就不至于出现人不在的情况了。那样也好,我今日来主要也是来找玄王你的。”

冷墨玄沉着脸,默默喝着茶,眼下他正心烦,为何还要见言渊?

言渊见冷墨玄不语,便自顾自说道,“这男人嘛,三妻四妾乃是最平常不过的事情,今早我也听说的南国公主的事情,虽然皇上并未下旨将南国公主赐婚与你,但想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作为清儿的父亲,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得到夫家的喜爱。因此今日前来,只是希望玄王殿下不要只见新人笑,忘了旧人。”

冷墨玄暼了言渊一眼,额间的青筋猛的突突跳个不停。

他将来的女儿所嫁的男人,要是敢娶妾侍,他非得将这人的狗腿打断不可!

平常之事又如何!他冷墨玄的女婿,只能对他女儿一个人好!

言渊见他脸上的颜色更深了几分,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可是外面不是传言说玄王很喜欢他的女儿吗?难道都是假的?还是时间久了已经厌倦了?

这倒也是在理,厌倦了很是正常,言清又不能生孩子,拿什么维系夫妻俩之间的感情?

像他的夫人,要不是看在她为了他生儿育女的份上,他才懒得每月到她房中一两次。

想到这,言渊话锋一转,说道,“这在朝堂之上,要想走的更久更远,无非是要懂得相互扶持。你与太子本就是兄弟,如今还因为清儿与蓉儿的关系,更是亲上加亲,你们兄弟二人应该要比别的皇子要更亲一点才是。将来太子荣登大位,定然也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从南国回来这一年之久,本相是见到你一步步爬起来的。但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你若是想要走的更高更远,本相觉得与太子合作,那是最好的事情了。”

言渊说着说着,竟然在冷墨玄面前自称起了本相,俨然将冷墨玄当做了一个急需他帮助的落魄王爷。

冷墨玄嘴角勾起反笑,他都已经做的这么明显,言渊竟然还查不到他的头上,还想来接近他?这样的人倒是凭什么爬上了相爷的位置?

“皇兄难道没和岳丈大人说吗?”

言渊转过头来,面对冷墨玄不明所以,太子有什么没告诉他吗?

冷墨玄起身走到了他身侧,停顿了一下,继续走到了门口,背对着言渊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替皇兄开口吧!言清与言蓉同为你的女儿,若是本王也想坐上那个位置,不知岳丈大人会支持谁呢?”

“你.....你说什么?”言渊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墨玄,他刚才莫不是听糊涂了?

冷墨玄冷笑,他根本不需要左相府的支持,只是忽然心血来潮罢了,他倒是要看看言渊会选择谁!

“岳丈大人是糊涂了?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冷墨玄嘲讽道。

这上一句话已经足够让言渊震惊,下一句话又骂他老了耳聋,言渊一口气憋在喉咙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今日前来,只是想要稳住冷墨玄,免得他娶了那南国公主之后,与言家彻底断句关系怎么办?要是能让他支持太子,那也是一桩好事。可没想到,他竟然要自己当皇帝!

如今朝堂之上,一部分是太子殿下自己的人,一部分是他的人,还有先前支持郑典的,顺从者留之,不顺从者革之。他冷墨玄有什么?竟然敢大言不惭要当皇帝!还问他支持谁?他言渊又不是傻子,到底是太子还是玄王,这不是明摆着吗?

冷墨玄这到底是疯了?还是他真的有隐藏的实力?

言渊怒气冲冲从玄王府出来之后,仔细想想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自从玄王回到龙国之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顺利,特别是言家的产业更是一落千丈。还有郑家!先是郑典的儿子废了,后来是郑夫人,然后是宫里的皇后失宠,最后被打入冷宫,连郑家也被抄了!

这看上去都是郑家自取灭亡,好好的一个现成的太子不要,竟然要扶持一个未成年的十二王爷!可若这不是郑家疏忽造成的,而是有人在幕后默默的推动这一切呢?

细思极恐,言渊拢了拢自己的衣服,忽然感觉到身侧有一阵阴风吹来。

冷墨玄竟然敢这么说,那他一定是有所准备。他说太子没告诉他的事情,难道太子一早就知道了冷墨玄有心争夺皇位之事?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八章 入府 言渊走后,江霖匆匆从房梁翻身而下,焦急道,“王爷,刚才宫里来传话,说要让公主殿下住进玄王府。”

“姑姑的意思?”

只有姑姑敢这么做,父皇是没那个胆子敢在明知他不愿意的情况下,将人送进玄王府的。

江霖无奈点头,正是君月公主的意思,不仅是她的意思,而且......

“不管如何,别开门就是,找人将公主护送回宫,不管用什么办法!”

“可是王爷,长公主已经将人送到府上了,现在正让人打扫院子,就在玄清阁旁边......”

江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这下真的糟糕了,怕是要被九王爷的预言给说中了,王妃要是知道公主住进了府上,非得大发脾气不可!

冷墨玄到了院子,冷君月身边的贴身丫鬟正在指挥着玄王府中的丫鬟小厮打扫院子,而她们两个则坐在一边的石桌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有说有笑。

“你看,这还半刻时间,就赶来看你了,看来是真的在乎你。”冷君月挑眉看着那门口站着的男子,对着司马嫣说道。

司马嫣转头,看见他站在那,脸色微红,低下了头。

他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才一年多不见,他好像变了好多,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冷君月见司马嫣如此害羞,心里自是高兴,调侃道,“哟?这就开始害羞了?这要是以后成为夫妻,这可如何是好啊?”

“公主......”司马嫣不好意思将脸撇到一边。

冷墨玄大步走到两人面前,脸带怒气道,“在宫中住的好好的,为何要跑到玄王府?”

他不是在问冷君月,而是直接质问司马嫣。

“我......墨玄,你这一年可好?”司马嫣嫣沐柔情,深情款款的看着他,避开了他的话题。

冷墨玄心中有疑,她这看他的眼神与之前怎么判若两人?司马翎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玄儿,这还用说吗?自然是想要跟你住在一起?反正你们早晚都要成亲,这早住进玄王府还是晚住进玄王府不都是一样的?”冷君月解释道,“也不对,这早住进玄王府,你们二人倒是少了许多相思之苦。”

“本王记得早与姑姑说过,本王只要清儿就够了!姑姑若是还执迷不悟,别怪本王不孝!”冷墨玄寒着脸,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你赶紧回宫中,尚未出阁的公主,名不正言不顺住进本王府邸,传出去名声毁了,到时候可别找本王负责!”

他不想伤害对他好的人,但是也绝对不允许打着对他好的名义,伤害他在乎的人!

司马嫣听到此话,手中的帕子挤搅在一起,摇着嘴唇,眼泪一滴一滴毫无征兆滴在了手帕之上,瞬间浸湿的粉红的手帕。

冷君月见此情景,恼怒道,“玄儿,你以为姑姑不知道你心里再想些什么吗?你就是在生气,气嫣公主当初没跟你回龙国,可现在她不是自己来了吗?那言清本就是你找的替代品,现在正宫回来了,那替代品本就丢了去,哪还能捧在怀里?”

“清儿不是替代品!”

“她就是一个替代品,还是一个劣质的替代品!”

冷墨玄微眯着眼睛,如若眼前之人不是那个关心他的君月公主,他定不会让她好过!可偏偏何人就是疼他的君月姑姑,可她似乎做的太过了!

“江霖,还等什么,将长公主送回公主府,南宫公主送回宫中!今后没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踏入玄王府半步!”

“墨玄......”司马嫣哽咽喊着冷墨玄的名字,但得到的只是他无情的背影。

“玄儿,你给本宫回来!”冷君月大声喊着。

“长公主,请吧!”江霖低着头说道。

冷君月被气的不轻,又看到司马嫣无声的落泪,心里不由心疼,更是气愤那言清狐狸精将她的玄儿变成什么样了!自从遇到那言清之后,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她这次必须把言清那女人赶出玄王府!

“听说言清不在府上?”

“是。”

“身为一个女子,竟然不好好在府中呆着,三天两头跑到外面,成何体统!”冷君月气愤道。

不过这样正好,免得妨碍到嫣公主与玄儿。

她既然都将人送到府上,怎么可能将人带走!

冷君月朝江霖招了招手,“你去跟王爷说.....”

江霖送走了君月公主,可那院中还坐着南国公主,长公主刚才说的那些话......

无奈的看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马车,江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了书房。

南国只有司马嫣一个公主,为南国皇后所生,为人心性极为高傲。就像当初王爷都将她送到古家,但就是因为古蕴飞一句不愿意,她愣是想要用自己的心捂化他的心,虽然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让南国公主愿意到龙国和亲。

若是全城百姓都知道南国公主要住进玄王府,最后却被强行送离了玄王府。依司马嫣的性子,她一定会羞愧自杀的,除非能说服她自己愿意主动离开。

君月公主真的将南国公主的性格调查的一清二楚,连这点都想到了,也就是堵了王爷的后路,毕竟王爷不可能让公主自杀的。

“王爷,现在公主也住进来了,倒不如先让她安心住下,找机会再和她说明白,反正公主是讲理之人。王妃还有十几天才回府,我们在王妃回府之前把人送走不就好了?”

冷墨玄看了一眼江霖,目前恐怕只能是这样。

“让人密切关注司马翎的动静,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必须上报。”

“是,可是王爷,司马翎的武功,还有那笑见死的武功远远在我们的人之上,如若不是大动静,我们的人恐怕也不能及时察觉到他们的计划。”

“让人盯着龙城,别让这两人进城便是。”

司马翎想要利用司马嫣,就一定会和司马嫣私下接触。如今司马简被金奴看住,他是指望不上。

“清儿现在如何?”

“听越卫说王妃现在几乎日夜未眠,不过看起来倒是不亦乐乎。王妃喜欢医术,想来即使很累,王妃也乐在其中。”

“嗯,交代春柳与越卫,好好照顾王妃。”

“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五十九章 用刑 “哦?是吗?哼!我还以为那玄王有多喜欢言清,没想到只是个替代品,呵呵呵......”言珊半倚靠在榻上,一侧的两名宫女正轻摇着扇子。

这个消息真是让人愉快,让那女人临死之前还是被气着,真是大快人心啊!

“德妃那边呢?怎么说?”

“娘娘,香冬觉得德妃娘娘很有可能是在撒谎!”

“哦?”言珊刚露出愉快的脸瞬间便凝聚在一起,“怎么说?”

“娘娘,这德妃说是给那女人下了毒,但是这几个月娘娘见那言清可有什么异样?不仅什么异样都没有,还能与玄王一起去了苏城游玩,然后上次入宫还敢那样对娘娘,这哪里像是个中毒之人该有的样子?而且,即使德妃真下了毒,那这种毒既没有痛苦,也没有面容损伤,娘娘觉得这种毒可解心头之恨?”香冬分析道。

言珊仔细想了想香冬所说的话,让言清那个贱人舒舒服服的死去,她心里怎会甘心?

“所以你觉得德妃是在骗本宫?”

“娘娘,是与不是,娘娘用刑便知。这有些人,就是要教训才肯说实话,否则大家都以为娘娘您是摆设的呢!”

“对德妃用刑?”

她只对那些宫女太监用过刑,这德妃好歹也是四妃之首,她要是在德妃身上用刑,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香冬似乎是看出了言珊的顾虑,赶忙接着说道,“娘娘是怕这事情传到皇上那去?那还不简单,若是传到皇上那去,我们便说是听说德妃竟然给玄王妃下毒,娘娘身为玄王妃的姐姐,心急自然就作出了些不理智的行为。而且那德芸殿好像只有德妃与她那贴身宫女两人,只要控制住着两人,就根本不怕这消息能传到皇上的耳边。”

言珊看着眼前说的头头是道的香冬,跟以前那个畏畏缩缩的香冬判若两人,笑了笑说道,“将本宫的本事学了不少!”

“呵呵,都是娘娘教的好!”

她不是学到了什么,她只是快疯了,每天看着娘娘杀人,折磨人,她早晚有一天会疯的......

不过有一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掌掴一个犯了错的宫女,才发现其实自己心里早已和娘娘一样的扭曲。

“那就走一趟吧。”言珊将手伸到了前面,香冬赶紧扶着。

德芸殿内,德妃还正为刚才听到的消息苦恼,这南国公主竟然与玄王有情!那玄王妃该如何是好?

“娘娘,这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平之事,这南国公主真的要嫁入玄王府,那玄王妃也只能顺从,难不成还真大吵大闹不成?”云姬为她添了口茶说道。

德妃却不以为然,她看那玄王妃倒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女子,或许是从小在山中长大的原因。

“听说玄王极其宠爱玄王妃,我想着也许又是君月公主的一个计谋罢了。”

云姬点着头,想起了之前在玄王妃地牢里看到了一幕,“玄王爱玄王妃,这倒是事实,不过这人的感情也最是相信不得的,那南宫公主与玄王又有着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真要娶也是在常理之中。况且这娶了南国公主,那也不代表玄王不喜欢玄王妃啊。”

德妃轻轻笑着,云姬尚未经历过男女之情,自然是不知道其中的道理。

喜欢可以喜欢很多人,但是爱,只会爱一个人。

女子易于爱,而男子多于喜欢,所以这世间多为痛苦的都是女子。像玄王妃这种性子的女子,怕是容不得三妻四妾的男子。盼只盼她生性能够洒脱,不要过分纠结与此事,否则这世间怕是又有一个好女儿颓落了。

“贤妃娘娘驾到!”

两人正说着玄王府的事情,忽然一声高喊,德妃慌忙起身。

这前两天才刚来过,为何今日又来?

德妃心中疑惑,但还是摆好了笑脸,迎着那款款而入的女子。

“今日又刮的什么风,把贤妃送到我这来了?”

言珊便看都未看她一眼,径直走进德芸殿坐在了那主座之上。

德妃位分在前,那贤妃本应该叫一声姐姐,如今竟然越过德妃,坐上了那主座。

不过德妃向来不计较这些,只是云姬心里不甘,也被德妃拦了下来。

“去沏茶吧。”

德妃笑着缓缓上前说道,“贤妃有什么事情遣人来说一声便是,还要劳烦贤妃大老远走一趟。”

言珊瞥了德妃一眼,她身边的宫女不容得分说便将德妃按压在地,德妃惊恐的看着言珊,“贤妃这是想干什么?”

“掌嘴!”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宫殿响起,伴随着德妃吃痛的叫声,她的脸上很快便出现了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这一巴掌彻底把德妃给打懵了,趴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未曾清醒过来。

“德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骗本宫!”

德妃这时候根本无法回答言珊的话,只觉得耳边嗡嗡嗡的作响,像是无数只苍蝇飞进耳朵一样。

“娘娘!”云姬刚从殿外进来,便看到自家娘娘被两名小太监按着,她面前还站着一个趾高气昂的宫女。

云姬不管三七二十一,出腿便将这两名太监给踢到一边,将德妃扶到了自己怀里。

“娘娘,你怎么了?”云姬低头猛然看见那脸上的手掌印,怒火中烧。

这些人欺人太甚,一定要好好教训下!

云姬正想动手,却被德妃拦下,拖着眩晕的脑袋摇了摇头,“云姬,不要,记住你的身份,上面坐着的可是贤妃!”

她才不管是贤妃还是甜妃,总是伤害娘娘的人东都该死!

“云姬!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

云姬这才收回了攻势,眼带狠意的看着那座上得意的女人。

很显然,她根本没意识到什么危险,还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好似刚才她们只是在演戏。

“哼!小小一个宫女,竟然在本宫面前动手动脚,你说本宫是不是该砍了你的手脚!”

“贤妃饶命,云姬不懂事,还请贤妃不要计较。”

“娘娘!”云姬咬牙切齿喊着,为什么要容忍这样的人,她这种人有什么值得饶恕的?

娘娘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她还是找上了娘娘,还如此欺负娘娘......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章 掌掴 “哼!本宫才懒得和一个宫女计较,本宫今日是来问你,到底有没有给言清下毒!”言珊猛地在桌上拍了一巴掌,出声眼严厉道。

德妃看了一眼那座上的人,她为何会湖人这么问?难道是她察觉出了什么?

“自然是下了毒,我怎么敢骗贤妃。”

“是吗?你拿什么证明?那言清现在可还是好好的活着,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

“这世间千万般毒,每种毒的毒性都不一样,有的毒并非都是会痛苦......”

“你的意思是你给她下的毒不痛苦,那本宫让你下毒还有什么意义?”言珊起身快速走到了德妃身边,对着她的脸便又是一巴掌。

云姬恶狠狠的瞪着言珊,在准备出手的同时还是被德妃拦了下来,“我跟你说的话都当耳边风吗?给本宫出去!”

现在还不是跟贤妃恶对恶的时候,她们需要在宫里好好的活着,至少在慕羽离开龙城之前,东都必须好好的活着。

“娘娘......”

“怎么?现在连本宫都使唤不动你了吗?”德妃脑袋晕眩,但还是努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彻底晕过去。

“好!如果你不听话,左右你年龄也已经到了,不如就出宫去吧,本宫不需要你了!”

云姬满腔怒火与怨气,不得不退出了殿外。

言珊冷眼观看着这一切,嘲笑道,“还真是主仆情深,一个忠心护主,一个努力护仆!可惜啊,德妃你只是德妃而已,袁家早就不在了。在这宫中的女人,没有娘家支撑着,注定只会死的很惨而已!不过,你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知道自己没什么盼头,便将自己隐藏的跟透明人一样,连皇上都忘记了你这个妃子的存在了,呵呵呵......”

德妃心头一搐,袁家是她心里永远的一块伤疤,她为了慕羽放弃了手刃仇人的机会,不知袁家上下那一百多口的人是否会怪罪与她。不过即使再给她重来的机会,她也会作出同样的选择。要怪的话,那就等她死了之后,再赎罪吧。

“贤妃说的对,皇上忘记我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毕竟现在贤妃早已占据了皇上的心头。如今宫中贵妃之位空缺,怕是再过些日子,就要改口了。”

不管她为什么忽然说到下没下毒一事,将她往高位上捧就对了。

贵妃之位?言珊溜球着眼珠子,她倒是忘记了这件事情。不过,她根本就不在乎,她主要是想要帮她的太子哥哥。等太子哥哥登上皇位,她可是要为后的!

她本来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太子哥哥在一起的,都是言清这个贱女人,害的她现在成了皇上的女人,只能与太子哥哥偷偷在一起!

“说!你到底有没有给那女人下毒,下的是什么毒!本宫不仅要她死,还要让她痛苦的死去!”

“贤妃,她好歹是玄王妃,我怎么敢下那些明显的毒,自然是只能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去,这样就查不到你我的头上。”

“哼!纵使查到我的头上那又如何?毒是你下的,又不是本宫!”

德妃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招,内心也没什么可激动的。在这后宫之中,每个女人最会的就是借刀杀人!

“既然如此,贤妃想要我如何证明?”

如何证明,她怎么知道要如何证明?言珊默默转头看了一眼香冬。

香冬低头答道,“娘娘,那玄王妃不是不能生育?不如娘娘借此机会让她进宫,让贾御医为她好好诊治一番,不就可以知道她到底有没有下毒?”

德妃心头大惊,太医院首贾支末是言珊的人!

“好主意!”言珊昂首挺胸看着地上跪着的女子说道,“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在欺骗本宫,那就不是今日几巴掌的事情了!这两日皇上会为南国公主设宴,就不在你的脸上添伤口了,这巴掌便由你那忠心的仆人来承受吧!”

德芸宫内传来阵阵巴掌的响声,久久不断......

那群嚣张跋扈的人离开之后,德妃慌忙跑进内寝,拿出了止疼去肿的药膏,小心翼翼的帮云姬上药。

“云姬,是我对不起你。”德妃流着泪,颤抖着双手。

云姬双脸肿得厉害,根本不知道她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能看见红肿肿的一块。她拿过德妃手中的药膏,将她抹到了德妃那微红的掌印之上。

“娘娘说什么呢?云姬这条命都是娘娘给的,就几巴掌而已,对云姬来说没什么。只是云姬不明白,娘娘为何不让云姬好好教训这些人?云姬觉得玄王妃说的对,娘娘就应该跟慕羽公子一起离开。”

德妃无奈的摇着头,说道,“我是宫里的女人,还是四妃之一,你觉得我能随意离开?哪能那么简单?玄王妃于我们有恩,我怎可再给她添麻烦。我留在宫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希望能够帮上玄王妃的忙。如今那言珊非要置她与死地,君月公主又不喜她,现在还来了一个与玄王青梅竹马的南国公主......”

她的情况根本不容乐观,贾支末竟然是言珊的人,她必须让人尽快通知玄王妃才行。

“娘娘,为何不告诉玄王殿下?”

“不了,我帮的是玄王妃,如今还不知道玄王会选择谁。”

玄王府中,一长相清秀的男子,指着那面上冷血无情的男子,好一顿大骂。

江霖站在一旁也只是默默的沿着口水,这言家大少爷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乱闯玄王府,还指着王爷破口大骂!

这王爷前两日才下的杀无赦死令,这一大早言琅就气冲冲的跑进了玄王府,他这下手不是,不下手也不是......

只希望王爷待会事后别惩罚他,这可是王妃的哥哥,他哪敢动手。特别他又是一个文弱书生,他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把他给折了。

“玄王殿下!当初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我将清儿交到你手上的时候,你可承诺过一生只执手一人,那便是清儿!现在是怎么一回事?那南国公主又是怎么回事?听说清儿不在城内,是你故意支开清儿,想来个先斩后奏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一章 凭什么 “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欺负清儿!你当真以为左相府是好欺负的不成!”

江霖:“不是一直都是左相府在欺负王妃吗?王爷从来没欺负过王妃......”

冷墨玄一句话未说,但是他那可怕的脸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江霖瞄了一眼,赶紧上前阻止住了言琅。

再这样无休止的骂下去,他真的要被拖出去了!

“放开我!怎么了?你们现在是觉得理亏了?不敢听我说话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说出来呢!”

“言家一向巴不得她死,包括你也不例外,因为你觉得有这个克父母的妹妹在,是给左相府丢脸了。如今怎的一改常态,护起妹妹来了?”

言琅全身为之一怔,紧紧盯住冷墨玄,他是知道了什么?脸上瞬时布满了羞愧。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罢了。”言琅低着头说道。

小时候他从来没见过这个被整个言府所唾弃的妹妹,但是在言府总是能够听到她的消息,自然也跟着母亲一起讨厌起这个克父母的妹妹。

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母亲才会不开心,她还想害死父亲母亲!这样的人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他知道这个没灭住在静心庵,于是在每次许得母亲的同意出府之后,他便带着府中的小厮去静心庵羞辱她,后面还让府中的的小厮不可给她们粮食。

这种人饿死算了!

他心中一直是希望言清死的,从小到大!

可是后来他偶然发现,他这个所谓的妹妹,竟然是曾经救过他的人——阿青大夫!

那时候他才开始思考,为何自己一定要他的妹妹死?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他的妹妹死?她明明什么也没做过......

“一句不懂事便可以将所有的罪行洗空?”冷墨玄垂眸看着那被微风引起的波澜,倒映在他的眸中像是被定住一般,看不见任何闪动。

这世上有多少的罪行,就源于一句不懂事?

言琅抬头看着冷墨玄,脸上带着悔意,“我知道不可以,所以我现在一直在弥补清儿,所以我绝对不容许你伤害她!”

她本该就是那种尽情在山野中奔跑,寻找自由之人。是相府害了她,害她被困在这四方之地。既然已经是如此,那他便要保证她的幸福!

“你弥补不了,而且,这世上也只有我,不可能伤害她!”

言琅一愣,为什么每一次听他说话,总是能让人安心?

上次他在言府门口接过清儿时所说的话,也是莫名让人放心,但愿他真的能如他所说的那样,不欺负清儿。

“好,我姑且相信你,但是那南国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理?”

“与你何干?”

“你!”言琅刚被熄灭的火,又一下子腾烧了起来。

“你觉得本王有必要和你解释?”冷墨玄抬起那毫无感情的眸子,望向言琅,似乎生生能将他冻住。

“擅闯玄王府,本王就是杀了你也不为过,还是你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你敢杀我?清儿......”

“清儿不会知道此事!”

言琅双目之中蕴含着的怒火转为恐惧,他真的会杀了他!

冷墨玄好像不是他以前见到的那个王爷,或者说他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墨玄?发生何事?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言琅猛的转身,不敢置信瞪大双眼,看着那身穿锦绣之服,与言清长相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子......

不过可以明显的看出,此女子并非清儿,两人身上的气质不一样。

她是谁?

“冷墨玄!你竟敢在府中藏人!”言琅挣扎着想要扑上冷墨玄,但江霖一手便将人控制住。

冷墨玄双眉紧蹙,“你来这干什么?”

司马嫣瞬间委屈,那眼里的泪水立刻凝聚起来,“银奴说有人骂你,我想应该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所以......”

“玄王殿下,公主只是担心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才想出来帮你解释解释的。”银奴见公主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接着说道。

公主?这就是那个南国公主?

“好一个玄王殿下!好一个说不会伤害清儿,这都把人接到府上来了!你还说你不会伤害,那这是什么?请来的舞妓吗?”言琅大声嚷嚷着,根本毫无左相府大少爷的形象可言。

“大胆!你竟然侮辱公主!”银奴出生呵斥道。

“我侮辱?尚未婚配便随意住到男子府上,关键是这府上的当家主母还未回来,你说本公子侮辱?”

“哼!坏女人!言琅哥哥才没有侮辱你!就是个坏女人,坏女人!”言乾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双手叉腰跟着骂道。

司徒慕羽见他叉腰,也连忙跟叉起了腰,怒瞪着司马嫣与银奴。

司马嫣见此情景,眼泪便像是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倒退一步。

银奴上前一步护在了司马嫣前头,对着冷墨玄说道,“玄王殿下,当日你在南国时,公主是如何对你的,如今这便是你报答公主的方式吗?”

所有人都看着冷墨玄,但他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是面对着池塘,背对这众人。

“江霖,送公主回院中,没我的命令不可出院子。任何人不可踏入玄清阁半步,再有闪失,你自领刑罚!”

“是,王爷。”

江霖好不容易将暴躁的言琅送出了府外,谁知那言乾小少爷竟然咬着他的大腿,不然他“欺负”言琅!

“臭小子,我可是你师傅!”

“哼!你也是坏人!欺负姐姐的人都是坏人!”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姐姐了?”

“你没把那个坏女人赶出去,反而把言琅哥哥赶走了,不是坏人是什么?”

“......你给我好好待着,要不我连你一起赶出去!”江霖虎着脸说道。

“我才不怕呢!你把我赶出去,我就去找姐姐,到时候让姐姐对付你!”

言乾在言清的保护之下,胆子是越来越大,看平时言清使唤着自己的师傅,便觉得他的本事不大,姐姐本事才是最大的。

江霖欲哭无泪,他从头到尾得到什么好处了?

人家越卫好歹娶了个心上之人,他什么都没有,到头来还被自己的徒弟给欺负,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选择跟着王妃!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二章 当年 “公主,你别太难过,玄王殿下一直都对你有情,如今只不过是因为那玄王妃,暂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罢了。”银奴安慰道。

司马嫣擦了擦眼泪,握着银奴的手,“你说墨玄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玄王妃了?所以才对我不像从前那般好的?”

“怎么会呢公主!那君月长公主不是说了,那玄王妃有五六分像你,根本就是因为玄王想念公主,所以才娶的那个女人,以解相思之苦。”

“真的吗?”

“自然是,那女子毕竟也跟了玄王殿下一段时间,玄王殿下只是还没想到如何安置那位女子。等玄王想到了法子,那便是公主嫁入玄王府的时候,公主只要静心等待便可。”

司马嫣听银奴这么一说,脸上的委屈忧愁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羞涩。

她要成为玄王妃,要嫁给墨玄了!

这次,她可不能再弄错了!

所有人都认为玄王会娶南国公主,只有江霖知道,玄王不可能娶公主。

但若是想王妃出现之前,公主要想嫁入玄王府,或许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是,这离王妃回府的日子已经不多了,王爷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宫中,公主府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好似大家都在等王爷会怎么做。

王爷到底会怎么做?江霖靠在玄清阁的大树之上,这被太多女人喜欢也是一件苦恼的事情啊!王爷果然不行,这种事情还是要等王妃回来处置,保证快刀斩乱麻。

正在江霖想的入神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他眼角掠过。他并未动身,这气息是王爷的,而且是朝着日隔壁院子的方向!

江霖直起身子,看着那已然坐在隔壁院中石椅上的男子。

不多时,银奴便将司马嫣从房中请了出来。

司马嫣见到墨衣男子坐在她的院中,脸上欣喜异常,还不好意思看乐银奴一眼。

“公主快去把,银奴为公主与王爷沏茶。”

司马嫣点着头,所有的兴奋都已经表现在了脸上,踱着短快的步伐,来到了石桌边上,娇羞喊了一声,“墨玄。”

只是男子并未回应,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墨玄,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司马嫣还没说两句话,那哽咽着的话语,眼泪早已充满了眼眶,随时都能流出来。

“坐吧,把事情说清楚便好。”

司马嫣捏着袖口,坐在了石椅之上,将一切说清楚也好,她一直都想说清楚的。

“墨玄,你想和我说什么?”

“司马翎和你说了什么,让你突然放弃了古蕴飞?”冷墨玄问道。

他自是知道司马嫣的性子,虽然是公主,但对情爱之事一向向往。当初喜欢上古蕴飞,便说什么都要跟着古蕴飞,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与尊严,住进了古家。他以为她是爱极了古蕴飞,于是便帮了她一把,只是没想到此次相见,却见她的眼底对他布满了情意,让他着实不解。

这些天他其实一直在寻找司马翎的行踪,他大可以不需要任何解释,便将人送回南国。只是幼时她对他确实不错,他想要的是一个于她无伤害的方法。

冷墨玄刚开口,那司马嫣忽然又无比委屈般哭了出来,好似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银奴将刚沏好的茶端出来,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副情景,赶忙上前护住了公主。

“玄王殿下,你为何三番五次欺负公主?你明知她对你有意,你还......”银奴气愤道。

“银奴,不是的,墨玄他没有欺负我。”

“公主,你不要再为玄王辩解了。银奴只问玄王一句,玄王明明对公主也有情意,为何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惹公主伤心?在银奴看来,玄王殿下根本就是懦夫,若书银奴身为男人,便一定拼尽生命护的自己喜爱的女子开心,断然不会像玄王殿下如此。”

冷墨玄黑着一张脸,身侧起了一阵寒风,“江霖!”

瞬间,那银奴便消失在了院中。

司马嫣慌张的看着银奴忽然消失的方向,握着冷墨玄的手臂哭泣道,“墨玄,你不要怪银奴,她也只是担心我罢了,你千万不要伤害她。”

“放手!”

冷墨玄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生生要将人拉入那十八层地狱一般。

司马嫣脸露恐惧,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男子会变得如此可怕。

“回答我,司马翎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同意来南国和亲?你不是一向都很不屑这种和亲的行为吗?”

“墨玄,你为何一直问我大皇兄跟我说了什么?难道你是想要将那件事情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吗?若不是大皇兄将事情告诉了我,你是不是真的打算隐瞒我一辈子?看着我爱错了人?”司马嫣哭着说道。

冷墨玄更是一脸迷糊,他对她隐藏了什么事情?什么叫爱错了人?此时的他显然没有任何耐心,冷着一张脸。

“说清楚!”

“好,我说!那日我被蛮流之子劫走,是你救的我对不对?”

司马嫣从小到大都被南国皇后保护的很好,唯一的一次意外便是出宫游玩,被一群蛮流盯上。他们做了一系列的计划,一步步将跟在司马嫣身边的人支走,最后劫走了她。

那时的冷墨玄接到消息自然是让人前去清查,见那群蛮流无比难缠,便亲自出手救下了司马嫣。当时司马嫣已经昏迷了过去,冷墨玄却不能暴露身份,便通知了宫中侍卫,将司马嫣放到了路边,暗中保护着她的安全。

谁知,皇宫的侍卫还未到来,那古蕴飞却带着一商队,看到了昏迷在路边的司马嫣,便将她救下。

可是,这件事情说不说很重要?

“是我救的,那又如何?”

司马嫣听到冷墨玄肯定的回答,情绪略带激动,“如何?如果当初你将这件事情告诉我,那我便不会一心以为是古蕴飞救了我而对他产生爱意!而我们,也不至于分开这一年多的时间。不过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你的意思是,若是当初知道是我救了你,你爱上的便会是我?”冷墨玄眉头皱的更深。

司马嫣点着头,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墨玄,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三章 幼时情谊 “所以你这次答应来龙国和亲,是因为知道了是本王救的你,你忽然之间发现你爱的人是本王?不是古蕴飞”

“嗯!大皇兄将这一切告诉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的离谱,我爱的是你,墨玄......”

饶是司马嫣情绪有多激动,冷墨玄还是一脸平静。

司马翎将他这个妹妹拿捏的确实很准,这确实很符合司马嫣的行事风格。她喜欢的不是他,也不是古蕴飞,而是当初那个能够将她从危险中救出来的人。

冷墨玄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里倒是安了些,他怕的就是司马翎会伤害司马嫣。

司马翎这个人,只要能够利用折磨的,他都会毫不迟疑。对于兄弟手足,也仅限于能活着就行。

他对司马嫣无男女之情,但是这么多年的相处,她又对他如朋友一般,他早就将司马嫣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所以,你便自己一厢情愿跑到龙国?以为本王会娶你?”

司马嫣恍如被雷劈了一般,瞪着那盈满眼泪的眼睛,“墨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一厢情愿?你......”

他难道不喜欢她吗?不可能,在南国的时候,他明明就对她那么好,有什么有趣的好吃的东西都会送来给她的!

他,还在生气?

“不然你以为呢?你觉得我喜欢你?想来你也知道,我有妻子,名唤言清,是左相府的庶女,与你长相有五六分相似。姑姑肯定跟你说她是你的替代品,可是纵使她没那容貌,我爱的依然会是她。”

司马嫣摇着头,嘴里一嘀喃着不可能,怎可能呢!

“她与你是两个性格的人,如果你与她相识,便会知道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人,不存在谁是谁的替代品。我爱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她身上那股随时能够欢心于我的东西,虽然我并不知那是什么,但是只要她一靠近我,我的心情便莫名其妙就很愉快,你可有这感受?”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墨玄......”司马嫣走上前,抓着冷墨玄的衣袖,“这种感受我也有!当我得知要来龙国见你的时候,每离你更近一步,我的心便不由的开心,只要一想到能见到你,我就感到幸福。”

冷墨玄面无表情,强硬将她的手扯离,“如果当初救你的就是古蕴飞呢?这两个月在路上你可会开心?”

司马嫣呆立在原地,显然她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是,就是你救的我啊,除非你能让时光倒流,选择不救我!”她就不信,他当真会弃她与不顾!

“如果早知是现在的结果,我定不会亲自出手。”

冷墨玄的回答再一次打碎了司马嫣的心,她无法接受冷墨玄不喜欢自己,比当初古蕴飞拒绝她的时候还难受。

“墨玄,你还在生气对不对?气我当初选择了古蕴飞对不对?可是我现在不是都已经回来了吗?我跟古蕴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本王因着幼时的情谊,一直将你当做本王的妹妹,哥哥救妹妹不是很正常?难不成你大皇兄救了你,你便也要跟着以身相许?”

妹妹......她才不要当他的妹妹,她想要的是当他的妻子......

“这两日便在府上好好住着,想去哪让江霖陪你去,过几日我送你回南国。你向来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子,好好想想便知道,不要还妄想着当本王的妻子,本王的妻永远只有一个!”

冷墨玄说完便从石椅上起身离开,轻轻一跃便消失在了院中,只留下呆若木鸡,一直流泪不停的女子。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冷墨玄会不喜欢她!明明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既然只有一个妻子?那为何这个妻子不可能是她?不是长的都一样吗?

母后说过,男子都是爱女子的美貌的......

自那晚司马嫣被冷墨玄欧安无情拒绝之后,整个人便像是失去灵魂的人一般,终日待在房内不肯出门。

言乾与司徒慕羽本想捉弄捉弄这个坏女人,谁想到王爷下了命令,他们脸院子都进不去。在院外守株待兔又未曾见到人影,着实是让两人头疼不已。

“言乾弟弟,算了吧,我们还是回去吧,王妃姐姐让我看的医术我还没看完呢。”司徒慕羽蹲在一头说道。

“那怎么行!她可是想要抢我姐夫的人!我姐姐跟我说过,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妻子,否则以后不得好死的!现在这个坏女人要抢姐夫,我得帮我姐姐看住!”

“为什么男子多个妻子就不得好死?”司徒慕羽好奇问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因为是累死的啊!累死你说是不是不得好死?”言乾一脸正经道。

树上正翘着二郎腿的男子忽然身子一斜,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

这小清清,连带着她的弟弟都这么好玩!

不过她怎么就偏偏这时候不在龙城了呢?要是她在附府上,那指定很好玩!

“可是为什么会累死呢?”司徒慕羽继续问道。

“姐姐说了,男子汉大丈夫是要撑起一个家的,那女人都是要男子照顾的,男子娶多个女子的话,是不是要多照顾几个,那不就累死了吗?”

“哦!”司徒慕羽点着头。

王妃姐姐说的对,他以后也只要娶一个妻子便够了!

“哎呀”两声,两个男孩捂着自己的头部,双双往树上看去,只见一名男子坐在树上,手里头正拿着小石头。

“你是谁啊?”两人同时开口问道。

司马简手里扔着小石头,问道,“小弟弟,你姐姐有没有说过,要是一个女子有两个丈夫,会怎么样啊?”

“两个丈夫?”言乾摇着头,这个姐姐到倒是没有告诉过他。

“你想知道的话,等我姐姐回来,我帮你问问我姐姐。”言乾天真道。

“哦?”司马简从树上跃下,摸着言乾的头说道,“那一定要记得哦!”

说完司马简便大摇大摆的踏入了他们两个根本不敢进去的院子,而且竟然没人阻拦他!

“言乾弟弟,他是谁啊?”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厉害!”他竟然不怕姐夫!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四章 离开 “唉,你真打算让嫣儿明日离开龙城?”

书房中,司马简坐在窗边,翘着二郎腿,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司马翎的计划是什么,所以在司马翎在司马嫣这件事情上动手脚之前将人送走,这是最好的,怕只怕司马翎一早已经开始。

如今他们处于非常被动的位置,知道司马翎会利用司马嫣作文章,但不知下一步到底会干什么。

所以,在送司马嫣安全回到南国之前,他的暗卫会在司马嫣身边,密切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监视司马嫣,也就是在监视司马翎!

“哎呀!真不好玩。”司马简可惜道,“我还想看看我们家小清清看见嫣儿会是什么样的态度,看来是见不到咯。”

冷墨玄眸光一闪,手上握着的毛笔以极快的速度在书房中穿过,准确插在了司马简的头发上。

从小到大,唯恐天下不乱!

若是清儿不开心,他会让他更难过!

“这么暴力?也不知道我们家小清清是怎么看上你的!”司马简从自己头上拿下还沾着墨水的毛笔,无比嫌弃将东西扔了回去。

“再多说一句,缝上你的嘴!”

“哎呀!是你叫我过来的,现在又不让我说话?什么人啊你!”

“我让你过来是讲废话的?”

“不然呢?”

“......”

司马简眼见书房里气氛微变,立马从窗上下来,一脸正经走到了书桌边上。

“嫣儿的态度倒是令我惊讶,她惊讶也同意离开。”

“她不是个不讲理的。”

司马嫣从小到大都特别乖巧谦让,懂礼仪,没有公主高高在上的骄傲,倒是与其他两个皇子不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冷墨玄才能将她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的人物,而不仅仅是因为幼时她帮过他的原因。

“诶,我是不知道大皇兄想打什么主意,若说是想要利用嫣儿让你和小清清产生隔阂,这......”一点都不像是他皇兄的行事风格,难道皇兄对小清清真的产生兴趣了?

皇兄早已将兵马聚齐,攻打龙国是早晚的事情。上次他将郦国大将军府的女儿抓走,本想利用孙宛然让孙府用大将军府的号召力逼迫李俊就范,与南国联合一起攻打龙国。没想到半路被江霖走了一招,玄王府现在有恩与郦国孙府,倒不担心郦国会出兵。

可现在若是皇兄聚集了周边小国,那对龙国也是大难一件。

“哼!他太小看清儿了!”冷墨玄对言清很是有信心,他们怎么可能要因为一个司马嫣而产生间隙!

“诶诶诶!你这还真别对小清清抱太大的希望,这女人啊!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呢!”司马简说起女人,颇为自豪道。

“我告诉你,就单凭嫣儿与小清清长的五六分相似的脸,小清清绝对会把你凉上一两月的!”

冷墨玄忽然轻叹了一声,他怕的就是这个。原本他对两人相似根本没注意,但姑姑上次说到替代品,万一清儿真那样想该如何是好?

“明日清儿便会回城,你早时便带她离开。”

“哟!害怕啦?不是说小清清很厉害吗......啊!”

司马简仰着头,捂着鼻子出了书房。

他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会和这么暴力的人成为兄弟?他果然哈市喜欢跟女子呆在一起!

江霖莫名其妙的看着司马简,像是看傻子一般。

“看什么看,没看见过本皇子这么好看的男子?”司马简大声嚷嚷道。

“不是啊,我只是好奇,二皇子被打的是眼睛,为何捂着鼻子?”

司马简面露尴尬,傲气翻了个白眼,默默将鼻子上的手捂到了眼睛。

言清跟着齐老没日没夜的学习,忘乎所以,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原以为齐老只是故意说个期限,毕竟像她这么好学的学生可是不多见,齐老定然会多留几日。可没想到,午夜子时已过,言清刚踏出屋子准备洗洗脸,便看到了已经将行囊收拾好的齐老。

“师傅?你......你这是要去哪?”

“呵呵呵......丫头,有缘江湖再见啊!我接到一个极其罕见的病,这不要准备出发了。”

言清打量着眼前的马车,马车前头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赶车男子,满脸疲倦,似乎刚从某处赶过来。

“师傅,这天都这么晚了,明日再走不行吗?况且这赶夜路多危险啊!”

“诶!糊涂!你是大夫,怎么可以说出如此混账话!这时间就是病人的另一剂良药!”

言清挠着脑袋,她也是担心师傅的安全......

“好了,你回屋休息吧,这半个月的时间也已经结束了,今后如何,还要看你自己。该教的我都已经教给你了,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还真的是半个月?一刻都不能多啊?”

齐老忽然严肃的看着言清,“这自然是!你看我像是那种食言的人吗?”

“呵呵呵......不像。”可要是食言她也不在乎,谁会在乎自己的本领多的!

“好了,我就不跟你多说了,若是将来有机会遇到师傅,或者你的师兄弟,你不明便之处可以探讨探讨。”

齐老说着已经上了马车,那马车连一刻也不做停留,驾着马车扬长而去。

“师傅!我还有师兄弟?叫什么啊?”

“不知道,太多了记不清......”

“......”

言清呆愣在原地,她还以为自己是齐老的得意关门弟子呢......

没想到这么快半个月就过去了,也不知道冷墨玄这家伙有多想她,嘻嘻嘻......

言清想到明日便能见到那个男子,脸上不知觉便出现了痴傻的笑容。

分开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她还真是好想他呢!

要不现在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春柳,收拾东西,准备回城!”

“啊?现在吗?”

“对啊!”

春柳一脸嬉笑看着自家王妃,语气暧昧道,“王妃这是想念王爷想念的紧?巴不得现在就看到王爷吧!”

言清抿嘴而笑,嘴角溢出幸福的笑容,毫不迟疑道,“对啊!你家越卫可是整天跟着你,你当然不想了!”

“王妃这是做什么,自己想念王爷就算了,还拿春柳打趣!”春柳红了红脸,赶紧跑开去喊越卫。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五章 天大的事情 言清看着漫天繁星,待会定要给冷墨玄一个大惊喜!

转身进屋,将自己这些天的成果一一收拾。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齐老竟然对毒药都有深究。毒医不分家,看来她还是太嫩了点,以后要多努力才行。

言清正收拾着,门外越卫突然喊着。出门一看,只见两人齐齐站在门口。

“怎么了?”

“王妃可是现在就要回城?”

“对啊,我要给你们王爷一个大惊喜!”

越卫偷偷咽着口水,这会回去,确实是个大惊喜!

“王妃,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先歇息,明日再回城?”

“不要,我都说了要给你们家王爷一个大惊喜,明日回去哪有惊喜?”言清以为越卫是担心她的身体,便没怎么注意到他话里的怪异,转身进屋继续收拾起了东西。

春柳看了越卫一眼,说道,“现在回去有何不可?”

“因为......因为......”因为什么?不能将事情告诉春柳,否则以春柳的脾气,肯定直接就把事情告诉王妃,到时候恐怕会弄巧成拙。

“这时候城门已关,我们进不去。”

“那还不简单?你不是有武功吗?带我们飞进去不就好了?”屋内传来声音道。

春柳紧盯着越卫,总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

“可是王妃,如今龙城局势紧张,太子左相府都盯着王府的动静,这时候要是不小心被人知道王妃翻越城墙进城,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言清停下手中收拾着的东西,想想也对,这时候不能被那些人抓住把柄,免得到时候还要花精力去解决这些问题。万一城门口忽然戒严了,越卫一个不小心,被误杀了怎么办?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回去吧。”

越卫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没有给王爷添麻烦,转头看着远处那抱在树上睡觉的赵长博与冷墨钰......

只要明日嫣公主离开,他们就算告诉王妃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言清......”

“皇嫂......”

言清猛的从睡梦中惊醒,惊恐的看着周遭的环境,耳边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这赵长博和冷墨钰是疯了不成?一大早扰人清梦,罪大恶极!

言清本不打算起床,任凭他们大喊大叫,可忽然只剩下呜呜声时......

她还是太善良,要是这向两人没有大事,她非得让两人尝尝她这几天刚调制好的好东西!

“怎么了?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言清打开房门,她待会可是要见冷墨玄的人,可不得把精神养好咯!

赵长博与冷墨钰两人同时被越卫单手拎着,他们的嘴上都被一暗卫捂住,但两人还努力的挣扎着。

到底是什么大事,让这两人这么不辞辛苦,一大早就来这的?

言清摆了摆手,让他们放下两人。

两人刚恢复自由,立马跑到了言清身侧,焦急道,“言清,你怎么还能睡的这么香?龙城都乱了套了!”

“啊?”

“是啊,皇嫂,你再不回去,七哥都要被别的女人抢走了!”

言清茫然的看着两人,怎么好像她不在龙城的半个月,龙城发生了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

她这是错过什么精彩的故事了?

“皇嫂,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现在的地位岌岌可危啊!再晚一步,七哥可是要跟那个南国公主走了!”

言清捂了捂耳朵,这几天清净的日子,忽然被冷墨钰这么一喊,耳朵有点受不了。

他刚才说什么?

“你等等,天大的事情能不能慢慢说?我的耳朵都要......”不对!什么叫他的七哥跟南国公主走了?

“你说什么!”言清抓着冷墨钰的衣领,瞬间变脸。

“七哥......要跟南国公主......”

“王妃,九王爷是开玩笑的,根本没有的事情。”越卫赶紧解释道。

王爷今日之事要将嫣公主送走,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嫣公主走的!

言清转向越卫,脸上阴云密布,“南国公主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越卫低着头,是王爷说不必打扰王妃的,但感觉他此刻这样说......不合适。

然而,一旁的赵长博早已迫不及待开了口,“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有人特意交代不要告诉你的,不然我和墨钰这几天一直待在外面,有人愣是不让我们靠近你,说是怕打扰到你苦修!”

“是吗?”言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越卫,“是王爷交代你不要告诉我的?”

越卫低着头,算是默认了赵长博的话。

这算什么?为什么南国公主进城,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冷墨玄到底想要隐瞒什么?

“王妃曾经交代过越卫,天大的事情也要等着半个月结束之后再说。越卫觉得南国公主来龙城只是小事,根本没必要打扰到......”

“小事?这是小事吗?我都被带了绿帽子了,这是比天还大的事情!”言清朝着越卫大声吼叫道。

难怪那时候她说去三天,冷墨玄死活不同意。但是后来连待半个月,冷墨玄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敢情是有了青梅相好来了,不需要她了!

“春柳,立刻回城!”

“王妃,马车还......”

“你给我滚!你不是听冷墨玄的话吗?给我滚回他的身边,我言清不需要你这样的人!”言清不知从哪里拿了一个东西砸到越卫身上,“我说昨天你怎么百般推迟,原来是怕我坏了冷墨玄的好事!昨晚他们两个应该过的很幸福吧!”

“不是的王妃,王爷和南国公主并没有......”

“够了,我不想听你讲任何的话,给我好好待在这里!长博,给我看住这些人。”

“啊?我?”

“怎么?被告诉我以你的能力,不能制止越卫,连那些暗卫都不行!”她不能给这些人机会,让他们去通知那个男人!

赵长博被言清这么一说,顿时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当然可以!没问题!”

“王妃......”越卫刚想越过赵长博拦住王妃,却发现他的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全身僵硬着,好像除了脑袋,其余的身体部分都不是自己的了。

言清侧头看着越卫,眼里头再也没有往日的亲和,甚至他看到了些惊慌。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六章 流血 当日王爷让他不要告诉王妃时,他觉得王爷的做法没错。

或许在王爷没遇到王妃之前,他还一心认为王爷是喜欢嫣公主的。但是这一年多以来的相处,王爷对王妃的特殊之处,他不是看不出来。所以他相信王爷是喜欢王妃的,而不是嫣公主。

作为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自然是自行处理好,难不成还要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添麻烦?为何王妃看起来如此生气?

城门口,司马嫣一袭白衣站在冷墨玄面前,身侧便是一脸凑热闹的司马简。

司马嫣也不介意自己的二皇兄就这么看着,从银奴手里接过了一个小包裹,递给了眼前神情冷漠的男人。

然而,伸手的却是江霖。

“时间不早了,走吧。”

司马嫣低下头,似乎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泪水,“墨玄,我知道有些东西错过了便是永远的错过,我不怪你,我该怪我自己,当时没有一双清明的眼睛罢了。”

“你说错了,有些东西本来就不存在,何来的错过之有?”

司马嫣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冷墨玄,他当真如此无情?

“好,希望这是你的真心话。”司马嫣脸上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不过很可惜,此次匆匆来到龙国,却未见到墨玄的妻子,听说生的美貌,比墨希公主更甚三分。”

“嗯。”

司马嫣倏然愣住,他竟然是肯定的回答,竟然会回答这种他之前认为无聊的问题!

那个玄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看来墨玄你真的很喜欢她,那我就放心了。可惜不能与她见上一面,我也好交代她几句。”

“哎呀好了嫣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走今晚是可要露宿深山老林之中了!”司马简开口说道。

人家小两口正甜蜜着呢,还需要你这外人交代什么,没看见这男人脸上不耐烦的模样吗?

他看啊!要不是基于幼时两人的情谊,这时候他才懒得在这听她说着这些有的没的。

司马嫣最后深情看了冷墨玄一眼,缓缓不舍转身。

“等等!嫣姐姐!”

远处,那狂奔跳脱的身影,正是龙城赫赫有名的墨希公主!

冷墨希不顾皇家公主的形象,朝着司马嫣跑来,手里头拿着三四个包裹。

“嫣姐姐,你等等,我这还有东西,你帮我交给翎哥哥,一定要亲自交给翎哥哥哦!”

众人:“......”

这墨希公主求爱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连点女孩子的矜持都没有。

司马嫣笑着,“好,大皇兄一定很欣喜的。”

冷墨希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顿时起了红晕,身子也跟着不好意思的扭捏着。

冷墨玄与司马简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她是怎么觉得司马翎会因为冷墨希的东西而感到高兴的?

“嫣姐姐,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啊?不多待几天?”

“不了,我在龙城呆太久也不好。”

“怎么就不好了?是不是七皇兄欺负你了,他要是欺负你,那你就进宫跟我住啊。”冷墨希说着还瞪了冷墨玄一眼。

“墨玄他没......”

司马嫣嘴角忽然流出的一丝黑血,整个人倾斜着往下倒去。

“嫣姐姐!”

“嫣儿!”

“公主!”

冷墨玄怀里正抱着司马嫣,脸上呈现出冷人寒渗,“回府,叫御医!”

护城河面,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起了粼粼波光,似乎应和着那群焦急往城内赶去的人儿。

言清单手扶着城墙,脸侧豆大般的汗水缓缓又急速流下,嘴里急喘着粗气,神情呆滞的看着那抱着女子远去的男人。

整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力气般,颓废坐在了城墙脚下,眼神涣散。

他怀中的女子,应该是所谓的南国公主司马嫣了!

他好紧张......

“皇嫂......”冷墨钰是跟着言清一起回来,此刻他不知该上前还是安慰.....

没有选择,那群人很快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

“王妃,我们先回府看看吧。”春柳担忧道。

刚才那一幕她看着也很不爽,但说不定是有什么误会呢!

“回府?”言清呢喃了一句,干笑道,“不了,免得打扰到他们。”

言清沿着城墙站起,顺着城墙每走一步,脚上似乎都被灌了铅似的,重如千金。

忽然之间,发现自己是个笑话,竟然除了想笑,就没什么。

护城河之上,言清坐在石护栏边上,双腿卷缩在一起,将头侧靠在膝盖上,默默的望着平静的护城河。

“王妃......”

“春柳,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我想静一静。你放心,我不会寻死的,我只需要静一静......”

记得护城河下,她依稀看见的那个朝着她靠近的人影,原本冰冷的身体瞬间像是被火苗包围着。

英雄救美,总是能让女子以身相许,原来她也逃不过这个定律。

春柳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王妃,心里焦急,但还是与冷墨钰默默站在了一边。

“九王爷,要不要派人告诉王爷?”

“不用了,皇嫂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七哥了,我们看着皇嫂,别让皇嫂出事就行。”

城门口来来往往,一向都是龙城最为热闹的地方,自然人也是不少。

很快,玄王将休玄王妃,与南宫公主将要喜结连理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很多人聚集在城门口,对着那坐在石护栏上的女子指指点点。

“玄王妃该不会给想不开想要跳河自杀吧!”

“自杀也是正常的,要是我被夫家休了,我早就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了算了。”

“也是,听说这玄王妃本就是玄王找的替代品,你看两人长的多像!原只是玄王回国,太过想念南国公主,才娶了左相府这个庶女。不然,堂堂一个封了号的王爷,怎么可能娶一个庶女为正室!”

像?她真的和司马嫣长的很像吗?这她刚才倒是没看见,她只看见冷墨玄将那个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冷墨玄也太抬举她了,竟然将她当做堂堂一国公主的替身!

所以,她真的要让位了吗?要把本该属于司马嫣的东西还给她?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要让位?冷墨玄凭什么把她当做是司马嫣的替身!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七章 谁委屈 玄王府中,匆匆来往的御医,纷纷摇着头。

“王爷,听说齐老正在龙城郊外,不如让他来看看?臣下也不知道公主这中的是什么毒。”

冷墨玄让江霖赶去郊外,然而还不到半刻钟,江霖神色匆匆便回到了府中。

“王爷,王妃回城了。”

今日是最后一天,本就是回城的日子,为何江霖如此惊讶?

“齐老呢?”

江霖咽了咽口水,“齐老昨晚子时便已经离开,王妃......王妃已经在城门口坐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冷墨玄眉头紧皱,这女人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

“越卫呢?”

“越卫被王妃下了药,刚到城门口......”

江霖刚说完,冷墨玄便已消失在院中,只留下一阵清风。

城门口已经聚集了无数看客,一女子独自坐在石护栏之上,独自成一个世界,丝毫不受人群指指点点的影响。

她心里好难受......

以前看那些戏子里的情情爱爱,以为喜爱之人若是负了她,她便狠狠教训他一场,然后便潇洒离去。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连看去见他的勇气都没有,心里既难受又害怕......

她在这干什么?他现在应该在担心司马嫣才是,刚才好像看到司马嫣受伤了。

“清儿。”

无比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周围嘈杂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不用回头便也知道是谁来了。

言清抱紧了双膝,将自己的头贴的更紧,她不想看见他!

“司马嫣中毒了。”

埋着头的言清伤心的脸上有了愤怒,她爱中毒不中毒,关她什么事情!

“王爷真是搞笑,公主中毒了,你来跟我说干什么?是想要我为公主解毒吗?还是怀疑我给公主下毒了!”言清怒而转身质问,眼角还带着泪珠。

那睫毛处悬挂着的泪水,让冷墨玄微怔,伸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却被她一掌打开。

“别碰我!”

“清儿,我告诉你司马嫣中毒了,只是不想你误会。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言清哼笑一声,将脸转了过去,“何必跟我解释,我会履行好我的职责的,继续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冷墨玄眸色便深,强硬将女子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清儿这是在怪我没将她来南国的事情告诉你?我觉得这是小事,根本没必要......”

“哦?小事?确实是!那什么算是大事呢?等到你们拜堂成亲的时候吗?”言清嘲讽道。

“清儿,不要无理取闹,我们先回府。”

“我无理取闹?”言清猛地从护栏上站起来,“是!我无理取闹,那你去找你叫嫣儿公主啊!她善解人意,正符合你的胃口!还来找我干什么?反正我只是个替代品而已!”

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动物,这两人成亲还不到一年,真正在一起也才不过两个月而已。

结果,旧情人上门,立马扭头就跑了!

“清儿!”

“冷墨玄!我告诉你!不就是想要休了我吗?休书写好,我收!”

言清越过冷墨玄,从护栏上跳了下来。

冷墨玄伸出手臂,将女子匡在了怀里,不许她离开自己。

“因为我没告诉你她来了,所以你就生气?还要休了我?”冷墨玄认真问道。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但是如果她不愉快,他可以任凭处置,除了休书!

“呵呵......我怎么可能生气呢?她爱来不来,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有!是你要休了我,是你跟别的女子暧昧,怎么听起来还是我的错!”

这个男人,根本还没意识到问题出现在哪里。她气的是司马嫣与冷墨玄的关系,要是一个陌生女子来龙城喊着要进玄王府,她才懒得和他生气,自己对付她便好!

但是司马嫣不一样,她和冷墨玄的关系......

他现在还一脸无辜可怜的样子,搞得她才是对不起他的一样!

冷墨玄严肃中透着不解,一只手轻轻捧起言清的下巴,仔细端瞧着。

她说没生气?可是这看起来就是在生气,而且他能明显感受到她想要离开他的怀抱。

“冷墨玄!你有病!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耍流氓,占老娘的便宜!”

“不是一直都这样?”

“混蛋!”

言清握紧双拳,一直拍打着冷墨玄,想要让他放开自己,可惜某人丝毫不为所动。

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此刻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自己待着。

“清儿,谁说我要休了你?”冷墨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擅自决定在城外待了半个月,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倒打一耙了。”

“我?”言清张口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将我独自一人凉在王府,如今刚回城便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本王,你说本王委不委屈?”

她污蔑他?难不成她刚才见到他抱着南国公主是幻觉不成!谁污蔑他了!她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

“恶人先告状!冷墨玄,你简直将这五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是在说自己?评价倒是挺中肯的。”

“冷墨玄!我告诉你,我是认真在生气,才不是跟你开玩笑,你少在这打马虎眼!”言清气的牙痒痒,恨不得上前咬死这男人!

言清刚说完,冷墨玄便将她拦腰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抱进了马车。

“我知道你在生气,但这时候清儿最需要的是冷静,本王跟你保证,我与司马嫣,什么都没有。”

“鬼才相信......”

“清儿,我好想你......”

言清几乎是被某人强押着回到了玄王府,原本她想回德济堂,可某人不仅将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还在马车上占她的便宜!

无耻!

很好,现在就开始逼迫诱惑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她关在王府不准出来了!

马车刚到玄王府,言清便急着甩开冷墨玄,一路朝着玄清阁快速走去。

“小清清......”司马简在玄清阁门口拦住了言清。

言清蹙眉看着那拦在眼前的红衣男子,转身便是跟上来的冷墨玄,气愤不平的看着两人。

“干什么?”

她现在不想见到任何的男性生物,恶心!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八章 吃醋 “小清清,我知道你现在很气愤,但是皇妹危在旦夕,还请出手相救!”司马简难得认真道。

请她出手相救?真不直知道这两人是真傻,还是她太过小心眼了!

“南国二皇子,你这是让本王妃出手医治南宫公主?你不怕我杀了她!”

“哈哈哈,小清清为人良善,最喜欢助人为乐,我相信你。”

“哼!”言清冷眼看着司马简,一点都不为司马简的话所动,“不好意思啊二皇子!善良都是有底线的,而你皇妹恰巧在本王妃的底线之下!你最好别让她出现在本王妃面前,否则本王妃这没轻没重的,一不小心杀了她就不好了!让开!”

住她的家,抢她的男人,现在还想让她去医治司马嫣!

简直是笑话!

“清儿,刚才在马车上我与你说的话,你可曾听进去?”

“马车?你一直在非礼我,你说什么了!”言清愤愤大喊道。

众人:“......”

“清儿......”

“春柳,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入玄清阁!包括玄王殿下!”言清狠狠瞪着冷墨玄,恨不得将这男人大卸八块。

那些什么狗屁妹妹哥哥的话,她一点都不想听!

“王妃......”

“不听话和那些人一起给我滚!”

王妃现在心情不好,这时候还是不要跟她讲道理比较好。

“王爷,你们还是先走吧,要是王妃心情好转,春柳再帮王爷劝说劝说王妃。”春柳欠了欠身,快速进了玄清阁。

王妃不让王爷进玄清阁?可这整座王府都是王爷的,要进哪里还不是王爷说了算......

她还是先去打听打听南国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不让到时候南国公主要是真的嫁入玄王府就不好了!

“王妃,你回来啦!”

张嬷嬷满心欢喜迎上前去,然而得到的只是背后一声关门的响声。

“难道已经知道了?”张嬷嬷嘟囔着。

关于南国公主的事情,她还想等着王妃回来一起教训那个南国公主呢!这半个月王妃不在府上,那南国公主俨然把玄王府当做自己的家一样,特别是那公主身边跟着的那个奴婢,竟然差点将王妃精心栽种的药花给锄了!

还好她及时发现,真真是可恶极了!一看她的嘴脸,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

这同样的理,那南国公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呢。

“所以说,是君月长公主亲自送进来的?还跟王妃长的很像”春柳听着张嬷嬷的消息,大惊失色。

这长公主还真是能见缝插针,王妃一走,她立马就想把南国公主推到王爷身边。

“是有点相像,但是嬷嬷觉得,咱们王妃可比她好看多了,特别是王妃大笑起来的样子,那才叫一个好看!”张嬷嬷肯定道。

春柳歪着头,当初张嬷嬷教王妃礼仪的时候,明明说王妃大笑起来很难看,一点都不像女子的......

刚才她没听错的话,那南宫公主好像生病了。

这病的好啊!让她没皮没脸勾引王爷!

寝房内,言清坐在榻上,用力撕扯着帘蔓。

原来!强制把她带桑马车送回府中,还在马车上对她施以诱惑,就是因为司马嫣中毒,根本不是因为......

她才不要帮司马嫣解毒,她是大夫,但也是个人,她就是小心眼!

都说男的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自己的初恋,果然是真的!

她还以为冷墨玄有多么的特别,没想到也是一个样!天下男人一般黑!

混蛋,大猪蹄子!

言清前脚刚回到府中,那冷君月后脚便到了玄王府,直接朝着司马嫣住的阁楼走去。

冷君月看着床上躺着的女子,嘴唇发黑,大怒。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人就中毒了?御医呢?都死去哪了!”

贾支末颤抖着跪在了冷君月面前,“回长公主的话,南国公主这所中之毒,臣实在无法看出。”

“无用之人,亏你还是太医院院首!”

“请长公主恕罪。”贾支末将头贴在地上,不敢起身。

冷君月望着司马嫣,心里一顿愤懑。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靠谱的,忽然又中毒了。

“咳咳咳......姑姑莫要怪罪他人......”司马嫣一阵剧烈咳嗽,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冷君月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姑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司马简默默叹了口气,这冷君月还真是......

“城里不是有个叫阿青大夫的很厉害吗?快去将人请来!”

银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长公主,那人不肯救治公主......”

司马简诧异看着冷墨玄,眼见脸上变的极其难看,周身瞬间对那跪在地上的银奴起了杀意。

银奴怎么会知道阿青大夫不愿意救人?她知道阿青是小清清?

“什么?岂有此理,去把人给我绑了!”

司马嫣动了动被冷君月握着的手,虚弱道,“公主别为难清姐姐了,她不愿意救我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与墨玄......她肯定是误会了......”

“什么?”冷君烨迷茫不解的看着司马嫣,她说的是什么跟什么?难道是中毒中糊涂了?

“嫣儿,莫要乱说!”司马简上前警告道。

要知道,言清的身份一旦被人知道,该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二皇兄说什么?嫣儿乱说什么了?难道姑姑......”司马嫣倏顿,避开了冷君月的眼睛。

冷君月眼见一个个似乎都有秘密在防着她,大怒,“什么清姐姐,阿青大夫,他又怎么误会你和玄......”

“清?青?”冷君月铆足力气念出了这两个字,脑海中恍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冷君月慌忙走到冷墨玄面前,指着他说道,“你别告诉我,言清就是那经常神龙见尾不见首的阿青大夫!”

“不是!”冷墨玄利落回答道。

“那为何嫣儿会叫她清姐姐?他不是个男的吗?他为何又不肯救治嫣儿?”冷君月在司马嫣一冷墨玄两人之间徘徊着,脑袋哄哄的一团乱。

“嫣儿你说,清姐姐是谁?是不是就是言清!”

司马嫣原本就虚弱,此时咬着嘴唇,眸中含泪更是让人心疼不已,将头转到了一边。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六十九章 她是阿青大夫 冷君月见此情景,便也明白了八分。

“来人,把言清给本公主带过来!”

“姑姑!”

“玄儿!你什么也不要说了!姑姑这次不会再听你说了,我要听言清自己说!她跟这个阿青大夫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

房里的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言清便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了冷墨玄脚下。

“清儿!”冷墨玄伸手搂着言清,将她从地上扶起,掌气瞬间便像门口那人袭去。

金奴也不做阻挡,任凭那掌气朝着他袭来,一声闷哼,他的嘴角便出现了一丝血迹。

“找死!”

“不要啊!”

冷墨玄将言清交到司马简的手中,出手便是死招。那跪在地上的银奴大喊一声,很快便挡在了金奴面前。随着便是司马嫣虚弱的喊叫,房间里乱做一团。

司马简不知何时也加入了混战,阻止着冷墨玄杀金奴,冷墨玄以一敌三!

言清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默默寻了位置坐下。

刚才她在房中生着闷气,原本都快睡着了,忽然便听到一男子说着抱歉的声音,人便到了这里。

这男子她也认识,上次国庆大典的时候,站在司马翎身边。

言清骤然之下想到了什么,朝着屏风后看去。

原来应该立着的屏风早因为几人的混斗倒下,她清楚的看到了单手膝支撑在床上的女子,正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而她,有生以来最为得意的莫过于此次,高昂着头,抬着傲娇的下巴,垂眸冷眼打量着司马嫣。将一个正室的高傲与不屑演绎的淋漓尽致,而司马嫣则也像是被正室抓包的小三,脸上根本除了惊愕,便是恐惧。

人人都觉得两人的脸有五六分的相像,可此刻将她们置于同一空间,却丝毫感觉不出两人的相似。

不知为何,此刻的言清,更像是拥有着高贵身份的公主,而司马嫣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民间女子,不过恰巧与言清长的相像罢了。

言清仔细打量着司马嫣,侧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的众人。

这司马嫣还真是楚楚可人怜,唇色因为中毒发黑,还增添了一丝诡异之美……

她要是男子,也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吧。哪像她,两人长相相似,但她的脸上就从来没有这样能引起男子垂怜的表情。

“打完了?”言清侧头问道。

冷墨玄毫发无伤,走上前轻柔的捧起言清的另一只手,温柔道,“疼吗?”

言清有一瞬间的恍惚,感觉冷墨玄依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男子,但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他倒好,身上没有一丝挂彩,其余几人像是被混混给狠狠揍了一顿。

言清快速将手从冷墨玄手中抽离,醋意满满道,“我这粗糙的身体摔一摔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的嫣儿妹妹,再不解毒,怕是要香消玉殒咯!到时候可别把所有的过错赖在我身上!”

“江霖拿药来!”冷墨玄不顾言清反抗,将人抱起便要离开。

言清气的在冷墨玄身上乱挠,力气大了不起,动不动就把她抱走!

“等等!”冷君月出声,但并未阻拦住冷墨玄的脚步,而是门口银奴银奴两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冷墨玄侧头,不带一丝情义说道,“姑姑这就打算联合南国皇室来欺负玄儿不成!”

欺负他?也不看看自己把这一男一女打成什么样了,也好意思开口,言清无语想道。

“玄儿,姑姑对你如何,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玄儿知道,但是玄儿一早便和姑姑说过,别打清儿的主意,否则只能怪玄儿不孝了!”

这两人又是因为她吗?不可能啊!她今天刚回来,刚才也只是在房间里生闷气,什么时候又惹到这两个小祖宗了?言清不解的看着两人。

“我何曾要欺负你的清儿,只是如今嫣儿躺在床上,姑姑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阿青大夫!”

“不是!”冷墨玄否认道。

“我是阿青大夫,不知姑姑找我何事?”言清了承认,将冷墨玄警告的脸直接无视。

“你真的是阿青大夫?”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听到她这么一说,心里还是不可避免震惊。

“当然!”言清扭着身子,想要让冷墨玄将她放下,“怎么了王爷,难不成你觉得我是阿青大夫这个身份让你丢脸了?”

“你知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冷墨玄咬着牙说道,恨不得将这女子咬死,为何今日她总是喜欢误解他的意思,明明他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那就好,那从今以后我以阿青大夫的身份示人,王爷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清儿......”冷墨玄又气又无奈。

“姑姑找我何事?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想要找我治疗的吗?还是因为嫣公主?”言清径直忽略冷墨玄,对着冷君月说道,“如果是因为嫣公主,那清儿恐怕无能为力了!”

“为何?”冷君月心中对言清是阿青大夫这个身份还留有疑惑,但是不自觉便跟着问出了这个为什么。

“姑姑也真是的,嫣公主可是王爷的初恋情人,我怎么可能那么大度为王爷的初恋情人治病呢?况且姑姑还想着把人送进玄王府,我可巴不得嫣公主消失呢!”

言清将自己心里的实话全数说了出来,不仅旁人感觉到吃惊,就连冷君月也被眼前女子的神情吓了一跳。

这才是真正的言清,之前唯唯诺诺的,只不过是披着一张皮的女子。

司马简好笑的看着口出狂言的女子,眼中越发起了兴趣。

“清儿,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以为在马车上你已经将我的话听进去了!”冷墨玄不喜道。

“不好意思啊王爷,我说过了,你在马车上诱惑我,我为色所迷,哪听得到你说了些什么。”言清耸着肩膀答道。

冷墨玄蹙眉慢慢靠近言清,伸手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当真?”

“自然,我是个诚实的孩子!”

“那是不是本王再勾引你一次,你便不生气?”

“......”

众人正在为玄王殿下的话感到吃惊的时候,门口位置的两人早已消失。

冷君月气的想要闯进玄清阁,但那一左一右站着的越卫江霖,愣在扛着掉脑袋的压力为王爷争取了越王妃独处的时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章 生气 玄清阁内,言清抱着被子侧卧着,脸上散乱着泪痕。

哼!混蛋冷墨玄,光天化日之下,逼良为娼!

哼!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逼她就范,她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事后不认账吗!

“还生气?”冷墨玄伸手将她搂紧,细看着女子恼怒的小脸,嘴角不自觉上扬。

言清斜眼瞪了他一眼,他是瞎了不成,现在连她生没生气都看不出来了!

“滚开,你再靠近我,我可就不客气了!”言清努力挣扎着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某人仿佛听不见她的怒嚎一般,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刚才不是说不生气了吗?”

言清全身忽然僵硬,脸红中......

刚才明明是他故意逼她那样说的,不算数!

“流氓!无耻流氓!”言清骂完便转到了一边,不愿面对冷墨玄。

青天白日,待会她怎么出去见人......

她刚才怎么就把持不住,让这厮得逞了呢!

女子正在进行事后懊恼中,忽然身后男子低哑的嗓音传到了她的耳边,“清儿,你才是我的初恋情人......”

初恋情人?这厮还知道初恋情人的意思?果然是一只掩藏型的渣男!

言清不喜反而更加生气,朝着角落又挪了挪,“初恋情人,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乱说!”

“知道,字面意思,第一次爱上的女子。”

言清不语,咬着嘴唇,眼角的流眼泪不受控制便流了出来。

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这种话,她还在生气,她连休书的内容都已经替他想好了,很霸气......

“不过在我这里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便是此生唯一的女子。”

“渣男!”言清转身拍打着冷墨玄,他怎么可以说这种话,说这种让人心动的话,太过分了!

“渣男是何意?”

“就是你这种人,喜欢说好听的话哄女孩。”可实际上却老是欺骗女孩......

冷墨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清儿,我不是渣男,我对你所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并不是在哄你。”

鬼才相信他的话!言清又扭到了一旁,不愿面对冷墨玄。

为什么平时都不说,偏偏等她生气的时候才说这些话,可不就是在哄她嘛!

因为昨晚很晚送走了齐老,今早又被赵长博两人吵醒,接着又经历了一系列伤心劳累的事情,言清迷迷糊糊之中便睡到了晚上。

等她睁眼时,身边的男子早已不见,整个房间里一片悄然,她便呆呆的看着那被晚风吹起的纱帐。

司马嫣真的和她长的好像,不过只是性格的偏差罢了。

难怪冷墨玄当初第一次见到她,便一定要娶她为妻,任凭皇上长公主怎么做,他就是一心要娶她。

她可没那么自恋,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本事能够让冷墨玄对她一见钟情的。

看到司马嫣之后,一切就都明白了,冷墨玄只是因为她和司马嫣相似的脸,所以才......

其实当初长公主早在成亲之前就已经警告过她了,只是她太自以为是了而已,觉得自己能够让冷墨玄喜欢上自己。

可是,从一开始她就输了,输给了自己的这张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第三者,司马嫣和冷墨玄才是一对佳人......

“唉......”言清想着想着便开始叹气,都怪她自己忠于冷墨玄的颜值,才会被迷倒的。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她可以接受任何结果的,反正爱情和男人又不是或不可缺的东西,顶多痛苦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吧!

不行!

言清忽然捂着自己的心口,一想到冷墨玄喜欢的是司马嫣,一想到要离开冷墨玄,她的心便像是被什么捅了一刀似的,眼泪随着不可抑制。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冷墨玄已经渗透入她的生活中,如此的重要了?

王府某处

司马简和冷墨玄两人躺在屋顶之上,一人一坛酒。

“真没想到,嫣儿都危在旦夕了,你竟然还能和你的女人在双宿双飞!你之前说将嫣儿当做是你的妹妹,根本是假的吧!”司马简无比鄙夷的看着冷墨玄,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风流,没想到冷墨玄这男人......

以前不是不风流,而是没遇到能够让他风流的女子罢了。

冷墨玄单手拿起酒坛子,大口喝着。

“这世上至毒之物便属你们南宫皇室所有,这毒要不了她的性命。”他便是知道,所以才放心离开。

“是要不了嫣儿的性命,但是会让嫣儿很痛苦。”

毒?为何称毒,那便是因为它能够让人痛苦的死去。如果只是简单的要人性命,大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杀了便是。

他也没想到,皇兄会给嫣儿身上下蛊毒,就为了让嫣儿留在龙城,成功嫁入玄王府吗?

可是,他应该清楚,冷墨玄是绝对不会娶嫣儿的,他对嫣儿无情。

又或者说,他想利用嫣儿让冷墨玄和他的女人造成隔阂而分开,可他也应该知道,冷墨玄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件事情怎么看来,皇兄都是很傻的样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毒能解?”冷墨玄问道。

司马简摇晃着,“我是不懂,不过你女人说不定可以。”

“她不懂蛊毒。”

“一样是毒。”

冷墨玄拿起酒坛子又喝了一口,说道,“我已经好清儿解释清楚了,清儿会救她的。”

司马简听着刚到口中的酒便一口喷了出来,转头可怜的看着冷墨玄。

他该不会以为就这样,那女人便将他的解释听进去了吧!

哎呀,他的好兄弟太不了解女人了。

“依我来看啊!只要嫣儿在玄王府,哦不,在龙国一天,她就永远不会原谅你的!”

“为何?”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而且这次他确定这女人有在听他讲话。

司马简得意的看着冷墨玄,总算是有他不会的东西了,他终于要在他面前展露一手了!

“这女人啊,当她们生气的时候,是要靠哄的,千万别跟她们讲什么理由,总之都是你的错!”这可是他亲身实践了无数次所得出的结果!

“我的错?”

“当然!小清清这次生气,还不就是因为你的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一章 针对谁 “本王何错之有?”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着想。

司马挪到了冷墨玄身边,单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像你这种,就很危险了!你如果想要她彻底与你和好,那你接下来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那便是把嫣儿送出玄王府,然后无论嫣儿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将她当做是一团空气。”

“一定要这样做?”冷墨玄怀疑的看着司马简。

“当然,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那你把人接走。”冷墨玄说着就从屋顶上离开,留下一脸凌乱的司马简。

他只是分析分析,一定要这么决绝吗?

“嫣儿的身体虚弱着呢!”

空气中无人回答,有的只是晚风吹过树叶引起的沙沙响声。

冷墨玄刚回到玄清阁,越卫便匆匆来告,君月公主打算强闯,还放话若是王妃不去医治嫣公主,便将她的身份告诉皇上,让皇上来定夺她的罪名。

“把长公主送回公主府。”冷墨玄扔下一句话,正准备推门而入,里头却已被人打开。

冷墨玄右眼皮微微跳动,看着眼前身着王室华服,一袭长袍垂地,头上戴满了精致发饰金簪,脸上略施粉黛,全身散发着一股傲人的气质,与平时随意的她完全是两个人。

越卫完全呆愣在原地,王妃真乃天生皇族!

“让开,本王妃忙着呢!”言清面露不满道。

冷墨玄刚准备伸出的手停在了空中,怎么还在生气,刚才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你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冷墨玄忽略她的话,伸手将她扶住。

小小的一副身体,这衣服与首饰发簪加起来都快是她人一半重了,顶着这一身是要干什么?

言清侧头翻了白眼,“妾身还能去哪?自然是接待府中的贵客咯!这长公主与南国公主住在府上,妾身身为玄王府的王妃,也应该出去接待接待,免得被人说玄王府的王妃失了礼数!”

冷墨玄何尝听不出她话语中的闷气与酸味,难不成还真的要同司马简所说的,将司马嫣送出玄王府,至此不作理会?

“天色已晚,要去明日再去。”

“王爷,你是聋子还是瞎子?长公主都快把玄王府给拆了,你还真能当做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啊!”言清说着便想要挤出去,可这男人根本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差点把她推倒在地!

冷墨玄的手始终都在她的腰侧,根本不存在会摔倒的事情,拦腰将女子抱起,走进了寝屋。

“我去处理,你好好待在这里,哪也别去。”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时辰才弄好的发型,不出去怎对得起我坐着的一个时辰!”

冷墨玄脚步停在了原地,低头看着怀中还护着自己头部的女子,哑然失笑道,“一定要出去?”

“当然!”不出去她岂不是亏大了!

“好,等会。”冷墨玄将她放下,对着春柳说道,“去将本王的衣服拿来。”

春柳看着两人,低头偷笑,快速去取了衣服来。

“帮本王宽衣。”冷墨玄张开双手对着言清说道。

言清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要离开,却被他一把搂进了怀中,轻声道,“帮本王宽衣。”

“你自己没手吗?”

“自然是有,只是本王向来被人伺候惯了。”

“那你叫人伺候你啊,我可不是你的奴隶!”言清将头扭到了一边。

“身为本王的王妃,帮本王宽衣难道不是你的责任?”

言清无语的看着冷墨玄,莫名来了火气,“那你还是我的夫君,你怎么不帮我宽衣!”

咦?好像哪里不对劲,言清说完看着冷墨玄的眼神微变,不自觉便怂了下来。

下一刻,言清便感觉到某人的靠近,立马伸手挡住。

“那本王替王妃宽衣,可好?”冷墨玄似乎是可以压低了嗓音,更显得像是来自远处的魅惑之声。

言清捂着自己的耳朵,绝对不能被他给蛊惑了。

“不要!”

冷墨玄吃吃的低笑着说道,“本王平日里可没少帮清儿宽衣解带......怎么今日清儿这么无情,不肯帮本王宽衣呢?”

寝房之中,闲杂人等早就离去,烛光摇曳着。

言清愤愤将某人换了衣服,使劲打开了房门,似乎要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在房门之上。

刚出房门没两步,身后之人便追上了她的脚步,强制将她的手牵住。

她恨啊!恨为什么她的力气这么小,永远都被他压制着。

冷君月倒是很有耐心,这个时辰还守在玄清阁门口,不过一点也不妨碍到她公主的气质。

两人手牵着手,身穿代表着玄王与玄王妃身份的服饰,齐齐朝她走来。

平日里不喜言清这女人,如今这么一看,她倒也不比那南国公主差,只是她是左相府的庶女,又无法生育。光是南国公主这个身份,便是她不能比的。

想到司马嫣的身份,冷君月立马变朝着言清摆出了一副臭脸。

“怎么,终于舍得出来了?”冷君月非常不爽的看着言清。

言清笑了笑,她也真是无语,大家同样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可偏偏冷君月次次都要针对她!

“姑姑怎么老是喜欢冤枉我?我可是一早就想出来了,是王爷偏偏不让的,那我有什么办法?”

冷君月听着脸色黑白异常,她自然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瞧她这副得意的样子,简直要把她气死了!

她果然还是喜欢司马嫣这丫头,至少不用每次见到她都被气着!

“本公主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既然你说你是阿青大夫,那现在就赶紧给我去给嫣儿看病!你知道她是南国公主,要是在龙国受到了一丁点闪失,你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赔!”

“呵呵呵......姑姑这话说的,南国公主在龙国出事,关我什么事?难不成是公主的毒是我下的?再说了,就算公主死了,第一个死的也不应该是我啊,当时王爷可离公主最近呢!”言清暼了一眼冷墨玄,却看到他一脸笑容......

难道是傻了?

“你!言清!你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态度,本公主就可以当场将你赐死!别以为有玄儿护着你,你就可以如此的胆大妄为!”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二章 他说离开就离开 “姑姑这话说的难道就不怕咬到自己的舌头吗?言清自认为从被指婚给玄王殿下开始,就从未故意惹谁,更没有去招惹过长公主。但是长公主你呢?”言清衣袖底下的手默默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可他反而是越握越紧。

心中忽然起了委屈,这玄王府的一切都压抑着她,让她无法呼吸。

“这龙城的人都认为左相府的庶女配不上玄王殿下,而长公主你更是如此,屡次借着关心玄王的名义,对我诸多刁难。从圣旨还未下的时候,你便上左相府,想要让左相府换人。无果之后,大婚前几天,你又拿着一张纸,上面记载着南国公主的习惯,让我去模仿南宫公主,以便于更好的伺候玄王殿下,还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多番羞辱于我!”

言清说着,明显感受到了身边男子的震惊,当她一点都不想看他,接着说道,“后来的周轻舞,明明是长公主硬要强塞给玄王,可长公主还是一意孤行,最后却把所有的过错怪在了我的身上,为什么?如今又是,那司马嫣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中毒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何你都能把这怪在我身上?长公主还问我为什么是这个态度,如果换做是长公主被人这样对待,长公主会以什么态度回应?”

“你!”

“我现在其实也明白,所有的原因只不过因为我是玄王妃而已,其实长公主也想的简单,只要我不占着玄王妃这个位置便好。”言清抹了抹眼泪,侧头看着冷墨玄,认真道,“只要玄王让我离开,我一定毫不犹豫离开......”

“清儿!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的。”冷墨玄紧紧搂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真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之前她逃婚,他便猜到是姑姑说了什么,可没想到姑姑竟然和她说过司马嫣的事情。

那段时间,她是如何面对他的?她的心中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司马嫣吗?

真是个傻女人,明明平日里什么都敢说,却唯独不敢问他这件事情。

冷君月气于言清的这些话,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玄儿好,她一直知道怎么做对玄儿才是最好的。

感情的事情,那司马嫣与她长的也差不多,为何就不能是司马嫣来当这个玄王妃的位置呢?

“怎么?现在是跟本公主算账来了?本公主当初就是行心太软,才会让你......”

“江霖越卫,还不把长公主送回公主府!”

冷君月错愕的看着冷墨玄,他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连说几句这个女人也不可以了吗?

“玄儿!”

江霖越卫已经走到了冷君月面前,颇有直接将人扛走的姿态。

“没本王的命令,不许长公主出公主府!”

言清依然被冷墨玄护在怀里,双手使着力气,虽然惊讶于他的态度,但还是保持着沉默。

然而冷君月却彻底懵了,她身为长公主,从小受尽万般宠爱与他人的尊重,此生还从未有人敢将她禁足在公主府!

他一个小辈,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为了这个女人,竟然敢对她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

冷君月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现在便开始嫌弃姑姑了,好!姑姑以后不来打扰你便是。只是南国公主身份特殊,你难道当真不管了不成?”

“姑姑放心,我已让人去寻找齐老。”

“那要到什么时候?她不是大夫吗?为何不让她出手?”

“姑姑放心让我给司马嫣解毒?”言清抬头看着冷君月问道。

冷君月白了她一眼,傲气道,“怎么不敢?难不成你敢从中动手脚?本公主告诉你,你若是敢怀有什么不轨的心思,本公主保证你一定死的很惨,别以为有玄儿护着你,你就敢胡作非为!”

言清冷笑了一声,到底一直都是谁在胡作非为?她好好的在玄王府呆着,是她一直喜欢找她麻烦的!

现在想要她看病,竟然还是这个态度!

“姑姑,玄儿让人送你回府。”冷墨玄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便就是要护着言清。

冷君月看了冷墨玄几眼,便又将目光转向了言清。

玄儿从小都很听她的话,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从她出现,玄儿就变了,变得不听她的话了!

她是大夫!难不成给玄儿下了什么毒!

冷君月忽然指着言清,大声喊道,“来人,给本公主抓住这个毒妇,她给王爷下了毒!给本公主抓住她!”

然而,玄王府没有人是听冷君月的命令,她还未喊几句,便被冷墨玄击了睡穴,倒在了江霖的怀里。

“送长公主回去,让人看着她。”

冷君月一被送走,言清便大力将冷墨玄推开,独自一人走在了前头。

“清儿,若你不喜,那就别去了,明日我便让人将她送出府。”冷墨玄拉着她的手说道。

言清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低声说道,“冷墨玄,你很了解我......真是太了解我了......”

若是真的为她着想,根本一开始就不要让她知道司马嫣中毒的事情。可是在两人分离这么久之后的相见,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说司马嫣中毒了。

她身为一名大夫,纵使不喜又能如何?难不成真的要让司马嫣死去?

他根本就是知道了她不可能袖手旁观,也抓住了她这一弱点。虽然处处护着她,说着为她着想的话,但她若真的不为司马嫣解毒,怕是心里的罪恶感更重。

冷墨玄静静的看着垂头不语的女子,恍然之间感觉像是抓不住她的手一般,不由加大了力气。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清儿......”

“冷墨玄,你弄疼我的手了。”言清侧头说道。

冷墨玄松了松手,抬脚想要走到她的面前,然而她并未停住脚步,抬脚走进了院中。

不管如何,一切都看他的决定,她只管救人便是。

但是这段时间,她不想和冷墨玄做过多的接触。就算是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离开,不至于像今天一想到就那么疼也好。

冷墨玄,我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到你的手上了,你可千万别让我......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三章 噬心蛊 言清为司马嫣检查身体时,司马嫣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

这样也好,也免得她看见这张有着活气的脸,搞不好一激动会作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外室坐着的两名男子,司马简一直在对着冷墨玄使眼色,然而冷墨玄始终闭着眼睛,沉默不语。

真是个小气鬼,他只是想知道小清清是怎么决定来给嫣儿解毒的,他到底使了什么高招?

言清从内寝出来时,脸色比刚来进来的时候更加难看。伸手将头上的簪子一一拔下,散乱的头发随意拿了一根簪子扎着。

这一头的金银首饰,都快把她的脖子给压断了......

一边站着的某人,将看呆了的司马简推到了一边,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清清,怎么样了?是不是觉得这种毒对你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啊?”司马简嬉皮笑脸跑到了言清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好像里面躺着的只是闲杂人等,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清刻意与两人拉开了距离,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冷墨玄曾经说过,南国人擅长制毒,特别是蛊毒。当初冷君桑中的虽然是郦国夏花之毒,但是下毒的人却是司马翎。

司马嫣作为南国皇室唯一的公主,没理由不会蛊毒。

“她中的是什么毒,二皇子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司马简指着言清,眼中赞赏的看着她,“小清清果然厉害,嫣儿中的正是噬心蛊,顾名思义中了噬心蛊的人,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完全听从下蛊之人的控制,变成一个无心之人。”

“既然如此,找我干什么?那不是你们南国人的专长?”

言清有种被人玩弄的感觉,转身便要离开。

司马简上前拦住了她,正要解释,又被某个小气的男子推到了一旁,挡在了两人之间。

无奈道,“我说冷墨玄,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将小清清拿块布包起来不成!”

“我自然不会,只是我不介意挖了你的双眼!还有,缝了你的嘴巴!”

司马简朝后倒退一步,脸色微怂,怎么说两人也是好兄弟,有必要这么见色忘义吗?

“算了算了,本皇子才懒得跟你计较。”司马简侧头看向冷墨玄身后的言清,笑着说道,“小......玄王妃别误会,这蛊毒虽然是南国之人所擅长的,但也未必人人都会解啊,不然我怎么会麻烦你呢!”

“哼!据我所知,这噬心蛊可是南国皇室独有,你说解不了?是把我当做傻子不成?”

言清说完,司马简脸色一僵,随后面容之上却出现的自嘲。

冷墨玄侧头解释道,“南国皇室的噬心蛊,向来只传给皇位继承人。”

皇位继承人?那也就是说只有南国皇帝和司马翎两人才会?

她刚才还怀疑是司马嫣自己给自己下的蛊毒,原来她是误会了,好像还伤到了司马简的样子。

司马简这人,上次她被司马翎掳走,半路上他忽然冒出来,给她讲笑话解闷。她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可是这次跟齐老学了些新知识,才知道上次在林中的那种毒,是要将八仙花与水混合才能都解毒。

她记得当初根本就没让怀里的八仙花沾到水,因为怕被司马翎发现。仔细想想便不难知道,毒是司马简解开的。

还有,若是冷墨玄真的与司马简无交好,他怎么可能安然在玄王府呆着,还任由他叫她小清清,也只是警告!

言清想通之后并未拆穿两人,可听说司马翎对司马嫣很好,有怎么可能给自己的妹妹下蛊呢?

不过也并非不可能,在皇室中,最不值钱的便是所谓的亲情。

言清想了想说道,“这蛊毒我没办法解,但是我可以暂时控制蛊虫长大,其它的以后再想办法吧。”

司马简宛然一笑,“这样便足够了。”

这蛊毒虽然主要是控制人心,但蛊虫在体内成长是以汲取母体的养分为主,在这过程中,中蛊之人会非常痛苦。

言清让春柳将桌子上的金银簪拿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寝房。

春柳还特意给玄王让了让位置,却被王妃制止,王妃好像根本没打算与王爷一同离开。

可这是南宫公主的阁楼,难不成王妃想要让王爷呆在这里不成?

春柳微愣了愣,好在王爷跟上王妃的步伐,春柳赶忙抱着簪子跟了上去。

“春柳,平时是我对你太好了不成,让你拿点东西,走的这么慢!”言清在玄清阁门口忽然转身,直接忽视了站在身后的男子,看着故意慢吞吞的春柳。

“王妃......”

“你别忘记谁才是你的主子,该听谁的话你心里应该有数!”言清微怒看着春柳,转身走进了玄清阁。

冷墨玄整张脸自始就没有舒展,他不明白为何她还是那么生气,默默跟在了她的后头。

“玄王殿下,已经到了玄清阁,还请玄王止步!”

“止步?清儿说的是何道理,这玄清阁也是本王的寝房。”冷墨玄本想耍个赖接近她,却没想到她转身便走出了玄清阁。

“是我弄错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打扰王爷。”

冷墨玄抓着她的胳膊,语气中隐隐有些不满,“你要去哪?为何一定要和本王置气?”

“王爷,妾身只是想要找个地方休息而已。”

“那便进去,那也是你的寝房。”

“可是我不想看见王爷。”

“清儿......”

言清广袖一挥,冷墨玄只觉得眼前一闪,脑袋便不可抑制晕眩起来。

他伸手便想要抓住眼前之人,却发现伸手竟然触及不到,而那身影也越来越远......

“清儿......”

扑通一声,冷墨玄便扑倒在地,毫无知觉。

春柳望着那倒下的王爷,又看了看远去的王妃,最终还是跟上了王妃的脚步。

越卫江霖两人从暗中走出,扶起了倒在地上的男子,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王妃好厉害,竟然能将王爷给放倒!

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当初王爷王妃还未在一起的时候,王爷对王妃有防备之心的时候,依然被放倒了,更何况是此时的王妃......

只是,王妃这次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四章 命是王妃的 药阁外,越卫站在院外不停的朝里头张望着,不敢轻易踏入。春柳服侍王妃睡下之后,便出了寝房,准备到邻间去就寝,忽然看见那墙头隐隐祟祟的越卫。

“越卫?你在这干什么?”

越卫见春柳过来,想要从墙头下来,却被春柳制止住了。药阁里被王妃下足了药粉,他这一进来,怕是要直接在这地上躺上一夜。

“春柳......”越卫轻轻喊了春柳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从今早王妃知道一切开始,春柳似乎就没正眼看过他,是也在生他的气吗?

“越卫,你觉得王爷是喜欢南国公主多一些,还是喜欢王妃多一些?”春柳望着越卫,认真道。

在未见到南国公主的长相之前,她还能一心相信王爷是喜欢王妃的。但是看到了南国公主的长相,她的心也开始动摇了。

王爷与南宫公主毕竟从小一起长大,他若是喜欢王妃,那早该在南国的时候也会喜欢上南国公主才对。

王妃,真的是王爷招来的替代品......

“王爷说了,他对嫣公主只是妹妹的情谊,我也相信王爷。”

“是吗?可是嫣公主好像对王爷有情,根本不是把王爷当做是哥哥。”

“不会的,嫣公主从来就没喜欢过王爷。”

春柳意味深长看了墙头的越卫一眼,转身叹气道,“越卫,你知道吗?王妃刚出生便被送往静心庵,我与王妃是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左相府断了送往静心庵的粮食,王妃也在那时候大病一场,我与张嬷嬷都觉得王妃活不了了。于是双双坐在王妃床前,想着陪王妃一起走,也不至于让她在黄泉路上孤单一人。可是,上天并没有这么残忍的对待王妃,就在我们奄奄一息的时候,王妃竟然拖着虚弱的身体,爬到门外给我们找能吃能喝的,将我们从鬼门关抢救了回来。”

“后来,你可能很难想象,是王妃赚钱养着我与嬷嬷,每日扮做男子,前往德济堂去给人看病。”春柳说着说着哽咽不已,“你要知道,王妃毕竟是个女子,成日掩藏在虚无的面容之下,又怎么会好受?原本王妃是打算带着我和嬷嬷一起游历天下,用自己真实的身份去帮助更多的人。可王爷偏偏这时候冒了出来,打乱了王妃所有的计划。”

“先前我与嬷嬷都觉得王妃应该寻个好人家成亲生子才对,可是现在看来,我与嬷嬷倒是错了。王妃才从遇到王爷开始,身边麻烦事就不断。当初就应该听王妃的话,说什么也不要回左相府......”

“春柳,不会的,王爷绝对不会辜负王妃的。”越卫保证道。

他也是与王爷一同长大的,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非常清楚。

“越卫,你知道王华裳的下场,就是太子妃和贤妃害死了她。太子当日的情形,与玄王妃现在是多么的相似!同样出现了身份尊贵的女子,同样是是青梅竹马......我很害怕有一天王妃会赴王华裳的下场......”

越卫焦急的看着轻声哭泣的女子,很想上前安慰,但院中的药粉......

“春柳,不会的,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春柳摇着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哭声,怕吵醒了已睡下的王妃。

“是不会,若是真的有人想要杀害王妃,我和嬷嬷拼死也会护着王妃!即使是你!”春柳最后看了一眼越卫,转身便进了屋子躲进了被中。

她虽然与越卫是夫妻,可是王妃对她情同姐妹,此生王妃必然是她生命的第一位,不论以后会发生何事。

越卫一直站在药阁墙头,还吩咐几名暗卫好生护着药阁周围。

药阁中虽然有能将人放倒的药粉,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玄清阁中,江霖见越卫一脸沮丧的走进来,便猜到了七八分,调侃道,“怎么?春柳也跟你分房睡了?”

越卫拍了江霖一掌,对着天空叹了一口气。

只要王妃和王爷一天不和好,春柳肯定一天都不会理他的......

她刚才话中的意思是,要是王妃和王爷分开了,她一定会跟着王妃,将他抛弃。

怎么感觉自己这么可怜呢?

“大夫来了,王爷身上的药粉可有解?”

“解不了,不知道王妃给王爷下了什么,大夫说这种药粉对人几乎无害,只是会让人沉睡而已,大概明早就能醒了。”

王妃是不可能伤害王爷的,又不想看见王爷所以才下的这种药粉吧。

冷墨玄只记得昏睡之前的最后一幕,那就是那女人离他越来越远,无论他怎么叫,她都未曾回头。

沉睡中的他,一直梦到言清离开他的场景,一遍遍,反反复复,他怎么也抓不住她的手。

“清儿!”

冷墨玄一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乎与他贴近的两张充满稚气与好奇的脸,还有两个孩童后面几张惊喜的脸庞。

他这是昏睡了多久?

“王爷,你终于醒了!”越卫与江霖两人激动道。

“清儿呢。”冷墨玄眉间紧蹙,脑袋依然有点晕胀。

“王妃被皇上召进宫了。”

夏日里炎热的气候,在江霖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变得寒凉无比,仿若深冬时节。

冷墨玄二话不说便下了床铺,随意披上一衣服便匆匆走出了房间。

江霖越卫两人跟在后头,将晨时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长公主在公主府醒来之后,原本是由他们的人严密监视着,可没想到长公主竟然以死相逼要进宫面圣。暗卫考虑到长公主的安危,便给长公主让了路。后来就是皇宫来了圣旨,一早便让王妃进宫。

“拦不住长公主,难道还不知道将宫里的人拦住?”冷墨玄怒声道。

“王爷息怒,王妃今早起很快,好像是准备出府,所以我们还没来得及就......不过王爷放心,老白已经偷偷跟王妃进宫去了。”

老白最近经常往皇宫里头跑,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云姬。

金銮殿上,两边站着朝廷大臣,中间跪着一个瘦小的女子,她看起来满脸疲惫,但眼中却吃好没有恐惧之色,不卑不亢,笔直的跪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五章 欺君之罪 冷君月站在一侧,盛气凌人姿态看着言清,看她这回还往哪里逃!

她答应玄儿不动这个女人,但是别人要动,那可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隐瞒身份嫁入玄王府,多次以另外的身份在皇上面前幌着,这已经犯了欺君之罪,罪该当斩!

冷君月在一旁得意着,而另一边的言渊却几乎被吓破了胆,这冷君桑叛国的事情才刚过去不久,怎么她又出事了,果然是生来就是克父母的!

冷君烨面色难看,紧紧抿着的嘴唇翘起,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似乎是为了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免得被这些人气的倒下。

他倒是不知道这小小的左相府庶女,竟然这么有本事,竟敢将他欺骗的团团转,像个猴子一般耍弄着。着实可恶!

“言清!”

“民女在!”

“民女?怎么?现在不敢自称朕的儿臣了?”冷君烨嘲讽道。

言清抬头望着冷君烨,不露惧色,笑道,“皇上今早将言清召进金銮殿,应该是对民女的医者身份感兴趣,而不是玄王妃的身份。”

“呵!你倒是还有自知之明的!那你要对你这个身份作何解释!”

“解释?民女不知为何要解释?皇上是问民女为何选择当一名大夫,还是问民女为何女扮男装当一名大夫?”

“哼!你可知自己犯的是欺君之罪!朕现在便可将你拉出去砍了!”冷君烨大怒道。

言琅见状不顾言渊的阻拦,慌忙上前与言清跪在了一起,“皇上息怒,清儿她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是什么天大的苦衷让她胆敢欺骗于朕?”

“回皇上,言清并未欺骗皇上。”

“清儿!”

言琅侧头警告言清不许说话,转头对着那座上之人说道,“皇上,言琅敢以翰林学士的身份担保,清儿绝对不是故意要欺瞒身份的。”

他这话一出,言清微愣了愣,她和言琅交集不多,她怎么会为了她......

不对,他为何知道她的另一个身份之后还如此淡定,还不惜拿自己的官位维护她!

言渊差点没被他这个好儿子给气死,这翰林院学士之位好不容易才帮当上的,怎可为了这么一个庶女毁了前程!要是皇上真的拿他的官位开刀可如何是好!

“皇上息怒,小儿言琅这是糊涂了,还请皇上莫要将他的话当真。”言渊终于站出身来,但只是为了不让言琅出事。至于这个女儿,皇上该如何便如何,只要不牵连到左相府便好。

冷君烨冷笑看着言渊,“左相觉得朕该如何处置言清?”

“这......皇上该按律法处置便是,小女犯了欺君之罪,臣虽为她的父亲,但总不能不顾律法。”

“左相这还真是铁面无私!”

言渊颤笑着,唯唯诺诺退到了一旁,完全不像是左相该有的样子。

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只要涉及到左相府的事情,他便是能退则退,但若是他想要陷害一个人,那时候左相的威风便发挥的淋漓尽致!

“皇上,言清有话要说!”言清抬头直面着冷君烨,“皇上,阿青大夫只是言清行走江湖的另一个身份,就像是言清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的人一样。人都有喜怒哀乐,每一面都是不同,但其实都是同一个人。就像是长公主现在站在这里对皇上恭恭敬敬,但是在别的地方,她可以大声呵斥不听话的奴才。皇上您说,到底哪个才是长公主?长公主是否也欺骗了你?”

“无稽之谈,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冷君月怒斥道。

言清不恼不怒,接着说道,“好,那言清说另一个,就如天相师!”

莫名被点名的天相师萧成和微微愣,抬头看了那跪着的女子一眼,忽然发现她正也看着他。

言清对着萧成和微微一笑,“萧成和身为皇上的臣子,供职于天相师之位,但回到家中,他不仅仅是一名天相师,还是一名丈夫,孩子的父亲,萧府的主人!而言清也一样,在外是一名大夫,而回到玄王府,皇宫,就像是回家一样,是王爷的妻子,是皇上的儿媳......”

冷君烨听完忽然哈哈大笑,将手放在了右侧扶手,脸上竟透露出无奈。

大殿之上的众人面面相觑,萧成和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谁人不知,他萧成和如今虽已经年过四十,但从未娶妻,更未生子。她这是故意的,还是有意......

萧成和看着言清的神色微变,难道是在为当年的事情,想要报复于他,所以才故意用他举例,以便于羞辱他?

“倒是伶牙俐齿,和阿青大夫的语气是一模一样!不过你为何偏偏要举天相师的例子,你可知他尚未娶妻生子?”

“哦,那真不好意思,言清不知。”

与阿青一模一样......

那自然是因为只有当阿青大夫的时候,她才可以不用顾忌自己玄王妃的身份,处处为玄王府着想,即使受到欺负也只能默默的忍着,等事后再偷偷欺负回去。

“看你现在的模样,好像一点都不怕朕杀了你?”冷君烨疑惑道。

寻常女子要是被皇上召见,早就瑟瑟发抖,更何况这还是金銮殿上。只是她看起来还真与旁女子不相同,冷君烨此时心中忽然觉到,也难怪她是阿青大夫。

“民女自然是会怕的,只是不敢表现出来罢了。”言清实话实说道。

“哈哈哈......你倒也是实诚之人。”

冷君烨这样的反应,言清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言琅却结结实实松了口气。

看皇上这个样子,看起来应该不会治清儿的罪。

冷君月眼见皇上似乎打算将这欺瞒身份一事就这么翻过去,开口道,“皇上,你现在可见识到她的厉害,巧舌如簧,欺君之罪都能将之说成如此大道理!”

她今日非要将言清的玄王妃身份去除不可,免得她在祸害玄儿!

“长公主,为何一定要说言清欺君?长公主不是一向最疼爱玄王殿下,为何就如此容不得言清?当真言清就是如此不堪入长公主的眼?让长公主无论如何都要将言清置于死地?”

“荒唐!是你欺瞒皇上在先,这话说的好像是本公主容不下你,欺侮了你似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六章 辩解 言清淡淡的看着字字带着怒气的冷君月,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她可不是欺辱她似的,而是真的欺辱她!

“好!就姑且算是言清犯了欺君之罪,但这也是天下之势所逼,而这天下寸土皆是皇室所有,说到底也是被皇上所逼!”

众臣大惊,她竟然敢把欺君之罪说成是皇上所逼,此女子如此大胆,公然将过错怪在皇上身上,就算是处以极刑也不为过。

“言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将自己的错怪在皇上头上!”冷君月出口训斥道。

“难道不是吗?言清从医,但这天下可容许一名女子成为大夫?若是成了大夫,那背后的唾沫怕是要将人淹死,世人也都会觉得此女子德行不端,家人辱骂败坏门风。纵使有开明的家人支持,但终究抵不过万世万民的指指点点。”

“言清想要堂堂正正坐在那堂上,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皇上可以说这难道不关您的事吗?您是龙国之皇,龙国女子如何生存,完全是取决于皇上您的一句话,倘若龙国能让女子与男子一样,且不说平等,就是多予女子一些自由,那言清也不至于需要女扮男装!”

“再者说,言清身为一名大夫,做的是救死扶伤的事情,自认为从来就没害过人,皇上当真要以欺君之罪治之?”

言清说完,大殿之上各人神色各异,但多数之人眼中看向言清像是在看傻子一般。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乃是女子尚德,相夫教子,为夫家传宗接代才是她们该做的事情,竟然大言不惭在这说要与男子同等,这简直是对女子的侮辱。

言清看到了众人眼中的嘲讽,她本来也没妄想用一两句话将这些人劝服,只是她实在受不了这些人。

原本气势汹汹想要置言清于死地的冷君月,听完言清一袭话,将脸撇到了一边。

刚才,似乎从言清身上,看到了她年轻时候的样子,也是不甘于沦为男子的附属之物,想要与男子平起平坐。可是后来,她不知自己是如何忘记了年轻时的狂妄,脑海中也有了以男子为天的思想。

冷君月低眉斜视看着言清,似乎是龙椅坐的不舒服,换了一个方向,“你说这些都是朕的错?”

“皇上息怒,清儿......”

“好了,你给朕退回去,朕想要听言清自己说!”冷君烨不耐烦对着言琅说道,言渊立马拉起了自己的儿子,好生站在一边。

言清嘴角显现一丝诡异的笑容,都说当今皇上耳根子软,还真是如此。

“是,言清觉得这就是皇上的错。百姓百姓,这其中可也是包括女子,但龙国向来只重用男子,也认为只有男子才能保家卫国,只有男子才能保证龙国繁荣昌盛,皇上可想过女子对这个国家的贡献?”

冷君烨眉头一皱,“女子对龙国有何贡献?她们除了生孩子还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提刀上阵?护国安危?”

“皇上眼中只有这些才是对龙国作出贡献?好!暂且不说其他的贡献,皇上说女子只能生孩子,那言清请问皇上,若是女子不再生养孩子,龙国会如何?这天下会如何?”

“这是他们分内之事,算不得贡献。”

言清内心失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那请问皇上是如何划分分内分外之事?将传承之事说成是女子分内之事,本就是对女子的不尊重,女子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有着自己的想法,我们并不是为生孩子而生的!皇上大可以问问这龙国的女子,若是让她像个机械一般生儿育女,她可愿意?十月怀胎,个中的辛苦无人能体会,一朝分娩,承受的是世界上最高等级的痛苦,你们男子又可曾知道?”

“世间大多男子多把自己塑造成伟岸的形象,在战场上拼搏,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便觉得自己了不得。可谁又知道,女子生儿育女同样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辛辛苦苦生下孩子之后,还被认为是晦气之人,还需烧符过火之后,才可靠近自己的丈夫,唯恐将晦气传染给他人”

冷墨阳心中颓然一阵抽痛,像是有人刻意在他心口上划了一刀似的。

这个女人是在说他!一定是在怪他当时没进去见裳儿最后一面!

言清接着说道,“女子男子同样都是父母辛辛苦苦生养长大的,为何一定要有如此的差距呢?皇上宠爱墨希公主,如果有一天墨希嫁做人妇,在最脆弱的那一刻却被自己的夫家嫌弃,皇上会如何?墨希是公主,将来的驸马定是不可有三妻四妾,只因为皇上是皇上。但若是皇上你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墨希是你的女儿,要嫁的那男子有三妻四妾,皇上会如何?”

“简直荒唐!朕的女儿绝对不允许被人欺负!”冷君烨答道,更何况还是三妻四妾,绝对不可能!

“皇上觉得不可,那周尚书呢?”言清忽然点名周广来。

距离上次的退婚已有三个多月,周轻舞被封为郡主,可自行择夫。她不知周轻舞现在的状况如何,只不过周广来在借口托病了一个多月之后,如今能站在大殿之上,想来周轻舞应该没什么大事。

周广来一直在仔细思考着她的话,之前还觉得此女子德行不端,更是一名妒妇。可想想她说的话竟然还颇有道理。

“周尚书爱女一向是出了名的,当初想要让自己的女儿进玄王府,一是因为周小姐倾心于玄王,二是也看中了本王妃无法生育,觉得自己的女儿嫁入玄王府之后定然能坐稳玄王妃之位吧!”

周广来心下大惊,白花花的胡须微微颤抖着,她竟然将他心里的想法说的一字不差!

言清见周广来脸色大变,笑着说道,“周尚书不必害怕,言清只是想要告诉大家,周尚书爱女而已。既然如此,周尚书是否会看低自己的女儿,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夫家欺负吗?”

“自然是不会。”

“那不知周尚书对自己的夫人呢?又是如何?倘若周尚书的夫人是周尚书的女儿呢?周尚书觉得她可是委屈了?周尚书觉得自己对夫人可还好?”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七章 赶来 言清的话对周广来是致命连连问,他若是夫人的父亲,怕是会将他自己打死吧......

“各位,言清请各位都换位想想,当然,那些本就将女儿当做是用来升官发财的就不必废这个脑子了。”言清说着还特意看了言渊一眼。

冷君烨静静的看着大殿上跪着滔滔不绝的女子,心里虽然不同意她说的男女该平等,可她确实说的有道理,他是不可能让墨希受到别的男子欺负的!谁要是敢欺负他的宝贝女儿,那他就杀死他!

她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明白的人早该明白,不明白的人,她说再多也无用。

这些人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跟他们讲道理,还不如和那些穷苦百姓讲道理,至少还有很多人愿意听她讲话。

为什么呢?因为她是神医阿青大夫啊!在他们的心中可是神一般的存在!

冷君月一开始是想要让皇上定言清欺君之罪,只是现在大家好像已经忘记了言清的另外一个身份,反而都在思考起自己如何对女儿和家中妻妾。

似乎他们对自己的女儿总是多一些宠爱,但是对自己的妻妾......

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妻妾也是别人家的女儿,若是她们娘家势力尚可,他们倒是不敢做的太过分。若是娘家无人或是弱势,一段时间后,他们几乎都忘记自己娶了这个女人。

“阳儿,你怎么看?”冷君烨思考了一番,忽然问道。

冷墨阳侧头看了一眼言清,这女人可真是能将黑白颠倒,明明就是她犯了欺君之罪,竟然能说出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知道七皇弟为何能让她独自进宫,他不是极宠这个女人吗?为何今日不见他在她身旁?难道今日她上大殿只是个幌子?

“父皇好像忘了,今日姑姑状告的是,玄王妃欺君之罪!”冷墨阳一句话便又将众人拉了回来,“男女平等之事尚且不说,玄王妃有意欺瞒身份是真,按照龙国律法,罪该当斩!只是不知,七皇弟是否也是知情之人?”

“玄儿他不知道!”冷君月立马否认,一脸警惕的看着冷墨阳,他这是想要将玄儿一起拉下水!

她倒是疏忽了,只是一心想要置言清于死地,没想到她的身份会连累到玄儿。只是阳儿一向与兄弟和睦,为何好像是有意要拉玄儿下水?

“哦?既然七皇弟不知,那玄王妃便是将七皇弟也欺瞒在内,七皇弟也理应先休妻,再治罪。”冷墨阳淡道,“不管玄王妃是何理由,欺瞒已是事实,不治岂不是让天下人认为这律法是为百姓而制定,而不包括皇家之人?那以后父皇的威严,在百姓之之中怕是有损,不利于治国。”

治罪?冷墨阳还真是大胆,他难道就不怕她将他拉下水?说他早知他的身份?

他与言珊苟且在前,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怕她会将此事说出来,是什么让他如此胸有成竹?还是因为与言珊厮混太久了,根本忘记了自己偷的是皇上的女人?

冷君烨点了点头,“阳儿此话说的也是有道理。”

“皇上!微臣有话要说。”周广来俯身拱手站在殿前说道,“玄王妃所说之话也在理,若是玄王妃不以男子的身份出现,那我们龙国倒是少了一个好大夫!据微臣所知,阿青大夫常常为百姓义诊,不收分文,在百姓之中的名声赫赫。虽然她是名女子,但微臣倒认为这是好事。”

“哦?此话怎讲?”

“玄王妃说的对,这龙国的百姓有男有女,而女子也是常人,生有大小疾病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但却常常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许多疾病大夫并不敢为女子诊治。若是龙国有像玄王妃这样的女医,那女子看病是会方便许多。也不至于因为男女有别,因为害羞或者道德所束缚而丧失了性命。”

周广来他怎么会为她说话?还提议女医!着实让她感到惊讶!

“周尚书说的不错,但是本太子觉得还是要先将玄王妃治罪,再论此事。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功不抵过!”冷墨阳坚持道。

“这......”

“太子的意思,那是否要将知道此事的人全部治罪?”殿外忽然传入了一掷地有力的声音,未见人先闻其音。

言清原本跪得挺拔的后背在这一瞬间忽然想要放松,可一想到她正与冷墨玄生气,便又将背挺直。

不是武功高强吗?她才洒了一旦药粉就昏睡到现在,言清绯腹道。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冷墨玄身上的药效还未尽,他是强行运功将自己唤醒的。

殿外,冷墨玄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到了言清身边,二话不说便将跪在地上的女子强行拉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蹲在地上,揉着她的膝盖。

“疼吗?”

言清双脸瞬间像火烧似的,她知道冷墨玄不怕这些人,但是这是在金銮殿上,在这么霸气辉煌的地方,就不能给皇上点面子?

“你干什么?”言清红着脸将冷墨玄拉起,“能不能正经点?”

“正经?本王现在看起来不正经吗?”冷墨玄蹙眉问道。

言清语噎,他现在看起来哪里像是正经的样子?看他的衣服都没穿好......

衣服没穿好?言清眼含愧疚看了一眼冷墨玄,他衣服没穿好就跑进宫里来了?

一对佳人站在殿中央,看起来是那么登对的两人,然而他们亲密的动作在冷墨阳眼里都是无比的刺眼。

言清这个女人,只会让他想起裳儿,他的裳儿!

“七皇弟,这是金銮殿,可不是你与女人谈笑说情的地方!”

冷墨玄没有理会冷墨阳的话,转身朝那座上之人行了礼,道,“父皇,儿臣一早便知清儿的身份,是儿臣不让清儿将身份说出去。父皇若是想要治罪,那便将儿臣一同治罪。”

冷君烨看着冷君月,“你不是说玄儿不知道吗?”

都这个时候了,冷君烨根本无心要治言清的罪。一来这是玄儿喜欢的女子,二来言清的医者身份,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三是这言清与墨希很合得来,他要是治罪的话,那墨希和墨钰两个恼人的家伙又不知道会怎么来吵他!

他老了,能清净就清净,再过些日子,将皇位传给阳儿,他也好享福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八章 不罚 冷君月面对冷君烨的质问,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玄儿真是越来越不听她话了。

“好了,正如周广来所说,言清虽有意隐瞒身份,但所做非坏则好。既是如此,朕要是对她多加惩戒,倒是寒了百姓的心。”

冷君烨这一番话,摆明着就是不再对言清隐瞒身份的一事多做追究,然而这听在冷墨阳的耳里却像一根针一样。

这女人所犯的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父皇怎么可以怎么简单就放过她!

“父皇,玄王妃是犯了龙国律法,父皇怎可如此简单便放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论,父皇这样岂不是将龙国律法当成儿戏?那以后谁还将龙国律法放在眼里?”

冷君烨听太子说完之后,脸上略微不满。

他这个皇上都不再追究,阳儿身为他的儿子,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话,这让他在大殿之上该如何处置?难不成还真的要将这个言清拉出去砍了不成!

冷君烨脸侧因为紧绷而突出的青筋,正显露着他的怒火。

然而冷墨阳根本没注意到那座上之人的变化一心只想着让言清受到惩罚,给冷墨玄一个重击。

这几日龙城里传言他喜欢的是南国公主而非言清,但是他明白,七皇弟眼里对言清的情并非是装出来,也并非是将她当做是南国公主的替代品。

七皇弟的看着言清的眼神,就像裳儿看向他的那股柔情......

但是,他觉得这两人很讨厌,很刺眼,他很不喜欢看到这两人在他面前恩爱!

“皇兄说错了,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皇兄以为这龙国的律法是凌驾于父皇之上?”冷墨玄嘲讽道。

冷君烨听冷墨玄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这阳儿今日是怎么回事,他这是已经将自己当做是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成!

冷墨阳脸色微变,镇定道,“本太子没有这个意思,七皇弟何必故意说出此话,是想让父皇误会什么吗?”

“皇兄此言差矣,若是皇兄不想让父皇误会什么,那何必在父皇恕了清儿的罪之后,还出言咄咄呢?”冷墨玄将言清扶起护在身后,直面冷墨阳。

“本太子只是为了这龙国江山着想,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让龙国律法形同虚设!”

“哦?那皇兄是觉得父皇不知龙国律法为何物?”

“本太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说父皇不为龙国江山社稷着想。”

“你!”

冷墨玄所问的每一句话,对冷墨阳来说不管回答与否都对他是重击,现在的他恍然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取代冷君烨的人。不知冷君烨心中作何感想,但这些话听在众臣耳里,俨然就是这个意思。

从来在朝堂之上为任何人争言的左相言渊,此时忽然站到了殿中央,俯身说道,“皇上,既然小女言清有功有过,虽功不抵过,但她所做的功为大,过为小。如此不如就让小女言清前往德济堂免费义诊三个月,算是对她隐瞒身份的惩罚。”

言清诧异于言渊此举,他为何忽然会这么好心?刚才他恨不得与自己撇清关系,现在又一口一小女喊着,她听着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冷君烨缓缓点着头,总算是有个识相的人。

“父皇......”

“太子殿下,今日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皇上?”言渊及时阻止了冷墨阳想说的话。

现在大殿之上的局势他难道还看不出来?连皇上都不想追究的事情,他要是硬拉扯着,最后只会让皇上对他只增加不满,到时候反而让玄王他们占了便宜!

冷墨阳不悦看向打断他的言渊,忽而看到他眼中的警告,便将口中的话压了下来。

冷墨玄冷笑看着这两人,言渊还是有点小聪明,否则也不会坐上左相的位置,他这个人最擅长的便是打亲情。

如今,他应该也已经看出自己并非好惹之辈,也并未是他可拉拢之人,否则依着言渊平日里的行为,现在断然不会出言提醒。

冷君烨对言渊这番话颇为满意,点着头说道,“言相此话甚有道理,就按你的来办吧,玄儿亲自监督。”

玄王妃免费义诊,还让玄王亲自监督,这任是谁也看得出皇上这不仅不打算罚言清,还算是另一番对两人的奖赏。

这言清有着玄王妃的身份前往德济堂义诊,那百姓对玄王府的信任呼声,说不定会比太子还高,那这最后......

皇室继任之事千变万化,这冷墨阳现在是太子不错,可到最后到底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还是个未知数。

“多谢父皇恩典,儿臣定当严加监看。”冷墨玄拉着言清跪下谢恩。

言清心中千万个不愿意,凭什么她被罚了还要叩谢皇恩?她喜欢扮成谁就扮成谁,碍着他们了吗?

“嗯,记住你自己所的话,严加看管,可别因为是自己的女人就偷偷放水!”冷君烨笑道。

冷墨阳站在一边忍着深呼吸,心中无味杂陈。

父皇竟然不治罪于言清与七皇弟,明明七皇弟从回国以来便目中无人,即使是父皇他都常常当做看不见的人,为何父皇还能够三番两次容忍于他?

从未早朝,将父皇的旨意当做废布,忤逆父皇的话,未曾宣见便闯金銮殿,口出狂言,身为封号王爷,未请旨意便随意出龙城......

这任何一件事情都足以让他被贬,乃至是杀头之罪,为何父皇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父皇当真只是因为已故杨贤妃的遗愿,才将七皇弟从南国接回的?还是说,他根本早有打算想要换了他这个太子?

“太子刚才可是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朕?”

冷墨阳将脸上的不满收回,冷静道,“是有关于医保的事情,如今三个月已过,全国各个试点都已经将免费登记点撤离,效果颇为显着。”

“嗯!那就好,这医保的事情,说起来还是言清的功劳,太子也莫要忘了人家的恩情。”

冷君烨这话仿佛是打了他一巴掌,好像是在对他刚才言行的不满。

医保这件事情,他原本对言清是怀有感激之情的。但是如今仔细想想,感觉其中有炸!

这么好的一件事情,为何言清不让七皇弟去做,反而让他去?

章节目录 第两百七十九章 以后不要这样了 早朝之后,言清一路被冷墨玄拉着出了金銮殿,两人身后还跟着嬉笑的冷墨钰。

她现在对姓冷的男人都厌恶的不得了,一直挣扎着,妄想甩开冷墨玄的手掌。

“冷墨玄,你放开我!”她的手背快被捏断了,这男人一点轻重都没有,野蛮的男人,她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走着走着,冷墨玄忽然停下了脚步,言清冷不丁撞上了他的背,吃痛的叫喊了一声,恼怒着在他背上狠狠打了三下。

同路上行走着的众臣,对着一幕纷纷感到吃惊,这玄王妃是多大的胆子,竟然对自己的男人下如此狠手,这拍打的声音听起来力气不小啊!

这要是他们府里的妇人,就算是不休了蛮妇,也是要将她关进柴房好好教训几天才是。

不过这看玄王殿下这冷着的脸,犹如要将人吞进肚子的神情,这玄王妃怕也是不好过。

然而,言清对着冷墨玄丝毫没有畏惧之色,反而两人像是在比赛谁的脸更臭一般,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言清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女子,她才不会受了欺负之后还舔着脸皮讨好男人!

然而,正当言清当仁不让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

偷偷围观的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光天化日之下的两人,伤风败俗啊!嘴里小声呵斥着,那捂着不严实的眼睛,还是不由的朝着那“伤风败俗”的两人看去。

言清推不开紧紧抱着她的男子,恼怒张牙咬了某人一口,想着让他吃痛以便于放开她。没想到他丝毫未动,仿佛她咬着的不是他一般。

良久,言清挣扎无果,冷墨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慢慢攻陷她刚刚建立起的心理防线。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经得起所爱之人的撩拨?

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于她!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早已作出了选择,他喜欢的是她?

言清正自我怀疑着,冷墨玄才恋恋不舍放开了她,低着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下次万不可再这样做,可听清了?”

“嗯?”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刚才可是他自己主动的,怎么说的好像是她在勾引他一样?

言清满头雾水,冷墨玄将她额前凌乱的头发拢了拢,又细细翻弄了她头上那根竹簪。

这女人,好像从他送了她这跟竹簪之后,便再也没有戴过其他的簪子,冷墨玄摸着那三片小小的竹叶笑了笑。

“冷墨玄,你有病啊?”言清不满说着,扭头便想离开他的怀抱。

冷墨玄轻轻一扯,言清便被他控制在怀里,无奈道,“我说的是像昨日那样的事情,你可知我昏睡的这一夜做了什么梦?”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在梦里,我梦到你被人追杀欺负,但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惊恐慌乱的逃跑,想要帮你却怎么也碰不到你,我都要疯了。”

言清侧着头,不愿意去看冷墨玄此刻的神情,生怕自己心软便胡乱原谅了他。

“所以啊清儿,以后千万不要给我下药,无论是什么时候,我怕......”怕醒来之后,发生了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既然害怕,那就不要靠近我,这段时间,我不想见到你。”言清冷着脸说道。

“清儿,我已让人将司马嫣送出玄王府了,以后她便不会出现在玄王府。”今早来之前,他便已经交代了江霖将人安排出府,现在人应该都不在府中了。

言清微顿,心中默默欣喜着,但脸上还是装作冷漠的样子。

让自己男人的青梅竹马住进自己的家里,任是哪个女人都不会感到开心的,更何况那个司马嫣长的还与她很相似。

“是你自己要将人送出府的,可别把缘由都怪在我身上,我要回去了。”言清说着往前走了走,这次冷墨玄倒是没有拦着她,只是牵着她的手跟在了她身旁。

不远处,金銮殿门口,冷墨阳与言渊冷墨凌三人并肩站立,三人各怀心思。

言渊在他们走后,侧头对着冷墨阳说道,“看见了吧,玄王从一开始就在掩藏自己,而现在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势力暴露,更敢于在大殿之上与太子明着干,这说明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要与太子你一较高下了!”

从那次生擒了冷君桑之后,他便觉得冷墨玄这人不像是平时表面上看到了样子,果真是这样。上次本想着能接着言清与他的关系,将他拉拢到左相府。只是,这小子竟然如此不屑!还想着代替太子之位。

原本都是他的女婿,无论是哪个最后登上了那个位置,于他而言,只要保持中立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可冷墨玄与言清两人实在是太难控制了!就单单言清这个女儿,好像他从来就未曾知道她的真面目,也不知她到底是何样的性子,更不要说冷墨玄了!

相比之下,太子倒是比这两人要听话的多,此时他若不能将太子扶上高位,那将来冷墨玄真的登上高位,那他虽然不至于太惨,恐怕也不会好过。

言渊始终坚信着自己是言清的父亲,冷墨玄再怎么也不可能对自己的老丈人下手,言清更不能做出伤害亲生父亲之事。

“既然知道他不简单,刚才在大殿之上为何要阻拦于我?”刚才那么好的机会,伤了言清,对冷墨玄来说一定是一次重击。

打敌人的时候,一定要抓住敌人的弱点,而言清便就是冷墨玄的致命弱点!

言渊看了看那逐渐远去的三人,转身下了阶梯,说道,“太子是太过于急功了,刚才大殿之上若不是本相阻止了太子,现在太子恐怕已经引起皇上的不满了。”

冷墨阳不以为然,在他看来,父皇早就对他不满了,不然怎么会一直护着七皇弟!

言渊边走边说道,“皇上根本就没有想要惩罚言清的打算,你若是执意要给言清一个惩罚,最后只会将皇上推的越来越远,到时候你的太子之位......”

“哼,就连你都看的出来,本太子又如何看不出来!”父皇想要换太子只怕是早有的事情了。

言渊微顿,眯着眼睛看向了冷墨阳,他这是在嘲讽他傻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章 白族 冷墨阳是先皇后所生,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就非常喜欢皇后,可惜皇后死的早,这便成了皇上心中永远的执念。

冷君烨新立皇后时,也便将太子选定。若不是先皇后的原因,他怎么可能年仅六岁便被封了太子。

可看郑家便明白,冷墨阳不是适合当皇帝之人,他总是将百姓放在心上,不愿与郑家同流合污。

虽后养在郑昭雪之下,但却在意识到郑家之人的真面目之后,逐渐远离了郑家。

郑家自然也是明白,于是便开始偷偷想要培养十二王爷。

冷墨阳于郑家不合适,自然对于言家也是不合适的,郑言两人本就是一丘之貉,只不过刚好两家对立罢了。

他对于百姓来说是个好皇帝,但是对着想要在朝廷之上谋取暴力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过,自从那个叫王华裳的女子死了之后,他似乎与先前不一样了。或许他可以好好培养培养,毕竟是自己的女婿,他若是坐上了那个位置,蓉儿便是皇后,他就是国丈了!

想到这,言渊心里便原谅了冷墨阳对他的不敬,耐心说道,“既然现在知道玄王的目的不简单,我们便要早做预防,趁着他现在还未起大势,一步步将他打入地底,让他永远没有与太子争斗的机会。”

“我们要怎么做?”言渊的意思,正也是他的意思。

他要当龙国的皇,从失去裳儿的那一刻起,他内心这个想法便无比的强烈!

只有当上了龙国的皇,才能为所欲为,想要干什么便干什么!

“等着吧,等机会的到来,我们便将他推下去。若是没有机会,那我们便创造机会!”言渊看着那已成点的人影说道。

站在冷墨阳身侧的冷墨凌紧绷着腮帮,他的脸色不比冷墨阳的好看。

皇兄若是对七皇弟下手,那女子怎么办?他虽然支持皇兄,但是去不愿意看到那女子受伤的模样,更不愿意将来有一天两人正面对立。

可是,他必须支持皇兄......

后宫里流传的消息,向来都是极为快速的。这才刚下的早朝,德妃便已知道了今日大殿之上所发生的事情。

德妃捣弄着院中的花花草草,对言清的身份感到无比的诧异,心中又充满了对她的佩服。

难怪每次见到玄王妃,总是能从她身上闻到一股清新的药香,她还以为她经常用药浴的原因。

“玄王妃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总是让人感到意外。”德妃看着天空说道,既然是这样,将慕羽交到她手里,她很放心。

“是啊,真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大名鼎鼎的阿青大夫。”云姬边说着便一直在院中到处查看着。

从刚才打听消息回到德芸宫,她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感觉有人在监视着自己,难道是玄王妃派来的人?

感觉不可能,这股暗中的视线很是强烈,不像是暗卫,可她又察觉不出来有人的存在。

“诶?云姬,这传闻阿青大夫不是个男的,为何?”德妃像是发现了什么,惊讶道,“难不成她也是你们白族的人?”

“不可能,白族之女不外嫁,只能在族内通婚。若是硬是外嫁,只有死路一条。”云姬淡淡说道。

言清的生母是左相府的姨娘,根本不是白族之人。上次她说将白族易容之术授予玄王妃时,她还很感兴趣。

上次她知道玄王妃是识得药理的,只是没想到她也懂得易容之术。

白族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经隐世而居,她母亲本不是白族之人,只是与父亲相爱便随着入了白族。

只是当时还小,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经是家破人亡,白族村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就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后被袁将军所救。

她知道那言清的母亲名唤烟云,原是青楼卖艺的女子,被言渊看上便带回了相府。

照这样看来,当年白族也是莫名其妙消失,说不定那烟云真的是白族女子呢?

看来,她是该找个时间去左相府走一趟才行。

当年白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爹娘去了哪?

柳芜宫内,言珊勃然大怒,她怎么也没想到言清这贱人竟然还有这一层身份,难怪没人知道阿青大夫的行踪。难怪她第一次见到这个阿青大夫就觉得极其讨厌,原来还是这个贱人!

“香冬,准备一下回左相府!”

言珊急急忙忙回到了左相府,得知父亲母亲都在正厅,省去了府中的丫鬟前去通报,急急走进了正厅。

“母亲......”言珊正叫着,忽然看到了太子哥哥与言蓉也在正厅之内,视线立马从冷墨文身上转到了冷墨阳身上。脚步也不自觉走向了他,完全不记得此时她的身份,而冷墨阳是她妹妹的丈夫。

“太子哥哥......”

“珊儿,你傻了不成!”冷墨文慌忙将言珊拦住,将她牵到了主座之上,“那是太子殿下,刚与你妹妹回来看看我们二老,好巧你也回来了,今日我们一家算是团聚了。”

冷墨文说着也是在警示言珊,她与太子殿下如今已经有了辈分之分,万不可胡乱叫着。

先前蓉儿哭着向她诉说太子殿下与珊儿有染,她还不相信,可刚才看珊儿眼中的变化,她忽然觉得蓉儿所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可是,如此丑闻,即使真的存在,那他们也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还需帮忙打着掩护。

珊儿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若是她与太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以她对太子多年的执念,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

当言珊一声太子哥哥,言蓉早已变了脸色,捂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从未想过害任何人,即使王华裳一直深的太子的宠爱,她也没想过要害死她,更别说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她的姐姐,竟然利用她的手害死了王华裳,还抢了她的男人!

不过这也怪不得言珊,要是太子不愿意,又如何能发生这种恶心的事情?

“四妹,你怎么了?”言琅握着言蓉的手担忧道。

言蓉苦笑着摇了摇头,“没事,是孩子调皮吧,我坐着便好。”

“嗯,不舒服的话大哥扶你进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一章 一切都是她 言蓉的一举一动都被言珊看在眼里,自从王华裳死后,言蓉便不再进宫找她,她正想找机会问问。

看着言蓉已经凸起明显的肚子,心下便油然嫉妒。要是她知道那孩子是太子哥哥的,她绝对会好好保护他。

“四妹妹这是怎么了?好像不愿意看到姐姐,这些日子四妹妹也未曾到宫中来,可是听了什么话,对姐姐有误会?”言珊倚着一侧问道。

言蓉未曾转身,而是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看向了门外。到底是为何,难道她自己心里还没个数吗?

她已经是贤妃娘娘,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妃子。太子殿下是皇上的儿子,也是她妹妹的夫君,她怎可作出如此令人作呕的事情?

两人还未出嫁之前,她只是觉得二姐姐任性了些,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若是可以,她才不愿意承认言珊是她的姐姐!

正厅内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冷墨文见状赶紧回答道,“唉,不是蓉儿不愿意去宫中,是我交代蓉儿不要的去的。你看蓉儿身怀有孕,这怀孕头三个月是要小心些,所以我就交代她别到处乱走,好好待在太子府中便成。”

言珊本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言蓉来不来找她,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太子哥哥经常来就好了。

“母亲说的是,那妹妹就好生在府中养胎吧,等孩子出生,本宫一定会送份大礼给妹妹的。”言珊笑着说道。

言珊出宫,言渊脸上一直不喜,见她又说些有的没的,便想着将太子请去书房。谁知言珊倒是开口将两人喊住,似乎有什么急事。

“什么事?”言渊背着双手问道,即使言珊身为贤妃,他也丝毫没有将他当做宫里头的娘娘行礼。无论言珊是何高贵的身份,他可是生养她的亲爹。

“父亲,言清是阿青大夫的事情......”

“此事你不用多说,我已经知晓。”言渊打断言珊的话,起身准备往门外走去。

言珊上前拦住了两人的脚步,“这么说来,父亲和太子哥哥也知道言清害死外公的事情了?”

正厅之内的人面面相觑,冷墨文最是激动,走到言珊身边急着问,“珊儿,你说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父王的当日被斩首示众,她都没敢前去送他最后一步,言渊也根本不让她出府,就是怕牵连到了左相府。

可刚才珊儿说的是什么话?他的父王是被言清害死的!

“母亲,这难道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外公为什么到了龙城之后会无缘无故中毒,还宫中御医束手无策,非要那阿青大夫才可医治!结果医治到半路外公又疯了,偏偏还是玄王生擒的外公,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冷墨文听言珊这么一说,恍然大悟般。

确实是太巧了,那言清是阿青大夫的话,确实是一切都是太巧了!

“你们想想,言清根本就是因为怀恨外公将她扔下河,才对外公下的毒,从那天晚迎接外公的宴会开始,一切都是言清策划的!”

“珊儿,这一切都无凭无据,不可随意......”

“大哥,你也是被言清下了毒吧!”言珊盯着言琅说道。

“我没有,你胡说什么!”

“没有?那为何你一直维护着她?一直觉得她是无辜之人?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是不相信,大哥这不是中了她的毒是什么?”

“简直不可理喻!”言琅赤红着脖子转向一边,却发现正厅里的几人看着他的眼神似乎都多了一层东西。

“上次言清大婚当日,我就是被她下的药,大哥死活不相信,如今呢?”

“本来就不是清儿下的药!”言琅坚持道。

言珊怒而转身对着言渊冷墨文说道,“父亲母亲,你看,大哥根本就是被下了毒!我听说有一种蛊毒,最是能控制人的心智,大哥说不定就是中了蛊毒!”

冷墨文见言珊说的煞有其事,担忧的看着言琅,难怪从那贱人回府之后,琅儿就一直很奇怪,就连一向听话的言乾,也是一直维护着她!

“老爷,我们还是请个大夫给琅儿瞧瞧,万一......”

“母亲!我没事,你难道还不知道珊儿的性子吗?她就喜欢胡乱编排他人!”

“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说我也就算了,可外公呢?他可是被言清和玄王害死的,你敢说不是!”

“本来就不是!这件事情其中有很多因素......外公......他......”言琅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反正言清肯定没有害外公。

“父亲,你看大哥......”

两人就在正厅上大声吵了起来,冷墨阳不语嗤笑看着这一家人。

言清这女人还真是厉害,能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要是能为他所用该多好!

“左相看起来家务事繁忙,那本太子与太子妃便先行回府了!”冷墨阳走到言蓉身边,牵起了她的手,两人准备离开。

“太子哥哥!”

言珊见冷墨阳要走,赶紧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生怕别人看不出这两人有端倪似的。

言蓉转过头去,不愿看到两人传递情意的模样,让人觉得恶心。

“太子哥哥不多留会儿?”

“二姐姐!”言蓉忍着心中的怒火,咬着牙说道,“太子事务繁忙,哪能多留会儿?”

“事情再多,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四妹妹你说呢?”言珊面对言蓉时便又换了一种语气,仿佛是那种得宠的妾侍正在和正室叫嚣。

言蓉本就不是擅长言辞之人,听到她如此不要脸大胆的话,气的将脸转到了一边。

明明父亲母亲都知道言珊与太子有苟且之事,而且早在她嫁入太子府之时便已经有了,为何还要将她送进太子府?

太子是将来的皇帝,身边纵然是免不了又许多女人,可这个女人为何偏偏是自己的姐姐?还是皇上的女人......

现在能如何,言珊与她是一家人,她不仅不能抱怨发火,还只能帮着掩盖两人之间的丑事!

“太子若是想留,那便留下,易儿还在府中,我要回去照顾他。”言蓉实在忍受不了,挣开了冷墨阳的手,借由要照顾王华裳的孩子走出了正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二章 报仇 言蓉实际上带着一丝赌气走出了左相府,心中还想着太子会跟着她一起出来,可直到她上了马车也没见到冷墨阳的身影,追出来的是她的大哥。

他就这么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言珊有染吗?还是觉得光是一个左相府的四小姐根本不足以让左相府听他的话,要再加上一个二小姐?

“四妹,你还好吧。”

言琅站在马车外头,看着马车里头面容憔悴的女子,脸上抑制不住的心疼。

为什么明明都是一家人,可是他在言府里丝毫看不出一家人该有的扶持模样?

“大哥别担心,蓉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言琅低着头,刚才珊儿一声一声叫着太子如此亲密,实在是枉顾伦理,他听着都不好意思!

“蓉儿,你三姐姐的事情,外公的死跟她根本没有一点关系,你莫要多想。”

言蓉脸上惊愕,转而出现了嘲笑,没想到大哥对三姐姐还真是......

想到当初王华裳死的那天,玄王为了护言清对太子府中的侍卫大打出手,还想杀了她!

如今又听到了大哥对三姐姐的维护,她心里还真是有点嫉妒。

嫉妒她有一身的本事,嫉妒她活着的态度,嫉妒有一个真心护着她的玄王殿下,听说今早玄王还闯入金銮殿上护着她。

“言珊从小就喜欢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别人身上,随意揣测别人本就是她的性子,我自然是明白的。”言蓉默默吸了一口气道。

言琅见言蓉不像是珊儿与母亲的反应,心里头略微松了些气,左相府总算是有人不会误会清儿了。

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些有的没的,马车不久便离开了左相府。

左相府内,冷墨阳根本不在意这时候言蓉的心情,即使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与言珊之间的事情,以前觉得与言珊保持着这样的关系很是耻辱,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心里十分痛快!

特别是一想到言珊是父皇的女人,父皇最喜爱的女人!心下便觉得无比畅快!

占据言珊,不正是掠夺父皇最喜爱的东西吗?

那么下一步,他便要将摧毁父皇另一件喜欢的东西!

“太子殿下,不如移步书房,仔细商酌要事?”言渊对冷墨阳作出了邀请。

冷墨阳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两人抬步正要走出大厅,忽然冷墨文拦住的言渊,眼睛里布满了仇恨,连带着脸上也出现了冷君桑被抓那日的神情。

“老爷,果真是言清那个贱人杀了我父王,你一定要帮我父王报仇,我父王不能枉死啊!”

言渊看着冷墨文如此神情,在太子殿下面前多有失礼,脸上显露恼怒不满,一把将冷墨文从自己身上推开,毫无怜惜之意。

“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你不必担忧。”

“打算?你有什么打算,告诉我!”冷墨文坐在地上激动道,想站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言渊见冷墨文如此失礼模样,生气道,“你一个妇人,我何须要与你明说,左右你等着看便是!”

冷墨文眼巴巴看着两人出了正厅,眸中尽是恨意。

言渊对她的这种态度,简直就是可笑!自从冷君桑被斩首之后,他就没对她有过好脸色。

言珊上前将冷墨文从地上扶到了椅子上,好生安慰了一番。

“母亲,父亲与太子哥哥一定会想办法让言清那个女人不好过的,母亲就别担忧了。”

冷墨文抬眼瞧着细声说着的言珊,看着她这张脸明明还是她的珊儿,可似乎又不像是她的珊儿。

言珊是她的女儿,她怎么不知道她的性子是如何。看着她忽然又想到蓉儿之前与她说过的话,她竟然敢与太子殿下有苟且,这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有这个胆子。

可如今这状况,她能如何?言珊从小想要什么便是什么,唯独是嫁与太子这件事情。她现在就算劝说珊儿放弃与太子之间的联系,恐怕会适得其反。

冷墨文想着,要不就这样算了,这男子身边有别的女子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珊儿,你先回宫吧。”冷墨文说道。

言珊锤捏着冷墨文肩膀的手停顿了下来,脸上不喜,“珊儿不想回去,珊儿还想与母亲多待一会儿呢!”

冷墨文怎不知道她心里头的意思,无奈道,“你现在是宫中的嫔妃,可不是其他人家的夫人,哪能在宫外多待呢?如今朝中局势尚不明朗,这时候若是让皇上不满,遭殃的可是左相府。”

“母亲怕什么,现在朝中不是太子哥哥的人就是左相府的人,皇上难道真的敢拿郑家那招对付言家不成?”

冷君烨当初对付郑家是因为有言家帮着,现在皇上要想对付言家,可没有人帮着他对付言家!

他若是对言家下手,那他们大可先下手为强,让太子哥哥早日坐上那个皇位!

“珊儿,不可胡说!虽然现在朝中大部分都是太子与左相府的人,但正是因为这样,才需要更加的小心才是。”冷墨文蹙眉训斥着。

“所谓树大招风,你现在也应该看见玄王府并非是闲散之地,凡是小心一点为好。”

言珊撅着嘴,一脸不屑道,“玄王府有什么好怕的?再厉害难道还打得过太子哥哥与左相府联手?”

“千里之提溃于蚁穴,这道理你难道不懂?”冷墨文对言珊的天真似乎感到无能为力。

好像是她将珊儿宠坏了,才养成了她这永远不怕事的性子,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娘,你别担心了,太子哥哥和父亲会处理好一切的。”言珊转而安慰冷墨文道。

言清只不过多了一个身份,有什么好怕的?正好她还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好好整治她一番!

“不管如何,你还是要小心点,宫中人多口杂,一切......”

“娘娘,夫人,宫中传话来了。”魏总管匆匆走进道。

言珊本想等着她的太子哥哥,可宫中忽然传来了皇上的话,让言珊快速回宫,她只得不情愿离开了相府。

冷墨文将言珊看着宫中的马车离去之后,转身便走向了烟云阁。

烟云这女人,言清既然是她的女儿,那她肯定早就知道了言清是阿青大夫这件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三章 明月钱庄 相府书房内

言渊从书架上拿出了了一堆卷宗,还有一沓信封放在了冷墨阳面前,抖了抖衣袖,将袖子往上卷起,对着他做了请的姿势。

冷墨阳面无表情随便拿起了一卷宗,“这是什么?”

“你看看便知。”言渊故作神秘。

冷墨阳心中对言渊这种态度十分不满,但还是强忍着摊开了卷宗,仔细瞧了起来。

不多时,冷墨阳脸上的颜色更深了几分,将走中的卷宗往桌子上一放,又拿起了其余卷宗。

言渊对冷墨阳此时的表情很是满意,他辛辛苦苦让人查了大半个月,终于让他查到了些冷墨玄的蛛丝马迹。

桌子上的这些,便全部都是有关于冷墨玄的事情,不管是有没有关系,只要是与玄王府沾上边的,他都让人查了个仔细。

一炷香的时间,冷墨阳看完了桌子上的东西,整张脸黑如煤炭。

他紧紧握着手中最后一张信纸,似乎将这信纸当做了冷墨玄本人。

“这些,都是真的?”

言渊喝了口茶,不紧不慢道,“不知道,但宁可错杀不可漏杀!”

冷墨阳眼露杀意看向了言渊,他说的对,宁可错杀,不可漏杀!

若干刚才他看到的这些是真的话,那七皇弟......冷墨玄就根本留不得!

“今天早上的事情,你觉得父皇对他如何?”

“不知,但若是让皇上知道了玄王有如此雄厚的实力,那太子之位可就......”

“本太子六岁便入主太子府,父皇不可能随便就换人的!”冷墨阳没等言渊说完便打断。

父皇会换太子这件事情,他无法接受,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他心里总觉得今早七皇弟身上有股对他的威胁之力,让他不得不害怕,所以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言渊对冷墨阳这番激动的情绪笑了笑,“太子与玄王都是皇上的亲儿子,谁登上皇位对皇上来说根本就没区别。可是在两人实力相当的情况之下,太子觉得皇上会怎么做?”

“选他喜欢的!”冷墨阳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言渊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这么多皇子之中,皇上喜欢的皇子无非就四个,太子,玄王,九王,还有公主冷墨希。

公主是女子,暂且不论对皇位的威胁,九王不过是活泼的性格引得皇上喜爱,根本没有帝王之相,那便只有太子与玄王两人。

在玄王未曾回国之前,太子便是唯一的希望,可玄王回国之后,难道不觉得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

表面上看上去皇上是因为对杨贤妃的愧疚而对玄王多番溺爱,可实际上不正是他的那份不管束,让玄王慢慢在龙国扎根?

玄王对皇上的态度恶劣,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皇上说什么了?

这要是换做其他皇子,就算是不治罪,也早就被赶出了龙城了。

而这玄王可不是仅仅态度恶劣这么简单,他做的哪一件事情不是大罪?可皇上处置他什么了吗?

什么都没有,反而是对他诸多宽容,还次次帮着他处理后事。

若是玄王真的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就算了,看如今玄王并非表面上看上去的如此,这皇上难保不是在背地里那种支持着他!

当初小小年纪的冷墨玄被送往南国,他料定他活不到年长。可如今他不仅活着,还一身武功回到了龙国,这一看便知道是皇上让人暗中护着玄王。

这一切不都已经证实了,太子与玄王,皇上做了出选择。

冷墨阳一想到他回到龙国的种种,心中便彻底不淡定了。

亏他还在七皇弟刚回龙国时,对他诸多照顾,没想到他竟然一早便打算好了要取代他的位置!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若是明月钱庄真的与他有关系,那不就意味着大半个龙国都已经在他手里了?”冷墨阳焦急道。

明月钱庄从十年前便开始在龙国各地开立,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便覆盖了大半个龙国,三年便在龙国之内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交易系统。现如今,龙国几乎所有有钱人的银钱都在明月钱庄存着,可以说明月钱庄掌握了龙国的经济命脉。

“那也未必,依我看来,那明月钱庄与玄王没大多关系,很有可能他只是与明月钱庄的人认识罢了。”

十年之前冷墨玄才八岁,怎么可能在龙国境内开起如此庞大的钱庄?他只是查到玄王上次在苏城住在明月钱庄之内,才有所怀疑。

冷墨阳听后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担忧,明月钱庄与七皇弟没关系,但是若明月钱庄与七皇弟交好,那也不是一件好事!

“明月钱庄的庄主是一名叫关九的男子,你可认识此人?”传闻明月钱庄的庄主神秘莫测,他也是因为上次医保事情与明月钱庄合作,才偶然见到了此人。

言渊摇着头,他早年也查过明月钱庄,只是一直查不到,又见明月钱庄对他没什么威胁,便也就作罢。

“关九?倒是从未听说过。不过太子殿下放心,我会安排人好好去查查这个明月钱庄。若是明月钱庄真的与玄王殿下交好,能拉拢便拉拢,不能的话,那就......”言渊对着冷墨阳做了一个抹喉咙的动作。

“可明月钱庄如此之大,想要毁去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冷墨阳担忧道。

“非也!”言渊脸上露出的奸邪之笑,“越是庞大的东西,这动起来越是简单!”

冷墨阳见言渊信誓旦旦的模样,便也没说什么,要是明月钱庄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明月钱庄的事情还要倚靠左相多费心,不过本太子现在想知道左相会如何对付言清。”

言渊听此诧异看着冷墨阳,这小小一个女子有什么好怕的?他们现在担心的不是一个女子的问题,而是......

这太子该不会对言清也感兴趣吧!言渊看着冷墨阳的眼色迅速发生了变化。

这小子竟然想要将他左相府的三个女儿都吞下?心中不由生出了一股闷气。

然而,冷墨阳并不是此意,他只是觉得今日大殿之上父皇对言清的态度不一样,担心言清的身份会成为冷墨玄的助力而已。

等到冷墨阳说出自己的担忧,言渊很不自然清了清嗓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四章 家法 “怕什么?她不是要在德济堂义诊一个月,行医这种事情,最怕的便是一不小心医死了人!”

“她暂时还不能死,我们还需要通过她让李俊支持我们。”

“为什么?难道这天底下就她一个大夫不成?不是还有大名鼎鼎的齐老吗?那才叫真正的神医,言清只不过徒有虚名罢了!”言渊言语间有些许激动,这言清要不是已经嫁到玄王府中,他恨不得现在就将她活活打死,竟然敢阻拦他的路!

“齐老行踪变化莫测,听说脾气也很古怪,最是讨厌帮富贵人家治病,要想让齐老帮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老生长在郦国与龙国的交界处,听说父为郦国人,母为龙国人。但由于父亲早逝,身份不详无法在郦国登入户籍,又齐老的母亲硬是要让他随着父亲的籍地。

两国交界处本就是不明不详之地,一条线便是龙郦两国,谁也无法证明齐老到底是在郦国还是龙国出生,久而久之也没人管齐老的身份。

齐老自年轻起便游离各国,户籍不详。

李俊要是能让齐老出手,也不会亲自到龙国找言清。

言渊深思了一会,说道,“这件事情我来办,你放心吧。”

他就不信了,他难道还对付不了言清这个丫头!

言渊与冷墨阳在书房里商讨了一下午对付冷墨玄的计划,然而玄王府中的某人只想着如何能让正在生气的女人能开心些。

冷墨阳离开之后,言渊刚从大门折返,便看到了一名丫鬟匆匆在廊下跑着。言渊当场便来了火气,这是相府,跑成这样成何体统。

“站住!”

言渊一声呵斥,绿珠立马停在了原地,气喘吁吁看着言渊,忽然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嘴里直喊着老爷救命。

绿珠是六姨娘的贴身丫鬟,她能着急的也便只有六姨娘了。

两个时辰之前,夫人忽然到了烟云阁,不由分说便上前扇了六姨娘几巴掌,随后不解气便让六姨娘在烈焰下头顶着水盆,夫人自己则坐在了亭子中看着。

她其实一早便出了烟云阁想要找老爷,但是老爷在书房,那些看管在书房外的人根本不让她进去。

言渊到烟云阁时,那身弱柳枝的女子正微微颤颤的扶着头顶的水盆,仿佛下一秒便要香消玉殒似的。

“这是在干什么!”言渊对着亭子上悠闲的冷墨文呵斥,随后便大步走到了六姨娘身边,将那水盆用力摔到了地上,再小心翼翼将人扶到了怀里。

冷墨文见此情景,怒气冲冲走到了言渊面前,指着那虚弱的女子道,“老爷,这个贱人是言清府亲生母亲,她一定也是早知道言清的身份,她可也是在欺瞒老爷啊!我只不过是在执行家法而已,老爷这又是做什么?”

“家法!本相还活着,还轮不到你执行相府的家法!”言渊怒目而视,心里头对冷墨文此举非常不满!

什么欺瞒才执行家法,肯定是不满他这几个月都去烟云阁,故意找个由头来欺负烟云罢了!

这几个月外头麻烦事情那么多,好不容易他才有了能说说话的人,她竟然又将主意打到了烟云的头上!

她还以为她还是那高高在上的郡主不成,冷君桑早就死了!

冷墨文急促的呼吸着,一双眼睛瞪的吓人,仿佛下一秒便要跳脱出来似的。

“老爷,我可还是相府的夫人!难道连训斥训斥府里头妾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更何况这是言清那贱人的母亲,早就该死了!我就要她偿命!为我父王偿命!”

“哼!”言渊不屑哼哧一声,斜着眼看着冷墨文,“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像个相府的夫人吗?现在连个妾侍都比你强!”

妾侍都比她强!

冷墨文脑袋似乎有无数只飞虫在嗡嗡嗡作响,什么叫妾侍都比她强?他竟然说这个贱女人比她适合当相府的夫人!

“言渊!你这个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冷墨文双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伸手抓住了言渊的领口,用尽全身的力气摇晃着。

凭什么?一个青楼出生的妓女,竟然将她与这青楼出生的的妓女相比较,如此侮辱于她!

“我可还是郡主!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我!”冷墨文声音从牙齿缝间发出,像是要将言渊紧紧咬住一样。

女子的力气向来不是男子的对手,即使言渊是个文弱书生,也轻而易举就将冷墨文的双手从衣领处扯了下来,将她狠狠甩到了地上。

“郡主?你以为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不成?冷君桑身上背的可是叛国罪,皇上没牵连于你就已经不错了,竟然还以为自己是郡主!”

言渊一脸鄙夷,藐视着地上的女子,慢慢走近她的身侧,俯身说道,“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冷君桑难道没有教诲于你?若不是看在你为我言家生儿育女的份上,本相早就把你休了!”

冷君桑还在的时候,他是不敢轻易惹这尊请进府里的大佛,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她竟然还以为自己真的是怕了她!

冷墨文直勾勾的盯着言渊,他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终于将自己的真面目露出来了!

当年若不是她是郡主,他怎么会愿意娶她?

油嘴滑舌,还一本正经的调戏良家妇女,本就是言渊这男人的专长,她当年竟然也着了他的道!

“言渊!有本事你现在就把我休了!”冷墨文眼里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言渊真敢把自己给休了!

她的女儿是宫里头最得宠的贤妃娘娘,蓉儿又是太子妃,儿子是翰林院学士!言渊他倒是写休书啊!

冷墨文猜对言渊不敢将她休了,只是言渊将她软禁在了瑶香阁中。

言渊让魏管家和魏嬷嬷将人带走的时候,冷墨文朝天哈哈大笑,似乎是发疯了一般。

当真以为这个左相府能够将她禁足不成?既然言渊为了烟云这个女人与她翻脸,那她便要这两人不得好死!

言渊!本郡主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冷墨文阴森森冷笑着,看着那搂抱在一起的两人。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也会因为别人对她的不敬,对她那样百般呵护,可现在一想,竟然是无比的可笑。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五章 害怕 玄王府

言清回到王府时,便听到春柳欣喜向她说了司马嫣已经搬出府的消息。

春柳正等着王妃哈哈得意的笑容,可却之看到了她淡淡哦了一声,走进了药阁。

药阁周围撒满了致人昏迷的药粉,昨日冷墨玄只是未做防范才着了言清的道,今日早知有药粉,他只需用内力化解便是。

只是......

“冷墨玄,这几天让我一个人呆一会行吗?”言清背对着冷墨玄说道。

这药粉是她专门研制,主要便是用来对付有武功内力之人,冷墨玄这般强行进入药阁,长时间下来会对他的内力有所耗损的。

“清儿......”冷墨玄轻轻喊着,心中夹杂着无数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我们彼此都静一静好吗?好好想想自己心中最想要的是什么,想想......”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

言清默默将心中最想说出的话咽了下去,她心里其实一直很害怕。

在听到司马嫣来到龙国,那时候的她心里头更多的是强烈的怒火,可是在看到司马嫣的容貌时,她心里便只剩下害怕。

她不敢问冷墨玄对司马嫣是什么感觉,不敢问他关于司马嫣的一切,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让他觉得自己是喜欢司马嫣。

虽然他一直说只将司马嫣当做是妹妹,可在她看来,正是这种妹妹才是最可怕的!

言清走进药阁,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冷墨玄还真的这么听她的话不进来了,之前不是准备她走到哪他就去哪吗?怎么她才说了两句话,他就放弃了?

“哎呀!”言清抱着自己的脑袋坐在地上,心里烦乱异常。

说不让他跟着的是她,想让他跟着的也是她,怎么就这么矫情呢?

玄清阁内,司徒简刚走进书房,冷墨玄头也不抬便问他什么时候带司马嫣离开。

司马简捂着心口,脸上佯装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样,瘫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直喊冷墨玄不是人。

“你这家伙也太没良心了,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到大的,嫣儿从小便对你很好。现在嫣儿躺在床上还不省人事,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将我们撵走?”司马简抱怨道。

冷墨玄停笔从书桌上抬头,道,“你之前说的对,只要她在龙城一天,清儿就一定不会理我。”

往日里,他若是在书房,她必定会坐在他身边看着医书,时不时调皮戏耍他,总归没个安静。

不知道此刻清儿在做什么,是在看医书,还是也像他一样心不在焉的想着他?

“好了好了!我就说这男女之间的情爱是最碰不得的,看看你现在还是那个想要上位的龙国七皇子吗?看你这副模样,似乎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司马简挡住了冷墨玄看向药阁的视线,双手环抱立在他的面前。

“这并不妨碍。”

“是吗?可将来若是你坐上了那个位置,三宫六院,后宫可不止小清清一个女人。现在只是嫣儿一个她便受不了,那日后可如何是好?”

“没有三宫六院。”冷墨玄淡道。

司马简吃惊的看着冷墨玄,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只设一宫?

“没有三宫六院,你的意思是......”

“不可以吗?”冷墨玄抬头看着司马简,他眼里头分明是认真,丝毫看不出半分玩笑。

司马简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不敢看向冷墨玄的眼睛。

这可以吗?或者应该说可能吗?

寻常人家尚且三妻四妾,男人的权利越大,他所想要征服的东西便越多,包括女人!

冷墨玄竟然说只设一宫,这太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了。

这要是换做是他,他绝对是不可能一辈子只对着一个女人的,那也太无聊了!

“哎哎呀,这小清清明显就是吃醋了,吃味于你与嫣儿幼时那十几年的情谊。”

“我说了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那又如何?女人吃醋的时候最不喜欢听你的解释了,现在她指定巴不得自己飞回十几年前代替嫣儿的存在呢!”

冷墨玄紧蹙着眉头,脸侧腮帮子突起,带着些许委屈道,“清儿现在不想见到我。”

“好了好了,瞧你这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等嫣儿身体好转些,我便带她离开,不妨碍你们夫妻恩爱了,行吗!”司马简摇头叹气,最好这两人能给他恩爱到永远,否则将来他指定拿这件事情来膈应他!

“谢了。”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嫣儿着想,免得她被你伤了心。”司马简翘着二郎腿说道,“我刚才可是听说言渊查到了你与明月钱庄的关系,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你暴露咯!”

司马简面色喜悦,完全不是在担心冷墨玄,反而是看戏的模样。

“我故意的。”

“故意的?为什么?躲在暗处不好吗?”这些年他们不都是一直躲在暗处,为何忽然要转到明面上来?

冷墨玄停笔便想到了她所说的话,上位者,必须得人心!

原本他的计划只是朝堂之上,谁来当这个皇上,在他看来,于百姓根本没什么关系,只要他日后能给龙国带来繁荣昌盛便是。

可她说过,要是能先得到百姓的支持,登基大典之上,百姓欢呼,岂不是一件乐哉之事?

他从来就不在乎旁人所说的话,但是唯独她的话......

若是她想要看着百姓为她欢呼,那他多谋划几步又如何?

“暗处有暗处的好,明处也有明处的好,无妨。”

“可这样的话,你岂不是又要多出心思应付那些无聊的关系?”

冷墨玄要与那些人周旋,他是怎么也想象不到,他不是一向都喜欢快刀斩乱麻,能动手的绝不动口,怎的忽然想起转到明处了?莫非又是那个女人?

司马忽然走凑近冷墨玄,严肃看着他说道,“若是小清清有一天让你放弃这个位置,你会放弃吗?”

他们谋划了这么多年,他可不想冷墨玄因为一个女人就轻易放弃两人追寻多年的东西。

冷墨玄眼中毫无波动,拿起毛笔抵在司马简的额间,将人推开。

“管好你自己那边的事情便可,我的事无需你担心。”

“是吗?但愿如此!”司马简嫌弃擦着额间的墨水,双脚一点从窗口飞离。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六章 义诊 言渊借由太子之令,让关九进城,想要从中打探出玄王与明月钱庄的关系。

威逼利诱向来是言渊最为擅长之事,不过两日的功夫,关九便全盘托出了玄王与明月钱庄的关系,言渊自以为得意。

原来玄王也之不过是在明月钱庄多藏了一笔钱而已,也没什么特殊关系。

明月钱庄与朝廷合作的医保事宜,冷墨阳本就不想对明月钱庄多做打击。眼见关九如此识相,几日以来心中对父皇猜测产生的郁闷便开解了一些。

既然只是金钱的关系,那他大可也在明月钱庄多存一些,然后慢慢掌控明月钱庄。

“你觉得这关九所说的话可靠谱?”冷墨阳问道。

“自然,落到本相手里的人,就没有本相撬不开的口!”关九的一双儿女都在他的手里,而他查到关九这人最疼爱的也莫不过这一双儿女。

他已经抓住了关九的软肋,纵使明月钱庄是龙国第一钱庄那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被他控制之手中!

“一切还是小心为上,派人好生盯着他才是。”

“放心吧,此事我心中有数。”这事还需要他吩咐?他当年已经是龙国左相的时候,他这个太子还没有出生,竟然敢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言渊颇为不满。

冷墨阳此时的心思全在明月钱庄身上,根本没意识到言渊言语间对他的不屑。

玄王妃坐诊德济堂,并且还是闻名的阿青大夫,当下龙城百姓不管有病没病都挤到了德济堂门口,都想一探究竟。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何会是同一个人呢?大家对此疑惑不解。

言清因为欺瞒身份一事而被罚到德济堂义诊一个月,百姓们并不知晓。因此对于玄王妃要在德济堂义诊的事情,不仅仅是感兴趣,心里更多的还是感恩。

言清身边坐着司徒慕羽,她每诊治一位便让司徒慕羽重新再看一遍,不懂便当场说与他听。

而不远处,冷墨玄视线一直在那忙碌的女子身上,没有一刻松懈,仿佛是害怕人跑了似的。

看着她与那小子交头接耳的模样,心中便不由来气。本来那个位置应该是他的,现如今竟然被慕羽这小子占了便宜!

江霖与越卫两人看了王爷一眼,很有默契往后倒退了一步。

“王妃姐姐好漂亮啊。”

言清微愣,抬头便看见一名玉粉孩童被一妇人抱在怀里,一只手拿着糖葫芦,正笑看着她。

“王妃息怒,是孩子唐突了。”妇人对着孩子做了襟声动作,对着言清连连俯身,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位王妃,惹来了杀身之祸。

言清对着孩童嬉皮一笑,声音不由也随着孩子的稚嫩道,“没关系的,小妹妹是夸我长的好看,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是不是?”

“小妹妹是哪里不舒服,告诉姐姐好不好呀。”言清握着孩童的手奶声奶气道。

孩童嘻嘻的笑着,妇人也因为她的言语放松了心情,“也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就是这两日不喜欢吃饭,平日里她可是能吃一大碗饭食。”

“哦,那如厕是否正常?”

“没有,只是小尿。”

“这样呀。”言清伸手把着孩童的脉搏,看了看舌苔,一切便已经了然。

“那姐姐给你开点糖糖配饭吃好不好?甜甜的哦。”

“好呀。”孩童看着言清光笑,“姐姐真好看,娘说姐姐是天上仙女下凡,来福泽百姓来了。”

排着队的众人听着童言,忽然都点着头,似乎都很同意小孩的话。

言清逗弄了小孩一会,交代了妇人注意卫生问题,是孩子腹中有虫,影响到了孩子的食欲。

一日时光很快便过去,但德济堂门口还是长长的队伍不见终点。言清让人在小纸条上写了数字分发与排队之人,让这些人明日再来。

言清刚从位置上起来,那像风一样的男子便立刻到了她的身侧,揉捏着她的肩膀,心疼道,“累了,我抱你回去。”

今日他多次靠近她身后想要帮她捏捏肩,都被她板着脸拒绝了。现在义诊结束,她总归没有理由让他离开。

言清双手撑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满脸疲惫道,“王爷,我现在很累,你出现在这我只会更累而已。”

不知为何,本来因为忙碌没时间想他,可他一出现,她心头便烦乱难受的很。

现在这种时候,冷墨玄对她越好,她心里便越是不安,好似他是在弥补什么.......

冷墨玄眸中快速闪过一丝痛苦,扶着她的双手也不自觉用上了力气,“清儿,当真一定要如此拒绝我吗?”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见你。”言清低着头,不愿去面对冷墨玄的目光。

冷墨玄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但是他真的很想掐死这个女人,为什么让他的心感到如此疼痛?

“清儿,别让我等太久。”冷墨玄说着慢慢放开了言清的手臂,但视线一直不曾离开低着头的女子。

言清未曾应答,转过身先行离开了德济堂,留下冷墨玄一人站在原地。

别让他等太久,冷墨玄一直在解释他与司马嫣两人之间的关系,可她心里总是没个安定,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

她其实很想念冷墨玄的怀抱,很想念他不苟言笑却对她玩闹无可奈何的模样,很想他摸着她的头,训斥她的模样。

要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司马嫣当做透明人如何?反正她现在已经不在王府。

言清想着便立刻转回了身,恨不得立马跑到冷墨玄的身边,抱着他说着好想他的话。

“冷......”

她的话还未问出口,便瞧见冷墨玄焦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身后跟着的可不正是司马嫣身边的丫鬟,好像叫什么银奴。

言清瞧着那离去的背影,心仿佛像是跌落寒潭一般,好冷......

他这么焦急的离开,可是因为司马嫣?

他不是害怕她会出事吗?一天都待在德济堂哪儿也没去,为什么这时候离开了?

天要黑了,晚上才更加危险才对,他怎么不保护她了?

脚如千金般沉重,一步一步犹如踏在了急火之上,又冷又寒......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七章 再见熟人 言清走在路上,像行尸走肉般了无生息,心里头难受,眼里更是酸涩的厉害,想哭却也哭不出来。

脑海中不断出现司马嫣与冷墨玄独自相处的情景,想着他们见面会说些什么话,想着冷墨玄对司马嫣的不一般。

这时候冷墨玄去见司马嫣,能有什么事?

言清脑海中忽然显现出了七个字,夜黑风高好办事......

像冷墨阳那样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着华裳,可最终还是和言蓉言珊发生了关系。而冷墨玄,他似乎从未说过喜欢她,更不要说爱这个字眼了。

所以说来,冷墨玄其实还是......不爱她的,对吧?

言清手捂着心口,像是被人重重刺了一剑,无法呼吸。

冷墨玄他......

“喂!好歹我也是堂堂一个将军的女儿,你难道就不能对我态度稍微好点?可是你把我从郦国带出来的,你难道不该对我的安全负责吗?”一女子站在客栈门口插着腰,趾高气昂的指着一男子。

男子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连连叹气道,“我说孙小姐,古某自然会对你的安全负责,所以您好好待在客栈里头是很安全的,现在我有事必须出去一趟,你非要拦着我干什么?”

“我哪拦着你了?我就是想跟着你出去看看,你走你的啊!”

“可是古某是去见友人,孙小姐这样跟着我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我看很好啊!”

古蕴飞?言清瞧着那客栈门口吵得略微大声的两人,古蕴飞旁边的女子是谁?

“王妃,是古公子,我们要上前打个招呼吗?”春柳也看到古蕴飞,心中欣喜,或者王妃看见友人心情会好也说不定,这两日王妃的心情实在太糟糕了。

然而,一旁的越卫走上前说道,“王妃,夜已深,王妃还是早些回府吧。”

言清本已经迈步准备绕过古蕴飞,她现在也着实没有心情与古蕴飞叙旧,可忽然听到越卫此话,心中便生了一股赌气。

冷墨玄能去见司马嫣,她为何不能去见古蕴飞?越卫刚才所说的话,明显就是怕她与古蕴飞过多接触,引得他家王爷不满。

言清将迈出去的脚步收回,对着越卫嫣然一笑,引得越卫满头雾水。

“古蕴飞!”言清就站在原地大喊着古蕴飞的名字,越卫心里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掉了出去。

王妃现在不愿意理会王爷,反而与其他男子是一个比一个亲密,王爷要是知道了,又不知道会误伤多少无辜之人。

越卫刚想劝说王妃,却被春柳一个回眼瞪了回去,拦住了他跟上前的脚步,“你好生在暗处待着便是,可别乱出来打扰王妃!”

“春柳,王妃身份特殊,若是被有心人看到王妃与别的男子......”

“别的男子怎么了?王妃只是与友人叙叙旧而已,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哪像你们家王爷,跑到人家女子闺房,他怎就不怕别人的闲言碎语?”

前日司马嫣昏厥,王爷就去了那司马嫣的闺房。虽然是外寝,但那也是女子闺阁,王爷若是对那公主无意,为何要跑到人家的闺房?

春柳见越卫回答不上,转身跟上了王妃,留下不知所措的越卫。

他与春柳感情一向都很好,怎么忽然她对他这么凶?

是王爷和王妃闹别扭,怎么春柳也想和他闹?

这边,古蕴飞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露出的惊讶的眼神,也不管孙宛然想要跟着她干什么,径直越过她的身侧。

“阿青,我刚想去找你呢,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在德济堂义诊吗?”

言清闻言此话,忽然面露尴尬,古蕴飞想来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他会怪她欺瞒吗?

“你知道了?我......”

古蕴飞见她低着头,目光中略过一丝心痛,还有歉意。

“今早刚到龙城,一路上已经听说了,原来大名鼎鼎的阿青大夫就是玄王妃!阿青你可骗的我好苦,这下可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怎么说也需要三顿饭才行!”古蕴飞苦笑着说道。

他与南国公主理清关系之后,本就想到龙国来找言清,可那时候郦国货物忽然有些问题,他不得不先去郦国处理。等到郦国事情一处理完,他就急急忙忙赶到了龙国,为的就是想要向眼前的女子表明心意,可还是晚了,还晚的很离谱。

当初在路上遇到她回龙城,要是知道她是回去与玄王成亲,他断然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如今,他自以为与司马嫣撇开了关系,却没想到却让她为难了。

龙城传言玄王要与南国公主联姻一事吵得沸沸扬扬,他早在龙城之外便已经知晓。

“原来只要三顿饭,我还以为你会因为这个赖上我一辈子呢!”言清作势松了口气,也不知是在为何事松气。

“呵呵......可以吗?”

“当然可以,玄王府包你古蕴飞一辈子的饭还是不成问题的。只是你这个南国首富,真让你待在玄王府,你怕也是不愿意。”言清笑着打趣道。

古蕴飞笑了笑,若他说愿意呢?

正当两人说话着,忽然那原先与古蕴飞争吵的女子窜到了两人中间,面对着言清肆无忌惮的打量着。

“你就是阿青大夫?那上次的小八大夫也是你吧!”

言清蹙眉打量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男子衣裳,头发束冠,只是未曾刻意装作男子。她好像不认识此女子,怎么这女子好似跟她很熟?

孙宛然见言清一脸疑惑,自我介绍道,“孙宛然,郦国孙将军府的嫡女,未来的皇后娘娘!”

言清愕然,她的性子还真是爽快,难怪喜欢一身男子装束,原来是李俊的未婚妻。不过看李俊那娇弱的模样,倒是和孙宛然挺般配的!

“言清。”

言清只说了自己的姓名,并未对她的身份有任何解释。

“我知道,我进城的时候已经听说了,难怪我上次想要来劫你的时候找不到人,原来是躲在玄王府了!”

劫?言清听的迷糊,怎么感觉她与这位孙宛然似乎还有一段过往,可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来劫过我?”

“嗯!对啊,结果人没劫到,我自己反而被那笑见死给抓走,气死我了!”

“......”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八章 抓她 这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吧......

笑见死她是只听过名字却没见过人,孙宛然说的那次应该是冷墨玄消失了一个月后,回来的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但当时她一睁眼便看到司马翎诡异的站在她的床边,可没把她的魂魄给吓出来,原来那时候屋顶上还来了孙宛然。

两人根本不熟,言清也没心思找话题,可那孙宛然却忽然抓住了她手,激动道,“这回可算是将你抓住了,你必须和我回郦国,李俊那家伙都找了你一年多了!”

“大胆!”春柳见此状况,上前一把将两人隔开,“这可是玄王妃,岂容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言清侧头看着双手叉腰,站在自己面前的春柳,这丫头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一看那孙宛然也是练武之人,她是怎么将人推开的?

而且,春柳这丫头胆子好像大了不少,上次有她在背后撑着让她去找周轻舞的茬,也没见她这么英勇。

孙宛然忽然被人拉扯开,以为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丫鬟,看起来一点内力都没有,瞬间来了气火。

“你是谁?本小姐和你主子说话,哪轮得到你插嘴的?”

“我.....你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干什么?一个女子这么粗鲁,我家王妃才不想和你说话!”

“你说什么?你说本小姐粗鲁!本小姐可是郦国未来的皇后!”

孙宛然出生在将门世家,从小便在校场上跟着一堆男子习武练剑,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说她粗鲁!

粗鲁那就意味着不是女子,不是女子那便不能当郦国皇后,当不成郦国皇后那便意味着配不上李俊,那她怎么能忍!

“哼!哪有皇后会说自己是皇后的,我看你根本也不像。”春柳依然硬着嘴皮说着,言清都感觉到孙宛然发出的怒火,也明显感觉到春柳略微退怯的身体。

“臭丫头,我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孙宛然紧了紧袖口,看那架势就是校场上切磋的姿势。

言清将春柳护到了自己身后,对着孙宛然致歉道,“孙小姐息怒,春柳只是护主心切,听到孙小姐想要将我带走,心中难免着急失了分寸。我想若是孙小姐遇到危险,孙府之人势必也会拦在孙小姐面前吧。”

“误会误会!阿青,孙小姐,两位切勿动怒,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古蕴飞赶紧出来打圆场,这两个可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而且又都是他的朋友。

古蕴飞转向言清说道,“阿青,孙小姐因为郦国皇后病重,心急才做出此等不敬的动作。我知道你一向心善,是不会对此事多番计较的。”

“孙小姐,你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阿青大夫并非普通的医者身份,她也是玄王妃,身份尊贵。将来你也是要成为皇室中人,应该晓得此举不妥。既然有缘相识,不如我们进客栈聊聊?”古蕴飞建议道。

“好啊!”孙宛然迫不及待应答道。

上次没能将这为阿青大夫带回去,这次一定不能再失败!

兵书上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言清也顺势点了点头,反正这时候她也不想回去,倒不如与旁人闲聊,也不至于闲下来就想那可恶的男人。

几人进了客栈,上了厢房,越卫照例让暗卫带了消息给王爷。

刚一坐下来,孙宛然便主动帮言清添了杯茶水,有求于人该做的事情她还是懂的!

“玄王妃,你会易容术?”

言清以为她一句话会请教她郦国皇后的病症问题,没想到问的关于她女扮男装的。

“我不会,只不过是利用妆容的一些障眼法而已。”

“那就是易容术啊!”孙宛然激动拍桌道,“听说这易容术失传已久,习武之人谁不想得到这易容之术?”

易容之术?冷墨玄当初第一次发现她的秘密的时候好像也是很惊讶,也以为是她会易容之术。

习武之人谁人不想得到易容术!冷墨玄可也是其中的一位?他会不会也是因为对她的“易容之术”感兴趣才想和她成亲的?为的就是得到她的“易容之术”?

如果是这样,那冷墨玄肯定一早就失望了吧,她并不会易容之术。

“可听说这易容之术是白族女子独有的秘术,玄王妃怎么会有?”孙宛然疑问道。

“白族?”白叔?言清不知怎么的,听到白族便想到了神秘莫测的白叔,她好像有些日子没见到白叔了,之前他不是老喜欢追着她问府上的事情吗?

“孙小姐,这白族是?”

孙宛然瞧见言清感兴趣,立马转到了她身边,只要勾起这玄王妃的兴趣,她说不定就愿意跟自己走了!

“我也只是听我爹说过,这白族女子擅长易容术,男子则擅长寒冰术。白族女子不外嫁,怕的就是这易容术被外族偷学了去。只不过早在三十多年前,这白族之人便销声匿迹,现在更是找不到一个白族之人。”

孙宛然说完看着言清,她不会也是白族女子吧!但白族女子不外嫁,那难道玄王殿下也是白族人?难道龙国皇室就是白族?

“不会吧!”孙宛然显然被自己这一猜测吓破了胆,但那眉眼之间有着隐隐的得意。

“既然如此,那男子岂不是也不能娶外族女子?”言清想了半天说道。

“啊?那倒没有,白族男子即使娶了外族女子,那女子便也是白族之人,不算是外传啊!”

“可是这样的话,女子不可外嫁,男子可外娶,那白族岂不是很多女子无法成亲?男女比例严重失衡。”

众人:“......”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可还是好像说的也有道理。

孙宛然猜想龙国皇室是否白族的问题,言清也在想着冷墨玄的寒冰术,白叔,还有云姬!

反正她是不可能会是白族女子,她会的也根本就不是易容术。

上次云姬说愿意将易容术相传,她若是白族之人,那若是易容术传给了她,白族人不会追杀她吗?

还有白叔,他姓白,冷墨玄的一身武功又是他教的,寒冰术自然也是不例外,所以说白叔很有可能就是孙宛然口中的白族人!

章节目录 第两百八十九章 未回府 言清特意在客栈里头待了将近两个时辰,听着孙宛然说郦国皇后的病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脑中便不由浮现冷墨玄的身影,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故意在客栈里待着,按照往常冷墨玄一定会怒气冲冲来找她的,怎么这时候连个人影都没有?

言清朝窗外看了一眼,难道说越卫根本没通知冷墨玄她在和古蕴飞闲聊?

平时不都是喜欢把她的行踪一字不差告诉冷墨玄吗?怎么这次就这么听话?

“混蛋!”言清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发泄怒火般咬着。

不是说和司马嫣没关系,大晚上到现在还没回府!他要是回府肯定会知道她没回来,那这时候一定会杀到来的!

他现在没出现,那说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还在司马嫣那!

孙宛然正说到她痛打流氓的事情,还以为言清是因为她的话发怒,讲得更是起劲。

“可不是吗!那几个流氓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我孙宛然面前闹事......”

古蕴飞全程不做插话,却注意到了言清此时情绪的不对劲,她明显不是在附和孙宛然的话,可是因为玄王?

言清回府时,玄王府上一片清凉,平日里老是守在门口笑嘻嘻等着她回府的白叔也已经不见,张嬷嬷此时想必又在府里头忙碌。

诺大一个玄王府,竟然让她生出了无家可归之感,那人明显还未归府。

言清望着那依然点着烛火的玄清阁,心中仿若空了一块。

她将选择权交于他,他这是已经做出选择了?

没想到她自认为一向潇洒,可当真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不如华裳来的洒脱。

华裳尚且可以接受言蓉的存在,可以接受言蓉怀上冷墨阳的孩子,但是她......

绝对不可能!

言清最后望了玄清阁一眼,走进了药阁。

刚进药阁没多久,宫中便传来了皇上的口谕,急传她进宫。

这个时辰大多人都已经就寝,皇上召见她干什么?

言清走出药阁时,见越卫正经笔直站在门口,不知怎的便开口询问了一句,“太子可在太子府中?”

“不在。”

这么晚了太子不在府中,冷墨玄又跟司马嫣的人走了,司马嫣刚好也住在宫里。

言清脑海中浮现出了言珊的身影,她不敢断言宫中发生了何事,想来跟言珊是脱不了关系的。

夜晚入宫的手续要比白日繁杂的多,然而她入宫却一路畅通无阻,像是宫中发生了天大的急事。

言清心中胡乱猜测着,同时也祈祷着事情千万不要和冷墨玄有关系。

可按理说要是出事,这时候人都应该聚集在御书房才是,怎么会往皇上的寝宫走?

“玄王妃,皇上在里头等您,请吧。”

小太监将房门打开,低头俯身退了下去。

这小太监她是认识的,是孙括身边的小跟班,经常到玄王府宣旨,只不过大多数情况下都无人理会于他而已。

可这是皇上的寝宫,只让她一个人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心里这样想着,言清还是踏入了寝宫,想着冷墨玄他们也许在里头。

然而,里头除了皇上与孙括,便也无其他人。

单独召见?

孙括手臂上挂着拂尘,迎上前来,恭敬道,“玄王妃您可算来了,皇上早已等候多时了。”

嗯......这怎么感觉是要宠幸她......言清猛然摇头,什么跟什么!

“孙总管,不知皇上找我何事?”言清低声问道。

孙括笑了笑道,“这不是皇上听说今日玄王妃义诊十分成功,皇上刚巧身体便不舒服,就想着试试阿青大夫的医术如何。”

“哦!”

原来是这样,亏她想了一路的血雨腥风,伦理道德。

想要试她的医术大可等到明早再召见她,为什么一定到大晚上的把她请进宫,很是让人误会。

贾支末每日都会将皇上的身体状况保给冷墨玄,她自然也是知晓的,现在就算不把脉,她也知道皇上如今的身体状况。

德妃在皇上药膳中下的慢性毒药,只要皇上身体稍一虚弱,那毒性便会席卷全身。但若是平日里身体健壮安康,这毒药也就不算得毒药了。

人都是寻常身体,等到了晚年身体也自然而然虚弱。身为皇帝,日夜劳累身体虚弱更是比一般的人要早,德妃下的毒在皇上体内已经开始发作了。

“皇上最近夜间睡时可是觉得体虚无力,夜间盗汗,经常噩梦挣扎不得醒。醒来是便觉得周身无力,特别是双脚虚浮,走路不得,须得缓冲好长一段时间方可行走?”

“对对对,正是你说的如此。”冷君烨连连点头道。

“白日里不能长时间行走,一走便老觉得双膝之间有不知名的感觉,但只要一坐下来便相安无事。有时天冷体热,体冷天热......”

言清将此毒产生的症状一一说出,与冷君烨近日的情况完全相符。

“果然是民间人人称颂的阿青大夫,这把把脉便将朕身体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不像那贾支末,每日照例把脉,永远都只有一句话,那便是让朕好生休息!”

冷君烨说起贾支末便颇为不满,这几十年每次不舒服都这么说,他都怀疑这贾支末徒有虚名!

“皇上,贾御医说的也不错,皇上这病可不就是因为操劳!若是皇上每日能轻松一点,心中无烦恼之事,想来此时让皇上在这皇城跑两圈都没问题。”

“哈哈哈......你这丫头,怎得与墨希那丫头一样,动不动就想让朕跑皇城!”

言清微笑着,皇上若不加紧锻炼,那毒性便越发来得快,折磨也会越早。

如今贾支末是冷墨玄的人,她又是那种爱发慈悲之心的大夫,冷君烨的晚年生活基本上是定了。

“皇上,民女给......”

“诶!”冷君烨皱紧了眉头,刚才还一脸笑呵呵,瞬间便露出了与冷墨玄神似的冷漠,“你喊朕什么?又自称什么?”

言清一听心中了然,笑道,“自然是皇上,阿青如今得益于皇上恩准,以女子身份从医,难不成还要自称小人?”

冷君烨指着调皮的言清摇晃着手指,她明知道他想要她叫他一声父皇的,竟然用另一个身份来堵他!

难怪会与墨希玩到一起,与那司马嫣倒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性子。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章 摆脱 初见司马嫣时他确实是与君月一样的想法,认为言清只不过是司马嫣的替代品而已,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言清身上自有一股吸引人的东西,这是与司马嫣不同的。

但司马嫣身为南国的公主,她的身份与玄王站在一起,绝对要比言清这个女子更来的合适。

“言清啊,玄儿与司马嫣从小在南国青梅竹马,这你可知道?”

言清望着冷君烨的眼神像是被某种力量定住,直愣愣的看着冷君烨,像个机械一般。

“我知道。”

冷墨玄与司马嫣青梅竹马之情,她是知道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但是那又能如何,她与赵长博也算是青梅竹马,但她对赵长博没有男女之情,赵长博更没有对她有那种喜欢。

赵长博喜欢的是南宫兰,是那个他一见钟情的南宫兰!

“皇上,夜间若是不适,不如就让贤妃娘娘来伺候皇上吧。家时贤妃娘娘的按敲可在我们姊妹之间是公认的。”

言清知道冷君烨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但是她不想听,这些话她已经听得足够多了。

冷君烨似乎也是想起了言珊的手艺,点着头说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贤妃对这个确实是有一套。”

“那皇上不如此时摆驾柳芜宫,贤妃应该也在等着皇上。”

“有道理!”冷君烨想着便起了身,他确实好久也没到柳芜宫走走了,经言清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念贤妃想念的紧。

若是在平日里,他倒是要怀疑言清是帮她这个姐姐争宠,不过这时候,纵然是真的争宠,他倒是也乐意入她的圈套。

“既然如此,朕便去柳芜宫休息,你将方子交于孙括便是。”

“是。”

言清只想尽快摆脱冷君烨而已,她怕待会冷君烨说出的话让她忍不住下毒。

最近的这些日子她的情绪早已彻底不稳定,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下一秒便会精神分裂,但是好在她依然是清醒的。

至于言珊......

言珊不是最讨厌自己与皇上的关系,她将皇上引去柳芜宫,也只不过想要让言珊感到恶心罢了。

她倒是真的很佩服言珊这个女人,一边是皇上的女人,一边还能与冷墨阳保持着那种关系,都不觉得反胃?

言清跟着引路的太监朝宫门走去时,好几次都想找个由头打探下司马嫣住在哪里,冷墨玄是否还在那。

可想想便又觉得算了,为什么她要去关心冷墨玄的行踪,还想着去跟踪!现在明明是他惹她生气,他难道一点自觉都没有吗?

这么晚了还去找别的女子,不知道避嫌?即使有什么问题,人家又哥哥,还有丫鬟在身边,他老凑上去干什么?

就这样还解释他和司马嫣没什么,弱智才相信。

言清越想越气,越气便走的越快,根本没注意到眼前的状况,一不小心便越前头的人撞了个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啊......”言清捂着额头正要道歉,却在看到来人时变了脸,顾不得额头上疼痛,扭头便离开。

但某人伸手一扯,便毫不费力将她扯进了怀里。

冷墨玄紧紧抱着女子,好似两人是分别已久而再次相见的恋人。

言清深知她根本不是冷墨玄的对手,要是他硬来的话,她永远只能处于被动的地位,索性也安静的待着,任由他抱着她。

其实,她也很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呵护着她的感觉,可偏偏为什么要出现一个司马嫣?一个于冷墨玄不一样的女子。

“夜深了,你还想抱多久?”言清身侧拳头紧握,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说出这句话。

“永远。”

一旁的小太监见此情景,默默退了下去。

“呵!”言清冷笑了一声,“是因为你的嫣公主不让你抱了?”

言清被自己所说的话吓了一跳,她不是这个意思,但她很想知道冷墨玄刚才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冷墨玄松开,伸手抚摸着她的脸。这女人好像瘦了,是没好好吃饭?

“刚才噬心蛊的毒发作,司马简一个人怕控制不住,所以才叫了我过去。”

“关我什么事?”言清生气着将脸扭到了一边,她就是很讨厌从冷墨玄嘴里听到一点一丝关于那女人的任何事情!

“清儿,我不想让你误会,你肯定也希望我告诉你。清儿,不要生气了,我心里本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你知道的。”

言清眼睛酸涩,眼泪便再也控制不住,“那刚才你为什么不保护我回府?你要去帮她为何不能先和我说一声,为何要偷偷的走......”

他知不知道,他的转身让她有多难受,她以为他真的不要她了......

她在客栈等了他那么长的时间,就是想要让他来找她,想要给他一个认错的机会,可他呢?竟然一走就是两个多时辰!

冷墨玄抹着她似是断线的泪,眼里是心疼,心里更是难受。

是他让她委屈了,平日里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好像被她无限的放大。

“以后不会了。”

“冷墨玄你混蛋,为什么要欺负我,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就是不喜欢,我不喜欢......”言清哭着喊着,仿佛要将这几日内心的苦闷倾述而出。

她才不管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发小,什么身份地位,冷墨玄明明是喜欢她的,为什么还要出现一个跟她长的相像的女子?

“好,以后若没有清儿的同意,那我便不去,可好。”

“呜......”

言清边哭边使劲打着冷墨玄,抽声道,“这可...可是你说的!你要是再.....再敢背着我去找.....找司马嫣的话,我...我就休了你!”

“本王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冷墨玄单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捧着她哭的凌乱的小脸,快速而霸道靠近......

她可知他这几日也快要疯了,明明就在他的身边,可却无法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更让人生气的是,她总是很冷静,冷静到让他发疯。

可原来,这女人也是想念他想得紧,只不过是因为嫉妒......

冷墨玄心想着,嘴角扬起了“奸计得逞”般的笑容,他就知道她不会舍得对他这么冷淡无情的。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一章 发现 然而,甜蜜的时光总是会有意外的人打扰,两人正属于浓情蜜意的时刻,那原本离去的小太监竟出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甜蜜。

小太监颤颤巍巍跪在地上,“玄王殿下,玄王妃,皇上御书房有请。”

他也不想打扰这两人,但他要是不打扰的话,他的小脑袋了就保不住了,皇上这会儿正发着滔天大火呢!

“怎么了?”

“这.....玄王与玄王妃还是到御书房,一切自会明了。”

言清抹了抹眼泪,两人紧牵着手跟着小太监走向了御书房。

她这还没出宫就被叫回去,是柳芜宫发生了什么事情?

御书房内,笼罩着一片低沉阴森,充满令人惶惶不安的气氛,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走进便能感觉到气息压得让人无法呼吸。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好像就是那坐在书桌后面的男人。

言清往冷墨玄身边靠了靠,皇上感觉不像是皇上。

刚才不还是哈哈喜笑的模样,怎么去了柳芜宫就变成这副模样?是言珊按捏的功夫不好?

两人一齐行了礼,也没见冷君烨说话,孙括小动作挥着让两人站到了一边。

他此刻也不好在皇上面前告诉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示意两人安静等着吧。

两人带着疑惑在御书房里等了一会儿,没多久言珊便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极其不自然的红。

言清在看到言珊的这一刻,心中便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明显是赶着过来,看见御书房里站着的言清,那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差点没背过去。

言清这女人这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听说您找臣妾,不知何事?”言珊缓了缓气说道。

冷君烨背对着,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不过御书房里的气氛就可以感觉得到,冷君烨现在很生气。而且在言珊到来之后,书房里的气氛好像更加恐怖,似乎要生生撕裂他人的性命一般。

这副场景言清倒是很乐于看到,她正找不到办法帮华裳报仇呢!

要是此刻言珊真惹怒了冷君烨,她倒是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皇上,刚才臣妾不在柳芜宫,皇上可是因为这个生气了?”言珊见冷君烨不回答,连忙笑着解释道,只是她的笑可比哭还难看。

冷君烨已经好多时日没找过她,倒不是因为她失宠,而是她在他的茶水里偷偷放药材。

在太子哥哥与冷君烨两者之间选择,她自然还是选择与太子哥哥。

今晚太子哥哥刚好来找她,她想着此时天色已晚,皇上是不可能会出现,所以两人便在柳芜宫内......

谁能想到皇上会突然来了柳芜宫,还是偷偷进来的!

不过皇上并未进宫殿,只要她不承认,再拉两个宫女太监垫背。宫中宫女太监私交不少,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说你不在柳芜宫中?朕怎么听到爱妃玩的很是开心!”冷君烨听到言珊说她不在宫中,忽然冷笑,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言珊佯装镇定,“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臣妾一直都在玄嫣宫陪着嫣公主,她如今身体不好,臣妾想着也是应该陪她说说话。怎的听皇上这意思,臣妾似乎不该陪嫣公主说话?”

玄嫣宫!

言清那脆弱的神经似乎又被重重挑开,全身紧绷着,眼前不断黑白交替着。

冷墨玄意识到身边之人的不对劲,牵着她的手微微用力,侧头看向了女子,这件事情他可以解释。

言清只瞥了他一眼,便躲开了他的目光,她怎么总感觉自己被冷墨玄一个坑一个坑,要给埋了......

龙城中的百姓尚且不知玄王府中有玄清阁,可这宫里的人谁人不知?冷墨希那会都巴不得在皇城各宫贴个告示说明!玄清阁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可他们竟然在宫里头立了个玄嫣宫!

简直可笑,可笑极了!

双手默默用力,置气般想要挣脱开他的手,冷墨玄则微微使了些气力,握紧了她的手。

冷君烨听闻此话,猛地转身,那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双手嘭的一声拍在御书桌上,像极了吃人的鬼怪。

“你确定刚才在玄嫣宫!”

言珊目光微闪,又想到太子哥哥刚才对她说的话,便硬着头皮与胆子说道,“自然。”

“哼!那刚才在柳芜宫,朕难道是幻听不成!你将朕当做傻子不成!”

冷君烨根本不相信言珊的话,那双眼睛圆睁的瞪着她,怒声道,“孙括,太子在何处!人呢!”

“回皇上的话,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太子......”

“还请什么!绑来就是!”

言珊听闻此话惊出了半身汗,香冬刚才不是说皇上未曾进殿,他怎么知道是太子?

“皇上......皇上这是何意?”

“何意!朕倒要听听你与太子倒是何意!”冷君烨此时恨不得将这浪荡的女人拉出去,乱棍打死!竟然敢在柳芜宫作出此等有辱之事!

他刚才也就是要脸,才不进去将这两人当场抓住。

一看这贱女人的模样,他就后悔刚才没直接让人冲进去,将这苟且之人通通杀个干净!

他现在倒是要看看,这两人嘴里能说出什么花来!

言珊摇着头,未语先流泪,“皇上,臣妾不知皇上是何意,更不知柳芜宫刚才到底发生了何事。但臣妾刚才真的是在玄嫣阁,嫣公主便可为臣妾作证。”

言清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冷墨玄刚才可是说他才帮司马嫣压制毒性出来,那也就是说言珊说谎!

她竟然敢明着让司马嫣作证,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她今日怕是真的要栽了,她想让司马嫣作证,可冷墨玄却是她的不在场证明!

华裳,你看到了吗?你爱的男子,还有害你的女人,今晚便要遭到报应了!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二章 证人 “来人,去请南国公主!”冷君烨衣袖一挥,孙括便急急交代底下的小太监去了玄嫣阁。

作证!刚才他在柳芜宫门口是听的一清二楚,他分明听见这女人在喊太子哥哥这四个字,他没有听错!

他倒要看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她是如何能找出为自己撇清关系的证人!

“皇上,南国公主病重,皇上是否忘了?此时要是强行让南国公主下床,恐怕......”言珊低声说着,眼角偷偷瞄了一眼御书房中的其余两人。

玄王与言清这时候怎么会在这里?太子哥哥曾说过皇上有意提拔玄王,看来这事是真的。

司马嫣病重在床,皇上是知道的。太子哥哥说的对,让司马嫣为她作证,更有说服力。

只是那司马嫣真的能给她作证?不知道太子哥哥与那司马嫣是什么关系。

冷君烨死死的看着底下跪着的女人,她倒是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的病情!但这偏偏又是事实,他此时若让人强行将司马嫣带到御书房,这事情传到南国皇室耳中,又不知道他们想搞什么花样。

“摆驾玄嫣宫!”既然司马嫣无法行走,那去一趟玄嫣宫又何妨?

言清气愤于玄嫣宫这三个字,但此时她更在意的是言珊待会会有什么下场,不用皇上嘱托,便自行跟了上去。只是甩不掉身边之人,这点倒是让她气闷。

玄嫣宫的事情,等言珊的事情结束之后再与他算账!

“姐姐,刚才可真是在玄嫣宫么?”言清走到言珊身侧低声问道。

言珊抬眼不屑看了言清一眼,仿佛刚才在跪在地上低声下去的女子不是她一般,傲娇道,“当然,不过要是有人故意陷害本宫,那本宫也许就不在玄嫣宫了!”

虽然她确实不在玄嫣宫,但是言清为何此时出现在这里,她才不相信是因为巧合的原因,说不定是她让皇上今晚去柳芜宫的!

想到此处,言珊看着言清的眼里更多了敌意,言清知道她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为何不直接向皇上说出?

不对,今晚她不就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她一直在等的是证据!

“姐姐说的是,不过应该没人会冤枉姐姐。对了,不知姐姐的贴身宫女香冬,此刻怎不在姐姐身边?”言清笑道。

“你想怎么样!”言珊恨不得杀了言清,但此刻眼里有了些许慌乱。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言清面上很是平常,甚至还带了些许笑容,但那双眸之中却隐藏了寒冰利刃。

冷君烨已经走远,小太监也站在一边提醒着几人赶紧跟上。

言清对着言珊笑了笑,缓缓说道,“姐姐别担心,杀人之不过是偿命而已,而我呢,一定会让姐姐生不如死的!”

“言清!”

“姐姐该走了,皇上可是等着你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呢。”言清走到前头,笑如罂*。

刚才还能强装镇定的言珊,此刻像是被人活生生剥开,将所有的一切都毫无保护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她忘记了言珊这么一个可恶的女人,是她害死了外公,还逍遥法外,如今还想陷害于她!

要不是言清,她何须要与太子哥哥这般偷偷摸摸,此时她早就是太子妃了!

言清这女人,她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

黑夜本就是恐惧,今晚走在皇城之中的那一众人,周身散发着阴霾沉寂,更让夜晚蒙上了一层怖色。

然而,这时候对于言清来说,怕是这短时间她最为开心的时候。

待会皇上要是想下旨杀了这对狗男女,她可是要好好为两人求求情,留下这狗男女的性命!她可不想看到这两人就这么轻易的死去,多没意思。

言清眉眼间终于舒展开来,然而冷墨玄看着她却始终皱眉不展。

在众人各怀鬼胎之中,很快便到了玄嫣宫,言清立在宫门之下,看着那烛火映衬下无比刺眼的三个字,心中自是一番嘲笑。

等回了玄王府,她还是将那牌匾摘下来的好,觉得恶心。

皇宫之中的宫殿她倒是去过几处,但玄嫣宫......

这些人还真是用心,这宫中的各处装扮,应该是按照南国的风格来的,明显与其他宫殿有巨大的差异。

“这是你让人装扮的?”言清随意问道。

“不是。”

“哦?是吗?那皇上也太不识趣了。你与南国公主从小一起长大,最是了解她的住所才是,皇上应该让你来的。”

“清儿......”

言清未等冷墨玄的回答,便急跟着一众人进了玄嫣殿。

冷墨玄黑了脸,他为什么要听父皇的话,刚才直接带着她离开不是更好?

这女人,要跟她说多少次,她才明白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玄嫣殿内,银奴身穿一身南国宫婢衣服从寝殿内走出,朝着冷君烨行了礼。

“皇上深夜到此,公主刚喝了药睡下,恐怕不能出来迎接圣驾,还请皇上......”

“朕有事想询问嫣公主,务必烦扰,委屈公主出来一趟。”冷君烨不容分说道。

“这......”

“皇上让你去请公主便去,难不成你想抗旨?”

银奴正纠结如何拒绝之时,司马简忽然从殿外踏入,斥责道。

司马简大步走到冷君烨面前,恭敬道,“南国无礼了,还请皇上恕罪。”

“无妨。”冷君烨面无表情走向了座上,平时他可以与别人多寒暄几句,今日他实在是没这个心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听言珊的话,来求证司马嫣。在柳芜宫时,他分明听的一清二楚,就是那女人的声音和他那好儿子!

他大可直接将两人治罪,可心里却希望他是错的,或许说,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错了!

言珊这个女人尚且不说,可那是太子!他从小培养宠爱的阳儿,他怎么敢相信阳儿会作出这种事情!

言清望向司马简的时候,正巧发现他也在看自己。不知为何,言清立马翻了白眼,走到了另一边。

司马简无辜可怜,想要让冷墨玄评评理,谁知那人视线只跟着自己的女人。

痴男怨女!

司马简摇了摇头,自寻了一个位置坐下。

言珊本也想寻个位置坐下,谁想被冷君烨一声呵斥,跪在了殿中央。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三章 有问题 言珊低头咬着牙,凭什么她要跪在这里,被这些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

她可是贤妃,父亲是左相,母亲还是郡主,她这么尊贵的身份......

言珊眼角余光看着坐着的言清,都是那个女人的错,凭什么要由她来承受?

想让她生不如死,想都别想,该生不如死的人是她才对!

明天,她一定要让太子哥哥杀了言清!

不,既然要生不如死,那就该将她抓起来,好生刑拘她一辈子!

言珊正想的恶毒,银奴与另外一名侍女扶着虚弱的司马嫣便从寝殿内走出。

冷君烨一看司马嫣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免去了她的行礼,直接赐座。

司马嫣病得如此严重,若是她能作证言珊之前不在柳芜宫,那倒也是可信。

入了座,司马嫣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一起的冷墨玄与言清,清色瞳眸微缩了缩,身侧握紧了拳头。

“皇.....皇上圣安,不知皇上找司马嫣有何事?”司马嫣边说边咳嗽,好似多讲一句话便能晕过去。

言清疑惑看着司马嫣此时的状态,噬心蛊她虽然不是很了解,但是也不可能是这样的病症表现。更何况她先前是帮她压制了蛊虫的成长,冷墨玄刚才又为她输了内力,怎么看起来还是一副要死的模样?

司马嫣在故意装虚弱?

“无什么大事,朕只是想来看看你的病情。”冷君烨环视着大殿之上的众人,最后将视线定在了那跪在地上的言珊身上,“你跪着做什么,起来寻个位置坐下,在别国皇子公主面前,成何体统!”

言珊愣住,刚才不是皇上让她跪着,怎么好像得了失忆症似的?

此时距离冷君烨在柳芜宫听到声响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他细想着这其中的种种,每刻钟内心的想法都在变化着。

这后宫妃子与太子通奸,那是可是皇室极大的丑闻,他怎么一时冲动就来找别国公主求证了?

冷君烨面露悔意,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旁挑侧击道,“听说贤妃来陪你谈心说话了?”

“正是,这几日倒多亏了贤妃娘娘作伴,不然嫣儿这病情怕只会越来越严重。”

“哦?这么说来玄儿也不进宫多陪陪你?”冷君烨忽然将话题转向了冷墨玄,指责道,“玄儿是怎么回事?嫣公主好歹也是我龙国的贵客,将来也是要入我龙国皇室,你怎么不多花些时间陪陪嫣公主?”

冷君烨这话无疑是在告诉言清,司马嫣入玄王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言清听闻不为所动,这才几日,这句话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她不在乎别人所说,她在乎的是冷墨玄怎么做。

冷墨玄挺直腰背坐着,周身自散发了一股冷气,“既然如此,父皇明日便可花些时间多陪陪公主,本王要陪王妃。”

“你这话什么意思?朕如今年纪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可......”

“那又何妨,公主比贤妃娘娘还虚长一岁,父皇不也将人纳入后宫,还欢喜的紧。”冷墨玄冷笑道。

冷君烨与言珊脸上都非常难看,这里的人都应该知道言珊当初到底是如何成为冷君烨的女人,她本该是太子妃。

“放肆!你反了天不成,仗着朕不罚你,你这是越来越大胆了!”冷君烨怒而拍桌道。

“既然如此,那父皇喜欢怎么罚便怎么罚,儿臣绝无怨言。儿臣是父皇的儿子,也是皇上的臣子,玄儿能如何?谋逆玄儿是万分不敢的,父皇想罚便尽管罚吧。”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

“儿臣从未这么认为。”

“你!好!好好!那朕便罚你,这一个月都不许出玄王府,好好在府中反省反省!作为朕的儿子,该如何与朕说话!”冷君烨忽然之间大动肝火,指着冷墨玄,“来人,即刻起,护卫军护城军统统将玄王府给朕包围紧了,一只苍蝇都别给朕放出去!”

言清不明所以,这不是在说言珊的事情,怎么突然变到了冷墨玄身上?

冷墨玄今晚好奇怪,他怎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不像他平日里的行为。

孙括急忙领了旨意,急急让人带了圣旨去赵府。

司马嫣眼见冷墨玄被罚,急着猛烈咳嗽起来,挣扎着想从位置上起来,跪在了大殿上。

“皇上息怒,墨玄他不是不愿意陪我,是嫣儿自己不让墨玄来的。嫣儿身体虚弱不宜走动,怕墨玄发闷,所以才拒绝他的,还请皇上免了墨玄的惩罚。”司马嫣哭得梨花带雨,真真像一个为自己丈夫着急坏的女人。

反观言清,一脸淡然,比那些看热闹的人还清心寡淡的模样,像个木头人。

“你不必为本王求情,正好本王可以安心在府中陪着王妃。你既然身体不适,那就早些休息,不必为他人的事情烦恼。”

“可是......”

“嫣儿,玄王殿下都说的如此清楚,你又何必那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呢?”司马简挑着眉毛,说着俗语打断了司马嫣的话。

言清看着几人一唱一和,心中疑惑逐渐形成了扩大。

好像冷墨玄在分散冷君烨的怒火,也在警告司马嫣什么,现在冷君烨的注意力都在不听话的冷墨玄身上,似乎已经忘记了他来此处的真正目的。

冷君烨这人本就是极其不靠谱,她竟然还妄想能够借冷君烨的手让言珊和冷墨阳跌落。此时纵然冷君烨知道这两人有实打实的的不良关系,怕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真是个懦弱的男人。

“嫣公主身体不适,不如本王妃为公主诊治诊治?”

司马嫣抬头看着言清,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地上挪了挪,惊恐道,“不必劳烦玄王妃了。”

“那怎么行,若是本王妃能帮你治好身上的病,那也省的你三天两头找玄王不是?而且,本王妃倒是想提醒嫣公主一句,这儿还是龙国,无论从前你与玄王的关系如何,还请称呼玄王的名号,让人误会就不好了!”

“这......我一直都是这样.......”

“那是以前,嫣公主可知在龙国,这是不敬之罪,不敬可是要杀头的!”言清冷着脸说道,“任由你是南国公主,到了龙国,还请遵守我龙国的规矩!否则......”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四章 不愿追究 “玄王妃这是在威胁公主不成?”银奴上前护着司马嫣,挡在言清的面前,好似她是恶人。

言清昂首冷眼旁观这上演主仆情深的二人,难道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玄王妃不让公主喊玄王名字,这是在嫉妒?还有据奴婢所知,玄王妃一直是直呼王爷的名字的。若说不敬,玄王妃这也是不敬之罪。”

“那又如何?冷墨玄是本王妃的男人,本王妃可以叫,但是旁人嘛......不知嫣公主以什么身份叫他的名字?”言清在司马嫣的惊讶之下冷笑着转过身,面向皇上,“皇上刚才不是去了柳芜宫,寻不到贤妃娘娘,想知道贤妃娘娘去了何处?”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次的机会,要是冷君烨不愿意处罚冷墨阳,但言珊指定逃不过!

那么,她目前要做的便是,将冷君烨惹怒!

冷墨玄似乎意识到了言清想要做什么,正想阻止,却被她那冷冰冰的眼神震慑住。

“清儿......”冷墨玄动了动嘴唇,未曾发声。

面对言清如此直接,冷君烨面露不满,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皇上,贤妃娘娘从晚食开始便一直在玄嫣宫寝房陪着嫣儿,不久前倒是被小太监匆匆唤了去,原来是皇上着急找贤妃娘娘,皇上与贤妃娘娘的感情真好。”司马嫣出声答道,言语间还显露出一丝羡慕之意。

睁着眼睛说瞎话,司马嫣还真为言珊做了伪证。她在郊外的那半个月,龙城还真的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只是,她就不怕冷墨玄戳穿她的谎言,还是认定了冷墨玄一定会同她站在一边?

冷君烨一开始在柳芜宫时是无比愤怒,又感到无力,说是不愿见到宫殿内那对狗男女的模样,倒不如说是他再次选择了退缩。他是一国之君,太子也是将来龙国的皇,他如何能接受那种场面?还是自己的女人与儿子......

回到御书房时,他越想越气,心中的自尊像是被人按压在地上随意践踏。恨不得立马将言珊与太子抓起来治罪,这才让人去将人叫到御书房,想要将证据摆明在两人面前,再杀了两人。

刚好得知玄王与玄王妃仍在宫中,便索性将两人一同叫到了御书房。

后来到了玄嫣宫,看到宫内的一切摆设,才恍然明白这是他国公主的宫殿,他将这种事情在他国公主面前说出,那龙国的脸便要丢尽了。因此,他心中便打消了在玄嫣阁追究此事的想法。

他竟然不说,那这殿上谁敢逼他?可偏偏这个言清!

“既然贤妃今晚一直在玄嫣宫,那便是朕误会了,朕......”

“原来贤妃刚才不曾离开玄嫣宫?正好玄王也在,那想来王爷是与贤妃娘娘一齐在玄嫣宫咯?”言清贸然打断了冷君烨的话,直接将话引向了冷墨玄。

他说不是那便不是,他若说是......

言清此刻急于求证某些事,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她是在何处。冷君烨虽然懦弱,优柔寡断,但也不是她言清能够随意冒犯的。

“言清,这是皇宫,朕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朕不想说便谁也不可说!”冷君烨盛怒道。

“皇上,有些事情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免得误会了呢?”

“玄儿,还不将你的女人带走!”

冷墨玄早知冷君烨的想法,走上前便想要将她带走,从刚才听到玄嫣宫这三个字之后她便又开始反常了。

“清儿,我们回家。”冷墨玄轻柔的唤着她的名字,司马嫣瞪大了眼睛,他从未对她有过这么温柔的时刻。

纵使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她不同,但冷墨玄说话永远都是冷冰冰,何曾如此温柔,像是要将人暖化开一般。

然而,司马嫣所认为的温柔,此时对于言清来说便像是笑话,他在哄她!哄她回家!

冷墨玄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说话永远是简单的单音节,永远都是她在讨着他的欢心,何曾他对她说过甜言蜜语?

家......

如今他竟然为了司马嫣的谎言,哄她回家!

他这是在怕什么?

“滚开!不许碰我!”言清一把甩开了冷墨玄向她伸出的手。

“好,皇上不愿说什么,那就请玄王殿下说说吧,玄王殿下今晚到底在不在玄嫣宫?”

言清看着冷墨玄,宫殿里一丝声音的都不曾发出,似乎都是在等他的答案。

冷君烨更是紧张,玄儿若是回答在的话,那这言清下一句话肯定是问他是否见到言珊。按玄儿这么护着言清这个女人的性子,他肯定是会如实回答,那他接下来该如何是好?追究到底?

不,此事涉及特殊,他必须在知道全部真相之后仔细考虑。

冷君烨偷偷召来了孙括,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孙括便急忙出了玄嫣殿。

此时,必定要拦住太子,否则场面只会越来越糟糕。

也不知道这言清今日到底是发的什么疯,难道是让她出去义诊一天,然后便疯了?

冷墨玄蹙眉看着言清,缓缓启声道,“不在。”

言清脑中一根紧绷着的线瞬间崩断,所有的情绪似乎在这一刻之间全然纾解开来,只剩下可笑。

冷墨玄说他不在!之前来找她的时候还解释说为司马嫣压制毒性,现在跟她说不在!

突然发现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笑话,她今晚上还想了无数次要和他和解,将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所有人都是正常的,只有她是不正常的而已,为什么?

“啊哈,小清清,其实今晚玄王是跟本皇子在一起的,你知道我们一起长大的,好久没见了所以就......呕!”司马简单手放在冷墨玄肩膀上,话还没说完肚部便遭到了一记痛击。

这男人,他好心帮他隐瞒,他竟然还恩将仇报!

司马简不知道冷墨玄已经将前来为司马嫣压制毒性的事情告诉言清,还以为他怕言清吃醋才选择说不在的。

“清儿,回去再和你解释。”

言清自嘲般笑了笑,环视着四周,看向了那坐着的言珊,“贤妃娘娘与嫣公主真是......好姐妹呢!”

“妹妹这是吃醋了?我们也是好姐妹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五章 受伤 她一心想要扳倒言珊,可没想到这临门一脚竟然被冷墨玄拉了回来。

当初信誓旦旦跟她保证,将所有的事情交给他,可如今呢?当初他的话只不过是敷衍她罢了。

冷墨玄,真的好过分!

他大可以直接跟她说清楚,一切都说清楚就好了,为什么要欺骗她?

为什么?

“啪”

玄嫣殿内回荡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声,所有人都像是被定了穴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大胆的女人。

言清扭头走出了玄嫣宫,她一刻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清晨,言清目光呆滞坐在药阁,她不知昨晚自己是如何从宫中回来的,只记得她一直走一直走,身后似乎还有冷君烨大发雷霆的声音,好像是说她配不上玄王妃这个位置,要撤了她玄王妃的头衔。

冷墨玄应该对冷君烨的话无比同意吧,毕竟她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甩了他一巴掌,让他多丢脸啊!

他昨晚多时回来的?会不会昨晚他还留了好长一段时间,司马嫣正在安慰他呢?

她和冷墨玄,要结束了......

是她亲自将冷墨玄推开的,昨晚冷墨玄不愿意揭穿司马嫣的谎言,按照往常的性子,她大可以没人的时候偷偷问他原因,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一想到冷墨玄撒谎的原因和司马嫣有关,心中便像有一股强大的怒焰在熊熊不断的燃烧,恨不得......想杀人!

言清像行尸走肉般自行梳洗了一番,走出了药阁。

“王妃醒了,这是要去哪?”春柳正从药阁外走进,慌忙上前扶着。

王妃从玄嫣宫出来之后,便像是疯了一般,只要王爷一靠近她便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好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靠近,还拿簪子刺伤了王爷。

昨晚她可是亲眼看着王妃一路从皇城走回玄王府的,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而王爷便也一直在王妃身后默默的跟着。

王妃真的好奇怪,从前的冷静,哪怕是假装的淡定,这段日子在王妃身上好像只有暴怒,一点小事她的反应都比从前要大。

春柳有些畏畏缩缩,言清蹙眉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不解道,“自然是去德济堂,皇上不是让我去义诊一个月?”

“王妃今天还要去?”

“为何不去?”言清反问道,昨晚皇上之禁足了冷墨玄,可没说将她一起禁足。

况且,如今她难道还厚着脸皮呆在玄王府,这玄王府应该马上就要换女主人了。

“你要不想去便不去,让慕羽跟着我便是,反正你也帮不上忙。”

春柳心下不知名抽痛了一下,王妃竟然说她没用......

“王妃,我可以伺候你啊,我这就去叫慕羽。”春柳一溜烟便跑出了药阁,没一会儿便带着慕羽出现在了王府门口,同时出现的还有那她不想见到的人。

冷墨玄昨晚晚是何时回来的她不知道,只知道清晨早起时,身边明显有他的气息,昨晚他必然是来过药阁的。

他是找到了解药,还是硬用内力扛着?言清微动,面无表情。

这男人总能轻易挑起她的情绪,既然昨晚陪司马嫣到那么晚的时辰,还回来干什么?

回来就回来,为何还偷偷潜入她的房间,还留下他的气息!

“慕羽,走吧。”言清直接唤了慕羽上马车,直接忽视了站在司徒慕羽身边的男子。

冷墨玄见状脸上极其难看,她还在生气,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上前猛的一拉,便将女子拉到了怀中,不顾身上的伤强行将人控制。

“清儿,我向你发誓我与司马嫣什么都没有,昨晚我的解释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冷墨玄气急败坏的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真的想要狠狠教训她一顿,可又舍不得下手。

他发誓昨晚是他有生以来说过最多话的时候,从小到大加起来怕都没昨晚说的多,可这女人当真是一点都听不进去,还拿簪子刺伤他!她还真舍得下手!

冷墨玄恼羞成怒,然而言清却比他更加生气。

该生气,该发火的是她才对,他凭什么对她这么凶?

还有,昨晚他解释什么了?什么都没解释!她也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了,只不过是一个谎言接着另一个谎言的解释罢了!

“解释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何必呢玄王殿下?您不是一向最讨厌与别人解释吗?我言清何德何能让你一次次的解释?”言清自知在力量上不是冷墨玄的对手,也没想过要挣扎。

不过,下次出门一定要把东西带上,不能放倒冷墨玄,也能有将两人隔开的机会。

“我不想你误会。”冷墨玄盛怒中带着无奈,他到底要怎么说她才肯相信?

言清冷笑了一声,“我没有误会啊,我怎么可能会误会呢玄王殿下?玄王殿下放心,之前是言清越界了,今后无论玄王殿下说什么言清一定无条件相信。”

“清儿......”

“王爷,言清义诊的时间要到了,王爷再不放开言清就要迟到了。”

“我陪你。”

言清看着府外站着三排将玄王府围的严严实实的皇城护卫兵,再看了一眼冷墨玄,“王爷请便。”

然而,冷墨玄一只脚才刚踏出玄王府半步,一身盔甲的冷墨凌忽然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七皇弟,父皇有令,将七皇弟禁足玄王府,无令不得出!”

言清趁着冷墨凌出现的片刻功夫出了玄王府,离开了冷墨玄所能控制的范围。

冷墨玄眼睁睁的看着言清上了马车,正想与冷墨凌动手,江霖赶紧拦下,“王爷不可!”

今早才收到关于司马翎的行踪,已经在龙城附近。三王爷虽然不是王爷的对手,但是加上那么多护卫兵,王爷纵使能闯过,必然也是伤痕累累。

如此关键的时刻,要是司马翎突然袭击玄王府,那可就糟糕了。

肃城已经被司马翎太子等人盯上,王爷要是在龙城出了事,那肃城也要遭殃。

江霖能想到的事情,冷墨玄自然也能想到。他放弃了与冷墨凌动手,让江霖跟上王妃。

司马翎在龙城,他若是想接近清儿,越卫一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江霖也不是。

“白管家在何处?让他跟着王妃,免得不长眼的人欺负王妃!”

“属下这就让白管家去德济堂。”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六章 昨日之事 马车上,言清身子随着马车而动,目光呆滞,不知看向何处,更不知在想什么。

春柳与慕羽两人待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言语的王妃。

平日里王妃最是喜欢说些玩笑话,可这些日子王妃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与王爷越来越像了。

两人正互相交换眼神叹息着,忽然那坐着笔直的人开了口。

“春柳,昨晚他说了什么?”

“王妃,你不记得了吗?”春柳大惊,昨晚王爷可是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她要不是认识王爷,还以为王爷换了一个人呢。

言清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道,“大抵是动气太盛,脑中一下子便想不起来了。”

冷墨玄刚才说到的解释,她不认为昨晚他说去替司马嫣压制毒性算是解释,可她又实在想不起来昨晚她从玄嫣宫出来之后发生了何事,只记得自己一直在走。

“春柳,你将昨晚从玄嫣宫出来的事情仔细说与我听,一字不差。”

春柳咬着嘴唇,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王爷王妃说的那些话......

“要是胆敢隐瞒,今后你便不必跟着我了,反正你也已经嫁与了越卫,就随着他走吧。”言清见春柳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警告道。

春柳向来经不起惊吓,一股脑绘声绘色将昨晚的事情全数在言清面前演绎了一遍。

言清听着脸色更加沉郁,春柳也越说越小声,特别是当春柳说到她刺伤王爷的时候,心中忽然发痛。

她怎么......真的......伤人了?伤的还是他......

不过看起来应该没事,再大的伤他都受过,不就被她用簪子刺了几下吗......

言清想着伸手将头上的竹簪拿了下来,上面没有任何血迹,可仿佛像是多了一股灵魂似的。

这竹簪还是他送的,第一次送她的礼物......

言清摸着竹簪上面的三片竹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他说司马嫣这人从小清高气傲,自命不凡。她选择为言珊隐瞒,如若当场将她的谎言拆穿,她势必会羞愧致死。而他不可能让司马嫣去死,更不可能让她死在龙国。

真是奇葩的解释,她敢说谎,还怕被别人揭穿?还揭穿了就要死要活?

说白了,冷墨玄就是为了司马嫣的脸面,不想让她难堪。可这某种意义之上不就是喜欢她,所以护着她吗?

司马嫣清高自傲,要护着她那薄的要死的脸面,那她呢?她言清难道也该为了护着她的脸面,放弃这么好的一个让言珊和冷墨阳痛苦的机会?

言清到德济堂时,发现德济堂不仅排队看病的人多,富贵闲杂人等也是不少。

“玄王妃来了......”排着队的百姓一声声喊着,言清对着众人笑了笑,然而转头对着那一群无所事事的人便板上了一张脸。

赵长博正帮忙将排队百姓手中的号码纸收回,侧头对着言清问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监督你?还有,皇上昨晚为何大半夜来宣旨,让我爹带着护卫兵去围了玄王府?既然围了王府,你又是怎么出来的?听说......”

“滚!”

赵长博怏怏转头让外头的病人进来,不回答就不回答,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言清,你放心吧,我爹说皇上不会对玄王怎样的,过几天说不定就将护卫兵撤了,你别担心。”

言清把着脉抬头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和你爹的关系这么好了?”

“我和我爹的关系一向都很好的!特别是我爹知道大名鼎鼎的阿青大夫就是你之后,对我更好了,哈哈哈......”

言清:“......”

她哪是什么大名鼎鼎,不就前几年与赵长博出去玩的时候顺手坑了几位富人,顺手救了几个不算疑难杂症的疑难杂症,然后突然之间就有人喊她神医了。

巧合罢了,她只不过知道的比别人稍微多了那么一些,这都归功于爷爷对她的教导。

“长博,把那些闲杂人等赶出去,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

赵长博看着那边坐着的几人,略微有些迟疑,那一个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人物。但确实也是,这是看病的地方,也不是他们喝茶的地方!

“九王爷,杨将军,杨夫人,古公子,孙小姐,白叔,江霖,娘......你们请回吧。”

“我们就是来看看......”

看看?这里又不是会客的地方,更不是与老朋友见面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言清说了,你们要是不走,就别怪她不客气来了!”赵长博贴近众人说道,“言清虽然是个大夫,但是平时最喜欢的便是整整人,今天她的心情不好,你们难道.......”

“我们出去帮忙,看看病人还有没有需要。”白叔江霖两人像见鬼一样跑了出去,没人比他们两个更加知道王妃整人的厉害,想想上次两人被绑在木桩上,笑了一天......

杨诚夫妇见状也走了出去,他们只不过是担心言清,这几天听说她与玄儿的关系很是不好。

赵长博他娘:“那我去看看你爹。”

冷墨钰不是担忧言清,而是为他的七皇兄打抱不平来了。

在他看来,七皇兄对这个七皇嫂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墨希说的对,如今纵使多了一个司马嫣,那也不是什么坏事,这天底下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七皇兄还是干大事的人!

冷墨钰越过赵长博,径直走到了言清身侧,将司徒慕羽从位置上赶走,自己坐了下去。

“皇嫂,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司马嫣挺好的啊。”

“天气炎热,你身体虚弱,切记莫要多食过凉之物,我为你开些药,回去好生调理便是。”言清仔细对着一个面色略微显白的男子说道。

“谢谢王妃。”

“皇嫂!”冷墨钰不满言清忽略自己,大喊道。

“嗯,是很好,那为何上次你还特意去郊外通知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件喜事?还有,我现在是帮人看病,容不得一点马虎,还是你九王爷觉得这些人的命不值钱?”言清冷着脸说道。

冷墨钰慌忙摇头,他从未见过这么凶的皇嫂,“皇嫂,不是的,我......”

“有事等我休息的时候再说。”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七章 谈谈 冷墨钰灰头土脸从言清身边退了出来,他刚才明明是准备好了说服皇嫂的,怎么一看到皇嫂就怂了?

墨希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就与司马嫣好上了,还让他来劝劝皇嫂!

“古蕴飞,你没事干吗?不需要跟哪家谈生意了?”赵长博拉着古蕴飞问道。

古蕴飞面带尴尬,他这此来龙城主要是为了言清,并无要谈的生意,只是言清她已经嫁人了......

“生意已经谈好了,正好休息几天再走。”

“谈完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不是昨天才到的龙城,你什么时候跟人谈生意了?”孙宛然不知所以,直接揭穿了古蕴飞的谎言。

古蕴飞:“......”

三人一直呆在德济堂,直到午时言清休息,他们变迫不及待聚到了她的身边。

“阿青,你什么时候去郦国啊?”孙宛然率先问道,亲密的叫着阿青,似乎与言清很熟悉似的。

郦国皇后自从生了李俊之后便病重,十几年未曾出过寝殿,各路大夫不知瞧了多少批,也看不出到底是何病症。

上次她与赵长博路过郦国边界,救了一位受伤的女子,谁能想到她是孙府将军夫人的奶娘。将军夫人与皇后私交甚好,终日也忧心于皇后的病症,奶娘见此便将她所遇之事说了出来。将军夫人于是偶然在皇后面前提了一下,谁知李俊听后便一定要将这名大夫找出来。

当初她只是寻了些药材为那位妇人去了胸闷之症,也不是什么大病,李俊怕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无论是谁他都想试一试。

“快了。”言清答道。

“真的!太好了!这次看李俊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孙宛然欣喜道。

她与李俊从小便有婚约在身,可李俊总是拿皇后病重搪塞她,说是等皇后病好那日,便是他迎娶她之日,害的她这几年也到处寻找良医。

希望这个阿青大夫能治好皇后那奇怪的病才行!

“言清,你要去郦国?玄王答应了吗?”

“对啊皇嫂,七哥他答应了吗?”

两人刚说完,背后冷汗便噌噌噌往外冒出,女子的眼神像是要将两人给蒸熟了。

这怎么回事?他们问的难道不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问题吗?

她是玄王妃,女子嫁人本就是要听从夫家的话,更可何况是皇家,怎可轻易出去,还去的是郦国!

“我想去哪便去哪,与他何干?”言清冷声说道。

赵长博与冷墨钰两人默默咽了咽口水,好像事情有点严重,之前他们还以为只是两人闹小别扭。

可是上次周轻舞连花轿到了门口,她都能将花轿轰走,这次连赐婚都还没有,怎么两人先吵得这么严重?

“皇嫂......”

“墨希呢?听说她最近经常去玄嫣宫,是吗?”

“呵呵呵......是吗?我不知道,最近我都没进宫,我怎么知道......”冷墨钰呵呵笑着,他就不该在这呆着。“皇嫂,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清看着冷墨钰慌乱逃走的背影,心中突然感觉一阵寒凉。

她刚才只是猜测而已,这么多人都到了德济堂,而唯独不见墨希。说起来她也好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墨希,谁知她竟然与司马嫣走到了一起,忽然感到嫉妒。

只是墨希她有自己的交友自由,她不应该如此想的。

言清低头想着,忽然抬头问赵长博,“墨希她是生气了吗?”

“生气?为什么?”赵长博不明。

“应该是生气了,所以也不来找我了。”言清低头轻声呢喃着。

墨希的性格如此欢脱,她之前并不知道她就是阿青大夫,而如今这消息已经散布了三天,可却未见冷墨希的身影。

按常理来说,冷墨希定然会第一时间找她质问才是。

言清叹着气,刚才忙着都没什么感觉,一停下来想到这些便感到心力交瘁。

本想找个地方静一静,谁知德济堂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小清清!”

言清根本不想见到他,转身便向后坊走了进去,可不知赵长博搞什么,竟然没拦住司马简。

“二皇子,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你们南国的人,请你离我远些。”言清压抑心中怒火说道。

司马简手中拿着聚味坊的烤鸭,一点都不介意她此刻的态度,笑嘻嘻的叫着。

“小清清,心情不好吃点好吃,保证你心情瞬间好转。”

“只要你在我心情就不会好转!”她现在连人都不想看到,更何况是与司马嫣有血缘关系的司马简!

一个大男人,天天穿着大红色招摇过市,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没个正形。

司马简拦住了要回房间的言清,笑道,“小清清,聊聊天说不定心情就会好哦!”

言清看着面前笑的太过张扬的男子,忍住心中想要爆发的小火山,咬牙切齿道,“你要是再不让开,我保证不会让你好过的!”

司马简收起了笑容,带着歉意看着言清。他知道她是因为嫣儿的关系,心情不好也是因为嫣儿。

“小清清,我想和你谈谈嫣儿。”

“呵!找我干什么?我想冷墨玄会很愿意跟你谈谈你的嫣儿!”

简直是可笑,竟然还想和她说说司马嫣,是要跟她说司马嫣与冷墨玄多么的不容易,让她成全他们吗?

“你不要跟我说有关于司马嫣任何的事情,你该谈谈的也不是我!只要冷墨玄愿意给我一纸休书,我保证远离你们的视线,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所以司马简,你要谈的应该是冷墨玄!”言清愤怒道。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冷墨玄一定也有跟你解释过他为什么帮嫣儿一起撒谎,嫣儿她......”

“司马简,你有病吗?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跟我说司马嫣如何如何?那我呢?你们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司马嫣喜欢冷墨玄,你们不是叫我接受她,就是让我理解她?有病吧你们!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把冷墨玄绑好,将冷墨玄送到司马嫣房里的!是吗二皇子?是这样的吗?”

司马嫣如何关她什么事?她只知道冷墨玄喜欢司马嫣,而她真的只是个替代品......

她难道不应该是同情的对象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向她解释司马嫣?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八章 她不是圣母 言清说完蹲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大哭。

她也想要有人站在她身边这样支持她,为什么没人支持她,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她才是无理取闹的一方,就连冷墨玄也让她理解......

她才是冷墨玄的妻子,冷墨玄为什么要叫她理解别的女人?她又不是圣母......

司马简见状赶紧蹲在地上,不停的安抚着言清。

女人哭起来就是麻烦,上次见她被皇兄掳走也没见她掉过一滴眼泪,怎么这种无关生命的小事反而让她伤心成这样?

“小清清,你大可不必这么伤心,冷墨玄眼里压根对嫣儿就没有男女之情,有的也只是兄妹情义罢了。”连他一个大男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要领,她怎么情绪就这么反常,实在是不能理解。

言清一巴掌将司马简的手打开,抬头瞪着司马简,眼眼睑处还挂着一刻晶莹剔透的泪珠。

“说的好听!你们男人什么时候分得清男女之情兄妹情谊了?哪个不是借着兄妹情谊的念头打着男女之情的主意?等厌烦了便借着兄妹情谊!”

“诶诶!小清清你这可就说错了,我可是分得很清楚的,你别把我和那些男人混为一谈!”

“是吗?”言清斜倪着司马简,嘲笑道,“二皇子难道不是每每借由如兄长般的关怀,让那些女子对你产生情意?哼!这天下乌鸦一般黑,有的人是故意的,最是可恶。而有些人是无意的,更是可恶!”

退一万步来说,冷墨玄是真的对司马嫣是兄妹情谊,那司马嫣呢?司马嫣明显对冷墨玄是男女之情,这样最是恐怖!

冷墨玄既然对司马嫣是兄妹情谊,那他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能让人误会的事情?她尚且对他所做的事情感到嫉妒,司马嫣身在其中的人难道不会觉得这是冷墨玄在关心她?

言清越想越气,她才不想管冷墨玄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感情都分辨不了,活着干什么!

“滚开,你要是再挡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言清疾言厉色道。

司马简迅速闪开了身子,让她得以离开。这小女子是真的生气了,那他到底还要不要解释?

眼见她带着怒火越走越远,司马简在原地停顿细想了一会,跟上了她的脚步,说道,“嫣儿从小性格便与其他人不一样,她遇事要么做到极致的好,要么便是极致的坏。她很讲道理,但是有时候要是认为自己没错,便会在一条死胡同里不愿意出来。”

“哦?这就是你们说的清高?可笑,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不都是这样,她有什么好觉得自己清高的?”言清翻着白眼说道。

司马简一听言清愿意回他的话,立马接着说道,“小时候嫣儿帮别人撒善意的谎言,她觉得自己没错,但是在父皇母后面前她这样做本就不对,便开着玩笑揭穿了她的谎言。父皇母后原是想要让她意识到撒谎不好,但是她偏执认为自己没错,之后便不愿意进食,无论我们用什么办法。”

“后来,在她奄奄一息,大家都以为她要死的时候,她忽然又醒了过来暴饮暴食,然而却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那之后,嫣儿的身子也落下了病根。”

呵呵!怕是觉得自己丢脸,可要是吃东西面子上又过不去,才选择故意忘记吧!这可不就是司马嫣自己作的,撒谎她还有道理了?

司马简见言清嘲笑的表情,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这样的事情有了两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她真的在折腾自己的身体,所以昨晚要是冷墨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拆穿嫣儿,她定然又会选择折腾自己的。”

“她爱绝食不绝食,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与我而言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要在意她?”

“小清清,你是大夫。”

“大夫怎么了?大夫就要管全天下之人的死活吗?是她自己要撒谎,是她自己作死要死的,这种人我为什么关心?”

简直莫名其妙,这种人竟然还能有这么多人关心照顾她的情绪!怎么不建一座宫殿,让那戏班子搬进去与她同住呢?

头一次听冷墨玄说觉得司马嫣是作,再一次从司马简嘴里说出来......

这些男人是傻子不成?

还一个个害怕司马嫣会伤害她自己,那她呢?他们就不怕她因为这事郁闷而死吗?

冷墨玄这混蛋,关心别的女人的死活干什么,他该关心的是她才对!

“那你可知道冷墨玄为什么对嫣儿也是如此?”

“关我*事!”言清进了房门便要将司马简隔在门外。

这两人明显是对过稿子的,冷墨玄昨晚所说的与司马简今日说的一模一样,真将她当做傻子!

什么偏执,这不就是白莲花加绿茶表,还极其爱面子!

“嘭”的一声,司马简在临近房门板上停了下来,差点就把他这张高贵的脸给撞了,好险!

“冷墨玄当初在南国被那些高官子弟欺负,嫣儿为了护他绝食过一次,自此父皇和母后才下令不许那些人欺负冷墨玄。要不是嫣儿,冷墨玄也许活不到今日,所以冷墨玄对嫣儿才比较好吧。”司马简对着房门大喊。

言清背靠在门便,沿着房门坐在了地上。

美女救英雄,日久生情,青梅竹马,千里追夫,夫唱妇随......

这些全都在冷墨玄和司马嫣过了一遍,她说不定还是这两人感情的催化剂呢!

司马嫣与冷墨玄所经历的一切,冷墨玄不可能对她没有感情的,果然她还是个替代品。

司马简没能将言清心中的结解开,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心中无比悲哀。

她知道司马简的意思,就是让她祝福冷墨玄和司马嫣,可是她怎么祝福?

冷墨玄这混蛋,她付出了感情,这种感情只属于两人之间,她如今如何能带着感情祝福他和司马嫣?

说清楚也好,冷墨玄就是个渣男,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言清想起之前与冷墨玄的种种,心中便痛苦万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好像被活生生捏碎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两百九十九章 偏偏是她 晚间,义诊结束之后言清并未直接回玄王府,任凭江霖越卫两人三番几次催促,她硬是装作没听到两人的话。

“言清,若是你过的不开心,我带你离开。”

言清站在宫墙之下,想着古蕴飞刚才对她说的话,对着逐渐变黑的天空笑了笑。

看吧,她言清也不是只有冷墨玄一个人,她还有很多选择!

要是真与冷墨玄分道扬镳,到时候她便赖在古家,反正古家是南国首富,总不能缺她的吃喝,言清自我安慰道。

“王妃,这么晚了我们还要进宫吗?”

“嗯,今晚便在宫中留宿吧。”

她心中还是无法放下冷墨玄,可是竟然迟早都要离开,那便早点开始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不是说,爱情的天敌便是时间与距离。所以,她迟早会忘了冷墨玄的!

春柳一听心下焦急,这王爷和王妃已经天天在吵架冷战,这时候还分开的话,那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王妃,这不好吧。王爷已经出宫另立府邸了,我们没有皇上的准允,怎么可以随意留宿宫中呢?”

“没关系的,去墨希宫里随意挤挤便好。”她正好有话想和墨希说说,关于她是阿青大夫这件事情。

言清心下已定,趁着宫门还未关闭之前便入了宫,一路往云希宫走去。

昨晚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今日也没见皇上有什么动静,想想便觉得可笑。

冷君烨昨晚要不是真的在柳芜宫听到了什么,那时候怎么可能大动肝火?还有言珊的表现,摆明了就是有事。

可冷君烨,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不想追究,活该他头顶上被戴满了绿帽子!

他的心得要多大,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真是无法想像冷君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看来,她想让冷君烨对付言珊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了。

依照目前的局势,她这个玄王妃的头衔怕也是不久了,倒时候想要动手可就比较困难,要尽早下手才是。

想着想着便已经到了云希宫,言清缓了缓呼吸,笑着走了进去。

“玄王妃请喝茶,奴婢已经让人去玄嫣宫通知公主了。”

言清点了点头,那宫婢将茶水端上来之后,欠了欠身便退了下去。

原来墨希这几日一直在玄嫣宫,看来她很喜欢司马嫣,与她相处得应该不错。

可是,为什么她心中会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

言清啊言清,你也太玻璃心了,墨希只是多交了一个朋友而已,你瞎想那么多干什么?

然而,言清在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之后,也没见到冷墨希回来。而一旁送茶的宫婢,脸上也出现了尴尬的神情。

墨希公主为何还不回来,难道与这玄王妃闹掰了?

“算了,本王妃还是先走吧,明日再来看公主。”言清自也感到尴尬说道。

冷墨希为什么这么就还不回来?是出什么事情了?还是在生气故意不愿意见她的?

强装镇定走出了云希宫,还想着要不要偷偷去玄嫣宫看看,便看见远处跑的匆忙的冷墨希。

“皇嫂......”冷墨希边跑边喊着。

一瞬之间,言清感觉天空原本阴霾的天气瞬间变成晴朗。

是她想多了,墨希没生气也没疏远于她。

冷墨希跑到了言清面前,气喘吁吁道,“皇嫂,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嫣儿刚才身体不舒服,太医说要多与人聊聊天,皇嫂你知道的,嫣儿在宫中什么朋友都没有,所以我就多待了一会......”

言清脸上的笑容僵硬着,略微不知所措。

这才几天时间,墨希都叫上嫣儿了!

“没关系的,她的病情要紧。”言清口是心非道。

司马嫣中了蛊毒,可她已经将蛊虫抑制住了,根本就没什么大事。更何况还有司马简在,她倒是三天两头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

感觉好像装柔弱对这些人特别有用,那她是不是也要装装柔弱?

“哈哈!我就知道皇嫂不会计较的,不过嫣儿的身体还真是虚弱,我都生怕这宫里头的风将她吹走了......”

冷墨希在言清面前说了许多关于司马嫣的事情,好像两人是多年未见的知己朋友一般,听得她心里更加难受,但表面上还需附和着她。

“墨希,今日我来是想与你说说我隐瞒身份一事,我并非是故意隐瞒你的,你千万别生气。若是你心里不开心,我......”

“皇嫂放心,我不会不开心的!”

言清本想岔开话题,她不想再听到有关于任何关于司马嫣的事情,可谁想冷墨希张口便又扯到了司马嫣身上。

“一开始呢,我本来也是很生气皇嫂隐瞒我的,都打算找皇嫂你算账呢!可是嫣儿说的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况且皇嫂你也不是有意隐瞒的。诶皇嫂,我这几天从嫣儿身上学会了好多道理,她人真的好好哦!”冷墨希附在言清耳边悄悄说着司马嫣的好,好像是说什么宝贵的东西,生怕别人听了去。

可为什么偏偏是司马嫣?她现在最反感的便是司马嫣,墨希她难道不知道吗?

“没生气就好,那时辰不早了,我先出宫了。”

言清打断了冷墨希滔滔不绝对司马嫣的赞美,她心中那股嫉妒之火已经开始冒出,她怕控制不住会会冷墨希发火。

“这么晚了,皇嫂不留在宫中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嫣儿吧,皇嫂一定能和嫣儿成为好朋友的。”冷墨希看着言清,眼中充满到了期待。

言清干笑了笑,摇着头,“不了,这样留宿在宫中不合适,还是出宫的好。”

春柳听着王妃的话,低下了头,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

言清走了几步,忽然转身对冷墨希说道,“墨希,你长大了......”

“嗯?皇嫂什么意思?”

“长大的意思就是,墨希懂得为别人着想,不再只为自己。就像即使知道皇嫂对你隐瞒了身份,也知道站在皇嫂身边想想,不会一味怪皇嫂对你隐瞒。”言清笑靥如花看着冷墨希,可她心中的凄凉又谁能知晓?

她多么希望冷墨希能够来找她吵一吵,而不是听司马嫣的话......

冷墨希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不明看向了安奴,“安奴,怎么感觉皇嫂很伤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气人 “公主,安奴提醒过公主不要在玄王妃面前提起嫣公主的。”

玄王妃为何看起来不开心,公主看不出来,但她看的可是一清二楚。

现在龙城上下都在传嫣公主与玄王殿下的婚事,嫣公主与玄王又有那么一段过往,还好巧不巧这两人长的还有五六分相似。

刚才公主一直在玄王妃面前说嫣公主的好,她能开心吗?

从上次与玄王妃去周家时,她便知道玄王妃不可能接受旁女子入玄王府。

那时候的玄王妃,不仅仅是因为有玄王殿下的宠爱而有恃无恐,而是她自己身上便有那么一股自信,她配得上独占玄王一人。

安奴想不明白的是,公主也是知道玄王妃于嫣公主不和,可她偏偏还想着让两人成为朋友,好让嫣公主顺利进入玄王府!

冷墨希苦恼的看着安奴,她还在嫣儿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皇嫂会接受她,这下可如何是好?她明明都说了那么多嫣儿的好了,皇嫂怎么还生气?

“安奴,那该怎么办?”

“公主,安奴觉得嫣公主与玄王妃的事情,公主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那怎么行,嫣儿是翎哥哥的妹妹,我说什么也要帮她的!更何况嫣儿与七皇兄经历了那么多,最后还不能在一起,多可怜啊!”

可皇嫂也没错,那她现在只能尽力将两人撮合,反正皇兄又不可能一辈子只有皇嫂一人。

“公主,凡事讲缘分,安奴觉得不必强求。”

嫣公主与公主所说的那一切,她也很是感动。但这世间不能在一起的痴男怨女多了去了,公主难道全都要帮?

而且,她看玄王妃是不可能会接受嫣公主的,逼急了也不知道她会作出什么事情来。

“可要是皇嫂同意,嫣儿这会早就进了玄王府了!嫣儿说是七皇兄对皇嫂表示愧疚,但可以用其他东西弥补,为何一定要皇嫂点头?而且本公主敢打保票,皇嫂要是与嫣儿相处几个时辰,一定会喜欢上嫣儿的!”

就像她一样,原本怒气冲冲想要找嫣儿麻烦,谁知最后被折服了呢!

“对了,嫣儿说翎哥哥喜欢吃的那些东西,你记下来没有?”冷墨希慌张问道,这要是忘记可不好了,将来她嫁到南国去,可是要为翎哥哥准备的!

安奴:“......记下来了。”

公主该不会等将嫣公主送入玄王府之后,便自请去南国和亲了吧!

言清一个人默默的走在漆黑的青石路上,春柳跟在后头,生怕她一不小心便倒在地上。

墨希公主也真是的,明知道那司马嫣与王妃是对头,她竟然还一直在夸司马嫣的好,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王爷对那司马嫣到底是什么意思?要真的想要迎司马嫣进玄王府,王妃指定不会在王府待下去的。

要真那样也好,王妃终于可以做自己最喜欢做的事情了,至于她和越卫,也一起和离算了。

两人很安静走着,暗中的越卫压根没想到自己已经被春柳做了选择。

青石路上一片宁静,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却有序的脚步声,两人抬头一看,便到看到了坐在轿撵上的言珊。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垂头丧气,倒像是只……丧家之犬?呵呵呵......”轿撵特意停在了言清面前,言珊正居高临下看着,满脸春风得意。

她可是听说言清进宫,特意前来的嘲笑她一番。

昨日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最后有些人却是害了自己,可真是让人失望的很啊!

“姐姐怎么这么喜欢骂自己的?妹妹是丧家之犬,那姐姐呢?姐姐这么骂自己,可将左相府置于何地,又将皇上置于何地?又或者说将太子殿下置于何地?”言清冷笑道。

“嘴倒是快的很,但是那又能如何,强逞一时之快,再过些时候,妹妹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言珊让人将轿撵停下,走到了言清身侧。

经过昨日一事,她倒是想明白了些事,有些人不必她费太多的心思,等时候到了,自然有人收拾她!

昨日的事情真是畅快人心,不仅她与太子哥哥的事情没被皇上知晓,她还知道了玄王对司马嫣是真的有感情。

这样的话,她便不用花多少心思,言清自己便会死的很惨,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想着言珊心情便愉悦起来,倒是没了往日的恶毒之相。

“妹妹若是哪天熬不住了,可千万要记得来找姐姐,毕竟我们是一家人!”言珊掩嘴笑着,另一只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言清朝侧边躲了躲,她心中自也是知道言珊心中所想,昨日之事,冷墨玄确实是伤了她的心。

“来找姐姐?姐姐是要劝说皇上将妹妹纳入后宫,也与姐姐一样,来个父慈子孝吗?那妹妹却是不敢,妹妹没那个胆,更没那么恶心。”

“呵呵......妹妹,这没有的事情,话可不能乱说,小心掉了脑袋!”言珊安然笑之,她就是与太子哥哥有关系那又如何,谁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呵!有没有的事情,大家心中自然明了,姐姐也以为皇上是真的不知晓吗?”言清将手背到身后,昂首挺胸走到了言珊面前,既然别的东西率先输了一把,那气势可不能输!

言清低声在言珊耳旁说道,“姐姐以为皇上不知晓,其实根本不是如此。姐姐从小生活在左相府,没见过自然也是听过一些独特的传闻,有些人就是有那么一些癖好,例如喜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言珊脸色一变,她不需要特意明说,她便也明白说的是何事轻易便被言清激怒。

“你给我住嘴!就不怕我治你个口舌之罪?”

“哎呦,我好怕怕啊!姐姐要是割了我的舌头,那我今后还怎么说话呢?那倒不如这会儿多说些话才是。妹妹可是在山里头长大的,什么样的事情妹妹没见过呢?就姐姐这种事情,妹妹倒也是经常看见。”

“姐姐倒也不必太过担心,更不必担心皇上知道了会治姐姐的罪。皇上那么宠爱姐姐,定然是不会对姐姐做什么的。”

想和她斗!她这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明着膈应人的本事可是高着呢,反正怎么气人怎么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谁是陷害之人 “不过妹妹倒是要提醒姐姐一句,这种事情风险是极高的,皇上与太子既然有此癖好,那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比如——同袖。”

“言清,你好大的胆子,当真是不怕死吗?”言珊脸色青白交替,在黑夜里也依然是如此明显。

可恶的是,她竟然就当着这些宫女太监的面说出这些话,言珊无措之间左右看了身后低着头的宫女太监。

甭管他们听没听到,她才不会让这些人活着!

“姐姐,你可要相信妹妹,妹妹是大夫,有些病症看的可是一清二楚。况且要是姐姐来找妹妹的话,那妹妹一定知无不言!”

“言清,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倒是忘了你是个大夫,当初你对我下药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是你将我害了,如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告诉你言清,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惨!让你失去玄王的宠爱,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失去宠爱么?言珊这么一说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和冷墨玄本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基都害怕于冷君桑。

虽然后来知道冷墨玄并不害怕冷君桑,但冷墨玄确实不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在一起的,只不过有所图谋罢了。

既然存在图谋合作,失去宠爱之事便永远不会发生,合作破裂相互离开便是。

至于下药......

“姐姐说的是妹妹新婚当日被下药一事?哦!听说姐姐也正是因为那次才得以封妃位,当真是可喜可贺啊!好在那晚是皇上,若是哪个不长眼的太监......可就不得了咯!”

“你!”

言珊全身都在颤抖着,刚才那贤雅优柔得意的模样早已不见,有的只是眼中那怒火,似乎恨不得将言清燃烧殆尽。

她怎么能说出如此伤风败俗,有辱德行的肮脏之词,难怪是在山里长大的,没教养的女人!

“娘娘,别生气。”香冬扶着言珊颤抖着的身体说道。

这玄王妃当真是伶牙俐齿,没说一句话都能将人气的半死,当日回左相府时,她根本就是装柔弱才是。

“言清,你给我等着,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本宫饶了你!”

言珊愤然转身准备离去,突然言清快速走到了她面前,紧紧抓着她手臂,眸中迸发出一阵阵寒凉,似乎是想要将她冰冻起来。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皇宫!”

言珊说着将香冬推到了她的面前,言清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恐怖,这里可是皇宫,她该不会真的想要对她做什么吧!

言清不语,嘴里发出了一声声冷笑,在这宽敞悠长的宫道上显得更加渗人,言珊周身的毛孔都束了起来。

“来人啊,保护娘娘!”香冬嘴里也哆嗦喊着,可半天功夫,也没见到那些宫女太监围上来,转头一看只见地上齐齐倒了一排的人。

从心底直涌而上的恐惧,言珊一只手还被言清握着,但身子却早已躲到了香冬后面。

言清伸手用力一拉,言珊便像只上钩的鱼一样被她抵在了宫墙之上。

“言珊啊言珊,真不知你是如何活的这么坦然。你害死了那么多人,每晚入睡之后,难道就没梦到那些人被你害死的人前来索命吗?”

“你胡说什么,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人?都是那些人该死!”

“呵!言珊,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世界上可真的是有冤魂索命这一说法,人在做天在看,你迟早会死得很惨!但是,偏偏你又得罪了我,我可不等老天爷对你的报应!因为,我会亲自动手!”

言珊想要往后退缩,可身后是宫墙,她根本退缩不了。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贤妃娘娘,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皇上不会饶过你的!”

她的威胁对言清来说向来无效,若不是她害死了华裳,她大概永远只会将她的那些低劣的做法当做儿戏。但她害死了华裳,害死了她来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华裳虽然胆小,但是她总是会附和她所说的话,不管她说的还是真话还是假话。

想她这样好骗又从来不计较的女子,她这辈子怕是遇不到第二个人了。

可言珊毁了这一切,还有言蓉!

“我要对你做的事情,纵使是皇上也管不了!”言清甩开了言珊的手,背对着她说道,“你以为你自己是永远生活在被家人被皇上太子宠爱里?可悲的是,连陷害自己的仇敌是谁都不清楚,还张着嘴胡乱咬人!”

“既然作为你的妹妹,那我便最后告诉你个秘密,当初给你下药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言蓉!”

被香冬扶着的言珊微怔,随后便立马反应过来,她这是想要挑拨言蓉和她的关系,想都别想!

言蓉她怎么会给她下药,她胆子那么小,做事一向畏畏缩缩。要不是母亲偶尔在她面前喊她的名字,她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个妹妹!

“我不是傻子,到底是谁下的药我心知肚明!”

“哦?最好是这样!但你可以回府问问,说起来母亲也是同意这事的。”

“你说什么!”

言清临走之前给言珊仔细解说了一番,她没指望这件事情能对他们之间能造成多大影响,但是就是想要膈应这些人!

言蓉喜欢太子,言珊也喜欢太子,但两人不可能一起入太子府中。当时郑家两女在宫中几乎独占宠爱,父亲母亲便也想着将女儿送入宫中。而她当时已经是玄王妃,言蓉的性子在宫中怕也是吃不开,于是便决定将言珊送入宫中。

言清还特意告诉了她鸳鸯散的功效,以及她之前怀疑言珊是在府中被下药的。

那么,能在左相府中给言珊下药的人,除了左相府的人,还有谁呢?

这些话是她编排的,但是听起来却是条条都有道理,就算不能让这些人窝里横,那也绝对能在他们心中立一道疤痕,不管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等时间一到,她便直接撕开,然后再撒把盐!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关你什么事 “娘娘,您千万别相信她的话,她就是想让娘娘您对太子妃和左相府产生敌意的,娘娘可千万别上了她的当。”香冬说道。

娘娘回到柳芜宫就一直坐在那大殿塌上,连动都不曾动过。这要是在往常,娘娘哪能坐得住啊!

言珊没将香冬的话听进去,言清说的不无道理。那日她哭着喊着求母亲,她不要进宫,可母亲还是让她进宫了。

她每次都想要让父亲母亲为自己报仇,去杀了言清,但他们总是拿各种理由搪塞,总是提醒自己是贤妃的身份,让她好好伺候皇上。

可这贤妃的身份她才不稀罕,她想要当的是太子妃,不是贤妃娘娘!

若这一切都是父亲母亲策划的,那她们拿她当什么了?当做左相府步步高升的工具?

不行!言清的话她不会全信,她明日必须亲自问问清楚!

出宫的马车摇摇晃晃,将言清摇晃着困意十足,迷迷糊糊中便靠在一旁睡了过去。

等她有意识醒来,发现身边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睁眼便看到冷墨玄正抱着自己走在廊间。

言清犹如一只缺水的鱼儿,打挺着想要回到水中。冷墨玄也未做阻止,她一挣扎便将她放了下来,只是手还是牵着不放。

“以后别这么晚去宫中。”

“王爷,我想去哪去哪,关你什么事?”言清用力甩了甩手,将冷墨玄抛在了身后。

“你若要去,以后我陪你便是,只是你一个人别去。”冷墨玄好生说道。

“呵呵!王爷这是在害怕什么?怕我撞见了王爷去陪你家嫣儿吗?王爷大可放心,您想去就去,不必担心言清会不满的。”

自以为是的男人,他今日可不又进宫去见司马嫣了!还好意思让她不要进宫,是怕她伤害到司马嫣?

要不是越卫无意间告诉春柳,她还不知道。一边说着与司马嫣什么都没有,另一边又偷偷去见人家,她是傻了才相信这两人之间什么都没有!

冷墨玄正想跟上言清,忽然眼角一闪而过黑影,心中大惊,府中暗卫竟然全然不知。

“保护王妃!”

只是一声,言清面前身边便齐刷刷围了一圈的黑衣人,他们胸前都无一例外刺着玄字。

顷刻之间,屋顶上的打斗之声便传入她的耳中,言清慌忙跑到空旷之地,看着那屋顶上缠斗的身影。

“怎么又有刺客?”

“王妃别担心,像这种刺客我们每晚都要处理很多。”暗卫说道。

“每晚?”她怎么都不知道?她睡的那么死吗?

“你们去帮忙王爷,不需要管我了。”言清看着围得她水泄不通的暗卫说道。

“王妃放心,王爷的身手不是一般刺客所能比的。”越卫也同言清站在一处,不过靠近了春柳。

她才不是担心冷墨玄这家伙,她只是不喜欢刺客而已!

屋顶之上,过了十几招之后,那刺客便挨了冷墨玄一掌,迅速往后倒退着。

“寒冰掌!没想到玄王竟然得到白族之人真传!”那刺客捂着肩膀,言语间尽是嫉妒之意。

冷墨玄根本不是白族之人,他却学到了寒冰掌,真是不公!

“这是秘密!”冷墨玄眼眸中迸出强烈的杀意,迅速朝此刺客袭去。

刚才只不过五招之内,他便知道刺客武功内力高强,而且路数竟然与他有些相似。

刺客也感觉到了他强烈的杀意,连忙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完全被他压制。

今晚她只不过是想要打探消息,可不是拿命来拼的!

“玄王殿下可知玄王妃的身份?”

冷墨玄不知这话何意,一刻间的恍惚,那刺客便逃离的玄王府,消失在夜幕之中。江霖带着暗卫,立马沿着刺客逃离的方向追上。

刺客的话言清并未听见,但她虽然不懂得武功,可也看得明白,刚才冷墨玄似乎是走神了!

他明明可以将那刺客抓住的,但是为何又放了他离开?

言清不解,又想到他似乎也没必要和自己解释,于是便转头离开。

冷墨玄的身手那么厉害,她担心什么?她该担心的是她自己才是,以后离开玄王府,他的那些仇家要是找上她怎么办?是不是该让冷墨玄写个脱离关系的字据随身带着?

如言清所想,她走后冷墨玄并没有跟上,心里略微有些空落落。

院中,冷墨玄并未对刺客的话影响。

刺客是白族的人,这他与刺客交手时便知,他自然也知道他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王爷刚才怎么了?刚才......王妃很担心你。”越卫上前问道,顺便还多了一句嘴。

冷墨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内心却是开心,他知道清儿会担心他。

“白族的人来了。”

“白族的人!那王爷猜对了,王妃的另外一个身份暴露,果然会吸引白族的人来刺探王妃的身份。也就是说,白族根本没有隐世消失,而是分散在各处!”

“嗯,加派人手保护王妃,通知老白。”

“是!”老白寻找了白族那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丝踪迹,他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开心。

越卫离开之后,冷墨玄便进了书房,将书房暗格中拿出了一卷宗。

卷中上面详细记载着言渊祖上三代,还有那六姨娘的身份,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名女子,入了青楼卖艺之后便被言渊看上,之后便一直待在左相府。

清儿的易容术并不是真正的易容术,那人想来只是跟以前的他一样怀疑而已。

只是,刚才那一瞬间,他不知为何恍惚,好似清儿真的有另外的身份。

冷墨玄想着,忽然笑了笑,将手中的卷宗合了起来。

纵使她有另外的身份又如何,终归她有一个身份,那便是他的妻子!

一边,江霖带着暗卫沿着那刺客的足迹追了出去,却在半道上消失,怎么也寻不到踪影。

“江首,没了踪迹怎么办?”

“能让王爷分神大的刺客可不一般,这几日让人注意城中的一草一木。那刺客中了王爷的寒冰掌,一时半会指定无法解开,提醒手下的兄弟注意便是。”

暗卫接了命令,便指挥着其它暗卫往各处散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冷宫 翌日,言珊回到左相府想要询问当日下药之事,她原本不相信言清所说的话,但言蓉最后成为太子妃一事让她耿耿于怀。

可未曾想到,她的话竟然让母亲支支吾吾,半天也未见她说出个所以然来,顾左右而言他。

如此怪异,言珊不由对言清的话又信了三分,便不断逼问。

冷墨文走到别处,不愿面对言珊的询问,说道,“珊儿,这些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今再追究还有什么意思?你现在贵为贤妃,又深的皇上的宠爱......”

“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母亲明明一直都是知道的!”言珊打断冷墨文,逼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问道,“母亲,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太子哥哥,原本也就是我该成为太子妃的,可为什么最后成了言蓉呢?”

冷墨文眼神闪躲着,将头撇到一边,说道,“这不是阴错阳差,你自己应该最是清楚的。”

她最清楚,她自然最是清楚!

言清大婚那日,她被人打昏不知带到了何处,后来便糊里糊涂有人碰了她,她未曾拒绝。隔日,她便看到了自己躺在皇上的怀里......

她最是清楚,可却也是最不清楚,当初到底是谁将她打昏,又是谁谋划了这一切?

“母亲,是你吗?”言珊几近绝望问道。

母亲这种态度,她似乎不用多问也知道母亲一定只知道内情,可一向将她捧在手心里的母亲竟然也隐瞒着她。

面对言珊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冷墨文怔了怔,反问道,“珊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是母亲给你下的药?”

“珊儿怎么知道,可如若不是母亲,那为何母亲不愿将真相告诉珊儿?”

“我这......母亲只是觉得没有必要罢了,你现在是贤妃娘娘,告诉你又能如何,你能到皇上面前伸冤吗?你这不是等同于在告诉皇上,你不喜欢当他的女人,那......”

言珊放开了冷墨文,往后倒退自嘲笑道,“所以言清说的是对的,是你们为了巩固左相府在朝中的势力,亲手将我送到皇上身边的!”

“珊儿你在说什么?言清说的这些话你也信?这明显就是在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啊!”

“那母亲就告诉我,到底是谁?反正母亲知道真相不是?”

“这......这不重要。”

“什么叫不重要,这对我很重要,母亲你告诉我真相,还是说言清说的就是真相?”

“当然不是!”冷墨文依然不肯将当初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她是知道真相,但那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事情。那时候珊儿已经是皇上最得宠的妃子,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

如今要将事情再次翻出来,那也只不过会让珊儿心中不开心,毕竟郑家已经完了,珊儿知道了也并不能做什么。

“那母亲你倒是说啊,母亲是不是非要将我逼疯,才愿意告诉我?还是想逼我对言蓉下手?”言珊此刻眼里已经变成了阴狠,冷墨文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心中吓了一跳。

“珊儿,不关蓉儿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乱来啊!”

“那要看母亲怎么做了!”

不知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还是眼前这个她从小宠到大的女儿的变化,冷墨文忽然觉得身上渗人的厉害。

珊儿她变了,以前她就算是再生气,也顶多是打骂吵闹,身上从未有如此令人害怕的气息,更何况她还是她的母亲!

两人隔空对峙着,似乎都在等待对方的妥协,微风吹起,言珊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是郑家,是郑昭雪对你下的药,原本是想让你出现在玄王新房中的。”

背后,冷墨文大喊着说出了真相。

言珊只是微顿,未曾停下细问原因,眼中只有杀意。

冷墨文试图追上言珊,想要与她解释一番。

现在正是太子在朝中巩固新势力的时候,她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傻事连累到左相府和太子府。

相比于言清与母亲的话,言珊更愿意相信母亲的话,回宫之后便直奔冷宫,她倒是要问问冷宫中的郑昭雪!

郑昭雪虽被关入冷宫,但冷君烨却并未废去她的后位。因此她虽在冷宫,衣食住行却不曾短缺,更有墨希公主的吩咐,冷宫中伺候的人也不敢对郑昭雪多有苛刻。

只是,郑昭雪是残害先杨贤妃的罪魁祸首,冷墨玄自是不会让她好过。

贾支末受玄王所托,每隔一段时间便在郑昭雪的饭食中放了些致幻的药,让她每晚都梦到冤魂索命。

每日,冷墨玄安排在冷宫中的暗卫便会拿着匕首在她身上划上一刀,又好意为她包扎伤口。

郑昭雪是个极其惜命之人,虽被如此折磨,却也不敢告诉任何人。除了一直照顾她的嬷嬷之外,便无人发现。

又因那名嬷嬷被冷墨玄所威胁,因此常来冷宫探望母后的冷墨希也从未得知。

言珊到冷宫时,瞧见的便是郑昭雪端着一碗饭食,畏畏缩缩躲在冷宫的某处角落。

见到来人,整个人便倏然绷紧,警惕的看着言珊。

嬷嬷一看来人,赶紧迎了上去跪在地上,“不知贤妃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言珊脸看都未看跪在地上的人,全身散发着强烈的杀意走到了郑昭雪面前。

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看看此刻躲在角落里半疯半癫的郑昭雪,与昔日里那衣裳穿着不得超过半日的郑皇后,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言珊蹲在郑昭雪面前,看着昔日尊贵无比的皇后娘娘,心中已憋了一日的怨恨不满,瞬间得到了舒缓。

“皇后娘娘竟然也有今日,本宫还真是没想到啊!听说墨希公主为皇后娘娘求情,怎么不管用了?”言珊笑道。

郑昭雪双目无距,听到冷墨希的名字才稍微有了些反应,抬头呆滞的看着眼前衣着华丽的女子。

“墨希,希儿来看母后了?那可不行,不能让希儿看到我这副模样,希儿你等等,母后去换一身衣服。”

郑昭雪呢喃着将手中的碗筷放到了地上,想要起身,却没站稳扑到了言珊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有事 冷宫内传出一声尖叫,香冬与宫女手忙脚乱将郑昭雪推开,扶起了脸色惨白的言珊。

言珊不断的拉扯着自己的外衣,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黏在她身上一般。

这贱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倒在她的身上的,也不知多少时日未曾梳洗,竟然敢碰到她!

言珊气急败坏指着郑昭雪,脸上红白相间大喊道,“来人,给打死她,狠狠给我打!”

宫女太监不敢乱动,只得扑通一声跪下,个个俯首在地。

郑昭雪还是皇后,皇上并未撤去她的封号,她们岂敢对皇后下手。

可贤妃娘娘也不是好惹之人,他们要是不听贤妃娘娘的话,那按照贤妃娘娘阴晴不定的性格,他们小命也难保。

众人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香冬身上,她是娘娘的贴身大宫女,她有时候说的话娘娘还是听的。

香冬扶着言珊的身体,看了一眼还在痴痴念叨的皇后说道,“娘娘,何必着急打死她,您看现在她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难道不觉得心里头畅快吗?这要报仇最好的手段可不是立马杀了这个人,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痛快呢!”

“哼!就只是疯疯癫癫,怎报本宫当日之仇?”言珊眼里头只有恨意与杀意,若不是她做的那些好事,她如今早便是太子妃了,言蓉那肚子里的孩子也本该是她的!

“那还不好办,这是冷宫,娘娘想干什么,那还不是娘娘说了算?只是这郑昭雪还未废去皇后之位,娘娘这时候要让她死的话,这不是脏了自己的手吗?”

言珊听后怒意渐渐平缓下来,香冬说的没错,她现在可不能脏了自己的手,她还要好好帮太子哥哥。

“只要她不死,本宫便难以平息愤怒,但是她死了,于本宫也不是一件好事!香冬,以后每日你便好好陪陪皇后娘娘,本宫会抽空过来瞧瞧的!”

言珊哼着甩袖转身,忽然瞥见石桌上摆放着的吃食,侧身说道,“皇后娘娘怎可吃的这么寒酸,以后每日吃些皇城上等泥土,喝些上好泔水便可。”

“是,娘娘。”香冬招了一名丫鬟,让其将桌子上的吃食全数撤走。

贴身照顾郑昭雪的便只有嬷嬷一人,她本就是上了年纪,根本无力抵抗这些年轻的宫女太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后被那些人喂了非人所食之物。

香冬带着一众宫女走后,嬷嬷抱着郑昭雪痛哭,可她什么都做不了,还不能告诉墨希公主。

可原本就被折磨着,如今又来了个言珊,她们还能在这冷宫里活多久......

龙城之中,玄王妃义诊已是全城皆知,更是让百姓对她赞扬有加,冷墨阳这几日到街上听到几乎全是关于玄王与玄王妃施恩于民之事,甚至还有些人私下讨论玄王才更适合当太子。

不过,这些人很是不幸,偏偏让他听到了这些话,这时候怕是已经到孟婆桥了。

冷墨阳的马车停在了德济堂门口,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那一身简单素衣坐着的女子,蹙眉。

他不该看在裳儿的面子上,这女人从一开始便留不得!

“裳儿,你会懂我的,对吗?”冷墨阳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忽而脸上温柔变成疾厉,“让左相去安排!”

纵使不能让父皇怪罪于玄王府,他也要让玄王府失去百姓的心。

行医一事,最忌讳的便是医死了人,他都要看看她是否真的有通天的本事,能够将死人医活了。

言清!你等着吧!既然你我是敌非友,那就别怪本太子了!

义诊如今已过半,原本拥挤的德济堂此时也没前几日那么多人,言清更多时候是在教授慕羽医术。

只是,王叔这几日奇怪的很,好像总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可她一问他又推说什么都没有。

“王叔是不是又在看我?”言清偷偷问道。

慕羽佯装着思考,抬头环视了四周一眼,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师父说对了,还是在那个地方。”

言清敲着桌子,这要不是知道王叔是自己人,她还以为遇到什么变态狂魔了!

“慕羽,你先自己看,不懂待会再问我。”言清说完便起了身,直接往王德济所站的方向走去。

只是,王德济一见言清起身,立马转身进了后坊,依然如前几次一样躲着言清。

可这次言清可不会再由着他逃走,三步两下便追上了王德济。

她从小到大可是都参加学校运动会长跑,怎么会存在追不上的问题!

“王叔,是不是想问我小修易的事情?”

王德济面带尴尬,他确实是想问问外孙的事情。只是这段时间见她心情也不好,可他又想的厉害,所以老是观察着言清,想看看她什么时候心情好来着。

“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你这连日坐堂,怕你身体熬不住。”

言清看透了一切的眼神,王叔最不擅长的便是撒谎,一撒谎双手便止不住乱动,什么动作都有。

“王叔,小修易现在很好,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便将小修易带走,然后带你离开龙城。”

“好好好,王叔知道的。”王德济点着头,心里因为言清的话又踏实了许多,只是总感觉哪里有些地方奇怪。

她知道王叔心里想的是什么,当初她信誓旦旦答应过王叔要将华裳的孩子带去肃城,可如今倒是陷入了难为的境地。

她与冷墨玄现在的关系不清不楚,肃城又是冷墨玄的封地,她如何能将人安排到肃城去?

真是个没远见的女子,一谈恋爱都分不懂东西南北,竟然将所有的事情都一股脑押在了冷墨玄身上。

现在好了,这天下之大,她竟然觉得没有自己的栖身之所!

之前说好要将慕羽送回肃城,她现在都不知道还要不要送回去,万一冷墨玄以后刁难慕羽怎么办?

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两步了,等冷墨玄娶了司马嫣,那她就离开!

“等等,言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要和王叔一起走?你也要去肃城?”

言清微笑了笑,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王叔的话,也许是,可也许又不是。

“王叔,到时候你便知道啦,反正一切有我,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误诊 言清这几天睡眠不济,昨日刚点了安神香,忽然被春柳急急吵醒。

正郁闷间,听到德济堂出事,立马清醒了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

春柳未做仔细的回答,只说德济堂出了大事,一时半刻也讲不清楚。

言清匆忙出了王府,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那一抹墨衣都未曾注意,便慌张上了马车。

冷墨玄紧绷着腮帮子,体内似乎憋了一股怨气无从释放,连站在身侧的江霖都实实在在体会到了王爷心中的凄凉。

这几日王爷老是趁着半夜时分偷偷潜入药阁,待到天将亮出来。

只是,这样未免费了些内息。

按他的想法,王爷就应该明目张胆的进药阁,王妃知道药阁中撒的药粉毒王爷有害,一定会心疼的。

像王爷这样的做法,王妃根本就不知道王爷为她受的苦,如何能心疼?如何能和好?

江霖想着想着,忍不住开口道,“王爷,要不属下让人偷偷告诉王妃您受伤了,王妃一定立马回到您身边的。”

冷墨玄回头白了江霖一眼,冷着脸回了玄清阁。

江霖无辜的望着王爷,他做错什么了?难道他说的不对吗?

言清赶到德济堂时,远远便瞧见德济堂门口又挤满了人,正当她以为有什么集中的疫情时,却听见人群中辱骂她的声音。

“什么大夫,一个女子本就该在家好好相夫教子,还妄想当大夫,简直有辱妇德!今日一定要让她出来给我们个说法,这没本事就好好当她的玄王妃,出来看什么病,这不是摆明着残害人命吗?”

“对啊,别以为她是玄王妃就有什么了不起,玄王妃就可以把我们百姓的性命不当回事了!”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在天子脚下,一定要让玄王妃偿命!”

众人吆喝着,春柳一看着场面便怂了。

“王妃,要不我们先回王府,这事让王爷来处理吧。”

“也好,我让越卫送你回去。”言清说着便下了马车。

春柳大惊,她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怕王妃被这些人伤害而已。

德济堂门口,王德济正站在门口,无力的应对着这些来势汹汹的人。

言清不知被包围在圈内到底是如何的情况,从外头看里头明显空了个大圈,好似有什么东西包围在内。

还未等她看清楚,越卫便到了她身边,低声说道,“六具尸体,是来挑事的。”

“挑事的?也许真的是我诊治失误呢!”

“王妃不会的。”越卫坚定道。

言清微微一笑,越卫如此相信自己,她倒是心虚得很。

这几日她自己的状况,她最是清楚,感觉自己真的不似从前,一想到冷墨玄脾气便暴躁了许多。

“各位,我言清在这,有什么事情找我便可,何必为难一老人家?”言清一声大喊,那围在德济堂门口的人纷纷转头。

言清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了过去,那围观百姓不知为何,主动为她让出了一条路,让她进了圈内。

像是被一朵巨大的食人花给吞噬一般,随着她的走入,那圈便又变得密不透风。

言清还未缓气,一男子便指着言清骂道,“终于敢出来了,玄王妃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如何处理?那首先便是我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否则让我处理什么?”言清不急不慢说着,环顾了地下放着的几具被白布包裹着的尸体。

男子一点好脸色都不曾有,依然气势汹汹的指着言清,只是还未等他再次开口,言清眼前忽然出现一黑衣男子,随着他的手指便嗒的一声响。

空气里有短暂的静谧,随后那男子便捂着手指大声喊叫起来,“玄王妃杀人了,玄王妃当众杀人灭口拉!”

“再叫便让你成为第七具尸体!”越卫面无表情说道。

只是瞬间,那名男子像是感受到了杀意,紧闭着嘴不敢说话,只剩下吃痛的哼哼声。

此时,另外一名男子带着愤怒上前,还是朝言清行了行礼,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说道,“王妃可认得这些人?”

言清细看了地上的尸体,略微有些眼熟。应该是她诊治过的病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大病,否则她不至于只是眼熟而已。

“不是很确定,但有些眼熟。”言清如实回答。

“王妃这话说的倒是让人寒心,他们都是经过王妃诊治过的人,王妃怎可以对他们没有印象?”男子盛怒质问道。

言清走下细看着这几具尸体,答道。“本王妃行医多年,经过本王妃手中的病人成百上千,难道本王妃需要记得每一个人?”

“但是他们都是因为王妃而死的,王妃不记得他们是否太过寒凉了?”

“因为本王妃?你的意思是本王妃让他们去死的?还是你想说是本王妃医死他们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本王妃记不记得有何关系,让本王妃伏法才是最重要的!”

男子似乎并未料到她能说出如此明了的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答话,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说道,“王妃是承认医术不精将他们医死?那王妃确实该还给他们一个公道!”

言清微笑,看着围观的众人说道,“本王妃不承认你前半句所说的话,但是你说的后半句,本王妃倒是可以保证,一定会给这些人一个公道!”

“人都是王妃害的,王妃还如何给公道,难道是想随便找一个替罪羔羊?我们虽是百姓,但王妃可别想糊弄我们!”男子气愤道,“这些躺在地上的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绝对不允许让他们平白无故死去,一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放心,我不会让这些人无辜惨死的。”言清冷眼看着男子,“越卫,去报官府!若是有人不信龙城府尹,大可上报大理寺!”

越卫不敢离开,便招来一名暗卫让他去报府尹。

此话一出,原本跟着起哄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看玄王妃如此不像是害了这些人的模样。

言清边查看这些尸体边说道,“不知道这位大哥心中可是有过什么创伤?觉得本王妃会找替罪羔羊呢?”

男子闪烁其词道,“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不都喜欢这样做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委屈 “啧啧啧!”言清摇头晃脑道,“大哥这话说岔了,有权有势之人虽不免有些败类,但这里面还是有很多好人,愿为民做主的好官也是不少,否则这龙国便早该易主了不是?”

言清抬头笑看了一眼无语的男子,继续检查着这些尸体。

每具尸体表面上无任何明显的征兆,像是突然之间暴毙身亡一般。

看来要等仵作验尸之后,才能知道准确的死亡原因。

只是这几个男的脸上明显就是一副来找事的表情,还不如旁边那几名哭哭啼啼的女子来的真实。

“各位,这几名死者暂时还不清楚死因,若是等龙城府尹查出真是本王妃的误诊,那本王妃自会承担一切的罪责,绝不会因为是王妃有所逃避。但同样的,若是有人存心污蔑本王妃,本王妃向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慈悲为怀之人,该怎么做,本王妃一定会加倍奉还!谁让本王妃是王妃呢!”

那几名男子相互一视,脸上似乎有了些退缩之意。

官府来人之后,将尸体抬回府衙,按照龙城律法对言清与受害者家属暂时实施了监看。

只是人群还未散去半刻,宫中便急急来了圣旨,让言清入宫。

言清刚上马车,便看见冷墨玄正坐着,似乎等待已久。

他不是被皇上下了禁足令,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逃跑出来的?

言清内心虽然疑惑,但表面上装作一副看不见来人的模样,独自坐在一侧。

两人一路无语,却也不曾感到尴尬,倒像是自然夫妻一般。

皇宫御书房,言清与冷墨玄到时,御书房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各对她显露出不同的态度。

无需明说,她想也便知道是德济堂门口的事情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只是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些,这一大清早,按时辰来计算,皇上这应该还未下早朝才是,怎会如此迅速?

看看御书房里的这些人,她还真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不知这些人会如何“处置”她。

言清上前行了礼,不出意料之外,冷君烨并未让她起身。

然,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冷墨玄同样也未让她起身,而是自行走到了一旁。

冷墨玄这样的态度,言清鼻子忽然微酸,眼前的景色模糊了起来,随即便感到了温热的泪水从两边脸颊缓缓流下。

她很坚强的,但是她忍不住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别人这样对她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冷墨玄也这样对她?

言清忽然委屈哭出了声,冷君烨本是想想斥责一顿,见她哭泣便感觉自己做错什么一般。

冷墨玄只是定定的看着那哭得肩膀耸动的女子,脸上并未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而司马嫣也一直看着冷墨玄,妄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你哭什么?”冷君烨颇为无奈道,他还什么都没说,怎么就先哭了呢?

“皇嫂,你不要难过,父皇不会怪你的!就算是误诊,皇嫂你是王妃,怕什么?”

言清抹了抹眼泪,转头看着冷墨希。她这到底是在帮她?还是想害她?

“是啊清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总归会没事的。”司马嫣历来虚弱,这话从她那苍白的嘴里说出,还真想是那么回事。

言清正想不明白冷墨希怎么说出这话,一看司马嫣心中便了然,恐怕又是这个司马嫣好心劝告冷墨希去为她求情的。

言清哭着笑了一声,“嫣公主这是折煞本王妃了,本王妃可担当不起嫣公主这一声姐姐的称呼!本王妃从小便在山里长大,无父无母,更没有姐妹,只有一年幼的兄弟与两位贴身伺候的丫鬟与嬷嬷罢了”

司马嫣听之像是丢了一层脸皮一样,低头不语,倒显得无比委屈。

冷墨希见状赶紧开口道,“皇嫂嫣儿只是担心你罢了,毕竟以后......”

“那是以后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何事,还管得了以后?”

说不定,下一刻她已经不是玄王妃!

“好了,朕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事情要问你,这些小事......”

“皇上是想问今早德济堂门口列尸一案吗?言清也想知道真相,此案件也已经交由官府查办,皇上若是想知道,直接问龙城府尹便是。”

“朕想听听的是你怎么说?”冷君烨不满道。

她这是什么态度,他可是皇上,难道她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杀了她吗?

言清抽泣着,哭着说道,“皇上是想听言清怎么说,还是已经将言清当做是一个杀了人的犯人审问?”

“此话怎讲?朕可没这个意思。”冷君烨否认道。

“那为何皇上让言清跪着?”

“这......朕是天子,朕只是让你跪一下难道委屈你了?”

她心里明白皇上想让谁跪着便跪着,可此时她就是感到委屈耻辱,为何就她跪着?

“言清幼时偷偷学医,后想要凭着自己的医术救人,便佯装成男子入城。这些年,言清救过的人无数,甚至于不明不白之间便被大家唤做神医。可如今呢?言清恢复了女子之身,还未出诊几日,便一下子误诊了那么多人,而且都一命呜呼。”

“皇上,言清这些话可能解答皇上的疑问?今日言清到德济堂,那些人便骂言清不守妇人之德。可言清不明,言清是杀人还是放火,还是不要脸皮在街上勾引男子了?治病救人对女子而言,难道就不守妇道?”

“言清感到委屈,我虽为女儿身,但也想造福于百姓,难道这便是错的?女子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出一份力,也是错的?女子除了生儿育女那便一无是处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与畜生有何区别?”

言清说着说着便瘫坐地上,当真要默默无闻才可安生过一辈子吗?

冷君烨叹着气看那哭得不成人样的女子,心中自有一番触动。

这确实是很可疑,男儿之身时从未出错,为何女儿身出诊便出现了这么大的状况,其中必然是有什么阴谋。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她可不是普通的大夫,还是玄儿的王妃。

“好了好了,朕不让你跪着了,赐座!赐座行了吧!”冷君烨生气又无奈。

他是天子,怎么次次都被人威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大理寺 等太监搬来了椅子,言清不顾众人的眼光,直接坐了上去。

冷君烨斜倪着言清好长一段时间,转而问离他最近的太子,“阳儿,此事你觉得该怎么办?”

冷墨阳看了看言清,说道,“玄王妃是皇家之人,此事事关重大,必然是要查清真相。”

“哦?那你觉得这事该交给何人去查?”冷君烨再次问道。

“当然是交由大理寺!玄王妃身份特殊,此事又涉及到了多条性命,可不是一般案件。”

听闻冷墨阳这样说,冷君烨倒是吃了一惊,他还以为太子会说将此案件交由他来审查。

同样吃惊的还有言清本人,冷墨阳今日似乎与之前不太一样,从她出现在御书房,就没听到他开口说话,这倒一点都不像是太子。

她还以为太子一定会借由此事打压她,可他却选择了不插手,倒是让她感到意外。

只是,冷墨阳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答案自然是不会的,只不过应该听了谁的话,如今变得聪明了些,知道旁观了。

这种做法倒是很像她那个爹的性格,从来不插手任何事情,坐收渔翁之利。

言清见冷君烨点了点头,想来也是很同意冷墨阳的话,说道,“如果交由大理寺审判,那言清就必须暂时收押于大理寺,倒是要苦上一阵子了。”

“这又何妨,只要能还言清清白。只是皇上可一定要保证此事公正公平,莫要让有心之人插手才是,言清可不想被冤枉。”

冷墨阳表面上说起来不会插手这件事情,但谁知道暗地里会如何!

她被陷害误诊一事,她本怀疑是司马嫣让人做的,但也不排除是太子,毕竟她知道太子的秘密。

冷君烨对言清这话颇为不满,大理寺是什么样的一个地方,她竟然敢质疑大理寺的威严!

“玄王妃此言差矣,若是玄王妃是清白之身,大理寺自然是会还你一个清白。但相反的,大理寺也绝不姑息犯罪之人。”冷墨阳说道。

言清眼含泪水笑了笑,“那言清就相信太子殿下,会与华裳一样,无条件相信太子殿下!”

冷墨阳咬了咬牙关,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只要言清进了大理寺,他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出来!

“好了,事便交与大理寺调查,那就由玄儿将言清带到大理寺,也免得待会她在路上闹别扭。”冷君烨仿佛很了解言清一般说道。

言清心下冷笑,她能闹什么别扭?皇上这明显是别有心思!

冷君烨挥了挥手,正想让言清与冷墨玄两人出去时,冷墨希忽然说道,“父皇,那大理寺是什么地方父皇难道不清楚?皇嫂不管有罪没罪,进去可不脱一层皮吗?”

“呵!朕倒是想让这丫头尝尝脱一层皮的滋味,只是也要某些人愿意!”冷君烨看向了冷墨玄。

大理寺确实严格,但是他这个儿子,他会让大理寺那些人动手?只怕这一过去,那边早就将一切都备好,就等着她舒舒服服进去了!

“那......那为什么还要见皇嫂送进去,让皇嫂......”冷墨希衣袖上被一旁司马嫣轻轻拉了拉,便停下了口。

言清见冷墨希如此听司马嫣的话,心中很不是滋味,连忙起身向皇上行了礼,便出了御书房。

她前脚刚走出御书房,后脚冷墨希便跟上了她的脚步,“皇嫂,等等我!”

冷墨希走到了言清身边,焦急道,“皇嫂,你不要去大理寺,大理寺可恐怖了!”

“你是说那些蟑螂老鼠?那大可不必,正好我还可以在大理寺做一些药。”

“不是的,皇嫂......”

“墨希啊!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吗?”言清打断了冷墨希的话说道,“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少说话多做事,好像你已经忘了。”

“可是父皇要将你送去大理寺,这还不允许我求求情说说话吗?”

“当然是可以,只不过这并不是时候,你要是一直为我求情,那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而已。”

冷墨希不解,她以前犯事就跟父皇求情撒娇的,每一次都很管用。

“墨希,你已经长大了,有时候要多学会自己思考,不要老是听别人的话,知道了吗?”

这些道理说起来很复杂,她其实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并不能说出什么花来。而且有些道理就是这样,不是你自己经历过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无法体会,唯有自己亲身经历过方可。

反正只要墨希在宫中好好待着,自然有人会保护好她。

“皇嫂,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啊?”

“不错,听得出皇嫂话里有话了,那就回去好好想想,等皇嫂洗刷了冤屈,出来请我吃大餐!”

出了皇宫,往大理寺路上,一路与两人又是无语。江霖还特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这都快到大理石了,却始终没听都马车里的动静。

越往前行驶,是越来越荒凉的人烟。大理寺建在城郊之外,与龙城几乎隔离,这本身在百姓心中便是恐怖的存在。

言清看着马车外头的景色,心中越发感到苦涩,冷墨玄现在连解释都不屑跟她说了,忽然有些后悔这段日子与他闹别扭。

可偏偏这时候被人陷害,万一冷墨玄不帮她洗清远冤屈怎么办?那她岂不是真的要死在大理寺了?

她若是没了玄王妃的头衔,那分分钟是要被人捏死的!

刚才在御书房她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就没想到冷墨玄不说话,其实就已经默认了要让她自生自灭,反正他还有司马嫣!

这可如何是好,她人生还没开始,可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想到此处,言清开口说道,“王爷,我是冤枉的!”

以前再是高冷的时候,冷墨玄还是会嗯一声,如今连嗯都没有了!

言清侧头偷偷瞄了一眼,发现他正闭着眼睛,身子随着马车而动。

不可能是睡着的,那也就是说他不想理会她!

“王爷,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是我现在还是玄王妃,若是我被强行认罪,对玄王府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

“王爷,要是王爷能帮我查清真相,王爷今后说什么我便听什么。我不会再对王爷甩......”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求救 言清话还没说完,只见那闭着眼睛的男子忽然睁开,一双墨色的瞳眸中似乎燃烧着怒火,脸也已经不能再冷。

怎么生气了?言清默默低下了头,不敢看冷墨玄的脸。

冷墨玄平放在双膝之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上青筋突起,脸也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这个女人,说着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怕他不管她了?他是做了什么事情,让她产生了如此错觉?

还是说她已经彻底将两人的关系划分清楚,如今是以一个无关紧要的身份来求他帮忙?

他还是她的男人!竟然对他说出这些话!

冷墨玄此时恨不得将眼前的女子狠狠教训一顿,这张脸,总是能轻易勾起他的怒火!最终他只是冷冷盯了她一会,便飞出了马车。

“王爷?”江霖朝着那离去的黑影喊着,回应他的只是一阵清风。

言清掀开帘蔓,往冷墨玄离开的方向望去,已经不见了人影。

“王妃别伤心,王爷应该是有要事要办的。大理寺那边王爷都吩咐好了,王妃尽管去便是,绝对不会亏待王妃的。”江霖安慰道。

言清长叹了口气,“江霖,你说冷墨玄他是不是有病?我都已经低声下气到这种地步,他还想怎么样?”

江霖:“......”

他倒是没看出王妃哪里低声下气了,这几天光看王爷低声下气,连身边的气压都变得无比低沉。

“呵呵......所以王妃这是不和王爷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都快被人害死了,我敢和他生气吗?”

马车里言清瘫倒在软塌之上,心中无比郁闷。

他这是想要怎样?难不成想要双收吗?

御书房中,冷君烨手执毛笔,在纸上方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心情烦躁般将毛笔扔在了一旁。

转向孙括问道,“你说这言清与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朕看他们两人似乎是仇敌一般?”

孙括低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玄王妃是德济堂的阿青大夫,据说这阿青大夫自幼便与那王华裳交好,王华裳后来成了太子府中的侍妾,又不幸生子陨了性命。听说王华裳生子当日玄王妃在太子府中大闹了一场,怪太子没能将那女子照顾好,害得她没了性命。所以,奴才猜想正是因为此事。”

冷君烨听后恍然大悟,只是没片刻便又斥责言清不懂事。

“那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妾,是她自己没福分,这怎能怪在太子身上?太子将来是一国之君,什么时候要去照顾一个女人?”冷君烨不满道,孙括连连说是。

冷君烨沉思了半会,又问道,“你说言清会向玄儿求救吗?”

孙括笑了笑道,“这奴才不敢猜测。”

冷君烨瞪了孙括一眼,“朕让你说就说,怕什么!”

他没让大理寺直接来人将言清带走,还特意安排玄儿送她去大理寺,想的就是制造机会让言清对玄儿求救。这样的话,言清一开口,那司马嫣入玄王府的机会不就更大了?

玄儿是他的儿子,他难道还不清楚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从前对言清那丫头承的诺,如今要是再娶一个司马嫣,那不是打自己的脸。所以只要言清一日不同意,他便一日不会松口让司马嫣进府的。

此次要是言清开口求救,那必然会同意玄儿娶司马嫣,那到时候不管言清到底有没有误诊,他会看在这件事面子上饶了她一命的。

只是,那言清万万不能再以玄王妃的身份再出现,顶多为侍妾。

孙括眼见皇上眉眼之间的笑容,也跟着笑了笑。

他跟在皇上身边几十余载,自然是明白皇上此刻想的是什么,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可只怕皇上心中所想,并不是玄王心中所想。

冷墨阳出宫之后,便立马去见了言渊。

言清一事,无论如何都必须让她把这罪名个坐实了!

他今早见父皇对言清与七皇弟两人的态度,心中便越发难安。父皇偏心太过于明显,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治言清的罪!

像言清这样的女子,三番四次在父皇面前造次,可父皇从未惩罚过她,这不是偏心?这不是在向众人说他是在扶持玄王府吗?

虽然人已经被送入了大理寺,可一旦有什么对言清有利的证据,父皇恐怕立马会让人定案,将言清从大理寺放出来。

父皇这段时间对玄王府太过关心,对他二人太过宠溺,让人嫉妒有害怕的很!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言清这次必须得死!”冷墨阳阴狠道。

言渊握着手在正厅里慢慢走着,说道,“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冷墨阳见言渊一副悠闲的模样,心中又是不满,生怕他对言清留情,警告道,“虽然她是你的女儿,但是还请左相想明白,言蓉与言清,谁才是你最靠谱的女儿!言相可知,今早在御书房里言清说了什么?她说她无父无母,更无姊妹,只有一年幼弟弟......”

言渊眉毛微挑,眼里却没有一丝感到意外。

说起来,那言乾倒是在玄王府住了好长一段时间,他都快忘记自己有这么个儿子,是时候将人接回来了!

“太子不用忧心,这次就算玄王有天大的本事,咱们也能将言清置于死地!就算玄王拿到了证据,言清自也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次可怪不得他了,怪只怪言清不孝顺,偏偏还活的如此洒脱!

想要在朝中与皇室立足,每走一步自然都是要十分小心谨慎。

“如此最好,这几日言清在城中义诊,城中百姓对玄王府多有敬重之意,这根本就是在拉拢人心。若是你那日不说让言清以义诊赎罪,今日我们便也无需担忧。”

“呵呵呵......太子殿下这是在责怪本相?”言渊笑着说道,“太子也知道皇上对玄王偏心,若是那日太子执意要让皇上对言清作出惩罚,皇上会如何想太子?本相这是在帮太子,太子怎么反而责怪起本相了?”

冷墨阳不说话,独自喝着清茶。

他要是不是没有选择,他怎么会选择言渊这种墙头草?

要是郑家还在,他宁愿与郑家合作,也不愿意和言渊这种人合作。谁知道哪天他掉进湖里了,他会不会袖手旁观!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叮嘱 误诊一案,两天后便在大理寺审判。

而这两天,言清除了与大理寺狱官接触之外,便再无人接触。

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在大理寺监狱里头吃得好喝得好,还不用见到那些令人讨厌的人与事,这不就是她梦想的老来生活吗?

只是心中时不时感到一阵失落,冷墨玄当真没来看她!

爱来不来,她想什么呢?说不定此刻人家正和青梅竹马在你侬我侬,说不定等她出狱,人家两人婚也结了,连孩子都有了!

她还指望冷墨玄能为她平反冤屈,现在想想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正想着,监狱门口一阵铁链碰撞的声音。

“提审疑犯言清。”

大堂之上,言清与那六名原告男子各跪一边,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几名男子强烈的恨意。

大理寺正坐在大堂之上,模样威严肃穆,周身一股正气,仿佛他就是为这个大理寺正而生的。寺正两侧分别坐着大理寺卿,大理少卿,寺丞......

堂面上严肃无比,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压掐着,让人无法呼吸。

这好在她真的没做坏事,否则依着这场面,她非得心虚不可,指定会被看出来的。

言清侧头想看看那六名男子如何,却看见他们的模样凶得很,跟她比起来,她完全就是一个罪人。

不行,她可不能认怂,万一让这些大人觉得她心虚就不好了!

想到此处,言清便挺直的腰杆,摆出了一副不屈不挠的模样。

门外击鼓三声,正代表着开审,堂上一人拿着簿子确认了跪着几人的名字之后,便将案件经过说了一边。

死者为三名男性,三名女性,这六人都曾在言清义诊期间去看病,在吃了言清开出的药之后,不到半刻时间便发病身亡。

大理寺经过调查询问,验尸等查出,这些人并未是吃了言清开的药之后身亡,而是在他们吃药之前,都碰到过于所抓之药相克的药材。因此在喝下言清所开出的药之后,便发病而亡。

“言清,你可知身为医者,在开药之前与药材所忌之物,理应告知病人?”

“回大人,这言清自然是知道的,言清所开的每一副药方,都会特意叮嘱。而且德济堂的药师也会再次叮嘱的。这个大人大可随意找些曾经被言清看过的病人,一问便知。”

“你胡说,当日是我陪我母亲去瞧病,你当时根本就没有叮嘱过!”一名男子忽然对着言清大喊,随即哭喊了起来,为自己无辜殒命的母亲喊冤。

“言清,你可记得自己是否叮嘱过他的母亲?”寺正问道。

言清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她每日看诊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会记得病人的容貌,除非她是病重,那她定会多注意。那些小病小痛的人何其之多,她就算是想记也有心无力。

“那其他几位呢?”

言清还是摇着头,她真是一点记忆都没有。

男子激动指着言清道,“大人,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就是她疏于叮嘱才导致我母亲误食去世的!”

“我只是不记得,我可没承认我没叮嘱!”

“你要是叮嘱过,你怎么会不记得?就是因为没叮嘱,才不记得的!”

言清眼角抽跳着,这是什么歪理论?

男子越说越愤怒,看起来恨不得当场为他母亲报仇,杀了言清。

寺正举起桌子上惊堂木拍于桌上,让男子安静下来。

言清所说的叮嘱确是有百姓与德济堂药师佐证,但却也有百姓说她未曾叮嘱。

寺正让人拿了药方与言清确认,这确实是她的笔迹。不过她这些要药方,义诊那几日每天都要开许多,她也不记得到底谁是谁。

“大人,小人倒有一事可作证,玄王妃就是故意残害人命!”

“说!”

“大人可知玄王妃一向与玄王恩爱,可近日却频频传出玄王妃只是那南国公主的替身。小人斗胆猜测,是否玄王妃是因为心中有事,才导致义诊时心不在焉,也就忘记了叮嘱一事?”

玄王妃于南国公主一事,在龙城本就闹得沸沸扬扬,这话听起来却是有道理。

“言清,那几日你可是因为此事情绪有所低沉?”

“是!我确实是介意南国公主一事,但是大人,这个人情感之事,也根本不足以判定我就无叮嘱。”

言清回答之后忽然感到奇怪,她到底有没有叮嘱,这论是谁也无法证明,除非那些死去的人能够醒来!

“怎么就无法判定,你要不是因为心情不好,怎会忘记?”

“就是,不仅是个妒妇,还无辜残害了这么多条人命!”

“大人,就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家人,还请大人明察!”

大堂上忽然又吵吵闹闹起来,似乎是逼着要让大理寺正给言清判罪。

因着此事涉及到多条人命,大理寺特意放了一些百姓进来,此时堂内堂外闹哄哄一团。

大理寺正再次拍响了惊堂木,“肃静,本案证据不足,大理寺收集证据之后再次开堂,先将堂下所有人收押!”

言清再次回到了监狱之内,在牢房之内走来走去,总觉得事情不妙。

这一开堂便说了不是她开的药的问题,若是药材相克,这几人都是因为药材相克?

不对,药与药之间虽然有相克,但很少因为这个立即死亡的,除非药量很大,否则最大的可能性也是因为加重病情!

这几名死者之中不乏有年轻男子,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言清左想右想,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这要是将事情卡在她到底有无叮嘱的问题之上,那岂不是永远都无法查证清楚?

难道真的是她那几天情绪不好,真的忘记叮嘱了?

不过也不可能,要是有些药物相克能致死,她怎么可能那么粗心大意呢?

现在不知道大理寺那些人拿的是什么证据,验尸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有没有什么地方漏了?

言清焦急着,很想自己出去寻找证据,但是她是疑犯!

江霖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来牢里看看她?她心里可是暼了好多话。

冷墨玄将这监狱安排的这么好,那他会不会安排了些人在监狱里暗中保护着她?

言清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这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连夜雨 又过了几日,言清终于见到了能说话之人,只是冷墨玄依然未出现。

此时言清也顾不上冷墨玄到底在作什么,拉着赵长博便问大理寺的收集证据的情况。

赵长博却摇着头,明显不容乐观。

言清在牢里还尚未得知,如今这外头传的都是些什么消息。

有人在城中说言清曾经假借行医看病之名,实则狠狠敲诈了他们一笔,并且龙国上下多有呼应。

两人也心知肚明,这所谓的敲诈还真是存在。不过都是言清看那些人为富不仁,想要出口恶气,谁知此时还栽到了这上面。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时候不说,偏偏这时候,一看便知道是有人想害我!”言清不满道。

“看吧!我那时候让你不要坑人,你还偏不听!”赵长博怪里怪气道。

言清反手便打了赵长博一拳,“少在这说风凉话!”

那时候某些人还开心得不得了,说是终于有了替天行道的机会,还次次吵着要让他也当一回主角!

只是那些人怎么会这么聪明,竟然都知道她坑他们了?

她每一次骗那些坏人,技巧自是不用多说,演戏的功底与善后工作做的也不错。

“他们验尸的时候,可有我们自己的人在场?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没有啊,尸检结果都呈到大理寺了,上次开堂的时候你没听到吗?”

“就那些?”

“嗯?大理寺不可能会掩藏尸检结果的。”赵长博肯定道。

言清不明,将上次堂上那人所念的重新复述一遍与赵长博,却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就是那些。

“可是那些人在喝我开出的药方之前,到底吃了多少其他的东西,这并没有说清楚啊!”

赵长博疑惑的看着言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病啊?”

“滚开,我当然没病,我认真的!”

“既然是认真的,那为何还问出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莫非你这是偷偷暗示我今晚去解剖验证?”

言清一听恍然明白,她忘记了这个朝代根本不可能有解刨这件事情。

可如果不那样做,又怎能验证她的清白?

“如果能知道那些人喝药之前到底吃了多少相克药材,药材是什么,那这桩案件有可能就明了了!”

“这些问那些人家属不就好了?”

“你觉得他们会说实话吗?还是要证据比较靠谱。”那些人说不定就是被人指使的,怎么可能说实话。

一个两个说不定真是她的原因造成的,但是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么多。而且龙城之中又出现了许多对她不利的说词,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的。

不过很苦恼的是,她如今被诬陷,可偏偏那坑骗人确是真的。就算她能洗刷此次的冤屈,坑人的事情也会影响她一生,要想再用言清与阿青的大夫的身份行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赵长博见言清苦恼着,连他带进来的聚味坊的烤鸭都未曾动过,赶紧安慰道,“你放心吧,有我和墨钰在,还有玄王殿下,你怎么也不会有事的!”

一刻间,言清似乎是被点了穴一般,整个人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冷墨玄他是在为她的事情奔波?没和司马嫣在一起?

唉,她这是真的有病!

与冷墨玄在一起的时候,偏偏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这才几日不见,她心里头却是想念的紧。

特别是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越发想念,很是后悔之前与冷墨玄生气,不听他的解释。

有时候想着,冷墨玄想欺骗那就欺骗吧,欺骗她一辈子便好。

“他还好吗?”言清忽然呆呆问道。

赵长博眼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故意逗弄道,“他?墨钰他很好啊!吃得好睡得好,家还有美人,哪来的不好?”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目光便将他包围,赵长博连忙咧着笑求饶。

“王爷很好,只不过要是你愿意理会他一下,他会更好!”

“我倒是想理会,可人呢?”

一天十二时辰那么长,怎么就抽空不了来看她一下,摆明了就是不愿意看到她,亏她还老想着。

“烦!”言清捂着头部,将自己扎进了被子里。

闷死她算了,反正没人疼没人爱的。

赵长博临走之前,言清特意交代他一定要想办法搞清楚那些死者身上与药方上相克的到底是什么。

她有预感,只要弄懂了这些东西,便能将一切解释清楚。

然而,言清还未等到赵长博给她带来好消息,却见到冷墨希。

冷墨希身着一身白衣,头上不再是带着粉红小巧的花朵,更无玉簪,而只是简单别了一朵白色的花朵,脸色惨白,整个人完全像是游魂一般。

昔日那充满色彩的眼睛,如今眸中尽是一片灰色,似乎还带着一丝恨意,对她的恨意。

牢房的们并未打开,冷墨希让跟随的人退去,静静的站在牢门之外。

言清唤了她的名字,但却未得到她的回应,仿佛在她眼前的这个人不存在。

冷墨希不说话,她便也已经猜测到发生了何事,瞧她这副装扮,应该是冷宫那位出事了。

“墨希......”她想说些节哀的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冷墨希站了许久,刻意想要抑制眼泪,但还是一滴一滴流了下来。

言清透过木栏之间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手臂直接撞在了木栏之上。

“皇嫂,你说过我们是朋友的!”

“本来就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不是吗?”之前她还因为她和司马嫣走近而嫉妒,因为她的好朋友被人抢走了。

冷墨希红肿的双眼很狠狠的盯着言清,“那皇嫂可知道母后她......走了,就在昨天......”

“对不起墨希,我......”

“对不起什么?现在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言清为冷墨希失去母亲而难过,但发现似乎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

她以为墨希是需要找人说话,找人安慰安慰她,她所想说的对不起是因为她没能第一时间在墨希身边。但她眼里头对她的恨意是?

她以为是之前自己看错了,可现在看冷墨希对她的态度,是真的对她有着恨意。

“墨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恨她 “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好朋友,除了那次与言珊一起欺负过你之外,我对你从来都是好的......你也明明答应过我不再为难,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如此折磨于她?”冷墨希几近崩溃,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对着言清控诉。

可言清却并不明白冷墨希话中的意思,她做了什么?她对郑昭雪做了什么?

“墨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告诉我吗?”她原以为是郑昭雪去世对冷墨希造成的伤害,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这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时候你还要装?”冷墨希埋头痛哭,都到这时候了,她竟然还问她到底发生么了什么事情?真的将她当做是傻子吗?

“墨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

“误会?我对你确实是一直误会,误以为你是我的真心朋友,误以为你真的是在帮我,误以为你真的对母后不计较了!可结果呢?你表面虚伪,暗地里都对我母后做了什么?”冷墨希大声吼叫着,满脸泪水满脸的失望与对她的仇恨。

“我什么也没做,你知道的,我一直被关在这里,我能对你母后做什么?”

“你真当我是小孩吗?你阿青大夫要是真想动手,何须亲自现身?你明明都说过放过母后的,郑家已倒,母后被打入冷宫,她已经生不如死了,为什么你还杀了她?”

有人杀了郑昭雪?言清不敢置信,她是听岔了?

郑昭雪已经在冷宫,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已经生不如死,为何还有人想要杀她?

言清摇着头,内心似是被什么撞了一番,说道,“不是我,我没有杀你母后......”

“言清,你为什么还要撒谎?都这时候了你撒谎还有什么意思?”

“我没有撒谎,我为什么要杀你母后?”

她跟郑昭雪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在郑昭雪入冷宫之前,也只在新婚当夜单独见过她一次,自此便再无交集。

对于郑昭雪的愤怒,也只是因为她是害杨贤妃的凶手。可在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她早便将此人忘得一干二净。

她觉得让郑昭雪在冷宫了此残生,便是对她最大的报复。

可冷墨希为什么会觉得是她杀了郑昭雪?她有什么理由对郑昭雪下手?

言清话刚说完,冷墨希忽然往她脸上扔了一个瓷瓶,瓷瓶正好打在她的额头上,随后落地应声而碎。

“这是什么,阿青大夫可还认识?”冷墨希无比嘲讽的的喊着阿青大夫。

言清未曾低头,便也知道这是什么。

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是冷墨玄让她制作的,原料便是夏花,能够让人产生幻觉。

只是这瓷瓶中明显并非原药,看起来是从某种地方提炼出来的二次品。

言清不敢言语,这东西确实是她的,墨希把这东西扔在她面前,定然是和郑昭雪的死有关。

“怎么,不敢说话了吗?刚才不是还说跟你没关系?”

冷墨希看着言清的反应,眼里那最后还仅存的一丝期望瞬间泯灭,“言清,你怎么可以......可以这么虚伪?为什么要骗我?既然不放过母后,为什么还要故意给我希望?”

“既然你要杀她,为什么不肯一剑了结了她的性命,还要苦苦折磨于她?一边让我去冷宫陪着母后,一边却让人......你好狠的心......我真不敢相信,母后身体上要承受着那么大的痛苦,却要笑着面对于我,就是怕那些伤痕被我发现。”

“墨希,对不起......”

冷墨希摇着头,她才不要接受她的对不起,她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别人的原谅。

“你太恶心了,你让我觉得作呕!”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狠毒的女人她还傻傻的相信,还傻傻的担心她在大理寺的日子?而她呢?一直都在戏弄于她!

“言清!你有本事,能让父皇不追究母后的死因,但是你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众口吗?借由大夫的身份残害百姓,像你这种人,就算是我不能收拾于你,这天下总是会有人替我收拾你的!”

冷墨希走近牢栏,一把抓住已然呆滞的言清衣领,“父皇说我没有证据,就算是将这东西放到他面前,他也是说没有证据!司马嫣说得对,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不需要证据的,因为根本没用!是你杀了母后,不过墨钰说这是母后罪有应得,她所做的事情就算是死十次都不足为过。”

“墨钰说我不该怪你,是母后有错在先,你只是有仇报仇罢了。好!那我不怪你,但是我会恨你一辈子!如果有来生,我也会一直恨你,诅咒你!”冷墨希忽然变得无比冷静,与刚才又像是换了一个人。

“墨希......”言清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你听,上次你还说让我不要听别人的话,多自己思考,可今日却是别人的话救了你一命!”

冷墨希用力将言清推在了地上,转身背对着言清说道,“你配不上七皇兄!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连为人妻都不能,又怎能配得上七皇兄呢?司马嫣与七皇兄青梅竹马,你若是还有良心,就不应该横在他们之间。主动退出,将你做的那些肮脏之事在大理寺卿面前认罪,或许死后也不至于太惨......”

言清不知自己是何时流了泪,还是一塌糊涂的那种,只觉得脸上很痒,伸手便已湿了衣袖。

牢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连多余的犯人都没有,安静的可怕。

有几个瞬间,她觉得冷墨希还站在她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她,伸手便掐着她的脖子,要她偿命。

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脑海中有冷墨希对她的诅咒,但眼睛却一直在地上的小瓷瓶之上。

她从来都不知道,冷墨玄让她做这个竟然是用来对付郑昭雪的!

其实她不反对的,郑昭雪害死了冷墨玄的生母,他可以报仇,只是为什么他从来就没跟她提过?

心中感到悲哀,冷墨玄告诉了她很多秘密,可是瞒着她的也有很多。

可她呢?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她不配 自冷墨希走了之后,言清浑浑噩噩的在牢里呆着,食不知味,魂不知所踪,满脑子都是冷墨希与冷墨玄这两人。

当初冷墨玄问她要这种药时,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当然,冷墨玄那时却也没有回答。

她不知外头发生了何时,两三次开堂时,大理寺并没有拿出有利的证据证明她有罪或者无罪。她曾提出解刨验证,但却遭到了那些人的强烈阻止。

“人都已经死了,你这毒妇还想要他们死无全尸?当真是丧尽天良!你根本就不配当玄王妃......”

没想到,在大理寺竟然也能三番四次听到她不配当玄王妃这几个字。

她确实不配,她连当别人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她答应过冷墨希,郑昭雪会在冷宫好好度过余生,可她食言了。

她答应过华裳会保护她一世,她也食言了。

她答应过王叔要带小修易离开,答应慕羽离开,现在看来也要食言了......

御书房

冷君烨简直不敢相信,什么叫已经不是完璧?

看着那孙括手里捧着的那条白帕,上面有着醒目的一大块血迹,但此时却显得无比讽刺。

“言渊,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言渊仿佛受到惊吓的动物,慌忙跪在了地上,“臣......臣也不知,这清儿为女儿身,纵使是真的发生这种事情,那也不会告知于臣。只是近日城中相传清儿在静心庵时多为大胆,臣才无意听贱妾说出此事的。”

冷君烨看向了那跪在一旁低着头的女子,“你是言清的亲生母亲?”

“正是贱妾。”

“你好大的胆子,为何成亲前不将此事说出来?你这犯的是欺君之罪!”

“皇上饶命,都怪妾身,不关清儿的事情,更不关左相府的事。女儿家发生此等事情,让为人母亲如何能说得出口?况且清儿说玄王殿下并不介意,说玄王已经知晓,因此贱妾才抱有侥幸之心,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冷君烨已经气呼呼直喘着气,脸色很是不好,“玄儿,你自己来说说,是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

“不是!”冷墨玄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冷冷否定。

“那这血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动物的血?”冷君烨指着孙括手中的拿着的白帕。

这片白帕属于玄王与玄王妃新婚之夜的见证,可上面却是动物之血。

“父皇何须纠结于此?儿臣与玄王妃的私事,难道不是儿臣自己最是清楚,反而要让外人来说三道四?难不成要本王向你们证明?”

“玄王说的是,玄王与玄王妃如此恩爱,这种事情断然是不可能存在的。”

冷墨玄寒着脸,说话之人浑身一抖,面露恐惧之色低下了头。

然而这话与这些神情动作被冷君烨看在眼里,却更加肯定了言清嫁入玄王府之前便已非完整,只不过是玄儿太过于欢喜这个言清,才将此事一起隐瞒了起来。

否则,他要如何解释这白帕之事?

“玄儿,此事有辱皇家脸面,朕断然不允许此事发生。如今满城风言风语,那言清又身犯大罪,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废去言清玄王妃的头衔!正好南国公主在宫中,你......”

“既然父皇要废去清儿玄王妃头衔,那不如将儿臣这王爷的封号也拿走吧。”

“你!你这是在威胁于朕?”

“儿臣怎敢?只是父皇连儿臣的话都不相信,却相信这些人,儿臣还有什么好说?”冷墨玄暼着地上跪着的一男一女,他倒是未曾防言渊会来这一招!

“并非是朕不相信于你,只是此事非小事,你听听这城里的谣言!朕废去言清玄王妃的头衔,那都是为你好啊!”冷君烨急得团团转,就差没起身求着这油盐不进的儿子了。

冷墨玄不为所动,说道,“既然父皇都说着是谣言,澄清才是正理,怎么反而是想着让无罪之人顶罪?如此这般,那误诊一事也便不必查清,寻一人替清儿顶罪便是!”

“那怎么一样?总之现在言清就是不适合再当玄王妃!”

“可以,儿臣也不当这个王爷!清儿是本王的女人,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本王最是清楚不过!那些想要造谣生事之人,本王如今手里没证据暂且不论。等本王找到散布谣言之人,定让他后悔生于这世上!”

冷君烨一听连位置都坐不住,好几次都想要起身,但最后还是无奈坐着。

“玄儿,你莫要如此顽固,朕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冷墨玄脚步停在了御书房门口,侧头说道,“你从来不知什么是好,何来的为我好?”

“朕......”

“清儿是本王的妻子,按理来说本王倒是要喊你一声岳母大人!”冷墨玄走到烟云身边,不知意说了这么一句,便走出的御书房,烟云却感到了一阵强烈的杀意。

冷君烨一时之间无法回答,倒是看清了玄儿对言清的情,愣愣的看着他离开。

他以为玄儿对言清只不过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点情意,之前见玄儿对她的种种,他也没放在心上。

可突然之间,他明白了。

玄儿对言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早该明白的,若是玄儿与言清两人无情,那早在君月动手干涉两人时便已分散,还能等到他动手?

就连君月如此霸道之人,在上次金銮殿之后便搬去寺庙修佛,静心,不再过问这两人之事。

君月倒是比他想得通透,他却依然在这不依不饶的想要将司马嫣塞入玄王府!

“皇上,还请不要怪罪言清,她也并非无......”

“好了,此事日后再说,你们先回去吧,阳儿也走吧!”冷君烨揉着额头说道,“左相是太子妃的父亲,你日后也莫要如此大义灭亲,将人直接拖到宫里成何体统?”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冷墨阳看到冷君烨如此头疼,心中甚是欣喜。

七皇弟还真以为父皇对他的宠爱是无穷无尽?等着看吧,很快玄王府便要死了!

御书房众人走后,冷君烨摇着头,对着孙括好笑道,“朕真是太傻了,玄儿他是什么样的人?他若是对那司马嫣有情,还需我们这些人撮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夜闯言府 “皇上英明!”孙括笑道。

“想想看,当初玄儿喜欢言清时,那可是无论如何都要娶她,任谁说都没用。哎呀,朕真是太傻了,朕当真一点都不了解玄儿......”

“怎么会呢,皇上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玄王殿下好,玄王会知道的。”

倒是希望如此,这么多皇子中,他最愧对的便是玄儿与杨书了。

玄王府

冷墨玄刚从府外回来,满脸疲倦,他已经连日三天三夜未曾休息。

之前他是小瞧了言渊这个人,竟然背着那么多后招,在她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南国与清儿身上时,打得他防不胜防。

不仅肃城连连出事,清儿陷入的误诊一案,如今早已变了风向。

如今全城内外,都在传玄王妃是以残花败柳之身入了玄王府,无德不洁,目无尊长,藐视皇权,藐视龙国律法......

他中了言渊的计谋,一直将重心放在查清案件真相之上,却疏忽了谣言才是最致命的!

误诊一案他早就查清,也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言清无罪。但此时显然不是她出来的好时机,待他将这外面的事情收拾干净,再去大理寺将她接出来。

“王爷,左相府埋伏了许多旧牙人,我们要想神不知鬼不觉进去,恐怕是一件难事。”

“不必了,本王亲自走一趟。”

“可肃城那边随时都有消息。”

“你看着处理便好。”

左相府突然之间多了那么多侍卫与旧牙人,看来言渊也是害怕!

冷墨玄仔细盯着桌子上关于言清母亲——烟云的身份记录,手指轻轻敲着。

正常一个母亲,定然那都是会舍弃生命守护自己的孩子。纵使不喜欢女儿,那必然也是对儿子多加照顾。

然而,清儿的母亲却反常人理,像是她从未生过言清与言乾两兄弟一般。

清儿对这个六姨娘无感情他可以理解,毕竟她从出生那刻起就从未受到母亲的关怀。但她也并非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看她对言乾的态度便知。

烟云这女子,她竟然当着父皇的面说自己的女儿,在嫁入玄王府之前就已经非完璧之身!

如此狠毒的母亲,该死!

出入左相府,对冷墨玄来说并不难,但是要悄无声息,却也是一桩难事。

冷墨玄屏足了内息,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了烟云所在的院中,只是他来的很不是时候,却也正是时候。

言渊正巧留宿于六姨娘房中,冷墨玄此刻倒变成了偷听墙角之人,不过好在时间不长。他听到了言渊说起今日之事,夸赞六姨娘办事利落,承诺以后会加倍对她好。

他不是想听这些话,他只是想知道她为何能如此狠心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事关言清,他不得不谨慎。

冷墨玄正想将两人一齐迷晕,不料那言渊却出了房。

算他好运!但下次他可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既然言渊已经离开,他便也无需再放迷烟,入了房间,一把剑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

冷墨玄剑锋一侧,烟云便活生生将叫喊声止在了喉咙里。

“姨娘怎么了?”门外绿珠问道。

“没......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只小虫子,吓了一跳罢了。”烟云慌张答道。

“姨娘别害怕,绿珠这就让人来抓虫子。”

“不必了,虫子已经不见了,我也困了,你就莫要进来打扰。”

门外脚步声离去,烟云惊恐的瞪着眼前这个蒙面黑衣男子,两侧的双手正悄悄往后移动着。

冷墨玄眼露怀疑之色,加重了手中的握剑的力气,“没想到你会武功!”

烟云惊慌的看着黑衣男子,颤抖着说道,“我不武功,你要钱我有,我全都给你,只求你不要杀我......”

冷墨玄淡定的观察着她的表情,看起来倒是不像是装的。只是刚才的动作他看的切实,若非有习武之人,怎会下意识便有此想要反偷袭的动作?

可她全身又无内息,难道消息有误,这烟云是个旧牙人?这天下也只有旧牙人能将自己的内息完全隐藏起来。

“杀你?你还没这资格!”

“是是是......我只是个小小的妾侍,怎敢劳烦侠士,还望侠士饶了妾身一命。”烟云连连求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之人。

冷墨玄也不愿多与她废话,将手中的剑柄紧了紧,问道,“为何要帮言渊撒谎,陷害自己女儿?”

“侠士......侠士在说什么,烟云听不懂。”

“当真?”冷墨玄话音刚落,那烟云脖子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侠士饶命,烟云没有陷害自己的女儿,今日在御书房烟云说的都是实话。”

“哼!”冷墨玄一声冷哼,剑便又加深了几分。

烟云惊恐万分,全身都在颤抖着,“我说我说,言清从出生便没在我身边呆过一天,我与她除了有血缘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感情。而我只是相府的小妾,吃穿都靠着相府才行,我只能听老爷的话。言清她虽然是玄王妃,但她从不回左相府,更从未管过我的死活,我能怎么办?自然是老爷说什么,我便做什么,为了活着罢了。”

“但她是你的女儿,你将她生下来便有责任,难道就为了你自己能活着,便将她推入死地?像你这种母亲,有什么资格活着?”

“我为什么不能活着,这一切都是老爷夫人干的好事,我何错之有?要不是他们将言清送到外面,我怎也不至于与她生疏!”

“将这一切都怪在言渊身上,那言乾呢?他可是在府里,而你又何时关心过他?”

“他......他......”烟云支支吾吾,“他虽然在相府,但是大夫人根本不让我过多接触,还将他教成了那副模样,我......”

冷墨玄身上不自觉发出寒冷气息,房中的温度瞬间急转而下,烟云感觉周身仿佛置身于冬日,呜咽着说道,“我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好好活着?可她是一位母亲,她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女受人欺负,甚至还帮着别人一同欺负自己的孩子?她还是一位母亲吗?

冷墨玄动了动剑锋,恨不得一剑了结了这个女人,但一想到她是言清的生母,便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反转 “你只想活着?”

“当然。”烟云抽泣着答道。

“好!我可保证你平安活着,但是你必须在龙城门口与城中百姓澄清有关污蔑言清的一切。澄清这一切都是言渊逼迫于你,你迫于言渊的压力不得不撒谎。”

“可......”

“不愿意?我现在便可立即让你活不得!”

烟云面色惨白,映在澄亮的剑锋上显得楚楚可怜,抬头看着冷墨玄,心中苦苦挣扎了一番,才做出了决定。

“好,只要你能保证我活着,我便听你的话。”

冷墨玄收回了长剑,将头转到了一边,“别想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否则便让你生不如死!既然我能悄无声息进入左相府,杀一个人对我来说更是易容反掌之事!明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是爬也必须爬到城门口,至于该怎么说,今日御书房后,你应该很有经验!”

“可要是那些人不相信我所的话该如何是好?”

“无需你担忧,只管好你自己该说的便是!”

冷墨玄飞身一跃,便没入了黑夜之中。房中烟云看着那被打开的窗口,脸上哪还有惊恐之色,有的只是奸计得逞般的笑意。

玄王殿下!

上次还真是多亏了她的好女儿,否则她倒是要惨死在玄王手下了!

她还以为自己生了个无用之人,没想到言清倒是深得玄王宠爱,这倒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既然恨我不予她关爱,那从今日起,我便好好扮演一个好母亲的角色。玄王,你可满意?”烟云换了一副面孔,对着黑夜自言自语,眼里的柔弱早已不见。

翌日,龙城城墙之上站了一名容貌姣好,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哭诉着左相府对她的不公,欲要跳下城墙以死明志。

城墙之下很很快便聚集了许多人,新任护城军统领收到消息立马赶来劝解,却怎样也不敢靠近,生怕真将人逼下城墙。

他可是刚上任,就要出这等事,他怕是要提着脑袋去见皇上了。

女子声音不大刚好让城上城下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十几年前左相府夫人如何将她与女儿分离,如何限制她与女儿的相见。

即使是养在外头,也狠心到断了那连左相府一个下人都养不活的吃食。好不容易苟活着,回府又对她多般陷害,如今还逼迫她去污蔑自己的亲生女儿。

城下百姓议论纷纷,这说的不正是龙城正热闹的玄王妃,没想到她这么可怜。

百姓之中多为母亲感同身受,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宝,怎容的别人如此苛待。就连刚才着急想要将人拉下来的护城军统领,此刻也没了动静。

这玄王妃他是认识的,但不曾接触。可这远近闻名的阿青大夫,他倒是有幸接触过一两次,那确实是个好大夫。

玄王妃从小被养在静心庵一事,那是众所周知,只不过未曾想到左相府竟然连吃食都不给,这好歹也是相府千金。

“这左相大人也太没人性,竟然对自己的女儿作出此等泯灭良心之事。”

“诶,这深宅后院之事,哪是那么一两句话说清楚的。我看着玄王妃的亲娘也是没办法,才想出此等法子,以死明志!”

“不过这能行吗?这左相大人在朝中现在可算是一手遮天,她就算喊破喉咙又能如何?”

烟云今日特意褪下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更显得悲惨,见此情景心中很是满意。

不过她好奇的是,玄王殿下下一步会怎么做?烟云看着那匆匆赶来的相府魏管家,嘴角勾起了一丝不明显笑意。

烟云当然不可能与魏管家离开,在魏管家出现之后,她便像是疯了一样,离城门边上更近了一步,疯喊着,“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女儿好好的。我求求你们了,老爷明明说过只要我出来作证,他就保证清儿平安无事,让我带清儿离开的......”

“疯婆子,你乱说什么?看回左相府老爷不打死你!”魏管家低声恶狠狠警告道。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把女儿还给我还给我......”

如此胶着了半日,孙括匆匆赶到城墙,这才将寻死觅活的女子带下,一路进了皇宫。

皇宫里,冷君烨已经被气得冒烟,瞧着底下的臣子没一个顺眼。

这些人,三天两头尽是给他找事情。昨日是污蔑言清不德,今日又上演无辜,都是这个言清!怎么就这么多人看她不顺眼呢?

言渊跪在地上,只能一遍遍为自己狡辩着。

他哪里想到昨晚还与他同眠的烟云,今早会给他来这么一出!难道烟云早就被玄王给收买了,就在这等着?

想着言渊偷偷抬头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冷墨玄,就算烟云是玄王的人又如何,他一口咬定没有,皇上难道相信一名妾侍而不相信他?

冷君烨连话都不想说,直直的看着底下众人,一个说自己冤枉,玄儿又要他给言清一个公道。

这言清和左相府都是一家人,他如何给公道?

冷君烨看着那被带进金銮殿的女子,侧头一摆,说道,“到底是什么回事?”

烟云头重重磕在了地上,哭的像是要断气一般,将在城墙之上的诉说重复了一遍。

冷君烨压根就不管这些事情,听完之后眉头紧锁,连连摇头叹气,“言渊,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明鉴,昨日她明明就和臣说......”

“为人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过得很好,怎么到了左相大人这里就相反了呢?”冷墨玄难得主动开口道。

“玄王这是何意?我自然也是希望儿女能够好的。”言渊一脸惊讶道。

“哦,那为何左相大人从她口中得此消息,不但不为言清隐瞒,反而迫不及待要入宫面圣?”

“这......臣只是不想欺瞒于皇上罢了。”

“呵!好一个不想欺瞒皇上,龙国第一忠臣倒是非言左相莫属。本王倒是要问问这大殿之上的重臣,若是你们家妃女儿遇到这种事,你们是选择守口如瓶,还是如实告诉女儿夫家?”

众人纷纷摇头,既然女儿夫家并不知道此事,那自然是守口如瓶,怎么可能还说出去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可笑 “左相说是她将此等不堪之事告诉你,那为何在你与父皇说明此事之前,龙城内外已经传的沸沸扬扬?难道是说左相的六姨娘已将此事提前在城中说出去?”

“妾身没有,王爷可以去查,妾身从未出过左相府,又怎么与他们说。况且此事本就不存在,老爷让妾身说什么,妾身便说什么罢了。”烟云紧张道。

金銮殿是朝廷重臣议论大事之地,她紧张也是常情,众人倒是因为她的容貌产生了怜悯之心。

这玄王妃美貌出众,原来她母亲模样也是不差,比左相夫人要好看多了。

冷墨阳默默看着言渊与烟云,这昨日还说的好好的,怎么今日又发生了变故?

“两人各执一词,倒也不知从何判断,但俗话说得好,空穴不来风,想来玄王妃定也不是像是她口中说的那么无辜。”冷墨阳开口说道。

“皇兄身为太子,就是如此轻易做出判断?皇弟看来是高估了皇兄的能力。“

“本太子只是多做些揣测,为这扑朔迷离的案件提供些方向罢了。至于本太子的能力,一向是不成问题的!”

“这就难说,有些能力有些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无论他多么努力。”

“七皇弟这是何意?是在拐着弯骂本太子?”冷墨阳恼怒对峙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这是什么态度,现在竟然对他如此明嘲暗讽了?这是在炫耀父皇对他宠爱,而他没有?

“皇兄错了,皇弟向来不屑拐着弯。”

“你!”

两人似乎将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当做空气一般,明着便在殿上剑拔怒嚣。

冷君烨捂着额头,殿上众臣无人敢插话。

冷墨玄不顾被他气得满脸怒气的冷墨阳,转身说道,“自本王王妃将大夫身份禀明之后,不出五日时间便陷入误诊一案,而后突然龙城内外又出现了诬陷本王王妃借由行医名头坑蒙拐骗之言,到如今不过数日时间,便又有人造谣本王王妃出嫁之前乃是破损之身。”

“此番接二连三之事,当真是巧合?不知父皇信还是不信,本王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倒是现在,本王很是怀疑太子与言相,究竟是秉承着公正无私,还是确实抱有私心?”

言渊没想到冷墨玄竟然如此直接怀疑于他,粗着脖子喊道,“皇上冤枉啊,言清是微臣的女儿,微臣怎会陷害于她?或许这身洁之事有所误会,但这行医行骗之事,确是不管微臣的事。而且龙国上下那么多人应声呼应,微臣怎么可能操控这么多人呢?”

“左相大人这是承认污蔑本王王妃一事是不实之言?”

冷墨阳一听玄王这话,背后立即冒出了冷汗,七皇弟故意将几件事情混为一谈,这便让言渊乱了阵脚。

如今言渊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总归都落不到好处。

“父皇,七皇弟这是......”

“你别插嘴,让言渊自己回答。”冷君烨很是不耐烦打断了太子的话。

冷墨阳心一沉,整颗心像是落入了雪地,只感觉到寒冷。

父皇现如今已经不喜他到如此地步,竟然连听他一言都不肯了!

言渊想了半天,支吾答道,“都怪微臣听信了府中贱妾的谗言,才对言清有所误会的。要不是这女人是言清的母亲,微臣也不会如此轻易相信的。”

低着头的烟云嘴角露出讥笑,不亏是左相大人,这么多年还是一如既往的选择明哲保身,将脏水都泼到她身上来了。

“父皇可听见了?”冷墨玄望着那龙椅上的人说道,“左相大人连消息的准确性都尚未确认,便急着将谣言散了出去,昨日还一副让本王受了委屈的表情,当真是龙城第一好岳父!而且这左相大人当真是低估了自己,区区数十人,左相大人还是控制得起的!”

任谁都听得出这是嘲讽之话,冷墨玄这分明是就实打实将所有污蔑言清的罪名全都怪在了言渊身上。

既然这两件事情是言渊做的,那玄王妃误诊一案,说不定也是出自言相之手。

众人细想极恐,这言清不是言相的女儿,为什么他一定要如此置她于死地?

冷君烨自然也是跟众人一般,也想到了此种可能,昨日那般表演还真差点将他哄骗了过去。

“言渊啊言渊,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连朕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皇上息怒,微臣真是无辜的,都是这女人误导了微臣,否则就算是给微臣一万个胆子,微臣也决然不敢哄骗皇上。”

“这么说来,朕是要惩罚这女人,你就没事咯?”

言渊一听,心中大喜,慌忙道,“自然不是,微臣也是有错,还请皇上责罚。”

皇上能说出此话,而且话语中全然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那按照他对皇上的了解,他此番定然无事。

冷君烨确实不想责罚言渊,别以为他看不懂,这言渊是站在太子阵营,如今三番四次找玄儿麻烦,指定是觉得玄王府是个威胁。

言渊能够专心扶持太子,他倒是没什么意见,比郑家那狼子野心,想要改朝换代之人要好得多!

“既然如此,那朕便罚你两年内俸禄充公,左相府名下产业三分之一归入国库,你可有意见?”

“臣遵旨!”

“好,至于这女人,那是左相府的事情,就自行处置吧。”

冷墨玄双眸渐渐暗淡,嘴角起了一丝讥笑,父皇可真是个好皇帝,就算他将话说的这么明显,他依然是当做不明白!

这样的皇帝,也亏是还有几位忠臣愿意辅佐,真是可笑至极。

“玄儿,朕会下道圣旨,澄明玄王妃清白之名,你看如何?”

“父皇的旨意,儿臣自当满意!”冷墨玄放下这句话便转身出了金銮殿。

虽然嘴里说着很是满意,但却用行动表明了他此刻非常的不满。

冷君烨见他如此无礼的离去,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让孙括赶紧退了早朝。

冷墨阳此时倒是满意极了,就算冷墨玄将所有的证据摆在眼前那又如何,父皇是皇上,他想看不见那便看不见!

坐在那龙椅上可真好,他一定要尽快坐上那位置,冷墨阳双眼紧紧盯着那仿佛发着光的龙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怪异 一次次心存希望,一次次永远都是失望,父皇根本不配当皇上,不配当一个父亲。

江霖在宫外等候着,见王爷出来时心情很是不好,一想便知有关王妃谣言一事恐怕不是好结果,心中也为王爷王妃两人叹息。

王爷其实早有别的法子应对谣言一事,只要他向君月公主讨个旨意,或者直接用玄王府的名声镇压即可。反正既是谣言,即使查清,百姓也未必会信。

可王爷还是去找了皇上......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去接王妃?这几日王妃因为墨希公主一事,心情很是不好。”

郑昭雪死后,冷墨希去大理寺质问言清一事,冷墨玄早就知晓。

只是那郑昭雪却并非因他的折磨而死,而是言珊。

言珊自从知道当日下药是郑昭雪所为,每日得空便往冷宫而去,拿郑昭雪各种泄恨。

“先将司马翎给本王找出来!生死不论!”冷墨玄一想到司马翎脸上怒火更甚。

前几日几十位黑衣人冲进肃城,造成肃城百姓恐慌一事,他还没找他算账!

此时让清儿呆在大理寺倒也是好,里外不仅有大理寺的人马,还有玄王府派的暗卫,他就不信司马翎敢单枪匹马闯入大理寺!

“还有,让所有的人做好准备,与南国之战,怕是这段时间的事情。”

“那是否要先通知杨将军?”

“自然,你们派一队人马,重点保护杨将军军队粮饷。”

江霖面带严肃点了点头,王爷这样做,相必此次司马翎来的是真的。

近日南国异动不断,龙国边城也多番受到临界小国的扰乱,皇上便派了新任将军杨诚带兵镇压。可皇上不知,他们却明白的很,那些小国根本就是受到了南国的指使。

冷墨玄刚离开皇宫,皇宫里头便发生了一件大事,冷君烨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孙括紧急让贾御医前来,才救醒了陷入昏迷的皇上。

“皇上息怒啊皇上,公主只是近日伤心过度,她说的也是气话,皇上莫要放在心上,保重龙体要紧啊皇上。”孙括着急道。

冷墨希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色素衣,脸上摆明是坚定的决心,父女两人横眉冷对,像是仇人一般。

孙括横在两人中间,这两个都是主子,大的惹不得,小的也惹不得......

“公主,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

冷墨希动了动眸子,说道,“也好,但是我去南国和亲心意已决,父皇若是不同意,就趁着母妃还未下葬,将我的尸首一起葬了吧!”

说着转身出了御书房,留下被气的似乎立马要再次晕厥的皇上,“你听听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占着朕对她的宠爱,竟然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于朕!”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非要将他气死不可吗?

“皇上息怒息怒,公主只是气话气话,莫要当真。”

冷君烨手捂着心口,他觉得下一秒自己的心便要停止跳动,看她那模样像是气话吗?就差没拿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孙括,赶紧给我派人好生看着公主,绝对不能让她做傻事!”

孙括领旨而去,冷君烨瘫倒在御书房软塌之上,嘴边胡子气的抖动着。

他要死了,他是真的要死了,要被这一群儿女给气死了......

大理寺监狱,言清无力躺在塌上,空洞的眼神对着屋顶。

其实这案件很简单的,只要解刨之后知道那些人生前到底吃了什么东西,量是多少便好。

可是,升了那么多次堂,感觉那些人次次都是在讲废话。

墨希现在如何了?是否还是在恨她?是否后悔两人成为朋友了?

事情不是她做的,可她又不能跟冷墨希说是冷墨玄做的,那他们兄妹不是反目成仇了?

不管冷墨玄是因为什么杀害郑昭雪,那是墨希的母亲,墨希一定会恨的。

言清正心烦意乱胡乱想着,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立马起身看着牢外。

她在这里待了十几天,但凡有脚步声,便都是来寻她的。

果不其然,只是他今日怎么两袖空空?

“赵长博,我的烤鸭呢?”言清不满质问道。

在这里的生活虽然不错,但是独自一人放空的时候,烤鸭便是最好的伙伴。

“呵呵......来得比较着急,便没去买了。”

“哦?是因为案件有新的进展了?是什么?”

言清无比期待的看着赵长博,然而却看到了他脸上遮遮掩掩的表情,一看便是是与案情无关之事,泄气般瘫了下去。

如今她心里头最挂念的莫过于案情,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几天,再待下去她都要疯了。

每日只能自言自语解闷,时不时吼叫一声,大多数又挂念着某个混蛋!

言清转过身,背对着赵长博说道,“我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说的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我可饶不了你!”

本以为赵长博会立马讨好似的将事情说出来,然而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却见赵长博在发着呆。

“怎么了这是?该不会是你得了什么绝症吧!”言清说着便伸出了手,还没搭上他的脉搏便被他反握而住。

言清大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赵长博说道,“你别告诉我,你其实很早以前就喜欢上我了!”

赵长博原本见情绪酝酿的很好,被她这么一说,立马笑出了声,否认道,“怎么可能!你这种女人可不是我能驾驭得了的,我才不会自己找罪受!”

“呵呵呵,说得好像南宫兰你就驾驭得住似的。”

言清只是想开个玩笑,忽然之间赵长博又收起了笑容,无比严肃的看着她,“言清,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你说就说,别搞得那么吓人好不好?”

赵长博低着头,叹气道,“言清,我要走了。”

“哦?你赵统领同意放你出去了?”言清没问他去哪,要去干什么,无非就是要去找南宫兰了。

赵长博点着头,又叹了口气,让人心里涩得很。

“还有呢?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别在这烦我!”她本来在这里面待着就已经够郁闷了,他还来这唉声叹气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和亲 “我要去南国了。”赵长博见言清有些怒容,赶紧开口说道。

又停顿了一会儿,面露难色,“墨希要去南国和亲了。”

仿如晴天霹雳,只觉得天地间瞬间便像翻转了个方向。

怎么会这样,皇上不可能会同意墨希远去南国的。

赵长博看出了言清的疑惑,解释道,“皇上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墨希公主以命相威胁。皇上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但墨希公主心意已决,不送她去和亲,那便和她母亲一起......”

“和亲方是司马翎?”

“嗯,除了司马翎还能有谁?”

“南国也同意了?”

“嗯。”

这么快?言清心里疑惑,这两国的距离又不是隔壁邻居,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决定要去和亲了?

不可能,之前她同墨希说过这个问题,劝过她不要一心扑在司马翎身上,重要先等他回应才行。

特别这两人身份特殊,感情之事定然是无法纯粹,要考虑的比普通人要多的多。

墨希是皇上的女儿,倒也是继承了冷君烨的一点性子,摇摆不定,耳根子软,她怎么可能会突然想到去和亲?

难道是有人在墨希耳边说了什么?

言清摇着头,墨希不能去和亲,绝对不能去!

那司马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虽然了解不深,但上次她与他相处了十几天来看,他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起来那么温柔翩翩的模样。

言清越想越慌张,忙说道,“长博,不能让墨希去南国和亲,绝对不能,你一定要要阻止墨希去南国。”

墨希是多么单纯的一个女孩,她怎么可能会是司马翎的对手!

她一个女子要是在南国被欺负了怎么办?孤立无援,那司马翎还是将来南国的皇!

“言清,我...我怎么阻止的了,圣旨都已经昭告天下。”

“那...那你去找皇上,找冷墨玄,找太子都行!他们不是都那么疼爱墨希,一定不会让她去南国的,对不对?”言清慌乱的看着赵长博,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到一丝肯定。

然而,她注定是失望的,只见赵长博摇了摇头,“此事已经闹了很多天,皇上也是没办法才成了墨希的请求。从圣旨下的那一刻,皇上便将自己关在寝殿,已经两日未曾上早朝了。”

“这有什么,你们将墨希绑起来不就好了?难道她还能跳着去和亲不成?”

“言清,你冷静点,这根本就不是解决的办法。”

“怎么不是了?竟然好好说不听,那就采取些别的办法。”只要能阻止墨希去南国和亲,什么办法便都是好办法。

墨希只是一个女子,堂堂一个龙国难道连个女孩都拦不住?

“长博,我跟你说......”

“言清,墨希三天前就已经出发了。”赵长博打断言清的话说道。

言清全身像是被抽了力气,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不知看向何处。

三天前就走了,那为什么没人来告诉她?她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在这里呆着,什么也不知道。

眼泪不知不觉间落下,一口气憋在心中,想出却出不得。

“三天前的事情,为什么你到现在才说?”言清憋足了气,对着赵长博大喊道,“你倒不如等墨希到了南国再来和我说,或者等我出去也行啊!赵长博,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连你也这样对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冷墨玄有许多事情瞒着她,总是不经意间让她大吃一惊,如今赵长博却也是这样了!

赵长博低着头,脸上布满了歉意,“言清,你放心,我到了南国会照顾好墨希,一定不会让她被司马翎欺负的。”

“照顾?”言清苦笑着说出的这两个字,仿佛是在嘲笑赵长博的无知。

要怎么照顾?墨希嫁的又不是普通人家,他能照顾什么?怎么照顾?

言清大哭了一场,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望着那墙上仅有的一个窗口,伸手想要触碰那仅有的亮光。

“长博,是他不让你说的,对吗?”

身后的赵长博微愣,不敢应答,但沉默便等同于承认了言清的话。

言清苦笑了笑,她就知道是冷墨玄不让他告诉她的!

冷墨玄......

赵长博在那呆了好久,未曾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牢内之人的背影。

好久之后,他才轻轻说了一句别离的话。

“言清,好好保重,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好,希望到时候你是带着南宫兰......”言清带着哭腔回道。

天下这么大,她与赵长博真的还能见面吗?

赵长博与她道别之后,没过几日,言清误诊一案便查了个水落石出。原来一直拿不出来的证据,突然之间都呈到了大理寺。

那些死者生前被人强迫吞服了大量与药方相克的药材,而按正常情况之下,即使是病人自己,也不能可能给自己吃那么多的东西。

光是凭着这一点,或许还不判定言清不是凶手,但还有一个人证,那便是其中一个原告的妻子。

根据回忆,案发当晚他亲眼看见她的丈夫买了许多吃食,并且自己也是将老母亲害死的凶手之一,因为她当时没有阻止。

女子在堂上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她实在是无法心安,这十几天每夜都梦到那死去的老母亲前来向她索命,无法安眠。

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言清坐在了大理寺门口石阶上,直到看热闹的人慢慢散去,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今天的一幕还真是讽刺,如此的顺利,顺利的让人不敢想象。

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她倒是想得很明白。她在大理寺一直出不来,想必又是冷墨玄的杰作吧!

她的人生还真被控制的一塌糊涂,冷墨玄想让她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她是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所以之前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等着冷墨玄给她的休书,而不是妄想自己给他休书。

那么现在呢?她还是玄王妃吗?还是已经被休了?

“王妃,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府吧。”

“回府?回哪个府?”

“自然是回玄王府啊,王妃你怎么了?”春柳紧张查看着,生怕她哪里不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不理睬 言清没有说话,在龙城里逛到天黑才回到玄王府。

而玄王府一片漆黑,恍惚间她还以为回到了第一次进玄王府的时候,只有嬷嬷在药阁门口放了火盆,让她去去晦气。

言清跨过了火盆,心中总是有惴惴不安的感觉。

冷墨玄这时候人在哪里,为什么她从大理寺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就连越卫和江霖也都消失不见,来接她的竟然还是二蛋。

出于面子关系的问题,她纵使是想问冷墨玄的行踪也不好意思开口,倒是将自己憋得够慌。

十几天没回到王府,看看冷墨玄将王府弄成什么样了,一点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嬷嬷,去将府上所有的烛都点起来吧。”

在大理寺监牢里已经见不到什么亮光,如今黑漆漆的王府乍一看,还以为她还在大理寺呢。

言清吩咐完刚走没两步,发现张嬷嬷好似有些奇怪,转头一看便看到她还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嬷嬷?”

张嬷嬷闪躲的眼神在几人之间徘徊了一会儿,说道,“王爷说府上不需要太亮,怕影响睡眠。”

影响睡眠?她竟不知他还有这毛病,难道是这几天养成的习惯?

哼!怕是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暗,这才怕亮着着烛光吧!

“那就算了,影响到王爷那可是本王妃天大的罪过了!”言清甩着衣袖走进了药阁。

之前在大理寺想着冷墨玄,如今明明同住一屋檐之下,却见不到人影,言清很是郁闷。

就算是要分开,那好歹好聚好散,就当真这么绝情,连面都见不上了?

言清一口一个小酥饼,将两边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心里头已经将冷墨玄骂了无数遍。

要么就痛快点,一直这样拖着算什么?她还以为自己是丧偶呢!

这什么狗屁王府,连那么大个人都遇不到,也不知他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之前在大理寺听赵长博说外边的消息时,明明听上去就很严重,为什么她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言清越想心里头越是乱得很,猛然站起朝玄清阁走去。

坐以待毙的感觉实在还是太难受了,她必须亲自去看看冷墨玄这厮到底在做什么。

玄清阁门口,言清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拦下她的两人,“你们敢拦我?”

“王妃息怒,王爷说任何人不能打扰。”

言清可笑了笑,指着自己问道,“我是任何人吗?我...我还是玄王妃,这玄清阁还是我的寝房,我还不能进去了?”

那两名侍卫低着头,态度却很是强硬,“王妃息怒,这是王爷的意思,还请王妃不要为难属下。”

她为难他们了?什么臭男人!

言清在玄清阁门口走来走去,什么人嘛这是?

春柳见状笑嘻嘻靠近她的耳边,说道,“王妃要是真的很想见王爷,不如我们用药将他们迷晕,这样王妃不就可以顺利进去见王爷了吗?”

言清低头看了一眼春柳,这丫头一脸欣喜是怎么回事?

“谁说我想见他了,我只是想看他到底死没死,免得连累我成为寡妇,我这休书还没拿到呢!”言清为自己辩解了一番,匆匆离开了玄清阁。

她向天发誓,她绝对不是因为想要见冷墨玄才去的玄清阁。

身后的春柳偷偷笑了笑,看来王爷和王妃和好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言清满脸不开心回到了药阁,言乾与司徒慕羽两人便围了上来。

言乾如今早已完全褪去昔日肥胖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显露出了与言琅相同的模样,司徒慕羽也是比先前更加稳重了些。

“姐姐,你怎么又不开心?”

“那有什么办法,总是有些人让你不开心。”言清摸了摸言琅的头,无奈道。

她从不会在言琅面前故意隐瞒自己的情绪,该是什么样子便是什么样子。

“王妃姐姐去找王爷了?”司徒慕羽问道。

言清看着别处,立马否认道,“没有,我去找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着?”

要也是他来找她,她才不会先去找他!

明明一开始就是他的错,现在更是错上加错,她被关在大理寺十几天,都没见到他半只人影,这还是她的丈夫吗?连当最普通的朋友都不够格!

“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要是遇到互相喜欢的女子,一定要好好保护着她,千万不要让她难过,更不能跟别的女子暧昧不清,听到没有!”

言乾与司徒慕羽懵懵懂懂点着头,言清也不管两人听没听懂,径直威胁道,“要是让我知道你们长大后欺负女子,我定然饶不了你们!”

言清对两人好生说教了一番,感觉自己越说越气,便换装出了王府。

她不该在王府待着,越待只会越来气,必须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才行。

本想去别处散散心,却在街道上意外遇见了她有生以来最讨厌的人——司马嫣。

她向来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可自从司马嫣来到龙城之后,她发现自己其实就是个小心眼的人。

看她这副模样,身体想来是恢复的不错。

司马嫣见到言清,微怔看了她一会,微笑道,“玄王妃。”

言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连应都未曾便从她身边走过。

“玄王妃,可否谈谈?”司马嫣看着言清离去的背影请求道。

言清停下了脚步,虽然不喜司马嫣这人,但她还真是好奇她会与她说些什么。

是与冷墨玄青梅竹马的故事?这倒是有趣的很。

言清指着前方那来往仅供观赏的河船说道,“那不如去那聊聊?”

河船之上面积窄小,除了那划船的老先生,最多便只能容下四人。

言清未让春柳随上,那银奴自然也是站在岸边,船内只有二人。

司马嫣为两人斟上了凉茶,举止端庄,娴雅有礼,确实是有已过公主的风范。

反观言清,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要不是她生的几分美貌,用凶神恶煞形容是再贴切不过了。

“清姐姐.....”司马嫣唤了一声,似乎又察觉到什么不妥,询问道,“不知嫣儿可否这样唤你一声清姐姐?”

“何必叫得这么亲近?你我之间并未熟到如此地步,还是唤我一声玄王妃。”言清直接拒绝,倒是颇有点无情之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本该的爱 司马嫣听言清如此直接,脸上尴尬自是少不了,还多了几许委屈,看起来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

“玄王妃为何对嫣儿有如此大的敌意,嫣儿自问并未得罪过玄王妃。嫣儿以为你我二人外貌有几分相似,那也是上天定的缘分,本应该更加珍惜才是。”

“是啊,不仅如此,连喜欢上的人都是一样的,这段缘分是该好好珍惜。”言清嘲讽道。

她为何对她如此大的敌意,她就不相信司马嫣会不知晓,还真在她面前扮演柔弱!

司马嫣闻言竟然脸上出现了一丝绯红,言清忍不住翻了白眼,这时候竟然还能想到冷墨玄,还是故意做此模样想要气她?

一定是后者无疑,但她可不是寻常女子,司马嫣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墨玄他...他从小到大便很优秀,你我倾心于他也不足为奇。”司马嫣红着脸说道。

言清嘴角不由抽跳了几下,她还真是......实诚得很!

“那可未必,听说公主从前甚是迷恋古家嫡子,听说还曾在古家住了一段时间。”言清故作好奇道,“公主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难怪我前几日还在龙城里头看见古蕴飞,原来是因为公主也来了龙城!”

“不是这样的,那是因为我先前认错了人,我本该爱的就是墨玄,不是古蕴飞。”司马嫣焦急解释道,“好在我及时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一切都还来得及。”

“呵!公主,感情感情,凭的是感觉,可不是因为谁救了你,你就必须爱上谁!”

关于司马嫣与古蕴飞的事情,以及冷墨玄后来跟她解释的救了司马嫣一命之事,她也是知道。

只是,这无法证明冷墨玄不喜欢司马嫣。

其实冷墨玄与司马嫣从前到底如何,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但她介意的是,冷墨玄一开始没将司马嫣来龙国的事情告诉她。

后来,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心里是如何想的,反正就是只要一想到冷墨玄与司马嫣有任何可能,她便无法抑制想要生气,不愿看见他。

司马嫣被言清这么一说,红着脸争辩道,“不是这样的,当初墨玄救了我,我本该以身相许的人是他,该爱上的人也是他,而不是古蕴飞。”

言清笑出了声,这到底是怎样一个清奇的脑回路,竟然还能如此!

忽然,言清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挑着眉对着司马嫣说道,“照你这么说,那古蕴飞也救过你,只不过是先后的问题。这样看来,公主应该倾心这两人才对。还有啊,上次也是本王妃帮公主抑制了体内的蛊毒,公主岂不是也要对我倾心,以身相许?”

司马嫣脸色大变,愤怒又不知所措的看着言清,张了张口始终没说出身反驳言清的话。

言清颇为得意,她说的话可是非常有道理,司马嫣说不出话来也是正常的。

她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原来只不过是柔弱了点,便更能得男子的同情罢了。

“那玄王妃呢?玄王妃觉得我不是真的爱着墨玄,难道玄王妃觉得自己便是深爱着他?玄王妃可知,墨玄他不喜欢吃辛辣酸甜之物,极其厌恶荤食!”

言清面部表情瞬间僵化,不知该以何话回应司马嫣。

她不知,她是真的不知,可他从未表现出不喜,她吃什么他便吃什么,甚至于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无辣不欢,顿顿更缺不得肉食,她以为,他是欣喜的......

“上次我入玄王府,偶然之下看见王府膳食竟全是辛辣,荤菜更是不少,还以为是府中厨子的缘故,细问之下竟然是玄王妃特意吩咐,着实令我惊讶!玄王妃可敢说是爱王爷?”

“为什么不敢?食物而已,你觉得是本王妃不关心王爷,那你又怎知道不是王爷特意为我改变的习惯呢?”言清言不由衷答道。

司马嫣下一刻间眼泪便盈眶而出,楚楚可怜抽泣着,“你说谎,墨玄他不会这样的......”

“公主,请注意自己的举止行为,是你要和本王妃谈谈,不直知道的还以为是本王妃欺负了你!”言清厉声道。

最讨厌女子哭哭啼啼,又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司马嫣被这么一呵斥,生生将抽泣声抑制住,反倒显得言清更像是恶人。

“墨玄从小便在南国长大,他在南国没什么朋友,经常受人欺负,是我护着他。你可知道,他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送到我宫中,逢年过节送我的礼物更是不少。二皇兄曾与我说过墨玄对我的心意,只是当时的我并未在意。若是当时我接受了墨玄,今日便不会有你这位玄王妃,你可知道?”

“公主也说的是若是了!这世界上可没什么后悔药。”言清淡定道。

“我知道,所以我也并未介意你的存在,我愿意接受你,如今我只是想要好好陪在墨玄身边而已。”

言清冷笑了一声,她愿意接受?这话要说也是由她来说才对,当真不要脸。

“那你去呗,难不成是本王妃拦着你了?”

“你知道墨玄不让我入府......”

“那关本王妃什么事?你找你家墨玄去啊。”

司马嫣委屈的看着言清,说道,“墨玄因着对你的愧疚,觉得必须要得到你的点头方可。玄王妃若是也爱着墨玄,那何必又对我过多为难呢?”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无比钦佩的看着司马嫣,她到底是哪里的自信,觉得冷墨玄是因为她言清才拒绝她入府的?

冷墨玄为什么迟迟不让司马嫣入府,她也是好奇,明明还这么护着司马嫣。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认为了,那她总不能让人失望才是。

“既然公主将话说的这么清楚,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今晚我便和王爷说说,让公主早日进府!”

司马嫣原还准备了很多话想要劝说,没想到她竟敢同意了,布满泪痕的脸瞬间便展开了笑容,“谢谢清姐姐,若......”

言清不善的眼神扫过,司马嫣立马换了称呼。

“谢玄王妃。”

“不必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司马嫣失踪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到了准备,可当听到司马嫣向她说着他与冷墨玄过往的种种,她还是不可避免产生了嫉妒。

她为什么一开始要选择在游船中与司马嫣谈谈?倒是给了她炫耀的机会。

青梅竹马了不起吗?冷墨玄一回龙国还不是看上了她!

司马嫣在她面前没多说一句话,言清对冷墨玄的恨意便又增加了一分。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即使内心在不断的滴血,她也要装作很幸福,总不能在司马嫣面前露出失败者的模样。

终于到了岸边,言清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与司马嫣分开,回到玄王府将自己关在了药阁,谁也不见。

玄清阁内,冷墨玄的左臂膀上隐隐渗出血迹,愁眉不展坐在书桌边,虚弱道,“说了什么?”

“不清楚,王妃似乎怕被人听见,特意选择了游船,属下无法靠近。”越卫答道。

他未曾现身出现在王妃面前,但一直都是在暗处保护着王妃,就连春柳他也未曾告诉。

冷墨玄前日在烟城与司马翎和笑见死交手,受了点轻伤,原本就不打算露面的冷墨玄,这两天更是藏了个彻底严实。

南国大军已不断在接近两国边界,玄王府收到的消息要比宫里头快的多。

不出意外,这两日朝中便能收到消息。

司马嫣还在龙国,墨希也正在去南国的路上,他已派人前去拦截墨希,只希望还来得及。

否则,那小气的女人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你继续在暗中保护王妃,司马翎知道本王不会伤害司马嫣,这一点便足以让我们受制于司马翎。”

“王爷,那为何我们不把嫣公主直接送回去?”越卫不解道。

“送回去简单,但送回去之后呢?你觉得司马翎会轻易放过司马嫣?”

司马嫣虽与司马翎一母同胞,但司马嫣对于司马翎来说,永远只是一个工具而已。

南国皇上与皇后虽然疼爱司马嫣,但两人近几年早已逐渐被司马翎抢了权力,现在南国上下基本上都是听司马翎号令行事。

越卫一想通了其中的缘由,开口说道,“王爷最近一直不愿见王妃,难道是怕皇上会让王爷带兵出征,倒是王妃会跟上?”

冷墨玄闭上了眼睛,算是默认的越卫所说的话。

但越卫还是很困惑,打战有杨将军,皇上为何要派王爷应战?

还未等越卫想出缘由,暗卫便急急来报,司马嫣不见了!

冷墨玄第一个怀疑的便是司马翎干的好事,立马在玄王府与药阁周围加派了人手。

司马翎敢来龙城掳人,那么他第二个下手的对象很可能便是言清。

然而银奴却一口咬定是公主自己出走的,是被玄王妃气走的。

“王爷,今日玄王妃与公主在游船中谈话,不知说了什么,公主一直在哭。后来公主又像魔怔了一般,一直笑个不停,然后银奴只是转眼的功夫,公主便不见了。”

冷墨玄明显不信银奴所说的话,让人在城内城外搜索司马嫣的行踪。

不过要真是司马翎下的手,此时恐怕也已经找不到人了。

冷墨玄匆匆回到了王府,站在药阁门前,看着里头正在捣弄药材的女子。

司徒慕羽率先看到了门口站着的冷墨玄,近身扯了扯言清的衣袖,她这才注意到他。

言清放下手中的东西,深呼了口气,心里想着不要生气,可转眼一看到冷墨玄,心中便不可抑制生出了怒火。

走到药阁门口之后,心中想好的话也变了,一出口便成了讥笑,“王爷怎会有空到言清的药阁来?可是受了伤要言清医治?”

冷墨玄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言清。

他知道只要司马嫣一日不离开龙城,这女人一日便也不会对他像从前那般。

言清见他不语的模样更是来气,没好气道,“王爷没事就别在药阁门口杵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疯子站在门口!”

药阁内偷听的三人脸上同时出现了汗颜,王爷如此容貌,怎么看都是一道舒心风景,怎么会是疯子呢?

冷墨玄听后转身,抬脚便准备离开,他只是想多看她几眼......

愤怒的言清左看右看,想要找些东西砸向冷墨玄,可惜药阁门口没什么大的物件。

“王爷,不如你将公主迎进王府吧,这样王爷也不至于每日神经兮兮。如今外头都在盛传是言清不让王爷迎娶公主,但王爷身份尊贵,想娶谁便娶谁,可不是言清小小一个庶女能够阻拦的,还请王爷还言清一个清白。”言清对着那离去的背影大喊道。

冷墨玄转身,眸中看似清冷,但却自蕴含了一种浓浓的情意,“司马嫣不见了。”

言清微愣,司马嫣怎么会不见,早上她还与司马嫣说了好久的话,这才几个时辰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言清问道。

冷墨玄没有回答,转身眸中显露出了失望。

他还以为这女人听到司马嫣不见后,能很欢快的奔进他的怀抱。

虽然他不想要这样,可内心还是不免满怀着希望。

这样也好,清儿暂时不理会他,这样......很好!

言清本想追到冷墨玄质问,但还未靠近冷墨玄,就被江霖拦了下来。

“王妃请留步,王爷暂时不想见到王妃。”江霖恭敬道,但实则背后已经冒出了大片冷汗。

王爷现在这么做,将来要是王妃知道了,王爷不知道会怎样,但他一定死得很惨吧!

江霖的话一出,言清便冷笑了起来。

冷墨玄不想见到她!她还不想见到他呢!

明明是他自己到药阁门前勾引她的,搞得还是她的错!

不想见就不想见,他以为她很想见到他吗?

怒气冲冲回了药阁,冷墨玄不说什么回事,当真以为她就没办法知道了?

言清带着春柳本想出门,可刚到玄王府门口却被府中的侍卫拦住。

“王爷有令,王妃不得出府。”

“若我偏要出府呢?”

“那就请王妃都有担待了。”

言清看着门口站着的八名不苟言笑的侍卫,愤怒转回了身。

冷墨玄这神经病,为何忽然又将她禁足在府里?

司马嫣不见了,冷墨玄该不会怀疑是她说了什么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不受控制 肯定是这样!不然冷墨玄大半个月都没瞧见人影,为何偏偏今天出现在药阁门口,还特意跟她说司马嫣不见了!

现在又不让她出王府,这根本就是在惩罚她,但又苦于没有证据!

言清想到此时怒气冲冲王玄清阁走去,想要当面质问冷墨玄。

可她连玄清阁门口都进不去,更别说质问。

无论言清在门口如何撒泼打滚,如何威胁,甚至以性命相威胁,门口两人还是岿然不动守着不让她进去。

当然,她是不可能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言清无可奈何,倒是将自己累得满身是汗,头晕目眩。

她这是怎么回事,这几天好像老是头晕,特别是稍微心情不快的时候,更是明显。

言清在了玄清阁门口不远处的石头上,静心为自己把了把脉。

春柳一见如此,紧张问道,“王妃,你怎么了,没事吧?”

言清无力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大概是被气着了。”

身体没什么异常,只不过是虚弱了些,这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情,还真是伤心又伤身。

冷墨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护着她了,现在连见她一面都不肯,是因为终于知道了自己内心真正喜欢的人是司马嫣,不是她了吗?

既然如此,为何不干脆点给她一封休书,让她离开便好。

言清叹了叹气,从石头上起身,慢慢走回了药阁。

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感觉要发什么大事一般,慌乱得很。

三日后

药阁中传出一阵刺耳轰鸣的声音,春柳匆匆闯进了侧房,只见满地被摔裂的药罐,而言清正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站在正中央。

“王妃,你没事吧,你不要动,小心扎到脚了。”春柳边喊着边朝里头靠近。

房中一排排摆放着的药柜已经全数倒下,房中充斥了各种药味。

春柳心下大惊,这好在药柜是往另一半倒去,这要是砸到了王妃,那可就糟糕了。

言清定定看着自己双手,好似手上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春柳一靠近言清,立马握住了她的手。

“王妃吓到了,没事的没事的。”

言清看着叨叨念的春柳,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笑着说道,“一不小心就碰倒了。”

“这倒是不要紧的,王妃没受伤就好。”

春柳将言清扶了出去,唤了人进来打扫着,言清则呆呆坐在院中,依然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刚才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里想着冷墨玄便会发那么大的怒火,然后似乎手脚不受控制,推倒了药柜!

刚才那一瞬间,好像真的是被人控制了感觉,真的只是因为对冷墨玄太过生气了,才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

她这是怎么了?这短时间情绪纵使不对劲,难道真是因为冷墨玄的关系?

若说之前她还是相信的,但刚才是在是太诡异了,想着想着便像是冷墨玄站在她面前一般,然后她便伸手一推......

不行,她还是找王叔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病疾被她自己忽略了。

可冷墨玄不允许她出府,她怎么去德济堂?搞不好冷墨玄还以为她是故意找借口,因为她自己便是大夫。

言清想着,又看着药阁里进进出出的人,唤来了春柳,“你去和王爷说一声,就说我想去德济堂看看王叔,他可以派人跟着我。”

春柳出了药阁没一会儿,便匆匆从外头跑了回来,急着想说话,但又因为跑得太急没缓过气来,而她身后跟着神色异常的越卫。

言清心下立马想到了越卫也移情别恋,将春柳护在了身后,二话不说便扇了越卫一巴掌。

身后春柳惊愣在原地,心疼道,“王妃......”

“春柳你放心,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敢欺负春柳,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欺负她身边之人的人!

“不是的王妃,越卫他没欺负我......”春柳赶紧解释道。

“啊?”言清瞬时脸色一红,看来她是真的病了,总忍不住想要打人。

言清尴尬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问道,“那你那么着急跑回来干什么?”

“是......”

“春柳!”

春柳刚想说,越卫便出声打断了春柳的话,似乎在警告什么。

春柳咬了咬嘴唇,“王妃,王爷今日带兵出征,不在王府!”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心里也没想着什么,只觉得眼前迷糊了一大片,鼻子一酸,眼泪便不知觉想要流出来。

冷墨玄要带兵出征!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几日冷墨玄将她禁足在玄王府,难道也是因为这个?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言清猛然转身抓住了越卫的衣领,越卫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王妃冷静,王爷能带兵出征,这是身为男儿的一种荣誉,王妃应该支持才是。”

“我是问你这个吗?”言清双手紧紧握着越卫的衣领,怒喊道,“我问的是为什么瞒着我!”

“王爷未曾瞒着王妃,只是近日王妃不愿理会王爷,王爷他没机会说罢了。”

越卫担忧,王爷交代至少要隐瞒到大军出发三日后,这大军此刻怕还未出发,王妃发现了现在该如何是好。

言清一把推开了越卫,她还自己去问冷墨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还如前几日一般,她刚走到门口,王府侍卫便将她拦下。

“王妃,大军已经出发一个时辰,王妃有什么事情可以写信给王爷。”越卫撒谎道

“呵!写信!”言清冷笑了一声,对着越卫说道,“你拦不住我,除非你彻底将我关在一间什么都没有的房中,但这样我还是会想尽一些办法出去的!你可以选择,跟在我身边保护我,或者我将你们全部放倒,然后我自己出去!”

“王妃......”

“你放心,我不是给你们家王爷添乱的,我只是想要去拿休书而已。”

她才不是因为担心害怕冷墨玄,她只不过是不想自己这么年轻便成了寡妇,毕竟这两国交战可不是一般小事,谁知道冷墨玄还有没有命会来!

心中这样想着,但眼泪便不知觉冒了出来,着实令人讨厌。

“可王妃这样做会让王爷分心,万一战场上出了什么差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 出征分离 言清看着越卫冷笑了一声,眼泪便像断线似的,怎么也支止不住。

“你们都怕我影响到他,那他呢?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是她的妻子,我是....玄王妃,他口口声声说与司马嫣没什么,可在我都准备放下他与司马嫣妃那一段过往时,他呢?他是怎么做的?转眼便撒着慌护着司马嫣!你说我能相信他和司马嫣什么都没有吗?”

“你们可能觉得这没什么,说不定想着让司马嫣进府那是再好不过了,青梅竹马嘛!”言清讽刺道。

“但是我不一样!我跟你们不一样!我言清要的男人,必然是能与我相守一生一世之人,而不是像你们所认为的三妻四妾!感情向来是自私的,狭隘到只能容下一个人,怎么可能将感情一分为二呢?”

更可笑的是,冷墨玄明明一直晾着她,可所有的人却都认为冷墨玄对她言清用情至深,她可一点也没看出来!

要是冷墨玄真的喜欢她,为何这大半个月来一次也不愿意见她,就连她亲自上门也被拒之门外!

现在倒好,带兵出征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也不知晓,他冷墨玄是将她当做什么了?

越卫听着心下更是纠结,王爷所做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他是为了王妃好。

“你到底让不让我出去?”言清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似有与越卫最后决断的意思。

“王妃......”

“何必如此犹豫不决,反正最后的结果我一定会出去,要是你真的担心我的安危,还不如跟在我身边。”

“可......”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纠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越卫正犹豫着,忽见言清将一粒药丸放入嘴中,大惊,赶紧让侍卫让路。

“王妃赶紧吃解药,越卫带王妃前去便可。”

言清不理越卫,催他赶紧驾着马车。

她吃的并非是什么毒药,只是刚才又感到头晕,吃了些镇定的药罢了。

冷墨玄这混蛋,她今日非要他一个态度不可,要她还是要司马嫣!

要是冷墨玄答的是她,那以前的种种她便全都忘记了,她和冷墨玄只有以后!

什么青梅竹马!

十年后她与冷墨玄不仅是青梅竹马,还是老夫老妻!

要是他答的是司马嫣,那她今日便一定要拿到休书!

若他什么都不说!那她便休了他!

三十万大军聚集在城外三里之地,言清一路催促着越卫,可等她终于赶到时,哪有什么三十万大军,只有那地上那凌乱混杂的脚印。

言清从马车上跳下,望着那混乱脚步延伸的方向,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冷墨玄一声不吭走了,明明答应过她以后去哪都会说一声,可他食言了。

若是他真的在乎她,又怎么会食言呢?

“皇嫂?”冷墨钰惊讶于言清怎回出现在此,不明望向越卫,然越卫只是摇着头。

冷墨钰扶着欲将倒下的言清,准备将人扶回马车。

七皇兄果然了解皇嫂,竟然真的追到了这里,还好大军提前三个时辰便出发了。否则还真想皇兄说的,皇嫂一定会随军出征的。

可七皇兄让他在这里等着,皇嫂能听他的话吗?

“墨钰,人什么时候走的?”

“皇嫂,我们先回王府吧,回到王府我再和你说。”

回府?她为什么还要回到那种地方?一个个都在骗她!

言清挣扎着将冷墨钰推大了一边,冷眼瞪着所有人,“你们都在骗我!”

忽然见,言清趁着众人不注意,跑到马儿旁边,迅速上了马。

“驾!”

众人大惊,越卫急着直接将马车上的马绳砍断,与冷墨钰各自骑马追赶。

春柳在原地大喊着,“王妃不会骑马!”

冷墨钰万万没想到皇嫂竟然会骑着他的马跑了,这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他怎么和七皇兄交代?

“皇嫂,你冷静点。”

冷墨钰大喊着,但明前前头像发了疯一样的女人根本没听见,她只专注于马儿的奔跑。

无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冷墨玄,一定要!

然而,言清不会骑马,此时也只不过是凭着一股执拗之气撑着,心中一直想着与冷墨玄的种种,眼泪迷蒙了双眼。刚抬手想要擦拭眼泪,整个人不知为何便从马上摔了下来,在泥路边滚了几圈。

马蹄从她脸侧踏过,差一点便将她踩着,整个人无力趴在路上,想起却奈何使不上力气。

被眼泪沾湿的脸,此时早已被泥土混合,嘴里也充满了泥土的味道,言清剧烈咳嗽。

后边追赶的两人大惊从马上飞下,赶到了言清身边。

此时的言清很是狼狈,身上的衣裳被磨破,手掌,脸上全被这粗糙的泥地擦破了皮,露出丝丝血迹。

“王妃,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你看伤得多严重,赶紧让人驾着马车过来!”冷墨钰责怪道。

这从马背上摔下来,这外伤看起来暂时还好,可千万不要有什么内伤!

言清无力的摇着头,“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去见冷墨玄,我有好多话想要问他......”

身上的疼痛都怪是次要的,根本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又痛又恨。

言清一直挣扎着想要去寻冷墨玄,但因为刚从马背上摔下来,此时就连站起来都是费劲的。

而她的头也晕得更加厉害,仿佛灵魂要被晃出来似的。

冷墨钰看着她受伤还不听话,老想着去找七皇兄问清楚,忍不住大声呵斥了她一句。

“皇嫂,七皇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现在还想着去找七皇兄,这不是让他担心吗?”

但刚说完,越卫一个警告的眼神,冷墨钰便捂着嘴不敢说话。

言清眼泪纵横,整张脸不仅脏兮兮,还带着伤,看起来无比可怜。

“为了我......”

冷墨钰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皇嫂不该是这种模样,她应该永远都是一股不屑一顾的模样,即使受了欺负,那也是会笑着报仇的那种......

“皇嫂,七皇兄是因为害怕你随军,所以才不告而别的。之前冷落于你,也是皇兄他早料到会有此事,所以才故意和你疏远的。”

冷墨钰径直忽略了越卫警告的眼神,反正皇嫂最终都会知道,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让她安心。

言清眼泪直流,眸中充满了不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情蛊 “边城疾苦,不像是龙城这般富庶,而且两军交战又十分的危险,所以七皇兄才瞒着你的。七皇兄知道以皇嫂的性格必然会想尽办法随他一起去,所以在猜到有出征可能时,便开始故意冷落于皇嫂。”

言清喉咙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有眼泪一直在不断流着,看着冷墨钰说了半天,才挤出两个字。

“骗子!”

她才不会想要跟着出征,冷墨玄都已经不喜欢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跟着出征!

言清心里这样想着,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抽痛,似乎心跳立马要停止一般,很是难受。

冷墨钰见她说着骗子,以为她不相信,赶紧解释道,“我没骗你,皇嫂在大理寺的时候是不是会想着七皇兄为什么不来看你,其实七皇兄每夜都在暗处看着皇嫂,没有现身罢了。”

“白日里七皇兄忙着为皇嫂的事情忙碌,夜里还要去守着皇嫂,皇嫂在大理寺的十几天,皇兄他也不好过,可为了皇嫂......”

听到此处,言清哭得更加厉害,就连头也止不住摇晃。

她不相信,她不要相信,冷墨玄明明喜欢的是司马嫣......

“皇嫂,皇兄是喜欢你的,一直都是......”

“皇嫂,你为什么不相信七皇兄的话,要是他真的喜欢司马嫣的话,那以他的性格,早便将司马嫣接进玄王府了,谁能拦得住他?七皇兄之前的解释你为什么不听......”

恍然间发现她生活在一个谎言中,从冷墨玄不愿搭理她那一刻开始,就是在编造一个巨大的谎言。而她,便是这谎言操控的主角。

冷墨玄为什么这么自私,他凭什么操纵于她的生活,她想去便去,关他什么事情!

言清浑身紧绷着,双手紧紧握着地上的泥土,不知为何全身寒冷,像是在雪地里一般。

心中忽然又一个声音一直在喊着,她爱冷墨玄。

可又有另一种声音,似乎在阻挠着,要将她引向黑暗深处......

“王妃,现在王爷已经出征,王妃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不要让王爷担心。战场上容不得一丝差错。”越卫看出她的异常,却又不敢贸然触碰她的身体,只得开口劝道。

“是啊皇嫂,你可是皇兄坚持的伙头军,龙城的事情还要靠皇嫂,皇嫂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言清低着头,看不清言乾两人的模样,好似无数个人在她眼前晃动着,看不清到底谁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感觉有什么在蚕食她的意志。

“匕首!”言清忽然快速握紧了手臂。

两人一听立马将自己身侧的匕首捂了个严实,生怕她要做什么傻事。

“皇嫂,你别想不开啊!”

言清抬头冷瞪着冷墨钰,恍然间看了眼他的匕首,撑着一口气说道,“我要匕首!”

“不行,我答应过皇兄要保护你的!”

言清强忍着心中即将要暴走的情绪,大声说道,“你再不把匕首给我,我真的就要死了!”

“可......”

“王妃要做什么,越卫来帮你。”

“你帮不了我,我自己来,我向你们保证不会伤害自己便是,快点!”言清紧握着手臂的指关节已经泛白,看起来使了很大的力气。

就在冷墨钰还不知两人说什么时,越卫已经将身上的匕首交给了言清。

只见言清接过越卫手中的匕首,立马将自己手臂割出了一道长口。

越卫大惊,立马伸手将她手中的匕首抢回,连忙从衣角撕下一块布料,要为她包扎伤口。

冷墨钰一边担心,一边责怪越卫为何要将匕首递给言清。

言清阻止了越卫的包扎,说道,“先等等。”

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在受伤的手臂上碰了碰......

“啊!皇嫂,虫子虫子!”冷墨钰大喊着,惊恐的看着言清的一幕。

忽然间,地上便多了一只带着血迹的虫子。

冷墨钰不敢置信的看着这眼前发生的一幕,这虫子刚才可是从伤口处......

“把它装起来。”言清吃了些止血的药丸,将空瓷瓶放到了越卫手中说道。

越卫从小在南国长大,一看便知王妃这是中了蛊毒。

只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就这么直接将蛊虫从体内赶出来,干净利落。

擅长蛊毒之人,近身边只有司马简与司马嫣,还有金银奴两兄弟,会是谁给王妃下的蛊毒?

“王妃,现在感觉可还好?”

言清脸色惨白点着头,只是刚才被自己拿匕首的姿势给吓到了而已,倒也不是失血过多或者其他原因。

将蛊毒赶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觉得无比清明,之前那种眩晕的感觉也已不见,甚至莫名巧妙的怒火也平和了不少。

难道她最近情绪大起大落,是因为这个东西?

“暂时不要将此事告诉他。”

“可属下看着不是一般小事,还是告诉王爷比较好。”

“你们不是害怕我会影响到他出征?将此事告诉他难免会分心,待我先研究一番再说吧。”到底这段时间是不是这只蛊虫在作祟,她要调查清楚才行。

还有,到底是谁给她下的蛊毒!

自从蛊虫被取出之后,言清脑海中一心想要质问冷墨玄的心思也平静了下来,虽然心中有着对他的诸多怀疑,但更多的是担忧。

战场上刀剑无眼,环境又差,万一他出什么意外怎么办?

她跟着去不好吗?好待也能帮那些士兵看看伤。

半个时辰之后,暗卫驾着马车赶到了三人所在之处,言清一上马车便睡了过去。

春柳细心将她身上的伤口处理后,掀开了帘蔓,满眼都是责怪越卫保护不力。

“王妃手臂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春柳,你还是先进去看着王妃,有什么事情待会回到王府再说。”越卫说道。

刚发生的事情一时半会他也解释不清,他正要派人前去调查,心中也纠结这要不要将此事告诉王爷。

春柳对越卫的应词不开心,使劲将帘蔓放了下去,将两人隔开。

看着不知是昏睡还是沉睡过去的王妃,心中百感交集。

王妃如今这副模样,她心里真是心疼,待会要是让张嬷嬷见到王妃这副模样,她还不得心疼死。

王妃之前从未流过眼泪,最近眼泪倒像是决了堤一般,让人看了伤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恢复正常 从司马嫣出现在龙城之后,她与冷墨玄冷战开始,便从未踏实睡过一觉。

而这次,她睡的无比舒适,等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足足睡了一天,虽然醒来时候感到全身软绵无力,但此时心境却无比平静祥和。

只是一想到冷墨玄已经出征,心中难免难受。

春柳和张嬷嬷一直守在言清身侧没敢离开,见她醒来,立马嘘寒问暖,生怕她哪儿不舒服。

虽然贾御医与王大夫都说身体没什么大碍,但两人还是很担心。

“王妃,可有感到哪里不舒服,饿了吗?我让人在厨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东西。”

“哎呀,我忘记王妃最喜欢聚味坊的烤鸭,我这就叫人去买。”张嬷嬷恍然大悟说着,立马转身要走。

“嬷嬷,不要这么麻烦了,有什么就端上来吧。”

睡了一天是很舒服,但是肚子已经在抗议了,她可没时间等什么烤鸭。

春柳扶着言清坐了过去,说道,“王妃,贾御医和王大夫还没离开,要让他们在把把脉吗?”

“让他们进来吧,还有让越卫也来一趟。”

没多时,几人便出现了在了玄清阁,一起来的还有冷墨钰。

“皇嫂,你没事吧,今天吓死我了!”冷墨钰说着坐到了言清身侧,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

言清笑了笑,“没事,我是大夫,你担心什么!”

冷墨钰一见言清那久违的笑容,忽然像个孩子一般哭了起来,说道,“皇嫂,你好久都没对我笑了......”

言清:“......”

“好了,我现在有正经事情要说,你别哭了。”

冷墨钰佯装抽泣着,无比乖巧坐在了一旁。

越卫已经将瓷瓶中的蛊虫倒在了盘子里,言清也不介意,手中正拿着一跟鸡腿啃食着。

春柳见状更顾不得什么蛊虫,使劲往她碗里夹菜,王妃可好久都没像今日胃口这么好。

“贾御医王叔,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蛊虫?”她对蛊虫不熟悉,只知道这是蛊,却不知是什么类型的蛊。

“此蛊名为情蛊,中了此蛊的人情绪会极其不定,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即使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也都会被放大,造成行为失控。”贾支末解释道。

在王妃昏睡时,他便与王德济仔细研究过此蛊,确人是情蛊无疑。

除了言清,众人都觉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王妃这段时间情绪异常......

言清咬了一口鸡腿,疑惑道,“情蛊难道不是专门控制别人的感情,控制中蛊之人爱上指定之人的那种吗?”

“呃......王妃何出此言?”

言清挠了挠头,小说里都是这样说的......

原来此情非彼情,难怪最近她总是易怒!

想想冷墨玄那段时间追在她身后不停的解释道歉,要是按她从前的性子,早就原谅他了,竟然还给他摆脸色看!

可这蛊毒到底是怎么被下的,她一直都没什么感觉。要不是今天她觉手臂上痒,也不会作出此等过激之事。

倒是误打误撞,解了蛊毒。

“阿青,听越卫说你是自己取出蛊毒的,你怎么知道蛊毒在哪里?”王德济问道。

蛊毒是怎么发现的他倒是不奇怪,以阿青的医术发现蛊毒也不是问题,但这取蛊一事,还从来未见有人生取的。

言清低头看着手臂上已经包扎起来的伤口,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举动,只是当时好像还没想就做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是巧合吧。”

王德济略微失望,还以为阿青又有什么独特的办法。

不过想想也是,看着盘里的几近成熟的蛊虫,阿青中蛊看起来也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王德济叹了口气说道,“这蛊最终便是控制人心,让人丧尸心智,好在阿青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蛊虫一离开了母体,超过十二时辰便会死去,阿青要是想要研究倒是要抓紧了。”

言清笑了笑,还是王叔最是了解她。

她确实是要好好了解下这蛊虫,要是能找出母蛊在哪便好了!

看着蛊虫忽然又想到了冷墨玄,不知他大军现在已经到了何处。

“越卫,你跟我来,墨钰,你将蛊虫送到药阁。”言清说着便匆忙吃了两口,急急出了房间。

药阁里,言清在药房中倒腾了一番,直至出来时手上拿了一个大大的包裹,塞到了越卫的手中。

言清擦着汗,说道,“这些你派人送去给王爷,都是些上好治疗外伤的药。还有,你等等!”

说着便有跑进了寝房,没一会又扑哧扑哧跑了出来,将一封信件交到了越卫手中。

“不许偷看,这是我写给你家王爷的情书!”言清红了红脸,打发着越卫离开。

越卫偷偷笑了笑,赶紧招来暗卫,让其快马加鞭送到王爷手上。

安排好一切之后,言清进了药阁,盯着瓷瓶中的蛊虫。

“冷墨玄你一定要平安归来,之前不是我不想理你的,实在是我身不由己。”

“不过现在好了,等我安排好龙城的一切,我就去找你!”

她又不是那种能指挥的大将,到时候把越卫留在王府就好了,她自己一个人去边城找他!

大军出发隔日,冷墨玄在马背上便收到了包裹与信件。

冷墨玄以为是越卫送来的急报,可一看那信件上歪歪扭扭的字体,眉头紧皱,但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也不知那女人现在如何了,该不会是巴不得他离开,不吵不闹,然后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勾搭别的男人!

想着冷墨玄朝后看了一眼,那古蕴飞正有气无力跟在后面,同行的还有被绑起来的孙宛然。

“王爷,好像是王妃的信件,不拆开看看吗?”江霖好奇道。

刚才他接过包裹和信件,一看那字便知道是王妃的杰作。

冷墨玄瞪了江霖一眼,驾着马儿走到了走远,显然是不想让江霖看见。

然而,好奇害死猫,江霖害死不顾危险凑了上去,但为了避免真的被王爷误伤,保持了一段距离。

冷墨玄如视珍宝,小心翼翼拆开了信封,内心的激动与表面上佯装的冷静相反。

当打开信纸张的那一刻,不仅冷墨玄呆滞,就连坐下的马儿都停了下来,远处偷看的江霖更是睁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错特错 冷墨玄呆呆看着信纸上那一团红色,奇怪的边框似乎还是特意处理过的,怎么看都瘆人得很。

江霖驾着马儿上前,盯着信纸说道,“王爷,王妃这是在诅咒你!”

不到片刻,行驶的士兵便听到了一惨叫声......

孙宛然与古蕴飞不解的看着前头被打的江霖,这玄王如此残忍,谁愿意在他手底下做事?

言清从越卫那里得知,皇上之所以让冷墨玄带兵出征,无非就是觉得他在南国长大,理应更加了解南国。

自然也知道了先前她在大理寺时,龙城发生了事情,以及他每**迫冷墨钰跟她说说冷墨玄那段时间怎么心情不佳。

冷墨钰哪里肯回忆,他都以为自己迟早会被冻死。

冷墨玄带兵出征,言清对冷君烨不喜,同样对皇上不喜的,还有冷墨阳。

什么熟悉南国他才不这么认为,他觉得父皇就是故意让七皇弟带兵出征,等他一回来,那便是上等封赏,那时候换掉他这个太子更是易容反掌!

“太子哥哥稍安勿躁,万一那玄王殿下回不来呢?”言珊将头倚靠在冷墨阳身侧说道。

“怎么可能回不来,他是个王爷,无论如何那些士兵都会将人保护好,除非有人刺杀......”

冷墨阳戛然而止,脑中一个计划油然而生。

两军交战,冷墨玄作为龙国的王爷,敌国派人来刺杀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要是他也派些死士,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谁能查到他的头上?

想到此处,冷墨阳脸上出现了得意的笑容,仿佛刺杀计划已经成功了一般。

冷墨阳受到大军已抵达边城的消息之后,便立刻召集了死士。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他派出的一批又一批死士通通石沉大海,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连个消息都没有。

不过此时没有消息,对他来说便是最坏的消息,可以肯定的是冷墨玄没有受到伤害,即使有也是小伤,否则父皇这边早就有消息了。

可这一个月除了寻常的战报之外便无其他,那想来冷墨玄一定在着手查死士是谁派出的,所以才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在冷墨阳还想继续派出死士时,言渊却气冲冲闯进了太子府,将冷墨阳一阵大骂。

他本在军中就安插了自己的人,结果收到消息有人一直在暗杀玄王。

刺杀之人不是他派出的,他原以为是南国南边派出的刺客,可后来陆续收到消息才感到不对劲。

司马翎怎么可能一直派刺客暗杀冷墨玄,他应该更想在战场上完完全全将冷墨玄踩在脚下才对!

出于怀疑,他便派人盯着太子府,结果没想到还真是他派出的!

“你可知道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了,根本不用玄王做什么,你这太子的位置自然也是坐不住的,你这是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啊!”言渊喘气骂道,生生都快将自己给骂过去。

冷墨阳自也是有自己的心性,言渊的一番辱骂让他心生恨意,但却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暂时离不开左相府。

以前离不开,如今这种时刻更是离不开,只得敢怒不敢言在一旁坐着,说道,“本太子只是想要冷墨玄去死,你知道父皇如今对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本太子要是再不做些什么,那太子之位迟早也是他的!你放心,本太子派出去的都是死士,不会有人发现的。”

言渊恨铁不成钢望着冷墨阳,这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要是被发现了呢?

“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你如今这种做法就是大错特错!”

“本太子何错之有?”言渊站起直面言渊,怒道,“言相口口声声说站在本太子这边,明知道此次冷墨玄得胜归来于本太子不利,可言相做了什么?不仅什么都没做,还不让本太子派人去刺杀,言相该不会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吧!”

言蓉是太子妃,可那言清也是玄王妃,他很是怀疑言渊支持他的目的,说不定言渊就是冷墨玄派到他身边的!

言渊听见冷墨阳这么说,气的直吹胡子瞪眼,要不是眼前的人是太子殿下,他怕是要伸手掐死他。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话?如今两国交战,太子若是执意此时派人去刺杀玄王,要是玄王真出事了,太子也是想亲自带兵上阵?”

“何须本太子亲自上阵,这朝中自有合适的人选。”

“太子想说的是三王爷?”言渊冷笑道,“若是三王爷离开了龙城,那太子在朝中可就没信任的人了,太子难道会全心全意信任本相?”

冷墨阳语噎,要是三弟真的离开,他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可以完全信任之人。

可难道就这么让冷墨玄得胜归来,他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言渊轻蔑暼了冷墨阳一眼,似乎看透了冷墨阳心中所想,踱步缓缓说道,“玄王熟悉南国局势不假,与南国交战派玄王去是再适合不过。若是玄王得胜而归,那于我们便是好事。若是战败,反而于我们不利。”

“此话何意?”

“战败,皇上便会继续派人领兵出战,继续耗损战力等一切物资,这对龙国难道是好事?你是龙国将来皇,你不仅要打败与你抢那个位置的人,还需守护好龙国。否则你就算坐上了那个位置又有何意义?”

“若是战胜,龙国至少三五年不会受到他国的威胁,太子便可安心争抢。而且就算是要派暗杀玄王,等玄王得胜归来才是最好的行刺时机。到时候既解决了外患,有没了内忧,只需赐予玄王一个荣誉便可。”

言渊的话让冷墨阳恍然大彻,他说的没错,此刻绝不是最好行刺的时机。他反而应该大力支持冷墨玄才是,说不定还会因此赢得父皇的嘉奖。

“左相一言惊醒梦中人,刚才本太子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左相莫放在心上。”冷墨阳拱手对言渊道歉。

“无妨,错了不要紧,重要的是知错就改。”言渊看似非常大气,心里却对冷墨阳嗤之以鼻。

早知道他如此愚钝,当初就应该支持玄王才是。

如今既然已经选择了太子,那便也只能多费些心思了,毕竟冷墨阳可比冷墨玄看起来好掌控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被带走 言清每日让越卫将自己写与冷墨玄的信件寄出,期待着冷墨玄的回信,却始终毫无回应。

这家伙难道是真的跟她置气?为什么连个问候都没有?言清咬着笔杆,她也问过越卫,冷墨玄是否说过什么话,可得到的回答都是沉默。

她这么热情的态度,冷墨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回就不回,她就不信以后也不回,想着言清又拿起笔在纸上“书写”起来。

越卫在远处观察着那满脸“狰狞”,正在奋力画着的王妃,还真像是在画什么诅咒。

江霖让人带信前来问王妃的心情如何,他答曰很是不错。后来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封信件,都是江霖写与他的。

信中一再问他王妃的心情,行为,或者有什么特别与从前不同的地方,似乎不相信王妃心情很好。

昨日他才从江霖的信中得知,王妃竟然一直在诅咒王爷,每封信纸上都是一团血红!

难怪王妃每次都问他王爷怎么样,可说了什么话,有无回信,大概是想看看被诅咒的反应吧!

越卫轻叹了一声,王爷王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这边言清刚将写好的信交到越卫手中,慕羽忽然慌慌张张从外头跑了回来,气喘吁吁道,“言乾弟弟被......被左相府带走了!”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秦园了?”秦园背后的主子是德妃,言情这才放心让两人前去,怎么左相府的人会带走言乾?

“不清楚,那些人好厉害,我们刚从秦园出来就说要带言乾弟弟回左相府,保护我们的侍卫都被打倒了。”

言清本着急的脚步听后又停了下来,言乾还是左相府的少爷,这左相府要想带走言乾也无可厚非。

只是此次明显是针对她来的,冷墨玄在的时候为什么不敢带走,这大军才刚到边城,便开始动手了!

要是再以陪伴的借口,左相府指定不会轻易让她带走言乾,她如今已是左相府嫁出去的女儿,要是老将弟弟带到府上也不是个办法。

可让言乾呆在左相府,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越卫,你先让人到左相府保护言乾,我再想想办法。”言清说道。

“王妃,恐怕不行。”

“为何?”

“左相雇佣了一批旧牙人,如今想要像从前那般来去自如进入左相府很是困难,即使是我也未必躲得过那么多旧牙人。”越卫如实解释道。

“旧牙人?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之前未曾与我说过?”

越卫深呼了口气,尴尬笑着。

左相府出现旧牙人,那时王妃正与王爷因为嫣公主的事情大吵大闹,他脸靠近王妃都不敢,哪敢说这种事情?

言清大概明白了越卫的意思,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算是强抢,也抢不过来。”

而且明着抢的话,她也不在理,到时候被人告到皇上那去就不好了。

前段日子皇上怕是对她这个玄王妃印象很是不好,此时要是出事可就没人帮着自己了。

言渊带走言乾肯定是想威胁她,暂且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妃,六姨娘在庄子上,王妃可要见见?”

上次从宫中出来之后,王爷便让他直接将六姨娘带走。当时的言渊气得可够呛,急忙回头找皇上想要个公道,可偏偏皇上根本不理这事。还说那女人是玄王妃的母亲,交给玄王府处理也好。

左相府竟然带走了言乾少爷,那也许是想用他引出六姨娘,王妃见见六姨娘也是好的。

只是,让越卫没想到的是......

“六姨娘?是谁?”

言清认真求知的眼神,却看到了越卫眼里的惊讶。

六姨娘,她难道该认识吗?

春柳也是尴尬咳嗽了两声,小声说道,“王妃,是左相府里的六姨娘。”

“哦!我娘啊,她怎么了?”

众人:“......”

她那日是听越卫说过六姨娘已经被带出府了,可是那本就不是她的亲娘,而且对她也不是很亲,她一下子没想起来也是正常。

越卫将心中疑惑说了一遍,言清却摇着头。

言渊才不会为了个基本上没什么用的人,而放弃言乾!

相比于烟云这种小人物,言乾对她的威胁可比六姨娘要大的多。

翌日

言清正大打算静观其变,烟云却找上了门,让她一定要救言乾。

她以前在左相府的时候不是都不理会言乾,怎如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起来还真是让人揪心。

果然还是母子,以前在左相府不理言乾应该也是被逼的。

“姨娘放心吧,弟弟我一定会想办法带出来的。”

烟云哭得梨花带雨,轻拢着手帕擦拭着眼泪,说道,“好,等你将乾儿带出来,一定要通知姨娘,姨娘已经好久没见到乾儿了。之前知道乾儿在你府上住着,心中也放心。可如今姨娘得罪了你爹,也不知道他会如何折磨乾儿......”

“姨娘你别哭了,言乾会没事的,等我将言乾带出来,我就带她去庄子上看你。”言清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坐在她身侧轻轻拍着她的背。

多可怜的一个女子,明明心疼孩子,可却又不得不为了活下去佯装不喜自己的孩子。

看她也是个正常人,哪有正常人会不喜欢自己的孩子,真是可怜她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了。

之前在静心庵还总说着她的坏话,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

“清儿,娘对不起你,娘只想活着,活着或许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你一面,所以才什么都不敢做的。”

“娘这样做是对的,活着才有希望,娘做得很对,我不会怪娘的。”

烟云这才敢抬头看着言清,小心翼翼伸手抚上了她的脸,心疼道,“我可怜的孩儿,娘真的好想你,很后悔没有好好陪在你身边,真的很后悔......”

言清笑了笑,说道,“娘不用后悔,我现在不是好好在这吗?你要是想陪我,那就住在王府上好了,反正王府里的房间多的是。”

“这...这不好,会被人说闲话的。如今我已是被左相府赶出来的人,没被人说三道四便已感到幸运,怎可连累你。”烟云说着放开了言清,起身便要离开。

“姨娘,不用怕,管她们说什么,自己开心最重要!”言清上前拦下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打 烟云拗不过言清的再三邀请,便无奈应下。

“那我住一段时间便走,到时候你就别拦着我了。”烟云似乎很是无奈。

“知道啦,到时候你要是不愿意住了,大不了我搬到庄子上和你一起住啊!”反正冷墨玄也不在,她一直住在这里倒是想念得紧,每天只能睹物思人。

言清对这个原主的母亲很是放心,却未曾注意到在转身时刻,她眸中闪过的一丝精光。

这么傻的女儿竟然是她生的,还真是让人失望的很,跟那傻儿子一样。

言清正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将言乾从左相府中带出来,却听到了让她感到意外的消息。

言珊竟然将言乾唤进了宫中,她这是想干什么?

不管言珊想干什么,总归像她这个变了态之人,言乾怕是凶多吉少。

当下言清便急急忙忙进了宫,直奔柳芜宫而去。

言清刚闯入柳芜宫内,便看到德妃护着幼小的言乾,而那长鞭正打在她的背上,瞬间便染红了衣裳。

“住手!”言清一声呵斥,人已到了那执着长鞭的香冬面前。

伸手夺过了她手中的长鞭,用力一推,将人推到了地上,顺势将手中的长鞭狠狠打在了香冬身上。

“贱人,我让你也尝尝这长鞭打在身上是何滋味!”说着又是一鞭,殿内传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打了香冬几鞭,言清厉眼看向了那早躲在宫女太监身后的言珊,笑着说道,“姐姐也想尝尝吗?”

言珊见言清打香冬时,早已白了脸,颤抖着说道,“言清,你大胆,这可是皇宫,你敢造次?”

言清一只手握着长鞭,另一只手轻轻敲打着,很事情轻松靠近了言珊,“造次倒是不敢,但是打人我倒是很拿手。”

她还真想看看,她要是真打了言珊,皇上会如何处罚她。

应该是不会吧,毕竟他连自己女人给他戴绿帽子都能不计较,她只是随手打了几下,应该比不上私通这件事。

“怎么,你这是想从本宫面前将人强行带走?”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强行带走,你能如何?”

言珊无比讨厌她这副傲娇,不可一世的模样,恨不得毁了她这张脸,“言清,你这是想要和左相府断的一干二净吗?你以为自己成为了玄王妃了不起,可要是你离开了左相府,你拿什么身份配玄王殿下?”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继续靠近道,“这就无需姐姐操心了,妹妹自然是般配的。倒是姐姐配不配得上皇上......哦?应该是太子,这可就难说咯!”

言珊眼见着言清步步逼近,大声叫道,“来人啊,有人行刺贤妃,快把她给我拿下!”

“姐姐误会了,我可是你妹妹,我怎么可能行刺你呢!”说着便将长鞭狠狠甩向那群被迫护着言珊的宫女太监。

只听一声杂乱的喊叫,在言珊跟前护着的人都一哄而散,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长鞭的印记。

无人护着的言珊此时慌忙后退着,可她躲的地方刚好形成了一个死角,退无可退。

言清一步步朝着言珊走进,看着她惊恐害怕的神情,心中无比畅快。

原来惩治恶人是这样的让人痛快,眼前这个畏缩在角落的女人,当她起了害人的心思,她可也有过像今日这般害怕?

华裳是个孕妇,言乾只是十岁不到的孩子,她怎么狠得下心?

还有这些在宫中为奴为婢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孩子?

就连言珊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可的心却是如此的黑暗,让人作呕!

想着言清便扬起了长鞭,毫不留情打在了言珊身上,正要继续下手,手腕突然被人握住。

“越卫,你干什么?”言清恼怒道。

“王妃,她毕竟是贤妃娘娘,王妃这样做不合适。”她这一长鞭要是再打下去,他怕是只能带着王妃逃命了。

“你放开我,让我再打一鞭怎么了?”

言清不作理会,想要挣脱开,手中的长鞭却被越卫拿走,小声说道,“王妃,王爷现在不在,属下没办法保护你。这要是皇上怪罪下来,你说属下是该带着你逃回肃城,还是逃往边城?”

“也是,咱俩最大的靠山都不在,有点危险。”言清点了点头。

算她命大,日后定要她好看!

言清狠厉瞪了言珊一眼,看德妃背上的伤痕,与她身上的一鞭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德妃还未哎哎哎大叫,她这才吃了一鞭,就倒在角落,跟死了一般。

殿内的宫女太监见言清放下了长鞭,立马围聚到了言珊身边,七嘴八舌的喊着贤妃。

贤妃娘娘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们怕也是死路一条了。

众人心里惶惶不安,绝对不能让玄王妃这么简单离开。

只是一个眼神,柳芜宫内的宫女太监像是串通好了一般,将言清围了个严实。

言清正吃力扶着德妃,还没走出柳芜殿便见到了这架势,心中嗤笑。

“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言清话音刚落,越卫已经拔出了长剑,随时等候她的命令。

为首的一个宫女指着言清说道,“玄王妃,这是柳芜宫,你不仅未经通报闯入,如今还打伤了贤妃娘娘,更是让侍卫带剑入了宫,还让侍卫进了后宫娘娘的寝殿。这每一项罪名,可都是死罪!”

“所以呢,你们敢动我吗?”言清有恃无恐道。

“那玄王妃便得罪了,我们必须为娘娘讨回公道!”为首的宫女手势一挥,那群人便前后围了上来。

“越卫,将剑收起来,这些人好好教训一顿便可,莫要伤及性命!”

“是,王妃!”

不到片刻功夫,柳芜殿内地上倒下了一排,言清扶着德妃光明正大出了柳芜宫。

德妃拖着虚弱的声音说道,“玄王妃,你们赶紧出宫吧,万一宫中巡视的宫兵看到,你们就很难出去了。”

言清看着她背上那一条条伤痕,看着都觉得心里发疼,赶紧说道,“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没打算出宫,我还要到皇上面前去气气言珊!”

既然不能打,能将人气死也算是她的厉害。

德妃摇着头,“玄王妃还是赶紧出宫,玄王不在,谁知道皇上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从前皇上对你多般纵容,那是多般是看在他儿子的面上,如今玄王远在边城......俗话说得好,远水难救近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谁更委屈 言清并没有直接将德妃扶回德芸宫,而是在出了柳芜宫之后为她背后敷了些止疼的药,便带着人直接去了御书房。

“这药会暂时让你感觉不到背上的伤疼,待会还需要麻烦德妃演一场戏了。”

德妃点了点头,她明白言清话里的意思,玄王妃对她有恩,她说什么也会帮她的。

敷了药之后,确实感觉不到背上的辛辣,但德妃天生皮肤白皙,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还是虚弱的很。

御书房中,冷君烨正仔细瞧着大臣呈上来的奏折,面带笑容,心情很是不错。

这堆奏折里,十份有九份都写着关于太子的事情,什么事情都奏请让太子去做,说明太子很得众臣之心!

“太子不错,不枉费朕这么多年来的培养,看来再过不久,等玄儿得胜归来,朕就可以放心让位了。”冷君烨笑道。

孙括也跟着呵呵笑道,“奴才一直都知道太子行的。”

两人正笑着,忽然一阵阵呼救之声从外头传进,孙括连忙护在了皇上跟前,喊着护驾。

御书房瞬间被御前精兵包围,冷君烨听了许久,说道,“朕怎么听着声音非常熟悉?”

“好像是玄王妃的声音。”孙括答道。

没一会儿,冷君烨面色疾厉看着御书房偏寝榻上躺着的德妃,言清正帮着上药。

冷君烨看着德妃姣好的面容,因为背上的伤痕扭曲在一起,心中自是无比疼惜。

这言珊真是越来越大胆,他宠着她,而她竟然敢对德妃下手,当真无视这后宫法纪!

“皇上......别怪妹妹,她不是有意的。”德妃伸手想要碰冷君烨,却在半道上落了下去。

冷君烨听闻此话,心中怒火更是盛了三分,握住了德妃垂落下的手,心疼道,“你放心吧,朕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说完转身出了寝殿,板着一张脸看着地上跪着的言珊。

她的身上也有一道鞭痕,但却远远抵不上德妃背后的伤来得严重可怕。

冷君烨还未开口责问,言珊便先委屈流下了泪水,轻声唤着。

这要不是他看到德妃受了那么重的伤,他还真以为是她受了什么委屈!

“贤妃,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将朕的后宫当成什么了?还以为是你在相府的院子,什么人你都可以随意处置?”

言珊摇着头,否认道,“不是的皇上,是言清先动手的,她打了臣妾,皇上难道看不到吗?”

“你身上的伤,哪及得上德妃的十分之一,也好意思喊?”冷君烨嫌弃道。

“那也是德妃自己硬要凑到那长鞭之下,臣妾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臣妾那不听话的弟弟而已。而且皇上你怎么可以听言清片面之词,她打了臣妾的婢女,还有柳芜宫内的宫女太监全被言清打了。要不是他们护主,那如今躺着的便是臣妾。”

冷君烨大怒,亏刚才德妃还让他不要怪罪与她,她倒是觉得人家是活该的!

“教训弟弟,你那弟弟怎么说也是相府的公子,轮得到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来管?”冷君烨冷笑道,“朕可不是听什么言清片面之词,如今事实就摆在朕的眼前,朕有眼睛,自己懂得看!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于你?”

“皇上,为何要惩罚臣妾,臣妾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言珊啊言珊,不说德妃位份于你之上,就算是位份比你低的嫔妃,你在后宫中乱用私刑,那也是大罪!”冷君烨指着言珊说道。

“臣妾不服!臣妾今日本好心将庶弟接进宫,想要好好教导一番。谁想到他在玄王府学了一些什么不上教的东西,竟然......竟然对臣妾起了坏心思,臣妾才想用长鞭让他好好知错而已。那德妃不请自入柳芜宫,非要将庶弟护在怀中,关臣妾何事?”

冷君烨被言珊这一番话气的不行,他之前为何觉得言珊这点脾气有趣得很,才将人宠到如此地步的?

“你还狡辩,真是不可理喻!”

言珊对着冷君烨一脸气愤,明明就是言清的错,还真是贱人一个,竟然比她先到皇上面前告状。

今日她本就是要引言清进宫,谁想到她......

言珊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转变了脸色,惶恐的看着冷君烨,“皇上,言清她...她竟然带了侍卫闯入柳芜宫.....臣妾...臣妾不活了!”

“什么!”冷君烨大惊!

未经允许将侍卫带进皇宫本就是大罪,更何况还是进后宫娘娘的寝宫!

当下,冷君烨便黑着脸让人将言清叫了出来。

言清早知会是如此结果,好像每一次冷君烨总是很容易被人带偏,到最后便很难将事情说回原处,总是草草收场。

“言清,言珊说的可是事实?”冷君烨冷着脸问道。

言清心下笑着,上次明明知道被自己儿子戴了绿帽都忍下来,如今她只不过是带了一个侍卫进后宫就受不了了?

“回皇上的话,没这回事情,贤妃娘娘为了污蔑儿臣还真是不折手段,连这种有辱自己清白的话都说得出口!”她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承认带了侍卫进宫?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言珊瞪着眼睛,指着言清喊道,“皇上,她撒谎,她明明带了侍卫入宫的,柳芜宫内所有的人都可以作证!”

“皇上,柳芜宫内可都是贤妃娘娘的人,自然是听贤妃娘娘的话咯!”

冷君烨举觉得言清说的话有道理,对言珊的脸色又差了几分。

言清见冷君烨为难的模样,好心建议道,“皇上,侍卫那么大一个人,皇上大可去问问宫门口守卫,言清总不可能将侍卫藏到哪带进宫吧?而且宫中精兵武功高强的也不少,如果有人藏在暗处,自然也是有所发觉才对,可现在有人来报发现刺客了吗?”

“贤妃娘娘,我们好歹也是姊妹一场,娘娘纵使恨我,也无需编出如此谎言吧?”言清无辜道。

言珊见她这副佯装可怜的模样,平时在冷君烨面前柔弱的模样早被气走,露出的张牙舞爪的模样,伸手就朝着言清的脖子上掐去。

“贱人,明明就带了侍卫进宫,你才是撒谎的那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惩罚 冷君烨捂着额头,御书房里的太监拉住了言珊,不让她靠近言清。

装可怜谁不会,要是皇上只吃可怜这一套,那她也可以暂时委屈一下。

想着言清便流下来了眼泪,哭诉道,“皇上明察,言清不知弟弟到底做了什么让贤妃娘娘不开心,但这段日子言乾确实一直住在玄王府,日日与王爷黏在一起读书写字练武。娘娘之前的话言清也已听到,难不成娘娘是怀疑王爷教坏了言乾什么?”

德妃刚才与她说过,皇上虽然做事总是犹豫不决,但基本上都是因为亲情的缘故,若是无了亲情这一层关系,他绝对是狠得下手的。

言珊只是皇上众多女子中的一位,对皇上来说什么都不算,要是言珊犯了过错不牵连到任何与皇室有关的人,皇上一定会重罚的。

虽然皇上会看在左相府的面子上饶过言珊,但是有多少惩罚都是好的!

言清这一番话就是在故意挑起冷君烨的怒火,而冷君烨也恰如言清所想大怒。

“言乾只是个孩子,他能对你这个姐姐有什么坏心?你只不过是想要借言乾的手来整治言清罢了!”

言清挑眉,皇上也不是傻得很彻底,这次不就很清楚看出言珊心里所想了!

“皇上,不是这样的皇上......”

言珊还在为自己辩解,然而冷君烨却认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将言珊禁足柳芜宫,三个月内不许任何人探视,半个月内抄写宫规百遍,除每日三个时辰睡眠与用膳之外,不得停顿休息。

而后剩余之日每日面壁跪足三个时辰,清汤简食,若有违背,延长惩罚时日!

冷君烨这是看在左相府的面子上,才做出此等惩戒,否则依着他的想法,他大可直接将她扔入冷宫。

然而,这些惩罚对言珊来说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她从小到大在左相府何曾受过这些惩罚,还抄宫规面壁,这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皇上,你不能这样对臣妾,臣妾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她的错,要罚也是罚她才是!”言珊气愤道。

冷君烨冷眼看着,“那你倒是说说言清做错什么了?是错在她从你柳芜宫手下救下了德妃,还是错在为自己的弟弟辩解?”

“她...她......”言珊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冷君烨当下便让人将言珊送回了柳芜宫,并且派人专门盯着对她的惩戒。

言清还特意在冷君烨看不见的地方,对着言珊做了得意的表情。

这只是第一步,既然不能光明正大报复,那就私事私办!

对比于上次言珊安然无事,这次也算是小有进步,接下来她一定会让她更加痛苦的!

言珊带着满腔的恨意被人从御书房带走之后,冷君烨便进了寝殿,德妃依然不省人事。

“这是怎么了?晕过去了?”冷君烨惊慌道。

“父皇放心,德妃只是身体太过虚弱,睡过去罢了,无碍。”

冷君烨松了松气,悄悄坐到了塌边。

德妃向来安静,安静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有这个妃子的存在。现在这么一看,他更喜欢这种体贴人意,温柔似水的女子。

他怎会忽略了德妃,终日流连柳芜宫呢?

言清看着冷君烨的眼神,默默翻了翻白眼,这男人该不会有看上德妃了吧?

当皇帝也太舒服了些,后宫那么多女子,各种燕肥环瘦,性格各异。

今日腻了便换一个,每日都是......

恨啊!她要是个男儿身该有多好!

这样一想,她是不是也该同意冷墨玄多纳一些妾侍?

“言清?”

“啊?”

正想的入神的言清忽然听到了皇上的叫声,回过神来只见皇上正无语的看着自己。

言清尴尬笑了笑,说道,“父皇说什么?”

冷君烨叹了口气说道,“你帮朕看看,朕最近老是觉得困乏,提不起精神,全身无力气。”

“好。”

其实冷君烨的身体状况如何,贾御医每日请脉之后都会派人告诉她。

皇上习武,本在这个年纪也应该身强体壮,只是德妃常年在他药膳中下了慢性毒药,因此才造成圣体虚弱。

冷墨玄都不管的事情,言清也没想过要拯救冷君烨。

有些因所造成的果,是要冷君烨自己去承受,也怪不得任何人。

言清按照往常贾支末所交代的药方与叮嘱,又与他说了一遍。

冷君烨眸中黯淡无光,言清的话仿佛像是宣判了某种东西一般。

看来他是老了,有些事情是该好好交代了。

“父皇也无需过于担心,这只是人生常态,不必太过介怀,保持心情畅快才是最重要的。”言清安慰道。

冷君烨叹了口气,挥手让寝殿中众人退下,独留言清一人,还有已经睡过去的德妃。

言清心中不由有些紧张,皇上该不会有什么特殊任务想要交代,比如什么秘密圣旨,关键时刻能够扭转局面的那种。

不过冷君烨有那么聪明未卜先知?那也不至于如今人人都想害他。

冷君烨望着又在神游的言清,笑道,“你这丫头,在朕面前怎三番两次出神,难道朕对于你来说就如此无足轻重?”

“父皇说笑了,言清哪有出神?”

冷君烨从软塌上起身,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说道,“朕从小就不是最聪明的,但好在也活了这么多年,看你出没出神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言清挑着眉,一副你奈我何的调皮模样。

“没办法,谁叫父皇是皇上,言清总是喜欢多想想。”

“哈哈哈......你这点倒是和墨希一模一样,她平日里最会说这些话逗朕开心了......”

一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心里同样都担心着墨希的安全。

一个月前南国聚兵,龙国便立马派出冷墨玄应战,那时冷墨希应该还未出龙国。可无论冷墨玄和皇上,甚至太子的人如何寻找,那和亲队伍就像是凭空蒸发一样,寻而不得。

言清也一直在等冷墨玄的消息,可这一个月光是她写信都写了三十来封,那男人却一封也未曾回与她,实在是气人的很。

“言清啊,墨希已经到南国了,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试探 言清看了冷君烨一眼,随后又立即低下了头。

墨希已到南国的消息必然是冷墨玄派人传来的消息,可为什么她不知道?

“是司马翎带走了人?”言清问道。

冷君烨意味深长看着言清,忽然笑了笑,说道,“你这丫头还未与玄儿和好?这南宫公主也已不在龙城,你还生什么气?”

前日收到玄儿的信件中提到了墨希,墨希不是被司马翎带走,而是自己抛下送亲队伍去了南国。

他这几日正郁闷,找谁说也不是,便想到了言清,谁想她竟问出了此话。

这样看来,玄儿并未将消息告诉言清,两人也就还未和好。

言清听着冷君烨开玩笑的语气,心中更是不爽。

要不是前段日子他老是想把司马嫣塞进王府,她何至于一直在生冷墨玄的气。

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体内的蛊虫在作怪,但还是要怪他!

谁叫他乱点鸳鸯谱,又一点都不靠谱,完全就是来捣乱的。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人都不在身边,我就是想和好也没地方找人和好。”

言清叹着气,坐在了冷君烨身侧,为两人各斟了茶,像是互相诉苦的难兄难弟一般。

冷君烨从容接过了言清手中的茶,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写些浓情蜜意的话,让人带到边城不就好了?”

写信有什么用,她都写了三十几封了,也没一封回信。

要不是看越卫每天都很正常,她都以为冷墨玄已经遭遇不测,所以才没回信件的。

既然冷墨玄平安无事,每日送到皇上手里的战报一封不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也别太担心,养好身体要紧,王爷一定会想办法将墨希带回来的。”

言清本想着安慰一番,可他却摇着头,似乎不同意她的话。

“朕倒是不担心,司马嫣如今在我们手中,量他南国也不敢对墨希如何。”

杯中茶溅到了言清手背上,好在茶水不烫,言清用衣袖擦了擦手。

司马嫣不是失踪了,冷君烨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司马嫣是被皇上藏起来的?

言清心中又这疑惑,却也不敢轻易问出。

此等大事,多问一句可能就招来杀身之祸。

不过,想要冷君烨杀人确实也蛮难的......

冷君烨见言清不说话,独自说道,“依我看,南国君主是有意想要用墨希换司马嫣,不过有人不同意罢了。否则在南国公主还在我们手中,墨希又在和亲的路上,怎么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引发交战。”

“南国想要吞并龙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他们眼界还是太小,龙国虽然不似先祖在位时那么繁荣,可南国要想吞下也并非易事。纵使是真的吞下,那所谓的一统天下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这时候怎么说出这么让人感觉......很有智慧的话?

她有一种错觉,其实冷君烨从前都是装的。

冷墨玄早就说过,南国实际上已经完全由司马翎掌控,南国皇上只是傀儡罢了。

“那父皇如何看待此次两国交战?”

“自然是我龙国会大胜,玄儿定会将那南国打得落花流水!”冷君烨坚定道。

言清抽了抽嘴角,她刚才果然是错觉。

还以为冷君烨有隐藏的聪慧,可看他这副模样,不像是聪明人的样子。

冷君烨让所有人离开,该不会就是想对她说着这些话吧?虽然这些话对她来说还是很震惊。

就在言清疑惑间,冷君烨忽然严肃道,“言清,你觉得玄儿是想要坐朕这个位置吗?”

言清怔然,冷墨玄他自然是想要坐这个位置,可她该怎么回答?

上次冷君桑说想要坐这个位置时,可就身首异处了!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当朝太子已立,谁继承大统也早已确定,除了太子,谁有此想法便是大逆不道。”言清轻声说道,生怕一不注意措词便惹怒了冷君烨。

冷君烨呵呵笑了两声,说道,“只要朕还活在这世上一天,这谁继承大统都还是未知数,这太子也只不过是为了安抚众臣与老百姓的心罢了。”

言清心下大惊,皇上这意思是说冷墨阳也不是他心中最适合的人选?

那当今众王爷当中,冷墨玄的胜算明显是最大的,皇上中意的人选是冷墨玄!

想着言清心中激动不已,若真的是这样的话,冷墨玄根本就不用谋划对付太子与左相府。

可即使是这样,她却万不可在皇上面前表露心思,谁知会不会是皇上想钓鱼。

“父皇,儿臣与王爷相处一年有余,倒是没看出王爷是否对这个位子有兴趣,不过他喜欢游山玩水倒是真的。否则王爷也不会喜欢上儿臣,父皇您说是吗?况且依儿臣来看,王爷独宠儿臣,这点就很不适合。”

冷君烨定定看着她,心中并未因为她的话灭了疑心。

玄儿她虽然疼爱,但皇位继承者必须是太子,就算是玄儿想要也不行。他最好不要妄想起了叛逆之心,否则这言清便是他最好的警告。

这段日子宫中的闲言碎语他听到不少,俗话说无风不起浪,他正是怀疑才想要单独质问言清一番。

“玄儿从小不在朕身边,朕确实对他了解甚少,若是真如你所说,那也是好事。”

言清从他眸中看到了一丝杀意,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

原来真的是他想钓鱼,差点真上了他的道。

只是他怎么会想要透过她来询问此事,他要是直接问冷墨阳,那指不定一道圣旨就将冷墨玄赐死在边城。

“王爷虽从小不在龙国,但心却一直挂念着幼时种种,时常与言清提起。此次若是得胜归来,父皇不如与王爷热上一壶酒,好好畅谈一番?”

冷君烨哈哈大笑点着头,非常同意言清的想法。

只要玄儿没有想要与阳儿争夺这个位置的想法,他自然也是会一直疼爱着他,无论什么都会满足他的。

“朕记住你的话了,等玄儿得胜归来,朕一定好好与他把酒言欢。不过,言清你可莫要让朕失望。”

冷君烨起身走到寝内,远远看了德妃一眼,便转身离去。

“不要让朕失望......”言清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冷君烨所说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肚子没动静 冷君烨这是在警告她?还是想要借由她向冷墨玄转达什么?

言清见皇上并未然让她离开,或许是默认让她在这里照顾德妃,便也就留了下来。

冷君烨刚离开,言清恍眼便瞧见那原本该闭着眼睛的德妃,此时正睁眼看着她。

言清被吓了一跳,生生往后倒退了两步。

“什么时候醒的?还是压根就没睡?”言清问道。

德妃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她刚才确实没有睡过去,皇上与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

“看来皇上对玄王殿下的敌意很大,好似不像外人口中传的那般。”德妃开口说道。

言清见她已经听到了所有,便也不闪躲,说道,“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他想杀冷墨玄。若不是冷墨玄已经出征,这时候皇上问的就该是他了。”

如果是冷墨玄面对冷君烨所说的这番话,他会如何回答呢?

“想必是皇上听到了些什么,就是我鲜少出德芸宫,也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何况是皇上。如今玄王不在龙城,玄王妃应当早做谋划才是。”

“你说皇上真的只是怀疑的话,会对冷墨玄下手吗?”

言清觉得以冷君烨的性子,杀冷墨玄是不可能的,可德妃却重重点了点头。

太子与玄王如今的局面,就像是当年的皇上与桑王。

当年皇上以手足兄弟之情,未对差点叛乱的桑王施以惩戒,可最后结果却是大殿之上的诅咒与辱骂。

若非玄王殿下生擒了冷君桑,恐怕龙南两国交战之前,龙国就先经历一场大乱。

皇上极其看中与桑王之间的兄弟情谊,可最后桑王在大殿之上每说的一句话,都是往他心上划刀。

“玄王妃可能不知,桑王处斩之后,皇上足足七天未曾吃喝,眠觉不得。如今若是玄王有了像桑王一样的心思,皇上断然是留不得玄王。”

“所以皇上这是在给冷墨玄机会?”

言清不想相信德妃的分析,可又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如果冷君烨心中已有阴影,那冷墨玄确实很危险。

皇上是冷墨玄的父亲,要是冷墨玄知道皇上有此想法,他该有多伤心?

他还在边城护着龙国,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殒命,而远在朝堂之上的父亲,却要他的命。

德妃闭上了眼睛,背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扭曲的脸庞。

言清这才反应过来,她抹的药效应该过了,赶紧拿出其他药膏帮她抹了上去。

“待会我回府配置一些清凉的药膏,不会让你背上留疤的。”

德妃忍着疼说道,“谢谢玄王妃出手相救,今日若不是玄王妃,我这条小命怕是不保了。”

“说什么呢,我还要感谢你护着言乾,是我该感谢你才对。”那么长的一条鞭子,要不是德妃护着,她都不敢想象此时躺在这的言乾。

德妃笑了笑,“那你还帮我照顾慕羽,我帮你守着你弟弟也是应该的。我在宫中不问世事,倒是让慕羽给你添麻烦了,听说你还教他医术,身为母亲,我真是无以为报。”

言清转笑,“那是我与慕羽之间的事情,以后他好好报答我就行,怎么要当母亲的来报答,你这样会教坏他的!”

可惜德妃不愿意出宫,否则慕羽会更加幸福的,言清想着。

而言清一番话却也让德妃陷入了沉思,她怎么算得上一个母亲,是她亏欠了孩子。

玄王妃与慕羽还有言乾相处的那么好,以后一定会是个好母亲,而她没机会了。

想着德妃无意间看向了言清的肚子,她与玄王成亲也快一年,为何腹中迟迟不见动静?

之前传言玄王妃不孕,可在得知她是大夫身份之后,她便想到那应该是假的。

德妃心中疑惑,看着正在为她仔细上药的女子,问道,“玄王妃与玄王,可是有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

言清闻言停下了手中的擦拭的动作,还真认真思考了德妃的问题。

冷君月说给他们三年时间的,她是觉得十年后都来得及......

不过自从上次金銮殿上之后,冷君月去了佛寺,好像已经不管了。

冷墨玄好像很期待她们的孩子,每次他都巴不得将她的药换了。

只是谁让她是大夫,换药这种事情可瞒不过她。

言清想着从前冷墨玄板着脸看她喝药的模样,脸上不知觉扬起了笑容。

德妃见她笑得如此开心,心中便也猜想到她是想到了与玄王殿下某些开心的时刻,也跟着开心。

前段日子还很是将她吓到了,她还以为玄王真的会迎娶南国公主入府,好在最后没成。

“王妃在想什么?莫非是已经有了?”

言清微怔,嗔了德妃一眼,说道,“我还没准备好,等我觉得自己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再说吧。”

“责任?”

“对啊,责任,生孩子可不是就是生那么简单,像什么照顾孩子都是其次,主要的还是怎么培养孩子正确的......思想,做个好人可不容易。”

她想讲很多,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说出来德妃也未必能听得明白。

总之她是不会轻易生孩子的,就算是再爱冷墨玄也不行!

生养孩子可是门大学问,要是有一天她决定要孩子了,一定要列一长串长长的计划书。

上面第一项就是让冷墨玄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可别到时候生了他光指挥不做事,那她会疯的。

要是冷墨玄觉得怀孕生子,还有之后的养孩子都还是她一个人的事情,那她生完孩子之后头一件事情便是将他休了!

德妃听着她一本正经讲着稀奇古怪的想法,觉得好笑,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本生孩子这件事情,应该是女子嫁人之后最为重要的事情,可是她却说不是。

女子相夫教子,似乎在眼前这位女子眼中是不存在的,这世间有何女子不是附庸于男子而存在,而她却不这么认为,这是多么让人好奇的一位女子,难怪玄王殿下会被她所吸引。

“玄王妃思想却非常人可比,若是我能早些遇见你便好。”当初她还差点害死了玄王妃,还好最后没事。

“现在认识也不晚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不许说 言清出宫后,立马向越卫询问有关司马嫣与冷墨希的事情。

当初司马嫣失踪之后,冷墨玄忽然问她与司马嫣说了什么,后来她知道这是冷墨玄故意想惹她不快,他好出征。

她以为司马嫣是被司马翎或者司马简带走的,可今日听皇上这么一说,事情似乎很不对劲。

越卫向言清解释道,当初他们确实也怀疑是司马翎将人带走的,可在司马翎回到南国之后,司马嫣并未一同出现。

之后,南国快速聚兵,皇上与众臣商议之后,便派玄王出征。

至于墨希公主,如今身在南国,王爷也没办法将人安全带出。

“司马嫣没有和司马翎一同回到南国,你说会不会是司马翎故意藏起来的?”言清分析道,“你想,司马翎一直以来想吞并龙国。可总要找个由头,否则将来即使一统天下,那也没个正名对不对?而司马嫣如果在龙国失踪,那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聚兵?”

越卫听后摇着头,说道,“王妃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以属下对司马翎的了解,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司马翎是唯利主义,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办法他都不会在乎的。

言清陷入沉思,那司马嫣会去哪儿了,连冷墨玄都找不到人在哪。

忽然,言清似乎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斜视着越卫。

越卫感觉到一阵寒颤,往后退了一步,准备离开。

王妃此时的表情,好似每每要拿他试什么药的时候......

可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了威胁之声。

“春柳......”

越卫无奈转身,虽然他知道王妃不会对春柳做什么,但是春柳可是会对他做什么!

“王妃,有何吩咐?”

言清手中转动这不知名物体,认真盯着越卫问道,“为什么皇上知道的这些消息,你没告诉我?是有人特意交代不让你告诉我的?”

这都一个月了,不给她回信就算了,就连边城战事如何的消息她都不知道,还要通过皇上!

越卫尴尬笑了笑,眸中明晃晃的显露这,王妃既然知道,那又何必逼他呢?

王爷既然连出征的消息都不愿意让王妃知道,那边城打战这么危险的一件事情,他又怎么会愿意让王妃知道,哪怕是一丝消息。

眼见越卫只是笑着,言清心下便也明白。

只是冷墨玄他为何到现在还不明白,她不愿意一直当他身后被保护的女人,她也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站他身前保护他。

纵使不能,哪怕是并肩站立也好!

“越卫,你知道王爷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吃肉对吗?”

越卫微怔,王妃是怎么知道的,王爷明明交代过谁也不能说出去的。

言清看着远处,似乎说是在想念某人,轻声说道,“他总是这样,什么话都不愿意多说,永远只会嗯!可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什么都不了解。”

自以为自己可以通过观察了解冷墨玄,可谁知他竟然是一个忍耐力如此之强的人,即使面对自己讨厌的事情。

所以,会不会冷墨玄实际上也是讨厌她,只是掩藏得好罢了。

“王妃,王爷虽然不喜欢,但属下看得出来王爷与王妃在一起时,他是开心的。”

开心吗?她可看不出来他到底开不开心,反正一直都是那张脸,好像僵硬似的。

可惜,偏偏长得又是那么好看,光是静静看着她的心情也能大好。

言清长呼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她这段时间已经产生了许多坏情绪,可不能在这么继续沉沦下去,一定要振作起来方可!

管它什么事情,一切等再见到冷墨玄再说!

“对了,我让你去查冷墨文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有踪迹,天相师萧成和早年确实与墨文郡主有暧昧,不过自从墨文郡主嫁入言府之后,两人便再无来往。王妃要想抓住什么把柄,恐怕有些困难。”

竟是这样,她自从怀疑上萧成和之后,还以为冷墨文会是那种偷偷摸摸与他人苟且之人,与言珊一样。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既是这样,要是冷墨文没做过什么婚内败坏到道德之事,她也不好拿人家过往的事情作文章,谁在年轻时候还没爱过几个男子呢?

只是,冷墨文对她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还有言乾的仇,便宜娘亲的欺辱之恨,她是万万不能忘记的。

既然没有,那她不如就稍微过分点,捏造事实?反正看言琅和萧成和也长的挺像的。

当初第一次见到言琅时,她便觉得言琅长得清秀,但却不同于言渊。

原以为便宜娘亲如此好看,言乾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去,可现在看着看着,总感觉言乾也一点都不像言渊。

可烟云是她的亲娘,她总不能去问她言乾到底是不是言渊的孩子!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将言乾从左相府接出来,不过言渊指定是不愿意的,她得好好利用冷墨文才行!

“王妃,这种陈年旧事,知道墨文郡主与萧成和有私情的人都被处理,王妃是怎么怀疑到他们头上?”越卫好奇问道。

就算他派暗卫去查这件事,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查到一点。

言清笑了笑,故作神秘道,“因为本王妃会预测过去与未来!”

关于怎么知道一事,那还不是因为上次在金銮殿上被质问时,她无意间发现言琅与天相师长得很像。

当年就因为萧成和的一个预言,害的原主生生被饿死在静心庵,她既然承了人家的情,可不要帮人家报仇?

其实也只是偶然怀疑,可只要起了一点点的小火苗,她就控制不住八卦之心!

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可是很准确的,那可不就是她会预测!

还有就是,她发现萧成和对言珊不是一般的好,她很怀疑言珊也是萧成和的女儿。

那言蓉呢?该不会也是......

想到此处,言清哈哈趴在石桌上笑了起来。

真要是这样,那言渊这些年岂不是都在为别人养孩子?

“越卫,你确定冷墨文自从嫁给言渊之后,就再没跟萧成和联系吗?”

“没有”

言清叹了口气,这样的话就可惜了,那言珊和言蓉就不可能是萧成和的孩子,但言琅确实有可能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回言府 夜晚,言清再次趴到书房,想着要不要写些话给冷墨玄。

可是两人临走之前明明还在冷战,不管是处于误会还是什么原因,她都已经表现这么明显了,冷墨玄还想要她如何?

“三十几封竟然没一封是回的!冷漠玄你这个渣男!”

言清边骂着便在纸上有画了一坨红,不过这次还在中间加了一根歪歪曲曲的黑线。

几天之后,远在边城的冷墨玄在收到终于与之前不一样的信之后,眉间皱得更紧。

“王爷,要不我去城里请些道士来瞧瞧?”

看看这一团红里都黑了,这还不是诅咒是什么?王妃真是太狠了!

冷墨玄冷瞪了他一眼,收起信走进了营帐。

清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一直画这种东西给他?难道真的是在诅咒?

龙城玄王府,言清夜间做梦,竟然见冷墨玄在边城搂着别的女人,对她视而不见。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的肚子渐渐大起,然后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而冷墨玄全程对她很是冷漠,言清大喊着从梦中惊醒。

都说梦是现实的预言,这难道是在警告他冷墨玄在边城有什么不轨的动静?

不行,她要尽快将龙城的一切处理好,赶紧去找冷墨玄。

言清自从嫁到玄王府之后,还未从回过左相府,就连回门那日她也未曾回去。

今日,言清以玄王妃的排场,身后跟了十几位丫鬟小厮,玄王府的马车迎头在前,浩浩荡荡前往左相府。

“老爷,玄王妃的马车已经到府前了。”

“到门口怎么了?难道还想本相去扶她下马车?”言渊不知言清今日前来这是干什么,他连言珊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还是玄王妃?

然而,言清也没指望言渊能出来迎接,张嬷嬷说过按礼制左相大人是要出门。可言渊要是出来,她反倒是要提防。

“既然父亲身有不适,那就不必出来迎接,本王妃自行进去吧。”言清故意提高声音说道。

有观众在场时,戏一定要做足!

果不其然,围观在左相府门前的百姓见玄王府带来的那一箱箱东西,又见左相府门前清冷异常,纷纷猜测这左相府欺辱玄王妃。

早前便听说左相府不待见玄王妃,如今看起来还真有这么一回事。

言渊见这一箱箱放在正厅中的东西,脸上疑惑不已,这言清难不成是想要替玄王府拉拢?

还未仔细思量,言清便进了正厅。

只不过不同于刚才在左相府门口虚弱的模样,此时的言清倒像是匪寇下山,正厅里的东西仿佛是从人家府中搜刮出来的。

言清快步走进了正厅,毫不迟疑坐在了主坐之上,刚好面前站着的言渊。

言渊一见她这架势,气的胡子发抖,指着言清骂道,“逆女,你坐在哪?”

言清耸了耸肩膀,“父亲,许久未见,难不成您的眼睛是瞎了不成,看不出女儿坐哪?”

只是这一句话,便将言渊气的七窍冒烟,指着言清“你你”说不出话来。

“父亲别着急,有话好好说,女儿还有一手好医术,要是父亲身体有什么残疾,女儿倒是可以帮父亲看看。父亲放心,女儿不收您一分诊金!”

言渊看着她伶牙俐齿的模样,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个逆女是来拉拢他的,这分明就是来故意气他的,而且是想要将他气死!

“言清,你别以为如今当上了玄王妃,我就不敢拿你如何!本相要是想弄死一个人,那简直就是易容反掌,更何况你还是我女儿,本相就是弄死你,也没人敢说本相什么!”

言清像是被吓到一般,捂住心口佯装害怕,接着又呵呵笑出了声,说道,“父亲说的是,可惜......迟了!”

“哼!我是该早些下手,当初你一出生我便应该将你掐死,或者让你死在静心庵!”

言清看着他冷笑了声,说道,“父亲早便如此做了不是?而且也成功了!”

若不是他将自己的女儿活活饿死,她言清也不会来到这地方,言渊也就不会为自己培养了一个敌人。

言渊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依然睁着眼睛瞪言清,说道,“你今日来想要如何,是来警告你父亲,还是想正式与左相府撕破脸皮?”

“哦?女儿以为前两日在柳芜宫发生的事情,姐姐已经告诉父亲了。”言清故作诧异,忽而又娇滴滴捂着自己的嘴,说道,“女儿倒是忘记了,姐姐如今正被禁足在柳芜宫,怕是找不到机会告诉你们到底发生了何事。不过父亲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应该瞒不住父亲才是,呵呵......”

言清一声声喊着父亲,可话里话外明显就是故意要将人气死,还假装无辜。

就如越卫如此不苟言笑,受过专门训练的侍卫,听着这声音也忍不住想笑。

言渊乃是文官,可这遍览群书,如今竟然败在一个女人手上,而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女儿!

难怪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不可教也!

“你还敢将此事拿到本相面前,你当真不怕死吗?”

“怕,当然怕,不过父亲敢杀我吗?”言清反问道。

她怕死,但是却认准了言渊不敢杀她,至少这时候不敢杀她。

她不知骨肉亲情对言渊来说算什么,但她知道,言渊的这位女儿已经被他杀死了,现在活着的只不过是来索命的。

郑家的下场如何,迟早会轮到言家,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今日前来也不是来找言渊,她要找的是冷墨文。

言渊,她迟早都会让他后悔。

子不教,父之过,言珊与言蓉这两位刽子手,言渊也脱不了干系!

“父亲,女儿今日前来不是来找父亲,而是因思念母亲,特意来寻母亲,不知母亲在何处?”

“那贱人早已被赶出左相府,你别想诬赖本相困了人!”

言渊以为言清口中的母亲说的是烟云,重新提起这人便又被气的够呛。

上次玄王竟然派一个侍卫从他手中抢人,可恨的是,他竟然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带走!

他这辈子所有吃瘪的事情,全都与这个言清有关。

那天相师果然说的没错,她就是个克父母的贱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骨肉之情 萧成和的预言,当真是在他身上应验了,他当年怎么就存了那一点善心,没将这逆女给掐死?

如今想来真是悔恨不已,想想他的前半辈子,顺风顺水,过得多么的如意?

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哪有什么事能够阻拦得了他?

可偏偏就是这言清,从将她中静心庵接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在朝堂之上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不得不谨言慎行。

真是个天煞孤星!

“言珊一事本相还未来得及找你算账,如今你倒是自行寻上门了!既然你已不认左相府,咱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非要与左相府作对,那就休怪本相不念骨肉之情!”言渊指着言清,只手一挥,正厅内便出现了几名小厮。

与此同时,越卫也已经到了言清身侧。

言清看着这阵仗笑了笑,说道,“父亲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父亲又何曾顾念过什么骨肉之情?”

“哼!本相若不是念骨肉之情,你如今何能站在这里?早便死在静心庵了!本相还特意将你从静心庵接回来,为你谋得了玄王这么一门好亲事。你这白眼狼倒是好,不仅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还对自己的亲姐姐下手!”

言渊一口气不停歇说着,嘴沫横飞,好似言清真是个无情之人。

只是这正厅之上的人都明白得很,事实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知晓。

言清起身走动言渊面前,也指着他骂道,“言左相当真是一张巧嘴,这堪比这街头骂道的泼妇,言左相何不去与之比试一番?”

只是一句话,言渊便被气的脸红脖子粗,她竟然如此侮辱于他,竟然将他尊贵的左相身份于那街头贱民相比!

“言左相,当初我是在怎样的情况下被你从静心庵接回来,大家都心知肚明,你何必到如今还在掩人耳目呢?你是真将别人当做是傻瓜,还是你自己真傻?”

“言珊与言蓉的命,本王妃是要定了!至于言左相大人,你我本无怨无仇,本王妃也并非要你的命不可,但若是你敢对玄王府做什么,本王妃不介意手上多一条性命!”

“你大胆!”言渊恼羞成怒喊道。

言清笑了笑,不顾言渊暴跳如雷的模样,趾高气扬从他身侧走过。

“言清!”言渊大声呵斥住言清,说道,“你竟然如此威胁于本相,还想要太子妃与贤妃娘娘的性命,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进宫去向皇上告状!”

言清刚走到门口,微微侧身,得意道,“那也要皇上肯相信才行。”

他连冷墨阳与言珊那一件事情都不愿意追究,还愿意相信言渊的话?

“还有,忘了告诉言左相一件事情,言清四年前便死在了静心庵。如你所愿的顾及骨肉之情,她死了!而本王妃,只不过是回来报仇而已!”

言清说完便往瑶香阁走去,听说冷墨文一直言渊禁足在瑶香阁,还真是可怜。

言渊自然是不相信言清的话,以为这只不过是她向他撕破脸皮之话。

在他心中,言清要是真死在了四年之前最好,如今也不会有人能将他气成这样,而他暂时还不能对她如何!

她说的没错,他即使说了皇上也不会相信。不过最近好的便是,皇上似乎对太子多了几分信任。

那他就安心等着吧,等着收网的那天,看他如何整治言清这丫头!

言渊气呼呼被魏管家扶到正坐上,小心说道,“老爷,需要找些人将玄王妃赶出左相府吗?”

“赶什么赶?你是想让全城百姓看我左相府的笑话不成?”言渊一脚便踢在了那魏管家身上,见不解气,又多踢了几脚。

迟早有一天,他要言清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瑶香阁中,那看守的丫鬟小厮见来者是玄王妃,自也是不敢阻拦。

言清带着春柳进了瑶香阁,越卫则留在了瑶香阁外。

左相府今时不同往日,他要想轻而易举躲藏在暗中,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就如这瑶香阁门口守着的两位小厮,看似是寻常家奴,实则从他们身量来看,极有可能便是旧牙人所扮。

不过只要言渊不敢动王妃,这些旧牙人也不会对王妃与春柳两人下手的。

越卫虽然如此想着,但还是集中注意力观察着瑶香阁中的动静,以防万一。

言清与春柳两人进了瑶香阁,瑶香阁内除了几名洒扫的丫鬟之外,整个院中一片凄凉,与往日的着实不同。

那几名丫鬟见到言清也不阻拦,只是惊讶了一番,便跪在地上迎接。

很是顺利便见到了独自坐在院中的冷墨文,她身侧无人,连一直跟在她左右的魏嬷嬷此时也不见。

难道魏嬷嬷见冷墨文势弱之后,便也离了她?

那还真是有些可怜,她还以为魏嬷嬷说什么也会死跟在冷墨文身侧呢!

“春柳,要是有一天我被冷墨玄欺负了,你会怎么办?”言清向春柳抛去了一难题。

原以为春柳会为难思考一番,没想到她想也不想答道,“那自然是站在王妃身侧,春柳是王妃的人呢!”

言清稍微宽慰拍了拍春柳的肩膀,有她这句话就够了。

若是她真的与冷墨玄走到互不相识的那一步,她一定不会让春柳为难的。

平日里见到言清,恨不得将眼睛长在头上的冷墨文,今日却只是轻轻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

言清走到她身侧,长叹道,“真是物是人非啊,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墨文郡主,如今竟然被人禁足在这小小的暖香阁。”

冷墨文闻言不动,只是侧身转了个方向,并不想与她搭话。

“唉,真是想不明白,母亲您是郡主,怕什么左相大人呢?虽然桑王已经获了谋逆之罪斩刑,桑王府也早已不在,可皇上并未撤去您郡主头衔啊!况且你还有这么多个让人羡慕的女儿,为何要甘心被禁足呢?”

言清觉得自己说得是实话,然而这些话却无一不刺到冷墨文的痛处。

她说的确实没错,她依然还是郡主,可如今她还敢拿着郡主头衔去压谁?只怕是会惹得别人一顿嘲笑。

除去言清这个女人,她还有当娘娘的和当太子妃的女儿,可是她们谁又能管得了她?

她被禁足在瑶香阁这么久,从未见过其中一个人前来为她说句话,讨句公道,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帮忙 冷墨文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言清是来嘲笑她的。

“想说什么便尽情说吧,说完了给我滚!”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这副落得这副下场,她也认了!

言清微微诧异,未曾想到冷墨文会是如此一面,她还以为冷墨文会像从前那般,指着她破口大骂。

很是可惜,她今日可是做足功夫,正想找人吵一吵,谁知冷墨文如此就败下了阵。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今日来的目的,说不定还能激起冷墨文对言渊的斗志!

“母亲不必对清儿有如此重的敌意,虽然二姐姐与四妹妹不曾回府,但清儿不是回来了吗?清儿一定会会母亲讨个公道的!”

“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冷墨文冷笑道。

她一开始以为言清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未曾想连带这玄王府都是深不可测,怕是从一开始她与玄王便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既然言清并非羔羊,那她从前对她所做的事情,她指定是早已在计划当中,正等着这么一天!

要看她笑话便看,她冷墨文是绝对不会向她言清服软,就算是杀了她,她也绝不会低头!

就像是对于言渊,他以为将她关在瑶香阁,她便会摇着狗尾巴,像那些妾侍一样讨好于他?

言渊他想都别想,她冷墨文这辈子都不会向这些人低头!

冷墨文看上去神采已经大不如前,但那眼神中对言清的恨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言清看着她的恨意,反倒是笑了笑。

简直是可笑,她这眸中的恨意算是怎么回事?要恨也应该是她言清恨才对。

“本王妃才懒得大老远来看你笑话,不过是想找你帮帮忙罢了,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丝看笑话的意思。”

“呵!找我帮忙?那你想都别想!”

言清并不介意冷墨文的拒绝,平气道,“我要接言乾出府,但言渊肯定不会答应,所以还请墨文郡主帮个忙。”

冷墨文不明转头看着言清,言乾被带回左相府她是知道的,但是言清为何要找她帮忙,就这么肯定她会帮忙?

暂且不说她会不会帮忙,就算是她会帮忙,她也没法子将言乾送出左相府。

言乾是左相府的五少爷,虽是庶子,但也是左相府的血脉,言渊怎么可能放人出府?

“你为何要接言乾出府?左相府是他的家,难不成他在这还有危险?”冷墨文问道。

“他是不会有危险,但是他在左相府一日,本王妃就很危险。”

言清这么一说,冷墨文便立刻明白,言渊是想利用言乾来威胁言清!

想着冷墨文便又冷笑,说道,“玄王妃不是很有能耐,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本王妃可没说自己有什么能耐,否则这左相府早便不在了。”言清直言道。

她这么一说,冷墨文忽然变了脸色,抬头怒瞪着言清,“我父亲只不过是将你丢下河中,并未伤你性命,你为何要如此陷害于他?”

她言清怎么可能没能耐,左相府是还在,但桑王府却被她弄没了!

言清翻拉翻白眼,无奈道,“墨文郡主,你见过哪个人杀人还费尽心思去救他的?”

她又不是傻瓜,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都是你精心策划的陷阱,否则我父亲怎么可能会被冠上谋逆的罪名?”

“诶!他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本王妃好心想救人一命,最后是桑王府的人看管不利让他挣脱了绳子,才到处发疯的!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那也是你的错,你明知这中毒的过程会让我父王丧失心智,为何不叮嘱那些人好生看着?”

“本王妃叮嘱了!这明明就是你们自己没将人看好,怎么怪到本王妃头上了?”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是意外巧合吗?那你如何解释玄王将我父王绑回,还是以聚兵谋逆的罪名?”

言清哑然,望着冷墨文一副仇视的目光,她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傻子。

她为何要与冷墨文争吵这些?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反正不管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冷墨文指定是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已经没关系了,冷君桑害了那么多人的性命,早就该死了!

想通之后言清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在冷墨文面前踱步,轻松道,“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本王妃谋划的。本王妃从小混迹江湖,这江湖上讲一命换一命,冷君桑害死了那么多人,这斩首之刑也算是便宜他了!”

得到言清承认的话,冷墨文显得更加激动,忽而伸手便要掐上她的脖子。

言清往后侧了侧,将春柳也推到了一边,说道,“既然我能让桑王中夏花的毒,给你下毒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你应当知道中了夏花的人会如何!”

“你以为我会在乎?我要杀了你为父王报仇!”

“是吗?那萧成和你也不在乎了?”

闻言冷墨文猛然间瞪大了眼睛,伸手的双手也立即停了下来。

言清趁势说道,“言琅大哥你也不在乎了?”

她只不过是想试一试言琅的身份,果然冷墨文听到她说言琅的名字,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言清笑了笑,看来她猜测的没错,言琅十有八九就是和萧成和有关!

“你在说什么?”

冷墨文呆怔了半天,稍微回神后不知所措的看了言清一眼,之后便一直闪躲着与言清对视。

她怎么会说到萧成和?言清这是知道了什么?

冷墨文心中发冷,抬脚便离开了亭子,大喊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何将她放进来,给我赶出去!”

“母亲,当真不与清儿好好谈谈?清儿这一出去,可保不定会在外头说些什么!”

言清明摆着的威胁,让冷墨文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言清的身子,良久才缓缓转过身来。

“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他们会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

“到底是不是子虚乌有谁知道呢?更何况清儿就是在外头说说,谁能相信那便是谁的事情咯。”

冷墨文让那些丫鬟滚了出去,对着言清说道,“我如今被困在这里,根本没办法将言乾送出左相府,你应该能看的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怪异 冷墨文忍着怒火微微示弱,想让言清能放她一马。

言清听后二话不说便越过冷墨文身侧,似乎真的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然而冷墨文心中却打起了鼓,赶忙开口问道,“你去哪?”

“散步谣言咯,刚好刚才惹父亲不开心,将这小道消息告诉父亲,说不定他老人家就不会将怒火发在我身上了。”言清轻松说道。

“站住!”

言清应声停下,脸上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似刚才她说的只是一句玩笑话。

或许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一句玩笑话,但对冷墨文来说却是不同。

冷墨文走到她的跟前,完全没了刚才那种对言清的不屑。

她知道言清刚才多半只是在猜测,言清在赌她与萧成和的关系,可她却不能......

她与萧成和已经十几年未曾来往,纵使是在龙城两人也像陌生人一样活着,她不信言清有这么大的本领,能够查到那些事情。

即使有,那也只是些蛛丝马迹。

“我说的是真话,你看我现在被关在这里,我就算是想帮言乾也帮不了。”

“嗯,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本王妃先走了。”

言清抬脚又走,冷墨文再次将人拦下,无奈道,“你到底想如何,我是真的没办法,若是我能将言乾送出左相府,那我如今便不在这了!”

左相府途径守卫森严,她自己都没办法联系珊儿与蓉儿,就连同住在左相府的琅儿都没办法见到,又谈何将言乾送出府?

“本王妃只有一个要求,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让言渊不要言乾便可,那样本王妃便可光明正大将人带走。只要你能做到,本王妃便将这个秘密藏好,绝不与其他人说,包括玄王殿下!”

冷墨文开始犹豫,她敢这样说,手里头难道真的是有什么关于她和萧成和的重要把柄?

“你到底知道什么?”

言清笑了笑,刚才她一说到萧成和时她什么都没问,现在是不是稍微有点迟了?

“到底知道什么,刚才我也说了,大哥啊!”言清看似无意说道。

“你胡说八道,这关琅儿又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血口喷人!”

“到底有没有关系,墨文郡主应该最是清楚才对。”言清看着冷冷墨文,意味深长笑道。

这女人哪,一旦对什么事情有了怀疑之心,那这件事情多半都是真的。

“墨文郡主,我不想多说废话,话我就说到这了,至于帮不帮,完全取决于郡主你。”

冷墨文还等着言清说清楚她知道了什么,言清却带着人出了瑶香阁。

她就这么笃定这件事情她会去做吗?冷墨文想要将言清抛之脑后,可根本无法做到。

言清出了瑶香阁,也未曾去见言乾一面。

她如今是没什么办法,若是冷墨文能让言渊将言乾赶出左相府,她此时便最不该去见他。

可恶的是言渊在左相府安排了这么多旧牙人,否则她大可直接一些,让越卫带人去将言琅掳走便好。

言清回到玄王府,正急匆匆想要回去休息一番,却见白叔挠着脑袋,似乎遇见了什么难事。

“白叔?”言清唤了一声。

白管家转身见是言清,哈哈笑着,说道,“怎么样,你父亲有没有被你气死?”

言清:“......”

“白叔你说什么呢?我看起来是那么坏的人吗?”

那言渊看起来是被她气到了,可她也没想过那言渊那么不经打,她也没说什么他就一直你你你说不出话来......

白管家呵呵笑了两声,她是不坏,可是每次说出的话都能将人气死。

瞧瞧上次玄儿被她气的,就差没将自己的脑袋拿去撞墙了。

两人还没说两句话,白叔似乎有急事般,说道,“白叔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白叔你去哪?”

言清话还没说完,白管家已经消失在她的眼前。

会轻功真是好,她要是会轻功,一定飞去找冷墨玄问个清楚!

言清在药阁待了一会,心事重重便又回到了玄清阁,到处坐着发呆。

她还没打算原谅冷墨玄前段时间对她所做的事情,怎么心就不由自主开始想着他了呢?

要不她先去边城找冷墨玄,可是越卫跟她说冷墨玄希望她能盯着左相府,一旦左相府有任何异动,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言渊那个老狐狸,她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快,他要是想做什么,她哪有什么办法?

除非不动脑的事情......

“唉......”

言清长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寝房。

玄清阁到处都有她与冷墨玄相处的点点滴滴,触景伤情,偏偏他还什么消息都不给她,哪怕一个字也好。

无力躺在榻上,手中拿着某人的衣服,一侧铜镜中倒映着她的身影。

奇怪,为什么感觉这房间有点不对劲?

言清起身朝着铜镜走去,拿起桌子上的铜镜,细细观察了一番,又重新将铜镜放回了远处,还稍微挪了挪。

转身准备离去,又突然停下了脚步,不明的看着这铜镜。

她从来不会这样将铜镜放着,春柳也是知道她的习惯的,这铜镜的方向怎么是朝着软塌方向?

她和春柳已经两三个月未曾回玄清阁,难道是府中其他丫鬟打扫,所以才将铜镜这样放着的?

“应该是这样的。”言清呢喃着,正准备将此事忘却,可心中怎么都感到奇怪。

仔细观察了房中一会,并无异样,言清便又出了房,向书房走去。

“王妃,你说书房有被动过的痕迹?”越卫闻言脸色大变,说着就要去查看个究竟。

言清将人拉扯回来,说道,“我只是猜测,况且我都很久没进玄清阁,我哪知道知道冷墨玄走之前是什么模样?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多注意。”

她就是感觉很奇怪,心上那种毛毛的感觉,让人很是不安。

“属下明白,属下这便加派人手,让人暗中看着玄清阁。”

“诶,等等等!”

言清又将人拉了回去,这人怎么做事这么冲动,话还没说两句就想跑了。

“这王府明着暗着的守卫也是不少,如果玄清阁真的被人动过,那这人的武功指定特别厉害,还无影去无踪啊!”

“王妃说得对,所以属下这便要去加派人手。”越卫也是不解王妃为何又将她拦住。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嫉妒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这也有可能是王府中出了内奸,所以府中暗卫才不曾发觉的!”言清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越卫思考了良久,说道,“所以王妃是想要属下暗中进行这件事,免得有可能惊到府中的内奸?”

言清点着头,她正是这个意思,看来她还是很有头脑,连这种可能都想到了。

为了不让第二中可能存在的内奸知道他们的计划,除了越卫,第三个知道的人便是白叔。

如今外头对玄王府虎视眈眈,光靠越卫一个人既要对内,又要防着外头,恐怕有些吃力。

府里府外都不甚太平,言清又迟迟等不到左相府的动静,心里也拿不定冷墨文到底会不会替她办这件事。

而这段日子,皇上便老是让她进宫为他把脉,把完脉后一聊便是一上午。

从民间百姓说到天南地北,从边关战事说到奇闻异事,总是有什么便说什么。

正巧言清见多识广,所说之事将冷君烨听得入迷,好似她是不要钱的说书人一般。

所能让她感到安慰的是,她能从冷君烨这儿知道边城战事到底如何,反正与越卫说的不一样。

越卫总喜欢将事情简单轻了,大概是那人怕她担心。

南国早就有对龙国下手的打算,此次兵力也是源源不断从各地聚集,兵力上早已超过龙国。

所幸郦国并未搅和进来,否则龙国此次必然会有大难。

“言清啊,你觉得玄儿他能得胜归来吗?”

“自然是能!”言清想也不想回答道。

她对冷墨玄有信心,他一定会身披战甲,凯旋归来!

冷君烨见她这副无比自信的模样,哈哈大笑,说道,“朕也相信玄儿会打的南国落花流水,凯旋归来,到时朕就送他一个大礼!”

大礼,言清正诧异间,忽然见冷墨阳从外头走进,眼含敌意看着她。

他这副模样是什么意思?要有敌意也应该是她对他吧,华裳的死她还未曾找他算账呢!

可恨的是他还是太子,言清忍着怒意朝他行了礼,对着皇上说道,“既然太子与皇上有要事详谈,言清便先退下了。”

冷君烨挥了挥手,对言清也不作挽留。

言清走后,冷墨阳才开口问道,“父皇刚才可是说要给七皇弟一个大礼,不知父皇想送什么大礼?”

“哦?你听到了,也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冷君烨看起来对他口中说的大礼丝毫不在意。

然而,这在冷墨阳眼里,却以为父皇这是在敷衍他。

七皇弟如今看起来什么都有了,父皇还能送什么大礼,难道是想要送他一个太子之位?

冷墨阳想着眸中忽然对那座上之人起了杀意,不过只是一瞬间之事,冷君烨看向他时,他早已恢复了平静。

“今日来找朕有何事?”

“父皇交与儿臣的事情已处理完毕,还请父皇......”

“你处理好便可,无需再向我禀报。”

冷墨阳手中捧着的一沓文书停在了半空,伸也不是收也不是。

父皇竟然就这么无视他的努力?他所做的一切难道一点都不重要,都比不上七皇弟?

冷墨阳紧紧握着文书,沉着气将手收了回来,说道,“好,那父皇若是有事便尽管交给儿臣,儿臣一定会尽心尽力去办好的。”

冷君烨点着头,未曾意识到他的不对劲,挥着手说道,“若是无事,就退下吧,朕想歇歇。”

“那父皇便好好歇息,儿臣先行告退。”冷墨阳咬牙说道。

与言清谈了那么久,他才来不到半刻时便要歇息!

听说这几日父皇老是让言清进宫,是在与她商讨什么大事?而他一来便避开他!

父皇对七皇弟可真是偏心,明明他才是太子,他才是龙国未来的皇!

言清出来之后,并未直接出宫,而去转身去了德芸宫。

本是想着与德妃那处借一身宫女衣裳,找机会溜进柳芜宫吓吓言珊,谁想到却在德芸宫屋顶见到了意外来客。

白叔怎么躲在人家屋顶?言清不明望着那屋顶上畏畏缩缩的白管家,还朝她招了招手。

哪知道她一招手,白管家便像是见了鬼似的,急忙从屋顶溜走了。

这白叔这段日子老是动不动就不见人影,难不成是因为要来宫中偷东西?回府一定要好生问问才行。

言清暂时放下了对白叔的疑惑,进德芸殿借了衣裳之后便去了柳芜宫。

“云姬,其实你不用跟着我的,你把我弄成这副模样,没人能认出我的。”言清顶着一张很普通的脸说道。

这白族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比她的化妆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玄王妃,娘娘让我跟着你,万一要是有什么意外,云姬还可以带你离开。”

言清笑了笑没说什么,其实有越卫在暗中护着她便好,“你该不会是想要跟我一起去整整言珊,为你家娘娘报仇吧!”

“玄王妃英明。”云姬也不否认,她正有此意。

娘娘在这宫中十几载,从来都不与什么人交难,偏偏这贤妃老是喜欢找娘娘的麻烦,她早便想要为娘娘出口气了!

两人偷偷进了柳芜宫,在柳芜宫内溜达了两圈,也未曾见到言珊的人影。

皇上责令言珊罚抄宫规,这到处都不在,难不成还在寝殿?

相互看了一眼,便又悄悄走进了寝殿,隐在了暗处。

言清见到那包裹在被中的女子,翻了翻白眼。

青天白日,竟然躲在寝房睡觉?这些人难道真的不把皇上的命令当回事?

言清对云姬做了个扔东西的手势,云姬立马领会,手里不知拿捏了什么东西,还未等她看清,那东西便重重弹了出去。

只听一声唉哟,那言珊便从床上跳起,正想发火,却没看见任何人。

言珊心里一惊,这还是白日,难道是有鬼不成?

想着言珊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观望着四周。

两人一见言珊这反应,捂着嘴笑了笑,言清拿出了一小瓷瓶,又另外拿出了两粒药丸。

服下药丸之后,言清将小瓷瓶口塞打开。

云姬不明,她看不到任何东西,好像是一个空瓷瓶。

她虽然看不到,但言清却深知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什么,待会可就有好戏看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小小惩罚 果然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言珊便开始出现异常,摇晃着头,好似眼前有什么东西。

“你是谁,你在这干什么?”言珊忽然喊道。

“你又是谁,你......你在本宫寝殿里干什么?”

云姬以为言珊是在和她们说话,可看了一会发现好像不是如此。

言珊一直摇着头,不知看向何处,好像在她面前有许多人一样。

言清带着云姬从暗处出来,径直站在言珊面前,她好似都不曾看见。

“这是怎么回事?”云姬问道。

“用了一点药,让她自我反省下罢了。”

她刚才用的便是之前帮冷墨玄制作的药粉,亏心事做的越多的人,此药的药效越大。

看言珊此时的反应,怕是亏心事做的不少,不知道她此时看没看见华裳来向她索命.

“这样不行,会引来宫女,我们还是先走吧。”云姬看着言珊大喊大叫说道。

“等会。”

言清说着便立即跑到了言珊眼前,不知说了什么,那言珊忽然捂着自己的脸,痛苦的喊叫着。

两人前脚刚从窗口离开,后脚香冬便带着人进了寝殿,只见贤妃娘娘不停的抓着自己的脸,嘴里翠翠念叨着饶命二字。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香冬上前抓着她的手,然而面对此时几乎疯了的言珊,她的力气显得不堪一击。

香冬让人上前控制住不停乱抓着脸的言珊之后,一边立刻让人前去请御医。

言清与云姬两人出了柳芜宫之后,在御花园中边跑便笑着。

云姬虽不知刚才发生了何事,但看玄王妃笑得如此开心,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了德芸宫,言清换了衣裳立马赶着出宫,临走前嘱托两人千万不要说与她见过。

她给言珊下了毒,等宫中御医瞧了之后,便应该很快就知道是被下毒了。因此她作为重大嫌疑之人,需要赶紧出宫才行。

不过,她相信言珊,不管事情到底是不是她做的,只要是涉及到毒与药,言珊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

只是,等她醒过来,看着自己那张布满抓痕的脸,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找她算账。

言清心情大好,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玄王府。

“越卫,白叔呢?”言清进府便问道。

越卫刚才躲在暗处跟着入宫,是也看到了老白在德芸宫屋顶上。

确切的说,他从一早便知道老白在德芸宫。

越卫指了之方向,言清轻而易举便找了白管家。而白管家似乎有意躲避着她,见她以来,转身就想离开。

“白叔,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言清快速跑到白管家面前质问道。

越卫没想到王妃这么直接,吓了一跳,又像个吃瓜群众盯着老白。

白管家被两人盯着浑身不自在,一边走一边说道,“胡说什么,我这是在忙,我很忙!”

“哦?忙什么,说来听听。”

言清压根没打算就这么让他蒙混过去,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白叔就老是不见踪影,看起来确实很忙的样子。

可是到底在忙什么,竟然忙到了德芸宫的屋顶上,难道是德妃与云姬两人有什么可疑之处?

“还能忙什么,自然还是忙王府的事情,”

“什么事?”

忙王府的事情,她怎么看都是越卫一直在忙,之前也是江霖,他忙什么了?

况且,他心里早应该明白她想要问的是什么!

言清显然不相信白叔此番说辞,说道,“白叔,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吧,夕阳红我也是能接受的,我也非常赞同。”

夕阳红?

白管家与越卫同时对此发出了疑问,“夕阳红是什么?”

“就是......白叔如果有喜欢的人,那便叫夕阳红!”

说不定白叔是喜欢上了德妃,或者云姬呢?

白叔常年习武,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差,与德妃看起来倒是很般配,言清自由想着。

白管家一听,立马摇头打断她的幻想,说道,“才不是,我那是正事,越卫他也知道,你问他便好。”

越卫一听正想溜走,哪知刚转身,后领子便被人一把拉住。

“想跑?给本王妃老老实实说清楚,你们还瞒着本王妃什么!”

言清言语间威胁着越卫,另一只手依然未曾放开白管家。

越卫矮着身子,转身尴尬道,“王妃,这是白管家的事情,不如就让白管家自己和您说吧,我也不好意思开口。”

“哦?”言清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同时放开,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给本王妃说清楚,否则我放火烧了玄王府!”

白叔在做什么她本来只打算随口问问,也没真打算逼着白叔说出来。

可过分的是,越卫竟然早就知道白叔在做什么,而她不知道。

心中早便又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冷墨玄那家伙肯定也是知道,所以他又在瞒着她。

两人一听王妃要放火,立马走到她身侧,讨好道,“王妃息怒,这件事情之前还不敢确定,后来确定之后王妃又也王爷闹别扭,所以我们才没告诉王妃的。”

“对对对,而且此事跟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王妃千万不要多想。”越卫说道。

言清白了两人一眼,“我有说与他有关系吗?你们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吧!”

“没没没,怎么可能呢!”两人立马摇头挥手否认道。

“那还不赶紧把事情告诉我,白叔这段日子你到底在干什么?”言清快要抓狂道。

白叔想了想,便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当初云姬夜入玄王府被抓,在得知云姬是白族之人之后,冷墨玄便找来了白叔。

白叔也是白族之人,冷墨玄让他去看云姬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两人同时白族人,更为重要的是,白叔这十几年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女儿。

白叔原名白丰,三十年前白族突然消失在世人眼前,白丰那时并未在族内,当他从外地回到白族村时,村内一片狼藉,一眼便知刚经历了一场浩劫。

可奇怪的是,村内无一尸体,仿佛是被人刻意搬空,白丰的妻女也在三十年前消失无影无踪。

白丰这三十年一直都在寻找白族村的消息,也一直在打探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可一直以来无所获,白族人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说漏了 所幸就在他快要放弃时,终于了白族人的踪迹,那便是云姬。

白丰本想询问云姬关于白族村的消息,可怎么也没想到云姬会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

自那次在地牢中知道云姬身份之后,他便一直偷偷入宫守着云姬。

言清听完挠了挠脑袋,脸上一片尴尬之色。

她这想的都是什么跟什么,竟然还以为白叔是喜欢上......

“那白叔你干什么不直接和云姬说?”言清问道。

白丰转身背对着言清,扭捏着说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敢说,每每看着云姬那双眼睛,他心里头便越发觉得愧疚,这三十年对云姬的愧疚。

不知当年发生了何事,但从德妃那处得知,云姬当年被捡到时,身上满是伤痕,奄奄一息,足足治疗了一年才清醒过来。

他不该打扰云姬现在的生活,万一他的出现引起她想到当年不好的回忆......

言清不知白叔心中的担忧,更不知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说道,“白叔,我觉得云姬要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爹还活着,她一定会开心的。”

刚说完,看到越卫轻轻摇着头,言清见白叔已经默然,便跟着越卫离开。

廊下,言清询问才得知白叔心中的忧虑,而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白叔总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瞒着云姬,然后默默守在她身边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旁敲侧击打探下云姬对她父亲的看法,然后在瞄准时机让两人见面。”

她看白叔也不是什么坏人,云姬那时候年龄还小,更不可能是坏人。

要是两人有误会,那更要及时解开才对。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王爷也说过等他得胜归来,希望白叔能将这件事情处理好,不知王妃又何法子?”

言清一听越卫说到冷墨玄,刚才因为整治言珊的好心情瞬间消失,语气不善道,“我哪有什么办法,你们家王爷不是一向自诩临危不乱,做事有条有理吗?找他去呗!”

越卫闭上了嘴,王妃这心情怎么说变就变?

“这一个个的,德妃也是如此,白叔也是如此。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慕羽的母亲,一个不愿意认云姬,怎的都喜欢在暗处默默守候,现在难道都流行这一套吗?”

她就不喜欢,大家将自己的情意说出来多好?默默守着总有一方是痛苦的,何苦呢?

“王妃......”越卫忽然低声喊着,言清转头一看,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慕羽是什么时候在这的?他都听到了什么?她刚才说了什么?

看他这愤怒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还未等两人相好措词,慕羽便已到了言清跟前,压着嗓音问道,“王妃姐姐刚才所说的是真的?”

司徒慕羽手里拿着的医书被紧紧搓着,好似要将医书撕裂。他刚才可是错觉,为何王妃姐姐好像说到了他的母亲?

“我......我刚才说什么了?”言清反问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刚才说漏了什么,好像是说道慕羽什么来着。

心里发着虚,目光闪躲着不敢看向司徒慕羽。

“王妃姐姐刚才可是提到了慕羽的母亲?”司徒慕羽冷静着,从嘴里一字一字蹦出话来。

言清瞬间望向了越卫,她刚才有说过这句话吗?

越卫轻轻点着头,他刚才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我......我是说也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要是能帮你找到你母亲就好了,呵呵呵......”

司徒慕羽默默闭上了眼睛,轻叹了口气说道,“所以王妃姐姐一开始收留我是因为德妃的原因?带我入宫谢谢墨希公主却突然去了德芸宫,是想让她看看我,对吗?一直对我这么好,只因为我是德妃的私生子?”

“不是!”言清立即否认。

“就是如此,否则你怎么会突然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还愿意将医术传授于我?就连言乾弟弟你都不曾授予他医术!”司徒慕羽对着言清大声吼叫道。

幼时他常常被邻居小孩欺负,他问过嬷嬷为什么那些人不愿跟他玩,还要欺负他?嬷嬷说过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他也没这个道理要去对别人好。

他还以为王妃姐姐与嬷嬷口中所说的人不同,原来还是是如此!

司徒慕羽情绪逐渐激动,手中的医书早已被扔到了地上,言清上前触碰司徒慕羽的手臂,想要解释却被他一把推在了地上。

越卫上前扶起王妃,冷声道,“慕羽,作为一个男子,希望你能冷静点!”

司徒慕羽转身便跑开,他要怎么冷静,他从小到大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父母双亡。

如今才知道他有母亲,还是那宫中身份尊贵的德妃娘娘!

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不能与自己的父母一起生活,为什么明明他就在眼前也不愿意认他?他当真就是如此让人感到耻辱的一人吗?

言清被摔的生疼,忙推着越卫让他去拦下司徒慕羽。

她这段日子是被什么附体了不成,怎么就没一件顺利的事情?

司桐慕羽还没跑出玄王府,便被越卫单手拎了回来,扔到了言清面前。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让我离开!”司徒慕羽挣扎喊道。

言清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从未可怜过你,也未曾是因为看在德妃的面子上才收留你的!”

“那是为什么,难道王妃姐姐是因为觉得与我有缘!”司徒慕羽讽刺道。

“对,就是这样。”

司桐慕羽将脸扭到了一侧,他才不相信她的话,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骗子!

“当初我收留你在玄王府,就是看在你是个孩子的份上,那时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母亲是德妃。后来云姬扮做刺客想要打探你的消息,我这才猜出德妃是你的母亲。关于你的事情,以及你父亲母亲的事情我确实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于我收留你,传你医术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言清看着司徒慕羽哭花的脸,脑海中不由闪现出了冷墨希那日在牢房外哭着的场景,无奈道,“就像你所说的,要是我真的是看在这些的份上,那我更应该将医术传给言乾才对。授你医术是看在你的天分,而不是关系!言乾他喜欢练武,对医术没有天分也不喜欢,这你是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对付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德妃是我母亲!她......她为什么不要我......”司桐慕羽终究还只是个孩子,没两句话便哇哇大哭,诉说着不公。

司徒慕羽此副模样,言清想着此刻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便由着他大哭了一场。

等到他哭着没了力气,只是呜呜的抽泣着,言清才开始说道,“慕羽,你母亲是爱你的,只是有些顾虑她必须要思量。你如今既也知道了她的身份,想必也知道如果她承认了你的存在,于你于她而言会有什么后果。”

“我希望你不要怪你母亲,你若是想知道,我便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然后你好好思考再作出选择,如何?”言清好生宽慰道。

司徒慕羽缓缓抬头,原本白皙的一张脸因为哭泣变得通红,好不可怜。

“王妃姐姐......”

言清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司徒慕羽之后,他没有过激的反应,也不再哭泣,只是愣愣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他不言不动,便让人送他回了房,并安排暗卫好生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不希望慕羽恨德妃,也不希望他恨自己。

墨希曾说过恨她一辈子,她不希望再有亲近之人恨她了......

言清让人带消息去了德芸宫,司徒慕羽需要好好冷静思考,德妃同样也需要好好再思考一番。

“越卫,左相府那边如何?”言清问道。

“冷墨文还在瑶香阁未曾踏出。”

这冷墨文还真刹得住气,她当真就不怕她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还是觉得她不会说?

她确实是不会说出来,言琅与她无冤无仇,好几次还帮着她,她不会对他如何。

只是,冷墨文应当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才对。

“越卫,再给冷墨文一天时间,要是她还不行动......那就派人去将言乾抢出来,暂时秘密送往肃城。”

她要对左相府下手,言乾绝对不能成为她的阻碍。

“王妃,将言乾少爷从左相府抢走,这是下下之策,属下觉得此时不该如此。”越卫说道,“若是王妃想要对付左相府,可以等王爷归来一起商量。”

“可你不是说过言渊和太子很可能随时对王爷动手,难不成他们还等冷墨玄回来再动手,他们又不是傻子。”她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也晓得要动手,定然是趁着冷墨玄还在边城或者归来的途中。

言清想着,忽然转头望着越卫,缓缓靠近严肃道,“你给我说实话,太子和言渊是不是已经对冷墨玄下手了?”

越卫迟疑,言清便也明白,果然是已经动手了。

“那他现在如何了?”

“王妃放心,王爷暂时无事。”

“那就好。”言清悬着的心稍微着地,但整张脸却纠在了一起,她很担心冷墨玄。

左相府的弱点到底是什么?言渊的弱点到底是什么?

只要推倒了言渊,那太子就少了翅膀,冷墨玄就会安全。

言渊此人,坏事做了不少,但却没一个能查到他的头上。如此小心谨慎,倒是棘手的很。

既然棘手,那何不直接来个江湖儿女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越卫,不如你派几个高手去暗杀言渊,如何?”

越卫无奈笑了两声,听王妃的意思,似乎这暗杀很容易似的。

“王妃,此时要是言渊无缘无故被暗杀,会引起朝廷动荡,于龙国而言并非好事。而且这暗杀也非容易之事,左相府如今也是高手如云。”

“啊?这也不行,那你家王爷倒底是怎么交代你的?”

让她留在龙城守着,难道就这样光看着吗?言清不明看着越卫。

越卫眼中闪过一丝心虚,答道,“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王爷让王妃一定要看好左相府与太子。”

王爷只交代好好保护王妃,什么让王妃看着左相府根本没有的事,他只是为了留住王妃撒了谎。

言清未曾注意到越卫的异常,晃了晃脑袋便进了药阁。

最近心里总是难受的厉害,难道是上次的蛊毒还未曾完全解开?

应该是最近这些琐事烦的,必须找机会去探探言渊的底才行。

言清本以为言珊出事会给左相府与太子府重击,可那日之后却没听到宫中传出任何消息。

贾支末不在宫中,可在太医院的记录册上也未曾看到有前往柳芜宫的御医。

言清猜测言珊是在柳芜宫疯了,然而让她大吃一惊的是,那言珊不仅没疯,她的脸也无毁容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冷君烨提前解了言珊的禁令,还留宿柳芜宫!

这是什么神转折?难道还是她坏心还办好事了?

经过越卫一番查探才知,原来是萧成和在背地里帮着言珊。

当下,言清二话不说便勒令越卫去把人绑了。

言渊她动不了,那萧成和她总是能的!

看着眼前已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萧成和,言清侧头望了越卫一眼,越卫连同几位暗卫默默转移了视线。

当年都是这萧成和干的好事,才让王妃在静心庵受了那么多苦,刚才没收住心中之气,下手稍微恨了些罢了。

言清上前剪下他的一缕发丝与衣裳,交于暗卫说道,“母亲应该认得出这是你的东西才对。”

萧成和自然知晓言清口中的母亲说的是谁,那肿着的眼皮使劲想要睁开,“玄王妃想要作什么冲着萧某来便是,何必伤及无辜。”

言清大笑道,“无辜?天相师说的是谁?是你的旧情人,还是言珊?”

“玄王妃,她们都是你的亲人,你何必要将话说得如此难听呢?”萧成和伤的很重,可说出的话依然振振有词,好似言清就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一般。

亲人?还好她并不是真正的言清,否则她这是前世干了多少坏事,今生才遇到像这般的亲人。

“天相师说笑了,本王妃今日只是来向您讨债的。当年的您可害得本王妃好苦,那静心庵上你可欠着一缕幽魂,这命你得还啊!”

萧成和不慌不忙,听言清说后反倒是轻松靠在了墙上,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年确实是因为我嫉妒言渊,所以便故意说了那些话,让言渊将你送出去。玄王妃想要报仇,萧某也认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多情 “萧成和!你真将本王妃当做是傻瓜吗?还是你以为自己的演技很好,能够骗过本王妃?本王妃最讨厌的便是妄想要欺骗本王妃之人!”

这么幼稚的话他也能说出口,简直就是在侮辱她为数不高的智商!

总有些人,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她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

当言清将冷墨文的名字说出口时,萧成和脸色已变。

当年她刚出生便被送出左相府,本就是冷墨文的主意,可怜这萧成和,喜欢的女子都已嫁做他人之妇,他死心塌地为她隐瞒。

要不是他害的人是她,她还真有可能稍微可怜下这人。

“萧成和,事到如今你还继续坚持吗?”

萧成和抬眼看着言清,眸中带着闪动的晶莹,微震!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经不起说?

“你别以为你哭,本王妃就会放过你,本王妃只会更加鄙视你而已!”言清硬气道,但语中还是避免不了有些许慌张。

“王妃问微臣还坚持吗?微臣所做的一切王妃既然都知道,那王妃应该知道微臣的答案是什么。”萧成和平静道。

他从小便认识了墨文,两人明明彼此在神明面前承诺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可为什么最后她却嫁给了言渊?

她可以毁了两人的誓言,但他却不能,他答应过要守护她一辈子的。

“微臣可以答应王妃任何要求,哪怕王妃要微臣去死,只希望王妃能够放过她。”

萧成和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

萧成和竟然如此死心塌地对冷墨文,看他这副模样似乎是情伤。

见惯了受情伤的女子,偶然见到他这副模样,还真是有点稀奇,萧成和竟然是如此多情的男子。

但这并不能抵消她幼时受到伤害,并且将原主害死之事!

“你的命我迟早都要的,你还以为自己的命有多值钱,能让我轻易放过她?”

“微臣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只能恳求王妃大人又大量,放过......”

“你们伤人性命,做了那么多坏事,如今却来要求本王妃大人有大量,天相师这未免也欺人太甚!”言清怒道。

世事因果,轮回报应,做了坏事就必须受到惩罚,这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她一直想不明白,以言珊的性格在宫中怎么会一直受宠不衰,每次见她还是那副让人想抽她的模样,怎么做事那么谨慎条理,还抓住了德妃的把柄!

原来这一切都是天相师在暗中帮她,难怪连郑昭雪都不曾知晓的事,她言珊会知道!

萧成和她是绝对不会放他回去,至少在言珊受到应有的报应之前!

“萧成和,你便在这好好待着,等我好好收拾那些人之后,便放你与她们见面!”

萧成和见言清想要离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想要起身拦她,却被身上铁链禁锢,无法动弹。

“玄王妃,微臣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还请玄王妃放过她们......”

声音逐渐消失在墙后,耳边一圈一圈回荡着萧成和那嘶吼着的叫声。

言清听着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她明白此时她不能妇人之仁,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原未曾想过要帮原主报仇,可如今既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此仇就非保不可。

或许冥冥之中,是原主指引着她为她报仇。

萧成和作为龙国的天相师,能自由出入皇宫。

言珊如今没了萧成和在身侧辅佐,看她还能如何!

三个月后......

言清一边让人假扮成萧成和,一边持续不断让人将有关于萧成和的东西往左相府中送去。

既然冷墨文不在乎萧成和,她又不可能动言琅,那何不直接给左相府添点堵,让言渊无心思管边城的事情?

而宫中的言珊,早已如失宠的妃子,皇上这两月是一次也未曾到柳芜宫。

虽然是因为皇上身体逐渐变差的缘故,不过言清还是很开心。

言珊那脸上一道道浅浅的疤痕,远看虽然没什么,但那近看,却是......

如今左相府是鸡飞狗跳,言渊不敢在外头如何,却因为“萧成和”每日回府便是对冷墨文发火,若不是言琅拦着,冷墨文怕免不了一阵毒打。

可他又不能休了冷墨文,难道要告诉别人,他的夫人与旁男子苟合?

言清这一招虽然不至于对左相府造成多大伤害,当能让言渊不快,她心里便痛快!

哪有当父亲是这样的,心中永远只有利益,不管子女的死活!

药阁中,言清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偷偷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剩下的事情等她回来之后在处理,现在她要去找冷墨玄!

这四个多月,她从冷君烨那听到了不少关于边城的消息,战况听起来不错,可她还是决定去边城。

冷墨玄一封信件都不曾给她回,让人又气又担心。

可还未等言清走出玄王府,越卫突然出现在她背后,手中拿着一封信件,脸上很是喜悦。

“王妃,你这是?”越卫不明看着她背上的包裹,都快比她这个人还大。

言清收紧了包裹,头也不回继续走着,说道,“给小朋友送温暖去,这不是天气快转凉了吗!”

真想赶紧溜时,背上忽然一阵轻松,转身一看,包裹已经到了越卫身上。

“王妃,东西让属下拿便好,王妃还是赶紧看看这封信吧。”

言清这擦注意到他手中的信,疑惑茫然接过他手中的信封,不知为何心跳的厉害。

这难道是冷墨玄给他写的信?

没一会儿,玄王府没传出了一阵喜悦的叫声,王府中的丫鬟小厮纷纷驻足看着似乎发疯的王妃。

“胜利了,冷墨玄要回来了!”言清喜不自抑,边跑边与每一个人说着。

一阵欢喜后,言清拿着那信纸像疯了一般傻笑着,信上只有四个字。

已胜,可归。

可就是这四个字,让言清喜不胜喜。

这么简单的字,一看便是冷墨玄专门写给他的!

言清一会傻笑,一会有蹙眉叹着气。

原来冷墨玄是想要尽快打完胜战回来陪她,她还每天写信扰乱他的心神,真是笨死了!

言清将信紧紧捂在心口,好似她就在那人怀里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回来了 药阁中已无旁人,只有一女子坐在躺椅上傻傻的笑着。

从边城传信到龙城,信鸽最快也要七天,此时说不定冷墨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按冷墨玄的性格,说不定她会提早回来给她惊喜,那这十几天她要好好保养保养......

言清已经完全沉浸在冷墨玄要回来的喜悦当中,完全不记得她一开始是想要找人算账,心中只有对他满满的思念。

冷君烨是两天才收到边城来的战报,言渊与太子却是早知道。

当金銮殿上众城同庆,纷纷赞扬玄王殿下领兵有功,出类拔萃,国之栋梁时,言渊却提出了一个疑问。

这南国并小国,与南国交战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为何玄王殿下能在短短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击败南国大军?

而此次交战,南国兵力远胜于龙国,如此情况之下,玄王还能以极短的时间内打败南国,当真是奇才!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时,太子忽然笑着说道,“左相大人多心了,七皇弟一心为国,他的实力远并非我们看到的如此,打胜战也是在情理之中,难不成这胜战还能有假?”

看似维护冷墨玄的话,却在冷君烨心中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又是两日,太子忽然呈上奏报,说是原本在驻守在郦国边界的杨将军忽然领着大军返程,驻守在南边的零散兵力也在几日之内聚集在一起,全数往龙城而来。

冷君烨大惊,这杨诚是玄儿的舅舅,要是玄儿当真有谋反之心,杨诚一定站在玄儿身边。

“父皇,不如让儿臣前去看看情况,说不定是误会一场。”

冷君烨看着冷墨阳,到此时他还维护着自己的弟弟,冷君烨心中对太子便又多了几分心疼。同时,对冷墨玄便多了几分恼怒。

他这个皇上还没死,玄儿当真就想步冷君桑的后尘!

“不行,你此时去太危险,万一此事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你别忘了你是龙国的太子,你身上肩负着龙国百姓的未来!”

“父皇说的不错,儿臣是龙国的未来,正是因为如此,儿臣才必须去确认。否则要是七皇弟真的带着大军临城,龙国百姓该如何?”

冷君烨拧着眉头,左右在御书房内踱步,思考半响后,让孙括拿出了兵符。

“你带着此兵符,调兵前往路上拦截玄儿,让他交出兵符。若是他拒不交收......杀之......关键时刻,以玄王妃的性命相威胁......”

这边,言清刚收到消息,宫中便已来人,说是皇上召玄王你妃入宫。

言清此时茫然,问越卫冷墨玄到底想干什么,越卫只说未收到任何指令。

难道冷墨玄真的要强攻,他在短时间内打败南国,只不过是因为与司马翎达成了某种交易?

以冷墨玄性子,这也不是不可能......

冷墨玄?我能相信你吗?

言清站在御书房前,最后在心中默默问了一句,心中决定已然明了。

她相信冷墨玄!

可如今太子已领兵前往拦截,龙城几乎虚空,除了赵进领着的护卫军。

太子对她与冷墨玄积怨已深,万一他枉顾事实,以谋逆罪杀了冷墨玄该怎么办?

冷墨玄以少胜多,大军本就是伤痕累累,虚弱不堪,若是此时太子领兵要想对冷墨玄做些什么,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言情一进御书房,二话不说便跪在了地上。

“皇上,王爷他不可能有谋逆之心,还请皇上三思。您让太子带着大军前往,王爷会怎么想?众将士会怎么想?他们为国征战,满身伤痕对此刻的他们来说是荣誉,皇上此举,难道不怕寒了将士的心?”

冷君烨瞄了言清一眼,完全不在意言清的话,说道,“朕何时说过他有谋逆之心?”

“太子已领兵出城,皇上是皇上,自然也知道这朝中没有不透风的墙。言清身为玄王妃,心心念念着挖王爷回府,又怎会不知。”

冷君烨冷笑了一声,怕是这朝中已经有支持玄王府的人,他竟然一点都未曾发觉!

“朕只是让太子领兵去迎接玄王得胜归来,你想什么?”

领兵庆贺,太子领兵出城,就连龙城的百姓都知道了要干什么,皇上有何必敷衍于她?

“皇上,若是您担心王爷会有谋逆之心,大可让他一人回城,大军驻后,何必要让太子领兵前去?”言清直接说道。

冷君烨拧眉沉思,看着那跪在地上一脸焦急的女子。

他原本是想要将言清控制在宫中,以防万一用来威胁玄儿,可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是有道理。

只是圣旨已下,他此时又突然收回,岂不是显得他太儿戏?

可谋逆是天大之事,他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并无不妥。

“好了,你最近便安心呆在宫中,若是朕冤枉了玄儿,等玄儿回城,那朕好好补偿。”

“皇上,心已有疤痕,又怎可补偿?再怎么补偿也回不到当初啊!”

言清见冷君烨要离开,焦急大喊道,“皇上,王爷从小就未曾得到您的关心,别人受到欺负都有父亲为他撑腰,但他却只能自己扛着。如今您当真还要如此伤王爷的心吗?此次他出征想要的就是您能对他多一些关心而已。”

冷君烨在御书房门口停下,侧头说道,“玄儿他是皇子,生来本就该坚强,那些都是对他的磨炼。”

“这世上哪有什么本该坚强,难道因为他是皇子,一出生就该能挡刀挡抢吗?皇上您不觉得愧对王爷吗?为什么还要在他身上再狠狠刺上一刀,您可是他的父亲啊!”

言清妄想用亲情来说服冷君烨收回成命,然而回应她的只有他的背影。

德妃所说的没错,冷君烨平时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可如今的太子与玄王,正如皇上与冷君桑......

他这是害怕了,害怕冷墨玄成为第二个冷君桑,可是他难道不怕冷君桑是太子吗?

“皇上!你难道就不怕太子伤害王爷吗?你说为了防止万一,那要是太子想要对王爷下手呢?”

言清对着冷君烨背影大喊,明明都看到冷君烨再次停顿,却又看着他大步离去。

他当真就如此相信太子?既然他那么容易就听信别人的话,为何就不能也听听她的话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龙城变(一) 言清突然从地上站起,跑到了冷君烨面前,展开双手拦着他的去路。

孙括本想呵斥,被冷君烨挥手退了下去。

“言清,你可知你现在犯的罪,朕可以立即将你拉出去砍了!”

“皇上要杀要剐随便,言清只是想要向王爷讨个赏赐而已!”

“赏赐?”冷君烨不明,这都什么时候,她竟然还敢向他讨赏赐!

“皇上还记得妙峰山狩猎的赏赐?”

当初说过谁的了第一,皇上便答应那人任何的要求。

冷墨玄那次并未说要什么,皇上答应过以后想到便像他讨要,那如今她便要讨要这个赏赐。

“皇上应该不会是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吧!”

言清被几个太监关进了某处宫殿,门口站着两名护卫兵,除了前来送食之人,便无旁人。

关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不让太子去迫害冷墨玄便可。

冷君烨虽然没有收回圣旨,但让赵进与九王爷带兵前去。

这样也好,赵长博的父亲她是绝对信任的,冷墨钰她更是放心。

夜晚,越卫偷偷潜入皇宫,言清听到越卫所说的事后,焦急在房中踱步,玄王府的消息都传不出去,肯定是言渊在搞怪。

“王妃,这段日子就先辛苦您在这待着,等王爷回城一定会来亲自接你出宫的。”

冷墨玄来不来接她,这倒是其次,只是她这心里慌得厉害。

如此看来,言渊和冷墨阳是一定会对冷墨玄下手,她担心的是冷墨玄的安全。

“越卫,趁着太子不在龙城,你去将小修易带出来,然后安排人护送王叔和小修易离开龙城!还有言乾和慕羽,你让人将他们送走。还有张嬷嬷春柳......”言清慌张道。

她怕事情万一真的不受控制,到时候她可护不住这么多人。

越卫想了想,反正这些人迟早都是要离开龙城,此时将他们送走也好。

等待着的日子是煎熬,言清在宫中等着越卫的消息,可每每他进宫都是摇着头。

龙城的消息出不去,龙城之外的消息也传不进来,整个龙城似乎已经被完全控制。

这四个多月言渊未曾对玄王府大动,原来这才是后招。

入夜,言清正等着越卫的消息,却迟迟不见来人,感觉宫中显得更加寂静。

言清心中惶惶不安,就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能吓她一跳。

“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要像要沉下去的感觉?”

忽然,一深沉浑厚的声音传到她的耳中,言清朝着她声音来源望去,还未来得及细想,便看到越卫出现在眼前。

不容分说,带着她便离开了宫殿。

那声音还在继续,仿佛是古老的钟鼓声,不知响了多少声。

“越卫......”

“皇上薨了。”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不知怎么的她眼眶里的眼泪便争前恐后而出。

冷君烨也没对她多好,她哭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皇上好好的怎么走了?”言清回过神来问道。

“属下不知,刚才得到消息,太子带兵袭击了王爷,王爷现在下落不明,现在属下必须带王妃先离开龙城。”

“你说什么,那赵进和墨钰不是跟在太子后面?”

“属下不知。”

“那张嬷嬷和春柳呢?玄王府那些人怎么办?”她要是这样走了,冷墨阳一定不会放过玄王府的人的。

“等王妃完全安全了,属下便去接应他们。”

等她安全?越卫他这是想要舍弃整个玄王府来护她周全?

“停下!否则我大喊了!”

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玄王府上下那么多条人命,她哪里担得起?

“你先去安排玄王府的人,我去德芸宫把德妃接出来,云姬会武功,还会易容术,你不用担心我。玄王府的人不散,我便不走!”

“王妃,属下的首要职责便是守护王妃的安全,那些人.......”

“那些人的命也是命,我的命也没比他们高贵多少!越卫,你知道我的性子,你要真的是担心我的安全,那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去吧!”

越卫拗不过言清,深知若在此刻发生什么大动静,只会引来更为糟糕的后果。

将她送到德芸宫后,越卫便立即出宫。

此时德妃已穿上丧服,红肿着双眼,见言清出现在德芸宫,也不着急出德芸宫,赶紧将人拉进了里殿。

“你怎么还在宫中,护着你的人呢?”

“我是来接你出宫的,德妃,跟我一起离开吧。”言清直接说道。

她现在已没有时间,皇上死的太突然,谁也不知道待会会发生何事。

如言清所料,德妃摇着头,还唤来了云姬,想要让云姬护她离开。

言清拉着德妃的手,说道,“慕羽已经知道了你是他的母亲,前几日我让人送他离开,你可知道他说了什么?他问我能不能把你一起带走!”

德妃还是摇着头,“我是个罪人,皇上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与你无关,你在药膳中下的东西,只会让皇上晚年痛苦而已,根本不致命。但我可以保证,你若是不跟我一起离开,慕羽不仅仅会是晚年痛苦,你想让慕羽一个人冲到龙城来救你,然后死无全尸吗?”

“不,玄王妃你一定要拦住慕羽,你不能让他做傻事。”

“可我并不觉得救自己的母亲是一件傻事。你从前亏欠慕羽的一切,现在还为迟不晚,为什么一定要守在这宫里呢?难道你不想看着慕羽长大,看着他成亲生子,看着他叫你一声娘吗?”

“我......”

她自然是想,她想这些想了十几年,她都快疯了。因此每日才潜心念佛,不然自己有这些想法。

言清这么一说,又勾起了她的这些念头,可她走了会连累玄王妃,连累慕羽......

“德妃,如果你愿意跟我离开,云姬武功不低,还能帮我一把。但是如果你不走,云姬定然也是不愿和我离开。德妃,我其实也是有私心,人都怕死,我也不例外。”

“这......”德妃依然犹豫着,但明显已经有了动摇。

云姬看着如此纠结的娘娘,忙劝道,“娘娘,我们离开吧,要说罪孽,这些年您在这宫里所受的苦也该够了。皇上薨的突然,娘娘多犹豫一会儿,对玄王妃可都是致命的伤害,娘娘难道想要害了玄王妃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龙城变(二) “当然不是!”德妃咬牙思考了一会,突然冲进内寝拿了东西,对着云姬喊道,“要离开皇宫也需改个容貌,如此才至于被发现。”

言清与云姬相视一笑,三人换了宫女衣裳,走出内寝却发现一老者站在殿外。

“白叔?你......”言清瞟了一眼云姬,说道,“玄王府的人如何了?”

“差不多都已经疏散开来,此时越卫已经安排暗卫将张嬷嬷与春柳送出城外,其余府中丫鬟小厮已全部归还卖身契,全数分散到龙城各处。”

言清松了口气,如此最好,她还担心这么多人没办法出城。

越卫此举,冷墨阳和言渊要想对玄王府的丫鬟小厮做什么,也不可能乱来。

云姬与白丰两人都有武功在身,正打算一人带一位出宫,此时德芸宫外突然出现了阵阵脚步声,似乎是宫中巡查兵。

言清想着等巡查兵过后再走,德妃却慌张将两人拉进了内寝,将殿门锁了起来。

“怎么了?”言清不明,这宫中巡查兵难不成还敢乱闯娘娘宫殿?

真疑惑间,只听云姬说道,“德芸宫位置偏僻,平时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巡查兵路过。”

话刚说完,殿外的脚步声已越来越明显,好似已经进了德芸宫。

“来人,给本宫仔细搜!”

声音是言珊的声音,几人大惊,德妃与云姬立刻带着两人往另一侧窗口走去。

皇上的死果然与言珊和太子脱不了干系,否则皇上刚走,言珊怎么可能立即带人到德芸宫。

想必言珊刚才已经去宫殿找她,只不过未看到人,便往德芸宫来了。

两人出了内寝,躲在暗处,德芸宫内外布满了护卫兵,层层包围,两人施展轻功恐怕无法将人安全带出去。

“我去做诱饵,麻烦......云姬姑娘带着德妃与王妃抓准时机出德芸宫。”白丰语气似乎有点哽咽,还有些不知所措。

云姬未曾注意到他的怪异,点着头保证,“请放心,云姬就算是舍了这条命,也会护着娘娘与玄王妃。”

白丰张了张口,转身离去。

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出事,他就算舍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护着她们!

很快,德芸宫内响起了慌乱的脚步声和各种高喊,其中还夹杂着言珊那尖利的声音。

“给本宫抓住!死活不论!”

等到德芸宫内外的所有护卫兵都被白丰吸引过去,云姬抓准时机将两人带出了德芸宫,望着西门逃去。

皇城东西南北四门,唯属西门荒凉,也更好出宫。

可不知为何,今晚往西门的宫路,一路上都是密集的护卫兵巡查,似乎在戒备着。

“太子回来了!”言清说着心中难受的很。

越卫说太子带兵袭击了冷墨玄,要是冷墨玄还能行动,他一定会回来接她才是。

可现在越卫与白叔只口不提冷墨玄,他一定出事了!

言珊凭什么调动宫中护卫兵,肯定是太子的指令,难道赵进也是太子的人?

三人小心翼翼躲着护卫兵,终于到了西门。

“王妃,娘娘,你们先呆在这,云姬先去解决这些人。”

两人点了点头,云姬便消失在眼前,没多时,只见宫门那群人拔刀追着云姬。

“天啊,云姬能打得过这些人吗?”言清身临其境,仿佛她才是被提刀追赶的人。

“王妃放心,云姬的武功对付这些人足以,我们先出宫,云姬会跟上的。只是刚才在德芸宫的那位老者......”

“你说的是白叔,他没事,怪老头武功也挺高的,与云姬倒是有几分相似。”

德妃听着言清所说,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为何突然说与云姬相似?

两人趁着四下无人,赶紧朝宫门口跑去。

眼见两人跑出了宫门,却见宫门口突然出现了一白色身影。

言清与德妃两人身背一阵寒凉,这该不会是幽魂吧!

“德妃,怎么办,我......我好像没做什么坏事,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德妃紧握着言清的手,整个人比言清淡定,盯着那宫门口的声音好一阵,说道,“好像是太子妃。”

“言蓉?言蓉怎么会死?”言清心下陡跳,是谁杀了言蓉。

身侧德妃脸色略微尴尬,说道,“是活人。”

言清闻言笑了笑,既然是活人,那也就没什么好怕。

看样子言蓉好像是一个人,她这么晚来这做什么?

言清牵着德妃的手走上前,言蓉如今身孕已有六月,一只手放在身前,另一只手扶着腰侧,行动颇为不便。

“太子妃身怀六甲,这大半夜的出门也不带个人,心还真是大!”言清见只有言蓉一人,虽易了容,但也未作隐瞒。

“三姐姐......”言蓉轻轻喊了一声,扶着腰便走到了言清面前,脸色平静,“三姐姐的易容术果然名不虚传,蓉儿都认不出来。”

今夜注定不是平静之夜,言蓉此时出现在这,似乎还是在等她,确实是奇怪。

“你怎么会在这?”

言蓉低头,看着言清与德妃紧握着的双手,忽然感到一阵苦涩。

从小到大,姊妹之间她还从未牵过谁的手。

“蓉儿听到丧钟,便想到三姐姐极有可能从西门而出,所以在这等三姐姐。”

“所以呢?你想拦我?”言清蹙眉看着她那大肚便便的模样,这都什么时候,她难道一点毒不为腹中的胎儿着想?

她是说过要言蓉的命,但这无辜的孩子,她并不打算下手。

言清希望言蓉是摇头,可她却点着头,说道,“三姐姐不能离开龙城,要是三姐姐离开了,左相府该怎么办?”

黑夜中,言清清脆又令人恐怖的笑声回荡在宫门口,好笑看着言蓉。

“太子妃说笑了,左相府与我何干?”

“姐姐怎么说也是左相府的人,若是姐姐此时走了,太子哥哥一定会怪罪左相府。”

“你想多了,言渊与太子狼狈为奸,他怎么可能会对左相府作什么!”言清冷眼看着言蓉,说道,“我留着你的性命,将来一定会来取,你不必担心我走了之后,你会相安无事!”

言蓉全身僵硬,一直低着头看着两人紧握着的双手。

德妃正感觉言蓉奇怪,只见她缓缓伸出手,似乎想要抓着言清。

言清条件反射往后倒退一步,伸手护在了德妃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龙城变(三) “言蓉,你应该为你自己的孩子着想,要是出了什么事,追悔莫及!”

言清好意提醒言蓉,可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直直朝着言清而来。

顾及到言蓉腹中胎儿,言清不敢对她做什么,侧身想要逃开,却被她一把抱住。

“三姐姐......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言蓉大声哭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刺耳。

她这样喊叫,指定会将宫中士兵引来。

“言蓉,你...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伤害你吗?”

言清挣扎着想要将言蓉推开,德妃也在一旁帮衬着,两人都顾及她腹中胎儿,如此纠缠了半天,也未能将人拉开。

“来人,快抓住她!”

忽然传来护卫兵的声音,言清焦急之下,猛然用力将言蓉推开。

言蓉失去重心往后倒去,言清想要拉住却已来不及。

一声惨叫,言蓉痛苦捂着肚子,似乎还有血迹......

言清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德妃慌忙上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娘娘,王妃,快走!”

云姬远远甩开那群护卫兵,见两人还在宫门口未动,拉着两人便跑。

至于那倒在地上的太子妃,云姬压根不曾理会。

跑了许久,言清才有了一丝反应,喘着气说道,“言蓉...言蓉她的孩子......我要回去......”

云姬怎么可能让她回去,同样的,德妃也拉住了言清的手,说道,“不关你的事,刚才追我们的士兵定然会看到太子妃,他们不会丢下太子妃不管的。”

只是一瞬间,言清整个人便崩溃一般,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着的双手。

“我杀了人......”

她杀了人,还是一个未出世的......

爷爷说过她这双手是用来救人,她竟然杀了人......

德妃将她双手握住,轻轻抱着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只是意外,何况太子妃也未必有事。”

言清不断摇头,怎么可能没事,她是大夫......

云姬不知刚才在宫门口发生了何事,密切关注着四周,说道,“娘娘王妃,我们要赶紧离开,否则等太子在城门口加了人手,我们就出不去了。”

“王妃,我们走吧,玄王殿下还在等你。”

一听到冷墨玄名字,言清颤抖着从地上站起,“走吧。”

她要见到冷墨玄,她好想他,好想他的怀抱......

三人到城门口时,太子早已加强城门口的守卫,仅凭着她们三人根本无法出城。

今晚趁着夜色出不了龙城,等天一亮,太子必定会在龙城各处开始搜捕她们,那时候城门必然有进无出,要想离开更是难上加难。

刚在巷子中转角,突然便看到冷墨凌带着一队人马站在不远处。

言清背后冷汗不断冒出,缓缓靠近云姬问答,“你能打得过三王爷吗?”

要是云姬能牵制住冷墨凌,她倒是可以考虑放倒他身后的那些人。

“王妃,云姬打不过......”更何况这里距离城门口那么近,一打起来那所有的兵力都会被吸引过来,她们必死无疑。

冷墨凌静静站在远处,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可就是这样,三个女子也被吓得不轻。

她还以为冷墨凌没有认出她们,可见这架势,她也无法欺骗自己说冷墨凌认不出她。

敌不动我不动,言清也静静的看着冷墨凌。

她们三人如今已算是瓮中之鳖,冷墨凌抓她们是易如反掌,倒不如冷静点。

良久,冷墨凌走到了言清面前站定,看着她脸上隐隐泪痕,双眸异闪。

她这是被吓哭了?原来她胆子这么小,还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

“私自带宫中娘娘潜逃,你可知这是何罪?”

言清哑然,这都什么时候,她还计较这个?反正她落到他们手里,终归只有死路一条,多条罪又何妨?

“三王爷,若是三王爷能够放玄王妃一条生路,我愿意随三王爷回宫,无论任何惩罚都由我袁心缘一人承担。”德妃突然跪在地上说道。

言清刚想去拉德妃,却又见云姬也一同跪了下去。

这跪冷墨凌干什么,他才不会这这轻易放过她!

“你们起来,求他没用,平白疼了一双好膝盖!”

冷墨凌蹙眉看着眼前女子,心中叹了口气,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若是你跪下求我,本王便让你三人离开,如何?”冷墨凌看着言清说道。

言清侧身顿立,一脸防备看着冷墨凌,“想耍我?”

“本王说到做到!”

“哼!这附近全是你的人,你要想反悔还不是随时的事?你若真心想放我离开,那就爽快些,让我走便是,何必要让我跪你!”

又不是跪一跪能延年益寿得道升仙,她才不会妄想。别到时候跪了人,还多了一个被他嘲笑的把柄!

果然对他全无一点信任,冷墨凌心下不爽,朝着身后之人招了招手。

言清自知道无法逃离,可见他招来士兵,全身还是忍不住害怕抖动。

冷墨玄,你一定要来救我!

城墙之外,言清三人脱了护城军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衣裳。

言清望着从暗处出来,望着远处驻立的男子,一声盔甲,在月光下像是镀上了一层银光。

冷墨凌还真是让她感到意外,不仅放了她,还将三人送出了龙城。

“谢谢你。”言清走到冷墨凌身后轻声说道。

冷墨凌挺直着腰杆站着,未曾回头。

“上次你救了本王,这次还你恩情,来日相见,本王绝不手软!”

言清笑了笑,说道,“好啊,那你可也要小心,别下次又被我救了,那下下次你又要放过我了!”

要说报恩,上次在秦园他便已经救过她,这次是她欠他恩情才是。

果然与冷墨玄是兄弟,总喜欢故意说冷话,若他不是站在太子身边那该多好。

背对着言清的冷墨凌脸色微变,下次再见恐怕是在战场之上。

“七皇弟已被冠上谋逆之罪,如今已下落不明,你作何打算?”

“是不是谋逆对我来说不重要,我也会找到他的。太子若是想打,那我们便奉陪到底。”

肃城是冷墨玄的地盘,就算太子想要以谋逆罪除去冷墨玄的王爷之位,那肃城他也是绝对收不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逃亡 冷墨凌听着此言,心中不知和滋味,很是不喜,冷声道,“走吧,他们人在城外树林,但愿此生不再相见!”

言清点着头,似乎很同意冷墨凌所说的话。

“好吧,不过要是下次见面能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那也是一件好事。若是战场相见,那便自求多福吧。”

冷墨凌听到身后离去的脚步声,终于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

若是他早与七皇弟认识于她,她会不会也生死相随?

幼时他幸庆未被选中送往南国,如今倒是对七皇弟此经历羡慕不已......

城郊树林,言清带着三人到树林时,已经马车在此候着,越卫与白叔也已经在此。

正疑惑间,越卫才解释道是三王爷放他们离开,否则他带着这些人也根本无法出城门。

这样说来,她还真是欠了冷墨凌一个大人情。

“王妃,我们人太多,必须分开行动,一路往肃城方向。越卫已经通知了肃城,他们会派人到路上接应。”

“我记得玄王府还有许多暗卫,他们人呢?”言清看着眼前只有两名暗卫装扮的小厮,心中惶惶不安。

“暗卫无法出城,况且我们也需要有人在龙城守着,他们都已化作普通百姓。”

言清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全数阵亡......

越卫本打算与云姬两人带着言清与春柳两人往西边离去,白叔带着张嬷嬷德妃烟云三人往南边而去。

可王妃却摇头否定,太子最想抓的人肯定是她,其次是德妃,如此只兵分两路还是很危险。

“越卫跟着我,云姬带着张嬷嬷与春柳往东边去,白叔带着我娘与德妃往南边去。我与越卫直接朝着肃城方向,吸引太子大部分兵力,这样你们才更有可能到肃城。”

“不行!”

言清刚说完,几人齐齐否定了她的方法。

“王妃,你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我们怎可让你以身涉险!”

众人纷纷点头,都同意德妃所说的话。

言清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没有谁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大家都只有一条命,我这样安排的原因只是想保证我们最大的安全。我可不是弱女子,要是真遇到太子的人,好歹能反抗一番,你们能吗?”

“可是.......”

“好了,我们时间不多,现在多在这里停留一秒,只会更加危险!”说着言清催赶着众人朝各方向离去。

送走了众人,言清与越卫同乘一匹马,朝着肃城方向而去。

三日后

言清与越卫两人化了妆容在城中觅食,顺便打探下龙城的消息。

冷墨阳已经登基为皇,先皇圣体已运往皇陵,而现在到处都在传是玄王谋逆,气死了先皇。

又说当今皇上已经下了圣旨革去玄王封号,贬为庶民,正派遣朝廷命官前往肃城收回封地。

言清看着城中发布的告示是,上面写着抓捕逆犯冷墨玄与言清,两人的画像明晃晃贴在墙上。

还好只贴了她和冷墨玄的画像,要是张嬷嬷他们也被贴了,那可就糟糕。

“他还没有消息吗?”言清从人群中挤出来,瞧瞧问道。

“还没有,不过此时没有消息,对我们来说便是最好的消息。”

“也是,再等几天,等她们差不多到肃城边界,我们再离开。”

越卫点了点头,两人隐入人群之中,像普通百姓一样出了城门。

刚出城门不久,城中便来了许多皇城护卫军,在城中大肆搜捕。未见人影,便又急急带着护卫军出了城门,沿着肃城方向而追去。

言清与越卫在路上停下,取了些水,视野所及之处尽是荒凉山地。

这里离肃城还有很长的路程,如今明月钱庄被冷墨阳盯上,他们也不能依赖明月钱庄,要想好万全之策才从。

“王妃,等寻到落脚之处,王妃先好好休息。”越卫看着她一脸疲态说道。

言清苦笑着,她如今哪还有心思休息,恨不得十二时辰都睁着眼睛。

人命只有一条,是要要好珍惜,但要是她落在冷墨阳手中,那她绝对先走一步,说不定还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正想着,言清见越卫迅速趴在地上,脸色骤变。

“有马蹄声!还有打斗声!”

“那应该是江湖人士在切磋或者寻仇?”言清问道。

“也许是,不过为了王妃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紧离开。”

他听马蹄声正往他们方向来,好像一方已处于弱势。

越卫牵来了马匹正准备离开,忽然一尖叫声传来,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那么熟悉,好像是——

“春柳!”

在离两人不足百丈之处,一辆马车翻到在坡下,春柳与张嬷嬷两人正从翻倒的马车内爬出。

“嬷嬷春柳!你们怎么在这?”说话间,越卫已经将两人从坡下带起。

两人见到王妃很是兴奋,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痕,紧紧抱着言清,还询问她又没有受伤。

他们三人不是往东边而去,怎么会到这里?

越卫也来不及多问,既然是春柳两人,那后面与人打斗的应该就是云姬。

言清带着两人藏好之后,正想出去帮忙,却被张嬷嬷与春柳两人拉住。

“王妃,还是躲好,那些刀剑可不长眼!”

“知道不长眼为何还往这边跑?不是给人添麻烦吗!”言清忍不住骂道。

两人低下了头,她们是因为担心王妃的安全才来的......

“好了,你们两人在这藏好,要是有人靠近,把药粉往他们脸上洒去,争取逃跑的时间,我去看看能不能帮......”

“啊!”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一小一老便大叫着,将刚交到她们手中的药粉朝她洒了过去。

言清一阵猛烈咳嗽,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就被两人拉着跑了。

身后是提刀而来的皇城护卫兵,眼看那刀就要砍到她身上,言清连忙挣脱开手,拿起剩余药粉便往身后散去。

一阵痛苦的哀嚎,护卫兵一个个捂着脸躺在地上很是痛苦,没多时便没了声音。

还多亏了这一阵及时风,将这药粉都洒到他们脸上,让他们好好睡上一觉。

不知来了多少人,看越卫前去支援这么久还没回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言清看着不远处坡下倒着的马车,马儿因为被缰绳牵制住而无法起身。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现在敌多我少,不可力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追到 废了好大一番功夫,言清才将马车上的绳索割断,马儿叫着起身往下路走去。

“春柳你牵好这匹马儿,别让马儿跑了!”

言清说着上了坡,朝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冷墨阳值得派出这么多人追她吗?一定是言珊派来的!

想到言珊,言清心中不由想起了那被她推倒在地的言蓉。

也许这些人真是冷墨阳来的,因为她害死了他的孩子,还抱走了小修易。

“王妃,老奴护送王妃先行离开吧。”

言清一阵哆嗦,张嬷嬷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将她吓得不轻。

“张嬷嬷......你好好藏起来......”言清无奈道。

正观望间,忽然一把箭从空中而来,直直插在地上。

言清瞪大眼睛看着远处还在拉弓之人,拉着张嬷嬷立马跑了起来。

这冷墨阳是不打算留活口啊!

越卫见状对着云姬说了撤退,两人边打边往后退去。

来的人太多,这样纠缠下去最终逃不过一死!

“云姬,你先去将王妃带走,我断后!”

云姬未做迟疑,立即撤到了越卫后头,转身便去找了言清。

然而这些追兵直接越过两人,也同样朝着言清所在的方向而去。

一边,言清拉着张嬷嬷跑,两人累得气喘吁吁。

张嬷嬷年岁已高,如何能经得起着长时间的奔跑,直摇着头说道,“王妃,你放下老奴吧,老奴替你挡着他们。”

“张嬷嬷别说话,留着点力气跑路吧,这时候就别逞英雄......”

言清话还没说完,身后张嬷嬷突然不动,言清转身望去,只见她身后插着一把长长的箭,整个人跪在地上。

“王妃快走......”张嬷嬷说完一只手无力撑在地上,与言清相握着的手也随之落下。

耳边厮杀声明明那么远,可却又那么近,像是被人定住了手脚一般,想做什么却挪不开手脚。

“嬷嬷......”言清哽咽喊着,双眼视线立即模糊,伸手胡乱擦了擦眼睛,手上满是泪水。

“下雨了嬷嬷,我得赶紧帮你处理伤口!”言清迅速跑到她身后帮她处理伤口,拿出药膏的双手颤抖着。

“嬷嬷你忍着点,会没事的,一只箭而已......”说着不知是在安慰张嬷嬷,还是在安慰自己。

“嬷嬷放心,别忘了我是神医,我可是神医,会没事的。”

言清边呢喃边慌忙上着药膏,越卫两人全身狼狈,已经被追兵逼到她身侧。云姬伸手想要先将言清带走,却发现张嬷嬷跪倒在言清眼前,一动不动,而她的左后背上赫然一只长箭。

“王妃,节哀......”云姬是习武之人,长箭入心,哪还有性命可言。

想要将她带走,却见她紧紧抱着张嬷嬷,怎么也不肯离开。

“我是神医,我是神医......”言清像失去神智之人,碎碎念叨着,张嬷嬷才没有死,只是昏过去而已,她已经帮嬷嬷上好药,等把箭拔出来就可以了。

“王妃,来不及了!”

话刚说完,顷刻之间那追兵便团团将几人围住,个个手持长刀对着圈内之人。

远处,那身穿将军盔甲的人,骑着马慢悠悠朝着几人前来,满面春风,恣意狂妄的笑着。

“玄王妃何必呢?若是玄王妃愿意与本将军回龙城,本将军自然不会这这些人赶尽杀绝!”

刀光迎着阳光刺到言清的双眼,她抬头朝着这群人望去,满眼血丝,最后定在了那笑的猖狂的人身上。

将军!

冷墨阳还当真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就这么个庸俗丑陋之人,竟然也让他当上了将军!

“就算本王妃愿意,就凭你也带不走本王妃!”言清收起了眼泪与惧色,周身像是披满了荆棘。

她不会饶了这些人,她一定要这个所谓的将军陪葬!

“哈哈哈......玄王妃还真是狂妄自大,此刻你已在本将军手中,只要本将军一声令下,这些刀剑立刻便会将你们......呃!”

那将军背上一只长箭穿心而过,不可置信的看着言清,“你......”

应声落地,随之那持刀的士兵们还未来的及反应,便一个个中了无名之箭。

一瞬间,将他们围困而住的追兵慌忙四处逃窜,躲着这从空中飞出的箭。

看似杂乱,这些箭却无一落空,也未伤到言清等人。

“肃城精兵来了!”越卫轻声说道。

言清闻言未动,只是静静抱着张嬷嬷已经逐渐转凉的尸体,好似这一切都不关她的事情。

但她心中也是抱怨着的,为什么他们这时候才来,要是早一刻前来该有多好?

箭雨落毕,一群黑衣人从山间而下,为首之人正是江霖。

“属下来迟,还请王妃恕罪。”江霖跪在言清眼前,回应他的只有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在这里没有亲人,只有张嬷嬷像母亲一样,会唠叨她,会心疼她,有时候还会威胁她......

她说过要带嬷嬷云游天下,带她欣赏下这天下美景......

嬷嬷也说过要帮她带小世子小郡主,可她还什么都没开始,为什么就走了?

她可是在怪她一直未曾实现诺言,所以就生气了?

“嬷嬷......”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春柳拿着刚熬好的药从外头走进,瞧着躺在床上的人儿,摇了摇头。

从回到肃城,王妃连日高烧,王爷又下落不明,这该如何是好?

那日若是让张嬷嬷牵着马儿,她跟在王妃身边就好了,张嬷嬷也不会......

春柳想着眼泪便流了下来,擦了擦眼泪,舀起手中的药往躺着的人儿口中送去。

等言清醒来已是到达肃城五日之后,当她看到房中摆置,顾不得浑浊的记忆,连鞋子都没穿,便跑出了寝房。

这是在玄王府,难道那一切都只是做梦?

“嬷嬷!”言清想要确认那只是一个梦,在玄清阁大喊着。

然而没有张嬷嬷的回应,只有一些陌生的面孔朝她走来。

“王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奴婢前去请大夫......”

言清摇着头,见这些人朝她靠近便不断后退,惊慌失措道,“你们是谁?”

玄王府中的丫鬟她都认识,而这些人她没一个熟悉的面孔,可这里明明就是玄王府!

正疑惑间,只见春柳从院外匆匆走入,斥退了围在王妃身侧的奴婢,上前扶起了王妃。

“王妃这鞋怎都不穿?小心着凉。”说着便将人扶进了寝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回到肃城 言清有些恍惚,问道,“春柳,嬷嬷呢?”

春柳心下一惊,不知王妃这是何意,难不成是受了刺激,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疑惑归疑惑,春柳还是先将人扶进了内寝,为她穿上了鞋子。

“王妃节哀,张嬷嬷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也是不愿看到王妃如此。”

“春柳,我们还在王府,你说什么呢?”

言清慌张看着春柳,似乎是想要验证她话里的真假。

这明明就是一场梦而已,这里也还是玄王妃,为什么春柳要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春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王妃,这里是肃城王府......”

肃城作为玄王的封地,江霖让人修建王府时,问过王爷,王爷便让他按照龙城玄王府的格局修建。因此,肃城王府的每一处地方,都与龙城玄王府一模一样。

她还以为只是一场梦,梦醒时分张嬷嬷会在她身边,冷墨玄也在......

“春柳,如果我早要个孩子,你说嬷嬷会不会就......”张嬷嬷一直都希望她能够怀上孩子,是她一直不想。

如果有了孩子,冷墨玄会不会也就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冷墨阳袭击,会懂得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他是一个父亲!

都是她的错,她要是早要个孩子该有多好......

春柳握着言清的手,跟着她一齐哭着,“不关王妃的事,王妃不要难过......”

“春柳,等他回来,我就和他生个孩子,生个肃城王府的小世子,还有小郡主......”言清紧紧握着春柳的手说道。

所以,冷墨玄你一定要回来!不用三年也不用十年,我们现在就可以要孩子!

“好,春柳帮王爷作证,王爷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春柳强笑着说道。

她知道王妃此刻说这话只是一个愿念,以这个愿念盼着王爷能够平安归来。

有这个念想也好,至少能支撑着王妃,最怕的是王妃无所思念。

“王妃,如今王爷下落不明,王妃一定要振作才行,否则这肃城百姓该如何是好?”

言清还沉浸在悲痛之中,一瞬间无法理解春柳话中的意思问道,“怎么了?”

“龙城派来的官员已经到了城外,越卫与江霖将人拦住,不让进城。”春柳蹙眉说道。

“他们做得对,本该如此。”

冷墨阳派来的人是来收肃城,让他们进城才是傻子!

“可是王妃,肃城还是龙国的城池,我们若是不让人进城,那就是跟朝廷作对,春柳担心皇上会让人带兵强攻。”

言清走到窗前,望着处处熟悉却又陌生的地方,叹声道,“春柳,我们一直在和朝廷作对,不是吗?冷墨阳害的他下落不明,往坏处说,他可能已经......”

她不敢将话明说,怕自己会成为乌鸦嘴。

一想到冷墨玄,她此刻想死的心都有。

为什么要留下她一个人在龙城,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他明明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言清忍气道,“都这样了,你觉得我们还能与冷墨阳和平相处?”

为今之计,她要替冷墨玄守好肃城,等他回来!

或许是冷墨玄早便料到这种结果,肃城不仅有着训练有素的各种精兵,还有许多武器。肃城城墙比一般城池要高厚,外头之人要想攻下肃城,并非易事。

言清本以为冷墨阳的人回龙城之后,他便会让人带兵攻打肃城,谁知未等到攻打肃城,却听到了南国再次进攻龙国边城的消息。

冷墨玄失踪的消息一传到南国,司马翎便蠢蠢欲动,不到一个月便重新聚兵,朝边城攻来。

好在有杨诚坐阵边城,司马翎此次兵力也不似上次,想要攻破边城也不是那么容易。

上次司马翎与冷墨玄交战,冷墨玄以少胜多,司马翎大败而归,这便陨了南国不少兵力。

如此也好,冷墨阳暂时不会对杨家人下手,毕竟还要靠着杨诚守着边城。否则边城一破,司马翎直攻而上,龙国大半城池尽归南国所有。

肃城与边城不在同一个方向,因此边城战事,对肃城来说没什么影响。

冷墨玄自接手肃城,便将这里整治的很好。虽比不得龙城繁华,倒也十分热闹,民风淳朴,对肃城王府多有夸赞。

老百姓便是这样,谁能给他们安居乐业的生活,他们便不会吝啬拥护。

只是在肃城街头走了几次,她便不愿意再出去,终日里躲在肃城王府。

每一次她出去,都能听到别人对冷墨玄的赞扬,她的心便隐隐作痛。

冷墨玄一直都没有消息,她的心也正在一点点死去。

他要是再不出现,她不知道哪一天就真的死了。

在言清回到肃城的第二天,白丰便带着德妃与烟云到了肃城。

这段日子唯一一件好事便是,慕羽与德妃这两母子终于正式相聚。

不过还有云姬与白叔之间的事情,白叔依然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言清也懒得管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她如今只盼望这冷墨玄能够回来。

皇宫之中,冷墨阳登基之后,将言珊扶上了皇太后的位置,其余宫中嫔妃入皇陵。

没想到冷墨阳还真的对言珊不舍,竟然将她留在了宫中。

言蓉孩子未曾存活,是她害死了言蓉腹中胎儿。

每到深夜,言清便时常梦到冷墨玄满身伤痕,浑身是血站在她面前,她想伸手救他,却怎么也碰不到。

当偶然碰到,冷墨玄忽然又变成了一个孩童,而孩童身侧站着的便是言蓉,喊着她三姐姐。

无数个夜晚她从梦中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她是大夫,却也难以理解失眠这种事情。

能够躺着休息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竟然会有人睡不着,直到她整夜无法入睡,脑海中全是冷墨玄。

她不排斥做梦,说不定会梦到张嬷嬷,可是却一次都没有。

很快,又是年节,这是她有生以来过得最为难过的一个年节。

肃城的年节很热闹,比龙城还热闹,可是她的心却无比的寒凉,仿佛在深渊中触不到底。

有次她甚至将手放到炭盆之上,发现自己竟感觉不到温度。

春柳哭着说,让她别这样,她却十分不解。

这几个月以来她很冷静,肃城的所有事情她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春柳为何动不动就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攻城 入夜,春柳从房外走进,重新铺了炭火,对着站在窗边的女子说道,“王妃,早些歇息吧。”

“今日是元宵佳节,年节最后一天,我想守着。”

“既然如此,那春柳陪王妃出去走走,今晚肃城也很是热闹。”

“不用了,我在这站这便好,你出去吧。”

春柳张了张口,拧着眉头走了出去。

从到了肃城,王妃便再也没有笑过,从前她是多么爱笑的一个人,就算是无甚笑话,她脸上也从不短缺笑容。

王妃这么好的一个人,行医治人,做了这么多善事,为何老天爷要如此待她?

春柳走后不久,言清房中便出现了一人影,她连动都不曾,依然望着那闪烁烟花的夜空。

能够悄无声息进入王府,不是熟人,便是武功极高之人。

熟人那也就算了,不必理会。若是武功极高之人,那更不必理会,终究难逃他的手掌。

这要是放在从前,她断然不会如此沉静,必定想着怎么都要争取活着。

身后之人来了许久,自顾为己倒了半杯茶,说道,“你何必如此折腾自己,要是他回来了怕是会心疼,到时也不知道会是谁遭殃。”

“谁遭殃都好,到时我再补偿便是。”言清不为所动道。

司马简放下手中茶杯,走到窗前与她一同看着夜空,“我不会放弃,所以你也不要轻易放弃。若是你还是这副模样,我怕你等不到他回来的那天。”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别忘了,我是大夫。”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担心,这时候你忽略的东西往往是最致命。”

言清微微将头扭到了一边,似乎不愿与司马简说着些,岔开话问道,“墨希怎么样了?”

司马简无奈叹着气,说道,“无病无痛,能吃能喝,刚有了身孕。”

闻言言清久未曾变化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司马翎这是无意还是有意?这时候让墨希怀上他的孩子,他想干什么?

只是司马翎是一个想要征战天下的人,从这两次对龙国的征讨,便足以看出司马翎的野心。

兵力尚未休养完全,便又起了战意,此人也并非是个能成大事者。

儿女情长与天下,司马翎怕是早已作出了选择。

“那你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她,孕期一切都要小心。”

“知道了,本皇子武功最高的贴身侍卫可全都在她身侧,一根毫毛都不会让她少的!”

司马简略为不满,他这都快成为冷墨希的贴身侍卫,她都已经有南宫兰和赵长博两人在暗中护着,言清怎么还不放心?

“如此便好。”

自从司马嫣在龙城失踪之后,司马简便也回到了南国,本想暗中打探司马嫣的消息,却毫无踪迹。

她身上说中的情蛊,是银奴所下,说是为自己的主子感到委屈。

以银奴的性子,她确实能干出此事。不过,她更愿意相信是司马嫣做的。

没有为何,就是直觉。

司马简走后,言清夜晚又做了噩梦,还是冷墨玄与言蓉。

不过今晚她醒后倒是笑了笑,终于又梦到冷墨玄了。

感感到肃城她几乎夜夜梦到,到后来两天,三天,七天......

今夜,已经是时隔半个多月。

她已经见不到现实生活中的冷墨玄,若是连梦中都见不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那是噩梦,但好歹是他......

年后不久,边城还在与南国胶着当中,冷墨阳却派了一位将军与文臣,前往肃城而来。

圣旨上写着要收回肃城,如有抵抗,攻城!

言清当着正厅之上所有人的面,将圣旨投入了炭盆之中,问道,“怎么会如此突然?”

“听说前几日从龙城玄王府中,抬出了一具尸体,皇太后好像因此大怒,便央着皇上下旨要捉拿王妃。”江霖解释道。

圣旨上写这收回肃城,可不就是要拿下她!

皇太后是言珊,那玄王府抬出的尸体,便是萧成和了......

龙城事发突然,她只吩咐越卫将府中之人遣散,倒是忘了萧成和还在地牢当中。

不过,这也算是为原主报仇了,当初正也是因为萧成和的一句话,害原主死在静心庵的。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便出去会会他们。”

“王妃一个人?”

言清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说道,“你去帮我将城中小孩聚齐一些,本王妃与他们玩个游戏。”

江霖闻言不解,但还是照着她的吩咐着手去办。

王妃大概是又想到什么整人的招数,可这肃城门外站着的是将士,王妃能玩什么?

城墙之上,越卫接过慕羽手中的简易喇叭,眼底闪过一丝嫌弃,“王妃,属下可以用内息喊话,无需这种东西。”

王妃说着能扩大传出的声音,虽不知真假,但这看起来似乎有点傻。

言清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喊话比较有气势!”

越卫:“......”

“来者何人!”越卫重复着王妃所说的话,对着城墙底下大喊道。

城墙底下为首的便是皇上新封的将军,姓范,名野。早已知晓,只不过故意如此。

“大胆逆犯之妇,圣旨已传到城内,还不快快打开城门,本将军倒是可以在圣上面前为你求得一全尸!”一身穿盔甲,满脸横肉之人指着言清,气势颇足。

“逆犯之妇罪名从而何来?倒是请解释解释。”

“七皇子冷墨玄手握兵符,举兵回城,太子奉令前去收缴兵符。七皇子抗旨不遵,妄图加害太子,这不是谋逆之罪是什么?你既是七皇子之妻,自当是逆犯之妇!”范野气势汹汹说道。

言清冷笑,当初赵进与墨钰后脚跟上太子,却反被太子埋伏,冷墨玄这才不意受到了袭击。

如今赵进与墨钰同被囚禁在龙城,她派人多番打探,都未能查出两人被关在何处。

“凡是讲证据,不知这谋逆之罪的证据在何处?”

“太子亲眼所见,这便是证据!”

“朝堂之上姑且都讲证据,这事关皇子的谋逆大事,你却草草断定,还满口胡言乱语,应当处于乱舌之刑。况且,你这太子太子喊着当今皇上,那人可是要不开心的,听说他最是讨厌别人喊他太子。”

范野指着言清,怒声道,“休得狡辩,今日若是不出城,本将军便攻入肃城,拿你去见圣上!到时看你可还如此巧舌如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不知所措 “哦!原来是将军,本王妃倒是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位将军被人一箭穿心,这位将军可认识?”

“哼!本将军今日便将他的仇一同报了!”

只听他一声高喊,肃城门下列队站着的士兵整齐待发,号声震天。

那跟在范野身侧的文臣脸色大变,不知与他说了什么,随后便被人强行压了下去。

“王妃让江霖找的孩子已经都到城门口,接下来要如何?”

言清拿起春柳的手帕试了试风向,平静说道,“我不喜欢杀人,但是平时整整人倒是很喜欢。”

不过,要是有人再敢伤害她身侧之人,她一定会下死手!

言清撤退了城墙之上所有的守卫,让越卫将孩子们带上了城墙。

城外之人不知这是何意,眼看着那一个个百姓抱着孩子,欢声笑语回荡在空中。

正奇怪着,那城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个晶莹亮透的东西,在阳光下尤为显目。

“将军,这是什么?”身侧副将问道。

他哪知道这是什么,这言清不应战,将孩童带上城墙做什么?难道是想用孩子作为威胁?

哼!那当真是小瞧了他,别以为用这样的招数,他便不敢攻城!

正准备下令攻城,那透明的东西已经飘到了他们上空,身后将士们一个个好奇的看着,有些碰到了长矛,便消失在空中,只剩下一层毛毛细水洒落。

未见过这稀奇之物的将士,有人忍不住伸手碰了碰,紧接着便一个两个都伸手去接这飘来的透明之物。

“底下的叔叔哥哥,一起来玩呀......”稚嫩的声音在城墙上响起,底下一阵哄笑,完全无了打战攻城的心思。

这些将士之中,自然也是免不了家中有妻儿,见这城墙之上小孩大人欢笑玩闹着,心中不免起了对家中妻儿的思念。

范野大怒,立马发令让身后列队往城门口走去,可没了心思的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往前走一步。

“胆敢不听本将军之令,是想逃叛?你们可要想好了,你们的妻儿老小,本将军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众将士闻言立马严肃,大声喊着攻城!

身后整齐有序的脚踏声传来,震耳欲聋之势,地上也随之微震。

范野脸上起了嘚瑟之笑,等他抓到言清那罪妇,一定要让她好看!

正想着,忽然身后整齐的脚步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杂乱浑浊,还有倒地吃痛的哀叫声。

范野转身,便见身后列队已倒下一半,不知缘由。

“将军不好了,他们下毒了!”副将说着,赶紧从自己衣角扯下一块麻布,捂住了范野的嘴鼻。

范野心下也已慌乱,早听说这言清乃医者,这下毒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他竟忽略了这些!

眼看着将士已倒下一大半,此时攻城也不可能,范野一声令下,让还未“中毒”者带着尚有活气的将士离开。

范野带着一半且有活气的将士离开,肃城外也躺倒了一片。

这些透明的小泡泡根本不是毒药,只是一些寻常的迷药而已。透过吹出的小泡泡,顺着风向到了城下。

“王妃,城外那些人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让他们好好睡一觉便让他们走吧,抓到城中还要供他们粮食,不划算。”

围在言清身侧的百姓听闻此言,都觉得王妃心地善良,乃是肃城之福。但她心里却明白,不抓他们未必是善良。

她只是想让范野退兵,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些将士就随它去吧。

况且这些将士醒来之后,能不能再回军营可说不定。

果然,自从那日略施小计让范野退了兵之后,范野就带着大军回了龙城。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偶尔帮人把把脉,处理肃城大小事务,就连谁家的鸡丢了,她都尽心尽力。

然而她这副模样倒是让人担心,大家都明白王妃这是想要让自己忙起来,好暂时忘了王爷。

距离王爷失踪已经快一年了,此时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已经是坏消息。

他们怕王妃这样悬着,总有一天脑中那根弦崩了,那该如何是好?

一日,言清正忙着调解城中两户人家的往日积累起的仇恨,忽然江霖匆匆赶来,朝她莫名其妙说了一句。

“王爷马上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激动,唯独她脑子一片混沌,明明知道江霖话中的意思,可又仿佛不明白。

春柳紧紧抓着她的手,说道,“王妃,我们快回王府,王爷回来了!”

言清转身在农户院中寻了能坐着的地方,慢慢坐了下来。在众人的疑惑中轻声问道,“在哪?”

“刚才收到王爷传来的信号,此时正在回城的路上,王妃现在赶回王府刚好。”江霖答道。

“那还等什么,王妃我们走吧!”

春柳不容分说拉起她便往外跑,比她这位正主都要着急。

这一年来她一点点看着王妃的变化,王妃都快不是以前的王妃,她心里一直是害怕着。

现在王爷可算是平安归来,王妃一定能回到从前的模样!

当言清被拉着回到王府时,府中所有人都已经到了王府门口,仿佛像是迎接她一般。

德妃笑着上前拉着她的手,为她理了理额侧的发髻,笑道,“可不能让王爷见到如此模样的王妃,否则就该嫌弃你了!”

言清知道德妃是在开玩笑,嘴角扯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年她都没笑过,好像都快忘了怎么笑。

“我......我看起来......还好吗?”言清结巴着问道,满脸不知所措。

“好,当然好了,肃城最美的女子莫不过王妃!”

正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众人闻言朝之望去。

言清心中莫名有股害怕,但更胜过她想要看到冷墨玄的心。

还未见到来人,眼泪便已经在打转着。

只是,当她转过身去,所有的紧张害怕与委屈,在看到来人那一刻全数像被封冰。

整个人像跌入寒潭,就如记忆中她被冷君桑推入护城河时,无助绝望......

那时还有冷墨玄前来相救,可今日亲手将她推入寒潭的确是冷墨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归来 一马在前,那个站在何处都能吸引她注意的男子骑着马快速奔来。

她本该是笑着,或者哭着看他下马,然后扑到他的怀里,说着好想他的话。

然而,此时他的怀里却早已容不下她,而是抱着另一个不知名的女子。

紧紧搂着,他眉间紧蹙着,是她从未见过的担忧。

马儿轻松越过她,到了王府门前停下,冷墨玄小心翼翼呵护着怀中的女子,抱着她便往王府走去。

德妃望着依然呆滞的言清,满脸心疼的看着她,手早已被握出了红白,虽疼却也不敢言语。

所有人都看见玄王怀中抱着别的女人,在看到此景的同时都望向了言清。

“快跟本王进来,救人要紧!”冷墨玄对着王德济说道。

王德济还不知是何状况,转头看了不远处言情一眼,才看到王爷怀中抱着的女子。

竟然是失踪已久的南宫公主!

王德济自然是知道这三人之间的恩怨情仇,说道,“不如让言清......”

“不必,你来便可!”

冷墨玄说着便将人抱进了王府,还唤了江霖越卫,其余人全站在王府门口。

人命关天,王德济也不敢使性子,跟着便进了府内。

言清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原先凝聚在眼眶中的眼泪也早就消失。

“王妃......事情还尚未明朗,我们听王爷怎么说好吗?”德妃轻轻唤了一声,小声说着,伸手搂紧了言清。

言清未曾言语,站在一旁的春柳却大哭出声,闻者心焦,也忍不住想要落泪。

春柳哭了许久,言清仿佛才从梦境中醒过来,拍着春柳的肩膀,笑着说道,“哭什么?小心哭肿了眼睛,越卫不要你了。”

言清的话没将春柳劝住,德妃反而也跟着一起落了泪。

在所有人都在为言清感到难过时,她连上却出现了笑容,是这一年来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

“好了,大家没事就散了吧,我那边还么调解完呢。”言清说着放开了德妃的手,笑着往之前回来的方向走去。

她该笑的,因为冷墨玄没事了,看起来还十分健康。

能骑马,能说话,还能抱得动别的女人......

一连三天,言清依旧如往常一样,忙着肃城大小事务。

当然,有些许变化的是,百姓们时常会问她冷墨玄的事。

“对啊,王爷回来了,以后你们想看见本王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为什么?”众人问道。

言清笑着,“以后你们便知道了。”

这三天里,春柳与德妃一直跟在言清身侧,看着她笑的如此开心,她们却只想哭。

春柳将头侧到一边,不断擦拭着眼泪,可眼泪沾湿了整个秀帕,依然止不住。

王妃等了王爷一年,夜梦百转千回,终究与王爷脱不开关系。

可如今王爷归来,怀里却是旁女子,连一句话都不曾对王妃说过。

玄清阁中,言清坐在亭中,看着池塘中已经盛开的荷花,眸中失去了最后一丝亮光,仿若一滩死水。

这里与龙城玄清阁差不多,可她怎么看这池塘里的荷花都觉得奇怪。

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再像也不是原来的了。

这是他回来的第七天,王府中比往日里要忙得许多,有一处院阁中终日丫鬟小厮来来往往,听说山珍海味每日不断,王府的厨房都被那处院阁承包了。

“春柳,你说是我害了冷墨玄与司马嫣吗?”是因为她的插足,导致两人爱而不能在一起?

春柳不断摇着头,“王妃这说的是什么话?王妃与王爷本就是一对,那南国公主才是坏女人!”

是吗?

可她怎感觉自己一直在扮演第三者的角色,还恬不知耻的以为自己是女主呢?

“春柳,你觉得我这几日奇怪吗?”

春柳不敢说话,只是一直默默的摇着头。

要说不奇怪才是不正常,她想着王妃要是能哭一哭闹一闹,或许会更好些。

言清对着春柳无奈笑着,春柳不说她心中也明白,她如今这副模样在旁人眼中不仅仅是奇怪,更是因为她快要支撑不住了。

她等了他一年了,她在肃城等了他一年,等了一年的生死离别胆战心惊,却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着别的女人,而对她连一个字都没有。

她是大夫!还是名扬天下的大夫,可是,他却让别人来医治司马嫣,是怕她对司马嫣动手脚吗?

这一年里,他和司马嫣到底发生了什么?在哪里?

既然活着,为什么没有早点发信号,哪怕只是一个证明他还活着的消息......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连解释都没有......

或许,她已经被遗忘了。

正如所有人说的那样,她配不上冷墨玄,她记得墨希也这样说过。

现在,肃城王府上下,大概都忘记了她这个王妃的存在,眼里只有司马嫣了......

“王妃,我去给你拿些降热的冰块。”春柳怕自己又哭出来,找了个借口离开。

春柳走后,言清在玄清阁内转了一圈,走了出去。

冷墨玄在龙城的时候跟她解释了那么多,为什么现在不解释了?

上次瞒着她出征,越卫说过是因为害怕她跟去,冷墨玄才故意冷落她的!

明明说好的是故意的,那现在回来了为什么还不理她?

既然这次冷墨玄不来找她,那她便去找他,亲自要个解释!

安排司马嫣的院阁前又暗卫把守,只是这对她说不是难事。

这一年来闲着没事与云姬学了易容之术,此时倒是派上了用场。

走进院阁之后,里面一片安静,所有人看起来都一副轻手轻脚的模样,生怕打扰了阁院中的人。

言清端着食盘,跟在众丫鬟身后,在廊下静静等着寝房中人的召唤。

双手握紧食盘两侧,忽然有一刻间想要退缩。

这两人在这院阁中吃好喝好,她究竟想要找冷墨玄一个什么解释?

“墨玄......”

正纠结间,房内忽然传出了司马嫣喊冷墨玄的名字,柔情万分。

言清心下冷笑,双眸中却染上了一把火,扭头转身便离开。

一年前她是因为中了情蛊,每每见到司马嫣如此亲昵喊着冷墨玄的名字便发狂。

可现在想想那情蛊其实对她根本没有效果,即使没有情蛊作祟,她依然愤怒到想要杀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断情 走到半路,又想着要与冷墨玄说清楚,忍着怒火又回了头。

刚拿着是食盘回去,那些原本等在房外的丫鬟又井然有序退了回来,食盘未动。

为首的一名丫鬟见言清站着,指使着她赶紧离开。

“还不快走,打扰了王爷与公主的好事你担待的起吗?”

“好事?什么意思?”言清不明问着,可心中已经隐隐明白了什么。

丫鬟好笑看着言清,说道,“你是新来的吧,这王爷与公主在房中已经同待了七天七夜,还能是什么好事?”

言清嘴角抽动着,手中瓷盘几乎要被她捏碎,说道,“这算什么好事,不是说那公主危在旦夕,想来只不过......”

“傻丫头,要说你什么好?是不是好事难道我们会不知道?”

那丫鬟看了四下无人,附在她耳边说道,“前几日我去送食,亲眼看到王爷与公主从内寝中走出来,透过屏风隐隐能看见......”

轰隆一声响雷......划破了天际,那丫鬟对着天空咒骂了一声,拉着言清走出了院阁。

春柳拿着冰块回到玄清阁,不见了王妃,正要出门寻找,却看见失了神魂的王妃。

“王妃......”

言清呆呆的看着春柳,只有春柳了......

她只有春柳了......张嬷嬷走了,华裳走了,墨希说恨她,赵长博追随南宫兰去了......

可她的春柳,如今也有了家室。

只有她,她什么都没有了......

“王妃,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春柳啊。”春柳上下检查着,以为她伤到哪。

言清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边指着心口,似乎要背过气才说了一句话。

“春柳,这里有点疼。”

明明一点伤口都没有,可就是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真的好奇怪......

春柳不敢看着她的眼睛,刚止住的眼泪又被引了出来。

“春柳先扶王妃进去休息,然后再去帮王妃请大夫看看好不好?”

言清乖巧的点着头,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春柳说什么便是什么。

春柳将言清安排妥当之后,便又匆匆跑出了玄清阁。

王妃现在不是要看大夫,她需要的是王爷才是。

今天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闯进那院阁,一定要见到王爷!

不一会儿,春柳便出现在了阁院门口,可门口两位暗卫将她拦下,说什么也不让她进去。

春柳一怒之下从衣袖间拿出了一把匕首,贴在了脖间,威胁道,“你们不让我进去是吧!我告诉你们,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情,王妃不会放过你们的,越卫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暗卫见状犹豫了一番,他们都知道春柳是越首的妻子,更是王妃身边的大红人。

要是她真的在他们面前出了什么事,他们还真会死的很难堪。

两暗卫相看了一看,对着春柳说道,“我们是听王爷的命令,你在这先等着,我先进去与王爷通报一声。”

春柳点了点头,催促着,“快点,否则我可不保证待会会发生何事!”

玄清阁中,言清在房中呆坐了许久,才缓缓起身走到了一处,从柜中那处了一沓墨纸。

默默翻看着这一张张墨纸,心中恍然有东西逐渐裂开,碎得一塌糊涂。

打开火折子,点燃了墨纸,房中即刻出现了一股呛人的烟味。

可言清像是感觉不到一般,毫无生气站着,任凭那被火烧成灰,飘散在空中。

一切都该结束了,当初在得知司马嫣与冷墨玄青梅竹马的情谊时,她就应该利索些离开,而不是还等着......

冷墨玄不愿开口承认他对司马嫣的情谊,想来还是在和司马嫣闹别扭,或者也许是不愿意伤害她。

想着有后者的可能,言清忽然间笑了笑,是一种对她自己的嘲笑。

爱是很自私的,他怎么可能会存在不愿意伤害她的情况,又是她多想了。

可是冷墨玄明明说过,他日若为皇,后位便只属于她一人,后宫之中只有一位皇后,再无嫔妃......

这句话怎么听着都是表明对她的爱意,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子?

想来这句话他是想对司马嫣说的吧,毕竟她们两人长的如此相似。

既然如今一切都已明了,那她便也不能再缠着他。

一开始便是她先厚着脸皮要跟在他后面的,当初说好的也是合作关系,是她先乱了分寸,怨不得别人。

由她开始,那便也由她结束吧。

待那墨纸燃烧殆尽,言清走进书房,提笔想要写些什么,却无从下手。

想了许久,又重新放下毛笔,却见墨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几滴水。

这儿怎么会有水呢?

“哭了?”言清看着自己手上的泪水呢喃。

她好久没哭了,今日怎么又哭了?还真是玻璃心。

“别人只是不爱你了,又没想要杀你,有什么好哭的?”

仿佛流眼泪的人不是她一般,木讷伸手将头上的竹发簪取下,放在了墨纸上。

冷墨玄还是挺会讨女孩欢心的,不然怎么晓得给她带礼物?

换了妆容,头也不回一路出了肃城王府,无人阻拦。

春柳还在等待,未曾等来王爷的召见,却看到了七日不见人影的丈夫。

眼见越卫朝她走来,春柳瞬时便将头扭到了一边,不愿与他说话。

“春柳。”

“别喊我,今日我铁定是要见到王爷的,你别想拦着我!”

“现在还不行。”

春柳怒而转身,狠狠在越卫身上打了几下,说道,“什么不行,有什么事情不能和王妃先说清楚吗?王妃是王爷的妻子!他要是真喜欢那南国公主,至少和王妃说清楚,我家王妃才不是那种会赖着你们家王爷的人!”

“春柳你不要误会,王爷对王妃是真心的。”

“真心?那为什么王爷回来这么多天都不愿见王妃?还老是......”

越卫叹了口气,说道,“有些事情现在说不清楚,王爷一定会给王妃一个解释,春柳你还是先回去陪着王妃。王妃此时身边可有人?你就这样让王妃一个人呆着,万一出事可如何是好?”

春柳不愿吃越卫这一套,但想想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又气呼呼走了回去。

言清骑着马立在肃城门下,看着那冷清二字,像极了冷墨玄那人。

可他并非真正清冷之人,只不过外冷而已。

不管如何,从今以后,她言清,与冷墨玄,再无瓜葛!

“驾......”

天下之大,她如今终于可以好好......去游玩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缘由 等春柳回到玄清阁,推入寝房却发现满地散落着纸灰,还有几张未曾燃尽的墨纸。

心下一沉,也顾不得这烧得是什么,大喊着王妃。

然而阁内无人回应,只有微弱的凉风。

春柳最后推开书房中,见到那书桌上留着的东西,整个人无力坐在了地上。

那竹簪王妃呵护的很,说是她与王爷的定情之物,怎么会放在这处?

一股不安从心下袭来,拿着竹簪便往外跑,大喊着。

王府内的丫鬟小厮见到春柳这副跌跌撞撞跑着喊着,赶忙让人去通知了管家越卫等人。

等到白管家与越卫跟着众人所指着方向寻去时,春柳正在肃城街头大喊大叫着。

“王妃,你要走也要带着春柳,为什么要丢下春柳......”

“你明明答应过要带春柳去看这天下的,王妃......”

越卫上前拉住了胡乱在街上乱撞着的春柳,想让她冷静下来。

春柳一见越卫便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哭喊着让他赶紧找王妃。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吗?”

春柳摇着头,哭得泣不成声,“我怎么冷静,王妃走了,王妃丢下我走了......”

此时,越卫才注意到春柳手中紧握着的那根竹簪,意识到发生了何事,连忙吩咐身侧之人封锁肃城。

这竹簪与王妃的意义非凡,王妃别已经出了肃城才好。

想着心中不安,有让人往肃城外十里地寻找。

“别担心,我先送你回王府,王妃我会去找的。”越卫搂着春柳安慰道。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

“好。”

越卫暂时还不敢将此时告诉王爷,发动了肃城所有的兵力寻找,却一无所获。

王妃擅长易容,又有云姬教与她的白族易容之术,要找人确实很难。

但他已让人一户户核对人数,就连前往肃城经商游玩的人都寻根问底,哪怕察觉一丝诡异都不曾放过,如此还是一无所获。

如若肃城之内无法将人寻回,肃城之外那便如脱缰的野马,想找人更是有如登天。

两日过去,春柳心下对越卫与冷墨玄的怨恨越深。

趁着越卫不在王府的时辰,春柳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在王府众人的诧异下闯入了阁院,

这次她未曾给那两暗卫机会,二话不说便将刀架在脖子上。

只要他们稍微一犹豫,那刀便深了一分。

她在王妃身侧呆了这么多年,有些关于医术的东西她还是懂得的,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也只不过吓吓这些人。

两名暗卫一见,哪还敢拦着,一边放她进去一边赶紧通知越首。

“春柳姑娘,越首交代过无论如何都不能打扰王爷,您这样进去越首会杀了我的!”暗卫哭惨道。

春柳白了那暗卫一眼,不做理会继续往里走去。

就在快到那院中寝房时,江霖忽然从天而降,拦着了她的去路。

暗卫见到江首松了口气,忙退到了一边。

春柳握紧了菜刀,生怕江霖将她的菜刀夺了过去。

可江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说道,“王爷在帮嫣公主治病,此时你若贸然进去,王爷伤了性命你可能负责?”

“你少诓骗我,王爷又不是大夫,他能治什么病?”

“嫣公主所中的噬心蛊,母蛊已死,子蛊也会跟着立即死亡。当子蛊一死,子蛊身上的毒便会立刻散发到中蛊者全身。”

中了蛊毒者,唯一的解毒之法便是将子蛊完好赶出体外,否则母蛊一死,蛊毒便会全面发作。

有武功内力者,尚且可用内力将毒逼至一处,用以金针挑出便可。

而坏就坏在司马嫣不通识武功,根本无法做到将毒逼至一处。

冷墨玄为了救司马嫣的性命,想用换血之术,救活司马嫣。

换血之术虽然存在,但其风险极高,也正因为如此,王爷才叫了王德济前来相助,却不愿意叫言清。

若是她知道冷墨玄想要用如此方法救司马嫣,她定然是不会同意的,可他又必须要救。

春柳静静听着江霖讲完了一切,眼里头更起了恨意。

王爷为了司马嫣竟然都豁出了性命,他将王妃当做了什么?

“春柳,换血之术还未完全成功,你此时进去将王妃失踪一事告诉王爷,会害了王爷的性命。”

“若不是你在这拦着我,我一定会进去!”

春柳狠狠瞪了江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忽而又停下了脚步,侧头说道,“你们只关心王爷与那司马嫣,你可知道王妃也中了蛊?”

在江霖的诧异之下,春柳出了院阁。

寝房内,意识有些混沌的冷墨玄躺在榻上,迷糊问道,“外面是清儿来了?”

王德济转身望了他一眼,说道,“王爷这意思是想她来还是不想?”

冷墨玄无力摇着头,“还是不要,她会哭......”

“依王某来看,让言清哭总比以后她冷着你要好,你都不知道这一年她......”王德济正想与他说些话,转头却见榻上之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这两人真是,希望这一波过去之后两人能够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不过近期是不可能的,以言清的性子,她会原谅王爷此次自作主张拿命去救司马嫣才怪!

春柳自听了江霖所说,又迟迟寻不到王妃的踪迹,本欲离开肃城,临走前却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无奈之下,春柳勉强留在了肃城,但搬出了肃城王府,在肃城寻了一处安静之地。

江霖与越卫两人终日惶恐不安,王爷终有一日会出来,若是知道王妃离开......

“如今此种情形,还是等王爷身体完全好了再将此事告诉王爷。”

“你拦得住吗?王爷这十几天每日都要向我们打探王妃的消息,他们已经分开一年多了,只怕这里一结束,王爷拖着身体也要去见王妃......”

“那也必须拦着,倒是王爷应该打不过我们,要是能打得过我们,那也就说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

“说的有道理,也只有这样了。”

越卫与江霖同时叹了口气,早知道王妃会离开,他们就应该偷偷将这件事告诉王妃。

如今这可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吐血 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江霖与越卫两人寻着各种借口不让他见人时,冷墨玄便已意识到了不对劲,强行运功离开了院阁。

两人本准备拦住王爷,却没想到王爷擅长轻功,根本没想过动手。

春柳搬出王府之前,将竹簪与那一堆灰烬,以及尚未烧干净的几张墨纸放在一处,上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些许痕迹。

当冷墨玄看到这些东西时,心中一阵抽痛,整个人呆愣在桌前。

那竹簪,她说过这辈子都会戴着,如今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墨纸上那奇怪的图案,从出征那日便日日能收到她让人送来的信......

冷墨玄颤抖着伸出双手,却迟迟不敢触碰那安静放在桌上的竹簪。

“人呢?”冷墨玄咬着牙问道,伸出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桌上,距离那竹簪不过一指距离。

江霖与越卫相看了一眼,说道,“王妃心情不佳了,暂时离开了肃城,属下正派人寻找,很快应该会有消息。”

闻言冷墨玄单手捂住了心口,脸色渐渐发白,眸中有着痛苦有着怨。

她这是离开了!

为什么?明明都等了她一年,为何就不能......

立在桌边的身影忽然倒下,推倒了放在桌边的炉灰,一瞬间纸灰充斥整个方间,让人无法呼吸。

江霖与越卫惊慌上前,将人扶到了床上,一人赶忙去叫王德济。

本以为王爷回到肃城之后,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却没想到比往日更差。

肃城王府终日压抑着,谁也不敢打闹玩笑,生怕惹到了玄清阁中的人。

王德济从寝房出来,对着众人摇了摇头。

司马嫣的身上的毒转移到了王爷身上,本只需要他运功调理便好,却无奈心神受了扰乱,一夜白了少年头。

这都还是小事,关键是王爷身上的毒已扩散,他无能为力......

“王大夫,您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王爷,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们便是。”江霖慌张道。

“有办法我肯定会救王爷的。”

江霖想着说道,“那就用先前的办法,我愿意与王爷交换。”

当年他们受周叔叔救命之恩,答应过周叔叔要护着王爷一生一世,怎可让王爷出事!

王德济依然摇着头,“此术不可频繁使用,纵使是换也无用。”

此时若是言清在就好了,说不定她会办法。

只是现在寻人也难,还需防着龙城那边知道言清离开肃城的消息,否则言清就危险了。

“对了,言清曾说过她想要去郦国给皇后看病,你们不妨朝郦国沿路寻去?”王德济建议道。

越卫点着头,如今也只能先从王妃有可能去的地方寻找。

房中,冷墨玄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唇色已失,与那满头白发互相辉映,也增添了几分妖孽。

药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香,窗侧吹进来的凉风,引得轻薄的帘蔓微动。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静谧美好,可偏偏那躺着的男子双眉之间紧蹙,似乎在经历一场噩梦。

房内无人守着,冷墨玄挣扎了一会便猛然睁开了眼睛,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松开了双手,双目空洞望着上空,只是眉间依然皱在一起。

冷墨玄一只手握着竹簪,手指轻轻描绘着竹簪上三片竹叶的形状,而后缓缓将手抬到了心口处,那儿似乎缺了什么。

他从未想过这个女人会离开自己,她说过爱他,如今却一声不吭离开了他!

玄清阁内安静的可怕,往日里若是她在,定然布满了欢声笑语,她真的走了!

“清儿,你撒谎!”冷墨玄喃喃道。

既然话已说出口,那就别想这么轻易离开!

天涯海角,他都一定会将这女人抓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相信,他都要将人死死绑在身侧。

一辈子!

冷墨玄握着竹簪的手握紧,惨白的脸上显露刚毅决绝,缓缓闭上了眼睛。

龙城皇宫

冷墨阳收到了冷墨玄已经回到肃城的消息,瞬间勃然大怒。

那一剑明明刺穿了他的心口,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还真是命大!

“范野,你即刻启程前往边城,接替杨将军之位,让杨诚领兵前往肃城讨伐!”

他倒是要看看,冷墨玄会如何应对他的亲舅舅!

范野领命,却也迟疑了半天,担忧道,“皇上,这杨诚是玄王的舅舅,让杨诚领兵前往讨伐,万一杨诚举兵投降于肃城,那该如何是好?”

“哼!怕什么!杨诚要是敢投降于冷墨玄,那朕便要杨家灭门!”

杨诚在边城,可杨家人都在龙城,特别是与他极其恩爱的夫人!

有本事杨诚就弃了杨家人的性命,反正他也不相信杨家人会忠心与他,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试一试他的忠心!

光是杨诚夫人还不够,他已让人去寻杨诚那一对龙凤胎子女,倒是不仅可以利用杨诚去攻下肃城,还能用杨家人威胁冷墨玄!

小小一个王爷,小小一块肃城的封地,便敢与他这个龙国的皇对着干!

说冷墨玄勇气可嘉,不知道算还是抬举他,还是讽刺......

“听说那司马嫣也同冷墨玄一同到了肃城?”

“消息上确有此事,而且冷墨玄与那南国公主举止亲密,好像是那司马嫣有了身孕,当日玄王可是消小心翼翼护着。”言渊答道。

冷墨阳闻言放出了笑声,他还以为冷墨玄多爱那言清,没想到这便已经打了脸。

想当初那言清那女人对他指鼻骂眼,骂他三心二意,与华裳损了诺言......

他是没能守住答应华裳的话,可他一直爱的是华裳,从未改变!

冷墨玄还真是与他是好兄弟,想必他虽然让司马嫣怀了孩子,心里定然也是爱着那言清。

等将来若是有机会,他可要好好劝劝言清这女子,与南国公主多多相处才是。

言渊见冷墨阳笑的恣意,面露不喜说道,“皇上这可还笑的出来?司马嫣若是真与冷墨玄在一起,那南国可就站在肃城那头。到时别说肃城无法收回,龙国的疆土可未必都保得住!”

“此话何意?”冷墨阳敛起了笑容问道。

南国如今不过只是残兵败将,还有一些虾兵蟹将守在边城之外,对龙国根本构不成威胁。

因此他才让范野去边城,让杨诚领兵前往肃城。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占领城池 南国已经没有兵力与龙国抵抗,就算他们与冷墨玄勾结在一起又如何?

他不觉得这两者对他是威胁,从前他或许会怕,可上次冷墨玄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将南国百万大军打退,看来南国也不过如此。

冷墨阳不愿意承认冷墨玄领兵大战的才能,可言渊却对此感到恐惧。

与南国那一战,正是提醒了他,冷墨玄此人不可小觑。

如今肃城是没有足够的兵力对付他们,可假以时日呢?

甚至无需假以时日,只要南国像肃城提供兵力,那这江山恐怕迟早都会是冷墨玄的。

言渊将心中顾虑一一说出,冷墨阳迟疑了半会,说道,“那只不过是巧合罢了,又或许是南国太弱!如今郦国居于一隅不插手龙南两国战事,朕自当有信心让南国退兵,还有剿灭叛军!”

“皇上有此信心自然是可幸,只是一切都要小心为上,或许皇上可派人先与南国议和,我们先将肃城叛军剿灭,然后再计划对付南国!”言渊说道。

冷墨阳紧锁眉头,似乎对言渊此建议颇为不满,挥手说道,“此事日后再议,范野先守着边城即可。”

言渊还想说什么,却见冷墨阳起身离开御书房。

冷墨阳下了命令,杨家便被言渊带人控制起来,不日远在边城的杨诚也收到了消息。

杨诚收到消息气不打一处,他是为了龙国,为了龙国的百姓才守在边城抵抗南国。若不是为了这些,他早便带兵去与玄儿会合,以为他杨诚是忠于他冷墨阳?

实在是可笑,身为一国之主,竟然连这些道理都想不通!

“玄王怎么说?”杨诚问道。

“玄王知道杨将军担心范野守不住边城,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杨将军随着龙城那边的命令即可。到时王爷会有办法让杨将军重回边城,至于龙城杨家他会派人护着,有机会便将人带回肃城。”

杨诚点着头,龙城那边他倒是不担心,左右有玄儿派的人护着。

他确实担心的是边城,万一他走了那什么范野守不住边城该如何是好?

边城一破,那南国大军可就一路直上,倒时那邻国国家也会趁虚而入,最终苦的还是百姓。

“既然如此,你便替我向玄王问好,王妃一事我也会派人多留意的。”

杨诚收到龙城传来的圣旨之后,便与前来的范野做好交接,一路领军慢慢前往肃城。

只是他刚到肃城外四里之地扎营完毕,龙城那边却又来了急令,让他迅速赶往边城。

杨诚边笑边领着大军往回走,与副将不停的赞扬冷墨玄好手段。

边城一换将领,冷墨玄便让人给南国放出了消息。

范野只不过是被冷墨阳临时提拔上来的粗野武夫一名,无谋无略,手下刚掌管的兵马又还未熟悉。

南国一直派兵守在边城之外,就是因为杨家世代从军,对战场了如指掌,才不敢轻易妄动。

如今龙国新皇换了这么一号人物,这不是明显鄙视他们南国,便再次聚兵强攻边城。

言渊深知不妙,便让冷墨阳赶紧召回杨诚。

肃城与边城,他还是明白何处才是最重要的!

他还想继续当他的左相,龙国要是亡了国,于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对于冷墨阳来说,冷墨玄才是他最大的敌人,要是失去一些龙国领土能让冷墨玄去死,他很是乐意。

但这些想法他也只是想想,自然不能让言渊知道。

杨诚守着边城,范野又被派到了肃城。

只是他根本不是冷墨玄的对手,而冷墨玄也非是言清,一出手便损了范野大军半数,肃城之外遍地横尸。

江霖与越卫看着那狼狈而逃的身影,两人十分同情摇了摇头,但心里却十分开心。

总算是有人承担王爷的怒火了......

冷墨玄坐阵肃城,临近几城本受皇上的命令不与肃城通商,却没想到玄王直接带兵攻城,速度迅雷不及掩耳。

不到一个月时间,龙城那侧还未来得及反应,有五城便落入了冷墨玄的手中。

冷墨阳大惊,从各处调兵遣将要拿回城池,然而在冷墨玄面前却不堪一击。

在这样下去,南国没将龙国攻破,这龙国都要落到冷墨玄的手中。

冷墨阳恐慌之下终于听取了言渊的意见,派言渊前往南国议和。

司马翎本早有此意,若是让冷墨玄掌握了龙国,他日后要想拿下龙国更是难上加难,上次一战之仇他可还记得!

冷墨阳承诺司马翎,收回肃城,将冷墨玄捉拿之日,便将与南国临近的三城割让与南国,且五年内两国停战。

司马翎当然同意,他正好养兵蓄锐,好将龙国一举拿下!

言渊也有自己的想法,等拿了冷墨玄,一切都将重新来过。

至于城池,到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至此,龙南两国停战,一致将矛头对准了肃城。

只是肃城毕竟是在龙国领土,双方虽然达成了协议,冷墨阳并未让南国大军踏入一步,防止司马翎突然倒戈对付龙国。

与南国议和,只不过是为了更好集中兵力对付冷墨玄,要是对付叛军还需他们合力,那他龙国岂不是丢尽了脸面!

将杨诚从边城调了回来,本想用杨家人威胁杨诚,却没想到杨诚在领兵回城的路上直接带兵像肃城而去,明目张胆带兵投靠了冷墨玄。

冷墨阳大怒,想要杀了还在他手中的杨家之人,可杨府哪还有人,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而此时杨夫人与杨家众人已经到了肃城,正与杨诚欢聚,还有一直守在西边十几年的杨战,也领兵到了肃城。

以肃城为中心,冷墨玄拿下五城之后并未继续,遣人守住这些城池便再无动静。

就连冷墨阳三番五次派人在城下大喊辱骂,也未见有人前来应战。

可当他们想攻城,却也攻不下来。

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僵持。

可此时非冷墨玄不攻城池,而是他有心无力。

他身上的毒已经扩散,就算越卫与江霖两人与他输送内功,他的身体也日渐虚弱,甚至已经到了日日吐血的地步。

王德济终日只剩下摇头,王爷只怕日子不久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醉酒 又是三年,龙国内割据成两国似乎已经是默认。

冷墨玄虽然未曾称皇,但这天下之人都已经将那包括肃城在内的六城自动划分为他的领地。

六城之内通商往来,精兵驻扎,似乎与他国没什么差别,甚至还有小国想与之来往。

“你们说着玄王占了城池,又不称皇,这是什么意思?”

“管他什么意思,反正与我们南国也没什么干系。”

“说的也是。”

南国南城,客栈里纷纷吵吵,人来人往,有男有女,好不热闹。

店小二拿着一壶酒小跑着到了一处角落,好声道,“公子请慢用!”

匆匆离开之后又突然折返,说道,“公子这已经喝了不少,不如小人送你回房如何?”

店小二本是好心,不想看他如此烂醉在这,却没想到迎来了一记白眼,佯佯跑开。

言清一身男子装扮,单手支撑着自己虚浮的脑袋,眼前景象都已经重了影。

这家的酒是她喝过最好的喝的,她今日一定要喝个够才行!

喝了许久,眼前已经时不时出现黑影,言清这才放下了酒壶。

酒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命还是很重要,明日再继续接着喝!

“小二!”

店小二应声赶来,“公子可是喝够了?”

言清已经分不清人在哪,指着墙壁说道,“怎么可能......喝...喝够,你们店里的酒......实在是太好......喝了,明日本公子可要继续...继续......接着喝!”

店小二扶着烂醉如泥的言清,说道,“那就好,那小人扶公子上去歇息?”

言清摇着头,“不需要,本公子自己能行!”

说着跌跌撞撞起了身,每走一步都几乎要倒下,却每次都虚惊一场。

好在客栈里头宽敞,否则她早便不知被什么磕倒绊倒。

店小二一直在她身后护着,这位可是拿了一两黄金的贵客,掌柜交代要照顾好的。

终于上了厢房,言清猛然转身,指着身后的店小二说道,“你......走!别小瞧了你姑奶奶!”

店小二嘴角抽动着,这都醉成这样,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楚......

将人送到厢房之后,店小二便离开了厢房。

言清倒在榻上,面色极其红润,像极了一只被煮过的螃蟹,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好酒!”

“啊!”

“混蛋,你推我妹妹干什么!”

“别想耍花样!否则老子现在就杀了你们!”

“我们都这样了还能耍什么花样?”

“最好是这样,否则......”

厢房内言清皱起了眉头,对着门外的吵闹很是不爽,拖着晕晕乎乎的脑袋起了身,打开了房门!

“青天白日扰人清梦,罪该万死!”言清倚靠在门前,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门外几人微愣,那身形彪悍的人走到她眼前,凶狠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怎么耳朵便聋了?不好......”

“臭小子,你敢骂我!”

那彪形大汉抬手便要打人,店小二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慌忙叫住了那人。

店小二屈着身子,赔笑道,“这位客官,误会误会,他喝醉了,咱们何必和一个醉鬼计较呢?不值得不值得。”

“好了,办正事要紧,别惹麻烦。”与彪形大汉同行的人说道,推开了另一间厢房。

彪形大汉狠狠瞪了言清一眼,转身便将抓来的两人推了进去。

“诶,说了不要推我妹妹,阿念你没事吧。”

“没事......”

店小二看着那两人进了对面厢房,转身十分嫌弃看了言清一眼。

要不是看在一两黄金的份上......

待言清酒醒已经翌日下午,头疼欲裂,浑身绵软无力,恨不得拿棒槌狠狠敲敲自己的脑袋。

言清痛苦哀嚎着,改日她一定要研究出一种酒,一种酒醒不必头疼的酒!

转眼环视四周,捂着脑门便又躺了下去,拿枕头捂着额头。

在这样下去她非得将自己喝死不可,可是不喝又想那混蛋想得紧。

没想到她自认为潇洒,如今也落得如此下场,将来怕不是醉死就是心中郁结而死。

躺了半会,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言清听闻是店小二声音,便让进了门。

“公子,您可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小人可就要报官了!”店小二手中端着热水说道。

言清躺着无力朝天翻了白眼,说道,“怎么,就喝你点酒就要报官?”

她有的是钱,一点酒钱她拿不出来那可就丢脸丢大了。

店小二将热布递到言清手中,笑道,“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况且公子已经给本店交足了银两,喝多少酒都不成问题。掌柜的只是怕公子喝昏了头。”

喝昏了头都不要紧,掌柜的主要是怕这人喝死在客栈里头,那今后还怎么做生意!

只是他是交了一两黄金的客人,他自然不能如此鲁莽将死字说出口,那不是砸客栈的财路嘛!

言清伸手接过热布,将其搭在额头。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店小二心里在想些什么,昨日又喝过头,不知道又交了多少钱。

“好了,废话那么多,赶紧出去给本公子找套合身的衣服。”几天未曾洗漱,都快馊了。

店小二弯着腰,连连答应着,刚转身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公子可还记得昨日发生了何事?”

“昨日?”

言清仔细回想这昨日的种种,她进了南城之后便闻到了酒香,然后就喝酒.......

确认脑中没有记忆,问道,“不记得了,发生了何事?”

店小二指着厢房外,一脸夸张道,“公子可要小心对面厢房的人,昨日公子差点被打死了!”

言清心下一惊,难道她醉酒之后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不至于啊,她是女儿身,也不可能醉酒之后就对女的产生兴趣,难道是看到什么容貌惊人的男子了?

前者要是以她现在的容貌,那以身相许也是可能的,后者被打死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我做了什么了?”言清问道。

“也没做什么,就是骂那人是聋子!好在昨日小人及时赶到,否则公子......”店小二小声附在言清耳边说道,“那人一根手指就可将公子提起!”

店小二走后,言清拿着热布擦了擦脸,也不知脸上是冷汗,还是热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出手相救 喝酒伤身,喝酒误事,喝酒还要命!

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暴躁,竟然无缘无故骂人家是聋子?

言清仔细想着,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声音。

【说了不要推我妹妹,阿念你没事吧......】

“阿念?”言清嘴里念叨着,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说着言清长叹了口气,捂着额头又躺了下去。

头疼......

管她是谁,现在最要紧的是她的头能不能别疼了?

言清在房中洗漱一番,天黑才出房门。

看一个地方繁荣与否,最好便是夜间出游。

南城还是她第一次来,墨希赵长博古蕴飞都在这,若是有机会倒是可以见见面。

想着又些许兴奋,可瞬间又垂下嘴角。

墨希恨她,赵长博肯定与南宫兰在一起,她也不能去找,古蕴飞倒是可以见见。

刚踏出房门,好巧不巧对面正好此时也开了厢房。

言清一哆嗦,下意识便往房中倒退了一步,只露出了个脑袋。

只见对面踏出一身形高大男子,满脸胡渣,双眉倒吊,虎目圆睁,单手握着一把大刀。

店小二果然没说假话,真当一根手指便能将她吊起来!

言清侧头在房门上佯装查看着,自言自语道,“哦!有东西忘记取了!”

转身进了厢房,从门缝里偷偷看着门外几人。

看样子好像是这两个带刀的男子抓了这一男一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念......”念着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一些以往的片段。

那几人离开厢房之后,言清鬼使神差便偷偷跟在了他们身后。

那两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恶人相,行走江湖,能帮便帮可是她言清的行事准则!

追踪并不是她的强项,索性便光明正大跟在了那四人后面。

等到那两名大汉发现了他,言清便笑嘻嘻上前,摇着折扇说道,“两位大哥好啊!听说小弟昨日冒犯了两位,还请莫要见怪。”

那人似乎不吃言清这套,将大刀亮到了言清眼前,说道,“别跟着我们,否则刀下无眼!”

“呵呵呵......这位大哥莫要紧张,小弟不是坏人,只是好酒而已。刚好吃了酒之后便容易耍些酒疯,不是有意的,还请见......”

银亮的刀口对准了言清的脖子,她立刻闭上了嘴巴。

真是暴躁之人,言清望着逐渐走远的背影说道。

虽然能帮就帮是她行事准则,可前提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言清在原地想了许久,要是这两小孩真的是杨心杨念,她就这样不管岂不是太不讲人情?好歹她也是他们俩的前表嫂!

还是远远跟着看看,她记得冷墨玄在这两小孩身侧安排了护卫,要是真的是杨心杨念,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大哥,那人还跟着我们,要杀?”

“先出城再说,要是还跟着,那便......”被换做大哥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杨心看了一眼两人,说道,“我们跟你们走便是,干嘛要伤害无辜之人?”

“无辜?要是他跟上来,可就不是什么无辜之人,说不定是来救你们的!”那人提着大刀声音粗哑浑厚,还特意朝身后瞥了一眼,似乎是在嘲笑言清的不自量力。

一路出了南城,言清依然光明正大跟在几人后面,手里还拿着刚从小摊贩手里刚买的炒栗子。

那两人见他如此悠闲的跟着,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他到底想干什么。

“大哥,我们已经出城了,我去杀了他!”

那人正犹豫要不要动手,只见那吃着炒栗子的男子朝他们挥了挥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迟疑了一会,便在原地等着他上前。

此次他们兄弟俩受命于龙国皇上,将这两兄妹抓会龙城,以便于威胁玄王。

此时是在南国国土,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手。

言清手拿着炒栗子,一路小跑着走到了几人面前,笑嘻嘻道,“两位大哥好啊!”

“你一路跟来想干什么?”

“没有,只是想问问几位是去哪儿,看看顺不顺路,一起走啊!”

“不顺路!”那人立马拒绝道,“要是你再跟着,就休怪我们兄弟二人对你不客气了!”

“大哥别这么暴躁嘛!我都还没说去哪,你们怎知道顺不顺路?”

“说了不顺......”

吼叫的一人瞪大了眼睛,惊恐的望着眼前瘦小的男子,还未来得及拔刀,便轰得一声倒在了地上。

杨心杨念同样面露惊恐,大叫着,“侠士饶命......”而后便也齐齐倒在了地上。

言清轻声叹着,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

虽然没有什么武功在身,但是她的能力比那些喊打喊杀的武夫强多了!

只是有一点不好的就是,会误杀......

言清仔细本想着等两人醒来问问叫什么名字,却偶然看到了他们挂在脖子上的小玉牌。

翻出一看,小玉牌上面各自刻着“心”“念”。

“还真的是杨心杨念,怎么会被抓了?”

言清本想直接通知明月钱庄,可这两人她总不能就这样放着,万一出了意外就不好了。

于是便守在两人身侧,顺便再给那两名绑架之人加了点料,确保他们不会早醒。

杨心醒来时,便看到一路跟着他们的男子靠在路边一颗树下,满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赶忙唤醒了杨念,带着杨念走到言清面前,朝着言清鞠躬感谢。

此时言清已经饿得睁不开眼睛,有气无力道,“你俩再不醒来,我可就先饿死了!”

“谢侠士出手相救,不知侠士如何称呼?”

言清扶着树干而起,心想着这两小孩还挺懂礼貌,完全不像杨夫人所说的那样调皮。

“无需在意,反正以后也见不到面,就此拜别吧。”言清一身正气道,还作势粗鲁理了理衣裳,以便于更像一位男子。

“诶诶诶,侠士请留步,还请告知姓名,日后我与妹妹也好报答侠士。”杨心拦着她说道,眸中似乎还有些小心思。

言清察觉到了他面上的表情,警惕的看着他。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搞不好这杨心杨念这副乖巧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

“说了无需在意就无需在意,要是再多说一句,本侠士就让你们再躺一会儿!”言清警告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死皮赖脸 两人都是见识过刚才他动动手指,便将那两名彪形大汉放倒,见他抬了抬手,便立马双双往后倒退了一步。

可是,杨心杨念两人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一路远远跟在了言清身后。

因为急于进城,言清也就没管两人跟不跟着,趁着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

可似乎她给自己招惹了两个麻烦,言清看着趴在栏栈外头的两人,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手中的一块鸡腿。

言清实在受不了两人那渴望的眼神,将桌上剩余的鸡腿拿给了他们。

两人狼吞虎咽便将鸡腿啃得只剩下骨头,接着又转身望着她。

她怎么觉得自己像是个恶毒的家主,正在虐待自己家的孩子呢?

“诶?你们不回家吗?”言清问道。

虽然杨家人都到了肃城,可这南城也有明月钱庄,他们只要到那便吃喝不愁。

搞不好还能聚集人手教训那抓他们的两人一顿,如今一直看着她算是怎么回事?

杨念吞了吞口水,杨心摸着杨念的头,哽咽道,“我们兄妹二人已经无家可归,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言清听着身子朝后靠去,眉间几乎拧成了一股绳。

热泪盈眶,声泪俱下,演技真乃如火纯青!

她要不是知道两人的身份,还真被这两小家伙给骗了!

这两兄妹在这外头如此,杨诚夫妇知道了应该会被气死吧!还有冷墨玄,他可也算是这两人的家人呢!

龙国巨变,杨家全都到了肃城,已经与冷墨阳撕开了脸面,杨家人怎么还放心将这两小孩放在外头?

言清想不明白,也根本不想感动或者假装感动。

万一杨心杨念身侧有冷墨玄的人,那她岂不是暴露行踪!

想着言清招手唤来了店小二,在杨心杨念两人满眼期待之下,说道,“将这些酒菜搬到本公子房中。”

杨心杨念眼睁睁看着一大桌好菜消失在眼前,大喊这侠士却被客栈里头的店小二赶了出去。

“哥,要不咱们还是先联系表哥吧。”

杨心思考了一会,摇着头说道,“不行,我们现在可算是危险重重,目前最好的办法便是找到一个能保护我们的靠山,然后再慢慢联系表哥。不然这一出去又被抓了怎么办?”

“可是这位侠士好像不愿意当我们的靠山。”

“啧!我的好妹妹,你忘记咱们行走江湖的第一大准则了吗?”

杨念摇着头,“没忘。”

“是什么!”

“死皮赖脸。”

深夜,两兄妹偷偷摸摸爬进了言清所在的厢房,房内满是狼藉,到处都是推倒的酒壶。

两人见言清躺在床上睡得深沉,见桌子上的酒肉好菜未尽,两人以风卷残云之势收拾了桌面,而后寻了一处舒适之地睡了过去。

翌日,店小二一早进厢房准备收拾东西,见到房中窝着的两人,即刻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房中三人猛然惊醒,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齐齐往外跑去。

“妹妹快走,哥哥护着你!”杨心将杨念推到了身前,还不忘将言清挤到一边。

言清被这么一推,才微微有些反应,站在原处看着眼前惊慌失措逃离的两兄妹,然后再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厢房。

店小二一只脑袋从房中探出,满脸诧异的看着这三人。

客栈里头,三人对立而坐,言清像个严厉的家主一般坐在两人对面,手里头拿着折扇,额头贴着自制冰敷,面前还放了一碗解酒汤。

“是不是非要本公子报官,将你们抓进去才满意?”

杨心杨念两人低着头,活像是被大人训斥的小孩,旁人看着都替两人觉得委屈。

言清敲了敲桌子,“少在本公子面前装可怜,什么无家可归?本公子只是不愿意戳穿你们的谎言罢了!本公子可没心情陪你们玩什么大冒险的游戏,赶紧回家!”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抬头看向了言清,同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言清拿起手中折扇在两人头上狠狠敲了一下,“不关你们的事!总之赶紧回家,不要烦我!”

言清手捂着额头,说一句便闭上眼睛。

她现在头疼的厉害,还要与这两家伙讲道理,能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

杨念见状轻声说道,“头疼就不要喝酒了,不喝就不会头疼了。”

言清一记白眼跟了过去,吓得杨念往杨心身侧靠了靠,杨心立马将妹妹护在了身侧,说道,“我妹妹说得对,侠士为什么天天喝酒?喝了又头疼,何必呢?”

“那你们为什么还吃饭?吃了反正又要拉,何必呢?”言清怼道。

杨心杨念语塞看着言清,明明不是这个道理,可听起来竟然很有道理!

“警告你们两个,别再跟着我,否则我!”言清举起手,两人缩了缩身子。

言清一口气喝了解酒汤,起身喊来了店小二,吩咐他备一桌饭菜给两人,吃完便将两人赶走!

“哥,现在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咱俩是赖定他了!”杨心嘴里塞着饭菜说道。

“可是他要赶我们走诶!”

“不会的......他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们跟着,又怎么会给我们点了饭菜呢?说明他心中还是不忍的,我们在客栈外头等着他便好,要是有人想抓我们,我们就跑进来求救!”

兄妹俩点着头,一致做了某种决定。

房内,言清站在窗边,看着底下倚靠在客栈门口的兄妹俩人,头疼剧烈。

杨将军那样一个正直不阿的人,怎么生出杨心杨念这么厚脸皮?

打不走骂不走,好吃好喝也送不走......

“公子,我们已经尽力了,人家两人站在那,我们客栈可就不好意思再赶人了。”店小二说道。

“知道了,就让他们在那待着,到了饭点随便那些饭菜给他们填填肚子便好。”言清无奈道。

早知道就别多管闲事,反正冷墨玄不是能耐的很,要是昨日她没出手的话,说不定冷墨玄的人也到了!

她还是找个人通知明月钱庄,让他们来将这两人带走好了。

上次抓他们的两人不是南国的人,这兄妹俩要是被司马翎发现了,那可就糟糕了!

不过也未必,司马嫣都与冷墨玄......

想通了之后便向店小二打听了明月钱庄的地址,托人写了信送到了明月钱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醉虾 将事情安排妥当之后,言清便去了南国最大的青楼——风雨楼。

之前听冷墨玄说过南宫兰隐身在这,那这赵长博该不会也是化身成为风雨楼中的跑堂了吧!

未曾想到南城的标致竟然是风雨楼,与烟城烟阁相比,倒是略胜一筹。

难怪当初她第一次见到司马翎便是在烟阁,原来是习惯!

只是那司马翎这么久都未曾发现南宫兰的身份,也不知道真假,还是司马翎傻。

刚进风雨楼,找了一间厢房,正准备好好找几个卖艺女子听听小曲,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微微异样,身上顿时毛孔悚然。

猛然转身,只见杨心杨念两兄妹不知何时到了厢房,正坐在她身后。

见她转身,两人还傻傻对她笑着,“侠士好啊!”

言清气的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这两人狠狠揍上一顿。

“你们什么时候跟上的?”

“你一出来我们就跟上了。”

从客栈出来就跟上了?那她怎么一点知觉都没有?那她托人写信这事?

“对了侠士,你给谁写信呢?”杨心一脸单纯问道。

言清:“......”

她现在很是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在江湖上漂泊多年,而且杨诚夫妇还一点都不担心的?

算了,爱跟着就跟着吧,等明月钱庄的人到了,她躲起来再换个身份便好。

“大人做事小孩不要插嘴,既然都跟到这来了,那就好好坐着!”言清摇着折扇气呼呼说道。

然而,得到了允许的两人瞬间便朝言清打开了心扉,像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侠士,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该怎么称呼你?”

“我们都这么熟了总不能一直喊你侠士侠士吧?”

“侠士,你这么喜欢喝酒,难道外号醉侠?”

“醉侠,你说我和妹妹取个什么外号好呢?”

醉侠......醉虾......

她还真的想当一个醉虾,直接醉死过去,让人炒了好了!

她明明是来风雨楼享受的,为何感觉她是在带两个熊孩子?

言清正鼓气咬着吃食,一直在到处新奇看着的杨念匆匆跑回,紧张道,“哥,那个丑八怪来了!”

杨心一听,立马起身趴到了厢房门前,透过门缝不知在看些什么,回头问道,“你真的看到了?”

杨念很是确定点着头,说道,“就是那个丑八怪,我不会认错的!”

“好妹妹,你与醉侠待在这,哥哥先去打探情况。”说着杨心便伸手欲要打开厢房。

言清及时喝止住,朝着两人招了招手。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怎么搞得像是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赶脚?

“怎么回事?什么丑八怪?”言清问道。

杨心坐直了身体,神情庄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醉侠,此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杨心清了清嗓子,被他这么一说整个人刚摆好的气势一下子便没了。

“长话短说那就是我与妹妹身负重任,一定要烧了南国军队的粮草!”

杨心杨念在来南国途中,意外偷听到了南国将军与他人在一处谈话,说是南国准备近日出兵。

可龙南两国明明是议和三年内停战,此时南国突然聚集兵马粮草,定然是准备打龙国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本想拿了那将军,然后再去烧粮草,好让南国无法出兵。谁想到没抓到南国将军,身旁保护两人的暗卫都惨遭了丑八怪的毒手。

两人一路躲藏,结果又被另一拨人给抓了。

龙南两国议和三年,以及冷墨玄占了龙国五城之事,她是知晓的。

这么说来杨心杨念口中的丑八怪,应该是那个笑见死吧!

“这么说来,我跟你们在一起岂不是很危险?”

杨心杨念没想到他会说出此话,连忙一人一侧坐到了言清身侧,说道,“醉侠宅心仁厚,一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是啊,醉侠难道就舍得我们两个小孩无依无靠吗?”杨念说着还眨了眨双眼。

言清呵呵笑着,“少来这套,我可一点武功都没有,别打我的主意!”

“醉侠,你这可谦虚了,上次明明一挥手,便将那两人放倒,武功肯定比我们厉害!”

那只不过是她耍了点手段而已,向来只能一次成功,第二次可就没什么用处,因为人家已懂得防范。

言清为自己添了杯酒,转身坐到了另一侧,“你俩想要活命还是好好歇着,那丑八怪武功可是很高,而且心狠手辣,跟之前抓你们的两人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况且这两国交战,关你们两个小孩什么事?”

“醉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这身为百姓,自当要护国护民,这是应该的啊!”

“哦?敢问两位侠士护得是哪国?”言清见他一脸正经笑道。

“我们烧的是南国的粮草,自然是护着龙国了!醉侠听口音也是龙国人士,难道不该和我们一起行动?”

闻言言清躲到了一旁,用行动表明了她并不想参与此事。

她可不是英雄,也不想当英雄!

前日里救了杨心杨念,是因为看在......杨将军的份上!

两人自己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想解救天下百姓......

“要去自己去,别拉上本公子!”言清拒绝道。

杨心想了一会,将杨念推到了言清身侧,说道,“妹妹,你就跟醉侠待在一起,等哥哥的好消息!”

杨念一脸迷茫,似乎还未来得及消化杨心话中的意思,只是面上已有担忧。

杨心刚转身,一把扯住了杨心的后领子。

看杨念如此可爱娇弱,他这个当哥哥的也好意思将妹妹带出来流浪?

“臭小子,你要是敢去,我后脚就将你妹妹卖给这楼里的老鸨!”言清凶道。

她就不相信治不住这两人了!言清见杨心略有迟疑站在门口,心下正准备得意,哪知杨心对着她哼哼一笑。

“醉侠不会的,我妹妹就交给醉侠了,我很快就回来的!”

“诶?你给我站住!”

言清无比憋屈的看着杨心消失在厢房之内,内心抓狂不已,带着杨念跟着出去。

她看起来就那么面善吗?下次一定要换个凶神恶煞的面容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老鼠 言清带着杨念跟在杨心身后,本想将人喊回,可出了房门便像是入了迷宫一般,到处都是莺莺燕燕的女子,压根看不到杨心身影。

焦急间,杨念指着楼下说道,“醉侠,我哥好像跟丑八怪出去了!”

言清随之一看,还真看见杨心身影走出了风雨楼。

这小子该不会打算一个人去烧什么粮草吧?言清一想立马带着杨念追了下去。

风雨楼顶阁,南宫兰瞧见杨念与一陌生男子走在一处,还出现在风雨楼此地,忙召来身侧之人。

“快去明月钱庄通知一声,派个暗卫跟着。”

言清出了风雨楼后,又不见杨心的踪影,杨念带着她东拐西拐,竟走到了南城存放粮草重地。

这存放粮草并不稀奇,可眼前粮草全数已装上运粮马车,里面似乎还继续搬运粮草。

司马翎还是真是可恶,谁能料到三国之一的南国会如此不讲信用。

南国若是此时攻打龙国,边城危矣。

“你哥该不会已经进去了吧?”言清问道。

杨念摇着头,指了指身旁的另一堆干草,“我哥在那。”

言清咬着嘴唇,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她这是做了什么坏事惹上这两小祖宗了?

言清让杨念去将人唤到一处,板着脸狠狠敲着杨心的头,说道,“要烧人家粮草,你就是这样去烧?怎么烧?”

杨心身上除了一把匕首,便再无可用之物,他这样根本就是去送死。

“你要烧人家粮草,就不懂去找些帮手?”言清隐晦提醒道。

去明月钱庄请人来不好,是公子哥的命非要和苦命狗凑热闹。

杨心迟疑了一会,说道,“哪有什么帮手,英雄向来都不需要帮手的。”

“哦?那行,你继续,我和你妹妹先行回避。”

“诶诶......”杨心拉住了言清的手低声求道,“醉侠,我知道你是最好的侠士,今晚到都到这了,你难道就不想成为龙国百姓铭记的英雄吗?”

“得了吧,我才不想被铭记,要铭记你自己被铭记!”

“醉侠!”

“你小声点,被人发现我们都得死!”

言清拳头警告后,杨心才闭上了嘴巴。

环视了周围一圈,与两人说道,“烧是不可能烧完的,这烧粮草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刚点火人家已经一桶水浇到你头上了!”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看着他们将粮草运送出去?”杨心问道。

言清看了两人一眼,从腰间拿出两包药粉,“怕老鼠吗?”

两人摇着头,杨心不屑道,“行走江湖哪能怕老鼠!”

“很好!声东击西,趁乱能烧多少看天意!待会我带你们混进去,你们两人便负责将这药粉各处撒去,引来老鼠之后,你们想干什么便赶紧。”

“不过你们要随时注意脚下老鼠的情况,要是出现一只老鼠逃离这里的情况,你们便佯装追赶老鼠赶紧离开!”

两人盯着言清手中的两包药粉,这小小的东西难道真的能帮他们?

“醉侠,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药粉?上次你救我们的时候也是用的药粉吧?”杨心好奇道。

他记得昏睡过去之前是闻到什么异味,醒来时想要查看,却也没看到有粉末之类的。

言清侧头不愿看着杨心,说道,“本公子是神医!药粉这些对我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哇!原来公子不是醉侠,而是醉医!”杨念惊讶道。

言清无奈翻了翻白眼,什么醉医醉侠,她只不过是近两年喝了点酒而已。

在草堆后面躲藏着,趁机放倒了几个士兵,夜黑风高果然比一般时刻办事顺利的多。

杨心杨念拿着言清给的药粉,假装成巡逻士兵到处走着,将药粉撒到了地上。

果然不出一刻,四周便传来了老鼠吱吱的叫声,而且听着还不是一两只。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认真聆听着这声音从何而来,只有心知肚明的三人赶紧寻了个位置躲起来。

很快,有人大喊了一声老鼠,接着四面八方便涌入了许多老鼠,乌泱泱一片。

士兵内不乏害怕老鼠者到处逃窜着,即使对老鼠不感到恐惧者,见到这么多老鼠也是多少有些怂。

粮草营内乱成一片,言清顺势跟着大喊“着火啦”,便喊边点火,却又让别人误会她是在救火的模样。

杨心杨念听见叫喊声,也强忍着地上让人恶心的老鼠冲了出去,拿起火把跟着有样学样。

打老鼠救活的呼喊叫声混杂一片,也不知道该先救活还是先赶老鼠。

当有老鼠开始撤退,杨心拉着杨念便往外跑,混乱中并无人发现两人的身份。

言清随后在粮草上放了些药粉,便也匆匆离开。

司马翎看着眼前被毁了大半的粮草,脸色便如这夜色一般,若无火光根本看不他脸上的表情。

竟然敢到他南国境内毁他粮草,这冷墨阳怕是没那个本事,有便也是冷墨玄干的!

冷墨阳也真是懦弱无才,小小的几座城池,那么微弱的兵力,竟然打了一年也未能将城池收回。

突然冒出的大批老鼠,粮草又跟着起火!

司马翎沿着被烧毁的粮草仔细查看着,在一辆粮草车轱辘前蹲下,伸手捻起了一丝白色的粉末,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言清!

“来人,给本太子封锁南城,凡是身上藏有药粉,会医术者,不论男女老少,医术高低,全都给本太子抓来!”

一声令下,南城连夜便封锁,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三人回到了客栈,听到店小二说南城封锁,只进不出,吓得浑身发抖。

言清听到司马翎要抓的人,一听便是要抓她啊!

司马翎怎么知道她在南国,不至于她用了些药粉就知道她的存在吧?

言清在房内左右走动着,咬着手指想着对策。

绝对不能落到司马翎的手里,否则她得脱一层皮!

“你们还在这干什么?还不离开?”言清看着一旁呆坐着的两人。

“醉医......”

言清赶忙上前捂住了杨念的嘴巴,凶狠道,“不许叫,你这一叫别人都知道我是大夫!”

她现在正是陷入两难的境界,身上藏着的东西总不能拿下,否则万一真的被司马翎的人抓到,那不就只能吃瘪?

可是不拿下来,被发现她同样要被抓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暴露踪迹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杨念改口说道。

言清摇着头,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都怪她自己没事找死,跟着两人瞎闹。

“人家要抓的是我而已,你们赶紧离开,免得连累到你们。”

言清起身准备赶人,杨心却欣喜道,“公子,不如你随我们回龙国吧,我们是杨诚将军的儿女,肃城玄王是我们的表哥,我们到了那就安全了。”

言清哦了一声,这些她早就知道了,她还是冷墨玄的前妻,你们的前表嫂呢!

回肃城!她还不如在南城给司马翎抓了好,还不需要累死累活赶路。

回去干什么?看人家小两口秀恩爱?

“不得了咯,本公子竟然救了这么有背景的两人!”言清揶揄着躺在榻上,面色痛苦。

杨念上前问道,“公子,你不想跟我们走吗?”

“不想!”言清直接拒绝,说道,“你们赶紧走,我一个人还安全些,带着你们二人可不太方便。反正我也帮你们烧了粮草,可以放过我了吧?”

杨念委屈看了杨心一眼,他们是万万不能丢下恩人离开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现在联系不到自己人,就这样离开的话更是危险......

杨心牵着杨念的手,在一侧坐了下来,坚定道,“我们不能让公子置身于危险当中!”

言清冷哼了一声,朝天白了一眼。

等明月钱庄的人到了,她得赶紧想办法离开南城,或者掩藏起来。

一边,明月钱庄前脚刚收到陌生来信通知杨家少爷小姐的下落,后脚又收到了南宫姑娘的密函,即刻派人往两处地方而去。

粮草被毁一事他们收到消息便派人通知肃城,明月钱庄隐藏在客栈里头的暗卫在确认这位男子无威胁之后才现身。

杨心杨念一脸冷静看着房间里头出现的暗卫,一侧的言清早便大叫出声,还引来了店小二在门外问候。

言清打发走店小二之后,才看到这是冷墨玄的人,默默贴着墙壁远离。

她都忘记明月钱庄就在城内,之前送出去的信写的便是这儿。

按时间计算,这些暗卫早便伏击在这,还好她刚才没有暴露身份!

“公子,跟我一起走吧,这些都是我表哥的人。”

言清将被子包裹在身上,背对着两人说道,“不用了,你们快些走吧。”

“那怎么行,公子现在很危险,不仅对我们有恩,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怎么说我们也要保护公子的安全!”杨念说道。

言清轻轻叹了口气,顺势将头包在了被中,说道,“真的不需要,你们快走吧......我明天也要去找好友聚一聚,可没时间跟你们走。”

“公主在南城有好友?”

“废话,本公子行走天下,没朋友怎么行?”

杨念心中一股失落,说道,“那公子的好友在哪,我们明日再来寻你?”

“江湖有缘再见吧。”

“公子......”

“滚!”

言清一股暴躁将人赶出了房间,反正现在有明月钱庄的人,再赶也不怕他们两人有危险。

这杨念该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言清背抵着房门想道。

这也不怪杨念,她这副皮囊确实长的不错,刚才又显得如此足智多谋,一般人很难不爱上她!

言清透过窗口看着杨心杨念跟着明月钱庄的人离开,立马便将房中所有的烛光熄灭躲了起来。

按照她对这些暗卫的了解,他们在没有彻底确认她的身份之前,定然是会派人监视着。

言清让店小二佯装成自己在厢房中睡上一晚,之后便趁着夜色离开客栈。

南城她已无处可去,只能去古家躲躲。

古家是南国首富,藏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明月钱庄确实派了暗卫在客栈守着,在知道人已消失之后便立即回到明月钱庄。

庄主询问杨心杨念关于这位陌生公子的事情,两人毫无戒备便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肃城王府,江霖收到南城的消息之后,与越卫两人商量许久,还是将这些消息告诉了王爷。

粮草被毁,司马翎在南城要抓行医用药之人,无论男女老少,会不会是王妃到了南城?

白发男子坐在榻上,模样盛世,瞧了信件内容之后便闭上了眼睛。

“去南城!”

“王爷,万万不可!王爷的身子已经如此虚弱,南城路途遥远,又是司马翎的地界。而且这只是怀疑而已,等明月钱庄那边确认之后再说也不迟。”

“不必多说,去准备吧。”

江霖越卫两人极不同意,真准备劝说之时,南城又传来了消息。

信中写着杨心杨念两人对那陌生公子的描述,两处便已足够证明此人必定是王妃。

腰间藏着许多神奇药粉,醉医......

虽然不知道这醉医是怎么来的,但他们都明白王妃的腰带非同寻常。

两人看着榻上王爷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这下非去南城不可,他寻了这么久,若不是身子虚弱不堪,他早便离开肃城了。

三年前王德济勉强保住了王爷的性命,后来齐老出现才将王爷身体稳住。

只是身子依然虚弱,无法动武。

动身之前,司马嫣拦在了马车跟前,哭着不让冷墨玄离开。

“墨玄,我知道你一直想念清姐姐,可是你为了救我身子如此虚弱,万一要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清姐姐既然已经在南城,那让他们去接便可,你留下来好不好?”

冷墨玄面色清冷,司马嫣的话丝毫未曾令他动容,轻启薄唇说道,“清儿不喜欢。”

司马嫣懵然,“墨玄,你说什么?”

“以后随着他们一样喊王妃!”

司马嫣被侍卫拉开,马车走了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冷墨玄话里的意思。

这女人都离开这么久,她这四年都好好待在墨玄身边,为什么他还老是对她不爱搭理?

都这么久了,冷墨玄为什么还对那女人念念不忘?

一侧,春柳手牵着一个三岁男孩,无比得意走到了满脸失落的司马嫣跟前,笑道,“真是厚脸皮,我家小姐可没你这么个妹妹,也不照照镜子瞧瞧,哪点配得上当我家小姐的妹妹!”

“哼!”

“哼”

春柳冷哼了一声,那三岁毛头小孩也跟着哼了一声,两人像是螃蟹过街横着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寻人 此去南国,江霖白叔云姬慕羽四人陪同,慕羽负责冷墨玄的身体调理,云姬负责易容,江霖白叔两人负责保护。

言清知道姐姐可能在南城之后,说什么也要一起去。

当初言清一声不吭离开了肃城,言乾便将所有过错都怪在冷墨玄头上,三年未曾给他好过脸色。

如今也是,纵使是一路同行,言乾还是对冷墨玄板着脸,坐在了马车外头。

江霖拍了拍言乾的肩膀,想要让他收收性子,言乾已久不屑转到了一侧。

这次要是真找到了姐姐,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姐姐去哪他便也跟着去哪!

南城古家

言清刚到古家门口,便碰到了外出归来的古蕴飞。

书房中,言清一口咬着苹果,一便游看着古蕴飞宽敞无比的书房,连连惊叹。

“古蕴飞啊古蕴飞,今天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有钱人的生活!”

光着一个书房比她住的地方都大,而且里头藏书许多,活像是一个藏书阁。

言清疑惑问着,“古蕴飞,你该不会把书桌搬到藏书阁,然后骗我说是你的书房吧!”

古蕴飞笑道,“藏书阁在西侧,你要是想看,我带你过去瞧瞧。”

“还有藏书阁?你们古家不是经商吗?藏那么多书干什么?”

“读书经商,并不妨碍。”

言清听着笑了笑,是她见识浅薄了,总觉得像古家这样的首富,应该满身都是她喜欢的铜臭味才是,没想到竟然还是一股书生味!

不过也是,要是古蕴飞不说护他的身份,一看就像个读书之人。

言清在书房里走走停停,身后古蕴飞说道,“本来今日我是要出城,听闻太子下的命令,猜想到可能是你在南城,便又回了头。”

“这你都猜得到是我?”言清转头惊讶,而后恐慌道,“那完蛋了,冷墨玄一定也知道我会在南城,古蕴飞你得帮我想想办法!”

虽然冷墨玄也未必会派人来寻她,但是万一他觉得当初她一走了之是损了他男人的脸面,想要报仇呢?

古蕴飞走到言清跟前,严肃道,“我想知道你是何时离开冷墨玄,发生了何事?你告诉我,我便帮你。”

言清往后倒退了几步,与他隔开一段距离。

古蕴飞不知道她三年前已离开肃城?还是说有人刻意隐藏了这个消息?

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说谎欺骗,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就是这样的,人家不喜欢我那我只好离开,总不能死皮赖脸留在肃城,那多尴尬!”言清边走边说道,“而且我觉得现在很好,我自己一个人想去哪便去哪,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也管不了我!”

只是她常常会想到那个男子,常常心痛......

身后之人久久未曾开口,望着女子来回走动的背影,眸中隐隐闪着亮光。

言清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是被潇洒的我吓到了,还是觉得又更加欣赏了我几分?”

古蕴飞笑着,脸眼角都撇不开笑意,轻声说道,“饿了吗?我让人给你准备吃的。”

言清就此在古家住了下来,而冷墨玄一行人也顺利进了南城,司马翎依然在城中大肆搜捕。

古家是最安全,可却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司马翎与冷墨玄迟迟未寻到人,便齐齐将目光锁定在古家。

两人同时得知古蕴飞这一个多月尚未出门,终日在古家待着,探听得知府中有客,立即领人前往古家。

而古蕴飞收到风声,让人带着喝得烂醉的言清从古家密道离开。

司马翎未曾在古家搜到人,便借由保护之名在古家外围驻了兵,将古家上下围的水泄不通。

太子走后,夜间古家书房便又来了一个贵客。

古蕴飞看着眼前满头白发的冷墨玄,连进古家都需要旁人相助,心下为之一震。

这还是那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以三十万兵马打败了南国百万大军的玄王殿下?

虽是白发,却也威仪非凡,身上也多了一股阴冷之气。

古蕴飞打量着眼前几人,默不开口。

言乾却憋不住气,双手嘭的一声拍在书桌前,狠声道,“我姐姐在哪?”

古蕴飞抬头看了言乾一眼,他没见过言清弟弟的模样,此刻一看倒还真的有几分与言清神似。

只是言清向来都喜欢笑,他倒是一脸戾气,像极了冷墨玄。

“你姐姐?”古蕴飞佯装不明道。

“古公子,王妃她到底在何处,还请告知。您也看到如今王爷的模样,王爷是......”

“我不知!”古蕴飞打断云姬的话说道,“本公子也不想知道玄王殿下是因何变成这副模样,总归是自食其果!”

“古公子,王妃也王妃只不过是有些误会......”

“误会?”

古蕴飞抬头看着江霖,又笑看着一直不曾言语的冷墨玄,“是不是误会他心中清楚的很,你们何须替他解释?三年了!现在才想着寻人,恐怕不是想要说什么误会,只是想要让她救你们这位快死的王爷吧!”

若不是司马翎在城中抓人,他竟然不知言清三年前已经离开了肃城。

三年前他要是知道,就绝不会让言清一人在外流浪。

天涯海角,他都会陪在她身侧!

书房中双方僵持着,江霖本都想直接动粗,却听见王爷虚弱的声音传来。

“江霖,你们先出去,让本王与古公子谈谈。”

“王爷。”江霖并不放心,生怕古蕴飞对王爷做什么。

古蕴飞看透了他的心思,嘲笑道,“怎么,难不成还怕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伤害你家王爷?”

江霖咬牙带着几人走出了书房,但也不敢走远,便在书房外等着。

房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沉寂,古蕴飞自顾喝着茶,并不打算先开口。

“她,还好吗?”

古蕴飞手顿在半空,闻言眉头紧锁。

他的声音怎么如此虚弱,好似真的缠病已久之人,难道他是真的要死?

可是表面上看他除了满头白发之外,并未瞧出他虚弱。

想着脑海中想起这了一个多月来,日日喝醉酒的女子......

“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她在何处,又怎会知道她好还是不好?”古蕴飞没好气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演戏 “本王只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我说了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如果她能在你这,总比在外头要好,更何况司马翎如今在搜捕她的行踪。”

古蕴飞翻了白眼,说道,“那是自然的,我是绝对不会亏待她,才不像有些人狼心狗肺!”

冷墨玄轻咳了一声,沙哑道,“三年前司马嫣体内蛊毒发作,本王为了保得她一命,便用将身上之血换与她。当时司马嫣命悬一刻,本王根本来不及与清儿解释......之后便一直躲着本王。若是无易容之术,本王早便将人寻到,哪能让她离了本王三年之久!”

古蕴飞默默听完他所说的前因后果,与言清告诉他的倒是不差,只是这到底是真的救人还是假的......

冷墨玄继续说道,“清儿离开肃城时,将本王赠与她的定情信物留下,还留了一份空信函。本王常常在想,若是她当时写了字,会写些什么。”

古蕴飞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既然言清选择离开你,那便不会轻易原谅于你,不管你又什么苦衷!言清最不喜欢的便是别人欺骗于她,哪怕事情最坏的结果她都能承受,但欺骗她不能!”

“可你呢玄王殿下?偏偏次次欺瞒于她!你以为将司马嫣的命救回之后再告诉言清真相,她便会对你无可奈何?你这只是在消耗她对你的信任和感情。”

“你既然是她的丈夫,你怎么能够将自己的性命先于其他女子?你既然与她拜了天地,那便是对她有责任,你的命也是!”

“你说你只是想要报答嫣公主昔日对你救命之恩,我看未必,说不定嫣公主早已成为你的女人了!”

他可没忘记言清曾对他说过院阁内发生的事情,衣衫不整?救人为何要两人都衣衫不整?

“本王的妻至始至终便只有她一人。”冷墨玄似乎有些激动,连咳了好几声,像是下一刻便要断气的模样。

古蕴飞看着他有几许可怜,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说道,“可别死在我书房!”

说着冷墨玄便猛烈咳嗽起来,一声接着一声,嘴角似乎还有些许血迹冒出。

古蕴飞大惊,忙对着书房外头喊着救命。

江霖等人一听便立马闯进了书房,慕羽立即搭上了他的脉搏,谁知手腕处忽然被王爷点了点。

王爷脉象平稳,江叔叔与云姬姑姑来之前又给王爷输送了内力,不至于会有吐血现象。

司徒慕羽脑中即刻反应,连忙大喊道,“王爷,你可要撑住啊!你不是还想见见王妃姐姐一面,王妃姐姐就在南城,她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来见你的!”

江霖云姬几人都慌了神,可一靠近却发现王爷内息平稳,不可能撑不住。

几人呆愣了几秒,只听王爷虚弱道,“本王这辈子对不起清儿,还请古公子一定要找到清儿,好好护着她。若是见到她,还请告诉她,本王这辈子......咳咳咳......只爱她一人!”

古蕴飞在一侧看着光着急,脑中一瞬间便混沌来得厉害。

言清醉酒时常常唤着玄王的名字,根本就是还未放下,只不过是借酒消愁,自欺欺人罢了!

若是玄王真的死了,那言清......她会不会怪他未曾带他见她一面?

“你是大夫,你快救他,玄王要是死了,那肃城怎么办?那些跟随玄王的百姓又怎么办?”古蕴飞指着司徒慕羽说道。

古蕴飞虽然是南国人,但是却并非一心只为南国百姓着想,否则这些人他便不会次次亲自走一些商线。

除了要准备继承古家的产业之外,他便想要尽自己的能力,帮助这天下的百姓。

肃城与龙国以及现如今南国的形势他再是清楚不过,若是玄王倒下,此消息一传出去,那肃城必定遭到围攻。

司徒慕羽哭道,“来不及了,王爷三年前本就因为王妃突然离开体内散了毒,这三年勉强捡了条性命,如今听到有王妃的消息从肃城一路劳顿到了南城,身体虚弱不堪,毒性又深了几分......”

古蕴飞看着言清的一幕,脑中不断显现言清醉酒消愁的模样,心中亦也是纠结万分。

“好了,我带你去见言清一面!”古蕴飞纠结喊道。

倒在椅上的男人,那散乱着的白发底下,一双瞳眸闪现出一抹精光。

当冷墨玄神色自若,昂首挺立站在竹苑,完全不像是一个身体薄弱,即将归古之人。

古蕴飞大喊着,“你们混蛋,竟然骗我!这家伙根本没事!”

他为了不让司马翎的人找到言清,特意让人带她从密道离开,来到这处竹苑。

一片好心想让冷墨玄这家伙见言清最后一面,谁想到刚将人带到此处,那一路衰弱到需要人搀扶的玄王殿下,竟然神态自若站在他面前。

古蕴飞一看他冷墨玄站在他眼前,便立即想明白了他刚才一切都只是在骗他!

“没想到堂堂一个玄王殿下,一个如此骄傲不屈的男子,竟然也用这一招,我呸!”

古蕴飞被江霖单手制住,强行拖离了竹苑。

“王妃说过,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便是好猫!”江霖脸不红心不跳道。

刚才在书房想过王爷要演戏,确实让他感到惊讶,王爷为了见到王妃,竟然可以如此......无耻。

还上演了一副至死情深......

不过也不难理解,古家外头便是司马翎的人围着,此时定然是不可大动干戈,只能采取柔弱之法。

而且王爷已经认定王妃此时在古家,他是一刻也等不及,演场戏又算得了什么。

“无耻卑鄙,言清不会原谅他的!”

“对!我姐才不会原谅他的!”同样被白叔与云姬控制住的言乾大喊道。

他要第一个见到姐姐,这些人凭什么把他拉走?

“快放开我,我要第一个见到姐姐,我要带姐姐离开......”

“不许动我,你们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古家的地盘,凭什么在我家里抓我?”

密道里传来一阵阵吼叫,只是外面依然静谧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梦境 古家密道通往一处山涧,山涧旁有一间名唤竹苑的屋子,依山傍水,花香鸟鸣,悦耳清心。

从前在妙峰山带她去山峰上住了几日,这女人欢喜的很,古蕴飞还真是了解她!

冷墨玄看着眼前的竹苑,心中起了一丝嫉妒。

好在她离开之后他便派人盯着古蕴飞,这三年她并非同古蕴飞在一处,否则他方才大抵会忍不住出手。

冷墨玄轻轻推开了房门,屋内点着安神香,却隐隐有一股嗤鼻的酒味充斥房中,不由蹙眉。

清儿从来不曾吃酒,这如此浓厚的酒味是从何而来?

一刻间冷墨玄以为是受了古蕴飞的欺骗,可当他看到轻薄帘蔓后那一抹平躺着的身影,心下为之一滞。

那张他日日思念,夜夜梦回着的脸,一次次明明就在他眼前却怎么也触碰不到的人,当真出现在他眼前了......

恍惚间以为是梦,冷墨玄轻手轻脚走进,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梦。

冷墨玄轻轻蹲在她眼前,眼角晶莹,缓缓伸手轻轻触碰着她微红的脸。

怎么醉成这副模样,连洗漱都不曾便睡着了?

既然在外不开心,为何不回肃城?

这三年哪怕她肯回一次肃城,她便会知道他中毒了,那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为他解毒。

可她真的没有,一次都没有。

就连赵长博,古蕴飞这些她熟悉的人通通都断了联系,当真要与他断的一干二净!

“清儿,你好狠!”冷墨玄哽咽道。

醉梦中的言清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迷糊睁开了双眼,却因为困顿睁不开双眼,只能一直不断眨着,似醒非醒。

她又梦到冷墨玄这家伙了......

言清缓缓伸出双手,虽然眼睛无法睁开,脑子一片混沌,可还是准确无误抓到了他。

“冷墨玄,我又梦到你了,可这次你为何白了头发?”言清呢喃着,伸手双手碰了碰眼前站着的男子,脸上扬起了笑容。

冷墨玄眼眶微湿,她也是常常梦到他吗?

言清靠在他的肩膀,手指在他白发间穿过,迷糊不清道,“冷墨玄,你头发怎么了?难道是做梦的墨水不够,所以你头发变成白色的了?”

“不过没关系。”言清嘻嘻笑道,“白发也很好看......呃......”

言清打了个酒嗝,双手捧起了他的脸,说道,“看来酒的品级决定了我梦到你的质量,这次你好像真人啊!”

冷墨玄伸手覆上了她的手,心疼道,“你喝酒就是为了梦见我?”

“咦?冷墨玄你怎么还会说话?”言清不知轻重拍着他的脸问道。

可以说话的冷墨玄,这是她梦到过最清楚的冷墨玄了。

冷墨玄正想让她回答,却没想到她直接朝她扑来。

薄纱帘蔓之后,白发男子一个轻身便上了塌......

......

入夜,醉酒而醒的言清正无力看着别处,浑然不知身侧还躺了一人。

往常醉酒都只是头疼,这次不仅头疼,连身子都快散架了。

难不成昨晚醉酒之后跟谁起了冲突,被谁给揍了一顿?

那也不至于,这儿根本不会有陌生人,古蕴飞派来的那些人难道敢打她不成?

正想间,身侧之人动了动姿势,言清猛然回头,倒吸一口凉气,全身僵硬不得。

她好像是做梦梦到了冷墨玄,难道这还是在梦中?

他的头发......是白的!

怎么会是白的?难道是因为之前老是梦到他,现在不甘平常,梦中还自动为冷墨玄换了颜色?

只是,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言清溜着双眼到处观望了一眼,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好像不是梦......

那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冷墨玄,长得更冷墨玄一模一样,可这满头白发?

冷墨玄她记得是黑发,不是白发!

天啊!她这是酒后糊涂了不成,这是她哪找的男子,竟然与冷墨玄长的如此相像!

古蕴飞这混蛋,派来照顾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晓得稍微阻止她一下吗?

带着十分的懊恼,言清稍微往外挪了挪,妄想在这人醒来之前先行离开。

她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言清刚一动,眼前之人立马睁开了双眼。

见她离她这么远,伸手便将人带进了怀中。

言清看着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触动了她脑中某些记忆。

如此熟悉的的动作,冷墨玄那混蛋......

“清儿,还想跑到哪去?”

顷刻震惊,潸然泪下。

他竟然是冷墨玄!他怎么会此处?他的头发怎么了?

女子泣不成声,也只是轻微挣扎了几下便扑在某人的怀里不断哭泣,仿佛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冷墨玄蹙眉,轻轻拍着她的背部,无话。

两人再见之后,没有质问,没有解释,什么话都没有。

言清躺在冷墨玄的怀里,他搂着她,一夜安静。

清晨天亮时言清早早醒来,不曾动作,呆呆看着眼前闭着眼睛脸色无比柔和的男子,眸中闪泪。

她曾想过与冷墨玄再次见面的场景,或许是痛恨,抱怨,打骂,冷嘲热讽,冷眼斜视,总归是不愿好脸相对。

可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虽然这其中意外成分太大。

言清静静看着他的脸,视线又到了他的头发,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离开冷墨玄的手腕之后,言清喉咙间哽咽,主动抱紧了他。

他怎么会中毒呢?这三年她在各处游走,可有关于肃城的消息她还是关注着,从来没听过他中毒的消息。

满头白发,也是因为体内的毒性所显露的外状,难怪这个时辰他还没醒,她碰了他的手人也没反应,还是睡得很沉。

从前要是这般,他早便睁开双眼看着她,或者早已离开了寝房。

许久,言清感到额头上覆上温热,才从冷墨玄怀里离了一些,抬头看着已经转醒的他。

冷墨玄一双墨色瞳眸闪着亮光,说道,“宿醉必定头疼,我去为你拿些解酒之物。”

言清鼻头一酸,拍开了他的手,将身子扭到一侧起身。

他自己都中毒,还有闲情管她宿醉头不头疼?

“你身上毒是怎么回事?”言清背对他问道。

“噬心蛊的毒。”冷墨玄欧安如实回答道。

“噬心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吵架 言清还未来得及细想这其中可能的缘由,又听冷墨玄说道,“司马嫣身上子蛊死亡,我让王德济将她身上的毒血转移到我身上。”

此话一出言清便明白了缘由,脑中对当初他回龙城时对她不理不睬的行为,以及不让她医治司马嫣有了些猜测。

可是他竟然为了司马嫣甘愿豁出性命,言清心中对他的愤恨不满即刻被点燃,猛然用力推开了冷墨玄,起身欲要离开房间。

冷墨玄从昨日到现在未曾喝药,又被她好一番折腾,此时早已没了力气。

被言清轻轻一推,便轻易倒了下去,一口鲜血随之吐出。

言清见着他吐血,慌忙又折了回来,紧张为他把了脉,顺势瞪了他一眼。

“身体是你自己的,不吃药害的是你自己,到时候可别赖在我身上!”

冷墨玄惨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一只手拉着她的手不放,笑道,“清儿这是什么道理,昨日可是清儿拉着我不许离开,还扯了我的衣裳,此时不认账了?”

言清恼怒又瞪了他几眼,都要死的人还不正经。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明知道我对长得好看的男子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本来我还以为自己走了运,没想到一睁眼竟然还是你。”言清一脸嫌弃道。

冷墨玄脸上笑容瞬间消失,抓着言清的手腕一扯,怒道,“你说你在想着别的男子?”

“怎么?就许你想别的女子,不允许我想旁男子?况且我现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管我?”言清挺着腰杆说道。

他现在身子那么弱,放倒他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她才不怕他!

“我何时想过旁女子?我对司马嫣只有幼时于我的恩情,根本无任何男女之情!”冷墨玄手上使了些力气,心里怒她不愿相信他的话。

言清同样怒着一张脸,说道,“倒底是什么情,我看你自己也根本不清楚!”

“我自然分得清。”

“分得清的话那玄王殿下有何必扰着我?”

“为何扰着你,清儿心中难道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两人之间怒气冲冲,谁也没有像低头服软的架势,正僵持间门外忽然传来了响声。

“王爷,可起身了?该吃药了!”

江霖的声音一传进,也不知道勾搭上言清哪根神经,忽然便笑出了声。

但也只是一瞬间,她便立刻板起了脸。

她现在是在和冷墨玄吵架,怎么可以出现笑这么不尊重对手的东西!

冷墨玄一头雾水,她的笑显然是不合时宜,反倒是让他心头又添了些许堵气。

江霖站在门外,云姬几人站在院中,忐忑等着房中的回应。

她们早便到了竹苑,只是见房中没有动静便在外头候着,哪知房内便传来的两人吵骂之声,赶紧让江霖去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这才刚见面又吵架,这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竹苑内,一行人站着坐着,明显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言清为首的言乾慕羽古蕴飞四人,另一派便是以冷墨玄为首的江霖云姬白丰四人。

只是这两位正主脖颈间那略微让人浮想联翩的痕迹,确定这两人还是吵架?

冷墨玄将药一饮而尽,言清转头对着慕羽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慕羽身上没有武功,却能跟着冷墨玄来南城,想必是为了他身上的毒。

司徒慕羽暼了一眼王爷,说道,“一直靠齐老的药撑着,若是断了药恐怕就......”

言清瞳孔微缩,依然看着别处,不愿看着冷墨玄。

“这样?那玄王殿下来找言清,是想言清帮你解身上的毒?”

“不是!”冷墨玄即刻否认。

他因何来寻她,她心里自然明白,为何一定要如此故意?

想着冷墨玄抬头看了一眼古蕴飞,当真被他说中,即使她知道全部真相,也依旧不会轻易原谅他!

“玄王不必觉得难为情,虽然我们两人缘分已尽,可言清是大夫,玄王如今而言对我来说算是病人,若是诊金给足,那言清自当尽力。”

“当然,之前与王爷的恩恩怨怨,言清一定会看在钱的份上通通抛弃,绝不会趁机报复。”

周围气氛陡然凝固,让人有些呼吸困难,竹苑内几人互相使了眼色,王妃真的要和王爷断得干净?

而古蕴飞面上却开心不已,趁机加火道,“言清,昨日他还故意在我面前演戏,让我故以为他要死了,所以才带他来此处。”

“很正常,玄王殿下本来一直都很喜欢演戏。”言清嘲讽道。

古蕴飞点了点头,像言清保证道,“言清你放心,只要有我古蕴飞在,他别想威胁你!”

言清转头对他笑了笑,正想说些感谢他的话,却听冷墨玄说道,“不知阿青大夫想要多少诊金?”

“王爷觉得自己的命值的多少钱便给多少呗!”

“好,那阿青大夫是要上门为本王问诊,还是本王到阿青大夫的......医庐?”

言清闻言微怔,她怎么感觉是在为自己挖了坑?

跟冷墨玄走的话那不就是去了虎坑?可要是让冷墨玄来什么医庐......

她好像也没什么医庐这么雅致的地方,她不管怎样她都要同冷墨玄呆在一处。

反正她本意也打算出手相救,看着这臭男人死去她心竟然隐隐作痛,真是犯贱!

“只能待在这了,还能如何?现在南城可都是抓我的人!”

对了,司马翎抓她不就是因为看上她的医术?

言清脑中一想,接着说道,“等将玄王殿下的病治好,本神医便主动投靠南国太子,好歹也能混个一官半职,说不定这南国也有本神医的一半!”

“哦?清儿想要这天下?那本王会好好努力,将这万里江山送到清儿中。”冷墨玄看着她笑道。

言清本以为冷墨玄会像往常一样板着脸,拍桌而起瞪着她,陡然变了态度心里一阵发寒。

难道冷墨玄这是病得太严重了?这说着生疏的话可又感到一阵腻乎......

言清转头看着慕羽,想要知道他中毒后是不是经常这样,却得到他的否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保护她 司马翎在城中搜捕言清的下落,她便安心在竹苑住下。

言乾本想与离别多年的姐姐住在一处,可竹苑只有一间房,容不下他人。

当然也容不下冷墨玄,只是某人脸皮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之厚,赶不走骂不走。

言乾恼怒瞪着冷墨玄,两人之间仿佛立马有一场架要打。

只是冷墨玄似乎已经习惯了言乾此般态度,不恼不怒坐着,言乾终是一巴掌拍在了棉花上。

言清想也明白,想必她不告而别之后,言乾是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在冷墨玄身上。

也亏得冷墨玄不愿意计较,或者说他受伤了无法用武,否则按照冷墨玄从前的性格,言乾怕这会儿是见不到她咯。

言乾如今已有十三,不再是当初她第一眼见到的那个胖嘟嘟讨人厌的男孩,常年习武已经颇有小大人的姿态,再过两年这个头怕是要超过冷墨玄了。

言清将言乾拉到了一处,说道,“知道你是为姐姐感到不公,可是没必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得!你就跟白叔他们先回明月钱庄,要是能出城就先回去.......”

言乾还未听完她所说的便急了眼,说道,“姐姐我不走,你是不是又要像三年前一般丢下言乾?我不管,这次言乾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姐姐,我...我就在竹苑外头打地铺,保护姐姐!”

言清大笑着,“你这是保护我还是打着保护的名头监视姐姐?这再过几年都能娶媳妇了,还粘着姐姐?”

“可是姐姐为什么同意他住在这,我却不可以?姐姐是还喜欢着他?”言乾不满道。

言乾朝天翻了白眼,“我倒是想赶他走,我怎么赶?”

“我帮姐姐赶!”

“算了,我可不想到时候还要照顾两人!还有啊,你别占着这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就使性子!”

她刚才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言乾如今对着这些人几乎都是以鼻孔示人,要多不屑有多不屑,要多骄纵有多骄纵。

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越卫和春柳两人是与她有仇吧,怎么将言乾教成这副模样?

言乾听姐姐斥责他,低着头呢喃道,“本来就是这些人的错,他们才不敢多我怎么样!”

言清一巴掌拍到了言乾头上,说道“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大家不爱了就分开,姐姐看得很开,你可别把责任怪到别人头上。”

言乾捂着头顶,明明不怎么疼可还是一副吃痛的模样,说道,“姐姐口是心非,要是姐姐真的不喜欢他了,那为什么还......”

顺着言乾的目光,言清慌忙捂住自己的脖子,紧张道,“你们都看见了?”

昨天是意外,她忘记自己的脖子上些妆了......

言乾点着头,那么明显的印记想不看见都难。

言清捂着额头,寻了个位置坐下,望着竹苑里头那群人。

混蛋冷墨玄!她的脸都丢尽了,难怪先前觉得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

言乾终于得有机会与姐姐说话,恨不得将这三年里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她。

什么春柳怀孕了,生了个男孩,如今天天跟在他身后叫哥哥。慕羽在肃城里头开了家药铺,王叔现在是肃城王府的大夫,白叔与云姬已经相认,小修易很是调皮,娘对他很好......

言乾正说得起劲,哪知就被人从身后提了领子。

“白叔,你干什么?”言乾将白叔似乎是将他往密道门口拖去,赶忙挣扎着。

他还有好多好多话没同姐姐说,干嘛要将他拉走?

白叔抓着他的领口,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在不走,王爷可没以前那么大的耐性忍你!况且现在人都找到了,只要有王爷在,你姐姐就跑不了!”

言乾大怒,喊道,“白叔你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想囚禁我姐姐?”

江霖闻言插话道,“言乾,你还是个孩子,大人的事小孩子还是少插手。”

“凭什么?那是我姐姐,不是你们的姐姐你们自然不心疼,无论他做了什么坏事,你们永远站在他那一边!”

“王爷做了什么坏事,你说说?”江霖笑道。

江霖这么一问,言乾倒是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反正他就是对他姐姐很坏!

云姬看着一脸憋屈的言乾,上前牵着他的手,笑道,“你是不是觉得王爷一直在伤你姐姐的心?”

“废话!”

言乾心里憋着一股怒火,要不是因为他,姐姐也不会一个人在外头流浪三年,如今还被这什么南国太子追捕!

“言乾啊,你呢是很关心你姐姐,可是你难道看不出来你姐姐还是很爱王爷?若不是她还爱着王爷,又怎么会为他治病,还让王爷留在竹苑。”

“那不是你们逼她的吗?姐姐只有一个人,她怎么赶你们走?”

“可你姐姐昨天都同王爷在一处......”

“姐姐说了那是意外!”

他是怀疑姐姐对他还有情,否则昨晚怎么会在一处,可是姐姐说了不是那就不是!

密道里传来一阵哄笑声,他们才不相信那是意外。

若是王妃真的对王爷无情或者有恨,那早该将人推出门外才是,又怎么会将王爷留下一夜呢!

竹苑里,言清连打了多个喷嚏,嘀咕道,“这是谁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言清简单检查了下冷墨玄的身体,转身走进了房内。

正想关门好好休息一会,谁想到不要脸的某人已先她一步进了房内。

言清恼怒瞪了他一眼,说道,“要休息睡地上,可不能占我的......”

话还未说完,他已经躺在了她的休息处,一脸舒适。

言清站在门后稍微冷静下自己即将抓狂的心,她是自愿要帮他治病的,那就忍忍!

等将他体内的毒给解了,她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安慰完自己之后,言清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

好在这天气炎热,睡地上正也舒服。

正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哪知刚躺下,腰上便搭上了一只手。

恼怒抬手要打他,却听他说道,“清儿,看那!”

言清莫名跟着他所指的视线望去,瞬间大怒,“冷墨玄你有病,干吗将我娘的画像挂到这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三年太长 身侧之人一脸委屈,说道,“清儿这是冤枉我了,今早我醒来是便看到,只不过尚未来得说出口。”

“你的意思是我挂的?”言清根本不相信冷墨玄所说的话,起身走到了画像面前。

冷墨玄也跟在她身后,说道,“我知道定不是清儿做的,所以才喊清儿看这画像。”

画像上的一妙龄女子,看起来像是烟云年轻的模样,一眼便也能看出这是其人。

言清盯着这画像好一会后,惊讶道,“我该不会是古蕴飞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妹妹吧?”

这画像不是她挂的也不是冷墨玄挂的,更不可能是言乾挂的。

那也就是说这画像一直便在此处,像是这竹苑的主人挂上去的。

这竹苑是古家的地方,古蕴飞也不可能说是为了她将她这个便宜娘的画像挂在此处。

她的娘一定和古家有某种联系,不过按她娘的年龄不可能是和古蕴飞有联系,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与他爹有关系!

言清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那这样的话,古家的财产岂不是也有我的一半?”

而冷墨玄也跟着肯定道,“清儿想得不错。”

“也不对,万一我是同母异父,那古老爷可是被戴了绿帽子,那我现在好像很危险!”

“嗯,也有道理。”冷墨玄答道。

那她可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万一财产没拿到倒丢了性命可就不划算了!

言清想着,又仔细端瞧着画像。

烟云是青楼艺妓出生,如果她在进左相府之前和古家有关系,那为什么又会从南国到了龙国,还进了左相府?

古家是南国首富,她还是能进古家那便一辈子不愁吃穿,为何又变成了艺妓?

所以这事情一定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将这画像挂在此处而不挂在古家宅院,搞不好是古老爷养在外头的女子。

等明日来她问问古蕴飞,他应该没见过烟云。

正想着,冷墨玄在她身后说道,“我曾查过烟云身世,她从小就被养在青楼,第一次卖艺便被言渊看中带回了左相府,自此便没出过左相府。”

“啊?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只是长得很像的两个人?”也不是没道理,这天下这么大,总是有人非亲非故却长得很像的。

“有可能,但同样也有可能是刻意隐瞒了身份,我让人去查。”

冷墨玄本以为她心中会有不快,那是她母亲,没人会愿意自己的母亲与多个男人纠扯不清。

可她却一脸笑容,仿佛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

“清儿。”冷墨玄唤了一声。

“嗯?”

“别担心,有我在。”冷墨玄将她搂进了怀里,轻声说道。

言清感到莫名其妙,他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一把用力推开,冷墨玄猛然朝后倒退了几步,径直坐在了地上。

言清没想到他身体如此虚弱,慌忙上前拉起了他的手腕,“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冷墨玄笑着,趁着她还未反应过来又将人搂紧,说道,“当然有事,清儿多推几次都没关系,我想看清儿担心我的样子。”

言清一脸无语,这男人是中的毒是在脑子吧?

“你可别误会,我才不是因为心疼才担心你,我只是秉着医德,大夫担心病人的那种!”

突然,冷墨玄捂着心口闷哼一声,言清立马慌了心神,边拉着他的手边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脉象平稳,看不出他的心脏有问题,难道不是噬心蛊的毒?

言清蹙眉丧着脸,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所有的诊治也要等到明日他们将所需药材医物送来才行。

“清儿,对不起......”

言清抓着冷墨玄的手微抖,轻轻放下了他手腕。

她最讨厌的便是冷墨玄同她说着句话,每次听到这话便不会有好事。

“清儿,我想你......”

她又何尝不想?她从离开肃城那一日开始便想,想到无法入眠,每每想到他与司马嫣在一处便心痛要裂开一般。

后来有人说喝醉了就能睡的安稳,她便也学着人家开始喝酒。

方法确是不错,喝醉酒之后她便能很清楚梦到冷墨玄,然后便能睡得安稳了。

过分的是,她还真依赖上了这方法,只为了能够在梦中见到他!

言清将头扭到一处,怒道,“没想到几年不见,玄王殿下连哄女孩子的话都如此熟稔。”

“不是哄。”

“冷墨玄!你和司马嫣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一清二楚了,何必在我面前说着些话?”

冷墨玄不明,既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为何还对他如此冷漠?

“清儿,你真的知道了?”

“废话!我有眼睛有耳朵!”言清被他这么一问愤怒起身,走到了一旁。

她是发了神经才想着帮他解毒,这不是给自己添堵?

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能如此圣母心肠,冷墨玄那可是婚内出轨,她竟然没提大刀将他砍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她竟然这三年都在想着这个男人!

言清啊言清,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自尊心?

言清正在自我忏悔当中,冷墨玄又到了她身侧,无论她想不想听,将当初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从他被冷墨阳偷袭开始,他与江霖两人分开逃亡。

冷墨阳原本便只想杀他一人,分开之后所有的追兵便都追赶着他。

后来在山中躲藏了几天,身上伤势太过严重,也知何事便晕了过去。

待到他醒来时便已在一间屋子,照顾他的人是司马嫣。

伤势严重的冷墨玄本想让司马嫣想办法通知肃城,可他未曾想到的是司马嫣明着答应他想办法,背地里却什么也没做,甚至还隐藏了两人的行踪,这才导致肃城派出去暗卫找不着任何关于他的踪迹。

几个月后冷墨玄便发觉了其中的怪异,只是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无法离开。

等到他伤好的差不多已是一年,他带着司马嫣回到肃城的路上,谁知司马嫣身上蛊毒突然暴毙,便有了肃城王府的那一幕。

司马嫣于他有恩,他断然不能看着她死去,于是便想救人,再到她面前说清楚。

可若是再重来一次,他不会这么做。

人他会救,但他一定会先与她说清楚。

三年......太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解释 言清置气捂着耳朵,却越听越气,肩膀也不断抽泣耸动着。

她知道冷墨阳带兵偷袭了他,冷墨玄有多耐抗她也知道,可没想过他竟然躺了一年才能恢复走动,那该伤得有多重?

司马嫣这个女人,竟然把他囚禁起来!真是不要脸!这不是占着冷墨玄不会动她耍无赖吗?

言清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今早她看到他身上多的那么多伤痕,也是那时候留下的吧。

言清哭着轻轻抱着他,哭了许久才说到,“这下该知道我在的好了吧?若是我在你身边,你哪需要躺一年,你现在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当初要是不离开肃城,哪怕多等几天也好,那样他身上的毒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让他变的如此虚弱。

“清儿,没事的,只要你在我的毒很快就会解开。”

“可是我现在也没法子解这毒,我又不是神医。”

“解不开也没关系,那就麻烦清儿以后保护我了,不动用内息我还可以活好多年。”

言清不满拍了他几下,说道,“什么好多年,反正你不许比我先死!”

冷墨玄笑着,搂紧了怀中的女子。

他就知道他的清儿最是明事理的女子,只要他愿意解释清楚她便愿意听。

忽然间,言清想到了什么,问道,“照你这么说,那她把你关起来,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该不会你已经被她......”

“当然没有,我一直守着清白,只属于清儿。”

言清斜倪着,对冷墨玄是一丁点都不信任。

孤男寡女一起生活了一年,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意外?

还有劣迹斑斑的司马嫣,她对冷墨玄那么迷恋,之前也给古蕴飞下过药......

“你走开,别靠近我!”

冷墨玄也明白到她脑中此刻想的是什么,脸上也有些恼怒,更多的是委屈。

“清儿这么不信任我?”

“别!这种事情可谈不上什么信任问题,”

“那要我如何做清儿才愿意相信我?”

“你不用做什么,咱俩以后还是好聚好散,啊!”

言清被冷墨玄按在墙上,双手捏着她的肩膀微微用力,极力控制着他的不满。

然而,言清只是微微皱下眉头,他便立刻缓下了力气,只是依然将她控制在怀中。

“清儿......”冷墨玄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将头倚靠在她的肩膀上,满含无奈。

言清瞬间心软,她只是在气。

气冷墨玄,气司马嫣,更气自己。

若是那时候她跟着出征,冷墨阳要是有什么不轨,她说什么也要和冷墨玄在一起。

她当然信任冷墨玄,只是谁叫他欺瞒她在先!

言清心里有气,昨日她见到冷墨玄出现在她眼前时,她只想好好抱着他,什么都不想,不管冷墨玄喜欢的是谁。

想到三年前她去找他的那一幕,心中又是来气。

“你知道我离开肃城之前去找过你吗?”

肩上之人摇了摇头,又似乎恍然大悟般说道,“清儿易容了?”

“嗯!”

言清带着怒气将她所听所闻说了一遍,要不是因为听那丫鬟说的那些话,她本来也没打算离开的。

冷墨玄抬头看着言清,伸手在她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引得她疼痛叫喊。

原来这一切竟然是拜府中丫鬟所赐,他还真是疏忽了,改日回到肃城非要好好惩罚下那名多嘴的丫鬟!

“清儿从前不是经常说若是本王敢勾引旁女子,必定提刀来见?为何当时不冲进来瞧瞧,倒是平白无辜冤枉了本王三年,让本王独守了三年空房。”

言清恼怒瞪着冷墨玄,说道,“你还委屈了?我还在外头流浪了三年,还要时刻提防着你的人!天天喝酒伤身.....”

唇间寒凉。

两人相互抵着额头,眼中都是满满的情意,只有彼此。

“冷墨玄,你是混蛋你知道吗?”

冷墨玄低低嗯了一声。

“那我之前中了情蛊你知道吗?”

言清刚说完,冷墨玄随着抱紧了她,说道,“我知道,春柳与言乾两人冲到我面前,骂了我好几个时辰。清儿,对不起......”

“我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这三个字,我想说的是先前在龙城是我的不对,我其实已经将你的解释听进去,可是我就是很介意司马嫣。加上情蛊作祟,所以我就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清儿这是太爱我,所以才受情蛊影响,我知道。”

“才不是,那情蛊控制人情绪的,才不是......”言清一脸正经的解释着,抬头却发现冷墨玄在笑,忍不住便又想抬手打他。

冷墨玄笑意嫣然,说道,“我现在可是病人,清儿舍得打?”

言清无奈将手收起,靠在他心口说道,“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在肃城等了你一年,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你说,终日失眠噩梦连药物都不管用,你却给我抱了个别的女人回来!还将我忽视彻底,你这样算爱我吗?”

“还有,那司马样现在根本就已经知晓你不会对她做什么,那以后呢?你打算一直这样报恩?你还有几条命可以报?”

冷墨玄瞧着她鼓气的模样,心情大好,说道,“不会了,该还的恩情我已经还了,若是她不珍惜换与她的这条命,那便也是她自己的命数。”

这样还差不多,她还以为要一直报恩下去,那她一开始还将他从死亡边缘救回来!

“清儿。”

“嗯?”

“我爱你!”

言清看着冷墨玄严肃俊朗的脸上微红,入耳听到他说的话,脸上便笑开了花。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言清故作矜持,努力忍着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

“我爱你!”

冷墨玄大声说着,某女子已忍不住将人扑倒。

“我听到了,以后谁若是反悔,那便是小狗!”言清笑道。

竹苑内传来了声响,正当所有花鸟准备离场时,房内某人忽然急急刹住了脚,说道,“你是病人!”

“我只是不能用内息,与普通人没两样!”某人黑着脸说道。

“那也不行,你还是好好休息,不能过于劳累。”

“不累!”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失败 刺针,取血,研究......

一次次重复着,却一次次让人失望。

再一次无效失败之后,言清瘫坐在椅子上,满脸苦恼的看着冷墨玄。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她尝试了这么多方法都毫无效果,连稍微能缓解他身上的毒性的方法都没有。

“王妃姐姐,那齐老爷爷的方法你试过了吗?”司徒慕羽在一旁问道。

言清点了点头,说道,“已经试过了,可齐老那方法只能将他体内的毒性一次性暂时压制,也就是如今他现在这副模样,用了相当于没有效果。如今只能等司马简送来噬心蛊,从源头上看看。”

“我相信王妃姐姐一定能制出解药救王爷的!”

司徒慕羽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看着她坚定道。

言清抬头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这时候还拍马屁?”

“才不是拍马屁,王飞姐姐本来就这么厉害!”

“承蒙司徒公子的赏识,那我一定努力,不负司徒公子的信任。”

两人旁若无人打闹着,一旁坐着的某人脸上早已起了黑云,似乎立马要起惊雷一般。

言清正打算让司徒慕羽动手看看她研究的东西,哪知还未碰上便被人一把拉走,随后竹苑内一声声惊叫,江霖几人便在门外看着那被扔出来的司徒慕羽。

言清抽了抽眼角,继续趴在桌前思考研究,说道,“你怎么这么小气?司徒慕羽可是我的徒弟,也算是我的弟弟,你怎么连他的醋都吃?”

冷墨玄坐会原位,拖了拖椅子,以便于能够更好接近于某人身侧,说道,“等回肃城,也是时候给他寻个妻子了。”

言清从桌前抬起,满脸惊讶的看着平静喝着热水的冷墨玄,好像刚才将人扔出去的不是他似的。

这男人也太能吃醋了,慕羽他还小,找什么妻子,当下立即拒绝。

“这也太早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不小了,他爹像他这大的时候,已经有了他。”

言清挑着眉,按照古代这成亲的年龄,慕羽如今的年纪确实可以定亲,慕羽他爹确实好像是这时候有了他,可是还是晚点比较好。

想了想说道,“再过两年再说吧,现在真的太小了,看他完全就是小孩子,他怎么能负得起责任?”

“正因为要培养他的责任,所以才要给他定亲。”

冷墨玄本是因为吃两人的醋才说要给司徒慕羽找妻子,见她一直护着便醋意更甚,说出的话也变得有几分强硬。

而言清一听他这话立即来了火气,蹙眉看着冷墨玄说道,“冷墨玄你有病吧?你用一个女孩的终生幸福来培养他的责任?难道不是应该让他觉得自己能承担起责任,能给喜欢的女子幸福,然后再为他与喜欢的女子定亲吗?”

“你说的不错,不过他年龄也不小了,我只是觉得是时候。”

“没有什么是时候,是时候应该还是他找到了喜欢的人,那时候才算是是时候!”言清恼怒瞪了冷墨玄一眼,说道,“你吃醋就吃醋,可别胡乱插手别人的人生大事,你自己都还没搞懂,是想占着自己是王爷的身份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吗?”

“你这样的思想很是危险!”言清气呼呼说了一大通,似乎冷墨玄干了是那么十恶不赦之事。

“不行,你赶紧让江霖发一道密令回肃城,就说今后男女十八岁以前不得成婚,必须满十八方可!”

“十八?为何?”冷墨玄问道。

“因为这个年纪大家才算是成人,十八周岁以前都是小孩!还有,不许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飞醋,这样的醋都吃,也不怕将自己酸死!”

冷墨玄还想问为什么,言清却拿零食堵住了他的嘴,说道,“没有为什么,你不是说以后听我的话吗?我还要解释?”

也不是不能解释,只是这解释起来她觉得很麻烦,总不能和他们说这是科学研究出来的结果,那下一个问题又该是什么是科学了。

冷墨玄还真就听了她的娿,闭口不问,将江霖唤了进来,让他发密令回肃城。

江霖啊了一声,正想说什么,见王妃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奇怪,便领了命令退出去。

言清回头看着冷墨玄口中咬着的梅子,一侧脸颊因为果核突起,却也不妨碍他的雅然的形象。

又突然想起了之前司马嫣在游船上对她说的话,不满道,“冷墨玄,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辣,也不喜欢吃肉?”

冷墨玄侧头不明看着她,说道,“不介意。”

“什么叫不介意?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别勉强!”

吃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委屈自己,总是有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他又不是那种六根清净,天地万和之人。

冷墨玄不知她为何会突然问这个问题,看着她脸上莫名来的怒意又恍然明白,说道,“南国食物偏清淡,又以素食居多,当年我身为质子,伙食自然是无法与皇宫想比,因此每日桌上只有清淡素食。”

“是吗?”

“是!南国皇帝经常邀我入宫赴宴,桌上大鱼大肉,各种样式不少。只是吃人嘴软,我便不吃。”

言清哦了一声,也明白了冷墨玄话中的意思。

司马嫣同她说冷墨玄不喜欢吃辛辣食物,也不喜欢吃肉,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可是你要是真的想吃,可是又不能让南国的人发现。怎么办?”

“偷偷吃。”

言清闻言一下便笑出了声,她还真没想过冷墨玄要是偷偷吃会是如何一副场景!

“真惨,等我解了你身上的毒之后,你想吃什么我便陪你去大吃大喝,不用遮遮掩掩的!”言清笑道。

“好。”冷墨玄脸上笑意晏晏,伸手牵住她的手,将人搂进了怀里,“清儿答应过的,可不能食言!

言清倚靠在他的肩膀上,背上的手悄悄展开,撩起那长丝白发,静置在手中。

只要冷墨玄不食言,她又怎么会食言!

只是司马嫣,不管她是不是冷墨玄的恩人,她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要是冷墨玄出了什么事,她要司马嫣陪葬!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食言呢,本王妃的信誉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心 言清正在专心研究着噬心蛊,一旁的某人忽然将一张纸放到她跟前,上面用红墨画着一颗心。

看了一眼,言清面上即刻起了不满,她知道冷墨玄的画技不错,那也没必要到她跟前秀这种东西。

“干什么?之前都不给我回信,现在才回会不会有些晚了?”

冷墨玄不语,伸手将放到她跟前的墨纸拿在手中。

这不是诅咒,否则清儿怎么可能是如此表情!

那会是什么?难道清儿从前同他讲过,只不过他忘记了?

“清儿......”

“怎么了?”言清捣腾着手中的东西,未曾看身侧之人。

久未听见他言语,转身便看到了拿着墨纸,整张脸都写满了疑惑的冷墨玄。

言清不知所以,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墨纸,说道,“怎么了?画的很好看,我承认比我画的好看多了,行了吧?”

笑着将墨纸摊在桌上,说道,“等红墨干了我便将它好好收起来,”

“清儿,我出征那几个月,你每日都画这个?”

“嗯。”

“只送给我?”

“嗯。难道你想我送给别人?”言清答道,忽然想到了什么侧头看着冷墨玄,不怀好意。

这种东西她好像没告诉冷墨玄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从来不给她回信是因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言清笑了笑,问道,“冷墨玄,我给你写了那么多信,你为什么都不回我?”

“是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言清手里拿着冷墨玄刚在墨纸上画的一颗心问道。

冷墨玄点着头,一脸无辜的模样。

“日日思考不得所以。”

“那你为什么不写封信问我?”

“不敢。”他怕问了会是像江霖所说的那般,她是真的在恨他,索性不问。

冷墨玄的回答倒是让她感到意外,没想到他也会有不敢的事情,是因为害怕?

这么一想,她倒是想起了之前越卫每次看她在画这个时,表情都很是奇怪。

言清心情见他这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心情大好,将墨纸小心翼翼折了起,收了起来。

“哎呀,不知道就算了,等哪天本王妃心情好说不定就会告诉你。”

言清得意笑着,冷墨玄哪能就这么放过她。

见她不说,起身便将人抱起,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言清吓得大喊,这天天都闹腾,她哪里吃得消!

冷墨玄他不是病人吗?病人该是如此模样吗?

“冷墨玄,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嘛!”

“哦?是本王不好好说?还是清儿是故意要勾引我?”

“谁要勾引你了?不要脸!你放开,我便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言清妥协道。

“先说再放。”

言清盯着冷墨玄,她怎么感觉他这副模样不像是要轻易放过她。

正僵持间,某人伸手欲要解开腰带,言清见状大喊道,“我说我说......那是我爱你的意思......”

青天白日,这竹苑外头还有人,她脸皮可没这么厚!

冷墨玄脸上表情一滞,随后立即展开了笑容,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一般。

“清儿的心我明白......既然如此,那本王也应该让清儿感受下本王对你的爱意......”

正如言清所想,某人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门外,古蕴飞等了许久,才见两人一前一后从房内走出。

古蕴飞低头喝着茶水,不敢看这两人。

言清轻咳了一声,面上有些许不自然,真准备问古蕴飞是什么时候来的,冷墨玄却先一步开口问他何事。

这竹苑是古蕴飞的地盘,他这么问是不是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言清见古蕴飞面露尴尬,便瞪了冷墨玄一眼,说道,“这是人家的地方,他又是我的好友,怎么不能来了?”

“男女有别,还是少接触为好。”冷墨玄说着,还有些醋味。

又来!刚才吃了慕羽的醋,现在又莫名其妙吃古蕴飞的醋!

这样的冷墨玄,她倒是要好好考虑下要不要和他回肃城,以冷墨玄现在这副模样,她回了肃城说不定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这么说来,你也少和我接触,男女有别!”言清说道。

冷墨玄立马将她的手牵得紧紧不放,语气柔和又带着些许邪戾,说道,“我们是夫妻,那不一样,你我可以随意接触。”

言清红了红脸,推了冷墨玄一把,自行坐下。

她就不该原谅冷墨玄,这几天哪像中毒之人,好像要将这三年的空缺都补上似的。

“古蕴飞,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清儿不乖,应该唤古公子,免得他人误会!”

这哪有人误会?言清径直忽略了某人的怪言怪语,让江霖带着其他人先离开。

古蕴飞见状也不扭捏,认真看着言清,问道,“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吧,我若是知道定会告诉你的。”

言清脸上起了笑意,看看人家多么真诚,哪像冷墨玄老师有事情瞒着她!

冷墨玄欧安莫名受了言清一个白眼,立即将不满加到了古蕴飞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房中挂的那幅画像,那是?”言清问道。

古蕴飞一开始有些疑惑,想了会儿便恍然大悟,说道,“那是我爹的外侍,不曾入古家。”

言清与冷墨玄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已经想到是这个关系,只是诧异于古蕴飞的态度,似乎丝毫没想到隐瞒什么。

古蕴飞见两人如此,赶忙解释道,“言清你别误会,我将你带到此处也是没办法,太子带人来得匆忙,古家密道出来便是这儿,你可不要嫌弃这是我爹妾侍住过的地方。”

“怎么会,你能一直在帮我,我已经很感激。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单纯对这个画像好奇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古蕴飞说着竟然松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我将画像带走,反正我爹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这竹苑我爹也已经十几年未曾来过,只是我看着环境不错,便让下人每日前来打扫。”

“哦......好啊,那不知这画像上的女子?”

“她啊,我其实也没见过,我第一次见到这画像是五六岁的时候,那时竹苑就是空的。不过,听我娘说过她是自己离开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询问 离开!

言清心中不知为何,感觉烟云是这画像中女子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像她这个便宜娘性子,她是如何从南国到龙国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冷墨玄说过烟云从小在青楼长大,但也有可能身份是假的!

“古蕴飞,你家中还有关于这画像中女子的东西吗?任何东西都行,或者古家有没有谁伺候见过她?”

古蕴飞摇着头,不知言清为何突然对那画像中的女子如此好奇。

“我是不知,但我回头帮你问问管家,只是你为何想要了解画像中的女子?”

“哦,那是因为......”

言清正想将事情说与古蕴飞,冷墨玄却硬生生咳了两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古蕴飞见状也明白,只是说询问清楚再过来,便匆忙起身告辞。

等人离开竹苑之后,言清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在冷墨玄的肩上,怒道,“古蕴飞是我的好朋友,这件事情也不知什么机密,告诉他又能如何?况且我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现在还有事相求,你还咳嗽?”

要提醒好歹也委婉一些,咳的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不能说与他听之事似的!

言清正生气着,冷墨玄却一脸无辜,说道,“清儿,此事关乎于你,我不想有任何差错意外。”

烟云现在算是身份不明,而她又是清儿的母亲,他一定要小心处理。

然而言清心中只是单纯对烟云的身份感到好奇,毕竟她不是烟云的女儿,对她也没什么感情。

可毕竟是承了人家女儿的身体,报答下人家的母亲总是没错的。

见冷墨玄如此认真谨慎,言清便也没了怒火,说道,“这你倒不必担心,烟云跟谁谁有什么关系,我不会介意的,不管如何她都是我母亲。”

“我只是单纯好奇而已。”言清附在冷墨玄耳边说道。

冷墨玄对她这话倒也是相信,烟云对她而言莫不过是陌生人,只不过因着那一层血缘关系还有这联系罢了。

“我明白,清儿要想知道我便去查清楚,清儿若是不想知道,那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关于她的任何消息。”冷墨玄摸着她的头说道。

言清笑着,仿佛回到了龙城的那段时光。

冷墨玄还是那个冷墨玄,不过有不是那个冷墨玄,从前的他难得偶尔说一两句话讨得她欢心,现在可是不得了......

“诶?对了冷墨玄,当初你出征后,我一直住在药阁,好像有人进玄清阁找什么东西。我让越卫去查,后面发生了那些事情,也不知道越卫有没有继续查下去。”

“找东西?”

“对啊,书房寝房都有被人翻过的痕迹。”

当时让越卫偷偷去查过后不久,龙城便开始惊变,原先玄王府中的丫鬟小厮都散了去,那时若是查不到,现在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他们此时都在南城,要查清楚这些事情也没那么容易。

言清想要知道关于画像上女子的消息,哪怕是一些蛛丝马迹也好。

然而,古家只有管家一人见过画像上的女子,可是他只是负责给那位姨娘送饭,从来不曾与她说话。

大约过了一年,那女子便忽然失踪。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古老爷便常常与夫人吵架。

后来古夫人去世之后,古老爷也就基本上不再古家待着。

至于此女子的身世,古蕴飞派人去查过,好像她真的只是活在画像上的女子,其余任何关于此女子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若不是古家管家见过这位女子,那还真以为此女子只不过是古老爷凭空想象出来的。

如此一来,两人更加怀疑烟云的身份。

冷墨玄担忧烟云有着不一样的身份会让言清受到伤害,可某女人却一脸兴奋。

果然她的身世不一般,搞不好她压根不是言渊的女儿,而是某个世外高人的流落在外的孩子!

那她会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爹,或者富可敌国的爹,像古老爷这样就可以了。

想着言清便忍不住笑出了声,引得竹苑内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言清见到各人的看她异样的眼神,呵呵笑了两声,收起了笑容。

事情还在调查中,司马翎却再次来到了古家,带着人在古家内搜着,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

古蕴飞陪同坐在正厅内,司马翎一脸怒容,好似古家犯了什么滔天罪名,一定要给他们定罪。

“古蕴飞,识相点便主动将言清交出来!”司马翎还是与上次所说的话一模一样。

古蕴飞恭敬道,“太子殿下,人不在草民这,太子殿下上次不是已经搜过?搜无此人让草民如何交人?”

“少在这给本太子装傻!你以为本太子真的搜不到人?”

“太子请便。”古蕴飞淡定道。

司马翎见他如此模样,轻笑了两声,说道,“好!那本太子便日日让人来搜,任凭你古家上天三层,入地三层,也将你搜个精光!”

南城内他派了那么多人马都未曾找到人,原本他也怀疑言清是已经出城,可古蕴飞却一反常态在古家待了这么久都未出府,以往他可不会在古家多待。

也真因为如此,他才敢确定人还在南城,而且古蕴飞一定知道。

他现在是没有证据,也不可能胡乱污蔑于古家,毕竟现在还是紧要关头,他可不想南国在此时出现什么难民事件。

古蕴飞闻言心中略微惊讶,但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要是任凭司马翎这样搜索,密道的事情迟早是要被发现,他必须相办法将言清他们送走才行。

“太子又何必认为玄王妃一定在古家,古家怎么说也是南国人,若是真见到那玄王妃,必然也是亲自将人送到太子面前才是。”

司马翎冷笑,瞥了一眼古蕴飞说道,“这话说是不是稍微有些迟?你真当本太子不知道你与那言清的关系?”

正在两人各怀异心时,司马翎带来的士兵突然匆匆跑进了正厅,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找到一个可疑女子,样貌与嫣公主颇为相似。”

两人各自惊讶,都急匆匆往外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主动现身 言清坐在古家花园亭内,悠闲自在的喝着热茶,亭子周围站满了许多南国士兵,仿佛这些人是来保护她的,而不是来抓她的。

司马翎与那士兵来到花园处时,看到言清正在亭内喝茶,见两人到来,还很不客气朝两人招了招手。

“太子殿下,古公子,这茶真乃上品,要不要品一品?”言清笑道,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司马翎脸上扬起了一丝难得温柔,与方才在正厅里一副黑脸的模样完全不符,而一旁的古蕴飞却已蹙眉,不解又怒看着言清。

她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玄王难道就这么轻易让她出来?

古蕴飞心中正责怪冷墨玄此人不靠谱,而此时冷墨玄正安静躺在竹苑内,白叔等人守在他身侧。

司马翎跨步走到了亭内,言清很是自然为他添了杯茶,看着司马翎毫不犹豫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言清笑道,“太子殿下,这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太子殿下面前坐着的可是一位大夫,更是应该小心才是。”

司马翎将茶杯放在桌上,一脸狂妄说道,“本太子知道阿青大夫不会对本太子做什么......”

话还未说完,司马翎已经倒在了桌上,临昏迷前对言清露出了不可置信。

言清耸着肩膀,她就这么值得让人相信?

冷墨玄第她毫无防备她可以理解,司马翎又是到底为什么呢?

士兵见司马翎倒下,慌忙上前扶起太子,刷刷刷将剑都对准了言清。

“诶诶诶,只是迷药而已,不要紧张,你们太子肯定是想见到我是个活人吧!”言清举起双手说道。

为首之人挥了挥手,让人将太子带走,也将言清带出了古家。

当然,古蕴飞也不例外,同样被抓走。

古蕴飞实在是不明白言清此做法的意义何在,为何不好好躲在竹苑当中?

从司马翎再次来到古家搜索,言清本也是安静呆在竹苑,对古蕴飞很是放心。

可密道这种东西,若是找寻时间久了,总是会露出些端倪。

她正是因为发现密道外似乎有人,担心冷墨玄被人发现。

司马翎的目的就是来抓她的,可要是让司马翎发现冷墨玄那些人的也在这儿可就不好了。

况且冷墨玄现在可是一点内力都不可使用,让司马翎对上冷墨玄,到时候只会更加糟糕,倒不如她主动现身,争取时间。

为首的将领好似知道此女子对太子有不一样的意义,将两人都带进了太子府。

刚被关进院内,言清便开始向看守的人打听起了墨希的消息,谁知道这些人压根不理会,从头到脚都是她一个人一直自言自语。

这司马翎是有多可怕,这些人平时都是这副模样?

竹苑内,冷墨玄醒来大怒,再次怒急攻心吐血。

这女人竟然又对他下药,又不声不响离开了他!

江霖正要上前解释,却被盛怒中的冷墨玄一掌打了出去。

冷墨玄顾不得身上的毒性,妄想运功离开,被白丰与云姬合力强行制止。

“玄儿,言清她是为你了的安全着想,你如今若是强行运功导致毒发,你让言清以后怎么办?她还等着你去救她呢!”

冷墨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渐渐平稳了气息。

他现在不能出事,等她将这女人抓回来了,一定好好将她关起来,让她再也不能离开自己!

太子府中,司马翎一醒来便到了言清所在的院中。

某女子依然在喝茶,见他出现又向他招了招手,只是司马翎断不敢像白日一般。

“你胆子还真大,竟然真对本太子下药!”司马翎怒道。

“咦?太子殿下不正是因为这点才对本王妃感兴趣,怎么现在又嫌弃了?”言清面露轻松,丝毫不曾对司马翎有恐惧。

“你就不怕本太子杀了你?”

言清无所谓道,“怕,当然怕了,只是怕有用吗?是不是只要怕太子便会放过我?”

“言清!”司马翎一掌拍在桌上,很是厌恶言清此种态度。

言清闭上了嘴,低头默默喝着茶。

适可而止算了,她还等着冷墨玄前来救她呢!

司马翎缓了缓气息,重新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

言清无奈看着亭外对她面露杀意的士兵,是他自己要喝的,可不关她的事情。

“别担心,还是迷药而已......”

迷药的药效只有两个时辰,言清在院内等着司马翎下一次光临,也不知道下次他还会不会喝她的茶。

可她等来的人不是司马翎,而是多年未见的冷墨希。

冷墨希一身降色华服出现在她眼前时,她一时间根本没认出此人是冷墨希,还以为太子府中的某位侍妾。

四年前,她与冷墨希见过的最后一面便是在大理寺监牢内,冷墨希说恨她,诅咒她。

“墨希......”言清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冷墨希并没有应答,而是越过言清,自行坐了下来。

低头看着桌子上备好的茶水,两杯茶,端起茶杯似乎欲要上饮,言清慌忙出声喝止。

“别喝,里面我放了迷药。”

冷墨希端着茶水的手微顿,双眸之中有着异样的色彩,一旁安奴上前将她手中的茶杯拿了下来,命人换上新茶。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冷墨希说道,话语间带着一丝嫉妒。

言清心下微痛,冷墨希果然还是一直在恨她。

这样也好,恨她总比恨冷墨玄要来的好。

言清点了点头,说道,“墨希,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四年前是因为我母后一事跟我说对不起,那今日呢?是因为要从我身边抢走翎哥哥所以说的对不起吗?”冷墨希质问道。

抢走司马翎?

言清还未来得及反应,又听冷墨希说道,“言清,为什么你一定要抢要夺走原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有七皇兄难道还不够,为什么偏偏还要去勾引我的翎哥哥?”

“墨希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勾引司马翎呢?是他......”

“若不是你勾引了翎哥哥,他怎么会如此执着想要找到你?哪怕粮草失火一事或许只是巧合,他还是不顾一切认定是你!”冷墨希怒道。

言清本还想解释,听到冷墨希此话只是轻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不忘娶她 猫儿偷腥不怪猫,却怪那腥味吸引了猫......

冷墨希见言清无语,还一副无奈的模样,心中更有着幽怨,说道,“你说我误会了?那你这茶是给谁摆的?次次下药,引得翎哥哥次次喝你的茶,觉得很自豪是不是?觉得翎哥哥很爱你,向我炫耀是不是?”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翎哥哥了,为何你还要跑到这儿来?你害我一次还不够,还想怎样?”

“冷墨希,你有的,你明明什么都有的,是你自己放弃了那一切,是你自己跑到南国,是你自己自欺欺人认为你的翎哥哥会喜欢你,你又何必要将一切推到我的身上?”言清越听越生气,忍不住喊道。

她明明知道司马翎不喜欢她,从前也是现在也是,否则她这才几岁的人,为何看上去已是三十多岁的女子!

她刚才没能将她认出,就是惊讶于她的沧桑的面容。

若是司马翎真的喜欢她,她如今怎么会是这种状况?又怎么会是一脸疲惫。

冷墨希她心里也该是明白的,只是她怎么可以如此欺骗自己?还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身上?

“墨希,司马翎根本不是你的良人,你又何必呆在这?你可以恨我,但是你没必要折腾自己,让自己一直活得不快乐。”

“你胡说!谁说翎哥哥不爱我?谁说翎哥哥不是我的良人?我和翎哥哥都已经有了孩子,有了孩子你知道吗?”冷墨希哭着走到言清跟前,在极力证明司马翎爱她。

言清紧皱着眉头,从冷墨希话中听出了异样。

她还在肃城的时候是听司马简说过墨希怀孕了,现在孩子应该有三四岁了,可为何墨希说起孩子时眼里是一种酸楚?

言清想着抬头看了一眼安奴,谁知她眼中也同样有着悲伤。

难道孩子不在了?

言清伸手想要抱抱冷墨希,却被她一把推开,哭道,“少在这假惺惺,我最讨厌你这副故作宽容,总觉得自己无比伟大的模样!”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便怎么样,随你!”言清也来了脾气,抛下冷墨希转身离开。

身后,冷墨希大喊着,“言清,你要不要脸,若是让七皇兄知道你如此浪荡,他一定会将你休了!到时候你便是弃妇,这天下人都将唾弃你!”

言清冷笑,背对着冷墨玄说道,“墨希,我还没那么伟大,能让天下人都唾弃我!还有只不过是没了男人而已,有必要将自己说的那么惨烈?你生来难道就是为了男人而活?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还不如早早了结了自己的性命为好!”

说完言清走进寝房,留下被气的无力支撑自己的冷墨希。

安奴扶着欲要倒下的冷墨希,赶忙将她扶出了院内。

“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安奴无奈道。

公主明明都知道了一切,明明知道皇后的死不关玄王妃的事情。

冷墨希无声流着眼泪,她是知道,她就是因为知道这一切所以才感到怨感到恨,还有......嫉妒!

怨她的翎哥哥不爱她,恨她自己不争气保不住孩子,嫉妒言清活的潇洒,与七皇兄如此恩爱,哪怕是为了顶替杀人的罪名......

可她呢?千里迢迢不顾两国正在交战,自己来到了南国,自己走进太子府。

她以为以后有翎哥哥便好,可是翎哥哥不爱她,太子府中有好多女人,她好久好久才能见到他一面。

可为什么言清她就可以同七皇兄一心一人?现在翎哥哥还为了她派出这么多的人,为什么?

冷墨希越想面上表情越是怪异,从前机灵调皮的九公主完全不是一个人。

“安奴,你说七皇兄也来了吗?”

安奴点了点头,说道,“玄王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到南城,她如今被抓,玄王一定很着急。”

言清三年前离开肃城一事,冷墨玄派人封锁了各方消息,至今肃城之外无人知晓。

冷墨希止了眼泪,呆坐在榻上,挥了挥手让安奴离开。

一边,司马翎再次醒来,一想到言清这女人竟然又对他下手,周身的怒火都能将屋顶掀翻。

司马翎怒不可遏冲进言清所在的院中,本想给她些好看,又顾忌到她身上又其他东西,便远远的站着。

“来人,将她身上的衣服换了!”

言清单脚踩在榻上,淡道,“真的要过来?迷药都给你们太子吃了,剩下的可都是毒药,要过来吗?”

那些丫鬟面面相觑,不敢靠近却又不得不靠近。

去也死不去也是死,还不如直接被毒药毒死要来得好些,总比死在太子手下来得好。

言清见她们真的来,急忙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好言说道,“我是来真的!太子,有话站着讲便是,何必一定要换我的衣服?只要你不吃我吃的东西,你也不会中招。”

然而,根本无人听她所说,那些丫鬟蜂拥上前,三两下便将言清抓了个严实。

身上东西被全数拿走的言清,一脸怒容坐在一侧,说道,“我菩萨心肠,否则今日你们......”

滥杀无辜之人她还是没办法做到,下次还是多屯些致人昏迷之药。

“司马翎,现在你想怎么样可以说了吧?”

司马翎坐在一侧,悠闲道,“你说呢阿青大夫?还记得四年前本太子同你说的话吗?”

“不好意思,本人记性不好,都已是陈年旧事谁还记得那些陈芝麻烂谷之事?”

“哦?既然不记得,那本太子倒也不介意提醒你一番。”司马翎笑着说道,“本太子说过要娶你!”

言清微愣,脑中是在不解,她到底是哪里吸引到司马翎了?

四年前她本来就不解,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为何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太子殿下,不知言清可否求教一番?”言清虚心问道。

“说。”

“太子是觉得我的医术不错,想要我能够为太子做事,那大可不必花费这么大的代价要娶我。在我心中,治病救人天下苍生对我来说都一样。还是说太子真心喜欢上我的外貌了?”

言清一脸真诚,她真的不值得司马翎这样做,!

“这只是其二。”司马翎答道。

“其二?”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撒谎 言清等着他话里的其三,只听司马翎悠悠说道,“冷墨玄此刻也在南城吧!”

司马翎手握折扇,轻摇着,永远看上去都是一副闲散人士的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手握重权的太子。

这所谓的其三,那便是他要利用言清将冷墨玄引出来,不管他到底在不在南城。

言清听后立即明白了司马翎话中的意思,笑道,“太子当下的算盘落空了,你身为堂堂南国太子,难道不知道我三年前便同冷墨玄和离了?”

司马翎倏然收起折扇,眼皮微挑,似乎在确认此事的真假。

三年前和离,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言清见他如此诧异,得意道,“太子殿下不相信?若是我与冷墨玄还在一起,我还是他的王妃,那嫣公主又怎么可能一直呆在肃城?还相安无事住在肃城王府?太子殿下莫以为我的心肠当真如此良善,愿意同旁女子同伺夫君?”

“哦!说到此话,我倒是要提醒太子殿下一句。若是太子殿下真对我念念不忘,应当八抬大轿娶了我。至于太子府上这些侍妾,要么太子殿下自行驱赶出去,要么我也不介意帮太子殿下处理。”

房内一阵安静,言清神色轻松,而司马翎脸上却没了笑容。

司马嫣一直在肃城他是知道的,他还以为这个女人早已妥协,没想到她竟然敢和冷墨玄和离!

只是他并不相信言清的片面之词,唤来了侍卫让他即刻去查。

言清说道,“太子殿下,既然肃城中的消息三年你都不知道,这一时半会难道就能探得?倒不如相信我所说。”

她说的确实不错,一时半会他根本得不到肃城的消息,还有司马嫣那女子,还真是好手段,竟然敢逃脱他的控制!

“本太子也不是不愿意相信你的话,只是若是你真的与冷墨玄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为何要烧本太子的粮草?”

“诶!这点我得喊冤啊!”言清正经道,“本来我只是想来南城走走,谁知道你身边那个丑八怪欺负了我,我一路跟踪他到了那,谁知道是你们的粮草营地。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向来记仇,所以就捣了些乱咯。”

“欺负你?什么时候的事?”

言清眼睛一溜,说道,“你可以问问他粮草被毁的那天晚上有没有到风雨楼,有没有叫姑娘!”

司马翎手蓦然收紧,问道,“你扮成风雨楼里的姑娘?”

“怎么?不可以吗?出来行走江湖,赚点零花钱不可以吗?而且我是卖艺不卖身,你可别多想!”

“然后呢?”

“然后?然后你怎么不问问那个丑八怪做了什么?简直难以启齿!要不是......我又怎么可能那么生气烧了你们的粮草!”言清说道一半欲言又止,仿佛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到此,司马翎脸上已极其难看,手中的折扇似乎即刻散架。

“来人,给本太子将人唤来!”

言清见司马翎如此怒容,心中无比得意。

论起撒谎,她还真是得心应手,脸不红心不跳,连她自己都差点相信是真的有此事了。

那笑见死那晚确实是去了风雨楼,她也看到他进了房间,只是到底有没有点姑娘以及对姑娘动手动脚,这她倒是不知道。

但是!男人嘛!连她这个女子到风雨楼都忍不住要叫些姑娘,他难道能控制得住?

司马翎并未让笑见死到房中来与她对峙,而是起身走出了房外。

也不知司马翎在外头同笑见死说了些什么话,只听一声异响,随后司马翎又回到了房中。

言清佯装委屈不去看司马翎,也不开口说话,默默坐在一侧。

司马翎坐回位置之后,说道,“本太子已处罚了笑见死,若是你还不解气,本太子这便带你前去出气。”

言清心下微怔,想着司马翎此话的真假。

她在撒谎,也不过是故意借由笑见死出入风雨楼的事,笑见死到底有没有欺负人她不知道,说不定这司马翎也是在故意炸她。

“不必了,烧了太子殿下的粮草已很是解气。”

“好,既然如此,那你便安心呆在太子府,等本太子八抬大轿将你迎进太子府!”

言清大惊,说道,“你还真的要娶我?那你这府上的女子?”

“任凭你处置。”

“不用了吧,这太......不值得了......”

司马翎笑着,走到言清跟前,折扇轻挑,说道,“你放心,冷墨玄不识抬举将你休了,那本太子便风风光光将你迎入太子府。本太子广发请帖,让这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嫁给本太子。这样,说不定就能气死冷墨玄,也好为阿青大夫出出气!”

“呵呵呵.....其实没必要......我已经看淡了,大家各自安好。还有他现在好歹也是你的妹夫,你这是想你妹妹守寡吗?”言清苦笑道,“但你要是真的不介意,那我肯定万分支持你这么做,我也不想冷墨玄过的好!”

冷墨玄要是收到了这消息,他还真的会被气死,剧毒攻心啊!

“放心,嫣儿虽然是我的妹妹,但是她如今已是不听话的妹妹,这样的妹妹对本太子来说便是废子。”

“不听话?她不是听你的话去冷墨玄身边了吗?难道她叛变了?”

言清疑惑看着司马翎,正想多打听点其中缘由,司马翎却不再说关于司马嫣的事情。

“这事已过去了,如今她对本太子也没什么威胁,不说了。阿青大夫这几日便好好在府上住着,本太子会尽快迎娶你的!”

司马翎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是司马翎一开始便是和他站在一边,后来才不听话的?

那司马嫣一开始来龙城接近冷墨玄,也是受了司马翎的指使?而不是因为什么所谓的恍然大悟知道了救命恩人是冷墨玄的原因?

那她身上的噬心蛊是被司马翎下的,还是根本是她自己下的?

要是司马嫣自己下的,那就不存在什么子蛊死亡,那冷墨玄中毒便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噬心蛊要是司马翎下的,那母蛊指定在司马翎手中,他要是弄死了母蛊,那他肯定也知道司马嫣必死无疑。

可刚才他好像对司马嫣还活着一点都不感到意外,那噬心蛊很大几率根本就不是司马翎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假扮侍卫 房外有两名侍卫看守着,言清仔细想着司马嫣来到龙城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从龙城脚下中毒吐血开始,她便与冷墨玄一直冷战。

一直粘着她的冷墨希转而与司马嫣交好,连一向眼高骄纵的言珊也与她有着不菲的交情,还帮她撒谎作证。

与她谈话之后又忽然消失,后来又出现救了冷墨玄!

她从龙城失踪时连冷墨玄都查不到行踪,怎么又那么巧合救了那时逃亡的冷墨玄呢?

早知道司马嫣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想想更是不得了。

冷墨玄与司马简两人一开始便觉得,司马嫣是受了司马翎的蛊惑才如此,也一直相信司马嫣是柔软女子,只不过是性子极端了些罢了。

要是这一切都是司马嫣自导自演......

果然还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她为什么要次次逞强?

若是这些事是真的,那她才不管司马嫣是不是冷墨玄的恩人。

等回到肃城,她可要好好与司马嫣这个女人谈一谈!

言清躺在榻上气呼呼鼓着腮帮,正想着要怎么对付司马嫣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两名侍卫的对话。

“太子吩咐,你去城中买些烤鸭点心。”

“烤鸭点心?为什么不叫府上直接烧些?”

“你懂什么?太子说了阿青大夫最喜欢龙国那什么聚味坊的烤鸭。刚好南城不也有一家类似的,你去买就是,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言清挑眉想着这司马翎还真是贴心,自从冷墨阳当了皇上,她都不敢去龙城,好多年都未曾吃到聚味坊的东西了。

想着不由咽了咽口水,心里早已催促着那外头前去买烤鸭的人快些。

一个时辰之后,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言清应声打开了房门,只见一左一右两名青衣侍卫站着,其中一名手中还提着各种油纸包裹着的食物。

“辛苦两位啦,买酒了吗?有酒吗?”言清笑嘻嘻伸出双手,准备接过两人手中的东西。

只是那青衣男子岿然不动,好像被定了穴一样。

言清双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会,抬头看着这名比她高一个半头的男子,叉腰问道,“怎么了?难不成还要本神医付钱?我告诉你,我可是你们太子殿下请来的贵客,将来的太子妃,你们......”

“是吗!”

言清口中之话戛然而止,一股寒气从背后渐渐冒出,脸上一热一冷,不知是何感受。

为什么感觉这声音很是熟悉,好像还有传说中隐隐的杀气呢?

该不会是云姬帮冷墨玄易了容了吧......

言清正想着,只听另一名青衣人开口说道,“王妃。”

“江霖!”言清低声惊呼道。

“认得出江霖,连本王都认不出?”某男子怒道。

言清转头尴尬笑着,趁着私下无人,连忙挽住了某人的手腕,撒娇道,“都怪我这双眼睛被你手中的东西给吸引了,待会我便立马吃了它,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冷墨玄冷冷将手抽出,将言清推到了房内,两人之间隔开了距离。

“未来太子妃,还是与属下好好保持距离。这要是被旁人看到,这太子妃不知道能不能当得,这死是一定的!”

满满的酸醋味,言清听着感觉要被这酸味给酸死,还有那隐藏不住的怒火。

“呵呵,这不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我太过骄纵过分,好让司马翎对我不感兴趣,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从太子府走出去了。”言清笑着讨好道。

某人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东西往她怀里一塞,转身挺直腰背站着,好似真的只是一个看守的侍卫。

言清不满看着冷墨玄,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她这是为了谁才到这的?

“王爷,要不属下在这看着,王爷进去......”

话还未说完某人已经瞪了他一眼,江霖也只得怏怏转了过去。

言清站在门口,对着两人吐了吐舌头,嘭的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冷墨玄就是个大大大混蛋!这才一个月而已,对她已是这种态度!

她这是为了谁啊?她还不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才以身犯险的吗?不然她放在那自由自在的生活不要干什么?

竟然还敢对她生气,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好好抱着她,然后对她说肉麻的话吗?

越想越气,言清又猛地打开了房门,对着两人说道,“去给本神医拿几坛酒!”

冷墨玄眉头紧蹙,侧头怒道,“你还喝酒!”

“怎么?不行吗?快点去拿,否则我可就叫人了!”

“喝酒伤身!”

“来人啊.....”

言清大喊着,冷墨玄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狠狠瞪了江霖一眼,咬牙切齿道,“去拿酒。”

某人倚靠在门边,一脸得意的看着冷墨玄,笑道,“委屈王爷这么俊俏的脸隐藏在这副皮囊之下,不如进来与本神医玩玩?”

冷墨玄眼角微搐,强忍着某种情绪转过身去。

言清本觉得无聊透顶,如今知道冷墨玄在房外守着她,便将东西全都放在地上,倚靠在房门偷偷与两人说着。

只是大部分都是她一人在说着,门外两人听着。

“冷墨玄,这烤鸭没有聚味坊的味道,虽然好吃,但我还是喜欢聚味坊烤鸭的味道。”

“王妃,肃城也有一家聚味坊。”

“肃城?什么时候的事情?”言清疑惑道,她好歹在肃城也住了一年。

“是王爷,将龙城那家聚味坊全部完全一人不换,重金请到肃城了!”江霖故意悄悄说着,又仿佛在特意说给某人听。

房内短寂静之后,忽然传出女子嘻嘻的笑声。

“冷墨玄,你这是爱惨了我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可爱,你这三年该不会吃着烤鸭想我吧?哈哈哈......”

冷墨玄脸色微红,说道,“喝醉了?”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容易醉,平时我都能能喝五大坛酒的,只不过是喝起来就喜欢上厕所而已。”

她这几年别的不敢说,这喝酒的本领她倒是练得不错。

“以后不许喝酒。”冷墨玄说道,声音听着似乎还有些奇怪。

言清微微一笑,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喝还是要喝的,不过她不会让自己再次次喝的烂醉便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突然返回 冷墨玄假扮成太子府的侍卫,言清还担心司马翎出现会认出两人,谁想到司马翎连着几日根本没出现。

每日除了送食之人,便再也没看到他半个人影。

如是这样,两人便越来越大胆,好似这太子府已成了两人约会圣地,每日都黏在一处。

可怜的江霖,每日提心吊胆守着两人,心中疑惑为何不直接将王妃带走,难道在司马翎的府上好玩?

“冷墨玄,咱们要一直待在这吗?为什么不趁着司马翎不在府上逃走?”言清躺在某人怀里问道。

“为何要逃?司马翎的人此时正在外面搜捕,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言清笑了笑,他这话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他确定此刻不是自投罗网?

司马翎也真是,为何就不相信她说已和冷墨玄和离之事?还非要自己亲自去查。

任凭司马翎再怎么想,也想不到冷墨玄此时会在他的太子府中吧!

这算是怎么回事?吃人家喝人家住人家的,现在还让人家在外头奔波,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心里想着过意不去,身体却很诚实,拿起桌上果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冷墨玄垂眸看了她一眼,说道,“司马简失踪了。”

言清咬着苹果,眼露惊讶,问道,“怎么回事?”

“尚未查明,你被司马翎带走的那晚,明月钱庄的人便联系不到司马简,南城皇宫也找不到人。”

“那他会去哪?难道是被司马翎?”

冷墨玄微微点头,说道,“他从来不会擅自行动,九成可能性是被司马翎控制了。而且,你之前让司马简保护墨希的人,一个都不见了。”

“什么!是.......是是我进太子府那天不见的?”

“嗯。”

南国皇室子嗣稀少,司马翎与司马简司马嫣三人同为南国皇后所生,可三人的性格却千差万别。

司马简表面上永远是一副游乐足以,待人谦和,遇事喜欢往司马翎身后躲去。可实际上司马简并非如此,他一直都在密谋着如何取代司马翎的太子之位。

司马简一开始对那个位置并不感兴趣,只是某日玩闹,无意间看到了司马翎竟让人将一农户七口人活活打死,

当时司马简才六岁,司马翎也不过九岁而已。

这件事情对司马简造成了阴影,后来他便有意无意想要知道皇兄在做什么事,也就因此发现了更多的秘事,越长大越多,越长大越渗人。

司马简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他内心想着的是百姓安乐,而不是像司马翎这样只想着吞并他国。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初身为质子的冷墨玄,才与南国二皇子司马简成为了好友,算的上是志同道合。

司马翎性格怪癖,表面上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实际上手段残忍,性格暴戾,为达目的不折手段。

这也是冷墨玄当初在龙城还要防着司马翎前来的原因,若是司马嫣真的与司马翎达成了某种合作,司马嫣一旦完成不了,那等待她的便是如地狱般的折磨。

这两人倒不愧是亲兄弟,都是带着面具示人。

可司马翎的面具下不仅仅是另一幅嘴脸,而是极其恐怖的东西。

“什么两兄弟,我看司马嫣也是一样的,很会用手段!”言清故意说道。

冷墨玄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按照司马嫣从前的性格,她能作出这种事情也不奇怪。

“所以呢?本来司马简是想等你登上龙国皇位之后,一齐对司马翎发难,那这三年他岂不是要被你气死?”

“大概吧,我也好久未曾见到他了。”

冷墨玄自从三年前拿了龙国那五城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可光凭那五城可不足以威胁到司马翎。

“那你说要是司马简真的在司马翎手中,司马翎会对他如何?”

几年前她同这两兄弟相处了几天,当时司马翎对司马简很好的,再怎么也不会对司马简做什么过分之事情。

“司马翎要是知道司马简同我的关系,利用折磨自是不在话下,利用不成......则杀之。”

房内陷入了沉默,找到司马简是目前最为要紧的事情,冷墨玄一直呆在太子府恐怕也是这个原因。

入夜,言清在冷墨玄怀里正睡得安稳,忽然门外江霖焦急敲门。

“怎么了?”冷墨玄起身开门问道。

“王爷,太子的人正在往回赶,好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我们现在必须走了。”江霖说道。

“知道了。”冷墨玄关上房门,摇了摇似醒非醒的女子。

言清半睁着眼睛,她有些意识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他在她总是理所当然觉得他很解决,困觉问道,“怎么了?”

“该走了。”

“是司马简找到了?还是司马翎回来了?”

“司马翎回来了。”

言清无意间呢喃了一声,极其不愿从床上爬去,说道,“让你早前离开不离开,现在大半夜的逃命?”

两人再次打开房门,发现云姬不知何时已站门外。

“明月钱庄已经收到消息,云姬来接你们离开。”两人还没问缘由,云姬便已主动解释。

云姬江霖各自带着人飞身上了房顶,刚上屋顶,便看到太子府外围乌央乌央列了几层士兵,举着无数火把将太子府包了个严实。

“云姬,怎么回事?”江霖问道。

云姬摇着头,说道,“不知道,我来的路上并未见到这些。”

言清看了冷墨玄一眼,这司马翎的回来的速度也太快了些,他就算发现冷墨玄在太子府,也不可能速度这么快!

不知如何是好,几人暼到了太子府门口站着司马翎,而他似乎在与谁讲话。

“是墨希。”

言清正想间,冷墨玄已经解了她眼底的疑惑。

难道是墨希通知司马翎回来的?

还未来得及细想,太子府忽然闪现了无数火光,府内各处霎时间便燃烧了起来,到处都是慌乱喊叫的声音。

就此,云姬与江霖趁着混乱将两人带出了太子府,而言清还在想着冷墨希为何此时出现在太子府门口。

或许是她多想了,墨希没有理由通知司马翎,她要是知道冷墨玄在太子府,那更应该帮着冷墨玄才是,毕竟她恨的只是她一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假云姬 “等等!”言清忽然停下了脚步。

三人随着停下,冷墨玄伸手将她拉近,警惕问道,“怎么了?”

言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迅速拉着冷墨玄与江霖两人后退,喊道,“江霖,抓住她!她不是云姬!”

只是瞬间的迟疑,江霖便已提剑而上,冷墨玄早已将她护在了身后。

江霖剑身靠近“云姬”时,她便已抽出手中的长剑与他打了起来。

一出招,江霖便感觉到了此人确实非云姬。

言清知道冷墨玄不能动武,见那假云姬露出了马脚,连忙拉着他往后倒退,说道,“离远点,免得误伤。”

冷墨玄没见微蹙,说道,“本王没那么弱!”

“是吗?那在竹苑里是谁天天喊浑身乏力,这里疼那里疼的?”

言清白了一眼冷墨玄,这时候是逞英雄的时候吗?这时候就应该好好躲起来,别给江霖添麻烦!

冷墨玄无奈笑了笑,但早已强行运了内息。

远处,江霖与那假云姬交手,不过十几招,江霖明显处了下风。

这个人招招都将江霖的招数制的死死的,他只能防守,无法进攻。

冷墨玄看了一会,说道,“是那次来玄王府的刺客!”

“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是她!”

“谁?”冷墨玄转头问道。

言清看出江霖不敌此人,牵着冷墨玄的手走上前,对着那人喊道,“娘,有什么话不如见面谈谈?都是自己人,何必刀剑相向呢?”

烟云闻言一笑,一掌将江霖打出,说道,“是为娘要与你们刀剑相向?刚才可是你喊人的!”

言清对冷墨玄挑了挑眉,说道,“是你岳母大人。”

两人停住交手,齐身站在不远处,烟云在三人面前露出了真面目。

双方站的很远,江霖将两人护在身后,惊讶看着那分明柔弱的女子朝他们走来。

言清笑道,“娘这伪装可真是厉害,什么时候到的南城,竟然也不通知女儿一声,女儿好派人去接你。”

“呵呵呵......不愧是我的女儿,竟然能让两国翘楚都为你折腰,我还以为言渊的种,也就那样!”

江霖大惊,这王妃的亲娘说话怎么这样,之前在龙城肃城说话声明明很细很温柔。

现在听着虽然没有是多大差别,可总是能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杀意!

“娘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毕竟女儿的身体里可也流着一半你的血,怎么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不过很可惜,我还以为我会是南国首富之女,真是让人失望啊!”

江霖手持长剑,指着烟云不许她继续靠近,烟云停下笑道,“你要想也不是不可以,为娘大不了再次去见见那古家的男人便可。”

“娘还真是随性!”言清嘲笑道。

两人之间说着话,完全不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句句好似都要将对话堵死。

冷墨玄握着言清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是想给她些许力量。

言清转头对他笑了笑,对着烟云继续说道,“那不知娘到底想干什么?既然都是亲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省的娘假扮来假扮去,多累啊!”

“确实很累!”烟云说着收起了长剑,笑道,“那就请各位先歇歇吧!”

说着空中多了一丝异味,言清心下大喊糟糕,正想提醒二人捂住耳鼻,却已来不及。

两人齐齐倒在地上,冷墨玄依旧牵着她的手不放。

言清转头看着烟云,狠声道,“你要做什么跟我说便可,要是敢伤害他们,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娘,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烟云笑道,“不必担心,她是不会伤害他的!”

“她?”

崎岖泥泞的山间,言清与烟云骑着马,身后跟了一辆马车。

言清时不时朝后看去,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她没想到烟云口中的她竟然是司马嫣!

司马嫣确实不会伤害冷墨玄,只是那是她的男人,此时竟然躺在别的女人怀里,也不知道司马嫣会在马车里头对冷墨玄做什么,该不会是......

“娘,好歹我也是你女儿,那是我的男人,你......你就不能......能不能别让司马嫣占他的便宜?”言清哭丧着脸说道。

烟云在前轻笑,说道,“何必呢我的女儿,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凭你的姿色难道还怕找不到好看的男子?”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但是那也是女儿的夫君,女儿还是不喜欢他被别人染指,娘......”言清撒娇道。

“好了,此去路途遥远,你还是省些力气,否则到时候你的夫君真要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可就糟糕了!”

言清愤愤呼了口气,转头狠狠瞪了马车一眼,恨不得将那遮着的帘布看透。

冷墨玄到底醒来没有,该不会该吃的都已经吃完了吧!

要不是害怕江霖会被司马嫣折磨,她现在一定同司马嫣同归于尽!

最好不要对冷墨玄做什么,否则她一有机会就一定让司马嫣这个贱女人生不如死!

她现在终于明白言珊为何总是喜欢骂她贱女人了,当无法使用武力时,这三个字勉强能缓和体内被气出的淤血。

烟云已经将他们带出了南城,一路朝西,不知去往何处。

司马嫣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竟然能吸引得了烟云!

“娘,上次在玄王府玄清阁搜东西的是你吧?”

“不错,是我。”

“那你在找什么?不如说来听听,说不定女儿能帮你呢?”言清骑着马与烟云并列,瞧瞧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娘想要什么跟女儿合作便是,为什么要和她合作呢?”

“与她合作自然是有合作的道理,我的女儿恐怕拿不出来。”烟云说道。

“谁说我拿不出来?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既然我是你的女儿,那当娘的想要什么女儿肯定是会尽力满足的!”言清坚定道。

或许两人身上至始至终有着母女联系,烟云也从未给过言清难看的脸色,说话倒也温柔,基本有问必答。

“白族人,你知道吗?”

“啊?”言清疑惑不解,白族人不是早就消失了吗?又怎么会?

猛然想到了什么,言清大惊道,“娘,你......你是白族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不肯屈服 “这么说来,我也是白族人?”言清说着朝身后看了一眼,竟然看到江霖无奈叹了口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早就知道,现在是觉得她傻笨而无奈?

也是可怜了江霖,不能说话不能动武。

她听孙宛然说过白族女子不外嫁,那烟云怎么跟了言渊,还生了她和言乾两人。

烟云到底为什么和司马嫣合作?

几人日夜不歇赶了三日,到了某处小镇,言清早已困得睁不开眼睛。

前两日她还担心着冷墨玄会不会被吃豆腐,此时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豆腐司马嫣想吃便吃,总之留着他的命便好。

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下,冷墨玄早已醒来,只是他现在连强制运息都做不到。

加上体内的毒性,现在的他虚弱无比,仿若风吹便倒的纸片人。

下了马车,冷墨玄下意识便朝某人望去,谁知那女子便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晓得赶着店小二带她去客房!

冷墨玄黑了脸,用力推开了司马嫣,自己反而倒退了几步。

“滚开!”冷墨玄怒道!

司马嫣咬着嘴唇不知所措收回了双手,看上去就像是被欺负的柔弱女子,谁想到他们竟然都被这样一个女子放倒!

“墨玄,我扶你进去。”司马嫣轻声说道。

冷墨玄冷冷暼了她一眼,搭着江霖的肩膀走了进去。

身后,司马嫣即刻落泪,委屈不已。

“公主,我们先进去吧。”银奴说道。

言清舒舒服服睡了一觉,知道隔日午后才幽幽转醒。

刚转身便看到烟云端坐在桌边,十分惬意喝着清酒。

“司马嫣就这么不放心我,连我睡着也要让娘看着我吗?”言清闭着眼睛说道。

良久,耳边才响起烟云的声音,说道,“不是她要我看着你,人家现在眼里只有你的夫君,哪还有闲心去管你?”

闻言,言清睁开双眼,呆呆的看着帘蔓,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你的夫君傲骨,不肯与公主同睡一屋,从昨日便坐着未曾歇息。”

“无耻!”言清从弹跳而起,大声骂道。

司马嫣怎么就这么主动?说好的矜持呢?

穿戴好下楼后,言清见冷墨想正挺直腰杆坐着,而司马嫣坐在一侧,似乎正在劝说他吃点东西。

言清看着心中微微发虚,难道冷墨玄昨晚真的没休息?

司马嫣也真是的,要是真喜欢冷墨玄,为何一定要逼他与她同睡一间?

她还未靠近两人,那银奴便拦住了她,不让她继续靠近。

言清双手叉腰,盯着银奴好一会儿,便在附近寻了个位置坐下。

“我说公主殿下,你这到底还是报恩还是报仇?他现在的身体可虚弱的很,你再这样逼他,恐怕他命不久矣!”言清伸手召来了店小二,一边点着菜一边说道。

“墨玄,你吃点吧,吃完待会去歇息,我保证不进房打扰你。”司马嫣柔声道。

言清咬着筷子,双眼偷偷瞄着不远处两人。

冷墨玄现在还真是可怜,身子虚弱,像个被恶霸欺凌的娇弱女子,为了妻子誓死守着自己的清白,气愤又无奈。

都是她这个当妻子的没用,但凡她要是有一点用,那冷墨玄也不用遭受此等屈辱。

唉!冷墨玄啊冷墨玄,都是为妻的错,等吃饱了便想办法带他脱离苦海!

想着店小二已经端着饭菜上了桌子,言清正美滋滋打算动筷子,只听“啪”的一声,桌上刚上的饭菜全被一只脚踩住。

言清火冒三丈,紧紧握着手中的筷子。

“你别欺人太甚!”言清手中筷子指着银奴。

只是她这番表情对银奴一点威慑力都没有,银奴不屑看了她一眼,脚依然踩在桌上,转了身子对着冷墨玄说道,“王爷还是吃点,您吃什么那她便吃什么,若是您坚决不吃,那她也别想吃了!”

言清当下无语,同时也可怜兮兮望着冷墨玄。

她已经好多天没能吃到这样热腾腾的饭菜,要不他还是稍微屈服一下?

某男子只是瞥了她一眼,便继续闭上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真的打算就这样饿着她?

言清正想对冷墨玄说句话,突然想到了烟云刚才在楼上所说。

他好像昨晚就这样坐着,身子又这么虚弱,万一真倒下怎么办?

言清叹了口气,坐下说道,“我说银奴,你这又是何必呢?你用我来威胁王爷,这不是向你家公主表明了王爷是爱我的吗?”

刚说完冷墨玄便睁眼暼了她一眼,满眼幽怨,随后缓缓拿起了桌上的筷子。

司马嫣整张脸瞬间都绿了,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言清耸了耸肩膀,司马嫣这又何必呢?以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姿色,还怕找不到良人?为何偏偏又要赖在冷墨玄这颗生硬的树上?

冷墨玄都已经表现这么明显,看司马嫣还是厚着脸皮要缠着人家,还真是......自我犯贱。

吃饱喝足之后,言清伸了伸懒腰,一旁冷墨玄也放下了筷子。

司马嫣见状说道,“墨玄,你不用恨我也不要不搭理我,我只是想要解你身上的毒而已,绝无害你之心。等你身上的毒解了,若是你还不愿接受我,那我......”

言清屏气等着她接下来说的话,可话到最后却又咽了下去。

这戏演得真足,她猜想她不说出来的半句话肯定是说什么我退出,我走,我离开......

要是真的希望她和冷墨玄两人好,此时又何必强行将她和冷墨玄离开?

言清心中嘀咕了一番,起身准备回楼上,银奴却又出现在她面前。

“你跟我走!”银奴瞪着她说道。

“凭什么?你说我要跟你走就跟你走?”言清白了她一眼。

“凭什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话音刚落,言清身后便传来一响声,猛然回头只见冷墨玄身前的桌子已碎。

几人瞪大了双眼,言清满眼惊恐,下意识便朝他身侧跑去。

“冷墨玄,你干什么?”言清大叫着,忙探上他的脉搏。

冷墨玄嘴角溢出了黑血,在言清跑到他身侧时便倒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言清慌了神,赶忙叫人将他扶上了楼,一阵手忙脚乱才渐渐稳住他的呼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无语 她行医治病这么多年,该冷静的时候自然而然都能够冷静下来。

唯独冷墨玄,她见不得他身上受一点伤,那种感觉比她自己受伤还难受,也无法做到像看别人时候那般冷静。

“冷墨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否则你让我怎么办?”言清握着冷墨玄冰凉的手哭诉。

一侧,银奴见言清还依偎着,上前很是粗鲁将人往外一拽,言清猝不及防摔到了地上。

“银奴,你有病吗?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觉得你武功很厉害?你有本事出去跟江霖打一架!”言清抹了抹眼泪从地上站起,怒怼道。

司马嫣见状伸手拉了拉言清的衣袖,说道,“清姐姐......”

“别这样喊我!司马嫣,要当坏人就给我好好当一个坏人,每天这样做着坏事表面上还老是无辜,你不累吗?我告诉你,冷墨玄喜欢的是我,无论你做什么他喜欢的还是我!”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了,这都多少年了,难道你还看不出冷墨玄到底喜欢的是谁吗?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你以后指定也会遇到那种疼你爱你的良人,但这个人不是冷墨玄!

司马嫣摇着头,一边抽泣一边流泪,仿佛言清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清姐姐,不是这样的,我没想过要伤害你,我只是......只是......”

言清无奈摇头,说道,“若是一个男人喜欢你,那你的柔弱他便会心疼,但他要是不喜欢你,只会觉得你这样很恶心!就像你现在这副模样,我看着只想不会觉的你可怜,我只想打人!”

“大胆,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侮辱公主!”银奴骂着已经将手抬到了半空中,正要动手。

言清早知道她的来路,侧身一躲,便让银奴扑了个空。

“我并没有侮辱你家公主,若是你真心为你家公主好,就应该好好劝她,不要老想打冷墨玄的主意!”

银奴虽然没有对她再下手,可是她被人从房内扔了出来......

她明明说的那么有道理,为何这两人就不能多听听她的意见呢?

言清坐在房外,时不时抹着眼泪,一边小声骂着一边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

这也就是自己的夫君,否则她才懒得在这受这些气!

还好冷墨玄从前是有武功在身的,他要是那种羸弱的书生秀才,这会儿怕是早被人强行锁藏起来,也论不到遇见她了。

“唉......”

“唉声叹气?反正他现在身上的毒也未必能解,何不趁此机会换个?”

言清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的烟云一眼,这像是一个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吗?还真是有着超前的思想。

“你是要找白族,对吧?”言清未曾接她的话转而问道。

“没错。”她可找了白族人三十多年年!

“白族真的有能解冷墨玄身上的毒?”言清问道。

烟云一同坐下,侧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不知道,或许是有。这噬心蛊的毒性如何,司马家的人最是明白,既然她说白族中有解药,那想来是真的有解药。”

言清哦了一声,继续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所以司马嫣她是知道白族的踪迹?那你呢?跟司马嫣合作不会只是单纯想要回白族之类的吧?”

她可是听说白族只能不外嫁,否则死路一条。

烟云笑道,“想知道?”

言清迟疑点了点头,她不相信烟云真的会把她的目的告诉她,可她确实又想知道。

或许,烟云还是对她这个女儿有情的,怎么说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

满怀期待中,只听烟云笑着说道,“再杀他们一次!”

言清瞬时间不知道是否该呼吸,呆呆地看着烟云笑的无比柔美,然后摸了摸她的头离去。

当烟云消失在眼前,言清立刻伸手也摸了摸自己的头,生怕刚才已经脑袋搬家。

她听白叔说过三十四年前白族好像经历过一场大难,云姬与白叔也是在那个时候离散的。

三十四年前那场白族灾难,难道是烟云策划的?

她想杀了白族人,那云姬和白叔难道已经遭遇不测?

那她呢?她骨子里可也流着一半白族人的血......

一个想要杀人,一个想要让白族救人,这样的两人怎么会走到一起?

冷墨玄昏迷了三天才逐渐转醒,一见是司马嫣便立即闭上了眼睛,好似此人惨不忍睹。

毫无意外,司马嫣抽泣之声又传到了他的耳边,听着眉头不知觉皱在了一起。

“墨玄,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我只是......只是想要你好而已,并无他意。”

冷墨玄闭着眼睛,难得好生好气说道,“若是你真的为本王好,就不该如此强行将本王与清儿拆散,要真的有人能解了本王身上的毒,本王也会一辈子记得你这个人情。”

“可是......可是我喜欢你,我......我不能没有你啊!”是每一年哭泣道。

“哼!是吗?本王从南城回龙城那一年,本王看你活的很不错。”

“墨玄,你果然还是在怪我对不对?怪我认错了人,怪我那一年一直追随着古蕴飞。可是你知道的,我心里一直都是你,那只是误会而已。”

冷墨玄无奈将头转到了另一侧,清儿说的没错,这个司马嫣脑子确实有问题。

“本王胸闷气短,你去喊人帮本王看看。”冷墨玄屏着气说道。

若是她此刻还能使得上内息,难保他不会选择一掌拍死这个女人,反正他该报的恩情早已报了。

闻言司马嫣即刻起身,赶忙让银奴去将言清唤来。

原本她是想要杀了言清这个女人,只要言清死了,终有一天墨玄会接受她的。

可是她要带墨玄去白族,这一路上她必须有个可靠的人帮忙看着他的身体才行,不然她早让银奴下手。

言清这女人她知道什么!她不想对她恶语相向,只是怕墨玄讨厌她而已,否则她早便......

司马嫣收了心思,走到冷墨玄身侧坐着,柔声道,“墨玄,你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冷墨玄动了动,侧头埋得更深,满脸早已写满了厌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反转 言清这几天正不停在烟云身边转悠,想要从她口中得出一些消息,可除了烟云想要告诉她的那些,其余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烟云想要杀了白族的人,那之前同在南城的云姬和白叔呢?

她在肃城生活了这么久,指定知道云姬与白叔也是白族人,此次她还假扮成云姬的面貌。

若不是她嗅觉灵敏,她当晚也认不出云姬非云姬。

言清随着银奴到了司马嫣房中,见冷墨玄已经转醒心中自是松了口气。

她知道冷墨玄这几日便能醒来,只是人在昏迷总是不安心。

既然司马嫣是要带冷墨玄去解毒,那她就暂时先把人交给司马嫣照顾。

等冷墨玄身上的毒一解开,司马嫣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到时候她不用做什么冷墨玄就会乖乖回到她身边。

想此,言清步伐轻松走到了床边,像一个被司马嫣请来的郎中一样,一本正经的为冷墨玄把脉。

她心中自有一番打算,可冷墨玄却不这么想。

此刻他便像是一名被丈夫抛弃的怨妇一般,看着认真为他把脉的女人。

从前那般能吃醋,如今他都快名声不保她竟然还如此悠闲?莫不是是在试探他对她的忠心不成?

他昏迷数日,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这个女人已经很是愤怒,如今还看到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中怒气四起。

反手将搭在他脉搏上的那双手握紧,伸手一拉便将人拉到了怀中,紧紧抱着。

言清未曾防备,生生撞到了他的怀中,吃痛叫了一声。

司马嫣见此脸上瞬间就起了杀意,可还是被她忍了下来。

而银奴却不然,大步上前便要将两人分开。

只是她的手刚要将言清扯开,忽然一阵白雾从她跟前散开,神智立刻不受控制迷糊。

银奴往后倒退两步,迅速封住了自己的穴位,说道,“公主快走!”

说完银奴便哐当一声晕倒在地,只剩下司马嫣瞪着双眼看着已无意识的银奴。

一侧,言清拍了拍手掌心,看着冷墨玄笑道,“你身上什么时候藏有我的自制的药粉了?”

冷墨玄并没有因为言清的笑容而感动开心,依然黑着一张脸将人拉到了自己怀中,说道,“摸的。”

言清:“......”

前几日老是把玩她的腰带,想来就是那时候顺走的......

言清挪了挪身位,好几日未曾与他黏在一起,虽然冷墨玄的脸看起来并不好惹,但她心中莫名满足。

看着司马嫣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言清清了清嗓子说道,“银奴是倒了,但是我娘怎么办?”

江霖不能动武,冷墨玄她更是不可能让他用武,那待会烟云进来,他们不要还是要乖乖的受人控制?

冷墨玄瞥了司马嫣一眼,言清立即会意。

将司马嫣绑起来威胁烟云!反正司马嫣手中有烟云想要的东西,她一定不会不管司马嫣的。

而且,只要能找到白族人,烟云想必与谁合作都没关系。

言清锁了房门,将倒在地上的银奴绑了起来,再回到冷墨玄身侧看着司马嫣。

司马嫣自银奴倒下后没说一句话,安静站在一侧,似乎不打算呼救或者反抗。

不过她这样做也是正确的,否则现在地上只会再多一个人而已。

冷墨玄虽然不能动用武力内息,可是用普通力量敲倒司马嫣还是没有问题的。

“嫣公主,不知现下作何感想啊?”言清翘着二郎腿问道。

司马嫣缓缓转向两人,看着二人亲密无间,含泪道,“我只是想要救墨玄而已,清姐姐又何必对我有此敌意?墨玄身上的毒,清姐姐是大夫,想必是再清楚不过了,难道清姐姐真的想要看着墨玄毒发......身亡吗?”

言清哼了声,她也好意思说出来!若不是因为她,冷墨玄怎么可能会中这噬心蛊的毒?

“我自是不会看着他毒发身亡!”言清转了个方向说道,“听说白族能够解这噬心蛊的毒?你当真知道这消失了三十多年的白族人隐藏在何处?”

司马嫣诧异瞧了一眼言清,这些话她只同烟雨说过,因为要获取她信任的关系才告知,她又怎么知道这些?

不过,言清毕竟是烟云的女儿,她将这些事情告诉她也不奇怪。

想着司马嫣对着言清说道,“噬心蛊本源自白族,白族也本是南国境内百姓。当年白族将噬心蛊秘术教与皇室,也将如何驱逐子蛊之法以及控法授与,只是却未曾说过如何解子蛊入侵之毒。噬心蛊既然是白族所创,那找到白族之人定然是有解。”

“哦?这么说来你也只是赌一把而已?”

“我没有,找到白族就一定会有办法救墨玄的,清姐姐为何老是想要误解我的意思?”司马嫣焦急解释道。

言清莫名其妙看了她一眼,她只是就事论事。这毒与药虽然共生,可有些毒也未必有解。

要是白族人当年只是为了留一手而将解毒之法留下那还好,万一这子蛊之毒根本就无解呢?

前几日她在门外同烟云说起这事时,烟云还说过她不知道此毒到底有没有解。

她本就是白族之人,连她都不知道,这解毒一事有些玄乎。

言清问道,“我娘也是白族之人,你当初打算与她合作时,难道就没想过向她询问关于解噬心蛊子蛊之毒一事?”

司马嫣愕然,她没有想这么多,在古家听古老爷说过关于白族人的踪迹,又看墨玄他身上的毒似乎越来越严重,所以才与烟云合作的。

至于她怎么找上的烟云,那也只是巧合,她根本不知道烟云是白族之人。

“你不知道我娘是白族之人?”言清见她惊讶问道。

司马嫣茫然的眼神已经回答了言清的问题,言清笑道,“连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你就敢与她合作?你难道就不怕烟云想杀了你的墨玄?”

话刚说完,突然眼角暼到了一丝不善的目光,言清尴尬清了清嗓子。

司马嫣急速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拿墨玄的命不当一回事,我只是...只是想救墨玄,我不知道......”

“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言清蹙眉怒视,她最讨厌的便是司马嫣这副娇滴滴的模样,好似她欺负了人似的!

她这个人虽然喜欢美女,但是对于要抢她的男人的,她不出手修理就已经很仁慈了!

言清挣开冷墨玄的手,走到司马嫣跟前,将衣袖拉起,一条浅浅的刀痕展露在她面前。

当初她下手是有多重,这都四年了手臂上的疤痕还是隐隐可见。

她可是大夫,身上留了这样的疤痕简直是她的耻辱!

“嫣公主可觉得熟悉?”

司马嫣朝后退了一步,言清察觉身后传来一丝凉凉杀意。

转头看去,已见冷墨玄站在她身后,双眸紧紧盯着她的手臂。

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在两人再次见面时,他每每见到她手臂上的伤痕都像这样盯着她。

只是,他身上的杀意不是对她。

言清伸手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拦在身后,免得他真的动手杀了司马嫣。

“司马嫣,我身上的情蛊不是银奴下的,而是你下的吧!”言清质问道。

司马嫣沉默不语,言清继续问道,“四年前你身上中的噬心蛊也是你自己下的吧!而后趁着我帮你看病,你就给我下了情蛊。”

“不是,我怎么可能给自己下噬心蛊!如果是我自己下的噬心蛊,我又怎么会让自己中子蛊之毒?”司马嫣焦急辩解道。

“那是因为你体内有百解丹!”

司马嫣惊愕的看着言清,她又怎么知道她的体内有百解丹?

“是烟云告诉你的?”

百解丹也是当年白族之人赠送给南国皇室,母后见她从小体弱多病便瞒着皇兄将百解丹给她吃下。

言清讽笑着,她猜的果然没错,司马嫣就是故意将母蛊杀死,想要以此要获得冷墨玄的注意。

凭着她体内的百解丹,过不了一段时间噬心蛊之毒便会随血化解而去。

之后冷墨玄准备以身换血,她借以为冷墨玄能用内息将毒控制在一处,却没想到冷墨玄因为她的离开运息不稳,最终导致噬心蛊毒性散发。

若不是司马嫣的血有百解丹残余,冷墨玄早在毒发那一刻身亡了。

“没人告诉我,如你所说,我是大夫,这世上有关于医药之事,我自然或多或少都了解。这百解丹在医又不是秘密,我当然知道是白族的。你这么肯定白族能解噬心蛊之毒,也是因为想要去白族拿这百解丹吧!”

司马嫣被说中了心思,站在一侧说道,“既然你都已经都知道我想干什么,那也应该知道我对墨玄是真心的,我从头至尾都没有想要害过他,我......”

“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样,我只知道你觊觎我的人!还有,你以为我该感谢你吗?若不是你自作多情想要用噬心蛊引起冷墨玄的注意,他如今又怎会深受此毒困扰?你如今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弥补罢了!”言清打断道。

“我知道你于冷墨玄有恩,可这么久以来,他该还的也还了!白族有百解丹,但谁也不知道白族还在不在世,即使在世这百解丹看起来也是稀罕之物,未必寻到白族就能得到百解丹。”

言清轻叹了口气,不由紧握着身后之人的手。

冷墨玄会死这种结果她不是没想过,从她在竹苑第一眼看到他,这种想法便一直在她脑海中存着。

若冷墨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又若三年前齐老未曾到肃城,她现在握着的只怕是一双白骨之手。

要怪她其实也有责任,当初她要是没有离开肃城就好了,那冷墨玄也不会气急攻心,导致毒散。

“司马嫣,我知道你想救冷墨玄,我也想。可你要明白,冷墨玄是不可能会爱上你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所以......”

“永远不会!”冷墨玄看着身前女子答道。

言清回头笑着,感情是最不靠谱的东西,可有时候偏偏又是坚硬无比。

她不能保证冷墨玄会一辈子爱着她,而这一段时间还是可以保证的。

“所以关于白族之人的线索,你能告诉我吗?”

司马嫣微微侧头,直立站在一侧不语,似乎是在纠结。

冷墨玄搂过言清的腰身,说道,“这个镇子,想必跟白族有关。”

言清微惊,下意识转头瞧了司马嫣一眼,想要确认冷墨玄话中的真假,果见司马嫣吃惊的看着两人。

“你怎么知道这个镇子与白族有关?”言清问道。

“从南城出城之后,一路上从未在任何客栈歇息,甚至连喝口茶的时间都不曾有。接连赶了三日,却突然在这歇息,像是到了目的之地或者安全之地般放松。所以,我猜测这儿与寻找白族脱不了干系。”冷墨玄解释道。

言清点着头,冷墨玄所说在理。

烟云已经等了三十年,这一时半会不着急也能理解,而司马嫣着急寻找解药,她一定是想要尽快找到白族,又怎么会在这安心歇息?

虽然这几日冷墨玄昏迷不醒,可司马嫣与银奴两人看起来确实一点都不着急寻找解药之事。

“冷墨玄,你说这镇子会不会就是白族人隐世的地方?”

“不会,白族人不喜欢同外人打交道,几乎只限于族内交流,不可能在这开客栈,还是与外人来往的小镇。”

“真的吗?”言清疑惑道。

这小镇如此荒芜,看起来鲜少有外人到这,她倒觉得很符合白族人隐世。

冷墨玄冷眼看着司马嫣,说道,“本王有恩必报,有仇自也不放过,特别是敢伤害她的人!”

“墨玄......”司马嫣一句话未说又已落泪。

言清有些茫然,这时候该是说这话吓人?难道不该好说哄骗司马嫣将白族人的线索说出来?

“清儿方才说的不错,从前本王顾念于你的恩情,处处对你多有维护。若是嫣公主还识相,也免了本王动手。”

“墨玄,你......你......”

司马嫣哽哽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人,眼泪却早像水漫金山似的。

言清无奈缓了口气,差点没被司马嫣这人活活憋死。

要想让司马嫣说话真的是太难了,还不如她自己去调查的好。

“算了,说不说是她自己的事,既然知道此处与白族人有关,我去查便是。”

冷墨玄蹙眉,说道,“那烟云?”

“无事,她不会伤害我的,怎么说我也是她的女儿不是!而且......”言清垫脚附在她耳边悄悄说了些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关联 烟云与三十四年前白族惨难有关,她不仅担心白族,更担心的是云姬与白叔两人。

白族人要是真的欺负了烟云,那谁对她有仇她报仇便是,这整个白族人总不能都欺负过烟云吧?

就算是白族人都欺负过烟云,但那些无辜的小孩总不是吧!

言清将司马嫣与银奴绑好之后,两人牵着手便下了楼。

烟云坐在客栈窗栏边上,只是一瞥两人,便又自顾饮着小酒,无比恣意畅快,一点都不对二人的出现感到好奇。

如今她已换下那一身小妾纱衣,换上的是干净利落的白色束衣,虽为女子,却有着男子的索性。

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女子,竟然在左相府装柔弱装了十几年,这说出去怕是根本无人会相信。

冷墨玄与言清两人在她对面坐下,也是随意唤来了些酒菜。

“多吃些,好好补补身体,这几天你都瘦了!”言清忙着为冷墨玄夹菜,仿若跟前无人似的。

冷墨玄嘴角微微上扬,很是自然张口接过女子的投喂,连眼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若是无烟云怪异的看着两人,此场景便是夫妻恩爱再好不过的证明。

等两人将饭桌上的酒菜全部解决,这才将目光朝向了烟云。

言清喝了一小杯酒,笑道,“娘怎么不吃啊?”

烟云瞥了一眼两人,说道,“我倒是想吃,只是有你二人在,我吃得下吗?”

言清挑着眉,眼含笑意看了一眼冷墨玄,说道,“娘倒是直接,既然如此,女儿想要与娘合作应该不是难事。”

“哦?说来听听?”

“这个说之前......女儿想知道娘将云姬与白叔怎么了,不知道他们......”

“我没动她们,三十几年前我既然能放了她一命,那三十几年后再放她一次也非不可。”烟云说道。

言清心中松了些气,云姬与白叔两人相安无事便好。

“不愧是我娘,无辜......”

“少说废话,我只是看在她小时候长的灵巧的份上才饶她一命的。”

言清正想拍拍马屁,结果话还没说出来便被蛮横打断,只得尴尬笑了笑。

“娘还真是直性子......”

言清见她不吃溜须拍马一套,便也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

司马嫣能用白族的线索与烟云合作,那她自然也是可以。

如今冷墨玄与江霖皆不能动武,他们三人可以逃脱司马嫣的控制,可烟云他们是没有办法。

与烟云合作是下下之策,烟云想要杀了白族人,她总不能真的将人带到白族隐世的地方,然后让人屠个干净。

可她也不能置冷墨玄与危险之地,想暂时假装合作,之后走一步是一步。

烟云听完之后,说道,“别想耍什么心眼,你要是想救白族人,为娘我可是连你一块杀!”

言清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呵呵笑道,“娘不必担心,我只是想保证自己和王爷活着,至于白族那些人,我不想管,也不会的管的。”

“最好是这样。”烟云暼了两人一眼说道。

三人达成一致,两人答应五日之内找出白族的下落,烟云答应先给冷墨玄找解药,然后再杀人。

而司马嫣与银奴则被烟云看管客栈厢房之内,派人看守着。

言清拍了拍胸脯,压惊道,“还好之前没有跟烟云硬碰硬,否则我们真的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冷墨玄垂眸而望,说道,“清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言清抬头看着他眼中对她的心疼与愧疚,嬉笑着挽上了他的手臂,撒娇道,“我知道啊,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但冷墨玄,你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嗯,你说。”

“以后无论大小事,特别有有关你我之间的事情,你必须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从前他为了她好,不愿让她知道的那些事情,结果造成了她对他的误会,两人分离了这么多年。

这次要不是她遇到了杨心杨念这两人,她和冷墨玄两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将这些事情说清楚。

这样的误会分别,她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虽然下次她或许会很有经验,可内心还是很不好受。

冷墨玄将她紧紧搂进怀中,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不会了,我不想再与清儿分开。”

三年前要是知道她会离开,他说什么也不会故意瞒着她,或许会先将人绑住。

两人出了客栈,原来司马嫣不愿将白族的具体下落说出来,是因为她也不知道,只知道白族与这小镇有这某种关联。

她说烟云怎么那么爽快便答应了,原来是她这几天也未曾探得白族的蛛丝马迹,她与冷墨玄要是愿意寻找,总比司马嫣两人强。

江霖走在两人身后,问道,“王爷王妃真打算帮她找白族下落?”

言清与冷墨玄互看了一眼,转头对江霖笑道,“自然,我们还有第二种选择吗?”

“可是她是想要杀了白族人,这样会不会......”

他也想救王爷,可是要是以白族全族人的性命为代价,王爷想必也不会愿意的。

江霖苦恼的看着言清,她只是轻轻一笑,转过身去。

她答应替烟云找到白族的下落,但她可没答应要将白族的下落告诉烟云啊!

“江霖,无论我们查到了什么,都不许对烟云透露只言片语。”冷墨玄说道。

“啊?可是我们不是......”

江霖看着两人悠闲踱步,身上一丝被绑架威胁的痕迹都看不到,脑中一现想明白了王爷话中的意思。

王爷与王妃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受烟云的威胁,想必是假装合作然后另谋要事!

“王爷,可如今这小镇里都是烟云的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只怕是无法隐藏。”江霖想通后又担忧道。

“怕什么,撒谎演戏你难道不会吗?”言清问道。

“撒谎?”江霖疑惑道,“王妃,你该不会是觉得烟云不会对你做什么,所以想要......”

言清思考了一会,说道,“她是不会对我做什么,谁叫我是她的女儿呢!好歹也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虽然没有一起生活过,但是......母子连心你懂吗?”

“不懂。”

江霖蹙眉摇头,这与烟云有什么关系?她谈不上什么母子连心这种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无人 言清对着江霖摆了摆手,说道,“不懂就算了,等你以后有了小媳妇,又生了孩子,你就会明白的。”

江霖语噎,能不说这件事吗?他这良缘还没一撇,也不知道这美好的姻缘何时才能够轮到他......

冷墨玄看着两人拌嘴,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浅浅的微笑,手更是不曾放开。

三人在小镇上走了一圈,发现这小镇除了荒凉,便只剩下荒凉。

按理说一个小镇不该如此,可这又不像是废弃的地方,偶尔街上还是有三三两两行人走着。

“奇怪,小镇上晚上好像比白天热闹些。”言清说道。

“不奇怪,白日里忙于农作,夜晚方可好好歇息闲谈。”冷墨玄答道。

言清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可她总觉得哪里奇怪。

“不对,即使那些本地某些家户忙着农活,也会有一些有钱人白日里出来玩耍。这里是小镇,是一个镇!”言清强调道。

要是一个村庄她或许可以理解,可一个地方要是能成为小镇,怎么可能家家户户都出去干农活?

冷墨玄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拉着她的手便转向了一处房屋,伸手一推。

三人大惊,这门怎么都没锁?

预感到发生了什么大事,冷墨玄本想让她与江霖在外等候,被某女子一眼瞪了回去。

言清的眼神分明写着,你要是敢丢下我独自一个人行动试试!

冷墨玄无奈,将她护到了身后,三人一同走进了未上锁的房屋。

只是屋内并无怪异,所有的事情都摆放的很好,也不像是无人居住,桌上没有灰尘,厨房还放着隔夜饭。

走了整条街道,发现些房屋上了锁,有些未曾上锁。

“天呐,这些人该不会都是被什么怪物绑架了吧?”言清越看越恐怖。

一两户是偶然,但是这么多都几户都是同样的情况,那就不偶然了!

“看样是不是被怪物绑走的,是他们自己跟着走的可能性更大。”冷墨玄说道。

言清抬头看了他一样,见他眼中似有笑意,嗔怒瞪了他一眼。

一点都不好笑,这比被怪物绑走还更可怕!

冷墨玄或许不相信怪力神魔乱志这些东西,可她不能不相信啊!

要是没这些东西,她怎么可能会突然穿越到这儿......

“冷墨玄,我警告你,我最怕的便是这些东西,你要是敢吓我,我饶不了你!”

冷墨玄传出轻笑,说道,“清儿也会有怕的东西?”

“你还好意思说,都着么多年了你也不知道我怕的是什么!”

言清只是嘀咕抱怨一声,却感觉到身侧之人身体微僵,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他是该知道的,她离开的那三年,春柳时常跑到他面前说着她到肃城之后常常做噩梦,无数次从梦中惊醒喊的便是他的名字。

从他带着大军出征,到父皇薨逝,冷墨阳派兵抓她,张嬷嬷横死......

他应该陪在她身边,但他却不在。

“清儿......”冷墨玄叫着她的名字微微哽噎,眼中布满了血丝。

言清咬唇,满怀愧疚的看着他。

她不该说这话的,多伤人了啊!

“对不起,我......”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错了。”冷墨玄摸着她的脑袋说道。

“啊?你没错,是我不应该说这话的。我也不知道你害怕的是什么,因为在我心里你无所不能,也以为你怎么都不怕。”言清真诚道。

冷墨玄笑着,忽而严肃道,“本王就是什么都不怕,只要清儿在本王身边。”

言清咧嘴笑着,好像分开这三年也不错,至少冷墨玄不再是嗯啊哦......

两人正甜蜜着,门口突然走进了一对夫妇,惊讶的看着两人,随即大喊道,“你们是谁?到我家来干什么?”

“大哥大姐,别误会啊,我们只是看你们门没锁,所以......”

“我们家门没锁,难道你就可以不经过主人的同意随意进出?”那人质问道。

冷墨玄与言清两人面色微窘,好像是不可以的......

“不不......不好意思哈,我们这就离开。”言清呵呵笑着赶紧拉着冷墨玄侧身离开,心中怨着江霖去了哪儿。

“等等!”那女子喊住了两人,走上前看着言清问道,“你们真的只是看我们家没锁进来瞧瞧的?”

“当然!”言清举着手指对天发誓道,“真的只是看看,这不我夫君身体不适,突然口渴所以想借口水喝。”

女子瞧着冷墨玄满头白发,似乎信了言清所说,眼中的戒备减轻了不少。

“少年白头,却也是苦命,你们是来这问药的?”

言清心里诧异,赶忙点头,眼里立即起了一丝泪光,“是的,我夫君得了这病,我带着他跋山涉水,只为了能够救他。”

女子叹了气,说道,“你们......”

“娘子,这是他们的事情,莫要多管闲事。”女子丈夫走上前制止了她想说的话。

女子一听,脸上一丝同情立即不见,将两人请了出去。

言清拉着人走出了房屋,奇怪的看了一眼。

这夫妇面色虽然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或者对他们做不好的事情。

只是,他们似乎有什么隐藏着的秘密。

转头朝冷墨玄看去,正想问他夫妇的怪异,却发现他竟然在笑,恼怒打了他几下。谁知某人便捂着心口直喊疼,哪还有当初那冷酷无情,霸道强势王爷的模样。

“不是说好要保护我的吗?刚才怎么不站出来?”言清不满道。

不站出来就算了,现在还在笑是几个意思?

冷墨玄笑着解释道,“清儿,你没发现刚才那对夫妇出现时,妻子是站在丈夫面前?”

“好像是,那又怎样?你是想说你不动手打女人?”

“非也,如今我们在查白族的下落,自然还是该处处小心为妙。刚才若是我站在你身前,依我看那丈夫指定也会站出来,男人对男人,总是免不了一番打斗。可若是同为女子护着丈夫,清儿不觉得危险少了些?”

言清听着想了半天,这厮只怕是没见过女子打架,说得如此云淡风轻,摇着头说道,“不觉得,只怕打得更加惨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早已知晓 两人走出了老远,才看见江霖从一小巷中走出,神色慌张。

急急上前,却发现江霖身后跟了两名男子,他们手中拿着锄头,正在追赶。

言清不由停下了脚步,那锄头看起来......

还没犹豫完,冷墨玄便已拉着言清退到了一侧,明显是想要装作与江霖不认识的模样。

江霖也立即会意,直接从两人面前跑开,宛如陌生之人。

言清看着江霖被人拿着锄头追赶,无奈轻叹了口气,要是江霖身上的武功能用,哪能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

不过,要是刚才冷墨玄被人拿着锄头追赶......

言清想着便笑出了声,一侧冷墨玄默默黑了脸,这女人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到她收了声,冷墨玄才开口道,“看来这些人回来了。”

“啊?为什么?难道他们今日都不在家是在做同一件事?”言清问道。

可也不像,这街上还是没什么人,那些锁着的房屋依然还是锁着的。

“或许是吧,总是这小镇定有诡异。”

“那我们是不是只要查清他们去的哪儿,还有刚才那对夫妇欲言又止,他们对你的病好像不奇怪。”

“嗯,都很奇怪,我们先回客栈。”

言清迟疑了会,问道,“我们不应该在这讨论吗?回客栈岂不是被我娘知道了?”

冷墨玄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说道,“在这她同样也会知道。”

言清恍然大悟,烟云在这小镇附近安排了许多旧牙人。

可是这样的话,那这些人去了何处,干了什么,她岂不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还觉得这些人这些人或许跟白族有关系,这样看来又好像跟白族没关系,否则她娘早该知道,还会让他们两个去查?

回到客栈时,江霖比他们先一步到了客栈,烟云正坐在桌边,似乎在等着两人。

言清耸了耸肩膀,叹气道,“江霖,刚才你怎么不在我们身旁,那两人又为什么拿着锄头追你?”

江霖尬笑了两声,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本他站在屋外守着,突然看见那两名男子畏畏缩缩朝小巷子走去。

出于好奇,他便不打招呼跟上了两人,谁知道那两人是.......正在......

言清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几乎都往江霖一侧倒去,兴奋道,“然后呢然后呢?”

冷墨玄:“......”

烟云:“......”

“王妃.......这就没必要说了吧?”江霖脸色通红道。

要是重来一次,他一定将好奇之心藏得死死的,没事跟在别人身后干什么?

“要的要的,分享一下,别介意啊!”

“清儿!”某人实在听不下去,板着脸斥责出声。

言清一下子便老实坐回了位子,嘀咕道,“为什么就不能听?人家那也是真情,美好的爱情谁不向往呢?”

“说什么?”冷墨玄黑着脸问道。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抿。

烟云看着她笑道,“如何,都查出了什么?”

“都是些你已经知晓的事情。”冷墨玄淡道。

“哦?那也就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查到?”

“呵呵,这还不是娘的错吗?如今我们是合作关系,可娘并没有将事前已经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否则我们也不至于浪费时间去查已经知道的事情,这也是在浪费时间啊。”

烟云瞥了一眼两人,言清莫名心里发颤。

她总是觉得烟云不会伤害她,会不会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言清瞬间变了语气,略带讨好道,“要是娘能够将这些事情稍微告诉我们一些,那说不定就会更快哦!”

烟云思考了一会,说道,“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他们每日会到庙里上香之外,其余一切正常。那庙我也查过,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佛庙。刚才你们去的空屋子,那些人正是去上香。至于那些上了锁的,不过是耕地上山而已。”

“那娘知道这小镇为何看起来如此荒凉,连个有钱人家都没有。”

“所以就荒凉。”

什么意思?言清未曾听懂烟云话中的意思,转头看向了冷墨玄。

冷墨玄解释道,“因为荒凉,所以有钱人不愿待着这儿,有钱人一走,这儿也就更荒凉。”

还挺有道理的,言清想道。

“那这小镇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司马嫣会不会记错了?”

“或许吧,那我就先杀了她们,然后再杀了你们!”烟云轻巧道。

言清闭上了嘴巴,她还是少开口比较好,免得她的亲娘亲手杀了她。

“无风不起浪,若是白族真的与这小镇有关,或者曾经有人在这见到过白族之人,那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冷墨玄说道,牵着言清的手便离开。

他这话无疑是给了烟云一个安心,他一定会查出。

言清跟在他身侧,看着他胜券在握的脸,轻声问道,“冷墨玄,你发现什么怪异了吗?”

“嗯,晚上再说”

为什么要等到晚上再说?言清心里疑惑,可到了晚上她终于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言清紧握着衣领,将某人一脚踢了下去,怒道,“不行!”

冷墨玄有生以来从未如此狼狈,从地上站起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侧,说道,“我们都已经好久未曾...”

“说了不行就不行,我娘安排的人都在暗处看着,你...你有病啊?”

“盖上被子。”

“不行!”言清说着将被子一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冷墨玄微怒,转念一想说道,“清儿,你难道不想听听我发现了什么?”

“想啊,但......冷墨玄!”

言清话还没说完,某人已经恬不知耻将她的被子扯走。

半个时辰之后,冷墨玄怀中抱着所爱之人,将白日里所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言清无力别开了脑袋,说道,“想用这个消息来哄我?”

身侧之人无了声响,好久才说道,“用刚才的办法也行。”

“......”

“冷墨玄你混蛋无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病人,万一岔气之类的怎么办?”

“清儿,不至于。”

“什么不至于,我是大夫我说了算!”

“嗯,好。”某人乖巧道。

“......”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不可要小孩 言清不想同他讨论这个问题,说道,“小镇上没有小孩是很怪异,可这小镇上人本来就少,没小孩也算正常吧。”

况且江霖都看到那样的场景,没小孩更是不奇怪了。

“今日我们见到的那对夫妇,以他们的年龄,若是有孩子,应该也有十一二岁左右。可屋内并无孩童之物,你不觉得奇怪?”

言清想了想说道,“或许他们身体有疾,又或者像我一样,不想这么早生小孩。”

“嗯,也有可能。但一户两户可以理解,你觉得这小镇上只有一两户像他们这般年纪的夫妻。”

那倒不是,这小镇上虽然看起来荒凉,可住在这客栈几日她还是见到了些许年轻夫妇。

这样看来,没小孩这件事确实很奇怪。

“冷墨玄,你说我们要不要将客栈伙计与老板抓起来好好拷问一番?”

“不用,这些她恐怕早已做过,否则这几日那客栈伙计看我们也不会如此怪异。”冷墨玄答道。

言清惊讶道,“你是说客栈老板与伙计一直呆着不出去,是被我娘给囚禁在这客栈里头了?”

她竟然没发觉,肯定是前几日冷墨玄吐血乱了她的心神,所以她才不知道的。

“我娘敢对他们如此,就不怕走漏了风声?”

“说不定就等着他们前去报信,想要让他们自乱阵脚。”

言清思索着,三十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烟云对白族展开屠灭,灭了一次还不够,如今又想来!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

她也不敢问,万一烟云觉得她话多杀了她就不好了。

“冷墨玄,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之前是想着先将白族的下落查出来,不告诉她便是。可现在看来,要想隐瞒她好像十分困难。”言清小声说道。

“无妨,这件事我来处理。”

冷墨玄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似的,言清不安的心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有他在便好,就算解决不了,她也要跟紧他。

言清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两人一夜安眠。

翌日,两人真准备出门,店小二忽然敲了门,手中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说道,“姑娘,这是那位夫人让人熬的汤药,还是姑娘务必服用。”

言清未接过汤药,冷墨玄已将之端起,蹙眉担忧道,“这是什么药?”

店小二刚想回答,言清朝他摆了摆手,关上了房门。

“还能是什么,还不是你昨晚干的好事!”言清面色微红,将他手中的汤药端过。

冷墨玄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脸侧紧绷,不知在想些什么。

言清从容不迫喝了药,说道,“你说我娘是不是有病?她明明都说过不管我的死活,现在又怕我怀上孩子,真是奇怪。”

她是大夫,自然知晓这汤药到底是喝什么的,往日里早已习惯,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某人却立在一边不语。

言清自言自语念叨了一会,见无人应答,转头便看到失了神的冷墨玄。

“冷墨玄,你怎么了?”言清上前问道。

冷墨玄无言,只是轻轻将她搂紧,像是只要他一松手,她便会离开一般。

言清心中奇怪,想了想说道,“冷墨玄,你该不会是想现在和我生孩子吧?”

现在可不是该生孩子的时候,他身上的毒,还有目前两人的处境......

这时候怀上孩子,绝对不是好事情。

冷墨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但我想这一天不会太久。”

他只是想起春柳曾经骂他的那些话,说她想要孩子,如今他变成了这副模样,心里难受罢了。

若是他真的活不了多久,能同她留个孩子陪伴也是好的。

言清听着他的话感到奇怪,蹙眉道,“冷墨玄,你该不会是想趁着你死前给我留个孩子吧?”

冷墨玄微顿,这女人听得到他心里的话?

言清挣开了他的怀抱,看着他怒道,“我告诉你冷墨玄,你心里少给我打这个主意,单亲母亲可不好当,我也不想当!你要是敢有这个想法,我就......我就带着孩子去找你算账!”

“清儿......”冷墨玄被说中的心思,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眼眸含情望着她。

“我说的是认真的,虽然你冷墨玄家大业大,可这些乃身外之物,最要命的可是精神折磨,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坚强,我......唔......”

“不会的,清儿,我不会再离开你半步。”冷墨玄捧着她的脸说道。

“可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两天后,客栈里突然来了个客人。

这名客人三十左右,一身简单粗布麻衣,背后背着个方形大篓子,那大篓子上面还有个遮掩,像是从话本里走出来的进城赶考少年。

“在下柏文,在此与两位结识,实在是三生有幸。男子说道。

“柏文?你姓什么?”言清问道。

“在下姓柏。”

言清尴尬笑了两声,冷墨玄宠溺看着她笑道,“内人失礼了,无意冒犯。”

“噗”的一声,某人刚入口的茶喷了出去。

冷墨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该不会是毒入膏肓了吧?言清担忧的看着他。

“小心点,无人同你争抢。”冷墨玄伸手擦了擦她的嘴角,眼中带着笑意。

她是该开心冷墨玄如此温柔,只是她怎么觉得瘆得慌?

一侧柏文看着二人说道,“两位真是恩爱,着实令人羡慕。”

言清嘴角抿笑,她和冷墨玄是很恩爱不错,但他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这样对她,难道是这个叫柏文的身有奇怪。

定是有什么奇怪之处,她总是觉得这个叫柏文的人很是熟悉,可又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不知柏公子到此处是?”

“承父母之命探亲路过此地。”柏文答道,“只是可惜旁亲早已不在,正要回去。”

“柏公子节哀。”言清说道。

柏文微微一笑,道,“两位不必介怀,生死乃常轮,柏某看得通透。”

言清略微惊讶,随后目带欣赏点了点头,“那能否问柏公子一些问题?”

“请问,若是柏某知晓,一定告诉夫人。”

言清看了一眼冷墨玄,问道,“柏公子去时也是在这小镇客栈处歇息?”

“并非,去时走的是别处之路,回时想着换个风景瞧瞧,便选择了这里。”柏文答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 休书 言清闻言微挑眉,柏文似乎感到哪儿不对劲,解释道,“柏某平生最爱的便是游历,让两位见笑了。”

“柏公子多虑了,言清只是看这小镇如此荒凉,以为只有我们才会到此,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别处来的客人。”

“确实是很荒凉,想必是此处不适宜居住吧。”

“是啊,而且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奇怪。”

“想是平日里无人经过,如今多了夫人一家人感到奇怪,或者有些害怕。”

“有道理。”

三人在客栈中闲谈了许久,冷墨玄忽然说道,“既然有缘,柏公子又如此喜欢游历,不如我们一同到这小镇上走走?”

言清诧异看着冷墨玄,柏文笑道,“自是甚好。”

待到柏文上楼去换身衣裳,言清正打算询问冷墨玄的意图,哪知某人率先开口说道,“下次不许同旁男子说这么多话!”

言清:“......”

这才是冷墨玄的真面目,刚才那果然是这人装出来的。

“我这不是为了查白族的下落吗?”

“本王来问!”冷墨玄说道。

言清努了努嘴表示不满,将头撇到了一边。

她又不是他的私人物品,跟谁多讲一句话还要他的同意?

正生气间,冷墨玄从背后将她抱住,附在她耳旁轻声说道,“为夫吃醋了。”

言清努着的嘴瞬间咧开,双眸之中荡开了花,假装生气道,“吃醋就可以对我这么凶?”

“是为夫的错,为夫只想将清儿藏好,别人多看一眼为夫都心疼的很。”

某人一阵鸡皮疙瘩,转身打了他几下,可脸上的笑意却十分明显。

“你觉得他有问题?”言清问道。

“嗯,晚上再说。”

“......”

这人脑中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三人同行于小镇之上,依然只有寥寥几人偶尔走过,几日以来小镇上都是如此场景,并无变化。

柏文确实像个游历之人,但凡见到一物便能说上半天,引经据典,还能说出何处有此同况。

“柏......”

“柏公子真乃博学多才。”某人接话道。

言清暼了冷墨玄一眼,暗自生气着,晚上别想进她的房间!

柏文笑着,说道,“不过是多走了几处地方罢了。”

“柏公子谦虚了,我们夫妻二人也喜欢到处游走,不过清儿不喜欢这些,她向来只对吃的感兴趣。”冷墨玄看着言清笑道。

她什么时候只喜欢吃的了?胡说八道!

要不是看在这个人是她夫君的份上,她一定下狠手!

“不知是否是冷公子说笑了,夫人并不像是喜欢吃食之人。”柏文疑惑问道。

“这倒也是另一个让她骄傲的地方,无论吃什么还是如此......”冷墨玄打量了下她的身材,眼中似有骄傲之意。

柏文似有忧心,说道,“这般的话,那夫人到此确是难以开心,这里似乎不像是有好吃的地方。”

“没......”关系的。

“这倒无妨,来日我会陪她去别处再走走,总归有她喜欢的东西。”冷墨玄再次接话道。

什么话都被他说了,不想她与别人说话,那倒是不要将话往她身上引啊!

言清面上笑着,狠狠在他的掌心捏了一下,冷墨玄将她握得更紧。

柏文也看到两人的怪异,说道,“要是冷夫人真想吃,不如我们寻个家户,这每个地方的吃食都不一样,家常小菜也是不同,说不定夫人会喜欢。”

“说的是,只是这里的人似乎不怎么欢迎外来之人。”

“哦?当真如此?”柏文惊讶道,又似乎不相信冷墨玄的话,见远处一对夫妇迎面走来,便急急上前。

言清与冷墨玄两人站在原处露出同样的表情,那对夫妇便是几日前他们见到的,柏文不知同他们讲了什么,双方频频点头。

“他在说什么?”

“应该是问能否到他们家中吃饭。”

“啊?这会不会有点不好意思啊?”

冷墨玄未曾回答她的话,转而低声说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我会在。”

“你故意的?”

“嗯。”

她就说这人今日怎么这么奇怪,她对于吃也不是那么执着,他却偏偏说的好像她找不到好吃的就不行似的。

两人刚说完悄悄话,柏文已从那对夫妇跟前回来,略为兴奋道,“冷公子,冷夫人,我同那对夫妇说了此事,他们答应为我们做些当地小菜。”

“那就多谢柏公子,清儿可开心了?”冷墨玄笑问道。

“自然是开心,夫君也莫忘了感谢那夫妇二人!”

“放心。”

夫妇姓赵,那日男子对两人敌意颇深,今日对柏文却一反常态,眼中没了隔离感,好像他们已经认识多年一般。

言清观察了半天,对冷墨玄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夫妇两人合这个柏文公子是认识的。”

冷墨玄听后只是看了她一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就这么等不及?再等等很快就有的吃了。”

“......”

“冷公子与夫人还真是恩爱,两位是刚成亲不久吧?”赵氏笑眯眯端着菜走进说道。

“是。”

“并非。”

两人一同回答,却有着不同的答案,屋内悄然。

言清说道,“我三年前放的休书你没看到?我早就将你休了!我们现在重新可不就是刚成亲不久?”

“什么休书,我没看到。”冷墨玄拒不承认。

“怎么可能!那这个怎么会在你的手中,我记得当初是放在休书上面的!”言清拿下头上的竹簪问道。

冷墨玄接过她手中的竹簪,淡然将簪子插到她的发髻上,不满道,“没看到就是没看到,我瞎了!”

“无赖!”

赵小氏见两人玩闹,掩嘴笑了笑。

走出屋内之后,双眸之中一丝黯淡,又即刻换上了笑脸朝厨房走去。

屋内,言清揪着冷墨玄的衣领,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当初她整颗心都碎了,独自一人远走他乡,哪容得了他说没看见就没看见!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再和你好好算这笔账!”言清本想质问,看着他满头华发又将想说的话收了回去。

“嗯,好,随清儿处置......”冷墨玄暧昧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迷晕 很快,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小菜,看之食欲大振,闻之香味十足,尝起来味道定然也是不错。

只是,那令人垂涎的香味中,一丝若有若无的迷药香味让人心情大减。

言清闻着菜香,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赞扬道,“嫂子真是心灵手巧,哪像我,平日里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赵大哥可真是有福气,娶得如此一房美娇娘,还有一手的好厨艺!”

赵氏突然被她如此夸张,脸色微红,说道,“冷夫人过奖了,农家小菜,还请冷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怎么会嫌弃呢!闻着菜香我口水都已止不住了。”

“那就好,那就请冷夫人与冷公子多尝尝。”赵氏笑道。

言清点头笑着,桌底下的另一只手早给冷墨玄通了信。

她现在身上可没什么解药,这些东西吃下去可就真的任人摆弄了!

哪知她在冷墨玄的手掌心比划完,他立马贴心为她夹了菜,温柔道,“尝尝。”

言清微蹙,想到刚才他对她说的话,很不情愿将菜吃了下去。

但愿她没想错冷墨玄话中的意思,他也没有理错她在他掌心的比划。

“嗯!果然味道绝佳!”言清惊叹道。

“冷夫人喜欢吃便好,上次偶然在家中见面不甚愉快,这顿就算是我为二位准备的歉礼。”赵氏说着不断王言清碗中夹菜。

言清笑道,“嫂子客气了,上次实乃我与夫君的不对,要道歉也应该是我们俩向你们道歉才是。”

“是我们的错才是......”赵氏说道,一旁的赵某也附和着道歉。

柏文笑着止住了两人,说道,“既然今日我们有缘相聚于此处,就应该忘了那些不愉快。不如大家一起举杯共饮,往事勾销,食而同桌便算是知己朋友,大家觉得如何?”

“对!”言清起身昂扬道,“柏公子说的实在是有道理,行走江湖,本意不正是要结交朋友?”

言清一边大义凛然,一边拉起了冷墨玄,举杯共饮。

不就是迷药吗!只要不是毒药她都可以接受,他们只放了迷药也说明根本不打算害了他们!

况且这小镇上都是她娘的人,她怕什么!

有句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大哥与嫂子是一直住在这里的?”言清问道。

“是啊,我们从小就生活在这。”赵氏笑着回答,可话语间却已有了些慌乱。

冷墨玄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说道,“小镇荒凉,不知两位是靠何谋生?”

“乡下人还能依靠什么,不过是几亩田地,一些家畜罢了。”

言清不明望着冷墨玄,不知他此问何意,这难道看不出来?

正等着冷墨玄问下一个问题,却又没了话语,默默为她夹菜,好似刚才他从不曾说过话语。

“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也看到我夫君年纪轻轻便满头白发,”言清叹气着,指着额侧说道,“他这儿有问题,偶尔正常。”

赵氏夫妇与柏文不约而同看向了被“污蔑”的冷墨玄,眼里透出一股怜惜。

冷墨玄不满捏了捏她的手,这世上有妻子这么说自己丈夫?

“唉......其实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到处游玩,只不过是因为他无缘无故犯了这病,我想着这天大地大,总该能遇到能治好他的人,所以才......”言清说着掩面而泣,冷墨玄无奈垂眸。

几人无比同情的看着两人,柏文说道,“冷公子与冷夫人如此良善,定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治好的。”

“借柏公子吉言了,希望能早日治好他的病,这样也能圆了他想当父亲的梦。”

冷墨玄蹙眉,言清转而问道,“看嫂子如此年纪,想必已有小孩,为何不见他们踪影?”

赵氏突然被这么一问,支支吾吾着不知所措,柏文开口说道,“冷夫人误会了,方才我问过赵嫂子与大哥,他们尚未生子。”

言清恍然明白般哦了一声,连连道歉。

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意识逐渐迷糊。

言清不断摇着头,这莫不是假的迷药,这么久才将他们放倒......

屋内,几人依然一片欢声笑语,暗处烟云派来的人在外守着。

昏迷中的言清隐隐有些直觉,不过身子虚困无力,难受的很。

原来被人迷晕是这种感觉,她算是见识到了。

迷迷糊糊转醒时,感到一双手在触着她的脸,身侧熟悉无比的气息,这才安心伸手朝人抱去。

“醒了?”男子低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言清摇了摇头,伸手紧紧搂着。

醒是醒了,但这样睡着很舒服,她一点都不想醒来。

冷墨玄发出低笑,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奈道,“清儿,我们是被昏迷绑架,当真不给人些面子?”

闻言言清猛然抬头,睡得太舒服倒是忘记她是被人下了迷药......

“到哪了?”言清迅速坐起,张眼打量着四周,只是简单的竹屋陈设,并不像是监牢或者暗牢之类的。

她以为至少也绑个手脚什么,没想到什么都没有,脑中不明所以。

“这里是?”

“白族。”冷墨玄淡道。

“白族!”言清不由提高了声调。

果真那小镇是跟白族脱不了干系,所以那赵氏夫妇与柏文也与白族有关!

言清迫不及待站起,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入眼之处梯田纵横交错,绿油油稻田迎风摆动,田间三三两两走动着男子,泥路边玩闹嬉戏的小孩,还有由土而建的房子......

“果然是隐世的好地方。”冷墨玄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低声说道。

言清点了点头,景色确实宜人,只是......

“冷墨玄,你确定我们是被绑架了?”

这一点都不像是被绑架的模样,手脚自由还以为至少门是上锁的,没上锁起码门口也有人看管着,哪知什么都没有,倒像是两人到此游玩的模样。

“他们知道我身中噬心蛊之毒,似乎不想对我们做什么。”

“那为何还要将我们迷晕?”

“等会便知道了。”冷墨玄说道。

言清不明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一切都是他在操控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早知道 既然无人看管,言清并不想在竹屋内等着,牵着冷墨玄的手便迫不及待走了出去。

竹屋位于高处,两人顺着梯田间的小路走了下去,那群正在玩闹的孩童见两人便立刻惊散而去,各自跑向了不同的屋子。

言清侧头看了一眼冷墨玄,她长的有这么恐怖吗?冷墨玄虽然只是头发白了点......

头发白!

“冷墨玄,你看到了没,那小孩......”言清突然激动,指着刚才那些散去的小孩说道。

冷墨玄微微点头,说道,“看到了。”

那七八个小孩中至少有两个是白发!

“难怪柏文看到你的白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还有赵嫂子一开始的怜惜之意.....”

“他们是姓白才是。”冷墨玄纠正道,“还有,唤人全名很不礼貌。”

言清:“......”

转头看着他扬起的笑意,不觉周身冷气袭来。

从前这人生气都是直接黑着脸发火,几年不见生起气来怎如此“温柔”,吓人的很!

“那我不也是叫你全名吗?全名多亲切!”

“本王不介意,可对别人就不行,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些。”冷墨玄说道。

言清全身汗毛竖起,不叫全名难道叫人家阿文之类的?这他岂不是要醋死?

难道是因为柏文二字,叫起来比冷墨玄三字亲切?

正想着他这莫名其妙的缘由,只见远处一袭麻衣男子走来,对着两人鞠了鞠,说道,“两位醒了?”

“能走能动,难不成是死的?还是你以为我们二人在梦游?”言清白了一眼说道。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再对柏文客气,这可是她当大夫这么多年年的耻辱,从来都是她给别人下的,虽然此次也是她自愿在前。

白文依然好脾气道,“事出有因,之前对二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哦?那这个因倒是可以好生听听!白族村向来对外人苛刻,不知为何白公子此次倒是主动邀我们前来?”言清冷笑道。

白文脸上大惊,不敢置信看着言清,恐道,“你知道?”

言清耸了耸肩膀,故作谦虚道,“一点点吧。”

“怎么可能?”

“柏姓一分为二,乃木与白。白族从前便常居于隐蔽林中,你是主动向我们透露的。”冷墨玄说道。

“如此听来,两位是特意前来寻找白族的下落,否则怎可因为姓氏对我产生怀疑?”

“不然?”冷墨玄淡道,“就算你换个姓氏,冷某也同样会怀疑。”

“怎么说?”白文全身警惕道。

“初见时你对冷某满头华发并不好奇,甚至连问都不曾。”

“那又有何关系,这世上少年华发的人并不在少数!”

是不在少数,可这世上但凡非常人所有,总是免不了好奇上去问问,有些刨根问底,甚至出谋划策。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确定此人不正常,这才将他的姓氏分解开来。

冷墨玄暼了一眼说道,“还有白公子自诩的游历,那些书上的东西总归是死物,该改改了!”

白文红了红脸,那些东西他确实不曾亲眼见过,都是从藏书上看来的,还有听族内老辈说的。

言清抿嘴微笑,说道,“这我知道,南国南城的那家酒肆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没了,那时白公子也不过是十岁小孩,应该不至于会到酒肆中畅饮吧!”

三人同行在小镇街上时,白文看到镇上一见关了门的酒肆,便提起了南国南城那家闻名酒肆。

言清离开肃城之后好酒,有一开始也是听了传闻想要到南城去尝尝,谁想到人家二十年前就已经倒闭了。

白文提起说几年前尝过酒肆之中的美酒,莫不是她们去的不是同一个南城?

这是白文露馅其一,还有更多不符之事。

“所以冷公子主动提起冷夫人爱吃,也不过是圈套?那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那饭菜中的迷药也是?”

两人不曾言语,可脸上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了一切,他们就是知道。

言清一开始是未曾往这方面想去,可当冷墨玄处处怪异时,她不想都难。

白文一瞬间便泄了气,妥协道,“罢了,反正我也无意伤害二位,还请挪步宗祠。”

宗祠?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跟在了白文身后。

言清附在冷墨玄身侧嘀咕道,“冷墨玄,你说我们都到了白族村,那我娘会不会也立马知道了?”

烟云的目的是想要杀了白族村的人,她可不想看到如此残忍的场景。

“迟早的事,要是老白他们及时赶到,说不定能制止一二。”

早在小镇之时,冷墨玄便让司马嫣放出蛊虫到南城,只盼明月钱庄那些人能懂。

冷墨玄与言清到达宗祠时,里面坐着四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闭目沉思,仿若修习得道之人。

只是她刚跨入宗祠,一股浓厚的药味便扑鼻而来,令人窒息。

言清赶忙捂住口鼻,往冷墨玄身后退了退。

她向来嗅觉灵敏,这对她行医治病是有好处,只是有时候味道浓厚,也是能要了她的命。

一老者睁开了双眼,见到她此副嫌弃的模样,立即蹙眉感到不满。

白文将两人引入,对着四位老者拜了拜,说道,“各位长老,人已带到。”

这时,四位老者才全数睁开双眼,朝祠内两人看去。

“文儿,这就是你说中了噬心蛊的男子?”

“是的,三长老。”白文答道。

“噬心蛊之毒不难解,成了这副模样倒是第一次见。”又一名老者说道。

“大长老,文儿正是感到好奇,又想着此蛊出自白族,所以便将二人带入请求几位长老帮忙。”

“噬心蛊乃是南国皇室所有,此人定然与南国皇室脱不了干系,为何要将其带入白族,要是引来杀身之祸该如何是好?”

“五长老,文儿已观察他们二人多日,他们并非坏人,所以......”

“人心之坏怎可看出?若是真的看出,那三十四年前白族也不至于......”那名被白文唤做五长老的男子激动,却欲言又止。

“好了,老五,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大长老严厉呵斥道。

又是三十几年前的事情,他们要是知道她是三十几年前造成白族那场横祸之人的女儿,会被上火架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百解丹 言清仔细观察着这四位老者,同样白发苍苍。前三位留着的胡子也是苍白,最后那名五长老脸色略显年轻,想来不过是五十岁的年纪,为何也是满头白发,一丝青发都不曾看见。

她怀疑过白族人以白发为主,可烟云,白文,还有那对夫妇都并非如此,他们如此模样好像......像是得了什么病!

宗祠内充满了浓厚的药味,并不是老人得的那些寻常的病,这白族内肯定有怪异。

言清正想着,大长老抬眼瞧了冷墨玄一眼,和蔼道,“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可否上前来让老夫看看?”

“冷。”冷墨玄只说了姓氏,便带着言清一齐上前。

五长老对冷墨玄如此态度颇有意见,大长老却不曾在意,微微点了点头。

大长老把着脉,沉默了许久转而对躲在冷墨玄的言清说道,“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言清刚想回答,冷墨玄已抢先答道,“我的妻子。”

“我叫言清,他的妻子。”言清伸手打了他一下,说是妻子可以,但她有名字,才不要被人叫冷氏!

大长老微笑,说道,“那不知冷夫人对此有和看法?”

言清讶异,与冷墨玄对看了一眼,忽而暼到大长老把着冷墨玄的手,心下了然。

大长老会医术,应该还是看出她也是位医者。

言清说道,“依我看,无解!但有人说白族有一种丹药名为百解丹,我想或许有用。”

百解丹三个字一出,祠内除了大长老之外都露出的惊讶的表情,五长老更是激动,伸手便想伤害言清。

“老五!”大长老出手拦下了五长老,将他打回了原处。

冷墨玄早已将她严实护在身后,虽使不得武功,身上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逼迫感。

五长老本是愤怒,认为这两人心怀恶意,却生生被冷墨玄这一气势压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言清这也才发现,无长老双腿畏缩,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样子。

五长老不敢对视冷墨玄,便将怒火对准了大长老,怒道,“大长老,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忘了白族三十几年前的那场灾难?那场灾难就是因为她将外族人带入......”

“老五!此事我自有断定,你收收你的脾气!”大长老蓦然呵斥道。

五长老面露怒意,哼了一声双手撑地,走出了宗祠。

言清不由多看了脾气暴躁的五长老两眼,那五赵老猛然回头,吓得她将头掩在了冷墨玄背后。

两人听得大长老轻叹一声,说道,“老五脾气向来如此,还请两位莫要见怪。”

“没有没有,我们能理解的。”言清心虚答道。

可惜了她身上没带什么药粉,否则她一定要给这五长老点“乐趣”!

“百解丹确实是白族所有,可此丹极难炼成,如今族内已无此丹。”

冷墨玄心陡然沉下,眸中黯淡。

言清心情也变得极其糟糕,看这大长老说的话也不像是假的。

百解丹名为百解丹,能解百毒自然是稀奇的,炼制麻烦艰难也是常理。

“大长老,不知这百解丹的配方是何?言清想......”

“无耻小儿,炼药配方向来是秘术,怎可轻易给你?”三长老不屑道。

言清自然还是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要真的有百解丹的配方,不管如何她都要得到。

“是言清斗胆,言清只想救夫君,既然族内已无法制出百解丹,不如将配方交由言清。若是言清能将百解丹炼制而出,言清保证只救了夫君,其余全数奉还,配方所要之物都归白族所有。”

“话是如此,可这配方你一旦得到,那配方只怕早被你记熟心中,至此还不还还有何意义?”三长老说道。

言清一想,说道,“那长老可需将炼药难处告诉言清,待言清解开此难处,百解丹还是由白族炼制,我只需要一颗救我的夫君,如何?”

“冷夫人凭什么觉得我们相信你?百解丹炼制所遇到的困难,白族之内无人可解,你小小一个女子又怎么可能解决此难处?”

言清偷笑了一声,说道,“白族才多大,这天下又多大,白族村以外的能人异士可不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行呢?”

“口出狂言!”三长老怒道。

百解丹乃白族所创,自然也只有白族人能解开!

言清不与三长老辩解,而是看向了大长老,还瞄了一眼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长老。

按这位置,这位应该是二长老才是。

大长老看了一眼言清,沉思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冷夫人容我们几位长老先商量商量。”

“当然可以,不过还请大长老快些决定,言清也好决定要不要将一件对白族非常重要的事情告诉长老。”

大长老眼露疑惑,即刻却又闭上了眼睛。

白文见状对两人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便随着白文走出了宗祠。

言清不解,难道这几位长老只是想见见他们两人?

“冷公子与冷夫人莫要见怪,将你们二人带入白族村内确实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几位长老毫不知情。不过大长老一向心善慈悲,定不会对冷公子身上的噬心蛊之毒袖手旁观的。”白文说道。

言清往后看了一眼,从刚才的对话中确实是那大长老更加稳重些,哪像五长老还想杀了她,简直可恶!

“失望了?”

“什么?”言清转头看着冷墨玄,却发现他并不是在对她说话,而是看向了白文。

白文直视前方,转而笑道,“冷公子真乃聪慧之人,白文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

“不错,确实是很失望。”白文叹声道。

言清一脸茫然,不知这两位在打什么哑语,扯了扯冷墨玄。

冷墨玄淡道,“他以为我得的病是与白族人一样,可没想到费劲千辛万苦将我们带回,才知道我中的是噬心蛊之毒。”

“白族人的病?”言清脑海中闪过了那两个白发孩童,还有刚才五长老的腿,浓重的药味......

白文得到消息,小镇上出现了一位白发青年,便就此有想法要将人掳回,打算另辟蹊径拯救白族村。

可谁想到他中的是噬心蛊之毒,他并非想要害人,便将二人留了下来,欲托长老施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旧事 正如大长老所说,噬心蛊造成此副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他略懂医术,若是几位长老无法解开这噬心蛊之毒,只怕这位冷公子熬不过秋日。

白文也不介意冷墨玄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白族近三十年并不好过,族内人丁凋零,即使出生也随带着各种疾病,大部分都活不过十二三岁。白文看到冷公子同样满头华发,看已及冠,这才起了研究的心思。”

“族内之人和几位长老都说这是白族村的报应,是三十四年前那位与外族通婚女子所带来的报应......”白文无奈笑了一声,似是感觉自己所说的话荒唐。

三十四年前白族惨遭之难乃是她娘所为,这与外族通婚有又何关系?

对了,她好像是听孙宛然说过白族女子不可与外族通婚,否则杀无赦!

言清此刻对三十四年前之事充满了好奇,想要问却只是张了张嘴。

那是人家心中的痛,搞不好这白文那时候正是亲眼见证了那一场灾难,她贸然开问会不会伤到人家?

可是这件事情好像迟早都要说,她打算要是几位长老不告诉她百解丹的配方,便将烟云的事情拿出来交换,这也算是互利共赢......

报应这种东西......大部分都是人为的罢了,

白族隐于此处,要是外人无法进入,那些事情说不定是自己人下的手。

冷墨玄与她同一想法,但他可没她这么考虑别人的心情,问道,“三十四年前白族为何被洗杀一空?”

白文丝毫无动静,不像是不说也不像是想说,也没看出痛苦之意。

言清恼怒瞪了冷墨玄一眼,男子无辜望着她,好似在说他这是为了她。

她是想知道,但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她心里总不是不想白文难过,不知为何。

她该不会是喜欢上白文了吧!

言清慌忙甩了甩头,白文是长的不错,可冷墨玄长得更加好看。尤其是他满头华发,更多了一丝诡魅,正中她的下怀......

“听说白族村内女子不可与外族通婚?否则杀无赦?”言清问道。

白文转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是一直以来的族内规定。”

“那男子呢?男子可娶外族女子,这样岂不是对女子很不公平?”

“女子身负繁育重任,族内有此规定是想保证白族世代繁衍,若是女子外嫁,那白族很快便会消失于这世上。”白文说道,“不过,白族离消失恐怕也不远了......”

“此言差矣,这繁育靠的乃是男女,怎可以说只是女子之事呢?”

这儿虽然没能直接说明孩子如何由来,可该知道的他们还是知道,不至于觉得女子一个人便可生孩子吧?

要是白族女子留下,可无男子,那白族最终还是会消失啊!

她看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怕那只传女的易容术被外人学走吧。

“冷夫人说的是。”白文只答了一句之后便走到了前头。

两人跟在其身后,冷墨玄说道,“三十四年前你们派出族内高手想要杀了那名与外族通婚女子,结果反噬。”

冷墨玄不说话则已,一说话便足已让人心跳加速。

白文在前头停下了脚步,这便证明冷墨玄的说中了!

言清对冷墨玄敬佩之意油然升起,连带着自己还有些小骄傲,这是她的男人!

白文转头看着两人,微微一笑说道,“我就想着即使我不说,冷公子还是能猜出来的。”

“确实是如此,前去的族内之人正是方才看到的几位长老,他们杀了那女子的丈夫与孩子,那女子逃走。三个月后,女子带着恨意归来,杀了白族几百人,余下三百人从密道迅速逃离,便来到了这儿。”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娘对白族之人才如此愤恨。

杀夫杀子之仇却是不能容忍,可白族其余人也是无辜的......

不该这样想的,要是冷墨玄,还有她的孩子惨遭毒手,她也会一样的选择,那时候还有什么理智。

“果然是报应。”言清说道。

白文低下了头,说道,“是报应不假,可我倒是觉得这报应也该够了,白族几百条性命都已死在她的手中。”

“不错,看起来是够了,可是该死的人却还没死呢!”言清看了一眼宗祠方向。

说到底错都在几位长老去杀了人家的夫君和孩子,连孩子都能下得了手......

白文苦涩一笑,带着两人回到了竹屋,“这几日两位暂且安心住在这,长老那便若是有消息,白文再来通知两位。”

“等等!”言清叫住了白文,走到他跟前说道,“帮我带一句话给几位长老。”

白文神色匆匆沿着梯田而下,几次差点都要摔倒在田间。

冷墨玄走到她身侧,说道,“清儿知道他们身疾缘由?”

言清转头一笑,说道,“听言乾说你曾经派人到郦国寻我,那你知道一定知道郦国皇后一事吧。”

她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要去瞧瞧郦国皇后的病症,他既然要想找她,相必一定是紧盯着。

冷墨玄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派人盯着李俊,可是从未见过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

“你去过?”

“当然!”言清得意道。

冷墨玄看着她,耐心等她的解释。

“我见过郦国皇后,不过是假冒成了孙宛然!”

她知道郦国会有冷墨玄的人,所以她必须扮成郦国熟悉之人,而又能随时行动的,非孙宛然莫属。

冷墨玄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难怪我一直寻不到你。”

那些被派去的暗卫只知道盯着陌生人,怎会想到她会扮成孙宛然。

即使知道,那孙宛然与她的性子差不多,他们也无法判断。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今后可要好好宠着我,否则我一溜烟绝对让你找到人!”

“嗯,以后不会的,我说过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无论如何!”

言清愕然,忽而想到昏迷时似乎有一双数紧紧握着她,醒来他也在她的身边。

早这样不就好了,那她就绝对不会吃那司马嫣的醋了,言清笑着投入了他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不关她的事 郦国皇后自从生了李俊之后便怕光,十几年都躲在一间挂满黑布的房内,严重到甚至连前来送饭的宫女穿的粉色衣裳都看不得。

她在宫中呆了几日也瞧不出是和缘由,后来一想这皇室多近亲,于是顺着将李俊几代查了查。

果不其然,那郦国皇后的父亲母亲乃是表兄妹。

这近亲生的孩子,多半带着各种疾病,偶然有些正常的,也会有些怪癖。

“所以清儿认为白族这些人身有疾病,是因为近亲的缘故?”

“嗯,你看他们不允许白族女子外嫁,那她们只能嫁给本族男子,这长期以来,到最后可不就是近亲越来越多?”而且这儿的人,可是很喜欢亲上加亲,表家结亲可是不少。

冷墨玄听后若有所思,沉默了许久说道,“如此说来,言珊与他也是。”

先皇与冷君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冷墨文与冷墨阳算是姐弟,而言珊是冷墨文的女儿......

言清点了点头,只是不知为何冷墨玄会突然说到这二人。

冷墨玄说道,“两年前皇太妃秘密于皇家山庄产下一子,只是这孩子至今无法开口说话,略显愚笨,双腿无力,春末初冬时常犯病。”

言清呆愣在远原处,言珊竟然真的怀了他的孩子,她是想过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真的听到这种消息还是不免感到震惊。

想到之前言蓉腹中怀着的孩子,言清心中不知是和滋味。

言蓉与言珊是亲姐妹,她腹中的孩子多半也是有疾,那晚一推,或许也算是帮了她。

“那言蓉呢?她知道这件事情吗?”

“登基大典之后,皇后便一直待在自己宫中,终日吃斋念佛。”冷墨玄说着伸手抚了抚她的额侧鬓发,轻声道,“那晚不是你的错,她腹中孩儿早已无胎心,不过是怕他责怪,才借你的手。”

言清震惊望着冷墨玄,难怪那晚她会出现在西门。

正常人怀着孩子,怎么可能那么晚出现在偏僻的西门,身侧还一名陪侍都没有,还对她说了那般奇怪的话。

她言清与左相府的关系如何,言渊与冷墨阳的关系又是如何,言蓉她知道的一清二楚,那番话果然只是她临时胡扯的借口。

如此一来,她倒是不必对此事耿耿于怀。

冷墨玄尚未回肃城时,她可是终日噩梦连连,皆是对言蓉的愧疚。

言清想着叹了口气,随后又恼怒瞪了冷墨玄一眼,说道,“你在竹苑中为何不将此事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做噩梦,每每都梦见言蓉的孩子......”

“之前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冷墨玄无辜道。

言清无语,她自认为从未害过无辜之人,唯独言蓉的孩子......

华裳的事情她还没找言蓉算账,她倒是先对她下手了!

等此事结束,她倒是要去龙城会会这些人,言清想着。

白文离去没多久,便又急匆匆跑到了竹屋,欣喜道,“冷公子冷夫人,几位长老宗祠有请。”

言清与冷墨玄相视而笑,随着白文一同前往。

宗祠内不像之前只有四位长老,此时小小的屋内已挤满了大人小孩,男子则都站在宗祠之外。

粗略估计集聚在这的人不过两百余人,白文之前跟两人说的是三十年前白族带着三百余人逃到这儿。

宗祠内,离去的五长老此时也已回到了原位,只是依然同之前一样对两人敌意很深。

“我倒要看看你两个毛头小孩能说出什么缘由!”两人还未开口,五长老便已迫不及待出声,只是那语中恶意满满。

白族近三十年人丁凋零,不管是小孩还是年长者绝大部分都疾病藏身,这分明就是上天对白族的诅咒,一切毒都是那个女人带来的!

冷墨玄将言清护在身后,用身子为她遮挡住五长老不善的目光。

言清对五长老也十分不喜,只对这其余三位长老行了礼,直接将他忽略。

三位长老微微点头,大长老抚着胡子说道,“听文儿说冷夫人知道这些疾病的根源,若是冷夫人说的是真的,那老夫定将百解丹配方奉上。”

万病要是知晓根源,那这病便可解开,白族的延续与百解丹的配方相比,实在不足一比。

“大长老也是爽快之人,言清喜欢同这样的人合作。”言清笑道。

“哼!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有本事你倒是说啊!”五长老不屑道。

言清暼了他一眼,走到五长老身侧翻了翻白眼,学着他冷哼一声朝族人走去。

无长老被气的吹胡子瞪眼,撑手便想要教训她一顿,被一侧三长老拦下。

言清走到一名全身毛发纯白的七八岁男孩面前,男孩抬眼看着她,身子却往大人身侧躲去。

那女子似乎也害怕言清会伤害她的孩子,将孩子抱在怀里,正欲往后走去。

“大姐,你就不想知道他为何如此异于常人?”言清问道。

那女子脚步顿在原处,抱着孩子回转过身,眼中对她不是信任却又有些期待。

言清上前握住了小孩的手,对着他笑道,“别怕,姐姐是想和你交朋友的。”

小男孩不断眨着眼睛,小手轻轻捏着她的手掌,满脸好奇,“姐姐是大人,大人为什么想和我交朋友?”

“大人为什么就不能和你交朋友了呢?”言清学这他的语气问道。

小男孩认真思考了会,说道,“因为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大人只能跟大人交朋友,小孩跟小孩交朋友啊。”

“哦!那我是小孩啊,所以可以跟你交朋友哦。”

小男孩歪着脑袋看了她一会儿,双眸放光道,“我知道了,是因为你也生病了吗?生病了所以看起来像大人。”

女子低声斥责了小男孩,言清依然笑着,轻轻摇着他的手说道,“你说对了,姐姐就是小孩,可惜长成了大人模样。”

说着小男孩发出了吃吃低笑,宗祠内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女子也对她放松了警惕。

言清这才看向了女子,问道,“你可是他的母亲?”

女子微微点头,看着小男孩的眸中尽是心疼。

“不知他的父亲是?”

女子闻言向外头看去,只见一名生得身强力壮之人往里走来,站在女子身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真面目 “爹。”小男孩嗲嗲叫了一声,那男子顺手将他从女子怀中抱出。

“我就是他的爹,怎么了?”男子粗声粗气道。

冷墨玄见状不由分站到了言清身前,以周身之势强将这人的气势压下。

言清无语,她只是想问问话而已,一个两个能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聊天?

无奈侧头问道,“不知两位之间除了夫妻关系,还有没有其他关系,比如堂亲表亲之类的?”

“他是我表哥。”

“那不知大姐的父亲母亲之间又有何亲戚关系?”

“没有。”

“那这位大哥呢?”言清转问男子。

“我父亲母亲也没关系,我母亲与她母亲乃是姊妹。”

“嗯,两位可否让我把把脉?”

身后五长老露出吃惊,这女子竟敢是大夫!难怪大长老上次问她怎么看。

言清如此这般问题连着问了许多人,一一为他们把了脉,最后走到了五长老面前。

“五长老的父亲母亲也是表兄妹吧?”

五长老侧头哼着,说道,“这又什么奇怪的,亲上加亲不是很好?”

言清神情耐人寻味,对着大长老说道,“大长老既同为医师,想必也知道言清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他从言清问第一个问题起,便已经猜到了些。

从未想到会是这个缘由,可如今看来,确是有一番道理。

“你怎么会想到此方面?”

“见过了也就知道,我们身为大夫治病救人,有时候可不靠的就是经验?大长老可以想想,这几十年白族内生病之人,有多少无法医治之症是因为这个缘由。”

“十之八九,但你如何解释?”

“我无法解释,但三代以内直系旁系绝对不可。”这她总不可能拿隐形基因这些东西同这些人说,别人怕是觉得她有毛病。

“有些东西解释不明白,但其实也很好理解,就如大家总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儿子与女儿在一起吧。”

“这怎么可能?”五长老怒道。

“就是,当然是不可能了,又不是有病。”众人窃窃道。

宗祠内说着说着忽然渐渐寂寞,大家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不知冷夫人有何解法?”三长老问道。

言清轻叹一口气,转身面向了门口,说道,“我答应将这病的根源告诉你们,可没想要救这些人。不知打长老可否将百解丹的配方交与我?”

“你不救这些人,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只是胡扯呢!”五长老怒道。

“胡不胡扯,大长老应该知道。族内仅存的这些人,有几十名尚且安康良好,若是在这么下去,白族灭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白文忽而喃喃道,“难怪.....难怪赵大哥与赵大嫂的孩子没事......”

赵氏夫妇确实姓赵,不过赵某乃外族之人。

白族女子不可外嫁,白文当初看着两人如此深情,便设计让她“死”去,并在小镇上安了家。

赵氏夫妇并非没有孩子,不过白文和其两人害怕孩子会被族内长老发现,这才将孩子送到了别处。

这样,就算是长老们发现,孩子们也能安全活下去。

那孩子现今十岁,生性活泼,十分健康。

“白族内竟有此胆大之人,就不怕这些长老杀了你?我在小镇上待了这么就都没找到白族村路口,原来是安在人家家中!”一阵不屑之声从宗祠外传入,紧接着便是人们惊慌喊叫的声音,一把把刀将众人围困而住。

女子一袭黑衣从宗祠外走入,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不仅帮为娘找到这些人,还将他们聚集此处,倒是省了为娘一个个去杀了他们!”

言清躲在冷墨玄身后,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与她有些相似,可她却从未见过此人。

这才是烟云的真面目?她的娘亲!

言清紧张咽了咽口水,感觉周身似火又似刀割,这下误会大了!

“白渺!你这十恶不赦的女人竟还活着,老天爷怎么没将你劈死!”五长老浑身颤抖,从见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就恨不得出手杀了这人,怎奈全身乏力,根本使不出劲。

烟云负手而笑,说道,“这个问题我也在想,想老天爷怎么还没将你这几个老不死给劈死?你们既然都还好好活着,我为何要死啊?”

“你杀了白族几百人的性命,该死的是你!”

“那也是你们造成的!”烟云怒道,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生生的恨意,“若不是你们先杀了我的夫君和孩子,我又怎么会这么做?”

“那是你违背族规在先,我们不过是秉承族规。况且杀人的是我们,你杀了我们便是,关这些无辜的族人有何关系?”三长老说道。

烟云听后仰天长笑,笑得渗人却又凄凉。

“好一个秉承族规!那犯了族规的是我一人,你杀我便是,于我夫君与孩子又有何干系?”

烟云看着四位长老,眼中有着恨意杀意,又有着痛苦,说道,“我的孩子......他才刚满月,你们怎么......怎么也能下得了手?”

四人无言,五长老转向言清说道,“原来你是她的女儿,难怪我总觉得你全身一股邪气,刚才那些都是你在胡扯!”

“我没有胡扯,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呸!”

五长老朝着言清吐了口水,烟云手中银针便到了他身。

“我的女儿还容不得你们这么这些人诋毁!”

言清心下一暖,她这个娘还是第一次这样护着她,虽然知道她并非这个意思。

烟云打量着宗祠内这些人,对外喊道,“给我杀!”

“等等!”冷墨玄出声道。

言清见宗祠外那些人的剑停在了村民的脖间,心瞬间都吊到了嗓子眼。

“怎么?玄王殿下还想阻止我?”

大长老睁开了双眼,侧头看了一眼冷墨玄。

“并非,因果报应乃是常理,你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不过这谁种的因便寻谁,你不杀这四位反而去杀这些无辜的族人,就算你杀尽了这些人,你还是觉得怨恨难消。”

烟云转头看着四位长老,冷声道,“我会杀了他们,等我杀了这些族人之后!”

“如此,你同他们三十四年前杀了你夫君与孩子又有何区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借口 “那又如何?我从不认为我是好人!”

“你不是好人,也不是一位好妻子,更不是一位好母亲。”

“你说什么!”烟云持剑架在了冷墨玄脖上,只要她稍微一动,那剑锋便能没入他的脖颈。

言清吓的哆嗦,喊道,“娘啊!他.....他...他可是你的女婿,小...小小心点......”

“我说了怕什么,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杀了再找一个便是!”

言清:“......”

以为这是挑菜呢?这颗焉了再挑另一颗?

冷墨玄淡淡笑道,“不说你是不是好人,三十四年前这些人为了白族的族规杀了你的夫君和孩子,你侥幸逃生,休养复原后血洗白族,无论男女老少。从这点上便可说明你不是一个好母亲,好妻子。”

烟云对着冷墨玄一番话冷哼一声,笑道,“少在这儿说大话,佯装一副懂明理,知天命的模样。被杀的是我的夫君和孩子,不是你的自然说的是一套套的风凉话!”

“夜王殿下在南国隐忍这么多年,布局谋划了这么多年,最后不也是为了替你母亲报仇让郑昭雪生不如死?怎么到了我这儿报仇却变成了不是好妻子好母亲,更不是好人?”

“夜王殿下,你我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你又何须在这装好人?”烟云冷笑道。

“才不是,冷墨玄是让郑昭雪生不如死,可他并没有杀害无辜之人。”言清辩解道。

“清儿你是糊涂不成?郑家那些被发配边城的人难道不是无辜的?那些死在夜王殿下剑下的南国士兵难道不是无辜的?为了获取某些消息,杀的那些人难道又不是无辜的?”

这些怎么与她滥杀白族几百人比较,根本就不是同一性质之事。

言清正想反驳,冷墨玄拉了下她的衣袖,说道,“本王手中的人命确实不比你少,这点本王自是不会狡辩。不过本王想着,若是你夫君和那孩子在世,你也不会幸福。”

“你说什么!”

烟云将手中的剑贴到了他的脖间,一道细微的血丝立即渗出。

言清倒吸一口凉气,想要伸手拿下这把剑,却又不敢伸手。

冷墨玄继续说道,“清儿与言乾也是你的孩子,可你却从未给与过两人关怀。从前以为你只是迫不得已冷落两人,如今才知道你根本就是无情。”

烟云刚想张口,冷墨玄又说道,“你是想说他们两人身上流着的一半血液非是你欢喜之人的?可你别忘了他们身上的另一半血也是你的!十月怀胎哪位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你放任两人不管,又以你夫君和孩子的仇恨辩解之,不过也是想掩饰你内心的薄情冷漠,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言清听着这番话,双手不由握紧了拳头,他这是在为她不公?

“就算你夫君与孩子在世,你也不是一个好母亲好妻子,这两人不过也是成为你杀人的借口罢了!”

“你胡说!”烟云红了双眼,手中持着剑柄的力气又重了些,分明是想要即刻杀了满口胡言这人。

三十四年前,白族居于南国领下,虽有女子不与外族人通婚之规,可却没有说不能同外人玩耍交谈。他们也如普通百姓一般,出纳集市,白族内也有不少外人来往。

她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她的夫君相识相知,而后相爱。

可她知道白族的规矩,但她也不想放弃,于是便与他私奔。

他们只想找一个无人相识的地方,过着男耕女织,生儿育女的生活罢了。

若不是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她会是一个好妻子,会是一个好母亲!

一切的缘起缘由都这这些人!她为什么要轻易放过这些人?

“是这些人害了我,我才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是他们!”烟云叫喊着,在长剑即将刺入冷墨玄时又转了方向,朝大长老刺去。

宗祠内众人惊呼,看着那把长剑刺入了白文胸口,染红了麻布衣裳。

大长老手中暗针一弹,长剑“铮”的一声断成了两截,同时烟云也被一股隐形力量弹了出去。

“傻孩子,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你觉得大长老连她的剑都躲避不了吗?”大长老心疼道,慌忙将一颗药丸塞入他口中。

白文惨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说道,“文儿只是......只是觉得她也是可怜,当年错的确实是白族。”

从未开口说过的话二长老,此时突然开始比划起来,口中还呀呀乱叫着,言清这才发现二长老的舌头已经......

“二长老,你闭嘴吧!她要杀便杀,难不成你还怕是不成!”五长老怒道。

“对,这个恶毒之女,当年杀了我的母亲,我杀了你!”宗祠内一人忽然跑到烟云面前,妄想用手中的匕首杀了她。

只是,他的匕首还未刺下,烟云的断剑便已刺入他腹中,那人当即死亡。

所有人惊呼护着自己的家人后退,生怕烟云下一个就杀了他们。

烟云从宗祠外走进,嘴角挂着血迹,虽有些狼狈却杀意十足。

听到五长老的话笑道,“早知二长老如此怕死,当年我也不会割了你的舌头,现在听着你的求饶声一定令人畅快!”

“我呸!你想别想!”五长老对着烟云吐了口水,言清差点被误伤。

这五长老还真是......一点卫生意识都没有......

烟云怒眉,这死老头还真是多话,想着一粒药丸已经到了他口中。

五长老正想开口大骂,却发现他发不出声,就连呀呀都做不到,只能怒目而视。

要不是他现在使不上武功,他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女人!

忽然五长老瞪眼望向了大长老,他使不上武功,为何他刚才还能用暗器打断长剑?

五长老想要质问,可却发不出声来,只能对着几位长老挤眉弄眼。

烟云笑道,“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这些药丸做的真心顺手。”

言清:“......”

大长老为白文止血之后,将胸口断剑拔了出来,为他简易包扎了一下。

烟云不解道,“大长老既然能使武功,为何不趁着我不注意杀了我,也免得白族剩下的这些人惨遭我的毒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收手 大长老垂眸不语,冷墨玄接着说道,“即使你不杀了这些人,他们也没多少日子可活。”

“什么意思?”烟云侧头看向冷墨玄,言清怕她又拿剑对着他,赶忙站到了他身前。

烟云见状翻了白眼,对她的行为很是不屑。

她要是想杀冷墨玄早就下手,还容得他在这说这么多话?

“三十多年前错的确实是这些人,你如今看看这些白族余下之人。”

烟云闻言转头仔细观察这些人,发现族内全身发白之人变多,鲜有的孩童似乎看起来也是奇怪。

她从前听族内老者说过,一开始白族内出现全身发白的小孩,大家都兴奋不已,认为这是天赐孩童,乃是白族福星。

可后来渐渐发现,这些发白者,不敢见阳光,否则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病症。

与此,有些发白者身上多带疾病,有些弱智,有些终身离不开药物,也有些与常人无异,除了不能见光。

“有什么不同?”烟云看着这些披着黑风的人问道。

冷墨玄将刚才言清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你若是想要报复,让他们承受族规带来的恶果,岂不是大快人心?”

言清抬头瞄了冷墨玄一眼,记得冷墨玄上次这么多话的时候,是想要转移先皇的注意力,这次感觉他是在拖延时间。

冷墨玄说完之后,宗祠内陷入宁静,就连烟云也无了动静站在原处。

良久之后,烟云忽然大笑,像是着了魔一般。

“果然是恶报,那不知几位长老如今又是怎么想的?”烟云冷笑道。

“她是你的女儿,她的话未必可信。”三长老说道。

烟云笑着在宗祠内踱步,笑道,“她是我的女儿不假,可大长老醉心医术,又有白族百晓生之称,即使隐在这深林之中,想必也听说过阿青大夫的名字吧?”

大长老抬头看了一眼烟云,又转头看向了言清,她难道就是阿青大夫?

突然被人提名,某人浑身莫名起了鸡皮疙瘩,她难道真的这么有名?怪哉!

“难怪,你方才说的那些话令人匪夷所思,可却又让人不得不想信服。”

“呵呵呵......我刚才真的没说假话。当然,我也希望我娘能够收手,白族已经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我哥与他的仇也该是报完了。”言清对着烟云说道。

烟云紧咬牙关,她该收手?凭什么?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她受过的伤害有多大,一个个都满口仁义道德让她收手?

“报不完的!就算将这些人杀干净,就算将他们挫骨扬灰也无法给我死去的夫君还孩子报仇!”烟云满目狰狞道。

“可就算你杀了这些人,他们就能活过来吗?”

“是活不过来,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去死就好了!”

“或许他还真活着。”冷墨玄淡道。

血红的双眸中,烟云诧异的盯着冷墨玄,不知他的话是何意。

就在此时,宗祠外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烟云转头迎面便看到剑光朝她刺来,紧接着便是激烈的打斗。

冷墨玄拉着言清退到了边缘,将白族人带离了宗祠。

这些白族人一个个面露惊慌惶恐,其中还有些曾经亲眼见过三十四年前白族的大难,此时又见烟云回到了白族,双腿几乎发软。

“清儿,你和这些人一齐离开,我......”

言清不言语看着,冷墨玄无奈道,“好吧,跟在我身后,任何事都不许逞强。”

她这才满意点了点头,之前说好以后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一齐面对的,现在还想说话不算话,更何况里面那位可是她的名义上的母亲!

“姐姐!”两人正往宗祠里面走去,忽然听到言乾一声大喊便朝着她扑来。

冷墨玄无情挡在了两人中间,面露不满。

言乾也是不快,恼怒的瞪着冷墨玄,又是他妨碍他与姐姐!

言清看着言乾,大惊道,“冷墨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冷墨玄微微点了点头,他说的正是她想的意思。

言清摇着头,这事情果真是太复杂了,大长老他们怀的是什么心思?要不是她看到言乾,她还真想不到那方面去。

宗祠内还在打斗,外面那些旧牙人都已被江霖控制起来,云姬也在其中。

两人面露愧疚,说道,“都是属下无能,害王爷与王妃身入险境。”

“一路上我也听江霖说了,要不是云姬失误,王爷与王妃也不会被烟云所劫。”

言清摆了摆手,说道,“不关你们的事,有人存心想要设计,再怎么防也无济于事。我娘可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待了四年的人,经验十足!”

一侧言乾低头不语,脸上神情异常。

突然,烟云与白丰从宗祠内飞出,紧接着便是大长老一手拎着白文,一手拎着二长老。

“轰隆”一声,宗祠应声塌下。

言清大喊了一声糟糕,三长老和那五长老还在宗祠内!

宗祠废墟中,言清见到了满脸血迹的两位长老,已是奄奄一息。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若是能在宗祠倒下的那一刻运气护体倒是能躲过这一劫,可偏偏他们中了烟云的毒。

言清并没有同情他们,只是按照她素日里对待别人的方式,让江霖将两人从废墟中救了出来。

一侧,白丰与烟云在空中激烈打斗着,云姬本想上前帮忙,却被冷墨玄止住。

“有些事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若上前,老白还需分心护着你。”

言清看着他,问道,“冷墨玄,你到底是想我娘死,还是觉得这些长老该死?”

“若是......”

“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两者都该死。”冷墨玄说道,“这几位长老杀了烟云的夫君与孩子,他们该死。可烟云又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老白的妻子也死于她手,造成他与女儿分离三十年之久,她也该死。白族内幸存者,肯定都想她死,同样是为了自己无辜死去的家人报仇。”

言清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会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冤冤相报何时了......”

话是这么说,可要是自己的家人被人杀了,想要报仇也是常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以德报怨。

就如这些长老,他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两人朝大长老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没死 大长老见两人前来,抬眸而望,那双眼睛略显孤独无助,又蕴藏着太多的感情。

明明眼底有许多复杂,语气却依然平淡,说道,“老夫有眼不识,两位身份竟是如此尊贵,不知王妃可否救我族人一命?”

“我救不了。”言清直接了当道。

大长老眼底略过一丝失望,又道,“你是白渺的女儿,也算是白族的一份子,难道就不能......”

“等等!”言清打断道,“且不说其他,就说我是她女儿这件事情。要是我娘三十几年前未曾屠杀白族,今日被追杀的恐怕就是我与弟弟了,那时大长老可也会放我与弟弟一命?”

大长老未曾作答,闭眸低下了头。

其实就算他答可或者否,她一点都不介意,因为这件事不曾发生,谁又能料到会发生何事,说不定白族派出来的人被她反杀也不一定。

“不是我不救他们,是真的无法救治,顶多有些能够用药物预防罢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余下的这些人入世,不再守着白族之女不外嫁的规矩,否则白族灭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言清坦然道。

那些人是先天性畸形与遗传疾病,就算是放到现代许多也是无法治疗的。

大长老低头不语,言清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是怕所谓的白族血统混乱,以及那易容术与寒冰掌会因此而外泄。

言清继续说道,“大长老,我很不理解你这种人的心思。你是大夫,虽然我与你见面不过半日时间,但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又为何在此事面前有了犹豫?”

“还有,我娘的孩子明明还在这世上。你为何不说?”

白文惨白的脸出现了一丝欣喜,问道,“大长老,他是谁?”

大长老身形微顿,却依然没有抬头,也不否认言清的话,更不理会白文。

“你知道的,要是我娘知道他还活着,那说不定她就根本不会对白族剩下的这些人动手。可你竟什么都不说,是想等我娘杀了白族的所有人,然后等她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然后再给她良心上重重一击?”

“你以为,不是由你的手持刀杀的人,就不算是杀人了吗?”言清问道。

言清转头看向了二长老,说道,“刚才你一直比划着,其实是想让大长老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娘吧。”

二长老点了点头,又对着言清比划了几下,又因言清看不懂便焦急拍着大长老的肩膀。

大长老长叹了口气说道,“他说,要是烟云能放下此段仇恨,我们几位愿以死谢罪。”

言清看着二长老摇头比划,指着他自己一个人,向来这位二长老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大概是说他一个人愿意......

冷墨玄说道,“当年杀了她丈夫的人,是二长老。”

言清惊讶的看着冷墨玄,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若不是二长老,他又怎么想以自己一人以死谢罪呢?”冷墨玄对她解释道。

“虽是老二下的手,可就如王妃所说,就算不是由我们亲自持刀,却也是杀了人,怎可让他一人顶罪。”大长老说道。

“文儿,你可还记得四长老死前同你说的话?”大长老问道。

白文点头,他记得,所以才帮赵大哥与赵嫂子隐瞒的。

四长老也是因为先天疾病,年仅四十便已去世。

当初他临时之前便建议他们入世,不要忌讳易容术与寒冰掌会被外人偷学去,或许改由建帮立派,广收门徒,此乃是正理。

“他说的对,是我小心眼儿了。”大长老伸手握住了白文的手,带着歉意说道,“文儿,你就是......就是她的孩子......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白文苍白的脸瞬间惨白,全身微微颤抖,不断摇着头,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

转头看着言清,却发现她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好似早就知道。

白文虚弱道,“这你也早就知道了?”

“没有,只是刚才看到我弟弟,你们两眉眼间有些相似,所以才猜的。”

言乾与白文相互对视,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了一丝震惊,确实是有些相像。

白文如今三十有四,若是烟云的孩子没死,那正是他这般年纪。

“当年的事情因都在于我们,倘若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白渺是死了,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大长老苦笑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方形皮革,将它交到了言清手中。

“当初在南国偶染瘟病,幸得与周大夫相识,也曾蒙他的医治得以好转,未想有生之年竟能见到他倾心保护之人。”

“长老认识周叔叔?”冷墨玄问道。

大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不知他现在如何?”

冷墨玄咬紧了牙关,低声道,“他已经走了,就在那场疫情后。”

“什么?他果真......”

大长老似乎像是被某物击中一般,原本无事的他猛烈咳嗽了几声,眼神黯淡。

还以为能托这小子带几句话给他,没想到他真的先一步离开,他还以为他能救自己。

“好人总是不长命,像我这般作恶之人,倒是活的长久。”大长老自嘲道。

冷墨玄蹙眉看着大长老,问道,“大长老此话何意?什么叫果真?您是早已知道?”

大长老眼神闪过一丝诧异,而后又平了心神,说道,“我能知道什么,只不过当初与他交流时开的玩笑罢了。”

然而冷墨玄却不相信他的话,说道,“周叔叔是大夫,可他明明救了那么多人,自己却感染了疫情而死,这其中是否有隐情?”

“王爷多虑了,王妃是大夫,想必也知道有些时候的特殊性,这与他是不是大夫并无关系。”

“是没有关系,不过周叔叔当初奉命护着冷墨玄,他怎么可能不处处小心?”言清说道。

就像她当初心中念着冷墨玄,在面对苏城疫情时她总是提了心眼,就怕自己没了性命而让冷墨玄再一次受到伤害。

当然也有过万一,可听大长老突然说出的话,周叔叔不像是偶然感染上的。

而且同样的瘟症,周叔叔他没理由治不好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都一样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周叔叔所染瘟症已发生了异样,这才无法用同样的药物方法治疗。

大长老看着两人眼中殷切,叹了口气默默闭上了眼睛。

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他又何必再将过去之事说出来,难道还想造成第二个白渺,第二个白族?

冷墨玄沉着脸,拉起言清毅然转身。

既然他不说,那他便自己查!

从前不知道便罢,如今知道了周叔叔的死有蹊跷,那他就一定会查个透底。

冷墨玄与言清两人刚走,只听大长老对着白文虚浮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已飞到了空中,将那正在缠斗的二人分开。

白丰捂着心口,怒道,“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妻子无缘无故死在她的手下,此仇我非报不可!”

“白丰,三十四年前之事皆因我们几位长老而已,你要报仇便找我们报仇吧。”大长老说道。

“大长老,你......”白丰一腔怒意,对大长老此番话颇为无奈。

他怎么可能将杀妻之仇怪到他身上,他又不是糊涂之人,谁愿意担这责任便杀了谁。

大长老无视白丰,转而对烟云说道,“白渺,我们几位长老愿意以死谢罪,只希望你能够放下过去,也放过这些族人,还有......你与他的孩子。”

说完只见大长老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色瞬间发青,双目圆睁看着前方,而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事情发生在顷刻之间,所有人都还未曾反应发生了何事,大长老便已垂下了头。

“大长老,二长老......”

随着白文叫喊,大家看向了二长老处,发现他也同大长老一模一样。

除了白文的哭喊声,在场一片静默,烟云与白丰也静止在一处,看着大长老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烟云才从地上爬起,凄笑道,“自以为是!”

他这做法跟当年有何区别,说杀便带人杀了她的夫君和孩子,现在又是如此,以为自杀便可让这件事情过去了吗?

烟云环视周围一眼,看着她带来的人悉数已被冷墨玄的人拿下,问道,“玄王殿下当真要插手此事?”

“与本王无关之事,本想向来不会插手。”

“哦?那你的意思是此事与你有关?”烟云转头说道,“玄王殿下可别忘了,若不是我与言渊生下了清儿,如今你上哪找一个如此爱你,你又如此爱的女子?”

言清闻之眉毛不自觉轻佻上扬,她的娘说的还真是有道理。

冷墨玄嘴角扬起一丝轻笑,说道,“正是因为这个道理,所以本王才一定要管此事,总不能看着岳母大人杀了自己的孩子,本王的......大舅子。”

“你什么意思!”

这句话他说了不止一次,可言乾在此她又怎么会杀了他?

烟云猛然睁圆双眼,飞身到了冷墨玄身侧,持剑问道,“从刚才在宗祠内你便胡言乱语,这次又想耍什么把戏,我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孩子?还有那臭老头,他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心中有数?又何必前来求证?”冷墨玄说道。

烟云摇着头,嘴里念叨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难道她的孩子......她的孩子真的没有被杀?

“不可能,我当时明明看到了孩子的尸体,我还亲手将他们两人埋葬,怎么可能......”

言清疑惑转头看了白文一眼,他确实与言乾长得有些许相似,难道他们猜错了,大长老这是想将错就错?

正想着,忽然眼角显现一身影,回眼已看到烟云朝白文跑去。

白文此刻正抱着二长老的尸体,低头独自落泪。

烟云站在他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两侧双手不停颤抖着。

言清还怕烟云会在不知情之下伤害白文,却只见她蹲着,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没做。

烟云望着眼前男子,一会儿摇着头,一会儿却又捂着脸泣不成声。

他长的一点都不像他父亲,却与言乾有几分相似,她应该早看出来的......

“你......你年岁几何?父母是谁?”烟云止住了眼泪,小心翼翼问道。

“无父无母,三十四二月初八所生......”白文低头答道。

“无父无母......”烟云呢喃着瘫在了地上。

他果真是她的孩子,年岁生辰皆是对应,无父无母.....也是对应......

可过了一会儿烟云又摇着头,当年难道她是产生了幻觉不成?还是说她的孩子还活着,根本是这些人的圈套?

烟云连爬带滚到了大长老身侧,推开白丰的阻拦使劲摇晃着,骂道,“什么都不说清楚就想蒙骗我,我告诉你没门!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我不会相信的!要是你们真的有这么好心,那当初为何不能连他也一齐放过?为什么?”

“白渺,大长老都已经死了,你还想干什么?”白丰对烟云吼道。

“我想干什么?”烟云似为崩溃指着自己,“你应该问问他们想干什么才是,随随便便留下一句话,这算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白丰!你跟我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你应该站在我这边的。”烟云笑道。

“我跟你不一样,我才不会像你那般滥杀无辜!”

烟云又哭又笑,忽而又严肃看着白丰,笑道,“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我杀了你的妻子,你刚才不也是想要杀了我报仇吗?不过是我想杀的人多了些而已,但我夫君的死与他们通通有关,所以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白丰,你我不过是男女之别而已,你的妻子不也是外族女子?可偏偏这混蛋族规,凭什么你们男子就可以娶外族女子,而我们女子却不能嫁与外族男子,若有触犯还要付出性命?”

烟云渐渐靠近白丰,说道,“白丰,要是你我易身而处,三十四年前杀白族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你!”

“胡说八道!就算是你我易身而处,我也会找杀我亲人之人报仇,才不会连累这些无辜的族人!白渺,你现在是感到愧疚,是想在我身上找些共同点好为自己的杀孽找借口罢了!”

烟云冷哼了声,起身晃晃悠悠走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不会伤害 “你们这些人,就爱说些冠冕堂皇之话,都以为自己不会,不过是还没到那时候罢了。”

“就像是玄王殿下,若是清儿被人杀害,我相信玄王一定会让很多......很多人陪葬!”

烟云摇摇颤颤走到了言清面前,伸手欲要抚摸她的脸,却被冷墨玄拉到了身后,生怕她伤了言清。

言清蹙着眉头,烟云该不会是受不了这些打击,要疯了?

烟云笑着收回了手,说道,“玄王殿下说的对,我确实不是一个好母亲。他们姐弟二人我从未关心过,常常我便找借口,因为他们是言渊的孩子,所以算不得是我的孩子。当初......我就不该将他们生下来!”

冷墨玄微眯双眼,一侧手已握成拳头,而云姬与江霖迅速将两人护住,生怕她要做什么。

烟云见状笑得更加诡异,却又有些可怜,说道,“别这么紧张,她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就在两人放松戒备时,烟云忽然举起了手中断剑,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她始终觉得自己与烟云没有关系,因为她并非真正的言清,可与烟云有过相处的却又是她。

当言乾大喊烟云一声娘,言清看着眼前缓缓倒下的身影,眼前竟然起了一片模糊,鼻子很酸......

“娘......姐姐你快救救娘,我不要娘死......”言乾大喊道。

言清怔在原处,她救不了......

她竟不知,言乾竟然这么在意他这个娘,他还以为言乾同她一样对烟云无感,只是生他的娘而已。

心口处汩汩流着的血格外刺眼,烟云无力抬起双手想要摸言乾的脸,却无奈在半空中便落了下去。

言乾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回荡在这山林之中,言清自始至终未曾挪过半步。

三日后,言清撑着伞走到了墓前,静静看着两个跪在雨中的男子。

“再跪下去人也不会醒过来,这样做只会伤了自己的身体罢了。”言清说道。

言乾抬头望着她,一双明亮的眼中已布满了血丝,像红眼兔子一般,轻声哽咽喊着,“姐姐......”

“言乾乖,不要让娘担心,大哥也是。”

白文这才微微有了动静,侧头看了她一眼却又扭过头去,说道,“白文不敢当,还请......”

“没什么敢当不敢当的,你我同母而生乃是事实。我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些,可我们谁都是受害者,只因着上辈子的恩恩怨怨。”

烟云是生他的娘,几位长老又是养大他的人。可到最后却发现,养大他的人杀了他的父亲毁了他的家,而他的亲娘又杀了养大他的长老......

她若是白文,一时半会也无法接受此事,说不定还会一死了之。

“大哥,娘本意是想杀了族人为你与你父亲陪葬,可最后知道选择了自杀,她......”

“我知道,从小我看着族人因疾病而死便害怕的不行,我不会做傻事的。况且我是族长,我不能丢下我的族人。”白文似冷笑道。

言清心下松了口气,扭头往回走去。

她其实内心里有许多话想要说与他听,只是想想还是觉得让他自己想通便好,别人的话说不定适得其反。

这样也好,等这场雨过后,让两人大病一场反倒是能将人抬回来。

有时候生病可不是坏事,这种时候倒是顶好的事情。

走到半路,见前方有一白发男子举伞驻立,见她出现,微微一笑。

言清心有甜蜜,脸上却扬起了恼怒之意,让他好好待在屋中,下这么大的雨还出来干什么?

“怎么又不听话?”言清微怒道。

“有伞。”冷墨玄答非所问道。

言清无奈翻了白眼,说道,“有伞又能怎么样?这山地这么滑,万一你摔倒了怎么办?淋雨了怎么办?生病了怎么办?”

“清儿,我还不至于这么虚弱,走路还是可以的。”

“这不是说你虚弱不虚弱的原因,凡是都有万一呢,武功高强者也有被打倒的时候......”

“清儿我知道了,我们快些回去吧,我有些冷。”冷墨玄打断道。

言清暼了他一眼,每次她想讲道理这人总是一副虚弱的模样,要不晚上说这些话?

两人回到了竹屋,屋内已站了些许人。

大长老是白族内唯一的医者,如今他走了也只能暂时由言清帮忙看着。

这些族人的病,不过都是以为体质原因引发的,可这体质却是遗传的关系。

为族人号完脉之后,言清便专心研究起了百解丹的药方。

难怪大长老说百解丹有难处,这上面有些药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过,还能找到了。

言清将所需之物一一抄在了纸上,正准备让江霖去打听,哪知身后那人忽然凑前说道,“清儿的字越来越难看了。”

某人拿着的毛笔一滞,两侧牙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回头瞪着他威胁道,“你说什么?”

“清儿的字需要再练练。”

某女子的心又咯噔一下,强忍着怒火笑道,“你再说一次!”

如此清秀的字哪儿丑了?小时候爷爷还经常夸她毛笔字写的不错呢!

然而,某男子不识抬举,自认为很是委婉说了一句,道,“也不是难得入眼,笔劲不足,稍微指导......”

“滚!今晚不许宿在我房中!”

外室中,江霖云姬几人目瞪口呆望着那被赶出的男子,房门在“嘭”的一声被关上。

王爷这是被赶出来了?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留下还是......该留下。

冷墨玄极近房门,感觉到背后凌人的目光,不觉背后一阵冷颤。

清儿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也不似从前那般讲道理了。

清了清嗓子以掩饰尴尬,转头一本正经走着,将手中的白纸交到了江霖手中,说道,“去查吧。另外,没事少到这里!”

几人一听,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离开了屋子。

众人心中窃喜,还好王爷不能用武。

屋内无人之后,冷墨玄喝了杯清茶,又走到了内室房前,敲了敲门。

只是,迎接他的是一床被子以及枕头。

半夜时分,某人喊来了属下,让其帮忙偷偷打开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谈心 一场大雨过后,白文不出意外躺下,言乾因常年习武免了这场病灾。

言清探了探他的脉搏,留下云姬在屋内照顾白文,出门便长叹了口气。

“姐姐,白文大哥病得很严重吗?为何你如此唉声叹气?”言乾上前问道。

言清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向上弯起,说道,“姐姐叹气,是想着要是病的是你便好了,可偏偏是他。”

言乾不明看着言清,眼里有着不解与不满,为何希望他生病,难道姐姐这样就不担心他了?

“姐姐,为何要是我啊?”言乾看了眼房门附耳轻声说道,“我才是你嫡亲的弟弟,白文大哥虽然是大哥,但......”

“这种话不许乱说!”言清瞪了一眼言乾说道,“以后他就是你的大哥,你的亲人,不可以厚此薄彼明白吗?”

言乾哦了一声,有些委屈挠了挠脑袋。

什么叫他不可以厚此薄彼,刚才分明就是姐姐自己厚此薄彼......

言清走到冷墨玄跟前,与他一齐走了出去,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无,如果清儿希望我帮助,那我便帮忙。”

言清主动牵上了冷墨玄的手,将头倚靠在他的肩侧,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算是半个白族人,更何况白文还是她同母异父的大哥,同时天涯沦落人,她怎么也不可能不管的。

白文肯定是希望族人能够出去的,只是他现在身心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缓过劲来。

她与冷墨玄可不能在这多待,还要去找百解丹的药材。

冷墨玄身上的毒,晚一步对他的身体越是糟糕。

“我自然是希望你帮忙的,只是你说等白文醒来我是不是该与他谈谈?免得他......”

“无需。”

她的话还没说完,冷墨玄便已出声否定,说道,“他是个男子,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都想不通,还算是个男人?”

言清眉毛微挑,笑道,“你以为所有的男子都像你这么厉害?”

等白文醒来时已经是七天之后,他脸色并不是很好,但难得的是已经清醒。

见言清前来并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靠着,像个无魂之人,喝着云姬喂给他的汤药。

言清清退了房内所有的人,包括不情不愿的冷墨玄。

许久,房内不曾出现过声响,就连呼吸似乎也不存在,一阵阵压抑让人几乎窒息。

言清实在受不了此种安静,开口打破沉默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让人接受,我也不奢望你能够放下这一切,但我与言乾......还有族人都希望你能够振作起来。”

“我也知道这是需要时间的,我们不会逼你立刻从悲伤中走出来的,你要是想说什么都可以找我,或者其人说的......”言清咽了咽,她在说些什么?

“换一种角度来说,各位长老与......她也不希望见到你如此模样,他们希望的是你开心的活着。其实他们选择如此离去,不正是想要将上辈子的恩怨一起带走吗?所以你......”

“我明白,或许正是以为如此,我才更好好好活着,也不免几位长老将我养大,还有她生了我。”白文抬头说道。

言清惊讶,心中准备好的许多劝说之话都堵在了喉咙间。

白文静默了良久,轻声说道,“你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言清微怔,细想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答道,“我其实对她不了解。”

白文忽笑道,“连你也对她不了解......”

“这很正常,我自打娘胎里出来就不曾与她接触过,直到后来我及笄回了相府,才第一次见到她的。可不没两个月我便嫁到王府,所以基本上跟她无交流。”

“你不在她身边长大的?”白文吃惊道。

“不是,我一出生就便府中的人送到了一个庵里,说是我命硬克父母。”

言清看着他疑惑不解,眼中方才的黯淡似乎闪现了些光,试探道,“你该不会是嫉妒我与言乾从小生活在她身边吧?”

白文蓦然瞪大了眼睛,结巴道,“不......不是,我只是......只是好奇她.....她与你们的生活会是如何的罢了。”

看着白文不知所措的模样,言清憋着笑意。

她其实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冒出此种想法,只是看着白文那模样便怀疑了一番。

言清笑道,“你想听听我与言乾从前的生活吗?”

白文看着她点了点头,明明已是三十好几的人,那一双眼睛却仿若是个七八岁的孩童。

她与言乾的生活其实很简单,十二岁之前她只听张嬷嬷与春柳讲过,之后那便是她言清的主场。

其实这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她从小便有父母疼爱,爷爷宠着,衣食无忧。

她的生活要是放在古代,那她就是小公主。

可言乾跟她不一样,这些日子要不是听江霖与云姬说言乾在肃城时与烟云相处的事情,她可能一直都无法理解言乾当日抱着烟云哭泣时的模样。

她没想到在肃城日日陪伴,关心着言乾的,会是烟云。

说烟云是不好的母亲,可也不算,毕竟她又没有害过她与言乾。

就算她与司马嫣合作绑了他们,但一路走来她也没对她做什么。

言清说起从前的事情便打开了话闸子,包括她后来与冷墨玄冷战,离开肃城,又怎么被他抓到......

所有的事情,言清能想起的几乎都说了出来,听的白文一愣一愣。

言清再次喝了口茶,舒爽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是不想见他的,要不是那日喝醉了酒,古蕴飞又被骗了,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的!”

白文认真听着她的故事,这些可比他在那些藏书里看到的精彩多了。

他在书中看到得都是妻子该听从丈夫之话,妻子该如何如何,却从未见到像她与玄王殿下这般。

还有她身为大夫此事,他也只在藏书中看到女大夫,还从未真正见过生者。

他却也没想到,她与言乾,其实也是可怜人。

虽然从不知道他自己的父母是谁,可这族中之人都很照顾他,哪像他们从小过的如此凄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吃醋的男子 几日前,他还以为自己是最凄惨之人,如今看来,他倒是三人中最为幸运之人。

言清说道,“还有许多许多好玩的事情,等你以后去肃城便知道了。”

“肃城?如今几位长老已走,余下的这些人我必定是要带他们出去,只是我暂时还没想好要带他们去何处。”

“还想什么?不如就去肃城?虽然肃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但只要有我与冷墨玄在的一日,定会保佑你们平安。”

“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白文听着她讲了许多,心中早便想跟着言清一同前去,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言清笑道,“麻烦什么?我是你妹妹,那肃城王爷可也算是你妹夫,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在你昏迷的这几日,我还在想着怎么说服你跟我一同回肃城。怎么?大哥难道真的想要让妹妹我再讲些道理?”

白文笑了笑,说道,“不必了,那我先替族人谢过......”

“不必这么客气,我是你妹妹。”

言情与白文两人在房内呆了足足三个时辰,冷墨玄便在房外坐了三个时辰,无人敢靠近。

当言清满脸喜悦从房内出来时,只见冷墨玄坐在房外一侧石头上,看模样似乎是在遥望远处发呆。

这是怎么了?不会他一直坐在这里吧?

言清轻脚走到了他身侧,正欲说话他已转过身来,仔细打量了她一眼说道,“饿了吗?”

“还......还行吧......”言清不确定道。

刚才讲的太过于欢快,现在好像没什么胃口。

只是她这么一说,冷墨玄脸立刻沉了下来,起身独自走在了前头。

“怎么了这是?”言清跟在后头问道,“冷墨玄,你该不是因为在我里头待了太久就生气了吧?”

“没有!”某人微怒道。

言清无奈翻了白眼,说道,“冷墨玄,他是我大哥......”

“只是同母异父!”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可以跟我大哥有点什么?”

“不是!”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冷墨玄不回答,连头都不回径直往前走去。

言清停下了脚步,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生气谁不会!这种完全不可能的醋都吃,真是将他惯坏了!

冷墨玄走着忽听见耳侧未传来此女子的声响,又没脚步声,眉头紧皱微微侧头瞥了一眼。

见身后已无人,那女人已往相反方向离去甚远,气的绷紧了腮帮子,浑身使劲往她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言清眼前便被某人挡住,似乎是想要找她算账。

言清并不想理会,之前解释安慰了那么多次,结果这次还吃她和大哥的醋!

再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今后他怕是要吃小猫小狗的醋了!

言清往旁边挪着想要离开,冷墨玄也跟着她挪一步,挡在她面前。

如此反复了三四次,言清双手叉腰瞪着冷墨玄,“你干什么?”

这张脸明明是那么冷静严肃,霸气十足,可做起这些事情怎么.....那么幼稚?

冷墨玄没有答话,静静看了她一眼便伸手将她紧紧搂住。

某处,言乾伸出双手摊在江霖与白丰面前,得意道,“我赢了!”

两人无奈对视了一眼,王爷有病在身,王妃怎么舍得这么狠心?他记得王妃明明说过吃醋的男孩最是好看,怎么不灵验了?

言清有些心累,说道,“冷墨玄,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这不用想都知道我与大哥......”

她都懒得解释......

“清儿这是烦我了?”

“没有。”怎么可能烦?刚才看着他这张脸就差点妥协了。

只是他真的很奇怪,越来越莫名其妙,难道是噬心蛊的毒性原因?

言清想着便推开了他,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冷墨玄说道,“清儿最近都不愿跟我多讲话了。”

“我什么时候不愿跟你多讲话了?”

“以前的清儿,总是喜欢在我身边唠叨个不停,可现在的清儿,不一样了。”

言清抬头望了她一眼,放下了他的手,说道,“我的事情你都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原来是吃醋她与大哥有这么多话讲,怎么男孩子吃起醋来这么可爱?

她倒是想跟他说话,只是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他就不安分,她倒是想讲啊!他给机会和时间了吗?

“清儿离开我的三年,我便不知。”

从在竹苑两人重新见面之后,一直都是冷墨玄在说,而言清却鲜少有话,两人相处方式与之前相反。

“真傻!”言清心疼又无奈伸手将他的脸捧低,抵着他的额头说道,“要是今晚你不碰我,我倒可以将这三年的事情说与你听。”

“可以分开说.....”某人想了许久说道。

言清气恼捏着他的脸,他还以为这是睡前故事不成!还分开说!

某处三位男子同时抚上了自己的脸颊,似乎言清是在捏他们的脸。

江霖说道,“难怪之前越卫脸上老是有伤痕!”

白丰与言乾闻言缓缓转头看着江霖,一人眼中恼怒一人眼中惊讶。

江霖赶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春柳不愧是王妃的人,连教训夫君的做风都一模一样......”

“哦!”两人点点头,又重新看向了远处那身形高大的男子,被一女子捏着脸颊,姿势十分滑稽可笑。

白文日渐好转之后,召集族人谈了次话,就是希望他们能够跟他一起去肃城。

还有族内若是三代以内亲近已成亲者,愿意者可依然共同生活着,但不可再育孩儿。

若是自愿分开,那他便签署和离,旁人不得议之。

族人对白文颇为信任,他将此事说出,族内没有一人有异议。

只是此去肃城路途遥远,一切都还需从长计议。

言清本想将这些人安排妥当之后,再离开去寻找药材。

可世事难料,他们收到了司马简的消息。

司马简已失踪数月有余,他们知道定与司马翎脱不了干系,只是数次查探都未曾查到有用的消息。

“我想让老白与云姬留在此处,等将这些人安全送回肃城之后,再来南城寻我们。”

“王爷,白族的事情就交给我一个人吧,还是让父亲跟着,以往万一。”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不分开 言清本想拒绝,可冷墨玄却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南城太危险,司马翎此人心狠手辣,我现在无法保护你,多个人也多些安全。”冷墨玄说道。

司马翎心狠手辣这种话她不止听冷墨玄说过一次,只是想到上次司马翎三次喝下他的茶......

想着言清控制不住笑出了声,众人皆奇怪看着她。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对着冷墨玄说道,“你身上的毒还没解,你也要去南城吗?”

她本想说冷墨玄这是在添乱,但怕伤到他的心。

冷墨玄沉思了会,说道,“周叔叔的事,我要亲自查清楚。”

几位长老一死,很多事情都跟着他们一同离去,再也无从查证。

就如当年烟云埋葬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情,烟云的丈夫到底是死在哪位长老的手中,他们又为何放过了白文等等。

还有烟云为何要在古家待了一年,而后又去了龙国,还在左相府甘愿被冷墨文欺负。

有一个疑惑一直萦绕在她的心里,以烟云的能力,她既然不想生她和言乾,大可不怀上便是,可为何又要......

这些只有烟云自己知道,而他们怕是永远都无法知晓了。

“嗯,那既然如此,我们分开行动。”言清说道。

冷墨玄闻言面露不满,明显不想与她分开,言清解释道,“你身上的毒已刻不容缓,原本我想着这里的事情结束就去为你找药,可现在司马简又有危险,两件事情同样刻不容缓,我们只能暂时分开。”

“清儿,找药一事让他们去办,你跟着我。”

“不行,这些药我平时都未必能认出,让他们去只会拖延寻药的时间。我是大夫,找起来肯定比他们要有效率的。”

“可我不想与你分开。”冷墨玄直接说道。

言清鼻头发酸,伸手抱住了冷墨玄。

她也不想与他分开,只是这次短暂的离别是为了他们以后。

万一冷墨玄因为误了药时而失去性命,那她也不会活下去的。

“最多三个月,三个月我无论找没找到都一定回来,好不好?”

“清儿......”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这两人刚重聚没多久又要离开,确实是难为他两人了。

白文见状上前说道,“寻药一事不如就让我去吧,我虽然没言清那般厉害,但从小耳濡目染,特别是关于百解丹的药,我还是熟悉的。”

“王爷王妃,我觉得这样也是好的,等我将族人送回肃城,就陪着族长一起去寻药。”

“那就有劳白族长了。”

她还未同意,冷墨玄已迫不及待答应,生怕下一刻白文会反悔,或者她不愿。

言清无奈耸了耸肩膀,如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冷墨玄一行人先回到了小镇,司马嫣与银奴仍然在客栈被江霖的人看着。

司马嫣见到冷墨玄依然一头白发,眼底露出了失望,朝言清质问道,“你们不是已经找到白族人,为何墨玄他还是这副模样?”

言清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牵着冷墨玄的手从她眼前走过。

她又必要跟司马嫣说关于冷墨玄的事情吗?还墨玄......

言清对一侧侍卫招了招手,说道,“给我告诉那位尊贵的南国公主,要是再从她嘴里听到我夫君的名字,小心她的舌头!”

侍卫不用传话,司马嫣便已对着言清指责,泪流满面,似乎言清是那十恶不赦之人。

只是司马嫣到底是公主,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无关痛痒之话,连稍微难听点的词都不曾有。

隔日,几人出发前往南城时,司马嫣就彻底讲不出话来。

虽然她不会残忍到让司马嫣永远说不出话里,可她是大夫啊!

冷墨玄与言清同乘一匹马,转头看着身后不情愿上马车的司马嫣,指着她的眼睛说道,“哑了还不够,还想这几日活在黑暗里么?”

言清看着司马嫣对她有着恨意,却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模样,小脸扬起得意。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啊!

想想来的时候与现在,简直就是人生大反转!

“冷墨玄,我要将司马嫣带去南城皇宫换点钱花花,你没意见吧?”

“好。”

言清噗嗤一声笑道,“你也太无情了,人家可是一心扑在你身上,任凭你对人家如何都始终不怨不恨。要是我这么使劲追一个男子,而这男子还对我不理不睬,老娘早就不干了!”

“这天下男儿这么多,喜欢老娘的多得是,愿意嘘寒问暖的更是不少,为何要如此无尊严去倒贴一个断根本不可能的感情?”言清此话像是嘲笑,又像是说给马车中的人听。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的够多,此次去南城便将司马嫣送回皇宫,以后她是生是死都不关他们的事。

听说南城皇宫毒药不少,也不知用这个南国唯一的公主可以换多少好东西。

言清一想到可能得到的东西,双手便痒起来。

马车中,银奴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家公主,说道,“公主,要不我们还是放下王爷吧。”

司马嫣将都扭到了别处,捂着双耳不愿听银奴的话。

七日后到了南城,趁着城门还未关闭一行人入了城。

刚进城便听到了一个惊天大消息,说是南国首富古家之子因涉嫌窝藏龙国奸细,被关入天牢。

“哎呀!”言清懊恼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都忘了当初被司马翎抓走时古蕴飞也是一齐被带走的......

她这下真的是彻底见忘义,古蕴飞肯定恨死她了!

“怎么办?这都一个多月了,古蕴飞不会在天牢中撑不住了吧?”

“不会,古家在南国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古老爷不会看着自己的儿子不管的。如今还能听到古蕴飞的消息,说明人还活着。”

“就只是活着吗?那会不会已经是遍体鳞伤了?”言清问道。

冷墨玄没有否定,也没有言语,只是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天牢这种地方,进去不受点刑是不可能的。

“完蛋了冷墨玄,古蕴飞要是有点什么差错,我该怎么办?”言清惊慌哭道。

她在太子府那么久,冷墨玄也陪着她呆了那么久,她竟然丝毫没想起来古蕴飞被带走了,她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相见 言清想着能否利用司马嫣来将古蕴飞换出来,然而冷墨玄却否定了此方案。

原本她们的计划便是在南城的事情结束后,再将司马嫣交出去的。如今就算是想要换,那也需等到他们的事情结束。

言清自是等不了那么久,况且司马翎也未必会换人。而他们若是这么做,更是提早暴露了他们在南城,司马翎到时一定会戒严。

如此一来,他们行事诸多受限制,还有司马简至今依然下落不明。他们好不容易查到司马简半个月前出现在太子府后院,可不能再等下去了。

“司马翎当真连自己唯一的亲弟弟都不放过,那南国皇上与皇后呢?他们难道都不管?”

“那也要能管才行,而且他们未必知道司马简在司马翎的手中。”

他还在南国作为质子时,就看出南国皇帝与皇后有些奇怪,怕早就被司马翎所控制了。

否则,依着他们从前那般对司马嫣的宠爱,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就都对司马嫣不闻不问,仿佛南国没有这个公主似的。

“所以,司马简现在还活着,那一定是司马翎为了引你?”

“嗯,他一定是发现了司马简与肃城往来,这对他的威胁可不算小。”

“那也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他要不是那么变态,司马简又怎么会如此?”言清说道。

一出生便是太子,这南国迟早便都是他的天下。身为皇者心狠手辣也不算什么稀奇之事,可要是对无辜的百姓下手,那可就天怨人愤了!

言清在院内左右不停走动着,冷墨玄将她拉到了一旁石椅上,安抚她坐下,说道,“古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古蕴飞也非是普通百姓,我们要救他绝对不能以暗而来,必须光明正大让司马翎放人,你可明白?”

“我知道,不然救出来也没意义,反而会拖累古家。”言清答道。

他们是可以遣人将古蕴飞从天牢中救出,可这种事情以古家的家业也可做到,司马翎指定会以此污蔑古家的。

冷墨玄轻轻拭去她的眼泪,说道,“我们先去休息好吗?这几日你都未好好休息,睡一觉说不定会想到更好的办法。”

言清含泪点头,进了寝房。

或许是这几日她太过于劳累,言清沾枕便入了睡眠。

冷墨玄也稍微休息了小半个时辰,便偷偷起身出了寝房。

院外江霖已候许久,见王爷出来便跟了上前。

此处乃是他们在南城的暗楼,司马翎就算是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南城,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们,他们又足够的时间撤离。

两人走到了一处偏隅,冷墨玄负手而立,江霖将这些日子南城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

除了他们已经知道的事情,还有一事他刚才不敢说出。

那便是墨希公主,在他们被烟云控制的当晚,逝世了!

“虽不是司马翎所杀,可却是因他而死,公主想要拦住司马翎回府,撞上了他的长剑。”

冷墨玄沉默,此事怕是与烟云脱不了干系。

清儿虽然对她这个母亲感情不深,可她若是知道墨希的死与烟云有关,定会将此事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墨希公主的遗体,不知我们是否要将其送回龙城?”

墨希已是司马翎的妃子,原本死后也该有资格入南国皇陵,可司马翎似乎没这个打算,只是让人选了一处风水之地安葬。

“带回肃城,好好安葬。”冷墨玄说道。

他龙国的人,怎可在异国歇魂!

“是。那属下是否要先将此事隐瞒下去,暂时不让王妃知道?”

“不必,此事本王会告诉她。你派人将当年与瘟疫有关的所有人都查一遍,特别是与周叔叔有接触过的人!还有,通知南宫兰,将金奴的家人,以及与笑见死有关的人,都给本王抓了!”

“切记,莫要暴露身份。”冷墨玄轻声道。

墨希的遗体回到龙国,要是父皇还在世上,定会举兵为她报仇......

当言清迷糊睁开眼睛时,冷墨玄依然在她身侧,正睁着眼睛望着她,似乎等她已久。

言清翻了个身,问道,“是不是该吃饭了?”

“嗯”

房中稍许寂静之后,言清又说道,“要不你先去吃吧,我再睡会儿。”

她实在是太困了,好久都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至于古蕴飞,等她睡饱了再说......

冷墨玄轻笑一声,靠近道,“清儿这是想晚上不睡?”

只是一句话,某人脑中似有一根弦铮断,抱着被子起了身,说道,“吃饭!”

背后传来男子持续的笑声,言清低声怒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出寝房。

她觉得冷墨玄是想把这失去的三年都补回来,否则正常人也不至于吧......

言清刚走出院子,就看见一男子从远处而至,身形未变,却多了一股男子汉的担当之味。

“言清!”赵长博远远便朝她挥了挥手。

她本是笑着,可见他越走越近不知道怎的眼泪便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除了春柳与张嬷嬷,这可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位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

“赵长博,我好......”

言清张开双手正要去拥抱,腰上却多了一双有力的手,活生生将她拖了回去。

赵长博也早已伸出双手准备拥抱,眼看着言清被人抱在了怀里。

言清不用回头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怒道,“冷墨玄,你这个小气鬼,我只是想表达下好朋友许久未见的激动之情而已!”

“本王就是小气鬼。”冷墨玄承认道。

言清翻了白眼,说道,“那就你代替我同赵长博拥抱,如何?”

“本王?”冷墨玄全身不由起了鸡皮疙瘩,让他同别的男子拥抱......

“对啊,不然你就放开我,就一个拥抱而已,这是友情拥抱,才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

任凭言清怎么说,冷墨玄还是没有要将人放开的打算,忽而看向了江霖,说道,“你去!”

江霖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指着自己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用王妃的话来说,他只是个打工的而已,何必这么难为他呢?

“诶,算了算了,言清,你我心意到了便可,这些虚无的礼仪就算了吧。”赵长博说道。

要是让兰儿与别的男子拥抱,他大概也是不愿意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最后一面 可是,好友见面不拥抱表达思念,她总觉得是缺少了点什么。言清想着。

但她身边有个爱吃醋的男人,又能如何?

“言清,你之前来南城怎么不来找我?”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你和冷墨玄勾搭在一起,我要是联系了你,那岂不是自投罗网?”言清丝毫不忌讳道。

冷墨玄为了她夹了菜,说道,“本王洁身自好,从不与旁人勾搭。”

赵长博本想说言清三年前一走了之太任性,哪知听到冷墨玄如此无情之话,立马翻了脸。

“哼!也不知道是谁日日思念不得已,终日躲在房中不愿出来见人,听说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自己去追,还好意思!”

就算他知道当时情况如何,他也要好好治一治这个男人,免得以为他赵长博还真的听他这个王爷的不成!

言清十分赞赏的看着赵长博,叹道,“行啊赵长博,没想到这几年不见,胆子见长了不少!”

“什么胆子见长不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赵长博见冷墨玄无应答,那得意的尾巴都几乎翘上天去。

言清笑着靠近,八卦道,“那你的兰儿,你们现在是?”

“依旧死缠烂打。”某人说道。

“什么死缠烂打?你别胡说,本公子现在和兰儿相处的可好了,她......她就快被我感动了!”赵长博结巴道。

言清略微失望,摇头说道,“原来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看来是没希望咯。”

这都这么多年了,南宫兰要感动早该被赵长博感动了,怎么可能到现在都还是如此。

赵长博怒道,“言清,你胡说什么,你不是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吗?”

“这个是自然的,可是这单恋可不好受,你何不找个与你两情相悦之人?”

从他第一眼见到南宫兰,到如今都已五年之久,恐怕这事还真是没结果,看人家春柳与越卫的孩子都三岁了!

赵长博现在也就是不在赵进身边,否则绑也将他绑去成亲。

赵长博切了一声,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说道,“两清相悦之人哪有那么容易,当初你不也是单恋王爷,他最后还不是被你拿下了?”

言清瞬间红了脸,看着身边之人好奇探究的眼神,忙低头努力扒饭。

看什么看,她喜欢他也不是秘密,别说当初他看不出来!

赵长博眼看这两人呢开始不正常,忙打断道,“这还有人呢!”

“言清,我要送墨希回龙城了。”赵长博忽然正经道。

正在微笑的冷墨玄变了脸色,抬头看了赵长博一眼。

屋内气氛陡然下降,言清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两人,问道,“怎么了?为何突然有此决定?”

赵长博蹙眉,说道,“王爷还没说?”

“说什么?”言清望着冷墨玄问道。

墨希不是司马翎的女人,怎么突然说要回龙城?难道是她自己想通要离开司马翎了?那这倒是好事。

只是,她预感此事非是这么简单。

“清儿,将饭吃完,吃完我便告诉你。”

言清慌忙端起饭桌上的碗,使劲扒拉着,嘴里塞着饭菜道,“我吃完了。”

边说着她已开始流泪,不清不楚哭道,“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要是坏消息我就不听了......”

“是好消息,对墨希来说是好消息,那自然对我们来说也是好消息,不是吗?”

言清摇着头,嘴里慢慢咀嚼着,起身离开。

“我吃饱了,我去散散步。”

“言清,去见墨希最后一面吧。如今尸体尚保存完好,等回了肃城,再见只能是墓碑了。”赵长博说道。

他知道此事等合适的时机让王爷告诉她便好,只是他觉得还是让她见一面为好。

言清顿立在门前,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其实这没什么好哭的不是?就像冷墨玄说的。

这是好消息,对墨希来说是好消息,那自然对他们也是好消息......

一行人身穿白色素衣,在南城两里之外送别来的冷墨希与赵长博。

言清脸上已看不见任何眼泪,不过是先前哭过的痕迹依然存在。

“是司马翎杀的?”言清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人影问道。

“算是,那晚我们离开太子府,是墨希挡在太子府门前,我们这才得以出府。”

墨希怎么会知道他们要离开,想必此时与她的娘脱不开关系,言清想道。

“所以司马翎就杀了她?”

“是墨希自己撞上去。”

“她不想活了,所以才如此吧。”言清叹道,“要是我当初不在大理寺就好了,或许还能阻止她离开,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清儿,墨希的事,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别自责。”冷墨玄安慰道。

“不多,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做更多,我是她嫂子不是?还是她的好朋友......”

言清回到暗楼,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便去了司马嫣处。

她将冷墨玄挡在了院外,说道,“冷墨玄,我与司马嫣有一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你不要跟来。”

司马嫣对她所做的事情,她想过一笔勾销,等将她送回南国皇宫之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可是她做不到!

墨希为什么会突然不顾一切要来南城,除了郑昭雪去世对她的打击,司马嫣可是功不可没!

她原本想着这件事情也算是墨希与司马嫣你情我愿,毕竟是墨希自己要听司马嫣的话。

但!

言清进了院内,司马嫣正坐在院中,见到她来似乎很是惊讶。

银奴还想阻止言清靠近,却早被人强押下去。

两人对立而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座石像一般。

许久,言清将怀中各种药粉放在了桌上,好似正在向司马嫣兜买药粉。

“你知道这些都是干什么的吗?”言清将药粉一包包打开问道。

“清姐姐这是想要对嫣儿用刑了?”司马嫣说着,脸上微臣有一丝害怕,似乎还在嘲讽。

“你猜对了,我觉得像你这种人,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既然如此,那清姐姐便动手吧。只要能让清姐姐开心,嫣儿愿意承受一切刑罚。”

言清冷笑一声,说道,“嫣公主当真是大度!”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凶手 “只要我能与墨玄......”

“啪”的一声,司马嫣话还未说完,脸上赫然出现了红印,在她那白皙的脸上尤为明显。

“本王妃大度,那是希望你能退一步回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

她事事不多过计较,想着大家都能安好,可有些人就是欠收拾!

司马嫣被一巴掌打得懵然,整个人瞬间便摔到了地上,久久无法反应。

言清甩了甩自己的手,用力过大手稍微有些发麻......

“司马嫣,其实本王妃很是好奇,在你心里,本王妃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还有你以为冷墨玄又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你如此笃定只要本王妃对你满意了,冷墨玄便会迎你入府呢?”

司马嫣披头散发坐在地上,说道,“这又何须说明,你我这两张脸,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言清听后无奈笑了笑,司马嫣还当真是天真无比,真难想象她与墨希都说了些什么,又与言珊说了些什么,能够让两人狼狈为奸!

“你说的对,你我这两张脸便足以证明一切。你既然能想到此处,可为什么你不多想想,你我长了相似的脸,那为何冷墨玄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呢?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那是因为墨玄......啊!”

言清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司马嫣双脸颊上高肿。

“那是......那是王爷对你的愧疚而已!”司马嫣捂着另一边脸说道。

“愧疚?司马嫣啊司马嫣,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陷入在这两个字当中?是你的皇兄告诉你的?”言清嘲笑道。

冷墨玄说司马嫣从小性格怪癖,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就她这副模样,来来回回不过是这几个理由,也不知为何能让那么多人相信她。

可其实想想又是,司马嫣,言珊,冷墨希。

这三人其实是同病相连,都是爱而不得,所以这才有共同语言罢了。

特别是冷墨希,她那么单纯的一个人,司马嫣只要稍微用司马翎说说话,墨希还不上赶着讨好她,相信她的话。

“司马嫣,原本我是打算放过你的,等南城事情结束之后送你回皇宫,可是我现在想想却是不妥。人终究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这样,她才能长些记性!”言清踱步走到司马嫣身侧,居高临下说道。

司马嫣笑着,抬起红白相间的脸看着言清,愤怒道,“错事?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要好好爱他又怎么错了?”

“你爱他当然没错,但是你为了爱他伤害别人的性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没伤害别人的性命!”

“没有吗?你这话敢到墨希跟前说吗?”

“我敢!”

“哼!你是敢,你虽然没有亲手杀了她,可是你将她往死路上引了去!”

司马嫣扭头一笑,说道,“王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墨希她喜欢我皇兄,我只是让她鼓起勇气去追求我皇兄,这也错了吗?”

“当然错了!你应该知道你皇兄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一只兔子,你却让她往大灰狼身边走去,你没错?”

言清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是你让墨希来南国的,那晚要不是你与烟云,墨希又怎么会被你皇兄亲手所杀。所以,墨希的仇,你们两个必须还!”

“无理,那也是你娘出的主意,是你娘让墨希去拦我皇兄的!”司马嫣辩解道。

“是啊,但是我娘已经死了,我要报仇只能找你们了!更何况,她是我娘,即使活着,我也不会找她报仇的!”

言清怪异笑着,司马嫣见她如此,身子不自觉发冷。

她想干什么?她是南国公主,尊贵无比的公主,她难道还真想杀了她?

司马嫣往后退着,言清缓慢踱步,像个死神一般,触到便要你的命。

“别怕,我不会杀了你的。墨希的仇,你在我身上下的情蛊,还有冷墨玄身上的毒......这些我可都是要慢慢算账,急不得!”

言清从腰间拿出了一把匕首,说道,“你不是老说我们相似,这才让你觉得冷墨玄对你有情,那本王妃不如划了你这张脸,也免了你这种念想。”

司马嫣终于露出了恐惧,睁大眼睛看着言清离她越来越近,想要唤人却喊不出声。

她的脸绝对不能有事,她的脸要是花了丑了,墨玄会嫌弃她的!

“怎么,终于知道害怕了,本王妃还以为你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言清看着她这副惊恐的模样笑着,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椅子上。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本王妃划了你的脸?”言清好笑道。

司马嫣倚靠在亭柱边,整个人显得无比狼狈,对着言清又愤恨,却又不敢看着她。

“你要杀便杀,何必这么折磨我?你难道就不怕墨......”

“嗯?”

言清只发出一声,司马嫣全身便颤抖了一下,生生将要说出的话吞了回去,说道,“王爷他看到你这副模样,定会对你大失所望的。”

“你说得不错,所以我没让他进来,他这会儿正乖乖在外头等着我呢。”

司马心下一惊,抓着柱子的手猛然一缩,在柱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言清见她这副模样,收起了手中的匕首,笑道,“你说我与冷墨玄成亲多年,倒是时候要个孩子,你说要几个好?”

司马嫣彻底将头扭过,伸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想要以此不去听她的言语。

言清笑着起身,她不会杀司马嫣,但是也不会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

她不是爱冷墨玄爱到如此疯狂,那她便满足她这个要求!

毒药对她无可奈何,那她就换种方法咯。

言清走到院门,召来了两位侍卫,说道,“从今天开始,让嫣公主无时无刻都知道本王妃与王爷在做什么,当然,晚上就算了。谁要是先让嫣公主发了疯,本王妃有大赏!”

“是!”两位侍卫应声退了下去。

冷墨玄果真站在院外,将她说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却并没有说什么。

“你不说些什么吗?”言清问道。

“说什么?本王不欠她任何东西。”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不该是这里 言清并未这么轻易放过司马嫣,她体内虽有百解丹,可有些痛却不是百解丹能够消除的。

在南城两天之后,冷墨玄派出去调查当年瘟疫事件有了新消息。

南城瘟疫爆发之后,局势恶劣,愈发有些不可收拾。南国皇帝便想要采取最直接的方法,那便是放火烧了村子。

也就在这时,周纪挺身而出,与南国皇帝争取了时间,好让他能够救那些人。

周纪在村中的每日情况都需上报,与周纪同行的还有宫中御医。

可奇怪的就在此处,那么多御医通通相安无事,只有周纪一人被染上了瘟疫,而且无药可治。

或者是有救的,只是他的时间不够。

“当年我与越卫在村中,周叔叔每日都会来看我们的情况,我们二人是村里最早痊愈的。当时并没有看出周叔叔有任何怪异之处,直到最后封村令解除之后,周叔叔他才有些不同,我们以为他只是太累了。”江霖说道。

冷墨玄沉默,想着幼时的记忆,当年周叔叔决定去救人时,便再也没回到他身边,怕将不干净的东西传给他。

如此想来,周叔叔除了待在村庄里,那另一个去处便是皇宫。

要是大长老真的隐瞒了什么,此时绝对与南国皇帝脱不了干系。

“其实我很是奇怪。”言清想了一会儿说道。

冷墨玄和江霖同时看着她,问道,“何处奇怪?”

“瘟疫这种东西,最普遍的便是卫生不干净所导致,最常见的就是大家都用得到的东西。要么就是特制感染之物,那同样要放到大家能经常用的东西里面,这样才可。周叔叔既然想到方法救村子里的人,按道理来说他身为医师是可以轻易避免的,除非有人故意在他用的东西里放了某些东西。而且,还是被改制过的。”

冷墨玄心中腾起一股怒火,这样说来,周叔叔就是被有心人所害。

“还有就是,发生瘟疫的地方很不对劲。”

“何解?”

“你们想想,发生瘟疫的村子离南城不足二里,要知道这可是南城,天子脚下的地方,各部自然都要比其他城要严格的多。我记得在龙城的时候,每日朝中都要派出官员去检查龙城周边各路水况,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寻查更是不用说了,为的不就是防止皇家与朝中重臣出事吗?”

“所以王妃的意思是,在南城附近发生瘟疫的可能性很小?”江霖问道。

“当然了,江霖你想想,你长这么大,去过的地方也是无数,与皇城附近的村庄相比,其他城池附近的村庄有何不同?”

江霖仔细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富庶。”

“没错!生长在南城附近的人,随便进城一趟,即使乞讨也能讨到不少的钱。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这个村庄不是傻子懒人,发生瘟疫的可能性小之又小。除非,有人刻意散了些东西。”言清分析道。

“有何证据?”冷墨玄问道。

言清耸了耸肩膀,无奈道,“没有证据,我猜的,南国不是擅长制蛊,说不定是哪个人搞的手脚。”

冷墨玄显露失望,长叹了口气,说道,“江霖,将当年所有参与此事的御医全数抓起来,若是真有蹊跷,那背后之人定然会露出些马脚。”

江霖应答着退了出去,言清走到他身侧,伸手轻轻捏着他的额头。

“不管如何,要是周叔叔真的被有心人所害,那我们便帮他报仇。你......”言清轻声说着,欲言又止。

冷墨玄将头倚靠在她身上,闭目沉思,自有一股暖意,伸手环抱而住。

“我知道,清儿不必担心,我们控制得住。”他明白这女人是想要让他不要伤心,情绪大起大落对他体内的毒性很是不好。

他想不明白,周叔叔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何还有人想要害他。

或许,这里面与他脱不了干系......

午时,言清与冷墨玄两人易了妆容,上了茶馆。

要想打听关于司马翎最近的近况,最好的办法便是上茶馆。

这里面你爱听的,不爱听的,真的假的全都有。

言清一脸兴奋,虽然在暗喽也能听到这些消息,可是......无聊的很,还是自己出来走走。

冷墨玄本想选一雅间被言清毅然拒绝,说道,“我们是来听八卦的,去雅间还听什么八卦?”

言清选择了一靠窗位置,两人对立而坐,点了些小菜,一壶酒一壶清水。

“病人多喝热水,我呢,就吃点小酒。”言清笑道。

冷墨玄无奈摇了摇头,端起桌上清水抿了一口。

刚坐下没多久,邻桌几人便在讨论太子府的事情。

“你说皇上真的要退位,太子要登基了?”

“那是,我有一个亲戚在宫中,听说那退位诏书都已拟好,就等良辰吉日了。”

“那好啊!南城也好就没这番喜事,也该是时候热闹热闹了。”

“热闹什么,怕不是坏事,这皇帝才多大的年纪,就写了退位诏书,我猜测应该是得了什么恶疾,没救了才这么着急传位的。”

南国皇帝与皇后年纪轻轻便有了司马翎,如今也不过是四十上下,退位确实是早了些。

言清磕着瓜子,对着冷墨玄一笑,转身便到了那群大老爷们的桌子上,一脸八卦道,“我也有一亲戚在宫里头当差,她跟我说的可不是这些。”

“哦?那她说什么了?”一众人等好奇看着言清。

言清挪了挪位置,顺利挤到了他们中间,夸张道,“你们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最近好像都没看见二皇子。”

冷墨玄说过,司马简平日最喜欢流连在这些茶馆艺馆,这南城的人几乎没有不识得司马简的。

经言清这么一提醒,众人颇为恍然大悟,说道,“好像是许久没见到二皇子了,他去哪儿了?”

言清清了清嗓子,低声严肃道,“我亲戚说,二皇子被太子抓起来了!”

众人一顿惊呼,直摇头说不可能。

“太子与二皇子的关系一向很好,为何要将二皇子抓起来?你这亲戚是骗你的吧!”

“骗我干什么?那可是我亲姐妹!不然你说二皇子去哪了?”言清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羡慕 言清这么一反问,他们也无法回答,都在猜测二皇子去了何处。

她也只是想将话题引到司马简身上,想从这些人嘴里是否能打探出些小道消息,谁知竟然无人知道。

若不是她主动提起,这些人还不知道司马简失踪的消息。

照这样的情况,司马简就算是无缘无故死了,南国百姓也不觉得奇怪吧。

两人在茶馆坐了一下去,并没有听到什么对他们有用的消息。

南国皇室皇子本就不多,就司马三兄妹,怎么南城这些百姓好像只关心司马翎。

茶馆里最多的便是司马翎的声音,司马简与司马嫣几乎不存在。

司马嫣身为皇室唯一的公主,早先又去了龙国和亲,而后下落不明。

这些消息,民间这些爱八卦的百姓难道不知?

“冷墨玄,你在南城待了这么多年,也是像今天这样吗?”

冷墨玄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从不上茶馆。”

“......你不是要假扮成那种无所事事的皇子吗?不上茶馆艺馆你去哪?难道......”

言清想到了南城最大的风雨楼,想也不想立马掐住了某人的手臂,凶神恶煞道,“给我交代清楚,你去了哪?别告诉本王妃你一直都是呆在府中!”

冷墨玄闷哼一声,微微蹙眉看着言清,说道,“去是去了些地方,不过只是喝茶吃酒而已,未曾有过逾矩。”

“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这说的可是什么地方?”言清听后下手更重。

这风雨楼果然是男人心中的天堂,她话都没说出口,他都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清儿,我是病人。”冷墨玄轻声道。

言清哼的一声放开了他的手,朝着风雨楼的方向走去。

冷墨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保证道,“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清儿的事情,等找到司马简,他可以为我作证。”

“切,你们男人互相作证是常态,我会相信他的话才是傻子!”言清微怒道,“不过嘛!我相信你洁身自好”

冷墨玄眉头一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总觉得这句话不是一句好话。

“清儿何以认为?”冷墨玄问道。

“你这人真是奇怪,难道你是想我不相信你?”

“自然不是。”

言清笑了笑,说道,“好了,我想到一个好去处,我们去风雨楼!”

她才不会说是因为在苏城的时候,觉得他没经验,所以才......

南宫兰是风雨楼的头牌,当年她突然要来南城,原来是被司马翎花了重金从烟阁挖来的。

司马翎到现在还不知道南宫兰是他们的人,这棋绝对要放在最后一步,最好能将司马翎给活活气死!

言清换了身男装,刚进了一房间便连连发出惊叹声,猫着身子在某一书架面前流连。

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这待遇,难道她当时出手不阔绰吗?

这些书简直是珍品,待会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带走?

言清想着已经上手翻阅,被身后冷墨玄拍了个正着,拉着她走到了窗边。

“要想看,回去本王慢慢同你研究!”

“才不要,我只想自己欣赏。”言清小声嘀咕道。

透窗望去,正好能看见对面房中的情况,笑见死正搂着一楼里的姑娘,与一男子开怀畅饮。

言清看了半天,问道,“这笑见死是不是有病,为何老是来风雨楼,司马翎难道连门媳妇都不舍得给他娶?”

“一门正妻,十七房妾侍。”冷墨玄说道。

笑见死非是家中无妻子,也并非是司马翎舍不得赐他女人,不过是他就喜欢上这风雨楼。

至于为何,终究不过是一食色。

言清心下惊叹,这也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吧!

冷墨玄见她一脸恼怒,猜到她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眼神颇为无奈。

她得他如此一男子还不知足,成日里不知想些什么。

“冷墨玄,我们在这看着也没意思,又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而且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看着,我们两人这会不会多此一举了?”言清抬头问道。

冷墨玄垂眸而望,说道,“不是清儿自己要来风雨楼?那清儿来此处是?”

言清不好意思挠着头,推开了冷墨玄,说道,“来风雨楼还能干什么?”

她可没说是要要监视笑见死的,她只是纯粹惦记上次没喝完的酒,没看完的女子,还有这次书架上的书......

冷墨玄瞬间便放下了脸色,上前牵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回去!”

“啊?这么早吗?我点的酒菜还没上,卖艺的姑娘还没来,书我还没开始翻呢?”言清说道。

冷墨玄抓着她的手,脸色不是很好看,说道,“这些回去我可以给你准备!”

既然不是有事情,这种地方岂是她一个女子多待的地方!

言清低声喊着冷墨玄的名字,要不要这么绝情?他自己当初不也是老往这便里走吗?

“冷......大哥大哥,钱都花了,总不能浪费吧?”言清苦苦哀求道。

她一个女子都很喜欢风雨楼,冷墨玄这......是该夸奖还是该夸奖啊?

“浪费总比没了媳妇要好!”冷墨玄头也不回,面无表情将人拖出了风雨楼。

言清又气又无奈,要不是南城很危险,她现在绝对放倒冷墨玄。

她现在总算是体会到,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自由......她的自由啊!

什么叫没了媳妇,她只是欣赏,欣赏懂不懂?

言清不情不愿上了马车,一人跟在冷墨玄身侧说道,“笑见死几日都往城外去,但我们的人数次跟到城外便没了踪影,无法得知他去了何处。”

冷墨玄点了点头,坐在马夫之位,驾着马车离去。

言清在马车里头翻着身子,对着软塌狠狠打了几拳。

现在没武功都敢对她这样,以后恢复了武功还得了?

风雨楼阁,南宫兰倚靠在窗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不由轻叹出声,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王妃对王爷总是不同的,也就只有王妃敢如此,这要是换了别的女子,怕只是上赶着讨好王爷的欢心。

哪像王妃,时常让王爷发怒不得已,一点都不像从前的他。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怄气 回到暗楼后,言清早早洗漱回了寝房,将门栓一拉,吹熄烛光。

冷墨玄因为白发上了墨,迟迟才归,一推房门见无动静,转身便唤来了江霖。

“王爷,属下也无能为力啊,王妃在房内做了陷阱,王爷今晚不如到别处歇息?”

冷墨玄默言,让人取来了被子枕头,直接铺在了寝房门前。

“王爷,这夜深露重,会伤了身体的。”江霖大声说道。

“不必介意,本王撑得住。”

房内,言清朝天翻了白眼,扯起被子捂住了头部。

爱咋咋地,给他些教训也好,反正只是小小的感冒发烧,到时候她给他下些狠药,再教训他一顿!

一个时辰之后,某人脸上的颜色已十分难看,院中暗卫无人敢动。

两个时辰之后,白丰安排人在冷墨玄身侧升起了火,火光映照在他脸上更是恐怖。

子时过半,冷墨玄冷不住打了个喷嚏,起身弄灭了柴火,将身上的被子掀踢开,怄气蹲在了寝房门前。

众人无奈,对着寝房大喊道,“王妃,您再不出来,王爷可就真撑不住了!”

此时言清已好睡许久,猛然听到叫喊声惊到了魂,翻了个身。

冷墨玄真是有病,两口子吵架不是正常的吗?哪户人家像他这样伤害自己的身子?

言清断断续续想了想,本欲准备放他进来,可走到穿上鞋子又反悔。

这如果让他得逞,以后还不天天拿这招来对付她?

想了想又重新躺了下去,嘴里默念道,“不是她狠心,是冷墨玄自己太傻了,身体是自己的......”

但好歹也是自己的男人,她要是不心疼谁心疼?

寝房“吱呀”一声,言清从里打开了房门,正见冷墨玄倚靠在门前。

众人见她开门,纷纷松了口气,冷墨玄迅速起身便紧抱住了她,说道,“我冷。”

言清又气又无奈,说道,“你就是自找的,怪谁?”

嘴里这么说,还是伸手抱紧了他。

都这么大的人了,要是两人没误会分开三年,此时孩子都满地爬了,怎么他还像个孩子一般?

赶紧关上了房门,为他取了些暖,怒道,“是不是今晚我不开门,你就真打算就这样在这外头待上一夜?”

“清儿不会的。”冷墨玄似有些得逞道。

“不会不会.....谁说我不会?都多大人了还用这招,以后你这王爷形象在他们眼里可就崩塌了!”

“只要清儿。”冷墨玄说着搂紧了她。

言清换了个姿势,要说冷墨玄幼稚,她好像也同样幼稚......

隔日,天刚灰亮,江霖便在门口焦急唤着两人。

“昨日我们抓的那些御医,有人交代了。而司马翎一早便去了城外,同样一出城便不知所踪。”

“那些御医交代什么了?”冷墨玄问道。

“说当年周叔叔的事情不关他们的事情,是司马翎逼他们的。”

“司马翎?”冷墨玄不解,当年司马翎只比他大了一岁,此事怎么跟他有关?

昨晚江霖带人抓了那些御医之后,本只是想关他们几日,谁知他们什么都没做,其中有一人便大喊着冤枉,喊着周纪的事情不关他们事情。

江霖很是疑惑,他怎么知道他们抓这些人是为了周纪的事情。

“那到底关谁的事情?”江霖也不掩藏问道。

那名御医颤颤巍巍道,“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逼我们拿周纪做实验的,那些药还是太子殿下亲手灌入他的口中,我们都亲眼看见过。”

众御医听闻此言,纷纷开口附和,强调此事他们只是迫于无奈,毕竟那可是太子殿下。

“王爷,此事有蹊跷,那群御医怎么知道我们的意图,难道这一切还有人在暗中操作?”

“你可接着问了?”

“没有,属下想着他们既然主动说出,若是背后真的有人,接着问反而对我们不利,只怕这是一个圈套。”

“知道了,你近日不要有行动,有事我让老白去做。”

江霖退下后,冷墨玄关上了房门,十分严肃看着言清。

没一会儿,言清从房内跑出,脸上待着怒意,而身后冷墨玄正紧跟着她的步伐,焦急喊着。

“清儿,他们都无法接近司马翎,城外定然是被司马翎做了些手脚,让我去可以事半功倍。”

言清一把甩开冷墨玄,笑道,“你去事半功倍?搞不好还要我替你去收尸!”

之前怕冷墨玄不听话动用内力,加快毒素流转而特意给他吃了些抑制内力之药,他现在这副身体,竟然还想用内力?

“你想都不要想,白叔的武功不比你低,他去总比你去的好!你要是真的着急,那我跟白叔一起去。”言清说道。

“不行!”冷墨玄想也不想拒绝道。

“那就好,我也不会让你前去的!想用内力,你倒不如先杀了我,反正大家离死也不远了!”

“清儿,我会小心的,等查清了城外是什么,我便离开,绝对不会与司马翎起正面冲突。”冷墨玄说道。

言清冷笑了声,连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一句。

转身往前走了两步,却又被冷墨玄拦了下来。

他正想说些什么,只见女子眼里晶莹,眼泪欲滴未滴,猛然推开了冷墨玄。

“你这么做,有考虑过我吗?冷墨玄?你有想过万一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清儿......”冷墨玄低低喊了一声,他自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从来都是这样,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从来没有想过我!隐瞒出征也一样,自以为将事情瞒着我是为我好,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想过到底什么才是我想要的?”

“你知道我在肃城等你的那一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当我听到你下落不明时是什么心情吗?你又知道......”

言清噙着眼泪,说着又十分无奈,仿佛周身的力气完全被抽走一般,有种虚无感。

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冲在最前头,难道没看到她跟不上,也很害怕吗?

有些道理根本不必说的那么清楚,他该明白早就明白了。

言清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到冷墨玄手中,说道,“是你自己的决定,随你吧。”

转身想要逃离,却又被他拉进了怀里。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亏心事 “清儿,司马简是我的兄弟,我不能不去,但我向你保证,一定平安回来。”冷墨玄附在她耳侧轻声说道。

言清努力憋着泪水,保证这种东西最是不靠谱,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再多的保证有何用处?

就像她一样,谁想到她作为一名医生,既然会被尸体吓死,而后又到了这种地方。

或许哪一天,她也会突然离开这里,到时候冷墨玄怎么办?

言清深呼了口气,侧头哽咽道,“我知道,你去吧。”

两人相拥许久,言清看着他与白丰离开了暗楼,面无表情说道,“带我去会会那些御医!”

什么都没说便主动招认,这世界上巧合的事情也不少,但总有些东西会造成巧合。

周纪之事,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最普通的生死,大夫因为疫情而死的也不少。而且周纪当时在南国怕是比普通人还不如,这个求饶的御医又怎么会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言清正坐在暗牢椅子上,敲着二郎腿看着惶惶不安跪着的一众人等。

大晚上睡梦中被人抓走,应该是最恐怖的事情了,言清看着那些穿着里衣,有些甚至都没有想道。

言清手持着长鞭,仔细看着鞭子上倒挂着的铁钩,不知觉背后一阵冷汗。

这要是打上一鞭,这命早已不存在了吧。

“给我一普通的鞭子就好。”言清将倒钩长鞭递给了江霖,换上了普通的长鞭。

跪着的有些人见言清换了鞭子,不知觉松了口气,好似他们命已经保住了。

言清看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有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众人噤若寒蝉,低着头污染敢看着她。

“没人说是吗?”

言清不给他们任何反应,长鞭未对准任何人便甩了出去,暗牢里一阵刺耳的尖叫声。

一个个审问倒不如一起审问来得好,虽然这声音难听了些,可是看着一群大老爷们哭爹喊娘的,让人心情无比畅快!

“老娘可没这些人好心肠,你们要是不回答,那老娘只好再勉为其难一鞭鞭打死你们,人然后让人再抓便是。”言清说着似乎又动了动手中的长鞭。

那群御医往后倒退着,忽然其中有一人站起,颤颤巍巍道,“这位女侠,有关周纪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没有什么隐瞒着的了啊,您还想要我们说什么?”

“我说过要是要听周纪的事情了吗?”言清看着他反问道,眼中毫无感情波动。

“那......那您想要听什么?我们这辈子除了做过这一件亏心事之外,可再无泯灭良心之事。”那人壮着胆子说道。

言清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不与他说一丝废话长鞭便甩了出去。

他们这些人也知道当年做的是亏心事,这何止是亏心事,身为大夫不治病救人反而害人,简直十恶不赦!

言清一顿长鞭,那些人就事无巨细交代,什么偷鸡摸狗,上青楼,收人银钱......

“女侠饶命啊,我真的没做什么杀人放火之事,不过是平时爱喝了些酒。有一次误诊配错了药方,但二皇子并没有什么事情啊。”

“我经常将御医院的药材拿出宫去卖,但那些钱我绝大部分我都还藏着,女侠可以去我家中......”

言清翻着白眼捂着耳朵,这些人是在耍她不成?

“够了!给我闭嘴!”言清对着众人呵斥了一声,溜着眼睛一想,问道,“不知你们御医院有什么宝贵的药材?”

“有有有,像什么天山雪莲,鹿活草......”

天山雪莲她倒是可以多拿些,这鹿活草就算了,遍地都有,言清想道。

既然如今宫中御医院正乱,她何不趁此机会打劫了这些药材?

真是好主意,言清看着那些凌乱的人,心中一条想法已经笃定,指着那名御医说道,“除了他,其余人先带下去。”

言清围着留下的这名御医转了几圈,说道,“易高明易御医?你与周纪......是好朋友?”

“不......不算。”易高明低着头看着她走动的双脚,声带恐惧应了一声。

“哦?那请问你能否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调查当年周纪的死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将老娘当做是傻子不成?”言清长鞭一甩,那易高明背上便出现长长一条血痕,整个人也趴在地上,匍匐了许久也未能起来。

言清像是根本看不见他一样,眼色血冷走到了火烙旁边。

轻微一动,那呲呲的火声便传荡这这狭窄黑暗的按牢里。

易高明瞳孔一缩,双唇颤抖着,“女侠饶命,小人上有老下有小,家中不能无我啊!”

“老娘记得给过你机会了,你当真以为老娘有时间跟你们这些人废话不成?”言清举着烧红的铁烙到了他跟前。

易高明瞪大了双眼,那脸上不知是被吓的冷汗,还是被这红烙的热气所热出的汗水,密密麻麻不布满了他的脸。

“我说我说......”易高明大喊着说道。

言清将烧红的铁烙放回了原处,冷墨玄教她的方法还真是管用。

不过这些人也幸好是遇见了她,否则按照冷墨玄的性子,这倒钩长鞭,火红烙印早就到了他们身上!

“下一个!”言清背对着早已被吓飞了魂的易高明说道。

等到下一个被押上来的人,只见地上一滩血迹,言清还未来得及说什么,那人便已经吓得腿软。

他是御医,一个人流了这么多血,那就代表着易高明已经......

“你......”

“女侠饶命啊,只要饶我一命,我愿意为女侠做任何事情!”

言清还尚未开口,那人便已磕头求饶。

“下一个!”

此后,每喊出一人,那地上便多了一滩血迹,百试百灵。

这些御医大都年轻时就已经到了御医院,司马翎从出生那一刻起,甚至从小到大哭了多少次,因何而哭,都被这些人一一说了出来。

南国皇帝与皇后,大概想不到自己的儿子会是这副杀人如麻的模样。

“这些不是御医院所有的御医吧。”言清从暗牢里出来问道。

江霖紧跟其后,答道,“不是,这些只是当年参加救治瘟疫的御医,有些都已从御医院退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口是心非 “将这些人送回去。”

“为何?”

“想不明白是不是?”

江霖点了点头,这些人看过司马翎当年逼迫周叔叔喝下那些东西,正应该好生看管起来,等到时候给他一击才是。

言清继续走着,嘴角扬起丝笑容,说道,“我就是要让司马翎想不明白!而且还要告诉司马翎我们还在南城!”

“王妃,南城是司马翎的地盘,若是我们贸然暴露,恐怕于我们的行动不是一件好事。”

“御医院这么多人失踪,你以为司马翎就不怀疑我们在南城?”言清反问道。

“他心里恐怕早就认定我们在南城某处躲着,说不定底下的暗卫正到处搜索我们的行踪。而他的想法也正如你一样,认为我们只敢在暗地里跟他周旋。那若是我非要明着,而他却依然抓不到我们,岂不是会自乱阵脚?”

“而且,容易气急攻心啊!”言清挑眉笑道。

那倒也是,司马翎一时半会想要找到他们也非易事。

言清让江霖将这些人送了回去,紧接着便让人在天牢门前转了一圈,转完便撤。

司马翎正在城郊之外,听到消息后匆匆赶回城内,在天牢附近发现了一些药粉。

而那些突然失踪,又突然回到自己家中的御医,抱头痛哭。

都以为只活了自己一个人,谁知大家都活着,这才知道中计了。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那名女子为何想要打听太子小时候的事情?还打听的如此仔细?

天牢中,司马翎黑着一长脸站在牢外,而牢内古蕴飞满身伤痕躺在一张破草席之上,连睁眼都困难。

司马翎盯着了他一会儿,便走出了天牢。

“太子,他们还在南城!”笑见死跟在司马翎身侧说道。

司马翎脸色十分难堪,怒道,“本太子眼睛还未瞎!给本太子加派兵力,将这天牢看严了!还有,加紧搜索那女人的行踪!”

笑见死弯着腰连连道是,说道,“那二皇子那边,太子是不是该转移了?”

“不必,那也要他们有本事闯进去才行!”

这女人不能为他所用,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城郊外,冷墨玄看着司马翎匆匆往城内赶去,身影一动,便也同司马翎一样消失。

原来还是城门口便有密道机关,难怪他们每跟到城外便看不见人影。

若不是他的内息浑厚,能近身跟着司马翎,只怕也是难以察觉。

冷墨玄回到暗楼后,只见言清集聚了许多暗卫,每个人低头捣弄着不知什么东西,而她正在来来回回仔细查看着。

“清儿,这是在干什么?”冷墨玄走到她身后问道。

言清听见他的声音,欣喜转身便抱住了他,上下检查着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冷墨玄见她这副焦急的模样,笑着答道。

“没事就好。”言清指着这群正在努力捣药的暗卫说道,“看到了吗,我决定正面对抗司马翎这个人渣!”

冷墨玄不解,为何突然有此想法?又想到刚才回来时见司马翎调集了大批兵力到天牢,问道,“你让人去天牢了?”

言清缓缓点着头,将自己的想法以及暗牢里所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双眼不敢看着冷墨玄,生怕他责怪似的。

言清从那些御医处得知,司马简失踪之前曾问过他们周纪的事情,当时司马简很是生气,恰似要杀了他们。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担心二皇子回来之后会找他们麻烦,因此在莫名其妙被抓之后,易高明便以为是此事的缘故。

冷墨玄听后许久不曾开口,原来司马简是因为他被抓......

司马简曾说过,若是有一天他司马翎被他所伏,能否饶他一命。

司马翎这人心虽狠,可毕竟是他的哥哥,他还是不想害他。

某人的心咕咚咕咚猛跳了半天,才听到冷墨玄说道,“也好。”

言清长松了口气,她其实什么都不懂,但她说出来江霖也没反对,那应该也是不错的。

时年八岁不到的司马翎,只因为好奇,而让周纪喝下了那些东西,导致周纪感染了瘟疫,最后无治身亡。

而从易高明口中还得知,当年那场瘟疫根本不是偶然,而是司马翎蛊虫试验失败之后的结果。

司马翎算是个天才,才八岁就能将这些蛊虫毒物控制于手,可惜没有一颗正常人的心。

“对了冷墨玄,你找到司马简被关在哪儿了吗?”言清问道。

“找到了,不过不敢贸然进入,里面定然是机关毒物重重,想要进去不是那么简单。”

“那不如带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能解了那些东西。”

冷墨玄当即摇头,她并不知道司马翎的真正实力,他也绝对不可能让她冒险。

言清努嘴不满走到了别处,冷墨玄就是个双标的混蛋,虽然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

“什么都不让我做,那你非要我跟来南城干什么?我还不如去找药呢!”

“让你跟来南城,自然是来保护我的。”冷墨玄说道。

“保护你?我又不会武功怎么保护你?”

冷墨玄笑着靠近道,“天牢那边,不正是清儿为了所吸引司马翎,好让我容易脱身吗?如此大功,本王该如何奖赏呢?”

“少来!”言清嘴角起着笑推开了冷墨玄,说话总是没一句正经的!

“我才不是保护你,我是为了救古蕴飞才这样做的!”

“清儿口是心非!”

“没有!”

“就是......”

江霖白丰,乃至一众辛苦捣着药的暗卫,额侧齐刷刷三条黑线。

要秀恩爱也应该找个合适点的地方,在这么多人面前真的好吗?

众人心里敢怨,可也不敢将此话说出口。

如今既然已找到了司马简的被关在何处,那首要便是要将人救出来。

只是司马翎此举,分明正是在防着冷墨玄前来救人。

他们既然闯不进去,那只能让司马翎将人带出来。

“要不我去皇宫解了南城皇帝皇后身上的蛊,然皇后让他们去逼迫司马翎将司马简放出来?”言清建议道。

“此法不妥,他们两位身中蛊虫已久,就算此时将蛊虫解了,要想恢复意识也需要一段时间,而我们等不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弱点 言清又想到假扮成司马翎或者笑见死进去,可又被冷墨玄否定了此法。

司马翎知道言清会易容装扮,肯定也是防着这一招,里面或许有些毒物是他们已提前吃了解药。

而他们不知毒药是何,也不曾吃解药,倒是一进去只怕是羊入虎口。

“那不如我故意在城门口吸引司马翎,造成混乱?”

“否!”

“司马翎有没有特意在意的人,把人抓了威胁他?”

“否!”

“那直接抓了笑见死?”

“否!”

言清一连提出了数十个建议,全被否定。

司马翎这人,他们还真不知道他对谁是在意的。这些年除了知道他想要攻占龙国之外,也不知道他心里还想要什么。

“啊!我知道了!”言清一拍脑袋说道,“既然什么都不行,那我解了那些毒药,然后你们强攻如何?”

好似除了强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关键是如何解了那些毒药?他们连里面是什么毒药都不知道。

“我有办法!”言清得意道。

司马嫣体内有百解丹,可以说她现在基本上是百毒不侵。

若是以她身上的血,是否就可以直接攻入了呢?

白丰觉得此法残忍,连连摇头否定,“要么就直接杀了司马嫣,如此做法有违道德。”

“白叔你想到哪去了?我又不是要拿走全部,只是一丁点而已,于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恨司马嫣,可也不会这么残忍,她还是好人的!

“诶?王妃,既然司马嫣的血有解百毒之能,为何我们不能......”

言清明白江霖的意思,只是这百解丹被人吞食之后,所能起到的效果也只是暂时的,否则她早就......

况且她也要先试验一番,说不定不可以。

言清手中抓着两只老鼠,一只喝了掺杂了一滴司马嫣的血,一只完全正常,说道,“将这两只老鼠放到城门口,半个时辰之后在附近放点味道大的食物,看它们出不出得来就知道了!”

“万一两只都出不来呢?”

“那就去不得呗,只好另想办法了。而且,你们去城门口的时候注意下,那附近是否有蟑螂蚂蚁老鼠之类的,还有花草开的情况怎么样,这样也能知道城门密道机关里面有没有毒药。”

一般情况下,毒药都是透过空气传播的,药粉的原理也是一样的。

若是里面真的有毒药,那城门外头的花草怎么说也会受到一些影响。而那些喜欢钻地洞的蟑螂老鼠,更是检验有没有毒药的好方法!

白丰大喜,说道,“王妃真是聪明,我和王爷竟然都没想到注意这些!”

言清笑着,想要惯性挠着头,才发现自己双手正抓着老鼠。

将两只老鼠交到了江霖手中,说道,“赶紧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两个时辰之后,江霖与白丰带着一直老鼠回来,正是那只喝了的。

他们在城门口观察了许久,那附近果然没有什么老鼠蟑螂,就连野草都没有。

言清看向了冷墨玄,如此倒是可采取强攻。

只是要能救出司马简,他们只怕不能在南城再呆下去了。

可如今除了他们,也没有人能够救司马简。

“暂时不可强攻。”冷墨玄说道。

司马简必须要名正言顺站在南城,否则一旦出了南城,还与他这个肃城王爷在一起,要想掌控南国只怕是更难。

“那我们要怎么办?”

“等!司马简在南国的亲信也不少,如今我们要做的便是扰乱司马翎的势力,好让司马简趁机而入。”

“可现在南国早就是司马翎的天下,我们怎么扰乱?”言清问道。

“谣言。”

不知为何,当她听到这两字从冷墨玄口中说出时,很是突然打了个嗝。

他好像对散布谣言这件事情很是擅长,比如某年某月她莫名其妙与他有了一段凄美的爱情......

太子府中,司马翎再次收到天牢有可疑之迹的消息,又是尚未见到踪影,却留下了一些粉末。

任是平日里温文尔雅,此次怒火却在意掩藏不住,一掌击碎了房门。

这女人分明是在耍他,是想要屡次借此放松他的警戒,好顺利将古蕴飞从天牢中救出!

想他中计?那她可就小瞧他了!

司马翎发完怒火之后,对着士兵说道,“给本太子再加派兵力,全力看管着古蕴飞,要是人没了,我让你们陪葬!”

“是......”

笑见死从府外走入,见那人低头颤着出了太子府,脸露疑惑。

这几日太子的心情很是不好,是在奇怪的很。

二皇子别关押着,那古蕴飞依然在天牢,没什么好值得让人生气之事啊?

“太子殿下,您怎么了?”笑见死问道。

司马翎真闭目冷静着,听见他的声音抬眸一看,又闭上了眼睛,问道,“他怎么样了?”

“二皇子还是什么都不肯说,那些刑罚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小菜一碟。”

司马翎冷哼了一声,什么小菜一碟,再这样下去,他就算是暂时不想杀他,他也根本活不了多久!

倒是没想到,他一直以为潇洒的弟弟,竟然也对他这个位置有遐想,竟然还跟那冷墨玄站在了一处!

他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两件事情,那便是放了冷墨玄回到龙国,还有未曾早早看清他这个皇弟的真面目!

果然这世界上谁都不可相信,能相信的永远只有自己!

“这几日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没有。”笑见死忽然凑近低声道,“太子殿下,会不会他们根本不在南城,这样只不过是为了扰乱我们的注意力?”

他们正准备攻打龙国,可偏偏这时候出现了那么多人,却又抓不到,实在是让人怀疑。

“你瞎了吗?难道你以为本太子上次抓到的是假的?”司马翎吼道。

笑见死退到了一侧,小声道,“也有可能是上次来了,但他们已经出城了。”

“出城?不可能!”司马翎立即否定。

他早就打听到了,冷墨玄他们根本不在肃城,而且他的好妹妹此时也不在肃城,司马简又与他们断了联系多日,他们肯定在南城某处躲着!

还有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此刻就在南城!

可恨的是,南城是他地盘,他竟然花了这么久的时间都抓不到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御医院拿药 司马翎眼前摆放着南城图势,还有南城地下通道。

就算是将南城全部重新翻一遍,他也要将这个女人找出来,他就不信她能躲到天上去!

暗楼中,言清一身黑衣穿戴整齐,将特制腰带配好,靴中还藏了一把匕首。

只是这匕首磨脚的厉害,果然话本中写的也就是写写而已。

这要是带着出去,还没等到用上这匕首,她的脚就先已经报废了。

言清将匕首抽了出来,递到冷墨玄手中,一副大义凛然道,“你比我需要这个。”

本来她只是想要自己一个人带着江霖或者白叔去南城皇宫的,可这人偏偏要跟着去,那她也没办法。

反正又不是去打架,小心些便是。

几人深夜瞧瞧潜入南城皇宫,夜里司马翎并不在宫内,此时他的全部精力恐怕都在天牢,一定想不到她会到皇宫!

言清想着待会要做的事情,捂着嘴巴偷偷笑了笑。

刚一落地,言清便迫不及待走在了前头,只是她的手紧紧牵着冷墨玄不放。

她记得龙城皇宫夜里灯火通明,难道司马翎很是缺钱?

言清看着几乎陷入黑暗中的皇宫,深深怀疑那几个御医所说的话。

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别冷墨玄一把拉了回来,轻声道,“我来带路。”

言清刚想说她嗅觉灵敏,可以闻到御医院在何处,忽然想起冷墨玄在南国待了十几年,好像是比她带路要好。

“冷墨玄那你肯定知道国库在哪,要不待会我们去那瞧瞧?”言清建议道。

江霖与白丰看着她的眼神都变了,王妃这么爱钱不应该啊,肃城王府也不缺钱啊!

冷墨玄轻轻嗯了一声,轻车熟路往御医院方向走去。

他还在南国时皇宫并不像这般,如今的皇宫有一股怪异,就连巡逻守卫也不见多少,仿佛像走入一片坟地一般。

本以为多少会花些精力,没想到几乎一路通顺,御医院门前一丝烛光都不曾有,那黑漆漆的大门仿佛像个诡异之嘴,走入即被吃入。

言清往后退了几步,从冷墨玄身侧探出一个脑袋,惊恐道,“司马翎该不会知道我们会来这儿,正设了陷阱等着我们吧?”

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奇怪了,顺利的太奇怪。

冷墨玄未说话,江霖已先飞身进了御医院。

不到片刻,江霖又出现在他们面前,说道,“里面无人,也无陷阱,只是从前御医院从来不熄灯火,没想到现在变成这副模样。”

冷墨玄没有说话,蹙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霖与白丰带着两人进了御医院,一股浓厚香醇的药味扑鼻而来,言清大喘了口气。

果然药的味道就是好闻,这里面好药似乎还真的不少,言清窃喜想道。

一到御医院内,言清立马甩开了冷墨玄的手,直接朝储药房奔去。

大好现成的要不要,为何要辛苦她那些暗卫呢?真是太傻了!

想着言清已经摊开了随身带来的麻布,顺手拿起身侧的方纸,一列列搜刮过去。

余下三人看她这副模样,都微微叹了口气。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拿?”言清催促道。

等明日司马翎发现御医院的药材全都没了,一定被气的胡子都歪了!

哦!对了,司马翎没有胡子,那一定气的嘴都歪了!

其实这也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控制了南城所有的药铺,包括寻常百姓上山挖来的药都被他收入囊中,那她需要用药,只好来这儿取了。

“奇怪,那些灵芝,雪莲等好东西都到哪儿去了?”言清边找着边碎碎念叨。

等到储药房都被他们翻了一遍,言清也没看到那些稀有的药材。

难道这里是已经被司马翎废弃了,还是说她放走的那些御医知道她要来拿走的?

那也不对,那些御医虽然被她放走,可冷墨玄不是还派人盯着他们了吗?

“怎么了?”冷墨玄见她一副苦恼的模样,问道。

“好奇怪,没有灵芝雪莲这些,皇宫中这些东西不该是最多的吗?连燕窝这些补品都是空的!”

他也发现了这些,但凡是大补稀少之物,都是空柜,剩下这些虽然不至于普通,但却远远没有那些珍贵。

突然,冷墨玄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我知道在何处。”

几人趴在皇宫屋顶,言清闭着一直眼睛看着宫殿内衣着华丽的两人,殿内装扮也是富丽无比,与刚才的御医院简直是天与地。

难道是因为刚才她们没有烛火的原因?言清想道。

这就是南国皇后与皇上,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正执壮年!

一名太监领着四名宫女从殿外走入,宫女手里端着食盘,碗里正是雪莲,还有燕窝!

言清正惊讶着,只见皇后与皇上像个傀儡一般,吃了雪莲与燕窝,连细细品尝都不曾,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她还想继续接着看下去,冷墨玄却拍碰拍她的肩膀,将他带离了屋顶。

“司马翎给他们下了蛊,这些蛊用大补之药养着甚好,也更好控制。”冷墨玄解释道。

言清不知该说什么,想到他们都被蛊虫控制,不觉一阵反胃。

她也没听说过南国皇上与皇后虐待司马翎之类的,相反还听说两人对他甚是宠爱,为何司马翎能如此恶心?

光是如此对待生他养他的父母,司马翎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王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江霖说道。

冷墨玄点了点头,带着言清便往宫门走去。

然而,几人在宫道上却不巧碰见了一个意外!

笑见死独自一人站在他们面前,还未看清来人就已经摆出了防御手势,见是言清等人,眼里不免露出吃惊。

玄王殿下怎么满头白发?这是玄王殿下?

只是霎时疑惑,笑见死已快速向言清出手,想要先抓住言清。

但他似乎忘了,眼前这个女人是大夫,而且擅长制药......

“你......你......”笑见死说了好几个相同的字,便直直倒了下去。

言清看着倒地不起的笑见死抽了仇嘴角,她自认为自己制作的药粉没这么厉害,只是为何每每这些人都中招呢?

冷墨玄看着她微笑,他当初正也是疏忽才中了她的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全都不留 江霖看着表情怪异的笑见死,无奈道,“王爷王妃,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扛回去......试验!”言清耸了耸肩膀说道。

会中招的都是小瞧她的人,一点都不值得放过!

她还以为笑见死有多厉害,没想到也没能躲过她的药粉。

可惜她这个药粉只能对付对她松懈防备的人,要是有天能研制出让所有人一闻就倒的药就好了!

御医院,司马翎看着满目狼藉的储药房,熊熊怒火似是要将周身一里之地毁灭。

司马翎大怒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御医呢?宫中守卫呢?别告诉本太子昨日你们没看到人出入这里!”

“太子......太子殿下息怒,宫中守卫大都被调走了,所剩几乎都在皇上与皇后宫殿之处,其余地方确实......”

那人还没说完,嘴角不断冒出血迹,倒在了地上。

其余人惶恐低着头,不敢去看那瞬间死去的同伴,更不敢看掌握着他们生死之人。

司马翎还未解气,一连杀了好多人,满脸横气走出了御医院,对着身后仅存的几人说道,“给本太子将御医院那群人带来!”

以易高明为首的一众御医跪在地上,每个人脸上除了惊恐便是惊恐。

平日里言笑儒雅的太子殿下他们已是害怕,如今此模样更是吓没了几条魂。

司马翎坐于椅上,一只手玩弄着扇子,看都未曾看这些人一眼。

“你们身为御医院御医,不好好在御医院待着,去哪了?”

几人一阵抖擞,太子说话越是缓慢轻柔,他们就越危险!

“太子殿下饶命啊,几日前我们都被人抓走,这受到惊吓还未平缓,所以这几日才未到御医院。”一人说道。

“哦?你这是在说是本太子对你们保护不力,所以你们才被人绑了?”

“不不不......是,太子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想要解释昨日我们为何不在御医院而已。”

“哦?那就是在说是本太子误会你们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臣不是这个意思......”那人欲哭无泪,早知道便不开口了,怎么说都不合太子的意,他今日怕是回不到家了!

司马翎将扇子重重放到石桌上,冷着眼看着跪着的这些人,挥手让人拿来了一画像。

“是这个女人?”

御医们看后纷纷摇头,说道,“确是是个女子,但那女子带着面具,自称老娘!”

“都问你们什么了?”

“问了十几年前那场瘟疫的情况,还有太子殿下的......的生活习惯。”御医委婉道。

司马翎冷笑一声,这女人是喜欢他,还是打算了解这些来对付他?

他的皇弟问到周纪一事时,他早该注意这些御医的,否则这时候指定是那个女人哭着喊着向他求饶!

声东击西,这一招她倒是屡试不爽,他竟然还着了她的道。

只是他们知道周纪是他害死的又如何,有本事就来杀他!

抓了这些人,审问之后又将他们放了,这分明是在侮辱他,嘲笑他连人都看不住!

“看来你们是都说了!”

“太子殿下,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别无选择,而且我们保证只说了一些麟角,绝对没说什么重要之事。”

“本太子的所有事情都是重要之事!你们为了活着出卖本太子,你说本太子该如何处罚你们?”司马翎眯着眼睛说道。

“太子饶命啊,饶命......”

“饶命?你们向他们求饶时,也是这副面孔?本太子可不像他们!”越是求饶,他就越想杀人!

哀求声充斥在花园中,司马翎邪笑着起身,手持刀剑的士兵便已上前将这些御医团团围住,刀锋相向。

“太子殿下,您当真要杀了我们所有人吗?”一直未曾开口的易高明对着司马翎喊道。

司马翎停下脚步,但却未曾转身,说道,“自然不是!”

众人松了口气,却听司马翎接着说道,“城门悬吊示众,背叛本太子的下场!”

易高明个刚松下的气又被提了上来,指着司马翎怒道,“你太过于残忍,根本不适合当太子,不适合当南国的皇!给帝后下蛊,残害手足,将公主送去和亲,还滥杀无辜,你根本不配!”

“那又如何,成大事者总要有牺牲。”司马翎说道。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南国的百姓不会容许你这样的太子存在。我悔啊,当初我知你如此心狠手辣,手持利刃杀人无形,连孩子都不放过,我就该建议皇上撤了你太子之位,改立二皇子!”

“哈哈哈哈......”司马翎仰天长笑,踱步走到了易高明面前,笑道,“那你为何又不去建议呢?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晚了?还是你以为本太子会因此饶你一命?”

“我呸!我只希望上天有眼,早日收拾了你这个祸害!当年要不是你拿那些村民试药,又怎么会爆发瘟疫,南城的灾难,一切都源于你!”

“呵!本太子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话,还是这些本太子都听腻了的。”

“你......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上天一定会惩罚你的,你别得意的太早......”

“吵!”司马翎捂着耳朵说道,只见刀光一闪,易高明脖间一条细血痕,睁着眼睛躺在了地上。

剩下的御医纷纷抱在了一起,易高明是皇后的舅舅,太子竟然就这么......杀了他!

“都杀了吧,免得挂上去很吵。”司马翎云淡风轻说道。

隔日清晨,城门下一声声尖利的叫声划破了天空,很快城门底下便聚集了无数百姓,也有急急匆匆离开的人。

那城墙上,一列挂着许多尸体,还有胆大的百姓对一侧告示指指点点。

“原来这几人竟是龙国派来的奸细,龙国也太不把我们南国当回事了!”一人愤怒道。

“是啊,太子殿下决定对龙国出兵,早就该这样做了,要让龙国看看我们南国可不是好欺负的!”

“......”

原本大家都对城墙上的尸体感到害怕,可当看到告示上所写的内容时,恨不得对这些奸细再吐口唾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故事而已 暗楼里,言清不断呼气,为免被司马翎此做法给活活气死。

没想到他竟如此残忍,杀了那么人还将罪名怪到龙国!他就不怕半夜三更被他冤死的这些人来找他报仇吗?

如此看来,司马简现在也是十分危险,司马翎会不会为了引出他们,或直接丧心病狂杀了他?

毕竟他都能对自己的父母下手,兄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冷墨玄面无表情听着,看起来此事对他来说像是无关紧要之事。

但他放在桌子上紧握起的拳头,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司马翎这是在像他们示威,为这连日以来他们对他的挑衅,为他们洗劫御医院之事。

既然他想要用舆论要控制南城的百姓,那他就顺他的意思,何不让这南城,乃至整个南国,更乱一些?

冷墨玄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舒展了口气,说道,“江霖,这时候正是好时机,把该放出去的都放出去。”

江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院子。

言清不明所以看着冷墨玄,问道,“什么是好时机?该放什么?”

“司马翎从小到大做了那么多好事,是时候该让南国的百姓知道了。”冷墨玄说道。

他不是想要乱吗?那他就让这些更乱一些,到时候总有些侠义之士揭竿而起。

到时候,正也是救出司马简最好的时机!

“可是,虽然这些事情是事实,可对百姓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难道他们真的会因此愤怒?然后想要推倒司马翎?”言清怀疑道。

有些事情只有到了自己身上,那才叫事,否则那就是个故事。

上次她说到司马简失踪,那些百姓都没感到奇怪,更不曾关心,她很是怀疑此办法的有效性。

“或许不会,或许会。”冷墨玄说道,“只要有一人起了怒意,那便会如燎原之火,烧及他身!况且,我们只要将这些事情散发出去,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再煽煽风。或真或假,都会真,更真!”

言清挑眉质疑,冷墨玄果真掌握了谣言的真谛!

冷墨玄正为她解释其中的缘由,忽有人来报,司马嫣似乎快不行了。

言清条件反射,听到此话便慌忙起身,冷墨玄抓着她的手说道,“她不会轻易寻死,你小心些。”

她看司马嫣也不像是会寻死觅活之人,因为脸皮太厚了。

这要是换了旁女子,冷墨玄如此对她,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早该回家躲到被子里捂着哭,从此之后见她绕道而走。

可司马嫣不一样,她仿佛从不曾听到她说的那些道理以及怒及了大难听之话,还是厚脸皮一副深情。

要是她没有心机的话,倒是个值得交的朋友,任你打她骂她,隔天就跟没事人一样。

几日不见,司马嫣还真的与之前不一样了,言清看着坐在地上蓬头凌乱的女子。

她想了许多办法想要惩罚司马嫣,均是无效。没想到只是让她听听她与冷墨玄的甜蜜事情,就能将她逼成这样?

怪哉怪哉!

言清拉了把椅子,坐到了不远处,倒是想看看司马嫣是如何发疯的。

只是,除了那一双充满恨意的双眼,握紧的双拳之外,也没什么值得让人意外的东西。

“银奴,好歹也是堂堂一国公主,也是你的主子,你难道都不晓得为你家公主梳洗梳洗?”

银奴同样瞪了一眼言清,将双手上的咬痕往衣袖里遮了遮。

言清一笑,看着司马嫣以及银奴,心中对两人竟升出了一股可怜。

可怜银奴还是微微可以自我理解,可为何要可怜司马嫣?

她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或许是因为那晚看到了南国皇帝与皇后,如今又看到他们的女儿如此,儿子如此......

“司马嫣,从你到龙城和亲,到如今也有四年之久,你难道就没想过回去见见你的父皇母后?”言清说道。

司马嫣闻言闪现一丝异色,随后却又咬紧了牙关,怒瞪看着她。

言清疑惑,看守司马嫣的人到底讲了些什么,看她的眼神似乎她杀了她亲人一般。

“把人抓住。”言清说道。

话音刚落,银奴便护在了司马嫣身前,怒道,“你想干什么?你说过不会杀了公主的,你想反悔?”

言清翻了白眼,根本不想与银奴说话,招了人便将两人一起抓了起来。

她平日里那么和蔼可亲,温柔可人,那些大爷大妈见到她都上赶着跟她唠嗑,哪像这俩人一样?

“我说过的话一般情况下都是算数的,但是要是有人惹我烦了,改主意也就是一句话的事。”言清说着已将手搭上了司马嫣的脉搏,神情却不是很好。

银奴一见这架势,眼里出现了慌张,喊道,“公主怎么了?公主她怎么了?”

“安静!你这么吵都把人家的脉搏吵没了,我还怎么帮你家公主看?”

银奴瞬间安静,只是暼着一股气对她很是不满。

房中安静了一会,除了依然在挣扎不断的司马嫣。

言清神色怪异放下了司马嫣的手,转身走到了别处,咬着手指沉思。

银奴焦急问道,“公主她到底怎么了?”

言情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银奴,说道,“你家主子中蛊了你知道吗?”

“不可能!公主中蛊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算她不知道,我一直跟公主呆在一起又怎会不知!而且公主体内有百解丹,就算中了蛊毒又有何奇怪?”银奴立即否定道。

言清缓缓踱步到银奴身侧,眼露疑惑道,“你这么肯定,该不会是你给你家公主下的毒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给公主下蛊!你......”

“没下蛊就没下,这么激动干什么?”言清倒退道。

难道是她把脉把错了?还是这几年荒废光阴医术退步了?

蛊毒她是不了解,可自从她被下了情蛊之后,她多少对着蛊也注意了许多。

与冷墨玄重逢之后,她对蛊的研究更是深入,没道理会把错脉啊!言清看着自己手想道。

不过也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的医术进步了,所以之前没能看出司马嫣身上的另外一种蛊存在,今日倒是看出来了。

言清点了点头,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她怎么也不相信是自己的医术退步了,或者误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又现 言清想着,又重新上前搭上了司马嫣的脉搏,说道,“这几日她饮食如何?”

银奴哼了一声,说道,“你天天让这些人到公主面前说那些,公主如何能吃得下?”

“那也就是没吃多少?今日可吃过了?”

“没有!”

言清点了点头,一脸怜惜道,“那就继续吧,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银奴一听,立马就激动朝着言清大喊,骂她是背信之人,无耻之徒。

言清随手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块布,塞到了银奴嘴里,说道,“可不是我想要杀她,是她自己不吃不喝,我能如何?”

“而且,想要杀你家公主的也不是我,她体内的蛊就不是我下的。”

银奴脸露疑惑,公主真的中蛊了?她怎么没发现?也没任何异常!

“你是不是在想你怎么没发现啊?”言清凑近问道,也不管她回答与否,又继续说道,“那是因为她从小就有了!”

“虽然你是从小跟在公主身侧,可那时候你也不知道如何靠一个人的外表辨别蛊虫。蛊这种东西,时间越久越是难看出。当初她在龙城时是刚给自己下的蛊,所以我一把脉就看出噬心蛊了,但却也没看出她体内的另一种蛊。”

“你从小生在南国,这种东西也是接触了不少,想必你应该知道本王妃说的是什么意思吧?”说着言清已经搭上了银奴的脉搏。

银奴瞪着眼睛,她所说的应该是公主这几日未曾进食,又遭受精神折磨,所以它显露出来了。

无论何种蛊,靠的都是进食养着,和所养之人的情绪,公主刚好两者都缺。

可公主体内有百解丹,若是从小就有,那蛊怎么可能还能活到现在?她在撒谎?

言清接着说道,“至于百解丹的问题,我也不懂,毕竟我又没有真正见过了解过百解丹。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百解丹虽名为百解丹,但谁知道有没有意外呢?”

这世上的东西都没有绝对,说不定此蛊专克百解丹。

司马嫣如此,她现在担心的是司马简是否与她一样,还有司马翎。

如果三人都有,又是谁这么大胆敢对皇子公主下手?

“你撒谎!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你骗不了我!”司马嫣怒道。

“爱信不信,反正跟我没关系。你若是死了,倒也了结了我一番心事,也省了我的口粮!”

言清转头出了院子,说道,“通知下去,以后每日清晨都必须到本王妃这里检查,免得什么时候中蛊了都不知。”

说完言清便急速去找了冷墨玄,见到人二话不说就先搭上了他的脉,气喘吁吁道,“南城是在太恐怖了,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下蛊!”

用药对付人有药味,用武功内息打人也有疼痛感,可这南国的蛊,竟然悄无声息,实在是恐怖!

“怎么了?”冷墨玄见她把了脉,脸上缓了缓气,疑惑道。

言清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心有余悸道,“你在南国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怕你也中招了!”

冷墨玄听后沉默思考了一会,说道,“清儿所说,应该是静心蛊。”

这......又是什么东西?言清想道。

冷墨玄说道,“静心蛊乃是南国皇室特意研制,皇室中人自出生便会吞下此蛊。它不算是毒,习武练毒之人可凭着此物提升内息养气,乃是好物。”

“好物?”那她刚才分明看到此蛊正在影响司马嫣,哪里是好东西了?

“嗯,不过司马嫣从小体弱,她体内应该不会有此物。”

“那就奇怪了,我分明瞧出她的异常,而且你知道我这段时间老是在研究此物,算还是比较了解的。”

“她体内不是有百解丹,为何?”

“是有,但是这两者好像互不干扰,我猜应该是百解丹对此蛊无效,或者发生类似抗药性之类的。”

“此事我让人去查。”

言清点了点头,司马嫣与银奴刚才的反应根本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要是静心蛊的话,司马嫣不至于不知道,这其中定然又隐情。

两人白思不得其解,不过按着司马嫣的性子,她现在知道自己的情况,肯定会多加小心,说不定还能自己将蛊取出。

毕竟他们知道下蛊,那解蛊应该也不在话下。

而南城中,不到一日时间,早上南城门口才贴了告示说龙国来了奸细被太子伏法,午时司马翎那些残害百姓的谣言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南城中,一旦几人聚集在一处,那定是在讨论有关司马翎之事,有关今早告示早就被遗忘,甚至还演变成了多个版本。

什么所谓的奸细,不过是司马翎用来掩饰自己那病态的内心而已。

加上有人认识死者中有御医,又想到这段时间太子一直在南城查药师医师,买药之困难比从前难上了许多,跟是议论纷纷。

一时间,南城大夫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司马翎好不容易稳定的情绪,再一次被这些挑怒,脸上再无笑容,怒道,“笑见死去哪了?为何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太子殿下息怒,小人前天晚上看到笑大人从风雨楼出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其声影,还以是太子有重要事情派给笑大人。”

“风雨楼!”司马翎咬牙念着。

笑见死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风雨楼,平时他不曾多管,如今倒是敢给他玩失踪!

“太子殿下,笑大人从未这么就不露面,会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

司马翎背对站着,笑见死的武功不低,要是他遭遇什么不测,肯定会引起大动静,可这两日根本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要是冷墨玄他们真的能悄无声息将笑见死弄走,那他到是要担忧自己的性命方可!

“给你们一个时辰,把人给我带过来,否则!”

既然所有人都对他议论纷纷,那他就光明正大做给他们看!

就算这些人知道了又能如何?还能杀了他?司马翎想到此处仰天长笑。

其实他从来就不曾忌讳这些,不过是有些人看见了不敢说,他身边的人又将他所做之事处理的太干净,这能怪他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激怒 言清想到司马嫣身上所中的蛊,想起了前几日似乎抓了个人,便急急忙忙拖着冷墨玄去了暗牢。

笑见死跟在司马翎身边这么久,他一定知道司马嫣和司马翎之间到底是真的有兄妹情谊,还只是利用关系。

暗牢中,笑见死身上早便是伤痕累累,见两人前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四肢被绑在刑架之上,那原本布满疤痕的脸此时更是恐怖,看着真能将人活活吓死。

她一直以为,像笑见死这样的人,应该叫吓死人才对。

想着言清已问道,“为什么你要叫笑见死?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笑啊?”

冷墨玄:“......”

“哦!我知道了,好像是说只要见到你笑的人,便立马就会死是吗?可是你不是经常在风雨楼笑的那么开心,怎么也没见那些人死掉啊?”言清好奇道。

笑见死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原来你们藏身的地方在风雨楼,难怪我们的人一直找不到你们!”

“哟?这才明白有点迟咯,风雨楼从上到下,从卖艺卖身者到客人小厮,可都是我们的人,除了你!”言清撒谎道。

笑见死双眸异闪,似是相信了她的话,却又将头撇到了一边,说道,“玄王殿下与二皇子合作已久,二皇子如今在我们手中,玄王殿下似乎一点都不担忧。”

“你跟着司马翎这么多年,失踪许久却也未曾见到他着急,似乎一点都不担忧。”冷墨玄淡道。

“太子殿下知道我在你们手中!”

“本王也知道司马简在你们手中。”

“你不去救二皇子,难道就不怕我们杀了他?”

“他何时来救你,本王便何时去带他出来。”司马翎本意便要用司马简将他引出来,又怎么会杀了他呢?

就如被关在天牢里的古蕴飞,他想用古蕴飞引出清儿。否则按照司马翎的秉性,无用之人早便杀之。

“哼!当初玄王殿下身为质子在南国时,有些事可是历历在目。与今日的玄王殿下相比,那时愿意屈服与太子之下的玄王殿下,还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不也甘愿在他身边做一条走狗?本王与你相比,倒是差远了。毕竟,人是无法做狗会做的事情。”

言清噗嗤笑出声来,笑见死这是想要激动冷墨玄?

笑见死面容凶怒,看着那冷静坐着的男子,满头白发,探不得他的内息。除此之外,与从前一般无二。

他的白发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是中了什么毒?

“玄王妃不是自称神医吗?怎么自己的男人还成了这副模样?”笑见死见无法激怒冷墨玄,转而又对着言清说道。

言清走到笑见死面前,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白发是现下最流行的,你难道不觉得王爷比从前更加帅气,英俊潇洒,还自带一股该死的妖惑?”

“男儿应该顶天立地,要那女子的妖惑做什么?”笑见死不屑道。

“哎呀,这你又不懂了吧,难怪你只能每日去风雨楼......”

不对,她跟他废这个口舌干什么?她来这儿是有正事的!

笑见死见她突然停下话语,又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

没一会儿,言清一脸怜惜的摇着头,仿佛眼前此人已无可救药一般。

笑见死莫名其妙,又见她迟迟不言语,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被下了蛊而已。”言清无所谓道。

笑见死神情顿时紧张,不敢置信的看着言清。

他怎么可能会中蛊!为何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骗人!”

言清耸了耸肩膀,说道,“爱信不信,反正中蛊的又不是我。可惜你们一个个为了司马翎出生入死,到头来人家可是一点都不相信你们的忠诚。”

笑见死脸上一阵怅然,立马又扭着说道,“哼!想要离间我与太子殿下,想都别想!”

“我才懒得离间你们,不过其实你也值得了,与公主身中同一种蛊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公主?她背叛了太子殿下,早就该死了!若不是她一直躲在肃城,太子早送她去见阎王了!”笑见死怒道,似乎司马嫣坏了他们一件大事。

“背叛?原来太子殿下也会被背叛啊?不过你们太子也太傻了,是什么人不找,偏偏要找一个喜欢冷墨玄的人来,你说他是不是傻子?”言清无情嘲笑道。

言清在笑见死眼前来来回回反复走着,说道,“其实我对司马嫣与你们合作的事情很是感兴趣,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想不开?”

公主难道什么都没告诉他们?笑见死想着低下了头,不肯再说话。

“不说?”言清点了点头,走到冷墨玄身侧坐了下来。

一时间,暗牢里传出凄惨的叫声,让人听之毛孔悚然。

“说吧笑见死,反正司马嫣已经与你们掰了,她现在又死了,你又何必呢?”

“想的美,有本事你们就自己去查,我为何要告诉你们?哈哈哈......”笑见死憋着一口气,笑的极其难听。

她总算是知道为何他叫笑见死,因为一听他的笑声,难听死的......

言清捂着耳朵,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杀了他吧。”

笑声戛然而止,笑见死一脸震惊看着言清,说道,“你们真敢杀了我?就不怕太子殿下杀了二皇子?”

“笑见死啊笑见死,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你的命能与司马简的命相比吗?”言清嘲讽道。

“那你们抓我,难道就不想与太子殿下做些交易?杀了我可一点都不值得。”

“没关系,反正抓你也毫不费劲。”

笑见死脸色一黑,那晚绝对是他的耻辱,他要杀了这个女人!

言清已走到暗牢门口,笑见死见那侍卫的刀已经到他脖间,猛然对着他们大喊道,“我告诉你们,饶我一命!”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他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一定要杀了这两人泄恨!笑见死想着。

言清与冷墨玄相视一笑,说道,“没心情了,你有什么话就跟我的人说,让他们转告便是。记住哦,要是我知道你在撒谎,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失踪真相 笑见死怒而不敢言,眼见着他们离开了暗牢。

两人一出来,冷墨玄对着江霖说道,“将笑见死带到别处,然后仔细检查一遍暗牢。”

江霖领命离开,言清疑惑问道,“怎么了?暗牢有什么问题吗?”

“刚才你与笑见死说话时,他一直往别处盯着,很是怪异。”冷墨玄说道。

这个她倒是也注意到了,只是这难道不是因为笑见死不敢看他们,或者说不愿看他们的愿意吗?

“不知,总觉的怪异,让江霖去查查以防万一。”

暗牢本就是往地下挖的,这附近应该不会有什么机关通道才是。

若是有,那他当初让人在这建的暗牢,此时恐怕是最不安全的。

言清也没有多想,小心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他们现在的目标很是明确,那就是将司马翎从太子之位上拉下,让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多时,江霖从暗牢中出来,远远见他便是一脸心事重重。

言清一直怀疑司马嫣与司马翎两人有着什么交易,果不其然。

司马嫣突然对冷墨玄爱的死心塌地,确实是司马翎将当年救人的事情告诉她之后。

司马翎也知道冷墨玄不会轻易爱上司马嫣,但却也不会轻易伤害她,于是便不断怂恿司马嫣留在冷墨玄身边。

加上司马嫣那怪异的性子,此事顺利沿着司马翎所涉及的路线而走。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司马嫣也留在了南城,同时也将言清气得半死,两人几乎和离。

而冷墨希在郑昭雪死后毅然决然要前往南国和亲,此事跟司马翎兄妹俩也脱不了关系。

司马翎不喜欢冷墨希,可是为了让冷墨希站在司马嫣这边,曾偷偷潜入宫中与冷墨希相见,让冷墨希误以为他喜欢自己,因而冷墨希这才突然与司马嫣走的很近。

郑昭雪死后,冷墨希又误会言清杀了她母后,皇上又对她母后的死如此态度,冷墨希痛苦之下自然是想到了司马翎。

司马嫣与言清在龙城河中谈话之后突然消失,也正是司马翎带走了她。冷墨希能顺利到达南国南城,自然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龙南两国大战,司马翎惨败。

这一战,他准备了不知多少年,可冷墨玄才仅仅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便将他打的溃不成军。

他本以为带走司马嫣,会让冷墨玄对他忌惮,哪知......

司马翎盛怒之下,便让司马嫣重新接近冷墨玄,让她给他下蛊,控制他的心神。

只要控制了冷墨玄,今后她就可以一个人独占他一辈子,司马嫣自然是答应。

“可后来,司马嫣就与他们失去了联系,同样消失的还有王爷,直到一年后王爷与司马嫣重新出现在肃城,他们这才知道司马嫣背叛了他们。”

“这么说来,我倒是还要感谢司马嫣救了冷墨玄?还得感谢她没有给冷墨玄下蛊?”言清说道。

江霖无言,这听起来也像是王妃说的意思,若是这笑见死没有撒谎的话。

司马嫣会这么好心吗?言清有些怀疑道,“那笑见死有没有说他们怎么让司马嫣重新接近冷墨玄?难道他们认为,只要司马嫣出现在冷墨玄身边,他就一定不会不管,将人保护好?”

言清说着,看着冷墨玄的表情已是不对劲,醋意冲天。

看人家司马翎都看得出来他对司马嫣不一样,这太过分了,不怪她当年吃醋!

冷墨玄表极其不自然,轻咳了两声,仿佛在警告某人小心说话。

“你干什么?难道当年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言清转身盯着冷墨玄问道。

“没有,当年所有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冷墨玄委屈道。

言清咬着嘴唇侧到了一边,虽然知道冷墨玄对司马嫣无男女之情,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生气!

“不对!”言清正在生气,冷墨玄忽然蹙起了眉头。

“哪儿不对?”

“当初我与大军分开行走,防的就是有人想要借此杀我。”而他首要防着的便是司马翎,可后来却碰见了冷墨阳。

冷墨阳怎么会知道他不与大军一齐走,而且还能准确找到他的位置?

“王爷这么一说,属下倒是想起,当年我收到暗卫的消息时便往王爷那边赶,可却是已经来不及。而当时太子带着的全数精兵却是都在王爷那边,未曾有一兵一卒去往别处。如此看来,太子早就知道王爷的行踪。”

三人正是奇怪,冷墨阳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行踪,还准确无误带着精兵前往?

“肯定是司马翎告诉冷墨阳的,你看他都想让司马嫣重新回到你身边......可这也不对,司马翎要是知道你领着一部分兵力往别处走,为何不直接派人杀了你呢?要说与冷墨阳合作,那不是多此一举吗?”言清说着越来越疑惑。

“所以,通知冷墨阳的,根本不是司马翎,而是司马嫣!”冷墨玄说道。

司马翎不可能暗杀他,因为他知道轻易杀不了他,所以才让司马嫣前来,是因为司马嫣能靠近他,而他却不会对她如何。

而冷墨阳也是相同,怎么说他也是他的皇兄,他对他有着防备,却还不至于不让他近身。

也正是因为如此,冷墨阳那一剑刺的可是又准又重。

后来,司马嫣又恰巧出现在他身边,救了奄奄一息的他。

这一切不是司马翎,而是司马嫣做的。

要是司马翎,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他活着。

当年的事,他一直怀疑的是司马翎,倒是生生忽略了司马嫣的可能性。

这也就是为何笑见死说司马嫣背叛了他们,因为司马嫣选择了与冷墨阳合作,将他真正藏起来。

前一秒还想感谢司马嫣的言清,这一秒更是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

冷墨玄受重伤,一年无法行走根本就是她一手策划的,还有冷墨玄身上的毒!

她还是对这个女人太过于心慈手软,她应该狠狠折磨她,然后送她离开这个世界!

有时候她略微心疼这个女人,因为觉得她也是有些可怜。

如今看来,这只不过都是因为她觉得愧疚才是如此,所做的一切本都是理所当然。

不过,她还是要幸庆,司马嫣没有给冷墨玄下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废弃密道 只不过现在这是两码事,她不会放过司马嫣的!

言清想着便要去找司马嫣算账,冷墨玄却拉住了她,轻声道,“别气,不值得。”

她当然知道这有多不值得,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啊!

人既然有各种情绪,那该生气的时候就该好好生气!

“都怪我,没保护好你......”言清抱着他说道,“你放心,没人可以欺负你,我会帮你报仇的!”

“嗯。”冷墨玄轻道,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

江霖在一侧尴尬起了咳嗽,在肃城受越卫与春柳两人的刺激,跟在王爷身边却又......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命不久矣。

“王爷,暗牢里似乎还另有密道。”

暗牢某处,地下被砸开了一道,里面还是黑漆漆一片,深不见底。

他们所建的暗牢已算是很深,没想到还有比他们的密道更深。

只是,地下密道与暗牢之间厚抵半人之高,平时若不细心注意倒是很难发现。

“从发现到现在,可是有异样?”冷墨玄问道。

“禀王爷,无异样,好似一座废弃密道。”

废弃密道也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密道太长太宽,里面的人注意不到。

“派几人下去探探,不可力敌,发现什么不对劲就撤。”

江霖带着几人进去之后,冷墨玄与言清两人便坐在暗牢中等着。

要是笑见死正的是在看着地下的密道,那这条密道就跟司马翎有关。

如此,不知是福是祸。

一个时辰之后,江霖从地下出来,每个人身上还带着不大不小的伤痕。

江霖一出来,便急着说道,“王爷,先将此处遮盖,里面不是废弃密道。”

冷墨玄点了点头,不出小半刻地上那道口崩处已被完整覆盖,密道里头的人若不是仔细查看,应该不知晓此处被开了道口子。

只是,之后这暗牢里是不能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冷墨玄安排了几人好生看守着,带着其余人出了暗牢。

密道里头很大,通道错综复杂,他们一进去便失去了方向,偶尔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却不是在附近,他们也找不到人在何处。

不知兜兜转转了多久,看见有亮光处他们便跑,这才知道自己回到了原处。

“那你们身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言清问道。

“密道里头乃是人工凿通,两侧有许多锋利的石头,我们失去方向后多少碰到的。”江霖答道。

“这么大的密道,该不会是覆盖了整个南城吧?司马翎这是想干什么?是成立了什么用来监视这城里的每家每户吗?”言清疑惑道。

冷墨玄否认,要监视也不会将密道挖的那么深,要到某家某户也是一件难事。

江霖点着头,忧虑道,“王爷,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南城中有这么大的地下密道,司马翎不知道想干什么,而我们一时半会也很难摸清密道的情况。”

几人陷入了深思,言清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我们不是有笑见死吗?不如让他给我带路?或者逼着他给我们画出密道地图?”

冷墨玄与江霖两人相视一看,纷纷否定。

此方法好是好,但是危险太大。

其一笑见死要是熟悉密道情况,他们贸然让笑见死带路很容易被笑见死带到死路,反被抓。二是让笑见死画密道,万一他故意画错,他们又是死路一条。

“我们可以故意放他离开。”冷墨玄说道,“再放他离开之前,我们现在他身上放些东西,让主动为我们引路。”

倘若笑见死知道地下密道,他要是想从这儿离开,一定会选择密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言清说道。

“只是,此法不利之处便是,若我们的人无法在他见到司马翎之前抓到他,那我们必须离开此处。”

言清溜着眼睛想了想,也不知道这密道到底有多大,否则她可以在笑见死身上动些手脚。

“要不,我直接下狠手,让笑见死出去也是死路一条?”言清凑近说道,眯着眼睛扮做一副很是凶狠恶毒的模样。

笑见死是司马翎的左膀右臂,只要他死了,那司马翎一定会大伤元气,他们也就能更好让司马翎伏法了,言清想道。

想的正得意,冷墨玄修长的手便捏上了她的脸,笑道,“此事,我来。”

杀人放火这种事情,他可不想让这女人脏了手。

言清微怔,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相信她?

江霖无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表情痛苦默默转到了一边。

跟王爷王妃说话真乃痛苦,好想从前与越卫一起听王爷命令的日子,老白这时候怎么还没回来?

言清不满冷墨玄捏着她的脸,伸手想要捏回去,却发现有些人的脸,是怎么也捏不起来。

太过分了,他看上去也不想是皮包骨的模样,怎么捏不起来呢?

难道是她最近是真的吃太多了?

言清盯着冷墨玄,看着看着突然说道,“诶?冷墨玄,你说这密道的事情,司马嫣会不会知道。要是她真的知道的话,不如你去使唤些美男计,让她将地图画出来如何?”

刚说完,冷墨玄便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气的言清大叫拍着他的手。

她还还不是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又不会缺胳膊少腿,用得着这么用力捏她的脸吗?

言清吃痛捂着自己的脸,眼眶中还有些泪水在打转,“你过分了冷墨玄!”

“清儿就不过分?谁家的妻子能让自己的丈夫娶勾引别的女人?”冷墨玄不满道。

“是没有妻子让丈夫去勾引别的女人,一般都是丈夫自己主动去勾引别的女子的!”言清反怼道,又没让他来真的!

冷墨玄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说道,“清儿这是在暗示为夫什么?”

“什么暗示,我这分明就是明示。要不是看在你这么洁身自好的份上,我早就不要你了!”

“那就多谢娘子了。”冷墨玄笑着,不顾有人在场便将人抱了起来。

言清大惊,说道,“冷墨玄你别乱来,我们可还有大事要商量的。”

“江霖,按计划办事。”冷墨玄头也不回说道。

言清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说了计划?

江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剑扛在了肩膀上,一脸无语。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引人 有关于司马翎的事情在南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而朝中有许多人也纷纷上奏弹劾太子,更有人趁着此乱要求司马翎放了古家公子古蕴飞。

古家乃是南国首富,这首富之称可不是随随便便称之,自然也是对南国有着诸多影响。

这古家的生意向来是由古蕴飞一手管着,古家老爷许多年前便游历四方,不问世事。

因此,自从古蕴飞被抓入天牢之后,南国各地古家商铺纷纷关闭,南国百姓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困扰。

有太子一方的朝臣说道,既然古家的商铺关了,那自是有其他人愿意开起来,这有钱的生意谁不愿意赚。

可是,这钱还真是无人敢赚。

古家的地位还是摆在那处,又非全然倒了。这些人若是借着此风而起,将来古家恢复之日,那可是他倒霉的时候。

“怕什么,那些富人不敢开,那就全由太子下令开铺,那古家难道还敢跟太子叫板?”

“这开商铺之事,可不是有钱便能开的。”

“这有钱还不能开?难道要没钱才可?”

殿上一阵嘲笑之声,上奏希望放了古蕴飞的朝臣白了那人一眼,往侧边退了退,极其不愿意与他呆在同一处。

殿上太子站在一处,目光呆滞的皇上坐在龙椅之上,偶尔点着头。

早朝再一次无疾而终,许多大臣纷纷摇头叹气。

他们知道皇上很不正常,只是早些年那些提出的朝臣早已不见,久而久之,大家似乎对此事也是心知杜明。

司马翎最后才从殿内走出,脸上已是急怒之色。

从来就没有人敢威胁他,这些人算什么?

不出来是吗?那他就杀了他,看他们还出不出来!

冷墨玄等人正大打算用笑见死查清密道的情况,古蕴飞通敌叛国要被问斩的消息就传到了他们的耳中。

言清深呼吸,免得自己一个冲动便跑到司马翎面前送死。

司马翎此番动作分明是要将她逼出来,不惜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

要是她不出现,司马翎一定会真的将古蕴飞给砍了的。

可是她出现,司马翎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冷墨玄怎么办啊?”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冷墨玄虽然如此说,但他却也没想好办法。

此事来的突然,怕是司马翎狗急跳墙之法。又或者是他们让人天天在天牢附近转悠,让司马翎发怒了,这才不顾古家的地位要杀古蕴飞。

他早让古老爷关了古家商铺,司马翎还真敢不顾人怨对古家下手。

“既然司马翎等不及,那不如一起解决了。”冷墨玄想许久说道。

言清疑惑,怎么一起解决?

只是冷墨玄接下来的动作,已经让她却完全明白了一起解决是什么意思。

古蕴飞问斩当日,司马翎早安排人将刑场附近安排好了一切,就连整个南城都布满了陷阱。

正如言清所想,若是他们不出现,那他就先斩了古蕴飞。

南国首富而已,他堂堂一个太子难道还比不上这些人?

古蕴飞满脸伤痕,白色里衣也是血迹斑斑。因着场外看热闹的人太多,听不见他嘴里嘀咕什么。

司马翎倒是听见了古蕴飞口中所说之话,只是全程黑着脸,一眼都未分给古蕴飞。

“太子殿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时辰已到,不管人到没到,立即行刑!”

言清那个女人一定会想来,只是冷墨玄那家伙,他也一定会拦着。

司马翎拧着眉头,直到午时将近,也未曾听到有何异样,

难道他们早就隐藏在这些百姓当中?司马翎想着又盯着这这群看热闹的百姓仔细看去。

“太子殿下,时辰已到。”

司马翎咬着牙,终于向跪在刑场上的古蕴飞看去,只听他大喊着冤枉,却也是有气无力。

听之司马翎这才露出了笑意,纵使是冤枉的又如何,纵使这些百姓知道他是冤枉的又如何?

他乃南国太子,想杀谁便杀谁!

“那就斩了吧!”司马翎轻声道,刑场下骂骂咧咧的古家老爷已当场昏了过去。

就在刽子手举起砍刀那一刻,笑见死忽然冲进了刑场,大喊着刀下留人。

司马翎脸色霎时更黑,不见人影这么多天,此时倒是来的及时!

笑见死慌忙跪到了司马翎面前,惊慌道,“太子殿下救命啊。”

“他们人来了?”司马翎问道。

笑见慌里慌张摇着头,说道,“没有,是属下中毒了,还请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笑见死!”司马丽咬牙切齿看着他,恨不得一掌将他劈死。

“太子殿下,他们有话要属下带给您。不过太子殿下还是先解了属下的毒,否则属下怕是没命将话说给您听啊。”笑见死说道。

“他们?”司马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让人将古蕴飞带了下去。

笑见死身上中的毒,半个时辰便可毒发身亡,还当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司马翎用蛊虫将笑见死体内的毒吸出,这才质问他发生了何事。

从前笑见死偶有失踪不见数日,司马翎也不曾过问,只是此次他倒是没想到笑见死会被那些人抓了去。

“七日后皇宫见?”司马翎重复着这句话,心头隐隐有一股血要喷出。

南城是他的地盘,他们竟还敢在皇宫相见,这分明是在羞辱于他!

凭什么他们所七日见便七日见,他这便带兵去捣了他们的地方。

笑见死才能从密道回来不过半个时辰,那他就以刑场为中心,方圆扩大半个时辰里地,一寸寸去搜!

“太子,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离开了。”笑见死说道。

他们给他下了毒之后,让他急速赶往刑场,否则便给古蕴飞陪葬。

他知道那处在哪,只是也知道明着走半个时辰无法到达刑场,这才选择了密道。

“你确定人真的走了?密道一事?”

“太子放心,属下是确认了周围绝对无人,这才下的密道。”

司马翎有些不信任,但事情都已发生,他只好加派了人手前去查看,并且盯着那处人去楼空的暗楼。

笑见死还将风雨楼是他们的地方之事告诉了司马翎,却只得到了他一阵白眼。

“那是本太子的地盘!”司马翎瞪了笑见死一眼。

笑见死哑然,随即低下了头,风雨楼是太子的地盘,为何从前他从未听太子提起过此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假消息 而此时,冷墨玄等人正在风雨楼,大大方方包下了十几间房。

这其中,最为兴奋的莫过于言清,点了十几位女子,一身男子装束,与那得意哈哈大笑的姿态,还真像是个寻欢之客。

某人还一掷千金,点了风雨楼的头牌姑娘——南宫兰。

南宫兰知道眼前几位是自己人,虽然却是看不出谁是谁,但能如此放得开的,莫不过就是王妃。

看着王妃往自己身边挤着,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得到了什么宝藏的表情。

南宫兰很是无奈,只能微微表现出不愿,毕竟她还是卖艺不卖身之主,有些戏还是要演着的。

只是如此,言清更是来劲,好似要当那逼迫良家少女的恶棍。

还好只是同为女子,否则只怕是要被王爷当场赐死。

“兰儿,跟本大爷走如何?本大爷包你一世荣华富贵,想要什么有什么,可比你在这当头牌要好。”

冷墨玄无奈叹了口气,清儿似乎很是喜欢这种,难不成是平时他太过温柔了?

南宫兰依然躲着,说道,“多谢公子的好意,赎不赎身无所谓,只要公子能时常来陪陪兰儿便好。”

“诶!那怎么行,本大爷就是想日日陪着兰儿你啊,否则这以后怕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了。”说着还将手放在了南宫兰手中。

某男子说实在忍不住,正要将这些人都赶出去,只见言清紧紧瞪着他。

来之前怎么说的?演戏就要演全套,来风雨楼不找姑娘,两个大男人就呆坐着,不会被司马翎发现才怪!

冷墨玄无奈起身,转身走到了别处。

姑娘问道,“公子,那位公子为何如此拘谨?”

言清无所谓摆了摆手,说道,“从小便是这样,我要什么他也要什么,这不兰儿只有一个,他没有自然是生气了。”

南宫兰脸色微红,言清还以为她的演技不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深夜,冷墨玄散了众人,只留两人在南宫兰房中呆着。

冷墨玄白发由墨染而黑,看上去与从前一般无二,南宫兰看了他一眼,为两人斟茶。

她知道王爷中毒白发之事,只因身有任务从未见过,如今看上去倒也不像。

“王爷身上的毒,王妃可是有解了?”南宫兰问道。

“正在想办法,虽然已经有了百解丹的配方,可即使制出了百解丹,也未必能解了他身上的毒。”言清说道。

南宫兰低头沉思了会儿,说道,“上次司马翎到风雨楼,曾提到他手中有一种蛊,能吸毒血。若是真的,王爷是否就?”

“没有的,这种蛊其实更当年他为司马嫣换血差不多,要是有用,早给他换了。关键在于他体内如今造血逐渐缓慢,一旦哪天他身体不再造血,那他就......”言清耸了耸肩。

她还以为很难接受听到冷墨玄死去的话,没想到从自己口中说出是如此的轻松,难道是她太无情了?

南宫兰对言清的此番态度也是惊讶,眉间微皱,自顾抿了口茶。

冷墨玄说道,“不必担心本王,就算本王哪日真的不在了,本王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不会食言。”

言清见南宫兰看了一眼自己,又转而点了点头。

她知道冷墨玄口中说的是什么,就是杀了言渊为南宫家报仇。

言清以为南宫兰是顾忌她在场的缘故,可看她眼中的意思却非如此,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风雨楼是司马翎收集情报之处,这几年我也为他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他现在对我很是信任。王爷若是真想以最小的动静将司马翎拿下,我可以让我们的人传假消息。”南宫兰说道。

“嗯,司马翎向来喜欢暗地里做事,本王要你以司马翎的名义,让南国所有听命于司马翎的兵马,七日内全数赶往边城。至于南城内,等肃城的人马到,司马翎便跑不了。”

七日后的皇宫之约,他要当场解决司马翎!

“可是王爷,南国听命与司马翎的也是不少,若真的全数集聚到边城之下,于龙国恐怕不利。”南宫兰担忧道。

“这个无需担忧,本王只需要他们到边城即可,到时候在让他们知道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便可。那群人要是知道司马翎在南城有难,定然会带兵赶回。可那时,这南国的天早就变了。”

确实如此,变成距离南城还是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就算还是快马加鞭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那些人想要赶着救司马翎也是难事。

言清听后,不明问道,“可是,风雨楼只是司马翎的暗中情报,那些将军会听南宫兰给出的消息吗?万一有人不信,跑来问司马翎怎么办?而且,南国这么大,聚兵攻打龙国一事,怎么也要半个多月时间准备兵马粮食,怎么可能七日之内就都出发,还都到边城脚下?”

“王妃说的是,不过这些是应对正常的两国交战,此次是紧急战事。就算那些将军没被我们引去边城,司马翎出事后让他们紧急赶来南城也是来不及的。”

言清越听越是迷糊,既然根本来不及,为何他们还来多此一举让这些人去边城呢?万一这其中有人居心不轨,趁机真的攻打边城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能在七日内出发的是南国精兵,而其他需要半个月才能出发的是成千上万的大军。若是皇室有难,各地先行的都会是精兵。普通士兵我们无需担忧,我们只需要将那些精炼将士引走便可。精兵用在刀刃上,两国交战时间非是一朝一夕,更多的是需要兵力以,所以打战大多用的是大军,也就是普通士兵。”冷墨玄解释道。

“所有,清儿也不必担心那些人被引到边城会立刻进攻,他们率先到边城,也不过是为了防止龙国进攻。”

原来如此,言清想了想又问道,“那精兵不是更可怕吗?他们要是传消息可是更快,嗖的一声司马翎可能就收到消息了。”

“傻瓜!”冷墨玄笑道,“他们能传消息,难道我们就不能拦截?”

“......我倒是没想到这些......”言清挠着额侧说道,“不过冷墨玄,你在南城到底藏了多少人?该不会脸司马翎身边都有我们的人吧?”

“清儿猜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谁才是麻烦 其实,这其中还有许多不可预知的危险,冷墨玄并未将之告诉言清。

冷墨玄想要将司马翎困在南城,根本就很难做到。

司马翎的武功不低,如今他又无法使用武功,对此事他没十足的把握。

就如让南宫兰去假传消息,这件事情也未必能如他们想的一样,司马翎或许在他们行动的一刻便知道此事。

但若是能逼迫司马翎离开南城,他们再救出司马简,之后的事情,那就是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事情了。

言清喝了些酒,迷迷糊糊中便在南宫兰房中睡了过去。

“王爷,此事太过于危险,王爷不如就带王妃先回肃城,剩下的事情交由我来做?”南宫兰说道。

冷墨玄轻轻抚着言清的脸,双眸情意甚浓,说道,“不必,此事本王自有打算。”

“王爷兵行险招,想要在七日后对付司马翎,这件事根本就是危险重重不是?王爷这是......赌?”

王妃看不出其中的道理,她却是明白的很。

从假传消息一事的艰难,还有如今他们暴露了暗楼的位置,要如何在这南城躲到七日?而所谓的七日后之约,王爷也尚未想到办法对付司马翎,不过是想要吓吓司马翎,最好能将他赶出南城。

这还只是目前想得最好的结果,若是支持司马简的人叛变,那他们便如瓮中之鳖,只能任由司马翎宰割。

冷墨玄没有说话,默认了南宫兰所说。

南宫兰焦急道,“可是王爷,您如今不像从前那般可以任性,稍有不慎,那万劫不复的可不止你一人。”南宫兰担忧道,“若是王爷有什么事,王爷让我如何和肃城交代,如何与那六城百姓交代?王爷不像我,南宫家只剩下我一人,王爷也已经答应过我要为南宫家报仇,我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

冷墨玄双眸微动,他确实是不能任性。但若是他有武功在身,一定亲手杀了司马翎。

轻手轻脚抱起了言清,走到窗边说道,“本王知道你愿意为南宫家赴汤蹈火,但若是你有事,有人也不会放过本王的。”

冷墨玄轻点便消失在房中,南宫兰神情紧张走到窗边,紧咬牙关。

明月钱庄,江霖手中拿着地下密道地图,密道覆盖了整个南城,里面有制蛊,淬炼兵器等,还有一些暗牢。

若不是笑见死真的密道逃走,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很难摸清。

冷墨玄只看了一眼地图,便将其收起说道,“将王妃好生送回肃城。”

“王爷,当真要这么做吗?王妃要是知道,肯定......”

“带回肃城,等我回来。”冷墨玄打断道。

他是说过今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一起面对,可是他真的做不到将她置身于危险当中。

清儿要恨便恨吧,今后她说什么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承受,除了离开他。

江霖无奈,这出城本就艰难,要是王妃半路转醒,不会当场将他熬了,也会惊动司马翎的人吧!

果真如江霖所想,只不过言清不是半路转醒,而是一出明月钱庄便醒了。

“王妃......”

“不许出声,敢出声熬了你!”言清怒道。

好他个冷墨玄,竟然真敢将她推开!要不是她想要听听南宫兰会跟他说什么而装醉,这次要是到了城外......

这么喜欢把她推开是吗?她上次都说的那么清楚还是要将她推开是吗?

言清双手叉腰,怒而频频点头。

“冷墨玄!这可是你自找的!”言清撂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江霖紧跟其后,说道,“王妃息怒,王爷这也是担心你,他......”

“哦,那就让他继续担心。”冷墨玄这种人就是自以为是!

“那王妃现在要去哪儿?”

“去一个危险的地方让他担心啊。”

“......王妃,我们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王妃还是不要再添乱了......”

言清停下脚步,冷哼一声转头看着江霖,说道,“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吗?觉得我在这会儿给你们添麻烦,所以才要把我送走是吗?”

“不不不.......”

“我告诉你!是你们一直在给我添麻烦!我自从离开肃城,那三年我何曾遇到过危险?连个打劫我的人都没有!反倒是你们,一碰到你们准没好事!又是绑架又是杀人,到底谁才是麻烦?”言清愤怒道。

她一点都不怕什么危险,只要有他在便好。可冷墨玄这个臭男人,总是喜欢把她推开!

喜欢把她推开是吗?那她这次就顺他的意,让他尝尝厉害!

三年分离的教训,他根本就没长记性!

言清上下打量着江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命令道,“低头!”

江霖丝毫不曾戒备,刚低下头,只觉得脖间一阵轻微刺痛,整个人便动弹不得,连话也无法说出口。

言清利落换上了越卫的衣裳,看着江霖睁着眼睛视死如归的模样很是好笑。

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本王妃是会对你负责的,你自己用内力逼出体内的银针,然后去跟王爷说让本王妃负责,勉强让你当个侧妃吧。”

江霖:“......”

“哦,跟你家王爷那个混蛋说一下,今后休想见到本王妃,司马翎的事情,你们该怎么做便怎么做,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用担心我。要是我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一定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江湖再见。”

言清说完一溜烟便消失在胡同中,只留下衣不蔽体的江霖干瞪着眼睛,脖间青筋突出。

等江霖将银针逼出体外,言清早已不见踪影,明月钱庄的人捂着嘴巴看着江霖缩着身体进了门。

他何其无辜啊?王妃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王爷又是......

上次在白族又不愿意王妃去寻药,如今又要将她推开,王妃不怒才怪。

做人太艰难,做王爷和王妃的属下更是艰难啊!

房内,冷墨玄看着言清留下的一身衣服,又气又无奈。

他倒是忘了,这女人最擅长的便是逃跑,他竟然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如今南城戒严,她能去哪儿?冷墨玄苦恼的想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意外 言清离开明月钱庄之后,一路朝皇宫方向走去。

这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冷墨玄与司马翎绝对想不到她会藏在皇宫里头!

只是,这如何进宫倒是难题,皇宫又不是随随便便哪户人家,翻墙便能进去了。

但这世上有一个词语,叫意外!

谁能想到她在皇宫附近溜达,竟然能看到孙宛然,还有李俊!

言清躲在一旁瞧瞧看着两人,只见孙宛然拉着李俊的手,两人似乎......真的想要翻墙进皇宫。

他们来南城干什么?这要是被司马翎给抓了,司马翎大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那可是郦国太子,还有未来的太子妃。

言清不敢贸然走进,便捡起一小石子,朝两人方向扔了过去。

孙宛然乃是习武之人,很是迅速便拔出长剑对着小石子来的方向,将李俊护到了身后。

见言清微微探出个脑袋,惊讶之余差点没叫出声,忙拉着李俊往言清走去。

“言清,你怎么在这?你这会儿难道不是在皇宫吗?”三人走到一处隐蔽处,孙宛然迫不及待问道。

言清一年前离开郦国,她们就失去了联系,好在这次知道她与玄王在南城有难,这才急急赶过来的。

“我为什么要在皇宫?还有这话该是我问你们才是,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言清反问道。

“你和玄王不是约司马翎七日后在皇宫相见吗?现在南城戒严,你们不直接躲进皇宫,还能躲到哪里去?”

“你们怎么知道?”言清诧异看着两人。

“这有何奇怪的,我们郦国在南城又不是没有人,否则怎么知道你在南城,而且还是跟玄王一起在的南城!”孙宛然有些骄傲道。

这倒也是,那冷墨阳不也知道这件事,那他会不会跟司马翎合作?毕竟他很冷墨玄可比恨司马翎多得多了。

“言清?王爷呢?”孙宛然见她发呆问道。

言清回了神,无所谓道,“扔了!不听话还自以为是的男人,就该扔了!”

“可是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这你们也知道?说!冷墨玄身边哪个人是你们的?”言清指着孙宛然威胁道。

孙宛然笑了笑,说道,“我们只是猜测,即使要派人到玄王身边,那也只是普通百姓而已,哪还能近身啊!就是肃城一直在传王妃要回来了,这难道不是因为你和玄王和好?”

言清长叹了口气,心里将冷墨玄骂了个通透,可脸上却挂着一丝笑意。

竟然这么早就在肃城传了消息,这不是在逼她回去吗?可是怎么心里甜甜的呢?

孙宛然与李俊对视了一眼,心里疑糊她是不是生病了,怎的如此怪异?

等言清回过神来,问道,“对了,你们干什么来南城?什么时候到的?”

“已经来了半个月了,古蕴飞被抓,你又有危险,宛然便要来。母后知道你在南城,就让一起来了。”李俊说道。

她在郦国待了半年,与郦国皇后相处甚好,虽然无法根治她的病,但也解开了她的心结。

只是让他们身犯险境,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来南城也不小心点,司马翎一直都在找我们,没将你们抓去也算是好的了。”

孙宛然摇了摇头,“这南城这么大,我们又如此低调,那些搜查的士兵也不认识我们,只当我们是普通百姓呢。可惜我们一直想不出办法救古蕴飞,我们俩好歹也是一起患难过的朋友。”

想想当初被冷墨玄抓走随大军出发,古蕴飞可是将好吃好喝好用的都给她。

这份情,她孙宛然怎么也要报答才行。

“对了言清,那现在你是要去哪?”

言清仰起头看着皇宫,挑了挑眉毛。

她与他们两人的想法一样,想要入宫!

她以为皇宫有多难进,没想到城墙里外一个巡逻士兵都没有,太奇怪了。

既然冷墨玄约司马翎七日后在皇宫相见,司马翎难道不应该提前将皇宫戒严吗?还是说为了故意放他们进来的?

言清疑惑的看着两人,却只见两人无辜摇了摇头。

时间一天天过去,冷墨玄秘密派出去的人寻不到言清,而皇宫也逐渐加强守卫,司马翎几乎宿在了宫中。

三人在宫中扮成宫女与小太监,终日在司马翎的眼皮子底下晃动。

一日,言清与孙宛然两人偷偷潜入了御书房,轻悄悄的不知在找寻什么。

“言清,你真的闻到有鹿茸草的味道?”孙宛然问道。

言清默默点了点头,鹿茸草在南城几乎随处可见,没道理会出现在御书房。

而且这几日她观察司马翎给皇后皇上所吃的东西,里面根本就没有鹿茸草这种东西。

而上次她在百解丹的配方中,却看到了鹿茸草!

言清想着,御书房此时还有鹿茸草的味道,若隐若现。

南国皇后能给司马嫣吃一粒百解丹,说不定根本不止一颗!

顺着时有时无的味道而去,言清蹲在了御书房书桌脚下,顺着桌腿而下,有一微微粗糙之地。

轻轻一碰,左脚忽然缩了回去,出现一个长形盒子,正好与左脚贴合。

这机关也太高档了吧,言清心里感叹道。

孙宛然见状也蹲了下来,伸手便拿起了木盒。

看了言清一眼,打开了木盒。

里面放着五颗黑不溜秋的药丸,孙宛然一看便将盒子递给了言清。

她从小到大很少生病,最讨厌的便是这些药。

言清拿起其中一颗药丸,近身闻了闻,脸上出现惊喜之色。

这里面的药味许多与百解丹配方上所用之药非常温和,一定就是百解丹!

“言清,这是什么?”

“没猜错的话,是百解丹。”

“百解丹!就是那个那个.....白族的......”孙宛然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利索。

言清从腰间拿出无粒补血药丸放入木盒,除了百解丹将一切还原。

“言清,这藏的这么隐蔽,应该是南国皇上做的,司马翎应该不知道吧?”孙宛然问道。

“谁知道呢?保不好司马翎就是知道,为了以防万一!”

两人在御书房内检查了一番,然后又悄悄离开。

百解丹可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还真的对冷墨玄身上的毒有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陷井 言清拿到百解丹之后,便想要出宫去找冷墨玄,可宫中守卫森严,就凭遮孙宛然那三角猫的功夫根本没办法出去。

当初听孙宛然说她一人与笑见死对战被抓走,还以为她有多厉害,谁知......

既然如此,那她就只好等冷墨玄来了再说。

“言清,我总觉得很不对劲。”孙宛然说道。

两人奉嬷嬷之命,今日之内要给御花园中所有的花浇一遍水。

孙宛然寻了一个无人看得到的角落,躲着分析道。

他们进来的时候一个守卫都见不到,现在却精兵层层把守,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严重怀疑是司马翎故意给他们设的套。

而且,司马翎知道言清会易容术,搞不好与她当时想的一样,认为言清会先躲进宫里。

所以说,司马翎早就知道言清在宫中了,现在所不定正在一个个排查呢!

言清还在努力浇着水,擦了擦汗说道,“是啊是啊,你现在偷懒,待会立马就排查到你了!”

孙宛然极不情愿起了身,舀水胡乱浇着。

“你再不开心也没办法,这水可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提来的,浪费了累的还是你自己。”言清笑道。

“言清,你怎么一点都着急?我告诉你,司马翎要的是你!他就算发现我和李俊的身份,也会看在郦国的面子上放了我们,可你就不一样!”

“想多了,司马翎连亲兄弟,生养他的父母都不放过,还会看在你郦国的面子上?”言清无情嘲笑道。

她也不是不着急,主要是她现在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算司马翎知道她现在在宫中又能如何?她还真是只能等冷墨玄来救她。

有时候着急让自己难过痛苦,为什么不开开心心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就是死呗,她又不是没死过。

“这个司马翎也真不是人,他都已经是太子,父母又宠着他爱着他,他还想怎么样?”孙宛然怒道。

“诶诶诶!你小声点,真想我们被抓去排查?”言清提醒道。

两人浇完了谁,哼哧哼哧又到水井处提着水回到了御花园。

孙宛然一路碎碎念叨着,一会儿骂司马翎,一会儿说说李俊,一会儿又说言清笨。

“喂?我哪里笨了?你竟对我发起人身攻击?”

“怎么不是笨了?好好待在他身边多安全,为什么一定要跑到这儿来呢?”

“......”

那还不是因为冷墨玄要把她送走!所以要怪都怪冷墨玄,混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是想嬷嬷我的鞭子?”

言清气恼想着,忽然一声尖利的叫骂声从空中传来,将两人生生吓了一跳。

下一瞬间,两人弯腰舀水浇花,以极快的速度舀完木桶中的水,继续打水,浇花......

有凶神恶煞的嬷嬷监督着,两人半天是一点都不敢怠慢,孙宛然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嬷嬷姓钱,嘴角一刻大黑痣,喜欢用大红口脂,一说话便如张开了血盆大口,恰似要将人吞进去似的。

一脸尖酸刻薄样,看人从不用正眼,好像就从来没见过她双眼就是正着的。

这个钱嬷嬷,与她的张嬷嬷那是差远了,果然相由心生!

“言清,我的腰快要不行了,还差多少?”孙宛然支着腰,满脸痛苦道。

“快了快了。”言清指着侧边一大片说道,“就剩那些了。”

“这也叫快?”孙宛然原本开心着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忍忍吧,等晚上没人,我们去好好收拾一顿!”言清安慰道。

孙宛然提着水缓缓靠近,问道,“那这样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给绑了!

两人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刚为决策感到兴奋时,背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疼痛。

长鞭打在两人身上,两人尖叫着跳了起来,转身便将水桶扔在地上。

“你!”孙宛然举起拳头便要打钱嬷嬷,言清将其推到了身后,紧紧拉着她的手。

钱嬷嬷一手持鞭,一手叉腰无比傲娇,鼻孔朝天,说道,“怎么,不服气?”

“我......”

“服气服气,嬷嬷所说所做我们东都服气的很,怎么敢不服气呢?”言清弯腰笑道。

“哼!我告诉你们,皇宫身体有恙,这后宫之事统统由本嬷嬷做主。敢不服气......那就拖下去大刑伺候!”

“不敢不敢......,”

这死老嬷嬷,竟然说这后宫都是由她做主,这不就是说她才是皇后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是司马翎听到她这话,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身后孙宛然早已火冒三丈,她长这么大还从没听到如此厚颜无耻之话!

被武功高强的人欺负也就算了,她这个只懂的狐假虎威的人,竟然也打的她......不敢反抗!

钱嬷嬷趾高气昂哼了一声,甩着长鞭又回到了亭上,身侧还有两三个宫女在伺候着她。

“言清!”孙宛然在言清身后咬牙切齿喊道。

“别生气,这种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言清说着倒吸凉气,背后刚被打的伤口隐隐作痛。

刚才只想着晚上绑了钱嬷嬷,看来是要下些狠手了!

夜间,两人偷偷潜入钱嬷嬷所在的房中。

钱嬷嬷鼾声正响,那把长鞭放在床侧,屋内布置堪比皇妃。

只是她长的这副模样,身材犹如三四个水桶堆积而成,当皇妃确实有些为难南城皇上了。

孙宛然进房间便站在钱嬷嬷面前,恨不得离开将其掐死。

言清拉着孙宛然指了指立在一侧的柜子,带着她轻悄悄打开。

报复钱嬷嬷可以,但是以着他们目前的情况,最好就是让钱嬷嬷有苦说不出。

若是今晚谈她们做了什么,明日钱嬷嬷在宫内大喊大叫,那司马翎肯定就知道是她来了。

言清对着孙宛然挑了挑眉,看着那些珠宝黄金在夜光下微微闪光。

两人相视一笑,抱着一箱又一箱的珠宝银钱离开。

这么大岁数还藏着这么多钱,用得完吗?

藏了这么多钱还分开用小箱子装,还藏在这么简陋的位置,这不是招呼像她们这种人快来的意思吗?

两人搬空了柜子,那睡着的人依然鼾声响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老了 南国皇后与皇上完全失去意识之后,钱嬷嬷受司马翎的命令在宫中照顾皇后,自始作威作福。

那些金银珠宝就是这些年她从各处明目张胆拿来的,每日睡前晨起都要清点一番才可。

次日,钱嬷嬷照例洗漱之后前去打开柜子,房间传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

言清与孙宛然从梦中惊醒,随后捂着嘴巴偷笑。

钱嬷嬷虽然在宫中飞扬跋扈,可丢了这些东西她去不敢声张,毕竟来路不明。

有些事别人未必不知道,只是不说,不敢说而已,但若是她拿此事作文章,那她自己就有可能惹祸上身。

原本她想要继续用以往的借口在宫中搜寻一番,可如今太子殿下在宫中,她却也是不敢,只得独吞闷气。

她那么多的钱财,如今宫门口把守的正眼,那贼人定然也是出不去。

等太子离宫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查一番。

要是让她找到是哪个小贱蹄子干的好事,她一定要让此人后悔终生!

孙宛然看着钱嬷嬷那极其阴晦的脸,有些担忧她会不会怀疑到她们的头上,言清却否然。

这宫中的宫女太监基本上都被钱嬷嬷欺负过,她们昨日的行为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她早就见怪不怪,又怎么会怀疑到她们的头上?

她才来了宫中几日,每日都能看到钱嬷嬷在教训这个教训那个,好似更年期......

转眼已到了七日,言清坐立不安,总是偷着到司马翎所在宫殿转转。

言清又一次到宫殿门口时,被扮做太监的李俊拦了下来,佯装让她取物带出了宫殿。

“他们有透露冷墨玄什时候来吗?”言清问道。

“没有,此事你难道不该最是清楚?”李俊反问道。

她要是清楚就不会一直到这来了,她都还没来得及听他们的计划,那臭男人就要将她送走,所以她就走了......

“我倒是希望他不要来才好。”

冷墨玄现在不可动武,出现在这儿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也不是那种能将人说死之人。

“虽然我与他不是很熟,但他能以一己之力在司马翎眼皮底下活了那么多年,当年龙南两国之战他又以少胜多,却不是个小瞧之人。”李俊平缓道。

言清没有回答,她还没告诉李俊冷墨玄身中剧毒之事,她最担心的是冷墨玄的安全。

“你能将我带进宫殿吗?”

李俊侧头看了言清一眼,思考良久道,“我尽力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远离此处,若是给他造成麻烦就不好了。”

言清微怒,李俊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她也很厉害的,说不定关键时刻还是她帮忙的!

“我可以自保。”

李俊脸上略显无奈,让言清端着东西带她进了宫殿,候在殿外。

然而,言清在院中从白天站到黑夜,也没等到该等的人出现。

不知司马翎内心煎熬与否,反正她是快要焦虑而死了。

宫殿内,司马翎端庄坐着,身侧一杯清茶未动已凉,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反观笑见死,在殿内走来走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如此来回不知多少次,说道,“太子殿下,这冷墨玄会不会是耍我们?都这个时辰他还不来!”

司马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前方,不知何意。

笑见死见此不敢多问,又在殿内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发出一声重叹。

距离子时不到一刻,皇宫内灯火通明,但却安静的可怕,言清站着已困,正点头不断。

忽然,言清猛然睁眼,警惕环视着四周。

即刻之间,与她站在一处的几位宫女太监纷纷倒下,四周传来兵器与石碰撞之声。

言清顺势也倒在地上,只听司马翎喊道,“没想到堂堂玄王殿下,竟然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话音刚落,冷墨玄迎风出现在空中,言清睁着一只眼睛看着那身着墨色衣裳的男子从天而下,发色纯白,极其冷艳,却又摄人心魂。

不觉中,言清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整个人早已沦陷在冷墨玄的美色当中。

只是几日不见,这人好似比之前更加好看了。

不过,站在云姬身侧的那人是谁?为何她从未见过?

冷墨玄迎风而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始终带着,从容不迫向宫殿内走去。

司马翎未曾起身,还让人换了杯热茶,仿若是正准备招待许久未见的好友。

“几年不见,不知太子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冷墨玄淡道。

司马翎眼角一动,笑见死早就握紧了手中长钩,欲要对冷墨玄动手。

一声呵斥,笑见死忍着怒意退回了原处。

门外,言清忍不住咧嘴而笑,好在身侧无人。

司马翎上下打量着白发冷墨玄,嘴角转笑道,“岁月当真是无情,这才几年不见,你却已老。”

“太子误会了。”冷墨玄自行坐下,好声道,“清儿喜欢本王这副模样,非弄了一种东西让本王抹成这般,本王颇为无奈。可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只能宠着。”

言清闭着眼睛差点笑出声,司马翎却没了笑意,脸色渐僵。

竟在他面前炫耀,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女人还不在他身侧,难不成她有其他事情要做?

司马翎想着上次粮草被烧一事,心里有些担忧。

“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司马翎说道。

冷墨玄笑了笑,不介意司马翎对他的态度,笑道,“太子此话可是说岔了?分明是太子一直想要找本王聊聊,难道不是太子有什么话想要同本王说说?”

“若不是玄王突然悄无声息入南城,本太子又怎会想找玄王聊聊?你身为皇子,自当明白以你如今的身份随意入南城,本太子可以直接将你杀了,根本无需向龙国交代。”

“那请太子随意。”冷墨玄说道。

司马翎掩饰极好的面容出现了一丝怒意,手持折扇握紧,已对冷墨玄散发杀意。

冷墨玄却丝毫不在意,依然悠闲自得仿佛刚才只是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冷墨玄,你当真以为本太子不敢杀你?你以为你来了宫中就能悄然安全离去?还是你以为凭着那女人的的药粉就可以抵挡得过本太子的千军万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交手 “本王不这么认为,但试一试却也无妨。”冷墨玄说道。

殿内气氛逐渐僵硬,双方剑拔怒嚣,唯独司马翎与冷墨玄两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也不曾有任何交流。

司马翎微微一动,笑见死飞身出了宫殿,朝着空中放了一物。

即刻,言清趴在地上可明显听到步伐一致的脚步声,似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往此处赶来。

她知道司马翎在宫内外都安排了许多士兵,可若是全都集中到这处,那她会不会被踩死?或者被压死?

“既然如此,那就请玄王试一试,本太子倒是想开开眼!”司马翎笑道。

冷墨玄也不作理会,江霖将司马嫣与银奴推了出去。

司马嫣早不复从前那般,如今神魂俱失,像是行尸一般。

被推倒在地,既无尖叫也无震惊,只是一脸茫然盯着地下。

银奴妄想要扶起司马嫣,却仅凭她一人之力无法做到。

司马翎只是瞥了她一眼,眼中不曾有一丝惊讶,更没有对他这个妹妹的心疼。

“这是什么意思?玄王是想要用她来换古蕴飞?”司马翎不屑道。

冷墨玄明知司马翎不会如此,却还是说道,“正是,想想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更是太子殿下的嫡亲妹妹,想必这命自然是比那商人之子更加珍贵。”

司马翎冷笑了声,只有对他有价值的人才是珍贵!无价值的人,就算是他的亲妹妹,那也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冷墨玄想要此招激怒于他,真是可笑。

“在本太子眼中,古蕴飞的价值更高,毕竟她可是玄王妃在意的男人!”

“太子还真是了解本王的女人,不过,古蕴飞乃是她的哥哥,既是她在意的,却也是本王在意的。”

“哥哥?你什么意思?”司马翎疑惑道。

冷墨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家事不宜透露。”

司马翎当下冷了脸,古家还有什么事他是不知道的?

冷墨玄忽又恍然,笑道,“倒是本王不对,太子都能对自己父母下手,恐怕是不懂什么叫做家事。”

司马翎大怒,一拍桌子笑见死已到冷墨玄跟前,白丰出手与其交手。

而其余人也纷纷出手,将冷墨玄身侧之人一一支开,殿内只剩下冷墨玄与司马翎两人,还有跪在地上的司马嫣与银奴。

“从前你话那般少,如今却像个女人,难道是怕打不过本太子,想要用言语分散本太子的注意力?”

司马翎才不相信他说的那番话,心中早已料定他是中了什么毒。

“话多也不是本王本意,不过是与清儿待久了,难免受她影响多了些。太子殿下府中侍妾众多,怕是这辈子都难以体会本王此话的意思。”冷墨玄从容坐着说道。

“哼!想要激怒本王?既然你敢来这里,那本太子便让你有来无回!世人只知道肃城玄王与玄王妃失踪,却永远不知道是死在本太子手中!”

“正好,本王也是这个意思。”

说着,冷墨玄忽然快速朝白丰暼了一眼,又即刻收回。

司马翎顺着朝白丰笑见死两人看去,只看了一会,脸上神情便已凝重。

“太子殿下,你难道就不奇怪,本王为何选择在此处与你相见?”冷墨玄大声说道。

他当然是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觉得是冷墨玄此人自负高傲,才会选择来宫中。

无论是天时地利人和,此处见面他都是胜算十足,可若是......

有一人匆匆从外赶来,在司马翎身侧不知说了什么,脸色大变。

司马翎又看了笑见死一眼,心中某种想法已然断定。

难怪他敢带着这几人便来此处,原来如此!

“奇怪归奇怪,但是无论如何,今晚你必死无疑!”司马翎说着已迅速近身,欲要取冷墨玄的性命。

远处白丰飞针,阻挡司马翎靠近,甩开笑见死便回到了冷墨玄身侧,与司马翎交起了手。

冷墨玄这才起身,往宫殿内走去,不知躲到了何处。

笑见死寻不到人,反身便要帮司马翎拿下白丰。

谁想刚一靠近,头疼俱裂,捂着额侧连连倒退,脑中似乎有什么要炸裂开来。

“太子殿下救命,救命啊!”

笑见死痛苦喊着,还以为自己是中了敌人的毒。

然而,司马翎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背叛本太子的下场,你早该知道!”

笑见死还未来得及细想,七窍流血,不敢置信看着司马翎,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倒在地上,极其骇人。

言清不知何时已到了殿内某处躲着,眼睁睁看着笑见死如此倒地而亡,双腿瘫软在地,不得动弹。

从来只听说过司马翎狠心,第一次见到他杀人的方式,像是诅咒一般。

她还幸庆自己是大夫,可要是按司马翎这般,她就算是想救人也根本来不及。

“太子殿下从小到大都未曾变化,还是如此狠心。”白丰笑道。

司马翎见他笑得很是诡异,不由往笑见死看了一眼。

一掌而过,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司马翎让人围住白丰,自己则转身去寻冷墨玄。

冷墨玄武功不比他低,可从他出现到现在都没见他出过手,又是满头华发,定然是有猫腻。

而言清正也闻着冷墨玄身上的药味寻去,可不幸的是,他与司马翎迎面碰上。

司马翎双眼一眯,不给言清任何机会,伸手便要抓她。

言清打了个寒颤,立马不顾三七二十一将各种能用的东西都往司马翎身上抛去,同时大喊大叫着往外跑去。

等司马翎散了这些东西,言清早已跑到远处,只是她的双腿无论如何也抵不过会轻功之人。

就在司马翎即将要将人抓住时,冷墨玄安突然出现在言清身后,一掌将司马翎打了回去。

冷墨玄无法使用武功,这一掌却也让他反噬,嘴角溢出黑血。

司马翎见状大笑,他就知道冷墨玄那番话是假的,他如今根本就打不过他,竟然还敢来到他的地方!

“冷墨玄!”言清回身扶着摇摇欲坠的人,拧着眉头将得到的百解丹塞进他的口中。

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归是死不了人的。

“怎么样了?可有感觉好些?”言清焦急问道。

冷墨玄调理了些气息,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蝼蚁 “哈哈哈哈......冷墨玄啊冷墨玄,如今你也只能倚靠药物活着了吗?本太子倒是好奇,倒是那位英雄好汉给你下了毒?还是玄王妃对毒好奇,用你做了实验?”司马翎嘲讽道。

冷墨玄成了这副模样,竟还敢与他见面,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难怪之前他感觉到冷墨玄的内息总是时有时无,原来是中毒了。

司马翎嘴角扬起得意,收起了内息,说道,“玄王妃如今易容之术是越来越精湛,本太子都差点被你蒙骗过去。”

“太子说错了,不是差点,是你完全就被我蒙骗过去了。”言清走到冷墨玄身前说道。

“所以,本太子一直都希望玄王妃能够为我所用。”司马翎笑着,言清的话丝毫未曾对他造成影响。

反正今日,敢来到这里的人,一个他都不会放过,特别是这个女人!

言清面露难色,说道,“太子这是为难我了,我已是别人的妻子,太子又何必这么执着呢?太子身居南国太子之位,又乃将来南国之皇,太子要找什么女人找不到呢?”

“你说的不错,那本太子就是要你,如何?”司马翎虽对着言清说,但其眼神一直都在冷墨玄身上。

言清注意到司马翎的眼神,心中忽然晃过一丝猜想。

司马翎其实不是非要她不可,不过是想引起冷墨玄的主意吧!

该不会......

想到有这种可能,言清慌忙使劲摇了摇头。

她不反对这种感情,但是绝对不能对她的夫君下手!

冷墨玄端正坐在地上,正屏息通气,周身隐隐有着一股气流。

言清见司马翎盯着冷墨玄,便将视线也转到其身,惊讶之余内心有着窃喜。

她虽然不懂武功之术,但看冷墨玄这种情况甚好,说不定真的是百解丹起了功效。

言清双手叉腰护着冷墨玄,只要司马翎敢靠近,她就跟他拼了!

当然,这只是万不得已的办法,她还想活着与冷墨玄双宿双飞。

“咳咳咳!”言清清了清嗓子,说道,“司马翎,其实我对你很是好奇,你身份已如此尊贵,几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何你还要如此对待你的父母手足?”

司马翎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身份尊贵是不假,可这与他想要如何对待别人有何关系?

“怎么?想转移本太子的注意力?玄王妃此举是否太过明显?还是将本太子当做是傻子?”司马翎戳穿道。

言清耸着肩膀,嘴硬道,“我才没有想要转移你的注意力,不过是真得好奇而已,好奇......你到底有没有心?抱歉啊,行医这么多年,我自然是深知无心不可活,可太子的行径确实让人感到奇怪,毕竟有心的人是真的做不出这些丧尽天良之事。”

“哦?那本太子对玄王妃的吸引力还真是足不一般,不如考虑到本太子身边?虽然本太子已决定一齐杀了你,但若是你肯离开冷墨玄,本太子可以不杀你。”

言清无奈笑着,说道,“太子可知道我们之前早已出了南城,不过又回来了?”

司马翎疑惑,似是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太子可知白族之人?当太子还在南城肆意搜捕我们时,我们早已出了南城,还去了一趟白族。而这些,可都是太子的亲妹妹在帮我们,太子不知道?”言清语带挑衅道。

司马翎脸上虽有笑意,可却渐渐平缓。

他是不相信,可想想之前在南城根本查不到他们的行踪,后来又突然冒出,却是怪异。

“太子有没有想过,此番我们再次来到南城,可是有什么阴谋?太子一直以为是你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间,可是想过其实是我们将你玩弄于鼓掌?”

“就凭你们?”司马翎不屑道。

“太子殿下,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道理太子你应该懂吧?”

“是吗?既然你如此提醒,那本太子确实该先清理了你们这些蝼蚁!”

话音刚落,司马翎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柄长剑,直直朝言清刺来。

言清还没来得及倒退,便已被冷墨玄拉到身后,一股寒气瞬间将她包围,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

她是想为冷墨玄争取些时间,没想到司马翎说杀便要杀她。

言清反抓着冷墨玄的手,看着他的背影没了心神,却见司马翎缓缓跪在地上。

“银......奴!”言清诧异道。

冷墨玄牵着她的手倒退两步,司马翎跪倒在地,他方才手中的剑离冷墨玄的心不过咫尺距离,而他自己心口处却被一把匕首插着。

司马翎双手微抖,低头看着胸口处的匕首不敢置信。

“你敢杀本太子!”司马翎狰狞喊着,转身单手便掐住了银奴的脖子。

银奴满脸憋红,司马翎用了全力,杀她不过弹指。

“是.....是你杀....杀了我哥哥!我要为......为......呃......”

银奴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直直被司马翎提起,失去生息。

言清惊恐往后退着,不敢去看银奴死状。

孙子兵法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二话不说拉着冷墨玄便往后跑,这司马翎挨了一刀还如此厉害,他们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两人还未跑多远,司马翎轻易便追上了两人。

司马翎满嘴鲜血,堵住两人还像疯子一般哈哈大笑,着实渗人。

他该不会是知道直要死了,趁着死之前多拉几个人陪葬?

“冷墨玄,用轻功跑吧!”

冷墨玄虽然不能用武,可这用来逃跑的轻功还是可以的。

言清正万分期待等着冷墨玄带她跑路,谁想他一盆冷水浇下,说道,“用不了。”

“为什么?”

“不知。”

言清瞬间有了想要自杀的冲动,该不会是刚才百解丹的问题吧?

就在两人无路可走时,宫殿外忽然传来击鼓之声,似乃传信,又像某种仪式欢呼。

司马翎脸色大变,冷墨玄嘴角勾起笑意。

“怎么可能?”司马翎看着冷墨玄大喊道。

“没什么不可能,一切不过是你太过自负,自以为没人敢背叛你。”冷墨玄说道。

“是谁?”司马翎不甘心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又被抓 “所有人!”

“不可能!”司马翎当下即否定。

冷墨玄根本不在意他是否相信,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司马翎低头看了一眼插在他身上的匕首,痛苦低吼了一声,迅速朝两人袭来。

冷墨玄带着言清连连倒退躲藏,几个回合之后司马翎明显体力不支,带着怒意出掌却被两人轻易躲过,他人也再次跪倒在地。

心口中刀,无论司马翎有多厉害他也支撑不了多久,要是还想杀了他们更只会家快他死亡的速度。

要不是匕首还在伤处,司马翎现在早便死了。

虽是如此,言清还是害怕司马翎会发狂,悄悄带着冷墨玄后退。

“王爷。”两人退到门口处,江霖带着人已经进来,外面打斗声似乎也已平息。

两人见他们进来,心中松了些气。

刚才司马翎奈何不了他们,现在更是不可能。

只是刚想完,冷墨玄便被一掌打出,而言清则被人往后拉走,速度极快。

江霖立刻持剑追了上去,白丰赶忙上前护住冷墨玄心脉。

言清大喊大叫挣扎着,对司马翎又咬又打,可惜都无法挣开。

她看见冷墨玄吐血了,那一掌冷墨玄他......

“司马翎你这个混蛋,无耻之徒,良心被狗吃了,你不得好死,历代皇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言清想都不敢想,无能为力之后不断骂着。

他明明中了一刀,为何还能使用内息,完全不像是受伤之人,可那把匕首依然扎着,他这是修了什么邪术不成?

不知过了多久,言清骂的口口干舌燥,脸颊微微发疼。

司马翎将她带进了山中,在一处隐蔽处将她放下,自己则走去别处。

言清刚落地便想要逃跑,只听背后传来一阴森森的声音,说道,“你若是敢跑,本太子便断你一条腿,然后再是手!”

双脚顿在原地,仿佛已是被司马翎断了似的,不敢走动。

以着司马翎的性子,此事他绝对能做得出来。

言清听着身后没了动静,才敢缓缓转身,仔细打量着四周,不见司马翎的身影。

饶是这般,她也不敢贸然逃跑,谁知道司马翎这疯子会从何处冒出断了她的腿!

冷墨玄被他打了一掌,不知他现在如何了,司马翎为何还没死?

正奇怪着,司马翎忽然提着水出现在她面前,胸前的匕首早已不见,也不像是受伤要死之人。

“你的心脏在右边!”言清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除非有法术,否则司马翎怎么可能还如此安然无事?

“怎么,很是失望?”司马翎有些艰难坐在石头上说道。

确实让人失望,她还想等着司马翎死了离开,这下一切算盘都落空了。

言清不语,但脸上的表情就已说明了一切。

她真是想不明白,为何每次都是她被人抓走?

柿子专挑软的捏,她看起来就这么无害?

言清叹气,心里担忧着冷墨玄现在如何。

“去捡些柴火。”司马翎说道。

“我?”言清不明指着自己。

“难不成还要本太子为你捡柴火?”

言清无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污泥说道,“那太子殿下就不怕我趁机逃跑?”

司马翎倚靠在石壁上,闭目道,“刚才你都不敢逃跑,更何况是现在?”

“......”

言清捡了柴火回来时,司马翎像是睡着一般,除平稳呼吸外无动静。

一股脑将柴火重重扔在地上,引得司马翎微微睁了睁眼睛。

司马翎并无恼怒,闭着眼睛说道,“山中夜里寒凉,玄王妃别还未等到他来救你,就已经冻死。”

言清暼了司马翎一眼,叉腰道,“司马翎,如今这局势,你何不束手就擒,说不定你弟弟还能饶你一命。毕竟,他可不像你这般冷血无情。”

司马翎闻言笑了笑,说道,“局势?玄王妃以为是何局势?”

“南城你已经回不去了,你说是何局势?”

“呵呵......本太子还以为玄王妃有多聪明,原来也不过见识浅薄,你以为本太子只能控制南城?”

“你想到别城聚兵?”

司马翎不语,言清反是嘲笑。

愿意跟随了司马翎的人,大都是看在司马翎太子身份之上。如今司马翎犹如丧家之犬,只要司马简控制了南城,再发一道废太子之令,原来那些人之怕是急着对司马简拍马屁。

“司马翎,其实你自己一个人逃跑更是方便,为何还要带上我这个累赘?这样岂不是更危险?”言清问道。

“你怎知自己是个累赘?而不是本太子保命符?”

是保命符也是累赘,司马翎将她抓住,关键时刻那些人自是不敢乱动。可这同样也是会让他更容易被围堵,不容易逃跑。

不知道江霖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逃跑才行。

慕羽又不在南城,要是冷墨玄真的有事,该怎么办?

司马翎见言清不说话,调侃道,“没想到冷墨玄如此虚弱,虚弱到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让她担心。”

言清哼笑了声,说道,“司马翎,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照顾。他保护我,我自也可以保护他,而不是非要他保护我。不过,这种感觉你是无法体会的,而且这辈子也体会不到。”

“本太子不稀罕,不过是碍手碍脚之物,有何好值得炫耀的?看看他为了你变成什么模样,想必他此刻心中定然是十分后悔。若是有机会重来,他一定毫不犹豫选择重来!”

“当然,要是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个机会的话,我也一定会选择重来。在看到你第一眼,便下手杀了你!可惜,没有。”言清怒道。

想要挑拨她与冷墨玄的关系,司马翎还当真是可笑。

她这个人怂得很,又固执的很。当初就算误会冷墨玄与司马嫣有什么,不过也是悄悄离开。

司马翎想要利用她对付冷墨玄,这算盘他永远都打不到。

“司马翎,这个世间是有轮回报应的。”

“哦?是吗。”

“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无论为人为魂,下场一定会很惨。”

“那都是尚未发生之事,本太子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为何要担心那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会再来 “有一件事,本太子倒是好奇,你们到底说服了谁背叛本太子?”司马翎问道。

南城内外全是他的人,冷墨玄他们根本不可能在南城中安排这么多人,而更不可能是司马简的人。

他将司马简抓起来之后,但凡与司马简有些关系的人都被他杀了。

言清蹲在火堆旁,手中拿着一根树枝胡乱拨着,说道,“太子殿下聪明一世,可却是被眼前之人给迷惑了,可怜啊!”

其实她不知道此事缘由,可就是如此,她也要好好膈应司马翎一番。

南城中,冷墨玄脸色惨白倚靠着,一条形状普通的虫子在他手臂上缓缓爬着,忽然便没了踪影。

只见冷墨玄脸上冒出细细汗珠,两侧腮帮紧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磨人疼痛。

众人紧张看着他的变化,见他逐渐放松下来之后才微微松了些气。

司马简将一小紫瓶收起,蹙眉道,“言清应该找到治疗你身上的毒的办法,否则你受了他这一掌,现在早就没影了。还有这几日你不可再动用内息,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皇兄那边,我会派人追踪,一定会保证她的安全。”

冷墨玄没有答话,点了点头虚弱闭上双眼。

他现在就算是想动内息也做不到,整个人仿佛被人抽走了力气,怕是连走路都十分吃力。

司马翎!要是他敢伤害清儿,他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司马简挥了挥手,让房内其余人等退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南城,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司马简有些无奈笑道。

他知道冷墨玄的身体状况,突然之间被皇兄所控制,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他还真以为就这样了。

后来皇兄让笑见死带着他秘密押往其他地方,他便知道他来了,可后来数十日有没动静,着实让他内心备受煎熬。

明知有生的希望,可却不知道这生的希望是哪天,这才是最为难受的。

不过现在想想都已经过去了,他幸运活着。

“若不是清儿到了南城,我不会再踏入此地。”冷墨玄说道。

司马简闻言怔住,而后又翻着白眼笑了笑,这人怎么从小到大都这么别扭?

言清是一部分原因,但要是没有她在南城,他也一定会来南城的,司马简坚定想道。

只是想着想着,心中突然有些不确定。

从前的冷墨玄是会如此,谁知道现在被女人迷住的冷墨玄会不会如此?

“知道你现在全身心都是你的清儿,但她如此古灵精怪,对付皇兄应是易如反掌。而皇兄指定也想用她来威胁于你,所以她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司马简宽慰道。

“但愿如此。如今他不在南城,抓紧时间控制南城。只是,千万小心别让人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冷墨玄说道。

司马简点了点头,也不与冷墨玄多说便起身出了房间。

父皇母后已被蛊虫控制没了自觉,拟旨废黜太子倒也容易。

司马简一身浅白锦袍,不再是穿着大红艳丽之色,如此端正严肃的模样,与司马翎却是有几分相似。

笑见死从密道离开之后,江霖他们便顺着笑见死离开的安全路线,将地下密道摸了通透。

之后,他们便发现地下密道与关押司马简的密道想通,轻而易举便将人救了出来。

冷墨玄本想利用七日的时间,将离南城最近的忍受全都调进,可这些人也只能呆在城外。

但即使这些人能够进南城,面对司马翎的兵力还是不堪一击。

既然如此,他何不直接朝司马翎的人下手。

这人多口杂,齐心艰难。

一仓粮食里面总有些坏了的,不抓出来很容易影响整个粮仓。

司马翎能让这些人臣服于他,那他自然也有办法能让这些人臣服与司马简。

这世上能有多少是不计较利益的忠诚,大都都是以利益为基础罢了。

因此,以利益诱之则可。

司马翎虽然现在难以相信,可仔细想过便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到时候,他与司马简的斗争,便是谁能给与这些人更大的好处,谁便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司马简刚出房门,便看到李俊与孙宛然站在门外,似乎正在等他。

三人相互施了礼,未曾说一句客套之话,司马简便已先道谢。

“要不是太子出手相助,南城外那些怕是还要多费些力气,也不可能如此之快那那拿下南城。”

“互帮互助,南国要是安好,于我郦国将来也还是一件好事。”

司马简与司马翎想比,他自然是希望司马简能够继承皇位。

不仅是因为司马简心善,还有他与肃城的关系不错,若是将来玄王殿下成了龙国的皇,对他郦国更是好事一件。

“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南国边界还有劳太子多费些心思了。”

司马翎的精兵人马已到龙国边城之下,冷墨阳肯定不会轻易对这些人出手,因此要借用郦国兵力与之周旋,让这些人即使接到司马翎的消息也无法脱身。

三日后,司马翎带着言清进了康城。

一进康城,言清便被关在一处院落,院内外都有人看守着。

康城离南城并不远,若是按正常线路行走,不过一日时间。

可司马翎这人,小心谨慎的很,总喜欢来个迂回旋转。

康城县府之内,司马翎坐于主位,正黑着脸听着。

“太子殿下,我们确确实实是收到了您的命令,所以才将各城精兵往边城派去,路如今......”

康城守卫统领姓屈名温,乃司马翎心腹之一,却于四年前兵败边城被其贬到康城,当一名小小的康城守卫统领。

虽是如此,屈温依然对司马翎忠心耿耿,安心守着康城。

此番接到太子密令要前往边城,他本是奇怪,可写了两三封信件都未曾得到回应。

如今看来,他所写的信件还是被有心人存心劫了下来,根本没到太子殿下的手中。

司马翎咬牙切齿怒道,“本太子倒是没想到他会背叛!”

“太子殿下说的是何人?”屈温问道。

“笑见死!”

屈温心下一惊,笑见死跟在太子身边已有十年之久,他竟然背叛了太子殿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头发 “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康城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姐姐,你长的真好看,身上有股气质让人挪不开眼睛。”

“姐姐,你嫁人了吗......”

院内言清一直与看守着她的人搭话,软话说尽想要从这些丫鬟口中打探出些东西。可惜她们像是雕塑人儿一样,根本就不开口,甚至都很难看到这些人眨眼睛。

“看来你在此处过的倒是不错。”

司马翎从院外走进,早已换了衣裳不复之前逃亡时的落魄,仿佛他依然是那高高在上的南城太子。

言清见人前来,便转了身看着面前池塘,不满扔着鱼食。

“若是太子殿下能好心放我离开,那我会过的更好。”言清翻着白眼答道。

司马翎冷笑了声,似乎是在嘲笑言清的异想天开。

他现在想要他们去死,而这个女人便是他的软肋,他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

“与其想这些不可能之事,还不如想想如何讨好本太子,或许本太子会对你好些。”司马翎说道。

言清哼哧一声,眼里是对司马翎的不屑。她是发了神经才会想去讨好他,想得真美!

“太子不必......啊!”

言清话还未说完便大叫出声,唇色霎时苍白不已,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魂魄一般,眼角只见一撮头发缓缓迎风下坠。

司马翎嘴角扬着笑意,接过那撮被匕首削下的头发,双目之中布满血腥。

“本太子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这次是头发,下次可就真见血了!”

说着慢慢靠近已全身僵硬的言清,手指轻触她的耳朵,发出渗人的笑声而离去。

久久之后,言清才有些意识,咽了咽口水伸手颤抖碰了碰自己的耳朵。

还好还在......

言清蹲在地上,转头身旁已无人,那撮头发也已不见。

司马翎到底想干什么?她还以为司马翎是真对她又些意思,可刚才要是她的耳朵真的......

不行!绝对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完整的活着,绝不能缺胳膊断腿了!

夜晚暮色降临,言清吃了晚食之后便将自己关在房门,连烛活都不曾点起。

她需要时间冷静些,早时司马翎拿走她的头发,一定会送到冷墨玄的手中,想要以她的安全威胁冷墨玄。

这么说来,冷墨玄受了他那一掌应该无大事,至少还是活着的。

她不能坐以待毙,万一司马翎真的要拿一些她身上的东西威胁冷墨玄怎么办?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声惨叫,言清下意识便躲起。

只是这惨叫声并未因她躲起而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有人闯进来了?

“叫的大声些,玄王妃若是开心,本太子可是有赏!”

还未等她细想,门外司马翎那恐怖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言清恼怒开了门,眼前一幕却让她呆滞在原地,全身瞬间冰冷。

院中伺候和看守着她的那些侍卫丫鬟全数跪在地上,而他们身后都站着一位提刀士兵,地上染红一片。

他们都还活着,可却非是完人......

这些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但她却什么都听不到。

“司马翎,你.......”

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畜生不如......

司马翎笑着,宛如一位偏偏潇洒公子,若是不站在这些人身边的话。

从前她觉得他笑得甚是好看,如今比恶魔的笑容更让人恨,让人恐惧。

“本太子为玄王妃准备的礼物,玄王妃可是开心?”

“司马翎!你到底想干什么?”言清怒目切齿道。

“不为什么,玄王妃乃是客,本太子当然是想要你开心。否则,别人还以为本太子虐待玄王妃呢!”

“你不必如此假惺惺作态,你我已到如此地步,有什么话就直说。”

司马翎看着她笑着,言清扭头到了别处。

倒是那种直接凶狠的恶霸吓人,还是这种笑面虎吓人?

司马翎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看着自己,轻声道,“本太子还以为说的已经都直接,没想玄王妃还是听不懂?”

言清想要甩开却不得,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俗话说红颜恰似祸水,你说本太子的那个傻弟弟,会不会因为你与冷墨玄撕破脸皮呢?”

“你算盘怕是要落空了,司马简又不喜欢我!”

“他是不喜欢你,可是他喜欢南国百姓啊!要是用一个女人,能换的这南国千万百姓得以平静生活,你猜他会如何选择?”

言清恨不得立刻杀了眼前之人,司马简要是真着了司马翎的道,与冷墨玄反目成仇怎么办?

不会的,司马简好歹是司马翎的兄弟,他应该最是了解司马翎,才不会这么轻易中招,言清又想道。

要是她用她的性命能换这么多人的安乐,死又何妨?

“不管他们如何选择,总之绝对不会让你如意!”

“是吗?本太子也是如此认为,所以......”

司马翎松开她的下巴,转手便将她拽进了房间。

言清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任由被他拖着。

房门嘭的一声被掌气关上,言清被重重扔在榻上,司马翎居高而笑。

“司马翎!你冷静些!”言清看着他不断后退,将自己挤到角落。

司马翎笑声渐起,充斥在整个房中,说道,“你说若是冷墨玄知道此事,他会如何?本太子倒是发现一件趣事,只要你在本太子手中,本太子便可将他们玩弄鼓掌之间,南城只不过是暂时交给他们保管而已。”

“你......你别乱来,要是他知道你对我如此,他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那又如何?有本事他倒是来杀我啊!他若只安心做个闲散王爷也就罢了,可他偏偏要与我作对,那本太子便让他瞧瞧与本太子作对的下场!”

说着司马翎已到塌边,言清大叫喊道,“太子又不喜欢我,太......太子何必勉强自己呢!要......要让他难受的办法有很多,要不......要不再送些我的头发?”

司马翎摇着头,伸手拿起她的头发,说道,“本太子可不喜欢无发女子,至于这种事情,喜不喜欢一点都不影响!”

“混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等不了 司马翎跪在地上,神情十分痛苦,紧咬着牙关怒瞪那躲在角落的恰似无辜之人。

她到底是什么女人,竟然对他做出如此......

言清咽了咽口水,害怕道,“我......我说了让太子要冷静的,这这......这是我的本能反应......”

“本太子要杀了你!”司马翎面色发青,双眼布满血红,伸手欲要掐上她的脖子,奈何疼痛难忍。

谁让他想要对她乱来的?她不反抗难道认命?

言清想着往侧边退去,趁着司马翎此时起不来离他远些。

只是她自以为退到了安全之外,不过司马翎一步之遥,轻而易举便将她提了起来。

刚才还痛的完全起不了身的男子,此刻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面前,随时都可送她去见阎王。

言清猛烈咳嗽着,呼吸难畅让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而司马翎仿佛很是享受此刻她痛苦的表情,笑声逐渐放大,着实刺耳。

“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想让他也看看,一定会很心疼!”司马翎笑道。

言清连瞪他都做不到,只能伸手不断拍着他的手。

司马翎要是再不放手,她就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就在言清以为自己要过气时,司马翎突然松开双手,她人瘫倒在地,咳嗽更加猛烈。

司马翎笑得无比渗人,在她面前走了两步,说道,“都说本太子心狠手辣,你们实在是太不了解本太子。既然玄王妃做客康城,那本太子一定会好好招待。”

下巴被司马翎抬起,说道,“本太子会让你明白,有些东西真的是种享受!”

言清躲开司马翎的手,将头扭到一边。

什么享受,不过是他心里扭曲罢了!

“太子殿下,紧急密报。”房外忽然有人喊道。

司马翎闻声便出了房门,倒是让言清缓了口气。

只要他在这儿,她感觉自己随时都能没命。

可在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却看到了熟悉之人——南宫兰!

她此刻难道不应该在南城,为何会出现在康城?是冷墨玄派她过来的?

言清心中疑惑,却也不敢一直盯着南宫兰,生怕将她的身份暴露。

司马翎在门口停顿了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搂着南宫兰便离开了院子。

南城中,冷墨玄手握断发,安静无语,可旁人却感到无比压抑。

司马翎此番行为是再明显不过,此次是断发,不知下次送来的又会是什么,总之让人不敢想象,而他也是绝对能做的出来的。

“冷墨玄,再等等。”司马简思虑良久说道。

“等不了!”

他无法想象清儿会在司马翎手中遭受什么样的折磨,也不敢想。

所以,他不能再等了!

冷墨玄心中已有决定,不管他的身体状况如何,他都要亲自前往康城。

“可就算你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未定就会放了言清,倒是让他的目的达到了。”

“有我在,清儿至少不会那么害怕。”冷墨玄缓缓而道。

司马简叹着气,他不明白这两人的心思,可却也理解。

以他皇兄那副残忍凶暴模样,就是他这样的人都感到害怕,更何况是言清。

可冷墨玄要是真独自一人前往康城,分明就是找死无疑,此办法绝对不妥。

司马简想了许久,说道,“既然他想要用言清来对付我们,不如我们将他引来南城?”

“康城离南城不远,他迟早都会来南城的。”冷墨玄说道。

南城未必是司马翎唯一的选择,但是他在南城这么多年,又在此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怎么说也一定会抢回南城。

况且他还不知道密道已被他们摸透,肯定想着要利用密道来对付他们。

“确实只是迟早的事情,他的心思也十分明显。但是如今言清在他手上,要是我们能提早让他出兵围攻南城,我们就能趁着此机会将言清救出来。”司马简说道。

“那你可想出办法如何将他引到这?”

司马简迟疑了半天,办法他暂时还未想到,但是从前这种事情向来不都是他来想的吗?

冷墨玄面色疲惫闭上眼睛,这几日他身体异常疲惫,感受不到任何内息,甚至脸走动都不曾,可就是感到疲惫。

他何曾没想过要将是司马翎引到南城,只是这样只会将清儿置于更危险的地方。

司马翎选择离南城最近的康城与他们形成对峙,南城各地兵力也正往康城聚集,却迟迟没有动静,不过是司马翎忌惮于他罢了。

若要想让司马翎出兵围攻南城,那么他或死或残,司马翎大喜之余出兵。

但这样司马翎便对清儿最后的一丝顾忌都没有,只怕是会直接对清儿下手。

司马简见冷墨玄又打算沉默,赶紧问道,“这个办法不行吗?”

“司马简,你可知我们已如瓮中之鳖?”冷墨玄沉默了许久忽然说道。

“瓮中之鳖?”司马简疑惑看着他。

“我们虽然占了南城,可却也被困在了南城,若是想要打败司马翎,兵力是必不可少,可我们偏偏就少了这个。司马翎的兵力聚集康城,只要他知道我们没有兵马,就会立即围攻南城,到时我们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而肃城远水救不了近火。”

要想将司马翎拿下,那就必须引起混战才行。

司马简眉头紧蹙,除却南城中一些原有的守卫被冷墨玄说服投降于他,他在其他地方的人早被皇兄清理一干二净。

如今看来,他们果真是瓮中之鳖。

“那我们要如何是好?我可不相信你会坐以待毙。”司马简心有担忧道。

冷墨玄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出意外,这这几日龙城那边必然有动静,肃城的兵恐怕也来不了。”

“啊?我是让你想办法,你怎么尽说些让我心堵之事?”

龙城那两人,要是知道冷墨玄被困在南城,指定又会派那谁前来肃城。

明明这几年次次都被打得落花流水,实在想不通为何他们还如此有毅力。

“那我便说说让你舒畅之事,南城除了我们,可还有两人你忘了?”

“郦国太子李俊和那未来皇后?可郦国离南城比肃城还远,更是远水难救近火!”司马简苦恼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随他去 郦国距离南城遥远不假,可是距离龙国很近,与南国国土也近。

一旦郦国的兵马踏上南国,便可解他们于围困之中,因为司马翎是绝对不会让南国被别人侵占。

司马简身为南国皇子,他自然也与司马翎有同样的想法。

因此这时候,就是要看司马简敢不敢赌这一把,他们敢不敢赌郦国兵马踏上南国领土之后还会撤退。

李俊之前曾与司马翎有过交易,这时李俊的兵马还只是在郦国边界试探,以便于牵制司马翎的那些精兵。

要是他们直接攻上,那绝对会杀司马翎措手不及。

“不行!方法虽好,可这人心难测。我宁愿让肃城兵马踏上南国,也绝对不愿让郦国的人......”司马简立即否道。

从郦国边界到南城,要是真让他们带兵攻来,南国半壁江山可都落在郦国人手中。

或许此时他们能信誓旦旦说绝对不会,但谁知道他们得手之后又会是如何。

“所以说这是赌,单靠肃城兵马并无法牵制司马翎。要是龙城那位与司马翎合作,不管如何我们要想成功,郦国兵马必会踏上南国。李俊欠清儿一个人情,此时提出此要求他会答应。”

“可你有想过万一郦国反悔了怎么办?”

“没想过,或许只能垂死挣扎。”冷墨玄淡道。

司马简胸中憋着一股气,要不是看在他现在身体虚弱的份上,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对他下手。

双手叉腰看着冷墨玄,说道,“你不是没想过,你是想着即使失败了也没什么,反正被占的又不是你的东西!到时候你只要救出言清,两人一匹马回到肃城逍遥自在。要是还有些良心就带上我,然后给我一亩三分之地,让我了此残生,哼!”

冷墨玄嘴角扬起笑意,说道,“若是如此也好,这皇帝可不好当,清儿说过皇帝都极其短命,你这么怕死之人,到时就算当了皇帝,怕不是哭着来找本王。”

“你!”司马简愤恨指着冷墨玄,他才短命,他全家都短命!

“冷墨玄,你该不会听了言清的话之后就打消了要当龙国皇帝的念头?所以这几年才老是窝在肃城?”

“清儿说的甚是有理。”

“你这个沉迷美色之人,简直太气人了!”

“不过,到时你要是真想当南国的皇,待我休息够了,替你抢回来便是。”冷墨玄说道。

司马简言语被堵在喉咙间,都不知道他能活到什么时候,还等他休息够......

“唉,反正从前都是你在谋划,随便你了!”司马简甩了甩手说道,“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便好,否则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冷墨玄轻笑一声又闭上了眼睛,虽是疲倦,不过说了这么多话倒也有了些活气,不像刚才那般真像要死一般。

康城中,言清被士兵粗鲁拉着后领,她不知此人是要将她带到何处,想来一定是司马翎的交代。

只是司马翎要干什么,她双手双脚尚在,不需要人拖着她走......

她虽然无天仙容姿,但放在人群中却也醒目,为何怜香惜玉这种待遇在她身上从未感受过?

带着抱怨被士兵扔在了地上,还未看得清此地是何处,耳边便传来男女哭泣求饶之声。

那晚院前那些凄惨的情景忽闪现在眼前,慌忙抬头只见司马翎坐在椅上,南宫兰正倚靠在他身侧。

言清往别处暼了一眼,发现在她两侧跪着许多普通百姓,还有些孩童。

一股不详之感从脚底席卷而来,不觉间全身毛孔悚然。

身边哭泣求饶声依然不绝,言清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更不敢去想司马翎究竟想干什么。

许久,司马翎忽然笑出了声,与往日笑声不同,此时分明是从地狱中来的恶魔。

“玄王妃在府中待久了,本太子让人带你到这康城走走,玄王妃似乎很是不开心。”司马翎笑道。

言清咬着嘴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万不可激怒于他。

“看来果真是不开心,既然如此,那本太子便为玄王妃弄些乐趣,如何?”

他又想干什么?难不成......

刚想着耳边便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言清闻声望去又见一人如那晚所见,正痛苦捂着脸侧。

“司马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杀了我好了,何必折磨这些无辜之人?”言清崩溃大喊道,“你不是南国的太子吗?你折磨自己的百姓干什么?”

司马翎不为所动,仿佛很是享受眼前所发生的一切,笑道,“玄王妃远来是客,本太子自当要以礼相迎。怎么?玄王妃不喜欢这个,那换一个好了。”

说完又是一声惨叫,言清捂着耳朵根本不敢去看。

司马翎完全就是个疯子,以折磨他人为己乐的疯子恶魔!

他是疯子,所以也想让他身边的人都成为疯子!

惨叫声与司马翎那渗人的笑声融为一体,她可以闭上眼睛不去看,但却无法阻止这些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司马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出来,我做,我做还不行吗......”言清痛苦大喊道。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她宁愿自己被司马翎折磨,也不愿亲眼看着这些人在她面前被折磨而死。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为什么他要这样......

言清跪在司马翎面前,是不是只要她答应做任何事情他就会放过这些无辜之人?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放了他们,我......我求求你了......”

司马翎依然笑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很是享受于这些惨叫之声。

“本太子无需玄王妃做什么,本太子说了来者是客,这是在欢迎玄王妃,玄王妃难道感受不到?”

言清慌乱摇着头,崩溃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他们好不好,我随意任你处置,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马翎掰开了她的手,学着她摇头道,“玄王妃怎么就不相信本太子说的话呢?本太子是真的想要让玄王妃开心,感受不出来?”

言清不言语,司马翎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是使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疯子 言清忍痛看着司马翎,眼中已无从前那般骄傲。

她以为只要保护好自己安然无恙便好,可司马翎的行为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她不认识这些无辜之人,但她做不到看着这些人眼睁睁死在她面前,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要是可以,她愿意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司马翎似已癫狂,看着言清越是痛苦他脸上的笑意越深。

这种将别人完全掌控在手中,看着他们慢慢死去......

“阿青大夫,你真感受不到......这种喜悦吗?”

惨叫声依然在继续,言清被司马翎强制与她对视着,忽然喉咙间感觉一阵酸味,将残羹渣余全数呕吐。

司马翎迅速收回自己的手,但衣袖之上不免还是沾了些,脸上尽是嫌弃。

南宫兰赶紧召来侍卫为他换了赶紧衣裳,说道,“殿下,此处污秽,她看来似乎撑不下去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这种东西,就是要多练练才行。”司马翎并不打算这样放过言清,挥了挥手士兵便又带来了一批百姓。

言清咬牙怒目而视,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脚怎么也无法用力,好似瘫痪了一般。

“司马翎,你会遭到报应的!”言清忍着胃中一阵阵翻滚骂道。

“本太子很是期待。”司马翎笑道。

天空似是橙黄之色,眼前一切都在慢慢变得模糊,她最后听到的是南宫兰的声音。

对了,南宫兰为何会到康城?冷墨玄怎么会同意她到康城......

言清不知道她是怎么回到院中,她只记得耳边全是惨叫声,刺鼻的血腥味,还有司马翎那地狱般的笑声......

双目空洞不知望着某处,眼中已无聚焦,好似痴傻之人一般。

看守言清的人见她醒来,便立即跑出了房间。

身侧之手微微动了动,想要让她别走,张口却无声音。

猛烈咳了几声,喉咙间干涩不已,似有血腥之味夹杂。

瞬间脑中便想起之前的一幕幕,苦水呕出。

很快房外便走进了人,看她这副模样二话不说便让人前来清理干净,没一会儿这些污脏之物就消失在眼前,好似从未发生。

又如此场景,她还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魔窟,可看到司马翎那一刻起却又是崩溃。

言清抓着被子往角落躲了去,她已看不清眼前之人的面貌,凭靠着本能退缩着。

司马翎站在其面前,双手背负而立,笑道,“阿青大夫醒了?不知是否已给自己瞧瞧了?”

言清低头不语,司马翎又恍然大悟般接着说道,“本太子曾经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叫医者不自医,可对?”

“其实阿青大夫也不必如此,刚开始或许会有些难受,等时间久了就会好受许多。”司马翎自顾坐在椅上,十分惬意为自己倒了杯茶。

言乾全身不停颤抖,没有人会喜欢这种东西,他就是恶魔!

她明白他的意图,就是想要让她变成与他一样的人,做梦!

司马翎独自饮茶,含笑道,“阿青大夫自以为乃是神医,本太子记得上次山中之行你很是能说道理,如今难道就不想对本太子说些什么?”

言清双手握紧被子,若是她当初知晓他是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先杀了他!

“龙国太妃要本太子将你与冷墨玄的首级奉上,她便出兵助我剿灭叛军。阿青大夫觉得,此桩交易本太子是否该做?”司马翎自言自语道。

言清深呼了口气,不知使了多大的力气才开口恨恨道,“要是本王妃说大可不必,太子就算不与她交易,她也会出兵助你,反正结果都是她想得到的不是?”

言珊还真是锲而不舍,这么多年了还是想要杀她,明明她从来都没对她下过狠手,但她却次次都想要她的命!

不过,这样也比司马翎这种喜欢折磨人的要好。

“道理是要讲给愿意听的人,像你这般的人多说何意?你想要让我变成和你一样的人,做梦!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这世上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早已注定,就像你将利刃架在无辜百姓头上之时,便已注定你最终的命运!惨字绝不足以概括你的下场!”

“言珊的儿子,太子想必很是清楚,难道你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就没想过自己?”

司马翎像是听笑话一般,根本不将她的话当回事,说道,“那阿青大夫行医治病做了这么多好事,下场又是如何呢?”

“你现在杀了我!”言清抬头瞪着他,说道,“你若是留我一条性命,将来荣华富贵平安喜乐定是少不了我的!”

司马翎玩弄着手里茶杯,叹息道,“如是你这般说来,这老天爷也真是让人愤恨!明明坏人就在杀害好人,可他偏偏就任由他杀了好人!待他坏事做尽,然后只要一条命偿还便可。这样看来,还是做坏人比较好,好人不长命,你说是吗?”

“只要一条命?司马翎,你真觉得只是如此吗?”言清反问道,“从你手上沾了血开始,不用任何人出手,惩罚便已经开始了,可不是只打在身上的疼痛才算是惩罚,还有你的心!”

“心?”司马翎慕容呆滞半刻,忽然哈哈大笑道,“你真是太天真太可笑了,本太子可没什么心,你不是已经看见了吗?”

寻常人的心都长在左边,可他的心却长在了右边,他生来便是与旁人不同,所做之事自然也是与旁人不同,这可是他父皇亲口告诉他的!

司马翎嗤笑着走到言清面前,还以为她能比一般人聪明,没想到还是这么迂腐,竟说出这般可笑之话。

“看来,本太子做的还是太少了。南城那边应该马上就要有动静,本太子可要尽快将你调教好,免得让他失望。”

言清瞪大双眼,惊恐看着居高而笑之人,慌道,“司马翎!你何不直接杀了我?你杀了我更能达到你的目的不是?”

她不想要再看到那些东西,她不要再看到那些东西......

“放心,本太子自然不会让阿青大夫这般死去,本太子还要送他一个大礼呢!”

司马翎笑着走出房间,言清躲在角落捂着双耳,眼睛不停张望着四周,好似有什么恐怖之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不欠情 言清难以忍受这种精神折磨,拿起剪刀本想自杀,却被恰巧出现的南宫兰救下,同时也被她狠狠甩了一巴掌。

南宫兰这一巴掌铆足了力气,言清躺在地上眼冒星星,好似听到脑中碰撞声响,瞬间忘了自己是谁,来自何处。

“玄王妃想自杀?可是觉得太子殿下给您看的那些东西还不够?”南宫兰说道。

言清无力抬头看了她一眼,想要说什么腮帮子肿起得厉害,张口困难。

南宫兰秉着高傲姿态在她面前走了走,说道,“既然你想要自杀,那不如我来帮帮你?”

“南宫姑娘,此人太子殿下要留活口。”跟在南宫兰身侧之人提醒道。

南宫兰转身暼了那人一眼,眼中自带傲娇不可轻亵,伸手便狠狠甩了那人一巴掌。

言清听见响声茫然抬头,心中疑惑着此人真乃南宫兰?还是只是跟南宫兰长得相似的女子?

那人脸上五指掌印明显,只是咬了咬牙便跪在地上,低头道,“南宫姑娘息怒,小人只是怕姑娘忘了,稍为提醒罢了。”

话刚说完,南宫兰手上便出现一条长鞭,不由分说便甩在那人身上,怒道,“本姑娘需要你提醒?你算什么东西?”

说着又是一鞭。

南宫兰乃习武之人,这一长鞭下去自当红血染衣,转眼几鞭那人便已冷汗淋漓,痛苦不已却又不敢求饶。

待到南宫兰出了莫名其妙之气,那人早已半死不活。

让人将其抬了下去,南宫兰持着鞭子看向伏地言清,手上的鞭子似乎随时都能落在她身上。

言清想要自杀就是为免受这些痛苦,看着鞭子全身便不由发抖,难以控制。

南宫兰冷笑两声,挥了挥手让身后众人退下。

刚关上房门,门内便传来鞭打之声,女子叫声立即传出。

房内,南宫兰从身上拿出许多东西,将其全数扔在言清身上,说道,“请王妃化成我的模样,城外有人接应。”

言清情绪有些激动,手中拿着这些东西二话不说便立即动手,也没想问南宫兰为何出现在此处。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多待,一分一秒也不想!

言清正准备换衣裳,忽然转头问道,“那你呢?我化成你的模样那你呢?”

“麻烦王妃将我化成你的模样,留在这儿拖着司马翎。”南宫兰自然而然说着,完全不觉得此法有和不妥。

言清闻言停下手中动作,鼻子酸楚眼泪便再也抑制不住。

“所以你是想用你的命来换我的命吗?”言清问道。

“若不是王爷,我本早就该死。要是能将王妃救出,也算是报答了王爷的恩情。”

那关她什么事情?要报答去找冷墨玄好了,她才不要欠别人一丝情义,何况还是人命!

言清突然转身夺走南宫兰的鞭子,大叫着鞭打在她身上。

“滚!我打死你!不过是司马翎身边的小小一个暖床的女人而已,竟敢欺负到我的头上!”

南宫兰尚来不及反应,那些东西就已被言清扫入床底,手臂上挨了她一鞭,屋内顿时打乱。

“王妃!”南宫兰想要制止言清,可守在房外的那些人早已踹门而进,将南宫兰护在身后,夺走了言清手中鞭子。

南宫兰紧蹙眉头,将她救出去王爷他们便无后顾之忧,她到底在闹些什么?

南城中,江霖低头不敢看坐在榻上男子。

他的白发已逐渐转黑,黑白相衬倒不如之前那般好看,看着更是让人心叹。

南宫兰私自前往康城一事他们并不知道,平时本与她不曾过多交流,她向来行事也只听王爷一人,怎会想到人已不在南城。

冷墨玄手中拿着一封信纸,上面写着司马翎在康城所作所为,还有言清不肯与她交换身份......

司马翎在康城所做之事已不是秘密,坏就坏在康城被他内里三层戒严,里面的人出不来,这外面的人自然也进不去。

那些事情他们知道,可这南国的百姓却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太子去了康城,南城如今是谁做主都不知道,也未曾意识到有战即将要打。

“传令肃城,即刻出兵,攻打秀城!”冷墨玄将纸揉成一团说道。

“王爷为何不让肃城的人马到南国?”江霖疑惑问道。

秀城乃属冷墨阳的地盘,他们不打司马翎转而攻打冷墨阳,这不是乱套了吗?

“以后你便可知,让杨将军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的城池,越多越好,不管用什么手段!还有让郦国兵马先行南国。”

“可是二皇子他......”

“不必理会,此事我自会同他说明。另外,明日出兵康城!”冷墨玄声声掷地。

司马简当真是被冷墨玄此举吓了一跳,他才刚收到南宫兰在康城的消息,冷墨玄便送给他这么大个惊喜,实在是防不胜防。

当司马简怒气冲冲闯到冷墨玄跟前时候,他却在试穿盔甲,明日出兵康城一事看似不假。

可如今无论是兵力还是粮草等,哪一方面他们都尚未准备得齐,此时出兵岂不是自找死路?

司马简一见冷墨玄如此,怒道,“冷墨玄,依着我看,你这体内的毒已蔓延到你的脑中,无药可救了!这摆明不可的事情你为何还要强求?我知道你想要将言清救出来,但这样做明明只会将她陷入更大的危险当中,你......”

冷墨玄侧头暼了他一眼,说道,“司马翎此人多疑自负,可不像你这般事事顾虑。”

“你倒是还夸起他来了?”司马简气的不打一处来。

“可这也是他的缺点,依你看,明日司马翎若是见我兵临城下,他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自然是聚集兵马,将你打个落花流水,让你见识见识他的厉害!”司马翎双手环胸不满嘀咕道,“你跟他差不多,自以为是!”

冷墨玄摇头否认了司马简的话,说道,“此战要是放在四年之前他或许会如你所说,可如今他定是不敢。”

“你什么意思?南城中的人马不过两万,而康城附近就已驻了十万兵马,更别提其后陆续而来的。我本以为他会先攻打南城,这倒他没出手,你还想前去送死.......”

司马简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救人 四年前那一战,冷墨玄以少胜多给司马翎留下极深的印象,甚至对他已经造成了影响。

若是他们聚集与司马翎兵马相当的大军到康城之下,司马翎倒是敢大胆与他们对峙,但是他们要是仅仅聚集少数兵临康城,司马翎一定会想着其中是否有陷阱,更怕如同四年之前那般。

想着司马简笑出了声,脸上却也出现一丝疑虑,问道,“那万一他没有顾忌,真的出城应战怎么办?”

到时候他们可是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不过是司马翎多了人质。

冷墨玄身上银制盔甲已穿戴完毕,在房中走了几步以适应,说道,“不过是吓吓他罢了,难不成你以为凭这两万兵马真能攻城?”

就算康城没有司马翎的重兵把守,两万兵马也未必能将康城攻下来。

四年前龙南之战,不过是凭借他在守城,而司马翎在攻城。

司马简不明凑上前去,问道,“吓吓?怎么个吓法?”

“云姬到何处了?”

“今晚子时之前就会到。”

冷墨玄嗯了声,脸上一丝毅然决绝。

南城聚集两万兵马朝康城出发时,司马翎便已收到了消息。

正如冷墨玄所预料的那般,司马翎内心有些惶恐不安,不知冷墨玄这是何意。

以少胜多之战需天时地利人和方可,难道冷墨玄此次还能凭借这两万兵马攻了康城?

“两万......”司马翎不敢置信呢喃着。

他的数十万兵马驻扎在康城之外,这两万连给他塞牙缝都不够,冷墨玄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明明有消息称肃城兵马正往南城而来,冷墨玄怎么又不等了?

司马翎走来走去正纠结间,忽又收到紧急信报,肃城杨诚杨将军带着兵马攻打秀城,郦国孙大将军带着兵马直上。

“怎么回事?郦国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那徘徊,怎么突然带兵攻来?肃城呢?肃城又是怎么回事?”

“回太子殿下,我们的人尚未收到任何消息,这些都是紧急传报,属下也不知是何缘由。”那人惶恐而道。

司马翎将桌上茶水一扫而空,怒道,“龙国兵马到何处了?”

“报......龙国兵马在南国入关口受到伏击......”

他的好皇弟真是好样的,既然敢让郦国兵马踏上他们的领土,从前他还真是小瞧了他!就不怕那些饿狼最后赶不走了吗?毕竟是这么大一块肥肉!

“给本太子看好那个女人!”

他怕什么,言清还在他手中,他就不信冷墨玄会不顾这个女人!

司马翎刚吩咐下去不久,县府内就出现打斗之声。

待他赶到时,只见三名普通士兵护着言清欲要逃离。

司马翎冷笑一声,手中已握长剑,对准与言清紧握之人,笑道,“冷墨玄!”

在皇宫中明明看到他无法动武,如今竟还敢只带着两人来他的地方救人,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阿青大夫这易容术真是越来越好,要不是冷墨玄与你伉俪情深,本太子都认不出来谁才是他!”司马翎笑道。

听见他的声音,言清不由往冷墨玄身后躲了躲,似乎极其害怕。

冷墨玄紧锁眉头,侧头看了言清一眼将她交到云姬与古蕴飞手中,不曾与他废话拔剑而来。

古蕴飞并不会武功,云姬想要带着两人突围,无奈围着她们的人数越来越多。

他们昨晚快马加鞭赶到康城之外,趁着司马翎还不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之前进了康城。

白丰与江霖引了康城守卫的注意,他们三人这才得以悄无声息进入康城。

可现在看来,他们怕是出不去了!

冷墨玄与司马翎早不知打到何处,余下所有兵马都朝其三人前来,而只有云姬一人有武力。

“云小姐,放信号让他们攻城吧!”古蕴飞拉着言清东躲西藏,大喊道。

“攻什么城?这康城之外数十万兵马,我们的人要是能进来也是明后之事,到时我们早就成为这刀下亡魂了!”

况且他们区区两万兵马现在才刚从南城出发不久,攻什么?

“那......那怎么办?”

在天牢时不过是挨些打,他还从未见到真实刀光剑影的场面,而且还再其中!

“能怎么办?杀!”

云姬早已杀红了眼,如若真不能从这出去,必然也要抵抗到底,能坚持多久便坚持多久!

“呕......”

声响与刺鼻随之而来,古蕴飞随即扶住言清,以防她瘫倒在地。

言清面色惨白,双眼早已恍惚无力瘫在地上,又像个纸片人一般随时都可飞走似的。

古蕴飞喊着她的名字,但她却早已无法听到,双眼一闭陷入昏迷。

好多好多的......血,好难闻的味道,她为什么要看见这些东西......

“云小姐,言清昏倒了怎么办?”古蕴飞一边掐着言清人中一边焦急大喊道。

包围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云姬身上早已刀痕累累,她也快支撑不住了,好在这些人似是不敢伤害王妃。

就在云姬也觉自己要倒下时,一长鞭略过她的眼角,将昏倒在地的言清拦腰卷起。

两人随着抬头望去,只见南宫兰站在廊上屋顶,单手拎着早已昏迷不醒的言清。

“想要从太子眼皮子底下救人,却只带了你们,这是在讽刺太子?”

底下围着的人知道南宫兰如今是太子身边的女人,见她出现便全数停下,等着她的命令。

云姬与古蕴飞对视了一眼,他们不认识南公兰,却自觉这女子很是熟悉,想不起来是在何处见过。

古蕴飞看着像死人一般被拎着的言清,附在云姬耳边低声道,“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她现在连上屋顶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从这女子手中抢回王妃。

南宫兰冷眼扫过,“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带走!”

古蕴飞反抗不了,云姬也不敢反抗,生怕这女子对言清做些什么。

眼下只能希望王爷能将那司马翎给抓了,那她们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南宫兰散了士兵,只留了几名士兵押着三人跟在其身后。

府内偏隅处,云姬与古蕴飞两人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女子......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传信 “来不及解释,从这儿离开到康城西南角,那儿有我的人。”

“可是你怎么办?若是你就此放了我们,司马翎还能相信你?”云姬拉着南宫兰的手问道。

南宫兰笑了笑,说道,“自然是不会再相信我,我本到此处就是为了救王妃。既然王妃平安出了康城,我自会王爷想办法一同出去,你们赶紧离开。”

云姬也不再推脱,他们现在留在此处也不过是给王爷添麻烦,倒不如先出了康城,让王爷无后顾之忧。

说了两句客套话,云姬便带着昏倒的言清与古蕴飞三人瞧悄悄出了康城县府。

三人到了康城西南角,却并未见到南宫兰口中的自己人,倒是看见了一列列巡城士兵。

隐在暗处等了许久,就脸巡城士兵轮空缝隙都不曾有过。

“云小姐,怎么办?”古蕴飞问道。

云姬转头无奈白了她一眼,他除了这话可还有其他话?

“你不是说着康城你熟悉?如今难道不是该你想办法带我们出去的时候?”

昨晚出发之前,古蕴飞冲到冷墨玄跟前说他熟悉康城。

若不是因为如此,他们怎么可能带着他这个麻烦?

古蕴飞有些尴尬,他常年在各处经商,对康城熟悉是不假,可是没熟悉到知道除了城门还有第二条路可以出城。

以他从前的性子,要知道康城存在城门以外的出城之路,早就上报官府了。

这可是关乎一城安危,若是被流寇山贼盯上可如何是好?

云姬看着来来回回巡守严格的士兵,本想再多等等是否能等到南宫兰安排在这儿的人,却不想越等士兵越多。

再这样下去,她们根本不可能出城,被抓是迟早的事情。

“古公子,我们先找个地方替王妃换个身份,也好瞒过这些人。”

古蕴飞想了想,便带着她们去了古家商铺。

这家商铺早在他在天牢中就关了门,里面的东西尚且都在,而且无人正好降低了他们被发现的可能。

言清幽幽转醒时,便看见云姬正为她易容,还有古蕴飞欣喜叫着她的名字。

目光寻去,却未见她想见到的那个人,心跳顿时漏跳了一拍。

云姬看出她想要找谁,说道,“我们与王爷分开行动,云姬既然能将王妃从县府中带出来,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言清浑身无力,双手勉强撑自己的身体。

他身上的毒还未解干净,要是与司马翎动武过程突然毒发可如何是好。

司马翎根本不是人,她可不要冷墨玄落在他的手中!绝对不可以!

“你们说好如何联系了?”言清问道。

云姬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他们与王爷根本就没说如何联系......

言清看她如此便也明白,心中惶惶不安,问道,“那我们现在在何处?”

“还在康城,南宫姑娘说西南角有人接应,可是我们在那儿等了半天,除了巡城的士兵就没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或许那些人已经遭了毒手。”

言清垂头不语,全身乏力头疼剧烈。

这些日子她夜不能寐,只要一闭上眼睛便能看见那些惨死的人出现,质问她为何不救他们。

她也想救,可司马翎不要她的命,不要她做什么,就是要她看着这些人眼睁睁死在她面前。

“我们出不了城,他们也出不了城,你们来之前可有想过出不去该如何?”

云姬再次沉默,她昨日刚到南城便赶来康城,一心相信王爷定能将王妃救出,也没想过出不去该如何是好,父亲与王爷好似也未曾担忧过此事。

“是他硬要来的吧。”言清轻声说道。

她知道冷墨玄一定不会让她久等,怕是想用自己来换她平安。

只是他真傻,怎么就没想过若两人易地而处,她也会一样?

康城如今像一座死城,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要想出去除非这围城开了口,趁着民乱一齐逃出去。

可这好好的一座城,那城墙又怎么可能无故开道口?

“古蕴飞,古家商铺在康城可还有开着的?”

“明着的已经没有,暗地里的却是还有。”古蕴飞答道。

“那能否让他们以商人身份去接近康城县府,还有你可知司马翎帐下一名将军,名叫屈温?”

“自然知道,他之前在南城大街上打死了人被司马翎碰见,那时百姓都以为司马翎会处死此人,谁想不过三日便将他穿着兵服出现在南城,而那名被打死的人好像是说罪恶滔天,司马翎不惩而奖。”

后来屈温便步步而上,那些小国几乎都是被屈温带兵拿下,没过几年便被司马翎提拔为了将军。

四年前龙南一战,司马翎战败后屈温便消失在南城。

他本无心政事,所以之后有关此人的事情他却是不知。

言清继续说道,“司马翎亲手杀死了笑见死,他如今身边可信任的只有屈温一人,否则也不会选择来到康城。以着如今我们的状况,只能从屈温身上下手。”

“可屈温既然作为司马翎身边的能将,想要接近他也并未容易,王妃想怎么做?”云姬问道。

言清想了想,说道,“再等几个时辰,若是等不到冷墨玄他们消息,你们便将屈温引来此处。”

“不行!”古蕴飞与云姬齐声说道。

“王妃是想用自己做诱饵去救王爷?王爷他本来就是来此救王妃的,王妃要是这么做那王爷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云姬焦急道。

言清轻笑摇了摇头,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将自己送回魔窟。

将屈温引来此处她自然是要离开,不过是给他制造假象而已。

而与此同时,倒是要让易了容的古蕴飞,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前去县府,也告诉他她人在此处。

不过是一场空而已,算是戏弄司马翎,但首先是保证她们不能被抓到。

“言清,为很么要这么做?”古蕴飞不解道。

“因为我暂时想不出办法要如何对付司马翎,康城抓我们的消息弄得越大,冷墨玄他就会知道我们暂时是安全的。如果他没被抓,一定会想办法来找我们。”

倘若他已经被抓了......她以身犯险又如何?言清想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重聚 时辰已到,言清便让云姬等人前去散布她的消息。

她们离开之前冷墨玄正与司马翎缠斗,其实要是他真的被司马翎抓了,不用她散布什么消息,司马翎一定会扭头来对付她。

现在既没听到冷墨玄被抓的消息,又见司马翎与屈温如此匆匆,那说明冷墨玄已经成功逃走了。

想到此言清心里松了些气,解下来就是想办法通知冷墨玄她在何处。

她与云姬皆可易容在康城中行事还算方便,但冷墨玄他们却比她们危险的多。

“咳咳咳......”

云姬端着药而入,将言清咳如此厉害,说道,“王妃,云姬还是去城里给您找个大夫瞧瞧。”

言清抬眼看着云姬,惨白扯出一丝笑意,虚弱道,“请什么大夫?我自己就是大夫。不过是小小风寒而已,这碗药下去定好。”

说着便接过云姬手中的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她从小身强体壮还未生过任何病,也未喝过这么苦的药。

难怪爷爷从小就在她耳边唠叨,对她不生病很是烦恼。

鲜少生病极其不生病的人,一旦有天生病了,哪怕小小风寒都能去了她半条命。

她现在便是如此,她时时刻刻都以为自己要挺不住了,也难怪云姬看着她如此担忧。

“云姬你先出去吧,我出出汗就好。”言清喝了药之后立觉困倦,催着云姬出了门。

“好,那王妃好好休息,云姬就在门外,您有事就喊我。”

言清将自己包裹严实,身体疲乏的厉害可却一丝困意不曾,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一觉就好。

可心中总是想着冷墨玄可能遇到的种种,便又只得干睁着眼睛。

也不知道冷墨玄能否看到她发的记号,她又不能太过与明显,否则司马翎一定会发觉。

到时候冷墨玄没找到,她反而又落到他的手中。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却又沉沉睡了过去,梦见冷墨玄完好站在她面前,如初见时那般骑在马上。

当年她还误以为这个男子是龙国皇帝哪弄来给的驸马,谁想最后竟成了她的夫君。

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便急着从德济堂跑了出去,不顾围观百姓的脸色将其拦下,还好生调戏了一番。

梦中冷墨玄脸色很是难看,大概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子,挥挥手越卫江霖将人便站在她面前,似乎是想要给她些教训。

可这是在她的梦中,她才是主角。

她还未动手,江霖越卫两人便已消失不见,可怜武功高强的冷墨玄只能任她宰割。

正当她想要对冷墨玄动手时,不知为何脸上微微发疼,还有些痒痒的。

站在她眼前的所有人忽然不见,视线也变成一片黑暗。

待她朦胧转醒,心中自是懊恼痴梦没了,脸上酥痒之感依然,蹙眉便转了个身欲要继续做梦。

难怪人人都喜欢做梦,要是她能一直活在梦中就好了。

“清儿......”

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冷墨玄叫唤她的声音,不由深锁眉头。

这梦做的太过与真实,连冷墨玄的声音都像是真的一般。

她并未再次梦到冷墨玄,隐隐觉得有只手抚上她的眉间,身侧有着熟悉的气息。

“墨玄......”言清呢喃着,眼角眼泪随之而下。

冷墨玄轻轻拭去她的眼泪,低头覆唇。

言清感觉到异样,缓缓睁开双眼,一见与她不过咫尺距离的男子,鼻子蓦然酸楚,伸手紧紧抱着眼前之人。

“墨玄......”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冷墨玄真的就在她身边。

冷墨玄轻笑着抱紧了她,似是怕她再次从他身侧离开。

这些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直到他看到躺在这儿的女子,他心心念念着的女子。

他才明白,就是这个女子让他一直坚持着,坚持着一定要找到她!

是他不好,没能好好保护好她,竟然让她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看到她躺着,脸色虚白不已,他只恨不能代替她难受。

不过是小小风寒而已,她向来不是体弱之辈,如今怎成了这副模样?

“清儿,都是我的不是,让你受苦了。”冷墨玄亲点着她的额头,心疼道。

不知怀中女子是否听见,只是一直哭着不曾放手。

并非是他的错,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完全疯了的司马翎。

“墨玄,你以后记得把我的手牵紧了,不要放开我......”说着言清正以大哭起来。

这些日子在康城所经历的一切,她不想再来第二次,她真的熬不过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莫过于如此......

“不会的清儿,永远不会。”冷墨玄轻轻拍着她说道。

门外云姬与古蕴飞几人面面相觑,听见言清哭的凄惨,几人倒是松了口气。

从见到她始,都只见她一脸淡漠冷静,倒是让他们担心不已。

有时候气憋着不好,还是要释放出来。

“我认识言清这么久,还从未见过她哭过。”古蕴飞叹道。

“我倒是见过。”云姬说道,“在我们逃出龙城的那段时间,王妃可算是终日以泪洗面。”

那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她每每看见王妃,也总忍不住偷偷落泪。

言清不知道自己哭多久,哭累了便歇息一会儿,等休息够了只要冷墨玄一句话又能让她大哭。

如此反反复复甚久,直到两人腹中皆传来叫声,不由笑出了声。

“想吃什么?我让人准备。”冷墨玄抚着她的脸说道。

她已好几日不曾有过饿肚觉,一听到他说吃的口水就不自觉流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说了许多。

说完之后言清才意识到这儿可不是肃城王府,问道,“我们这是在逃命躲藏,能有这些东西吗?”

“古家乃首富,虽然如今又了些意外,但也不至于连这点吃的都准备不出来。”冷墨玄想当然道。

话是这么说的不错,可是她们现在可是特殊,她刚才说的这些是否有些铺张浪费?这样会引来司马翎吧?

还没想完,冷墨玄便已唤来古蕴飞,一点都不将他当成外人。

古蕴飞听言清要吃这些东西,立马拔腿便去吩咐,恨不得敲锣打鼓布置去。

只是,她刚才说的什么自己都记不住,冷墨玄和古蕴飞两人真的能记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能留下 事实证明,这二人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虽然她都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连着胃口都好许多,不过某人看着还是皱起了眉头。

“饭菜不合胃口?”冷墨玄抚着她的头发问道。

言清擦了擦嘴,摇着头说道,“没有,我吃饱了。”

冷墨玄显然不信,拿起筷子夹了些食菜放到她的碗里,说道,“多吃些。”

从前她脸上还是圆润,如今倒越发清瘦,方才搂着她仿佛都感觉不到人的存在。

再这般下去,真怕她成了纸片人儿。

言清看着碗里的鸡腿猪肉,不由一阵反胃,捂着嘴巴便急速跑开。

没见到这些东西之前想吃,现在真看到这些肉食就感到恶心。

冷墨玄神色紧张跟在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喊道,“云姬,快去请大夫。”

言清边呕边摆手,吃力道,“不必,我......我不就是大夫吗?可能是一下子看见这些东西有些反胃,我喝点水就好。”

冷墨玄可不理会,“还不快去!”

云姬闻言急忙叫住云姬,安抚道,“我是真没事,我自己是大夫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清儿,我知道你是大夫,但如今你身体这般虚弱,也许看不出来自己何处出了问题。”冷墨玄轻轻说着,生怕怀里的女子生气,她最是讨厌别人质疑她的医术。

“我没事。”言清面上出现一丝痛苦,挣着想要回房间。

“清儿。”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就好。”

“清儿要乖,我们先让大夫看看,看看就好。”

“我困了”

......

房外三人面面相觑,古蕴飞忽然一拳打在廊柱,怒道,“司马翎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

她们也是想杀了司马翎,可是古蕴飞他要怎么杀了司马翎?云姬想道。

言清一进房间捂着被子不愿与冷墨玄说话,他也只能静静陪着,面上甚是愤怒。

司马翎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何她看起来如此奇怪?

他进县府时,清儿躲在房间角落双目空洞,他心中期待她见他时会飞奔到他的怀里场景并没有,好像不认识他一般。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身侧之人早已不在,似是早走许久。

言清瞬间弹跳而起,难道之前也只是她做的一个梦?

慌乱不已想要起身去寻找冷墨玄,却见房门被人打开,古蕴飞端着一碗药出现在她眼前。

“冷墨玄呢?”言清紧张问道。

古蕴飞往门外左右瞧了瞧,似乎是要做什么坏事怕被别人发现。

眼见四下无人,古蕴飞矮了矮身子关上房门,端着药极其小心走到言清面前,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出去查看康城的情况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的。”

言清松了口气,好在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冷墨玄是真的来找她了。

看着碗里还冒着热气的药,言清暼了一眼问道,“不是不让你们找大夫,怎么又偷偷瞒着我找了大夫还开了药?”

“没有找大夫你放心,这是我偷偷让人去抓的,除了我他们都不知道。”古蕴飞忽然保证道。

言清自觉古蕴飞这般很是怪异,真要找大夫就找大夫,瞒着她还是有道理,为何也要瞒着其他人?

古蕴飞低着头说道,“言清,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我也知道你与玄王乃是真心相爱。可这种事情,我作为一个男人而想,即使我深爱着也无法接受,所以......趁着他还不知道喝了这碗药吧。”

不知是因为她睡得多了的原因还是为何,听着古蕴飞这番话是越来越混沌,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拉起身上的被子,问道,“为什么我要趁着冷墨玄不知道喝了这碗药?这是喝......”

言清说着突然紧皱眉头,一股浓浓的药味充斥在房内,某人的脸顿时也黑了。

身子不舒服的原因让她没能第一时间闻出这碗药是什么,想着也不过是补药之类的,没想到竟会是......

“古蕴飞,你有病?”言清说着伸手一巴掌打在他头上,真的很想知道他脑中想的是什么。

而古蕴飞被这么一打睁大了眼睛,吓道,“言清,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留下?”

某人额侧黑线已满,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古蕴飞对她有此误会?

言清挪了挪位置,满脸不在乎道,“你猜对了,我为什么不能留下?好歹也是一条生命。”

古蕴飞轻轻放下手中的药,担忧道,“言清,这虽然是生命,可这毕竟不是玄王的孩子,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们两人今后该怎么办?他就不该出生,要是他长大以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那般之人,肯定也会不快乐的。趁着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应该结束这些事情。”

“言清,我知道你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可这个孩子他不同,他实在不该来到这世上!”古蕴飞苦口婆心道,“难道你想因为他和玄王至此分开?”

“也未必会分开,他既然爱我的话自然会接受我的一切。”言清煞有其事道。

古蕴飞重重叹了口气,说道,“言清啊言清,这根本就是两回事!玄王是爱你不错,可若是这个孩子的存在,就会是他这辈子的插在心中的一根刺,他一定也会自责自己没保护好你,而让你被司马翎欺负的!况且他将来是要成皇的人,就算他接受了,那些支持拥护他的人肯定也不会接受,到时候你们之间就......”

言清抿嘴而笑,古蕴飞什么时候和冷墨玄的关系这么好了?竟然还这么帮他说话?

“那如果这样,不如我将这个孩子偷偷生下,然后你帮我抚养?这样的话就不会出现你说的这些情况,而且我也相信你会把孩子教育好的!”

古蕴飞言语被堵在喉咙,似觉得她这办法可取又觉得不可取。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有一天这件事情被别人发现,结果更加难以想象。

“言清,我一定会杀了司马翎为你报仇,但是这个孩子他绝对不能留下!我是男人,我最清楚男人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或许冷墨玄他现在说不在意,可时间久了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还想怀谁的? 言清闻言满脸惊讶看着古蕴飞,叹道,“哦!古蕴飞原来你这么了解冷墨玄啊?所以你老是这般对我好,该不会是对他有兴趣吧?”

“言清,你!”

古蕴飞满脸通红,他怎么可能会对男子感兴趣!他只是......只是希望她能够幸福而已。

看着古蕴飞这般窘迫的模样,言清哈哈大笑。她当然明白古蕴飞的心思,两人之间也早已说明白,他还真是为了她操碎了心。

是她昨日突然呕吐又不肯看大夫,竟能让他联想到这种地步,还为了她的幸福偷偷准备了这些!

只是,他怎么就不想想这个孩子说不定是冷墨玄的呢?

逗够了古蕴飞,言清正准备说出实情,冷墨玄却推开了房门,看着两人的眼神似乎是抓奸。

古蕴飞本就是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情,见冷墨玄出现蓦然吓出一声冷汗,起身将熬好的药遮了遮。

他这些动作怪异都被冷墨玄看在眼里,看着他的眼色自然也是多了些不善。

本来冷墨玄平时就看他不满,清儿身体情绪低落,他一回来就听到清儿很是愉快的笑声,可引她欢笑的人并不是他!

冷墨玄嫉妒不已,这两日才刚对古蕴飞缓和的脸此刻又沉了沉。

古蕴飞偷偷端着药离冷墨玄越来越远,想要趁机逃出房间,呵呵笑着说道,“玄王怎这么快就回来了?这外面的情况都查清楚了?”

“怎么?你觉得本王回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不......当然正是时候,言清刚醒,正好......”

言清看着两人此番举动又笑出了声,她当初真是傻了才会想到躲在古家。古蕴飞当初跟她解释说什么被冷墨玄的演技给骗了,她看根本是被冷墨玄给吓的直接就把她供出来了。

冷墨玄见她大笑朝她走来,语带幽怨道,“他说了什么,心情如此之好?”

“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开心不好?”言清努着嘴反问道。

“自然不是,清儿开心就好。”冷墨玄说道,“不过能否也说与我听听?”

“这个......”言清似有为难在思考着,古蕴飞早已急急摇头摆手,让她千万不要将此事讲出来。

言清笑了笑,对着冷墨玄说道,“我与古蕴飞在讨论该不该留下孩子。”

古蕴飞一拍脑门,痛苦懊恼仿佛他即刻就要死的模样,身后端着的药也撒了一手。

“孩子?”冷墨玄说着看向言清的肚子,脸上不知是何表情。

“对啊,古蕴飞说应该拿掉,但我觉得应该留着。”言清认真道。

话刚说完古蕴飞便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朝他而来,不由抖了抖身子。

言清这是什么意思,他这都是为她好......

古蕴飞忽然站直了身子,盯着言清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道,“你你......孩子......他......”

孩子难道是冷墨玄的!

“你想打了本王的孩子!”冷墨玄说着满身怒火正欲起身,言清急忙将人拉住。

不过都是一场乌龙,免得真闹出了人命。

“都是误会误会,我没有怀孕,谁的我都没怀。”

冷墨玄低头盯着言清,不满道,“除了我的你还想怀谁的?”

言清:“......”

等言清解释之后,古蕴飞端着药直接跑了。

而某女子一心想着玩弄两人,此时倒是被冷墨玄盯的毛孔悚然。

言清抬头看着冷墨玄,委屈道,“开个玩笑而已,你凶我干什么?”

“我凶你了?”冷墨玄说着脸上厉色不减。

她都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还不许他露出些不满?

她都不知道刚才他的心早不知停跳了多少回,想着他与她有了孩子,可又想着她怀上时候不对,怕他体内的毒对孩子有影响。

那种渴望而不可得的心情,这女人倒是敢拿他开玩笑了!

想着冷墨玄无奈叹了口气,伸手将真欲流泪的女子搂紧怀中。

“要开就开吧,你开心就好。”

“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本来也是古蕴飞先误会的,我就想逗逗......唔!”

“清儿,等回肃城,我们生个孩子好吗?”冷墨玄紧张盯着言清,眼中竟有着害怕。

言清嗯嗯思考了半天,说道,“可是我们还年轻,这会不会太早了?”

冷墨玄眼露失望,说道,“清儿,我都二十有四了!越卫的孩子如今都能拿着木制刀剑打架了。”

言清看着他捧腹大笑,原来这人是羡慕越卫与春柳生了个儿子才着急的!

“冷墨玄,生个孩子可不是让你来玩的,更不是让你跟别人比的!这孩子都还没怀上,你倒先跟越卫的孩子比起来了?”

“清儿,我不是要跟越卫的孩子比,我只是想着牵着你牵着孩子一起,孩子会叫爹娘,我们悉心教他道理,呵护他成长......”

冷墨玄说着他们有孩子的日子,迎着晨光而起,看着夕阳而休,孩子围绕在他们身边嬉闹......

正说的令人向往,可某女子冷不丁道,“难道你就不能只牵着我?只牵着我就不快乐了吗?”

“清儿......”

女子不都喜欢孩子,为何她总是这般不喜?冷墨玄纠结想着。

古蕴飞跑了许久,手中端着的药早剩空碗,气喘吁吁在廊下歇着。

他认识言清这么多年,竟然还会被她的耍着玩!

“古公子为何跑成这样?”

古蕴飞激灵而跳,见是云姬稍稍缓了缓气,说道,“云小姐,原来是你啊!”

“不然古公子以为是谁?”

“呵呵呵......”古蕴飞皮笑肉不笑,施了礼准备离开。

云姬叫住了他,问道。“刚才听厨房里的人说古公子熬了药,可是生了病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古蕴飞就感到浑身冒冷汗,好似冷墨玄那能杀死人的眼神又在盯着他。

“没没.....不是言清风寒吗?我给她抓的。”

“是吗?可是这药渣看起来并不是治风寒的。”云姬摊开手,一堆黑乎乎的药渣躺在她的手中。

古蕴飞咽了咽口水,怎么跟在冷墨玄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恐怖的很!

这是他的房子,他这个主人煮些药为什么还要被这般细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解释不清 “是给言清补身子的药。”古蕴飞颤颤道。

怎奈云姬反脸无情,单手抓起古蕴飞的衣领,怒道,“这分明就是堕药,说你为何要给王妃吃这种药?”

古蕴飞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发出刺耳之声,云姬脸色大惧变,拖着他人就要往言清寝房方向赶去。

“云......咳.....云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古蕴飞见她脸色异样,想来是误会了。

而且还是那种误会极深,会出人命的那种。

与言清相比他才算是手无缚鸡之力,这要是被云小姐如此拖着走一段,那真的半条命都没了。

“你不必跟我解释,到王爷王妃跟前好好解释去吧!”云姬不理会身后之人的话语,心中自怒。

她不知道王妃怀孕了,现在王妃终于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竟然被这种无耻小人给害了!

等王爷处置之后,她一定要再补上几刀!

盛怒跟前,只听古蕴飞结结巴巴说道,“云......小姐,我我已经跟王爷解释过了,他们......他们都知道的。”

“王爷王妃都知道?”云姬闻言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早已被她拖着喘吁的男子。

他们二人若是知道,要是知道古蕴飞存心残害世子郡主,想必不会如此轻易将人放过,难道这其中是有隐情?

“你解释吧!”云姬依然紧抓着古蕴飞的衣领,将人抵在长廊柱上,一脸凶相。

古蕴飞指了指她的手,想要让她先放开。

“少废话,再不说话可不是只抓着你的衣领这么简单!”云姬恐吓道。

古蕴飞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女子,前几日安跟云小姐待在一处,怎么没看出她是这样的人。

云姬见是乌龙,将古蕴飞从柱子放下,拍了拍手上还残余的药渣,鄙夷道,“王妃说与你是多年的好友,若是怀疑王妃怀孕你第一时间不认为是王爷的,竟然还想到司马翎处,真是恶心!”

古蕴飞无言,刚才言清好像也是这么质问他的。

可谁叫她呕吐不停,还不让大夫瞧瞧。

若真有这等喜事,难道不该大声宣扬?

心中想着抱怨,身子还是对云姬施了礼,说道,“是古某欠缺考虑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云姬看着其人落荒而逃的模样,朝天翻了白眼。

他们暂时躲藏在古家在康城的宅院,此地隐蔽偏僻,但也免不了司马翎的人三番两次前来查探。

康城士兵再次查过之后,他们从地窖密道走出。

言清拍着古蕴飞的肩膀,打量着地窖中的密道,说道,“古蕴飞,你家好像很喜欢挖这种密道,为什么?”

古蕴飞倒显无所谓,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但凡是大富大贵之家,总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密道不过是小事。”

“那如此说来,司马翎他们也知道像这样的大宅院会有密道,为什么那些士兵不强制要求查密道呢?”

言清忽感到周身这些人朝她头来怪异的眼神,好似她是个傻子。

可是,她说的没错,既然知道为何不能查?

“密道之所以为密道,就是因为它秘不可查,不然怎么叫密道呢?”古蕴飞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司马翎他们不是知道有密道吗?他可以强制你打开密道不是?”

冷墨玄抚着她的头发,解释道,“他们虽知道有密道,可若是我们说没有,他们也无可奈何。”

言清困惑的神情瞬间恍然大悟,脸上倏然冒红,她怎么变得这么傻了?

正说着,南宫兰忽然猛烈咳嗽不停,恰似要过气的模样。

言清赶忙搭了她的脉,脸色神情凝聚。

南宫兰去帮冷墨玄对付司马翎时中了毒,这几日不过是用可些药抑制毒性。也不是什么好药,怕司马翎通过查药知道他们在何处。

“毒性扩散,我身上的百解丹都被司马翎拿走了,不过他应该不知道那些是百解丹,但也不知道被他扔在了何处。”言清说道。

“能坚持多久?”

“最多三天。”

“够了。”冷墨玄说道。

南宫兰潜伏在康城这么久,到底是有所收获。

像司马翎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有多少人对他忠心耿耿,而南宫兰正是找到了有关这些人的把柄。

上位者手中总是握着很多人的把柄,必要时候能让其为自己所用。

司马翎为了让这些人服从于他,专门派人收集了这些人的把柄,每一个都足以致命,就连如今当真忠心于他的屈温也不例外。

只要这些东西“无意”间被那些人发现,必然引起震动。

这些人很多都已经知道自己的把柄被司马翎握住,而不得不为之卖命,

刚好他们便可利用此点,让他们自己引起慌乱,当然最好是能反诱之。

与司马翎对抗,他们现在缺的正是兵马,不到万不得已,自然是不可随意毁之。

司马翎没了这些兵马,什么也不是!

冷墨玄两日以来都与云姬秘密秘密行事,而此时,司马简的大军早已在康城五里之外扎营,距离司马翎守在康城之外的大军不过两里。

已经过去多日,司马简在营帐内走来走去,从冷墨玄出发进入康城时他就坐立不安,直至现在他恨不得直接带兵攻去。

现在不知道康城里面的情况到底如何,该不会已经被司马翎抓了吧!

司马翎想想又否定了此法,说道,“不可能的,要是皇兄真的将冷墨玄抓了,现在肯定已经打过来,不可能还如此安静!”

“二皇子说的有道理,王爷王妃两人应该是被困在康城,刚才我与老白在康城之外瞧了瞧,发现康城内外又戒严了几分。”江霖说道。

“唉,本来进去就已十分困难,现在人不知道救没救出就被困住,这该如何是好?”司马简担忧道。

他们现在只有两万兵马,像冷墨玄所说,不过只能吓吓皇兄罢了。

现在也只能希望郦国与肃城那边能传来什么消息,能让皇兄感到惊慌的消息。

司马简想要冷静些,又始终冷静不下来,对着江霖说道,“你带些人在康城外守着,随时准备接应他们。还有要麻烦老白速速赶回南城一趟,去趟皇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把柄 事到如今,不管皇兄知不知道他已被救出来,他都必须露面才行。

他本想拿下皇兄之后,顺着民意自然上位,想护着他的皇兄最后名声,不想天下百姓指责他的皇兄。

是他的皇兄,是疼爱的着他的皇兄......

可如今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不得不先废了皇兄太子头衔......

这样一来,他与皇兄就彻底撕破脸皮,南国也真的就要变天了。

那些正拥护司马翎的人,夜间忽然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之信,屈温自然也是收到。

只是他到底不同于别人,只是简单暼了一眼信上所写,便将其叠好进了县府。

其余人都惶恐将其藏起来,或者左顾右盼以火烧之。

县府内,司马翎连日以来早就没了笑容,从前他还总能维持一副淡然模样,在看到南宫兰朝他出剑时便彻底变了脸。

他身边到底隐藏了多少奸细?他难道对南宫兰不好?还承诺她这个艺女妃位!

金奴,笑见死,南宫兰,还有他的好兄弟!

他早在四年前便一刀杀了金奴,这个从小跟他长到大的人,竟然为了他所谓的妹妹背叛于他,简直该死!

要不是当年他放走了银奴和司马嫣,他现在早就利用这两人杀了冷墨玄,哪会成了这如今般情景?

蠢女人,还一心想着冷墨玄能够喜欢上她。

冷墨玄失踪的那一年,他都在等司马嫣能够及时回头是岸,可惜终究是个蠢女人!

司马翎现在看谁都像是要害他的奸细,他所在的房内根本不允许有人踏入,就算是一只蚂蚁也不可以。

屈温来见司马翎便将匿名信交到他手中,司马翎缓了会气便走到房内暗阁之中,发现他收集着的把柄全都不见。

“冷墨玄言清!本太子一定要将你们二人**万段!”

司马翎紧捏着,默不作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屈温,宛如在看即将宰杀的猎物。

久久之后,司马翎转头再次看向匿名信,淡道,“屈温你敢给本太子看这些东西,就不怕本太子先杀了你?”

屈温拱手恭敬道。“屈温这条命都是太子给的,太子想要什么时候收回便收回。”

司马翎双眼微眯,将东西放在桌上,紧盯着屈温,“哦?你对本太子没有怨言?都不想问问本太子为何要这么做吗?”

屈温从大将军被他贬为康城守卫统领,司马翎觉得他现在还是最有可能背叛他的人,特别还是看到这些之后。

他还以为屈温此番是前来质问,没想到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将此事禀报给他。

屈温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此乃正常手段,况且只要我们忠心于太子殿下,这些对我们根本就不足以造成威胁。”

“你当真这么想?”

“屈温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太子殿下。”

司马翎转眼看着匿名信,不管屈温到底是真忠心于他还是像之前这些人一样,只要让他发现异常举动,下场永远只有一个!

“那你说,其他人可也会收到这些?”司马翎问道。

“回太子殿下,屈温深夜来报,就是担心其他人也收到此匿名之信,怕那些人受这匿名信的威胁而伤害殿下。”

“你倒是有心!”

那些人此时不到,怕是早将东西藏起来或者销毁,这么看来屈温倒是真的可信,司马翎想道。

冷墨玄想要用这些动心要动摇他的军心,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如今人都在他的地盘,若是他们真敢异心背叛,他大可直接杀了便是。

杀鸡儆猴的道理,冷墨玄难道还不懂?

司马翎在县府内等了一夜,也未等到第二个人带着匿名信来找他,不免又发了怒火。

人没等到,正想歇息却等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被废了太子之位!

他这个好皇弟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之外,竟然真为了冷墨玄这个外人拿这招来对付他!

“太子殿下,不如让屈温即刻带兵拿了二皇子?南城现在只是一座空城,等屈温拿了二皇子之后,太子便可直接回到南城,到时废太子的诏令不破而解,百姓们也会知道是二皇子在从中作梗。”

“你以为本太子不想出兵?”他怕的是冷墨玄!

四年前那场战几乎龙国必败,可最后惨败的却是他。

要不是龙国那皇帝愚蠢选择不再追击,否则今时南国怕早已经易姓。

他一定要亲眼看到冷墨玄死了,再来对付那些人!

屈温不再说话,四年前确实是他大意,那冷墨玄也确实有领将布兵强才。

“将那些人都带来见本太子!”

既然他们不来,那他就主动出手,倒要看看这些人是否真敢因为匿名信而背叛于他!

各城派来支援的将士昨晚本便惶惶不安,今日一大早就收到司马翎被废的消息,还在磋躇着该怎么办才好。

听司马翎突然召见他们,有其二三城将领直接带着手下兵马投了司马简,连给司马翎审辩的机会都不给。

而大部分人还是佯装镇定到了县府,他们手握重兵,司马翎现在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刻,定不会对他们如何。

司马翎也没想对他们如何,不过是想看看他们此时的态度。

那几个匆匆带着兵马投降的人,他今后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这些人,给本太子带人挨家挨户去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但凡不是康城原住百姓,通通给本太子抓了!本太子今日之内定要见到这些人!”

康城就这么大,连只苍蝇现在都飞不出去,就算将康城重新翻一遍,他也要将人找出来!

“若是今晚日落之前找不到本太子想要的人,那就放火烧了康城!”司马翎说道。

众人瞠目结舌,这烧了康城那他们该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这烧了康城于我们不利,太子还是三思。”

“有何不利?我们去别的城!这整个南国都是本太子的地盘,去哪都可,你说呢?”司马翎反问那人。

用一座城换冷墨玄一条命,很值呢!

只要冷墨玄死了,那剩下的那些人更不能就不成问题。

众人眼见司马翎很是怪异,却也不敢多问,领命带兵前去搜查。

不管是在太子殿下这边也好,二皇子那边也好,反正都是一战,他们要的是胜利!

只要胜利了,这些所谓的把柄也就不算什么,荣华富贵他们还是享用不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放火 古蕴飞将康城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一处说道,“今日司马翎又加大了兵力在康城内搜索,只要不是康城原住百姓,都被拉到了东城门口。而现在搜查的人已到了这儿,到们这边约莫两个时辰。”

言清闻言捂着心口坐在椅子上,司马翎他又想干什么?是想用整个康城百姓的性命来逼他们出去吗?

不过这本就是司马翎的作风,他要是不这么做她倒是要感到奇怪。

“清儿,哪里不舒服?”

言清摇着头,说道,“司马翎现在根本就是疯了,他一定是想用这些百姓的性命逼我们出去,他会杀了那些人的。”

想到那些日子被司马翎强迫去看那些残忍的场面,言清几乎崩溃,胃里又是一阵阵恶心。

太多人了,真是太多人了......

冷墨玄蹲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轻声说道,“清儿,别去想!”

“我.....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

她也不想去想,可是那些场景总是从她脑海中冒出,她怎么能做到不去想这些?

“能的,我们想想别的事情就好了,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何处吗?”冷墨玄说着,侧头让其余人都退了出去。

言清听着他的话仔细去回忆,呼吸逐渐平缓,说道,“记得啊,当时你都快死了......”

不回忆还好,一回忆言清哭得更加严重。

当时还好越卫江霖两人抓的是她,否则冷墨玄真的死了怎么办?她现在又会在哪?

冷墨玄心有内疚,赶忙说道,“还记得我非你不娶的时候吗?那时候我说的话。”

言清点着头,她那时候都快要被气死了,要不是她怕死的话,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

“那清儿可记得我说了什么?”

言清想了想,说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冷墨玄轻笑着,“清儿的记忆可真好,那你还记得我们......”

一人在问一人在回答,房内哭声渐渐平息。

古蕴飞等人在院中等了许久,最后走出房的却只有冷墨玄,他怀中正抱着言清。

“进密道吧。”冷墨玄说道。

他们以为言清只是因为累而睡过去,可到了密道里发现并非如此,她根本就是被人刻意弄昏的。

古蕴飞不解看向冷墨玄,问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现在本就是逃难的关头,要是司马翎的人真找到密道,他们必须想办法尽快逃走。

而言清昏迷着,根本不利于他们离开,反而会是个累赘。

他倒不是怕言清连累了他们,而是怕言清会再次落到司马翎的手中。

“她现在醒着只会痛苦,让这睡着会更好。”冷墨玄说道。

古蕴飞还想继续询问,云姬却一把将他拉到了最里处,转身瞪了他一眼。

冷墨玄将言清搂在怀里,静静看着,轻抚她的额发。

他应该将她带到无人认识之地,然后再也不过问世事,将她藏好。

康城搜捕有条不紊进行着,与古蕴飞预估的时辰差不多。

他们在密道内能很清楚听到外面吵闹尖叫之声,一段时间后又重新恢复安静,是那种可怕的安静。

在宅院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康城原住百姓,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是抓那些不是康城原住的百姓,可为何会如此安静?

众人心中深感不妙,古蕴飞首当其冲便要出密道,被云姬一手拦下。

现在不知道外面是和状况,他现在这般贸然出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古蕴飞咬着牙,努力压低声音说道,“那些人是为古家卖命的,也是我的家人,我不能看着他们出事!”

“我们自然也是不想他们出事,只是现在你出去能够干什么?”云姬问道。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更不能在这里躲着,我是他们的主子,我......”

“他们暂时不会出事。”冷墨玄说道,“他们抓了这么多百姓,刚才我们也没听到惨叫声,想来都是被抓到别的地方。既然是被特意带到别的地方,他们就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若是你一时冲动,反倒是害了他们。”

“是啊古公子,我们先冷静些。”云姬将他按回原处说道。

古蕴飞浑身已被汗水浸透,睁着双眼看着冷墨玄,问道,“当真?”

冷墨玄本不想理会,却还是难得点了点头。

恐怕正是如清儿所想,司马翎是想用这些百姓的性命来威胁他们出去。

密道墙上忽然震动,半刻之后又恢复了平静,接着又是,众人心里疑惑不解。

又过了几个时辰,密道里藏着的几人仿若雕塑,只剩眨着的双眼以证明他们还活着。

仔细听着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叫声,若有若无,好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声音传了许久,云姬干脆将耳朵贴在墙上,似乎想要听清这叫声来源。

只是这声音实在是太过与微弱,像是幻听一般。

云姬倚靠在墙上,说道,“王爷,似乎有些不对劲。”

南宫兰也点了点头,“司马翎既然作出这番大动静,此时又如此安静,实在不像是他平日的作风。要不,我出去看看?”

“不行,你身上还有毒,要出去也是我出去。”云姬说道。

“正是因为我身上有毒,若是由我出去,就算司马翎的人抓到我也没什么。你还要护着王爷王妃,可不能冒险。”

“王爷王妃要护,你自然......”

“你们别吵了,难道不觉得现在有些......热吗?”古蕴飞出声打断道。

云姬与南宫兰也不再争吵谁要出去,静下心来仔细感受着,果然是比之前热了些。

不过这里是密道,待的时间久了总是会闷热,实属正常。

两人不打算理会,想着要出去打探下情况,冷墨玄却在此时抱着言清起身,急速说道,“快出去!”

三人也顾不得探究此话何意,急忙跟在冷墨玄身后。

当几人走出地窖密道,映入眼帘的不是石桌青树,而是大片火光通天燎绕。

方才那隐隐约约的声音此时清晰了些,正是痛苦惨叫。

冷墨玄眼底通红火光,像是真从其眼底生出一般。

司马翎竟然放火烧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出现 “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冷墨玄看着满天大火沉思,脸侧因为用力而紧紧绷着。

低头看着怀中昏睡着的女子,良久才说道,“先出去再说。”

几人先出了宅院,冷墨玄找了一处暂时安全之地将言清放下,亲了亲她的额头。

说好不会再离开她的视线,此次恐怕又要食言了。

“你留在这儿照顾清儿,不管如何!”

身后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他是在跟谁说话。

古蕴飞见这形势,知道冷墨玄是打算将言清留在此处,瞬间怒道,“冷墨玄,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打算将言清一齐带走?康城内到处都是司马翎的人,现在又到处起火一团乱遭,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冷墨玄并没有理会古蕴飞的话,转身看着南宫兰,说道,“此处暂时安全,本王会尽量将那些人引开,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南宫兰虽然不明王爷此举何意,但却异常坚定点了点头。

“请王爷放心,南宫兰一定会好好护着王妃。”不惜一切代价!

“王爷,南宫姑娘所中之毒还未解开,只留她一人怕是不安全,不如云姬也留下?”

“本王还需要你去做其他事情。”冷墨玄转身说道。

司马翎如今火烧康城,原本就是想要用此法逼出他们,让他们藏无可藏。

他这么做,火烧之后必不会在康城继续待着,他们必须在康城被司马翎安排好之前,趁乱离开康城。

否则,即使没被这大火烧死,只怕也会被那乱箭射杀。

而且,康城内有这么多无辜的百姓,他自然也不能看着这些人无辜惨死。

冷墨玄与云姬兵分两路,他独自一人前去探查司马翎现在在何处,云姬带着古蕴飞两人从相反方向离开。

若是有机会离开康城,及时出去通知司马简,让他立即攻城。

司马翎在此时造成混乱,那便是他们反击的最好时候。

冷墨玄随着阵阵哭喊声而去,很快便见到东城之前被士兵团团围住的百姓,哭喊恐惧之声与火烧木梁混杂在一处。

司马翎身骑一匹白色战马,银制盔甲在身,左右长剑在侧,紧盯着眼前被他困住的百姓,仿若一切早已胜券在握。

不管冷墨玄他们出不出来,都是死路一条。

屈温从远处而来,骑着棕色马匹走到司马翎眼前,拱手敬道,“殿下,城内所有的房屋都已点火完毕,人也全都在此处,殿下是否此刻该离城了?”

司马翎邪笑道,“不急,本太子倒要看看他们能躲多久,你去看看城外布防如何,本太子可不希望这时候让人溜出去!”

屈温应声退下,康城外驻守着的将领士兵已逐渐退去,可留下的对付冷墨玄等人足矣,二皇子带着的那两万士兵也不敢轻易攻城。

冷墨玄在暗处看着,正欲离时忽一长剑飞到他眼前,分毫便可伤到他身。

紧接着司马翎的声音响起,讽刺道,“本太子就知道你在康城,怎么?终于躲不住跑出来了吗?”

冷墨玄嘴角露出笑意,不慌不忙从暗处走出,身上不曾有一丝被人追杀落魄之感,还是那尊贵不可轻亵的皇子。

两人隔立对望,谁的气势也不输于谁。

冷墨玄还未曾发声,司马翎已又开口说道,“玄王这是被吓的说不出话来,连求饶的话都忘记了?本太子宅心仁厚,只要你愿意开口,那本太子说不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哈哈哈......”

城门处只有司马翎的笑声回荡,冷墨玄依然立在远处,不说话也不准备离开,好似游魂。

等司马翎笑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在此像个傻子一般,突觉得自己被冷墨玄玩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冷墨玄,你找死!”

司马翎终究难以容忍,拔剑策马便朝冷墨玄奔去,握紧长剑势要杀了他。

只是他的长剑还没碰到冷墨玄,其人便消失在原地,立于城墙之上。

司马翎双眼微眯,他知道冷墨玄的轻功很是厉害,没想到竟能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他根本就没看清。

这么看来,从前那些被人从中作梗之事情,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想到从前的种种,司马翎怒上心头,提剑便又朝冷墨玄飞来。

如此十几回合,冷墨玄单凭空手便轻易能将人应付,司马翎仿佛像个跳梁小丑。

司马翎提剑与之对立,缓了会儿心神,笑道,“你竟敢服用增强内息之药,就不怕暴毙而亡?还是你觉得能在百招之内将我杀了?冷墨玄,你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

这种药虽然能在段时间内令人宫里大增,但其违背自然所必承受的后果也是十分严重。

等到药力散去,服用此药之人全身乏力,一个时辰之内犹如死人。

若是到这种时辰,那他可就任人宰割!

冷墨玄不置可否,淡道,“大皇子武功在南国境内无人能比,本王岂无自知之明?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司马翎额侧青筋突突而起,怒道,“拖延时间?难不成你还指望他带着两万人马在康城成为废墟之前来救你?”

“两万兵马?”冷墨玄佯装诧异,问道,“这是如何得知?”

“你这是什么意思?”司马翎疑惑道。

看他这表情难道根本不止两万兵马?冷墨玄果然还在其他地方藏了人不成?

司马翎猜测着,底下忽有一士兵匆匆来报,喊道,“太子殿下不好了,郦国兵马已经攻进南国,我们在南国边界的精兵人马全数被郦国歼灭了!”

“太子殿下不好了,康城之外根本不止两万人马,他们现在已经将康城包围!”又一士兵来报道。

司马翎冷眼看和底下跪着的两人,瞬而抬头盯着冷墨玄,怒道,“本太子以为郦国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你真的将他们说服,他也同意不成?”

冷墨玄轻笑不语,他向来不屑于做做样子,除非真的无可奈何。

怪只怪司马翎他人太过与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康城根本没必要驻守着这么多士兵。

若是他肯在接到郦国进攻的消息之后立马派兵去前去支援,郦国的兵马根本难以踏入南国,他们的两万兵马对康城自然也是无可奈何。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背叛 司马简一直不愿让司马翎处于难堪的境地,若不是他将冷墨玄他们困在康城,司马简也根本不会发布所谓的废太子诏令。

而只要司马翎安排好这一切,再带着几万兵马直攻南城,他完全有机会取胜。

可惜,他太不相信自己,或者说他对冷墨玄此人太过害怕。

两人依然在城墙上对峙着,屈温骑着马已从远处街道急着赶来,见此场景微微一怔,立即喊道,“太子殿下,那些先行离开康城的各城统领带着部下人马投靠了二皇子,他们此时正准备反围康城,殿下快些出城吧。”

司马翎脸色已黑,手紧紧握着长剑,杀气凛然。

他最讨厌的便是冷墨玄永远这副淡然的模样,从前在南城无论他做什么也是如此,如今他占领龙国六城,应该狂妄才是,为什么不?

“你说的拖延时间,是早料到会有此?”司马翎怒目而视道。

冷墨玄轻轻摇头,立于城墙之上衣摆随风而起,说道,“如此明显之事,你又何必多问?”

“你!”

“太子殿下,我们没有时间了!”屈温焦急喊道。

司马翎仿若根本没听见,双眼紧盯着冷墨玄不放。

那些人竟敢临时背叛了他,难不成现在还换成他落荒而逃?

他才是南国的太子,他为什么要逃?

既然如此,那他便痛痛快快跟他的好皇弟打一场,看谁才是胜者!

“屈温,备战,进攻!”

“太子殿......”

“备战!进攻!”司马翎再次说道。

屈温十分无奈叹气转身,紧急号角吹起,迅速指挥着。

冷墨玄冷眼观望着屈温的举动,他倒是有些将领之才,可惜跟了司马翎!

但纵使如此又能如何?兵将而去犹如山倒,司马翎必败无疑。

“不管你们想耍什么花招,本太子不会给你们任何机会!等本太子将你们收拾干净,再去对付那背信的郦国!”司马翎说道。

李俊分明说不会参与龙南两国之事,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对他插了一把!

冷墨玄没有废话,轻点城墙欲要离开此处。

他来此不过是想要吸引司马翎的注意力,顺便打探下此时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司马简倒是带兵围城,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他还以为司马简会等他的命令。

司马翎说的不错,他确实吞服了增强内息之药,既然司马简已经派兵来了,他就没必要在此拖着司马翎。

等药力一过,他反倒是会落入司马翎的手中。

“想走?”司马翎见冷墨玄想要离开,立马将他拦下,笑道,“支撑不住了?你的女人应该在这附近等着你回去吧?要是你没按时回去,你说她会不会自己走到本太子面前?”

冷墨玄暼了他一眼,只是几回合便将司马翎甩在身后。

司马翎穷追不舍,并不打算放他离开。

而此时,两只小小身影趁着无人注意窜入县府,轻巧躲避着火梁。

“王妃,这边。”南宫兰拉住往另一侧走的言清说道。

言清跟在南宫兰身后,她的百解丹与其他东西都被司马翎让人拿走,她必须要拿回百解丹。

白文与大长老都说过百解丹现时极其难制,这剩下的四颗百解丹可算得是人间稀宝,只希望这火还没将这些东西烧了。

南宫兰带着她到了一处暗房,县府内虽然没有起大火,但是早已凌乱不堪,却唯独这间暗房依然完好,着实幸哉。

言清的东西全都被放在一处,两人不费多少工夫便将其找到,顺便还易了容。

“王妃,我们现在要去何处?”南宫兰问道。

言清系着腰带,现在康城外双方人马正在交战,此时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

而且冷墨玄他还在康城内,就算让她出去她也不想出去。

言清将一颗百解丹放到南宫兰手中,嘱咐她吞下后说道,“我要去找他。”

南宫兰点了点头,她正也是此意。

只是言清并不打算让南宫兰跟着前去,想让她找个地方躲起来。

“王妃,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行动的,若是你有了什么差池,我该如何像王爷交代?”南宫兰焦急道。

“你不必向他交代,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而且司马翎抓了我那么久都没想过要杀我,说明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就算真被他抓到,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若是王妃被司马翎抓到,他一定会利用王妃让王爷就范的!”

言清无语应答,她果然一直都是累赘,是他的累赘。

从前还自以为自己了不得,如今想想真是可笑,好像每一次真的都是她给冷墨玄添麻烦。

南宫兰感觉到她的情绪异常,慌忙解释道,“王妃别在意我说的话,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着想。”

她很佩服南宫兰,能对冷墨玄如此死心塌地,虽然是因为那种感情存在的缘故。

不过也是让人敬佩,要是换成她,她未必能有如此胆量与心胸。

东城门前,冷墨玄与司马翎两人正打得火热。“大局已定,你又何必负隅顽抗?”冷墨玄回身说道。

“到底谁才是顽抗还不知道,就算那些人投靠在他之下,你以为短时间内他能攻破康城?你和她终究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下!”

只要他体内的药效一过,他恐怕连顽抗都做不到!

“就算如此,对你来说又有何意义?本王倒是没想到会对你造成此番影响,竟让你放弃太子之位只为了杀了我。”

“谁说本太子要放弃太子之位了?等杀了你们,这南国还是本太子的天下!”司马翎怒道。

不知为何,只要这两人一开口说话,他总是忍不住发怒!

冷墨玄轻笑而过,嘲笑他的自不量力,说道,“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如今你以为这城外还有多少人愿意听你的话?不过都是些附庸之辈,谁能更有盼头便投向谁?你以为人人都像金奴与笑见死那般对你忠心耿耿?”

“不过也是可惜,忠心耿耿的你倒是都将他们杀了,那些摇摆不定甚至是别人的人你却安然将他们留下,真令本王对你另眼相看。”

司马翎怒起,说道,“你少在这儿挑拨离间,那敢在本太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女子,本太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擒贼先擒王 “过誉了,本王不过是想将实情说出,毕竟他们忠心一世,到最后总不能还被自己的主子冤枉。”冷墨玄轻松躲开司马翎的长剑,退身至远处说道。

“南城地下密道不过是本王利用笑见死引了路,本只想让他通知你一声,谁想到大皇子心思细腻,竟能想到别处!至于金奴的死,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他不过是想护着自己的妹妹而已,可惜你还是杀了他。”

金奴在司马嫣与银奴失踪第二日,司马翎大怒毫不犹豫将他杀了,美曰其名正军心。

当日银奴刺司马翎的那一剑,也正是为了她哥哥金奴报仇。

“那又如何?”司马翎说道,“是本太子给了他们生命,是本太子养着他们,本太子杀了他们又能如何?”

确实不能,他连无辜百姓都能轻易下手残忍杀害,人命对他而言什么都算不得,

司马翎已有些癫狂之态,出剑杂乱无章朝冷墨玄攻击而来。

冷墨玄越身而上,双脚踩着他的双肩,又迅速点起离开。剑光闪过,离冷墨玄两尺之处轰然裂开。

司马翎气息强足,若是这般被他纠缠住的下场只有一个。

落地随手拿起一把长剑,与司马翎对战。

想要赤手空拳近身对付司马翎很难,他身上多的是各种蛊虫,稍微一不注意便可能中蛊,因此只能利用他物。

又战了十几回合,冷墨玄明显体力不支,气息逐渐紊乱,乃是他体内的药效逐渐散去。

从那日在县府与司马翎打过之后,他便感觉体内噬心蛊的毒性似乎又强了几分,但武功却并未受限制。

清儿这几日情绪难安,他也就未曾将此事说出。

不可久战!

冷墨玄心里想着,蹲在地上平稳气息的功夫,趁着司马翎持剑迎面而来,迅速凝起寒冰掌气朝他打去。

司马翎双目圆睁,下意识双手挡在眼前。

只觉得身体瞬间像是到了冰雪之地,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功法?如雪如冰,难道是......寒冰掌!

司马翎看着远处同样蹲在地上的冷墨玄大惊。

寒冰掌乃是失踪已久的白族所有,此功法只传族内男丁,冷墨玄他怎么会此功法?

“你找到白族人了?她是白族人?”司马翎强忍着身体不适问道。

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寻找白族的下落,目的为的就是易容术和寒冰掌。没想到言清那女人会易容术,现在他又会寒冰掌,让这两人得了先!

“你说呢?”冷墨玄没有直接回答说道。

司马翎心中懊悔不已,他当初本就怀疑言清的身份,可惜此女子家世清白透彻,与白族一点关系都搭不上边。

再加上她的易容术又并非真正易换他人面容,他这才怀疑不定。

没想到她真的是白族人,他就该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走的!

司马翎想着笑道,“都说白族易容术与寒冰掌不外传,她是白族人,那你呢?你根本不是白族人,你怎么也会?况且白族之女不外嫁,她怎么敢嫁给你?还有,白族人的下落到底在何处?你们是什么时候找到他们的......”

“你猜。”冷墨玄嘲讽道。

“你!”

司马翎一怒便觉身上寒冷不少,心中有着许多疑惑,他竟敢用这两个字回他!

难道上次言清在宫中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是司马嫣带他们找到白族的下落了?

不可能,司马嫣满脑子除了冷墨玄就没有其他,她怎么可能会知道白族人。

否定了司马嫣之后,司马翎坐在地上运功调息,想要将体内的寒气逼出体外。

分布在康城内的士兵见司马翎受伤,早已将冷墨玄围困而住。

无数刀尖对准冷墨玄,晃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

如此看来似乎胜负早已分出,只是在司马翎的人专心将冷墨玄围住时,一把冰冷的剑贴在他脖子上。

司马翎猛然睁眼,下意识想要转头却被冷剑警告一番。

只要他敢动,这剑下可就真无情。

司马翎呼吸不断沉重,他不用看身后之人也知道是谁。

“我们还真是同一种人,现在你都敢拿剑杀人了。”

“你错了,从始至终我们都是两类人,不管我手上拿着的是什么东西都是在救人,而你永远都在杀人。若是死后真有阎罗地狱之分,十八层地狱非你莫属!”言清淡道。

将冷墨玄团团围住的人早已散开,转而将所有人都围困在一处。

冷墨玄睁眼看着那小小身影,原本逐渐散去的内息似是又重新凝聚,缓缓从地上站起。

那群拿着刀的士兵见他重新站起,眼中有着恐惧想要往后倒退,却因着司马翎又不得不上前。

“怎么?你们是想看着他死吗?”言清动了动剑锋。

士兵们面面相觑,全数又往后倒退了一步。

“清儿,我来。”冷墨玄走到其身侧说道。

言清摇了摇头,空余着的一只手搭上他的脉,随即蹙起了眉头。

他身上的毒素还未清理干净,竟然又吞服了此种药物,刚缓和的噬心蛊的毒素又开始蔓延。

“现在感觉如何?”言清问道。

“还不错,别担心。”

言清眉头拧皱在一起,从腰间掏出一粒黑不溜秋的东西就要塞进司马翎口中,半路被冷墨玄拦截下来。

正不知所以时,见冷墨玄强行掰起他的下巴,让其将药丸咽下。

司马翎猝不及防猛烈咳嗽,怒道,“你给本太子吃了什么?”

“毒药!”冷墨玄毫不迟疑说道。

原本以为司马翎听后会更加恼怒,没想到他反而渐渐平息怒意,似有破罐子破摔之感,笑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抓了本太子就赢了?”

“难道不是吗?自古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你没读过?”

司马翎冷笑不语,死人就永远不会有胜利之说。

言清疑惑不解看着司马翎,他可不是像冷墨玄这种不喜欢说话之人,为何今日话这般少?

不管如何,当下最要紧的便是押着司马翎让康城外面那群人束手就擒,好让他们尽快进城救火。

“南宫兰,去将百姓的绳索解开,先带着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南宫兰应声而去,司马翎的人拿着刀剑立在一处不知该干什么。

“冷.......”

“轰!”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轰响 言清刚开口,从远处忽然传出轰炸之声,声声紧接。

众人随即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远处升起团团火烟,地上震感剧烈。

所有人都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这又是什么东西造成如此之大的火光。

言清持剑之手不由颤抖,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不应该的!

“怎么?看玄王妃似乎知道这种东西?”司马翎笑道。

言清闻言低头看着司马翎,不敢置信道,“是你做的?你怎么会?”

“呵呵,看来玄王妃果真是知道,本太子还以为这东西本太子才是第一个发现之人。如此看来,玄王妃与本太子还当真相配,就不考虑......”

司马翎闷哼一声伏倒在地,脸上挨了冷墨玄拳头。

耳边轰鸣声还在继续,言清却顾不得与司马翎再逞口舌之争,喊道,“南宫兰,快带百姓出城,来不及了!”

“哈哈哈.....你以为现在就来得及吗?”司马翎听着轰炸声,笑得无比渗人。

她现在总算明白司马翎为何绕了一圈来到康城,不是因为得力干将在此处,也不是因为康城离南城近,今日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

从一开始他根本没想过要夺回南城,也没想过要将康城变为第二个南城,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毁灭!

为什么不会赢?

因为死人不会!

“清儿,我们先离开。”冷墨玄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那火光根本不是正常油薪。

“原来玄王殿下也是怕死,看来你是要丢下这城中百姓而逃了?”

“司马翎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言清怒道,连着在他身上狠狠踩了几脚。

该千刀万剐,该受那些残忍折磨的是他才对,为什么会是哪些无辜的百姓?

司马翎挨打依然笑着,好似言清只是在跟他开个玩笑罢了。

“我残忍?这段时间相处,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丝兴奋?你敢说你不喜欢看到我做的那些吗?”司马翎疯笑道。

“你......你.......”

言清只觉得脑袋发晕,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那些东西?

“清儿,无谓口舌,我们先带着百姓离开。”冷墨玄扶着言清说道。

“带上他!”言清盯着司马翎,“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他给那些无辜之人带着的痛苦,是该让他也尝尝!”

冷墨玄没有阻止,转身对着那些还在茫然的士兵说道,“现在的局面有双眼睛的人都能看清,在这做无谓的牺牲,倒不如回家陪妻儿老母。”

那些士兵见着形势本就无心打斗,听着话没有犹豫便转头跑了,比那些百姓跑的还快。

言清冷笑看着,低头再看孤身一人的司马翎,真不知他此刻心里会想些什么!

可他这样的人,有怎么可能会想着些人情世故,他早已不是人了。

城外,司马简带着的人马被屈温打的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他从南城带来的只有两万兵马,那些这几日前来投降于他的人早不知道了何处,他也分不清这些人现在到底是在帮他攻城还是暗地里杀他的人。

“二皇子,我们支撑不住了。”江霖骑着马边打便说道。

“撑不住也要打,冷墨玄他们还在里面等着我们,还有康城的百姓!”

就在此时,康城里的轰响声震天,所有人都像怔怔站在原处,惊异于此象。

“不好了,康城要毁了,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这一声,紧接着人群涌动,所有人都往康城外跑着,似乎都忘记他们正在打战。

屈温大声喊着让将士们镇定,但这人潮来势汹汹,根本就不给他讲话的机会。

眼看着司马简就要被他拿下,此时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现象扰乱。

不过是火光冒高了些,这都还是在城内,难不成还能烧到这城外?

“给本将军冷静,这......”

“轰......”

又一声响动震天,屈温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轰然倒塌的城墙,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连城墙都能弄倒?

还没等屈温反应过来,他所骑着的马便已被慌忙逃走的人挤着,无奈向前挪动。

可太子殿下还在城内,屈温赶忙下了马往城内跑去。

响声愈演愈烈,康城内外的尖叫声更加刺耳。

南宫兰引着康城内百姓往外走去,冷墨玄与言清断后。

司马翎被绑着走在两人之前,响声越近他笑的越是开心。

“不过是一死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放心,这绝对不会痛苦的。”司马翎邪笑道。

言清踹了他几脚,对生而惜对死而敬乃是正理,有本事自己去死,又何必连累其他人?

“司马翎!你觉得死亡不可怕对吗?若是你有命从这里出去,那我便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言清恨道。

“是吗?那本太子很是期待。”

言清听着他说话的语气,不由怒火四起。

不过这次不是她出脚,而是有人替她打了一顿。

轰响声逐渐靠近,百姓们慌乱从东城门挤出。

突然,伴随着司马翎那毛骨悚然的笑声,轰响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司马简正带着残余士兵往康城赶去,临近东城门便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尘烟四起,地上躺倒大片百姓。

顷刻间响声不再,除了低低的哀鸣声之外再无其他,他的心却沉到谷底。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司马简大喊道。

司马简几乎从马上滚下,边跑边滚着到了倒塌下的东城墙处。

“王爷王妃!”

南宫兰不知从何处爬起,整张脸黑乎乎一片,额头上还带着血迹,跪在倒塌的城墙处便搬着城石。

司马简根本不敢问,连忙喊人来帮城石。

人被压在城石之下,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时辰不断流逝,眼看着一个个被人从城石下抬出,就是不见冷墨玄与言清两人的身影。

屈温带着的人也加入救人当中,不过他想救的人只有司马翎一人而已。

康城外横尸遍野,血腥,哭喊声不绝于耳,仅带着的军医根本人手不够。

“找到了!”忽然有人高喊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还好你在 躺在床上的女子蓦然睁开双眼,急喘着看着前方,一时不明自己身在何处。

只是放空了半会儿,看清自己所在何处立马掀开被子赤脚跑出房间,满脸急色。

刚踏出房门,言清便看到几名丫鬟神色担忧叫唤着朝她而来。

言清直接忽视她们所说之话,抓着她们便问,“冷墨玄呢?王爷呢?”

她记得响声响起时被冷墨玄护在怀里,后来只觉得身上压感甚重,之后便没了记忆。

丫鬟说着指了指旁边寝房,言清立即甩开这些人,步履蹒跚着奔去所指方向。

当时他们一起被埋在城墙之下,冷墨玄还将她护在怀中,他伤得肯定比她还要重。

想着人还未进房便已泪流不止,莽撞推开房门却呆愣在原地,只懂得哭泣。

她还以为见到的会是躺着不省人事的冷墨玄,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着的男子会坐着朝她微笑,还对她招了招手。

“醒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过来。”冷墨玄笑着轻声说道,好似两人之间不曾发生过那些生死离别之事,不过是睡一觉醒来的简单问候。

她的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不顾多人在场便向冷墨玄跑去,可就在要投入他的怀中时却被人拦截。

司马简抓着言清的手臂,笑着提醒道,“他身上可全都是伤,你这一抱可能会把人都抱没了!”

话刚说完手背上就传来一阵痛感,司马简捂着手背直在原地转圈,还有冷墨玄略微有些不满的神情。

“疼疼疼......疼死我了,冷墨玄你这个人太不够意思了,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怎么如此忘恩负义?也不想想是谁带着人将你们两人从废墟从扒拉出来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司马简脸色扭曲着说了一大堆。

言清听着慌忙收回双手,很是自觉往后倒退一步,免得自己真的碰到他的伤口。

人的生命说坚强也是坚强,可是有的时候也是脆弱不堪,稍微一不小心真的就没命了。

好不容易看到他完好出现在他面前,脸色苍白了些,眼中深沉之意更加明显,但还是当初那个风华少年。

“你......大夫检查过了吗?你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哪里疼?”言清紧张问道。

冷墨玄见她如此小心翼翼,不由轻笑,说道,“清儿自己便是大夫,怕什么?”

说的也是,只是不知为何她此时根本不敢触碰冷墨玄,生怕自己出了什么差错。

言清还是不敢靠近,冷墨玄无奈伸手将人搂进怀中,倚靠在她肩膀说道,“清儿的怀抱便是良药,抱着好的更快。”

她全身僵硬不敢动弹,其在侧所有人纷纷转身而过,同时伸手扶着额头。

他们皆是从小与他相识之人,还从未见过他还有这一面的,实在是腻人的很!

这两人也是,昏迷不醒便一同,醒来竟然也是掐着时间醒来。

司马简听着冷墨玄如此腻歪的话,嫌弃道,“还良药?有本事你接下来都不要吃药,抱着你的王妃就好了!”

从城石下将他们挖出来时,这男人一只脚都已经踏进鬼门关,要不是这段时间大量药物维系着,他现在早是凉尸一具!

这些救他的药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竟然就这么被人轻易抹了去,他实在为这些药物不值啊!

特别是这些还都是珍贵药物!

两人同时抬头瞪了司马简一眼,眼中分明写着,“关你什么事情?”

司马简翻着白眼,他将两人安排在不同的房间是非常明智的选择,醒来也不能让两人待在一起,否则他弄来的这些药物极有可能都白费了!

“咳咳!我说玄王殿下和玄王妃,能不能麻烦二位暂时先分开一下,好让我南国御医看看两位身体状况如何?你们二位要是在我南国出了什么事情,那肃城的人还不带兵把我南国剿了?”司马简不满道。

言清微微侧头,疑糊看了司马简一眼,说道,“话还是和从前一样多。”

她与司马简算不得深交,不过是从前被司马翎抓走时与司马简待了几日熟悉。

那时的司马简便聒噪的很,没想到过了几年还是如此。

两人有些不情不愿分开,等御医检查后冷墨玄便迫不及待将房中碍眼之人赶了出去。

司马简临走前喊道,“可别一时冲动没了性命,有些事情还是可以等等的!”

言清行动尚且自如,抽出枕头便朝司马简扔去。

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她和冷墨玄不过是想单独待在一起不可以吗?

怪不得司马简有风流皇子之称,这以后登上皇位那后宫还真有可能三千佳丽。

言清想着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她是女子都觉得对付一个人便很难,真不敢想象司马简身边围绕那么多女子能如何。

要是其中有一个女子像冷墨玄这般,司马简应该很危险吧!

又想着人以类聚物以群分,担忧冷墨玄以后也会像司马简那般风流,那她?

“清儿,想什么?”冷墨玄问道。

正想的入神的言清不由激灵颤抖,有些尴尬挠了挠额头,差点被他抓包!

“没什么,我在想还好你在。”言清说着仰头点了点他的唇,立马又退到安全距离。

冷墨玄面色不满,想要继续靠近。

言清急忙制止而住,说道,“你别动,刚才御医说你身上全是伤,切忌乱动。”

冷墨玄看着她着急的模样轻轻笑着,委屈道,“所以清儿刚才是故意勾引我的?”

“嗯?”

言清微愣,转了好大一会儿劲才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脸色微红。

刚才她只是有些情不自禁,也不过只是轻点而已,有这么严重吗?

“不许乱想!”

“难。”某人说道。

言清嗔怒瞪了他一眼,转身将药端在手中,说道,“怪不得司马简走之前会说那些话,果然是因为知道你这个人脑中不正经!”

“要说不正经,方才分明是清儿先对我不正经的,怎的如今倒是我的错了?”冷墨玄含笑道。

“那......那是......”言清语噎,那才不是不正经,情到深处自然就......

冷墨玄笑望着,乖巧喝着她喂来的汤药,听着她恼怒似也是一种享受。

还好她还在他身边。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也护着她 冷墨玄内伤外伤严重,不过只是转醒一会儿,喝了药之后便睡了过去。

言清陪伴在侧,想要离开却也不得,只因他抓着她的手未放。

躺在他身旁仔细看着他睡着的容颜,嘴角带着清浅笑意,不由伸手想要抚摸。

可又怕他被打扰,最终只敢将他已转黑的长发放在手中。

这个男人这辈子都是她的了,她一定会好好护着他,永远也不分开,言清想道。

司马简仔细交代好生照顾两人,出了门便转身去了一处。

此处被皇家重兵看守着,寻常人进不得也不会想要靠近。

司马简站在外头看着叹气,他们两人都醒了,不知道皇兄是否也是一样。

思考良久,司马简还是走了进去。

他心中是有些期待着皇兄能够醒来,可最终还是让他失望。

当日他从城石之下将三人救出时,言清不仅被冷墨玄护着,还被他的皇兄护着。

冷墨玄尚且有内息护着,可他的皇兄却一丝内息不得。

想想也明白,要是言清抓到他,必定会先制其内息。

只是,他没想到他的皇兄竟然会护着言清!

司马简坐着,说道,“从小到大你对我与嫣儿都很好,我记得不管有什么你总是惦记着我与嫣儿,有什么都会想着我们。直到现在也是......”

“可是,你为什么要对那些无辜的人做那些事情?他们不是你的兄弟姊妹,你大可不必喜欢。但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你是南国未来的皇,他们都是你的子民啊皇兄!”

司马简神色纠结痛苦,他必须给那些惨死的无辜百姓一个交代,可他又是他的皇兄,那个不管他在外面如何都会替他收拾残局的皇兄。

以他与冷墨玄的计划,原本早该对皇兄出手,只是他总觉得可以等一等,说不定皇兄突然就醒悟了。

冷墨玄失踪那一年,言清消失他又颓废的三年里,其实他是有些幸乐。

或许,他又可以给皇兄多些时间。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你还认我这个皇兄?”

“皇兄!”

司马简正自言自语唉声叹气着,忽然听到躺着的人出声不免吓了一跳,但他脸上更多的却是惊喜。

可在看到司马翎睁着双眼看他的神色,他的脸便逐渐转为僵硬。

“皇兄......”司马简淡道。

司马翎所受的伤比冷墨玄还重,想要起身都十分困难,只能躺着。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他们那一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必在人后惺惺作态?”

“皇兄,我没有。”

“没有?难道我现在成了这副模样不是你一手造成的?不是你联合外人将我变成这样的?”司马翎怒问道。

司马简低着头,说道,“我不过是不想皇兄变成一位残暴之人......”

“残暴之人?我是不是残暴之人你小时候不是早知道了吗?如今是想用这种借口将我从太子之位拉下,你好名正言顺即位?”司马翎冷笑道,“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那便是将你与司马嫣当成了自己人!”

他要是知道自己所有的大计都拜这两人所赐,他定不会如此随意放任两人!

“皇兄,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吗?难道你到现在还认为这种做法是对的吗?那些可都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你一定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真的要与皇兄争夺太子之位,要是有可能他宁愿一辈子都当个潇洒皇子。

司马翎低声笑着,看着司马简仿佛像是在看着傻子,面无忽而狰狞道,“为什么?那你倒是要问问父皇母后到底为什么?这些可都是他们亲手教给我的!”

他生来便是太子,从小到大父皇母后教给他的东西可真是不少,这些在他们眼里不过都是些驭人手段,治国手段而已!

司马简惊讶看着司马翎渗人大笑,想不明白这关父皇母后什么事,父皇母后对皇兄是严厉了些,可都皆因为他是太子,南国将来的皇帝。

父皇母后以仁德治国,也万不可能教他这般杀人放火。

司马简正否定着,司马翎笑声渐渐平息,平静看着他,仿佛又回到那个对人翩翩有礼的君子,旁人哪知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司马翎缓缓讲道,“百姓都知我三岁熟读德经明书,四岁登朝听政,六岁便可独当一面。可又谁知......”

南国皇室嫡长子出生举国同庆,皇上当即便封其为太子,赐名翎。

翎羽之翅,皇上对太子赋予了期待。

因此,从太子哇哇学语之际,太学之师便请了十五位有余。从他睁眼那一刻起到入眠时,都早已被安排满当。

司马翎不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能休息不能玩耍,就连皇上给他请的玩伴都只能谈论诗书国策。

南国以蛊擅长闻名,司马翎在皇上的严格要求下,四岁便能制蛊,五岁便能悄无声息将蛊虫下到别人身上。

可这过程是极其痛苦不堪,对司马翎来说更是有如地狱。

他还是尚未知世理的孩童而已,南国皇上为了让他早些学到秘蛊之术,时常让他看着那些人被蛊虫活活折磨而死。

司马翎一开始也是害怕,但见得多了也是麻木,甚至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后来司马简出生,皇上对他的严格要求不减,但允许他去陪同皇弟。

同样都是年龄不差的孩童,司马翎对着只能呀呀叫着的司马简能自言自语说上半天,这却也是他唯一能释放孩童天性的地方。

“父皇母后从未亲自教授你们制蛊炼蛊之术,没想到是以活人为术吧!”司马翎邪笑道。

司马简紧握双拳,他确实不知道此事,从小到大他与嫣儿的蛊术都是皇兄亲手教授,一般都是以物为引而已。

他们学习蛊术时觉得对那些活物已是残忍,难以想象此事应到人身上......

父皇母后以仁德圣明在百姓心中留下印象,怎么可能会是如此?

“怎么了?不敢想象?这对我来说可是家常便饭!父皇母后说了,我是太子,这整个南国都是我的,不过是几条命而已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我要这南国百姓全都陪葬都不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自知 “残暴?”司马翎呵呵笑着,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残暴?难道你们手下就没杀过人吗?那些被你们杀死的人难道就不是无辜之人?”

“这是什么道理?你们杀人就可以,而到了本太子这就变成残暴了?”

“那不一样!你杀的那些人可是无辜的百姓,她们可犯了什么错,什么罪?你要杀了他们,为何还要死前如此折磨那些人?”司马简大喊道。

犯了极大重罪的人不过也是斩首而已,他苦苦折磨这些人根本就是丧心病狂!

司马翎喉咙间断断续续发出笑声,仿佛司马简说的是很好笑的笑话。

“反正结果都是一死,死前如何为何要在意?本太子慢慢折磨他们,而不是一刀杀了,倒是让他们多活了时刻,他们难道不应该感谢本太子?”

司马简全身热血涌动,死死盯着司马翎。

就像言清所说,他根本就是疯子!

疯子自有疯子的一套理论,正常人为何要与疯子讲道理?

看着司马翎笑的诡异,突然间他像是又明白了什么。

他的皇兄幼时活着根本与常人不同,他变成这样却也是有原因的。

可是再怎么也不该杀无辜的百姓......

司马简心疼愤怒又无奈,原本绷直着的身体像是触到什么开关瞬间便颓下,无力低头。

都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还是想着能不能护着皇兄,可言清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知心中想到了什么,司马简无奈笑道,“皇兄喜欢言清,对吗?”

司马翎笑声渐渐平息,像是被人戳破什么秘密似的,为了掩饰尴尬嘴角依然挂着笑意。

“当然喜欢,这样的女子谁能不喜欢呢?可惜她不愿臣服于本太子,否则让她多接触咱们皇室秘蛊,将来这天下迟早都是我们的!”司马翎大方承认道,将头扭到别处。

司马简抬眼瞧了他一眼,说道,“皇兄,我说的是男女之爱。”

房间里静了半响,司马翎忽而笑着,嘲笑道,“男女之爱?你现在也相信这些了?本太子记得皇弟向来喜欢流连花丛,怎么现在变了性子也跟冷墨玄一样?”

听着司马翎此番嘲笑,司马简却叹了气,似是在可怜。

他之前也不相信皇兄会喜欢上言清,想着他不过只是想利用言清对付冷墨玄,也只是对她的医术感兴趣。

正如他话中所说,让言清接触南国秘蛊。

可他看到皇兄在城石下展开身子护着言清,人本能的应急反应他明白。

“皇兄若是不喜欢,为何要舍了性命去护着她?”司马简问道。

司马翎眼色微变,看了司马简一眼又转向了别处,辩道,“本太子何时舍了性命护着她?若是危难当头,本太子自会拉她垫背!”

“哦?那城墙倒塌的那一刻,皇兄是想拉她垫背来不及了?”

司马翎沉默不语,司马简继续说道,“皇兄喜欢言清,可发现她跟皇兄根本不是同一类人,所以在康城里的那些所做所为,是想把她变成与皇兄相同之人,对吗?”

他从小就知道皇兄表面看似温和,但内里却是冷血。

可纵是如此,也从未见到听到像康城里那般耸人听闻的作为。

康城被毁后,他这些日子听南宫兰断断续续说着康城里的事情,仔细想想突然想到了此方面。

司马简抬头看着司马翎,见他此刻脸上怪异的神情心下便又笃定了三分。

他总是奚落冷墨玄为情毁了自己的前程,其实是他内心也是想着能与冷墨玄一般,得到一个与自己相知相惜之人吧。

司马简想着叹气,司马翎怒斥道,“够了!别装作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模样!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了解我!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女人?男人自当喜欢那种温柔女子,像她那种野蛮不知德礼的女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就像你说的,折磨人才是本太子的喜好!”司马翎呵呵笑道,“我知道你想当太子,我告诉你,你以为这个太子之位当真能靠你一张嘴坐着?你觉得我残忍,只要你坐上这个位置,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现在做的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皇弟啊皇弟,你已经不是小孩,为何还信那些什么仁德?又是言清那个女人教你的?”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所经历过的一切,更没资格在他面前说这些话!

他不需要情爱这些本就虚无的东西,他要的就是掌控一切,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

司马简摇了摇头,不想再与他争辩此事,说道,“皇兄,她醒了。”

只是简单说了这几个字,司马简便起身往外走去,让人好生伺候,莫要让他有了意外。

司马翎伤势严重无法起身,侧头看着司马简走出房门,握紧的拳头狠狠敲了敲,眼中有着别样意味。

司马简匆匆进了皇宫,此时南城皇宫不像之前那般严肃又死气沉沉,宫内一切都井然有序行进着。

南城皇上皇后两人身上的蛊虫还未解开,但那些大补之物司马简让人逐日减少。

两人现在是有问必答,司马简想要从他们二人口中得知司马翎幼时之事很是简单。

司马简从宫殿出来之后便一直坐在巩白石阶上,望着条条宽敞之路却不知何去何从。

要是他早知道父皇母后这样对待皇兄,他要是能早点帮皇兄,或许现在就不会有这样的局面。

他这二十几年看到的听到的都是什么?

父皇母后,皇兄还有嫣儿,他们每一个都不是他看到的那副模样。

明明现在所有人都还在,可感觉这诺大的南城,只剩下他一人而已。

“二皇子,朝臣都在大殿上候着,二皇子看是不是该去见见他们?”太监近身问道。

司马简麻木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太监,又看着老太监眼底对他的惧色,忽觉好笑。

他是闲散二皇子时宫里头人人都不怕他,每个人与他交谈甚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变了。

“此时又非早朝时刻,他们在宫里干什么?”

“呃......这大抵还是为了立太子一事,还有朝中百废待兴呐!”老太监说道。

司马简叹气伸了伸懒腰,这些他不都安排得好好的吗?这些老骨头又想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古怪之物 司马简将冷墨玄等人安置在南城一处别院,康城被毁到现在已经五月有余,冷墨玄三人正昏迷了足足两个月。

康城死伤惨重,司马简早已让人重建康城,只是短时间内定是无法恢复。

那些从康城逃出来的百姓,则由朝廷安排到各城,在康城重建之前一切穿衣用度皆由户部包揽。

那日在康城出现的轰响声十分怪异,他们不明白是何缘由造成的,言清却清楚的很。

言清与冷墨玄腻歪了几日,突然想起康城发生的事情,这才匆匆让司马简带人去仔细检查南城地下密道。

他们之前忙着对付司马翎,倒是没想过仔细检查密道里到底有什么。那次发现之后也只能从里面抓出了一批人,以为是司马翎安排在里头的养蛊之人,便也没怎么仔细询问。

“这是什么?”司马简伸手拿起团团黑漆漆的粉末,凑前闻了闻。

“好像是制造烟花之物。”南宫兰说道。

可司马翎在密道里藏这么多烟花干什么,难不成这南国包括烟城的烟花全都是司马翎的产业?

冷墨玄坐在椅子上,蹙眉说道,“清儿觉得,康城里那些突然冒高的火花是这些东西造成的?”

这些东西从密道里被搬出来的第一眼,他便已联想到那日康城被毁时的异常。但这些小小的烟花,为何能让那坚不可摧的城墙倒塌?

其余人闻言纷纷转头看着两人,他们显然还未想到这些东西会与康城被毁有关。

“为何不能?”言清说道。

她知道烟花里的东西是什么,也知道这种东西最后的厉害可怕之处。

她以为这个朝代暂时不会有人想到这个东西的强大杀伤力,没想到司马翎倒是聪明得很。

“这里面的东西本便危险,一旦有人想到要利用此物,百姓想要的和平恐怕更不容易。”

“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烟花吗?”言乾疑惑问道。

康城被毁那日他并不在,但他来时看过康城被毁的样子,实在很难想象是因为这种东西造成的。

“是普普通通的烟花不假,可是你放烟花的时候可敢直接往身上怼?”

“不敢。”言乾摇着头,他又不是傻子,虽然不至于丧了性命,可是会疼!

“还有,你们看那些生产烟花的作坊,一般都是什么模样,里头又是如何?”言清问道。

生产烟花的作坊大都位于人烟稀少之地,而且严厉禁止水火靠近。烟花作坊中进出又是极其严格,从上至下更是有着多层管理,其中异常复杂。

“我明白王妃的意思了,这种东西既然能制成烟花放到空中,而烟花也是火花。此物堆多,那火花也就更大,其冲击力也大,火花变大便是大火。”南宫兰说道。

这便就能解释为何那日康城发出那么大的响声,又使得火冒大。不就正如放大了几十倍,甚至是上百倍的烟花吗?

南宫兰在盛产烟花的烟城待过许久,这其中道理她摸得甚透,言清一讲她便明白。

言清点了点头,大致正如南宫兰所说。

“所以,这些东西必要尽快销毁,万一有点点星火碰到,南城就会是下一个康城。”

“难怪几年前与司马翎交谈时,他问我有关烟城烟花之事,当时我以为他只是对烟花感兴趣并未在意。”南宫兰懊悔道。

烟城烟花盛名,每个到烟城的人为的就是烟阁与烟花,问这些很难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不必自责,并不关你的事情。”言清安慰道。

言清让司马简将这些东西尽快销毁,或者制成烟花爆竹,便拒绝了其余人的帮忙,扶着冷墨玄往别院走去。

“小心点,我们去茶馆坐坐吧?”言清说道。

“嗯。”冷墨玄只应了一声便又陷入沉思。

言清看着身侧之人如此冷淡,想着刚才他问了一句后便再也没说话,问道,“你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冷墨玄停下脚步,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清儿似有事情在瞒着。”

言清挑着眉,这他都知道,刚才他该不会又一直在看她吧?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知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个朝代暂时还没有这种东西,她要是将那些原理解释清楚了反而不好,万一被有心人听到怎么办?

言清本想打着马虎混过去,但冷墨玄根本不打算就此放过,眼中似还有敌意,只是这敌意不是对她。

冷墨玄此人想知道的事情一定会查清,凭着他这么聪明的脑袋搞清这些事情也是迟早的。

言清想了想松口将那些生涩难懂的原理说了一遍。

想想当初痛恨生化物,现在倒是觉得受益匪浅。看着冷墨玄看着她的眼神,心中莫名还有些自豪。

“清儿,你为何懂得这些?”冷墨玄问道。

她脑中向来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已知,可没想到连这种东西她都知道。

“嗯......还能为何?当然是老师教的了!”

“老师?我记得清儿从小在静心庵,连活着都已艰难,又何来的银钱请老师?而且清儿口中所说这位老师懂得这般多,想必是高人,为何在龙城不曾听说过?”

“嗯......他们不在龙城......”她要怎么解释这种事情?要将她真实身份告诉冷墨玄他会被吓傻的吧!

“冷墨玄,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些事情,有些事情我也很难解释,有时间我再说给你听好不好?”言清想着先缓和,等她想清楚怎么解释了再同他说明白。

只是她早已勾起了某人的兴趣,他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

“清儿,我们现在多的是时间,寻个安静之处,你慢慢讲。”

说好的茶馆也不去了,冷墨玄反牵着言清想回到别院。

他早就想知道有关这女人的一切,但害怕引起她幼时不幸回忆便每每作罢。

可与她相处越久,发现她幼时所经历的根本不像他想的那凄惨,或许所谓的静心庵只是她用来掩藏某些事情的地方。

“冷墨玄,你的伤好了?”言清看着健步如飞的男子问道。

他不是老说浑身乏力无法行走站立,非要她小心扶着,怎么现在她倒像是要扶的伤者?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秘密 “说吧。”

冷墨玄唤人上了她最喜欢吃的些瓜果零食,将其好生安置在位上,一副不可拒绝的模样。

言清转身低头伏在桌上,伸手拿着碎果糕点往自己口中塞去,径直忽略他所说的话。

他这架势是打算听书的节奏?

言清没有说话,冷墨玄倒率先开了口,问道,“其他的可以等你想好再同我解释,有关你梦中仙人传授医术之事,能否给我详细说说?”

梦中神仙?

言清嘴里塞满了食物,双目之中布满惊讶。

她何时在他面前说过有关与梦中神仙传授医术之事?这种骗人的话也只有春柳和张嬷嬷两人才会信的。

她从前分明交代过两人任谁都不可说出,怎么让冷墨玄知道了?

“在想说什么话哄骗我?”冷墨玄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面上神情似乎什么都已知道。

言清将头偏到别处,有些微怒打了他不安分的手,说道,“怎么?你现在是在质问我不成?你可是觉得我一直在欺骗你?觉得我是个骗子?欺骗你的感情了?”

女子愤恨吃着,仿佛他犯了什么不可饶恕之罪。

冷墨玄微愣看着脸有愠色的女子,随即又转而低声吃笑,伸手将她搂到身边。

“被人揭了秘密就恼怒,清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说不得话,难道不应该双手叉腰应回去?”

言清转溜着眼珠,含糊不清道,“知道是秘密你还摆这种光明正大的阵仗来问我?秘密本来就不可说的!”

“可是,我所有的事情清儿都知道,清儿的秘密却不让我知道,这是否有些不公?”冷墨玄笑道。

那又不是她非要他说的,明明是他为了讨她的欢心才老是在她耳边唠叨,无话可讲便将陈年旧事都搬了出来。

她的事情也不算得是秘密,只是她怕说出来他难以接受,万一觉得她是疯子怎么办?

言清仔细想了想,说道,“神仙这事是春柳告诉你的?”

“嗯。”

“那她还说了什么?”

“也不多,从她遇见你开始吧。”

“咳咳咳......”言清闻言被口中酥粉呛着,猛烈咳嗽着。

春柳这小妮子到底在干什么?她不是一向胆小的很?什么时候敢到他面前讲这些破事?

还未等言清想明白,冷墨玄便已解释,说道,“你离开肃城之后,春柳在院外足足骂了本王七天七夜。”

“那骂归骂,为何同你说这些事情?”

难道她从前的事情是那么有杀伤力不成?

冷墨玄摇了摇头,为何从骂转而说起这些事情他倒是不记得,他只记得当时心很痛。

他不知道他的清儿幼时在静心庵受了那么多苦,还差点被饿死。

他是相信她说的神仙引路,否则他这辈子即可一眼望透,或许他便是下一个司马翎。

只不过与她待得越久,他便越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神仙授予医术,那其他稀奇古怪的东西呢?

“清儿,你真不打算告诉我?”

言清往后躲了躲,又是这副委屈想要引诱她的表情!

“告诉你也可以,可是我怕待会你听了之后一口气上不来怎么办?”

她可不想守寡,不过也没那么夸张,但至少他应该需要很长时间缓缓。

“怕什么?清儿不是大夫?”

“既然王爷这般好问。”言清端起桌上凉茶猛喝了一口,“我就告诉你吧!”

......

她就说他接受不了,这都小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害得她还以为他真背过气去了!

“你自己缓缓,我先出去了。”言清摆了摆手便想要离开,谁知男子此刻倒是有了动静,紧紧握住她不放。

冷墨玄不敢置信望着言清,问道,“清儿可是又是在哄骗?”

言清伸手在他额前轻轻弹了弹,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呢也确实不是什么丞相府的三小姐,不过与你相识的女子就是我不假,你没娶错王妃!”

这些事情她迟早都是会告诉他的,择日不如撞日这说法还真是有道理。

可看他这副听傻的模样,她觉得应该早前给他点提示,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言清也不打算离去,坐回位置勾着他的手,说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机会只有一次,以后你可要将这些东西全部烂在心里,绝对绝对不可以告诉别人。”

冷墨玄只是认真盯着她看了会儿,便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轻的仿佛怕她会消失。

他从见她第一眼开始,便觉得她非凡人,果真如此。

她口中所说从小生活的那个地方,相比于他们现世相处之地,可不就是传奇话本中的仙界?

言清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笑着,说道,“知道你现在心情复杂,本王妃也是很能理解,我是不会说王爷你见识浅薄的!”

“真想看看清儿口中所说的那个世界。”

“那可别,万一回去了我找不到你怎么办?”言清立马拒绝道。

这魂穿又不是人穿,而且都不知道那边现在过了多少年,她怕早已经成骨灰随江海而流。

要是回去穿到七老八十的老太,老爷爷身上,那冷墨玄还肯要她?

相反的,她恐怕也是有那么一丢丢不会接受魂穿到老爷爷身上的冷墨玄,毕竟现在这模样能让她发呆发上一整天!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毕竟落差太大!

冷墨玄并不知道怀里的女人想了那么多,只是笑了笑,说道,“清儿说的有道理。”

他也怕找不到她。

“冷墨玄,其实不用去那个世界,凭着我们现在的能力,为那些百姓营造和平繁荣,不也是好吗?”

太平盛世之上,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这才是目前他们要做的事情。

“冷墨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不需要因为我而改变。我也会一直站在你身后,等到了你可以全身而退的那天,你再陪我一起云游天下好吗?”

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反对,从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清儿......”冷墨玄低低唤了一声,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抱着她进了内寝。

言清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挪了地方,心中暗叫不妙,青天白日!

不过,她是一点都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阻止 “清儿,再说说。”

“不要,我困!”言清恼怒拍打着他的手,转身抱着被子而睡。

这人精力怎么如此旺盛,玩了这么久竟然还想她陪他聊天说话,有这精力好好休息睡觉不好吗?

“清儿,你把把我的脉,我体内的毒素可是干净了?”冷墨玄像个急需夸奖的孩童,抓着言清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

“嗯,干净了。”言清敷衍道。

冷墨玄笑着小心翼翼靠近,轻声说道,“那清儿,我们是否该要个孩子了?”

言清蓦然睁开双眼,见男子眼中冒着星光,又疲倦闭上双眼,无力道,“生了谁养?你能教?”

“自......唔!”

冷墨玄正欣喜回答,一双小手便将他的嘴巴捂住,不让他说话。

她从前怎么没发觉冷墨玄是个这么多话的人,难不成他也被魂穿了?

无人吵闹言清渐渐入了睡梦,而此时敲门声响,冷墨玄捻了捻她的被子,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江霖在前带路,两人骑着马急促朝城外而去。

城外两里之地,冷墨玄带着江霖将一辆普通马车拦下。

马儿嘶叫,乱步走了几步之后停在原地。

马车内一双手掀起了帘布,与冷墨玄对望,眼中有着愧疚。

与此同时,还有一双眼睛盯着冷墨玄,饱含嬉笑嘲弄。

“墨玄,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否!”

司马简低头叹气,从马车上而下,让人好生看着马车内之人。

两人走到了别处,远远望去恰似友人正在送别,而不知他们之间早已怒火弥漫。

“我会带他离开,找一处地方将他藏好,不会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他现在不是南国太子,武功也被废了,只不过是废人一个,他这辈子都不能威胁到任何人了!”司马简激动道。

“那康城被毁无家可归的百姓,你要如何给他们交代?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百姓,你又要如何给他们交代?”

“我会给他们补偿。”

“钱?”冷墨玄低声道。

司马简点着头,似是也知此法有些不妥转过身去看着远处马车,根本不敢面对眼前之人。

他知道冷墨玄现在肯定是在鄙夷他,可那时他的皇兄他能有什么办法?

大义灭亲?

“墨玄,我知道他该死,他所做的那些事就算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惜。但他是我的哥哥,我做不到看着他去死。”

“这不并不是理由。”冷墨玄同样转身,两人并肩而望,“穷凶极恶之人或多或少都有亲人,他们的亲人也与你有同样的想法,可最终他们还是伏法认罪。因为他们不像你司马简有钱有权有势,只手遮天无人能奈你何。”

“你这样的做法,与他有何差别?他残害了那些人,而你司马简是往他们活着的人心上再插一把刀。死又死不了,只能活活痛一辈子。”

司马简秉着呼吸,许久之后狠狠呼了口气,好像准备自杀又选择中途放弃。

道理他都明白,可千言万语都比不过这是他皇兄的事实。

冷墨玄说得对,那些人只能伏法是因为做不到,若是让他们处在他这个位置,想来他们的做法会与他一样。

所以换句话来说,他这般做也不过是人之常情不是?

“冷墨玄,让我带他离开,我不会让他好过的,但只需要他活着。”司马简让步道。

“你是南国将来的皇帝,你难道就打算以这样的手法治理南国?当初我们一起发过的誓你忘了?”冷墨玄蹙眉道。

两人曾发誓要给这天下百姓带来繁荣盛世,约好以后龙南两国世世代代交好,通商互助,亲如一家。

他要这般,南国百姓还怎么信任于他?

司马简摇头,双眼中布满血丝,哽咽道,“我没忘,是你忘了!是谁没了女人要死要活的?是谁为了言清整整三年颓废在肃城?若是那时你肯将龙国拿下,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是你忘了!”

当初冷墨阳初登皇位,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分明是他为了女人误了大业,现在竟反过来责怪他?

司马简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大喊着。

誓言他也没忘,他会当一个好皇帝,会给南国百姓带来安居乐业的盛世。

这也是他思考良久之后的决定,他只要他的皇兄活着。

他不能让他的皇兄留在南城,否则那些人迟早都会想办法杀了他,唯一的办法便是将他藏起来。

冷墨玄不做争辩,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司马简心里明白的很,现在说再多不过是多费口舌。

“不管如何,人你不能带走!”

司马简怒视,喊道,“冷墨玄!你不让我带走皇兄根本不是为了那些惨死的百姓,只怕是为了言清对不对?因为皇兄抓了她,你是想杀了他为言清报仇对不对!”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冷墨玄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怒道。

司马简哭笑,“我当然知道,你向来有仇必报的!”

“你自己心里明白司马翎到底该不该死,少在这装糊涂!”冷墨玄恼怒将他推开,跨步朝马车方向走去。

“冷墨玄!要是言清犯了错,你难道也能秉公处理?”司马简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不会!”

司马简嗤笑,他就知道冷墨玄偏心的很,既然这样他有什么资格过问他想怎么处置皇兄?

“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犯错!”冷墨玄说道。

就算是犯了错,那他来还!

司马简笑容凝固,微愣了片刻便朝冷墨玄袭去,两人均未使用内息凭双拳双脚打着。

“冷墨玄,你才是最自私无耻的人,你凭什么这么保证?”司马简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喊道。

“你认识我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我到底是凭什么保证的?”

说着司马简更是生气,他就是知道才觉得愤怒,冷墨玄每次所说所做便是保证,让人无法不信任他的话!

远处司马翎透过小窗相望,对着江霖笑道,“你主子都跟别人打起来了,你不过去帮忙?”

江霖暼了一眼,说道,“二皇子是你弟弟。”

以着王爷与二皇子的关系,他们两人不过是心有愤怒需要发泄,现在看着还未动用内息,就算是用上了内息他也不必担心。

司马翎吃瘪止了笑意,冷冷看着远处两人扭打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恰好 敲门声响起,言清才悠悠转醒,穿好衣裳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站着的是南宫兰,她的手中还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言清只瞧了瞧便知道药是给谁的。

只是平时都是江霖送来,今日怎么换成她倒是让她惊讶。

“王妃,王爷该吃药了。”南宫兰进门说道。

见言清转身趴在榻上,也不同她说话,顿时身感尴尬慌忙解释道,“江霖今日不在,我刚才路过厨房见药已经熬好,想着王爷吃药的时辰也快到了,便就是顺手端了过来。”

侧趴在榻上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迷离的眼神渐渐明晰。

南宫兰不这么说她到没什么,经她解释她倒是想起那次在风雨楼南宫兰的怪异。

言清从塌上坐起,转身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南宫兰,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

“王爷他不在,不知去哪儿。”言清说道。

南宫兰眼显失落,迅速转身指着那碗放在桌上的药,问道,“那这药放在这儿怕是要凉,我先端回去,等王爷回来再拿过来。”

言清没说什么,倚靠静静看着南宫兰,又见她转身说道,“王妃的药是否要现在端来?”

只晓得端冷墨玄的药,她的药却现在才想起,难道是想多来一趟,好多见冷墨玄一面?

“不必了,他身上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了,我想我们是时候要个孩子了。”言清说道。

南宫兰端着药明显微怔,双手不由握紧,说道,“王妃终于打算要孩子了,真好。那王妃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王妃了。”

“南宫姑娘,不知可否坐下聊聊?”言清开口道。

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她并不想看到南宫兰会变成下一个墨希或者司马嫣。

南宫兰停下脚步,似乎是已知道言清想跟她说什么,笑道,“王妃不必担心,南城的事情已经结束,我也该离开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妃别误会,我是说王爷的指令已下,我该去执行任务了,不知道何时能再见王妃。”

言清莫名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南宫兰因为顾忌要离开。

南宫兰帮了她那么多,她这时候要是赶人家走也太没人情味了。

言清叹了气,说道,“我话都还没说你倒都是知道,只是我没有想要你离开的意思,你不必为了躲我......或者躲着王爷而去别的地方执行任务。我知道南宫姑娘一向很厉害,但我希望你能够为了自己,不是因为别人。”

南宫兰抬头看着言清,眼中有着不明情感。

她知道王妃迟早会知道她对王爷的感情,从前不在一处便也就罢了,若是在一处她再怎么掩藏有心人总会感觉的到。

可为何,王妃好像不曾对她有敌意,竟然还关心她!

“王妃,你为何?”

言清笑了笑,说道,“感情这种东西岂非是人能够控制的,要是真能控制,当初我就不会喜欢上冷墨玄。在误会他之后要能控制住感情,现在说不定早就找了别的男子。”

“不过呢,我是不会将冷墨玄让给你的,而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想着跟我抢男人的女子,你心中自有一番计量。所以我希望你能慢慢淡忘对他的感情,找一个你爱而也爱你的男子。”

南宫闻言低着头,心里异常复杂。

原来她心里想什么王妃早就知道,她还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但感情这种东西若是能淡忘,这些年她早该忘记了,偏偏她将王爷记得越深。

“王妃,我明白,我会试着去忘记的。”南宫兰艰难扯出笑意说道。

“过程或许很痛苦,当你遇到你的命定之人,那时回头看看如今这些不过只是云烟。我知道我现在说着些话,你可能听起来有些......觉得我自以为是,但是......”

“王妃,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些道理我都懂。从第一眼在烟阁见到王妃,那时便知道王妃非是普通女子,后来所发生的桩桩件件事情确实证明如此。我也明白,只有像王妃这样的女子,方可配的上王爷。”

她做了什么让南宫兰对她如此高看的?好像没什么,应该还是拍马屁来着,言清想道。

“你太夸张了,我没做什么,不过恰好我喜欢冷墨玄,而他也刚好喜欢我罢了。”

言清刚说完立马生了悔意,这时候最不该秀她和冷墨玄的感情,她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往别人伤口上撒盐吗?

刚想解释一番只见南宫兰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忽而又停下回头,说道,“王妃,我知道赵公子对我的情意,但是我现在做不到对他回应,还请王妃多劝劝赵公子。”

“我尽量,但我希望你或许可以给别人一个机会,试着打开你的心。”

“嗯。”

赵长博她是劝不了,刚才明明想了很多很多道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南宫兰刚才分明不想听她说话,要想她靠着时间来淡忘冷墨玄,几乎不可能。

好在南宫兰此人明理的很,知道自己对冷墨玄有不该有的感情也不会像司马嫣那般死缠烂打。

南宫兰最后的交代,明显是不想她告诉赵长博她接下来的行踪,她该怎么办?

“唉......一个两个都是多情之人,果然是人以群分!”南宫兰忘不了冷墨玄,赵长博也不会那么轻易忘了南宫兰的。

言清看着南宫兰背影渐渐消失,心中感慨万分,想着刚才是否不该戳破这层纸,要是南宫兰至始消失不见,赵长博应该会找他拼命吧!

真的要生孩子?言清想着刚才在南宫兰面前说的话,不由伸手抚上小腹,不觉起了鸡皮疙瘩。

女人的本能反应,见南宫兰对她的男人有不该有的想法,便自觉说出了她准备要孩子的话。

现在想想万分不愿,一想到她要生孩子就顿时感觉身心疲惫。

备孕,孕期各种注意事项,各种禁忌,好吃的不能吃......

太痛苦了!

冷墨玄好像也在她耳边唠叨来着,可她还没准备好,还是过些日子再说,能拖多就便是多久,至少等她把好吃的都吃个够再说。

想着言清赶忙出了房间,直朝厨房奔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求她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司马简将他带走,你想过那些惨死的无辜之人吗?”言清愤怒看着冷墨玄,见他不语不争握拳使劲往他身上打去。

他都不知道,是她亲眼看见那些人被折磨而死,都是因为司马翎!

这样的人他到底凭什么还能活着,就因为他有个像司马简这样的弟弟?

“你明明说过这件事情交给你来办,你就是这样办的吗?你是在炫耀什么,炫耀你们权势可以只手遮天吗?普通百姓遇上你们只能自认倒霉是吗?”

她这么信任他,一直以为他可以给百姓带来公正,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冷墨玄任由她撒气,这件事确实是他的不对,但让司马简带走司马翎而给南国带来新的繁荣,未必不可。

“你给我走!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言清用力推着冷墨玄,将他关在门外。

司马简当真是好计谋,趁着她不在用兄弟情谊威胁冷墨玄,还拿南国百姓做保证!

他是南国未来的皇上已是事实,好好治理南国,给南国百姓带来盛世难道不是他本该的责任?

还想她帮南国皇后和皇上解蛊,想都别想。

司马翎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与他们脱不了干系,从某种程度上说罪魁祸首是他们,这两人也同样不可活!

言清将自己关在房内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冷墨玄。

她将自己关在房内几日,司马简便在门外跪了几日,乞求她能够救他父皇母后。

三日后,言清作终于开了房门,不过她并未看司马简一眼,转而走向了别处。

她还想等着司马简体力不支离开,没想到他倒是这么能扛。

没等司马简倒下,她在房内早已被闷死。

“言清......”

司马简见言清出现,下意识便朝她走来。没想跪了三天三夜的膝盖早已麻木,一动经脉便抽动全身似的疼痛难忍,重重趴在地上。

言清远远白了他一眼,嘲笑道,“二皇子这还没举行登基大典,倒是将治国要术学了精透,实乃可喜可贺啊!”

司马简脸上一阵煞白,从前那把伶俐的嘴此时却默言。

他这件事错在她,求她救人本也不该,可是......

“言清,我的命随你,只要你能出手相救......”

“可别!二皇子这条命我可不敢要,到时搭上自己的命可就不划算了!”

按他如今这般做法,她怎么敢招惹他?

言清转身不去理会,叫道,“言乾,准备一下离开南国。”

言乾从院外墙后匆匆跑出,暼了不知阴晴的冷墨玄一眼,说道,“姐姐,今天就走吗?我们去哪?”

“还能去哪?龙城!”

经过南国一事,她发现有些仇等不得。

在康城的时候她没少见言珊传来的书信,她这些年因为种种原因没去找言珊算账,这个女人倒是不忘找她的麻烦。

既然如此,她自然要满足下言珊想要见她的心情!

冷墨玄闻言走近,说道,“清儿,我已经安排好登基大典之后一起回肃城,到时候我们再去龙城。”

“不必了王爷,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觉得我们彼此还是分开为好,免得最后撕破脸皮不好看。”

“清儿!”冷墨玄有些生气,她这副模样又是什么意思,又想与他撇清关系?

“王爷不是与司马简很合得来吗?不如就留在南城当他的皇后也行,正好!”言清见他生气心下更怒。

明明就是他们错在前,竟还敢对她生气,简直可恶。

言乾默默退到了别处,姐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未免误伤他这个闲杂人等,他还是暂时退下为好。

冷墨玄又气又想笑,什么叫让他当司马简的皇后,他该拿她怎么办?

无奈伸手将她搂进怀中,轻声道,“清儿,我错了,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冷墨玄,你有病啊!”又来这招,每次惹她生气都来这招,到底是谁教他的?

“确实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我明白清儿非是不讲理之人,清儿定也早将那日我所说听进去,不过是心中有气憋闷罢了。”冷墨玄说道,“清儿,我们不要因为外人置气,可好?”

言清抬头瞪着他,怒道,“外人?我看司马简像是你的内人!”

“怎么可能,我喜欢谁清儿不是最清楚?”

“我不知道!”言清扭到一旁置气。

冷墨玄吃笑低头附在其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言清双颊爆红。

臭男人就会说好听的话!要不是看在他长的好看的份上,早将他打得找不东西南北!

什么活着才是最痛苦的,像司马翎这种人本就该直接处以极刑。

“清儿当初在康城将他带走,不也是想要让他受尽折磨吗?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还省的清儿见了闹心,一举两得。”

“可你觉得以他这样的性子下的了手吗?”言清指着司马简说道。

“清儿,我保证,司马翎今后绝对不会比死了痛快。”

保证有什么用?人都在司马简的手中,想要做什么还不是他说了算。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去解了南城皇上皇后体内的蛊,然后再让他们活着受心理折磨吗?”

“这件事我们不管,清儿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冷墨玄!”言清握拳打在其身,他明明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竟还说这话!

冷墨玄笑着,说道,“清儿只是大夫,我们尽了大夫的本分,其余的事情就交给南国律法处置,可好?而且,凭着我们的身份,贸然插手南国的国事好像不太好。”

言清哼哧了声,他都把兵带到南城,还怕这事不成?

不过他说的也对,要不是冷墨玄与司马简的关系,以着他们两人的特殊身份,早就被人当做奸细抓起来了。

她倒是好,还让司马简给她下跪......

言清倏然感觉有些心虚之意,南国有南国的律法,她应该点到为止。

帮南国皇上与皇后解蛊也可以,但是以后她不会与司马简过多接触。

像他这般性子,她又非狠心之人,要是将来又出现这种事情,她帮与不帮内心都难安。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但是希望你记住你自己所说的话,当一个好皇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取 帝后两位身上的蛊虫已有年头,因此普通的药物对他们已起不了作用。

也正是因为如此,司马简才想让言清出手相救。

“我可说好了,我未必有办法救他们。”

当年她用匕首将身上的蛊虫取出,不过也是偶然,司马简想必是听说了此事才觉得她能救他父母的。

但这蛊并不是她的擅长,更何况是开刀取蛊这种高难度高风险之事。

司马简点着头,他相信言清的医术。

南城皇上与皇后两位神情麻木呆若木鸡,始终保持着同一种表情,旁人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言清仔细观察他们六根六识,三日后才所有人聚集在同一处,说道,“此蛊几乎与他们相融,就算是取出来他们两位也活不了多久。”

“什么?不可能,父皇母后每日都吃进大补之物,那些蛊虫不可能会伤害他们的身体,只要蛊被引出,他们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的。”司马简听闻言清的话,略为有些激动。

言清转头暼了他一眼,挑眉道,“二皇子可知蛊是如何制成?”

“知道。”司马简轻声道,不知言清问此话是何意思。

就算不是南国的人,他们多多少少知道这蛊是如何制成的。

凡是能争强毒物,汇于同处胜者为蛊,每日再以各种阴毒之物捣成粉末喂养,久之成毒蛊。

这只是百姓见流传的简单版本,但光靠这几句话是不可能制成蛊,这其中自还有道理。

“蛊以毒为生,而他们两位体内的蛊却是以大补之物,这也是为何你的解药对蛊无效的原因。而这些大补之药到了他们体内,一半被蛊所吸收,一半自然而然成为人体内的营养。久而久之,他们也变成蛊食物的来源。”

众人身起鸡皮疙瘩,虫会吃人......

司马简心中后怕,说道,“那我们这些日子给父皇母后减了进补,那岂不是......”

“有可能,这蛊就像孩子一样,平日里被宠坏了稍有不顺心可就会大发脾气。”

司马简思考了一会儿,抬头问道,“那若是不取呢?”

“不取自然是最好的,他们可以一直像这样无忧无虑,被人好吃好喝伺候着,绝对比取了蛊之后活的久。”言清讽刺道。

但余下的人生都像这般毫无意识任人摆布,活着还有意义么?

这话她自不会对司马简说,这是他的父母又非是她的,决定权都在他的手中。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这两位能够对自己的孩子做出那些事情,想来也不是个省油的主,醒来说不定会给司马简添乱。

“二皇子既然还没想好,那等你想好了言清再来吧。”

说着言清便要离开,司马简出声叫住了她,似已做了决定,说道,“取!”

“这可是你说的,取出来活不了多久,也许像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而且我未必能成功取出他们体内的蛊,这过程他们可能会死亡这些你都必须知道......”

做任何事都有风险,这治病救人也不例外。

决定取蛊之后,言清让人准备好她要用的东西,精心挑选了几位御医与仵作,费了一天一夜才打开殿门。

房门刚打开,几位御医院的大夫忙不迭冲出殿外,或趴或蹲或扶着便呕吐不已。

云姬等人见如此,捂着鼻子转身离去。

言清高举双手出现在殿门前,皱眉看着门前七零八乱的御医,还好她挑了仵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成功了!”

多么难得的场面,慕羽这家伙不在这而亏大发了,言清想道。

除了言清与仵作之外,无一人能忍住不吐,有些人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他们之前还对这位异国王妃让仵作共事非常不满,现在早后悔不已。

早知道场面如此残忍,他们就不自告奋勇去帮忙了。

“清儿。”

“诶诶!别过来,我要洗澡!”

冷墨玄见言清出现在殿门前便跨步上前想要帮忙,被言清喝止而住,交代闲杂人等不许进殿。

其他人气死她倒是无所谓,但是要让冷墨玄知道她这么“残忍”,以后对她有了膈应怎么办?

待她清理完毕之后,言清神清气爽出现在众人面前。

冷墨玄慌忙上前检查着她的身体,看那些人吐成那般模样,怕她身体也出了状况。

“我没事,不过是我的手段有些残忍把他们恶心着了。”言清笑着转圈,让冷墨玄彻底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事。

冷墨玄听后,面露不满对着司马简说道,“看来你宫中的这些御医该换了。”

“哦?那你帮我找?”司马简无所谓道。

这几个月他忙里忙外,这些都是南国各地医术高甚者,要换该换谁?

言清不知从何处拿出大包药材扔到司马简怀中,说道,“去除静心蛊的。”

司马简拿着药不明望着言清,静心蛊对他们乃是有利之蛊,为何要去除。

“这修身养性之事靠的都是自身,怎可能单靠外物便可?若是这静心蛊真的有你想的那么神奇,能对习武之人起到静心养性作用,那为何司马翎还会变成那样呢?”言清问道。

“而且取蛊之前我问过他们两位,这静心蛊早被他们改过了。若是服了此蛊的人能一直保持平常心不争功利便罢,一旦有了极大情绪波动,这静心蛊便会将人带到极端上。”

所以司马翎与司马嫣两人正常时又极其正常,而有时候极端便多亏这这静心蛊的“功效”。

还有司马简这几日的异常,平时他话多唠叨了些,但也还是讲理之人。

司马简紧握着手中的药材,想不明白父皇母后为何要做这些事情,这些年皇兄的所作所为竟是被他们一手埋下的!

“他们......他们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司马简痛苦道。

“谁知道呢?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自己,或许你可以等他们两位醒了之后问问。”

得知静心蛊的真正功效,言清反倒是庆幸,至少司马简还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司马简,而不是跪在她房门前痛哭流涕的那个。

虽然她不能说放心,但这样的司马简至少对南国百姓是有利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催生 “孙大小姐饶命,饶命啊,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孙大小姐饶了老奴贱命......”

御花园中,孙宛然翘着二郎腿无比神气坐着,在她面前跪着的是昔日欺负她的钱嬷嬷,此时正哭天喊地求饶。

她早说过有朝一日定要好好教训这恶奴,终于给她逮到机会了!

“钱嬷嬷是吗?”

“是是是,正是老奴。”

钱嬷嬷身上衣裳早已被长鞭撕裂,头发凌乱不堪,披头散发根本看不出往日趾高气昂的模样。

“这御花园中的花都浇了?”

“浇了浇了,这花园中的每一株花草我都细心浇了。”

“哦?那你觉得是当初本小姐与玄王妃浇的好还是你浇得好?”

“自然是孙大小姐与玄王妃,老奴怎么可能会做的二位还好呢。”

孙宛然忽然大怒,说道,“那你还说这花园中的每一株花草你都精心浇了,当时本小姐可没有每一株都浇!来人,给我好好伺候钱嬷嬷!”

“啊?孙大小姐饶命啊!”

钱嬷嬷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人架着抬下,哭喊声无比凄惨。

孙宛然正得意着,言清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叹道,“郦城百姓说的果然没错,得罪太子都不能得罪孙家大小姐!”

“瞎说什么呢?本小姐一向很温柔体贴的,毕竟是未来皇后。”孙宛然说着突然扭捏起来,故作温柔。

言清无奈笑着,面色疲倦坐下,喝了口茶道,“教训教训就算了,她也没对我们做穷凶极恶之事,莫要浪费时间。”

孙宛然本心情极佳,闻言转头疑狐看着言清,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问道,“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这教训折磨人的把戏还不是她教的,平日里她也总是笑脸讨喜的很,怎么今日看起来如此颓废?

言清摇了摇头,“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现在突然没什么事有些不适应,一早起来不知该干些什么。”

帮南国皇上皇后两人取出蛊之后,冷墨玄又忙着帮司马简做事,她每日醒来身边早已没人。

好像所有人都有事要忙,就她整日无所事事,有些......

孙宛然笑道,“是因为玄王殿下没跟你在一起,你觉得有些寂寞了?”

言清受了惊吓般看着孙宛然,她怎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恐怖的很!

“哎!你这不就是想找事做很简单啊!”孙宛然低头看了眼她的小腹,说道,“好生与玄王殿下怀个孩子你就有的忙了!”

言清嘴角抽搐,她又不是有病因为这样给自己找个大麻烦。

说到这个她更生气,现在她总是能听到看到那些有关小海的事情与东西,到底是谁给冷墨玄出了这个馊主意,想用这些让她生孩子?

“气死我了!”言清想着愤怒道,“你说冷墨玄倒是是因为喜欢孩子还是喜欢我,为什么一定要我生孩子呢?”

“自然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与你生孩子啊!”孙宛然看着言清像是在看傻子,玄王殿下对她的感情还需质疑?

“言清,我倒是怀疑你喜不喜欢玄王殿下,该不会只是喜欢他的容貌吧?”

言清语噎,左右瞧了瞧问道,“这有区别吗?他的容貌也是他的啊,难道你敢说你对李俊的外貌不感兴趣?”

孙宛然想了想,两个人女人同时露出“奸诈”的笑容。

说的也是,她小时候可不是就是因为李俊长得好看,才总是跟在他身后的。

“你要真的觉得无聊,不如登基大典之后跟我一齐回郦国,反正李俊他已先走了,我一个人走也是孤单的很,咱们结伴同行。”

“不行,我还有事呢。”她必须将从前的事情处理完才可,那些事拖得有些久了。

“也是,玄王殿下想来也不会让你跟我一起走的。”孙宛然笑道,“不过等我与李俊成婚那天,你可一定要到!”

“知道了。对了,你父亲那边怎么样了?”言清忽然想起问道。

昨日她听冷墨玄说孙大将军那边还未撤兵,好似真被他们猜中,想要占得南国城池。

孙宛然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我人都还在儿,我爹他是不敢乱来的,城池什么的可没他的宝贝女儿重要。”

言清看着她信誓旦旦而笑,这孙大将军还真是极其宠爱他的女儿,此次若不是因为孙宛然在南城,他想来也不会这么快就说服郦国皇上出兵相助。

这其中自然也是太子的原因,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孙宛然。

想着又叹了口气,说不羡慕孙宛然都是假的,她的家人也很充宠爱她,只是不知道现在他们如何了。

孙宛然以为言清还在担心城池的问题,赶忙说道,“你要是不放心,我这就写封信让我爹赶紧撤兵。”

“不必了,郦国出兵本就帮了司马简的忙,要些东西也是正常的,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她相信孙大将军也不会过分到要城池。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何时走到了一处宫殿前,孙宛然抬头看了眼,说道,“要进去看看司马嫣吗?”

孙宛然觉得司马嫣不过是个可怜人,自从银奴被司马翎掐死之后,她便没开口说过话。

整日待在一处发着呆,双目空洞无神,仿佛像是南国皇上皇后的蛊跑到她身上似的。

言清看着紧闭着的大门,叹道,“看什么?她看到我说不定会被气死,到时候还不是给我自己找麻烦?”

“有这么严重吗?”

“有的!”

言清负手往前走去,她实在不懂司马嫣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对与冷墨玄的执念却深。

而偏偏她又是冷墨玄最爱的女子,司马嫣怎么可能想再见到她,看是巴不得扎个小人将她诅咒才是。

入夜,言清神情专注将银针插在冷墨玄身上各穴,每隔两日她便要帮冷墨玄疏通各大经脉,将体内的余毒排出。

一个时辰后,言清将银针收起,说道,“再给你扎上半月,你体内的余毒都清了,到时你就可以放心动用你的内息了。”

冷墨玄从身后搂着,轻轻倚靠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多亏了清儿。”

言清转身将他推离,看着他倒有些恼怒,质问道,“那你这几日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启程 “嗯?”

“嗯什么嗯?”言清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偶娃娃,将其塞到他的手中,“之前是光明正大的说,现在是想来暗示这招吗?”

冷墨玄默言,云姬不是说拿些孩子的东西让清儿看见,她就会想生孩子,怎么好像不管用?

“清儿不喜欢吗?”冷墨玄捏着娃娃问道。

这看起来多可爱,要是他和清儿生的孩子绝对比这更好看,冷墨玄想道。

言清转身进了里间,说道,“要是你生我倒是不介意,那时我一定天天努力!”

冷墨玄失笑,男子怎可生孩子?

“既然清儿不想那就算了,等以后清儿什么时候想了再说。”冷墨玄说道。

言清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明明就很着急想要她生孩子,怎么忽然之间又这么开明大义,难道是想以退为进?

“我告诉你冷墨玄,你别想耍花招,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言清警告道。

某人将其横抱而起,含笑道,“那不知清儿要如何不放过?是要惩罚吗?”

“不正经!”

司马简登基大典翌日,冷墨玄与言清便离开南城,去往何处争论不已,最终还是言清妥协先回肃城。

冷墨玄讲的那些东西她不明白,事情还需从长计议,那她除了听话还能干什么?

不过她最近发现冷墨玄这人是越来越不听话,当初在古家竹苑明明说好以后什么都听她的,现在想想......

言清双手扒着马车小窗,看着逐渐倒退而去的风景独自生着闷气。

冷墨玄手拿卷宗,嘴角含笑仔细瞧着,对与正在生气的女子也不去理会。

言清见他如此无动于衷,心下早将其打入十八层地狱。

能骑马为何要坐马车,又慢又无聊,这要何时才能到肃城?

当初匆匆忙忙离开肃城,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还有春柳,王叔,小修易.....

在过半个多月便可看到这些人,想想还是有些激动。

言清回到马车内,捂着脸颊问道,“冷墨玄,我现在好看还是以前好看?”

冷墨玄从卷宗上抬头,笑道,“以前好看。”

言清即刻变了脸色,怒道,“冷墨玄,你什么意思,我现在不好看!”

他竟然说她现在长的不好看,那分了好了,言清叉着双手赌气往外挪了挪。

冷墨玄轻松将其搂回身边,笑道,“从前的清儿总喜欢黏在我身边,我看的清好看,现在的清儿总离我的远,看不清自然不好看。”

“油嘴滑舌!”

言清嘴角忍不住上扬,可她才没那么好哄,反正她是听到他说她不好看了!

“嗯,让本王好好瞧瞧,本王身边如此可人的女子是谁?”冷墨玄放下卷宗捧着她的脸,满脸笑意。

言清怒嗔推了他一下,“你这些嘴上功夫都是跟谁学的?几年不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倒是见长,说到底在多少女子身上试验过?”

“清儿明鉴,仅此你一人而已。”

“我才不信,你该不会在肃城王府藏了很多女人吧?”

“不敢。”

“真的?”

马车内质问声连连,马车外骑着马的几人相互一笑。

龙国边城

冷墨玄一行人边玩边走,到达边城已是大半多月。

原本预想回到肃城时间是半个月,现在不仅晚了连进边城都困难。

冷墨阳先前想出兵助司马翎,没想半路便被冷墨玄的人截胡。

回到肃城的必经之路定是走边城,他现在将所有的兵力驻守边城,进出城门都需检查。

不用想都知道冷墨阳是也想来个半路截胡。

只是他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们轻而易举便进了边城。

言清在边城里大摇大摆走着,摇头晃脑得意道,“云姬,要说这易容术简直是白族最伟大的发明,天下无敌啊!”

云姬轻笑道,“也算不得无敌,武功高者仔细瞧着便可发现异常。”

“可这世上武功高强的也没多少人,所以基本上是无敌了!”言清嘚瑟道。

冷墨阳是不知道他们会易容术,要是知道定会被气死!

城门口设防,边城各街早便不如之前繁荣,又地处特殊,现在边城人心惶惶。

他们找了间客栈安置,刚进客栈便听到许多人低声在讨论什么皇太后。

皇太后不是言珊吗?

言清一听便猫着身子想要过去打听,却被冷墨玄半搂半抱着上了二楼。

“公子!”

她现在是男儿身,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冷墨玄根本不在意这些,一股脑将人带进房间,说道,“不必去打听,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你知道我想打听什么?”言清扯着衣服问道。

冷墨玄让其坐下,说道,“言珊半个月前已偷偷到了边城,目的便是想要抓你。此时冷墨阳并不知晓,如今她正在边城,这城门设防想必也是她的意思。”

言清闻言挑眉,盯着冷墨玄许久不敢置信问道,“一个人?”

“嗯。”

“抓我?”

“嗯。”

“谁给她的自信?”

“不知。”

言清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言珊胆子一直都很大她是知晓的,可是她敢到边城来抓她倒是让人意外。

她这不是将自己捆了送上门吗?还真是省她麻烦去龙城找她了。

还以为边城下设防是冷墨阳的主意,倒是没想是言珊的意思,还真是让人意外。

冷墨阳对这女人当真是宠得很,他早忘记华裳是被谁害死的了!

言清将腰带摘下,仔细检查着身上还有多少可用之物,冷墨玄却将其拿走,说道,“暂时不可。”

“为什么?言珊她就在这,是她自己送上门的难道我还要放过她?”言清不满道。

冷墨玄将东西放到一边,说道,“边城里驻扎着五万兵马,清儿是想变成刺猬?”

“偷偷把她劫了不行?”

“自然可以,不过清儿怕是很难再见到本王。”

言清百思不解,那上次康城之外还守着十几万大军,他不也进来将她救走?

冷墨玄看出她的疑惑,解释道,“因为是你,本王自然愿意舍弃生命,清儿觉得她值得本王冒生命危险?”

言清快速摇着脑袋,摆手道,“当然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说着扑进冷墨玄的怀里,冷不防又被他的话感动。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未死 冷墨玄与冷墨阳之间必有一战,等他回到肃城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这战时也就不远了。

言清倚靠在窗边磕着瓜子,看着街上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若有所思。

可惜冷墨玄交代不能轻易暴露他们的身份,否则她一定趁此机会好好整整言珊。

她胆大不过是无脑,实则怕死的很!

“姐姐,我们不去逛逛吗?”言乾捂住酸涩的嘴巴问道。

他们都坐在这里嗑瓜子嗑了一下午,他感觉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言清只是暼了他一眼,说道,“叫哥哥!公子说不让我们不要出去,我能有什么办法?”

言乾努了努嘴,有些别扭道,“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公子的话了?”

言清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佯怒道,“我当然听公子的话!”

听这边城有一个很大的场下交易,里面可以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是想趁此机会去瞧瞧。

本以为姐姐会比他更加感兴趣才对,没想她今日倒是乖的很。

言清继续看着街上熙熙攘攘走着的百姓,昨日边城几乎可用荒凉来形容,为何过了一晚上倒变成这副模样,难道城防撤了?

云姬也发现了异常,开口问道,“会不会是城防撤了?”

言清摇头不语,将桌上剩余瓜子倒入小小布袋中,磕着瓜子走出了客栈。

言乾首当兴奋,说道,“姐......大哥是要出去了吗?”

“看不出来?”言清磕着瓜子不停,这难道不是废话吗?

言乾呵呵笑了两声,一出客栈便像是脱缰了野马,根本看不见人影。

言清不作理会,以着言乾如今的功夫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欺负他。

“去城门看看。”言清对着云姬说道。

两人在街上闲逛走着,驻足在离城门远处,城门下果然没了昨日严查布置,百姓们可随意进出城门。

他们昨日才进城,今天便撤了防,怎么想也让人想不通。

要说言珊她知道他们进城了,那也该封锁城门才是。若是不知道他们进城,那设防撤了又是何意?

“公子,虎娃娃可爱的很,要不要买个?”

言清正想着言珊到底想干什么,摊位上的老妇人笑指着她手中的布偶问道。

低头瞧了瞧,老妇人所卖的东西都是些小孩的玩物,小巧可爱,多的都是用布缝制的娃娃。

春柳的孩子现在不过四岁,小修易也才五岁,买这些回去当做礼物刚好!

“你这所有的我都要了!”言清说道。

“全......全都要了?”老妇人不敢置信道。

她有时在这站一天都没能卖出半个,今日这是走了什么福!

云姬也是被吓了跳,说道,“这么多,似乎多了些。”

“不多,躺在这上面睡觉最好。”

她小时候房间里可都是各种玩偶,玩累了便躺在这些玩偶上面休息那是真惬意。

云姬本想劝说别买这么多,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给王爷提的建议,便默了言。

看王妃对着些小玩意如此高兴,想必定是对孩子有了兴趣!

老妇人欣喜不已,将所有东西收拾好递给两人,说道,“两位不是边城的人吧,这两日东街那边有热闹可瞧,两位可以去看看,可热闹了。”

“东街?什么热闹?”

“就是连着两日的集会,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有,两位公子要是感兴趣可千万别错过。”

集会交易?那不就是言乾心心念念想要去的地方吗?

言清与云姬相视一眼,提着东西便往客栈方向走去。

此些交易向来不都是暗中为主,今年怎么倒是光明正大,此事与言珊会有关系吗?

不过即使没关系,弄得这么大的阵仗必定也会跟她有关系。

言清边走边想着,忽然眼角瞥见一身影,来不及解释便将东西全数塞到云姬手中,说道,“先回客栈!”

“王......”云姬腾不出双手阻拦,赶忙让暗卫跟上前去。

言清跟那身影始终保持距离,不知走了多久见他在一处别院停下,四处谨慎观望无人之后才敲了大门。

她不敢靠近,想要让暗卫进去瞧瞧却反被他们迅速带离。

他竟然没有死,那为何当初传信到肃城的人说他已经死了?

言清匆匆赶回客栈,冷墨玄等人出去还未回来,云姬见她回来松了口气。

“王妃看见何人了?”云姬问道。

“萧成和!”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她也以为萧成和死了,难怪言珊敢到边城,原来是萧成和还在她身边出谋划策!

冷墨玄他们一回到客栈,言清便将白日里见到的告诉他们,

江霖道,“难怪那女子看起来并不像皇太后,像想来不过是相似的女子,他们也是防着我们。”

“什么相似的女子?”

“言珊住着的地方不是真的言珊,只是他们的一个障眼法,想来是萧成和想出的办法。”

而言珊真正住着的地方,应该就是言清跟踪到的别院,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到边城。

确实也是,言珊除了天天骂人之外也没见她有什么本事。

“那你们知道为何今日撤防,那交易的集市为何突然被搬到明面上来了?”言清问道。

“暂时还不知。”冷墨玄说道。

不过既然知道萧成和没死还在边城,那想要知道也该不是难事。

原本明日便要按计划出城,冷墨玄让白叔等人先行回肃城,他带着言清暂时留下。

言乾立马翻了脸,上前挽着言清的手臂说道,“我不回去,我要跟在姐姐身边。”

这几个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他好不容易才跟姐姐相聚,又想将他支开好一人独占姐姐,简直可恶。

房内众人见此笑了笑,纷纷佯装有事出去。

也就只有言乾敢在王爷面前如此说话,这要不是王妃的弟弟,也不知道现在会在何处。

言清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我过些时日就回肃城,你跟在我们身边,姐姐于心不忍啊!”

“为什么?”

“因为姐姐不想虐单身狗啊!”

言乾:“......”

言珊想要在边城干什么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两个人行动也确实是方便。跟着言乾这小尾巴她是不介意,只要言乾自己承受得住就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集市 言乾知道她口中的单身狗是什么意思,不用任何人劝说便主动跟着众人一起离开边城。

他们离开后两人便进了交易集市,集市上人山人海,各种吆喝声不断,稀奇古怪的东西更是不少,引得言清压根忘了身侧之人。

没过半个时辰,冷墨玄双手便提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东西,同时黑着一张脸让来往之人不敢靠近。

言清再次拿着小玩意折返,欣喜向冷墨玄说着此物的奇特之处。

看着冷墨玄双手已拿满了东西,叹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先回去,怎么办?要不你先回客栈......这个主意我觉得一点都不好,我不买了......”

言清发觉他脸色不对劲赶忙转口道,呵呵笑着分了些东西到自己手上。

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男人陪女人逛街永远都是这副表情。

她不是王妃吗?买这些东西怎么了?缺钱?

言清悄悄嘀咕着,忽然腰上多了一只手,下意识便用手肘狠狠怼了过去,至听耳边传来熟悉的闷哼声。

“夫.....君,呵呵......”

“你要谋杀亲夫!”

言清呵呵笑着,伸手帮他揉了揉,“这太多人了,我还以为遇到小流氓了,怪不得我。”

“你还知道人多?”冷墨玄不满道。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傻子,这么多人我当然看得出来!”

哦!原来他一直黑着脸的原因,是因为她只顾着自己到处乱跑,将他忘记了?

这还真是她的错,简直太过分了,言清自我反省道。

伸手搂着他的手臂,讨好道,“夫君,我知道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不会放开你的手的!”

冷墨玄低头暼了一眼,最好她能记住自己所说的话,否则他不介意考虑拿根绳子将她栓起来!

言清边往里走边懊恼刚才买的太早了,好像这些东西更加有趣,可惜他们腾不出手来拿。

“夫君,要不我们先回客栈,然后雇几个伙计帮我们拿东西?”言清委婉建议道。

“集会还有两日,想要这些东西明日再来也非不可,现在......夫君带你瞧好玩的。”

冷墨玄说完带着言清便往右侧走去,越往里走越是拥挤,每走一步几乎都是靠喊着。

当然喊让一让这么有失身份之事自是由言清而来,要是这个脾气大脸皮薄的男子去喊,他们便只有被挤的份。

冷墨玄手上的东西早已不见,只记得将身侧的女人搂紧全,免得让别人占了便宜。

好不容易穿过最拥挤地带,冷墨玄在一处摊前停下,对着她右上方使了使眼色。

言清顺着往上一瞧,又迅速低下了头,说道,“萧成和在和谁说话?”

冷墨玄玩弄着摊贩上的东西,低声说道,“在这交易市上,能出现在那种地方,只有这集市上的头。”

“集市的老大?你认识?”

“不熟,四年前在边城打战时偶然见过一次,找他做过交易。”

这交易集市上的龙头老大叫蝼蚁,不过四十年纪却已掌管这集市有二十五年头,可谓是少年英雄。

原本这种隐晦之地只有那些胆子大极恶之人才会到此,自从他管了之后,连小孩都敢到此处玩耍,那些父母也都放心。

不过这明面上做着的是各种合法互换交易,但那些上不得明面的东西依然存在,只不过都要经过他蝼蚁之手。

所以萧成和来找蝼蚁,定然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或许是让蝼蚁找他们的下落。

冷墨玄轻轻一笑,城门撤防是萧成和的意见,想必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入城。又联合边城县衙与蝼蚁将这集市突然大开,想要以此吸引住他们的视线,好私下消无声息查到他们的下落!

若是如此,今日他要是没让其他人先出边城,他们这么多人定会被萧成和查到。

到时两头一关,他们又被困在城内。

言清偷偷抬头瞧了瞧,忽而倒吸一口凉气,心下惊叹。

这人长的也太养眼,完全就是那种让人无法抵抗的帅气霸道,身姿魁梧,英俊潇洒,衣冠不整的模样竟然还有一丝放荡不羁之感。

最关键的还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与冷墨玄不相上下但却自有一股历经沧桑韵味。

言清忍不住想要再次抬头观望,头还未抬起便被某人压在他的身前,周身带着浓浓的醋味。

“冷墨玄,你干什么呢?”

“时辰不早了,该离开了!”冷墨玄安不满道。

“诶,这位兄弟,这集市可是开到子时,这午时还未过算不得晚。”小摊贩说道。

他只是好心想要解释,来这大多数都乃外地之人,谁想刚说完便得到一记冷眼。

小贩也是见怪不怪,能在此处摆摊的什么人没见到,他这不算什么。

言清双手抱着她买来的小玩意,说道,“你不去偷听下萧成和他们在合计什么吗?”

“不需要。”

“那你一路跟着萧成和干什么?就为了看他跟谁见面?”

“嗯。”

言清莫名其妙看着冷墨玄,怎么突然之间她看不图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两人刚回到客栈,冷墨玄便接到一封信,信上写着城内从昨日起便开始暗中在各家客栈查人。

言清接过他的信,惊讶道,“昨天就开始了,那他们查到我们在此处了吗?”

冷墨玄将萧成和的做法仔细说与她听,某人听着傻愣在原地,疑惑道,“萧成和怎么肯定我们会因为集市打开的原因会在边城内逗留?万一我们着急赶路呢?”

“那清儿刚才又是在做什么?”

“我......我说万一呢!”

“他确实猜准了。要是我们早些或者晚些进边城,又或者那撤防不是在昨日,那我便不会让他们这么早离开,那时我们定中萧成和的圈套。”

也正是因为他们刚好是前日进的边城,翌日城门便撤防让他谨慎,未免出事这才让他们先走。

萧成和想要让他们放松警惕的计谋确实是好,可惜这世上有太多的巧合。

言清听着还是不明所以,她向来对着些什么计谋就一窍不通,为何这些出谋划策的人就能这么肯定有些事情会发生,有些事情不会发生呢?

怪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女儿 “冷墨玄!我让你拿的东西呢!”

言清数着桌上摆放的玩意自觉不对劲,这明显少了很多!

冷墨玄故作淡定,仔细将信放与烛火之上烧毁,说道,“明日我们再去,可好?”

“哼!”

因着他这句承诺,言清便暂时消气等着他带她前去。

哪知一觉醒来入眼便是山水,耳边除了他的声音还有马儿嘶叫。

言清迷迷糊糊左右瞧着,她这是在做梦不成,明明她该躺在床上的!

“已经出城了,见你未醒便不曾叫你。”冷墨玄附在其耳边解释道。

言清转头看着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不知所以问道,“这么着急吗?他们查到我们的下落了?”

“暂时还未,不过不便在边城内多待。”

“那我们现在去哪?”

“肃城。”

“哦。”

言清倚靠在冷墨玄怀里还未曾完全清醒,脑子一团模糊,似乎还未反应自己为何在此处,刚才她问的又是什么问题,总觉得何处不对劲。

许久未动,言清抬头问道,“不走吗?”

“等个人。”

“谁啊?”

“蝼蚁。”

“哦。”

冷墨玄轻笑抚着她的额发,每日刚醒时分便是她最乖巧的时刻,呆呆傻傻他若是不好生看着,被人拐走却是十分容易。

蝼蚁二字在言清脑中不断转着圈,这名字似曾相识,怎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呢?

远处传来马蹄声响,冷墨玄驾着马朝声音传来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功夫,蝼蚁骑着骏马便到了其跟前。

两人相似一笑,骑马靠近击掌而过。

言清眨巴着双眼不明所以被吓了一跳放射性弹起,往身后躲了躲。

蝼蚁看着冷墨玄怀里被长袍裹着严实的女子,笑道,“这几年不见,没想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女儿?

言清下意识低头看了看,本迷糊的脑子即刻清醒,恼怒掀开盖在身上的长袍,坐直了身子怒道,“你说谁是女儿呢!”

长袍被掀开的即刻又被冷墨玄盖上,轻声道,“晨起露重,担心染了风寒!”

蝼蚁见状哈哈大笑,踏马来回走着说道,“是在下眼拙,原来是玄王妃!早闻也玄王妃医术了得,今日得幸一见,实在荣幸!”

“那可别,这世上谁想遇到大夫?遇到我的都没好事,难不成你想重病?”

“玄王妃这话可就岔了,这前后该是颠倒才是,这人生病又非因为王妃。”

言清白了眼道,“你不是江湖中人,怎么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入乡随俗,不免要跟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人打交道,总要学些才可。”

言清将头转到别处,果然有些人只能静看,不可交谈,竟然说她像冷墨玄的女儿......

不对!这是她昨日在集市上见到那个男子?蝼蚁!冷墨玄不是说跟蝼蚁不熟?

“玄王这么不愿在边城多待几日?”蝼蚁问道。

“有人要抓本王,本王难不成等着被抓?”

“怕什么,有我在,他们抓不到你。”

“哦?你这是打算亲自悔与萧成和的交易?”

“那又如何?”蝼蚁笑道。

这边城是他的地盘,他想和谁交易便和谁交易,就算是皇帝老儿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冷墨玄知道他话中的意思,想和蝼蚁交易可不是光靠利益便可。

虽其身在江湖,却自有他的傲气与底线。

四年前龙南之战若不是他帮忙,仅凭他带着的兵马又怎可将司马翎的大军击溃。

冷墨玄知他意,也不与他废话,说道,“本王要的东西可带来了?”

蝼蚁指了指身后,又看了看冷墨玄身前的女子,说道,“在来的路上,马车可比不得我的千里马快!”

言清见他看来,似是置气般将头扭到别处。

蝼蚁笑道,“玄王妃好似讨厌在下?可是在下做了什么事得罪玄王妃了?”

“你这意思,难不成是想我喜欢你?那你可要问问他愿不愿意。”

冷墨玄低头看着她无奈笑道,“有些事我待会再与你细说,不必置气。”

“我哪有生气?”言清否认道。

蝼蚁哈哈大笑,说道,“玄王妃的性子倒像是我们江湖中人,实在不像那些闺门小姐。可惜此次不得机会,下次定要与玄王玄王妃好好聊聊。”

话刚说完便听后远处又传来马蹄车滚之声,三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蝼蚁骑着马在马车面前转了两圈,说道,“玄王要的东西可都在这,一样不少。”

“是什么?”言清看着马车问道。

“昨日你不是怪我将你买的东西丢了?我让人将集市里所有的东西都拿了一份。”

“玄王宠爱玄王妃,当真是让人羡慕的紧啊!”蝼蚁拍着马车笑道。

言清无语望着冷墨玄,她......这怎么能一样呢?

拉起长袍将自己盖住,两人还以为她这是太激动害羞。

“改日在下一定到肃城,这时辰不早,玄王爷该启程了。”蝼蚁说道。

冷墨玄也未曾多话,对其点了点头便调转马头离去,顺手将长袍掀开。

言清恨不得将自己闷死,置气又拉上。

冷墨玄笑道,“知道清儿很感动,记得奖励本王便是。”

“奖励!你还想要奖励?”言清掀开长袍怒道。

“怎么,难道清儿不喜欢这些东西?”

“我......我是喜欢,但.....”

言清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享受的是逛街带来的乐趣,他这一股脑将所有的东西都弄到她面前,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她的乐趣都被他毁了!

“清儿,怎么了?”冷墨玄察觉到她不对劲。

言清唉声叹气解释了半天,冷墨玄还是一知半解。

既然喜欢,他将这些东西都完好送到她面前难道不好,从前送她东西都是很开心,为何这次生这么大的气?

“那根本就不一样,从前那是你带给我的礼物,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

“那是什么?”

“哎呀!”言清烦乱喊着,“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你昨天不是说跟蝼蚁不熟,看今天这架势根本就不是不熟,你骗我干什么?”

“我没骗清儿,确实不熟,不过见了一面而已。”冷墨玄说道。

“一面而已人家就送你这么多东西?还亲自跑来送你?还悔了与萧成和的交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交易 不熟她是不相信,要说着两人有奸情她倒是相信!

“冷墨玄,给你机会仔细把事情告诉我,否则我不理你了!”言清佯装怒道。

冷墨玄含笑道,“好。”

两人共骑一匹马,马儿缓缓悠然前行,其后跟着三辆马车,犹如富贵人家迁居。

鸟儿声与各种鸣叫混杂在一处,还有男子低沉浑厚的声音,以及女子时不时传出的质问声和清亮笑声。

四年前冷墨玄受命前往边城抵御南国入侵,先皇冷君烨彼时密令乃是让其以守为主,不得已而攻之。

先皇生性温和不喜争夺,已到了连争取都不想之境。

说好听点那便是仁爱和睦,但他宁可放弃城池也不愿为了龙国百姓与疆域开战,那已是昏庸无能。

身为君主,怎能放弃属于龙国的疆域与百姓?只为了那短暂的所谓和睦?

冷墨玄受命带兵前往,其下多数将领与先皇保持一致,以防守为主,攻为辅。

但是他们根本连想过防守不住时如何反击都不曾想过,一心只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

冷墨玄主攻,但无奈缺少兵马,就连粮草都拖了许久才到边城。

他先从肃城调了大部分兵力前往边城驻守以及杨诚可信任部下,以防边城被司马翎攻破。

但这般还是缺少可行兵马,司马翎数十万兵马驻扎在边城外不足两里之地,远远望去乌泱泱渗人。

一旦司马翎选择攻城,他们真的只有死守的份。

正在冷墨玄苦恼之际,他想到了蝼蚁。

边城虽然属于龙国城池,但因其地邻三国交界之处,各种鱼龙混杂于市。

相比于龙国其他城池,此城不宜安居,但若想发财,非此城不可。

因此,在边城之中只有两种人,那便是富人与穷人。

而蝼蚁便是边城极富之人,几乎掌握了边城所有的命脉。

“玄王殿下说笑了,蝼蚁乃是普通百姓,这行军大战之事是你们朝廷将军之事,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能做什么?”蝼蚁不屑道。

传闻玄王刚为质子回国不久,这皇帝老儿便让他领兵大战,真乃可笑至极。

蝼蚁对冷墨玄极其轻蔑,司马翎领着数十万兵马到了边城脚下。也不知道是皇帝老儿傻呢?还是这个刚回来的王爷傻,竟然觉得只凭几万兵马便能守住边城。

就算不用行军谋略之说,光靠司马翎带来的那些人,砸都能他们砸死。

“这边城里的任何人都可说自己奶普通百姓,唯独你却不能。”冷墨玄淡道,丝毫不曾因他的蔑视而有怒意。

冷墨玄从容而坐,说道,“你在边城呆了二十年有余,你比任何人都要了解此处,更比任何人都希望边城能够无事。若非如此,你就不会派人在边城下畏畏缩缩打探情况,以及派人潜入司马翎营地。”

蝼蚁闻言伸手握着酒杯,似有心虚将酒一饮而尽,辩驳道,“你说的不错,那些人确实是我派出去的。但是你有句话说错了,边城无事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可笑,边城从来就不曾无事!每时每刻,这城里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杀人放火。”

“像这种想着占领边城的国家更熟数不胜数,我每天可都要清理好些人扔出去!”蝼蚁得意道。

边城周边除了南郦两大国,还有很多小国。而每日隶属这些小国的人都会来上边城一趟,动不动就是说要占领边城。

“你认为此次也一样?”

蝼蚁转着酒杯微怔,他自然知道此事不一样,但还是他为何要与他玄王合作?

“玄王殿下,来我这里的人都明白的很。交易交易,有东西可交换说话才容易。要想我帮忙也可以,请问玄王殿下拿什么东西要交换?”蝼蚁双脚放在桌上说道。

“边城。”

“哦?玄王殿下这是想让我当这边城之主?”蝼蚁笑道,“那大可不必,现在还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是边城之主,我蝼蚁跟公平一较高下!”

“非也,本王不过是帮你保住边城,否则这所谓的边城之主,怕是要换人。”

蝼蚁听后愣了片刻,随后哈哈大笑,毫不掩饰嘲笑冷墨玄的自以为是,凶神恶煞道,“你以为我蝼蚁为何能在边城二十年地位屹立不倒,我告诉你,就算是司马翎攻下边城,这边城还是我蝼蚁的地盘,他司马翎不仅不敢拿我如何,还必须笑着讨好我蝼蚁!”

蝼蚁横眉怒目,而冷墨玄依然平淡端坐,仿佛蝼蚁大怒不是对他。

此景让蝼蚁更怒,起身走到他身侧居高临下而望。

毛头小子不过生在皇室而已,他蝼蚁在刀光剑影下打拼的时候他还没出生,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正想给他些教训,忽一人进门匆匆来报,“老大,我们刚到手的粮草没了!还有这几日底下兄弟手上的货全都不见了,刚在发运出去的东西也被黑衣人劫走了。”

蝼蚁转身神色狠厉盯着冷墨玄,怒道,“是你干的!”

冷墨玄并未回答其话,说道,“司马翎最讨厌的便是比他厉害之人,依本王看,你很危险。”

蝼蚁重重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铁器撞在地板上发生刺耳连环之声。

他倒是小看这从南国回来的质子,他这分明是在告诉他,就算他对付不了司马翎,但是对付他却绰绰有余!

蝼蚁怒气还未发散,江霖便从外而入,单手拖着一人扔他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蝼蚁看着咿呀叫着的人问道。

冷墨玄轻笑不语,江霖说道,“多亏此人,王爷才能将粮草及时劫回,也多亏了此人的消息,才让王爷有机会抢了你蝼蚁手底下兄弟的货,还顺腾摸瓜劫了些货。”

蝼蚁一脚踹在那人身上,那人在地上连着滚了几圈。

胆敢出卖他,简直是活腻了!

蝼蚁将怒火全都发泄在那人身上,拳拳重力毫不手软。

待他发完了火,转了转有些发麻的手腕,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他的?”

“偶然而已。”江霖答道。

蝼蚁忽而转笑,点了点头似是明白他们的意思。

这是机密他明白,从二十年前他便与这人勾搭,还以为这龙国朝廷都是饭桶,没想到将这毫不起眼之人抓起的会是这矛头小子。

但他是真的好奇他怎么会怀疑到此人身上,毕竟此人乃小小伙头军,放眼朝廷连为王爷洗脚的资格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合作 “看来,今日我是不能不答应与玄王殿下的合作了!”蝼蚁挥挥手让底下的人将此人带下,重新坐回位置说道。

“于你我皆有利,无法拒绝。”冷墨玄径直已为他答道。

蝼蚁并未愚蠢之人,刚才这些事情分明是他给的下马威。

能有此能力,他倒是要重新审视下这位质子王爷,竟然将他看的如此通透!

他派人前去打听战事,确实也是一位他不想让边城被司马翎占领。

虽然龙国君主看起来懦弱无能,算不得昏君也算不得好皇帝。但怎么说他蝼蚁也是龙国的百姓,怎可让外人占了他们的地盘!

只是朝堂之上尔虞我诈,贪赃枉法之人向来不少,他一向不屑于与这喜朝廷之人打交道。

“好!我答应与玄王合作,共同御敌!”蝼蚁思虑良久说道,“这边城,永远都会是我蝼蚁的地盘!”

“自然。”冷墨玄说道。

边城除了蝼蚁,这要是换了别人可未必能管得住。

合作达成,蝼蚁刚才对冷墨玄那怒火嚣张之势倏然消散,哈哈大笑道,“上酒!”

“本王只喝茶。”

蝼蚁打量着冷墨玄,迟疑了半响让人上了茶水,笑道,“男儿不喝酒,怎算得上是男儿?”

“她不喜欢。”

蝼蚁闻言脸上即刻出现揶揄之色,笑道,“玄王妃!”

听到此处,言清笑着打断道,“冷墨玄,你这是趁我不在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喝酒了?”

“喝酒误事,只好委屈下清儿了。”冷墨玄笑道。

言清不满嘀喃,“难怪他刚才见到我很是怪异,敢情我早被你塑造成泼辣女子模样,这委屈可太大了!”

“嗯!那确实是本王的错,请玄王妃惩罚。”

言清脸上笑意不灭,说道,“那就罚你继续说,后来你是怎么和蝼蚁两人将司马翎击退的?”

冷墨玄了解南国,蝼蚁对边城周围山势又了如指掌。

虽然他们兵马上不占有优势,但天时地利都站在他们这边。

攻城本便难,司马翎的兵马驻扎在城外更是艰难。

想象下边城内日夜高歌欢笑,夜里明火不熄,食物香漫。

如此不过半个多月,司马翎的人马早已一半失去稳固之心,早想着也能回去大口吃酒享乐,哪还有心思想着打战。

而后他让蝼蚁带着他的人从别处秘密出城,借着他们对山势熟悉袭击攻之。

这般又是时日,司马翎兵马人心惶惶。

不知道何时那些人会来袭击,可怕的是他们永远抓不到人。

司马翎前后攻城三次,冷墨玄自是讨不到什么便宜,双方算得是两败俱伤,但城还是勉强守住。

后来,边城突连日降大雨,司马翎人马营帐被毁,粮草潮湿。

冷墨玄遂召集所有兵马出城正面攻之,蝼蚁带着底下的兄弟还是从两侧山路而去。

司马翎大败!

前后不过用了三个多月时间,但若是无蝼蚁的帮忙,以及这天降大雨之功劳,以少胜多不过是荒唐。

言清听后自是对蝼蚁不胜感激,想起之前因为将她误认为冷墨玄女儿一事而发脾气自觉过分,想着来日若有机会定要好好谢谢蝼蚁。

“冷墨玄,为什么他要叫蝼蚁呢?他真名叫什么?”言清问道。

“无名,他不知父母是谁,只记事起便有人骂他低贱。后来等他稍微有能力存活之时,便为自己取了蝼蚁二字。”冷墨玄解释道,“千里之提溃于蚁穴。”

也难怪他能在边城这么乱的地方生存,还成为那些人不敢招惹的人物。

“那你还说跟他不熟?这明明都是过了命的交情。”

“确实不熟,我们也就那次见过面,而后都是江霖与他会面。”

因为蝼蚁身份太过于特殊,他们定不能时常见面。而虽然他对龙南一战有功,但却只能永远埋在他们心中。

不过蝼蚁对此并不介意,他只要冷墨玄有生之年能够守住边城即可。

“清儿,你可想为后?”冷墨玄突然问道。

言清转头望着片刻,将手覆在其手背之上,笑道,“你答应过我的,他日你为皇我为后,后位便只属于我一人,后宫之中只有一位皇后,再无嫔妃,你我共治天下。除了最后四个字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做到!”

“好!本王没忘。”冷墨玄轻声道。

共治天下她可没这个本事,她也知道他心中一直想做的事情。

若非遇到了她,冷墨玄现在早已登上那个位置。

冷墨阳根本无帝王之才,又不愿听忠臣之言。

看看他当上皇上的这几年,不知做了多少荒唐之事,龙国百姓怨天怨地,还不如冷君烨在位时。

想当年冷君烨薨逝蹊跷,此事定然与冷墨阳脱不了干系。

她虽然不喜先皇,但好歹他对冷墨玄还是不错的。

......

冷墨玄与言清两人一路游山玩水,又花了半个多月才道肃城。

而言珊发现在边城内根本找不到言清,一如从前那般摔东西大发脾气。

“萧成和!你说撤防能抓到言清,现在呢?你可别跟我说他们现在还没到边城,或者已经出城了!”言珊穿着一袭粉色长裳,犹如十七八岁女子一般穿着。

她现已是皇太后,先皇薨逝她本该穿着暗色,头簪花色皆不可多彩亮眼。

可她并不愿意,她才二十而已,为何要穿那些老女人穿的东西。

还有这些贱奴老是提醒她要自称哀家,她才不要!

言珊想想又气,将所有可扔之物通通扔在地上。

“萧成和!你是哑巴吗?我在问你话,言清那个贱女人到底在哪?你不是跟我保证一定能抓到她吗?”

萧成和跪与地上,原本俊朗温和的脸上多了一道伤疤,显得狰狞吓人。

当年玄王府落空他被遗忘在暗牢,死亡边缘徘徊许久终于等到冷墨文带人前来。

他在暗牢里受的那些苦与折磨,他定要找那女人一一讨回!

此次让他们逃了,下次他定不会让她再有机会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萧成和默言不语,任由言珊在他身上发着怒火。

言珊见他不语,愤怒朝他踢打而去,口中不断骂着难听之词。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弱点 龙城皇宫,坐于御书房内的冷墨阳放下手中奏折,疲乏往后倚靠,抬头捏着印堂穴,面目显露异常痛苦。

冷墨玄本事还真是大,一路从南国南城到肃城,这么久的时间他愣是没能发现任何踪迹。

若是他悄悄潜入龙城想要取他性命,他岂不是毫无招架之力?

这人实在太可怕,小时候动不动便躲在杨贤妃的怀里,在南城当了那么多年质子竟让他变成这副模样,实在太让人意外!

他还以为冷墨玄与言清两人这几年在肃城沉沦,没想毫无动静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言清早就失踪。

这么大的消息,他派出去的人却一点都打探不到,而他竟活活被骗了三年!

想着冷墨阳用力拍在桌上,神情愤怒不已。

他这算是什么皇帝,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从外头进来的太监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低着头将跑好的茶端到其前,说道,“皇上莫要动怒,这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冷墨阳摆了摆手让其将茶端走,面上愤恨丝毫不曾有些缓和,问道,“皇太后可已从边城启程?”

“回皇上的话,昨日已动身回龙城了,约莫半个月便可到龙城。”太监恭敬答道。

“传令给萧成和,命其赶些时日尽快回到龙城,再多派人人马好生护着,免得有了什么意外!”

太监领命而下,冷墨阳一想到言珊这个女人擅自去了边城,脸上又沉了几分。

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现在胆敢连他的命令都敢违背,冷墨阳想着眼中出现一丝杀意。

太监离去不久,言渊便到了御书房,手上拿着一封书信呈上。

冷墨阳本开口问这是什么,但想想还是自己看便好。

可看完书信上所写内容,冷墨阳刚缓和的脸色又变得极其难看,愤而将面前所有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御书房内发出各种刺耳之声。

烛火倾倒在奏折之上,眼看着马上就要烧起,言渊淡定从容上前一脚将其踩灭。

言渊蹲在地上将奏折捡起,拍了拍其上根本没有的灰,笑道,“皇上这是在气什么?这难道不是皇上这几年来一直想的吗?”

“丞相活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是靠想就可以的?”

要是单靠想就可以,那他现在早便是这天下之主!

哪还能如此憋屈,连该属于龙国的六城都被冷墨玄占了去!

“自然不是光靠想就可以,但若是连想都不想,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言渊将奏折放在其桌上笑道。

冷漠阳深呼了口气,这老狐狸永远都是这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好像除了四年前言清在龙城时能见到他气歪胡子的样子,这几年便从未见过他生气。

如今言清回到肃城,书信上又说肃城极其五城似都在点兵,看他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冷墨阳问道。

“自然是要准备充足,最好能先发制人!”言渊答道。

冷墨阳闻言便闭上眼睛,他这说的难道不是废话?

这几年他们哪次不是打着先发制人前去,可最后都是惨败而归!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年冷墨玄回到肃城之后一鼓作气夺下五城,而后便什么动静都没有。

那不是因为他在休养,或者像那些朝臣说的能力不足以让他再继续下去,是因为冷墨玄他压根就没心思的缘故。

但凡他要有些心思,现在坐在这龙椅上的人可未必就是他了!

言渊明白冷墨阳的意思,不仅不恼怒,反而笑道,“臣说的先发制人,可不是以兵力先发!”

“不以兵力先发?那是?”冷墨阳睁开双眼,疑惑看着言渊。

言渊笑道,“以兵力来说我们显然胜其一筹,两军交战布兵排阵或许我们比不得冷墨玄,但我们可从其他方面下手!”

冷墨阳皱起眉头,说道,“有其他方面,为何你从前不说?”

“那是之前找不到机会,可现在有了!”

这么多年来无论他们派多少兵力,换了多少将领都无法拿下肃城,除了是因为肃城本身易守难攻之外,还有便是他们找不到冷墨玄弱点。

而现在冷墨玄这个弱点出现了,他们便可好好利用这个弱点让冷墨玄主动将城们打开,自动铐上枷锁!

冷墨阳眉头皱得更深,他早知道言清是冷墨玄的弱点。

可就算是知道,他能抓到言清?

“你要如何抓到言清?”

“皇上放心,此事交给臣下!”言渊拱手施礼,信誓旦旦道。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想过去抓言清,不过即使派出去的人能进肃城,那也进不了肃城王府。

他之前便一直奇怪言清怎可在肃城王府待着不出来,现在才知原来她人根本不在肃城!

既然人出现了,那他就有把握将人抓回!

冷墨阳半信半疑,不过想着言清乃是言渊亲生女儿,他应该是有什么办法的。

言清她害了言蓉腹中的孩子,这笔账他可还记得!

言渊离开御书房后,冷墨阳独自呆了半刻便起身去了甘泉宫。

自从言蓉没了孩子后,她便在甘泉宫内基本不出,还在其内设了佛堂,每日专心念经抄写佛经。

要不是因为言渊的缘故,这个皇后之位他早给了别的妃子。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他为了应付言渊而强行逼迫自己来此处。

“皇后娘娘,皇上来了。”

言蓉正抄写着经书,宫女附在其耳轻声说道。

甘泉宫内禁止喧哗,每个人做事说话都需小心翼翼,各种早便像死一般寂静。

冷墨阳虽不喜到甘泉宫,但有时他心烦意乱却也喜欢到此处静一静。

言蓉不会吵他,不像从前在太子府时总找些事情吸引他的注意。

冷墨阳坐于榻上,闭目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

言蓉一身简装缓缓而入,见其如此也不作声,默默坐在一侧。

这些年她吃斋念佛不理世事,尚小的年纪却难得显露大气,又无了年幼时的幼稚,让人看着却是很舒服。

“杀了我们孩子的凶手,朕会让其为他偿命的。”冷墨阳忽儿开口说道。

言蓉平静的脸上一惊,眼中不由起了心虚之意,抬头不明望着依然闭目的冷墨阳。

“皇上这是何意?”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吆喝 “言清这些年根本不在肃城,但她现在已经出现了。既然她敢出现,那朕便饶不得她!”

言蓉默不作声,双眼慌乱不知该看向何处。

冷墨阳未听到她言,睁开双眼见她很是不对劲,以为她是想到当年腹中胎儿被言清害死之事,起身走到她身侧将之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蓉儿,是我们与孩子的缘分不够,别再内疚了,该内疚的并不是你。”冷墨阳说道。

言蓉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年的事情,该内疚的确实只有她一人......

“蓉儿,或许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冷墨阳低声说道。

这些年她静心呆再甘泉宫内,常年上香礼佛,身上竟有让他觉得安心着迷的清淡。

言蓉还未从刚才他的话中反应出来,便已被他抱起......

肃城

冷墨玄牵着马,言清进城口中惊叹声便未曾停歇。

这还是她离开时的肃城吗?熙熙攘攘来往的百姓,吆喝声此起彼伏,从进城开始便难以望到尽头,只因被人群阻挡。

还有长街两边的客栈酒楼,乍一看她以为自己是到了龙城。

言清指着那些客栈门匾,转头望着冷墨玄根本说不出话来,而冷墨玄只是静静看着她笑。

她终于明白江霖和言乾口中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来冷墨玄还真将龙城“搬”到肃城了!

言清边惊叹边后悔不已,早知道她该偷偷回到肃城看一看的,那她肯定不会怀疑冷墨玄对她的感情,两人哪里还用的着分开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好在冷墨玄将她找到了,言清回身挽着冷墨玄,趁着人来人往无人注意,迅速在他脸侧点了点。

什么话都不如行动来的重要,冷墨玄光天化日下被她调戏,待反应过来脸上笑意更深。

上前附在其耳侧道,“昨日还哭着,今日倒是主动。”

“哎呀!”言清红着脸慌忙将其推开,真是什么都敢说!

冷墨玄含笑望着,转身对身后之人说道,“将东西先送回王府。”

“诶,等等!这么多东西都拿回王府干什么?”

“不送回王府,清儿这是想送到何处?”

言清滴溜着双眼想了想,计上心头道,“摆摊啊!本王妃可要好好检查下这肃城里外的繁荣,是不是因为本王妃的到来假装的!”

不多时,长街上便多了一处摊位,地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意。

只是莫要说来买的人,就连看的人都没有。

两人蹲坐在地上看着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人群,忽而相视一笑。

好像有些尴尬......

言清往冷墨玄身侧挪了挪,说道,“果然是虚假繁荣,几年不见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爷!”

“清儿这罪扣的本王可是冤枉!”冷墨玄拿着一只会动的木鸟指着两旁说道,“买卖生意要懂得吆喝,这样别人先是被你的声音吸引,其次才能被你卖的东西吸引。”

“哦!”言清恍然大悟,笑着转头说道,“那你喊吧!”

“你让本王喊?”冷墨玄脸上已摆出拒绝,他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可能做这么丢脸的事情!

“你不喊,难道让本王妃喊?”言清蹲在将双手藏起,她才不要吆喝,尴尬的很。

冷墨玄靠近道,“清儿这几年游走江湖,难道不应该对这种事情是手到擒来?”

“谁说的,我走到哪儿都受欢迎的很,才不需要站在大街上吆喝买卖!”

言清皱眉看着冷墨玄,伸手使劲捏着他的臂膀道,“夫君喊!”

“清儿,不可暴力!”冷墨玄佯装疼痛说道。

言清不开心撑着脸颊,刚才还是她的主意要把这些东西卖了,要是现在将东西收起来,被别人知道那该多丢脸!

不行,她刚回肃城绝对不可以发生这么丢脸的事情!

想着言清左右瞧了瞧,忽然双眼放光,不知看见了什么。

“江大统领,久仰大名啊!”

江霖闻言转头看去,见王妃与王爷双双坐在地上,身前摆着各种稀奇之物。

“王......”

江霖有些激动正想大喊,言清对他做了嘘声状,朝他招了招手。

冷墨玄在一侧轻笑,面上却是有了些放松。

有了江霖给她折腾,她就不会怪他了!

江霖蹲在两人面前,不知王妃想要干什么,低声道,“王爷王妃这是在干什么?何时回城为何不通知属下?”

“这事无所谓,现在我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好,王妃请说!”江霖面目严肃道。

只是当他知道王妃所谓的艰巨任务时,很是后悔今日出来巡街。

江霖一只手拿着木鸟,一只手拿着木螳螂,面露窘态不知所措。

“卖......卖......”

愣是半响功夫,江霖结结巴巴一句话说不出来。

江霖尴尬转头看着言清,而这始作俑者正与某人坐在其后无比舒闲,见他转头还催促他快些叫喊。

身后跟着巡逻的士兵掩嘴而笑,还从未见过江大统领这么窘迫的时刻。

眼见周围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江霖心下一横,转身将手中的东西全都塞到士兵手中,命令道,“快喊!今日这些东西要是卖不出去,明日训练场上见!”

“江统领,这......我们愿意明日训练场上见......”几名士兵欲哭无泪道。

“反了天不成,还敢讨价还价!给我喊!”江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着士兵凶道。

言清嘴角抽搐着,朝后招了招手,三名马夫立即走到她身边。

“十两银子,你们喊!”

长街上,三名马夫同声大喊,“卖东西咯,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进口边城各种稀奇小玩意,价格亲民,数量有限,卖完即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看看你带的这些人,太爱面子了。不好!不亲民!”言清摇着头说道。

“清儿这说的也包括自己?”

言清顺手打了他,说道,“当然不包括我,我可是王妃!”

“那本王还是王爷。”

“你什么意思?王妃大还是王爷大?”

“自然是王妃!”

江霖与众士兵无语......

一时间,摊位前人潮涌动,言清与冷墨玄等人忙的不亦乐乎。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故人相见 不到半日时间,从边城带回来的满载三辆马车物品已空,言清坐在地上数着银钱眉欢眼笑。

刚到这儿时她连这些银钱的价值都估算不得,现在可算得是数钱一把好手。

没想刚到肃城便赚了这么多钱,她还真是有赚钱的本领,不去从商简直太可惜了!

要不她以后跟古蕴飞去混好了,到时候她就是龙国首富,想想就很开心。

到时候她也要建一个像古家那么大的房子,书房也要和他的书房一样大!

言清自顾想象着美好,众人望着脸色异样,王妃也太不晓得掩饰些了,王爷平日里难不成是虐待王妃了?

数好银钱之后,言清准确将所得银钱分了数份,帮者有份一向是她言清行事的原则,绝不能亏待任何人。

“诺,王爷今日也辛苦了,这是你的所得,以后多多合作啊。”言清将最后一份银钱放到冷墨玄手中大气道。

冷墨玄笑了笑,掂了掂银钱又将其放回她的手中,附耳说道,“夫君的钱都交给娘子保管。”

言清听着脸上绽开了花,其实她才不是这么严格之人,不必非要将所有的银钱都交到她手中,不过要给她也是不介意的。

江霖看着王妃已掉进钱眼中,可怕的是王爷倒是纵容,无奈叹气道,“王爷王妃,时辰不早了。”

“走吧。”冷墨玄扶着她说道。

“那你帮我拿着银钱,太多了我没地方装。”

“好。”

王爷提着一袋初步包着的碎银铜钱行走在街头,这恐怕是有史以来唯一一位王爷了!

“对了冷墨玄,你记得帮我将这些钱存到明月钱庄,以防万一我以后要用。”言清叮嘱道。

冷墨玄眉间微蹙,“清儿,明月钱庄也是你的。”

言清恍然大悟,她倒是忘了明月钱庄是冷墨玄的,那她可不能将这些钱存到明月钱庄,万一哪天和冷墨玄闹别扭要用钱,找明月钱庄不就等于像冷墨玄伸手?

那绝对不行,还是她存到别的钱庄比较好。

冷墨玄并不知言清心里是这般想法,还笑着对她说道,“本王也是你的。”

言清笑着拍打他的臂膀,这人还真是越来越会讨人开心。

“冷墨玄,你该不会是偷偷拜师学......”

“小姐!”

哽咽声打断了她想说的话,言清抬头望去,见那与她从小长大的女子,此时正站在她不远处,右手便还牵着一位孩童。

言清只望着便已酸楚,未曾言语只得相顾红了眼。

三年前她不想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害的她与越卫两人分离,她一直都知道春柳对越卫的感情。

在她与冷墨玄冷战时这两人已受了太多不该,便想着独自悄悄离去。

她也不舍这与她情同姐妹之人,当时也怪她失了心神,只顾着自己想法却未能站到她身侧想想,想想春柳知道她离去后该有多伤心。

春柳潸然泪下牵着孩子朝言清缓缓走来,张口想说什么却始终未曾出声。

“春柳,对不起!”言清与之拥抱低声说道。

春柳早已泣不成声,听见此话眼泪更像是决堤的湖水一般。

小姐从未对不起过她,她只是真的好想好想小姐,怕她在外面苦了累了,受到别人欺负怎么办?

两人不顾旁人的目光在街上相拥而泣,对着二人指指点点又在看到一旁站着的江统领不敢多说。

肃城百姓不识得言清冷墨玄,但是这刚回肃城一个的江统领可是人人皆知。

只要有他在,肃城那些小偷小摸之人便不敢现身做法。

这几人能得到江统领站在身侧护着,想必非是普通之人。

言清一直在说着对不起,春柳摇着头不语,两人许久才从激动中缓和。

春柳拉着言清的手,微怒道,“小姐以后可不能再离开春柳了!就算是要离开,也一定要带上春柳,春柳一定会毫不迟疑跟小姐走的!”

冷墨玄闻言脸色自是不太好看,江霖咳着委婉提醒,春柳却不管白了他一眼。

当年的事情本都是他们的错,都是他们自以为是才害的小姐背井离乡。

小姐宽宏大量原谅了他们,但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原谅!

“放心,以后我再也不离开,离开一定也跟你说上一声好不好?”

春柳满意点了点头,言清低头伸手摸了摸抓着春柳衣角不放的孩童,笑道,“真可爱,你可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孩童似是害怕往春柳身后躲了躲,春柳笑道,“小苍,这是娘常跟你说的厉害姐姐,你不是老是嚷嚷着要见厉害姐姐吗?现在厉害姐姐可是站在你面前哦。”

小苍抬头望着春柳,思虑了半天才从其后走出,小跑着抱住言清,而后又立马跑开。

言清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叹道,“太可爱了,春柳我可以预定一个吗?要是你和越卫还要生的话!”

“小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言清挑眉,后知后觉感到身后有些不善的目光,忙挽着春柳走在了前头。

“小姐,早知道你要回来,为何又在路上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害的春柳这一个多月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春柳抱怨道。

“当然是刺探敌情,顺便做点生意。”

“生意!”春柳偷偷往后瞧了瞧,怒道,“王爷还让你做生意,他......”

言清笑道,“春柳,你怎么还叫我小姐?这王妃当着当着,又重新变回小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春柳嗫奴半天,谁让当初王爷害的小姐不声不响离开的!

“小姐原谅王爷了?”

“一切不都是误会吗?说开了就好,何必给自己招不痛快呢?”

“可是小姐,你都不知道那司马嫣这几年在肃城,她可是将自己完全当做肃城王府的主人!更过分大的是,王爷竟也由着她住在王府当中,这不是向肃城百姓说她就是王府的女主人吗?”春柳气愤道。

言清想着,这她倒是知道司马嫣一直都住在王府,却是让人误会的很!

“没错,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所以今晚我同你歇息!”

“啊!可是......”

“可是什么?就一晚而已越卫不会这么小气吧?”

“当然不会,就是怕小姐会歇息不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被拒绝 春柳自当开心小姐能到她处歇息,正好她也有许多话想要对小姐说。

只是有些人显然是不愿的,见两人走了岔路,连忙伸手将人捞了回来。

“王叔等人都在王府等你。”冷墨玄说道。

言清挑眉,他们回来根本就无人知道,王叔他们怎么可能在王府等她!

要是他们真知道她回来了,怕是也会和春柳一样迫不及待跑到这儿来见她,哪还能安心在王府等着?

她对自己这点人格魅力还是有信心的!

言清抬头望着冷墨玄,说道,“可是我不想回王府,等你将王府上上下下都清理一遍再说吧。可提醒你,千万不要让我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还有我讨厌的东西!”

“好!那我们先暂时住在客栈,你我住在别人家总归是不方便的。”

“谁说是我们,明明是我去春柳家住,你爱去哪儿便去哪儿,本王妃好心放你几天假,以后可没这好运咯!”言清大方道。

可冷墨玄压根一点都不觉得着是什么好运,他只想和她在一起,最好谁也别来打扰他们。

“清儿,你晚上没我可能安然入睡?”冷墨玄问道。

“当然能了!”

她一向睡眠都是很好的,除了那三年偶尔想他有些失眠之外,其余时间沾床便睡,这点他倒是不必担心。

“可是清儿,晚上没有你我睡不着。”

身侧众人有的咳嗽着,有的眼睛进了沙子,有的低头不知在寻找些什么,唯独一人很是认真盯着言清与冷墨玄两人。

小越苍眨巴着渴望的双眼,好似在努力明白这二人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言清忍不住近身将他抱起,冷墨玄原以为自己的话乃利刃,没想就这么轻易被她略过,好似根本不曾说过。

“小苍小朋友,今晚姐姐去你家歇息可好?”

越苍盯着言清看了半天,转头又盯着冷墨玄看了半天,奶声奶气道,“不可以!”

“啊?为什么?你不是喜欢姐姐吗?”言清佯装委屈道。

“可是......可是我家只有两张床,姐姐来了就没有地方歇息,小苍晚上也想睡觉。”小越苍无比委屈道。

言清转身望着春柳,不敢置信她搬出去住的地方听起来如此简陋。

春柳忙摆手解释道,“小姐别误会,地方虽小,但是该有的东西都有。小姐要是来了,我今晚让越卫带着小苍去别的地方。”

“啊!娘这次要连小苍一起赶吗?”

言清闻言失笑,看来这越卫是经常被赶出家门了!

她想也能明白春柳的心思,依着越卫与冷墨玄的关系,银钱方面自然是少不到哪儿去,想着是春柳她不愿接受。

这倒是她的错了,跟谁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钱只能让人开心,不开心的时候可都是因为人!

“反正我都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你说话,等王府收拾干净,我们一起搬回去如何?”

春柳点头,“都听小姐的。”

冷墨玄见言清不再坚持要去和春柳一起,急忙让人包下整间客栈,作为两人暂居之地。

言清见他着急模样,笑道,“看到没听到没?下次你要是惹我不开心,我可就要像春柳那般将你赶出王府!”

“不会的。”

“什么不会?我一定说到做到!”

“我说的是,我绝对不会惹清儿不开心的!”

言清还觉得包下整间客栈太过夸张,让肃城百姓知道她刚回来便如此大动静,私底下不知道要怎么评论她这个王妃。

而翌日她才意识到,多亏他有先见之明。

客栈人来人往多是她认识之人,自然也有她不认识之人,整间客栈宛如第二个肃城王府。

王叔等人一一登门前来,言清心里自是开心不已能够见到熟人,但整日下来她的脸都快笑僵了。

就是让人不快的是,回到肃城后的冷墨玄好似不再围着她转,而是一大群人围着他在转。

“王妃,这凡事有因便有果,你与王爷在外头玩了这么久,这肃城堆积着的事务可够王爷忙上好一阵子的。”袁心缘笑着见她满脸不快调侃道。

当初她跟着言清从龙城逃出,便一直居住在肃城不曾离开。

转眼几年过去,原本那柔柔弱弱的德妃娘娘倒是敞了心扉,常与王府那些孩童待在一处,竟是越发调皮。

言清无奈而笑,“难怪这人家都说门当户对的重要性,果然是对的!”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要是我与冷墨玄门当户对,那现在不就可以帮他处理些事情?可惜我什么都不懂。”

“那可未必,依着我看,王爷越王妃两人可算是最为登对之人,旁人可都羡煞不已。”

只要王妃在此处,王爷就算忙着脸上总是温和,哪像从前那般黑着脸吓人的很。

“哦?你说的是你吗?”言清忽而凑近道。

袁心缘猝不及防微怔,进而佯装恼怒将她推开,笑道,“自然是羡慕不已,可惜没这福分。”

言清憋着笑,这刚回肃城八卦可是不少,要不是听说袁心缘与别人似有了意思,她断也不敢说这些话。

她也相信袁心缘是爱过司徒羽的,现在也定是将他放在心上,但一点都妨碍她展开新的生活。

想必司徒羽泉下有知,也会想她能够开心幸福。

袁心缘红了脸,慌忙转而说道,“当初齐老与王叔好一番折腾,都无法解了王爷他体内噬心蛊之毒,王妃医术果真厉害。”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将发生在南城与白族发生的事情重新又说了一遍。

端起凉茶猛喝了几口,叹气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在客栈里说个书,也不至于这么一遍遍跟你们说着?”

这但凡要解释事情必定是一环套着一环,她必须前因后果要解释清楚才行,可这样她又太累。

袁心缘理解她的意思,说道,“这倒是简单,王妃不如将王府那些孩童召集起来,将这些事情说与他们听,我保证他们定能将王妃的事情一字不漏说给这肃城每个人听,可堪比那说书之人!”

“真的?”

“当然,不过要等他们回来才行。”

“回来?他们去哪儿了?”

“还能去哪?又跟着杨心杨念两兄妹到王府后山玩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唱角 杨心杨念被送回肃城之后,多次想要偷偷出城不得,久而竟成了这城中孩子王。

既然城门出不去,那总需要找些事情消遣方可。

于是王府后山那片山林便成了他们兄妹二人玩闹之地,不见人影必定是带着孩子入山。

如此这般也好,反正后山到处都藏这暗卫,倒也不必担心他们会出什么问题。

此时王府后山之中,正在上演一场江湖恩怨情仇,主角乃是被逼迫而来的司徒慕羽。

司徒慕羽将身上大红花拉扯扔在地上,无奈道,“我不陪你们玩了,还有医书没看呢!”

从昨日到现在,他无数次想要逃离杨心杨念着两兄妹两幼稚的玩闹。

早知道回肃城会是这般下场,他就该跟言乾早早消失在王府!

言乾倒是聪明的很,现在也不知到何处潇洒你,徒留他一个人在此为难。

只见剑光一闪,杨心持剑站在司徒慕羽跟前,怒道,“小子,要不是看在你会医术的份上,这角还轮不到你来当,快些和我妹拜堂!”

“杨公子,你还是请别人来演吧,慕羽只会看病治人,这唱角却是没有天分。”司徒慕羽恭敬道。

“我才不管你有没有天分,既然都演到这儿,那你就必须将后面全都演完。”

这臭小子到底哪里好,他妹妹竟然会喜欢这臭小子!

要不是妹妹喜欢,他才不会费劲心思排出这么一场戏呢!

两人相互对峙不肯让步,杨念掀开红盖头双眼红通走到司徒慕羽身侧,忍着哭意说道,“哥,算了吧,让慕羽哥先回去好了。”

“不行!司徒慕羽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呢!”

杨心向来宠着杨念,见她委屈将手中长剑离司徒慕羽更近了几分,颇有强迫之意。

司徒慕羽丝毫不显畏惧,淡道,“杨公子还记得昨日是怎么同慕羽说的?说是让慕羽前来指导指导这医者角该如何表现,而不是让慕羽来演此角。可到了此地,杨公子还记得如何步步将慕羽变成着戏中角吗?”

杨心有些心虚,这还不是为了先将他骗到后山,否则一开始就跟他说这件事情,他肯定不同意的。

“既然如此,你何不将错就错呢?反正只剩下拜堂送入洞房就结束了。”

“杨公子,这话从昨日到现在你说了不下十次。”

也正这是这句话,让他替这医者角替到了戴上红花!

“这是最后一次,哎!”杨心话刚说完,头上便被人扔了石头。

不远处大树之上,言乾手持长剑坐于树上,叼着一根干草无比洒脱自在,笑道,“我说杨心,你妹妹喜欢慕羽自己不去跟人家说,倒是让你个这个当哥哥的操碎了心!”

“你......你胡说什么!才不是!”杨念被揭了秘密,红着脸迅速跑下了山。

司徒慕羽满头雾水,言乾这又在玩笑什么?

而杨心见杨念被欺,转而便将剑对准坐在树上的言乾,借势便也飞上大树。

“言乾,别以为你姐姐是王妃我就不敢对你如何!我表哥要是不要她,那她就什么都不是!”

言乾有多护着他姐姐王府人人皆知,他可是敢与王爷叫嚣之人。

听这话一口将干草吐出,缓缓从树上站起,满脸阴冷。

“任凭你怎么说我都行,敢说我姐姐!”

铮铮长剑碰撞之声,言乾与杨心两人便打了起来,底下孩童立马哄散。

暗卫:“要去和王爷说吗?”

“不必,这两人半斤八两,就当练练手了。”

“言乾杨心,你们两人冷静些!”司徒慕羽喊道。

眼见两人似乎没有停下的打算,司徒慕羽焦急着也下了山,准备前去喊人。

这两人一个护着妹妹一个护着姐姐,可不是在切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越叔叔和江叔叔他们呢?”司徒慕羽从后山而下,见王府许多人不知在忙碌什么,随后找了个人问道。

“应该是在客栈,王爷王妃两人都在客栈。”丫鬟答道。

司徒慕羽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刚才她说什么?王妃姐姐回来了!

司徒慕羽神色激动,顾不得平日里端正形象往府外跑去。

南国康城发生那样的事情后大家都担心不已,他更是夜夜无法入眠,再得到他们平安的消息之后才勉强安心。

早知道王妃姐姐会回肃城,他还说倒时一定要去城门口迎接......

都怪杨心这家伙,害的他错过去接王妃姐姐。

此时司徒慕羽早将王府后山中正在打架的两人忘却,一心扑向前去找王妃姐姐的路上。

客栈中,言清正和袁心缘等人聊得不亦乐乎,未曾注意已被人抱结实。

言清明显惊愕半会,但随即却是了然般笑了笑。

司徒慕羽身上独有的药香还有他的声音,她自然是认得的。

“怎么了?都这么大的还哭鼻子?”言清有些不适应道。

她虽然是司徒慕羽的师傅,但是两人也不过相差五岁。

“王妃姐姐,你回来怎么也不先通知我一声,昨日回来我今日才晓得!”司徒慕羽哭着说道。

平日里最是端庄礼正之人,此时像个七八岁爱哭孩童一般。

言清拍着他的后背,笑道,“我是偷偷回来的,就连言乾那小子都不晓得,而且我不是让他去叫你了吗?”

司徒慕羽摇头又点头,他自己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袁心缘道,“好了慕羽,这人都在,你这么大人你还抱着王妃成何体统?这要是被王爷看到,你下次可没机会近身你的王妃姐姐了!”

司徒慕羽红着鼻子,他只是有些激动,但刚才也是先注意王爷不在此处才敢抱王妃姐姐的。

言清为他擦了擦眼泪,笑道,“不许哭,这要是让你喜欢的姑娘看到得多丢脸?到时候可别央求着我帮忙!”

司徒慕羽止了哭意,但说出的话依然不成意思,言清也只能勉强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当初他一个人流浪在龙城街头都不曾哭过,被她威胁吓着也是忍着眼泪,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哭成这副模样。

司徒慕羽与言清有说有笑,旁人偶尔插话,而他完全不记得后山此时有二人正在激烈打斗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打架 言清与司徒慕羽说了许久,忽而问道,“对了,我让言乾将你喊来,他这会儿又到哪去了?”

平日里言乾恨不得当她的小跟班,刚才让他去叫慕羽还有些不愿。

司徒慕羽想了想,似是忘记了些什么。

刚才他是见到言乾,但是他并没有告诉他说王妃姐姐回来了,他还是听王府的洒扫丫鬟才知道的呢。

想着脑中闪过些打斗场景,司徒慕羽一拍喊道,“糟糕,言乾和杨心在王府后山打起来了!”

“哦?切磋?他们谁更厉害些?”言清来了兴趣问道。

言乾的武功她见识过还不错,但是杨心那家伙还没见过他会什么武功,但能与言乾切磋武功想来也是不差的。

言清满脸轻松是好不曾焦急,但司徒慕羽却急了眼,说道,“不是不是切磋,是他们两个真的打起来了!”

这下众人都变了脸色,学武切磋是可以,但是这要是打起来没轻没重可是会出事的。

司徒慕羽带着众人到后山时,言乾与杨心手中的剑都已断城两截,两人正互相掐着脖子在林中滚动。

“哎呦,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快放手!”袁心缘与杨夫人唉声喊着。

只是杨心与言乾两人正打得火热,谁也不肯松手,也根本没看到这么多人到了林中。

言清缓了口气,喊道,“云姬!”

云姬很快上前一手一人略显吃力,但好歹也是将他们分开。

两人脖子间早已掐红,脸上怒火冲天,就算说两人是仇敌也不为过。

杨夫人上前拉着杨心,二话不说便劈头盖脸将其骂了一通。

这些人任由他带着妹妹在外玩闹,倒是发觉他回来之后越发不像话,三天两头便与人争吵打架。

“以后你不许出房门,给我在房中好好念书!”杨夫人怒道。

杨心因气而喘着,脸上有着明显不服,指着言乾喊道,“娘,他骂我妹妹,难道我这个当哥哥的不该护着妹妹吗?”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妹妹,倒是你先骂我姐姐的!”

“我没骂!我说的就是事实,要是我王爷表哥不要你姐姐,你姐姐就不是王妃,什么都不是!”杨心怒道。

“放肆!杨心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是谁教你说的这些话?”杨夫人抓着杨心的肩膀,气不打一处!

言乾伸脚便想要踢杨心,喊道,“你妹妹才是不知羞!我姐姐不当王妃也很厉害,王妃之位有什么了不起?我姐姐根本不稀罕!”

“你才不知羞!”

两人骂着又要打起,云姬与杨夫人两人横在中间也没法将两人分开。

司徒慕羽望着言清很是着急,王妃姐姐怎么像是在看热闹的模样?

眼见又混乱成一团,不知从何处冒出几名暗卫,将杨心言乾两人分开。

言清满脸看热闹神情,说道,“别拉啊,让他们两人继续打。对了,回府拿些椅子来给各位夫人坐坐。”

众人心下诧异不敢出声,言乾这才看到言清便挣脱了暗卫朝她跑来,立马告状道,“姐姐,是他先骂姐姐的,我就想教训他。”

“嗯,我知道,所以继续打吧。”

言乾望着她的神情有些不知所措,而杨心对着言清喊道,“打就打,谁怕谁!”

别以为她来了就能护着言乾,他照打他不误!

“王妃,别闹了。”春柳扯着言清衣袖说道。

言清转头莫名其妙看好春柳,疑惑道,“什么叫我别闹了?难道刚才不是他们两人在闹?你们两个要是没打够就继续打,但是事先说明打完之后死了或者残了,希望两位家中之人都不要追究,立个生死令如何?”

刚才还要打的两人此刻沉默,他们只不过是想要教训对方而已,还不至于到要立生死令的地步。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后山中可是有暗卫守着?”言清负手问道。

“回禀王妃,是的。”暗卫施礼答道。

“既是如此,为何看到两位小公子打架而不阻扰?”

暗卫支支吾吾不敢答话,他们断然不敢回答是因为想看两位公子谁更厉害些,所以才没阻拦的。

“也罢,我也不想听你们怎么解释,自己下去领罚吧。”言清拍了拍双手欲要离去。

言乾慌忙上前拦住,为难道,“姐姐,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和杨心打的,姐姐要罚就罚我吧。”

“就是我要和言乾打的,你罚这些无辜之人干什么?”杨心站出说道。

言清心下嗤笑,就这两人她都了解透彻的很,喜欢惹事又不想连累别人,说到底还都是孩子。

“这你们两人大可不必担心,你们想打便打,我罚他们跟你们无关。”

两人听着面露焦急,说道,“怎么不关我们的事情?,你就是因为我们两人打架才罚他们的!”

“姐姐,真的不关他们的事。”言乾恳求道。

言清转而望着两人笑了笑,挥挥手让他们二人站在一处,打量道,“你们这么好心?跟他们很熟?”

“不熟。”两人摇头道。

“不熟你们在乎他们干什么?”

“那是因为......”杨心想了半天,说道,“你因为我们打架惩罚他们,那他们就跟我们有关系,所以我们必须帮着他们!”

“对!”

刚才还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两人,此刻倒是站在同一阵线。

众人似乎明白言清想要做什么,会心一笑。

言清一本正经想着,说道,“那也就是说你们两个认为,这些暗卫不该受到此等伤害?”

“对!”两人异口同声道。

“凭什么呢?”

“因为他们没错!”杨心答道。

“没错?他们玩忽职守,任由王府两位公子打架斗殴,这没错?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制止,你们觉得自己能适可而止?”

这暗卫听的是王爷的命令,守着的是王府规矩,放任两人这般扭打本就该罚。

“我们......我们只是在切磋而已!”言乾低头不语,杨心却还在辩解。

“切磋还是私下斗殴,我还没瞎!”言清严肃道,“王府自有王府的规矩,不论是谁触了规矩都要受到惩罚。至于我这个刚好你表哥要的王妃,也刚好就有这么点权利惩罚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检讨 她言清不记得仇也就罢了,一旦不小心记得可是眦睚必报,连小孩都不会放过的!

言清在春柳耳边说了些话,春柳无奈点了点头离去。

她继续说道,“从前本王妃不在肃城也就算了,今后这肃城各种事由,可不是你们说对就对,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一切本王妃自有决定权!特别是私下斗殴这种事情,罪加一等!”

杨心仰着头不屑,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你也照罚不误?”

“当然!”

话音刚落,春柳手中拿着些扫帚草匆匆跑来。

这些扫帚草尾部散开如细毛,一般乃是大把捆之作为扫帚,顾名扫帚草。

只是王妃让春柳拿这扫帚草来此处干什么?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时,言清说道,“将这些人抓起来,把鞋袜脱了!”

不多时,王府后山传来言乾与杨心阵阵哭笑,当然其中许多人发自内心之笑。

这些暗卫受过训练暂且能忍住不动声色,但杨心言乾他们两人还是小孩,根本无法忍受被人挠着脚心。

此时还被这么多人看着,两人又羞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姐姐饶了我吧。”言乾喊道。

言清寻了石头悠闲坐着,并不理会言乾的求饶,她倒要看看杨心这小子能坚持多久!

其余人在一旁笑得不能自已,这种惩罚人的做法,也当真只有王妃能想得出来。

虽说她居于王妃之位,可这行事行为倒是跟小孩无二。

袁心缘走至她身侧说道,“我今日算是笑足了,未免待会笑岔了气,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我也是,这小子就让你好好教训,不必手下留情。”杨夫人说道。

山林中言乾依然喊着求饶,杨心自是笑着,丝毫没有想要低头的迹象。

言清看了半天,挑眉大声说道,“春柳,去给我请几个小姑娘,就说本王妃请她们看戏。年纪嘛,就和这二位相仿便可。”

话音刚落,杨心便转头瞪着言清,双眼之中尽是怒意。

“你无赖!”

“那又如何?”

“你不知羞耻!”

“你才知道?”

言清静静欣赏着山林之景,欣然接受杨心对她的评价。

杨心起的咬牙切齿,喊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和言乾打架!”

“诶?春柳,我这几年不在肃城,倒不知肃城人认错是这种态度?”言清佯装不明问道。

春柳笑了笑,说道,“王妃不必多想,这世上无论是何处道歉的态度自当都是一样的。”

言清点头同意,不再去理会杨心所喊,催着让春柳赶紧去唤人。

杨心眼见春柳就要离开,终于忍不住低声道,“王妃,杨心知道错了,还请王妃饶了杨心。”

让刚才那些人看见已经很是丢脸的了,他才不要让别人再看见他这副模样!

言清笑着让人停下,走到两人跟前道,“怎么?怕自己这副模样被小姑娘看见,觉得丢脸?不至于啊,瞧瞧你们长得多好看,待会让那些小姑娘见着只怕是会被迷住的!”

“姐姐,我们知道错了,你饶了我们吧。”言乾擦着眼泪无力道。

他最是了解自己的姐姐,但凡是君子行为她都不屑,尽是想那些奇奇怪怪的招数,

只是他明明是帮着姐姐的,为何连他也要受到这些惩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哦哟?刚才不是还你你你的,现在怎么变成我们了?这一同受了惩罚就变成难兄难弟了?”言清调侃道。

“姐姐......”

“少套近乎,王府可是有王府的规矩,就算我是你姐姐也不能给你开后门!”

“姐姐,我保证以后不和杨心打架,也保证不和任何人随意动手!”言乾说着,手肘捅了捅一侧又是高傲的杨心。

“我也保证!”杨心学着言乾伸手保证道。

男子汉怎么可能不打架,以后他躲着她点不就行了?

言清看着两人叹了口气,为了树立她的形象可真是累啊!

“言乾,姐姐问你,刚才和杨心在打架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就是想要为姐姐出气。”

“那你可想过要是自己受伤了姐姐该怎么办?”

言乾呆愣在原处,一旁杨心哼笑出声。

“杨心你笑什么?刚才你娘担心你的神情,你可注意到了?若是你受了伤,你想过你娘会如何吗?”

杨心望了言清一眼,便又将头转到别处。

他现在不是没受伤?而且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呢!

而且就算是受点伤对于男人来说算什么,那可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杨心,你现在心里想着无所谓,甚至觉得这是值得炫耀之事,对吧!”言清说道。

杨心像是在看怪物一般抬头看着她,她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言清挑眉一笑,说道,“我这样说你可能不明白,但是我说杨念还是被人打了,你......”

“谁敢欺负我妹妹!”杨心蓦然凶狠道。

言清静静看着两人,言乾想必已不必她多说,而杨心那逐渐变换着的脸想必也不用她再说什么。

“置身而处,若是你们身上布满了伤痕,愧疚伤心的会是谁呢?只会是这些关心你们的人。”

打架是无可避免的,但是以这两人的性格,早晚是会出事的。

她要是不趁机提点下这两人,到时候出事可就晚了!

“你们两人就于今天在此处打架一事写千字检讨,明早我便要看到检讨书!还有束手旁观的那些暗卫也是!”

千字检讨?这是什么东西?杨心不明看着言乾。

而言乾则哀嚎不已,当初在龙城时明明是五百字,如今怎么变成千字了?

“王妃,你不是说那些检讨书没用,为何还要他们写?”春柳跟在她身侧问道。

“是没用,但是总要给他们些教训,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这个王妃没用吗?”

她今日本便在意自己无法帮冷墨玄处理那些事务,那么管好这些小孩重任自然是落在她身上。

不就几个小孩,她堂堂玄王妃难道还管不了这些孩子?说出去让人笑话!

她还没使出本领,否则今日可有这两小子痛苦的!

言清想着得意,春柳耸了耸肩膀,既无奈又很开心。

她的小姐还是从前的小姐!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独处 王府上上下下清扫了五日,冷墨玄与言清两人才回到王府。

肃城百姓早已知道王爷王妃归来,王府门前鞭炮声响齐鸣,与百姓欢呼声呼应,好不一番热闹。

冷墨玄牵着言清的手朝府内走去,仿若当年第一次他牵着她入府的情景。

不过不同的是,当初冷墨玄对她并无情意,而如今的他眼中是对她满满的爱意。

看着不变的王府景象,言清走着走着忍不住想要落泪。

只差一点,她可就再也无法见到这些熟悉的人与物,还不知现在的她会在哪里,也许又喝醉了酒在某处躺着不省人事。

既然选择再次将身侧之人抓紧,那她今后就不会再轻易放手,谁也不可以将他从她身边带走!

言清正感慨万分想着,春柳忽然匆匆朝她跑来,手中似乎拿着什么衣裳,上气不接下气道,“王王妃......你怎么到了?春柳还没将衣服送过去呢!”

“衣服?为何要送衣服?”言清抓着春柳手中的布料问道。

“新衣裳啊,王妃时隔多年回府定要隆重些,哪能这么敷衍呢?”春柳望着她身上所穿衣裳十分嫌弃。

言清低头瞧了瞧,又看了看春柳捧着的衣裳,如此对比确实是有点寒渗。

但是像她手中捧着的这种华服,她实在不敢恭维。

当初她与冷墨玄置气时,特意穿了这身衣裳想要稍微在司马嫣面前表明下她才是玄王妃之事,结果差点没将自己累死。

好在今日她来的早些,否则春柳要逼着她穿上这身衣裳,她宁愿不回王府。

世间真理,美丽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春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衣裳不能穿在王妃身上,不由有些难过。

言清拍着她的肩膀,开着玩笑道,“你知道我不喜欢穿这些的,你拿着身衣裳该不会其实是不想本王妃入府吧?”

“王妃,怎么可能呢!这里所有人都可能这样想,但是唯独我不可能!”春柳信誓旦旦保证道。

她这三年日日夜夜都在想着王妃能够回来,要不是身边带着小苍,她早就出肃城去找王妃了!

言清自是知道她不可能,但是一看她这认真的架势就忍不住想要逗弄她一番,说道,“我看这里所有人都希望我回府,但是唯独你春柳最是不希望的!”

“为什么?”春柳脸上露出无辜。

“因为,你想我住到你家去啊!”言清说完众人即刻爆出笑声,引得春柳嗔怒红了脸。

言乾忽而挤到跟前说道,“现在也就姐姐敢如此调侃春柳姐姐,我们可都不敢!”

“为何?”言清笑着已明白言乾话中的意思,准确将头转像越卫。

越卫这人的性子倒与冷墨玄有些相像,霸道护妻也是可能!

言乾却摆了摆手,说道,“不是越卫哥哥,是小阿苍!”

“小阿苍?”

“是啊姐姐,小阿苍现在是不在此处,要是知道姐姐将春柳姐姐调侃成这样,小阿苍可是会出拳打你的!”

言乾说着众人又是一阵欢笑,春柳无奈又好笑看着这两人。

言清作势害怕,冷墨玄伸手将她搂过,引得众人又是阵阵羡慕发笑。

“好了春柳,你将这衣服拿回院子吧,看着挺累的。”言清说着又转身道,“你们都别忙了,我跟王爷要两个人单独处处,你们都别跟着了!”

回个王府而已,这身后跟着一众尾巴这还受得了,想要和冷墨玄腻歪都要注意影响问题。

“姐姐,待会不是还要一起吃饭?”

“那是待会再说的事情!”言清推着言乾赶紧离开。

吃饭这种事情以后多的是有机会,现在她可不想这些电灯泡来妨碍她和冷墨玄!

打发了跟着的众人之后,两人相互一笑便消失在原地。

好不容易今日回府冷墨玄得空,她只想和他两个人好好待着。

前几日到后山教训那两个家伙时发现一块好地方,用来约会是最好不过了!

言清窝在冷墨玄身侧,以他手臂为枕头两人躺在草丛上,无比惬意晒着微暖阳光。

“嗯!我得让人将这里保护好了,以后这里就是后山禁地了!”

冷墨玄闻之笑而不语,这整个肃城都是她的,她想将何处划为禁地就是何处。

言清将他衣袖拿过掩在脸上遮着,嫌弃道,“冷墨玄,以后你能不能不穿这种颜色的衣裳,换个颜色行不行?”

这玄黑之色虽然高贵,但这晒着却有些热,不好!

“好,那以后就麻烦清儿帮本王准备。”冷墨玄笑道。

言清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问道,“这几日你如此繁忙,可是因为龙城那边的事?”

“也有些,不过大多都是六城之事。”

言清心里有些不快,这才六城就每日忙到不见人影,那龙国上下可是大约有二十多城,那他岂不是要累死?

难怪皇帝一般都活不长,这工作强度任是谁也受不了。

可惜她无治国之才,这段日子连研究医术药材都有些懒散,帮不上他什么忙。

冷墨玄似乎是听到了她心里之话,解释道,“再忙几日便好了,平日里那些小事交给其他人便可。不过近日龙城那边有些异常,万事都要小心,他们怕出差错便事无巨细呈报而上。”

“所以,等过了这段时间,清儿想去何处我便陪你,可好?”

言清听着松了口气,去别处怕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事情,她虽然帮不上他的忙,但是也听出龙城那边似已准备开战。

想着叹道,“我还以为你以后都这样,那我岂不是跟守寡一样咯?”

冷墨玄蹙眉,不喜道,“清儿这是在诅咒本王?”

“不是,算是给你提个醒吧!”

“那阿青大夫日后可要好好给本王调理身体。”

“好身体是靠锻炼和自律养出来的,哪能都靠药物调理?”言清说道。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冷墨玄,你将来要是成了皇帝那肯定日理万机,总归是不能像现在这般清闲。这人的大病都是由小病一点点积累而起的,特别是忙碌不注意休息之人......”

言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冷墨玄至始至终嘴角挂着浅笑。

似乎,当皇帝也没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拜师 早晨悠悠转醒,身侧之人早已不见,言清醒了醒神便走出寝房。

玄清阁内轻悄悄一片,看不见任何人影更无任何叫声,安静的有些可怕。

但她心里却感到异常温暖,想来这是冷墨玄临走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让任何人来打搅她好梦。

简单洗漱后在院中坐下,春柳悄悄进了院子见她已醒,将清茶与早食端到了亭中。

言清看着春柳忙上忙下,喝着白粥问道,“春柳,你这么早到此处,那小苍呢?”

“小苍我让他乖乖跟着慕羽,春柳希望他长大后也像王妃一样,以医术济世救人!”

言清听着心虚笑了笑,她帮人看病也是收钱的,救人倒是可以,济世可不敢担。

春柳忽然想起了什么,坐在石凳上说道,“那个白文白公子真的是王妃同母异父的哥哥?”

她和王妃从小便待在静心庵,对王妃的亲娘倒也不是很了解。

只是越卫跟她说这些时却是让她惊讶不已,没想那柔柔弱弱的六姨娘竟会是武林高手,还是传闻消失的白族之女!

“对啊。”言清点头,放下碗筷道,“这几日可有我大哥的消息?”

白文去帮她找百解丹的药材还未回来,当初她在康城出事,冷墨玄急急将云姬唤到了南城,也不知道白文现在如何了。

春柳摇着头,说道,“越卫说王爷已派人寻找白公子了,想来应该很快便有消息。”

言清心里有些担心,又想着言珊那边不知道她和白文的关系,应该不会派什么人去抓白文才是。

春柳将小菜往言清面前挪了挪,轻咳了两声提醒道,“王妃,有人来看你了。”

言清转身一看,瞧见杨心拉着杨念正杵在她身后,不知意欲何为。

抬头莫名其妙看了春柳一眼,只见她耸了耸肩膀便离去。

自从上次在后山中被挠了脚心又被罚了千字检讨之后,看见她便没有好脸色,此番到她院中又想干什么?

言清不做理会,自顾吃着春柳为她特制的早食。

杨心杨念站着见无人理会,两人脸上出现一丝尴尬,杨念轻轻推了推杨心。

“妹妹,我们走!”杨心磋躇了许久拉着杨念就要往外走。

杨念赶忙抓着亭柱子不放,喊道,“哥,你答应过我的!”

这兄妹俩是又想在她面前演戏?这次是以什么为中心的苦情戏呢?兄妹分离?

言清想着,身后杨心又道,“这天下又不止她一个会医术的,那德济堂大夫都会,哥哥带你去那儿。”

“可是哥!她是慕羽哥的师傅!”杨念有些不好意思道。

学医术是次要的,她只想要和慕羽哥多说些话。

只要成了慕羽哥的小师妹,那她以后便可光明正大和慕羽哥待在一起了。

原来是看上她的徒弟了,言清偷笑想道。

杨心从小便事事宠着杨念,看着无动于衷的背影狠狠一跺脚,跑到言清面前,红着脸快速说道,“表嫂能不能收我妹妹为徒?她很聪明,又勤奋,学东西也很快的。表嫂一定会后悔.....哦不!是不一定不会后悔的!”

言清抬眼望着紧张不已的杨心,佯装听不懂他的话左右瞧着,最后再次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

杨心脸红更深,他刚发过誓绝对不会跟这个女人有一丝交集,现在好不容易放下脸面来求她,竟然被无视,太丢脸了!

刚迈出脚步想要逃离,杨念一声哥又将他的脚生生黏在原地。

“表嫂,上次在后山中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杨念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言清努力忍着笑意,杨心杨念着两人的傲气该是继承的杨将军,而偶尔有些死皮赖脸倒像是冷墨玄。

其实他们只要和杨夫人说说,杨夫人再过来与她说说一切很是简单,真不知为何定要自己找上门来受她“羞辱”。

“呃,不好意思打扰下杨公子,请问你是在和谁说话呢?”言清好问道。

杨心抬头脸似都能滴出红,手足无措站着不知该说什么。

“表嫂,我哥哥他......”

“杨小姐是在跟本王妃讲话吗?”言清故意问道。

杨念脸上显露尴尬,忽而杨心怒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比你厉害的医者数不胜数!妹妹我们走,哥哥给你找个比她医术好千万倍的给你当师傅!”

言清微怔之后挑了挑眉,并不在意杨心此番态度。

杨心想要将杨念拉走,但杨念依然抱着柱子不肯松手。

她说了多少次不是因为她想学医术,她是想和慕羽哥在一起,哥他怎么又忘记了?

杨念挣脱开杨心的手,跑到言清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恳求道,“表嫂收我为徒吧,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以后像表嫂一样济世救人。”

这还不到一个时辰,已经有两人将她说的那般伟大了。

只是杨念那些心思她又不是看不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

言清叹着气,面向为难道,“这可就难咯,本王妃可向来不轻易收徒的!即使收徒那也只是五年之收一次,一次只收一人。很不巧呢,就在杨小姐来之前,本王妃已经收了越卫之子越苍为徒了。杨小姐要是真心想要拜我为师的话,那请五年后赶早!”

“表嫂......”

“哦!对了,稍微提醒杨小姐一点,还是唤本王妃一声王妃吧!”言清笑着说道。

杨念见自家妹妹跪在地上还被她这番侮辱,上前将杨念从地上拉起,指着言清怒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杨念都已经跪下来求你了,你为何非要这般对我妹妹?你以为我们稀罕叫你表嫂?有本事你就不要赖着我表哥......”

“啪”

言清起身一巴掌打在杨心脸上,怒道,“来人,给我将这擅闯玄清阁两人抓起来!”

话音刚落,杨心杨念两人便已被王府侍卫抓住,挣脱不得。

“不许碰我妹妹,有什么冲着我来!你有本事冲我来!”杨念大喊道。

言清呼着气恨铁不成钢,除了嗓门大他难道就不会别的吗?也不知这些年他带着杨念是如何在外面活下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故意为难 “好,本王妃就满足杨公子小小的愿望!”言清霎时像换了张面孔,说道,“来人,给我打!”

王府侍卫面面相觑,这可是杨将军的公子,还是王爷的表家弟弟,王妃要打人真的好吗?

“王妃,这......”

“怎么?本王妃是无法使唤你们了是吗?”

“王妃息怒,只是杨公子身份特殊,我们只是小小王府守卫,实在不敢打杨公子。”一名侍卫跪着说道。

言清不以为然,走至被控制动弹不得的杨心身侧,笑道,“他的身份本王妃自然是清楚的很,让你们打便打,有事自然是本王妃顶着,这王府本王妃应该是做得了主的吧?”

侍卫想了想,咬牙从地上而起,握起拳头朝杨心腹中便是一拳,但仍然不敢用力。

“继续!”言清面无表情道。

侍卫双拳连连挨在杨心身上,他倒是条硬汉子一声不吭,而杨念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口中不断求言清放过她哥哥。

言清不为所动,她不知道这些年杨心带着杨念在外是如何安然活下,还成了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

此番她若不给他些教训,以后迟早是要出事的。

“王妃,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拜师了,求求王妃放了我哥求您了......”杨念哭喊道。

杨心嘴角血丝不断溢出,闷哼声不断就是不肯叫出声更不肯低头求饶。

“妹妹起来,不要跪这种恶妇,她这是想为她弟弟报仇!”杨心忍着疼痛说道,“等表哥回来,我们让表哥休了这恶妇,她根本不配当我们的表嫂!”

言清闻言发笑,伸手让打人侍卫停手,似是听了天大般的笑话一样。

“杨公子这么一提醒,今日我要是不为我弟弟教训杨公子一顿,倒显得我虚伪了!至于这让王爷休了我之事杨公子请便,表嫂嘛!杨公子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承认过。当然,我也不稀罕你唤我一声表嫂。”

“哼!狐假虎威之人!”杨心双眼瞪着言清喊道。

言清耸了耸肩自是无所谓,说道,“那又如何,我要的结果达到便可,你又能如何?像你现在连自身都难保,还担心你妹妹做什么?”

杨心见她往杨念走去,使劲挣扎想要挣脱却不得,只得恶狠狠盯着言清,嘴里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词。

言清只手挑着杨念下巴,仔细观察道,“长的倒是不错,我听说最近王爷手下刚收了名很厉害的之人,王爷昨日还苦恼怎么让此人忠心,依着我看......”

“你敢!我杀了你!”

言清话还没说完杨念就如发疯般想要朝她扑来,只是依然是徒劳的。

那名被冷墨玄刚收下的武将长的莽撞,年纪也已同杨将军一般,她要是敢做出这种事,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杨念面露惊恐,好像她立马便会被送出去一般。

言清看着两人表情转身偷偷而笑,他们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这便被吓着了?

清了清嗓子道,“想杀我?那你现在倒是杀了我,我可就站在这儿!”

“恶妇!”

“是又如何?你能奈我何?如今你们二人的生杀大权握在我手中,我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你敢!”杨心死死瞪着言清,怒道,“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我爹娘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都是以后的的事,而且你现在是在玄清阁,这里可都是我的人!只要我让这些人统一口径,王爷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是我杀了你们!”

“你!”

眼见杨心被激怒差不多,言清招手唤来了几位侍卫,不知说了什么那些人便将杨念带出了玄清阁。

杨心见妹妹被带走情绪激动,竟然差点挣脱了侍卫的束缚。

言清心有余悸,慌忙让人给杨心吃了药。

这不明不白情况之下,杨心真杀了她非不可能。

春柳从门外走进,莫名其妙看着杨念被府中侍卫押出去,又看见满身伤痕的杨心惊讶不已。

“王妃,你这是?”春柳问道。

言清望着杨心道,“这小子屡次冒犯于我,我要给他们点教训!”

杨心见春柳正想呼救,哪知春柳听后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别处自顾自做事去。

“春柳姐姐,我是杨心啊!”杨心大喊道。

早知此恶妇擅长用药,春柳姐姐一定也中了她药,说不定还是蛊!

“别喊了,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杀就杀我!放我了妹妹!”杨心怒瞪而道。

言清长叹着走回亭中坐下,想了想说道,“杨公子这话难道不觉得有问题?今日是你带着你妹妹闯入我的院子,该是我问你们想干什么才是!”

“我们干什么了?我妹妹只想拜你为师而已,你却多番刁难,还侮辱......”

“侮辱词说好的!”言清拍手打断道,“你妹妹想拜我为师我就一定要收吗?多番刁难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我是有让你做一些不可能之事,还是说侮辱你们了?”

“哦!这侮辱啊!倒是你一直言辞激愤对我出言不逊!这玄清阁是我的地方,你两人说要拜师便跑到我院中对我说出那些话,难道我不该生气?”言清问道。

杨心气而起伏,说道,“是你先故意无视我们,让我们难堪的!”

“无视?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杨公子一开始便在我面前表嫂表嫂的叫着,我哪知道是在叫我?”言清无辜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杨公子从未承认过我是你表嫂,那我为何要应答你们?难不成是你有事求着我便认,无事便不认?”

“而这说到难堪,难道不是因为杨公子脸皮薄的缘故,自己在心里自导自演以为我给你难堪了!”

杨心听着脸上有着羞愧,又道,“那你不该如此对我们,杨念她更是无辜的!”

这些事情都是他做的话也是他说的,她妹妹根本就没做过什么,她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妹妹?

言清无奈嗤笑而道,“那便是我的事,你们得罪了我又落在我的手中,我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你们只有受着的份!”

敌人要是能听你的话,那便不是敌人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幼稚 “杨公子,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些年到底是如何在这江湖中活下来的,还有脑中为何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关你什么事?谁说我幼稚了?”

“难道不是吗?被人抓了只会大喊,武功又无法对付敌人,难道你以为敌人会因为你的嗓音大而害怕饶了你们?还是说你这嗓门大到足以伤害到别人?”言清好奇问道,还特意上前看了看他的喉咙。

杨心忽而满脸羞红,这些年在外本便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护着他和妹妹,即使有人敢图谋不轨也也得打得过保护他们的人才行。

虽然说他和妹妹一直都在外面,但却被人保护的很好,除了上次在南城被那两人抓了之外。

言清挥手让抓着杨心的人退下,说道,“要是你带着杨念在江湖中行走,暗中若无人保护,你们早便死了,你喊妹妹喊得再大声都无用!要想护着杨念,唯一办法便是要自己变的强大无人敢欺!”

“但也并不是说你武功厉害了便可无敌,人终究还是要有脑子的,否则就会像刚才你一样,以为我闲着没事干是想替言乾报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杨心猛然抬头望着言清,眼中一片茫然不知何意。

她不是因为报仇那为何要着般对他?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想吓唬他?

言清看出他的疑问,说道,“我不是在吓唬你,想想刚才你自己看着杨念被带走时的无力,你还想经历一次吗?”

杨心迅速摇着头,刚才他恨不得杀了她却又无可奈何,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还有,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你若尊重别人,别人自然也是会尊重你。”言清说道。

言清也不知杨心到底明不明白她的意思,为自己倒了茶一口饮入,摆手让人将其带下去。

刚才演的这场戏,要是杨心还不能明白她的意思,那她可是无能为力了。

杨心紧握双拳不知在想什么,拖着伤重的身体离去又转而停下,说道,“他们都说你的医术很厉害,在我看来则不然。”

言清端着茶杯微顿,听他继续说道,“你可知这江湖上有一神医,名号醉医?”

醉医?这不是她在南城杨心杨念给自己起的外号吗?

“他的医术才是最厉害的,他只用了一点点药粉,便带着我和杨心杨念将南国粮草烧了!”

过奖过奖,没想到她在杨心心中竟这般高大,实在是让人意外!

冷墨玄也是,还是托人家杨心杨念的福才找到她的,怎么没将她的身份告诉这两人?

难怪之前在南城时明明对她如此佩服,回到肃城却像是仇人一般,应该是将她当成醉医的假想敌了吧!

身后杨心继续说道,“要是你这辈子有机会见到醉医,你一定会甘拜下风,以后肃城也不会有人再喊你医术高明了!你不收杨念为徒也好,等我找到醉医,我便求他收杨为徒!”

说完杨心何时高傲离了玄清阁,言清微微转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噗嗤一笑。

哎呀!这孩子真可怜,要是他有天知道所谓的醉医便是她的话,该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吧!

杨心这人极其重感情,只是不知为何脑子总是缺根筋,明明在南城时还是那般机灵模样,怎么回到肃城之后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春柳见人一步三回头离去,悄然走到言清身侧问道,“王妃,你说杨心明白你的意思了吗?会不会又恨上王妃?”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言清无奈道。

想着又问道,“春柳,你这段时间和杨心相处,他便是这般咋咋呼呼的吗?”

“嗯,对啊。”

“奇怪,我在南城时候见到的他不是这样的,两兄妹还挺机灵的。”

“大概是因为到了熟悉的地方,知道肃城很是安全,所以放下了戒备放松了吧。”

“咦!春柳,你这话说的有些道理!”

春柳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多谢王妃夸奖!”

果然还是缺根筋,言清想道。

玄清阁所发生之事早传到冷墨玄耳中,他也知道言清不会对他们两兄妹做什么,只是杨心确实是被他保护的太好了,身在江湖却不知江湖的险恶。

“吩咐看着他们两人的暗卫,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出手。”冷墨玄说道。

越卫领话退下,刚到门口就见到满身伤痕的杨心站在门外。

王妃这下手还真狠,这要是让杨夫人看到得多心疼?

“越首,我表哥呢?”

“杨心,王爷正在忙,不便打扰。”虽然心疼这小子的遭遇,越卫还是狠心拒绝了他。

“我有急事。”

“玄清阁一事王爷早已经知晓,此事全权交由王妃处置。”越卫说道,“对了,王爷还说你以后要还想去玄清阁,莫要那么早前去。”

“为什么?”杨心疑惑道。

“因为会打扰王妃睡觉。”

杨心自觉心中似有一口淤血而堵,虽然那女人今早说的是有些道理,但是表哥也太宠那个女人了!

“我不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要找表哥的。”杨心见越卫要离开赶忙抓住道。

她说的她都听进去了,也知道她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这些虽然很重要,但是他有别的事情更重要。

“醉医?”越卫不解看着杨心,他为何从未听说过?

杨心点头,杨念喜欢慕羽,可慕羽那痴小子又整日沉迷医术,他妹妹长得这么好看他都不瞧她一眼。

他想着醉医要是能到肃城,那司徒慕羽一定会摒弃这个女人转而去见醉医,到时候凭着他和醉医的交情,就这么一合计,不就把杨念送到司徒羽身边了?

他简直太聪明了!

越卫挠着头不明所以,不知杨心到底在想什么。

“诶诶诶,越首,你不帮我跟表哥说一声吗?”

“你的话我一定帮你转达,但不是现在。”越卫说道。

“那是什么时候?”杨心跟在越卫身侧,好似他只要不给个答应,他就会纠缠到底。

越卫停下脚步,语重心长道,“王爷很宠很宠王妃的,要是你明白了王妃对你的教导而去做些什么,王爷说不准明日就将那醉医请到王府中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她保护 入夜,言清半夜醒来如愿看到烛光下朝她缓缓而来的男子,下意识伸手便想要投入他的怀中。

冷墨玄衣裳未换先将其抱住,低声道,“怎么醒了?可是将你吵到了?”

还问完全清醒的女子摇着头,口中呢喃着否定之词。

她是有事问他所以才强迫自己转醒的,白日里完全看不到他的人,她又不敢去打扰他,也只好在这里守着了。

言清回坐,使劲揉了揉双眼想要睁开却失败,只好闭着眼问道,“今日玄清阁之事你可知?”

“嗯,越卫说了,清儿做的很好。”

“我还听说他后来是去找你了,可是想要让你寻找醉医?”

冷墨玄陷入迟疑,问道,“我倒是好奇,醉医难道不是清儿?”

杨心在南城遇到的那名喜欢喝酒的医者分明就是清儿,他听着还有些许奇怪,不知她心里想什么。

言清打了哈欠眼泪直流,正了正身说道,“是我啊,你都不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高大,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只是我倒是有些可怜于他,要是他知道他心中尊崇的醉医就是我,会不会生无可恋?”

那她可就罪大恶极了,她可不想自己给杨心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

冷墨玄望而发笑,说道,“清儿多虑了,杨心没这么脆弱。”

言清挑眉,这种事情可是很难说,没听说过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对了冷墨玄,说到这事我还要问你杨心杨念两兄妹为何从小就在外漂泊,杨将军和杨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要说历练也是可以理解的,但这两兄妹一点都不像是历练到了什么,反倒是都很幼稚。

“这倒是要怪我,当初怕他们出事便派了许多人护着,他们走到哪儿危险都已除去。虽然是在江湖中,但是他们比在龙城还更加安全。也真是因为如此,他们二人才养成了这种性格。”冷墨玄说道,

难怪初次见到杨心杨念被抓时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害怕,想来也是将冷墨玄派来的人当做神一样的存在,无人敢奈他们如何。

“那也真是奇怪,杨夫人舍得将两个小小的孩子送出去?”

“当然不舍,只是那时龙城局势变幻莫测,舅舅怕他们留在龙城有危险,就想送他们到别处安置。我想着寻一处地方安置有人想要对他们下手更是容易,倒不如隐了两人的身份让他们到处游玩。”

孩童对新鲜事物最是感兴趣,这样倒也避免了他们兄妹二人想念爹娘。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是这两孩子自己调皮呢。

想着言清心里有些愧疚,她今日会不会太过分了些?

毕竟杨心杨念是杨将军的孩子,冷墨玄又是他的表哥,什么江湖险恶确实不用经历也不用明白的。

冷墨玄看着她紧皱的眉头轻笑,伸手抚平道,“清儿今日做的很对,这些他迟早都是要经历的,有你提点一番他是该感谢于你。”

“真的?可是我现在想想觉得有些自以为是了,说的说的容易,可是我好像也不能做到。”

像什么遇事冷静武功高强,要真的被敌人抓到她可能也和杨心半斤八两。

“无妨,清儿有我便够。至于杨心,他难道还想要靠女人保护?”

说的也是,言清颇为同意点了点头,忽而一想又有些不对劲。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被女人保护难道很难看吗?你哪次受伤中毒不是我帮你的?这难道不算是在保护你吗?”言清质问道。

“自然不是,这世上并不是人人都能像本王这般幸运可得王妃护着。”冷墨玄笑着以掌息灭了烛火。

黑暗中,言清忽而问道,“那你说我要不要将醉医的身份告诉杨心?”

“清儿自己决定。”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

“本王很累。”

“......”

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某日清晨,杨夫人站在廊下看着杨心赤膀练武,好奇又茫然站着看了许久。

她的儿子这是怎么了?这几日怎么天天起早练功?

还以为他是三天打鱼的日子又到了,没想此次看起来倒像是真的!

连日以来,杨心在院中除了练武便是念书,几乎到了废寝忘食之地。

杨夫人心喜之余又很担忧,这突然变得如此勤练好学,她心里竟然有些心慌。

唤来了成日与杨心形影不离的杨念,想问问杨心倒是怎么了,杨念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她哪敢将那日之事说与娘听,否则娘要是书信一封给爹,她和哥哥两人可就要遭殃了。

还是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春柳常在王府内来来回回,早便将那日两人在玄清阁之事“悄悄”说了出去。

杨夫人到玄清阁捧腹大笑无法停止,她正愁着杨心不肯听教改如何是好,如今这般倒是安了她的心。

“我说王妃啊,当时你就该唤我前来,向来我平时与那些夫人听取看戏,这要真的演起来也是不错的!”杨夫人笑道。

言清笑而不语,她也没想到杨心还真是听懂了她的话,不过是面上还是对她不满,这也不枉费她的一番苦心。

当时杨心那怒目圆睁嘴角带血的模样确实渗人,天知道她当时心里有多怂!

要是杨心真的挣脱了那些人的压制,她受他一拳归西极有可能。

待杨夫人笑足后,叹气道,“我到肃城本便就是受了他的意思看着杨心杨念,但我这心里还是一直挂念着他。你可不知他这人看似潇洒,其实每日若不是有下人备好饭食衣裳,他连吃都可以省去,衣裳也随意穿着,还不如小孩子呢!”

杨夫人口中的他说的是杨将军,言清听着也明白她的意思。

她这是两头担心,一边担心杨将军不会照顾自己,一边又担心杨心杨念两人惹麻烦。

言清说道,“那杨夫人就去吧,杨心杨念我会帮您好好看着的。”

杨夫人微怔,她这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她倒是已经明白了。

“那就有劳王妃了。”杨夫人笑道。

本来她也没打算离开肃城,这几日看杨心变化有些大,她这便起了去杨诚身边的心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别招 肃城德济堂

言清坐堂看诊,忽而言乾从外匆匆跑进,脸上又是鼻青脸肿,加之气呼呼的模样倒是显得十分好笑。

言乾很是自然在司徒慕羽跟前坐下,司徒慕羽连问都没问便取了药水为他上药,好似已见怪不怪。

言清侧头暼了他一眼,问道,“这是又被哪家公子打架了?又没打过人家?”

好歹也是越卫与江霖亲授的武功,偶尔冷墨玄与白叔两人也会指点一二,怎么每次都被人打得青一块红一块的。

这肃城百姓都知道他是她的弟弟,这实在是有些丢脸。

言乾脸上有气不肯明说,言清忍不住瞪了他两眼他这才吞吞吐吐说道,“是......是杨心!”

司徒慕羽也惊愕了半响,言清问道,“你为何又要去找他?”

这些日子杨心不知道多努力练武读书,看看人家再看看言乾现在的模样,她倒是开始担心言乾这家伙了。

虽然她不要求言乾读书要好武功要高,但是要是以后天天被人打成这样,那她以后还是对他严厉些不较好。

言乾不满道,“那还不是因为他欠揍?”

“欠揍?你这话说错了吧,我看怎么欠揍的是你呢?”言清看着他脸上额伤痕笑道。

这两人武功半斤八两,言乾要是被打成这样那杨心怕是也差不多。

然而,是言清想多了。

还未听言乾反驳她的话,杨心与杨念两人便出现在德济堂门口。

毫发无损丝毫未伤,甚至连一丝灰泥都不曾沾染,看着竟还有些煜煜发光之感。

杨心这是吃了什么仙丹不成,这才多长时间他就能将言乾打成这样?

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想出手整整杨心,将她弟弟打成这副样子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脸!

言乾起身怒视着杨心,吼道,“想打出去打,不许在这!”

杨心暼了他一眼,走进说道,“此地乃是药堂,本公子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这打伤了你不要紧,要是伤到无辜之人便就不好了!”

说完杨心转身朝药柜走去,丝毫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言乾恼怒不已,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多练苦功。

药柜上的人自然都晓得杨心与王妃的关系,见他要抓药下意识便看了看言清。

“怎么,你们这药堂开门做生意还歧视人不成?”杨心鄙夷道。

抓药府药师见王妃无指示,便拿了他的药方抓药,都是些普通之药。

言乾怪声怪气道,“没病没痛的抓什么药?”

待杨心杨念两人拿了药走出德济堂之后,言清才笑道,“言乾,你这满脸的伤痕,是自己摔的还是被打的?”

言乾惊讶的望着言清,道,“姐姐,你怎么知道我这是摔的?”

他今早去找杨心本想跟他好好说话的,哪知一进他的院子就头晕眼花,然后身子便东倒西歪不受控制。

等到他意识有些清醒便已成这副模样,杨心和杨念两人正坐在一边看书。

他知道杨心没有动手,是他自己摔成这样的,可是到底是怎么摔成这样的他就不知了。

被人打也就算了,这摔成这样他哪好意思说?

言清抿嘴而笑,杨心这家伙总算是机灵了些,知道打言乾费劲倒是懂得用别的办法。

刚才他拿的那些普通药材磨成粉与水混合撒于空中,便可让人产生头晕出现幻觉,加之南国最为普通常见虫蛊,便可简单操控他人。

就是时间较短,适宜玩笑而已。

至于这普通的蛊,杨心杨念两人在南国待了那么久,对他们来说也是简单。

“姐姐,你别光笑不说啊!”言乾焦急道。

言清挑眉看着司徒慕羽,说道,“问问你的慕羽哥就知道了,这说起来你这一身伤可还是拜他所赐!”

杨心怎么会懂得这些,她可不相信靠这段时间念书偶然得来的,想必是慕羽偶然告诉杨念,杨念便说与杨心所听。

为了报仇,自然而然便用上了。

言乾转而看着司徒慕羽,只见他颇为尴尬笑了两声。

前几日杨念到药阁不知作何,他正忙于研究医术,便随意找了些东西打发于她,没想倒是用在了言乾身上。

“慕羽,你怎么可以教杨念这种东西呢?那以后我该怎么办?”言乾不满道。

本来他可以和杨心打个平手,现在他有了这种东西,之后他还怎么找杨心打架。

司徒慕羽甚觉得不好意思,想了想说道,“你不去找他不就好了?”

“凭什么?”

“那是你自己要去找他,挨打那也是你自己的问题,为何怪我?”慕羽不明道。

言乾哎呀一声捂着脑袋,慕羽这是什么想法啊?这还是他的好兄弟吗?

不找杨心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找了个武功跟他差不多的!

言乾想着转身看着言清,讨好道,“姐姐,你可不可......”

“言乾,你该不会是有被虐症吧?”言清不等他说完问道。

“怎......怎么可能?才没有,我是想给杨心一点教训而已。”言乾结巴道。

“你大可不必,姐姐已经帮你教训过了。你要不想每日都顶着猪头一样的脸见到姐姐,就不要去招惹杨心了。”

“可是......”

“再可是我可怀疑你喜欢杨心了!”

喧闹的德济堂忽然静悄悄一片,众人看着言乾皆是怪异。

言乾闻言也顾不得什么脸上的伤口,慌慌张张逃出了德济堂,还真像是被言清说中的心事。

“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是喜欢杨心了吧?”言清望着言乾的背影说道。

司徒慕羽轻咳了两声,低声说道,“王妃姐姐,此话怎可乱讲!”

要说言乾喜欢杨念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是杨心呢!

言清耸着肩膀不以为然,说不定就是如此呢!

司徒慕羽无奈摇头回到自己的位置,这么被王妃姐姐一说,他心里竟也莫名有些这种意思,实在是罪过罪过!

不过小半个时辰,德济堂内一人慌忙跑进,喊道,“王妃不好了,言乾公子与杨心公子将人给打了。”

“哦。”言清同头也不抬应了声,他们两个不是经常打架吗?

“嗯!他们将谁给打了?”言清抬头问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痴傻 言清跟着来人到街上时,言乾两手各抓着中年男子,杨心正左个一拳右个一拳打着,拳拳用力丝毫不曾手软。

“言乾杨心!住手!”言清即刻喊道。

两人闻声抬头望去,见她前来很是激动,杨心忍不住又打了那两人一拳。

言乾放手将两鼻青脸肿的男子踹在地上,与杨心一人踩着一名男子,得意道,“姐姐,这两人是坏人!”

坏人?

她看他们这模样倒像是坏人,若不是她识得他们的话。

“怎么回事?”言清问道。

“姐姐,刚才这两人想要抢别人小孩,幸亏我和杨心两人识破了他们的伎俩,否则孩子就被他们抢走了。”言乾义愤填膺道。

言清这才注意到围观人群边上有一女子抱着两三岁大的孩童,脸上甚是惊恐。

那孩童已被吓得双目呆滞,仿若丢了魂一般。

看着情景言乾所说多半是真的,言清原本脸上还有些同情这两人,听后瞬间黑了脸。

抢人孩童比杀了人还恐上三分,这种人饶恕不得。

掩着怒意看着被杨心言乾踩在地上的男子,说道,“抢孩子!”

地上男子挣扎道,“胡说八道,分明是他们无缘无故打了我们,现在反而倒是污蔑我们了?”

“就是就是,大家快来看啊!王妃纵凶杀人了!”另一男子喊道。

百姓议论纷纷,他们对于这个几年前突然消失的王妃便充满好奇,况且这仗势欺人也不是怪事。

言乾与杨心听到百姓似是对这二坏人颇为同情,怒道,“你们刚才没看见吗?他们是想抢她的孩子,我们这是仗义行侠,不是仗势欺人!”

“是啊你们都瞎了不成?谁说我们欺负他们了?”杨心也没好气道。

两人低头看着那抱着孩童的妇人,想要让她解释一番,没想妇人低头直摇头,不知说杨心言乾两人说的不对,还是说那地上两名男子说的不对,总之不言语。

此番各种议论声更加之大,平时说话伶俐的言乾杨心愣是被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既然如此,那便先将人带回去仔细审查,肃城王府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言清说道。

那两人一听变脸,似乎很怕肃城王府这四个字。

“大家救救我们救救我们,进了肃城王府我们可就没命了,王妃屈打成招……”

那人大喊大叫着,好似进了这肃城王府便算是陨了命,也不知被打成这副模样为何还能如此大声。

言清不由捂着耳朵,说道,“你们这是承认拐别人的孩子了?那倒是好办,直接秋后问斩吧。”

“我…我们根本没有,你冤枉诬赖我们!”

“既然你们没犯罪,这大喊大叫的心虚什么?”

“我们没有心虚!”

“没有心虚就大大方方去,大喊大叫什么?”

“……”

言清让人将这两人与那妇女孩童都带了回去,让人仔细审问。

查案一事她从不插手,言乾杨心因合力抓了坏人,一时之间两人倒是亲如兄弟,颇有前尘往事随风而去之感。

言清特意搬了椅塌放在书房,手拿话本子好不悠闲自在,而一侧书桌边冷墨玄蹙眉盯着卷宗,两人偶尔对视会心一笑。

门外言乾与杨心两人匆匆走进,对着书桌前男子施了礼,转身走到言清面前。

“姐姐,那人贩子之案查明了,那两人就是图谋不轨想要抢别人孩子。”言乾说道。

言清眼睛不离话本,点头道,“知道了。”

在街上那两人眼神怪异她心中便已早有猜想,因此对这结果并不感到稀奇。

言乾与杨念互相看了两眼,又道,“姐姐,那孩童好似也有些问题。”

“嗯,有什么问题?”言清问道。

“好像有些痴傻,非乃正常孩童。”杨心说道。

言清这才放下话本,想了想说道,“去过德济堂了?怎么说?”

“去过了,这孩童如今周三岁尚不能开口说话,目光涣散难以聚物,双腿无法站立,无法控制口水......”

言清从榻上而起,她还以为那孩童不过是因为被吓傻了的缘故,没想竟是因为真的有问题。

“那妇人是从别处来的,可查问过她的情况?”

两人忽感惊讶,问道,“姐姐是怎么知道妇人是从别处来,而非肃城之人?”

言清蹙眉道,“若是肃城之人,她早该带着孩子到德济堂才对。”

孩子一般周岁左右便可开口说话,此孩子三周岁还不曾开口,若是肃城之人,那这女子心也该是大。

况且这世上一直秉承着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之则。要是肃城中有谁家孩童这般,早便成为怪谈。

言清走到冷墨玄身旁,还未开口便已听到他说道,“先去,待会我来寻你。”

“待会?你忙完了?”

“嗯,剩下些小事交由越卫便可。”

言清点了点头,脸上自是兴奋不已。

这回肃城可都快月余,每日他都忙得不见踪影,看总算是能够休息一番。

言清刚转身离去,身后之人道,“杨心留下。”

杨心本想跟着去瞧瞧言清的医术,忽而被喊留下心中不定。

言乾则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有幸灾乐祸之嫌。

书房内只剩下杨心与冷墨玄两人,虽然他平时总是将表哥挂在嘴边,但是实际上是对他这个表哥还是有些莫名害怕。

杨心手机无措,不敢贸然开口,也不知表哥单独将他留下是为何事。

良久,冷墨玄才道,“听王妃说你最近勤练苦念,可是为何?”

杨心双手抓着衣角,越首不是说表哥他早就知道一切,为何还明知故问?

“是杨心觉得自己武功不够,书念得也甚少,所以想变得更厉害。”杨心答道。

“此是好事。”冷墨玄抬头望道,“但你可知你自己心中想要的是什么?你练武终是为了什么?念书终是为了什么?”

“为了保护妹妹!”杨心毫不迟疑答道。

冷墨玄似是早料到此答案,又问,“还有呢?”

“还有......”

他就是想要保护妹妹,想着以后言乾要是再敢说杨念的不是,他就可以将他打趴在地!

杨心想着摇头,说道,“我就是想保护妹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保家护国 冷墨玄看着他不语,杨心被盯着浑身不自在,扭捏低声道,“保护妹妹难道有错吗?”

“自然无错,若是你愿意,可以保护杨念一辈子。”冷墨玄说道,“但以你现在这种保护之法,可想过杨念愿意?”

“为何不愿?”杨心不明问道。

他保护杨念一辈子,杨念她想做什么便可放心去做什么,有何不愿的?

冷墨玄看着眼前的卷宗不曾抬头,说道,“杨念已经及笄,将来她定会遇到与她相守相扶一辈子之人,到时若是你还是以这种方式跟在杨念身后,杨念只怕是厌恶你的很。而你的妻子,难保也不会吃味。”

杨心闻之微怔,他与杨念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离过,他还从未想过杨念有一日会厌恶他,还是因为旁的男子。

至于他的妻子......

“那我不娶妻子,一辈子给杨念当仆人不就可以了?”反正杨念嫁人之后身边自是也少不了仆人,多他一个也不多。

冷墨玄这才抬眼望着杨心,眼中分明有着看傻子一般的神情。

“你以为这还是你小时候玩的过家家不成?想要保护杨念又何止这紧跟着她身边这一种办法!若世人都像你这般,这世间是嫁女陪兄?”

陪兄嫁女?杨心双目圆睁望着坐在桌后的男子满脸不敢置信,这话竟从表哥的口中说出。

冷墨玄有些微怒继续道,“身为男子汉首要职责便是保家护国,有国才有家,守护了大家才能守护小家。你一心保护杨念自然没有何错,但是若是这天下动荡不安,你拿什么守着保护杨念?”

杨心不语,虽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杨念,但若是家国动荡他确实没办法好好保护杨念。

可是他现在连杨念都没办法好好保护,又谈何保护这个天下?

“表哥,我想要保护杨念,也想要保护无辜的百姓,可是我现在除了近身保护杨念之外,其他的我根本做不到。”杨心双手抓着衣角紧张道。

冷墨玄沉着道,“听说你这些日子你正在勤学苦练之中,可有什么想法?”

“这...这要有什么想法?我想着保护杨念算吗?”杨心有些畏缩道。

冷墨玄刚准备拿起的卷宗又再次放下,眼中似乎是放弃了某种努力,说道,“肃城与龙城开战在即,你可愿前去守城?”

“守......守城!”杨心结巴道。

守城一事非同小可,像他父亲这样方能担任守城重任,他何德何能也能去守一城?

杨心想着慌忙摇头,颤微道,“表哥莫要开玩笑,杨心怎么可能守得了城?”

“你是觉得自己不行?”

“当然不是!”

“那为何觉得自己守不了城?”

“是......”他也不知为何,要说心中有些害怕表哥会不会看不起他?

只是杨心刚想着,冷墨玄已开口说道,“还是说你在害怕?”

“我......”杨心这下彻底光明正大紧张而起。

冷墨玄似是放松般松了些气,那起右侧毛笔不知写了些什么,笔墨水干之后将其折好,全程书房内无一丝声响。

杨心正想问何时事之时,冷墨玄已将写好书信伸到他面前,说道,“三日内到昌城。”

“表哥!”

“除了本有官职之外的人,想要带什么人自己决定,无需过问。”

“表......”

“出去吧。”

冷墨玄不诶杨心开口拒绝的机会,让他去守昌城这事便这么轻易决定了。

杨心拿着书信脑子已一片混沌,母亲老是说他还是个孩子,他之前总是想要反驳母亲之话。

现在想想他确实还是个孩子,守昌城这件事他怎么可能做到,表哥莫不是因为王妃的事情在惩罚于他?

杨心双手不由颤抖,缓缓抬头张口欲想说什么,忽而越卫与江霖两人匆匆走进。

两人对杨心点了点头,对着冷墨玄拱手施礼道,“王爷,龙城那边来了消息,他们该是会以昌城为首攻。既然王爷还未找到合适守城之人,不如让我和江霖两人先去守城。”

昌城?杨心低头看着手中的书信,双手颤抖得更加厉害。

还是首攻,他怎么可能守得住!

“昌城我已找到合适之人。”冷墨玄头也不抬说道。

江霖与越卫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不明问道,“王爷昨日还在苦恼昌城该让谁去守才好,今日便找到守城之人,可是哪位能人?”

所以他这是被临时指派的!表哥果然是因为前些日子那些事报复于他!

守城于他本便不可能,现在还是龙城首攻之城,他这不是去送死的吗?

杨心全身冒了冷汗,赶忙开口道,“表哥,越首和江统领才能卓越,表哥又对他们十分信任,我觉得着昌城还是让他们来守比较好!”

江霖转身望着杨心,问道,“杨心你认识即将要去守昌城之人?”

杨心呵呵笑着,那可不是认识,见识熟到骨子里头了。

只是此时杨心并不想回答,要是越首和江统领只知道守城之人是他,一定会忍不住大笑的。

“怎么?你这是害怕想要临阵逃脱?”

江霖与越卫左右看了两眼,以为书房内还有第五个人。

听王爷这意思,莫非昌城守城之人是!

“王爷!这...这根本不可能,还请王爷三思啊!”江霖急道。

这昌城临近苏城,乃是六城之中最靠近冷墨阳所属城池之地,怎可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前去,那岂不是等于将昌城送给他们,让昌城百姓去送死吗?

杨心附和点头,也也是这般想的,表哥还是多要三思,可不能因为想要惩罚他陪上整座城。

冷墨玄拿着毛笔的右手飞舞,说道,“这封信送到九王手中。”

越卫上前接过书信,说道,“那这昌城?”

“你们这是在质疑本王的决定?”冷墨玄抬头问道。

两人忙摇头否认,他怎么可能会质疑王爷的决定,只是这让杨心去守昌城,看起来还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王爷,杨心去守昌城,这事杨将军与杨夫人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要任谁为命,还需他们同意?”冷墨玄反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敢不敢 毕竟杨心是杨家独子,要是杨将军不同意杨心去守城,那是否也会影响到杨将军现在守着的城池。

要是杨将军现在罢守,他们可再也找不到第二合适之人去守城,难不成还找个像杨心这般孩子?

他们认识的王爷可不是那种任人唯亲之主,况且是让杨心前去守昌城分明就是去找死的。

江霖左思右想,开口道,“若是王爷执意要让杨心前去守昌城,不如让江霖跟前杨心身侧,也好能帮些忙。”

除去杨心还是个孩子,新官上任总是要有旧人带着熟悉些日子,他此陪同前去也正好指点一二。

“不必,本王已同他说了除了有责在身之人,其他想要带谁便带谁。”冷墨玄面色平淡,丝毫不曾焦急或者担心昌城会因此而失守的问题。

江霖与越卫两人不知王爷心中在想些什么,但好歹他们也确定王爷乃是正常人也,应该不至于会如此儿戏,想来王爷自有良策。

两人施礼后退着往门外而去,杨心不免焦急,怎么他们也同意表哥的决定?

“杨心,三日内必须到昌城,否则视为违抗军令,罪该当斩!”冷墨玄淡道。

杨心哭着一张脸出了书房,刚到门外他便被守在门口的江霖与越卫两人驾着快速离去。

他被两人单手压在墙上,质问道,“王爷为何派你去守城?”

杨心满脸烦躁,双手用劲将他们的手打下,撑着双脸蹲在地上,活像被两人欺负的孩童。

“我怎么知道?我想是表哥在惩罚我上次在玄清阁闹事。”

两人甩了甩衣裙也蹲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想太多,王爷非是那种小气之人,想来是看中了你某种能力,觉得你能守好昌城。”

“当真,是什么?”杨心目放精光看着江霖。

“呃...”江霖面显难色,说道,“王爷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到的,我们这不是在猜王爷到底看中了你什么,所以前来请教请教。”

杨心哼了声抖了抖身子,蹙眉道,“你们也觉得我不行,那表哥又定要让我前去守昌城,还不许让你们跟着,指定是为了惩罚我无疑了!”

两人闻言纷纷摇头,王爷应该不至于这么小气,况且杨心又不是别人。

只是这为何派杨心去昌城,他们还真不懂王爷的意思。

杨心不断哀嚎着想要他们能去帮他再去说说情,两人纷纷摇头。

虽然他们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但是还是相信王爷的决定的。

既然让杨心去守昌城,自然是有王爷自己的考量。而王爷又不将缘由告诉他们,定然是还未到时候。

“越首,江统领,你们帮帮我呗。”杨心跟在两人身后说道。

忽然言乾从他身后冒出,拍了他肩膀道,“帮什么?”

杨心回头望着言乾有些微怔,他们的关系好像也没这么好,干嘛这么自然拍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了?姐夫单独跟你说了什么?”言乾追问道。

杨心转身离去不想同言乾说话,他去昌城跟他姐姐可能还脱不了干系,指不定还是他姐姐从中作梗!

不过表哥才不是那种为色所迷的昏君,应该不至于。

言乾跟在他身后,边走边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可没惹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诶?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以为我们一起打过坏人是好兄弟了。”

杨心停下脚步,一起打过坏人就是好兄弟了?好像他和言乾两人是合作挺好的。

“那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昌城?”杨心转身问道。

“昌城?去昌城干什么?”

“你少废话,你就说敢不敢吧!”

“有什么不敢,你敢去我就敢去!”言乾叫傲道。

“那你对天发誓!”杨心似乎是怕言乾后悔催促道。

言乾而话不说便对天起了誓,放下手对杨心说道,“是现在就走,还是收拾些东西走?”

杨心见言乾对他似是放心,心中却是有些发虚。

表哥说可以带人跟他一同前去,可是这么危险之事他不想连累任何人。

但若只是他一个人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杨心再次陷入沉默,言乾急道,“你倒是说话啊?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难不成是想先打一架吗?”

“杨心!你还是不是男子汉?男人说话能不能稍微直接一点,像个小娘们似的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你才像个小娘们!我那是...”

“像个小娘们怎么了?言乾这是歧视女子不成?”言清从转角处走出问道,她的身侧正跟着杨念与司徒慕羽。

言乾立马脸上有些微怂,笑道,“姐姐误会了,我只是着急杨心吞吞吐吐,打个比方而已。”

“对了姐姐,你这么快便为那孩子看好了?可是得了什么病?”言乾问道。

那孩子的问题还是挺复杂的,她心中还有些疑问,现在她想要知道的是杨心到底怎么了,看上去像是只斗败的公鸡。

“杨公子这是怎么了?”言清笑道。

杨心一见言清这般,转身没好气便要离去,言乾拉住了他的手臂,说道,“你现在不说待会我姐姐去问姐夫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底你想我陪你去昌城干什么?”

“谁要你陪我去了?刚才明明是你自己死皮赖脸想要去的!”杨心莫名怒道。

“好好好,是我死皮赖脸,那你现在能说了吗?”言乾难得不与杨心抬杠道。

杨心暼了他们几眼,言乾说的也是,表哥一定会将所有事告诉这个女人的!

想了想便将刚才在书房内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最后对言乾说道,“你爱去不去,我可没逼你!”

“我当然要去!为何不去!”言乾坚定答道。

杨心诧异望着言乾,他可是说了昌城会是首攻之城,他为何还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前去送死?

“你...说话当真?”杨心不敢相信问道。

“当然!男儿本该建功立业保家卫国,这是天大的好事!”言乾说道,“只是姐夫真偏心,为何不让我前去守昌城?”

“所以?你愿意跟我一同前去?不怕危险?”杨心再次问道。

“笑话!胆小鬼才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一人可守 杨心有些不敢相信,转而望着言清想从她脸上看出些愤怒之意。

只是他什么都没看到,好像此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言乾不是她弟弟,难道她一点也不担心言乾此去昌城会发生什么危险?

“姐姐,你会同意我去的对吧?”言乾望着言清问道。

言清挑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虽然她不理解冷墨玄为何要派杨心去,但是想来他是有自己的决定,总不能是心血来潮。

点了点头道,“去吧,但可要记住,你若是守城,这昌城之内的百姓性命可就都在你的前面,以前姐姐教你三十六计跑为上计可是行不通了。即使要用,也只能用在昌城百姓身上!”

“嗯!”言乾站直了身子,忽而大声道,“姐姐放心,我和杨心一定会将昌城守护好的!”

怎么言乾越长大越像个二愣子?言清心中感慨道。

“表嫂,我也要去!”杨念道。

“我想...我也可以跟去。”司徒慕羽道。

言清咳了咳往前走去,说道,“你们想要去可不关我的事,应该征求你们父母的命令。”

说着言清便往书房而去,冷墨玄未曾跟她其前说过此事,她得前去好好问问才行。

身后四人见言清走后,互相看了两眼便悄悄跟在她身后,不约而同趴在书房外想要偷听墙角。

言清看着房外四人映在房纸上的影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派杨心去昌城真的好吗?

冷墨玄见言清前来便放下手中之事,朝她招了招手让其走到他身侧,自然也是看到在门外躲藏的人。

言清走近问道,“你为何让杨心去守昌城?还让他除了有任务在身之人之外随便选人?”

“嗯,清儿可觉得不妥?”冷墨玄问道。

言清疑惑看着他,她对这些事情本便不了解,摆兵布阵用人这些更是不懂,问她干什么?

她也只是来问问而已,单纯好奇。

冷墨玄笑着说道,“用杨心一人足以守住昌城,清儿相信我吗?”

言清眯着双眼,她这是在等他的解释,结果他倒是反问她相不相信!

“瞧王爷的意思,这是连本王妃都不打算告诉了?”言清话语中带着威胁道。

“王妃息怒,本王不敢。”冷墨玄笑道。

“不敢你还不告诉我!”

书房外四人听到冷墨玄的笑声同时起了鸡皮疙瘩,他们还从未听过王爷笑得这么开心。

他们正想贴着继续偷听之时,忽而一阵掌力而出,将几人推到了院中泥地之上。

几人哎呀哎呀的叫着,慌忙从地上起身跑了出去。

书房内言清拍打着他的手臂,问道,“干什么这么暴力?不是告诉你要当一个温和的王爷吗?”

他不苟言笑的模样看起来是特别帅气迷人,但是有时候还真是吓人的很。

冷墨玄笑着将她拦腰抱起往榻上走去,说道,“王妃最近常往德济堂跑,可是想过忽略了本王,难道王妃心中都不曾有些愧疚之意?”

“我为何要感到愧疚?我那是治病救人造福苍生,为你添福添寿呢!而且,那还不是因为你早出晚归的原因,我闲着无聊不找些事做那还不发疯了?”言清反驳道。

“嗯,那倒是本王疏忽了,王妃可想要补偿?”

言清原本正生气着,闻言嘴角逐渐扬起......

杨心作为昌城守城将领,言乾等三人陪同前往。

此消息已经传出便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因着杨家世代皆出将才,百姓们倒非是质疑杨心是否能守好昌城,而是纷纷寄予了厚望,上下众人也是信心满满。

王府内,言清坐在言乾房内,看着春柳为他收拾行装。

说是不担忧都是假的,但是言乾他终归都是要长大的,他有自己该过的人生,她不能一辈子跟在他身边。

不过言乾如今才十四,她这个当姐姐的会不会太过于残忍?

想着春柳已将言乾行装收拾妥当,手中拿着些杂物经过言清面前时有本书籍掉到了她面前。

言清顺势便弯腰将其捡起,莫名叹气翻开了书籍。

紧接着,房内传出她怒喊之声,远在廊下的言乾拔腿便往房间跑去。

“姐姐怎么了?”言乾气喘吁吁跑到言清面前,焦急道。

言清手中紧抓着一本书籍浑身颤抖不已,头顶明晃晃已经烧起了怒火。

言乾双眼视线逐渐往她手中望去,只是在瞥见她手中的书籍时脸上瞬间通红不已,上前便想要将她的书籍夺回。

“姐姐......”言乾低声叫着,这书他不是放在床底下,怎么会到姐姐的手中?

此时春柳又拿着些杂物从里间走出,说道,“王妃,房间差不多都收拾好了。”

言乾懊悔不已,他怎么忘了春柳姐姐诶今日会过来收拾房间的?

言清拿起书籍问道,“谁给你的?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东西的?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言乾摆手否认道,“我只是看看而已......”

“看看!这...这东西该是你看的吗?你现在才几岁?”

言清一想到他的年纪便头疼不已,可是这是古代,好像按他的年纪现在娶妻生子都不成问题。

“去将慕羽喊来。”言清将书籍反压在桌上道。

言乾抬头睁大了双眼,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大家都知道此事?

可是这也没什么好说出去的,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言清急呼着气抬头看着言乾,怒道,“怎么,现在连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吗?”

言乾快速摇着头,低声道,“姐姐唤慕羽来干什么?”

“你说呢!”言清气不打一处来,但心中又要时刻提醒自己莫要生气,一定要和气方可。

只是言乾还未动身,司徒慕羽带着冷墨玄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口,与此出现的自然还有杨心杨念。

“王妃姐姐,我们差不多该动身了。”司徒慕羽说道。

冷墨玄走进坐在言清身侧,伸手便要拿起她压在桌上的书籍,言乾大喊一声便想夺回。

但他怎么可能会是冷墨玄的对手,还未出手书籍便已到冷墨玄的手中。

他若是不抢,言清一个眼神倒是可以压住冷墨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孩童 言乾下意识捂着脸便想逃走,只是杨心不知抽了什么筋伸手将他拦下,还关心道,“怎么了?”

“你们来的正好,杨念出去其他人全都给我留下!”她非要给这些人好好上一课不可!

只是她刚开口,所有人都像是见到瘟神一般迅速从她面前逃离,徒留清风阵阵。

“冷墨玄你这是什么意思?”言清怒而转头瞪着冷墨玄,再也不想掩藏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以为她看不见他向这些孩子使眼色吗?

冷墨玄早在女子朝他质问之前便将人搂进怀中,安抚道,“清儿不让他们走,难不成是想告诉他们这些书看不得?”

“这不是废话吗?反正现在他们就是看不得!”他们现在才多大年纪,小小年纪不读四书五经天天看这种书那还了得!

冷墨玄轻笑道,“我记得清儿说这是人之常理,怎么现在清儿又觉得不行了?况且像言乾他们这样的身份,这般年纪都算是晚了。”

“我才不管他们什么身份,你记得我上次说过十八周岁你可记得?”

“嗯。”

“那你到底有没有将我说的话放在心里?”

“当然。”

“那......”

言清欲言又止,挣脱开走出房门独自生着闷气。

嘴上说的那么好听,为何刚才要使眼色让言乾他们离开。

他们此去昌城无人管着,要是一不小心起了坏心思可如何是好?

冷墨玄紧随其后,将女子好生好气劝回,说道,“待会我便让江霖将此规定贴出去,以后男女婚嫁皆不得低于十八,如何?”

言清哼了声扭头转到别处,等事情做了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

“清儿还生气?”冷墨玄附耳道。

言清又将头扭到别处,不满道,“我能生什么气?反正有些人现在可是好了,都敢跟我对着干。老人家说的真对,男人都是会变的,想来你现在也是觉得我无理取闹,所以刚才才......”

女子碎碎念叨之声消散,廊下行走的丫鬟小厮努力低着头不去瞧那两人。

言清愤怒踢了他一脚,转身又往别处走去。

冷墨玄微蹙眉头,早知道他便不插手此事,没想他的清儿竟会如此生气。

“冷墨玄,你几岁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走在前头的女子忽然问道。

冷墨玄怔了会儿,赶忙跟上前去,说道,“大概八九岁。”

“八九岁!”

廊下再次传来女子尖叫之声,难怪他......

言清脸色微红,又好奇道,“那时候你看这些可有觉得不妥?”

“无感。”

......

杨心等人走后,昔日有些吵闹的王府瞬间便冷清了许多,言清也终日待在药阁内基本不出。

白文刚回到肃城,平日里无事也多与言清待在药阁中研究药材。

“阿清,你说这孩童的症状也是因为近亲的缘故?”白文问道。

“嗯。”

“那为何这个孩童不曾有白发?”

“白发不过是其中的一种症状罢了,近亲还有很多先天性遗传病,我现在也不过是想办法看看能够用药物进行干扰。”言清闻着桌上一系列药材答道。

那名抱着孩童的妇女肯定夫家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她看着这孩童倒是莫名熟悉,长得有点像冷墨阳!

冷墨玄曾跟她说过言珊秘密生了个孩子,按时间推算她的孩子应该跟这名孩童差不多。

她觉得这孩子像冷墨阳的那一刻,心中便想着这孩子会不会是言珊的,他们束手无策让人带着孩童到肃城找她帮忙!

要是她猜想的是真的,那言珊也真是脸皮厚的很,明面上要打要杀她的,背地里却又想要让她的医术帮她救回孩子。

白文放下手中的病疾记载,说道,“阿清,我这几日想了想,不如让我也去昌城吧。”

言清从桌前抬头,不明道,“为何想去昌城?”

“言乾他们都在,我想我好歹也能长些年纪,有些事看的也比较深些。”白文说道。

言清听着抿了抿嘴角,白文虽然已又三十有余,但是一直呆在白族隐居村落不问世事。要说这有些事情,恐怕还是言乾与杨心他们看的更深些。

“你若想去就去吧,不过你这一走,云姬是不是又要跟你一起去?”言清笑道。

白文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窘色,结巴道,“不...不会的,她应该会呆在袁夫人身边的。”

“那可未必哦!”

这人的感情还真是奇怪,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姬竟然会对白文有了情意,而且看白文对云姬似乎也是不简单。

早在白文未曾回肃城之时,她便隐隐约约感觉出云姬有些太过于关注她大哥,与袁心缘提起此事她还不相信。

现在好了,白文一回来云姬的心就彻底藏不住了。

她心中也甚是纠结,原以为云姬和古蕴飞两人可成为欢喜冤家,明明在南城时两人打得欢快。

白文是她大哥,古蕴飞是她好友,甚是纠结啊!

“阿清莫要胡说,那我先去准备准备。”白文脸色极其不自然出了药阁。

春柳抓着晒干的药材装入袋中,笑道,“王妃你莫不是会预言不成?之前才与袁夫人说过的事情,这立马可就要成真的。”

言清面带得意,笑道,“那也没办法,谁让你家王妃这么厉害呢!五行之学尽通!”

“那王妃可测测江霖他何时才能有姻缘?”春柳见江霖前来打趣问道。

江霖尴尬咳嗽了两声,说道,“王妃,王爷有事急需出城,明后方可回城。”

“这么着急?”连到药阁跟她打声招呼的时间都没有吗?

“倒也不是,只是王爷说怕见到王妃舍不得离开,这才让江霖前来告诉王妃一声。”江霖几乎是捂着心口说出的。

王妃常说的狗粮,他总算是见识到了,难吃的很!

言清发出一声轻笑,真难想象这话是从冷墨玄口中说出的。

既然如此,那她勉强原谅他的不告而别吧。

“知道了,你跟他说一声下不为例!”

“是。”江霖叹了口气转身出了药阁,耳边传来春柳那严重摧残他心理的笑声。

王妃还是赶紧给他测测,看看他姻缘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凶手 不出言清所料,白文决定要去昌城的消息传出之后,云姬便向她请了命也要去昌城。

她向来很是喜欢做红娘的,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只是这样一来,王府内又是冷清了不少,突然之间所有认识的人又都不在身边。

赵长博这厮从上次跟她吵了一次之后也不见人影,说是找不到南宫兰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想想就很可恶,又不是她将南宫兰藏起来的!

好在这厮过两日便从别处寄了好玩的东西给她,否则她非得派人去将赵长博抓进大牢不可!

言清无事可做,冷墨玄又不在王府,她在德济堂一待便是整日。

傍晚时分,言清伸了伸懒腰正准备歇息,忽而有一人站在她面前。

“可是哪儿不舒服?”言清下意识问道,顺着裙角抬头望去却呆怔而住。

言清慌忙起身与她平视,眼中不免布满了哀伤。

“王妃,别来无恙。”安奴说道。

言清不知该如何回答,连笑都感到异常艰难。

“听说王妃回肃城已有日子,为何不去瞧瞧公主?”安奴不管她回不回答继续问道。

言清掌心出着虚汗,她不敢去见墨希也是不想,就连张嬷嬷的墓前她都未曾去拜祭。

墨希的死跟她有着间接的关系,若不是她娘让墨希去太子府前拦住司马翎,她或许就不会死。

安奴脸上尽是哀痛,叹道,“公主墓前离这不远,趁着天色未晚,王妃不如随安奴前去看看?公主她...会很想你的。”

言清缓缓抬头看着安奴,这话听着似乎不是好话。

“等明日吧,明日我备些东西去看看她。”言清拒绝道。

“不用了,人死化为灰烬,要那些虚无的东西做什么?”

“那好吧,我们走吧。”言清想了想说道。

安奴不曾因她的同意有什么欣喜,漠然转身走在前头。

言清走出德济堂时王叔正好牵着小修易从后坊走出,不过只看见两人的身影。

王德济呢喃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

墨希本在南城下了葬,冷墨玄执意要将尸体运回肃城,说是不可死在异乡。

言清跟在安奴身后走着,没多久便到了冷墨希坟前。

无需任何语言,眼泪便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止也止不住。

她无法想象墨希那么爱笑爱玩又仗义的女子,有朝一日会躺在着冰冷的地下。

墨希她不喜安静,她这般躺着该会有多孤独?

“墨希,对不起一直没来看你,我...只是想着若是不见你,就可以以为你还在。”言清说道。

但很可笑的是,她不过是不愿面对墨希已经去世这个事实罢了。

“王妃对公主还真是情真意切,原来不来看公主竟是这个原因,安奴差点误会了王妃。”安奴阴阳怪气道。

言清抬头暼了她一眼不甚在意,安奴与墨希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姊妹,她伤心说这些话她都可以理解。

“安奴,我知你心中有怨,但能否别将这些与怨气带给墨希?”

“王妃介意这些做什么?公主她现在不过是一缕灰烟而已,什么都听不到。”安奴流泪痛苦道。

也许她真的能听到,就如她相信这世间会有魂灵一样。不管如何,她不想让这些东西影响到墨希,她最讨厌的便是那种哀哀怨怨的人。

言清说了许多话,不过大多都是无关紧要之事。

原以为她与墨希已没什么好说的,没想一开口往日的记忆便如泉涌般而入,总忍不住想要提起。

在龙城那么被宠着的无忧无虑的公主,没想她倒不是嚣张跋扈......

可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墨希能够蛮横无理些,这样就不会因她而伤,不会因为到了南国之后忍气吞声活着。

眼见日落西山,夜间凉风袭来却有些让人感到刺骨寒意。

言清沉默了许久之后,扶靠着双膝从地上站起,说道,“墨希,天黑了,我改日再来看你。”

一阵凉风而过,似乎是在附和她所说的话。

转身看着安奴,她已经保持这个站立的姿势许久,就连挪动半步都不曾。

“安奴,有什么话或者你想做些什么,我们可以到别处去。”言清说道。

安奴抬眼打量了她几眼,身侧双手紧握成拳头,镇定呼气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亦或是做什么?”

言清淡然而笑,她又并非傻子,安奴今日突然前来难不成真的只是单纯想要让她来看看墨希?

安奴定定盯了她许久,转身朝山下走去,言清紧随其后。

跟在安奴身后越走越久,天色越来越暗,言清内心更加忐忑,她这是要带她去哪儿?

言清立在安奴身后不远,说道,“安奴,有什么话就在此处说吧,再走再去今晚你我是要在这山中歇息不成?”

安奴停下脚步,微微侧头道,“怎么?王妃这是害怕了?是怕安奴会对你做些不利之事?”

言清朝天翻了白眼,她这不是废话吗?

“是啊,我胆小的很,待会要是被什么东西不小心吓到了可能会没命,如此于你于我都不好。”

安奴是墨希的人,她到时可不希望冷墨玄为了她作出什么伤害安奴之事。

但她要是真的作出什么过分之事,她也不会那么圣母心饶了她!

安奴转身面对着言清,忽而笑得极其怪异,说道,“怎么会不好呢?王妃要是没了性命,安奴那定是高兴的不得了!”

她果然是想要她的性命,那也要能近她的身再说!

“你这是想要杀了我为墨希报仇?那我觉得也该我是凶手才行,否则你杀我干什么?”言清说道。

安奴断断续续哭笑着,好似言清所说是天大的笑话一般。

待她笑足后,指着言清质问道,“你难道不是凶手吗?若不是你到了南城,司马翎会因为你作出那些事情刺激到公主?若非因为你,公主怎么会为了你拦住司马翎,结果......结果撞死在司马翎的剑上?还有,那假的云姬不是你的母亲吗?要不是她找了公主......”

确实与她脱不了关系,可她真的不是凶手!

若要按安奴这样的算法,她自己也算是凶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又抓 “你所的话我不承认,司马翎所做之事关我何事?我母亲所做之事严格意义上跟我也没关系,我也是受害者!可你说的墨希因我而死,此事我承认。”

安奴笑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在夜间映出银光,单看着极其渗人。

“我管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总之我要你为公主陪葬!”安奴举着匕首便朝言清袭来。

只是言清早有防备,安奴怎么可能轻易近的了她的身。

安奴紧握着匕首跪倒在丈里之外,双眼依然狠狠盯着言清不放。

“其实若是你想杀我,今日出现在德济堂时便给我来这么一刀,我想我根本无法反应。”言清说道。

“想死?我自然会成全王妃,而且会让你痛苦的死去!”安奴面目狰狞道。

言清突感怪异,周围便传来暗卫落地之声,安奴身后黑影缓缓出现。

她看不见此人的脸面,但想想对她绝对不会是好的。

冷墨玄安排在她身边那么多暗卫竟然都被他一气解决,也不知是否尚有余气存者。

“原来你找了帮手,难怪有恃无恐!”言清紧盯着那名黑影道。

让言清感到恐惧的是,只见那人伸手,原本中了她的毒跪在地上的安奴竟完好无损站起,根本无一丝中毒迹象。

看来这人是一个医者,或者是用毒高手,还是安奴请来专门对付她的!

言清往后退了退,对付人可不是她的强项,不过是治病救人附带的业余爱好而已,逃跑为上!

“王妃想逃?”安奴毫不留情戳穿道。

“当然,不想办法逃走难道等你杀了我不成?”

安奴冷笑道,“若是如此,今日你便不该同我上山!”

“是啊,若是可以后悔,我自然不会同你上山。即使上山,也好再带上批人保护我。”

“少跟她废话,皇太后还等着呢!”黑影开口说道。

“皇太后言珊?”言清惊讶,怒道,“安奴!你说我是杀了墨希的凶手,可你知按你这么算账之法,墨希要是不去南国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言珊可是将墨希一手推进毒坑中之人!你口口声声说要为墨希报仇,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和杀了墨希的凶手狼狈为奸!”

“你少在哪儿满口胡言,就是你杀了公主!只要你死了,我愿意付出一切!”安奴说着退到那黑影之后。

言清下意识往后退着,言珊的人何时与安奴有了勾当竟无人知晓,看来这肃城内外也有不少龙城的奸细,否则也不至冷墨玄刚离开肃城他们便对她下手。

她还是太过于轻敌,以为有暗卫和自己这些小手段足以对付居心不轨之人,没想言珊为了对付她还找了这么个人。

当黑影朝她走来时,言清立马抓深拔腿便跑。

可她太高估了自己,还未跑两步后领便已被人提起,转身便将手中紧握的灰粉朝他散去,暂时得了自由。

但刚跑没多久,便有一股力量将她推倒在地,她半边脸狠狠甩在地上,手中握着的东西随着滚了出去。

“该死!”言清咬牙喊了一声,起身想要拿回那滚到草丛中的东西,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便被那高猛黑影提起。

“臭娘们你给老子用的是什么东西?”那人沙哑嘶吼着,将言清举高似想要将她摔在地上。

“慢着你想干什么?皇太后要的是活人!”安奴在一侧提醒道。

那人这才微微有了些冷静,二话不说便将言清扛在肩膀上离去。

言清倒挂看着她的想发却来不及发出的信号大喊大叫,想着这附近有没有人能够听到她的哀嚎,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她错了,她不该让云姬去昌城的!

林中三人刚离开不久,那滚到草丛中的信号忽然发出,肃城即刻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春柳手中端着的茶水摔裂在地上,慌忙跑出王府朝德济堂而去。

刚跑出王府便看到身穿铠甲的越卫迎面走来,他正要去信号发出之地。

“春柳你怎么了?”越卫问道。

“王妃还没回来,我...我准备去德济堂找王妃。”春柳莫名害怕道。

越卫没见早便拧成一团,他刚才经过德济堂时见已关了门,王妃怎么可能这时候还未回来!

“来人,带人沿着肃城两里地之外全面仔细搜查,不得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越卫唤人说道。

春柳的心一下便沉了下去,紧张道,“越卫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担心,我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现在我立马让人去找王妃,你先回府。”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找王妃,我担心......”

“春柳,你跟着会妨碍我们,而且要是遇到我们不可控的危险你让小苍怎么办?听我的话好好回府等着。”越卫不容拒绝道。

春柳无奈点了点头,她确实是什么忙也帮不上,要是给他们添麻烦就不好了。

越卫赶到信号发出之地,便已有先行兵来报,信号似乎是王妃发出的,因为着附近有药粉的痕迹。

在肃城能随身携带信号的也就那么些人,而用药粉的只有一人,那便是言清。

“通知王爷,加派兵马寻人!”越卫喊道。

信号发出之时冷墨玄刚到城门,江霖正惊讶有敌人想不开进了肃城,转身便不见王爷的身影。

江霖感叹道,“王爷的轻功果然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另一边,言清被扛着不知走向了何处,只觉得自己即将要殒命般。

能不能别这么扛人?商量下她自己走行不行?

“大哥大哥,我求求你了,我不劳烦你了行不?我自己走行不?”言清喊道。

她此刻之想能够好好走路,就算他们两人现在让她逃走她都懒得逃了。

“少废话,再啰嗦我毒哑你!”男子威胁道。

“要不你还是考虑将我打昏吧,这样我真的太难受了,我...我可吐你一身了!”

这要是不是因为她还没吃晚饭,现在指定已经吐了!

男子闻言将言清重重摔在地上,她刚缓和了会儿前领又被人提起,男子的脸清晰出现在她眼前。

言清不敢置信瞪大双眼,他虽然半边脸被铁面具所遮,但她却一眼便将他认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父女相见 “冷墨凌!”

可是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似乎很听言珊的话!

安奴闻言脸露疑惑,走上前特意瞧了铁面男子一眼,与言清同样震惊。

她只知道言珊说会找人来帮她,此人也都在在夜间出行,她又因为一心只想杀了言清为公主报仇,因此她并未仔细看过他的脸。

“三王爷!”安奴更加不可置信喊道。

铁面男子将言清前领粗暴提起,似乎不明她们两人所说是什么意思。

“休要耍花样,赶紧走!”男子催促道,并不认识这两人。

言清与安奴相视眼中皆有疑惑,此人难道只是和冷墨凌长的相像的男子?

也有这种可能,冷墨凌那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粗鲁冷漠,但是她总算是跟他接触过的,他应该不至于这般对她。

不过他现在这副模样,倒像是在妙峰山时的他。

难道冷墨凌这几年里出了什么意外失忆了?言清边走边想道。

暗处,冷墨玄从树后微微探出身子,脸上显而易见的愤怒但却迟迟不曾出手。

男子带着言清从山另一侧离开肃城,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几人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

此客栈是开在山间以供过往来客歇息,夜间看上去显得更加阴森恐怖,那客栈之后黑漆漆的山想跟怪物般正张着血盆大口。

言清还以为铁面男子会连夜赶路,没想倒是通人性的很,竟然晓得她已困的不行。

只是他真的不是冷墨凌吗?越看越觉得他长得很像。

然而言清还是多想了,男子不是因为体谅她睡眠问题,而是因为客栈里有他们的人。

言清一见坐在客栈之内的来人不觉便笑了笑,她还真差点忘了她还有个亲爹呢!

原以为她会有个隐蔽的身世问题,可惜娘还是那个娘,爹还是那个爹。

不过好歹也算是不错,她的爹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爹,好久不见。”言清笑道,也不用男子推着她往前走,自行走到言渊面前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言渊与四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不讲话时不觉温和也不觉是个大奸之人,好像只是个普通的行贾富商。

但似乎过得比之前还稍微圆了些,面色红润有光泽,这几年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言渊端坐而笑,说道,“确是好久不见,爹这些年可是找你找得颇为辛苦。”

“哟!原来爹一直在找我的下落呢!”言清惊讶道,“那倒是女儿的不对,是女儿不孝,竟然让爹担心了这么多年。早知如此,那女儿定会去龙城投奔于爹的,说不定也能弄个皇太后或者皇后当当!再不济皇贵妃也是有的。”

言渊双手撑膝而笑,一点都不曾因为言清的话而恼怒。

他端了茶壶为言清添了添,笑道,“既然如此,那多亏上天保护让我们父女今日在此得以团圆,咱们可是要好好聊聊。”

言清嘴角浅笑道,“那是自然,不如和爹聊聊我娘的事情如何?爹与娘分开了这么多年,肯定很想我娘!”

“这个不急,反正你现在已经和爹相聚,你娘想来过些时日也会回来的,说不定玄王殿下也会跟着回来。”

果然这个老狐狸是想用她来威胁冷墨玄,她言清活的还真是有些可怜,没想现在活着的最大价值就是作为冷墨玄的弱点。

但她也不是那么好拿捏之人!

“娘是不会回来的,但是你的女婿嘛,那还是有可能的!”

“哦?那也好,就随你娘心意,也莫要勉强。”言渊颇为善解人意道。

言清暗笑,要是她知道她娘所有的事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如此淡定。

抬头瞥见铁面男子在旁恭敬的站着,谄媚道,“爹,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言渊不曾转头只是一瞥,笑道,“清儿心里认定的那个人便是。”

她心里认定的那个人?

言清瞬间坐直了身子,面上不再是嬉笑,不知为何心竟有些隐隐怜惜疼痛。

她心里认定的那人是冷墨凌,难道这个贴面男子真的是冷墨凌?

那他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几年他到底经受了什么?

“不可能!”言清摇头否认道。

冷墨凌可是冷墨阳的弟弟,他怎么可能可能会让冷墨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可是王爷!

言渊笑声传入她的耳中,说道,“凡事皆有可能,清儿还是太过年轻了!”

言清怒瞪了言渊一眼,快速起身走至男子身侧搭上了他的脉搏。

男子微怔了片刻之后便将言清推开,面目凶狠状吼了她一句。

他的身上怎么都是毒?

言清转身走到言渊身边,拍着桌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忽然恼怒的言清,言渊却显得无比镇定,好像这一切都是小事。

言渊慢悠悠道,“清儿不是大夫吗?刚才难道没看出来?”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言清字字停顿道。

若说这个铁面男子真的是冷墨凌的话,刚才她把脉没看错的话,冷墨凌是被当成毒蛊在养着!

以人成蛊,这种东西她只在南国皇室藏书室偶暼过一眼,时间至少是十年以上。

而冷墨凌,她记得他从前并不是这般,从前的他很是健康的!

言渊只是笑着不曾回答她的问题,说道,“时辰不早了,清儿随为父回去吧。”

“你告诉我,告诉我冷墨凌他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我就跟你回去!”

言渊往外走的身体停了停,回头看着言清似是在看傻子般的眼神,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说不跟我回去,就可以不走了?”

她现在可是在他的手中,哪儿还有资格跟他讲条件?

言渊往前走了走又停下,颇有一种为父对调皮女儿的无奈道,“事情到底是如何为父懒得说,你要是跟为父回到龙城那打听也不是难事。若是你对他感兴趣,为父就将他送给你了。”

言清怔在原处,把冷墨凌送给她?他就不怕她想办法解了冷墨凌身上的毒,然后再和冷墨凌一起逃跑吗?

真奇怪着,忽而她的身体又被冷墨凌推了推,示意她跟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多话 言清看了冷墨凌一眼便跑出客栈追上言渊,喊道,“爹,您老身子连夜赶路受得了吗?要不在此处歇歇?”

刚跨上马车的言渊身子微顿,面上终于出现一丝生气。

只是言清并未打算让他安生,跳上马车与言渊同乘,她还有大绝招没放呢!

马车刚启程,言清认真盯着他道,“爹,你可知我还有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言渊闭着眼睛正准备歇息,以为她是在说言琅不曾回应。

言清轻笑倚靠在马车壁上,若是言渊没有什么反应,那算她输了。

果然她刚闭上眼睛,言渊咬牙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同母异父的哥哥?”

他还以为言清说的是同父异母的言琅,同母异父那也就是说烟云那个女人在外有旁的男子!

言清侧了侧身子背对着言渊,学着他方才的语气道,“事情到底是如何女儿懒得说,你要是跟女儿回到肃城那打听也不是难事。若是你对他感兴趣,女儿......也不能将他送给你。”

言渊再次被气的胡子颤抖,指着言清说什么也不是。

言清背对而笑,想跟她斗还嫩了点。

言渊想利用她对付冷墨玄,现在也不敢对她做什么,接下来的日子她过的应该会很舒袒。

就当是回去解决一些问题,冷墨玄应该很快便能找到她。

黑夜中,山林间万籁俱寂,马车轱辘转动之声很是明显。

言清这两日在德济堂忙碌,心知无危险之后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待她醒来时,马车早已在一处河边停下,暂做取水休息。

言清转了转脖子,伸了伸懒腰,掀开帘布跳下马车。

“爹,咱们吃什么?”言清很是自然道,一点都不像是被人劫持的模样,倒像是与家人出游。

言渊正咬着薄饼,听见她的声音微怔,随后抬头看了侍卫一眼便有人拿了块薄饼和水给她。

言清面露嫌弃,说道,“爹你也太惨了吧,皇上皇太后派你来抓我,难道没有给你差旅费?那爹为何还要死心塌地为他们做事,要是爹到我这边,女儿定会让你吃香喝辣,不至于吃薄饼喝凉水的。”

言渊摇头笑道,“你这是想策反你爹?”

“可以吗?”言清笑望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才行。”言渊道。

言清咬了一口薄饼,又道,“爹,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冷墨阳与冷墨玄相比,以爹的聪慧而言,这么就不选冷墨玄,反而一心要扶持冷墨阳呢?难道爹看不出来冷墨玄比他这个哥哥好的太多了吗?”

言渊看了言清并未回答,正是因为冷墨玄此人太过于聪明难以掌控,否则他怎么有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冷墨阳呢?

不过冷墨阳也不是个傻子,只要他肯好好听话,这龙椅坐的还是能够安稳,而他也还是一国之相。

可若是他居于冷墨玄之下,他还能当这丞相吗?

答案想而易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做这个选择自然也是最为正确的。

“爹,要不你还是跟我会肃城吧,你怎么说也是我亲爹,你女婿不会对你太差的!”言清颇为骄傲道,“不就是个丞相的位置吗?我帮你求求你女婿,如何?”

言渊将手中薄饼收起,望着别处道,“吃饱了?吃饱了我们就赶紧上路,早点到龙城,你到时想吃什么还不容易?”

言清不屑哼了一声,说道,“那可未必,我那亲爱的姐姐怕是连这薄饼都不愿意给我半分,我还是趁着爹还能做主的时候多提点要求才好。”

她是想去龙城见见那言珊,但在她还没想好所有的事情之前不可贸然,能拖些时间便拖些时间。

刚上马车,言清又坏道,“爹,你了解我娘多少?”

言渊暼了她一眼闭上双眼沉思,到底是他的女儿,这点小伎俩他上一次当就算了,要是第二次再栽到她的手中,那他这个丞相也算是白当了。

他以为不回应言清的问题她便自觉无趣到一边去,哪知此次言清却又并未打算隐瞒叹了口气道,“娘也是个苦命的女人,这世上总是有无数苦情之人,有情人不能眷属。但想想也还好,毕竟娘与他也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言渊闻言挑眉,心中虽感到好奇但面上还是不感兴趣的模样。

他为人一向谨慎的很,当初让烟云进府那也是将她身家背景查了个干净,绝不对不可能有什么理乱的关系。

至于她口中所说的同母异父的哥哥,说是弟弟他还是相信。

由此可见,言清她只是想要引起他的愤怒好趁机逃跑,可惜到底还是嫩了些。

“爹,你了解白族吗?”

言渊猛然睁开双眼,疑惑的目光打量这言清,似是在确定她话中到底是什么真实意思。

白族早在许多年前便已灭族,她忽然问他这个问题干什么?

“爹知道白族之女会易容术,男子会寒冰掌此事吗?”言清又问道。

他自然是知道,多年前他还有幸见过那神奇的易容术,当时还想法设法想到得到此秘术。

“爹觉得这白族还在不在世上?”

“你问这些干什么?”言渊终于忍不住问道。

言清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无事,就是闲的无聊,看看能不能和爹找个共同话题,好增进增进咱们父女感情。”

“是吗?”言渊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言清笑道,“当然是真的了,要不女儿怎么会和爹突然说起白族之事呢?”

言渊脸上有了变化,问道,“你知道白族之事?白族还存在于这世上?你都知道些什么?”

言清嘴角出现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言渊这家伙对白族之事感兴趣。

但她知道归知道,才不会这么轻易告诉他,她不过就是想给言渊找些不快而已。

“我当然知道,只是爹看起来好像不感兴趣,女儿还是闭嘴吧。”

“你说来听听。”言渊刚起了兴趣,言清便转到了别处,摆明了一点都不想和言渊说话。

言渊脸色渐变,这丫头是在耍他!

爱说不说,谁知道她说的话是真是假,说不定就是专门说来骗他的!

言渊也重新闭上了眼睛,但他脸上肌肉微微跳动露显不安。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拦路 几日同行,言渊每日都要被言清气上几次方才作罢。

他也知道言清是故意想要激怒于他,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莫要生气莫要生气,但这丫头总是能找到让他生气之话。

多次后言渊不得叹气,到底还是她的女儿,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让他动怒呢?

想到此处他却是感到欣慰,忽而又想到言清上次所说与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心中便又起了质疑。

言清会不会根本不是他的女儿,而是烟云与别的男子的野种!

还真有这种可能,反正她本便是烟花女子,做出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好奇的。

“贱人!”言渊怒道。

言清正伸着懒腰,闻言眯着双眼低声道,“你说什么!”

言渊哼了声甩袖离开,肯定不是他的女儿,否则怎么一直都在同他作对?

这样也好,那他也就没什么好可惜的。

言清莫名其妙的看着言渊,他这又是发什么疯?难不成是这几日被她言语折磨疯了不成?

但为什么要骂她贱人?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和两个字的!

“你才是贱人!骂我贱人,那你自己是什么?贱人的父亲更贱不是?”言清说完感觉不过,她怎么连自己都骂了?

“你少在这儿同我逞口舌,你莫不以为冷墨玄能从我的手上将你救走?”

为了防止冷墨玄知道他的行踪,早在客栈时便让人再寻了两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在配齐了同样的人手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每十里他便又换了马车,再次让相同的马车往不同的方向而去。

冷墨玄虽有可能猜测到是龙城派来的人劫走了言清,除非是到了龙城,否则他一时半会休想找到他的行踪。

他这一路小心谨慎,连客宿都不曾,就是在防着冷墨玄。

瞧他这得意的模样,她不等冷墨玄来救她,难不成还要自救?那是不可能之事!

可惜言渊带着她一路走着的都是山路,要是他敢进城,她现在应该在明月钱庄吃香喝辣等着冷墨玄,哪至于在这吃着薄饼。

想着言清不由长叹了口气,冷墨玄到底什么时候来救她?

马车外忽然传来男女喧闹之声,言清没坐稳的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差点没直接滚出马车。

“怎么了?”言清问道,心里想着是冷墨玄来救她了兴奋不已。

掀开帘布往外一看,只见马车外男女老少堵在马车跟前,个个气势汹汹好似那山上的劫匪。

在前骑着马的侍卫慌张走上前来,施礼道,“言丞相,前有刁民拦路,说我们的马儿吓到他们的鸡鸭,还将他们猪圈里的猪给吓跑了,要我们给个说法。”

言清噗嗤笑出声来,这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莫不是有人在故意指使?

正笑着,忽然感觉耳侧发凉,慢慢转头瞧去,见言渊黑着脸盯着她,好似要将她生生撕了。

“看我干什么?我这一路都在你的眼皮底下,难不成还能分身去教唆这些村民?”

她若是有这些本事,那她现在早就跑了,还会在这里跟他日日闲聊?

“我自知你无分身之术,但未必不是前来搭救你的人故意使的招!”

倒也有可能,言渊现在行事一切以低调为主,怕的就是被冷墨玄发现了他的行踪。

虽然他身边带着这么多武功高强的侍卫,但想来也不敢对着些村民下手。

不管这些村民到底是为何将他没那个拦下,总之现在这事只能私了。

言清心里这般想着又否认道,“那可未必,说不定这些人就是故意再此设陷阱,讹的就是你们这些路过之人。看你这外面带着那么多保护的人,想来也是个富商富贵,他们宰的就是你!”

言渊眼底露出异样,似不相信她的说辞又在考量着可能性。

“去问问那些村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言渊忍着气对着侍卫说道。

他现在一定要忍,万万不能因小而失大。

侍卫转身离去不久又回到马车前,说道,“言丞相,他们说要赔钱,否则就报官!”

“那就赔给他们钱!”言渊闭着眼睛道。

要是赔钱还是小事,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赶路要紧!

“可是......可是他们要黄金万两!”侍卫结巴说着往后俯低了身子,似是怕言渊会打他似的。

“黄金万两?这还是讹诈吗?这是抢劫好吗!”言清在言渊开口之前已大声喊道。

黄金万两就连古蕴飞走的商队都不曾有过,也没见过哪个有黄金万两的富商还真带着万两黄金在这山间走的,那不是缺心眼吗?

难道是因为这里的人真的太过富有了?

言清想着便要下马,转身对这言渊道,“爹你放心,虽然咱俩现在暂时是敌对双方,但你怎么说也是我爹,这钱我定是不会让他们拿走的,等着女儿给你讨回公道!”

侍卫这几日以来已见怪不怪,见言丞相并没有阻拦也跟在她身后。

言清踱步走至那些村民眼前,双手叉腰宛如那恃宠而骄的千金小姐。

那些村民个个手中拿着锄头锅铲,见她如此姿态忽然都安静了下来,好似等待命令的士兵将领。

看这些人长得挺老实的,怎么竟做这种勾当,这些年也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的过路之人。

在处理这种事之上,首先气势上就要完全压倒对方,否则一旦被对方得知你底气不足,那接下来只会被对方捏的死死的!

言清冷眼扫视了一圈,见那些人不敢言语,说道,“你们想要黄金万两?”

“这......”

“本小姐有黄金万两,但是你们拿的动吗?”

“你......”

“你们见过万两黄金长什么样吗?知道万两黄金到底有多重吗?”

村民想要开口数次被言清打断,闻此面面相觑倒有些不知所措。

造势之时就是不能让对方有开口的机会,让对方感觉到压力!

言清将他们的面部表情看在眼里,看来这些人就是故意狮子大开口的,心里打着的底能讹多少便讹多少。

“咳咳咳!”言清故意大声咳了两声,说道,“你们可知这龙国有万两黄金的都是那些人?那除了极其富贵的商人之外,便是那朝廷命官了,而且至少是正二品以上官员!”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五步蛇 “可这二品官员也不是说俸禄有黄金万两,还得是立了大功受皇上赏赐的。”

“你们想想,这正二品以上的朝廷命官,又有功深受皇上赏识,这钱...你们敢要吗?”

村民们听的极其认真,纷纷摇着头说着不敢。

言清心下发笑,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着朝廷之人便是顶天大之人,他们怕是连面对都胆怯的很,又怎么敢讹他们的钱!

村民中忽有一人上前,好奇道,“这么说你们是朝廷命官?还是正二品以上的?”

“呃......”

“咳咳咳!”

言清还未开口唬他们一番,身后言渊那假磕着就要死的咳嗽声传来,生怕别人听不懂他是在暗示不要说似的。

村民们纷纷朝那马车上坐着的人看去,问道,“他是你爹?可是生了什么重病?”

言清回头看着那名关心发问的村民,眼中莫名便来了泪水,长叹道,“你说的不错,我爹他......只怕是命不久矣,我正带着他四处求医,只希望能医好他身上的病。”

远处大树之上,冷墨玄脸上看不出是何表情,而一侧的江霖早已嘴角抽动不已。

他就说这招不行,王爷还想用银钱来吸引王妃的注意力想要躲过言渊的视线见她一面。

再这样下去,那些村民都要被王妃带到坑里面去了。

“王爷,要不我们还是换计划吧。”江霖说道。

冷墨玄盯着那远处正在擦着眼泪的女子,也不知清儿如此拙劣的演技那些人为何能看的如此入神。

良久冷墨玄点了点头,江霖即刻消失。

言渊见言清在外说的起劲,面上早已显露不满之色,对着些村民的突然出现产生了怀疑。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真中了冷墨玄的招可就不好了!

想着言渊对外叫了一声,言清戏瘾上身还未从中出来,红着双眼走了马车跟前,无比凄惨喊了一声,可谓闻者为之落泪。

言渊用帘布遮住众人的视线,警告道,“不要想着玩什么花招,赶紧上马车启程。”

言清往后瞧了那些村民一眼,说道,“爹以为若不摆平这些村民,我们还能走吗?还是说爹想要让侍卫将这些村民全都杀了?”

她知道言渊此时不敢这么做,因此她也算得是有恃无恐,反正这恰好能够延迟她到龙城的时间,与这些人多讲会儿故事又怎么了?

言渊看着她道,“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言清反问道,“爹该不会还觉得这些村民跟我有关吧?真是天大的冤枉!不过要是爹担心这些村民真的跟你女婿有关,爹觉得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言渊脸上显了怒意,虽然言清说的话他很不爱听,但是却也不无道理。

要是冷墨玄真的知道了他的心中,那他现在只怕也是逃不了。

“你上来,我让侍卫去摆平。”言渊缓了气道。

就算不是冷墨玄派来的,他也不能给她机会接触这些人,万一她偷偷让人传消息给冷墨玄可就不好。

言清一笑说道,“爹既然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走的话,那还是多少给些钱给我,好让女儿将这些人打发走。”

言渊对着侍卫使了使了眼色,那侍卫便从怀中掏出了钱袋。

“就这么些钱,爹你打发要饭呢?”言清掂着钱袋说道。

这些村民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加在一起也有上百人,那至少每个人手上都要有一锭银两,这点还不够塞牙缝。

黄金万两是过分了些,但拿点言渊的钱给老百姓改改生活还是可以的。

言渊本缓和的面色瞬间又变得非常难看,眼睁睁看着言清将他身边所有侍卫的钱袋拿走,就连他身上藏着的些银票也被抢走。

“反正爹这一路上只让人买些薄饼,连解渴的水都是河里免费打的,剩下这点钱足够我们回龙城了。”

“言清!”

“爹可小心点,这里离冷墨玄所管辖的城池可是很近哦!”言清好心提醒道。

罢了罢了,花些钱赶紧离开,他这番必定日夜兼程赶回龙城。

言清转而离去,口中念着,“一,二,三......”

“啊!”

言清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再次转身脸上已换上了惊恐,喊道,“爹你怎么了?”

将手中的银钱随意交给那些村民,将教女的身份扮演的十足相像。

言渊捂着手腕,哆嗦着道,“哪儿来的蛇?”

言清二话不说赶紧让人拿了细长白布将手腕处紧紧绑住,那些村民不知何时到了跟前,指着那已被侍卫砍成两截的蛇说道,“是五步蛇,要赶紧吸血换药才行!”

这个道理言清自然是懂得,赶紧道,“此处无水,不知哪位家中可能暂时安置下我父亲,以便于清理蛇毒?”

“我不去!”言渊拒绝道。

本在此地无缘无故被这些村民拦下已是怪异,此时又被冒出的五步蛇给咬了,他说什么也不相信这只是意外。

“不去也行,这五步蛇之毒可是剧毒,爹这是想客死在异乡不成?”言清并不在意。

言渊死了也不关她的事,反正蛇也不是她放的。

“你!”

言渊碍于这些村民在又不敢对言清发火,生怕再引来些不必要的麻烦。

缓了缓气道,“到前面小镇上,我去药堂看看。”

“哎呦我说这位老爷,这五步蛇的毒要尽快解才从,况且这前面哪有临近的小镇,您若是想要到小镇上,只怕早已是尸体一具了!”

“是啊,这山间本就多蛇虫,这治疗五步蛇的药草我们家里都常备着,这位老爷还是到我们村里去清理一下吧。”

言渊还想拒绝,早被这些热情的村民从马车上抬走,那些侍卫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受命保护言丞相,五步蛇不赶紧救治会有什么后果他们都知道,可这些村民也不知会不会伤害言丞相。

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这么多,他们便赶紧带着言清跟上村民的脚步。

远处树上,江霖面上有着得意,正等着王爷此次会不会夸奖于他,哪知王爷倒是瞪了他一眼从树上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他这件事难道做的不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昏迷 言渊脸侧额头全是冷汗,也不知是因为被这些人气的还是因为蛇毒的缘故。

他被抬至一户村民家中,当言清将他受伤的蛇毒清理干净时,他早已不省人事。

陪守在言渊身侧的侍卫见他昏迷,立马拔剑对准了言清,问道,“你对......对老爷做了什么!”

村民们见状立刻往后退着,但也不忘拉着她一起,虽是害怕还是壮着胆子哆嗦道,“你...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家小姐治理蛇毒的做法是正确的。你敢这么对你家小姐,等你家老爷醒来定会严惩于你的!”

言清还什么话都没说,这些热情的村民便已帮她开了口。

“五步蛇蛇虽是剧毒,但现在时间甚短根本不足以让老爷昏迷,三小姐身怀医术难道不是你对老爷做了什么?”侍卫怀疑道。

“那是因为这位老爷被吓晕过去了。”那村民又道。

言清对侍卫耸了耸肩膀,是不至于昏迷,自然是因为她对言渊动了些手脚。

就算是如此,谅这些人呢也不敢对她如何。

“连他们都懂得的道理,你们怎么都不懂?我是我爹的女儿,可也算得是你们的半个主子,你们对我就这样的态度?”言清拨开人群走至昏迷言渊身侧,说道,“等我爹醒来我非得告上一状不可,让我爹好好惩治下你们这些以下犯上的奴才!”

侍卫并未因她的话感到害怕,见言渊呼吸尚且平稳也便没说什么,只是将这些村民赶出房屋,严密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是丞相的女儿不错,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尊贵的丞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回龙城,等到了龙城不过是阶下囚。

为首侍卫让人将房屋团团围住,下令不得让任何村民靠近此处,否则杀无赦。

言清对着此人翻了白眼,又看了眼像个树桩般立在外头的冷墨凌。

当初冷墨凌好心将她从守卫森严的龙城放了出来,她一定会帮他恢复记忆解开身上的毒。

以为冷墨凌好歹是个王爷,没想竟过的还不如言渊身边的侍卫,冷墨阳实在太不是人了,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得了手。

只是冷墨凌对冷墨阳算得是死忠,为何还身中此种蛊毒?

也有可能并不是蛊毒,若是以书上记载来看,时间根本对应不上。

“你想耍什么花招?”

言清转身望着安奴,依旧耸了耸肩膀。

她想干什么又怎么会告诉她呢?她又不是傻子!

“哎呀,趁着我爹昏迷好好睡上一觉,这几天在马车上颠簸可真是累死人了!”言清伸着懒腰道。

安奴双眼紧盯着言清,生怕她跑了似的。

言清正欲走进另一间屋子,忽而停立道,“安奴,你以为与言珊合作便能将我置于死地?你忘了我可是言家人。”

“那又如何,皇太后恨不得你死!”

“我与言珊是有仇不假,你说她想我死也是不假,可是龙城不希望我死的人可也有很多,我怎么可能会死呢?”言清说道,“而且此次言渊将我带回龙城,本意是为了威胁冷墨玄,冷墨玄必然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

“安奴,若是你真的想要我为墨希偿命,那你早该趁我不备杀了我。”

言清转身看着呆立的安奴,眼中满是挑衅。

“是吗!安奴可不这么认为。”她转头瞧了眼门外站着的冷墨凌,说道,“三王爷难道不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弟?可现在又如何了?”

言清也随之看去,笑道,“你知道三王爷变成这般是因为当今皇上下的手?这话可不能乱说,被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难道不是吗?王妃心里只怕也是清楚的很!“安奴见她这般笑着怒道。

她双手皆握成拳头,这几日言清总是跟言渊有说有笑,她心中早已后悔与言珊合作。

她说得对,言清怎么说也是言家的人,要想言清去死,除非她对他们没有一丝的利用价值。

言清一笑不语转身进了房屋,不管此处是何人歇息的地方躺下便睡了过去。

门外那凶神恶煞的侍卫对安奴命令道,“你进去看着她!”

安奴愤恨瞪了那侍卫一眼,便也跟着进了里屋。

屋内外悄然无声,除了个别村民在附近说着些悄悄之话,那些侍卫便如松树般站而不动。

言清躺着并未沉睡,眼角暼了看着她的安奴。

冷墨玄让这些村民出来这般费劲拦下到底是为何?既然知道她现在在何处为何不直接将她救了?

言清手中偷偷把玩着不知何物,忽而脸侧感受到来自窗边一阵凉风,腰上明显被一只手搂着。

待她反应回神已不在屋内,周身尽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气息。

冷墨玄单手搂着她到了树林之中,在一颗大树之上停了下来。

从树上望去可见刚才她所在的屋子,外边还围着许多侍卫。

言清不明白他这番做法是何意,问道,“你这是来救我?”

冷墨玄要救她应该大张旗鼓将言渊拦下,然后一脚将言渊踹在地上,脚踩着他手中持剑指着言渊,而后霸气问他生死才是。

这般偷偷摸摸,实在是不符合她对冷墨玄本该有的想象。

“清儿似乎很是失望?”冷墨玄低头问道。

“是有点,我还以为你会从天而降呢。”言清笑道。

冷墨想了想,说道,“难道我从刚才不是从天而降?”

言清抬头望着他认真计较的模样不由发笑,反手抱着他道,“算是吧,你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我到龙城才知道我的下落呢!”

冷墨玄抚了抚她的额发,说道,“我一直跟在你身后,不曾离开半分。”

“啊?什么意思?”言清诧异。

“清儿受苦了。”冷墨玄将前事说了她听,不现身救她实则是另有原因,此番又如此费劲想要见她一面也是有缘由的。

言清听后努着嘴许高,害得她这一路都在想这个男人,没想他就在身后。

“好吧,我去龙城陪着君月公主,然后趁机将她带回肃城,我会见机行事的。”

君月公主自先皇去世之后便一直在佛寺带发修行,可实际上已被冷墨阳软禁于其中。

冷墨玄多次派人去龙城接君月,但她不知在拗什么脾气就是不肯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不会离开 冷墨玄也是个执拗的主,这么久以来就从未放弃。

此次与冷墨阳正式开战,他担心君月公主会有危险。

冷墨阳或许不会对冷君月如何,但是言珊他们可却不一定,他又是那般“听话”之人。

言清心中是有些不舒服,但想到冷君月对冷墨玄一向很好便也没说什么。

对于冷君月对冷墨玄的恩,她也该是同他一起还的。

“别害怕,我会一直跟在你身后。”冷墨玄说道。

“那就不必了,反正只要我听话言渊也不会对我做什么过分之事,我自己可以的。”言清说到。

现在肃城正是用人之际,冷墨玄不用浪费这些时间跟她去龙城的。

冷墨玄轻笑了声,说道,“当初我在肃城想了清儿想了三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承诺着若是让我再见到这个女人,这辈子绝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视线。这次我差点又将你丢了,此去龙城我又怎可放心让你一人独自前去?”

言清听着忍不住鼻尖发酸,环手将他紧紧抱住,微有些哽咽道,“可是肃城需要你,我也想着我能够帮你做些事,这龙国也会更早些安定下来,然后我也可以安心跟你待在一起。我知道你会担心我,若是我再厉害些就好了,那我便可以帮些。”

“傻清儿,就算你再厉害我也会担心你的,正如清儿也会担心我这般。”冷墨玄笑道。

说的也是,冷墨玄那么厉害她也会担心他受伤,就算她有了再厉害的武功,冷墨玄也会免不了担心。

两人在树上相拥久久,她是一点都不想和冷墨玄分开。

也不明白冷君月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为何就是不肯离开龙城非要非冷墨阳当做人质。

“清儿,冷墨凌为何会突然变成这般?”冷墨玄问道。

“嗯?”言清从他怀中抬头,问道,“突然?我正想问你冷墨凌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身上的毒看起来似乎不是突然。”

冷墨玄蹙眉想了想道,“我可以确定我去南城寻你时他还是正常之人,那晚见到他这副模样却也惊讶不已。这几日从龙城传回的消息也并不知他变成了这副模样,两个月前还见他神色正常出现在龙城。”

“那也就是说冷墨凌身上的毒是近些日子才有的!”言清紧锁着眉头。

那就奇怪了,那晚她把过冷墨凌的脉,明显他身上的毒至少是十年时间方可。

这般看来,也许是她当日太过匆忙把脉时间又短造成的误诊,等有时间她便再仔细帮冷墨凌看看。

“清儿,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免得被他们发现你不见了。”

“啊?这么快?”言清说着便又搂紧他不放。

冷墨玄下巴抵着发笑,笑中满是幸福,说道,“等有机会我便去找你。”

言清不满唉叫了声,她一点都不想和冷漠玄分开。

刚才她手中拿着的那些东西会使人暂时陷入睡梦当中,只是药效尚浅,安奴想必会很早醒来。

“你说的!可别让本王妃等太久!”言清佯装怒道。

“一定!”冷墨玄笑着俯身靠近......

言清被冷墨玄送回房屋,瞧着安奴还未转醒立马理了理长发躺下,咬着嘴唇偷偷发笑。

她此刻倒是有些同情可怜这些人,被人耍得团团转,而这个人还是她那又帅又睿智的丈夫!

安奴是从惊吓中转醒,见言清依然躺着不免松了口气。

她怎么会睡着?难道是这几日太累了的缘故?

言渊醒来时也是一身冷汗,见四下无人立马就叫了起来,又见言清完好出现在他眼前,一下子便安静下来。

“你对我下了药!”言渊质问道。

“爹这是明摆着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受不了惊吓昏迷了过去,现在为了脸面怪我?”言清脸上一副不敢置信,随即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那就当做为了你的脸面好了,算是我下的吧。”

“可是爹你自己心中要清楚,若是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现在我也不该在此处。”言清又道

“你!”言渊咬牙狠狠瞪着她。

“爹别误会,我只是不希望爹误会我而已,毕竟女儿对爹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

言清看着不由发笑,言渊这副紧张担忧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真的只担心着女儿,可惜只怕他好不容易抓来的人又跑了。

言渊醒后立马就要启程出发,一刻也不愿再多停留。

此正也符合言清的意思,之前是故意拖延时间,现在她也与他一般恨不得立刻就到龙城。

早些将冷君月接回来,她也就不用和冷墨玄分开。

......

昌城,杨心与言乾等人已到达多日,几人年少被委以重任皆是意气风发之态,从进昌城那一刻质疑他们的声音倒也是少,反而城中百姓很是热烈欢迎。

几人皆穿着盔甲,看起来倒是颇有为将之才。

他们连日将昌城内外情况摸了个透,这对从小在外游走的杨心杨念两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而言乾这些年跟在江霖越卫两人身侧也学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司徒慕羽白文等人的后勤医术。

杨心站在城墙望着远处,当初眼中惶恐与害怕早已不见,现时怕的是那些人不来。

“言乾,为何他们那些人还不来,这可是害怕了?”杨昂首挺胸问道。

就算是敌人没来,他的气势也是不能输的!

“大概是在路上吧,领军之人名为范野,前几年我跟姐姐在肃城时还见过他,长的便是一副该吃败仗的脸。”言乾还不客气道。

“是吗?那此次我们就是赢定了!”杨心兴奋道。

“我倒也是见过范野,只是你们两个还是莫要轻敌,当初肃城可是有王妃姐姐和各大将军首领在侧,他兵败也是正常的。”司徒慕羽缓缓而道。

杨心不以为然,叉腰道,“她行我也行!”

他怎么说也算得是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比不过一个妇道人家!

言乾听着便想反驳几句,转头见司徒慕羽对他摇了摇头便也作罢。

慕羽说待杨心知晓姐姐的身份定会痛哭后悔,那他就勉强稍微忍忍,反正他现在看杨心也是挺顺眼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再进左相府 言渊马不停歇还未到龙城,路上忽然收到不知从何而来的紧急之报。

颠簸的马车内气氛有些怪异,总是喜欢说些话气他的言清此刻也闭了嘴。

这到底是怎么了?平时也不见他这么生气,难道是后院着火了?

想着言清偷偷瞄了眼他手中拿着的书信,想要透过光线看看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只是还未看两眼,言渊便已将书信捏成团状,径直扔在车内。

言清暼着小心翼翼伸手,见他好似并不介意便捡起纸团。

信上写着范野受命对昌城发起进攻的消息,而且接连惨败。

杨心他们果真是给力,等他们要是知道守城的人只是几个小孩,说不定马上就气死了!

言清嘴角止不住上扬,眼角忽而发现言渊在盯着她瞧,清了清嗓子将头转到了别处。

“范野太过于急功,等本相回到了龙城,自然有办法拿下昌城!”言渊说道。

自然有办法拿下昌城?这话未免说大了些。

他是文臣又非武臣,战场上之事岂是他说两句就可将人辩倒的?

“怎么?你不相信?”

言清不言语,虽然不相信,但是她可什么都没说。

言渊又道,“你等着吧。”

……

到龙城时正是午时,她以为言珊会派人守在城门将她直接带走,没想言渊倒是将带回了左相府。

非是左相府,现在的龙国早已无了左右两相,而是仅有一相之位。

言清站在府前看了会儿,还真是物是人非,几年过去这儿还是未曾变化,只是人都早已经变了。

不过言渊或许未变,毕竟他一心想当丞相的心思未变。

“爹,我住在这儿?”言清明知故问道。

言渊站在府门前暼了她一眼,说道,“难道你想住大理寺?”

大理寺就算了,当初她也是托了冷墨玄照顾才能在大理寺活的舒适,现在若是到了大理寺指定很惨。

言清想着不免抖擞,追上前说道,“爹,那待会要她找我麻烦怎么办?”

她指的便是冷墨文,她想问的其实就是要是冷墨文老找她,她可不可以粗暴点动手?

言渊瞥眼道,“只要你不惹事,好好待在院中自然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当真?那爹带我回龙城是?”

言渊脸色一黑,召来了侍从将她带走。

人既已进了他的府邸,想逃跑那便是下辈子之事,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相府里里外外戒备严实,言渊换了身衣裳便准备进宫。

临走前交代侍卫好生看着言清,没有他的同意,不准任何人进言清的院子,当然也不许她走出。

言清被人送至院中,此院她还曾住过极短一段时间,记忆倒是不曾有多少。

还未来得及打量院中,院外便传来了言琅与相府守卫争吵之声。

言清静声听着,不过是言琅想要见她而那些侍卫受言渊的命令不许他入。

没想她这才刚到,他这位大哥就知道了。

在如今着丞相府中,也只有言琅大哥现在还关心着她,其余人都是巴不得她不好。

言清走至院门前,敲了瞧门板,喊道,“大哥。”

言琅本便生了气,听见言清喊声般即刻起了笑意,回道,“清儿是我,你现在如何?别害怕,大哥会救你出来的。”

言清对着门板笑了笑,说道,“大哥不必担心我也不必说什么救我,我现在不是住在自己家,哪会有什么危险。”

“清儿,我知道是父亲将你抓了回来,我定会将你救出来的。”

“大哥,你别多想,是我自己跟爹回来的,没人逼我。爹把我关在院中也不过是怕我乱跑被有心人发现,怕那些人对我不利而已。”

言清睁着双眼说瞎话,她知道言琅一直对她好,但她现在可不想连累言琅,而且她现在确实是很好。

言渊一时半会又不会对他什么,况且她还有冷墨玄在暗中保护着她,他是不会有危险的。

倒是言琅一心想要救她,说不会会给她惹出什么麻烦。

门外言琅听着止不住摇头,清儿这般安慰之话谁又能相信。

“清儿放心,大哥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言琅坚决道,又听他对着那些守卫喊道,“快把门给我打开!”

“大少爷请不要为难我们,丞相特意交代谁也不许靠近这间院子。”守卫恭敬道。

“你还知道喊我一声少爷,那本少爷是你口中的谁?”

“还请大少爷离开。”守卫依旧恭敬道。

言琅正想再胁迫一番,门内之人道,“大哥先回去吧,他们也是听了爹的命令,大哥向来心善,可别为了救我又害了无辜之人,如此大哥心里只怕不免内疚。”

“可是......”

“大哥,有什么事情等爹回来再说,现在你打也打不过他们,大哥难道真想用着毫无威胁之力的语言么?”

言琅无奈看着紧闭的大门,向言清承诺他定会救她出来,而后也未曾离去便在院外寻了块石头坐着。

......

御书房内,冷墨阳刚收到范野领兵再次惨败的消息,脸上早已与那石墨没什么区别。

冷墨阳将奏折愤而扔在地上,怒道,“范野到底在干什么?不是信誓旦旦说此次定会将昌城拿下?现在这是什么?别跟朕说他这是什么惑敌之策!”

来报之人不敢言语,只得慌忙跪在地上。

他们本便不相信范野会打胜战,这种人不过是花拳绣腿,哪有什么真本事。

可为他又能在大将军之位上坐这么久呢?那还不是因为他所说所言皆讨皇上的欢心。

这范野幸亏是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莽汉,否则要是个女子,这皇后之位哪还能轮的上言相的女儿?

那人刚想完,太监便从外匆匆而进,俯身恭敬道,“皇上,言丞相回来了。”

冷墨阳脸色更加难看,怒道,“回来就回来,难不成还需朕在城门口迎接他?还是说朕要为他在宫中大摆宴席?”

小太监一吓立即跪在地上,忙压着嗓子求饶。

冷墨阳怒而将桌上所有东西都扫在地上,言渊本便不喜他重任范野,此次范野昌城大败,言渊更加有理由撤了范野这个大将军。

当初说好他只要丞相之位,没想他真的只是想要丞相之位,但实际操得却是他这个当皇上的心,分明是想要将他控制!

范野要是被言渊撤下,那他身边还有什么值得信任之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军师 “皇上,言丞相已在外候着了。”小太监见御书房内久久无言胆颤开口道。

冷墨阳转头扫视小太监,都已经到宫中为何不说?

一旁站着的御伺太监闻言忙招手来人将桌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冷墨阳缓了缓气坐在椅上,忍气道,“宣!”

言渊在外已听到御书房内的摔打之声,不用多想便也知道这位皇上是在为何而生气。

“臣叩见皇上。”

“言丞相辛苦了,快起身吧。”

言渊谢了皇恩刚从地上而起,冷墨阳便问道,“丞相此去肃城,可是将冷墨玄的弱点带回?”

“当然,臣是不会让皇上失望的。”言渊说道。

“哦?丞相这意思是,你已将言清带回龙城?”冷墨阳有些不敢置信道。

言渊做事向来都不会让他知道,就从言渊离开龙城之后他便查不到他的踪迹,更查不到他在做什么。

从这次老狐狸离开龙城之后,他这才意识到他的势力有多么的薄弱,竟然连个人的踪迹都跟踪不到。

他这几年,与那傀儡皇帝有何区别?

言渊的行踪消息他查不到,那更别说是肃城之事,想来有关范野昌城打败之事他早已知道。

冷墨阳想着,言渊已点头道,“言清此刻正在臣府上,皇上请放心。”

言渊他还真是有些本事,冷墨阳心中不喜面上还需挂着对他敬重,将言清抓回龙城却不带进宫中或者关入大理寺,反而将她带回了丞相府,当真是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他这意思,若是他想要召见言清,还需他同意不成?

“在丞相府上朕倒是放心的很,想来肃城那边就算是想要救人也没那么容易,丞相着府邸堪比大理寺啊!”冷墨阳冷嘲道。

“确是如此,臣的府邸看起来还真是比大理寺要安全些。”言渊丝毫不谦虚,大言不惭道。

大理寺监狱里外皆是精兵把守严加看管,其守卫程度堪比皇宫,言渊竟然敢那丞相府与大理寺相比!

冷墨阳垂眸看着眼前放反了的奏折,未免他真的忍不住得罪言渊。

此时真是龙国用人的关键时刻,他若是离了言渊一时半会倒也没办法对付言渊。

他与言渊的新仇旧恨暂且先放在一边,等他夺回被冷墨玄占领的那些城池之后再说。

这些压在他头上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如此朕也就放心,听说丞相也才刚回龙城,怎么不在府上好好歇息?这种事情遣人通知朕便是,不必劳烦丞相跑一趟。”冷墨阳道。

言渊笑了笑道,“回皇上,此事只是其中一件,臣还有其他事情想要禀报皇上。”

冷墨阳心下隐隐感到不快,便听言渊道,“范大将军昌城连败,这首战开始便是连败,恐怕对我龙国军心不利,还请皇上下令撤了范野大将军之职,寻有才能之人以代之。”

果然他一早就知道,此番进宫绝不是仅仅因为言清一事。

“丞相此言差矣,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就如历史上常胜将军也有吃过败仗,难道吃了败仗便要撤职,这今后还有谁敢为我龙国尽忠尽力?”冷墨阳道,“况且丞相也说了此乃首战,若是如此轻易便撤了范野的将军之职,这才是动摇了军心。”

“可皇上可知,这守着昌城的人是谁?”言渊问道。

“还能是谁,他们定然也知我们要攻的是昌城,所派之人定然是杨家人无疑!”冷墨阳道。

言渊笑摇着头,说道,“皇上算是说对了,那皇上可知是杨家哪位?”

冷墨阳不由蹙眉,这杨家只有杨诚和杨战两位有将领之才,言渊为何还要问他这般愚蠢的问题?

言渊缓缓而道,“昌城守城之人,乃是杨诚之子杨心!”

御书房内忽然陷入安静,冷墨阳皱起的眉川几乎足以藏物。

杨诚的儿子他并不陌生,自从杨诚投靠冷墨玄之后他便遣人去抓杨诚这一对儿女,其儿女分明就是孩童而已,怎么可能是昌城守城之将?

冷墨阳不敢相信摇着头,怎么可能会是杨心!

那也就是说范野败在一个小孩手上,而且还是连败!

肃城时败在言清这个妇道女子手上也就罢了,现在他竟连一个孩童都打不过,实在是太丢脸了!

“杨心!”

“正是。”言渊道,“这要是换成杨诚或者杨战也就算了,可这杨心还是孩子一位,皇上当真要靠一个连孩子都不打不过的范野,为皇上抢回这被占领的六城?”

之前他不管范野什么大将军,如今他断是不可让他乱来。

冷墨阳自觉脸疼的厉害,浑身感到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道,“可如今大战在即,朕上哪儿找能够领兵出战的将军?”

言渊笑了笑,俯身朝冷墨阳行了大礼,跪在地上道,“臣愿意领兵为龙国而战,夺回被贼人占领的六座城池!”

御书房内众人大惊,他们都以为言渊定会举荐别人,没想他竟然是要自己出征!

冷墨阳一时之间也懵然不已,这打战与上早朝可不一样,言渊他又乃是文官,怎么可能领兵打战?

“丞相这是在同朕玩笑?”冷墨阳问道。

“回皇上,臣不是在开玩笑。臣虽为文臣不可提到上战场,但臣可为出谋划策,这战场上总需要军师。”言渊道。

冷墨阳恍然大悟,这军中之师倒是常理,他还以为言渊要穿盔甲上阵杀敌。

若是这般,他还稍微对他另眼相看,毕竟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为他护着龙国。

想着冷墨阳刚才阴郁的脸便缓和了几分,语中也多了些对言渊的敬赏,说道,“丞相一心为我龙国,实在龙国百姓之福,是朕得天庇佑。既然丞相诚心忠义为国,朕若是因丞相乃国丈而起了偏心不允,这倒是朕的不是了。”

言渊笑而不语,这不过是客套之话他不会放在心上。他也只是想着让范野这种不靠谱之人领兵,还不如他自己前去,反正他现在手上有很大的筹码。

冷墨阳叹了口气继续道,“如此朕便特命丞相为军师,军中所有一切之人,包括挂帅者皆听从丞相调遣,允丞相择日启程。”

“谢皇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胜者 丞相府内,言渊刚回便有人上前来报言琅在言清院前坐着不肯离去,两人隔着院墙聊得很是不错。

言渊不知在想什么,并未立马让人将言琅赶离,换了身衣裳带着冷墨凌才朝言清院中而去。

言琅一见他出现,立马迎上前说道,“父亲,放了清儿,皇上与玄王之间的争夺之战,为何要连累清儿?她不过是无辜的女子而已。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铁骑踏入时不伤妇孺,这是亘古不变的理,还请父亲不要为难清儿。”

言渊抬头看了他一眼,言琅比他高了半个头,他若是要看他还需仰头方可。

他这个儿子书读的是不错,但是这脑子却不甚灵活,看人的眼光也是不行。

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更谈不上无辜之说。

“琅儿,不知你在书中可还学到过这么一句话,成则为王败则为贼?”

“父亲这意思难道是为了成功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吗?若是如此,难道不怕被后人耻笑?”

言渊在青石路上缓慢前行,平静道,“琅儿,那你说当今书写历史的人是谁?”

“自然是朝中史官。”言琅想也不想答道。

言渊继续问道,“那这史官是谁的人,又听命于谁?”

“当今皇上。”

“好,那你读了这么多书,我不要求你说龙国建立初始之事,就说说这历代皇子夺位之争,你了解那些争夺失败的皇子多少?又了解每个坐上龙椅的皇子多少?”

答案很是明显,历史总是由胜者书写掌控,不该出现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出现。

历史只会铭记胜利者,而那些败者不过是一笔带过而已。

院内言清静贴着墙壁想听听这父子二人在说什么,听着忽然言似乎消失,只剩下言琅在讲着许多大道理。

言渊说的不错,但他却忘记了很重要的一点,这胜者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言清赶忙跑回院中,理了理衣裳悠闲坐在石凳上。

忽而蹙眉,她干什么这么紧张,又不是要见什么重要之人。

想着言清将一只脚抬起放在别的石凳上,单手放在桌上撑着头。

院门一打开,言渊还未先行言琅便快步走进,欣喜喊道,“清儿!”

这多年不见,她的大哥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从前尚有些孩子气,如今棱角越发明显,也更有男子气概些,也不知谁家的姑娘好福气嫁给了言琅。

“大哥。”

言琅上下打量这言清,确认她没瘦到任何伤害便拉着要带她离开,只是门口侍卫将两人拦住。

言渊独步在院中走了走,说道,“清儿可还记得此院子?”

“记得。”言清答道。

“这间院子自从你出嫁便无人入住,这些东西可还是你出嫁前的模样。”

言清挑了挑眉,他这是又想搞什么,难不成是想要用回忆来感化她不成?那也太弱智了些。

“父亲,你了解我,而我同样也了解你,有什么事情何不直接说呢?大家都直接些,免得绕来绕去多麻烦?”言清开口道。

言渊那浑厚有力的笑声在院中传出,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倒是与我性子相反。”

言清嘴角抽笑,这算是什么夸赞之词。

不过他这人向来喜欢委婉委婉再委婉,确实是与她相反。

她不是那么聪明,有时候直接些更好,否则当初怎么会傻傻离开冷墨玄那么多年。

对了,冷墨玄说会一直跟在她身边,这都到丞相府也不知他晚上到底来不来。

“清儿?”

“嗯?”言清回头茫然看着言琅,见他眼睛不停别处看去,好似抽筋。

不明随之看去,发现言渊不知何时脸上又布满了阴云。

到底怎么了?她可什么事都没做。

“父亲说你好好听话他便不会为难你,毕竟父女一场。”言琅简单道。

其实言渊说了许多,但转头却发现被言清忽略,这才起了怒意。

“有话好好说就是,瞪我干什么?”言清也怒道。

言渊哼了声,说道,“看来你是很想去言珊那边坐坐?”

“我不想,但是我说我不想就可以不去吗?”

让言渊来抓她难道不是言珊的主意,现在又装什么装?

虽然她怕死的很,但是求饶也可是看人的!

言渊忽而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你就安心在府上待着吧!”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从她眼前走过,言琅正想说什么,便有人上前请他离开。

言清追着喊道,“爹,你说我跟你回龙城就把冷墨凌送给我的,人呢?”

刚说完便见冷墨凌在院门外候着,言渊停下脚步道,“你想要他干什么?女儿家口中说出的话那般难听,也不怕你的夫君吃醋?”

“那这就不是爹你该担心的事,爹还是多担心担心你的夫人吧!”

言渊挥了挥手让冷墨凌走至跟前,说道,“以后你就跟着三小姐。”

“是玄王妃!”言清纠正道。

待院门重新锁上之后,言清望着直立站在墙边的冷墨凌感到有些奇怪。

言渊什么时候真的这么好说话?他难道真的就不怕她医好冷墨凌吗?

言清在冷墨凌身侧转了转,蹙眉问道,“你还知道你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冷墨凌。”

“那你还记得之前多少事情?”

“名字是你上次说的。”

“呃......”

她不记得有对他说过他叫冷墨凌,唯有与言渊争论时喊过这个名字。

要是这些话他是能理解,那也就说他并不傻也未曾受人控制,更不可能是受到蛊毒的控制,可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

言清指了指院中的石椅说道,“你坐下,我帮你看看。”

冷墨凌有些木讷往石椅方向看了看,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我站着便好。”

“让你坐就坐,刚才丞相大人可是说已将你交给我了,那我说什么话你都必须答应照做!”

冷墨凌望着她思考会,抬脚走向了石凳。

言清趁机观察他的四肢发现并无异常,这与毒蛊人又是不同。

从冷墨玄去找她到现在已有七月余,也就是说冷墨凌变成这副模样是近半年之事。

若是中毒,想来也应该不难解。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中计 言清静下心来搭了他的脉,初看时他的脉搏与寻常人无意,久后便发现脉搏时快时慢,更有短时间竟然停了跳动。

这是什么怪异之象,她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脉象。

从脉搏中可以看出冷墨凌身上确实是中了毒,但要想知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还需要别的方法确认。

她下意识便想要从腰间拿出银针,这才发现她的腰带早已不见。

言渊原来打的是这主意,就算她知道冷墨凌中的是什么毒也无可奈何,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奸相!”言清咬牙切齿道。

冷墨凌只是漠然望着她,他好像记得她。

从山间第一次见她时便觉得她有些熟悉,但想着就头疼的厉害,也就放弃不去多想。

“你认识我?”冷墨凌看着她愤恨的小脸问道。

言清双手撑着脸,她何止是认识冷墨凌,想当初在妙峰山时还被差点被他杀了。

不止是她认识,只要他走出这座府邸,随便找一个人都是认识他的。

“我自然是认识你的,那你知道我还你冷墨凌,你可知道这名字有何不同寻常之处?”言清问道。

冷墨凌想了想摇着头,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不同寻常?

“那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了吗?”

“四面...四面都是石壁,里面躺着很多人,有几个人在...在走动。有个人走到我身边,喂我吃了奇怪的东西。”冷墨凌说到这儿便捂着头很是痛苦。

言清赶忙着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你不要想了,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冷墨凌很是固执,依然努力想着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这些记忆他之前明明都没有,为何这个女人一问便有这些奇怪的场景,那是什么地方?

“冷墨凌你冷静些,我会帮你想起所有的事情,你现在先不要想了好不好?”

她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可用的东西,万一冷墨凌出了什么不可控之事她也只能干看着。

眼看冷墨凌满脸赤红脖颈间青筋突起,言清赶忙对着院外大喊。

院外看守着的侍卫一听便开锁入内,彼时冷墨凌已倒在地上抱头痛苦不已。

“快给我取些银针,或者赶紧叫大夫!”言清说着上前想要将冷墨凌扶起,没想那进来的两名侍卫只是干看着,好似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

言清瞪着他们怒道,“他好歹也是三王爷,你若是死了,你们以为还能活吗?”

两名侍卫对言清的话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淡漠相视,其中一个人才转身离去,脚速也不紧急。

冷墨玄说言渊在龙城只手遮天她还不相信,由这些日子侍卫对她的态度便知,可不只只手遮天这么简单。

就算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侍卫,恐怕也没言渊这些侍卫来的这般神气。

那名离去的侍卫并未去为她取针,也并未喊什么大夫,而是先去报了言渊,而后冷墨凌便被这些人抬了出去,院中再次只剩言清一人。

冷墨凌被抬出去时已是昏迷,侍卫将其抬上马车,不知驶往何处。

她不该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想要医治别人,万一冷墨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冷墨玄现在在哪,自从那次见面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来寻她,该不会上次说会一直跟在她身边只是为了安慰她吧?

言清院中坐立不安走来走去,直至入夜也不见冷墨玄人影。

而此时龙城某处别院中,冷墨凌双手双脚被绑在木板之上,其不断在嘶吼发出怪叫,双目红通。

有三四位中年之人手中拿着药瓶,手中还拿着些书籍残页偶尔有着交流,对冷墨凌视若无睹。

此处四面成囚,其中三面以石壁筑之,另一面以铁栏围着,言珊与言渊两人正站在外面。

言渊道,“言清还是有些能耐,这几个月不见进展,交到她手中不到半个时辰,竟发生如此之大变化。”

言珊闻言脸色沉了沉,有些能耐又能如何?若是她知道自己做的事,定然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若是她能研制出毒人,不管是昌城也好肃城也罢,不过是小菜一碟。

她就说冷墨凌绝对和言清有不干净的关系,否则当初让冷墨凌带着那么多人守城,竟还让她逃了出去。

今日看来,当初就是冷墨凌将她放走的。

“父亲可要加派人手好好看着,别让人将人救走了。”言珊道。

“你放心,进了丞相府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纵使冷墨玄武功再高,这双拳难敌四手,旧牙人又擅长隐藏内息。他要是想进府邸,除非是血战方可。”言渊很有信心道。

“如此便好。”言珊转身走了出去。

言渊瞧着里头发狂的冷墨凌笑了笑,也随了出去。

他道,“对了,我打算亲自出征对付冷墨玄,到时有了这些毒人又有言清作为人质,那六城便是手到擒来。”

“父亲要亲自出征?”言珊颇为惊讶。

这战场攻城可比不得在龙城,那刀光剑影可都是无情的很,父亲一介文官跑到那去做什么?

“自然也是无奈之举,否则让范野此人去攻城,只怕用不了多久这龙国便又要改朝换代。”言渊说道。

范野此人全朝野上下都知道他不行,可皇上不知是何意,总是偏袒于他。

若非不是萧成和让她不可轻举妄动,她早杀了范野。

“出征一事父亲还是要多加思量才是,皇上那处让我去说说。”

“说?你要说什么?”

“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事就这么商定了,你无需多说我心中自有打算。修承我也从肃城将他接了回来,至于如何让言清为他看病,我会想到办法的。”

言珊面色有些痛苦,说道,“她要是知道承儿是我的儿子,肯定会选择袖手旁观。”

言渊摆了摆手道,“那可未必,听嬷嬷说在肃城言清已为修承做了些检查,看她似乎不担心孩子的病症,看来或许对她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孩子毕竟是无辜的,这是他们这些医者本心。”

“医者本心?”言珊说着忽而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无法比 像言清这种大义之人,有时候还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既然如此,她若是不成全一番倒是她的不对了。

“父亲别忘了答应我的话,待父亲利用完言清便将她交给我。”言珊提醒道。

“这个记得,只是你下手也要知轻重,出征后我还要用她来威胁冷墨玄。”言渊道。

“明白。”

此时身在丞相府中的言清忽然冷不住一阵哆嗦,为何觉得这院中阴风阵阵,好似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

言清吃了送来的饭后便躲在被窝中,将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躲在角落,心中默念着冷墨玄的名字。

今晚夜黑风高,冷墨玄一定会来找她的,等他来了就没这么害怕。

这院子这么大,又空了这么多年没人居住,很有可能已经被那种东西占领了。

想着言清连头也不敢露出,赶忙将自己全裹进被中。

言清等了一夜,也未等到冷墨玄来找她,一睁眼已是天明。

“没来?还是来了她睡着不忍心吵醒她?”言清念叨着,眼中满是失落。

从那次短暂的见面到现在,她与冷墨玄分开已有半个月了,实在是想念他想的紧。

冷墨玄他到底在干什么?该不会是出什么事所以才不能来找她吧?

“不可能不可能。”言清急忙摇头否道。

正在东想西猜着,门外便传来言琅喊声,听起来是铆足了毕生力气。

言清慌忙起身打开房门,大声道,“大哥怎么了?”

“清儿可起床了?”

没听见她喊的这么大声,没起床还怎么回他?

言清心里嘀咕着言琅这问题有些弱智,还是回道,“起了,大哥有什么事吗?”

“无事,就是来瞧瞧你,你没事就好。”

“......”

这大清早的,她还以为自己要参加什么唱跳,所以一早起来练歌喉的。

“哦,我没事。”言清倚着柱子喊道。

两人就这般隔墙聊着,言琅还让人送了些瓜果零嘴进来。

看来这些人除了听言渊的话之外,对言琅也是不错,或许将来有能用的上他的地方。

“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可以来此处,为娘的便不可来吗?”冷墨文问道。

言清正磕着瓜子,听见墙外冷墨文的声音立马起了激灵,就知道她定会来的。

门外言琅无了声音,紧接着便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好久不见了,墨文郡主!”言清在石凳上坐着,仿若主人正在等客人般。

这几年不见,冷墨文似乎比从前更加年轻了不少,看来在丞相府过的很是不错。

冷墨文冷哼了声缓缓走进,似有那高傲的尾巴早已翘到天上。

“本郡主依然是郡主,这昔日的玄王妃,不知今日如何称呼?”冷墨文上下打量着她道,满眼尽是厌恶。

“我家王爷的封号乃是先皇所赐,当今皇上也并未夺了此封号,郡主也还是唤我一声玄王妃吧。”

“玄王妃?你担的起吗?”

“郡主愿意叫,本王妃自然是担得起的!”言清磕着瓜子道,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王妃的模样。

“只是本王妃发现好像叫你一声郡主也不合适,毕竟这龙国的人都知道当年的桑王犯的可是谋逆大罪!”

“你!”

她还敢提起此事,当年若不是她的缘故,他父王根本就不会落得此下场!

什么玄王妃,等再过些日子,她便让她知道厉害。

“谋逆?你还敢说起此事,我父王是中了你们的计才被冠上谋逆的罪名。而今日冷墨玄这番行为可就是真的谋逆了!”冷墨文笑道,“你与我当年,倒是像的很,当年桑王府的下场,明日便是你和冷墨玄的下场,而且更甚百倍!”

“不不不!”言清摇着头道,“你说错了,你是你我是我,桑王是桑王,玄王是玄王,这二者之间完全没有可比性。用桑王比拟现在的皇上,这倒是可比的。”

冷墨文看着言清,早已被她气的似乎七窍即可生烟,怒道,“来人,给本郡主将她抓起来,本郡主今日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言清抬头看着满眼恨意的冷墨文,笑道,“郡主这些年倒是过的不错,这身材脸庞倒是圆润了不少。”

“你胡说什么!”她每日所食都是有严格限制,怎么可能会胖?

冷墨玄闻言不由低头瞧了两眼,耳边却传来言清的笑声。

果然古今中外这女人都很注意自己的身材,只是冷墨文这该不是为了言渊才注意的身材吧。

言清微微捧腹,刚才吃东西吃的有些撑,这一笑不免感到腹中有些不舒服。

冷墨文气急败坏指着言清,对着身旁站着的人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郡主将她抓起来!”

身侧魏嬷嬷立马领着人神色凶狠就要抓言清,她眼见几个嬷嬷靠近,随后抓起桌上的瓜果便朝她们脸上砸去,而后立马跑开。

几位老嬷嬷哎呀叫出声来,言清站在远处笑道,“就你们这几个老胳膊老腿,还想抓我这种年轻人,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小贱蹄子,看我们抓到不整死你!”魏嬷嬷气急败坏喊道。

“来啊来啊,本王妃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男子她打不过,就这几个老太婆她还打不过岂不是太丢人了?

就此,院内三名老嬷嬷追着一年轻女子乱跑。当即她们就要抓到人时,言清一个快速转身便从她们身侧溜走,只觉头皮一阵发紧疼痛,整个人便摔倒在地。

不然便是跑这跑着,那女子轻巧从草地从抓起灰泥,迎面便朝她们撒去。

灰泥让她们无法睁眼只得倒退,一不小心不稳便又倒在了地上。

言清双手叉腰在远处大笑,就这么几个病恹恹又肥胖的老嬷嬷,还想抓她!

“我说言夫人,你还是对这些人太好了,成日里只知道吃,关键时候什么也指望不上。”言清车嘲讽道,“不过这奴随主人,怪也怪不得她们,只能怪言夫人也吃得多了。”

“言清!你少在那耍嘴皮子,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落在我手上!”冷墨文恨这些老嬷嬷丢她的脸,转而对着又怒道。

言琅在院外候着,只听得院内传出一声声哀叫声不免心急,好在听这声音不像是言清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理由 当言清将最后一个老嬷嬷推入池塘中时,她这才拍了拍双手走至冷墨文跟前,不远处池塘中便是那老嬷嬷扑腾之声。

池塘水浅淹不死人,只是凭着这老嬷嬷的身形想要爬出来是不可能之事。

言清笑道,“冷墨文,是不是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谁欺负你,这是你罪有应得!”

“我罪有应得?那你呢?不说你对别人所做的那些事,就说当年我不过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你便将我送到那种地方,而后狠毒到断了我的粮食想要将我活活饿死!这你要说你无罪吗?”

还有言乾幼时在府上受她们欺负之事,这事她还没找她冷墨文算账,而冷墨文这些人总是迫不及待想要找她麻烦。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言夫人?”言清盯着她问道。

冷墨文许久无言而后笑了笑,说道,“你们又非我亲生儿女,我为何要对你们好?是你们自己不争气投错了胎,烟云那个女人也不管你们怪得了谁?你们既然身为言家庶女,那便是我冷墨文的敌人,我又为何还要对你们手下留情?”

言清挑着眉,这话说的好似也是在理,可有关言渊抬妾生子这事,她难道不该是责怪言渊,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手干什么?

“我们自不要求你对我们好也未曾阻碍了你什么,你若是肯无视我们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可你却偏偏要害我们,就因为我们是言家庶子女?”

“没错,就是因为你是言家庶子女,是你一出生便带来的错!”

言清无奈翻着白眼笑了笑,“你这理由......还真是充分的很!既然如此,你与我之间只能活一个咯?”

“自然,更准确的说你死!”冷墨文脸上怒意盛然,与言珊平时生气的模样竟是一模一样。

言清轻笑不语,那可未必!

“啊!言夫人这话倒是点醒了我某些记忆,而这些记忆还刚好与言夫人有关,言夫人说我的到底该不该说呢?”言清笑而问道。

冷墨文眯着双眼,好像她此刻会作出了什么对她不利之事般往后退着,那被拽了头发与眼睛进了沙子的嬷嬷已到了她身旁,该在池塘中的依然在挣扎。

“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等爹回来我再说,毕竟这些事跟他老人家也是有关的。”

言清手中难道有她什么把柄?冷墨文想着脸色有些发虚,刚才那神气冷眼傲视一切的眼神早已不见。

“夫人别中了她的计,她能知道什么,只怕是在诓夫人您呢。”魏嬷嬷扶着发髻说道。

对啊,她能知道什么?这几年她根本都不在龙城,怎没可能会知道什么。

冷墨文瞬间又挺气对着言清,就像魏嬷嬷说的,她自杀在诓她而已,她可不能自乱阵脚。

言清冷眼旁观,这冷墨文难道是忘记当初她到丞相府中故意羞辱她一事?记性还真是差。

“魏嬷嬷,去给我叫些人,今日我非要将她拿下不可!”冷墨文道。

“是,夫人。”魏嬷嬷领命转着肥胖的身子往外而走,待抓住了这小贱蹄子,也让她尝尝这被人拔头发是什么滋味!

魏嬷嬷前脚刚走,后脚院外便传来久违的怒斥之声。

终于来了,言清望着门口欣喜道。

在她的记忆中,冷君月从来就不曾轻声细语说过话,高亮的声音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贵,她是公主不容置疑。

独属冷君月的声音从院门外传入,冷墨玄说过只要她被言渊抓的消息一到冷君月耳中,她必定会前来搭救。

以着她从前与冷君月的关系,她怎么也想象不到冷君月会来救她,没想还真被他说中了。

冷君月身穿一身素衣从院门走进无人敢阻拦,但就是素衣也无法遮掩住她那本该高贵的身份。

相比与她现在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忽然想明白当年冷君月嫌弃她配不上冷墨玄也是有道理的。

冷君月冷眼扫视着院内,没有给任何人好过脸色,包括她。

“这是在做什么?”冷君月盯着冷墨文问道。

冷墨文没有想过冷君月会忽然前来,一时之间也忘了改如何作答,只得怔怔望着。

直到身旁嬷嬷提了醒,她这才回神施礼。

“姑姑怎么来了?”冷墨文有些怕道。

“你说本公主怎么来了?”冷君月反问道。

冷墨文暼了言站在一旁的言清,心中已猜测到冷君月前来是因为谁的缘故,但是想到从前言清与冷君月关系并不好,便也不敢肯定。

冷墨文想了想,笑道,“姑姑鲜少到府上,今日难得前来不如到花园坐坐?”

“免了,本公主今日是前来带人走的。”冷君月直接拒绝道。

冷墨文转头望着言清,不敢置信确认道,“姑姑说的可是言清?”

“不然呢?”冷君月像看傻子般看着冷墨文。

言清抿嘴而笑,冷君月这气势跟四年前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被她护着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冷墨文瞧着她嘴角扬起的笑意自觉刺眼,她倒是忘记冷君月虽不喜欢言清,但是言清怎么说也是冷墨玄的妻子。

此番冷君月听到风声忽然到府中,定然还是因为冷墨玄。

冷墨文低声道,“不知姑姑想要带言清做什么?她才刚回到府上还未害的及歇息,此时胡乱出府总归是不好的。”

冷君月闻言笑了声,嘲讽道,“不必在本公主面前假惺惺的,你们将言清抓回来所谓何事这天下人人皆知,说这些虚伪的话是想恶心谁?”

如此直接的话如今在龙城敢说的也只有冷君月一人,冷墨文脸上青白交替,却也不敢对她使什么脸色。

冷君月可是当今皇上的姑姑,当年先皇在世她便横行霸道无人敢惹,如今先皇虽已不在,但也无人敢动她的地位。

只是想要带走言清,她也太不把丞相府当回事了。

现在龙城谁人不知言渊在朝只手遮天,连皇上都要听他的话。

“姑姑既然知道,那也该明白言清不可能让姑姑带走,至少墨文不敢做这个决定。”冷墨文忍气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没活明白 “怎么?本公主记得先皇并未夺去你郡主的封号,现在在府中地位竟然如此之低,连做这种小事的权利都没有了?”冷君月再次讽刺道。

冷墨文脸色变得极其难堪,好似冷君月戳中的她的难处一般。

她是知道的,自从桑王府被冠上谋逆的罪名,她的父王被处以斩刑之后,她哪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说还是郡主,可除了身旁几位嬷嬷之外,在这龙城还有谁将她当做郡主看待?

从前郡主之名对她来说乃是荣誉,如今别人唤她这个名头不过是想要羞辱于她而已。

就连言渊那个男人,桑王府没了之后,他哪里还当她是个郡主,连当她个妻子都做不到!

冷君月可不管她脸色有多难看,说道,“人本公主今日一定要带走,至于你做不做得了主也无所谓,言丞相要是有什么意见,让他直接来找本公主!”

霸气!言清抿嘴而笑。

“启禀长公主。”魏嬷嬷跪下道,“言清乃是......”

“放肆!玄王妃的名讳也是你敢直接叫的!”冷君月怒斥道,“来人,给本公主将这个贱奴拉出去乱棍打死!”

魏嬷嬷当场吓的说不出话来,连求饶都忘了。

“姑姑息怒。”冷墨文将魏嬷嬷护在身后道,“魏嬷嬷年纪大了有些东西也是傻了,还请姑姑看在墨文的面子上饶了她老人家一命。”

魏嬷嬷乃是从桑王府陪嫁过来的嬷嬷,这几十年两人早已像亲人般。

桑王府已经不在了,魏嬷嬷若是走了,那她身边可真的就什么人都没有了。

冷君月鄙夷看着冷墨文,哼道,“既然老了傻了就更不该留在你身边,这种人留着也只会拖累于你,本公主也是在为你好。”

“不要啊姑姑,魏嬷嬷她对墨文很好的,还请姑姑手下留情啊!”冷墨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道。

整个朝野上下连言渊都不敢轻易惹冷君月,她也只能求饶。

冷君月甩开冷墨文妄想搭上她的手臂,嫌弃道,“这种奴才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了你,你倒是心地善良的很,还替她说话!”

“也罢,人你要留就留着吧,只是今后别让本公主看见她,否则可别怪本公主心狠手辣!”

说着冷君月甩袖离去,刚走两步停下怒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在此处住着很舒服让你舍不得离开了?”

院内众人一阵茫然,言清也随着左右瞧了瞧幡然醒悟冷君月说的是自己,急忙跟上前去。

“姑姑......”

“有问题让言渊自己来找我!”冷君月放话道。

院外守着的那些侍卫恭敬退到别处,与之前对待她的态度天壤之别。

言清不由叹气,冷墨玄还担心冷君月会被人威胁,看看现在她的架势与威严,她要是男的别人还以为她是当今皇上呢!

言琅站在院外还未离去,见冷君月前来施礼道,“姑外祖母。”

“嗯。”冷君月冷淡应了声,走了两步见他跟在身后,说道,“你留在府内看着你母亲,别让她给本公主惹事!”

“是。”言琅停在原地不再向前,言清转头对他调皮笑了笑。

有了冷君月的庇护一路出丞相府畅通无阻,直至上了马车冷君月突然冷眼盯着她,不免令人毛骨悚然。

想想刚才冷君月对付冷墨文的架势,言清下意识往外挪了挪。

“想去哪里?这么喜欢挪怎么不挪回肃城?”

“......”果然还是到她了,冷君月功力比着从前见长,该不会是更年期到了吧?

言清展开自认为亲切的笑脸道,“我没想去哪,只是这么多年没回龙城,想看看有什么变化而已。”

“想看?”

“嗯嗯!”言清点头确认道。

“那不如就给本公主滚下去好好看看?”

“......我不看了。”

惹不起她忍得起,但请冷墨玄给她记住,冷君月对她发的脾气,将来她会一点不落在冷墨玄身上拿回来!

毕竟怎么说冷君月都是来救她的,对!

言清正自我安慰着,又听冷君月道,“这么多年也没见个动静,也还意思霸着玄王妃的位置?”

都这么多年了冷君月怎么还没放弃?言清听着不由低头瞧了瞧自己平坦的肚子。

这要是将冷君月接回肃城,那她今后的耳边该不会只有怀孕生子这四个字了吧?

“怎么?觉得羞愧了?当初是谁信誓旦旦跟本公主保证给她三年时间的?你们离开龙城也已经四年,这孩子呢?”

“诶!这不关我的事,当初是冷墨玄他自己保证的。”言清撇清道。

她本来是说十年来考虑考虑的,是冷墨玄自己答应的可别怪在她的头上!

“玄儿保证那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不愿生,他能做出这般荒唐的保证?”冷君月指责道,“若是当年不是因为你善妒不让玄儿娶别的女子,现在玄儿他怎么可能膝下一个子嗣都没有?”

荒唐的保证?她这样来是逼别人生孩子才算是荒唐好吗!

言清愤而转头站起,不注意马车高度有限猛地撞到车顶,捂着头满脸扭曲。

待头顶疼痛稍微缓和了些,说道,“君月公主,你凭什么这么趾高气昂指责于我?你有本事让冷墨玄他自己找人生去,我就是不生如何!本小姐现在还年轻着为什么一定要着急生孩子?自己还没活明白就想着生孩子那是对孩子不负责任你懂不懂?”

“你今年都二十了还没活明白?”冷君月蹙眉道,“别人像你这般年纪孩子都成双成对了!”

“我......”

二十算什么?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活明白呢!

想想她二十岁如花般的年纪,正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时候,为什么要被孩子绑住手脚,天天把屎把尿的?

绝对不可能,至少也要在个五六年差不多!

言清想了想说道,“公主,这件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现在我实在受不了!既然你是冷墨玄在这世上最亲近之人,那我觉得也该将这件事情告诉于你!”

“什么话?”冷君月心忽然感到不安,从言清口中说出的事一般都没不是什么好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误会她了 言清缓了缓气,坐下望着冷君月严肃又有无奈道,“公主一直怪我不愿生孩子耽误了王爷的子嗣,但公主不知的是,并非是我不愿意。”

“此话怎讲?”冷君月脸色微变。

“其实,真正不能生孩子的,乃是王爷!”言清缓缓点着头道,好似她说出这件事用了极大的勇气般。

马车里忽然安静的可怕,冷君月像个雕塑坐着一动不动,若非是马车微微摇动引起她的身子摇晃,旁人还真看不出她是活的。

言清叹了口气,掩面露出痛苦,又仿如说出了这“秘密”之后终于轻松。

冷墨玄啊冷墨玄,为了你娘子的幸福,就暂时让你受些委屈吧!

否则依着冷君月如此催生大法,不是冷君月疯了,那便是她疯了。

冷君月显然被言清这句话吓的不轻,好久才高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现在竟想怪到玄儿身上,你的心当真歹毒的很!”

“我没有胡说,公主难道不知我是大夫,我和王爷身体到底怎么样我最是清楚。当年说是我不能生育那是有原因的,其实为的就是帮王爷打掩护。”言清道。

见冷君月不相信的目光,言清又道,“而且公主想想男人肯定都希望自己有越多孩子越好,王爷他也不例外。若是我真的不能生孩子,王爷怎么可能会让我进玄王府,这几年府上还只有我一个王妃?”

“而若是他真的想要小孩,我会是他的对手吗?就算我再怎么耍小心眼,他定让也会想办法让我怀上的!”

听着确实有些道理,玄儿她自然是了解的,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女子都斗不过!

这几年也未曾听过玄儿与旁女子纠缠,言清这女子背后又非有什么强大的势力。

难道真的如言清所说,有问题的真的是玄儿?

要真的是这般,却也能解释玄儿为何不让别的女子靠近,兴许是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了。

冷君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心中却又无法接受此事,冷静了会儿问道,“既然你是大夫,那为何不为玄儿好好诊治?”

“公主,这不育之事分为先天与后天,情况也各种不一。而王爷的不育乃是治疗最为困难的那种,这几年我都在为他调理身子诊脉,可惜还是不见起色。”言清煞有其事道。

冷君月一听没了刚才那盛气凌人的气势,脸上尽是心疼还有些懊悔。

“玄儿身上的病是怎么得的?肯定是因为幼时被人欺负所致,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他。”冷君月低声道,连自称都省去了本公主三字。

言清忽感愧疚,她为了不生孩子这般骗冷君月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她若不这般说的话,以着冷君月这般性子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什么讲道理那一套,放在冷君月身上根本行不通。

“公主别自责,呃......王爷这个病不是因为幼时受欺负的原因,这乃是天生的,是从娘胎里带出来便有的。”

“什么!天生的!那岂不是没得治了?”冷君月扶着额头似是立马要晕。

这要是后天的病疾还好,这天生的那她的玄儿这辈子......

“诶诶诶...公主别激动,这天生的也有治好的可能,况且我的医术可是大家公认的好,冷墨玄这病我一定会治好的!”言清上前扶着她说道。

冷君月摇着头长叹道,“这天生的病疾怎么可能治得好?就算你是神医又能如何?”

“为何天生的就治不好?这不管是天生还是后天得来的病,都有易有难。不是说天生的就治不好,也不是说后天的就能治好。而冷墨玄这病,我还是有些把握的。”

“当真!”

“嗯。”言清点着头道。

冷墨玄身体健康的很,而她和冷墨玄将来也是会要孩子的,所以自然就“治得好”了!

冷君月听着一下子便松了口气,拍着心口道,“如此便好。”

言清点着头表示同意,冷君月望着她一改之前凌人之势,忽而伸手拉着她大的手道,“这几年却是委屈你了,你为何不早些说呢?”

“这...这也没什么,毕竟她是言清的丈夫,没什么好委屈的......”言清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听到冷君月对她这么轻声细语。

冷君月颇为欣赏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也不枉我来救你,等你回到肃城,记得要好好帮玄儿调理身子,再为玄王府诞下子嗣。”

言清点着头正想保证,忽然抬头道,“公主何不跟我一起回肃城?”

她都差点忘了来龙城的目的,那便是将冷君月带回肃城。

冷君月瞧了她两眼,轻笑了声道,“回这个字用的不对,肃城对我来说不该用回,将来若是有机会,我会去肃城看看。不过我相信玄儿的本事,这肃城我也不必此时去,相信你们过不了多久便会回来。”

范野领命已开始攻打昌城,但接连惨败的消息她也是早收到。

她也从来就不相信冷墨阳看中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他与皇兄倒是相似,总是优柔寡断,看不清到底谁才是真正有才能之人。

如是这般,那玄儿比他更合适坐上龙椅。

“公主说的是,可是不管如何这两方交战也并非朝夕就能结束之事,若是公主一直在龙城,王爷他会担心你的。”言清说道。

“你让他不必担心我,谅他们也不敢拿我如何,顶多是假传消息所说我在龙城过的很惨被威胁等,这些你们自己该有判断才是。”冷君月说起这些人便又来了气势,语气中满是对他们的不屑。

言清笑了笑道,“这我倒是相信,但是这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这些人狗急跳墙想要用公主威胁王爷,到时候王爷必然受他们限制。”

“不会的,玄儿的性子我了解,怎会被这些人威胁?”冷君月坚定道,“我也不会让他们将我抓做人质,这个机会他们不会有的。”

“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言清心下不安问道。

不会给他们机会,难不成她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不会 “你不必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只需要知道我绝对不会连累玄儿便是。”

温柔不过半刻,冷君月便又恢复了高傲姿冷。

言清望着她此副模样,忽而笑了两声摇头转到别处,也不再继续说话。

冷君月倒以为她会继续劝说让她去肃城,因为这几年玄儿也派过许多人来劝她,只不过都被她赶走了。

见言清竟是不语,心中感到怪异非常,开口问道,“你不说些什么?”

“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公主想言清说些什么?”言清反问道。

冷君月也不跟她迂回婉转,说道,“本公主以为你会说些话来劝说,让本公子跟你回肃城。”

“哦。”言清点了点头,笑道,“其实我刚才还真是想的,但是听到公主说这些话想想还是算了吧。”

“为何?”

言清耸了耸肩,摇头道,“没有为何,反正公主是不会听别人劝解,也不会去肃城就是了,多说无益。”

冷君月闻言蹙眉,虽说她这话说的是不错,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满。

“你连说都不说,待你见到玄儿如何向他交代?”冷君月道。

她心中也是明白,言清是不可能以自己的意愿想要让她去肃城,如若是有,那也定然是玄儿的意思。

言清听着面露不满,她为何要向冷墨玄交代?

“如实交代,想必他早也明白公主的意思不是?”

冷君月性子还真是奇怪,她劝说她又听不进去,她不说吧这人又有意无意似是非要让她说些什么。

言清此话引起冷君月的不满,言清说不说是一回事,至于她去不去肃城又是另一回事,不说分明是因为心底巴不得她不去肃城,免得眼见她心烦。

冷君月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她,马车内安静了会儿忽又听她说道,“公主与那些为人父母的大人还真是像。”

“为人父母?”冷君月睁开双眼盯着言清,面上已有怒意,说道,“你这是在讽刺我不成?”

明知她膝下无儿无女,竟然说她像!

言清这么一说,不免引起冷君月想起往事,脸上由愤怒变成恨,又由恨变成痛。

从她遇见他的第一眼便将自己整颗心都交到他手上,纵使身侧反对阻挠之人众多,她还是义无反顾嫁了。

当年若非她硬要逼他学骑马,他便也不会陨了性命。

“公主莫要误会,我只是想说你待冷墨玄很好,如他亲生父母般。”言清解释道。

冷君月看了她一眼,刚起的怒意缓了缓说道,“此话你倒是说的不错,我待玄儿本如亲生孩子。”

“我能感受到,为人父母总是想要将这世上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不管他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冷君月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还不明白,等你将来与玄儿有了自己的孩子,便......”

“言清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本公主不曾理会玄儿心中所想,是在说本公主强迫了玄儿?”冷君月这才发现她话中的怪异,质问道。

言清笑道,“公主先不要着急生气,我只是将我所见所感说出来而已。”

冷君月冷哼了声将头扭到别处,似已是被气的厉害,说道,“罢了,你还未为人母本公主不与你多说,正如本公主方才所说待你有了孩子便能明白。”

若非言清是玄儿心中所爱女子,又乃唯一知道玄儿病症之人,她此时定然不会饶了她!

言清却摇头道,“若是我将来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一定不会像公主这般极力做一个完美的母亲。”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首先人是不可能没有缺点,又怎么可能当一个完美的母亲呢?这其次嘛,我认为的好对孩子来说可能并不是,就像我心里所想总也是和公主相悖不是?再者在孩子心中最重要的是陪伴,而不是你为他付出了多少,甚至是以生命为代价。”

冷君月蹙眉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公主明白的,公主也曾为人子女,那时公主又是如何想自己的父母的呢?”言清问道。

她如何想父皇母后,当时她想的便也就是他们能够陪自己玩。

只是父皇日理万机,母后终日身边总是来来往往各种她所不喜女子,总是让她自己去玩。

稍微长大点后,便让她学她不喜欢的那些东西,也总是说为她好,但她向来脾气大不愿接受。

后来还未她挑选了驸马她不愿,非要与司徒羽成婚。

想起从小到大之事,她好像从未听过父皇母后之话。

母后似也曾经对她说过刚才说的这些话,她还记得当初还回到以后有了孩子定会听孩子的话,不强迫他们......

如今,她好似也变成了父皇母后这般之人。

......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冷君月还是住在公主府内,只是公主府与当初她所见到却是有些微妙差异。

公主府长的还是记忆中的公主府不假,可总觉得很是清冷,比起四年前更是清冷了许多。

言清率先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前,冷君月随后而下,站在她身后道,“今日无法送你出城,你先在公主府住上几日,待寻到机会我便让人送你出城,护你回肃城。”

说完她便一副事不关己走进大门,言清微愣了愣跟上。

刚才在马车上她什么都没说,也不知她心里到底想通了没有。

不管冷君月现在到底有多么的强势,龙城这些人有多么害怕于她,但终究怕的是他们狗急跳墙。

若是冷君月真被言渊他们抓起来威胁,对冷墨玄可是极其不利。

言清走进公主府,发现府内无比萧条孤寂,根本不像是昔日的公主府。

好在之前在丞相府上见过冷君月的架势,否则她怎么也不会觉得冷君月在龙城是过得好的。

早前便听说冷君月终日吃斋念佛,看来是因为如此所以连着这生活习惯都变得简朴了许多。

冷君月一进公主府便转角不见人影,言清看着这些模样相似的房子又陷入混乱,刚走了两步便被人拦下。

“王妃莫要在府上乱走,入夜之后好生待在房内万不可出门,否则后果自负。”丫鬟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不是害怕 后果自负?

该不会是那种晚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没吧?

想着丫鬟已在前头带路,将她带至一处房内之后便离去。

言清感觉公主府上怪异的很,丫鬟叮嘱后她便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她怕走了出去便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房间。

若是一不小心惊动了冷君月,以着她那种性格,便也是免不了一阵挨骂。

冷君月就这么明目张胆将她从丞相府接了出来,言渊想必会到公主附府上要人。

言清想着哀叹了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冷君月厉害些还是言渊厉害些。

按照冷墨玄告诉他的那些情况,言渊如今独掌朝野上下,真不明白丞相府那些人为何对冷君月还能如此恭敬。

特别是冷墨文,她不是向来是那种借势托大的主?没想竟也是对冷君月如此害怕,还真是令人不解。

“清儿很是无聊?”

言清正想着,忽而房内传来冷墨玄的声音,她瞬时便弹坐而起。

见冷墨玄站在房内离她不过两丈之距,掩不住兴奋便扑了上去,紧紧搂着多日不见的男子。

说好会一直跟在她身边的,说好找到机会便会来见她的,没想那日一别竟已经大半月余。

“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言清抱怨道。

昨日她可是等了好久,可都没等到这人前来,害得她担心了一个晚上。

梦中担心也是担心!

冷墨玄嘴角噙笑,抚着女子长发道,“我也想你。”

他此次算是体会到什么叫近在眼前却不得的痛苦,明明人便在他眼前,但却碰不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你还说呢!”言清恼怒从他怀中抬起小脑袋,不满道,“昨日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为何你没有前来?”

“丞相府周围埋伏了许多旧牙人,还有府内侍卫全都是旧牙人,夫君进不去。”冷墨玄一本正经又有着委屈道。

原来如此,言清听着仍不免抱怨拍打他两下,重新将男子抱紧。

本有许多话想要同他说的,可突然看见他再次此便什么都不想说,只想要抱着他便够了。

“所以现在是公主府你就敢进来了?公主知道你来了吗?你见过公主了吗?”言清连问道。

头顶上传来轻笑声,说道,“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见清儿一面。”

“啊?什么意思?”

“言渊在公主府外正也安排了许多旧牙人。”冷墨玄说道。

言清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他并不是因为害怕冷君月的缘故,根本是想利用她将冷墨玄吸引出来?

想着冷墨玄点了点她的额头安抚道,“别想太多,我进来时异常小心,那些人不会发现我的存在。所以姑姑也并不知道我来了,清儿也莫要告诉姑姑,此事你我二人知道便好。”

言清点着头,她明白冷墨玄话中的意思,要是冷君月知道冷墨玄在龙城,以着她如此关心冷墨玄,其后在面对言渊时定是会露出马脚的。

“那你快走吧,你交代的事我会办好的。”言清松开双手赶着他离开。

冷墨玄微愣后发笑,拉着她的手抱着自己,低头道,“我才来不过半刻,清儿可真是狠心呐。”

“那有什么办法,万一你被言渊的人发现了怎么办?”她也不想他现在就走的,但是为了大计就稍微忍忍了......

冷墨玄将人横抱而起,边走边说道,“刚才使用内息过度,必须好好休息一番才能更好离开,否则极容易被人发现。”

“嗯?当真?”

“嗯!”冷墨玄严肃道。

言清看着他也不像是内息耗损过度的模样,伸手便搭上他的脉搏。

这男人果然是在撒谎,气息平稳的不像话,刚才进来哪用了多少力气!

只是他都这般说了,那她便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你确定要在本王妃房中歇息一会儿?”

“王妃可愿?”

“自然愿意,但你可别后悔!”

冷墨玄嘴角弯起,低声道,“王妃,可收敛些。”

......

翌日晨起,言清听着门外敲门声而起,身侧之人早已不见。

揉了揉双眼应了一声,那声音便也停止了催促。

这才什么时辰,冷君月是有多忙之事要做这么早起?

言清望着灰蒙蒙的天哀嚎了声,洗漱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随着嬷嬷而走。

“嬷嬷,公主有什么事唤我吗?”言清问道。

嬷嬷不曾回头,说道,“王妃待会到了便知。”

什么事要搞神秘?难道是有关冷墨阳言渊的大机密不成?

随着嬷嬷到了冷君月所住着院中,没想她住着的院子竟比府上其他地方更是朴素,还好不至于用上家徒四壁这词。

言清打量了番继续跟在嬷嬷身后走去,进了屋便感觉到一阵淡淡的香味袭来。

屋内正中摆着观音佛像,其前真是香火缭绕,冷君月正跪佛像之前。

突如其来端正严肃,言清瞬间也便正经起来,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嬷嬷对着言清点了点头,示意她再次候着,便走出了屋子。

屋内除了冷君月口中的低喃与佛珠转动之声便无其他,言清也只是静静站在不敢言语。

许久,冷君月对着佛像道,“观音菩萨在上,望保佑玄儿一生平安,信女冷......”

言清看着冷君月的背影心有感慨,冷君月对冷墨玄这般好,也难怪冷墨玄担忧她的安危。

“你还愣着干什么?”

冷君月不知何时伸着双手悬于空中,言清回神赶忙上前将她扶起。

刚扶起便受到冷君月一记冷眼,言清不忍翻了白眼,心中怨恨自己干嘛睡饱了撑着做这些,就该让她自己起来!

冷君月并未意识道言清的不满,自顾走出房屋坐于院中亭上。

抬头看着言清良久,似是不得已而妥协道,“你坐下,本公主有话跟你说。”

言清随之坐在其侧,其实冷君月不用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语气跟人说话时,倒也亲近可人。

“这都时辰了你还未起,若非本公主让嬷嬷去喊你,你是否要等到太阳下山才起?”冷君月指责道。

言清望着天瞧了瞧,她收回刚才说的那句话。

不管冷君月用什么语气跟人说话,都让人讨厌的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冷静 “又没有什么大事,起那么早干什么?”言清低喃道。

“你说什么!”冷君月冷眼看着言清,不曾有一丝好脸色。

“没没没,我说是因为昨晚太累了,所以才起晚了。”言清摆手笑道。

要想让冷君月心甘情愿跟她回肃城,首先便是不要惹她生气!

冷君月白了她一眼,不快道,“昨晚本公主可没让你做什么事,累什么?”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不语,那自然是秘密......

冷君月道,“过几日本公主便寻机会将你送出龙城,你昨日说的那些话本公主明白,只是无论如何本公主都不会离开龙城的。”

就算是身死,她也不会离开此处。

言清点了点头,她就知道这劝说工作没那么容易,否则冷墨玄也不会冒着危险让她前来了。

“既然公主已经有了决定,言清再说什么也不过徒添口舌,只是冷墨...王爷他不免伤心。”言清道。

“我知道玄儿是孝顺,以后你要好好伺候玄儿,帮他分忧愁管好府内事务以及...生儿育女。”其后四字冷君月说的极其小声。

言清笑着道,“放心吧,我会的。”

冷君月对龙城似极其留恋,是因为她从小生长在此处,所以不舍的缘故?

可是这些有自己的生命重要吗?

要是冷君月死活不肯离开的话,直接敲晕带走好了!

言清心底已自主打定了主意,忽而问道,“对了公主,那个公主可知道冷墨凌是怎么回事?”

冷君月眉间紧蹙,不明道,“凌儿怎么了?”

“公主不知道?”言清惊讶道。

冷墨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冷君月不知道也太过于奇怪,难道有关冷墨凌失忆中毒之事乃是言渊他们的机密?

冷君月确是不知,她虽是在龙城,可几乎不出公主府。

自从先皇去世之后,她便选择两耳不闻窗外事。

有些事知道的太多,不过是徒添烦恼罢了。

言清将自己所知有关冷墨凌之事说了一遍,冷君月除了疑惑便是愤怒。

“凌儿怎么说也是皇室中人,竟被言渊这只老狐狸如此使唤,简直欺人太甚!他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想要将我们冷家换下!”

说着冷君月便起身走出亭子,似是想要前去找言渊算账。

言清立马起身将她拦下,说道,“公主,现在什么情况都尚且未知,公主现在匆匆前去万一......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怎么办?”

“能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什么情况现在不知道问问不就清楚了?本公主可没闲心跟他打什么周旋!”冷君月向来暴脾气,说着便不管言清阻拦就要离去。

言清自是不可能让她就这么去找言渊,昨夜冷墨玄那般说着言渊根本就是在给她下套。

有关冷墨凌一事他竟又丝毫不避讳,这其中肯定也有什么阴谋,昨晚她倒也是忘记问问冷墨玄此事。

可冷君月才不管这些,伸手便将她推开要去找言渊算账。

“公主别冲动啊!”言清在其后追着喊道。

还以为冷君月要知道才想问问情况,没想会是现在这种状况,果然言多必失!

“言清你不要拦本公主,凌儿可是王爷,他言渊算什么身份竟敢如此对待王爷?”冷君月见言清阻挡在身前不免怒道。

“公主,现在我们什么情况都还没了解清楚,此番贸然前去公主又能做什么?公主是大声怒斥言渊而后让其交人,还是喊人将言渊押入大理寺?”言清劝道。

冷君月怒意不减,但倒是停着不再一股劲想往前冲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让本公主就这么看着?”

“自然不是,可公主我们总归是要有计划不是?贸然去跟言渊闹,与我们无益。”

“谁说本公主是去和他闹的?”

“不是那就好……”

言清想着松了些气,谁知冷君月又冷不丁道,“本公主现在便去治他的罪!”

“治罪?”言清揉了揉额侧倍感头疼无语,要是言渊真的那么容易治罪就好了。

“公主在皇家活了这么多年,为何还如此天真?”言清问道。

冷君月望着她蓦然发怔,对言清的话语感到不快,随即二话不说伸手便将她蛮横推翻在地。

言清坐在地上一时懵然,冷君月好歹是公主,怎么可以如此粗鲁?

“公主你冷静一点!”言清边起边喊道。

只是冷君月现在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此时院内又恰巧无人,言清孤立无助。

这可不行,言渊现在不过表面上尊敬冷君月,要是双方撕破脸皮,那冷君月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想着言清快步追上她的脚步,在一处廊下终于将人拦下,气喘吁吁道,“公主,你可知此去找言渊,会有什么后果?”

“本公主知道,那边是言渊他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公主,你能不能暂时冷静些听我说?你这般贸然去找言渊算账,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让三王爷陷入危险当中。公主担心三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公主也绝对不想三王爷受到伤害吧?”

她是不知道冷君月跟冷墨凌的关系有多好,但以着刚才她的焦急之态,她不会想冷墨凌出事的。

冷君月怒气未消,她不会让凌儿受到言渊的伤害,她现在恨不得立马将言渊扔入大牢,好好折磨他一番。

“言清,你不让本公主去。难不成你还什么好计划?若没有什么计划,就别挡本公主的路,给本公主滚开!”冷君月毫不留情面道。

“我是没有什么计划,但我知道此时绝对不是去找言渊算账的时候!”言清道,“三王爷我们是一定要救的,而且公主也不想救出的是尸体吧!”

冷君月瞥了她一眼,这根本便是废话,她自然要的是尚有生息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让本公主就这般等着绝不可能!”冷君月道。

言清无奈笑了笑,也不知冷君月这般风火性子是如何能在龙城好好呆了这么久的。

“等自是要等的,首先便是等公主冷静下来才可。”

“本公主现在很冷静!”

“……”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忍不住 言清不语只是静静看着冷君月,现在她整个人如同被点起的火筒,只要一丝星光便可起火,还说很冷静!

从认识冷君月第一天起,她就从未见她冷静过。

要不是她现在拼死拦着,这公主府大门早已被她踏出去。

不知是否是因为被言清盯着不好意思,冷君月冷哼将身子扭到别处,不言语却不也再走。

言清稍微松了口气,生气就生气,只要她不冒冒失失要去找言渊算账便好。

言渊现在几乎掌控朝野上下,就连冷墨阳也不敢拿他如何,冷君月口口声声说要将言渊治罪,倒时双方真见了面,谁治罪于谁还不知道呢!

“待公主冷静些,言清再与公主说些话。”言清行了礼便转身离去,冷君月这会儿正是生气,跟她说什么怕也根本听不进去。

言清刚转身,冷君月便忽然说道,“言清,你与凌儿很熟悉?”

“算是吧,他帮过我。”言清如实道。

当初能逃出布了天罗地网的龙城,还多亏了冷墨凌为她开了门。

等着冷君月说些什么,见她似乎没想说便转身继续走着。哪想身后忽然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莫要招蜂引蝶!”

言清脚步顿立,忽而一声冷笑。

冷君月对冷墨玄好是不假,但是她凭什么这般对她?

一次两次便也罢了,次次如此她可不欠她什么!

言清方才好脸色渐变,转身走至冷君月身侧,怒道,“言清敬重公主,那是看在冷墨玄的面子上,公主莫要以为言清像那些人般也是要哄着你的!就算我真的招蜂引蝶,那也不关公主殿下之事!”

“不关本公主之事,言清你好大的胆子,我乃……”

“你不必再自我介绍我知道你是谁,我胆子一向很大公主难道不知道?若非此次受冷墨玄所托前来带你回肃城,你就算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踏入这里半步!”

“你!”

“可你倒是好,不曾给我好脸色看也就罢了,还处处挑着我的不是,鸡蛋里挑骨头这也就罢了!现在我不过担心朋友的安危你竟然能想到那般龌龊方面,而这位朋友还是你的侄儿,我丈夫的兄弟!”

简直太可恶,那可是冷墨玄的兄弟,她想谁都可以竟偏偏此人是冷墨凌!

她言清一向洁身自好,到底是什么言行举止竟让冷君月能如此想她?

大约是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这般对她说话,冷君月比刚才更怒,浑身颤抖指着言清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言清继续说道,“我同冷墨玄成亲,是因为我与他两人相爱的缘故,非是我高攀,此点希望公主能够明白!我与冷墨玄两人彼此尊重,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两人相互照顾是应该的,而不是我定要好好照顾于他!”

“至于生孩子这个问题…”言清想了想说道,“等冷墨玄的病被治好之后,我们两个若是有其中一个没做好准备,那我们便不会去要孩子!我们的孩子定然是因为两人的爱而存在,而不是因为要传宗接代的关系!”

言清愤愤看着冷君月,越说越是来劲,“我以为这几年公主多少会有些变化,没想公主还是那般幼稚自私!说公主对冷墨玄好不过是好听的说法罢了,实际上公主不过是打着为冷墨玄好的名号想要控制于他!”

“你…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曾想要控制于玄儿?你自己做不到为人妻子之责,竟反而这般说于我!”冷君月指着言清恼怒不已。

“为人妻子之责是否做到是冷墨玄才有资格说,你又不是我丈夫,又怎么知道我做没做到?”言清道。“你说你不曾想过控制冷墨玄,那当初逼着他娶这娶那儿姑娘的难道不是公主?”

“我…”

“我知道你想说为了冷墨玄的子嗣着想,可你明知他不愿,为何还非逼着他?公主口口声声说着为冷墨玄着想为了他好,可这般逼着他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言清叹了口气道,“若是公主真是为了他好,就该尊重他的想法他的意见,而不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强加于他的身上,换作别人亦如是。”

“换个位置想想,公主若是被这般打着为你好的名头逼着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公主心里会如何想,又会如何做呢?”

冷君月默言,双眼瞪着言清满是愤恨。

言清视而不见,缓了缓继续说道,“公主也是让人一言难尽,冷墨玄视你为亲人自是担心关心于你。可你总是说你们不用管我,我心中自是有数。你们是亲人,他如何能做到将你丢在龙城不管呢?”

这世上大多数父母也是这般,他们爱自己的子女不假,为了孩子愿意付出一切。

可他们自以为是忽视了孩子,孩子怎么可能做到一方面享受着他们的保护,一方面又可做到冷血无情呢?

这还是人吗?根本就是怪物!

“公主若是真的希望冷墨玄如你所说不要管你,那请你也不要管他如何。这样你们便是陌生之人,不管也是人之常情。”

冷君月脸上怒气缓和了不少,似也已被言清这些话所蹙动,但只是看了看他两眼并未说话。

言清转身背对着冷君月,望着别处说道,“公主如此天资聪颖,想必也是能明白我话中的意思。道理潜浅而懂,只需公主换位便可。”

冷君月是能懂得,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是从孩童长成大人,其中大多经历的更是差不多。

而冷君月的经历,想来更是能够明白。

言清缓步离开长廊,走了许久才敢呼气放松。

要是该死冷君月就是不懂,那她该不会真的被赶出公主府吧?

不会的不会的,她感觉冷君月就是不会,所以刚才才敢壮着胆子质问发火的。

就退一万步说,就算冷君月真将她赶了出去,她堂堂……言清怎么也不会惨到哪儿去!

言清莫名自信,说不定她还能去找言珊算些账。

冷君月独自站在廊下,天渐渐而亮也不曾动弹半分。

言清说的不错,她是为他好,有时也做了些过分之事,但她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想害玄儿之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邀请 言清将心中不快尽对冷君月一股脑说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带着公主府内似都不再压抑。

她这些话可都没说错,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冷君月对冷墨玄好可以,但是没必要用那些言语来强迫她对冷墨玄言听计从,当一个三从四德的好妻子。

喜欢一个人会发自内心想要对他好,这点还用旁人多说?

走着言清忽然打着哈欠伸着懒腰,这一大早就被吵醒,趁着冷君月现在思考的功夫赶紧去补觉。

而廊下冷君月站了许久,跟在她身侧伺候的嬷嬷忽匆匆走进,恭敬也有些慌张道,“公主,言丞相有请。”

冷君月本皱着的眉间更深,说道,“让他给本公主滚!”

嬷嬷将头低下,说道,“言丞相说在茶阁恭候长公主。”

茶阁离公主府并不远,而离丞相府却是有一段距离,言渊这是什么意思?

冷君月想了许久,转头朝公主府门走去。

言渊既然想见她,那她便就会会此人!

这么多年她常居佛寺或者公主府不闻外事,竟不知言渊已是此番厉害。

冷君月到茶阁之时,言渊早已在此候着,似已等待许久。

见她前来,起身恭敬施礼做请之姿,笑道,“公主殿下愿意赏脸相至,乃是微臣之福。”

“不必多说废话,本公主不是赏你的脸,只是本公主想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冷君月一如既往盛气道。

言渊脸上不曾有一丝尴尬,反而呵呵笑着像是与冷君月之间不过是好友玩笑。

他端着茶壶为冷君月倒上凉茶,说道,“茶阁新进南边上等好茶,还请公主品尝品尝。”

冷君月暼着眼前之茶很是不屑,这种地方的茶她怎么可能会喝!

言渊也不管冷君月到底喝不喝,便自行端起刚倒的茶叹饮,面上神情很是享受。

“好茶,真乃好茶!”

冷君月翻着白眼转到别处,不屑道,“不想言丞相也是这般见识短浅,怎么一个女儿为后一个女儿为皇太后,这宫中进贡上等好茶都未曾喝过?”

“茶府上倒是有,不过不符合微臣之味,微臣还是觉得这茶阁的茶更好喝些。”

“也是,是什么人就该喝什么茶,否则便也是浪费而已。”

“公主说的不错。”

冷君月暼了他一眼冷笑着,没想他倒是这般自贬。

她都已将话说得如此明显,也没见他稍微恼怒,果然是只老狐狸!

“言丞相今日突然唤本公主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若是只是为了喝茶那便就免了吧,本公主可没这闲情逸致。”冷君月道。

言渊自行为自己倒了茶,不急不慌道,“公主何必着急呢?微臣悉知公主整日潜心礼佛,可这也不能一直呆在公主府内不出,容易闷出病来。就算是那寺庙中的和尚,这还有下山化缘的。”

冷君月盯着言渊,眉间不由慢慢紧皱。

他该不会是想用这招将她引出公主府,而后好让人去公主府将言清带走!

想着冷君月便立即起身,二话不说便要离去,只是已被人拦下。

冷君月正想发怒,身后言渊道,“公主莫要着急,言清在公主府好好待着,微臣不会对她如何的。”

言渊端正坐着,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显露仁慈和蔼,让人一眼便容易误会。

冷君月微侧看着言渊,眼底对他满是蔑视,似是不相信他敢到公主府带走他的人。

“好,本公主正也是有事想要问问言丞相!”鞥君越坐下道。

“公主请说。”

“三王爷是怎么回事?”

“三王爷身中剧毒,不过昨日言清已帮他解开,想来不用几日王爷便可安然归来。”言渊明着撒谎道。

冷君月似是没想言渊如此诚实,一时间顿了顿,说道,“为何身中剧毒?中了什么毒连自己都记不得,还任由你们使唤?”

说到使唤冷君月便怒气更盛,恨不得现在立马将言渊抓入大牢,怒道,“言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使唤王爷!”

言渊不为所惧,反而安抚着冷君月的情绪,说道,“公主放心,微臣不曾将王爷如何。三王爷对龙国忠心耿耿,此去肃城捉拿了言清,想来等三王爷恢复神智想必也是欣喜自豪。”

“欣喜自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非三王爷又怎知他的心思?分明是你刻意将所有的心思强加于他身上!”冷君月道,“言渊!本公主命令你即刻让三王爷恢复记忆神智,否则本公主可不会客气!”

冷墨阳会惧上他三分,她冷君月可是不怕!

“公主放心。”

“本公主给你三天时间!”冷君月哼声而起,想要离去却依然被人拦下。

冷君月回头瞪着言渊,怒道,“言渊你敢拦本公主!”

“公主难得出府,又遇此等难得好茶,不如坐下聊聊?”

言渊明知冷君月对他不屑,对于他口中所谓的好茶更是嗤之以鼻,却上赶着自取其辱。

冷君月不愿与他同聊,但此时要是想走恐怕也是不可能。

想着她转身回到位上,忍着怒火道,“有什么话就快说,本公主可不可能当真跟你好生聊聊!”

言渊笑了两声,似乎他本性便是如此或者说极少人能够惹他生气。

“清儿昨日跟公主回到府上,可一切安好?”

“言丞相说话不必拐弯抹角,她在本公主府上总归是比在丞相府要来的好!”冷君月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言渊又而发笑,点着头似很同意她所说。

“公主说的不错,公主向来与清儿感情深厚,是微臣说错话了。”

“言丞相,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说,不说本公主可走了,让你身边这些奴才给本公主让开!”

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话中讽刺,不知道的人便算了,可言渊不会不知道她和言清的关系到底如何。

当初她根本不同意言清嫁给玄儿,若非玄儿非娶言清不可,她又怎么会让这个庶女加入玄王府?

现在听到言清被言渊带回龙城而急忙赶来,只不过是为了玄儿而已!

言渊抿了口茶笑道,“公主和何必如此着急?微臣今日约见公主可不是为了言清之事,因此公主大可安心在此处歇歇。”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妻子 “那又如何?就算你不是为了言清之事寻我,本公主也不想和你没事待在此处!”冷君月一点情面不留。

言渊听之挑眉而笑,说道,“公主当真是性格爽朗,只是微臣想说的事情,公主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冷君月不言语,双眼紧紧盯着脸上尽是不耐烦之色。

若说言渊还是卖关子打迷糊,冷君月难保不会出动动他,反正打人这事她年轻时也没少做!

言渊似也是察觉到她的异样,也不再推脱说道,“当年公主与驸马一见钟情,两人郎才女貌实乃天作之合,当真令人羡慕不已。”

冷君月周身瞬间发寒,双眼之中犹如万丈冰窟。

她和司徒羽之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也是她心中永恒之痛,言渊尽竟然提起此事,当真是胆大包天?

“言渊,你别以为本公主当真无法将你如何!”冷君月道。

“公主莫怪,微臣想着公主对驸马情意深刻,那这有些事公主想来也该是知道,还请公主能够给微臣机会,让微臣将这些事情如实说于公主所听。”

“有些事?”冷君月瞥着言渊依然不肯相信,他能有什么话如此真心话想要告诉她,挑拨离间才是真的!

“公主当年与驸马最终是两情相悦而成,但微臣也知其过程是一番责难,想起此事......”

“言渊!”

冷君月未等言渊说完便大声喝止,脸上早已恼怒不已。

当年的事到底如何他心中想必是再清楚不过,竟还一而再再而三讽刺于她!

言渊似早料到冷君月会有此态度做好了准备,不惧她的怒意继续说道,“公主可知,驸马在遇见公主之前已有过妻子?”

冷君月听到言渊提起驸马二字便想发火,却在听到已有妻子时呆怔,眼底愤怒瞬间变成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司徒羽不可能会有妻子的!

若是他已经有妻子大可直接说出,为何又隐瞒不......

难道这便是他之前一直不愿娶她的原因!

冷君月被言渊这句话勾起了从前的种种,想着司徒羽不愿娶她又不肯说明原因,她还以为司徒羽不过是尚未喜欢上她而已,待两人相处久了便好。

“你撒谎!你为何要骗本公主?”冷君月蓦然起身怒对着言渊。

她了解司徒羽,他绝非是那种负心之人。

若是他有了妻子,定然会好好对她,不会隐瞒不报还佯装无奈娶了她的!

言渊不急不慢道,“微臣不曾欺骗公主,此事说起来......玄王与玄王妃两人可是也知。”

冷君月冷哼了声,说道,“本公主就知道你是在诓骗,想用此莫须有之事来搅浑本公主与玄王的关系!言渊啊言渊,别人都说你聪明的很,为何在本公主眼里你是这般愚蠢?如此幼稚谎言,本公主怎么又怎么会信?”

她差点还真是相信,听到司徒羽有妻子之时心中不免起了怒意,可在言渊说到玄儿他们也知时......

言渊说任何人她或许会怀疑相信,但是偏偏说了玄儿,她又非傻子怎可看不出言渊的目的!

“公主不相信自也是常理,毕竟微臣刚得到此消息时也是震惊不已。”言渊说道,“公主知道先皇去世之后,宫中德妃莫名失踪一事?”

冷君月暼眼沉思望着言渊不语,他继续道,“德妃并非是无缘无故失踪,而是被言清一起带走的,不知这个公主可知?”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或许不能如何,但据微臣所知,德妃便是驸马的妻子。”

冷君月笑而发声,这怎么可能!

司徒羽跟袁心缘怎么可能会有关系,还是他的妻子,简直可笑!

“至于言清为何想要将德妃一同带离皇宫,那是因为言清不想自己的徒弟没了亲娘。”言渊说着抬头看了眼冷君月。

冷君月方才那气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全是疑惑与不解。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什么妻子孩子怕徒弟没了亲娘的?

司徒慕羽......司徒羽......司徒慕羽......

冷君月脑中不断回响着这几个字,好像听起来不像是编的。

言渊说言清与玄儿都知道,他若是要骗她,待她求证言清不就什么都明了,可他现在却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是不可能,司徒慕羽不仅有了妻子,还有了孩子,更可笑的是他的妻子还是四妃之一的德妃娘娘!

冷君月忽而想到什么脸色巨变,当年德妃入宫后便去了佛寺祈福,若是仔细想那期间生了孩子也有可能。

这后宫之中的女子谁不想母凭子贵,而德妃生性平淡不争不抢,十几年连个孩子都没有。

言渊不过提点了番,冷君月便已将所有的细节自行补充完整。

“微臣觉得公主深爱着驸马,这些真相公主还是该知道。”

冷君月闻言抬眸望着言渊,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说道,“本公主不信!”

言渊笑道,“信不信那是公主的事,微臣理应不该欺瞒于公主,否则微臣这心里实属不安。”

“呵!”

他心里只怕是高兴的不行,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她都明白言渊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如今言清刚好在公主府上,公主正好可以问问言清是否属实,那微臣便不留公主了。”言清笑着做了请的姿势。

冷君月便也不作停留,虽极力稳着自己的情绪但脚步还是不免露出慌张。

她不相信言渊此人,但却是相信了他说的这番话。

而言渊让她前去像言清求证,更时无疑给此事打上属实封条。

......

公主府内,言清睡了个回笼觉后便在府内到处溜达。

府上人数寥寥无几,性子都是那般不愿说话之人。若非她多问两句,还以为这些人乃是哑巴。

“诶,长公主呢?”言清喊住一人问道。

“回王妃,奴婢只是府内洒扫丫鬟,并不知公主下落。”丫鬟恭敬道。

言清拨动身前一缕长发玩着,刚才随意转悠了几圈也未见冷君月派人来呵斥她,难不成她今天说了那么多她还是出府找言渊算账去了?

想着言清不免无语,冷君月看上去是冲动了些但不愚笨,怎么就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章 另有计划 言清正想出府去找冷君月,刚走到府前便看到冷君月已从马车上而下。

冷君月高傲走进府内,在经过言清身侧暼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便径直朝着府内而去。

言清挑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为何感觉她的眼神很是怪异?

女人心海底针,她怎么总看不懂冷君月到底在想什么?

言清无所事事在府上待了一天,入夜时分她等待的人如约而至。

冷墨玄刚进房内便从怀中取出所藏之物,将其两个白瓶摆在桌上。

言清笑着跑至投入他的怀中,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来是真的。

“王爷胆子当真是大的很,竟然深夜乱闯女子闺房!”言清抱着他笑道。

冷墨玄朝门的方向看了两眼,挑着她的下巴道,“那你可从了本王?”

“给钱就从!”

冷墨玄无奈而笑,捏着她的脸道,“清儿这是掉到钱眼中去了?难不成本王亏待过你?”

他从未在银钱方面亏待过她,难不成是因为成婚之前被他骗走了那小箱银票的缘故,导致她现在对钱异常上心?

言清摇着头道,“那还不是因为钱最是实在吗?”

“你的意思是说本王不实在?”

言清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笑道,“你这是在开玩笑吗?看你长的这么好看便知你不实在!”

俗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

想来这世上没人不喜欢钱会跟钱过不去吧?除非那人是傻子!

冷墨玄不满罚着,言清转身将桌上小白瓶拿起。

刚打算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小白瓶却被他抢走置于高处。

“此东西待你有空再看便可,今夜已经深,王妃我们休息吧。”

“......”

言清一把将缓缓靠近的冷墨玄推开,满脸正经道,“我有正事想跟你说。”

冷墨玄没见即刻微蹙,现在也是有正事要做,其他事情暂且可推后。

“我骂了你姑姑!”言清快速说道。

冷墨玄走了两步又停,言清见他赶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今日实在是忍不住所以就骂了,但是我保证没说任何难听之话,字字句句都是道理!”

不会吧,冷墨玄还真的跟她生气?

言清顿时心中没了底气,两人再见之后冷墨玄还未对她大声说过话。

不过冷墨玄生气向来也是以冷战为主,骂她才是奇怪。

想着冷墨玄却笑道,“嗯,有进步!”

“啊?”

“我还以为清儿昨日见到姑姑便会忍不住与她争吵,没想清儿竟能忍到现在,可恭喜!”冷墨玄道。

言清一时没反应过来,呵呵笑了两声还有些不知所措,以为冷墨玄别有心计。

“你该不会说的是反话吧?”言清问道。

冷墨玄微怔而笑,上前将人拉至怀中,点着她的鼻尖道,“清儿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又是本王做了什么让你如此误会于本王?”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正常人稍微都会有些心中不快吧。”

“为何?姑姑的性子我是明白,你若与她待在一处,你死我活方可罢休。”

“胡说,哪有那么严重?”她是和冷君月不合,但哪至于到此种地步?

不过要说她与冷君月一直不对头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冷墨玄这个男人!

若非是他,她怎么可能和冷君月有交集,还要忍受她的各种不公平对待?

想着言清忍不住瞪了他两眼,而后者依然笑着靠近。

“冷墨玄!你怎么似乎一点都不担心君月公主回不回去的问题?”言清问道。

“担心,所以万不得已还要麻烦清儿和我一起将姑姑绑了。”冷墨玄淡道。

言清惊讶望道,“你…其实早就这么想了对不对?既然你已经这么想了,为何不从一开始便将人绑了?”

他明知道她和冷君月不和,竟还特意交代她去将冷君月劝回!

天知道她昨日用了多大的忍耐,要是早知道他也有此打算,她才不会......

至少不必为了解释她为何还不生孩子而撒谎,将来冷墨玄要是真被她说中了什么,可别怪她是乌鸦嘴!

“若是能劝说姑姑主动去肃城,自然还是要比将人绑了为好。”冷墨玄道。

言清哼了声道,“依着我看你姑姑指定是劝不了,还是趁早计划将人绑回去,我可以让她彻底睡上几天。”

冷墨玄摸着她的头不语,以姑姑的性子,若非她同意,就算是将人绑回肃城,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一旦她离开龙城往肃城而去,虽是安全但却也是更加危险,这便是他一开始不愿将姑姑强行带回肃城的原因。

言清本想再说些什么,看着他这般心思沉重的模样便也闭了嘴。

冷墨玄该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她只管听他的便是。

“好了,劝说就劝说,我尽力吧。”言清道。

“嗯,辛苦清儿了。”

......

“公主,王妃房内不止她一人,想来是王爷来了。”嬷嬷恭敬道。

冷君月点了点头便让她下去,双手拨动着佛珠不停。

她就知道玄儿定会在龙城,他怎么可能会让言清这般深入虎穴。

玄儿现在连回龙城都不愿告知于她,这是她有自己的衡量,还是说此是言清......

今日言渊所说之事,她如此真心实意对玄儿好,他为何要将此事欺瞒于她?

不用多想便也知道,此事定然是言清这个女人的意思。

言清与她从一开始便不对眼,她这是在报复于她!

当真是可笑至极,没想她所爱的男子竟是这样的人,不仅已有妻子谎而不报,而且他还有一个孩子!

她这是有多傻,十几年从未不知道此事,还一心一意为他守着。

而她的玄儿,为什么?为什么要和言清这个女人一起来骗她?

手中佛珠快速转动,忽然散落一地女子脸上满是愤怒。

她当初在街遇到了那个小孩,与司徒羽长的有七八分相像的男子便是那司徒慕羽!

这便是德妃给他取的名字,还当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冷君月垂眸闭上双眼,轻易将眼底的愤怒掩藏,但周身却游荡着一股戾气在侧。

她的好玄儿啊,希望非是她想的那般才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一章 坏事 言清将小白瓶中的东西仔细倒出,一瓶中乃是黑色粉末,而另外一瓶内是两粒红色药丸。

原来冷墨凌当真被他们下了毒,言渊在府上肯放心将人交到她的手中,是刚确定她绝对解不了此毒吗?

不管是黑色粉末还是红色药丸,这其中很明显的一种成分便是多服可致人发狂。

上次她让冷墨凌想些事情,而后他捂着头很疼的厉害,想必是发狂的前奏。

冷墨凌不惧怕她身上的药粉,力气也变得比从前要大得多,言渊对冷墨凌下毒到底是为什么?

“王妃,公主殿下有请。”

门外忽然传来嬷嬷的声音,言清脸上顿时不喜,冷君月又想干什么?

想着言清道,“知道了,嬷嬷先走吧。”

“好的,不过公主殿下不喜欢等别人,王妃还是快些吧。”

嬷嬷交代完便离去,言清听脚步声渐远努了努嘴,将黑色粉末与红色药丸收起。

谁又喜欢等别人?搞得自己多尊贵特殊似的!

言清极其不情愿打开房门正要去寻冷君月,发现嬷嬷不过是走远了些并未离去。

公主府上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为何一个个如此奇怪?

冷君月也是如此,现在连看着这个嬷嬷也是。

还未走近,那嬷嬷矮了矮身子道,“老奴忘记王妃识不得这些路,特意在此候着王妃。”

言清微怔忽而发笑,嬷嬷说的不错,这要是让她自己去找冷君月,那可完全就是凭运气了。

想到刚才她还那般想着这位嬷嬷,不免心虚了些。

“有劳嬷嬷了。”言清带着歉意道。

“王妃不必客气,刚才其实是老奴疏忽了,还好老奴记起来,否则公主殿下怕是要责骂老奴了。”嬷嬷淡道,其语间却完全没有那种卑下之感。

言清笑了笑道,“嬷嬷多虑了。”

冷君月才不会因为此事责骂与嬷嬷,但是指定会因为此事又将她从头到尾奚落。

想着言清叹了口气,其前领路的嬷嬷微微暼了她一眼,笑道,“其实公主很是喜欢王妃,王妃不必害怕。”

冷君月喜欢她!

这句话与太阳打西边出来有何区别?

嬷嬷似是感觉道她并不相信,又道,“公主殿下从小到大性格便是如此,但是公主她心肠却是好的。王妃别看公主看上去狠的,老奴在公主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她做过什么坏事。”

坏事?那她可要掂量掂量她口中坏事的标准是什么,不死人便就不算得坏事?

可惜着嬷嬷是冷君月的人,否则她定要好好与嬷嬷说上一番。

但未免冷君月找她麻烦,她还是闭嘴不言的好,毕竟她可是答应了冷墨玄要将人劝去肃城的。

“王妃要是花些心思去了解公主,王妃以后定是会喜欢上公主殿下的。”嬷嬷说道。

“嬷嬷说的有道理!”言清抿而笑道。

言清见到冷君月时,她依旧同上次一般在礼佛,嬷嬷将她带到此处便退了下去。

昨日冷君月出府,想要是见到言渊,也不知她和言渊说了些什么。

言清静静站在门外,双脚不停挪动着,想要看看冷君月是否已经睡了过去。

“在外面等着!”

言清刚挪着没多久,百年听到冷君月呵斥之声,一如从前。

她会喜欢冷君月才是怪,她又不是有受虐之症!

言清转身走出屋内,在外等了不久便看到冷君月手持佛珠走出,连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好像她是隐形之人般。

冷君月如此态度她早便习惯,反正她也没想过冷君月能喜欢她。

跟她过一辈子的人是冷墨玄又非是冷君月,她才不管冷君月态度露如何,又是何种之人!

“公主找我可是寻到方法送我出龙城了?”言清开口道。

话刚说完便见冷君月抬头暼了她一眼,眼中异样与之前不同。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她从冷君月眼中看出似乎是想杀了她?难道是因为昨日她说的那些话刺激到她?

那也不至于,她明明就说的很有道理的!

“昨日你不是说不需要本公主帮忙?怎么现在也好不知羞耻来求我?”冷君月道。

果然还是在记得昨日之仇,她还真是高估了冷君月的能力!

见此言清也不再忍着自己翻白眼的冲动,走到她身边道,“求你?若是你当真能将我送出龙城那求也就求了,但是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到却让我求你,公主这未免说了大话!”

“大话?你难道以为本公主没这能力将你送出龙城?”

“难道不是吗?若是真能的话,公主自己怎么从未出过龙城?想来也是被困在龙城了吧?”言清笑道,“你口中说着是来救我,其实是想等冷墨玄来救我时能顺便将你一齐带走,对吗?”

“可笑!”才不过一两句,冷君月便拍桌而起,怒道,“谁敢困住本公主?”

言清后退着耸肩不以为然,说道,“言渊咯,还有当今皇上,对了还有皇后......这些人都能将公主困住!”

冷君月对此气恼不已,她冷君月才不会受到这些人的影响,更别说是将她困在龙城!

更何况就算言清说的是真的,那她也无需讨好她来求玄儿救自己出去,简直荒唐可笑!

冷君月正想破口大骂,忽而想到什么立在原处,缓了缓怒火重新坐下。

“幼稚!想要用此法激我离开龙城!”冷君月不屑笑道。

言清嘴角微抽,她才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单纯想要气气冷君月而已,为报当年苦苦相逼之仇!

若非她言清心理强悍,此时怕是早不知到何处落发为尼了!

“你爱去不去,本来冷墨玄是想让你去肃城,但是我一直便是反对,为此我还与他大吵了一架。公主难道不觉得奇怪,明明之前他派了那么多人想要接你去肃城,为何最近确实一个人都没有呢?”

冷君月抬眼望着言清,冷笑道,“如此简单之事也就只有你会感到困扰不已,本公主很是清楚玄儿的意思!”

“哦?公主原来还是知道的!”言清故意反讽道,“那既然如此,言清就此告辞了,公主以后不用面对我这般讨厌之人,想来心中定是会舒畅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二章 发现 两人从始至终便瞧着对方不顺眼,只要一开口说话,两人之间必是呛味十足。

“言清!你给本公主站住!”

言清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立即传来冷君月怒斥之声。

“怎么公主这是舍不得我离开?”

“哼!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留就留想走就走?”

言清双手叉腰哼声道,“非是我想留,却也非是我想走,这一切不都是公主的意思吗?”

是她每次一见面,不管是说话还是态度眼神都对她鄙夷不已,摆明便是她如那淤泥,正往冷墨玄这颗珍珠上粘。

同样生而为人,凭什么她要遭受冷君月这般对待?

她又非那种逆来顺受之人,让她偶尔忍着可行,但是一直忍着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气头上的言清根本将自己答应冷墨玄的话抛到脑后,抬脚想走忽而听到冷君月对着她喊道,“本公主的意思?若真的是本公主的意思,那你现在根本不可能还活着!”

“我知道,公主当年在丞相府见我第一面时,就已经有了想要杀我的心思。”

“你知道就好,所以你别自不量力想要出公主府!”

言清笑了笑,转头看着冷君月,问道,“公主这意思是,你我二人该是相爱相杀?”

冷君月不言,起身缓缓走至言清身侧,说道,“言清,本公主问你!德妃......与司徒羽,还有司徒慕羽!他们是什么关系?”

言清木然抬头望着冷君月,这些事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冷君月见她如此心中早已有了肯定,还真是可笑,她竟然真的被当做是傻子一般被这些人耍着!

她摇着头发笑,转身背对着言清慢慢朝亭内走去。

“你们这是将我当做是傻子不成?竟然将此事隐瞒于我,这可也是玄儿的意思?”冷君月道。

“不是任何人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没有必要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陈年旧事没有必要提起!你可知他在我心中是何等重要,怎么会是陈年旧事?”

她爱了司徒羽这么多年,为他守了一辈子。

他们以为她为何不离开龙城,那是因为此处是她与司徒羽相识相处之地!

若是到了别的地方,那她身边就再也没有司徒羽的有关记忆。

她本便是为了司徒羽而活着,要是去了肃城没有她与司徒羽的有关回忆,那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一直将司徒羽好好放在心里,为什么到头来的真相会是如此?

言清面上有着愧疚,说道,“当初我知道真相也是偶然,但是既然都是些不开心之事,告诉公主不过也是徒添公主的不快罢了,所以......”

“不快?”冷君月再次强行将她的话打断,说道,“你凭什么这番擅自做决定认为我快亦或是不快?言清!你不是说你喜欢玄儿,那这你应该明白的很才是,现在你这做法又算是什么?”

“我......”

“你让我跟你去肃城,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永远也不会发现此事,就算那司徒慕羽和德妃就站在我面前,我也没本事去发现真相?”冷君月指着自己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

“少在那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不是问我为何总是这般针对于你,那你现在可明白了?”

司徒羽是她的驸马,他的所有事情她便该是知道,言清凭什么擅自决定她知不可知?

言清低头不语,没想冷君月竟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倒是她从未想过的。

她也明白,若是她是冷君月,得知这样的事情被人隐瞒也会生气,此事是她的错辩解不得。

但至于她口中的针对一事,她可不相信。

冷君月紧紧盯着言清,似是要将她活生生盯死一般,伸手招了招手言清身便竟出现很多侍卫。

言清还未来得及惊讶,冷君月说道,“给本公主将言清关起来好生看着!”

“为什么?”言清恍然间不明不白道。

冷君月并未回话,只是冷哼了声便从她身侧离去,逐渐走远。

她这是想干什么?将她喊到此处说这些话而后将她关起来?那到底还送不送她离开龙城?

言清并不担心冷君月会对她做什么,只是她现在定然很是伤心。

没想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男子,到最后竟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想任是谁也无法接受。

言清叹气,待冷墨玄晚上来时她该是要好好同他说说这件事。

然而还未等到晚上,言清就已被两名侍卫从公主府带走。

言清以为冷君月是要将她送出龙城,没想马车在龙城内一处别院停了下来。

正想好生打量一番却已被身后的侍卫推进别院,直到她见到言珊这才叹了口气。

冷君月这是真的生气了!

这么多年未见言珊脸上已看不出稚气,唯有那盯着人瞧的狠毒甚是明显。

上次在边城未能将她抓住,言珊肯定是气坏了。

想着言清不由笑了笑,言珊不满紧蹙,问道,“你笑什么?”

言清耸着肩膀道,“没笑什么,只是想着这么多年没见,这岁月还真是不饶人呐!”

言珊脸上即刻染上怒意,可就在即将发作的瞬间忽然又及时止住,笑道,“死到临头却还是嘴硬,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跟当年一样未变。”

“哦?当真?那本王妃多谢皇太后的夸赞。”言清道。

言珊一听到皇太后三字脸色便变得不好,对于言珊来说,皇太后三字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她才不过二十年华,皇太后这般显老的称呼她才不要。

娘也真是的,非要劝她接受着。

“言清,进了我的别院,你可就别想会有人能来救你!要想出去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你横着出去!”言珊道。

“横着出去?皇太后未免也太客气了些,本王妃走着出去便好,不必特意叹本王妃躺着。虽然舒服是舒服,但总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哼!”言珊冷笑了声道,“就让你现在多说几句,待会可别哭着求我!”

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让她抓到言清!

这次她定然要让言清后悔从静心庵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三章 发狂 言清不以为然,后悔这两个字在她身上可是不容易出现,正好她也要找她算算当年的旧账。

“言珊啊言珊,本王妃好奇的很,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羞耻之心?”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些事你都知道,若是要本王妃再重新说一遍,未免不让人觉得你是傻子。”

“言清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做什么!”言珊怒而拍桌道。

言清不语而笑,她还真是厉害的很,每每说两句总是能轻易引起别人的怒火。

不管言珊想要对她做什么,她是一定不会放过言珊的!

言珊见她这般笑着,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怒火,对着那两名侍卫道,“带她去地牢!”

地牢?

昨日到是听冷墨玄说过冷墨凌被关在地牢,言珊这么迫不及待要带她去地牢?难道她真以为能够威胁逼迫她做些什么?

言清抿笑被推出屋内,朝着地牢而去。

地牢内,三面以岩石打造一面以铁栏杆围着,可清楚看见牢内所做之事。

而冷墨凌正被绑在十字木板之上,垂着头已是昏迷不醒。

在他两边各有十几张长形木铺制的板床,其上各躺着面色乌黑之人,瞧着便知他们是中了毒。

想要用毒来控制这些人,言珊这是想要干什么?

就在言清盯着这些人仔细瞧着,与她相隔两名侍卫的言珊忽然说道,“你是大夫,想必也知道我这是在干什么。”

言清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想起之前冷墨玄交给她的小白瓶,其内之物皆是能令人狂躁。

上次在肃城见到的冷墨凌虽不狂躁,但不惧怕她的粉末,也失去了记忆。

若是这些人能够对毒免疫......这是言珊研制出来对付她的毒人!

“怎么,看不懂我这是在做什么?”言珊又道,语气中还带着些许得意。

言清依然不语,她才懒得和言珊这种人说话。

言珊招了招手,有侍卫便将牢门打开,看了一眼站在言清身边的两名侍卫,言清就被两人推入地牢。

“言清,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一番才是,若不是你,这些人还不知要何时才能彻底让冷墨凌失去心性,完全由我控制。”言珊走至那木架前说道。

她的帮忙?是她做了什么让冷墨凌彻底失控?难道是上次她在丞相府时让他想事之时?

正在言清疑惑时,只见言珊手中拿了一枚小铃铛。

铃铛声一响,那原本不动的冷墨凌瞬间便嘶吼而起,如同野兽般挣扎着想要挣脱木架。

只是那木架上全都是手腕粗大的铁链,他纵使力大如牛也难以挣脱。

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让言清不由往后退了退,言珊却站得很近,一点都不害怕冷墨凌会对她做什么。

言珊再次摇响了铃铛,笑道,“记住,我要你杀了这个女人!”

话刚说完,冷墨凌便对着言清吼叫,这若是没有那铁链锁着,她此刻只怕是已经身处异处。

“怕了?”言珊问道。

言清站在远处咽了咽口水,这几年不见,言珊的胆子确实是大了不少!

“他好歹也是王爷,你这么做皇上也会同意?”言清忍不住问道。

言珊把玩着铃铛,笑道,“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他无论如何都会替我办到的!”

言清挑眉而望,她倒是没想过冷墨阳竟会是这般之人。

这几年冷墨阳对待言珊如何她也还是听说过的,就此看着确实有情之人。

只是她一想到这两人的关系,一想到华裳被这个人女人害死,心里对她这句话只有恶心!

还有冷墨凌可是他的亲兄弟,他又一直对冷墨阳忠心耿耿,他怎舍得如此对他?

言清翻着白眼将头扭到别处,想要看看其余这些躺在木板上的人会是如何。

除了冷墨凌被绑起来之外,其余之人都像死尸一般躺着,这是已和冷墨凌一样,还是说还尚未形成?

言清刚想走过去瞧瞧,身旁站着的两名侍卫已将她拦下。

言珊笑道,“怎么?想要看看?还是想要救冷墨凌?”

“我救他做什么?”

“言清你又何必掩饰?当初可不就是他将你放过龙城的?否则龙城布了天罗地网,就凭你怎么能出的了龙城?”

她也是一年前才偶然发现此事,若是她当初便知道,冷墨凌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现在能让冷墨凌活着,已是对他最大的恩赐!

原来如此!

想必是言珊将此事火上浇油说与冷墨阳所听,他这才同意将冷墨凌交给她这般折腾。

这么说来倒是她害了冷墨凌,她理应救他才是。

“所以呢言珊?你现在是想杀了我还是想要让我也变成和冷墨凌一样之人?”言清问道。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该对你如何?”

言清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决定,我自然还是希望你......死!”

言珊猛然回头怒瞪着,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她现在可是在她的手里,谁死该是一目了然之事!

“该死的是你!”言珊怒道。

“姐姐别生气,宫里头的御医难道没和皇太后说过,这容易生气的女子老得快,尤其是这生了孩子的女人!”言清道。

言珊蹙眉,抬手便想要打言清。

言清一把将她的手腕抓住,笑道,“皇太后这是怎么了?如此容易动怒说了对你容貌很是不利,若是皇上嫌弃了可如何是好?这皇上后宫佳丽三千,皇太后于身份上本便是不利,这要是没了容貌,可就吸引不了他的心了!”

“言清!你这舌头难道是不想要了!”

她竟敢说她老!

言清看着言珊而笑,她的脸上虽然没了稚气,但是行为举止还是幼稚的很。

都是当了皇太后之人,这说起话来怎么还是从前在家般的模样,还当真是令人失望的很。

只是萧成和不是一直在她身边,他那般冷静之人怎么一点都没影响到言珊?

孺子不可教也或许说的就是她吧。

不知是言清那句话戳到了言珊,言珊发怒道,“给我把她关起来,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她!”

“皇太后可要息怒,还有本王妃记得皇太后该死自称哀家才是,直接称呼自己为我,不免掉了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四章 身份 “言清,我定会让你主动跪下来求我的!”两个之间相隔铁栏,言珊对着她恶狠狠道。

言清在牢内笑了笑,说道,“如是这样你还是早点杀了我为好。”

想要让她跪在地上求这个女人,她未免也太容易做梦了!

明明眼底对她的杀意是如此的强烈,可偏偏却又是不杀,言珊这摆明了有事想要求她。

用求这个字眼不准确,该是说想要逼着她做些事情,但现在却又苦于没有抓到她的弱点以便于能够威胁。

“你现在尽管多笑笑,以后可笑不出来!”言珊瞪了她两眼转身离去,两侧双手紧握。

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将这个女人给掐死,但是为了她的孩子!

“准备一下,我要进宫!”言珊对着身侧香冬说道。

香冬俯身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小姐,皇上有交代小姐不可轻易进宫,若是有事可派人通知皇上一声。”

言珊一直很介意被人称呼她为皇太后,不仅从辈分上与冷墨阳相隔,而且听上去也像是个老女人,因此别院内无人称她为皇太后,皆呼为小姐。

“啪”的一声,言珊一巴掌便已甩在香冬脸上,她的脸上即刻出现红色手印。

香冬立即跪在地上,对此似乎早已习惯,沉静道,“小姐息怒,这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你少拿皇上来压我!我就是要进宫!”

她现在手里已经有言清,现在只差如何才能让言清心甘情愿为她的孩子治病。

她的孩子那也是皇上的孩子,他自然也是该管也是会管的。

香冬道,“可是小姐,若是小姐贸然进宫,皇上要是生小姐的气可如何是好?”

言珊低头暼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皇上确实是不喜欢她入宫,只是因为她的身份太过于......

她早和他说要换一个身份,这样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入宫陪伴在他左右,可他总是推说此事极其容易被人发现,到时于朝政与这龙国安定不利。

这天下相似的女子确也是有的,她换个身份与死去的皇太后一样又能如何?这天下又有谁敢说皇家的不是?

言珊愤恨道,“那你赶紧给我往宫中传封信,让皇上尽快来别院看我。”

“是。”

言珊走远之后,香冬这才从地上缓缓站起,而后加快脚步跟上。

皇宫内,言珊遣人送来信时他正在言蓉处歇息。

太监匆匆而来面有异色,言蓉便也识相走到别处。

不知为何,近日皇上总是喜欢到她这处,加起来在此歇息的夜晚竟比从前几年还有多。

只是她并未感到开心,只觉得心情更加沉闷。

每每夜间转醒看到皇上睡在她身侧,总觉得像是被人掐住喉咙一般。

冷墨阳听了太监的口信之后皱眉有些不满,问道,“现在?”

“是的皇上,她现在正在别院里闹着呢。”太监轻声道。

冷墨阳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坐着的言蓉,叹了口气起身走至她身后,说道,“御书房有紧急奏折,今晚朕便不歇在此处了。”

言珊站在殿门前将人送走,嘴角至始至终挂着一丝浅笑。

现在这时候能有什么紧急奏折,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该是到父亲手上才是,想来又是她的好姐姐在闹着。

一想到言珊,她脸上唯一的浅笑便已消失。

她们言家不会有好下场的,若是言清不到龙城也就罢了,可现在......

再过不了多久,这殿内的主人可是也该换了。

言蓉望着殿下布置又笑了笑,其实说起来言家也是厉害,生的女儿一个个都非是凡人!

“皇后娘娘,今晚这药还要喝吗?”宫女端着一碗温热的药站在她身后道。

言蓉摆了摆手,低声道,“端下去吧。”

皇上今晚又不宿在她宫内,这药喝了也是浪费。

......

冷墨阳连夜出宫去了别院,只是他并未有什么好脸色,但言珊却是相反。

刚走进别院,言珊便已迎上前来,脸上那怒容杀意早已不在,有的便只有那对冷墨阳满满的情意。

“皇上。”言珊柔声叫声,那声音听着想也没有哪个男子能去忽略。

但冷墨阳却不为所动,听着反到是还蹙起了眉头,似很是烦恼。

“这么紧急唤朕前来所谓何事?”冷墨阳声音中有着疏远。

言珊挽着他的手臂,娇声道,“自然是想皇上,还能是为何?”

往日里她便是这般向他撒娇,可没想到此次冷墨阳不像从前那般笑捏着她的脸,而是大步往前走去,将她甩在身后。

言珊微怔,面对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很是不解,忽而想到言清所说的老女人一事,双手将丝帕扭成团。

后宫佳丽三千,皇上这是对她已经腻了?

“小姐,皇上已经进去了。”香冬及时提醒道。

言珊收起恐慌面上展开笑容,急忙跟上冷墨阳的脚步。

不会的,前几日到别院还不是这般,想来是最近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言珊笑道,“皇上这是怎么了?见到珊儿似乎很不开心,可是厌倦了珊儿?”

“最近朝中事务繁忙,你唤朕来所谓何事?”冷墨阳背对着她道。

她就知道不是厌腻了的缘故,言珊想着心里笑道。

“朝中之事皇上可以交给父亲,不必如此辛劳。”

“不必什么?”冷墨阳转身双眼微微眯起,脸上怒意已是明显。

言珊又被此吓了一跳,但依然稳着心思道,“珊儿只是不想皇上辛苦,皇上还是要注意身体为好。”

冷墨阳冷笑道,“辛苦!所以将朝政之事尽数交给你父亲,你怎么不唤朕将整个江山也交到你父亲手中?”

“皇上息怒,珊儿不是这个意思,珊儿只是担心......”

“朕不需要你担心!”冷墨阳怒吼道。

他最讨厌的便是言渊将朝堂所有揽在手中,他这几年过的就像是傀儡一样。

凭什么?

他才是这龙国的皇上,他才是这龙国之主,这如何治理之事何须要他言渊插手?

他竟是不知,原来言珊也是打的这个主意,亏他还以为言珊这个女人是真心对他!

“皇上别生气,是...是珊儿说错话了。”言珊惊恐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五章 恶心 言珊不明白冷墨阳为何突然如此生气,从前她不也是让他别太劳累,有什么事吩咐给父亲便是,为何今日却成了这副模样?

眼见冷墨阳抬脚就要离开,她赶忙上前将人拦下,说道,“皇上要走?”

“你觉得朕该留在此处?”冷墨阳反问道。

她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好,是想要让他留在此处而后好让那言渊完全将朝政把持在手中!

言珊摇着头道,“皇上为何不能留在此处?珊儿有话想要和皇上商量。”

冷墨阳根本不想理会于言珊,她在其后又喊道,“是有关承儿之事,皇上难道也不想管我们的孩子了吗?”

此话一出冷墨阳倒是停下脚步,但脸上阴霾却是更深。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被言清带走的易儿之外他只有承儿一个子嗣,但还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这不过都是小事,可怕的是修儿竟是个痴儿!

后宫那么多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个能怀上他的孩子!

言珊见冷墨阳停下脸露惊喜,走至他面前道,“承儿的病,我找到可以医治好的大夫了。”

冷墨阳闻言不敢置信,盯着她道,“是谁?”

“言清!”

“言清?可你不是将承儿送往肃城,要是言清可以治好承儿的病,为何言渊还要将她抓回龙城?”

冷墨阳本是不同意言珊将小修承送到肃城,但是言珊先斩后奏他根本来不及阻拦。

后来想想便也算了,要是能治好承儿身上的病,不管是仇人也好友人也罢,他都不在乎。

言渊将言清带回肃城之时,他以为言清是对承儿身上的病束手无策,否则他们将言清抓走,承儿身上的病该怎么办?

“这......这并不冲突,将她带回龙城不就能够让她更好为承儿治病吗?”言珊闪躲其词道。

“言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难道忘记当初为何要隐瞒承儿的身份将他送去肃城?不就怕言清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不为承儿看病吗?”冷墨阳忍不住怒道。

现在将言清带回龙城,待她知道承儿是他和言珊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会出手诊治?

言珊道,“这便是我紧急唤皇上来的原因,我们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为承儿看病不就好了?”

“心甘情愿?”冷墨阳讽笑道,“你可知心甘情愿这四字的意思?”

“我......”言珊吞吐不言,她以为皇上会有办法的。

冷墨阳再次将言珊的手甩开,笑道,“言珊啊言珊!在你心中承儿与你的仇相比,显然是你的仇更为重要!”

“不是的!”言珊摇头否认道,“承儿才是我心中最重要的,因为他是珊儿和皇上的孩子。”

“不是?若是不是,你怎么会作出如此愚蠢的决定?”冷墨阳口中虽这般说着,但他心里也是明白,此事定然和言渊脱不了干系。

他这是不想让他有正常的孩子,而后待他再出个意外,这龙国江山可都名正言顺交到他言家人的手中!

言渊还真是老谋深算的很!

冷墨阳强忍着心中怒火缓着气,说道,“言清在姑姑那处?”

“现在不在了。”言珊道。

“不在?”难道又被言渊带走了!

“在别院地牢内。”言珊道。

冷墨阳到地牢时,言清正拿着鞋子在铁栏上敲着,想要试试除了铃铛冷墨凌还能被什么东西激怒。

这毒人无心性,又不像是宠物能训练之后听主人的话,言珊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冷墨凌听她的话的?

正敲着瞥眼见到冷墨阳与言珊一同而进,言珊脸上还有刚哭过的痕迹。

言清双眉一挑,想着这两人还真是恩爱......

“哟!皇太后和皇上来看本王妃了?还真是令人受宠若惊呢!”言清依然敲打着铁栏道。

言珊侧头望着冷墨阳,转而便怒瞪着言清,说道,“你还真是不怕死!”

“哦,可别!死谁不怕?皇太后不怕?”

“不许叫我皇太后!”

“为什么不能叫,多好听的称呼多尊贵的名字,这连皇上都要喊你一声母后,听你的话呢!”言清笑道。

言珊不喜欢这个称呼,那她偏要多喊这个名字。

“言清!”

言清拿着鞋底猛敲打着铁栏,还很高兴应了她一声。

言珊恼怒不已,当场便要让人将言清带出来好好教训一顿,却被冷墨阳拦住。

冷墨阳站在言清面前,盯了她许久蹙眉道,“你不害怕?”

“怕什么?皇太后可是我姐姐,这皇上嘛......说起来我也要喊你一声哥哥,要是喊姐夫也是行的。”言清道,“这都是一家人,我该怕吗?”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没变。”

“可你却变了。”言清停下敲打道。

华裳是被眼前这两人害死的,若非这两人狼狈为奸,华裳又怎么可能会死!

她还记得华裳求着王叔让她进太子府时的情形,那时华裳说起冷墨阳眼底尽是星光。

可冷墨阳呢?

华裳进太子府才多久,他便与彼时身为贤妃的言珊苟且,之后又娶了言蓉!

想着言清呼了口气,极力忍着泪水。

冷墨阳脸色一变有着痛苦,他知道言清口中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言清将鞋穿好,说道,“我不知你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该害怕的该是你们才对,因为我会杀了你们。你们总是想尽办法想要抓到我,就这么想要送死?”

“言清!你未免太过狂妄了!”言珊道。

言清笑道,“你要是敢打开牢门,不就知道我到底狂妄还是不狂妄?”

言珊本便极易被激怒,言清只是这么一说,言珊便立即唤了人来要打开牢门,只是冷墨阳冷眼让那名侍卫不敢上前。

“你还愣着干什么?”言珊对着那名侍卫喊道。

“言珊!”冷墨阳低声斥喊道。

言珊不满置气走到别处,冷墨阳看着言清道,“易儿现在也有五岁,他过的可好?”

“好的不得了,若是你死了话,他会过的更好!”

“言清,他是朕的儿子,华裳她虽然不在了,但是朕也会对他很好,华裳她也会想易儿跟在朕身边。”

言清转身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而蔑视笑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六章 反劫 冷墨阳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华裳会愿意让易儿待在他身边?

华裳死前尚且不知冷墨阳所做的那些龌龊之事,要是她知道,当初她说要带她离开是定是容易许多,那后来便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害了华裳一条性命。

“你们两位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拐弯抹角说些有的没的?”言清道。

言珊本便也不想听到冷墨阳说到王华裳与那孩子之事,上前说道,“言清!我不跟你废话,但你若是想活着,就必须答应按我的话去做!”

言清转头上下打量着言珊,这句话对她的威胁力当真是大的很!

像言珊这样的女人,也能活到现在,还当真是靠的一副皮囊。

“好啊,皇太后请说,本王妃一定会好好听话的。”言清笑道。

只是她这般笑容已刺激到言珊,她的笑容中根本就是在嘲笑!

“言清,你最好不要耍什么手段,否则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言珊再次警告道。

言清耸了耸肩膀往内走去,寻了一处干净之处坐在地上,一点都不像是害怕之人。

冷墨阳站在牢外不说话,也不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一直盯着言清。

“你帮我救一个人,我饶你全尸!”言珊仿若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对言清施舍一般。

言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笑,俯头挠了挠自己的脖颈让自己能够偷偷冷静些。

“好!救谁?”言清抬头应承道。

言珊面有惊讶,她没想到言清会如此轻易的答应,但随之却又是得意起来,自以为是自己威胁的功劳。

“打开牢门!”言珊对着侍卫说道。

冷墨阳皱着眉头,以他对言清这个女人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答应?

侍卫见皇上并未反应,以为他也是同意皇太后的话,拿着钥匙便上前打开房门。

言清双手负在身后笑着从牢门走出,说道,“皇太后如此信任本王妃的医术,本王妃还真是受宠若惊呐!”

言珊仰头冷哼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说话忽然眼前闪过影子,在她的尖叫与众人惊叫混合之中,一把细小的匕首贴上了她的脖间。

言清的周围很快便被拿刀侍卫围满,那锋利反光的刀锋把把正对着她。

冷墨阳站在侍卫包围圈之外,怒道,“言清,你这是在找死!”

言清却是不以为然,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呢?本王妃这可是在救自己的命啊!皇太后只说留本王妃全尸,但是本王妃想了想还是留个性命比较好。”

“言清!留你全尸都已算是给你的恩赐,你竟敢胆大包天......快放了我!”言珊喊道。

言清听着便将手中握着的匕首更加贴近,笑道,“皇太后还是不要说什么废话,今天言清可是累的很,万一这不小心手抖可不就好了!”

“你!”

“这人要都死了一切身归混沌,全尸或是不是全尸已经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活着不是?”言清笑道。

冷墨阳沉着脸道,“言清,你以为拿言珊来威胁朕,便有可能活着走出地牢?”

光是这地牢内围着她的这几十名侍卫,就凭她这么一个弱女子也想逃出去简直异想天开,更别说这外面守卫还更加严密!

冷墨阳一点都不担心言清能够逃跑,看着她而笑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或许有可能,毕竟皇太后在我爹心中的分量还是挺重的。”言清道。

冷墨阳闻言咬紧牙口,言情的话已挑起了他的怒意,他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言渊。

“言清!你找死!”

言清面上丝毫不曾有一丝惧怕,将手中匕首又紧了紧,说道,“皇上可以试试,看看本王妃到底敢不敢要了她的性命!”

“皇上皇上救我!”

脖子上的冰凉之感传来,言珊立马大喊着救命脸上无不惊恐,这才是害怕该有的神情。

只是冷墨阳好像完全没听到言珊的救命之声,他双眼寒厉盯着言清,而女子只是轻笑。

冷墨阳与冷墨玄说到底还是兄弟,此时的冷墨阳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像冷墨玄生气时候的模样。

双方僵持着,似乎就是在等谁能够败下阵来。

言清忽然移动匕首,笑道,“本王妃是大夫,这能让人痛苦又不能死的手法多的是,皇太后要不要试一试。”

她轻轻就这么移动匕首,言珊已经大喊大叫着,好似言清已对她动了手。

“皇太后安静些,让他把这里所有的牢房门给本王妃打开,否则我可真就动手了。”言清看着那名手握钥匙的侍卫道。

言珊二话不说立马让那侍卫打开所有的牢房,冷墨阳转头看了左侧牢房内关押着的冷墨凌,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给朕将三王爷带出来!”冷墨阳道。

言清看着冷墨凌被他们从木架上解下,又看这冷墨阳道,“皇上还真是善解人意!”

她让言珊打开所有的牢门正是想要带冷墨凌一起走,但是她也知道冷墨阳知道她心中所想,想来现在是想要用冷墨凌来威胁于她。

冷墨阳自以为把握住了言清的把柄,笑道,“言清,你何时与朕的三皇弟感情这么好,难道就不怕七皇弟生气?”

言清翻着白眼道,“也就只有像你们这般恶心的人会觉得本王妃与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在你们眼底男女之间除了那种关系就没有其它,难怪你能将言珊言蓉两姐妹一起拿下。”

她想救冷墨凌纯粹是为了报答他的恩情,哪像这些人心里想的那么龌龊!

难怪这朝代没有所谓的女医者,要都像他们这般想着,女医者怎么敢给别人看病,非女子不敢医也。

论说话气死人之功夫,冷墨阳显然不是言清的对手。

冷墨阳伸手让人将已昏迷的冷墨凌带到身边,从近身侍卫腰上拔出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道,“言清,现在你能如何?”

言清微怔了片刻,看着冷墨阳眼底很是无语,说道,“皇上这是想要用三王爷来威胁本王妃?那不知是如何个威胁之法?杀了三王爷?还是学着本王妃先毁了他的容颜?”

话音刚落,言清握着匕首轻快在言珊面前晃了晃,言珊的脸上即刻出现一条血丝。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七章 放了她 言珊感到脸上有着异样,垂眼瞧着视线之内似有隐隐约约血迹,牢房之内立即出现尖利喊叫。

“皇上救我,皇上救我啊......”

言清撇着头嫌弃看着大喊大叫的女子,怒道,“闭嘴,否则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吗?”

这句话可是前不久言珊对她亲口说过的,现在说起来还真是讽刺的可以。

言珊脾气是大但是胆子却是小的厉害,立马咬着不敢言语,生怕言清那分锋利的匕首会送了她的性命。

“言清,放了言珊,否则朕保证你活不过今晚!”冷墨阳说道。

放了言珊难不成还能活过今晚?冷墨阳这还是真将她当做傻子,还是他这个人本身便是这么幼稚?

“冷墨阳,本王妃也跟你说最后一次!要么立即散开让本王妃带着皇太后与三王爷离开,要么我们同归于尽如何?”言清道,“你可要相信本王妃的破坏能力,至于你手中的冷墨凌,本王妃的原则是能带走便带走,带不走那就算了,毕竟相对于本王妃自己的性命,别人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她没能成功带走冷墨凌,她也相信冷墨阳不会对冷墨凌如何。

倒不是说他们二人的兄弟情谊有多深,只是因为冷墨阳培养冷墨凌成为毒人想必花了不少心思,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毁了自己的作品。

而言珊他却也不敢枉顾她的性命不管,毕竟言珊可是言渊的女儿,冷墨阳他现在可没有能力与言渊撕破脸皮。

言清看着脸色很是不好看的冷墨阳说道,“相信你也不想今晚就这么死在这里,若是让本王妃离开,这皇太后本王妃也自然是不会伤害她的性命,暂时各自安好如何?但若是言珊死了,皇上可要好好考虑考虑后果!”

冷墨阳正在考虑时,萧成和忽然从外匆匆走进,他的面上才是真正对言珊的担忧。

“言清,有话好好还说,不要伤害珊儿。”萧成和脸上带着半边面具,隐隐还是能看出他的伤痕。

他完全忽视冷墨阳的存在,眼底只有言珊。

言清听而不怀好意笑道,“萧天相?你喊皇太后叫什么?未免让人误会呢!”

萧成和脸色一变,这才意识到冷墨阳在场忙往后退了一步,俯身恭敬行礼道,“微臣叩见皇上。”

冷墨阳眯眼看着萧成和,脸上已是对他的不满。

萧成和身为天相师本该听他的命令,但他却是唯言渊与言珊马首是瞻,根本没将他这个皇上放在眼里!

言清道,“不知两位可商量考虑好了?本王妃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待会说不定你们让本王妃走,本王妃也是不走了!

冷墨阳还未开口,萧成和已说道,“王妃息怒,只要你肯放了珊儿,其他的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言清在萧成和与冷墨阳之间瞧了瞧,好笑道,“哦?萧天相可代替皇上的意见?”

萧成和忙又转身退到冷墨阳身后,施礼道,“皇上,现在珊......皇太后的性命要紧,只要不是什么过分之事,还请皇上以皇太后的性命为重。”

言清嘴角显露浅笑,她还就喜欢像萧成和这样的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不像冷墨阳这样迟疑不定,根本不知道什么该留什么不该留,总是想着都能留下,最后只会落得什么都得不到的下场。

刚才萧成和一出现,她还以为要想从地牢出去只怕是更难,现在看来只会是更加容易。

冷墨阳转头盯着萧成和,不快道,“这朕还用你来提醒?那朕倒是要问问,言清她想要三王爷,你倒是觉得朕给还是不给?”

他一直知道三皇弟对他绝对忠心耿耿,但凡是有任何事他也会第一时间找三皇弟商量。

可是他没想到,四年前竟是三皇弟将言清放走的!

这可是他一直信任之人,没想最后还是背叛了他!

他给过三皇弟选择,变成这样也是三皇弟自己的选择,怪不了他。

而毒人的培养极其复杂,看看这地牢内躺着的这么多人,到目前为止也只有三皇弟一个暂且是成功之品,他怎么可能将三皇弟交给言清?

冷墨阳言中之意就是不愿将冷墨凌交出,然而萧成和却道,“皇上,毒人我们可以再养就是,可皇太后的命只有一条。而且皇太后乃是丞相与丞相夫人的掌中宝,若是皇太后出了什么事,丞相与丞相夫人定是伤心极了,到时丞相要是伤心过度,这朝势可是会受到影响的。”

“萧成和!你的意思是朕没有言渊,朕这个江山可就不行了!”

“皇上息怒,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如今朝中紧缺人才,这肃城又是虎视眈眈盯着各路城池,皇上还是该以大局为重才行。”萧成和道。

“你的意思是朕现在没有以大局为重?”

萧成和跪在地上,冷静道,“微臣知道皇上是想利用言清来威胁那些乱臣贼子,今日我们放了言清,必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将乱臣贼子打败而夺回城池。但若是不放,皇太后性命危矣,这言丞相又即将出征,此事要是影响到丞相,势必也会影响到丞相在战场上的发挥。”

说来说去,萧成和就是拿着言渊来威胁于冷墨阳,不管他说的多么委婉。

冷墨阳恼怒不已却还是只能忍着,说道,“你能保证言清走了之后能放了言珊?”

正在看着热闹的女子道,“本王妃保证,皇上大可去肃城打听打听,本王妃信誉可是极佳!”

冷墨阳眼角余光暼着冷墨凌一眼,挥了挥手让押着的两名侍卫退下,没了支撑的冷墨凌像滩软泥般瘫软在地。

他道,“你想带,那便带吧!”

冷墨凌没听到指示根本没有任何行动之力,他倒是要看看言清这是要用什么办法将人逼走的!

言清双眉微挑,说道,“那麻烦帮我将那个铃铛拿过来。”

“言清你不要乱来,冷墨凌若是没有控制好会发狂,到时候你的性命也是难保!”言珊提醒道。

她不是为了言清安全着想,而是言清要将她一齐带走,她怕的是发狂的冷墨凌会伤害她的性命。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八章 合毒 之前在地牢内对言清展示的一幕,不过是因为冷墨凌被铁链绑着无法动弹她才敢站的如此之近。

可至今为止,他们还未试过冷墨凌在无束缚之下会不会听人命令。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言清道,“你可别告诉本王妃,你其实根本控制不了冷墨凌?”

言清知道言珊控制不了冷墨凌,否则她这用言珊作为人质解救冷墨凌,要是言珊让冷墨凌来袭击她,那她岂不是又成为瓮中之鳖了?

问一问也只是想趁机嘲笑言珊而已,至于冷墨凌能不能被控制,她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言清看着冷墨阳道,“怎么样,两位可是考虑好了?”

冷墨阳盯着言清的眼神很是渗人,可是再怎么可怕言清依然只是笑着。

双方再次僵持许久之后,冷墨阳终于动了动身子,往侧边退了两步。

言清挑眉一笑,又说道,“麻烦萧天相帮我拿几瓶东西呗。”

萧成和进入地牢依照她的指示拿了许多药,很是奇怪的是言清竟将这些本是相克的药材全都倒在一个大瓶子中。

他忍不住发问,却只得来她一句好拿的回答。

萧成和无语继续装着,他虽不识药理,但也明白这其中两样药加在一处要么失效,要么毒性更加,已可达到触肌身亡的地步。

当萧成和拿着已混合而成的大药瓶子走至言清时,她指了指言珊道,“本王妃双手没空,麻烦皇太后帮我拿着。”

他立马将手往回收起,怒道,“言清,这里面可都是剧毒之物,珊...皇太后不懂这些万一出了是那么差错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只要她不作死打开不就没事?”言清盯着萧成和道,“还是萧天相想要用这招提醒皇太后关键时刻可用这东西来攻击本王妃?那本王妃可也要好好提醒皇太后一番,这药可毒的很,要是不知如何使用就贸然打开,说不定连呼吸一下都会死人的!”

被胁持着的言珊闷哼一声似是不以为然,要是这东西真的这般毒,那她言清定也无法独善其身!

“瞧瞧,皇太后好像不相信,萧天相要不要也提醒提醒?”

萧成和看着言清,又转而看着言珊点了点头。

言珊向来极易冲动不计后果,他也是怕她会作出这种事才不想让言珊拿着的。

如此毒物,放在言清手中好过放在言珊身上,自然他也是担心这种东西会伤害到她。

“好了,莫要婆婆妈妈,让本王妃早些离开,萧天相与皇上也能早些见到皇太后平安无事不是?若是这时间拖的久了,本王妃稍微想法不对劲,到时可别怪本王妃言而无信。”

萧成和最终还是将药品交到言珊手中,言清手中握着的匕首贴在她的脖间,另一只手摇着铃铛往外走去。

冷墨凌一听铃铛响起便立马着醒,双眼布满血丝通红毫无神识,手中姿势乃是随时准备攻击人的状态。

那砂锅大的拳头,要是她真的被他抡上一拳,想必也该回去见老祖宗了,言清想道。

别院门前,言清转身道,“可别跟着,否则本王妃这劫持岂不是多此一举?”

言清说着又一次将匕首往言珊脖上紧了紧,那刀口之下立即有血缓缓渗出。

冷墨阳还未有任何表示,萧成和已张开双手拦下众人,包括走在他身后冷着脸的男子,那眼神已能够将他彻底燃烧,可惜萧成和一点不知。

她知道萧成和和冷墨文的关系不一般,难道这言珊真的不是言渊的,实际上是萧成和的?

否则萧成和为何如此紧张,要是言渊在此,只怕也是没他这么紧张,大概会是比冷墨阳还要淡定。

言清劫持着言珊上了马车,她对着冷墨凌摇铃道,“你现在是马夫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不许任何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话音刚落,冷墨凌便驾着马车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众人面前。

马车刚一离开,萧成和便立马指挥着人马前去跟着,完全将冷墨阳落在别处。

待他转身看见黑着脸的冷墨阳,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道,“皇上息怒,微臣只是太过担心皇太后的安全,不免乱了分寸。”

冷墨阳定定盯着他仔细瞧着,眼中除了愤怒便是疑惑。

萧成和为何这般担心言珊,已超过那种主仆之间的担心。

冷墨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一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道,“朕知道你对皇太后忠心耿耿,朕便命令你现在带兵将皇太后平安带回,否则朕拿你是问!”

“微臣领命!”萧成和立即应道。

他也知道冷墨阳忽然变化定然是有别的意思,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一心只想先将言珊平安救回,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冷墨凌驾着马车一路往城门而去,与此同时街道两旁的屋顶之上有无数黑影跟随着,将马车包围的严严实实。

夜间城门已然关闭,只是言清拿出刚从冷墨阳身上的令牌那些人便立即将城门打开,虽有疑惑但这些人见到令牌之后也不敢怠慢。

言清很合适容易便出了城,以着冷墨凌的马术又轻易甩开身后跟着的尾巴。

“言清,现在已经出城,你赶快放了我!”言珊喊道。

“别着急啊皇太后,难道你就不想去肃城看看?”言清道。

言珊闻言瞪大双眼看着言清,她竟然言而无信!

“言清你不守信!”

“守信?对你这种人本王妃为何要守信?本王妃又不是傻子!”

“言清!你要是敢将我带去肃城,我......我定要你好看,我要杀了你,让你死无全尸,凌迟处死于你......呃...”

言清捂了捂耳朵,聒噪的女人!

不是说古代的女子有多么多么温柔,言珊这女人该不会也是穿越而来的吧?

但这穿越而来的质量也是太差了些,就不能稍微动动脑子?

算了,言珊何时有过脑子?

言清撕了言珊衣角将她双手双脚绑起,突然驾着车的马儿嘶叫停下,言清冷不丁撞到墙板,外面已传来厮打之声。

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百零九章 危险 言清掀开帘布往外看去,发现与冷墨凌厮打在一处的乃是黑衣之人,又是黑夜根本看不清这人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的武功极其厉害便是。

冷墨凌现在已经毒化,再加上他原本武功也是高强,成为毒人之后更是厉害才是,否则言珊他们也不会如此满意成为毒人之后的冷墨凌。

几十招之后,那人明显不敌冷墨凌。

冷墨凌一直都是在进攻,但那黑衣人却只敢防守,根本不敢靠近冷墨凌。

言清瞧笑着,冷墨凌全身都是毒,近靠也许还未打赢便已中毒身亡了。

不得不说言珊这些人可真是毒,这种泯灭人性的东西他们也都做得出来!

想着那黑衣人结实挨了冷墨凌一掌,即刻往后倒退十几步之遥。

“王爷!”

忽而一人从马车顶部而下,拿着长剑径直朝冷墨凌刺去。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言清双眼蓦然睁大出现惊恐,忙摇铃喊道,“冷墨凌住手!”

还在与另一黑衣人厮打的冷墨凌听到铃铛声便立即停手,速度之快让那人来不及反应,手中长剑便直直刺入他的臂膀。

言清从马车上下来,往刚才被冷墨凌打伤的黑衣人处跑出,二话不说搭上他的脉搏。

“还好没事。”言清握着他的手腕松了口气,紧接着又伸手狠狠在他身上打了几掌,怒道,“冷墨玄你有病啊?说一句话会死吗?”

江霖不放心冷墨凌能够听话,正拿着长剑指着他,背后传来言清骂声道,“还有你也是,在马车顶上稍微走下来一步会死吗?”

只要是他们二人稍微出点声,那她就知道着黑衣人是自己人,怎么可能会在那兴致勃勃看着冷墨凌打他们?

还好没造成什么大的过错,否则.....

否则她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王妃难道认不出王爷的身形?”江霖疑惑道。

“我......”言清哽咽无语,心中稍微有些发虚。

但那不过是瞬间之事,她立马又道,“这天这么黑我怎么认得出来,况且我还近视!”

冷墨玄伸手捏着她的脸,笑道,“清儿撒谎!”

“我哪有?”

“没有?那是谁每晚都能轻而易举寻......”

还未等冷墨玄说完,言清便伸手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刚才没能认出你也是情有可原的,我这可是第一次劫持人,紧张之下哪有心思仔细看?”言清无辜道,“况且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们再不走的话待会追兵可就真的要追上来了!”

冷墨玄点了点头,将冷墨凌一同带上马车离去。

冷墨凌的手臂被江霖长剑所伤,言清刚欲上前查看一番却被冷墨玄拉回,他不满道,“他是毒人,危险。”

“我知道,但是正因为他是毒人,受伤不治才是更恐怖。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冷墨玄迟疑了一会儿将手松开,任由言清上前帮冷墨凌治疗伤口。

冷墨凌不听铃铛声模样虽是恐怖了些,但十分安静也有些诡异,眼白已变成红色,瞳孔比常人要小的许多。

言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治好你的,帮你想起你是谁。”

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她在碰冷墨凌的手臂时候,似乎见到他动了。

但只是轻微而动,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看错。

毒人是不会感觉到疼痛的,自然也不会感觉到累,不得到动的指令他是不会动的。

言清疑惑转头看着冷墨玄,却见他摇了摇头不知何意。

“他刚才是真的动了?”言清问道。

冷墨玄依然摇着头,说道,“他刚才在看你。”

言清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忙不迭爬到冷墨玄怀中。

冷墨凌要是看她,那就是他马上就要不受控制了,所以才未听指令便有奇怪的举动。

言清伸手将身侧从别院带出来的药瓶拿在手中,要是威胁到她的生命问题,可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身后冷墨玄伸手想要拿她的药瓶,刚伸手便被她拍打而下。

“干什么?”

“想看看。”冷墨玄有些委屈,伸手抚着被她打的手背。

言清不好意思揉了揉他的手,笑道,“这东西很危险,不能乱动。”

“是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到怎么控制冷墨凌,这是我刚才凭着学识猜测配制的毒药,以防万一他要是发狂不受控制,我只好大义灭亲了。”言清解释道。

冷墨玄蹙眉望着冷墨凌,如此那真的是很危险,不该和清儿同一辆马车。

“这个不能控制?”冷墨玄指着铃铛道。

“暂时可以。”

冷墨玄点了点头,心下已有了决定。

言清盯着冷墨凌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别院?你去过公主府了?”

身后男子应了声,语中却是有些愧疚之意,他没想过姑姑竟会将她送给言珊。

“你不用怪公主,她是因为真被我气到了才会如此做的,而且她已经知道司徒羽和德妃之间的事,一气之下就作出了将我送到别院的决定。”言清说道。

她心里一点都没有责怪冷君月的意思,她口口声声说要让冷君月懂得站在冷墨玄角度上想想,现在她也该站在冷君月角度为她想想。

要是她也是被人这般隐瞒着,不管如何她心里定也是有怨气的。

“德妃与司徒羽之间的事,想来是言渊告诉姑姑的。”冷墨玄道。

“哦!难怪她会将我送给言珊了。”言清恍然大悟,又问,“言渊为什么要将这些告诉公主?他要想将我从公主抓回去需要用这种办法吗?”

不管是明着也好暗着也罢,现在的言渊完全没有必要用这种办法吧?

“他想利用姑姑将我一并抓起。”

“什么?言渊怕不是傻子吗?”言清惊讶道。

冷君月用各种方法对她倒是有可能,但是怎么可能会坑冷墨玄呢?

就算她再怎么气愤被隐瞒,也只会将所有的怒火都烧在她身上。

至于冷墨玄,她就算自己有事也不可能让他有事的。

“龙城明月钱庄,已经被言渊知道了。”

“什么?”言清惊讶道。

她还未震惊中出来,冷墨玄又道,“是姑姑告诉言渊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章 白费 冷君月果真是傻了不成?

今晚他忽然出现跟在她身后也非是偶然,只是因为言渊带人搅了明月钱庄,他们这其实是在逃亡。

刚出明月钱庄便看到冷墨凌驾着马车往城门口奔去很是异常,在城门下又见到她亮出令牌,这才一路跟了上来,顺便解决下她身后跟着的尾巴。

“那其他城的岂不是?”

“我已让人即刻通知各城撤离,他们会在言渊的人到时离开明月钱庄。”

言清长叹着,没想到冷君月这是来真的,她怎么会连冷墨玄也不顾了?难道还是除了司徒羽与袁心缘的事情之外还有别的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言清问道。

冷君月现在这般做法明显是和冷墨玄反目成仇,但是她看来冷墨玄并不想和冷君月成为仇敌。

纵使冷君月背叛了他,但他心里也没想过要放她不管。

冷墨玄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想要出入龙城不容易,我会找机会将姑姑带出来,听清儿的意见,将她绑回肃城。”

只是现在他们回肃城也是费力,只怕是没有多余之力能前往龙城劫人。

言清转头看了他一眼点着头,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

忽而她道,“对了,我们可以拿言珊去换公主,逼着言渊让他将公主交出来,如何?”

“不行,言渊知道我不可能对姑姑如何,现在姑姑与他站在同一阵线倒也是安全的,如此大动干戈去换人,反而是给了他把柄。”

言渊这人生性凉薄,此番言珊被他们所抓,要是能平安回去也就罢了,若是想要用言珊从他手中拿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难上加难。

言珊现在于他而言没什么大用,不过是碍于皇太后的身份暂且认了她这个女儿而已,否则四年前言珊就该死了。

马车在黑夜中以极快的速度奔走,而此时龙城丞相府内言渊生平难得发火砸起了东西。

这言珊真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冷君月将人送过去时他就该让人将言清带走,否则现在也不至于发生这种事。

所有的东西明明都只差了一步,明月钱庄都被他围得水泄不通,但还是被冷墨玄跑了!

言清又重新落回他的手中,结果又被她跑了!

本来计划好的一切,现在全都白费了心思!

那他辛辛苦苦跑到肃城去做什么?回来路程连月风餐露宿是做什么?还被那蛇咬了一口又是做什么?

“简直岂有此理!”言渊怒道。

毒人没了,人质没了,他现在拿什么去出征?

“丞相莫要生气,三王爷虽然被王妃带走了,但是这成为毒人的法子还在我们手上,我们大可再弄出一批毒人出来。”萧成和道。

言渊反身盯着他,说道,“你说的倒是好听!你是忘了冷墨凌是在和言清相处了几个时辰之后才变成真正的毒人,你可知言清是用了什么法子?”

萧成和跪在地上道,“其实我们并非要让所有的毒人都变成三王爷那般,反正我们是要让他们攻入肃城,这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战场上以少胜多乃是极其个别之例,主要还是靠人数与谋略取胜。龙国上下这么多人口男丁,怎么说也比肃城还有其他五城要多的多,我们还是占着优势。”

话是这般说着不错,但是偏偏冷墨玄就总是以少胜多,他能怎么办?

同样都是他的女儿,言珊为何比不上言清半个指头?

人都到她手上,竟然还不到两个时辰便将人给弄没了,还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既是这么说还不赶快去?”言渊怒道。

萧成和颤巍着应声退下,刚出院厅不久便在廊下遇见冷墨文。

两人相互望了一眼,冷墨文挥手让身侧嬷嬷退了下去,说道,“我有几句话与天相师说说。”

萧成和常来府上已不是秘密,冷墨文就算是站在此处与他说些什么也不会有人感到奇怪。

冷墨文见身侧之人都退了下去,急忙问道,“珊儿如何了?你想到什么方法可救珊儿?”

萧成和摇了摇头,言渊根本不打算救珊儿,他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冷墨玄也是知道言渊不会救言珊,这才想要与他商量。

珊儿毕竟是她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就看着她这么被言清抓走,那言清定然是会想尽办法折磨于她的珊儿的。

“萧成和,你一定要想办法去救珊儿。”冷墨文道,

“你放心,珊儿我会想办法去救的。只是你以后莫要在府上将我拦住,未免......”

“他不会在意这些的!”冷墨玄扭头眼里含着眼泪道。

自从他父王死了之后,她现在不过也是占着丞相府夫人的名头罢了,言渊现在哪里还会在意她什么?

她年轻时是和萧成和有过一段情不假,但是她成婚之后也绝对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言渊之事。

可是现在,就算她和萧成和有了什么,他只怕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成和。”冷墨文突然喊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我只想要珊儿好好出现在我面前,还有杀了言清为父王报仇。”

她本该被人尊崇的一生,因为言清回到相府之后都变了。

要是当初她的心再狠一些,在言清刚出生便将她弄死,现在她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萧成和抬头看了一眼便又迅速低头,小声道,“放心,珊儿我会去救,言清我也会帮你杀了她的。”

他说完这话便俯了俯离去,身后冷墨文望着他面无表情。

冷墨玄见他消失便转身去了院厅,言渊脸上已没有所谓的怒意,倒是十分悠闲坐在椅上喝着茶。

“刚才还听你在此处生气,现在怎么又不生气?是又想到什么好法子对付冷墨玄言清两人?”冷墨文说道,脸上也没有刚才担忧。

言渊抿了口茶笑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本相只是想到言清这女人命不久矣,忽心情大好。”

冷墨文不明望着言渊,问道,“什么意思?”

言渊将茶上热腾腾的气缓缓吹去,想着又是笑起。

他这还是那日突发奇想时让人在冷墨凌身上加了些东西,现在可总算是派上用处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一章 中毒 言清不是想救冷墨凌吗?那一命换一命如何?

这样无需他再多费心,这过不了几日什么言清冷墨玄都会通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老爷?”

言渊想着不免得意,回头望着冷墨文笑了笑,说道,“我让人在冷墨凌身上加了些毒物,只要冷墨凌身上出现了伤口,触碰之人定会中毒。”

若是冷墨凌出现了什么意外,这第一个冲上前去救人的定然是言清,那正好中了他的招!

言渊想着面上露出愉悦之色,这下他倒是要看看冷墨玄能如何!

冷墨文听着也是欢喜,只是她随即一想便觉得不对,问道,“可言清这女人她自己便是大夫,这毒对她来说也许根本就没什么。”

言渊抿茶摇头道,“此毒乃剧,除非她有传说中的百解丹,否则这毒的唯一的解药便只在我的手上。”

可这百解丹只有白族人才有,而这白族也早在三十多年前表消失在这世人眼中。

就算白族的人还活着,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休想找到,言清所中之毒也根本等不到他们找到白族之人。

这回言清算是栽了,想想不久冷墨玄跪在他面前求药心情便是大好。

言渊想着忍不住笑了出声,书上说的果真是有道理,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门外,言琅蹙眉转身离去,立即朝着书房方向而去。

他爹所有重要的东西全都在书房,那什么毒的解药定也是在书房藏着。

而另一边,言清在帮冷墨凌处理完伤口后确实中了毒,且毒发速度非常之快,让她连为自己把脉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好在冷墨玄拿回了她被收走的腰带,她有百解丹的事情也没在肃城大肆宣扬,安奴也并不知道。

否则她现在可是真的要死了!

她从医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毒发如此迅速但却不致死的毒药,想来这一时半会也是配制不出解药的。

言清服下百解丹后全身发冷发热,也不知是什么毛病,脑袋又是发胀的厉害,感觉自己像个疯子般着不到地的那种。

“清儿,现在感觉如何?”

冷墨玄被她蛮横推开,言清双手扇着似是很热,以至他也不敢靠近。

言清转头双眼迷离望着他,但总看不到冷墨玄到底是在何处,好像我有无数个重影在摇晃着。

“冷墨玄,我好像看不到你在哪,好多个你!”言清说道。

就连说话都感觉自己坐在云端之上,感觉特别不真实。

冷墨玄对外喊道,“江霖,赶紧寻个大夫,要快!”

“不必要,我应该是在散毒,只不过这毒散的过程有些.....变态了些罢了。”言清断断嘘嘘说道,话语中感觉是个喝醉的人。

忽然,又感觉一阵冷风吹过,前刻还是感觉在火炉中烤着,此刻便觉得自己坠入万丈冰窟一般,寒风刺骨。

冷墨玄忙将衣裳将她包起紧紧搂着,她这样又热又冷的模样已经持续一个多时辰,大概已有五六次之多。

“我*,这是什么毒,等我好了一定要找到,太好玩了!”言清冷颤笑着,在此时显的尤为恐怖。

言清也不知自己到底神经了多久,待她完全有意识已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睁眼便被满脸胡渣的冷墨玄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到那个莽汉的妻子身正欲跑路,直到冷墨玄喊出她的名字,她这才仔细瞧出眼前之人是谁。

“冷墨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言清摸着他脸上刺手的胡渣问道。

冷墨玄声音已是沙哑,想来是日夜未睡的结果,他紧握着言清的手不放,眼底竟有了一丝晶莹。

言清艰难从床上坐起,心疼道,“你又不吃不喝不睡守着我!要是我醒了你倒下怎么办?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瞎担心什么?”

说着言清也忍不住落泪,他总是这般,万一哪天她要是真的很久很久都没醒过来,他这是打算让她有朝一日醒来见到的是干尸吗?

冷墨玄将人搂进怀中,有些哽咽道,“我知道清儿说话算数,只是.....我怕。”

言清猛然鼻子一酸,那眼泪就止不住往外流着,又忍着心酸道,“怕什么?我言清堂堂一个大夫,被毒毒死那也太丢脸了,我才不会让这么丢脸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嗯,清儿一直都是这么厉害。”冷墨玄点着她的额间道,他似是有许多话想要说,但又忍了下去。

言清也并未感觉有何异常,她也不知道冷热交替之后发生了什么,意识模糊好像也就是一瞬间之事。

“对了,我睡了多久?”言清问道。

“三天。”

“三天!那你这三天都没吃没喝没睡?冷墨玄你是要死吗?”言清恼怒道。

这个男人总是那么不懂得珍惜自己,难道是心理有问题?

“没事,我可以的。”冷墨玄看着眼前女子有力气骂他,脸上倒是开心。

言清将他推开,怒道,“现在赶紧给本王妃去洗澡吃饭睡觉!否则休想我理你!”

“好。”男子愉快答应。

趁着冷墨玄去梳洗的功夫,言清勉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出房屋。

屋外除了江霖蹲在地上烧火的江霖之外并未他人,整个房屋周围都显得静悄悄,就连那尚未转身的江霖也觉得不是很真实。

言清疑糊想了半天,冷墨玄刚才说去洗漱,竟然没有让她陪着!

糟糕,她该不会还在昏迷中,而这里只不过是她陷入昏迷的梦境吧?

想着言清忽而大喊着冷墨玄的名字,江霖迅速转身望着站在门口惊慌不已的女子,忙道,“王妃怎么了?”

与此同时,那刚沾湿了全身的男子也到了她跟前,隐在暗中的侍卫全都起了防备。

“清儿?”

言清瞪大双眼打量着冷墨玄与江霖,顿了许久伸手戳了戳冷墨玄,问道,“疼吗?”

冷墨玄满头疑惑摇了摇头,“不疼。”

“一点痛感都没有?”

“没有。”这能有什么痛感?

言清颤抖着双手又在江霖身上戳着,还是同样的问题。

完了,她果然是在自己的梦境之中,那现在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二章 逃了 江霖挠头望着冷墨玄,王妃这该不会是中毒还未醒来吧?难道说还是在散毒?

言清环视四周想着能有什么办法冲出梦境,冷墨玄伸手将她转至他面前,看着她道,“清儿看着我,是否能看清?”

“嗯。”言清乖巧点着头,看的太清楚了果然还是不真实,毕竟这里可是梦境。

她伸手抚着他的脸,双眉紧蹙眼中不知是何意思,说道,“没想你在梦中也是这么好看,但我还是觉得没有胡子的冷墨玄更加好看,毕竟我喜欢的是小白脸。”

冷墨玄额侧不由冒出黑线,江霖努力忍着笑意张望四周,原来王爷在王妃心中的定位乃是小白脸。

只是这无论是从外表还是行为来看,王爷哪点都不像是小白脸。

“清儿,这不是梦。”冷墨玄说道,江霖也点头肯定。

然而言清根本不相信,笑了笑道,“怎么可能不是梦?也只有梦中的冷墨玄才会像你这般一本正经,要不是梦,你早拉着一起去洗漱了!”

江霖手持竹扇赶忙逃离,他什么也没听到。

而冷墨玄听着先是一怔,接着无奈笑了笑抚着她的头。

这个习惯养的倒是不错,只是他要不是看在她身体虚弱的份上,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清儿,你没做梦。”说着他已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下。

言清嘶了声倒吸冷气,还真是很痛不是梦境!

“清儿要是真想,等你身子好些了本王自会......”

“哎呀,你快去快去,我肚子都饿了,等你吃饭。”言清红着脸将人推离。

待到空闲时刻定要多读写书,脑子里乱七八糟都在想些什么?

言清坐在院中等着冷墨玄出来,望着江霖问道,“冷墨凌和言珊呢?”

“王爷为了防止意外,兵分两路将他们往肃城押去,我们则在路上吸引言渊的兵力。”江霖道。

“你们敢单独押解冷墨凌?就不怕控制不住吗?”

“不是有铃铛吗?还有王妃配制的那一罐药。”

言清无奈转身朝屋内走去,边走边说道,“那铃铛不过是一个指示而已,那药也不一定能控制住冷墨凌,你们要是将言珊和冷墨凌分开也就罢了,现在反而是想两人一同押解,你这不是给言珊提供完美反击的机会吗?”

“王妃放心,我们的人不会让言珊有机会逃走的,而且他们也不会傻到被言珊利用。”

“根本不是逃不逃的问题!利用这你可不敢保证,她可是个女人!”言清道。

言珊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是这女人只要稍微耍点小心机......

不行,反正她现在立马就要追上冷墨凌他们,她心中很是不安!

冷墨玄正好换了衣裳从外走进,言清将心中说担忧说了一遍。

她在或许还能想办法控制冷墨凌,要是他万一真的发狂那些侍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两路人马是在两日前分开,三人快马加鞭沿着另一路人马方向走去,不过半天便发现已出事。

距离他们半日路程之上,他们安排押解冷墨凌与言珊的人全数死亡,而且是死状极其残忍不是常人所为。

想想便也知道是冷墨凌发狂,但在现场却没有发现言珊的尸体。

“王妃猜测的对,该是言珊控制了冷墨凌逃走了,我们的人全都在这儿。”江霖检查了道。

言清静默无语,冷墨玄让江霖留在原处处理,两人同骑一匹马便朝前追去。

“冷墨玄,言珊要是逃走应该会去最近的城中求救,我们进城。”

“嗯。”

言珊与冷墨凌的心中该是本容易寻找,两人稍微往人多之处走去,便已轻而易举发现两人的行踪。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言珊一路走来竟利用冷墨凌杀了不少无辜之人,路上有的家户无辜遭受横难正想去城中报官。

可他们就这样前去,不过是给言珊送人而已。

言清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也算不得什么人也总不能让他们不要去,但去了讨不了公道没命的机会却是很大。

正在她为难之际,冷墨玄不知和那些人说了些什么,只见那些人千恩万谢,然后又对着在远处等着的她叩拜了拜,抹着眼泪转身离去。

言清不明所以,待冷墨玄走进问道,“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我说本王乃是肃城王爷,给了他们写银两让他们去肃城或者其余五城讨生活,这仇本王会替他们报的。”冷墨玄道。

“啊?你就这么一说人家就相信了?”言清不敢置信道。

“嗯。”冷墨玄道,“他们没了亲人想去城里报官,不过也是想个官府能够给他们公道然后赔些钱以供生活,现在本王给了他们钱又答应去帮他们讨公道,他们何乐不为?”

言清还是不相信,问道,“那万一你是骗子怎么办?你不过嘴上说说其实没打算讨什么公道呢?”

“本王都给了那么多钱了他们自然会相信。”

就算是不相信,看在那些钱的份上也是会相信的。

况且这百姓都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与在此处生活和去他说管辖的六城之中,他们会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言清半信半疑,但在看到那些之前本想去城里的人往回走时,也算是放下的心。

“冷墨玄,我想到一个好办法能够气死言珊!”

“什么办法?”

言清笑了笑颇为神秘,说道,“等到了杏城你便知道了!”

......

杏城之内,两人先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从进入是两个人,出来时刻便又是另个不同之人。

言清满脸倒是兴奋,但是冷墨玄脸上是看不出一丝开心之意。

他为何要装成冷墨凌?

“清儿,要不我还是装成你的仆人。”

“那怎么行?我还想借你这三王爷的身份作威作福呢,说不定着杏城马上就要落到我们手中了!”言清道。

“可是我不喜欢。”

“哪能由得你喜不喜欢?那我还想说我不喜欢言珊这模样呢!但想想待会可以用言珊的身份教训言珊......”想想就很激动!

这在杏城可没人知道冷墨凌会变成那副模样,也该是不会有人相信,冷墨玄这副正常的冷墨凌才更能让人信服些。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三章 真假 言清转身见他满脸不悦,垫脚便想要安抚下他的心情,没想却被某人一把嫌弃推开。

女子呛了个空,捂着心口很是受伤。

她难得这么主动这男人竟敢嫌弃!

可想想她现在的妆容便也就作罢,冷墨玄推开她倒也是正确的,毕竟她现在顶着的可是言珊的脸。

“三王爷,请走在我身后,可别忘了尊卑哦!”言清笑着跑到他跟前道。

冷墨玄不像平时那般对着她笑,这副凶狠的模样还真是和当年她见到的冷墨凌一模一样。

算了,就当他已进入角色,言清转头缓了缓气想道。

听说言珊刚到杏城县府,要趁着杏城县府通知龙城之前将人拦下才行!

此时言珊正坐在杏城府内,杏城县老爷正点头哈腰对她奉承着。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太后竟会亲临杏城,要不是当年偶然去龙城见过皇太后的真容,他现在还真是不敢相信这座上之人会是皇太后,还有长相奇怪的三王爷。

三王爷他也是见过的,只是这位三王爷看着有些渗人的很。

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这皇太后是真的便是。

县老爷让人端了杏花茶水而上,笑道,“太后娘娘,这杏花茶可以乌发养颜,护肤美容,很适合......”

“很适合?你的意思是我老了!”言珊如同那烟火一点便着。

她心中本便气愤言清说她老了冷墨阳不愿理会,没想这人偏偏又是在此提起!

难道她当真是老了不成?

言珊想着抚上自己的脸,实在是难以相信她即将失去美貌。

县老爷低头惶恐道,“太后娘娘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是觉得皇太后容貌甚佳乃天仙之资,想要奉上此茶以保皇太后姿容长胜。”

言珊哼了声并不买账,起身挥手便将那刚呈上来的杏花茶打翻在地。

等她抓到言清,一定先下手为强绝不给她反击的机会!

言珊暗暗想着,门外便有一小厮匆匆跑进跪下,看着女子甚是惶恐欲言又止。

县老爷见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便是来气,训斥道,“有什么话就说,太后娘娘在此你还支支吾吾做什么?”

那人看着县老爷很是为难,依旧不敢开口。

“不想说还逼着他干什么?拉出去乱棍打死好了!”言珊怒道。

敢在她面前这般,简直就是找死!

“太后娘娘饶命,只是......只是这外头...外头也来了一个皇太后......”

他这话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县府门前站了一个和皇太后一模一样的女子,还有一个男子与这三王爷颇为相似,不过正常了许多。

县老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言珊忽而像是被吓到往后退着,神情很是惊恐。

那个言清会易容术,难道是言清他们追上来了?

不对!就算是言清他们追上来又如何?这里可不是什么肃城昌城的!

言珊想着有起了气,对着县老爷道,“快,给我拿下外面假冒我的女子!多带些人给我拿下!”

“谁敢拿哀家!”

言珊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声音那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便随之走进,还有看似正常的三王爷。

言清笑看着言珊,转头看着县老爷他人便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皇太后是皇太后,这位皇太后身边跟着的三王爷,才更像当年他在龙城里头瞧见的那位!

“平身吧,哀家此次不幸落难,可不能弄得人尽皆知。”言清自然道。

县老爷也无力起身,在两个皇太后之间来回张望。

落难,被贼人掳走,好像说辞都一样,那谁才是真正的皇太后?

“言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假冒我的容貌!”言珊指着她道,继而又带着嘲笑,“你这是自投罗网来了!”

言清不语缓缓走进,越过言珊走到上座径直坐下,颇有那皇家气势。

反倒是言珊,一见言清竟然坐了下去,气得自顾指着言清破口大骂,连官家小姐的矜贵都不得。

言清伸手拿起桌上的铃铛,看着言珊满脸笑意。

这没了萧成和和丞相府的言珊,简直不堪一击,连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随便乱放。

而言珊见铃铛又到了她手中,脸色聚变赶忙扑上前想要抢回。

“给哀家将她拿下!”言清摇着铃铛道。

原本像木头人般的冷墨凌突然发狂,上前一步便将言珊生生抬起,一时间厅内便只有言珊的嚎叫之声。

言清手中玩弄着铃铛,好像她这假扮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了,对付言珊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当。

好在她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仅仅对付言珊,她还想拿下着杏城呢!

“还愣着干什么?这女子胆敢假冒哀家,还不将她关到牢里去!”言清肃着脸对着县老爷道。

县老爷还在疑惑着不敢肯定,冷墨玄冷眼看了他一眼,他便立马维诺点头应承着,想来这位从容貌乃是气势上都更像皇太后些,而且三王爷是正常的才是更加可信,哪像这个渗人似的!

“来人,快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拿下!”县老爷赶忙招来了衙卫捕快道。

“大胆!我才是皇太后!”言珊被冷墨凌扔在地上,扶着腰指着县老爷喊着。

“你才大胆,竟胆敢假冒皇太后!”县老爷指着言清骂道,“皇太后是何等身份,岂有你这我我我自称的!想要装模作样,好歹也将这些东西理清才好!”

言清抿嘴而笑,还对冷墨玄挑眉得意看着热闹。

言珊从不自称哀家,但这也只是龙城伺候她的那些人才知道。

这要说出去皇太后不自称哀家,这龙国百姓又有谁能相信呢?

“你这狗奴才,看我不杀了你!”言珊怒不可遏道,只是她未被冷墨凌抓着,但被捕快抓着根本近不了身。

“你...你这刁妇,敢到县府里闹事还如此张狂,是缺了教训不成!”县老爷指着言珊道。

“狗奴才!你也不想想,若是我真是的是假冒的皇太后,我敢让你给龙城传信吗?”

县老爷闻言怔住,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他刚刚还让底下的人飞鸽传信以及快马加鞭赶往龙城报信。

言珊见他犹豫,说道,“你若是敢把我拉下去而认了这个贱人为皇太后,待龙城来人,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四章 拿下 县老爷便又支吾开始不定,这要是真的弄错了他这命可就没了!

“胆敢在本王面前假冒皇太后,你当本王是瞎的?”冷墨玄坐在言清另一侧,冷眼看着言珊。

言珊是在昏迷之中被他们送走,并不知后来的马车上坐着冷墨玄。

她刚肯定此时假冒她的是言清,至于这模样与冷墨凌相似的男子,她却不知是冷墨玄。

见他开口言珊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对着县老爷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言清。那个乱臣贼子的女子,你要是现在把她抓了,这可就是大功!”

冷墨玄将刚端起的热茶重重放在桌上,茶水从杯中而溅出乱了桌,将那王爷气势表现的很是到位。

言清笑了笑,安抚道,“三王爷莫要生气,这些狗奴才还真是不长眼睛,但不管如何可莫要气坏了身子。这哀家他们不认识也就罢了,没想三王爷也是不识得。看回到龙城之后是该将此事好好与皇上禀报一声,这该整顿整顿才行。”

“皇太后息怒,王爷息怒,下官这便将假冒皇太后与三王爷的人拉下去!”县老爷磕头道。

县老爷挥着手嫌弃道,“还不赶紧将这疯女人给我押下去!”

“你敢!”

言珊凶狠起来也是能吓人,县老爷本就是胆小之人被这么一吼又是后退,差点被椅子绊倒。

只是任由她如何喊叫,还是被那些捕快衙卫押了下去。

“言清你这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我,我才是皇太后!”

言珊被拉了下去,县老爷回头便对言清与冷墨玄两人低头哈腰奉承着,与刚才奉承言珊时如出一辙。

言清自是知道此人擅长阿谀奉承,而她现在最需要的便是这种阿谀奉承之人!

她作势长叹了口气,扶着额头道,“哀家这头可是疼的厉害。”

县老爷见状立马对着外面招手道,“还不快将杏城最好的大夫给我请过来!”

又转身谄媚恭敬道,“下官已准备好歇息之处,皇太后可先去歇息歇息。”

“也好,这通知信你可送出去了?”

“回太后娘娘,已经送出去了。”

“嗯,那哀家就等着他们来接人吧。”言清佯装虚弱扶着额头,其下对着冷墨玄调皮而笑。

她只需要对付言珊就可以,其余他想做什么她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言清起身往外而走,摇着铃铛对冷墨凌道,“跟着哀家。”

身后冷墨玄蹙眉不满,心里又是厌恶他这个身份。

县老爷笑着,指着冷墨凌道,“太后娘娘,这么个可怕的东西不如就让下官替太后娘娘处置了可好?”

“不需要,他是哀家的人,但这乃是秘密你莫要传了出去,否则你这项上人头哀家可不想留着!”言清作声道。

“是是是,太后娘娘放心,下官自当守口如瓶。”

县老爷见言清出了厅门,转头正想奉承这位三王爷几句,没想转身边看到三王爷盯着他瞧。

虽然他什么也没做,可看起来竟是比刚才那个恐怖之人还令人骇上几分。

县老爷低头道,“为三王爷歇息之处也已准备好了,不知让下官带三王爷前去歇息歇息?”

冷墨玄不喜说话,但就是他那般光坐着也令人感到无比压抑。

县老爷惶恐站着,这王爷可比皇太后让人害怕的多了!

许久,冷墨玄才道,“肃城那位王爷都快打上门来,你还让本王歇息!看来这杏城在你的管理下,百姓甚是安居乐业!”

“王爷过誉了,下官不过是尽职本分而已。”忽然被这么一夸赞县老爷有些无所适从,只是笑了两声便觉不对劲,忙跪在地上。

“王爷息怒,下官...下官绝非不关注这战事,只是下官乃杏城父母官,这首要就是护杏城百姓安全。”

三王爷这意思可怪他弃国不顾,安于杏城之内作乐,这罪名他可是不敢担!

“将杏城守城统领带来见本王!”冷墨玄道。

县老爷不敢怠慢,忙让人去将守城统领叫来。

杏城守城统领姓章名旭,已守杏城十年有余。

此城如今能有这般太平安居,非是这位县老爷的功劳,而是章旭。

......

城墙之上,章旭正伫立远望,时不时又低头瞧着底下进进出出的百姓。

忽有一名士兵从城下而上,站在他身后道,“章统领,他们又拿下了一城。”

章旭动了动双眼,似是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统领也莫要担忧,他们离杏城还是远得很,我们这又离龙城很近。万一真的兵临城下,我们也能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士兵说着信心十足。

章旭扯出一丝笑意,到底还是新兵。

若是肃城那位真的兵临城下,那他定是大开城门对其俯首称臣!

“对了,今日不是来了个皇太后?”章旭问道。

“呃......”

士兵想了想似不知该如何说起,章旭侧身道,“怎么了?难不成你现在连这种消息都打听不出来了?”

这皇太后要是来了杏城住进县府,这县老爷还不把锣鼓喧天敲打一番,好让这城内大大小小都知道他府上住着皇太后?

不仅如此,这邻城只怕也会知道,所以没理由打听不出一点消息。

“倒也不是,只是今日这事有些复杂,属下不知该如何说起。”士兵道。

“有什么不知该如何说起的,该是如何之事比便如实说着便是。”章旭不以为然道。

士兵点头应是,咽了咽口水便将今日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真假皇太后!”章旭不敢置信。

“是啊章统领,这两人长的是一样样的,不过就是那三王爷一个正常一个看起来恐怖而已。按我的猜想,那肯定也是正常的三王爷可信些。”

毕竟是王爷,怎么可能弄成那副模样还像个奴才般跟在皇太后身边?

虽然说皇太后身份高贵,可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章旭沉思不语,忽然出现两个皇太后,那指定有一个是假冒之人,这假冒之人是谁又是何意,难道真是疯妇前来捣乱的?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可能这般凑巧,乃是前后脚之事!

听说肃城那位王妃之前曾在龙城德济堂以男子身份行医,三年未有人识破她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五章 投靠 章旭正想着,身后又传来匆匆脚步之声。

“章统领,三王爷要见章统领。”

......

“杏城守城将章旭见过三王爷。”章旭跪地道。

冷墨玄点了点头让人起身,又对着其余闲杂人等道,“本王有话对章统领说。”

此话一出县老爷便频频点头,笑着退了出去,还顺带将厅门给关上。

厅门一关上,章旭便又立即跪在地上,以极低的声音又不乏士气道,“杏城守将章旭见过玄王殿下!”

冷墨玄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底早已闪过一丝疑糊,他怎么知道他是谁?

“章统领!你可知自己说的是什么?”冷墨玄道。

“章旭知道。”

“哦!那本王该是将你拖出去斩了,竟然敢与肃城那些以下犯上的逆贼走通!”

章旭抬头望着座上之人,冷静道,“谁是逆贼天下之人心中有数,章旭守着杏城从未乱做无辜,从来只想着能护着杏城百姓安康乐业。不管是章旭所想还是百姓心中所想,都想能够有一个太平天下,百姓所求也不过是安居乐业子孙繁荣阖家欢乐而已。”

冷墨玄打量着章旭,此人他从前倒是从未注意过,他这番说辞是早想拥他为皇?

想着冷墨玄道,“你这般意思,是说当今皇上未能给这龙国百姓带来安乐?”

章旭沉默了许久,只回了一句道,“人在做天在看!”

自从冷墨阳接手朝政以来,这龙城多城过的还不如先皇在世的时候,更谈不上百姓安乐之说。

这几年龙国对外是无大战,但对内而言却是朝政腐败。

看看这杏城县老爷便知,他非是什么朝廷选拔之人,不过是花了些银两的商户之子。

倒也不是他瞧不起商户之子,只是此人大字不识贪财好色吃喝玩乐确是样样皆通。

就这样的人,他敢大言不惭说一句,若是他当初与县老爷狼狈为奸,哪还有现如今的杏城?

“章旭,你胆子还真是大!不怕本王治罪于你!”

“玄王殿下乃识人善用,章旭知道玄王殿下不会如此。”章旭道,“只是玄王若是不相信章旭,大可看章旭接下来的行举,以安殿下之心。”

冷墨玄望着他不语,仿若时间静止般两人都是不动,章旭脸上没有害怕其座上之人也没有想要惩治他什么。

他倒是好奇的很,章旭是怎么就如此确定他不是冷墨凌的,他难道就不怕认错了人放送了自己的终身?

冷墨玄还未开口质问,章旭已主动说道,“大约两个月前,杏城出现了一桩命案。此命案所涉皆是理通清明,但却因为加害者其背后势力与朝中官员有关......章旭便前往龙城走了一趟,得知三王爷已多日不曾出现在朝堂之上,隐隐约约也听过三王爷中毒发狂的字眼,所以那位才该是真正的三王爷。”

朝中虽被言渊只手遮天,但其中也不乏真正想要为龙国谋福利的好官,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守城统领,若是去了肃城,能打听到这些其实也并不奇怪。

因此,当他听到两位皇太后与三王爷时,心中便已有了猜测。

就只是猜测而已,但他看到坐着的上三王爷时便有一股强烈的感觉,感觉此人乃是玄王。

他承认刚才是莽撞了些,但现在看着座上之人不急不怒的模样已然放心。

就算他不是玄王真的三王爷,定然也是与言渊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

县府上的丫鬟将言清带至厢房之后,她便退了所有人独自面对冷墨凌。

在他周身转了两圈,发现他身上的伤口已愈合差不多,也同样非常人痊愈能力。

言渊可真是只老狐狸,竟早便在冷墨凌身上下好了毒让她中招,这她还很是没有想到。

太让她伤心了,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女儿。

言清想着演戏般捂着心口,太让人寒心了。

“冷墨凌,你坐下!”

“看着我!”

“记得我是谁吗?”

“你现在在想什么?”

......

言清想要找话与冷墨凌说些,但他此时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双眼之中无意识,若非她的指令便是木头之人。

她有不敢伸手触碰,万一她又中毒了可怎么办?

不过也不必担心,她刚服了百解丹现在暂时应该没有什么毒可以伤害她。

可她又听白文说过,百解丹也非是百解,万事还是小心为好,谁找到言渊到底还在冷墨凌身上放了多少毒物。

她不能在杏城多待,以着冷墨凌如今的状态她必须早些寻个安全之处为他解了毒才行。

言清在房内走来走去,唉声叹气想了想。

现在反正对冷墨凌是不能动什么的,言珊现在除了能利用萧成和之外,言渊根本不会吃她威胁这一套。

可是抓了萧成和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萧成和能干什么?

“反间计?”言清想了半天说道。

话刚说完房内便来了不速之客,冷墨玄从窗而入站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言清左右望了望道,“有门你干嘛不走非要走窗户?”

“你觉得本王来皇太后房内,符合常伦?”冷墨玄道。

言清点了点头恍然大悟,他都差点忘了冷墨玄顶着个冷墨凌的脸。

“那你刚才对那县老爷说了什么?”

“等天一黑我们便出城。”

“这么快?你不是想趁机拿下杏城吗?怎么要改变计划了吗?”言清问道。

冷墨玄伸手想要将脸上的东西取下,言清赶忙将人止住,说道,“这可难弄了,你不要乱来!”

虽说着易容术很好,但是这要特意弄成某个人还是难得很。

冷墨玄看了那面无表情坐着的冷墨凌一眼,眼底十分嫌弃,将言清推到了一边。

言清知他此番是和意思,也不与他计较等着他的回答。

“杏城有人会守着,待我们的大军一到,他便会打开城门迎接。”

“什么?是那位英雄好汉?”

冷墨玄转身瞧着,这女人听起来怎么对这个人很有兴趣?

言清不知他又吃了莫名其妙的飞醋,正满心期待等着他的话,却只等到他无情转身,并不想跟她过多言语。

“诶?冷墨玄你告诉我啊!”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六章 话多 “此乃机密,太多人知道不好。”冷墨玄一本正经敷衍道。

“什么机密太多人知道不好,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有不能知道的事情咯?”言清双手叉腰不满道。

冷墨玄竟也是个大猪蹄子,明明之前在南城说好以后再也不隐瞒她任何事,现在这才过了多久都已成机密了!

但让她更为同痛心的还在后头,她都已经生气了冷墨玄也不像平时那般来安抚她,倒是径直往冷墨凌身侧走去。

她该不会给自己找了个情敌吧?

想着言清赶忙摇头,胡思乱想什么?

罪过罪过!

言清转身跟再冷墨玄身后,正想质问时他说道,“他如何?”

冷墨玄与冷墨凌并没有什么感情,他也从不唤冷墨凌三皇兄,言清对他这般称呼并不感到奇怪。

“还能如何,还是.....”言清抬头望着冷墨凌欲言又止,盯着他许久才道,“不对!”

“何处不对?”

“他抬头了!”

刚才她是对冷墨凌说过很多很多话,就是想要看看他是否能听懂她的话并且能否回话,可是除了指令之外冷墨凌根本不会回答。

她很清楚记得在冷墨玄进来前,冷墨凌他是低着头的!

而且,他好像是在看着她!

“冷墨玄,你刚才正面对着冷墨凌,可看见他动了?”言清问道。

冷墨玄想了想摇着头,说道,“进来时他便已是现在这模样。”

“难道是她记错了?”言清蹙眉嘀咕想着。

也许是吧,可能是刚才她看见冷墨玄有些分心,从而忘记冷墨凌到底是低着头还是抬头了。

难怪冷墨玄不愿与她亲近,就这么一个人在前冷冰冰的看着谁人能有心情?

“冷墨玄,刚才你说我们是要回肃城,那我们是要立即动身?言珊刚才已经让府衙给龙城那边发了消息,这最快一日夜便可到达。要是先是飞鸽传书到了杏城倒也不怕,反正我是言珊!只是冷墨凌他......”言清将心中疑惑放下问道。

“清儿!”

“嗯?”

“少说话。”

“......”

所以现在是嫌弃她话多了?

言清张着口不知该用什么反驳冷墨玄,哼了声也不与他争辩转身扭到别处。

少说话是吗?那她从现在开始就不说话了!

冷墨玄面上神情有些发愣又有些懊恼,似乎很是后悔刚才自己所说之话。

他迟疑了会儿走至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女子躲了过去。

她知道让他扮成冷墨凌他不开心,但他刚才所做所说也太过分了些!

先是不让碰,后又是机密不肯说,现在是都嫌弃她说话了。

既然如此,她也才懒得理他,别以为占着她喜欢他就可以为所欲为!

言清转身走到冷墨凌身侧,说道,“三王爷还是早些离开哀家的寝房,这要是让有心人瞧见这天下可就大乱了!”

冷墨玄走到她面前,似觉好笑道,“生气了?”

“我才没有!”言清摇着铃铛道,又想起刚才刚才他让她少说话,又是懊恼回了他的话。

冷墨玄扶着她的肩膀,解释道,“刚才清儿不是说扮一个人定要将他神情举止学得更像,这才不容易被别人识破,本王如此不过是模仿他平日里对清儿的态度,清儿又是如此对待本王,本王甚是委屈。”

言清抬头莫名其妙望着他,就算是如此,冷墨凌难道平日里对待她就是这般态度?为何她作为当事人什么都不知道?

咦!不对,冷墨玄怎么知道冷墨凌对她的态度是什么?

“谁信你?分明就是你厌烦我了,刚好趁着此机会将自己心里话说出来!”心里笃定着不回他的话,终究还是忍不住。

“清儿若是这般说,本王实在是太委屈。”

说着两人已换了位置,言清抓着他的衣领笑了笑又是板起了脸,小力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以示惩戒!

只是某人还是不愿与她亲近,想来看着她这张脸也是有些膈应。

言清不满打了他几下便起身走到别处,说道,“不跟你玩闹了,现在到底要做什么?”

“回肃城。”

“那杏城这边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吗?”

她是不懂行军大战之事,但也知道这攻城可也是艰难。

若是能将一城以智取而下非流血摧毁,那岂不是很好?

“杏城已是我们的。”冷墨玄道。

“什么......什么意思?”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再说。”

“那言珊呢?我们怎么带走?”

“已在城外。”

言清茫然望着冷墨玄不敢相信,这她也才不过离了他半个时辰而已,这杏城便已被他拿下?

这是什么恐怖的速度?

趁着天色微暗,冷墨玄带着言清出了县府。

言清被冷墨玄抱在怀里在屋顶快速行走着,她低头瞧了瞧街上行人,发现有几对人马正带着人往县府而去。

三人刚到城门口不远处,便有一辆马车候着,而马车内正是被五花大绑的言珊。

言清还未来得及问刚才所看到之事,冷墨玄已道,“杏城守城统领名为章旭,此人非属言渊心中倒是为百姓着想的大义之士,方才他正是举兵将县府中那些龌龊给抓了。”

“守城统领?”言清似懂非懂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说的杏城已经是我们的是这个道理?他答应投靠于你?”

“嗯。”

难怪不到半个时辰便大言不惭杏城是他的,她还以为他之前是早有计谋。

“不对,那他投降的是冷墨凌啊!”

冷墨玄将在县府内与章旭所说之话仔细说了一遍,言清倒听得一愣一愣。

看来这章旭根本就是蓄谋已久,果然有些人心里还是明镜,他们缺的终归不过是一个领头人而已。

自从冷墨阳登基之后也没见过他做出什么好事,却是让龙国日渐衰弱。

南国郦国原本是对龙国虎视眈眈,若非这些年是乃冷墨玄在其中周旋,现在龙国早便被这南郦两国分了干净。

“所以你信任章旭?”言清问道。

“嗯,用人不疑。”

言清点着头,看着杏城百姓过的倒是不错,这肯定不是你县老爷的功劳,看来该是与这守城统领有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七章 乐意 言清掀开帘布上了马车,冷墨玄并未跟进。

言珊嘴中塞着一块白布,呜呜咽咽睁着双眼瞪着言清。

马车缓缓而动,言清身子随着马车晃动,脸上始终保持着笑意。

其实要想报复言珊这种人很是容易,只要是过得比她好便可将她气死。

就如现在这般,她坐着她被绑着,这对言珊来说该是多大的耻辱?

“言珊,我长这么大见过那么多人,这世上有些人总是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但我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又傻又缺心眼之人。”言清道。

言珊又是呜咽两声瞪着,挪动着身子似是想要对她做些什么。

言清继续道,“华裳是你害死的,这个仇我是要报的,但总是有些事阻着我以至于到今时还未能找你报仇。所以,你是不是心里觉得我是怂包,不敢也不可能找你报仇?”

言珊脸上的表情便已算是回答了她的话,她可是皇太后,现在朝中更是她父亲只手遮天,这天下谁人敢动她?

若非她为了承儿着想,现在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活在这世上!

言清抿嘴而笑,伸手将她口中的白布拿出。

就在言珊要即将要破口大骂之时,她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药瓶。

言清转动药瓶有意道,“吃了这个可让人说不出话来,多吃一些便可终身哑巴,你可想试一试?”

言珊即刻闭了嘴,她可不想一辈子都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我还是心疼姐姐的。”言清将药瓶收起说道。

“哼!”言珊闷哼一声将头扭到别处,只是她是在马车上双手双脚又是被绑着,再怎么扭头也无法将言清彻底忽略。

“华裳的命你是要偿的,但我想问问你现在也算是为人母亲,不知当你看到自己孩子降生于世时有何感想?”

“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有数,你该不会天真的到以为我连这种消息都不知道吧?还是以为你觉得这秘密你保护的很好?”

皇太后秘密生子的消息,在这龙国上下早便不是秘密,她现在倒是问她胡说什么简直可笑!

向来得嘴不饶人的言珊,在谈论到孩子问题时难得闭了嘴,只是双眼依然是那么犀利带着恨意。

言清笑道,“其实你若是将孩子留在肃城,我是会用尽全力治疗他的。可惜父亲将我带回了龙城,那孩子现在该也已到龙城了吧?”

马车内倏然安静,言珊紧盯着言清不敢置信,“你知道!”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要找你报仇,说你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知道!”言清道,“你一开始想的其实是对的,让人带着孩子假装走投无路去肃城逃难,无论如何身为大夫的我都不会放任孩子不管。可是我好奇的是你怎么又变了,父亲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父亲?

父亲跟她说只要将言清抓回龙城,他会有办法让言清去救她的孩子的。

至于是什么办法父亲并未明说,她......她也是相信父亲的。

“言珊,你从小在父亲身边长大,该不会到现在还不知父亲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吧?你的孩子是个痴儿残儿,你觉得父亲还会在意他吗?”

“会的!皇上只有承儿这么一个子嗣,皇上会在意父亲也同样会在意!因为父亲他要稳重丞相之位他就必须在意!”

“确实如此,说来也是奇怪的很,这么多年过去宫中女子也是不少,这皇上怎么就没子嗣了呢?”言清蹙眉疑惑道。

言珊大惊失色脸上甚是惨白,她这话中是有什么意思?

难道皇上多年无子嗣是她所为!

“对了,父亲从前是只想单单纯纯当着丞相,可这人心易变,现在父亲或许就不是这么想的了。”言提醒道。

“言清!你有什么话就明说,何必从头到尾遮遮掩掩不明不白?”

“因为我乐意啊!”

人都在她的手上,那她难道不该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否则她千辛万苦抓人还有什么意思?

言珊已是恼羞成怒,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你一开始就知道那承儿是我的孩子,所以就从未打算要救他,现在说这么好听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要是她真的有心要救承儿,怎么可能让她如此轻而易举将孩子从肃城带出,这一切根本就是她有心策划的!

“到底想不想救孩子我没必要和你解释,这是你和冷墨阳造的孽,不过可怜了要孩子来偿还。言珊,冷墨阳可是你的堂舅舅,这孩子从未出生就已注定了这悲剧。”

“你又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不管是你还是言蓉,你们和冷墨阳生的孩子,残疾痴傻的几率天生便是很大。至于这其中的道理我也不便和你明说,因为你根本听不懂倒是浪费口舌。”

言珊摇着头不相信她所说,什么叫注定天生,是言清故意说着谎话来骗她的。

“别以为自己是大夫就可以胡说八道,你说我和皇上不可,那些表亲之家难道就可以吗,我怎么没见到他们生出的孩子有事?”言珊吼道。

言清就是在胡说,她就是眼红现在皇上宠她爱她,所以想着办法来膈应他们!

言清冷笑道,“我也没说是绝对,有些人就是那么好运生出的孩子是正常的,但你可以想想到底多少是正常的。还有当初言蓉腹中的孩子,那本便是死胎!”

“你胡说!”

“还有,你想知道冷墨阳为何这么多年了子嗣甚少吗?”言清看着她笑道,“因为我给他吃了些东西!”

华裳走了之后她让人在冷墨阳药膳中放了些东西,那些东西长久服用到一定时候,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让他能再有自己的孩子。

言珊意外怀上却也是奇迹,可惜却是个失败的奇迹。

“言清!我要杀了你!”言珊在马车内挣扎的更加厉害,双眼满是恨意早已失去了理智。

“啪”的一声响,言珊脸侧到别处倏然安静,双眼瞪得和铜铃般大很是渗人。

言清动了动手腕,笑道,“你说错了,这句话该是我来说才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八章 还命 “我现在不杀你,不过是想要让你去肃城看看,看看华裳与冷墨阳那个健康的孩子。待你看过之后,便是我送你上路之时。”

对于言珊这种人,她其实也想要慢慢折磨于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后来想想,她要是让言珊活着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既然华裳与张嬷嬷已经走了,那她也就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她不会给她呼吸的机会。

言珊大声嘶叫着,极力扭动着身子想要为对言清动手,只是可惜那绳索束缚太过。

“言清,你杀不了我的杀不了我的!你休想杀我!你不敢杀我!”言珊面目狰狞道。

言清呵呵笑了两声,她到底是何处给了这种人这般自信,还是因为她始终是个大夫的原因,让这些人总是对她误会了些。

不过也是,她极不轻易对人发火更别说要人性命了。

“言珊,你若是还有心的话能否扪心自问一番?自从回到丞相府上,你我本便毫无交集各自安好,是你先对我弟弟下手,这是你招的仇恨。但我也将你踢下池中,算是两不相干。可你去你外公面前哭诉,你外公将我从城门扔下护城河,差点让我没命你已经是谋杀,这里你已经欠我一条命了!”

言清平缓了口气道,“你被下药误上了先皇的龙塌,在误会解清楚之前我不会怪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但为何你在明明知道那药不是我下的之后依然像仇人般要杀我,难道不是我该杀你,到你这儿怎么就反了呢?”

还有华裳张嬷嬷的命,言珊有几条命可以还?

“哦!对了,还有先皇的命!”言清看着她道。

言珊瞬时抬头望着她,她说到先皇做什么?她知道什么?

“言珊,就算我不要你的命,但你当先皇生的这么多孩子都是假人吗?你以为这些个王爷公主个个都像冷墨阳那般狼心狗肺?你以为你与冷墨阳联手将先皇杀害没人会知道这件事吗?”

“你...你怎么知道?”

言珊摇着头,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那些宫里人那晚都被处理干净,怎么可能她会知道?

“你不知道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言珊,你如今过的这般自认为不容易,一切都是你自己作死的原因,怪不得任何人!”

言清掀开帘布走出马车,江霖驾着马车停下,她还未伸手便已被那马上之人搂抱上去。

两人早已恢复为本来容貌,男子总算可愿意亲近,反倒是女子怒嗔瞪了他一眼。

“青天白日冷墨玄你想干什么,影响市容市貌!”言清拍着他的手道。

“此处也非集市,何来影响市容市貌?”

“打个比方而已,况且身后跟着这么多人呢,你怎么都不懂得关心关心别人的心理健康?”言清笑道。

冷墨玄虽听她的话有些疑惑,但还是有些明白,也随之笑了笑。

身后驾着马车的江霖忽觉身上一阵寒冷,抬头望了望天,难道这天是要变了?

“清儿,我们先去骆城。”

“为什么要先去骆城?”

骆城乃是九王冷墨钰带兵驻守着的城池,说起来她回来这么就还未见上他一面。

“去看看墨钰。”冷墨玄回头暼了眼身后的马车,说道,“这个女人身上的一刀,该由墨钰来。”

当年冷墨钰亲眼看着先皇被冷墨阳言珊两人所害却是无能为力,之后逃亡不成又被冷墨阳关在地牢折磨了大半年,待冷墨玄将她从龙城救回时已命悬一线。

冷墨玄说起此事言清倒是颇感内疚,当初她寻找冷墨钰不成也不知道他被关在龙城。

“那等到了骆城,墨钰要是怪我什么的,你可记得要保护我。”言清笑道。

“哦?那可是巧了,自从墨钰知道我找到你,这可是连着给我写了许多封信,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免得被你欺负了。”

“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欺负墨钰?我又不是母老虎!”

“嗯,他说当年未能完成七嫂所托护着七皇兄,一直心怀愧疚呢。”冷墨玄附其耳笑道。

言清人样忽而一笑,转头对着身后之人便是一吻。

冷墨玄嘴角笑意很深,低声道,“王妃不是说影响市容市貌,所以刚才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你在说什么?”言清佯装无辜道。

两人说着便在嬉闹而起,男子爽朗笑声与女子清铃般笑声混合着。

十日之后,两人从杏城到了骆城。

而在此期间,昌城那几位十二三岁的孩童已将范野打的节节败退,其余将领受冷墨玄之令声东击西连着又拿下三座城池。

原本还在龙城等着冷墨玄来求他的言渊,彼时已气的胡子上都可冒烟,随手便将书桌上的墨宝扔在跪在地上的那人身上。

“不是说那毒只有百解丹可解,为何这么久都不见他们前来,你敢骗本相!”言渊怒吼道。

他们追出去的人明明见过路上的血迹,那血迹分明就是冷墨凌的。

那也就是说冷墨凌是受伤流血,那言清一定就会为他诊治才是,然后便是言清中毒!

本该就是这样的才是,为什么后来不按他的猜想走了?

就算冷墨玄不来求他,那也该瞧瞧来查下他到底有没有解药,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丞相你息怒,这毒绝对是只有我们的解药还有百解丹能解,也或许中毒的根本不是玄王妃,所以这才......”

言渊伸手拿过青色小瓶,这便是那毒的解药,就算他光明正大放在这桌上也没......

“嗯?这是什么?”言渊看着青色小瓶中倒出的药丸问道。

他之前见过这药丸的颜色该是红绿,为何全都变成黑色的了?

那人赶忙上前拿了一粒药丸瞧着,脸色大变道,“丞相,这不是那毒的解药,明显是被人换了!”

言渊将手中东西甩到地上,原来冷墨玄是来过的!他竟然能够躲过他府上这些暗卫的层层包围悄无声息拿走了他的解药,难怪这么就也没见人前来!

他倒是小瞧了冷墨玄此人!

言渊此气未下,门外又有小厮匆匆喊道,“丞相不好了,大少爷已经有几日不见人影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一十九章 骆城 “怎么回事?”

“奴才不知,大少爷不归府也是常事,昨日夫人忽然想找大少爷说些话,谁想到处都找了也不见少大少爷的身影。”

言渊双眼暼到书桌边上摆放着的青色小瓶,心中一种不良预感席卷而来。

他知道言琅这孩子对言清很是特殊,他倒是不曾防着自己的儿子!

“老爷,老爷快救救琅儿,一定是言清这个女人将琅儿抓走的!”言渊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冷墨文已经大喊大哭着走进了书房。

冷墨文哭成泪人儿靠近言渊,不顾他的嫌弃道,“珊儿已被言清抓走,琅儿有被她抓了去,我不活了我......”

“哭什么?抓走又不是死了,哭成这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儿子!”言渊不满道。

说起言珊之事他本就气的很,收到杏城来信时还未来得及让萧成和前去,这后脚便又收到杏城的消息说言珊又被劫走了。

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座城连个人都看守不住,还留着干什么?

“老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琅儿珊儿被言清抓走,她这个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言清定然会狠狠折磨他们的!”冷墨文说着恨牙咬道。

要是琅儿和珊儿真出了什么事,她死也不会放过言清的!

言渊不屑冷哼了声,笑道,“你放心,言清不像你与珊儿这么没良心,琅儿对她好她心中是清楚的,她不会对琅儿怎么样的!至于珊儿,倒是危险了些。”

冷墨文诧异望着言渊,他怎么忽然为言清这个贱人说这些话?

但就算琅儿不会有什么危险,珊儿难道他就不管了吗?

言渊抬头看着冷墨文,摆手道,“你先出去,此事我自然会想办法,你就不要多想了。”

现在言珊言琅都是不最重要之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城池接连被夺。

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到三个月冷墨玄可真会打到龙城。

龙国这么大,当真是一个能人都没有?

冷墨文望着言渊张了张口带着恼怒离开了书房,她不该前来跟言渊说这件事,言渊她是指望不上了!

还好她还有萧成和,萧成和一定会帮她将珊儿与琅儿带回来的。

......

临近骆城,言清与冷墨玄两人还未进城便远远瞧见冷墨钰骑马奔来。

两人相视笑着下了马,不知冷墨钰何时马技变得如此之好,马儿还未停下他便可轻松下马,径直朝着他们跑来。

“七哥七嫂!”

冷墨钰不顾旁人的目光,走至两人眼前便将抱住他们,不用多说便已瞧得出甚是想念。

“七嫂,你可总算是来看我了,你再不来我都要被七哥给折磨死了!”冷墨钰抱着言清有些撒娇道。

言清笑了笑转头望着冷墨玄,这路上冷墨玄可不是这么说的,说是冷墨钰怕她欺负他来着......

冷墨玄单手便将他拎出,好心让他抱着竟还敢告状!

“你看你看,七嫂快说说七哥。”冷墨钰理了理衣裳不满道。

言清也不偏颇任何人,笑着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的事情我才不管。”

“啊?那可不行,七哥不是七嫂的男人吗?你都不管那还有谁敢管?”冷墨钰道。

“说的也是!”言清转头看着冷墨玄笑道,“那你就说说你七哥是怎么欺负你了?”

“那可是多了,你看我还是孩子,七哥便将这么大一座城池交到我手中,那不是要累死我愁死我了吗?”

冷墨钰指着骆城,语气中都带着愤恨。

他只想好好在七哥手下当个游手好闲的王爷,这守着城池之事他实在是做不到,三年来可把他苦着了!

“嗯...不是还有赵进帮你管着这骆城吗?”言清问道。

“呃......”冷墨钰支吾了半天,挽着言清笑道,“这我们不说不说了,七嫂此次前来可是要在骆城多呆些时日。”

言清身后敲着他的脑袋道,“怎么可能,等所有事都结束了再说吧你!”

现在与冷墨阳他们正打的火热,怎么可能在骆城多呆?

不过她是不能和冷墨玄再呆在一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跟着他总是麻烦。

“那要不七嫂让赵长博也到骆城来?”

“赵长博?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何处,怎么让他到骆城?”

“七嫂你不知道?”

“不知。”

赵长博在气她不告诉他南宫兰的下落,现在正千里追......妻中。

要说这个赵长博也太过分了,找不到南宫兰竟然跟她生气,她又不是他娘!

骆城地牢内,言珊被关在牢房之内。

连日以来在路上颠簸,她这副娇弱的身子早便不行,但还不至于到要死去的地步。

冷墨钰已无了先前嬉皮笑脸在言清面前撒娇的模样,望着言珊眼中愤恨交加。

“逆贼叛军,你们自以为能得意多久?皇上立马就会带兵前来将你们拿下,你们到时候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言珊口中白布刚被拿开,便对着她们骂个不停。

言清白了她一眼,从江霖手中拿了一把匕首交到冷墨钰手中,说道,“你七哥说她身上欠着的一刀该是你的,不过七嫂准许你随便划拉。只要留着她一双眼睛,我想让她看看华裳的孩子过的有多么的好!”

“言清你这个贱......啊!”

言珊话还未说出口便被牢内站着的狱长打了巴掌,脸上不是说有了红印,而是嘴角生生出了血。

狱长可是常教训犯人,像言珊这么娇贵的女子受了他这么一巴掌,没昏算得是不错的了。

一巴掌过去言珊已说不出话来,连转头瞪着他们的力气都没有,伏地不起似在缓神。

她杀了言清这个贱人!

言珊此刻脑中只剩下这句话在萦绕着,挣扎着想要起来那狱长又再次提起手要打。

“不必打了,再打可是会坏了我的计划。”言清出声阻止道。

言珊好不容易才缓回神,嘴角噙着血道,“你以为这般施舍我便会感激你?言清你做梦吧!”

“皇太后想多了,我只是想留着你的性命,让你好好认清自己而已,顺便再折磨你一番。”

“七嫂,莫要用这个称呼,这是侮辱了父皇!”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章 弑君 弑先君!苟后君!

这样的女子连活着都不配,还唤她如此尊贵的称呼做什么?

言珊不以为然笑着,不叫是最好的,她是讨厌极了这个称呼!

可看到冷墨钰接过言清手中的匕首时,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束缚着的双脚不断往后推着。

眼见冷墨钰推开牢房大门,她大喊道,“你们要是敢碰我,我让我爹,让皇上杀了你们!”

皇上?

他现在只怕是早将她忘了,至于言渊,更是不可能,不过萧成和倒是要注意些。

牢内外看着的人都似在看她的笑话,冷墨钰手持匕首步步紧逼,场面还真是有些惨不忍睹。

人性本善与人性本恶,这还真是很难分清,因为她现在看着言珊如此心里是无比的畅快。

这不过是小小的惩戒而已,让她痛苦的还在后头。

牢狱内传来言珊那女人尖利的叫声,言清等人出了牢狱,长呼了口气甚是舒爽。

“墨钰,我会杀了言珊的。”言清望着远处道。

冷墨钰沉默了许久点着头,眼中尽是神伤。

当年他受父皇之命前去接应大胜利而归的七哥,目地主要是为了防止太子殿下会借机伤害。

可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七哥受伤,他与赵统领也接连被袭击……

冷墨阳在路上得知先皇让人冷墨钰与赵进带兵前来,自觉心中受辱趁着冷墨钰与赵进不注意突袭两人。

冷墨钰重伤但比冷墨阳先回到龙城,但当他将冷墨阳对他们所做之事告诉先皇,门外便已响起孙括高声提醒之声。

先皇那时也已预感不妙,忙胡乱将冷墨钰推入床底。

冷墨钰刚被推入冷墨阳便破殿门而入,身上盔甲未卸还有已干的血迹沾染着,脸上是从未出现的强盛杀意。

冷君烨上下打量着,怒道,“阳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冷墨阳缓缓走进,二话未说便将长剑指向冷君烨,不知何意脸上竟还流着泪。

“阳儿?”

“我才是太子!”冷墨阳怒吼道,“我才是太子!”

冷君烨望着那寒瘆的剑锋目光微缩,只是面色难得冷静。

他叹了口气看着冷墨阳,眼底无不失望与痛心。

“朕是身子不好,但朕还不至于到了痴呆之地。”冷君烨振道。

冷墨阳握着长剑有些微颤,不知是因为激动的原因还是因为害怕,亦或是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

他道,“你既然知道!既然知道为何还想要立……”

冷墨阳没有礼继续说着,冷君烨倒是已抬头望着他,问道,“朕想要干什么?你问朕想要干什么?阳儿,朕想要知道的是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冷墨阳双眼通红,呼吸似变得极为艰难,许久才道,“此次七皇弟大胜归来!父皇…父皇是不是就要废了阳儿,立他为太子!”

“胡说!”冷君烨无语摇着头指着冷墨阳显然是被气坏了。

“简直胡说八道,你这是听谁说的?你以为朕立太子便是随意想要立谁便是立谁?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过家家?”冷君烨连连质问道,眼底失望满满。

他花了这么多心思培养他为储君,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只希望他能够为龙国带来安稳繁荣,没想他竟是这般想的!

玄儿自幼到了南国为质子,他对他好了些也不过是想要弥补他而已。

冷君烨叹道,“你是太子,你怎么就这么傻?朕不止你一个儿子,但太子却只有你一个!自然,朕怎么可能独宠你一人,而忽略了其他?若是你不是太子而是其他王爷,你心中会怎么想?”

冷墨阳脸上已有动容,似是为自己所行所为感到愧疚,手中举着长剑也是缓缓放下。

冷君烨悄然长舒了口气,寝殿内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忽然,言珊从外而去,喊道,“太子哥哥莫要被他糊弄了!”

冷君烨瞪大双眼看着言珊,她刚才叫太子什么?

冷墨阳本想有意解释,但言珊已道,“太子哥哥,你千万不要信了他的话,他现在说这些好听之话不过是哄着你罢了,为的就是想要让你不杀他。等他的人到了,该被杀的就是我们了太子哥哥!”

冷墨阳摇着头否道,“不会的,父皇说我是太子,不会立七皇弟为太子的,父皇对他好只不过是想要弥补而已!”

“太子哥哥!这种哄骗小孩的话你也信?”

“父皇……不会骗我的。”冷墨阳嘀咕道。

言珊转头瞪着冷君烨,说道,“好!就算他这个没有骗你,但是现在呢?太子哥哥的人都已经将皇城包围了起来,若是成则为皇,败则死路一条!太子哥哥难不成相信皇上也会原谅你此事?”

“太子哥哥,你可要好好想想,我外公桑王是怎么死的!他所谓的兵可否未曾进城!”

经言珊这么一说,冷墨阳心间瞬时害怕。

对啊!他已经将皇城包围起来,他杀了冷墨玄,袭击了九皇弟和赵进……

“父皇……”

冷君烨闭着双眼忍着气道,“若是你可及时回头,父皇可对你既往不咎!”

“太子哥哥不要相信,他不可能会轻易放过你的,等你的兵马一旦撤出皇城,等待太子哥哥的便只有牢狱断头台!”言珊激动喊道。

“言珊!你给朕闭嘴!”冷君烨忍不住怒斥,紧接着便是猛烈的咳嗽声。

言珊眯了双眼,忽而对着冷墨阳道,“太子哥哥,珊儿是你的人了,珊儿是不会骗你的!若是置地而处,太子哥哥为皇遇见此种事情,可是会饶了想要逼宫之人?”

冷墨阳抬头紧盯着言珊,转头正想解释发现冷君烨瞪圆了双眼毫无动静,而后口吐鲜血,就那般圆睁着。

“父皇!”冷墨阳推开言珊直冲到冷君烨面前,只是人已没了呼吸。

冷君烨体内有毒,身体本日益变差,他是被言珊这句话给活活气死的!

而冷墨钰当时便就在床下不敢动弹,紧紧咬着拳头怕自己惊叫出声。

其后,言珊不顾冷墨阳的痛苦将寝殿内所有伺候着的宫女太监都杀了。

孙括将皇帝所立圣旨拿出放在桌上,自知自己也活不过便抹剑自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一章 死皮赖脸 冷君烨其实早立了圣诏,其上便是让太子承位。

冷墨钰长叹也随望着远处,他不知道太子当初看到圣诏时是怎么的心情。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会为父皇报仇,让这对污人受到应有的报应!

“对了七嫂,赵统领说若是你到了骆城,他想见见你。”冷墨钰转头说道。

赵进他想见见她?十有八九是因为赵长博之事!

只是赵统领要是找她要人,她现在也没办法找到人在何处。

言清看着冷墨玄,他伸手牵着她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冷墨钰莫名感到一阵嫉妒,走至两人中间将他们分开,不满道,“干什么呢这是?能不能照顾下旁人的心情,在本王的骆城内不可如此青天白日靠的如此之近!”

他这么一说言清更是来劲,绕着冷墨钰将冷墨玄手臂搂得紧紧的,炫耀道,“此乃人之天性,你这般做法违背天道,小心天打雷劈!”

冷墨钰分而不得,不满道,“什么天道,我就没见过哪个女子像七嫂这般大胆粘着男子不放的!”

“粘着怎么了?他是我的夫君我的丈夫我的男人,我不粘着他难不出粘着你就像话了?”

“七嫂你简直强词夺理,不知羞!”

“哼!你这就是嫉妒!”言清对他吐着舌头,摆明着便是在得意。

两人见面不到一个时辰便又吵吵嚷嚷起来,清楚的人知道两人是在脑着玩,不知道的以为是在吵架。

只是很奇怪的是,女子身旁的男子不劝阻反而嘴角带着笑意。

赵进寻找言清果真是为了赵长博之事,不知他从何处听来赵长博喜欢上卖艺之女,刚见面便让言清劝劝赵长博。

才不过四年而已,当初那个看上去威风凛凛的赵进,两鬓也已经出现了白发,看着让人不免抹泪。

赵进在龙城之时本与玄王府不曾多交,此次叛了龙国守着骆城也是被冷墨阳所逼。

当初是他与九王冷墨钰一齐受了袭击,后来冷墨阳登基之后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抓捕于他,为了家人的安全他只得投靠了玄王。

赵进道,“王妃娘娘,末将非是那种势力人家,也不要求什么门当户对,只希望长博他能够找个清清白白的人家。至于这女子......末将也知她非是自愿,只是......”

他不曾明说,言清便也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是嫌弃南宫兰是卖艺的女子。

这也正常,在这朝代谁能接受自己的儿媳是这种女人,就算是当妾也是不行的,当然也有例外。

言清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冷墨玄发现他并不打算开口说话,想了想道,“赵统领,这女子的身份非是传闻所说。”

“当真?”赵进吃惊道。

若是这般,那这儿媳倒时可得。

他还未欣喜,又听言清道,“而且现在也不是赵长博娶还是不娶的问题,而是这位女子压根就不喜欢赵长博,是赵长博他死皮赖脸喜欢人家的!”

话音落下赵进脸色已变,这怎么可能呢?那女子竟然还不喜欢他的儿子?

赵进平日里对赵长博虽是十分严厉,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尤其是赵长博决定去德济堂之后,他自始之后就没给过这个儿子好脸色。

虽是如此,但他心底自然还是为儿子骄傲的,听闻此女不喜欢他的儿子,首先自当是不敢置信。

言清看着赵进郑重点了点头,是不至于到赵长博死皮赖脸,但是也差不多了。

南宫兰都拒绝了多少次了,赵长博就跟聋子般终日追着人家跑。

赵进端起桌上凉茶稳了稳心神,没想道到是这种结果他待会怎么跟夫人交代?

“赵统领,南宫兰原名南宫霜,乃南宫家遗留独女。”冷墨玄抿茶道。

“南宫家!”

玄王殿下口中所说的南宫家,该是前任护城统领,后因为一些事入罪继而全家老少发配边城,后押解半路都死了,没想竟还有遗留独女!

他便是在南宫家被抄之后上任,对南宫家的事自然也是知道的,其中隐情也是听说了不少。

赵进叹气不语,这要是南宫家的女子,他赵家只怕还是配不上的。

“多谢王妃王爷告知,末将明白了。”

明白?赵进明白了什么?言清不明所以看着这两人。

赵进起身便欲离开,冷墨玄开口道,“赵统领留步,本王还有重要之事交托。”

“王爷请讲,末将现在是王爷的人,王爷有任何事尽管吩咐便是,末将定当竭尽全力。”

“本王想任赵统领为帅,带兵攻打龙城!”冷墨玄道。

赵进心下激动,但又有着不解,说道,“攻城之事当属与杨将军更为合适,末将只怕是会负了王爷一片信任。”

“杨将军确实是当之无愧的攻城人选,但本王也知赵统领非是小将之才。龙城那边定然确定本王会派出杨将军,而本王偏偏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冷墨玄道,“赵统领不愿?”

赵进跪地道,“承蒙王爷信任,末将自当遵命,定会不负王爷所期一举拿下龙城!”

“本王信赵元帅!”

言清面上很是不解,她还以为冷墨玄他会自己亲上战场,本还想让他不用带着她放心去,没想他竟是让赵进去了。

“王爷,你为什么让赵进去攻打龙城啊?”言清问道。

这要攻打龙城可不是一时半会,或者只是攻打龙城一城之事。

从骆城领兵一路往龙城而去,这其中可是有着十几城池。

言清正在疑惑着,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力量将其拉了过去,转眼她便到了冷墨玄怀中。

冷墨玄蹙眉伸手捏着她的脸,说道,“叫本王什么?”

言清反握着让他放手,她知道她脸上的肉很多,不用他每次提醒于她!

“叫王爷怎么了?”

“王爷?你这是在勾引本王?”

“何出此言?”言清看着他道,她这不是为了他的面子着想,想要让他在外人面前撑撑气场吗?难道还叫着他的名字?

正想与他理论的女子,下一秒看到他的眼神便立即怂了。

她好像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二章 分离 “冷墨玄,不许打岔快回答为什么让赵进去?”言清抓着他的耳朵道。

冷墨玄微微侧头便可碰到她的手腕,呼了口气说道,“出其不意,引起言渊慌乱,或许可让他们轻敌。”

言渊的兵马本便就多余他们几十倍,以少胜多这种事可也不是次次都可,他必须有计划逐一将他们击溃。

其实只要将言渊拿下,冷墨阳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是清儿,此次我必亲身上阵,怕是要委屈清儿一人待在骆城了。”冷墨玄道。

她就知道没那么容易,还以为冷墨玄真的不用上战场。

“我知道啊,本来你要是不说,我还想让你不用担心我。我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还不懂得照顾自己吗?”言清说着便抵上他的肩膀。

虽然早已经做好准备要和冷墨玄分开,但说着还真是让人难过!

龙国未定,她和冷墨玄就总是要分离的,待安定了便好。

“但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可不能像上次般打着打着就丢下我一人!要是你再找个司马嫣回来,到时候我也不是说悄悄离开,我定会让你后悔认识于我的!”言清软糯威胁道。

冷墨玄轻笑着将其搂紧,双方心里都是极不愿离开但却无可奈何。

“冷墨玄,我回肃城等你不行吗?为什么要在骆城?”

“他们都觉得你在肃城,相比与肃城,骆城安全许多,除了这些人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下落的。还有要委屈清儿的是,在骆城内少走动。真要出去走走的话记得易容。”

“难怪你要带我来骆城,原来是来逃难来了!”言清不满道。

她怎么落得如此地步,难道不该是那些人害怕她,为反倒是她要躲躲藏藏的?

“逃难?自然不是,本王是带你到此处度假而来的。”

言清听而发笑,这男人这些时日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度假?度什么假?”

“骆城虽不似别城那般山多水多,但此处独有许多天然温泉,清儿有事无事自可前去。”

这倒是勉强可以接受,但可惜他有不在,一个人泡温泉也没什么意思。

言清长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今晚本王好好陪陪王妃。”冷墨玄笑道。

“我才不要你陪,你现在走就行!”言清道,“哦!你要是明日走,可别叫醒我,你自己一个人偷偷走便好。”

然而大半夜,言清睁着双眼看着身侧男子,再次失眠......

其实她扮成男子跟在他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她在后方好好待着不就行了吗?扮成男子也是可行的!

想着言清伸手便欲抚上他的脸,伸到半空便又停了下来。

明日他还要赶路,现在扰了他的睡眠不好!

言清心中叹气悄悄转身,背对着他正独自神伤,不想刚躺下冷墨玄便转身将她抱住。

果然一遇到感情,她这聪明的小脑袋都会变傻了的!

冷墨玄是习武之人,习武之人向来敏感的很,她盯着人家看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还没发现?

简直过分!

言清低喃了声转身便将人反抱而住。

此次分别不知道要多久两人才能相聚,好好珍惜现下的时光才是。

翌日,言清酣睡正甜便被某人无情吵醒,压根跟她想象中他偷偷离开,只为了能让她多睡会儿的形象相悖。

“说了你不许吵醒我的!”言清边帮着他穿着盔甲边抱怨道。

冷墨玄享受着她嘀咕,笑道,“我若是不叫醒清儿,待会醒来有人怕是会哭鼻子。”

“切,我才不会!”怕是待会看着他离去才会忍不住哭泣。

一句话毕两人都未在说话,此时说再多只会让人感到更加忧愁,倒不如安静与对方多待着。

直至城门下,言清也为和他再说半句,只是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看着他与冷墨钰等人告离。

赵进于昨日便已离开骆城,此时的骆城是其所有城池中最易攻破之城。

但要想攻骆城,除非能将其前三座城池破了才可。

冷墨玄将事交代完毕后,转身瞧着低头不语的女子,伸手摸着她的头将其搂进怀中。

低声道,“清儿,我会很快回来的。”

“不急,安全最为重要。”

“好。”

言清呼着气忍着眼泪,说道,“冷墨玄,要是我真的想你了,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

就单单这二字,言清忍不住鼻子一酸,还是哭了出来。

“要不,我还是现在跟你一起走,好不好?”言清抓着他的衣袖哭道。

冷墨玄眼中亦是有着泪光,亲吻着她的额间,轻声道,“清儿,现在不行,好好呆在骆城等我回来接你。”

“可是我......”

“乖,至少不是现在。若是你真的想见到我,三个月后我派人来接你,可好?”

言清想说三个月太长,但终究没有将此话说出后,带着眼泪点点头,委屈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偶的孩童。

“那你走吧,晚了等我后悔你可走不成了!”言清说着将他推开,转头也不想去看他。

当皇帝又什么好的,当普通百姓多好,游历山河自由自在.....

不过山河若是不稳定,谁人敢游玩天下?

言清还在等着冷墨玄或许还有话跟她说,没想到最后传入她耳中的便是马蹄之声。

待她回头,冷墨玄已出了城门。

言清赶忙跑上城墙,看着冷墨玄他们策马狂奔而去,看着不曾有一丝留恋。

冷墨玄当真好狠心!

言清想着眼泪不绝,那身影还未消失她却已是开始想他。

“唉!都是老夫老妻了怎么还像第一次恋爱一样?”言清边哭边自嘲道。

“七嫂,你别哭了,七哥不是说了三个月后就派人来接你吗?三个月很快的。”冷墨钰安慰道。

“唉!墨钰,你难道没学过一个成语,叫度日如年吗?还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也还好吧,这都是那些人夸张的说法罢了。”

言清摇着头道,“墨钰你不懂,待你心上有了挂念之人,便可深刻体会这些词的意思。”

挂念之人?那他倒是也想体会体会,但刚才看着七哥与七嫂都将他的疙瘩给起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三章 度日如年 “七嫂,你别哭了。”

言清见冷墨玄那身影消失不见,这便蹲下哭个不停。

冷墨钰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与她一同蹲在墙角。

他也希望七哥能在骆城多待些日子,这好不容易将人盼来,人没留住,倒是将赵进也给支走了。

不过还有,好歹给他留了个七嫂。

言清泣不成声,断断续续道,“我也不想哭的,但是我忍不住啊!”

想念冷墨玄是一回事,可总不至于像小孩子哭成这样,她也很是奇怪。

言清在城门之上足足哭了两个时辰之久,冷墨钰感慨原来女子是这么能哭的。

此话自然是引来言清不满,待她恢复精神之后追着冷墨钰便是一阵暴打。

如此一来,她心情倒是好了许多,看来以后要多打打冷墨钰才行,毕竟三个月的时间是那么的长!

庭院中,言清与冷墨钰两人各躺椅塌之上,两人手边皆是放着吃食,眼睛被荷叶所遮,沐浴在阳光之下好不惬意。

冷墨钰道,“七嫂,真的不去温泉吗?”

“不去。”一个人泡温泉也是在太无聊了,要是冷墨玄在她还看勉强前去。

想起冷墨玄,女子不免长叹。

还三个月才能去找他,这三天不到她就已经想念的很,夜不能寐,食之无味啊!

言清边叹气边伸手拿起一片瓜果放入口中......

“墨钰,你平日里在骆城就是这么无聊的吗?好歹我也算是你的贵客,就不介绍我到好玩之处玩玩?”言清问道。

她现在必须转移注意力才行,否则这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

“骆城中也就温泉出名,还有每到晚间这长街上会摆出很多吃食,都是现做现卖,煮的烤的炒的都有。”

“好!”言清一拍而起,脸上坚定道,“我第一个计划便是,我要将骆城内所有的吃食全都吃一遍!”

吃东西解千愁,亘古不变的真理!

冷墨钰被吓了一跳,双眼之上的小小荷叶随风落地。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七嫂肯定熬不到三个月!

于是,接下来接连半个月,言清还真吃遍了骆城内外的吃食,再也没在冷墨钰面前提起过冷墨玄。

冷墨钰瞧着她吃着烤羊肉串串,这她手上的签子都有有一大摞了,七嫂的胃到底是有多大?

“七嫂,你还没吃饱吗?”

“饱了。”说着言清对着那老板喊道,“再来十串。”

“七嫂,你不是说你饱了吗?”

“是饱了不错,但是我嘴没饱啊!”言清叹道,“可辛苦死我了!”

冷墨钰再次眼睁睁看着她将十串羊肉串串横扫而空,竟然咽了咽口水也想尝一尝这羊肉到底好吃在何处。

可是他是真的已经吃不下去了,刚才明显看着羊肉还有些恶心。看着七嫂吃着吃着竟然又饿了!

那烤羊肉串串的老板可是乐开了花,这女子将他要卖半天的东西都买走了,今日早点回家陪妻女咯。

冷墨钰挠着额头,面上表情异常纠结,凑近小心道,“七嫂,听说这有身孕的人好像特别能吃,因为腹中孩子想吃的缘故。”

正咬着签子的言清停下望着冷墨钰,随后不知名捧腹大笑而起,弄得旁人莫名其妙。

言清笑足了之后,看着冷墨钰道,“你小子是不是特别希望我怀上孩子?”

“那自然是希望的,七哥年纪也不小了,旁人像他这般早就儿女双全了!”冷墨钰道。

“他迟早都会儿女双全的,但不是现在。你想想,要是我现在有了孩子,对你七哥来说是好的吗?”

冷墨钰想了想道,“七嫂是怕有人会利用着孩子作文章?”

“那倒不是。”言清总算不再喊再来十串,擦了擦手脚心满意足起身而走。

“墨钰,这女子怀胎十月你以为只是腹中多了块肉吗?这其中的道理可是深的很。”言清走着道。

“我知道,这女子孕是功,怀胎十月可是非常辛苦的,孕期情绪多变阴晴不定,而且有些人呕吐厉害,可谓是求生不得求死自然是不能的,还有这孕后期胎儿增大乃是重负,孕者坐立不安极其难受......这些赵长博都跟我讲了好多次了,让我以后对女子好些。”冷墨钰缓缓而道。

言清赞赏看着冷墨钰,没想他这个小子比大多数男子倒是要让人刮目相看些。

“你知道就好,但是啊,你们男子没有切身体会过,其实也就是只有嘴上所说而已。”

冷墨钰笑了笑,说道,“也是,没有经历过哪能说感同身受,不过我知道七嫂你为何不怀孕,想来是怕你怀孕时七哥不在身边,到时心里难受,对不对?”

“算是吧。”

养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心中又对生孩子这件事有些排斥,要是冷墨玄不在她身边,她可没什么勇气独自面对。

她很是钦佩那些生孩子的母亲,实在是太伟大了!

两人在路上闲逛着,忽有侍卫匆匆前来道,“九王,玄王妃,言二小姐在牢内大喊大叫,说是要见玄王妃,要是玄王妃不见她,那她便自杀,让玄王妃无法带她回肃城。”

言清闻言噗嗤一笑,差点没将刚吃的羊肉串串给吐出来。

言珊这是高看自己还是高看自己,她要自杀皆大欢喜!

“不用理会,若是她真想自杀,你就帮帮人家,毕竟这自杀可是也要勇气的。”言清道。

“以后她要闹这些事就不必理会,好生看着便是。”冷墨钰说道。

那人应声退下,言清与冷墨钰两人皆无语摇了摇头。

这世上谁人说要自杀他们都信,但唯独言珊说要自杀该是没人会相信。

“七嫂,你真的要带言珊去肃城吗?”

“嗯?为何不呢?”

“也没是那么,只是我觉得现在让她活着真是便宜她了,倒不如尽早让她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偿命的为好。”

“那可不是这么说的,像言珊这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女子,现在居住在牢狱那种潮湿阴晦之地,想来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相反的随意给她一剑,这倒是便宜她了!”

她不会让言珊活太久的,只是现在瞧着她痛苦挣扎的模样,让人心情甚佳!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四章 相似 “嗯?七嫂,那个不是言琅吗?”冷墨钰忽然指着前方一人道。

言清顺着他所指方向而去,只见那人身穿下等麻布,裤脚似是准备下田的农户卷起。

头发凌乱不堪,脸上也是沾满了污泥,整个人瞧着精神都有些恍惚,像是街边的乞讨的乞丐。

看模样他该是已多日未曾进食,正在一摊前吞咽口水望着。

言清也不敢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言琅,像她大哥从来便是翩翩公子的模样,身上从不沾染着任何污迹,整个人看上去干净的不像话,让人见之便觉清爽无比,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人?

“应该不是吧,言琅现在应该是在龙城好好待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骆城?”

就算是她出了龙城,那也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儿,言清想道。

“可是,我觉得很像言琅。”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司马嫣还跟我长的有五六分相像呢!”言清不以为然道。

“说的也是,也许只是长的很像而已。”

而且这世上不是还有易容术,那如此更是不可相信了。

两人一致点了点头,但视线还是盯着人家不放,慢慢朝其人走去。

长的果真是像极了,这该不会是言渊在外私生子吧?

也有可能,毕竟言渊年轻时也是挺风流的。

“清儿!”

言清与冷墨钰猛地一跳,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发现一般,下意识差点拔腿就跑。

这个人喊她清儿!

“大哥!”言清不敢置信望着他道。

“言琅?”冷墨钰同样喊道。

男子看上起欣喜无比,上前便想要搂住言清,只是忽而意识到自己身上很脏,又十分不好意思往后退了退。

“清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言琅焦急问道,早已忘记了腹中饥饿。

她能有什么事?一向都是好好的为何说这些话?该不会这个言琅是假扮的吧?

想着言清拦着冷墨钰往后退了一步与言琅保持着距离,再次确认道,“你是言琅?言丞相的嫡子言琅?你的母亲是冷墨文?”

言琅感到莫名其妙,他就是言琅何须质疑。

见言清打量着他的眼神,低头瞧了瞧自己全身的装束不免失笑。

他这一路走来实在是太过艰辛,路途遥远身上的银子带的也不多,这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这副模样吓到清儿了,我确实是言琅,你大哥。”

言清冷墨钰两人依然是不相信,言琅无奈将其大婚当日偷吃梅子一事说了出来,她这才放松了戒备。

“大哥,你怎么变成这模样,难不成言渊对你也......”

“不是。”言琅摇头道,他那日听到父亲在冷墨凌身上下了毒,这才从书房中偷了药出来,为她送药而来的。

“清儿,看你似不曾中毒,那是最好的了。”

言清笑而不语,她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忘记中毒后的神经失常症状,好在她有百解丹!

“大哥,我们回府上再细说吧。”

“好。”

“也是,言琅你这模样也太惨了,该不会走到半路上被人劫财又劫色了吧!”

言琅只是微微一笑,与刚才那副饥肠辘辘完全是两个人。

三人回到了府上,言清本便立即让人准备了吃食,想着往言琅先饱腹一顿,可这人关键时刻都是注重形象起来,非要先沐浴再行吃食。

言清拗不过言琅,明明在街上时看着小摊上的食物都快流口水了,到了自己的地盘反而拘束起来。

待言琅沐浴完毕之后,这才端坐吃了起来,可也没有言清与冷墨钰想象中的狼吞虎咽。

两人相视而望,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做事?要是他们一顿没吃,只怕也做不到言琅这般。

“大哥,你怎么会来骆城?”言清见他已吃得差不多问道。

言琅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又恢复从前那般从容温和模样,说道,“我先是知道你和玄王在杏城,可我到了杏城之后并未见到你们。又在路上听说你们逃走了,想着你应该会去肃城,结果到了肃城你又不在,我在肃城听到玄王出征攻城,赵进又刚好为帅走在前方。想着或许你会在骆城,于是就过来了。”

赵进为骆城守将统领,按常理说他是不可秦艺离开,他想着或许玄王到过骆城。

其实他也没想过言清会在骆城待着,还以为她已经跟着冷墨玄去了前阵。

这大半个月以来以赵进冷墨玄双方分流而攻,龙城那边节节败退,看模样打道龙城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大哥,你都到了肃城,那便在肃城待着或许去王府找春柳他们都可以,为什么还要漫无目的找我?万一我不在骆城,那你还想去何处找我?”言清道。

言琅笑了笑道,“若是骆城还找不到你,那我便不找了!若是你身中剧毒,要么已解,要么恐怕也是活不了了。”

她才不信言琅不会继续找她,只怕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那种。

他这般说着,想来也是不想她过于担忧。

“你就这般将父亲的解药偷出来,他要是知道一定气死了。”言清拿着言琅给她的小瓶子道。

言琅沉默了会儿,说道,“不会的,父亲他不至于如此脆弱。”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只是难免不被气着。

但这她并不关心,言渊又不是她真正的亲爹,就算是亲爹如此对她,她也不可能为了所谓的亲情去愚孝。

只是说到底言渊是言琅的亲爹啊!

“那大哥还回龙城吗?”

“自然。”

“自然?”言清激动起身望着言琅,不明道,“你回龙城干什么?”

言琅望着言清很是平静,仿佛天塌下来他也不会感到害怕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笑道,“龙城是我的家,我自是要回去的。”

言清本想着话要劝解言琅不要回去,可听到此话之后却生生将所有的话都藏了进去。

“说的也是,回去是要回去的,那待一切平定之后我们一齐回去。”言清道。

“是啊言琅,我们刚好还嫌弃骆城没有好友无聊的很,现在有你来了......虽然你这人很是无趣,但三人成行总归是会热闹些的。”冷墨钰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五章 原谅 忽而三人都不出声,各人心中怀着不同的心思。

良久之后,言清轻咳了声掩饰这突如其来的安静,望着言琅也已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与冷君月一样,龙城承载了他很多记忆,他要回去也是情理之中,哪怕很是危险。

她是无法感同身受,但算是可以理解。

“大哥,不考虑考虑?你这时候回去我也会担心你的。”言清说道。

言琅一笑以安抚,说道,“我会一切小心的,我虽是无用,但这条命我还是珍惜的。清儿也不必派人护送于我,如此反倒是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还是让我一个人走的是好。”

“这怎么可能呢?”言清道,“你是我的大哥,我若是让你回龙城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怎么可能还让你一个人单独回龙城?”

言琅的话是有道理不错,但万一他要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言清本还好生与他说着,听到他总是这样有故意疏远的态度不由有些生气。

他是她的大哥,要是旁的无关人等她才懒得花心思去担心。

“清儿,你莫要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而已。”言琅见她生气解释道,脸上有着不好意思,仿佛做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感到歉意。

言清自觉情绪激动,缓了缓神重新坐下。

她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先说明,你若是定要回龙城我会安排人护送你安全回去。当然,我是希望你能够留下的。”

“清儿的意思我明白。”

言清其实还想了些话劝说,见他面色坚定也不便再说。

言渊和冷墨文对她是不好,可对于言琅来说算得是好父亲与好母亲。

像言琅这般重情义之人,是绝不会就此离开丞相府的。

只是,她亦也纠结,若是冷墨玄抓了言渊入主龙城,到时候她该如何面对言琅?

想着,刚才还面色沉重的言琅又露出的笑意,说道,“清儿,可带我到这骆城内走走?”

“当然可以!”言清欢喜道,“大哥,你这可算来的真是时候,这些日子刚将骆城内玩了个通透,让我带着你在骆城内走走找对人了!”

冷墨钰也是笑着,说道,“言琅,你该不会就是故意挑这个时间到骆城,打得便就是想让七嫂带着你玩的念头!”

话刚说完同时发笑,好似先前他们只是在玩笑,没有人要回龙城。

夜色渐暗,三人在骆城长街上走着,彼此间说说笑笑甚是欢乐。

“大哥,我第一次在丞相府上见到你的时候,你明明对我很是不屑,为何后来……就是那次成亲时你为何对我的态度那般好?”

“嗯?有吗?”言琅想着笑道,“当时对清儿不好,清儿果然是记到了现在。”

言清摇着头道,“大哥别误会了,我才不是小气记那些不好的记到现在,只是成婚当日大哥在我心中简直如神般照耀着我,所以我才一直记到现在的。”

成婚当日他忽然变化,是因为早知道了她的身份——阿青大夫!

从小他受母亲的说教,对一直住在静心庵的这个妹妹便是油然而生的厌恶,甚至于幼时还对她下手伤害于她。

言清忽然说起他的态度,言琅心上不由被愧疚所铺满。

“清儿,从前大哥对你所做的事情,大哥向你说声抱歉。大哥不乞求你能够原谅于我,但今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大哥不会拒绝的。”

言清微顿,继而笑着挽着他的手腕,撒娇道,“大哥这意思,若非是觉得心有愧疚,要是现在我发生什么事情是否都不会管我的意思吗?”

“清儿误会了,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那何必说抱歉?从前的事情我暂时想不起来,等以后我想起来再说。而后反正我是你妹妹,不管如何你都必须对我好!”

言琅看着言清忽无奈而笑,她这是压根没将从前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言清无事般挽着他的手,她明白言琅是在说什么。

有关原主十三岁之前的记忆,她零零散散是记得的。

可是她也不是原主,她不知道原主到底会不会原谅言琅。

“诶,好了好了,瞧你们俩兄妹说这些干什么,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该朝前看才是!本王作证,你们兄妹二人从今往后好好相处,不许吵架置气!”冷墨钰插口道。

本好不容易等来了熟人,总是说这些伤感的事情做什么,令人神伤。

“我们自然是不会吵架置气的,无需你保证。”言清道。

“七嫂,我可是王爷,有了我的保证以后你想如何欺负言琅就如何欺负。”

“嗯?”言清面上神情显然不屑。

冷墨钰他是王爷不错,但是保证这种事情,怎么感觉他像个媒婆,正在给她和言琅说亲保证呢?

言清赶忙醒了醒神,她脑子里又在想什么,这要是被冷墨玄知道可不得了了!

两人又打打闹闹不知因何而起,言琅在一侧笑着,偶尔出手护着言清。

“冷墨钰,我可是你嫂子!信不信我让人飞鸽传书一封让我夫君打你!”

冷墨钰停下道,“七嫂咱们俩吵架归吵架,你要是带上七哥可就没有意思了!”

“我就带,你能如何?”

“我自然是不能如何。”说着冷墨钰早已跑了没影。

……

此时冷墨玄与赵进分成两路进攻包围,将言渊所在城池围的水泄不通。

言渊从龙城而来很是匆忙,粮草等都未来得及先到,被冷墨玄他们这么一包围,若是不及时将他们打散,恐是危矣。

言渊负手走来走去唉声叹气,龙国上下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出一个能够值得应对冷墨玄的人。

当初他十分瞧不起的赵进,没想出其不意竟然夺了他两城,简直气煞人也。

其下站着的人连大气也不敢出,现在也不知说什么话才是丞相爱听得话,要是说错了这命可就没了!

言渊见这些人又是不说,大怒将底下跪着的这些人挨个骂了一遍。

“一个个都是哑巴,本相找你能来可不是让你们来当哑巴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六章 真相 不管言渊怎么骂得难听,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就是不敢说话,言渊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

“给本相传信催促龙城,问他们那些毒人到底什么时候送到!”

言渊说了这句话便让他们退了下去,他在龙城研制毒人,言清冷墨玄他们现在已经知道。

因此,运送毒人必须万分小心才是,在毒人到达这里之前绝对不能让冷墨玄中途将人劫走了!

也是因为他要防着冷墨玄,这才选了隐蔽路线,导致毒人迟迟未到。

他不会输的!

言渊这边让人去催促消息,后脚所谓的隐秘路线就已被杨心等人带兵搅了,将那些毒人全数抓获。

“这么多毒人,这个言渊也太狠毒了些!”杨心望着这些毒人说道。

毒人大致有上千之人,他们本便是以性命去打战,现在竟被弄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实在是可恶。

言乾从这些毒人身旁饶出,走至杨心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放心吧,这些毒人送去肃城,我姐姐会帮他们解了的。”

“肃城?可是我们要押着这么多毒人前往肃城不太现实吧?”

目标太多,一旦言渊发现了毒人被拦截,定会派出追兵拦截,到时只怕是会让他们自己陷入险境。

言乾沉思点头,继而笑道,“不错啊杨心,你好像变得越来越聪明了!”

杨心不屑哼声,“我本来就很聪明!”

“哦?是这样的吗?那我怎么听杨念说,有人七八岁还画地图,馋嘴想要偷吃果糕结果将泥土吃了……”

言乾话还没说完杨心便已提剑追来,喊道,“言乾你给我闭嘴!”

杨念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事情都跟别人说?她该不会已经将他的老底都交代出去了吧!

远处,杨念一手拿着小册子一手拿着毛笔跟在司徒慕羽身后,正仔细记录着司徒慕羽对这些毒人的分析判断。

听到叫喊声两人抬头望去,见杨心追赶着言乾嘴角扬起笑意。

“我哥和言乾感情是越来越好了。”杨心道。

“都是孩子,本便容易成为好友。而且杨心与言乾其实是同一种人,能成为好友是一点都不奇怪。”司徒慕羽淡道。

杨心哦了声似懂非懂,见他转身便又跟着仔细记录起来,也完全不将那两人放在眼里。

言乾与杨心大闹了好一会儿,见白文朝他们走来这才收起玩闹。

“大哥。”言乾喊道。

“白文大哥。”

白文对两人笑了笑,夸奖之词自是不在少数。

“对了,这么多毒人,你们可想好怎么处置了?”白文问道。

言乾与杨心相互看了一眼,说道,“本来我们是想要将这些毒人带至肃城给姐姐看看的,可是这么多毒人带去肃城也根本不现实,所以我们还在想该怎么处理为好。”

“是不现实,反倒是容易出事。”白文说着,但脸上没有一丝焦虑,似乎心中早已有对策。

“大哥有什么好办法吗?”言乾问道。

白文一笑,说道,“其实也算不得是什么好办法,就是你们好像忘记慕羽是你们姐姐的得意弟子。你们也无需送这么多毒人回肃城,只需要送一两个便可。到时候你们姐姐制出解药亦或是有什么办法,写信与慕羽沟通一下,想来是很容易的。”

言乾拍着脑袋,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慕羽是姐姐徒弟这件事情,真是傻了!”

他说着欣喜转而对着杨心道,“有了我姐姐和慕羽的相助,这些毒人定是不日便可解决的!”

杨心倒不像言乾这般兴奋,他直到现在对言清还是有些偏见。

“知道你姐姐厉害了,但是我也跟你说过那位醉医才是最厉害的!”杨心道。

等他找到醉医,定是能让那个女人心服口服,让她见识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醉医?”

“哦,就是杨心说他之前在南国南城遇见过一名医者名号醉医,他说比我姐姐厉害。”言乾向白文解释道。

白文点了点头,说道,“阿清不是也在南城待过?若是这名醉医真的比她厉害的话,她应该认识这位医者。”

经白文这么提醒,杨心面上先是激动,而后又颓废而下。

这个女人就算认识醉医,定也不会将醉医的身份告诉于他。

刚想着云姬从他们身旁走过,白文叫住她问道,“云姬小姐,你在南城也待过一段时间,不知可认识醉医?”

“醉医?”云姬蹙眉重复着。

三名大小男子全都期待的看着她,云姬想了想更也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眼中皆是失望,忽又听她道,“醉医不就是王妃吗?”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道,以其中杨心的叫喊声最是之大。

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醉医?

云姬白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去,杨心呆滞了一会儿抬头发现言乾与白文两人眼中怪异看着他。

杨心呵呵笑了两声赶忙拔腿就跑,他要找云姬问问清楚,醉医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女人呢?

“云姬姐姐请留步!”杨心追上前拦住她道,“醉医明明是个男子,怎么会是她?”

云姬也并未留步,边走边说道,“杨心,你难道不知道王妃她会易容术吗?”

她的话再次将杨心内心最后一丝希望击碎,她会易容术他倒是听说过……

“云姬……”

“别喊我,我忙着呢!”云姬摆手打发道。

杨心怔在原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想死自己当初所做的那些事,简直将自己的脸打得生疼。

这样倒不如永远不知道醉医是谁,他今后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想着杨心郁闷不已,她从一开始就是在耍他,早知道他对醉医崇敬,偏偏故意一直在看他的笑话,实在是可恶!

而远在骆城的言清,正打算喝口清茶润润喉咙,忽而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回事?”言清抬头看着天,这时候是谁在骂她?难道言珊待在牢房这么久了还有力气骂她?

不过也不可能,言珊不是天天在骂她,怎么这时候才应验呢?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七章 冷氏冷漠 言清正准备歇息,忽有人敲门道,“王妃,九王爷带着言少爷去牢狱了。”

房内女子挑眉不以为然,这种情况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言琅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将言珊从她手中就救出,他的出现对言珊来说既是希望也会令她更加绝望。

门外人走后,言清叹了气躺下。

明日她要给冷墨凌解毒,今晚要好好休息才是。

翌日,言清天还未亮便坐在院内,在她的眼前摆放着瓶瓶罐罐不知名的药物,而冷墨凌正乖巧端正坐着。

与之前不同的是,冷墨凌现在眼里只有言清。

她走到何处,他双眼视线便到何处。

冷墨钰望着这奇怪的一幕手中水果直接滚落,这还是他那个不苟言笑,终日里板着一张脸的三皇兄吗?

他有那么多皇兄,从小到大最怕的便是三皇兄了,怎么也想不到他现在会是这副模样!

七哥也是不喜欢笑,但是好歹没对他冷冰冰的。

“七嫂,三哥怎么这么奇怪?”

言清从药堆中抬头,看了眼冷墨凌又看了眼冷墨钰,说道,“哪里奇怪?又没有缺胳膊少腿的,脸也没有毁容,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奇怪,三哥他表情不对!”

“表情?”言清习惯性推了推眼角,说道,“这冷氏冷漠不是你们家族遗传吗?有什么奇怪的?要说奇怪,我倒是很奇怪为何他中毒了还能保持你们这冷氏冷漠。”

“不是,我的意思是三哥他……”冷墨钰忽而想着不对,回头看着言清道,“不对啊,什么我们冷氏冷漠?我就不是这样的,你看我多爱笑,整张脸就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那种!”

言清想了想,说道,“说不定你根本不是你父皇亲生的!”

“七嫂!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肯定是我父皇的儿子!”

“哦!那也可能你和你母妃更像。”

“这还差不多!”冷墨钰一下子又收起了激动的情绪,坐下又道,“七嫂,三哥是不是变成毒人之后这脑袋也不清楚了,他怎么总看着你?”

“你都说人家脑袋不清楚了,还管他看着谁?”

冷墨钰想着点了点头,七嫂说说得有道理。

“诶,七嫂,你到底能不能治好我三哥?”

“你要是再啰嗦,我可未必就能治好你三哥了”

言清一言冷墨钰立马乖乖闭嘴,坐在那仰头看着她捣弄这些东西,眼中是无比敬佩。

院中安静了许久,言清忽然停下手中的东西,看着冷墨钰道,“我大哥呢?”

“他去牢房看言珊了。”

“哦。”言清低头不语。

冷墨钰见她这副模样解释道,“七嫂你别误会,言琅不是想要救言珊的意思,他是想说终究是一场兄妹,希望能在她最后些日子里好好陪陪她,跟她说说话。”

言清闻言噗呲笑出声来,这只怕是言琅自己的一厢情愿,言珊肯定不愿听他瞎说八道。

不过这也正常,这要是她被人抓了都快死了,谁还愿意听旁人瞎说八道?

如她所想,此时牢狱之内言珊将言琅带来的东西悉数砸烂,对着他便是破口大骂。

“言琅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真不知道你为何要对言清那么好,明明我才是你的嫡亲妹妹!”言珊指着他骂道。

言清这个女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幻术,言琅从前都是与她站在同一处。而从她回来之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现在处处站在言清那边说话,无论言清如何欺负她,他始终都在帮她!

现在好了,言清现在都要杀了她,他竟然让她好好过剩下的日子!

“言琅!你选择站在言清这边,父亲母亲不会饶过你的!”言珊几近崩溃。

她才不要死!她才不要死!

言琅身上沾了油菜污渍,见言珊如此指责大喊大叫脸上不曾有一丝动容,仿佛与他无关似的。

他叹了口气道,“珊儿,你到现在还不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能犯什么错?我是丞相之女!郡主之女!更是当今皇太后!我不就杀几个人吗?杀了几个人怎么了?你们凭什么要我赎罪偿命?”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是丞相之女郡主之女,又是皇太后怎么了?就可以随意杀人不用偿命?若是这天下王权贵族都像你这般,他们早就不存在了!”言琅情绪也有些激动道。

言珊指着言琅大笑,好像他说的是什么极其可笑之话。

“言琅啊言琅。你当真是将书中那些骗人的东西学了个通透,还像个傻子一样去遵守!”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自己扪心自问下这句话到底有道理与否?这当了天子之人,他手下的人命还算是少的吗?”

“他们做了坏事自也有天收,你为何非要学他们?”

言珊冷笑了声转身在牢房内走来走去,似疯笑道,“如此我杀的那狗皇帝,那我便也是天了?既然我是天,那杀几个人更算不得什么!你们这些人想要杀我就是忤逆天意!”

言琅脸色十分难看,她怎么可以这般狂妄自大?简直就是疯子!

“言琅,你别以为自己能够如何,父亲一定会打败言清这些痴心妄想之人,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言珊笑道。

“我看痴心妄想的人是你才是!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刻想过自己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这么多日日夜夜中你难道就没有对那些无辜惨死在你手中的人感到愧疚?直到现在你还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我错了吗?”言珊反问道。

那些人本来就是该死,若不是他们惹她不快,总是阻止她想要做的事情,他们也不会死!

尤其是言清这个贱女人,她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要说那些死在她手中的人,实际上都是因为言清这个女人而起,该受到惩罚的也是她!

言珊睁大双眼瞪着言琅,那眼神已是要言琅杀了方可。

言琅双手紧握,因为她的话浑身微微颤抖,嘴上想要说什么始终只是张了张口。

她已经无药可救!

想着言琅愤而转身离去,言珊想要跟上被牢狱头蛮横推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八章 成功 “这次一定会成功的!”言清在药堆中捣鼓了许久,终于抬头手拿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

冷墨钰躺着睡的正香,忽而听到言清这么一声大喊猛然惊醒,双眼茫然无措到处看着。

发生了何事?

言清端着碗颜色黑漆漆的东西倒入用以蒸煮的小锅之中,盖好盖子之后便起火烧制。

冷墨钰从椅塌上而起往言清身边走去,擦了擦双眼问道,“七嫂,可行吗?”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句话今日她已经喊过五次,而且再加上之前的研究可不止是这个数了。

言清手拿蒲扇煽火,笑道,“我怎么知道,要等结果出来才知道。”

“那你刚才喊什么一定会成功?”

“喊喊怎么了?也没谁规定不可以喊吧?”

冷墨钰无语起身走到椅塌便上继续躺着,还好刚才他没怎么激动,这跟着七嫂激动可也是挺累的。

与冷墨钰相反的是,言清此次比从前几次都异常兴奋。

她直觉可信,此次一定会成功的!

待熬制差不多之后,言清将瓷锅中的药水与药渣分离,闻着脸上便绽开了笑意。

此次熬出来的药水味道是如她所想,与之前果然不一般,

冷墨钰见之也立即凑上前来闻着,虽然他闻不出到底有什么来头,但是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也不觉跟着开心。

“七嫂,成功了?”

之前几次都是熬了药出来只好便被七嫂倒了,此次没倒那也就是说明真成功了!

言清小心翼翼端着药水,将其放在桌上,笑道,“也不是真的成功,但已成功了一半!”

“一半?”

“不错!”言清拍了拍双手道,“这药我是成功了,可还不知道给冷墨凌吃下去会有什么样的效果,还是要等你三哥吃下去之后才知道算不算得成功。”

冷墨钰点头似很是赞同她的话,但他那紧皱的眉头却出卖了他。

等言清转身又扑到药堆之中时,冷墨钰问道,“七嫂,那这也不算是成功一半,你都不知道这药给三哥吃下去之后会有什么后果,万一吃坏了怎么办呐?”

言清抬头看着依然直直看着她的冷墨凌,不明道,“除了死,现在你三哥已不能再有最坏的结果了。”

而且经过这些日子的研究,她发现冷墨凌身上这毒还有另一个坏处,那便是要是中毒久了,他身体是无法承载这些毒药的。

现在冷墨凌看似是毒人,但其毒还未亲如五脏六腑内部,要想清除就必须趁早,否则等毒完全将冷墨凌里里外外都变成毒人,那可是真的没救了。

冷墨钰想想又点着头,七嫂说的也有道理。

药静置了一天又一夜,言清将那平铺在碗上的白布拿开。

与她预料的不差,药水都已经变成微黏状,如面团般可将其拿起。

“七嫂,这么一大团都都要给三哥吃吗?”冷墨钰望着言清手上这团黑漆漆的东西问道。

“自然不是,制成药丸给他吃一粒便可。”

解药虽然还是解毒的,但是这吃多了也可是不好,适得其反乃是常态。

将东西制成药丸之后,言清将冷墨凌唤至眼前,还是一如既往的听话,要不是冷莫名中的是毒,她还真不想解了他身上的毒。

从前的冷墨凌从未给他好脸色,不知这次救了他之后又会是如何,总不能还是板着一张脸还要回去效忠冷墨阳吧?

言清取了一粒药丸放在冷墨凌眼前,说道,“冷墨凌,吃了它。”

闻言冷墨凌面无表情伸手拿了药丸将其吞咽,言清与冷墨钰两人怔怔看着其人。

良久,在两人几乎僵硬之后,也没见冷墨凌有什么任何症状,连痛苦症状也没有。

冷墨钰挠着头望着言清,问道,“七嫂,所以这是成功还是没成功?”

言清蹙眉也是疑惑,让冷墨凌伸手把了脉之后眉间皱的更深。

好像少了些什么。

“七嫂,你说些话都快把我急死了。”冷墨钰见她这副不语的模样急道。

言清缓缓摇头道,“我也着急,药对冷墨凌是没有坏处的。”

可是好像也没什么用,像是吃了一块糖果似的。

不过到底有没有用也不是现在能说的清楚,等过一段时间观察才能知道。

就在言清想着到底缺什么之时,站着好好的冷墨凌忽然嘭的一声倒地地上,毫无征兆。

“七嫂!”

“别叫!”言清赶忙上前查看冷墨凌的情况,不就她的嘴角便渐渐上扬。

不得不说这药之神奇让人赞叹,她制的这解药是能即刻起作用的,但她还是想岔了,药性延迟了些时间。

“你三哥会没事的,快叫人将他扶去歇息。”

冷墨钰听着这话也是欣喜,转身出去便叫来了几个小厮。

“七......”

冷墨钰刚准备和言清说什么便没了声音,言清疑惑转头只见脖间传来一阵冰凉,那名跟着冷墨钰进来的小厮正拿着匕首贴着她的脖子,而他早已被敲晕在地。

言清嘴角忍不住抽搐,让冷墨钰去找小厮结果他倒是看看这小厮长什么样也行啊!萧成和他难道认不出来吗?

其余几名小厮看着萧成和不动,看来也是萧成和带来的人。

“萧成和,你对言珊还真是忠心耿耿!”言清笑道。

萧成和转头看了倒在地上的冷墨凌一眼,说道,“你研制出解药了?”

“嗯?现在这个应该不是最重要的吧,你难道不该先抓着我去救言珊吗?”

萧成和那半张脸微动不满,用匕首抵着她的脖子便将她带往地牢。

她说的不错,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珊儿。

“萧成和,你也是聪明的很,没想你竟会知道我在骆城,看来我真的是小瞧了你。”言清说道。

当初她将他抓到玄王府地牢内折磨了那么久,后来玄王府落空他又被关了那么久饿也该饿死了,没想他竟然还活着。

他命还真是大,这人也该是有些聪明,可惜不是自己人!

萧成和不语推着言清往前走去,刚到地牢萧成和等人已被士兵团团围起,但他手中拿捏着言清的性命,便无人敢对他如何。

“珊儿!”萧成和对着那蹲在地牢角落的女子喊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二十九章 蹲在角落里的女子蓦然抬头,见到来人异常激动,匆忙起身还踉跄跪在地上。

言清眼角微抽,看着她摔倒在地该是很疼才是,但言珊好像根本感觉不到,起身只想赶紧离开此处。

“萧成和!萧成和你终于来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言珊说着话带着些责备又有些哽咽让人听着心疼,这倒是她第一次看见。

萧成和道,“小姐受罪了,是微臣来迟,微臣现在就救小姐离开。”

说着萧成和转身对着那些侍卫喊道,“给我打开房门,否则我手上的刀可是不留情!”

侍卫左看右看迟疑着,言清在萧成和手中匕首贴近之后忙道,“打开牢门,护着本王妃的命是要紧的。”

她知道萧成和不敢杀她,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样放了她,僵持下去对她也没有好处。

死是不会死,可她不敢保证萧成和会不会给她苦头吃。

既然这样,大家好好合作便是,她也不想脸上或者哪里被划拉一刀。

“你们这些贱奴,还不快给本小姐开门!”言珊大喊道。

侍卫听到言清的话犹豫打开了牢门,言珊正想神气走出去,刚跨出牢门便也被侍卫劫持。

“你们这些贱奴,想干什么!”

言清笑道,“皇太后是眼瞎了吗?刀都架在脖子上还能干什么?”

言珊难不成以为萧成和劫持了她,那就是拿到骆城令牌,她亦也是可以光明正大走出牢房,旁人都眼睁睁看着?

还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萧成和!给我杀了这个女人!”言珊大概是被关疯了。

“小姐别着急,微臣定会平安将小姐救出去的。”萧成和道。

“我不管,你现在就给我杀了她!我现在就要她死!”

言清忍不住翻了白眼,言珊这脑子早就被关掉了吧!

“拜托你这个女人搞清楚些,你这是想和本王妃同归于尽不成?你让萧成和杀了我,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平安出骆城!”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还是这些日子待在牢内真的待疯了?

“那又如何,只要你死就好!”

言清朝天翻了白眼,她也是疯了!

“萧成和,你不敢杀我也杀不了我,你我总是僵持在这也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玄王妃的意见是?”

“你想救言珊,这骆城侍卫也受了玄王的命令以命相护本王妃的安全,换言之我和言珊两个都要平安无事才可。既是如此,不如寻一处你我二人皆为安全之地,交换人质如何?”

言清所说其实正和萧成和的意思,他到骆城来本就是想要平安将言珊救出,能杀了言清最好,不能杀了他绝对不会拿言珊的性命作为赌注。

“好,玄王妃想去何处交换?”

言清笑道,“此处是骆城,主随客便。”

“言清你好大的胆子,谁说骆城是你的地盘!”

她胆子大也不是一两天了。

萧成和没有犹豫,对着刚才那些佯装成府中小厮的男子侧头,他们便持着言清往外走去。

在骆城之内换人是不可能之事,一大批人在夜色的笼罩下朝城外走去。

骆城之外一片平原,根本没有遮避之地。

萧成和回头看着身后城下城上拉弓搭箭的士兵,说道,“让他们退下,这么多人于我们也不公平。”

言清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让那些人退下,留了抓着言珊的三人。

萧成和眼中有着惊讶,没想她竟然是如此爽快,难道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心中想着他脚步也未停,胁持着言清继续往城外走去。

“看来是我多虑了,萧天相这是早有打算。”言清看着不远处绑着的几匹马道。

她还想萧成和怎么不向她要马好逃路,没想是她想少了。

萧成和还未说什么,言珊已是不屑笑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傻吗?”

嗯?

她傻?言珊这话说的该是她自己吧。

走至马儿处,言清与言珊面对面站着。

“玄王妃,换人吧。”萧成和道。

“好啊,以中间为线各自放手。”

萧成和拿着言清那些侍卫拿着言珊,言清对他们使了眼色率先放开,萧成和这才将贴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松开些。

“还请萧天相劝告皇太后一句话,让她莫要冲动,否则待会发生什么意外之事可就不好了。”言清说道。

像言珊现在这副不清不楚又有些封疯癫的模样,她要是不稍微提醒两句谁知道她会出什么幺蛾子。

萧成和也是明白言清的意思,对着言珊道,“小姐,暂时听微臣一句话,平平稳稳走到微臣身边,微臣会保护小姐平安无事的。”

言珊瞪着双眼恨不得即刻杀了言清,也不知她听没听到萧成和的话。

侍卫与萧成和几乎同时放开了双手,两人同时迈出脚步朝各自阵营而去。

双方之间不过丈米之远,就在两人走至中间之时言珊如她所料伸手便朝她脑袋上袭击而来。

言清嘴角上扬,手中揣着药粉便朝言珊撒去,顷刻见双方即刻混乱,言珊也只会大喊大叫。

三名侍卫守在言清面前,言珊也同样被萧成和护在身后。

也不知言清对言珊下了什么药,言珊捂着脸很是痛苦,口中不断尖叫。

萧成和也顾不得质问言清,忙抓着言珊就往骑上了马。

骆城之内那些兵马都已出动,他手上没有人质自是不可此处留着。

“言清,你对我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言珊喊叫声渐小。

三名侍卫本想追赶上去,言清阻止了他们。

言珊必死无疑,而且会极其痛苦死去!

萧成和如此在乎言珊,待言珊死后他定会痛苦不已,也算是作为他今日敢劫持她的报复。

侍卫正欲转身护送王妃回到骆城,不想耳边竟传来闷哼之声,慌忙转身。

“王妃!”三名侍卫惊慌大喊。

“不许过来!否则你们的王妃就会死在这!”

又是一把匕首紧贴着她的脖子,只是不同的是当下她的后背处还受了一刀。

剧痛传来浑身上下即刻起了冷汗,言清脸色惨白感觉自己下一刻便要死了般。

“安奴,你这一刀难不成是有意放过我?”言清反讽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章 落水 说完言清便支撑不住瘫跪在地,后背隐隐感到尚温热的血迹在流出。

安奴不曾心软,手中的另一把匕首贴紧了她的脖子,威胁道,“起来,少给我装蒜,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她错信了言渊的话,相比与杀了一刀杀了言清,若是能够让她痛苦最是好的,这样才能为公主报仇。

言渊杀不了她,那她便自己动手!

言清捂着心口,垂头看着地上忍不住翻着白眼。

这一刀扎在她身上,还在威胁要杀了她,难不成安奴以为她有九条命不成?

“药呢?你是大夫,这种时候该是有给自己保命之药,我一定会取你的性命,但不是现在!”安奴持刀说道。

言清已觉浑身有些发冷,听到安奴这番话不免无语。

她说的倒是有道理,但救命的药怎么可能会交到她手上,她言清又不是傻子。

早在她伏地时已将保命之药吞服,这一刀只要是不拔出来还暂时要不了她的性命。

“你要杀就杀,本王妃才不会给你折磨的机会!”言清虚弱道。

“我只知道玄王妃不怕死,但是他们可是怕的很!”安奴抬头看着那几名慌张的侍卫,说道,“让骆城的那些人不要过来,否则我与你们的王妃同归于尽!倒时,你们尊以拥护的玄王殿下将会让你们整个骆城陪葬!”

“好!你不要动王妃,骆城里头的人便不会出来!”他们说着已有一个迅速朝骆城方向而去,唯恐迟了一步她便会伤害王妃。

言清本想让他们不要听安奴的话,不想身上是在是疼的厉害她根本没办法开口。

安奴不知为何力气那般之大,将伏地难以起身的她强制拉起,往侧面而去。

“你要带王妃去哪!”侍卫上前拦道。

“去哪儿?待到安全之地我自会放过你们的王妃!”安奴道。

“不可!你现在可自行离去我们不追,但你绝不可将王妃带走,若是你反悔怎么办!”

这些侍卫总算还是不太傻,安奴这分明是想好好折磨她一顿然后再将她杀了!

安奴道,“你以为我是在给你们选择?你们还有选择吗?光脚不怕穿鞋的,横竖于我而言不过是贱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你们可愿让她陪我一起死?”

“你们放心,我只想要她为公主的死付出点代价,要是你们不跟上来,我保证她不会死!”安奴冷笑半拖着言清倒退而去,那些侍卫不敢跟前。

言清好想跟他们说一声动手便是,安奴要是抓可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活命,可是她喉间干涩已发不出声响。

方才地上还隐隐可感受到马蹄奔跑的声音,而此可却是安静的可怕,骆城那边果然是不再来人。

言清重重咳了几声,这几名侍卫该不会根本就是安奴的人吧?

也不知走了多久,言清自脚步越来越是虚浮的厉害,她的药虽可以暂时止血,但被安奴这般拖着死也只是迟早之事。

“上马!”安奴道。

言清双眼皮沉重,勉强抬头看到眼前有一匹马儿站着,旁边便是河流。

这几日下了雨,河中之水显得湍急。

只是让她上马莫不是在开玩笑?

“安.....安奴?怎么...怎么不打算放了我吗?”言清她明知道答案会是什么,依然明知故问道。

安奴冷眼看着她,缓缓道,“我根本没打算放了你!”

言清艰难扯出一丝笑意,她倒是没想过她言清也会有这么一日!

“快给我上马,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现在杀和以后杀,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有的,至少你可以多活些时日!”安奴抓头看着远处不敢近身的侍卫,笑道,“也不要让你死在这些人面前,否则他们一定会内疚死了,说不定还没等玄王殿下回来他们便畏罪自尽。带你到别处杀了,也好给他们希望不是?”

“你还很贴心...”

“当然不像你这般无情无义!”恼怒忽而变了脸色道。

言清无力笑了笑,她倒是变得无情无义,墨希的死跟她是有那么一些关系,但最该死的应该不是她,安奴为何要将所有的罪名都加在她的身上?

“言清,你不要再拖延时间,赶快给我上马!”安奴催促道。

言清反倒往地上跪去,说道,“你觉得...觉得我这般可以上马?”

“有什么不可以,不会死就是!”

说着安奴便上前便将她强制拉起,拉扯间言清猛地将其往河中推去。

安奴脸上出现惊慌,就在即落河之时拉住了言清的衣袖......

冷墨钰骑着马儿赶来,眼睁睁看着言清与不知名之人一同掉下河流。

“七嫂!”冷墨钰骑马赶近,大喊道,“快下河救人!”

......

营帐之中,将所有进攻路线安排完的冷墨玄忽感心中阵疼,眉间即刻染上不知名忧愁。

怎么会忽然感到如此不安,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怎么了?”营帐内各路将领退下,江霖返身问道。

冷墨玄长叹着靠在椅上,他也说不出是何缘由,总归是心慌。

“王妃可来信了?”

“没有。”

闻言冷墨玄脸色更是难看,这女人怎么都不给她写信?从前不都是每天一封的吗?

离别时还那么伤心,这么快是将他忘记了不成?

江霖看他这副苦恼的模样,说道,“王妃不曾给王爷写信,王爷可以给王妃写信啊。”

冷墨玄抬头看着他露出诧异,可是他该给清儿写些什么?难道也是画个心给她?

也不是不可以。

想着冷墨玄坐直了身子,拿起桌子上的毛笔便就要书写。

而江霖正站在一侧仰头看着抿嘴而笑,他倒是要看看王爷会给王妃写些什么。

可她只看见王爷拿着毛笔在纸上停顿了番,抬头盯着他道,“出去。”

江霖佯佯退出营帐,不看就不看待会让他送信时再偷偷看便是,想来王妃是不会介意的。

刚出了营帐,迎面便匆匆走来了传信士兵,他的脸上有着急色,差点没将他撞到。

“出了什么事,如此慌张做什么?”

“江统领不好了,骆城那边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一章 君者 “王爷,王爷现在不可离开,攻城在即王爷此时离开接下来该怎么办?”江霖敢在冷墨玄身后喊道。

冷墨玄沉着脸,大步往前走去并不理会江霖的话,眼看着他就要走出大营,却在关键时刻停下。

“王爷。”

冷墨玄全身紧绷,暴风雨即将来临前天空的乌云之象。

江霖不由有些感到恐惧,却不得不忍着害怕道,“王爷现在万不可离开大营,搜寻王妃下落一事不如就交给属下,属下一定会拼尽全力找到王妃的。”

言清落河时正巧乃是骆城下了多天大雨,河水高涨湍急。

冷墨钰见她落水那一刻便让人下去救人,沿河更是安排了无数之人寻找,但人像是被那河水吞噬了般,连半块布料都未能找到。

天空在此刻刚好过了一道霹雳,明明刚刚还是明亮的天空此时瞬间起了乌障。

再是几声大响,那冰冷豆大的雨水便像利剑般打在人身上。

冷墨玄依然站在大营门前不动,这突入起来的雨水就像是他的怒火般,可该也是一部分而已。

江霖看着他并未因为这雨而怒气有所缓和,反倒在怒气之上他的背影给人一股怜悯。

王爷现在心中定然是无比自责,他想着骆城比较安全才将王妃留在骆城,没想竟发生了此事。

萧成和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王妃在骆城?

“王爷先回去吧,属下这便立即赶往骆城。”江霖道。

冷墨玄还是未说话,不知算是默认还是不许。

雨下了许久,那随着雨而来的风吹着已让人感到身上有些寒冷。

他终于道,“骆城那条河沿下途径之处,给本王派兵严密搜索,不得放过一丝可疑!”

冷墨玄回身而去,冷声道,“先攻沿河之城!”

“是。”

......

言渊所在之城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随时准备迎战。

就在他与手下将领惶恐不安之时,没等到冷墨玄来攻城反而收到了他城再次被攻破的消息。

而让言渊更加惊讶的是,攻城之人竟然是冷墨玄!

“这是怎么回事?声东击西?”言渊不敢置信道。

可冷墨玄明明在距离场外几里之地,怎么可能又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他难道不怕他让人带兵偷袭?

冷墨玄这简直是在侮辱于他,是料定了城外大军中即使没有他冷墨玄,他也不敢袭击!

“来人,给本......”

言渊气急败坏正想让人领兵前去攻打,又有传信士兵匆匆来报。

“丞相,萧天相将皇太后救回,还请丞相派兵前去支援。”

“什么?萧成和?他从何处将人救出来的?”

言渊并不在意言珊,心中倒是疑惑着萧成和是如何能在言清手中将人救出的。

从龙城失踪了这么久,原来是救珊儿了。

本该是值得令人高兴的一件事,他也该即刻派人前去接应才是,但言渊此刻脸上却并不好看。

他知道冷墨文在嫁与他之前与萧成和有过一段令人遐想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萧成和还真是不死心。

这两人该不会背着他,已是暗度陈仓了吧!

想着言渊恼气不已,咬牙切齿喊着萧成和与冷墨文的名字,眼中显露杀意。

言渊并未让派兵前去接应,言珊现在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萧成和更是没有。

现在与冷墨玄对抗正是需要用人之际,他为何还要浪费兵力去救这两人!

刚让传信士兵退下,言渊便让人带兵出城袭击冷墨玄驻扎在城外的大营。

以范野带着兵马出城沿着左右而上,想要将大营先围攻起来。

从出城到接近冷墨玄大营都很是顺利,范野发令迅速围攻,攻入大营他们这才发现此大营只是空营。

大营之内空无一人,甚至连个在营帐内假装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刚才远远看见几名惊慌而逃的士兵现在也是连个影也没有。

“将军,怎么办?没人?”

范野眯着双眼,沉默了许久忽然哈哈大笑,说道,“这是冷墨玄他们怕了我们丞相,此乃可喜可贺才是,赶紧回城通知丞相,此战大胜!”

手下副将也随着呵呵笑了两声,将军这话说的也算是有道理吧,只是丞相待会的怒气......

如他所想,言渊听到此消息几乎被气晕过去,喘着气道,“给本相去查那毒人到底到了何处,是全死了还是又被拦截本相现在立马就要知道!”

龙城内,冷墨阳看着日日而来城池被攻的消息,脸上不似从前那般有着担忧,已是有些麻木。

他将这些这些传上来的奏折一一收起,脸上倒是渐渐露出笑意。

幼时他曾问过父皇,南国那般欺负我们,父皇为何不御驾亲征,将那些欺龙国之人打退。

父皇说这般只会造成生灵涂炭,为君者要以百姓为先。

他觉得父皇所说有道理。

现在他才知道,父皇并不是因为百姓为先的缘故,而是因为懦弱。

为君者为百姓着想固然不错,但在外敌欺辱之时一味的忍让是懦夫的行为。

父皇说为君者擅于领派能人知人善任,让这天下有能力之人皆为臣,这才是君王。

所以他从小与人和善学伶善巧,对有才之人更是不惜吝啬。

可现在呢?

他是皇帝,但是这朝中又有谁能够真正听他的话,他不过是傀儡罢了。

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嫉妒冷墨玄,明明他在龙城那么不受待见他还是忍不住嫉妒,有时候更是羡慕。

只要他站在那处,就算是板着一张生人勿进的脸,那也是天生帝王之相,让人仰慕。

冷墨玄他什么都不用做,不用像他那般端着太子该有的秉性,不用像他那般百般讨好众臣只为了让他们能够支持于他。

他可是什么都不用做呢!

这让人谁能够不嫉妒?谁能够?

当初冷墨玄回到龙城他还是兴奋的,可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永远不会让冷墨玄有回来的时候。

冷墨阳坐于御书房内发出笑声,在这暗夜中显得令人胆颤。

只能是想想而已,或许只有梦中才能实现,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门外言蓉端着些点心,静静听着不曾进去也未曾走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二章 活着 一名丫鬟带着中年男子穿梭在庭院之中,两人脚步都很迅速,似乎所要去处很是着急。

待到了院落之中,丫鬟敲了敲房门里面传出应答之声,伸手推开房门将中年男子带入。

“夫人,大夫到了。”

“赶紧让他进来,晚点人可就活不成了!”内寝中传来女子沙哑之声。

丫鬟带着大夫进了内寝,只见一名约为三十左右的女子坐在床侧,模样看上很是和蔼温柔,但张口那声音却让人听之与相貌不符。

“大夫快来快来,别磨磨蹭蹭了。”女子说道。

大夫点了点头赶忙上前,先是看了躺着昏迷不醒的女子一眼,其后搭上了她的脉搏。

寝房内很是安静,丫鬟与女子都静默不语也是不动,生怕吵到了大夫把脉。

“夫人,她如何了?”门外忽而传来男子大喊之声,生生将房内三人都吓了一跳。

女子吹了吹额前的落发,很是豪气拍了拍大夫的肩膀让他继续看病,提了提裙角便大步往外走去。

两人在外寝相遇,其大喊大叫的男子正是蝼蚁。

蝼蚁正想问昏迷的女子情况如何,他的耳朵已被她提起,怒道,“叫这么大声干什么,要是吓到大夫谁给她看病?”

话刚说完丫鬟嘘声道,“夫人小声点。”

女子忙捂着嘴巴,放开蝼蚁的耳朵又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低声道,“都怪你!”

蝼蚁忙不迭点着头,笑着承认都是他的错。

女子名为尹小楠,乃蝼蚁内妻。

尹小楠也是从小无父无母独自在边城流浪,两人相识还是因为一块馒头而起。

而当初蝼蚁在边城勇闯之时,正是尹小楠在他身侧默默支持于他。

蝼蚁也未曾辜负她的情意,待他在边城坐稳之时便八抬大轿将她娶进了门。

“夫人,那玄王妃怎么样了?”蝼蚁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尹小楠对他的问题很是不满眼底也布满了担忧。

这么年轻的女子,这全身伤是怎么弄得?看着能有气已是奇迹了。

蝼蚁也是叹了口气,搂着她的肩膀道,“放心吧,我刚才已经通知冷墨玄了。”

今日底下的人来报城外有一名女子身受重伤,他们还未询问女子口中喊了声他的名字便晕了过去,于是乎他们便将人抬了回来。

待他看到伤重昏迷的言清时,惊讶不已。

“夫君,玄王如今正在攻城,你说这玄王妃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要是我们知道玄王妃的下落而不告诉他,那才是真正的影响呢!”蝼蚁道。

“可是她的伤势也太重了些,万一她要是死了,我们要不要将这消息再传过去?”

蝼蚁闻言沉思,要是她有了什么意外,恐怕他也是活不久了,冷墨玄这人太过于重情重义。

“这倒是不好办,不过夫人放心,玄王妃她自己本便是医者,定是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蝼蚁像冷墨玄传了消息,但并未说言清伤重还以言清之意让他安心作战,早日攻破龙城。

他心里明白此法对冷墨玄不公,但若是冷墨玄因为言清而出了什么差错亦或是放弃,那这龙国百姓今后将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若言清真的出事,待龙国稳定之后,冷墨玄要杀他也好折磨他也罢,他绝不吭一声。

当然,他这些想法并未让尹小楠知道。

边城传来言清平安消息,冷墨玄本是想要去边城将人接回来,在江霖等人好说歹说之下他才作罢。

自然是加派兵力前往边城也是不可少的,还特意派了暗卫随时候在她身边。

如此冷墨玄还是不放心,特意写了封信让蝼蚁定要保护好言清,其后不论蝼蚁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

蝼蚁看着冷墨玄来信很是苦恼,这要求他还是不要了,现在只希望言清这个女人能够早日醒来。

大战前方冷墨玄领兵势如破竹,而另一边以赵进也是无比顺畅。

如此拿下七八城之后,言渊几乎只剩下落荒而逃。

终于在两个月后,本被大夫判定必死无疑的女子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寝房内布置很是茫然。

她这是在何处?

言清下意识侧身便想要起来,哪知身上如碎裂般疼痛,后背更是钻心之疼。

疼代表她还活着!

还好她从河里爬上来时身上的药有些还未被冲走,否则她定会死在河边。

言清艰难爬起倚靠着想了想,要是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在边城才是。

这里应该是蝼蚁的府邸,言清打量着房内想要张口却是不得。

伸手摸了摸喉咙,脖间已被布包裹着,动着喉咙也是有些发疼。

她这是伤得有多重,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言清半倚着休息了会儿,掀开被子扶着侧旁之物慢慢走着。

刚走没两步,忽而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名女子端着碗似药之物站在她眼前。

因是不认识此人,言清下意识便往后退了退,不稳重重摔到了地上。

尹小楠微怔后忙将碗放到桌上,惊喜道,“你终于醒了!赶忙不叫人自己起来干什么?”

说着她已上前将人扶起,其力气甚大轻易便将她扶起。

准确来说,她没有使任何力气,所以这名女子几乎是将她抱起的。

看着柔柔弱弱难不成是习武之人?

言清盯着尹小楠不放,早已忘记了如此盯着人家很是不礼貌。

好在尹小楠并不介意她这般盯着,笑道,“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言清摇头否认,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尹小楠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忘记你的喉咙受伤了,不过这都是小事,你能醒来最好!”

说的也是,她跌入河中之时都已以为自己是真的活不成了,看来她还真是稍微有那些点女主属性。

她这是昏迷了多久,为何不见冷墨玄的身影,她又是谁?

言清心中有很多话想要问,可无奈的是她现在发不出声,伸手想要比划身上却也是疼痛的厉害。

尹小楠好像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待会我慢慢说给你听,我叫尹小楠,是蝼蚁的妻子,不叫我夫人的人都叫我小楠。”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三章 信 尹小楠?蝼蚁的妻子?

冷墨玄之前跟她说了蝼蚁那么多事,为何没说过蝼蚁有妻子名叫尹小楠?

难不成是刚成亲不久?

尹小楠将在她昏迷这两个月内的事情仔细说与她听,她如何被救,蝼蚁写信给冷墨玄,又如何每次假冒她的语气给冷墨玄回信,现在战况如何等等。

自然也是少不了冷墨玄对她的思念与担忧,起身走到一旁柜子中拿出了厚厚一沓书信放在她手中。

“因为你昏迷不醒,所以我和夫君就代替你看了些,还有隐瞒你伤重之事,王妃千万不要介意。”

言清摇着头,手拿着这些书信感慨万分,她好像还从未收到过冷墨玄给她写信,也不知道这里面都写了什么。

她也能明白他们的担忧,若是冷墨玄因为她出了差错战败,那些千千万万士兵与百姓该怎么办?

她一人性命与这这么多人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虽然她惜命的很,也没有那种为大义牺牲自我的精神,但也绝不会这般糊涂,还怪他们的话岂不是坏女人?

尹小楠见她并不介意,笑道,“现在你总算是醒了,我们也可以将那些抓起来的人放出来了。”

言清转头疑惑望着尹小楠,什么抓起来的人?

“哦,是这样的,玄王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怪异,连着派了四五个人来边城说是保护你。那你不是还昏迷不醒,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回去禀报,所以我们就将他们骗了绑起来。”尹小楠有些不好意思道。

言清笑了笑表示理解,只是他们这般做法冷墨玄定也是会发现异常,现在只怕是有人又在来的路上了。

尹小楠本想唤人去将那些人给放了,还未交代又道,“要不我还是扶着王妃去吧,昨天刚抓来的那个人有些凶呢,刚好大夫有交代你醒来要多走走。”

这个尹小楠,好像与别的女子很不一样,楚安想道。

她身上现在除了有些疼痛之外倒没有其他,刚才也为自己把了脉并无大事,只需好好休养便可。

待尹小楠扶着楚安到了关押那些人的地方,她见到尹小楠口中那个很凶之人时倒是被吓了一跳。

竟然是越卫!

越卫这是戒备之心多差?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绑了起来。

尹小楠手下的人将他们口中布条拿出,越卫立马喊道,“王妃,你没事吧!”

“自然是没事的,不过是暂时发不出声罢了。”尹小楠道。

“你们竟敢对王妃这般!”越卫看着言清身上的伤口,双眼布满怒火已有杀意。

尹小楠赶忙解释道,“你可别误会,她身上的伤是之前就留下的。”

“那为何绑了我们,你们想拘禁王妃不成!”

“那也不是,这事说来话长......”

尹小楠又是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越卫眼中这才敛去了杀意。

她偷偷凑近言清道,“你看吧,我就说他很凶,比我家夫君还凶!”

楚安闻言而笑,越卫倒是难得的好脾气,只是遇到此事难免着急了些。

越卫一直盯着楚安不放,担忧道,“王妃,现在可好?”

刚说完越卫又是自责,看也便知王妃现在很是不好,他难道瞎了不成?

言清上前本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哪知她现在的手根本抬不起,就算抬得起拍着越卫的肩膀也是奇怪。

如此她只好摇了摇头,这当哑巴的生活还真不好过。

言清无法开口说话,只得拿了毛笔在纸上写些简单的字。

好在越卫也是聪明,她还没写完越卫便已猜出她想要说的意思。

“王爷现在都好,就是连日派出的人到边城都没消息传回,又...又常收到王妃奇怪的来信,所以便让属下来打听一番。”越卫道。

闻言尹小楠有些不好意思,不确定道,“也不奇怪吧,都是些思念之词,难道不该是正常的吗?”

越卫也是无语,那些文绉绉的词王妃根本就不会说,要不是王爷又极其相信蝼蚁,现在早已派兵杀到边城了。

言清在纸上写着,什么思念支之词?

“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只愿君心似我心......”

尹小楠念着,言清不忽而感到一阵疙瘩之意,这些词也太文绉绉了些。

“这可是我查了很多文书,让人辛辛苦苦抄上去的,我夫君说你们这些官家读书之人就是喜欢这些。我识字不多可费劲了。”尹小楠道。

“辛苦了。”言清在纸上写道。

就这么三个字,尹小楠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千万别客气,我夫君说过你们都是好人,会给百姓带来好的生活,我这么做也是想着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言清对她笑了笑,她才不是好人,冷墨玄才是。

从前她以为冷墨玄只是单纯想要坐上皇位,后来才知道他想坐上那个位置是为了龙国百姓。

想着言清默默叹了口气,冷墨玄要是知道她在骆城出事一定是急坏了。

“红墨。”言清又写道。

取来了红墨,言清按照从前的惯例在纸上画了大大的心,待红墨干透之后装进信封中交给越卫。

她在纸上写道,“你现在即刻去王爷身边,告诉他不必担心我,我会在边城等他来接我。”

越卫点了点头,刚走到门口又重新折返,说道,“王妃记得让这几个人贴身保护,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半步,这也是王爷交代的。”

冷墨玄还真是有心,不要离开他们的视线半步,连她洗漱时都想到所以还派了个女的来?

未免让他们担心,言清只能无奈点头。

她可不想洗漱时有人在旁边盯着,那也太尴尬了些。

越卫走后,尹小楠在门口张望了半天,说道,“他看起来那么凶,没想到还真是听你的话。”

也还好吧,她是没见过冷墨玄不说话的模样,那不认识他的人还真的会被吓到。

尹小楠转头道,“对了王妃,我能喊你阿清吗?总是叫王妃王妃我觉得好奇怪,你也可以叫我小楠或者阿楠都可以的。”

言清再次点着头,这当然是可以的,她并不介意这些称呼,不过是有时候拿出来撑撑场面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四章 能说 只是称呼的问题,言清没想到尹小楠听着会那般兴奋,好似她点了头之后便是另外一个人似的。

“我夫君说的果然没错,你跟那些闺门大家闺秀是不一样,像是我们江湖女子。”尹小楠道。

“诶对了对了,听说你及笄之前其实都不在丞相府,所以你也算是江湖中人,难怪会有如此性子。”尹小楠又道。

“哦,你......”

言清无法出声,只能任由着尹小楠一直说个不停,她好似许久不曾说话。

尹小楠正说着,门外忽来了丫鬟端着两碗黑漆漆的中药,说道,“夫人,王妃,该吃药了。”

言清额前冒出黑线,这个尹小楠才是真正该吃药了,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能说之人。

可惜她现在无法开口说话,否则她定会寻个时机让她停下。

“阿清,今天跟你聊得真是愉快,我都好久没跟人说得这么畅快过了。”尹小楠先是接过言清的要递给她,然后才端起自己的药。

言清秉承着礼貌笑了笑,是她自己说的愉快才是。

刚想喝药,忽而耳边传来尹小楠咕咚咕咚利索喝药的声音。

言清抬头望去,尹小楠生了什么病?

她还没问,尹小楠抬头见她看着解释道,“幼时落下的毛病,靠着喝药调理。”

毛病么?看着她的气色与精神不像是有什么疾病,而且寻常人要是身体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他们也不会去喝药。

像她也是,她虽然是大夫,但是极其讨厌这些黑漆漆的药,主要是太苦了。

她其实不喝药身体也能慢慢恢复,但她想着能尽快恢复,要是能去找冷墨玄那便是最好的。

言清憋气一口将药喝下,忙着端起身旁的茶水猛地漱口。

还是算了,待会她自己给自己开些缓和之药,也不一定非要那么快好就是了。

“娘子,我回来了。”

两人刚喝完药,蝼蚁那粗狂的声音便从门外传来。

“我夫君回来了。”尹小楠已经起身迫不及待出门迎接。

言清在房内叹了口气,这个尹小楠总是我夫君我夫君挂在嘴边,蝼蚁也是喊着娘子,她还是不要出去被虐狗的好。

想着留在内寝中将脖子上的包着的白布拆开看看,尹小楠却去而复返。

“阿清,我夫君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难不成她还要出去迎接?

不过按理她该出去见见,毕竟蝼蚁可是她的恩人。

但是她并不想出去被虐,还有她现在是个病人能否例外?

尹小楠不知言清心中所想,不顾她双眼中额抗拒便将人半拖了出去。

“玄王妃,好久不见。”蝼蚁见之拱手道。

言清想了想,也学着他拱手回礼,引得蝼蚁一阵哈哈大笑。

这有什么好笑的,她现在说不出话也只能用动作表示回礼。

“玄王妃莫要见怪,只是极少有女子像玄王妃这般爽朗利索,蝼蚁这才失了礼。”蝼蚁道。

他还是和上次那般,假装文绉绉的模样,言清想道。

“夫君,阿清喉咙有伤说不了话,你没事就不要说太多话了。”尹小楠提醒道。

言清挑眉看着尹小楠,她还知道这番道理,难不成是从刚才与她交谈中悟出来的道理不成?

蝼蚁也是很听话点了点头,说道,“那请玄王妃好好休息,我受玄王所托定会护你周全的。”

说着尹小楠与蝼蚁一同别了言清走出房门,刚跨出房门蝼蚁便说道,“娘子,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真的!是什么?”尹小楠激动道。

“嘘,别让别人发现了!”

房内言清已是无语,她就说尹小楠怎么突然这般懂事,原来是惦念着蝼蚁外出给她带的东西!

况且这边城都在蝼蚁的掌控之下,还需要偷偷摸摸说吗?

就算是要偷偷摸摸说,那好歹走远些偷偷摸摸说去,在她门口说这些干什么?

......

营帐内,越卫将言清亲手写的书信交到冷墨玄手中,其人看着那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大字甚是激动,迟迟不敢打开信封。

“王爷,王妃说让你安心,她在边城等你去接她。”越卫道。

“她现在如何?”冷墨玄问道。

越卫有些迟疑,想了想说道,“受了些伤,不过看起来王妃恢复不错。”

“说实话!”冷墨玄冷声道。

那么急的河流,一路从骆城到了边城,身上怎么可能没有伤!

前些日子的信都是找人代写,如今两个月过去她才能动手写信......

所有与这件事有关之人,他当不会轻易放过!

“王妃身上的伤是很重,但属下没有撒谎,王妃确实恢复的不错。”越卫还是没能敢将王妃暂时不能说话之事告诉王爷。

想来等战事结束,王妃也该是能开口说话,王妃也不想他说太多让王爷担心。

冷墨玄脸色阴郁,尚未将书信拆开便小心翼翼藏起,似乎很怕有人打这封信的主意,而他也知道信上写的会是什么内容。

“越卫,你去边城。”

“可是王妃想让属下帮王爷,也好让王爷早日去边城接她。”

冷墨玄轻笑了声,说道,“本王这边无需你帮忙,很快便会结束了。”

现在龙国大半城池都已落在他的手中,言渊那边连连败退将士们早已失了心,哪还有与他对抗的能力。

过不了两个月,他的大军便可兵临龙城之下,到时一切都会结束。

营帐外江霖忽然匆匆走进,见越卫与之点了点头,禀道,“王爷,言渊在城内抓了很多百姓,不知要做什么。”

“抓百姓,他该不会是想要用百姓来威胁我们吧!”越卫道。

“暂时不知,但终归不会是好事。言渊被我们打成了落水狗般,现在看上去也有些不正常,能扛到现在也是令人意外。”

“龙城那边难道就没有什么动静?”越卫问道。

“龙城能有什么动静,说不定等我们到龙城,那里面的人是会主动打开城门迎我们进去。”

现在龙城与言渊就像两个阵营般,虽然这些年言渊掌控朝野上下,但这些日子他们也晓得这局势,早已不听言渊指挥。

说到底,现在也只有言渊还在坚持着。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五章 毛病 他们不知道言渊在城内大肆捉拿百姓是想干什么,江霖早已遣人到城内去打听。

两日后,消息准确传来,只是这信非是他们所派出去的人传出。

正在大家都感到奇怪之时,冷墨玄将传来的信纸捏成团。

“姑姑怎么会在城内?”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公主不是在龙城怎么会和言渊在一起?

冷墨玄紧盯着信上的字体,这字是姑姑的他不会认错,当年他在南国时就经常收到姑姑的来信。

信上说言渊已接近疯狂,在城内捉拿百姓是因为他得到了毒人半路被劫的消息,现在正打算让城内百姓都变成毒人。

虽然毒人并不是那么好养成,但言渊若是真给这些百姓下毒,他们只怕也活不了。

“竟然是公主殿下!所以公主殿下忽然将王妃送到言珊身边,还将明月钱庄的事告诉言渊,不过是想要取得他的信任?”江霖道。

“不止是如此,姑姑她定是想要亲手了解言渊,只是到现在都没找到机会。”

他没想到的是,姑姑竟然躲过了他安置在龙城的耳目到了城内,而他一点消息都不曾受到!

“今晚本王去城内一趟,你们在营地加强戒备,不要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冷墨玄道。

“王爷,关于那批毒人,本来杨心他们是想要带一两名毒人找王妃看看能否制出解药。现在王妃不在骆城,那批毒人现今还无处安置只能关着。”

“毒人带去边城便是。”冷墨玄想了想又道,“告诉她不用着急。”

那些毒人也无需急在这一时半会儿,清儿伤重在身,他可不想因为这些毒人让她的伤势加重。

可就算他仔细交代,凭着她的性子也只怕会想办法加紧研制。

冷墨玄的话被带到边城,言清首先想到的便是她在骆城研制的丹药。

上次给冷墨凌喂了药,也不知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想着言清便执笔写了封信,让人赶紧去骆城走一趟。

刚醒来脑子一度很是不清楚,忘记了大哥在骆城,忘记了冷墨凌服药之后是如何了,也不知他们将她的消息告诉冷墨钰了没有。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在她落水之前分明看见墨钰骑马朝她而来。

在她落水又失踪了这么久,不用说他定是担心又自责。

骆城消息传来,言琅在她落水失踪后隔日便离开了骆城,沿河而走想是要寻找她。

冷墨钰派人跟着他,在得知她在边城暂时平安的消息后便遣了那些士兵独自离开,想来现在已回到了龙城。

至于冷墨凌,那晚服下丹药后没两日他便恢复了知觉,不过五日他就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但隔日他便消失在了骆城。

“这么说来,此时墨钰应该已经将那些丹药送往杨心他们那里了?”言清在纸上写道。

“九王看了王妃的信便遣人送药而去,而后才写了信回给王妃。”那人答道。

言清点了点头,上次她制药时倒是弄了不少,但该是远远不够。

想着言清又些了一份药材清单交给底下的人,让他快速将所有的药材备齐。

言渊想要让百姓变成毒人,她必须赶快制作解药才行。

光是丹药还不够,最好是能制成粉末状物质,这样对于解救大批中毒之人效果会是更好。

言清将清单交了出去,尹小楠便凑上前来双眼充满了对她的崇拜。

“阿清,你好厉害啊。”尹小楠感叹道。

不过是些药方而已,她是大夫若是连这些都记不得,那岂不是枉为大夫?

言清这几日与尹小楠已算是很熟悉,她无需回答只是笑着耸了耸肩。

想到她平日里喝的药方,又在纸上写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尹小楠笑了两声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这都是老毛病了反正都是那样。”

“我是大夫,你喝的是什么药是骗不了我的。”言清写道。

刚醒时她脑子一直处于眩晕状态,因此也并未注意她喝的药是治什么的。

后来渐渐好转之后才闻出,她每日三顿所喝的药,乃是一些炖汤用的药材,用量极小但看上去和苦药差不多。

尹小楠说她是因为有旧疾才喝的药,可是这些药喝不喝其实都无所谓,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就跟喝水差不多。

是她见识浅薄了?现在已瞧不出这些药是吃什么的了?

带着怀疑的眼神,

尹小楠看着她纸上所写的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她倒是忘记阿清是大夫,而且听夫君说还是那种很厉害的。

从尹小楠口中得知,她与蝼蚁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又按这古代男女成婚且早,她至今未能有孩子便可确定。

“阿清,对不起啊。”

言清不明望着她,为何忽然莫名其妙道歉?

尹小楠叹了口气道,“我和夫君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怀不上,这本来就是很丢脸的事情,所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女子我更不敢让他们发现。”

她怎么会这么想?怀不怀孕跟丢脸一点关系都没有好吗!

不对,按她的说法那这药也该是治疗不孕之症才是,但显然不是。

“所以我身边其实没什么可以讲话的朋友,上次我在你耳边叨叨说了那么多也注意到了你很烦......”尹小楠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怕被人笑话所以不去交朋友,这才遇到她就讲个不停?

那现在突然又将这些话说出来,是想着她已经知道了所以不再隐瞒了?

言清在纸上写道,“你为何要觉得丢脸?蝼蚁可有因为此事怪你骂你,或者还要休你?”

她看不像,这些日子她都快吃饱了这两人的狗粮。

尹小楠也摇着头否认,说道,“夫君他没有嫌弃我骂我怪我,只是女子出嫁定是要为夫家传宗接代,而我确是不能难道不丢脸吗?”

“只为了传宗接代,所以才要生孩子是吗?”

尹小楠看着点了点头,自然是这样的不是?

“那我觉得你将来若是能生孩子,你的孩子其实也是挺可怜的。我相信你与蝼蚁对你们的孩子爱是不会少的,但他们不管是男是女始终不过是下一代的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六章 帮她 言清继续写道,“孩子的出生应该是因为你和蝼蚁相爱而该到来的礼物,而不是因为丢脸不丢脸更不是因为别人觉得你们该生个孩子传宗接代而生。”

“一开始的目的很容易便会造成将来的结果是什么,所以我希望你是因为爱而让你们的孩子降生,而不是旁的各种原因。”

尹小楠盯着那纸上的字似乎很是费劲,也不知是因为言清的字难看的缘故还是因为她不理解她说写的意思。

许久之后她才叹气道,“阿清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现在是连生都生不出来,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的,你是希望我和夫君两人是因为互相喜爱而去生孩子,而不是因为丢不丢......”

尹小楠忽而停顿,转头看着她笑道,“如果不是因为考虑到丢脸与传宗接代之事,那即使生不生孩子其实也没那么重要,阿清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言清点了点头,她正是这个意思。

“如此想来,夫君到是比我看得开,好像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自责。夫君还说是药三分毒,他本不同意我顿顿喝药,是我自己非要喝的。”

听到此处言清也大概明白,所以尹小楠成日里喝的这些东西是蝼蚁安排的才对。

因为尹小楠为了要孩子一直喝药,但是蝼蚁又不希望她喝药也不想拂了她的心意,所以就用些炖汤的药材顿汤给她喝。

这般看来,蝼蚁还真是个好男人。

说着尹小楠笑了笑,但小小一会儿整张脸又焉下,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还是想和夫君生个孩子。”

“如果始终没有孩子的话是会有遗憾,但是相信你和蝼蚁两人相爱的话,也会过上另一种精彩的人生。”言清写着,“况且不是还有我这个大夫吗?你夫君难道没有跟你说过我是神医吗?”

尹小楠双眼中燃起了希望,激动握着她的手腕道,“阿清是说能治好我的病?可是我之前也看过好过大夫,他们都说怀孕的机会微乎其微。”

“我可是妇科专家,而且那些大夫也不是说没机会,不是还有微乎其微的机会吗?那本神医就将这个微乎其微的缺口再扩大些!”

尹小楠并没有看懂什么是妇科专家,但是她看到后面的几个字已是兴奋。

夫君说过阿清很厉害,说不定她会有办法。

想着尹小楠已经将手腕伸到她面前,她还从未见过哪一个病人找她把脉是这么高兴的。

言清放下毛笔作势张扬搭上她的脉搏,边点头便佯装抚着根本不存在的胡须,还煞有其事转头摇圈。

“阿清,原来你替别人看病时是这个模样啊?”

言清作襟声状不许她说话,神医把脉岂能随意打断!

尹小楠喝的药乃是主治宫寒之症,那些大夫也没看错,她确实有宫寒之症,若是想要怀孕的话只怕是难但有机会。

她这几年迟迟怀不上的原因,也是因为她身上的寒症严重了些,但她医术可是师承她爷爷!

言清将她的手腕放下,写道,“交给我,两年内我一定让你怀上!”

“真的!”尹小楠看着言清双眼中已是冒了星星。

“当然是真的了,但我是办不到,这还要你和你夫君配合才行。”

言清开了个玩笑,尹小楠一时半会还尚未反应过来,待反应自是一番追打不在话下。

只是她还是顾及到言清身上伤势未好,小小嬉闹了番便作罢。

“阿清,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可信,我觉得你说能就一定能的!”

言清拿起毛笔在纸上圈出了两个字——神医!

尹小楠得到言清的保证,与她说了会儿话后便迫不及待要找蝼蚁说这个消息,于是就见她一人抛在院中。

言清心中也是高兴的,当大夫看到病人开心便也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她起身走进寝房,坐在梳妆桌前望着脖上还未拆下的白布。

脖子上的伤口极大,昏迷刚醒的那些日子连喝水都能感觉到疼痛,现在虽然不痛但还是难以发声,她该不会这辈子就是哑巴了吧!

要是一辈子不能讲话,她得郁闷死。

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或许是难了些以后总归是会好的。

她答应为尹小楠治病,本是件大家都该高兴之事,哪像尹小楠将言清要帮她看病的事情告诉了蝼蚁,其人便怒气匆匆来到她面前质问。

不过他倒是聪明支开了尹小楠,是单独来找她质问的。

这她也是早就料到的,毕竟他不能让事情败露不是?

蝼蚁一见她也是很不客气,直接便奔入主题丝毫不拐弯抹角,就是让她别多管闲事。

只可惜她现在喉咙伤了说不出话来,否则她一定会和蝼蚁拐弯抹角下。

“小楠她非常想要和你生个孩子,我答应帮她自然是会有办法的,至于你的药我也不会戳穿,而我的办法也并非全是吃药。”

蝼蚁略微惊愕,但想着她是大夫便也不感到奇怪,说道,“有没有孩子我根本不介意,只要她开心就好。而且这药总是喝也不好,我这才偷偷让人换了。小楠也是傻的很,药被我换了她还是傻傻的以为......”

“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我会在不伤害小楠身体的前提下,帮她圆做母亲的梦。”

小楠是她的朋友,和小孩想比她自然是喜欢小楠而不是孩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但是这事也记不得,目前只怕是还要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才可。而你也该感谢我才是,从今天起小楠就不会喝这个药了。”

蝼蚁看着言清写在纸上的字傻笑出声,娘子要是不喝这药他就不用担心受怕她终有一日会发现他换药之事,也不会因此跟他生气了!

言清惊讶看着蝼蚁,这人说小楠傻傻的,其实他此时看上去也是挺傻的。

这两人在一起久了是会像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那她和冷墨玄在一起,以后岂不是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言清点着头自以为是,好像她和从前相比是聪明许多,也冷静了许多。

其人完全没有意识到,所谓的冷静是因为自己暂时发不出声的缘故。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七章 出现 蝼蚁乐呵呵从言清院中离去,只要不让娘子喝那些药就好。

尹小楠身上宫寒之症治起来也是不难,但短时间内想要治好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她答应尹小楠两年内她治好,目前她要紧的事还是将毒人的解药制出。

因为无法说话,言清将制药过程以及说要注意事项一一写下,让那些帮忙熬制药的人能够明白。

以此她负责监督,未免出了什么差错。

就在大批解药即将制成之时,却传来冷君月身死的消息,听说是在冷墨玄面前自尽而亡。

言清大惊跌倒在椅上,冷君月不是在龙城吗?

经过越卫细说,她这才知道冷君月一直都跟在言渊身侧,而她也并非是因为气冷墨玄和她隐瞒司徒羽的事情不说而与他们反目,不过是想要借此让言渊相信她好趁机杀了言渊。

前些日子冷君月从城内将毒人的信息传了出来,冷墨玄这才知道她在言渊身侧。

于是他便准备夜间行动将她带出,没想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冷君月在他赶到之前便已准备下毒取了言渊的性命,只要言渊死了那一切都会结束。

但酒中毒被言渊发现,冷君月拿出匕首想要刺杀于他又是失败被拿下。

在言渊提剑要杀死冷君月时,冷墨玄利用瓦片打下他手中之剑。

正与那些侍卫厮斗之时,冷君月大喊了声让他快走,随后便夺了身侧侍卫的剑自刎。

冷墨玄在城内杀红了眼,最后是江霖得知城内有异这才带人进城接应,将他与冷君月的尸体带了出来。

她怎么这么傻?她怎么就不相信冷墨玄会打败言渊,为何要用自己的命去和言渊拼呢?

“王爷他...”言清写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她想要问问越卫他现在还好吗,可想想也知他现在定然是极其不好的。

冷君月于他的意义是亲人,他怎么可能会好?

她这般做,想来还是和他们隐瞒之事脱不了干系。

人都是怕死的,若是不怕死的话那时因为心中已经没了希望。

当冷君月得知一切真相时,就没想过要继续活下去了吧。

那时她说了那么多明明看到她有变化的,谁知出门几个时辰回来又变脸了,还是变本加厉的那种。

可纵是如此,死前她还是想着帮冷墨玄。

“越卫,你回去吧,好好跟在王爷身边别让他出了什么意外。”

“王妃放心,越卫和江霖,还有底下的众将士都会好好保护王爷的。”越卫道。

这些她都是知道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她越发容易感慨。

要不是因为她现如今行事不便,她真心去他身边。

越卫在边城呆了几日,言清所制解药这才完成。

而冷墨玄那便已经传来加急信件,言渊已让那些中了毒的百姓站在城门之上,摆明着便是威胁他们。

言清赶紧让越卫将解药带走,送走越卫之后她转身却见到了熟人。

她想打招呼可只能笑着,现在的她依旧无法开口说话。

如冷墨钰所说,冷墨凌已经恢复了神智,至少表面上看着是如此。

“阿清,你认识他吗?”尹小楠看着站在不远处盯着言清不动的男子问道。

言清点着头,想要说这是三王爷因说不出话只能作罢。

原以为蝼蚁会认识冷墨凌,没想他也是不认识,更是带着一股奇怪的目光审视着她和冷墨凌,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本想将人请回去再说,蝼蚁凑近道,“我说玄王妃,玄王殿下让我保护你,这除了要保证你的生命安全之外,我想这不该有的桃花也是不能靠近的!”

言清有些无奈,冷墨凌可是她夫君的哥哥,哪是什么桃花?

她走到冷墨凌眼前,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冷墨凌始终愁眉不展,双手在侧紧握成拳头,若是陌生之人看上去他的确不像是好人。

只是这冷氏家族容貌却是不错,即使他是这副模样也没人将他当做刺客。

言清比划了些滑稽的动作,想要让他跟她回府上聊聊,冷墨凌没有动静。

然而就在蝼蚁对他放松戒备之时,冷墨凌忽然抓起言清的手上了屋顶,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蝼蚁几声大喊,口中除了追就无其他字。

当然,他自是不会忘记让人保护尹小楠回去。

言清想要质问冷墨凌这是干什么,但可恨的是她说不出话来。

她治好了他身上的毒,避免他成为言珊和言渊两人的傀儡,他该感谢反而抓她是怎么回事?

冷墨凌带着言清并未离城,约莫片刻便在一处屋顶停下,飞身下了屋顶不知要将她带往何处。

待停下言清缓了神,这才发现冷墨凌带她来的是茶楼。

这是......也不是想绑她的意思。

那来就来开口先说一句话会死?想要夺人耳目?

言清突然打了个嗝,在安静的雅间显得尤为突兀。

可能是刚才风吃的太多了吧......

言清想要问冷墨凌将她带到此处是想干什么,下意识开口发现她还说不了话,心中莫名感到不满。

眼见桌上有摆放好的茶水,言清用手沾了茶水便在桌上写着。

冷墨凌看着她许久才道,“七日前我便到了此处,想要将你带回龙城。”

把她带回龙城?

言清还尚未明白他所说之话的意思,他的下一句话直接便让她变了脸色。

“毒人一事,是我主动答应以身试毒的。”

她摇着头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傻到答应这种东西?

这要是正经研究之人或许也就算了,言渊想要制作毒人干什么难道他不知道吗?

言清正想质问,冷墨玄又道,“一半原因是想要利用毒人组成大军对付肃城,另一半的目的是因为你。”

因为她?

原来言渊是这么害怕她的吗?那她还真是有些低估了自己。

言清刚想完双眉之间便缓缓皱起,抬头看着冷墨凌眼底不再是将他当做朋友的亲近。

冷墨凌他明明知道言渊要用毒人来对付她对付肃城,他还答应帮助言渊?

所以,其实她这么努力想要救冷墨凌,一切不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八章 自由 雅间内,言清几乎是以怒目相视。

四年前龙城外之别,她可以看出冷墨凌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只为了自己之人,也不想冷墨阳那般懦弱。

只是他心中有个执念,他誓死效忠于冷墨阳。

这样想来她倒是误会了冷墨阳,她还以为冷墨阳当真是如此冷血无情连他都能下得了手。

茶楼之下很快便传来吵闹与蝼蚁那粗哑吼叫之声,不多时雅间的门就被他一脚踹开。

蝼蚁一见冷墨凌伸手就要将他提起教训,敢在他的地盘三撒野简直是活腻了!

他刚近身冷墨凌便轻巧起身退到了别处,对于蝼蚁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完全不在害怕。

他淡道,“本王有话和玄王妃说。”

“我他*的管......”蝼蚁转身望着言清,疑惑道,“王爷?什么王爷?”

早这般说不就好了?非要弄成这般才自报名头,难不成是这样才更威风?更能彰显他王爷的身份?

言清无奈点了点头,也多亏了她现在说不出声,否则现在大概已经沙哑了。

蝼蚁往后退了一步,试探问道,“九王?”

言清伸手比划了个三。

她的手势还未收起,蝼蚁持刀便又对准了冷墨凌,怒道,“除了玄王殿下与九王之外,其余的王爷一概都是敌人!”

“本王无心伤害玄王妃,说完话本王就离开。”冷墨凌道。

“无心伤害?那刚才你提着玄王妃跑的飞快是想干什么?是想要带玄王妃从高处领略下这边城的风景不成?”

言清:“......”

“我看你是因为自知逃不掉了,所以才停下来还用这些话来故意诓骗于我!”蝼蚁自以为识破了冷墨凌的心思,得意道。

这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要是不想对她做什么干什么突然就将她带走?

刚才可把她吓坏了,她还以为又要被劫走了!

“要是不放心,你们可以将这里围起来。”

蝼蚁闻言点着头,忽而又瞪大双眼看着冷墨凌,说道,“我为何要听你的意见?看在你是王爷的份上赶紧离开,否则可别怪我手上这把刀无情了!”

茶楼早就被他围起,这还用他说么?

而且,凭什么他说要和玄王妃说话就和她说话?

冷墨凌平日里的脸色本就不好看,如今听蝼蚁也不客气便板起了脸,两人似乎立马就要打起。

言清赶忙起身走到他们中间,说不了话也只能以手势尽力安抚着。

她转身对着蝼蚁比划了些,希望他能够去帮她拿些纸张前来。

不就是说说话,她倒也是想听听冷墨凌想和她说什么。

哪知她刚比划完,身后冷墨凌说道,“不用拿纸笔了,我说你听着便是。”

那怎么行,她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冷墨凌,也不想和冷墨凌有什么默契!

蝼蚁有些犹豫看了她两眼,确认道,“你确定?”

言清郑重点着头,这边城不是他的地盘吗?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她被冷墨凌劫走?

待蝼蚁取来了纸笔,冷墨凌换了一间暂且有门的雅间,摆明着就是不想让他们在场。

蝼蚁差点又要和冷墨凌打起,言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才带着怒火守在门外。

两人在雅间内重新坐定,言清做了请的姿势让他说话。

“在骆城醒来听说你下落不明,所以对九弟不告而别一路跟随着那些沿河搜救你的人。后来见他们停止搜救我便也知是你获救,多方打听才知你在边城。”

冷墨凌望着她双眼中充满歉意,若非是他有心之失她也不会伤成这般。

“脖子上的伤?”

言清不动桌上的笔墨,只是对着他微微一笑。

伤总是会好的,但是这伤波及到了她的声带,这辈子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开口说话。

冷墨凌继续道,“我是里这里抓你的,你是冷墨玄的软肋,抓了你他就会妥协。我曾发过誓会一辈子效忠于他,抓你也是我的职责。”

那可未必,冷墨玄或许会为了她作暂时的妥协,但是不可能是永远!

还有什么职责不职责的,他难道是想跟她说抓她是无奈之举?

她也知道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会选择理解原谅他!

“言清,我中毒与你无关,为何想要救我?”

疑问句?

言清拿起手边的毛笔,写道,“不是说你说我听着吗?”

冷墨凌自嘲笑了笑,说道,“也可。”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有些事情做都已经做了,道歉她定也是不屑的。

如此,他还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或许他只是想看看她而已,近距离看看这个女人。

言清见他不语蹙眉很是不满,要说什么倒是说便是,就这般直直盯着她算什么?

忽而想到言珊之前所说之话,面上感觉发烫。

冷墨凌和她向来不对头,不可能会对她有意思的!

那次龙城他放她离开,不过也是为了报答她在妙峰山的救命之恩不是?

想着言清扶着桌子起身,也不知对他比划了什么就要往外走去。

她刚走了两步,手臂便被冷墨凌伸手抓住,不知何时他已站在她身侧。

言清感到有些尴尬,她知道这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控制的,但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可是冷墨玄的妻子!

言清挣开了他的手,与他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

冷墨凌看了她一会儿道,“言珊死了,萧成和带着她的尸首回龙城了。”

这个她是早知道的,她给言珊下的乃是剧毒,而且中毒至死亡期间很是痛苦,一般人不会挨到毒发身亡,因为中毒之人根本无法忍受那些折磨从而选择自杀。

言珊临死前定然是无比的绝望,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有勇气对自己下手吧!

本来她是想等将言珊带回肃城之后再解决了她,现如今她这般结局是萧成和自找的!

言清抬头看着冷墨凌,摊开算双手不以为然看着他。

所以的?他想要和她说的就是这些?

他不是说发誓效忠冷墨阳吗?现在冷墨阳该是最需要人帮助,要回去就早些回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言清叹了口气,转身就要打开雅间之门。

“言清,能否放他自由?”

章节目录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不可能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才是!

但凡是个正常人,现在的局势这么明显,谁人看不出是龙城那边要败了?

冷墨凌想要抓她回龙城,就算将她抓走又能如何?

所以,他想要让冷墨玄饶冷墨阳一命,不仅如此,还要让他自由!

但此事她做不了主,就算能做主也不想就这么随意就放过冷墨阳,他可是还欠华裳一条性命!

言清走回桌边,拿起毛笔带着些许怒意,写道,“你自己去找冷墨玄,或许他会看在你们是兄弟的份上答应你这个要求!”

冷墨凌双眼中的光在一瞬间沉下,低声道,“言清,自古成王败寇,冷墨玄就算能饶了他的性命,也会将他终生拘禁。如此,倒还不如死了算了。”

言清好想跟他说那死了算了,想想懒于写字便又作罢。

转头想离开又被他拦下,一副她若不答应他就不会放她离开。

想要威胁她不成?那他可是找错人了!

既然走不了,那言清便也索性坐回原位。

反正她现在也无法开口说话,就当作看戏好了。

冷墨凌见她带着怒意坐着,盯着她看了许久便也坐回。

“言清,我知你恨他,但是你们也马上就要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我只希望能让他下半辈子好过些。”

言清听着很想骂脏话,什么叫夺走了本该属于冷墨阳的东西?能被夺走的自然是不属于他的!

“而且,这世上想要报仇的方法并非只有死一种,让他活着或许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哟?他这是假装为冷墨阳求情,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折磨于他?

只是她心思单纯的很,单纯到认为这世上报复人的只有死亡一种。

冷墨凌本也不擅长言辞,说这么多也已经算得是他的极限。见言清盯着他瞧并未想要拿起毛笔的心思,也跟着不语看着她。

两人在雅间内大眼瞪着小眼,引得门外蝼蚁心里直犯嘀咕。

他和冷墨玄虽然不怎么熟,但是身受他的委托好好保护言清,可是不能看着玄王妃被人拐走了!

没动静也是好事,真的要有什么事情定是会有声音的。

雅间内,言清成功被冷墨凌的话气得火冒三丈,竟然拿修易来威胁她!

像冷墨阳这样的父亲,修易根本就是不需要。

“我知你心中是如何想的,无谓是觉得修易不需要这样的父亲。可怎么说他与修易也是亲生骨血……”

言清啪的声拍桌而起,冷墨阳算什么父亲?他不过是浪荡了片刻就想当个好父亲?

从华裳怀孕到生子,他可做过什么?

是!

他是做了些事情,与言珊不知羞耻苟且!

言清还未开口说什么,冷墨凌已觉得自己理亏,低头沉默不语。

她怒瞪着冷墨凌从桌上站起,还是会说话的好,否则她现在定要好好骂他一顿!

而在她拍桌而起的那一刻,守在门外的蝼蚁突然跑进,即刻防卫盯着冷墨凌。

言清不想说话也不想再看见冷墨凌,转身走出了雅间。

冷墨凌本还想将她拦下,到因为有蝼蚁的在场他无法阻拦。

言清带着极大怒火出了茶楼,心口似有一团火气在不断燃烧。

不抓她感觉是在施舍她似的,有本事他倒是将她抓去龙城,看看到时候会是如何!

“玄王妃?”言清正走着,蝼蚁在背后喊道。

言清也不停留,自顾自往前走去,好像得罪她的人是他一样。

蝼蚁追上了言清,问道,“我说玄王妃你跑这么快做什么?要不要将那小子抓起来?”

言清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翻着白眼摇了摇头。

她发誓从今以后就当与冷墨凌是陌生人,今后再见便是陌生人,而且是那种无论再见多少次都是陌生人!

他从一开始就是在算计她,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他受伤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才答应了毒人试验,好让言渊他们更有几率能够把她抓住!

被抓去龙城的事暂且不说,他可知因为他,她可真的就差点死了?

那晚为了帮他包扎伤口而中了毒,她已经看到阎王爷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好在阎王爷也并不打算收了她,这才怏怏捡回了一条命而已。

冷墨凌这是在要她的命,她都还没有原谅他,竟还想让她放过冷墨玄!

知道冷墨玄那边定然无望,所以便想从她身上下手。

她言清虽然心地是好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是圣母,没那么多得宽广胸怀。

蝼蚁走着又道,“玄王妃,刚才那个王爷跟你说了什么,为何你看上去似乎很是生气?”

根本不是似乎,而是她现在是真的很生气!

言清转头叉腰对着蝼蚁,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很是无奈。

他问这些问题又是想做什么?是想要她解释给他听吗?

蝼蚁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笑了笑慢慢挪到了别处。

今天的玄王妃,跟这些日子的玄王妃完全不一样,难道她和这个什么王爷真的有什么了不得人的关系?

想着蝼蚁故作正经,言清无奈转身离去。

他这副模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想歪了吗?

直到言清回到府上,冷墨凌也未继续跟上。

回到寝院中的言清想了想,提笔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让人交到冷墨凌手中。

虽然不知道冷墨凌的具体行踪,但他要是还在边城这些人人定是能找到他的下落。

她将所有的心里话都对他说了,冷墨阳她是不会放的,至少该属于华裳的仇她要报回来。

报了华裳的仇后,其余冷墨玄想要如何对付冷墨阳,那也不是她该管的范围。

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害得她和冷墨玄有什么隔应。

其实只要是她开口,冷墨玄定会思考她的意见,但是她就是不想!

而这边冷墨凌收到言清的信,仔细读过之后嘴角扬起笑意。

不知道她信上都写了什么,冷墨凌拿出火折子将信点燃。

这样的结果其实他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过这个女人还会亲自写信跟他说这些话。

“公子,可要搭个顺路的马车?”忽而有一辆马车停下道。

“你们这是去往何处?”

“没有目地,哪里好赚钱便去哪儿。”坐在马车前的中年男子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章 胜局 冷墨凌上了马车,远处那被点燃的信纸飘落在河上,其上尚未晕染的字,隐隐约约写着内心,自由……

还有一个调皮又丑陋的表情,后面跟着,看完即毁,让冷墨玄看见了会吃醋的。

冷墨凌嘴角露出笑意,而此时在待在院内的言清正在反悔当中。

像冷墨凌这样的人,他的人品根本就不好,万一他拿这封信去给冷墨玄看,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可其实想想她也没写什么,都是些劝人向善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内容……

但要是冷墨玄知道她如此好心,指不定又会吃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那她又得花心思去哄他了。

想着言清苦哈着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冷墨凌看到她这封信会作何感想,他应该会看懂她信中所写的意思。

人一生几十年或长或短,除了不能做坏事之外最主要的是还让自己开心才是。

冷墨凌对冷墨阳忠心耿耿,但她看冷墨凌并不开心。

不是说他长着的便是一张不开心的脸,像冷墨玄也长着一张不开心的脸,但是这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开心或者不开心,那是最容易感受到的。

“阿清,你在想什么?”尹小楠问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看见阿清这般愁眉苦脸,可是在担心玄王殿下?

言清听到尹小楠的询问,想了会是否有什么借口掩饰,没想她脑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冷墨凌选择来到边城而不立即回去帮冷墨阳,所以他心底其实早已经有了打算。

就算她不写这封信,他也不会还想着过过去那般日子。

那她这封信岂不是白写了?还平白无故落了一份把柄在冷墨凌手中,也不知他到底会不会将信给烧毁了。

多管闲事果然是自找麻烦!

尹小楠见她不理,伸手拍着她的肩膀,还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阿清?你是在想玄王殿下想得吗?”

言清缓缓转头看着尹小楠,她哪只眼睛看出她是在想冷墨玄?

不过也是,她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冷墨玄了,确实是有点想他。

言渊现在已经如穹弩之末,将他打败直攻龙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看来,他与冷墨玄分别的日子都已经不远了。

言清微微挑眉看着尹小楠,眼中承认意味明显。

尹小楠笑了两声,佯装怒道,“阿清,你可真是胆大的很,竟敢青天白日里想那些害臊之事!”

害臊?言清眯着双眼神色异常盯着尹小楠。

令人害臊之事?这丫头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言清笑眯眯在纸张上写下道,“你在想和蝼蚁怎么生孩子吗?”

司小楠看见此字的第一眼便下意识点了点头,言清抿嘴而笑。

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异常,怒嗔骂了言清两句便捂着脸跑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将此话挂在嘴边?简直太令人羞涩了。

身后言清看着司小楠落荒而逃的身影哈哈大笑。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如此介意呢。

等司小楠跑没了身影,言清脸上笑意逐渐凝固。

很快就可以见到冷墨玄了,脖子上的伤口也马上就要愈合,可她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却是不知。

若是她这辈子都没办法说话,她大概会疯了。

到现在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简直枉为大夫了。

哎,管这么多干什么?还是先把祛疤的药膏备好。

她脖子上的伤口这么深,要是冷墨玄见到一定会被吓死的!

这么深的伤口祛疤没那么容易,但是能浅则浅。

……

言渊抓了百姓想要将她们试炼成为毒人,但这毒人也非是这般容易炼成的。

毒对人的身体本就是有害,就算他这毒与致人死亡的毒不一样,但说到底也是会伤害他们的身体。

因此,被抓的那么上百名百姓中,成为毒人不过二十余人。

面对冷墨玄的几十万大军,就想凭着这二十几名毒人,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于是乎,言渊便将主意打到了士兵的身上。

只是言渊他可以随意抓拿百姓,但这些士兵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多次以来的败仗,士兵们本便士气受挫心灰意冷,如今听闻丞相要对他们下手,自然是不愿。

“我们拿生命在战场拼,他却还想要我们的性命,凭什么?”

“对啊,若是为国战死沙场便罢,这又算什么?说好听点也是为国而战,但是谁知道成了毒人之后他会对我们做什么?”

“就是就是,我们宁愿战死沙场!”

领军者若无镇军心者,其下士兵之心便极易动摇吹动。

不论言渊最终的意图是什么,此些对他不利的流言便一传十十传百随风散布而去。

因此,言渊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底下的士兵便纷纷起了抗议。

冷墨玄的大军刚到城门之下,便已有人打开了城门,不攻而破。

虽然城门被言渊手下的士兵打开不攻自破,但还是有很多士兵被言渊下了毒手。

怎么说言渊也是当着丞相的人,他手下死忠耿耿的人也不再少数。

而正是这些人,帮助言渊继续作恶拿下来士兵。

但失败的结局早就注定,言渊无论再怎么做也无济于事,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冷墨玄带兵攻入城内,他慌不择路想要逃走却被抓了个正着。

言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副模样,竟然成为了冷墨玄的阶下之囚!

明明他们占了极大的优势,冷墨玄纵使天纵奇才,前几次他造了奇迹,难不成还每一次奇迹都会降临到他身上?

言渊看见身穿盔甲的冷墨玄骑于马上朝他而来时,他因为气急而颤抖着身子,口中明明有许多话想要骂出,但终究只是张了张口。

冷墨玄连正眼的都未曾瞧着,暼了他一眼后便道,“杀了!”

似乎是在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江霖挥着手便让人将言渊带了下去。

言渊还在挣扎着不想让这些人将他带走,冷墨玄敢杀他简直胆大包天!

抛去他其余尊贵的身份不说,他可还是言清的父亲,他的老丈人!

冷墨玄要是敢杀他,言清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大势 “冷墨玄!我可是言清的亲生父亲!”言渊挣扎了会儿终于喊道,好像使了很大的力气般。

冷墨玄缓缓踏马前行,他的脸上除了杀人的戾气便没有任何表情。

真正的相府三小姐早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他的清儿!

“言丞相向来做事都万分谨慎小心,怎么亲生女儿如此重大之事竟能也弄错了?家宅之事尚且如此,这朝中之相这般重要的地位,还是不适合言丞相。”冷墨玄道。

“你说什么!”言渊不敢置信瞪着双眼看着冷墨玄。

言清本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会认错的,烟云那女人也绝不可能......

言渊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色聚变,烟云这个女人乃是卖艺出身,作出那些浪荡之事也不足为奇!

正咬牙切齿恨着之时,又想起了言清之前老是在他耳边提起过的白族,她又会易容。

难不成言清的亲生父亲是白族之人?

言渊瞪圆了双眼正想询问冷墨玄真相,然而其人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摆手他便被人拉了下去。

冷墨玄并未在城内多做停留,毒人解药一事他全权交给了江霖处理,他骑着马便朝另一城门而去。

如今言渊已被他所擒,趁火打劫之事此时做着最是不错。

只要言渊一死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些城池会像今日一样不攻自破。

未免夜长梦多有什么意外,他必须一鼓作气而上。

如冷墨玄所想,那些城池听到刚听到言渊被擒已死之后,又听到玄王殿下带兵城下,未曾疑虑纷纷大开城门。

眼下这情势已是一清二楚很是明显,开城门投降乃是上上之策。

不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这将来玄王大登高位之时定然好免不了他们的好处。

如之前般,冷墨玄每到一城都不曾停歇,马不停蹄往龙城而去。

大军直上势如破竹,很快他领着的兵马便到了龙城之下。

......

皇宫内冷墨阳已经两月不曾早朝,每日以酒度日歇息在皇后宫殿。

言蓉早也知道大势已去,在冷墨阳刚开始堕落之时劝过了,后来他将自己灌的烂醉的日子多了,她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冷墨阳终究是斗不过冷墨玄的,就算加上了他的父亲也不能赢得过他。

她的父亲现在已经死了,他这个人看上去温温和和,做事说好听些是小心谨慎,否则是畏首畏尾。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丞相之外谋划,儿女对他来说其实真正并不算什么。

有则利用,无则抛弃。

就像言珊,萧成和都将人救回来了,可她的父亲还不想带人去接应。

言珊身中剧毒,若是父亲可出手相救,说不带她并不会死,母亲现在也就不会疯了。

“蓉儿!来!快来喝酒......”冷墨阳醉醉颠颠朝言蓉走来。

言蓉坐于皇后之位,与往日简素的模样不同,此时的言蓉身着正凤衣冠,端坐于榻上很是威严。

与冷墨阳这副烂醉的模样相比,言蓉显得无比尊贵。

殿内已经没什么人,除了几名宫女太监还在担心冷墨阳喝多了之外便无他人。

眼看冷墨阳便要将她身上倒去,言蓉微微侧身便轻易躲了过去,他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也不感觉道疼痛,好似还以为言蓉是在和他玩笑般呵呵笑着,起身便要再来一次。

言蓉蹙眉让人将烂醉如泥的冷墨阳扶到位置上,不急不慢为他倒了杯水哄着他喝下。

“皇上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虽然大势已去,但我们可以走的体面些不是?”言蓉并不管冷墨阳能否听到,自顾自说着。

有些事情结果是不能改变的,既然不嫩改变那边顺从而之,横竖也不过是一死而已。

冷墨阳打了长嗝,口中酒气让人觉得恶心,言蓉不曾掩鼻但却眉间深皱。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到言蓉的话,只见他呵呵笑了两声道,“皇后,你可知今日是朕父皇薨逝五年的忌日?”

她自然是知的,相信这龙国上下没有人不知道既然乃是先皇的忌日。

想必冷墨玄选择今日进城,也许跟先皇的忌日有关。

冷墨阳道,“父皇...父皇从小便待朕极好,授朕为君者大义道理,从小便教导朕对百姓要仁德厚爱,对待兄弟姊妹更要真心......朕说好!”

“你说...你说父皇对朕这么好,朕当时都已经是太子了,朕为何还不相信父皇一片心意?”冷墨阳盯着言蓉问道。

言蓉冷眼看着冷墨阳,她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先皇突然暴毙一事,她是知道实情的。

不过那是两年之后的事情,她也是万万没想到她的太子哥哥会杀了先皇,还是和她的姐姐一起!

“皇后,朕杀了父皇!”冷墨阳忽而严肃道,似乎怕她不相信还特意强调了很多次。

“朕以为父皇要立七皇弟为太子,所以趁七皇弟不注意袭击了他,回宫活活气死了父皇!”冷墨阳说着大笑。

他杀了他的父皇!他以为父皇是偏心七皇弟的,可为什么不是?

为什么不是呢?

父皇要是真的偏心七皇弟那该有多好,那他杀了父皇就是名正言顺的对不对?

因为他才是太子啊,既然他是太子父皇就不可以再对别的皇子那么好!

“父皇......”冷墨阳突而正经又毫无征兆捂着脸大哭。

父皇为什么不偏心七皇弟?为什么要让他看到那份传位诏书?

他知道了,那根本就是父皇故意的,父皇早知道他会杀他所以故意写下这份诏书的,目的便是想要放松他的戒备!

他杀了父皇是对的!要不是他当时气死了父皇,现在他哪还能坐上这个位置,早就已经是阶下囚了!

冷墨阳点着头,没错就是这样的,就是他想得这样。

“皇后,朕能坐上这个位置,一切都是凭的自己的本事,朕什么都没有做错!”冷墨阳紧紧盯着言蓉,他现在需要有一个人点头与他站在一处,承认他说的都是对的!

然而他盯了许久,也没等到言蓉同意他的话,那平淡的眼神好像是在嘲笑他现在所做所说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二章 发疯 冷墨阳见言蓉无任何反应,起身摇摇晃晃走到了她跟前,握住她的手臂似乎想要强硬逼着承认。

浑身酒气袭来,言蓉忍不住蹙眉,而她这般神情在冷墨阳眼里就是在嘲讽。

他抓着言蓉的手臂越来越用力,怒道,“你觉得朕说的是错的?朕是太子,难道父皇不该对我好吗?那冷墨玄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本该死在南国的质子而已,凭什么父皇也要对他那么好?”

“皇后朕告诉你,当年父皇将他送到南国,根本就是已经将他当做是死了的。也就是说他本该死在南国,就不该回到龙城!”冷墨阳边说边笑道。

他要是死在了南国,现在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他不会质疑父皇对他的宠爱与希望,不会拿着剑冲到父皇的寝殿,也就不会将父皇给气死了。

言珊与他的事情也与冷墨玄有关,他从小便知道言珊喜欢他,言珊与父皇出事那晚刚好是冷墨玄成婚那晚!

要不是因为他,言珊就不会成为父皇的妃子,那么他与言珊即使苟且又能如何,娶了她便是。

都是因为他!

冷墨阳想着似哭似笑,冷墨玄当真是他的克星呢!

“皇后?”冷墨阳坐在言蓉脚下,忽而抬头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遍,看着她眼里有着疑惑。

他抓着她的裙角,问道,“皇后今日为何穿得如此隆重?是有什么重要之事吗?”

冷墨阳说着又是笑了笑,起身想要拽她的衣裙却落了个空。

他怒道,“皇后这是在做什么?穿得这么好看隆重是想要迎接冷墨玄进宫吗?你当朕的皇后还不满足,现在还想当冷墨玄的皇后?”

言蓉看着他发疯很是淡定,好似她不过是坐在戏台下的看客,至于戏台上的人如何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冷墨阳指着言蓉骂道,“你们言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犯贱,你姐姐当了我父皇的妃子还不满足,又前来勾引本太子。现在你也是,当了朕的皇后还想当他的皇后,贱人!”

“那个言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低下的女子而已竟学人家当什么大夫,伤风败俗不堪入目!这样的女人与冷墨玄还当真是配得很!”

“所以,这便是皇上为何争不过玄王殿下的原因。”

冷墨阳忽而站定,瞥眼瞧着言蓉似是惊讶,转身斜倪着道,“你说什么?”

言蓉定定看着他还未回答,冷墨阳便已伸手将她的衣领提了起来,她整个人瞬间被拽到了地上。

在侧的宫女太监想要上前帮忙,被冷墨阳一脚一个踹了出去。

他抓着她的衣领怒目道,“你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皇上说先皇宠爱与你,授你为君者治国之法,那不知先皇可教皇上要知人善任善用求贤才?自从皇上登基以来,除了事事都交到丞相手中,可还做过什么?”

“那是因为你父亲将朝政掌控在他手中,朕想要做事又能如何?”

“皇上也是人,难道就不懂得争取吗?”言蓉大声回答道,“这把龙椅岂是那么容易坐的?皇上既然想好好坐上这个位置,那就必须有将这些处理干净的能力,难不成还想等着谁帮你解决这些事,然后皇上坐享其成吗?皇上!天下掉馅饼可也是要皇上张口伸手去接的,而不是等着它主动跑到你的口中!”

他只会抱怨只会自己躲在御书房发火,如此这般难道别人就会怕他?

说什么他只是傀儡被父亲掌控在手中,那还不是因为他从不懂得争取的缘故?

且不说别的原因,就单单是这个他便比不得玄王!

冷墨阳双眼中染了火,盯着言蓉道,“你的意思,如今这局面都是朕咎由自取?”

“是!”

“你胡说!要不是言渊有不该有的心思,冷墨玄他安安稳稳当他的玄王,现在怎么可能发生这些事情?”明明所有的错都在于他们,他什么都没做他是无辜的!

言蓉笑了笑道,“就算没有臣妾的父亲没有玄王,也有会第二个言渊第二个玄王!皇上以为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他们?是你啊皇上!”

“而且要不是玄王殿下,如今哪还有龙国的存在,早就被虎视眈眈的南郦两国给平分了!”言蓉道。

冷墨阳甩开她的衣领,摇头不相信她口中的话。

这怎么可能?就是言渊和冷墨玄的错!是言渊和冷墨玄他们造成的!不是他!

言蓉撑着双手坐在地上,说道,“皇上手中握着的是一块香喷喷热腾腾的肉包子,而这肉包子只能放在矮桌之上不可藏匿,皇上也不伸手护着它,难不成还指望这肉包子自己长出双手驱赶那些想吃肉包子的人?”

“那也是朕的肉包子,他们凭什么吃朕的东西!”

言蓉无奈笑着不断摇头,听不进话也是他为何失败的原因呢!

可她记得她的太子哥哥不是这样的,她的太子哥哥礼贤下士对人彬彬有礼,特别是对于别人的意见必定站着诚信听之。

但不知怎么了?不知为何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她认识的太子哥哥了,现在的真的只是皇上而已。

言蓉不作回答又被冷墨阳强制抬头,怒道,“你说,怎么不说了?你不是很能说吗?”

绝对不是他的错,就是那些存了不该又的心思之人的错!

“太子哥哥......”言蓉低声喊了一声,冷墨阳闻言整个人怔住,猛然放开了言蓉。

“你叫谁太子哥哥?朕可是皇上,龙国的天子!”冷墨阳张扬着双手道。

“太子哥哥可还记得答应华裳姐姐的话?”

裳儿?有关裳儿一切的东西他当然都是记得的!

“太子哥哥曾答应过华裳姐姐什么,现在可否仔细想想太子哥哥又做到了哪些?”在她看来,可是一件都没有做到!

她很羡慕华裳,在太子府上她能够得到太子哥哥的宠爱,所以她便跟她亲近只希望能够让太子哥哥能够多看她一眼。

华裳与太子哥哥的所有事情,她可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从前她有些嫉妒,希望太子哥哥不要实现对她的承诺,现在想想觉得真是可笑。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三章 无意 玄王殿下当年对任何人说过,他只愿与言清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种誓言让龙城内外女子多为羡慕不已,但不过也也只是羡慕而已,其实心里根本就不相信。

这寻常百姓家的男子家中尚且三妻四妾不在话下,更何况他是堂堂王爷。

现在呢?玄王殿下还真只有言清一人,真是令人嫉妒!

只是冷墨玄马上就要当皇,这三宫六院只怕是迟早的事。以言清那般性子,到时候定然会被打入冷宫。

这个位置,能将完完全全该改变,就像她的太子哥哥。

如此想着,她的心竟有一丝丝感到些开心。

就像言珊和她说的,只要看到言清过得不好,她就无比开心!

没想她现在也是变成了这种人,言蓉想着脸上出现自嘲。

言蓉提起了王华裳,冷墨阳脸上即刻出现了悔恨痛苦,抱着头蹲在殿前门脚之下。

他是答应过裳儿要一辈子对她好的,一辈子只对她好绝不娶妻,还答应了她会是太子妃会是皇后......

是他食言了,他没有实现自己的对裳儿的承诺。

他的裳儿,只有他的裳儿才会对他好,其他人都是想要害他的。

可是偏偏他伤害了裳儿......

是言家人害死了他的裳儿,他们一个也脱不了干系!

自责痛苦了一会儿,冷墨阳抬眼恨恨看着言蓉。

是你害死了我的裳儿,你必须死!

言蓉坐在地上发出苦笑,说道,“她的死与我有关不假,但是与太子哥哥还有言珊也可是有关呢!”

冷墨阳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长剑,剑鞘被随意扔在地上冷墨阳手持长剑正对着言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之意,有的只是笑意。

“太子哥哥明明知道言珊喜欢你,若非太子哥哥与她暗中来往偷而不绝,她怎么会胆子大到推了华裳呢?还不是因为你给了她希望错觉?”

“还有啊太子哥哥,这件事你不是一直都是知道的吗?为何现才想起来报仇了?当你与我和言珊温存之时,心里可还有过华裳?”

应该是没有的,若是有怎么可能还三番四次护着言珊,就算她的位置让人感到尴尬也不曾阻止他前去与她偷私呢!

更可怕的是,两人还生了一个孩子!

不过也是报应,报应报在了他们孩子的身上,还有她的孩子。

“不许从你唤她的名字!”冷墨阳提剑上前,就离她只有半指距离。

......

城外,冷墨玄与赵进还有杨诚三路兵马聚集城下,不费吹灰之力城内护城军统领便打开了城门。

朝廷之上多数乃是言渊之人,现如今言渊被杀的消息早已传回了龙城,他们自然是变成了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冷墨玄骑马位于赵进与杨诚两人中间,抬头看着城门前那无比熟悉又陌生的两个大字,并未继续前行。

赵进提醒道,“王爷,我们进城吧。”

杨诚也点着头同意,这大局总算是真正定下了。

然而冷墨玄却摇了摇头,抓着马儿缰绳止步不前,反而也还有些倒退之意。

众人眼见皆为奇怪,当然是不会认为他现在是有了退意,只是不知他现在是何意思。

“王爷,您这是?”

冷墨玄还在沉默着,身后骑着马儿的江霖怀中抱着一个四五岁大小的孩子。

这孩子他们倒都是认识,姓冷名为修易,乃当今皇上与妾侍的孩子。

杨诚与赵进皱眉同时看着孩子,似都明白了王爷想要做什么。

冷墨玄道,“带他进去吧。”

“那王爷呢?”

冷墨玄转头看着赵进,盯着他直觉得后背有些发麻。

眼见赵进不知所措,杨诚笑道,“好了玄王殿下,你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

冷墨玄点了点头,调转马头不曾带一兵一卒扬尘而去。

赵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对此很是莫名其妙,王爷这谋划的又是哪一出?

杨诚踏着马儿走到赵进身侧,笑道,“还能去哪,这些日子可将他憋坏了。”

赵进恍然大悟,说道,“你是说王爷这是要去边城?找玄王妃?”

除了这件事情就没有其他,能让他到了龙城脚下还放弃的。

赵进又问道,“王爷也太心宽了些,眼看着都可坐上那把龙椅,就不能等坐上再去接玄王妃?”

杨诚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这龙椅他现在只怕是没兴趣,否则也不会让江霖将这么小的孩子带到龙城而来。

冷墨玄离去之后,杨诚等人带着兵马进了龙城,一路浩浩荡荡进了皇宫。

好像他们不是攻城者,不过是春猎出去了一番现时班师回朝罢了。

小修易躲在江霖怀中还有些害怕,眨巴着一双乌黑圆溜溜的眼睛有着好奇与恐慌。

走进皇城小修易便仰头道,“江霖哥哥,这里便是皇宫吗?易儿以后都要住在这里吗?那清娘娘和外祖父也是住这里吗?还有......”

小修易说了一大堆话,眸中明摆着要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儿,那他肯定不愿意。

江霖道,“哥哥也不知道,但我们先住在这里,等清娘娘她们到了你自己问问她们。”

“嗯。”小修易听着这番话以为她们是会住在这,连带着眼中害怕都少了许多。

皇城内早已不如从前,到处都见不到人影,想必是听闻大军入城都逃跑了。

走了许久,他们这才看到几名宫女太监慌张在路旁跪着。

正想询问他们皇上在何处,只见有一人从假山后蹿出,他右手持着的长剑上还沾染着血迹。

来人正是冷墨阳,看模样似已疯癫,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酒味。

江霖将小修易护在怀里,遮住他的双眼不想让他看冷墨阳现在的模样。

本将小修易带出肃城定是会引起王妃的不满,要是让她知道小修易看见了冷墨阳......

他是知道王妃不会对王爷做什么的,但是对他做些什么那可是很简单之事。

“来者何人,竟然乱闯朕的皇宫,找死!”冷墨阳提剑对着他们大喊道。

杨诚与赵进两人面面相觑,没想身为一代帝皇竟然便成这副模样。

就算是城破兵败,帝王相骨也该铮铮坐在那龙椅上,不卑不亢等着他们前来才是。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四章 孩子 酒醉疯癫的冷漠阳就算提剑也不是杨诚他们的对手,只杨诚一人便轻而易举将他手上的剑给取下。

长剑之上沾染了血迹,杨诚赵进两人瞧了眼便将长剑扔在地上,其手下士兵已将人拿下。

杨诚挥了挥手让抓着冷墨阳的人退下,就算他现在手中还握着长剑,也没什么威胁。

士兵一松手,冷墨阳便失去了支撑倒在地上,疯癫大笑着。

“终于来了,朕都等好久了,你们这也太慢了些吧?”冷墨阳笑道。

杨诚几人也不说话,冷墨阳笑了会儿盯着他们一个个仔细看去,问道,“怎么?你们的皇帝没有来吗?难道是害怕了?”

说着他又笑得不能自已,好似他所说的话乃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杨诚与赵进皆摇了摇头,挥手让人将其带下。

“江霖哥哥,他怎么了?”小修易窝在江霖怀中,悄悄看着冷墨阳问道。

冷墨阳闻声抬头,在看到小修易的第一眼便呆滞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个小男孩,但是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的眼睛……

“裳儿?”冷墨阳忽然呢喃道。

江霖抱着孩子转身,说道,“他是害死你母亲之人。”

小修易一下子便瞪大了双眼,挣扎着想要下去,“我要替娘报仇!”

“不需要你动手,这件事交给他们就可。”

“可是……”

“怎么?王叔不在你就不听话呢?还记得你的王叔怎么说的吗?”

小修易闻言耷拉着点了点头,抱着江霖的脖子两人离去。

身后冷墨阳激动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要追上前去却被人强制压在地上。

“易儿,朕的易儿,你们放开朕,那是朕的孩子!”冷墨阳挣扎着。

这个孩子是他和裳儿的孩子,这些人凭什么把他的孩子带走?那是他的孩子!

杨诚道,“龙国下一任君主,冷修易。”

赵进点着头,忽然抬头目露诧异看着杨诚,清了清耳朵道,“你说什么?”

是他耳聋了还是杨诚傻了?这下一任君主难道不是玄王殿下?

冷墨阳也止了挣扎,他怔了许久不敢置信摇头。

他的易儿是龙国下一任君主?那冷墨玄这是在做什么?

要是他的易儿在他身边,他也定会将皇位传给易儿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冷墨玄才没这么好心,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你们想干什么?朕才不相信你们这些人会让朕的儿子当皇帝!”冷墨阳道。

“信或不信随你,他不过是身上流着一部分你的血而已,性子跟你可是天差地别。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小修易定不会变成第二个你。”杨诚道。

冷墨阳口中喘着粗气,怒道,“朕怎么了?朕难道很差吗?”

杨诚摇头道,“也不是差,就是不是当皇帝的料。”

“杨诚!朕杀了你!”

“且不说别的,就说现在的你。”杨诚上下打量着他道,“除了身上穿着的这一身龙袍之外,其余哪里像皇帝该有的样子?”

冷墨阳只盯着杨诚,眼里布满杀意。

杨诚不以为然继续道,“冷修易会是下一任君王我不骗你,但前提必须是你不可活着!”

“要杀就杀,何来那么多理由?”冷墨阳哼声不屑道,他依然不相信冷墨玄会让他的儿子登上皇位。

杨诚叹了口气道,“不管如何曾经同为君臣一场,臣不想亲自动手,还希望皇上自己动手为好。”

冷墨阳仰天长笑,看着杨诚两人笑道,“好一个同为君臣一场,你们不敢动手杀朕,让朕自己动手了结性命,不过是怕被这天下人所诟病罢了!那朕就偏偏不动手,看你们能奈朕何!”

杨诚与赵进相看了一眼,挑眉脸上已有嘲笑之意,也有些无奈。

挥了挥手,冷墨阳便被带了下去。

冷墨阳被带下去后,有一士兵匆匆来报,说道,“将军,皇后被人杀了。”

两人看着扔在地上的长剑,大慨是他杀的吧。

言蓉可也算是言家最为安静本分之人,嫁给冷墨阳倒是有些可惜了。

但昔日看她眼中尽是对冷墨阳的爱慕之意,此等结局她定然是没想到吧。

“老杨,言家人打算怎么处理?”赵进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言渊如此……你说的是言琅?”杨诚迟疑道。

“正是。”

杨诚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此事他们两人心中自有决定。”

……

冷墨玄率领大军兵临龙城之下的消息早已传到了边城,言清大慨猜测了时间他多久会到边城,没想此人却比她预想还早到。

她知道冷墨玄一定会提早到边城,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提得这么早!

言清刚将脖子上的布条拿下,正准备上药却惊讶发现冷墨玄出现在门口,惊得她手中的药膏差点掉在地上。

他好像黑了许多……

言清放下手中药膏朝他奔去,平日里便思念他思念得紧,没想见到人才知她思念这个人都快疯了。

冷墨玄将人抱在怀中蹙着眉头,并未是嫌弃而是心痛。

她的脖子怎么的了?如此之深的伤口!

“清儿……”冷墨玄的声音极低极低,好似要哭出来般。

言清听着紧紧抱着,生怕他又离开。

而他们身后尹小楠看着两人这副模样也很是羡慕,玄王殿下一定很爱很爱阿清。

她能感受得到,就像她爱着夫君一样。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被人半抱半拖着离去。

蝼蚁道,“娘子不要打扰他们两口子相聚。”

而且现在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玄王妃脖子上的伤,搞不好玄王会殃及他们这些无辜之人。

冷墨玄等着怀中的女子诉说对他的想念,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

忽而想到她脖子上的伤……

言清自觉还未抱够,就被冷墨玄强制扯离他的怀抱,脸上即刻露出不满。

然后在其人伸手抚上她的脖上的伤口,她这才想着要遮掩一番。

他提早这么多日子到边城,她脖子上的伤口还未来得及消痕,现在看着一定很恐怖。

言清捂着脖子想要解释让他不要担心,张口却又发现自己现在还发不出声。

想着去拿些笔墨写些话,又被他拉了回去。

他颤抖着说道,“很疼……”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五章 重聚 冷墨玄说着,好似是在说自己身上的伤口很疼一般。

言清摇头笑着,牵着他的手走到了书桌边上。

“我没感觉,因为最疼的时候我没醒来,等我醒来的时候伤口已经不疼了。等我抹了药,马上它就能消除,你不用担心。”

言清这般写着,站在其侧的男子脸上更是心疼不已。

她现在都不能讲话,这么久以来都只能用笔墨表达自己的意思!

从前的她不喜欢写字,让她写两个字便使出各种花招偷懒耍赖。

言清见他盯着自己写的字瞧着,又写道,“我的字很难看吗?”

也不至于吧,小楠他们都看得懂得。

虽然不至于是很好看,但该是能清楚看懂的。

冷墨玄伸手摸着她的脑袋,忍着痛意笑道,“清儿的字是越来越好看了。”

言清抬头笑得异常欢乐,知道冷墨玄说的是违心的话,但她还是很开心。

放下毛笔,伸手便挂上了他的脖子,傻呵呵笑着。

之前还忧虑自己不能说话,现在想想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看见冷墨玄就好。

只是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就如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要和他说,可是用毛笔书写的实在是难以跟上她的速度。

言清整日都与冷墨玄黏在一处,说是答应今日帮尹小楠看看的事也早抛到了一边。

她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和冷墨玄说,但是与其花时间写字,倒不如多看他两眼。

冷墨玄甚是满足开心,除却瞥到她脖间的伤痕不免心疼。

言清无法说话,期间乃是冷墨玄一直在说着。

听着他的嗓音言清不免犯花痴,冷墨玄的声音实在是太好听了。

偶尔她有疑惑时,便会在他手掌上比划几字,冷墨玄就能轻松明白她的意思。

就如他为何到了龙城不进去,明明他想要的就在眼前。

冷墨玄吻着她道,“因为我心中最想要的,是想与清儿在一起。”

“可是这也不冲突啊?”

他当了皇帝,她和他的感情是不会变的,这二者是可以兼得的。

总不见得,他要是当了皇帝就不能和她在一起,和她在一起就不能当皇帝吧?

冷墨玄道,“因为本王忽然觉得,成日面对那些朝臣,倒不如与清儿在一处来得自在。”

言清挑眉而笑,这肯定不是他心里真正想着的理由!

本想挠他痒痒让他说实话,其人忽然附耳道,“我只想永远同清儿待在一处,像清儿这般晨间贪睡,我若是当了皇帝,每日晨起都是孤单一人,岂不是很可怜?”

言清听而发笑,很想跟他说一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心骨!

但是怎么总觉得,冷墨玄是自己不想当皇帝,所以拿她做了借口呢?

不过这个借口,她很是喜欢。

言清又在他掌心比划了两下,问又关于小修易之事。

她是不同意冷墨玄将小修易带回龙城的,但冷墨玄说要让他继承皇位,惊讶之余也有些担心。

万一长大后的小修易不喜欢当皇帝,那……

按她现在的想法,她是不会逼着小修易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的。

冷墨玄道,“若是我与清儿早有了孩子,皇位自然是落不到他的头上。”

呃……这会不会有些直接了?

还有,冷墨玄这是在暗示什么,为什么她听着竟有些心痒痒的?

夜间,天色刚暗男子便被某人带入房内,不由分说将他推向内寝似乎很是着急。

冷墨玄眼底尽是笑意,任由她推着又小心护着她未免摔倒。

“清儿怎么如此着急?”冷墨玄边退着边笑道。

言清笑着,怎么能不着急,他们都快一年没有见面了,着急些也是正常的。

正上手时言清忽而停下,眼色不善望着冷墨玄。

他这意思是,他一点都不着急?

可是从前分明都是他很着急的,难道是这厮外面有人了?

还有是谁今白日在抱怨他没儿子的?

想着言清起了怒意,推开冷墨玄便往门外走去。

爱谁急谁急,反正她是不着急的,又不是非要他就是了!

刚走意料之中被人捞了回去,冷墨玄笑道,“清儿继续。”

言清哼了声将头扭到一边,她才不继续!

“清儿这是不愿了?”

惹她生气还想她继续,有没有点眼力见?

“那剩下的便由夫君来。”

……

翌日,言清日上三竿才微微有转醒的迹象,睁眼看见的便是侧躺在她身旁的冷墨玄。

看他这样子,该是醒了许久才是。

言清望着而笑,这人是从不感觉累,也不需要睡觉的吗?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廓,真没想到这样的男子会是她的夫君。

“醒了,想吃什么?”冷墨玄握着她的手一吻。

言清笑着摇头,早已被甜蜜所覆盖,她不需要再吃什么。

有他在身边,乃是秀色可餐呐!

许久不见,冷墨玄真是越来越是好看了,多看一眼就已经离不开。

想在他怀中多呆一会儿,冷墨玄将人抱起,说道,“夫君喂你。”

言清抿嘴而笑由他抱着,这样真的好吗?

这要是被别人看到,那她这脸该红到何处?

某人只是心里觉得不好意思了些,行动上那是怕觉不够。

尹小楠来找她时,刚进房便捂着双眼跑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早食还是午食?

不对,他们怎么可以举止那般亲密?这青天白日的……

好像也是可以的,他们是夫妻有什么亲密之事不可以做的?

想着尹小楠便欲回头,想了想现在进去打扰也是不好,只好离去。

待阿清有时间了,再去问治病一事。

而房内的言清久等等不来人,戳了戳冷墨玄的肩膀。

都是他非要这般,把别人都吓到了。

可刚才来人是尹小楠,应该不至于会被吓到,平日里她和蝼蚁也没少给她狗粮吃。

言清张嘴接过饭食,笑着倚靠在冷墨玄怀中甚是幸福。

其实冷墨玄不当皇帝也可以,以后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刚好她想要与自己喜欢着的人走遍天下,待一切事情结束之后,她就和冷墨玄到处走走。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想了许久,以后她真的就不需要和他分开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六章 治病 言清脖子上的疤痕已经浅了许多,用她自己配制的药膏再过些日子,疤痕该就会消失。

自从冷墨玄到来之后,言清几乎已经忘记自己声带受伤一事,当然除了每次冷墨玄帮她搽药时那心疼的眼神。

她时常会打趣着,若是她这辈子当真变成了哑巴,他可不许嫌弃她!

冷墨玄自是认真说着不会,可这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但她才不会想那么多,压根就还没有征兆的事情她才不会去担心,待到真的发生了再说吧。

她的人生格言那便是,走一步看一步。走一步看十步之人,万一脚下有坑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变成哑巴一事是不会到她身上的,因为她现在已经能发出些声音,只是暂且还说不了那么多话罢了。

就算是身处在边城,冷墨玄也免不了被龙城与肃城那些人烦扰。

言清一开始还会陪着他处理那些事情,时间长了她一看冷墨玄有事立马就跑了。

这府外大好美景,终日待在书房未免太浪费光阴了些。

但这抛下冷墨玄出去玩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如这人看她精力如此旺盛,于是便在夜间折腾。

如此一来,她白日起不来,也就无法出去了。

真是老谋深算,阴险毒辣!

……

“阿清,这是什么?”尹小楠手中拿着墨纸问道。

言清很是疑惑指了指自己的双眼,想说她难道看不懂吗?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我都看得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尹小楠道。

“娘子,我来为你解释。”蝼蚁接过她手中的墨纸仔细看了起来。

言清与尹小楠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着同样的疑惑。

蝼蚁他识字?

无须疑惑太久,蝼蚁认真盯着纸看了两眼,忽而呵呵笑道,“我忘记我不识字了。”

两女子同时无语翻了白眼,蝼蚁有些受伤。

言清写道,“你们按这上面的计划,本大夫保证你们两年内一定抱上孩子!”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纸上所写是固定作息,锻炼,还有每段时间所需的饮食。

让尹小楠很是不解的是,这上面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药。

“阿清,我这病难道不用吃药吗?”

“当然是要的啦,你没看见我让你吃的东西吗?这些就是药啊!”

“啊?可这些不过是些普通食物而已,怎么会是药呢?”

而且还能治她的病,这会不会是阿清在安慰她的意思?

言清一把将墨纸抽回,写道,“不相信就算了!”

她行医这么多年除了被冷家的人怀疑过医术,还从未有人对她露出过这般怀疑的眼神!

“信信信!阿清的话我自然是信的!”尹小楠不管心里相信还是不相信先是将东西抢了过来,笑道,“第一次见到神医开药,有些不习惯而已。”

言清也不戳穿她的小心思,在纸上写道,“明日我便要走了,无法监督你按着我这上面的计划去做,你可保证一定遵循!否则你就算是喝再多那些黑漆漆的药也无济于事!”

尹小楠认真点着头,将东西藏好保证道,“我一定会的!”

“只是阿清,你能不能再多呆些时日?我还想和你一起说话呢。”

言清笑着拍开尹小楠抓在她手臂上的手,眼底的笑意已将她的意思传达的很清楚。

尹小楠她才不会想和她说话,整日与蝼蚁黏在一处还会记得她?根本不可能之事!

这龙国刚定,冷墨玄让一个五岁的小孩坐镇龙城,怎么也不是个事。

待所有的事情都稳定之后,她一定还会回来的,到时候说不定她和蝼蚁的孩子都生了。

尹小楠还像个孩子般抱着她的手臂不放,言清笑着写道,“那要不你放弃蝼蚁,跟我一起去龙城?本王妃的后宫留你一个位置如何?”

“阿清?你这写的是什么?”尹小楠忽而脸红,又低声道,“这后宫不是皇帝才有的吗?你什么后宫?”

“你来了就知道了。”

“不正经!”尹小楠嗔怒道。

蝼蚁是想插话,可是纸上的字也看不懂,娘子又在和玄王妃小声说话,他坐着已是有些尴尬。

忽然,蝼蚁说道,“娘子,玄王的事情快处理好了,我们走吧。”

言清还未来得及说冷墨玄今日要处理很多事情,并没有那么快出来,蝼蚁就已经将人带走了。

平日里他不也和冷墨玄称兄道弟有很多话要说吗?怎么现在像是老鼠怕猫似的?

言清也没有多想,走了也好,她还要给尹小楠留个好东西。

言清起身回到寝屋,让人取来了笔墨认真翻越着书籍,偶尔提笔在其上写着些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言清提起笔正要书写之时,忽而手中的书被从上抽走了。

言清顺着书被抽走的路线往上看去,只见冷墨玄瞧了一眼书籍低头盯着她。

寝屋内空气有那么一刻间是凝固了的,言清脸上忽而感到滚烫。

她伸手是要拿他手上的书,但身高有限某人也不想让她拿到。

冷墨玄低头靠近道,“本王还奇怪清儿今日怎么如此勤学,这看来……是本王昨夜的错了?”

言清摇头否认,自然不是他的错,她看这书也不是那个意思。

转身坐下就要书写解释,但这人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瞬间双脚就离了地面被人抱起。

“清儿,以后这种事情若是有疑问,找本王便是。本王可以同清儿,一起研究。”

言清干瞪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她才不是想研究,她这是为了尹小楠!

翌日午时,言清将好不容易弄完的东西装进盒中,在离去前亲手交到尹小楠手中。

“这是什么?”

“回去看便知。”

回答的不是言清,而是冷墨玄。

尹小楠点了点头,又问道,“阿清,你不是说晨时就要离去,今早我去……”

她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身旁的蝼蚁捂住了嘴,言清闻言则抬头瞥了冷墨玄。

这还不是为了她着想!

她送的这份礼物可是超级有份量的,她的腰差点就保不住了!

几人在城外说了些话,冷墨玄便带着言清上了马车。

“阿清,你一定要回来!”

言清打了个奇怪的手势点着头。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七章 不适 刚上马车言清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戳了戳冷墨玄让他不许吵闹!

而拿着箱子回到家中的尹小楠,在同蝼蚁一起看到所谓的礼物时,她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不已,好似红墨抹上了般。

这也太仔细了吧?

……

两人刚到龙城,冷墨玄便被那些大臣团团围住,一个个手中都拿着折子似是专门在此处等着他。

而言清也是,莫名其妙就被一群孩子给拥着走了。

早知道这样,她和冷墨玄就该在外面多呆些日子。

“你们?”言清已能发出声音,但带着沙哑。

言乾即刻停了下来,担忧看着言清,问道,“姐姐你的声音怎么了?”

言清微愕,继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什么事,只是受了点伤,现在已经好了。”

“伤到了脖子,一定很疼!”言乾说着已是哽咽。

“怎么这么大了还哭?也不怕被女孩子瞧见了丢脸?”

说着言乾倒是哭得更加厉害,抱着言清谁也止不住他的眼泪。

“好了,姐姐才刚回来你就哭成这样,看来是姐姐不该回来啊?”

言乾自是摇头否认。

言清笑看着他,言乾这性子是随了谁,怎么这么爱哭?

众人好一阵安抚许久,这才让他止住了眼泪。

言清想回去好好歇歇,这古代的马车坐着玩玩还是可以,要是用来代步还真是一种痛苦。

但她刚准备离去,却被众人拦住,就连刚才还哭着鼻子的言乾也擦了擦眼泪拦住了她。

“什么阴谋?”言清问道。

“王妃姐姐去便知。”司徒慕羽道。

“我可以选择不去吗?”

大家笑着互相看了一眼,哄笑着将人往前推去。

言清没想到的是,他们将她带到的地方乃是玄王府。

进了玄王府,言清便远远看到王府花园中有一人见她便立即跪下,好似做了什么错事被发现了。

言清左右看了看,以为杨心是在跪谁,却发现花园没并没有其他人在。

刚才她也早已经注意到杨心不在,但想着杨心之前对她的态度便也没多想什么。

“这是做什么?”言清不曾靠近立于原地问道。

可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脸上也是露出茫然。

这怎么回事?

言乾推了推杨念,低声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是大餐道歉吗?怎么好好的跪下了?”

杨念也是摇着头感到不解,她是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忽然跪下了。

“道歉?道什么歉?”

他们又左右看了两眼,说道,“过去听听杨心说什么就是了。”

“诶!等等等!”言清忽而挥动着双手拒绝他们靠近。

她大概是知道杨心与他们这般怪异是为什么了,应该是杨心知道了她便是他仰慕着的醉医,所以才有这些事的。

可是万万不可让她面对这种事情,她可受不了杨心跪着跟她道歉的。

众人都在等着言清说话,只见她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笑道,“最近身子不适,你们最好别碰我。”

“姐姐,你!”言乾激动看着言清,姐姐这是有了!他要当舅舅了?

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之下,言清只是笑笑挥着手让他们让开,她一刻也不想再此处多呆,并且也不想解释。

就这样言清甩开了这些人离去,而还在跪着的杨心也是疑惑看着。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她不肯原谅他之前那般对她,所以迟迟不愿过来吗?

待言清走后,言乾等人脸上布满笑意,也早已经忘记身后跪着的杨心。

言清从花园逃离一路出了玄王府,连白叔叫她都不曾理会。

这搞的是什么事?一定是言乾这家伙想出来的什么破事。

这又没什么好道歉的,维护崇拜自己的偶像她是可以理解的!

言清逃入了宫内,将发生在玄王府之事与得空歇息的冷墨玄说了下。

冷墨玄笑了笑,让其在御书房内寝中歇息,此事他会去处理。

但言清走进去忽而摇着头,她才不想在此处歇息,有些恶心。

“去哪?”冷墨玄问道。

“不管,反正不待在这里,我还是出宫好了。”

“不在此处陪我?我今晚大概无法陪清儿歇息了。”

“没事啊,我自己歇息。”言清大方道。

冷墨玄微眯了双眼表示不满,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想他?

言清尚未意识到冷墨玄生了气,拿了桌上的果子便要离去。

走出看见几位大臣正在等着,正想朝他们点头表示好意,却看见他们一股脑全都跪了下来。

“玄王妃一路奔波老累,不如就在此处先歇息吧,也免得玄王殿下挂念。”

不都是在城内?有什么好挂念的?

言清转头不明看着冷墨玄,一不小心看到了他对着那些人阴狠的目光。

敢情他这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

言清咬了口果子,说道,“我才不要,免得明日城内就说我红颜祸水祸国殃民什么的,那可是担当不起!”

这龙城的谣言她可是真真切切体验过,才不想一回来就落得这么个名头。

而且现在冷墨玄没有当皇帝的意思,这些人说不定心里早想着定是她迷惑了冷墨玄什么的。

这些日子,她该是能离冷墨玄多远便有多远!

想着言清便欲潇洒离去,但她是低估了这些人的坚持。

最后,言清还真只能坐在御书房内看着冷墨玄批阅奏折。

御书房内除了她们将人再无其他,她不仅要负责陪着冷墨玄,还要帮他跑腿将批阅好的奏折送出去!

“男人果然都是会变心!”言清咬着果子不满道。

别人的丈夫都是心疼娘子累了困了,他倒是好,竟然如此折磨于她!

严重怀疑冷墨玄有病,看着她不开心他便开心!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在王府接受杨心的道歉,现在定然是好吃好喝伺候着,还可以在她自己的房间好好歇息。

哪像现在,已经沦落为冷墨玄的仆人了。

冷墨玄看着身旁生气的女子心情大好,今晚熬夜也是无妨的。

说是陪着冷墨玄批阅奏折,但实际上她不到半个时辰便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冷墨玄想着她不喜里间休息之处,于是便让人抬了张软榻放于身边。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八章 大定 三个月后

龙国大定,冷修易为幼皇,冷墨玄以摄政王辅助代政,待其成年交还朝政。

其余之人,有功则赏,有过则罚。

这样的结果算是令朝上众臣所满意的,他们还真是怕摄政王会带着王妃双手一摊游行天下。

因此,在未定之前,言清除了要忙着躲那些孩子之外,还忙着躲这些大臣。

冷墨玄当不放皇帝跟她有什么关系,那些个大臣让她劝算是个什么意思?

他们为了能够让玄王承皇位,得知他只喜欢玄王妃之后,甚至答应以后绝对不逼他纳妃。

只是这对冷墨玄来说并不算是事,他若是不想要,谁都无法逼他!

局势大定之后,玄王府也变成了摄政王府,但府内一切未变。

言清特意交代白叔,没有她的首肯。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这朝臣是不来吵她了,但是这些小孩自然追着她不放。

她现在已经是个奔双二的女子了,才不想跟这些十三四岁的孩子玩。

幼稚!

然而杨心等人可不这么想,光是听着她讲故事就很有趣,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此那茶馆中说书之人讲得还要好听。

言清本来是很乐意跟他们将这些故事的,但是谁让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的!

上次在府故意装作腹疼让他们误会了些,结果他们直接便在冷墨玄面前提起她是否怀孕一事。

之后是好了,冷墨玄每天都惦记着此事,非要将此事实践为真!

言清躺在椅榻上长叹,看着杨心这些孩子就心烦,冷墨玄还非要让她生一个!

这生孩子可是伤元气,十三级阵痛!

要是能回到现代,就该让冷墨玄先体会体会,然后再问问他到底还要不要让她生!

想着言清又是长叹,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怎么可能回去?

言清轻抚着小腹,九个月后他可就要出来了。

冷墨玄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开心成什么样子。

想着言清渐渐沉睡而去,梦中之景无不与孩童有关。

摄政王府外,杨心言乾两人正沿着王府周边走着,想着能否寻个缺口进去。

但这是不可能之事,就算没有白叔看着,府上的那些暗卫也能将他们轻松拦下。

又再一次被扔出去之后,杨心抱怨道,“你不是有江霖和越卫两人当你的师傅吗?为什么连这些暗卫都打不过?他们两人可是这些暗卫的首领,你作为他们的弟子竟然这么差?”

“诶!谁差了?你才差!姐姐说了我还小,等我再长大些就能打得过了!”言乾道。

“你还小?再过两三年你可都要娶媳妇了!”

“什么娶媳妇?现在律例规定是必须满十八才可,还早着呢!”

两人一来一回争吵着,司徒慕羽牵着幼皇,杨念牵着越苍同时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龙国律例被摄政王修改了不少,这成亲年岁便是其一。

日落西下,言清躺在椅榻之上还未有转醒迹象。

春柳端着果食走进,很是奇怪便低头瞧着。

这都睡了大半天也不醒,王妃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春柳抚上她的额头,想试试是否生了病,却也没瞧出什么不正常。

或许是昨夜又闹腾到很晚了,春柳想着不免捂嘴偷笑。

抬脚正要往外走,忽而想起什么惊讶捂着嘴。

王妃最近可是都未曾吃药,如此嗜睡该不会是有了吧!

怀孕一事她倒是有经验,时常困觉是正常的。

春柳激动不已,若是怀孕王妃她该是知道的,那她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没错!这种事情多请个大夫看看也是好的,总归也不是坏事。

说做就做,当春柳悄悄请了德济堂大夫到府上之时,言清还未转醒,不过是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

号脉诊治过程言清全然不知,最后摄政王妃有孕一事传遍了龙城,当事人还是未醒。

正在处理政务的冷墨玄,一听消息便扔下所有人跑回了王府,见人还未醒来便轻轻将人抱回房内。

理由,外头风大。

春柳瞧着这八月天笑了笑,太阳落山了也是热得很,况且孕妇最怕的便是热。

言清最后是被热醒的,其正一脚踢着被子,而冷墨玄正执着为她盖被子。

言清脚踝被他抓着,两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相互对望着。

“何时养成了爱踢被子的习惯?”

言清看着冷墨玄的眼神有些异样,这天气他竟然问她怎么喜欢踢被子,简直神经病!

在冷墨玄为他再次盖好被子之前,言清迅速一脚踹开。

“你做什么?”言清问道。

“怕你着凉。”

言清眯着双眼看着冷墨玄,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

这人该不会是处理朝政疯了吧?

“冷墨玄?”

“嗯,我在。”

“你……怎么了?”言清盯着他道。

冷墨玄笑着道,“我无事,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肚子饿了吗?想吃什么?”

言清眨巴着双眼仔细盯着冷墨玄,他这话中有种莫名熟悉之感。

“你不是说今晚会晚些回来?怎么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冷墨玄轻笑道,“清儿。”

“嗯?”他怎么看起来如此奇怪?

言清莫名其妙看着冷墨玄,随着他的视线望去……

“你知道了?”言清惊讶道。

这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也还在想着怎么和冷墨玄说这件事的。

难道是她刚才做梦告诉他的?

冷墨玄点着头,嘴角不断上扬,亲吻着她的额间。

言清也是随之而笑,所以他怕她着凉又如此小心她,是因为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的?”言清抱着他问道。

“春柳遣人到了宫内通知我,这难道不是清儿派她去做的?”

言清摇着头否认,她并没有将怀孕之事告诉春柳,她怎么可能知道?

“我还想给你惊喜呢,想亲口告诉你此事,没想被春柳给先说出去了。”言清带着幸福抱怨道。

“清儿,我现在满心可都是欢喜,我要当爹了!”

“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这爹可是不好当,而且这夫君今后也不好当!”

“请王妃赐教。”冷墨玄轻抱着她,生怕碰着她腹中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五百四十九章 怠早朝 “赐教倒是不敢,我也是第一次当人家娘亲。”言清亦也是显着笑意。

其实在边城与冷墨玄重聚之时,她就已经在在计划此事,如今孩子的到来却也不是意外。

她心里头对生孩子这件事的恐惧还是不少,可是有了他在,好像也没那么令人害怕。

“冷墨玄,我负责生,你可要负责带,否则是要将我累死的!”

“好,我带。”

“那你可不能像别的父亲一样,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多陪着。”

“好。”

“不能太严厉也不能太宠着”

“好。”

“要多有些耐心。”

“好。”

“不能有了孩子就把我冷落了!”

“不会。”

言清躺在冷墨玄的怀里,心中已将冷墨玄带小孩的画面通通过了一遍。

她和冷墨玄的孩子,一定长得机灵又可爱。

听杨夫人说冷墨玄小时候很乖,那他们的孩子应该也会很好带吧。

摄政王妃有孕一事在龙城内外传得沸沸扬扬,自然多得是百姓为其高兴祈祷。

言清有孕之后,冷墨玄将上朝时间缩短了不少,而也将大部分之事都交到冷墨钰手中。

冷墨钰本想着有他的七哥在,他可以自由自在当个闲散王爷,没想还要如此可怜做事。

不过他这是勉强看在七嫂怀孕的份上,否则他才不会轻易妥协呢!

冷墨钰为了自己少受这些奏折的折磨,模仿冷墨玄语气下令召回赵长博。

“九叔,这人是谁啊?”

“呃……是你九叔好朋友。”

冷修易哦了声,不明道,“那九叔叫他回来做什么呢?”

冷墨钰叹了口气后躺在椅背上,说道,“那还不是为了你吗?瞧你九叔我都要被你七叔折磨成什么样了?这将他唤回来也好帮你处理国事。”

冷修易听着更是不明,问道,“可是七叔不是让大学士言琅帮你了吗?大学士他很厉害的。”

说着冷墨钰更是哀叹不已,从前的言琅还行,现在的言琅老是正经得很,跟他根本就已经玩不到一处去了。

反正等赵长博回来了,偶尔有人陪着他闹,这做起事来也比较得劲。

冷修易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取笔埋头写了些东西,交给一旁候着的太监。

待太监离开御书房后,冷墨钰才迟迟问道,“你写了什么?”

“没什么,想起来七叔说过要帮九叔挑选王妃。大概是这段时间太忙七叔给忘记了,我就帮忙让人去通知下去。”

冷墨钰看着满脸无辜的孩子,抬起的巴掌不知该不该打下去。

这孩子是随了谁的性子?怎么这么不乖?

瞧着七哥娶了七嫂之后便成那般,他才不想成日被女子管着。

而且七嫂这头开得很是不好,万一他娶了个王妃像七嫂一样不许他三妻四妾可如何是好?

想着冷墨钰忙从椅子上起来,出门追着那太监而去。

……

摄政王府内,冷墨玄正认真切着果食,还每一片都难得均匀得好。

言清躺在椅榻之上,侧头看着他这般仔细,心想这人该是不会有什么强迫症吧?

有关朝中他让冷墨钰前去处理政务一事她有所耳闻,谁处理这些事情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怕那些朝臣有怨言。

冷墨玄不为皇他们多少有些将罪过怪在她身上的意思,虽然明着没说。

他退为摄政王,现又因为她有孕几乎撒手不管朝事,怕是有人会借着生事端。

言清望着他道,“我身体还是不错的,你不必早朝只上一半。”

冷墨玄切好果子端洗净,拿起送到她嘴边。

“趁机偷个懒罢了。如今朝中上下也没什么重大之事,交给墨钰看着就好,况且还有言琅在。”

“他们是他们,毕竟身份职位都摆着,再怎么得你之令有些人就是不听话。而且,据我所知你心中大事的标准,与那些大臣的标准可不太一样。”

有些事对于那些人来说是大事,而对于冷墨玄来说不过芝麻小事。

待冷墨玄认为是大事了,那对于那些大臣来说可是天大之事。

冷墨玄笑了笑,说道,“清儿是想我去早朝?那早起若看不见我……心情会好?”

言清怀孕后某日晨起,按照往常翻着身子想到某人怀中撒个娇,没想翻了半天也没碰到人,还差点掉了下去。

于是乎她忽然怒从心中来,一大早不吃不喝就那么在院内干坐着,任谁叫她也是不理。

因为此事,她还冷落了某人三天,让他在地上打地铺。

后来夜间,她再次翻身又不见人影,迷糊间看见其人在地上睡着,生气将他喊了回来。

怀孕嘛!总是会有些小脾气的,她记得明明没将生气的原因同任何人说,也不知冷墨玄最后是怎么知道的。

她或许有一天会记起,那夜她哭着与某人抱怨之事,她说每日晨起都要在他怀中醒来。

只是哭得并不怎么厉害,导致她第二天早上并没有什么知觉。

“我才不会!”言清嘴硬道。

“嗯,本王知道清儿不会,但是本王想每日看着清儿醒来。”

言清从前本可以睡到冷墨玄早朝后醒来,但是自从怀孕后便突然差了睡眠,白日里倒是随时随地昏昏欲睡。

咬着果子之人转了个身,别以为他说这些话她就不会生气!

“那王爷最好发个声明,免得外面那些人诬赖本王妃清白!”

“好。”

冷墨玄笑着又将果子送到她嘴边,言清却摇着头不愿再吃。

“困了?”

言清摇着头否认。

是有些困的不错,但是她还是想要坚持会儿,免得夜间又是睡不着。

“困了就睡吧,晚上我自然有办法让清儿入睡。”

言清不明所以望着他,他能有什么好办法?还有他脸上的笑容为何如此奇怪?

“什么办法?”

“等晚上清儿便知道了。”

冷墨玄让人撤了东西,正准备抱着她进入就寝,忽有人来报。

“禀王爷王妃,边城那边送了信来。”

“边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言清问道。

“来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信。”

言清与冷墨玄相视而望,接过小厮手中的信。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章 他厉害 书信乃是尹小楠所写,信中说了些家常,更传了个值得让人高兴的消息。

尹小楠有身孕了!

言清看见这几个字时,似比她自己怀孕还要高兴。

她激动道,“瞧瞧,你娘子我厉害吧!”

冷墨玄没有直接回答,想了会儿道,“清儿这句话甚是有歧义。”

“歧义?什么歧义?难道我不厉害吗?”

“那倒不是,只是单从此事来说,该厉害的不该是清儿。”

“不该是我还会是......”

言清就在口中的话堵着,看着冷墨玄只能致以微笑。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想说让尹小楠怀孕之人不是她,是蝼蚁!

言清伸手抓着他的耳朵,佯怒道,“所以你这是想说你很厉害的意思?”

冷墨玄笑着,说道,“清儿若是想说自己厉害也可。”

“什么乱七八糟的!”言清颇为无语,她才不想跟他讨论到底是谁厉害的。

尹小楠在边城是已知道言清怀孕的消息,因此在信中还提到了让两个孩子皆为兄弟姊妹,亦或是定个娃娃亲。

言清与冷墨玄看到此处同时开口反对,孩子有孩子他们自己的未来,他们做父母的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为好。

“这孩子还没生呢,我都已经能脑补出未来他们相处场景了。”

“如何?”

“就是......戏文上写的,一男一女青梅竹马两情相悦那就永结秦晋之好,不相爱的话一厢情愿薄情寡义最后撕破脸皮。”

“若是兄弟姊妹呢?”

“一样。”言清道。

冷墨玄忽而猛烈咳嗽着。

尹小楠好消息刚传到她这不久,郦国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孙宛然与太子李俊成婚大典在即。

此日子乃是他们千挑万选,据说此日子乃是百年难得一见,在此日子成婚之人可保夫妻永和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言清便瞧着便笑,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孙宛然也会在意这种东西。

只是可惜,日子就在三个月后,她是无法前去参加她的成婚典礼了。

既然不能亲自前去,那送给孙宛然成婚的礼物自然还是不能马虎的。

言清挑选了许久才选定送礼,仔细将东西放进盒子,说道,“孙宛然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会。”冷墨玄说道。

言清抬头暼了她一眼,挑眉道,“你又不是她,你怎么回答这么爽快?”

“正因为我不是她,所以才回答如此爽快。”

言清笑着暼了他一眼,将礼物装好后便交给了春柳。

刚歇下手来想同冷墨玄说说话,其人已准备想将她抱起。

言清抓着他的双手道,“你做什么?我现在可不想去睡什么觉!”

“你这几天总想着礼物之事都不曾好好休息,现在礼物也送走了该歇息了。”

“可是我不累啊,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等睡醒了便带你出去。”

“现在不好吗?”言清抬头可怜兮兮望着冷墨玄。

自从怀孕之后她几乎都快与世隔绝了,每每非要好生求上他才可出府,当真心累。

冷墨玄抚着她的头没有松口,言清努着嘴摇着他的手道,“真的非要我生气才带我出去哄着?就不能顺着我吗?”

“清儿......”

“我现在身子真的好了,而且上次那只是意外不是,哪有可能次次都是呢?”

乞巧节日,言清便吵着要出去玩。

节日街上热闹却也人多,冷墨玄担心拥挤人群会伤着她,于是一直不同意。

后来言清便双手一甩回到了寝房内,整整三个时辰不说话也不理会冷墨玄。

无奈之下,冷墨玄交代好后便带她出去。

彼时刚显怀有些小腹,言清在热闹的街上便像是脱缰的野马,冷墨玄手中拽着的缰绳已经绑不住她。

大街上全都是百姓,冷墨玄自也不能做此如何,只能千万小心跟在她身后看着。

可最后还是发生了不好之事,冷墨玄转身帮她买了吃食,言清就被人海挤离了他身侧。

待他寻到她时,她差点被挤倒在地。

冷墨玄心有后怕忙使了轻功带她离开,这要是被推倒在地,那践踏......

言清也是被吓了一跳,回府后发现见血,好在并无大碍。

自此之后,冷墨玄在府上也是寸步不离,出府那更是想都别想。

见血后的一段时日她还算是老实,可时间久后便将此事抛到脑后,成日里想着办法让冷墨玄带她出去玩。

言清抱着他,撒娇道,“我真的是想出去走走,现在也不是什么大日子,街上也不会像上次那样人挤人。孕妇的心情本来就是要好好的,你不带我出去走走我心情都不好了。”

冷墨玄叹气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啊?我想什么?”言清眨巴着双眼无辜道。

“今日有杂技团进城,清儿是想去看这些吧!”

言清低声道,“那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去?我可以坐上座,那就没人能挤着我了。”

“不行!”

“为什么?”

“杂技团表演过于危险。”

“人家是有技术的,危险是不能说没有危险,但是概率很低的!”言清道,“而且总不见得我去了,人家杂技团就出现了危险吧?”

她还是真这般好运气......想买彩票也没地方买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清儿好好歇息,明日我带你去好玩又安全之处。”冷墨玄也退了一步道。

本就是坐不住的女子,要将她一直困在府内也是不可能之事,他并不想让清儿她不开心。

只是她如今身子比不得从前,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一尸两命!

上次推挤之事,他还历历在目,偶尔做梦都会惊醒。

言清鼓着双颊叹气转到别处,她就知道冷墨玄没那么好说话。

她也知道冷墨玄担心的是什么,可是真的好无聊啊!

“王妃要是真想看杂技,不如本王来如何?”

“你?”言清不明所以看着冷墨玄,他这话的意思是想学杂技表演不成?

“本王学,王妃若是看的喜欢,最好给点赏赐。”冷墨玄俯身亲吻道。

言清嘴角逐渐上扬,方才阴霾早已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一章 只生一个 言清怎么也没想到,冷墨玄竟也有这么滑稽的一面。

杂技与练武有些异曲同工之处,但其内门门道道还是有许多不同的。

而由冷墨玄将这些东西所演绎出,言清除了想笑便是想笑。

“王爷还真是聪慧,没见王爷学过就做得如此相像,令人刮目相看呐!”言清说着已扶腰朝他走去。

冷墨玄自是赶忙上前将她扶住,刚想将她扶至椅榻边上,她道,“走走,总是坐着也是难受。”

如今她身怀足已六月,许是冷墨玄养得太好的缘故,肚子显得比别人大些。

“从现在开始我可要多走动走动,吃食也要稍微控制些,免得胎儿太大难以生产。”言清道。

说到此冷墨玄认真点着头,已是将她的话记在心中,眉眼间不免也染上忧虑。

言清抬头笑望着,伸手抚上他的眉间,说道,“虽然怎么都好看,但我还是不希望你老皱着。”

冷墨玄握着她的手一吻,扶着她缓缓走着。

出了玄清阁,花园廊下传来孩童咯咯笑声,乃是小修易与小越苍两人前后追逐着,其后自然是跟着无数之人护着。

言清笑着摇头道,“这样可是不好,跟太多人了。”

不仅会打扰到他们玩得尽兴,还会给小修易与小越苍造成不好的影响。

话音刚落,冷墨玄不过一个眼色,片刻功夫跟在两孩后面的多人就已退了下去,只留两名手脚利索的小厮。

院内池塘边上,冷墨玄为她建造了一处小屋,冬暖夏凉坐在其内观景甚好。

冷墨玄扶着她在花园内走了一圈,见她已有些累便让她到此处歇息。

言清坐下便叹道,“太不容易了,没想身姿如此灵巧的我也会有这么一天!”

前几个月她尚可行动自如,就这两月她眼见自己易累易出汗,夜间更是因为睡姿总是睡得不安稳。

春柳这骗子,说只是多了个球挂着罢了。

这哪是挂个球?

更可气的是她是大夫,还是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没想竟也相信了春柳的话!

“冷墨玄,我只生这一个!”言清看着冷墨玄认真道。

从前她总是推脱不愿生孩子,主要还是怕疼。

但是现在疼什么的对她而言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十月怀胎才是最不容易的。

脾气易暴以怒,关键是每次发完比脾气之后她都觉得自己像个疯子。

可是忍着不发火吧,她会将自己憋坏的。

“好。”冷墨玄点头道,看着她如今这副难受模样也是心疼不已。

言清抬头看着冷墨玄又笑,说道,“你这副神情是做什么?该不会是后悔让我怀这个孩子了吧?”

她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冷墨玄还真是点了点头。

有时候看着她夜间难以入睡,他心里是有着后悔之意。

言清微怔,继而拉着他的手倚靠在他怀中。

她什么话也没说看着花园内风景,她心里可是没有后悔怀他的孩子,可允许让她稍微唠叨两下。

......

又是一个月过去,言清时时刻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卸货来的要紧。

某日她在园内走着,惊讶道,“你说什么?言琅和白文昨晚是歇息在一处?”

言乾瞧着她这副欣喜不知该不该点头,他们昨晚喝醉了便歇在同房之内,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

“姐?有什么奇怪的吗?”

言清正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有些无法自拔,被他这么一问倒是很不好意思。

言琅和白文走在一处,还真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很是登对!

两人都是温柔型男子,说起话来也是和和气气.....

“姐!”言乾见她久不言语傻傻笑着忙唤道,“姐姐是又在想什么不该想之事?”

“我...我什么都没想啊,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吧!”言清义正言辞道。

言乾表示不信,他乃是从小跟在姐姐身边长大的,姐姐想些什么他多少还是了解的。

言清死不承认,还正经教育了言乾一番。

言乾正处在不愿听教的年纪,言清才说了不到两句,他便敷衍着要去习武离开。

“反正我跟你说长博哥他快要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不陪我再走两圈?”

“不了,待会姐夫就要回来了,姐姐想必更愿意他陪着。”说完言乾便溜烟没了踪影。

言清不满哼了声,谁想要他陪?

昨天晚上他竟然...拒绝了她!

她是大夫,有人敢质疑她的话,就该打入冷宫不得翻身!

言乾走后,身侧春柳问道,“王妃昨晚是和王爷闹不愉快了?”

“没有。”言清晃着双手道。

见她这般春柳深以为信两人是有气了,上前扶着她凑近道,“王妃,该不会是王爷他......”

春柳支支吾吾似很难开口。

言清不快道,“没有就是没有,你不要多想。”

不说道冷墨玄这个人,她都快将昨晚的不愉快给忘记了。

昨晚她睡的不好,多半就是被冷墨玄给气的!

“没有的话,那王妃说起王爷就气的这是为何?”春柳继续问道,心中却将某些事笃定了些。

“想气就气不行吗?”言清看着别处说道。

总不能说她是因为那个才和冷墨玄生气的吧?

春柳也真是的,有时候其实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虽然她知道她是为了她好才问的。

“太过分了!王妃放心,待会等王爷回来春柳帮你骂他一顿!”春柳忽而气愤道。

言清倒是有些莫名其妙,她自从怀孕之后生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之事,春柳今日为何如此气愤?

以她对春柳的了解,该不会是她又误会了些什么吧?

想着言清问道,“春柳,你敢骂王爷吗?”

“呃......我让越卫去!”

“越卫他敢吗?”

“不敢。”春柳道,“但我可以让越卫去和王爷好好说说,让他稍微忍忍。”

言清挑眉而望,她好像是知道春柳为何突然这般生气了。

只是这种事情就不必麻烦越卫了!

“春柳啊,我...我自己能处理好的。你也知道王爷的性子,要是越卫跟他说这种事,万一他觉得丢了脸面,惩罚越卫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二章 早产 “我……”

“这别的都不说,要是他将越卫调到哪里去,小苍见不到父亲闹你可怎么办?”言清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

“而且这种事情,怎么说也是我和王爷的私事,春柳你就不必担心了,难道你觉得冷墨玄他还会欺负我不成?”

春柳闻言频频点头为是,王爷自是不可能欺负王妃,如此说来确实是有道理的。

言清心下松了口气,脸颊像是起了高温似烫得厉害。

要是让春柳知道是她先的,她这个王妃在春柳心中可是毁形象,绝对不可以发生这种事情!

然而,春柳回去后思来想去还是和越卫提起了此事。

王爷对王妃好是不错,但王妃怀孕乃是头一次,提醒下总归是好的。

当晚言清乖巧洗漱完毕准备歇息,某人忽然笑着靠近,那笑中竟有些勾引之意!

言清大着肚子不如从前般能轻巧躲过,只能任由他慢慢靠近。

她不明道,“你怎么了?我脸可是刚洗的!”

冷墨玄似是为了证明她所说是否真是刚洗的,伸手捏了她的脸。

言清很是无辜蹙眉表示不满,抓着他的手道,“不许闹我,我要歇息了!”

正准备躺下,冷墨玄笑道,“王妃现在诬赖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本王为了清誉是不得不从了。”

言清微怔忽而抿嘴忍笑,春柳着家伙还是让越卫说了不成?

“我...我什么都没说,是他们自己乱想的。”言清道,“你也知道这流言是很难控制的,我也是很为难啊!”

“嗯,清儿是有长进了,竟然都晓得用流言来威胁本王就范了。”

“没没没,这怎么可能呢,一切都是误会而已。”言清心虚道。

她说的都是事实,确实是她什么都没说春柳自己误会的。

“不管如何,本王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王妃无需如此费劲。”冷墨玄说着伸手拉着她的衣绳,言清赶忙紧抓着不放。

“真的是误会。”

“王妃?现在误会或者不误会已经不重要了。”冷墨玄道。

言清拍打着他不安分的手,说道,“你说的有道理,误会不误会已经不重要了,那我现在想歇息。”

“怎么?王妃不想本王伺候?”

“不想。”言清摇头道。

“当真?”

“当真!那都是昨天之事,现在本王妃已经没兴趣了!”

天时地利人和都没了,她今日在园内走了许久,现在只想歇息。

她发誓说的是真话,哪知烛光一灭......

清晨,冷墨玄熟练帮言清理着衣裳,待穿好衣裳后扶着她走出内寝,说道,“午时便回,不会误了时辰的。”

“那也挺赶的,不如你先去,我随后慢慢跟着你?等我到了那儿也差不多是午时,我们再一起吃饭,然后到处逛逛可好?”言清笑着建议道。

她依然是坚持不懈着想要出门,这几个月待在府上还真是将她闷坏了。

冷墨玄扶着她坐下道,“你要真想出门,待我午时回来随你到街上走走。”

“真的?”言清眼露星光,不敢置信看着冷墨玄。

她刚才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因为她知道冷墨玄脸出府都不愿,又怎么可能会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

如此看来,要是她真的想去远些的地方,那她提出去更远的地方岂不是就......

“不许想太多,昨晚之事毕竟不可,本王想着或许白日里让你玩累了些,晚上也不至于想多了。”

言清看着冷墨玄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反驳,脸上也不知是气愤还是因为其他。

什么叫是她想多了?明明从前都是他!

言清哼了声将头转到别处,将冷墨玄手中的筷子也一并夺回。

“冷墨玄,你最好给我记住这句话!”

是她想多了是吧,等以后她会让他见识见识到底是谁想少了!

言清正气呼呼着,冷墨玄倒是笑得欢快。

“清儿这是在生什么气?”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是吗?本王寻思清儿不该如此生气才是,昨晚清儿说了一晚上郦国之事,还担忧孙小姐会不会因为你未去参加她大婚典礼而生气,本王觉得是清儿想多了。”

某人脸上怒意不消反而更气,伸手便打了他好几下。

“你过分!”言清红着脸道。

说都不说清楚,她还以为是说别的想多了!

冷墨玄笑着接过她手中筷子,边笑着边为她夹菜。

吃完早食,言清送了冷墨玄出门便慢慢走回玄清阁,一路上是与春柳说了不少话。

当然,昨日的话题还是衔接上了。

至于怎么回答,言清当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王妃先坐下歇息会儿,杨夫人昨日送来了些好吃的,我去将其取来。”春柳说着便出了玄清阁。

言清闭上双眼浅眠,伸手抚着腹肚嘴角上扬。

再过两个月左右,孩子就要出生了,想想还是有些激动。

对了,孩子的名字她都还没有取,等孩子出生的话岂不是太迟了?

冷墨玄真是个不合格的父亲,这等重要之事他竟然能忘了,待午时回来她定要好好说说他!

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男孩女孩的性命都是要取的。

按皇室族谱而言,到她孩子这辈该是修字辈。

可是这修字辈取女孩子的名,还真是有些难度。

言清忽而感觉一阵亮光闪过,猛然睁开双眼只见有人举着一把匕首正对着她面刺下。

求生意识让言清迅速翻身滚下了椅榻,平日里让她翻身根本是难以做到之事。

匕首还未落下,便有暗卫一剑封喉,冷墨文瞪着圆眼极不甘心倒下。

言清从椅塌上翻身而下,不知撞到了何处腹中传来痛感,额间不由出了冷汗。

玄清阁内本便有暗卫守着,但他们到底还是疏忽了此丫鬟打扮之人。

“快传大夫!”暗卫喊道。

言清捂着肚子,刚才她是翻得太快了,冷墨文根本没有机会刺下的......

她这该不会是要早产了吧?

言清大喘着气,眼看着脚踝处由血逐渐染红。

“快...快叫产婆,孩子...孩子好像要早产了!”言清哽咽道。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三章 生了 玄清阁内进进出出来着许多之人,寝房内未曾传出什么声音,在外等着的人早已都急昏了头。

言清抓着房梁上悬挂着的白布,随着产婆声音使着力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湿。

春柳拿着热巾擦着她的汗,说道,“王妃别紧张,听产婆怎么说就怎么做,她们都是很有经验之人,疼疼很快孩子就会出来的......”

言清歇了口气,有气无力道,“春柳,你好啰嗦!”

“好好好,春柳不说不说了,王妃省些力气不要说话。”

言清咬牙再次使劲,腹中传来剧痛已难以形容,时时刻刻竟只有一个想死了算了的念头。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怀孕的是女子而不是男子?

“王妃歇息歇息,可别乱用力,待老奴喊了王妃再使劲,孩子很快就会出来的。”产婆道。

“王妃听到了吗?咱们听产婆的。”

言清无力点着头,转头看着春柳眼前闪出无数人影。

“春柳......”

“春柳在的春柳在。”

“去...去药阁准备些药。”

“知道知道,药春柳都会准备的,王妃别担心。”

言清摇头,缓缓道,“我怕待会孩子出来...出来我会大出血,你记下我说的去准备些止血之药。”

“不会的王妃,不会的咱们被担心。”春柳闻言已是哽咽。

“有备无患,万一出事了也好救我一命,这事可不是...可不是你说不会就不会的。”

春柳点头说是,将她口中念着的药材一一记下便出了寝房交到司徒慕羽手中。

她不识那些药材,让慕羽去自然是更好的。

春柳刚踏出寝房半步,那些聚在院中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言乾道,“我姐姐怎么样了?”

“生了吗?为何没听见叫喊?”

“现在情况可好?”

春柳本便心烦着,说了句不知道便进了寝房,留着他们在院中着急。

寝房内言清边哭边使着力气,咬着唇愣是没叫出声。

实在是太痛了!

“出来了没?”言清哭着问道。

“快了快了,王妃等老奴的话,孩子马上就会出来的。”三位产婆说着话面上已经焦急害怕。

这孩子恐怕是出不来了!

一名产婆悄悄出了内寝,将春柳一并带了出去。

未免让王妃听到,产婆拉着春柳出了寝房,这才说道,“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我们要保王妃性命。”

院内众人皆是震惊,唯有言乾立马应声道,“那赶快去啊,要是我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我杀了你!”

江霖等人赶紧将言乾拉住,免得他真的动手伤了产婆。

“你无需犹豫,无论是何种情况,都必须保王妃平安无事!”江霖道。

产婆点头忙进了寝房,言乾跑着便也要跟着进去,只是被江霖压制着无法动弹。

“快要出来了吗?”言清再次问道,不知何来的力气都想起身看看。

丫鬟赶忙将其扶住,她眼角余光刚好瞥见从外回来的产婆。

“春柳?春柳在哪?”言清忽感不安喊道。

春柳也从外走进,忙道,“我在我在。”

言清盯着她感到怪异,质问道,“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让人给王妃拿些吃的,好让王妃更有力气使劲。”

腹中再次传来剧痛,言清躺着终于忍不住大喊了声。

寝房外,冷墨玄急匆匆冲进阁内,正好听到言清撕心裂肺的叫声。

众人默默站到一侧不敢出声,冷墨玄面目严峻,盯着紧闭寝房之门大步靠近。

刚准备推开房门,里间忽然传来言清大喊斥退之声。

冷墨玄迅速推开房门,只见内寝之中混乱一片,本该生产的女子此时正躲在角落,浑身狼狈胡乱挥着双手不准任何人靠近。

“清儿!”冷墨玄心疼喊道。

言清本感自己快要晕厥,听见他的声音瞬间便又清醒。

“冷墨玄,救我!”

内寝内所有人都还未来得及反应,其人已经到了角落女子跟前。

“清儿...”

“快赶走他们,带我去药阁!”

春柳与几位产婆正想解释,冷墨玄早已抱着言清消失在寝房。

“不好了,王妃非要保住孩子,可是这......”产婆焦急道。

若是非要保着孩子,这大人的性命可就未必能保住了啊!

“什么!那王爷带着我姐姐去哪儿了?他想做什么?”言乾问道。

“王爷...王爷大概是不知道王妃的情况,你们赶紧去告诉王爷一声,这要是迟了可谁都保不住了!”

王爷一进寝房就将人抱走,肯定是误会了她们要害王妃了。

玄清阁内起了混乱,而冷墨玄抱着言清进了药阁,便让府上暗卫将药阁团团围住,不许任何人靠近。

众人随之都赶到药阁之外,个个自都想进药阁看看情况,却被暗卫拦下。

言乾是急得抓耳挠腮,对着药阁大喊道,“冷墨玄!我姐姐要是有什么事,我杀了你!你要是敢保小,我杀了你!”

他的话还没喊完,药阁内传出言清尖叫大喊之声,紧接着便是声声响亮孩子的哭声。

众人面目惊愕。

药阁内司徒慕羽扶着言清,冷墨玄手中抱着刚出生的孩童,眼中是不知所措却又惊奇。

“清儿......”冷墨玄抬头望着女子,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在炫耀。

言清面无表情看着冷墨玄这副傻愣模样,想要笑但笑不出来,眼泪倒是像断了线般止也止不住。

冷墨玄慌忙将孩子交到司徒慕羽手中,抱着她轻轻安抚着。

“好疼!”言清哭道。

“对不起清儿,都怪我。”

“你有病啊?怪你做什么?”言清痛哭道。

什么孩子她都不要再生了,差点把她的命都丢了!

司徒慕羽乃是房内唯一露出笑意之人,他对着门外喊道,“热水!”

本已经呆在药阁之外的众人,只是这一句话像是点开了他们的穴道般,纷纷大喊着去取热水。

很快药阁内便聚满了人,取热水帮孩子产妇擦拭洗着。

忽然,产婆大喊道,“出...出血了,老奴就说要了孩子会大出血,这大出血是要人命的啊!”

冷墨玄望着怀中之人更是丢了魂,生平第一次嘶声大喊着司徒慕羽。

药阁内又起了慌乱,司徒慕羽端着早已备好的药慌忙而来。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四章 母子平安 司徒慕羽早已配好了药,因此出血后很快便也停住。

母子平安。

只是到底出了大血,又是早产折腾了好几个时辰,言清意识逐渐模糊。

冷墨玄便一直守在她身侧不离,一贯冷脸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就算是刚得了麟儿也未见高兴。

但当他将孩子接至手中的那一刻,他是欢喜激动的。

司徒慕羽对他说了无事,便命人将药阁内收拾了一番静静走出去,不要打扰他们二人。

他刚出了药阁,言乾等人便一窝蜂全都涌了上来,抓着司徒慕羽是问东问西。

“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言乾口中只有这句话,将司徒慕羽手腕抓得生疼。

言乾习武,但他是跟着王妃姐姐识药理,身子力气自然是比不上习武之人。

司徒慕羽变了脸色,云姬伸手轻易便将言乾扯开,未免大家继续对他动手动脚,索性就站在他面前护着。

“有话问话,其余什么都不要做!还有你们懂不懂看人脸色,我家公子出来神情淡然,想来王妃是已无大碍。”云姬道。

众人闻言纷纷看着司徒慕羽,就等着他答话。

待他点了点头,他们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产婆在药阁内那声叫喊都快把他们吓坏了,还好王妃现在是没事的,还有小世子也已出生。

“王妃与小世子皆为平安,你们不必担心了。”司徒慕羽道。

他转头看着言乾,走至他身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王妃早就让我准备好药材,等休息几个时辰就该醒来了,到时候你便也能进入瞧瞧,别担心。”

言乾呼着大气,咬牙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都已经疯了,竟然还能让她跑进了王府之内,此事他定要好好查清楚,不会放过任何与此事有关之人!

一侧白叔听说母子平安了,忙跪在地上拜起了天地。

药阁内,再过了五个时辰之后,陷入昏迷中的女子才缓缓转醒。

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张口要水。

冷墨玄赶忙倒了温茶喂其喝下,言清将整壶水都喝尽,只不过解了一半渴意罢了。

“清儿,慢点。”

言清再次喝光杯中之茶,缓着气说道。“冷墨玄,你说我流了这么多血,喝这么多水是不是就补回来了?”

说着冷墨玄眉间紧皱更深,言清自己倒是不知为何笑了笑。

感觉身侧之人并不高兴,抬头望着他学着苦样,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醒来就没事了。”言清道。

冷墨玄吻着她额间,心疼自是不必明说。

是他亲手接了孩子,也是亲眼看到她疼得整张脸都是扭曲。

要是可以,他愿意为她承受这些痛苦。

或许像她经常开得玩笑,让他来生孩子。

可是终究只是玩笑而已,他始终是代替不了。

“心疼我的话,以后要对我很好很好,那样我疼得便也就值了。”言清说道。

冷墨玄喉咙间有哽咽异样,待他强行将这些压下好才道了声好。

言清躺在他的怀中闭着双眼,没想冷墨玄竟然如此脆弱,她是高看于他了。

刚才生孩子之时她真是有想死的冲动,但现在一切都好了。

孩子平安出生,她也还活在这世上。

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还是有些后怕,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要是她没有发现,没有发现那些产婆是要拿了她的孩子,那后果简直……

她也不怪她们,在那种情况之下,她一意孤行要保护孩子是很危险的她知道。

可这个孩子在她腹中呆了七个多月,她无法眼睁睁看这些人将他带走。

她是做好了死亡的准备,所以劫后余生让她没有欣喜之后后怕。

要是他走了,冷墨玄这一生该怎么办?

言清在他怀中歇息了会儿,还想说话却被冷墨制止,说道,“少说话存些力气,我让人拿些东西上来。”

她乖巧点了点头,说话确实也是累的,只是她不想让冷墨玄为她担心。

想着只要多说话,总是比什么话都不说要来得好。

……

言清在药阁歇息了多日,期间事无巨细都是冷墨玄亲手为之,其人真正达到了瘫痪巅峰。

待她身子好了许多,春柳便抽空将小世子带到她身边。

刚生下还是皱巴巴很是丑陋的孩子,此不过养了几日便已白嫩,瞧着甚是可爱。

言清身后抱着小小柔软的孩童,整颗心都似要融化。

简直太可爱了!

长得是一点都不像她和冷墨玄,不过应该是还尚未展开的缘故。

言清逗弄着舍不得放手,直到冷墨玄提醒了多次,春柳这才笑着将孩子抱出去。

“哎呀,不愧是我的儿子,好可爱啊!”言清双手捂着脸蛋傻笑道。

以前便知孩子都是可爱的,没想到会是这么可爱。

而且她觉得可爱这词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她的孩子,但又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词可以用来形容孩子。

冷墨玄挑眉沉沉点了点头,走近道,“该歇息了。”

“我不困,冷墨玄我们去看看孩子好不好?”言清笑道,眼中满是星光。

“刚看了孩子,现在该休息。”

“可是我不困呐,去嘛去嘛!”

“醒了我让春柳将孩子抱来。”

“现在孩子没睡我们再逗逗,待会孩子说不定就睡了,那难道将他弄醒?”

冷墨玄想了想道,“可以。”

言清汗颜,她的孩子命怎么稍微有点苦呢。

冷墨玄不是那般喜欢孩子,为何生了孩子之后发现他对孩子好像不怎么喜欢?

冷墨玄说什么也不愿言清瞧孩子,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也说不出来。

不让她看孩子,那她只要纠缠着冷墨玄说话。

本来不喜说话之人,因为言清缠着都已快变成另外一个人,不过他眼底也是欣喜着的。

冷墨玄正同她说着,眼看她即将闭上双眼,忽然睁开盯着他道,“冷墨玄,孩子的名字你取了吗?”

“还未。”

言清一骨碌爬起,蹙眉问道,“冷墨玄,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当然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想过给孩子取名?”

“忘……了。”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五章 取名 “冷墨玄,你不爱我了!”

“当然不是,我自然是爱的。”

“那为什么连儿子的名字都还没取?”

“是真的忘了。”

“哼!要是你爱我的话才不会忘记!”

......

言清对冷墨玄忘记为儿子取名恼怒不已,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他竟然说忘记了!

冷墨玄道歉哄着许久,女子这才稍微消了些气,两人立马拿了许多书为儿子取名。

一时之间,寝房内否决声不断。

要么是言清取的冷墨玄不满意,要么是冷墨玄取的言清不喜欢。

取了许久,在冷墨玄再次觉得不合适之时,言清将所有书籍一股脑推在地上。

“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自己取好了!”

冷墨玄颇为无辜坐在一侧,半句话不敢说俯身捡着散乱在地的书籍。

他取的名字清儿也是不喜欢,他怎么敢自己决定...

当他将书籍理好起身之时,似是做了艰难决定,说道,“还是清儿取的名字好听些,我听清儿的。”

言清正环手不满暼着冷墨玄,听他说这句话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是将眉头皱得更深。

“什么叫都听我的?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取名字呗!”

“清儿何故认为?”冷墨玄不明道。

“你说听我的!”

“嗯。”

“刚才我是否说过让你自己取?”

冷墨玄迟疑点了点头,感觉这话中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所以啊,你说听我的,那我让你取名,最后结果不还是听你的吗?要是你不听我的,那最后也是你取名!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自己取名!”

冷墨玄杵在原地不知所以,清儿为何忽然间脾气越发大了?

果真是如春柳所说,女子生完孩子后脾气心情与从前大不一样,还让他这些日子一定顺着她的话而为,万万不可惹她生气。

想着冷墨玄伸手将人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背道,“都是我的错,其实刚才我不同意清儿取的名字,不过是嫉妒清儿取名比我好听罢了。”

“什么毛病?”言清感到莫名其妙。

“取名的事我们慢慢来可好?现在我只想清儿好好歇息,早日将身子养好,我还想同清儿一起到外面走走。”冷墨玄道。

被他这么抱着轻轻拍着听着他小声说话,言清心中对刚才忽然起的脾气感到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的,大家好好商量着便是,为什么要这么大声呢?

这些日子可是冷墨玄将她宠坏了,否则她怎么会对冷墨玄如此之坏?

言清反抱着他道,“我吓着你了吗?”

“怎么会?”

“其实你可以跟我讲道理的,虽然我当时不怎么听,但事后我想想说不定是可以听进去的。”

冷墨玄发出轻笑,更是抱紧了女子,他的清儿怎么能这么可爱?

怀中女子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如同傻子般。

待笑够之后,言清说道,“那不如就听你的叫修成,将来我们再生个女儿就叫正果如何?”

“呃......”冷墨玄支支吾吾不知该说什么。

这修成这个名字不是他取的,而且也是刚才她开起玩笑时说的。

不说将来要不要女儿,若是真要了女儿,她大概会恨死他这个当爹的吧?

“你怎么了?听你的也有问题?”言清抬头望着他问道。

“当然是没问题,但我觉得修栾这个名字也是不错,你觉得呢?”

“修栾?这个名字好听!”

冷墨玄低头定定望着言清,这名字可也是刚才她自己取的!

“清儿?”

“嗯?怎么了?”

“无事,那就叫修栾如何?”

“好啊!”

两人在房内讨论了半天,终于是将他们儿子的名字定下。

当冷修栾的名字传遍龙城大街小巷之时,刚到城门脚下的赵长博嘀咕了句。

“怎么这么像是女孩的名字?不是说生的是男孩吗?”

“修栾,很不错的名字。”南宫兰道,“栾乃寓意种子,是种子便是有着希望。”

南宫兰刚说完赵长博便点头同意,称赞道,“你说的不错,我正也想说是这个意思。”

赵长博与南宫兰到摄政王府之上,两人见了摄政王,但是摄政王妃并未见到。

缘由,月子中不便见客。

其实言清身子早就恢复,出门走走大多不是大问题,但是冷墨玄生怕她落下疾症因此说什么也不肯同意她出门。

常听老人说道,这女子坐月子最为关键,否则落下了疾乃是一辈子的事。

此话他一直记在心中,也是言清无论如何闹着他也是不让步。

而他自己便也是守在她身侧陪着,此她也无话可说。

但也让冷墨玄很郁闷的是,言清在房内时一直在逗弄儿子,将他是忽视彻底。

当初到底是谁说不喜欢孩子的,说什么也不肯生,现如今有了孩子似乎没他这个当丈夫的事了。

由是,冷墨玄便私下吩咐春柳少将孩子抱进房中,免得打扰王妃坐月子。

言清每日在房中眼巴巴等着春柳抱着孩子前来,孩子没等来倒是发现冷墨玄话是越来越多了,像是回到在南城古蕴飞密道竹苑时那般啰嗦。

冷墨玄变成这副模样,大概是因为当了父亲的缘故吧,言清想道。

又一日,言清午时醒后想孩子,便唤来了春柳让她将孩子抱进来瞧瞧。

春柳道,“王妃,小世子在睡觉呢。”

“又在睡觉?一个时辰之前你不是说他在睡觉,还没醒?”

“醒过,但是又睡了。”春柳说着都有些心虚,这王爷一个当父亲的与自己的孩子争宠,她也是头一回看见。

“王妃头一回当母亲是不知道,这刚出生的孩子就喜欢睡觉呢。”

“可是这也睡的也太多了吧?今日一天似乎都在睡觉,可别出什么毛病了。”说着言清起身就要出门看看。

春柳赶忙将人拦下,说道,“王妃不必担心,小世子没生病,好着呢!”

言清摇着头道,“你不懂,孩子还小他不知道表达自己的意思,有时候生病他也不会哭。我知道你生了小苍有些经验,但有时候经验也许会让你忽略了些东西。”

毕竟是她自己的孩子,她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六章 吃孩子的醋 春柳想拦却拦不住,言清刚跨出房门便被归来的冷墨玄捂着抱进房内,生怕她吹了一丝风。

“想去哪儿?”

“孩子有些不对劲,我要去瞧瞧。”言清哽咽道。

她知道或许是她想多了,但是一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

冷墨玄安抚着她,一侧站着的春柳忙说道,“小世子没事,就是爱睡了些王妃担心,想小世子了。”

“小栾没事,有经验的嬷嬷在,还有春柳看着,不会有事的。”冷墨玄接过春柳手中的披风,将人包紧。

言清只剩个小脑袋露出,眼底的担忧并未曾因为他的话有所减缓。

待冷墨玄将她带至内寝,其人忽然哭道,“冷墨玄,你是不是不喜欢小栾?”

“当然喜欢,清儿怎么会这么想?”冷墨玄安捧着她的脸,擦着她突如其来的眼泪有些觉得好笑,又是心疼。

从前鲜少见她哭泣,自从怀孕之后到现在,不管有事无事动不动便掉眼泪,他跟着自也难受。

言清抽泣道,“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每次抱着小栾,你都不愿逗他玩?每次我想和小栾多玩会儿,你总是让春柳将他快些抱走。现在更是,小栾睡觉如此异常,你...你一点都不担心......”

冷墨玄闻言轻笑出声,哭泣不断的女子耳边传来他的笑声倒是停了哭声,偶尔抽泣怪异看着发笑的男子。

“你...你是谁啊?”

她都哭了,冷墨玄怎么可能看着她哭还这般开心,她这是又被谁抓住了吗?

冷墨玄看着她这副呆萌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俯身亲了她,笑道,“清儿这记性是快要连自己的夫君都记不清了?”

生了孩子之后她的记忆力有所下降,有些事极容易忘记。

开始他以为是得了什么病症,结果倒是她自己解释乃是产后遗症。

言清蹙眉道,“我当然记得,你和冷墨玄一模一样,但是他才不会见我哭还笑得这么开心。”

口中虽是怀疑着,但其实心里是明白此人是冷墨玄,说着话都带着娇嗔抱怨。

冷墨玄笑道,“小栾没事,不过是本王吃醋王妃将注意力全都放在小栾身上,未免本王失宠,所以让春柳少将小栾抱过来。”

“啊?”

春柳默默点头,她也是很难做啊!

......

艰难苦恨的月子终于过去,言清在房内无所事事待了月余后终于能被允许走出寝房,但可恨的某人也是只限于让她在府上走走。

言清抱怨道,“你明明答应过我出了月子就带我出去玩的!”

“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待好了本王带着清儿...还带着小栾去可好?”

“真的?”

“本王何时作出承诺不作数的?”

言清认真想了会儿摇着头,好像是有的但是又好像没有。

姑且就算是没有吧,出去还能带着小栾,那就勉强在府上多待些时日吧。

以她如今身子恢复的状况,不出半个月便可彻底恢复了。

春柳在一侧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王妃这又是被王爷套中了!

带着小世子,这小世子才刚出生,能带出去到处游玩恐怕也是两三年后之事了。

她依稀记得王妃曾经说过,一孕傻三年......

言清出了月子之后,赵长博在时隔两年后终于见到其人。

本想激动相拥,最后一刻还是因为惧怕冷墨玄而怏怏终止。

两人都很怕。

“其实我们两个就是单纯的朋友,就像是哥哥和妹妹那般,或者像姐姐弟弟也行。”言清道。

“是吗?”冷墨玄转而看着言乾道,“你姐姐经常这般对你?”

“没有没有……这怎么可能呢?”言乾慌忙否认道,似乎迟了便没命了般。

冷墨玄甚是满意,言清与赵长博皆为无语。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些。

“言清,你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丝后悔之意?”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冷墨玄啊!”

言清想了半天,点头道,“还是有的。”

“当真?是因为什么?”赵长博露出八卦之笑问道。

“就是生孩子那几个时辰,我不仅后悔嫁给他,还恨不得杀他!”

赵长博在德济堂当药师的那些年,早听了言清很多这方面的知识,闻言点头赞同。

“可生了孩子之后,我才发现冷墨玄真是个好男人。”言清说着露出幸福笑意。

都说只有生了孩子,这才知道自己嫁的是什么东西。

她很确定,她嫁的是个男人!

又一日,赵长博偷偷来找言清,想要她帮忙和冷墨玄说一声,能否不要再派南宫兰出去任务了?

上次要还不是言清的暗中相助,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个旮瘩地方寻着他的兰儿呢。

言清附耳道,“你到现在都没走进人家的心里,你确定还要坚持?”

“为何不?”赵长博坚定道,“我相信终有一天,兰儿是会喜欢上我的!”

都这么多年了,言清倒是不敢和赵长博说起,南宫兰喜欢的是冷墨玄。

要是他知道此事,只怕是会想和冷墨玄单挑才是。

南宫兰喜欢上赵长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知赵长博这般日子还要到何时才是个头。

她拍了拍赵长博的肩膀以示安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追冷墨玄都追到了,现在连孩子都出生了,可怜他依然原地不动。

言清和冷墨玄提起此事,他道,“出去执行任务一事,乃是她自己所要求,本王无权将她留下。”

“嗯?你能将她派出去,为何就不能将她留下?我想也南宫兰要是有多些时间和赵长博相处,说不定是会喜欢上他的。”

“南宫兰乃是南宫家后人,她不是我的属下,来去自由。当初我答应过她,待报仇之后来去随她,也并不会要求她做任何事。”冷墨玄道。

执行任务之事是南宫兰自己要求,因此他也没有办法,而且还必须为她保密。

保密之人,乃赵长博。

言清听后只得长叹,这两人大概上辈子是仇敌吧。

“所以清儿,今后不可从我这处套消息,转而便将消息告诉赵长博。”

“哦。”言清怏怏不快道。

“要是想知道,直接问便可。”

“……”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七章 冷落 南宫兰在龙城待了不到一个月便又再次离去,而赵长博这位痴情之人有了言清的帮助,此次倒是很快便追上。

言清将消息告诉赵长博后心有悔意,怕他给南宫兰造成困扰,也怕他最终是一厢情愿。

赵进在骆城时听说南宫兰的身份,正带着夫人准备来瞧瞧未来儿媳妇,没想人没见着儿子又没了。

心里难过不满是有的,但总不能找摄政王与摄政王妃,因此也只好回到府上唉声叹气。

五个月过去,言清一心扑在孩子身上,从前她眼中能看见冷墨玄,如今她眼里只有孩子。

在月子中冷墨玄尚且还能想办法不让她与孩子多待,这出了月子她索性直接与孩子住在一处,但凡是孩子只事她不假手于人。

王爷失宠了,王府上下一致这样认定。

冷墨玄也是感到了危机,之前不愿她出府,现在是巴不得她出府,而且是只有他们两人!

言清自然是不愿意的,她随意出去玩,那孩子怎么办?

“清儿,你不是很想出去走走?”

“等孩子大些了再说。”

“聚味坊听说新出了烤鸭,清儿不去尝尝?”

女子闻言咽着口水,忙道,“那你去买吧,我想吃。”

“我们出去吃如何?”

“没有必要,在府上多舒服?”

“清儿,今日天气不错。”

“确实不错,我带小栾到园中走走。”

冷墨玄无奈,怎么都是自己当初造得果。

白日里清儿被占也就算了,夜里他也只能独守空房!

冷墨玄抗争了无数次,每每夜间待她睡着之后,偷偷将人抱回寝房。

可这女人这几个月养生了习惯,竟然会有起夜!

好吧,既然非要同孩子一起,那他也勉强一起便好。

可谁知,她嫌弃他人高马大,万一挤着孩子怎么办?

冷墨玄被人赶下,抱着被子竟是欲哭无泪。

一日,冷墨玄上朝,言清在房内逗着孩子。

“启禀王妃娘娘,王爷说他今晚有事暂且不归府上。”有丫鬟前来说道。

“知道了。”言清依然在逗弄着孩子,并不介意此事。

春柳手中拿着布料,一早上进进出出已经十来回,她是想不通王妃如今脑中是怎么想的。

当初王妃与王爷没孩子时,两人时时刻刻腻歪在一处,现如今怎么就到了这般田地?

王爷夜不归宿,王妃竟然也是不着急的!

又是唉声叹气,言清回头对着嘘声道,“春柳,不许在孩子面前这般,影响不好!”

春柳欲言又止,想了想将手中布料放下,上前强制将她拉出的房间。

要是在孩子身边,王妃是不会认真听她说话的。

“春柳?你怎么了?”言清不解道,说着还回头想往房内看看孩子。

春柳索性拉着她走得更远,直至她挣扎不愿走了才停下。

“王妃,你……你不要王爷了?”

“要啊。”

“那敢问王妃现在是在做什么?”

“看孩子啊?”

这跟要不要冷墨玄一点冲突都没有,言清想道。

春柳叹气道,“王妃,你可是好久都未曾与王爷……同房了吧?”

言清挑眉看着春柳,笑道,“你怎么知道?在我房内安了监视器不成?”

“我怎么知道?”春柳很是无语,说道,“王妃自从出了月子,每晚都是王爷将你抱回寝房歇息,这没过多久王妃又自己跑出来,王妃觉得我是怎么知道的?”

言清揉着肩颈,低声道,“那我还不是因为担心小栾吗?我是他娘。”

“王妃是小世子的娘不错,但是王妃也是王爷的妻子啊!王妃可不能将所有的关注都落在小世子身上,而忽略了王爷。”

她忽略了冷墨玄?

好像是有点吧……

“王爷今晚可是不回府上,这……这王妃你就不担心?”春柳问道。

“他大概是有奏折要处理吧。”

“王妃啊!这王爷如今位高权重,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盯着王爷的人可是不少,王妃真的不怕明日王爷给你带个侧妃,或者等个十月给你拎个孩子回来?”

“胡说什么?冷墨玄要是敢这样,我休了他!反正也靠不住!”言清道。

“我倒是觉得是王妃靠不住!”

“什么嘛?我在家照看的是他的孩子,我……”

“可是那也是王妃的孩子不是?”春柳握着她的手道,“王妃心疼孩子照顾孩子我能理解,可是我从前记得王妃说过,孩子不是人这一生的全部。”

如今的王妃,俨然已经将小世子当成自己的全部,她怕再这样下去,王妃不仅会弄丢王爷,连自己都丢了。

“王妃可还是记得当初与王爷的约定,非是男主外女主内,而是要两人分半,这样有利于培养夫妻感情?”

言清怔着不语,话是她说的不错,当初这些话是她想了许久说出来的,还在春柳面前演示了一遍,这才对冷墨玄说出的。

想想这些日子,她好像对冷墨玄冷淡了许多。

但是,谁让他们的孩子如此可爱呢。

言清不情不愿被春柳推出王府,再三交代好生照看小栾,这才坐上马车进了宫。

在宫里除了批阅奏折还能做什么?

不对!

言清忽而清醒,能做的事情可是多了!

侧妃?孩子?

言清反应迟钝这才明白春柳话中意思,脸上不免爬起了怒意!

冷墨玄要是敢做对不起她之事,她会让他后悔的!

想着言清让马夫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入了宫。

而在她入宫时,冷墨玄便收到了消息,冷墨钰等人赶紧召了些衣着暴露的女子围在他身边。

“记住,待会看见摄政王妃过来你们便往摄政王身上靠,事后本王重重有赏!”冷墨钰交代道。

越卫与江霖相互对视,摇头道,“九王,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到时候七嫂就知道紧张,以后自然是不会再冷落七哥了。”冷墨钰保证道。

“可是我们觉得,王妃只会更加冷落王爷才是。”

“不可能的!”

“本王也这般觉得。”

冷墨钰笑道,“你看吧,七哥也是同意的!”

“本王是说,清儿会将本王打入冷宫。”

他知道清儿的脾气,若是这般定会将他当作……渣男。

章节目录 第五百五十八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最终冷墨钰安排的那些女子被撤下,冷墨玄满心欢喜等着言清前来。

这女人听到他今晚不会王府终是有些动容,所以他在清儿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想着冷墨玄嘴角不免扬起笑意。

瞧见她从远处走来,冷墨玄便故作淡定批阅着奏折。

想象中女子对投入他的怀中撒娇,或者是坐在他身侧委婉说着今晚让他回府等话。

却是独独没有想到,她走进便将他手中奏折收起,对他是满脸怒意。

先是生气,然后委屈,这也不失为一种好方法,冷墨玄想道。

“冷墨玄,你什么意思?”

“清儿何出此言?”冷墨玄佯装不明问道。

“你还装!”言清伸手便抓着他的耳朵。

堂堂摄政王爷,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其王妃拎起了耳朵,还不敢反抗!

躲在暗中正准备偷窥的一群人,此时皆是捂着嘴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

冷墨玄脸颊微烫,他自是只知这附近躲着许多之人。

他想着待会与清儿定然是恩恩爱爱,于是便也没清了这些人。

“清儿,为夫这又是犯了什么错,还请清儿明示。”冷墨玄苦笑着将人搂进怀中,身子却不得不弯曲着,以便于她能够轻松抓着他的耳朵。

“装傻?冷墨玄你是真以为我傻了吗?真的以为我一孕傻三年了吗?”言清说着忽然毫无征兆哭了出来。

冷墨玄有些手足无措,自是忙将人搂进怀中安抚着。

“我错了,我怎么会舍得不回王府呢?不过是想要引起清儿的注意所以才让人故意回府传话,清儿要打要骂尽管便是,不哭可好?”冷墨玄伸手擦着她的眼泪道。

言清已放开他的耳朵,蹙眉锤着他道,“谁说这个了?刚才...刚才我都看见了,你要找女人好歹也让她们穿些宫女的衣裳,穿那么暴露是生怕我不知道吗?”

女人?

冷墨玄大松了口气道,“清儿错怪我了,那些女子...是九弟找来的,目的也是想帮我引起清儿的注意。”

刚说完冷墨钰便从一旁钻出道,“七哥你太不够意思了,七嫂一哭你就把我出卖了,以后我可不帮你了!”

“是你找来的?”言清不知何时止了眼泪冷静道。

冷墨钰忽感背后起了冷意,笑着扭身就跑。

言清转头盯着冷墨玄,本想发火忽想到在府中春柳所说之话,本想凶他及时收了口。

从前总是她想引起他的注意,现在倒是他总是做出那些令人想不通之事。

想着言清抱着倚靠在他怀中,叹道,“你可以同我说的,我不是你的妻子吗?”

“说什么?”

“说......反正就是你想说的想做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冷墨玄不语只是搂紧了她,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清儿这记性。

言清伸手戳了戳他道,“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嗯,以后我想清儿每日都能这样抱着.....”

“那可不行,孩子怎么办?”言清立马拒绝道。

“清儿,我只想要一会儿。”

“哦,那行吧。”

冷墨玄叹气着,他现在还真的后悔要了孩子,有了孩子没了妻。

“清儿,以后你如何对待小栾,能不能以同等公平对待我?”冷墨玄道。

言清想从他怀中而起,刚仰起脑袋就被他轻轻按了回去。

她道,“那怎么行呢?你和小栾又不一样,小栾还是孩子需要细心呵护着,你都是大人了。”

“谁说我不需要细心呵护?小栾现在还不懂事想的没有我这般之多,清儿少了他一些关爱倒是没什么。若是少了我的,我胡思乱想可是会得病的!”

“倒也是。”言清想着他说的话也是有道理。

“所以清儿以后可不能总是紧着小栾,为夫也是要紧的。想想为夫才是同你过一辈子之人,小栾这小子十几年后娶妻总是要照顾他的娘子,到时候是不是还是只有为夫陪着你?难道不成清儿想跟着儿子一起?”

言清摇头否道,“当然不了,我才不要和儿媳妇住在一起,起膈应小栾帮谁?”

“就是就是。”冷墨玄点头十分同意。

“可是冷墨玄,万一你早死了我怎么办?”

“清儿这话为何我听着瘆得慌?为夫不想早死可以吗?”

“这哪能是由你说的?我发现一个规律,发现女的长命总是比男的长命多,所以......”

“清儿,我们说说别的可好?”

“诶冷墨玄,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如何?给小栾生个弟弟或者妹妹,他们兄弟或者兄妹就可以其一起玩了。”

“不需要。”某人非常肯定拒绝道。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不想让她冒着生命危险再去经历这样一次痛苦,不想她每晚因为腹中孩子难以入睡,却总是怕打扰到他轻悄悄起身在窗站着,不想......

他从未想过女子怀孕会是这般痛苦。

冷墨玄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搂着她不放。

怀中女子又戳了戳他的后背,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清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干嘛突然说这话?”言清笑道。

......

十三年后,冷修易年满十八,摄政王冷墨玄移交朝政大权,朝野上下震惊不已。

摄政王掌管朝政十四年有余,龙国上下一派繁荣,国强民富,兵强马壮。

大家都以为这皇帝迟早会是摄政王的,没想在皇帝十八周岁时,摄政王竟然会交出朝政大权,当起了闲散王爷。

听说摄政王本是想连这王爷都不做了,而摄政王妃觉得不做王爷光靠她当大夫的“微薄”银钱不足以支撑这个家,于是让他继续领着俸禄当着王爷。

众人汗颜,这不说摄政王所掌控着的天下第一钱庄,就是王妃她这个大夫当的也是金银满盆,何来的说没钱?

但是他们都这般说了,又有何人敢提出质疑呢?

......

“父王!”摄政王府上童稚之声大喊道。

男子不知从何处而出,冷静道,“怎么了?”

冷修栾神秘将双手摊开,笑道,“新出的药,尝尝?”

冷墨玄冷淡转身便离去,不理会身后之人愁眉。

“父王真是偏心,母妃的药就肯吃,自己儿子的药不肯!”冷修栾嘀咕道。

“有本事你自己寻个愿意吃你药的。”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