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狂撩男神365式》 章节目录 第1章 意外绑定系统 云浅浅是二十一世纪杰出的科学家,自从研究生毕业后,她在研究院工作了五六年,从来没有出现过错误,然而,就是她这样天才般的人物……也是有猪队友的……

这天是圣诞节,外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而她正在实验室做钠和水的实验,没想到她的助理不小心把铯和纳换了位置。

她所做的化学实验总剂量很大,铯和水相结合的反应远远比钠和水的反应强大几倍不止,这种低级的错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平时挺激灵的助理居然会犯。

直到眼前一片星光和火花时,全身突然木然,双眼一黑……她成功地Gameover了。

“恭喜玩家云浅浅绑定了本快穿系统,你已经从现实世界死了,但是如果你能帮助我们完成任务,你将得到一次复活回到现实世界的机会。”一个机械的声音从云浅浅耳边传来。

“什么鬼系统,老子要回去!”云浅浅生着闷气,好不容易走上人生巅峰,她还没有好好享受,就被带来了这里,她能不气吗?

“如果玩家云浅浅拒绝完成任务,我们将会将您的灵魂捣碎,永远无法投胎转世。”

“该死的系统,你居然敢威胁我,好吧,我答应,为了回去,我愿意帮你们完成任务。”

“剧情传送中,您将看到云浅浅曾经经历的一切,切身的体会一次。”

“嘶……”云浅浅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有了感觉,头上的镇痛感让她忍不住坐起身子,一睁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感到没来由的熟悉,房间复古欧式风格的建筑怎么看都像是八十年代的有钱人家风格,看看这一旁的台式电视机,现在还有谁用啊……

头上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她的视线定格在她桌子边的一张黑白照,似乎是一张全家福,里面的一个女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就是传说品味不同……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很多的画面。

她现在生活在1980年,名字叫云浅浅,她是当地的大户人家,云家的千金,在这个社会不稳定的年代里,她们云家仍然屹立不倒。

她的爷爷是东南军区的总领导人,她的哥哥是一名军人,她也是当地少有的知识分子,在大学期间交往了一个男朋友,叫白长平,家里世代从商,他是白家的大少爷,将来白家的接班人,两家门当户对,这门亲事受到众人的看好,早早地就定亲了,大学毕业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婚礼。

白长平也算是一个温柔细致的男人了,当初在大学追她可花了不少的心思,让她对他死心塌地的。

可惜好景不长,大学毕业不久,她和白长平交往也有一年之久了,她将自己的闺蜜的杜康玲介绍给他认识,不料两人居然背着她私底下有联系,还发生了关系,她对此一概不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和白长平的婚事开始提上行程,在她计划假装的时候,杜康玲作为她做好的闺蜜,常来帮她收拾整理,因为忙手忙脚的打碎了她不少价值连城的嫁妆,虽然心疼,但是也因为两人的关系好没有追究,却被爷爷教训了半天。

不过那次之后她和杜康玲的关系变得很微妙,那时的她还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和一个录音笔,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的杜康玲和白长平亲热的照片,里面有几张尺寸还特别大,白花花的肌肤相贴,打开录音,听到了杜康玲和白长平的声音,内容便是白长平只是因为她云家的势力,和时代从军所积累的人脉,和官缘,只要有了云浅浅,白家在商界势必所向披靡,如果不是如此白长平也不会去接近她,知道了这个赤裸裸的事实之后,不堪打击的她,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醒来,家里的丫头告诉她杜康玲叫她下午三点咖啡馆见面。

她如约而至,只见杜康玲一脸的笑容,难道她心里一点点的悔意都没有吗?她心中很是愤慨,刚想要质问杜康玲,杜康玲却毫不在意的模样,叫她别急,喝一杯咖啡在说话,她还给她准备了别的礼物。

她双眸睁大,没想到给她寄信封和录音笔的人居然是她,她就不怕云家把她杀了吗?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杜康玲却说不出话来。

“急什么,云家大小姐也就这点风度么?”杜康玲的话萦绕在她的耳边,她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杜康玲的旁边,杜康玲喝了一口咖啡,也给她倒了一杯咖啡。

见是同一源的咖啡,她也没多想便喝了下去,但是没过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花,一想就知道,杜康玲在她的杯子里下药了。

“你……”浑身无力的她一下子便栽倒在桌子上了,之后便什么直觉也没有。

直到感到下身一阵剧痛再次睁开双眼,她躺在一个酒店的房间里,裸露的身体,身上的痕迹和身上的痛感,凌乱的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啊……呜呜呜……”她握紧拳头砸向床上,低头哭了起来,她没想到,杜康玲就算再怎么大胆也不会做到这个份上吧,可是……杜康玲真的做了毁了她一辈子。

她穿好衣服,整理好身上的一切,将原本围在脖子上的围巾遮住了自己半张脸,不让别人看到,忍着身体的疼痛,她一路上遮遮掩掩地淹入人群中回到了云家。

她还没回到家多久,就又收到一个信封,她双手颤抖地拿着信封,回到房间,打开信封一看,居然是她和一群男人的裸体相片,包括……正在做肌肤之亲的相片,她那一瞬间只感觉身体的血全都冲向了头顶,没想到杜康玲居然做得那么狠,不止是她,就连白长平也收到了这些相片。

知道的所有的一切后,再加上自己已经不是清白之身的她,决定和白长平取消婚约,这一决定震惊了云家的人,她爷爷当然是不赞同,问她为什么要退婚,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她哪里敢把自己没了清白的事告诉别人啊,最后却还是让步了,若是白长平同意取消婚约,那便退了。

哪知白长平怎么说也不愿意退婚,就算他愿意退婚,白家也不会愿意退婚的,得到云家的势力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助力。

她只能不敢和白长平撕破脸皮,他和杜康玲的事情她只能假装不知道,无论谁问她为什么要退婚,她都避而不答,所有人都以为她在闹小孩子脾气,爷爷和哥哥都不同意她退婚,事关女孩子的声誉。

不过也因为她的闹腾,原本五天后的婚期,推到了一个月后。

章节目录 第2章 忆前尘往事 她的哥哥云庭深是一个军人,上司对他颇为看重,要执行的任务也很多,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婚期的推迟,他还没来得及参加她的婚礼,就被上头给叫去执行任务了。

几天后,就在她为退婚和不雅照还有怎么也找不到杜康玲的事焦头烂额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哥哥云庭深执行任务不幸中枪去世的噩耗。

这一消息,严重地打击了云家,一下子,云家便被一片雪白覆盖,所有人都失去了笑容,云庭深还在世的时候最为宠她了,自小父母就去世了,哥哥尤其护着她,照顾她。

哥哥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原本就人丁稀少,家里只有爷爷和哥哥还有她,失去了哥哥,爷爷也很快就病倒了,无论请怎么样的神医都无济于事,很快就去世了。

以云浅浅的能力根本无法撑起偌大的云家,况且失去了亲人没了清白的她心灰意冷,再次提起和白家退婚,云家落魄了,没了利用价值的她和如今只剩下一副空壳的云家,白长平一改往日深情的形象,同意了云浅浅的退婚,取消了婚礼。

取消婚礼后,白长平时常被传出和一个女子花天酒地的消息,云浅浅只能在背后暗自伤神,被闺蜜和挚爱背叛,再加上双亲过世,是她每日都很消沉,她曾经是出了名的美女才女,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混吃等死,很是让人心疼。

但无论白长平如今多么的绝情,曾经或许也为她有过几许心动多次想进云家看望她,不过都被她拒之门外,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而杜康玲知道之后,担心白长平会心软回心转意恢复和云浅浅的婚礼,不得不再次使出阴招。

杜康玲以她哥哥死因的真相为诱饵,引诱她出门,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杜康玲残忍地告诉她,白长平是如何对她好的,她是如何利用和她好闺蜜的关系欺骗云庭深,然后设陷阱对付他的,而云庭深又是怎样一步步地落入陷阱的,死相有多么多么的凄惨……竟是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最后留下一把刀子,离开了。

云浅浅呆坐在地上出了神地看着被杜康玲留下来的刀子,她当然知道这个杜康玲留下来是什么意思,想她死。

或许对她来说死是最好的选择了,最后她拿起了刀子捅向了自己的肚子……

系统通知:“剧情传送完成,你将回到云浅浅的过去,帮她改写人生。”

坐在床上的云浅浅回过神来,看了看日历,按照记忆中的时间,她现在回到的是白长平和杜康玲发生关系的前一天早晨,不过,今天他们三个人会在电影院遇见。

杜康玲会勾引白长平,约定明晚九点,他们在格林曲水酒店发生第一次关系……这就是原来的云浅浅噩梦的开端。

防火防盗防闺蜜啊……

系统任务:为身体的前主报仇,收拾杜康玲和白长平。

突然,云浅浅的眼前出现了一行字,什么?这是要她为前主报仇的任务?她在二十一世纪当物理学家当得好好的,一心扎在学习研究中,如今穿越了居然来勾心斗角来了……大材小用了好嘛……

很快眼前的字幕就消失了,进入了下一个画面。

系统规则:执行者云浅浅每完成一个任务,将奖励你一个新的技能,并得到积分,当你的积分满21万时,便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

“是否选择继续了解?”

眼前的字幕出现了选项。

这是要她点吗?她伸出手点了一下是。

一下子便又出现一行字。

字幕变换了,左边是剧情两个字,右边是积分两个字,中间还有一行字:可语音操控。

云浅浅都看呆了,启唇轻轻地说了个“积分”。

积分:完成一次任务可获得积分,耗费积分可换一人生命。

“剧情。”

眼前的字幕立马就变了。

她伸出手拉动着文字,就像是看小说一样,里面的内容就如同自己刚刚回忆的一般,她的任务是为身体的前主报仇,收拾杜康玲和白长平。

明白了之后,她按了返回,字幕才消失,这是个什么原理……出于职业毛病,她想了半天,穿越就算了,还带任务,这不科学啊,不过也由不得她多想了,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回到二十一世纪,继续当她的科学家了,等回到二十一世纪,她一定好好研究穿越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一世她一定要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原来的云浅浅太过懦弱了,而且在哥哥和爷爷的保护下不经世事,也难怪被闺蜜害成这副模样了,如今的她不是原来的云浅浅了,杜康玲所有的心思和举动她都知道,知过去,晓未来,这一战杜康玲毫无胜算。

“小姐,小姐。”门外传来敲门声,仆人的声音传来。

“进来。”她一改刚刚的形态,坐得端正,剧本里的云浅浅可是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行为举止什么的都很是讲究,而她呢……平时大大咧咧的,除了研究科学,就是吃和玩,没有原主那么高雅的情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原主还是一个大学生,这个年代的大学生少之又少,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子。

女仆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仆,她们的手上都捧着她早晨起来所用的梳妆用品,和衣物,为首的那个女仆手上捧着一套淡粉色的裙子,其他的两个拿着洗漱用具伺候她洗漱,她不由得感叹,有钱人家就是好,她在21世纪,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的。

“小姐可要加快时间啊,不然白少爷可等急了。”站在一旁还拿着衣物的女仆笑着说道。

“噗……咳咳……”才刚来到这里就要看到白长平这个渣男了,云浅浅一口水喷了出来。

虽然记忆力储存着他的记忆,但是没有真正面对他,她可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呢。

“小姐小心点啊,白少爷就在大厅等着您呢。”看到她一口水喷了出来,女仆经不住笑了笑说道,只当她是着急了,谁不知道白长平和她从大二就在一起了,两个人可是出了名的金童玉女,再过几天就要订婚了呢。

“咳咳,你这个坏丫头。”她轻轻地点了点女仆的头说道,刚刚差点被呛到,脸上红红的,不知道的她们都以为,她是因为娇羞了才脸红的。

“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去了。”白长平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将死之徒,现在没什么和他见面的必要了。

系统:执行者在白长平和杜康玲还未发生关系之前,不可以随意改变大体剧情。

她刚要躺下床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声音,什么鬼……她是真的不想见渣男,对他不感兴趣。

系统:如果执行者不听从命令将扣掉积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她完成一个任务才积分,要有21万积分才可以回21世纪。

章节目录 第3章 智斗白莲花 “小姐,您没事吧?”女仆赶紧问道,小姐要是出事了,老爷肯定不会放过她们的。

“唉,算了,我没事。”她叹了口气,还是乖乖地起床了,为了尽快回去,渣男看就看吧,可是如果不改变大体剧情,那还得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啊……

她爬下床,女仆为她穿好裙子,淡粉色的连衣裙垂到脚裸处,裙子是很简洁的花样,看上去很清新可爱,穿上去的她,看上去娇小可爱,就是一个邻家小妹的形象。

她将女仆都叫了出去,坐在梳妆台上,细细地为自己上妆,她要让渣男后悔死,居然敢出轨未婚妻的闺蜜。

说实话,杜康玲哪点都不如她,从家世到样貌,都稍逊一筹,这样没眼光的男人,她还看不上呢。

她吐吐舌头,虽然现在是八十年代,可是云浅浅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可是一点儿也不少,看上去个个都是包装精美,现在的产品可是比21世纪的干净得多,商人们虽然斗智斗勇,但是对自家商品的质量可是很重视的。

“浅浅。”她梳妆打扮好自己一副淑女的模样走到大厅,看到她,白长平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她为了附和剧情,给自己化了个超温柔的妆。

“长平。”她扯动着嘴角,努力地让自己微笑,嘴里吐出这恶心的两个字,她真的差点要吐了。

“浅浅今天好美。”白长平站起身想摸她的脸,不过却被她有技巧地躲过了,白长平摸了个空,只得笑笑。

摸你个大头鬼啊,你个咸猪手。

“浅浅,我们去看电影吧。”白长平拉住了她的手说道,语气很是温柔,看上去真的是一个专情男子的模样。

“好啊。”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去就去呗。

白长平和她手牵着手一起走到了门口,要是往日,云浅浅肯定会因为害羞而甩开他的手,不过这次很反常的是,她并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任由他牵着。

云浅浅是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要是知道的话,早就甩开他的手了,靠,她在心里已经呕吐了一百遍!一百遍!

白长平只当是因为他们快要订婚了,所以云浅浅开始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牵手了。

走出云家大宅,白长平的车便停在门口,司机坐在这里看着报纸,他牵着云浅浅的手将她领进车里,司机自然知道他们要去哪里,看电影嘛,他们昨天就约定好了的。

车缓缓地停下,电影院在那时候,还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够随便进去的地方,能进去的人一般都是有钱人,在那个许多人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看电影简直就是奢侈。

“唉……”看着眼前的黑白电影,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旁的白长平看得精精有味的,她瞬间觉得他好low,算了,人家在这个时代也是走在潮流顶端的了。

“呃……不好意思啊,让让……”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她回头一看是杜康玲。

“啊……浅浅,真巧。”杜康玲和她对上眼神,一副吃惊的模样看着她。

“康玲,你也来看电影啊。”她对着杜康玲笑着说道,巧个头啊,只有原来的云浅浅才会信好吗。

“康玲你坐哪儿啊?”进电影院买票,里面的座位是要按照票上的坐的,她看上去像是在找位置坐的模样。

找毛线,你座位就在白长平旁边呢,她在心里摸摸地做了个鄙视的表情,翻了个白眼。

“43号。”杜康玲看了看自己的票说道。

“43号啊,康玲你坐在长平的旁边呢。”她一脸单纯无邪地说道。

“还真的是,浅浅,你该不会吃醋吧?”杜康玲一副快要坐下,又站了起来的模样。

“没事的啦,康玲,你坐吧。”她对杜康玲大方一笑,她在意个毛,即使杜康玲坐他腿上,她心里都毫无波澜。

“那就好。”得到了她的同意,杜康玲才坐下。

好虚伪的女人,云浅浅在心里默默作呕,不让她坐下来,难不成还把她赶出去啊。

接下来他们都没有说话,云浅浅打了个哈欠,她这种看惯了彩视的那些剧情精彩的电影,对这种黑白电影知感到无聊……而且内容也很没有营养,也就他们爱看了吧,想着想着她便闭上了双眼想要睡觉。

不过闭了一会儿,她突然很想观察,他们会趁着她睡着做什么事吗,她偷偷地眯着双眼,在昏暗的电影院离,根本看不出她在偷看。

原本两个人一开始还算是安分,不一会儿,杜康玲眼睛是看着电影,一双手就不那么安分了,她把手轻轻地顺着白长平的大腿滑去,越滑越上,就快要到雷电了,要不要这么刺激啊,但是没多久就突然被白长平给握住了。

呃……良心了?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还在身边,不该做出格的事了?

杜康玲回过头看向白长平,眼中是满满的暧昧。

白长平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小声地说道,“明天收拾你,你这个小蹄子。”

我靠,亏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了,考虑一下大发慈悲不要你死得那么惨,没想到居然那么可恶,在未婚妻面前约炮!!!

呼……还好她只是逢场作戏,如果她真有这样的未婚夫真的是被气死,她就期盼着自己亲手做毒药,把她们给毒死。

“讨厌。”杜康玲一脸幸福的笑容,将脸埋在白长平的怀里撒娇。

她都快要喷血了好吗,要不要尺度那么大啊,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公共场所啊(敲黑板!!!)

云浅浅长那么大还没有和男人这样亲密过,在上一世,不是没男人追她,而是那时候的她根本不对男孩感兴趣,如今两个人在她面前摸来摸去的,她只感觉到一阵面红耳赤。

她只能装作睡得不舒服地动了动身体。

“明天下午五点,格林曲水酒店等你。”看到她有动静了,两人还是比较有分寸地坐好了,只不过在此之前,杜康玲附身在白长平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说完还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我靠!变态!

随后他们俩又若无其事地开始看着电影,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她揉了揉眼睛,慢慢悠悠地醒来。

白长平感受到她的动静,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说道,“浅浅,怎么睡着了啊,不是最爱看这部电影了吗?”

我爱你个大头鬼噢,依照她的记忆,.这部电影原主人的确是情有独钟,看了不下五遍,这个时代的影视圈发展很落后,电影看来看去也就那几部,不像二十一世纪,眼花缭乱的,各式各样的电影都有。

章节目录 第4章 白莲花不好惹 “我昨晚没睡好。”云浅浅装作一脸的睡意,经过刚刚他们俩偷摸的互动,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没眼睛看。

“浅浅,女孩子家要早睡的,不然可就容易长出皱纹,过几天我让人给你从美国寄回来一套护肤品,特别好用。”杜康玲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脸笑意地说道。

“真的嘛,那就先谢谢你了,康玲。”我谢你全家,杜康玲送她的那些化妆品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里面有大量会导致女人不孕不育的东西。

听到她同意了之后,杜康玲会心地笑了。

“不过,康玲,还是你自己用吧。”她话转偏锋,一下子扭转了之前的意思。

“浅浅,你真的不要吗?”杜康玲的脸色僵了一下,变得有些难看。

“浅浅,既然是康玲的好意,你就收下吧。”在一旁原本不说话的白长平突然说道。

我靠,你居然帮别的女人说话,太过分了吧,云浅浅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我不想要,不可以吗?”想到这里,她很生气,就算是她不是原主云浅浅,要什么要强人所难呢,搞得好像是她做错事了一般,而且白长平那么想她收下,应该也是知道里面有什么化学成分的吧,真厉害。

“浅浅别生气啊,我不过是一番好意罢了。”杜康玲连忙哄她,声音也开始变大,电影院里的目光开始朝着她们看来,她以弱者的姿态先入为主。

“对不起啊……”见她久久不说话,杜康玲开始道歉。

“你也知道你对不起我啊?”那好吧,那就将计就计了,众人再看看坐在她们中间一脸为难的白长平,瞬间自己脑补了。

“浅浅,你怎么了?”听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白长平赶紧拉住了她的手。

“不看了,我要回家。”看个毛线看,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恶心死的,要知道就不出来了。

系统:温馨提示,请执行者遵循剧本。

系统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她记得明天他们就发生关系了。

“呼……”她呼了一口气,“长平,我就是不想要嘛,可是你还帮她说话。”云浅浅一副吃醋的模样。

“浅浅,不要就不要了吧。”白长平只得赶紧安慰她。

杜康玲只能站在一旁接受众人异样的目光,尴尬地僵在那里,她怎么觉得今天的云浅浅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日里她们俩可好了,就是按照她往日的性格,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脾气的。

“哼……”云浅浅扭过头不再看他。

“浅浅别生气了。”白长平瞪了一眼杜康玲,杜康玲也只得上前安慰,心里其实被气死了,别以为自己快要嫁到白家就可以得意了!

“算了吧,电影就别看了,我有点不舒服。”她扶了扶额头说道,看上去是有那么几分不舒服的模样,不舒服啊,看到你们两个,心里就很不舒服啊,就算她是身体的代替者,看到这个男的也很生气。

“好吧。”白长平也没有多劝,只是带着她离开了。

走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云浅浅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杜康玲,对上了她那双正在瞪着她的双眼。

不过看到她看过来以后,她立马转变了眼神,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她对着杜康玲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无视掉周围人的小声议论,转过头离去。

杜康玲一个人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浅浅,我真的不知道你会生气。”上车之后,白长平握住了她的手说道。

“唉,没事,长平,我只是有点吃醋……”她装出一脸忧郁的模样说道。

“浅浅,我心里只有你。”白长平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装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明天下午五点格林曲水酒店约炮对吧,看老娘到时候去抓奸的时候,你就打脸吧。

不过,在此之前,她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浅浅现在想去哪儿啊?”白长平搂着她的肩膀,浅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

“我想回家了。”

“浅浅,不行,我想和你呆的时间久一点,我们去吃饭吧。”白长平驳回了她的意见。

“我……”

“浅浅,好啦,听话。”他摸了摸她的头。

我靠,她刚刚都说了她累了,还非不让她走,由此可见,她在白长平心里的地位真的很低嘛,只是逢场作戏。

平时他们在一起出去都是玩得挺久的,今日还没出去一会儿就回去了,爷爷可能就会多想了,白长平当然不想了,都快订婚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先稳定好云家那个老头子吧。

“好吧。”她还能拒绝不成,以“她”的性格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白长平带她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里面的装饰很是别具一格,和二十一世纪的西餐厅比起来还是多了些东方的味道。

看到美食,她饿了,好像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没吃什么东西就出来了,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了,她吃快点应该不影响什么吧,于是她开始埋头苦吃,虽然吃得快,但看起来还是很优雅。

但是这和平时里的云浅浅一点也不一样,换作以前,她肯定是想和白长平多聊聊天的。

可她不是“她”,她才懒得管他呢。

“浅浅……”这反常的举动却给白长平带来了距离感。

云浅浅选择忽略,吃完了之后,这才满意地当下刀叉,擦了擦嘴。

她抬头看向白长平,他却没吃什么,“我吃饱了。”

白长平凝视了她两秒,她也是丝毫不惧地对上他的眼神,“走吧。”

上了车之后,她也没有像平时一样主动挽着白长平的手臂,而且自个儿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双手环胸,看着前面的路,看上去气场十足,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要她像原主一样挽着他的手臂?想都不要想。

“浅浅。”白长平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想接近她,征服她的感觉,他们在一起也有两年多了,可是他们俩个一直没有过界,不是他不想,而且云浅浅不给,她觉得最美好的东西,要在新婚之夜才可以给。

“嗯?”她应了一下,带着鼻息声,但是眼神都没有看他一下,也不知道是应了还是没应。

白长平往她的方向移了移,想要亲吻她。

“我靠,你干嘛?”白长平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云浅浅给吓到了,一把就把白长平给推开了,这可是她初吻啊,想咋地,给老娘死啦死啦的,白长平根本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白长平没想到她会拒绝,完全没有设防,一下子便被她推开了。

他被推开后,心情也变得很不好,坐在旁边,用手松了松自己的领带。

章节目录 第5章 老子不伺候了 “停车。”知道他不开心了,云浅浅不以为意。

你以为老娘很开心啊,和一个渣男呆在一起,居然还想亲她,和闺蜜在背地里勾搭了还这么若无其事的,真让人恶心。

司机为难地看了看白长平,就算她是白长平的未婚妻,他真正的主人还是白长平,他自然是优先帮着白长平。

白长平烦躁地看了看前面,“停下来。”

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云浅浅打开车门下了车,外面的空气新鲜多了,在里面真是难受。

她背对着那辆车,靠着路边的椅子,看着周围的景色,对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来说是挺陌生的,一般她出门都是和白长平在一起的。

“浅浅你别生气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买点东西。”白长平在车上说道,然后便叫司机把车开走了。

什么鬼?留下她一个人在那儿吹冷风,白长平走的太突然了,按照剧本,他应该要上前来安慰她的啊,就算不说剧本,就是他往日也会上前来安慰她的,可是怎么就走了呢,难道是为了杜康玲?

她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嗯,还是很有可能的。

“哟,小妞,一个人么?”白长平刚走后不久,一群看上去穿得不三不四,举止也是很痞气的男人向着她走了过来。

系统:温馨提示,系统被不知名木马侵入,改变剧情。

我靠!你啥意思啊!你说变就变啊,你也太不负责了吧!

看着眼前的流氓她真的是很无奈,她现在身上没有一点可利用的东西,她现在不用想就知道,谁会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除了杜康玲就不会有人和她有那么大的仇怨了。

云浅浅只能一脸冷漠淡然地看着前面,她是第一次那么希望白长平能够在她身边,就算他再渣,也不会让自己的未婚妻被调戏的。

“哟,还不理人。”领头的小混混看到她不理人也不恼怒,他也不是第一次搞这种事了,有钱拿,还有美人给他和他兄弟们一起享用。

小混混朝她走来,伸出手来想摸她,却被她一下子躲开了。

小混混嘴角勾起一抹笑,一下子便往她的脖子后面拍了过去,她只觉得眼前突然昏黑,然后就没有知觉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次这么无助,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是第一次让她感到事情变得无法掌握,这种感觉真不好。

小混混将晕倒后的她塞进一个麻袋里,这条路上的人并不多,可是也不好动手脚,他们将她抬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这些可是他们作案的老地方了,隐秘得很,不会有人发现的。

小混混将她从麻袋里面放了出来。

“我靠,哥,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一旁的小混混们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嘿嘿,兄弟们今天有福了。”流氓将手伸出想要摸摸云浅浅的脸。

“滚!”还没摸到呢,却一下子被踹了出去,飞出三米远,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嘴角溢出了血丝。

在云浅浅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看上去一脸的冷漠,压根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我靠!”看到大哥被踢了出去,其余的四五个小混混全部蜂拥而上。

他们什么都不会,只会冲上去拳打脚踢,男人很轻松地就把他们全部给放倒了。

“妈的,你是谁,报上名来!”被放倒在地上的混混,捂着胸口指着身着军装的男人问道。

“看在你们将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们,我叫蓝景琰,到了阎王爷那里,也不怕你们告状!”蓝景琰勾起一抹笑容,犹如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让人感到畏惧。

蓝景琰的身影在他们之间穿梭着,很快又回到了云浅浅的身边。

小混混们一动不动,蓝景琰抱起云浅浅便离开了。

他离开之后,混混们一个个地全都倒在地上哀嚎,走都走不动,命还是留给他们了,能不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被人发现活下来,他就不知道了。

“唔……”意识模糊的云浅浅,一直在和自己的意志作斗争,她只感觉自己在一个很柔软,很温暖的怀抱中,一股独特的莲花清香传入她的鼻子里,让她感到很安心。

“真不让人省心。”迷迷糊糊听见男人说了一句话,脖子上被点了一下,她很快便又睡了过去,不过她这次睡得很安心。

再次醒来,已是清晨,她醒来后,坐在床边回想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也太恐怖了,如果没有那个神秘的男人救她,可能她就任务失败了……清白也没了,虽然这个身体不是她的,但她也不想轻易交给别人。

杜康玲!真是找死!

记得昨晚看电影时他们的约炮……哼哼哼……

今天是他们偷情的日子,她身为白长平的未婚妻当然要去抓奸了,然后顺便把事情闹大,对于白长平和她的婚礼,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她又不是原来的云浅浅。

今天不仅仅是白长平和杜康玲偷情的第一天,还是哥哥回家的日子,哥哥已经有一年多没有回家了,她该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伸了个懒腰,起身为自己打扮,她向来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脸,丫鬟什么的就不用了。她的化妆技术总不能比八十年代的人差劲吧。

云浅浅坐在梳妆台前,为自己化妆,妆容也是二十一世纪流行的,算是厌世妆,不过多了几分韵味,眉形她也化成了柳叶眉,在这个年代看起来新颖又独特,走出去绝对秒杀一群人,本来云浅浅就长得很好看,杏眼柳眉,鼻梁小巧,唇瓣如花瓣一般嫩嫩的,水灵灵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皮肤白皙,长发微卷到腰处,她一改平时的发型,绑了个干净利落的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看上去很是精神,略带英气。

她走出闺房,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这里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小姐,大少爷回来了。”一个丫鬟走来,兴高采烈地说道,云庭深回家的次数很少很少,所以他每次回家,全家上下都很高兴,家里不少喜欢她哥的丫鬟们更是兴奋了。

她朝着大厅走去,云家大宅很大,虽然是八十年代,但是庭院小路上大多都以古风的建筑风格为主,现在还是清晨,她生活向来很有规律,早睡早起,小鸟的叫声还在耳边,清凉的微风拂过,微微撩起她的百褶裙,看起来很是有诗情画意。

“庭深,那是谁啊。”不远处的小竹林中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皮衣,身材高大,长相刚毅,也不缺柔和,一笑起来很是阳光的一个男人,脸上细皮嫩肉的,但是却不会给人文弱的感觉,一身的打扮干净利落。

章节目录 第6章 她是我妹妹 “她是我妹妹。”云庭深说道,他身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看上去很是内敛,继承了云家的优良基因,成为了万家少女的梦中情人,眉眼与云浅浅还有几分的相似。

“云庭,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蓝景琰笑着说道,看着正在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少女。

“你可别打我妹的主意,她可是名花有主了。”云庭深连忙说道。

“是吗?”蓝景琰笑了笑,眸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笑意直达眼底。

“队长,你不是要去问我妹要王羲之的真迹看吗,可别乱打主意。”云庭深说道,他这次回家带着几个战友一起回来的。

蓝景琰是雪狐战队的队长,他这次能请这么长的假回一趟家,还多亏了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妹妹快要结婚了,都熙熙攘攘着要来看他妹妹结婚,所以这次回家他队里的五个队友都来了,云家大宅里虽然人不多,但是客房可是很多的,所以他的队友们都在云家大宅安顿下来了。

在雪狐战队里,蓝景琰是一个神秘的存在,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曾经是哪个部落的,但他的能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他当队长,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他不仅武力上是他们里面最好的,而且文化也是最高的,兴趣爱好也是最为淡雅的,他想家的时候时常提起自己的妹妹,妹妹喜好收藏名家的作品,蓝景琰知道后,非要回到云家大宅就想亲自去拜访他妹妹,想今早目睹王羲之的真迹。

“我只对王羲之的真迹感兴趣,其他什么美人于我如浮云。别想多了,快带我去找你妹妹吧。”蓝景琰敲了一下云庭深的头说道。

云庭深摸了摸头,是他想多了,蓝景琰怎么可能会一眼相中自己的妹妹嘛。

“走吧队长。”云庭深说道,和蓝景琰并肩而行。

现在还是早上,一路上的鸟语花香让云浅浅心情倍好,这里的空气,远比二十一世纪的要清新,还带着一丝冰凉的感觉,不过却也很清爽。

“哥哥?”正在走时,前面却缓缓地出现了两个人影,她定眼一看,居然是她的哥哥,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着军装,走起路来带着一种特别的气质,在人群中很是闪眼,脱颖而出,可是这个人完全不在她的记忆里啊,他是谁?他这样一眼就让人无法忘记的人,她不可能会忘记的,难道剧情发生了改变?

“浅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队长蓝景琰。”哥哥的话很直接,他平时说话也是这么直来直去的,常年在部队,就是回家了也不爱去莺莺燕燕的地方,都是和当地有名有势的人去应酬之类的,难怪长得那么帅身份尊贵前途无量还单身那么多年。

“队长好。”她对着蓝景琰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他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看向他的时候还得微微抬头,这身高比例还挺萌。

“叫我景琰就好。”他一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她,仿佛能够把人看穿一般,特别是他嘴角那一抹笑,看上去很不合时宜啊……

“景琰。”尽管觉得怪怪的,却也还是喊了一声。

“浅浅,我记得你以前收藏了一副王羲之的真迹,可不可以拿出来给景琰看看。”她这个哥哥真的完全没有一点过渡直接说道。

“可以。”云浅浅淡淡地说了一句,既然是哥哥的客人她也不好拒绝,王羲之的真迹可是原身体主人最为喜欢的一副字画,世间仅有那么一副,不过她可不是真正的云浅浅,她做完任务可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纪的,什么钱财啊,古董啊都是身外之物。

她的大方,就连她哥哥也大吃一惊,本以为要哄上半天的,在以前这王羲之的真迹,她可是宝贵得很,谢绝了众多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

“那就多谢云小姐了。”直接对上他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让她感觉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主场,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简单,不然怎么会凭空出现。

“现在看可以吗?”

“别急嘛,吃完早饭再说。”她还没吃饭呢,她饿。

“咳咳……浅浅怎么说话的呢。”云庭深轻轻地咳了一下,平日里的她可是从内到外从气质行为举止到外表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刚刚她没绷住淑女形象,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了。

“没事,这才是真正的她嘛。”蓝景琰笑了笑,云庭深仿佛是在云里看雾一般,他不是才第一天认识自己的妹妹吗,而且刚还急着想看王羲之的真迹,如今就变样了……

听到这句话,她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他也是从未来来的人?

“我饿了,要去吃饭了。”她连忙从蓝景琰身边走过,居然落荒而逃了,淡定如她,居然会紧张……不是因为害怕他破坏她收拾渣男渣女的计划,而是对上他的眼睛,她居然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尝试过这种奇怪的感觉,在21世纪的她,从来都是和科学实验为伴,男人什么的她根本没什么时间去在意。

云浅浅按照记忆去到了膳房,膳房离爷爷的院子很近,没几步就可以走到爷爷的院子,爷爷这时候都会在院子里练太极,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这时候打扰他,就算是哥哥带客人回来了,也不能让爷爷这时候出去接待,虽然有八十五岁的高龄了,但是身体依旧很好。

云浅浅没有去他老人家的院子里,而且去到了小膳房,那里要有仆人备好的吃食,全是她喜欢的,看来这身体的原主人和她还挺投缘的嘛。

等到后面的那两个人慢悠悠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在吃东西方面她向来很快,因为节省时间,虽然快但是她吃东西却不会很粗鲁,反而优雅得很。

“浅浅,客人还没来呢,你怎么就吃上了。”哥哥一进门就看到已经快吃饱了的她,有些惊讶地说道,虽然是责备的话语,却没有责备的语气。

“哥,我饿了嘛。”糟了她刚刚看到一桌子吃的就直接吃了,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一大家子人,不是在21世纪在学院里工作完就一个人吃的时候了,听到哥哥的话,她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道。

“唉,拿你没办法。”无论她做错什么事,只要这样她哥哥就拿她没办法了,只能宠着,不然还能咋办啊。

“景琰,我去叫他们过来一起早饭。”哥哥说道,他们还有三个队友在客房里呢,估计都在呼呼大睡吧,现在时间还在,既没有任务压身也没人管束他们,他们才懒得起床呢。

章节目录 第7章 神秘男人不简单 “别去叫了,一离开部队就懒散,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起晚了就别吃了。”看来蓝景琰他还是一个很严格的队长呢,无论在哪里他仿佛都有一种可以统领天下,挥斥方遒的本事,哥哥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的早膳向来丰富,桌子上的大转盘是一桌子各式不同的菜样,早上也就他们三个人吃,爷爷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真的是太浪费了……

“就我们吃吗?”蓝景琰拿起筷子看着一桌子的菜,微微皱眉说道。

“嗯。”哥哥点了点头。

“太浪费了,我们三个是吃不完的。”听到他的话,云浅浅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们别担心,剩下的我会叫人处理的。”哥哥会心一笑,他这个妹妹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以前从来不会为了这些事情而考虑得,家里每天吃早餐的人大概就是她了,一桌子的佳肴都是为了她而准备的,果然是许久没回家,长大了啊。

三人这才开始吃早餐,三个年轻人也没有长辈在这里,自然比较随意,云浅浅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她自认为自己的吃食速度已经很快了,没想到哥哥和蓝景琰比她更快,举止亦是落落大方。

想来也是,常年呆在部队里,随时要准备战斗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求一个速度,如果在打仗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一个炸弹过来可就什么都忘了,而且很是忌讳做事比其他人慢而被落单,对军人来说那不是时间的问题,而且性命的问题。

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一旁的女仆按照她往日的习惯给她递上了一杯清水喝。

吃饭途中,云庭深和蓝景琰因为有事先走了。

饭后散步是云浅浅的习惯,她慢慢地在云家大宅里渡步,虽然说她的记忆力有云家大宅的信息和记忆,但是却还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观赏云家大宅的景色。

云家大宅很大,建筑风格也是古香古色的,小型的溪流,假山,花园,绿林小径,五步远便栽有一颗树,树看上去也有几十年的年轮了,云家大宅的历史也是很悠久的,从清朝开始云家便是官宦之家,家族显赫是不用说的了,只是到了后来日本侵入对他们的打压,后来实行了一夫一妻,再加上她的爷爷只收了一房,所以云家的人丁并不多。却也过得充实。在家里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勾心斗角。

绕着云家大宅走了一圈,她很自然地走到了爷爷的院子里,爷爷的院子门口有两个小厮守着,大门是开着的,从门外看去,爷爷正在打太极拳,脚步和力度都很稳,丝毫没有老年人该有的力不从心和羸弱。

她大概能想到要是家里没有出现剧情中的变故,他哥哥八十多岁时可能也是这样的吧,晚年的日子安逸而美好,儿女承欢膝下,妻子贤淑温柔。

她走进爷爷的院子里,找了个小板凳安静地看着爷爷打太极,一有人进来爷爷便察觉了,但是却没有理会,这时候会进他院子里的人估计也只有云浅浅了。

看着爷爷打太极真是一种乐趣,可是很快一套拳打便结束了,一旁的小厮,连忙上前将手中的帕子奉上给爷爷擦汗。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爷爷打太极啊。”爷爷把擦过汗的帕子递给小厮,一脸和蔼雍容地笑道。

她这个爷爷平时对别人从来都是一副威严的模样,包括对哥哥更是严厉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笑嘻嘻的。

“这不是哥哥回来了,刚刚起早去见过哥哥了,哥哥和他队长在一起,我还是来找爷爷吧。”她撑着小脸蛋在一旁说道,她在前世可没有哥哥,不过倒是有个弟弟,特别调皮,做错什么事都得让着他,每每听到别人哥哥是如何宠着弟弟妹妹的事,她都特别羡慕。

“你这妮子,平时不睡到日晒三杆都不起床的,我在想是不是要安排你去国外留学读书,给你点事情做。”爷爷说道,虽然他们家从军,当官的,但是名下的产业也不少,只不过她大学时选的专业不是管理,也不是金融,她也不喜欢管理这些,哥哥在部队,所以家族产业都是爷爷管着的,她自从大学毕业后,除了时常和白长平一起,就是整日无所事事的了。

爷爷也不怎么管他,他也不是拘小节的人,没有要求她每天早上去请安什么的,他认为辛苦的活都应该要男人撑起来,以至于后来他和哥哥不在了,云浅浅半点管理能力都没有,使得云家大宅迅速破败。

“爷爷,我才不要出国留学呢,就想陪在你身边嘛。”她挽着爷爷的手臂说道,虽然她不是这个身体里真正的主人,但是承载着原身体的记忆,对家人还是会有最初熟悉亲切的感情的。

“是想陪爷爷吗?是想白长平那小子吧。你什么心思,爷爷能不懂吗?女大不中留啊。”虽然说是这么说,不过爷爷依旧笑得很开心。

“爷爷,我的心里都是你啊,你怎么就是不信呢。”她撒娇道,也不急着说要退婚什么的,现在乱说话反倒会让爷爷不高兴,等她下午去抓奸,都不用她说退婚,爷爷和哥哥都会替她做主,这个婚自然而然就退了,等退婚了再慢慢对付这一对渣男渣女。

“爷爷,哥哥这次可是带着他的战友一起回来的噢,您不打算去看看他们吗?”她还是决定转移话题,不然提起白长平她都觉得恶心。

“昨晚你哥他们就回来了,早就见过了,你昨晚睡着了,我们也没闹醒你,我看那个队长是挺不错的。”提到哥哥的战友,爷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当兵的,如今这个地位,可是一步一步靠自己的努力高升来的,从不靠家里的关系,爷爷说到蓝景琰的时候,眸光里都是赞赏。

爷爷向来眼光高,连爷爷都觉得不错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人。

“爷爷,哥哥的队长今天早上特意来拜访我,说想看王羲之的真迹,爷爷要是对他感兴趣的话,正好可以借机和他聊聊嘛。”她笑着说道,爷爷看上去很喜欢蓝景琰嘛,再加上他是哥哥的队长,说不定关系打好了,以后在部队里会多照顾哥哥,不过她觉得……蓝景琰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孩子胡闹,爷爷是什么身份。”他怎么说也是长辈,怎么可能会因为欣赏一个年轻人而去找机会接近呢,要也是蓝景琰讨好他啊。

爷爷敲了一下她的头说道,“以后到了婆家可不能乱说话啊。”

“知道啦。”她摸了摸头说道,心里却不以为然,反正她才不嫁呢,完成了任务她就回二十一世纪继续当她的科学家了,这里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场梦吧。

章节目录 第8章 准备交锋 “爷爷,我要回去了,下午还有点事情,我要去准备准备。”说起来她从刚刚吃完早餐到现在应该也有一个小时了。

“去吧去吧。”爷爷挥了挥手,慈祥地笑了笑,年轻人的世界,他现在可是融不进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去到了自己专门收藏名诗作品的库房,找到了王羲之的作品,笔锋坚韧有力,凌厉却而婉转,字体很是有特色,如果能带去给她妈妈看,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唉……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21世纪,这种和亲人朋友横跨时空的距离感真的很不好,这是她无论怎么样走也突破不了的距离,而且还存在着很多的未知因素。

她平日里只知道呆在实验室里研究,很少和家人呆在一起,那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想回家也回不了了……

她让人把这副字画送去蓝景琰的房间,她就不亲自去了,他们爱怎么欣赏就怎么欣赏吧,她就好好地等待着时间流逝,然后抓奸。

仆人小心翼翼地接过字画,小姐这一觉醒来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最宝贵的东西也放心让它离开自己的身边了。

对于别人怎么想的,她懒得理会,她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打开了系统,找到剧本,细细地看剧情,想要找到蓝景琰的存在,只可惜无论她怎么找,都没有这个人名,按照原剧情,他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你去帮我准备……”她附在仆人的耳边轻声说道,经过昨天的事情,她明白自己在这个时代保护自己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如果再不弄点成就出来,她就对不起自己科学家的这个身份。也对不起这个身体的原主人。

“下午四点半来叫一下我。”

吩咐完仆人之后,她倒在大床上,她对这个时代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兴趣,这里的电子设备都是她小时候玩烂的了,还不如看书睡觉。

原身体的主人似乎是一个很爱看书的女子,房间里有一个单独的书桌和书柜,里面什么类型的书都有,她随手拿了一本书,躺在床上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这里的书大部分都是她看过的,一点新颖的感觉也没有。

“唉……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21世纪啊,在这里真的好无聊啊。”她宁愿呆在实验室里,也不想在这里勾心斗角。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四点半到了。”仆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时间打发过去了就对了。

她揉了揉双眼,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得那么久的。

“我叫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云浅浅挑了挑眉问道。

“准备好了,小姐,您要那些东西干嘛啊?”仆人好奇地问道,这些东西对她来说稀奇得很。

“有用,你就别问了,也别让别人知道,不然的话……咳咳……”她咳了两声吓了吓她,剩下的话就让那仆人自行脑补吧。

“好了,你出去吧。”无视掉仆人害怕的小眼神,她走向衣柜,打开了它。

衣柜里面的衣服真的是数不胜数,风格大多是偏乖巧风的,或是文雅的,都挺好看的,她随便穿了一件,今天的妆容硬生生地将她乖乖女的形象给颠覆了,看上去干练很多,身上的气质也是蹭蹭蹭地往上升。

带上相机和包包,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了一把小刀,这才换好鞋子出门。

“云小姐!”她刚要走出自己的院子,蓝景琰就在前方急匆匆地朝她走来,手上好像拿着几张纸,不知道是不是什么文件。

“干嘛?”云浅浅心里有些不开心,她是要去捉奸的人啊,她是要去干大事的人啊!

“云小姐,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蓝景琰一脸的微笑,看到她好像看到宝藏似的。

“诶诶诶,干嘛。”她稍微提高了音量问道,她可是要办正事的。

“云小姐,我想请你帮我写点东西。”他上前半推着她走回自己的院子。

“我有点事要出门一趟,回来再帮你写,好吗?”她努力地挤出笑容,还好他是她哥的队长,不然换作是别人她肯定一脚踹飞了。

“别去,去了你会后悔的。”待她回到院子之后,蓝景琰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哦?此话怎讲?”眼前这个男人很是神秘,不仅剧本里没有他的存在,而且他现在似乎知道她要去哪儿,以及要去做什么。

“和你说了你估计也不懂,不如你帮我看看这份文件,然后帮我写好转业申请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凳子上坐好,将手中的文件放在她面前。

不得不说,她对他所谓的秘密很是好奇,连带着对这个男人也很好奇,所以他决定帮他写。

“走,去我房间写。”蓝景琰拉起她的手说道。

“这样不太好吧?”她拍了拍蓝景琰的手说道,刚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个看起来很文雅高冷的男人,现在……

虽说她身为21世纪的新世纪女性,不那么的保守,拉拉手就算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有进过男生的房间呆过啊。

“你怕什么?”蓝景琰笑了笑,挑了挑眉。

“你别想多了,去我房间比较安全,你能确定这里没有某人安插的探子?”蓝景琰回归正题,他口中的“某人”两人都心照不宣。

“好吧,那我帮你这个忙。”她对天发誓,她心里可是很单纯的,去他房间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因为他是云家的重客,所以哥哥为他单独准备了一间厢房,环境静雅优美,鸟语花香,小径的小草轻轻摆动,微风不燥。

“慢慢写,别急啊,这申请书对我可是很重要的。”

云浅浅执起毛笔,开始一笔一划地写着,这什么转业申请书,要用毛笔写,她啥都好,就是毛笔字不怎么好,不过还好她以前也是学过的,再加上原身体以前也是练毛笔字的,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还是很不习惯。

“知道啦!”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白长平和杜康玲,然后赶紧写完赶紧去捉奸,哪里理得了他那么多,转业申请书也不是非要今天写好啊,如果不是为了他的秘密,她肯定会拒绝的,她就不信了,在云家还有人能拿她怎么样。

蓝景琰在一旁的香炉里加了些香料,味道闻起来很熟悉,淡淡的莲花清香充斥了房间。

“这是什么香?”她皱了皱眉,这香她肯定在哪里闻过,只不过忘了。她一向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不问出个所以然她会不舒服的。

章节目录 第9章 挑剔是一种病 “莲花香。”蓝景琰盘腿坐在她旁边,看上去很是淡雅高贵,一个行过军打过战的男人,怎么可以看起来那么细腻柔和呢,真是过分……

“噢……写好了。”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将刚写好的申请书递给他看。

蓝景琰从上到下简单地看了一下。

“不行,字数太少了,这样显得我很随意。”

云浅浅叹了口气,算了,认了,她坐好,又拿起一张宣纸开始写起,字数少是吗?她闭上双眼,呼了一口气,写毛笔字切忌心急心乱,不然一个错误就得重新写了。

蓝景琰笑了笑,在一旁看着她写,她全神贯注根本没有注意到,微微地蹙着眉,抿着嘴唇,白皙的双手握着毛笔舞动着。

香炉里袅袅的青烟不断地升起飘动着,周围很安静,只有笔锋和宣纸之间磨合的声音,谁都不愿打破这样的宁静。

“好了!”啪的一声,她将毛笔重重地放在案板上,她可是足足写了五张啊,现在赶过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抓到白长平个杜康玲精彩的一瞬间,希望白长平给点力啊!

“不行,不行,字数是多了,可是内容感觉没有刚刚的好了,还有,你看看这个,这样写,上头肯定不会批准的,还有这个,这个……”蓝景琰摇了摇头,将那五张纸放回了桌子上,闭上了双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云浅浅额头上无数条黑线。

我靠,你咋不自己写啊!

“快帮我写嘛。”蓝景琰一个七尺的大男人居然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对她说话。

“行行行。”她最受不了别人对她撒娇了,讨厌讨厌!

蓝景琰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思的笑容,他就是要故意拖延时间,不让她去找白长平。

云浅浅为了这个秘密,帮他把这个专业申请书给写好了,放空一切,放松一切……

蓝景琰的房间里没有放置挂钟,房间里很是安静,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她竟毫不知情。

直到夜幕降临,屋外的小虫在不停地叫唤着,蓝景琰睁开双眼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怀表。

“写好了。”她再次将转业申请书递给他看,整整十四张。

蓝景琰看在她这么认真写申请书的份上,一页一页纸慢慢地看,云浅浅现在都快忘了她要去抓奸的事情了,注意力都在这个转业申请书上,她只要对一件事情上心了,就很难有其他事可以扰乱她的思绪了。

“好是好,这十四页,带有四这个字,不太吉利,还请云小姐帮我写够十五张吧。”蓝景琰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满意。

好吧好吧,写吧,她这个强迫症加选择性完美主义者,不把这件事做的让他满意,她就不罢休了。

要写到十五张,就要把第十四张的开头改了,她干脆从第十三张开始写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好了。”

“不错不错,这样应该就可以通过了,谢谢云小姐。”

老娘怎么说也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才,这都是小意思,“不用谢不用谢。”

“诶,对了,现在几点了?”刚刚才得意完,她这才想起了今天的正经事是啥,她要去抓奸啊。

“现在啊,晚上十二点了。”蓝景琰倒是一脸的无辜,他的话给云浅浅浇了一盆凉水。

“那你答应告诉我的秘密呢?”好吧,她认了,也只能安慰自己错过这一次报复他们的机会,还有下一次呢。

再说了,他们今晚已经发生了关系,以后她就不用按照剧本,像原主以前一样对着白长平一副痴情的模样了,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太坏。

蓝景琰一脸的神秘,从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云浅浅看。

“我靠!”照片上是他和她哥两个人光着上身,勾肩搭背的画面,脸上都洋溢着灿烂阳光的笑容,关系一定很好。

妈的,有基情。

“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她忍不住发出感叹,没想到哥哥和蓝景琰看上去衣冠楚楚,平行端正的两个人,居然是一对基佬!背地里居然会有这样让人不可描述的事情。

云庭深可是家里的独苗啊,要是……那云家岂不是绝后了,这原本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可是……可是……她好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忍住忍住。

“你就放心把你哥哥交给我吧,我来保护他。”蓝景琰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笑,还以为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我靠,那么直接的吗,看来她哥还是个受了,我的天,他的秘密就是,他是个gay吗,脸红脸红……害羞害羞……

蓝景琰还以为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如果他要是知道云浅浅是怎么想他和云庭深的,他肯定敲爆她的头去。

他给她看这张相片的意思是隐晦地告诉她,他和云庭深的关系很好,他知道原主云浅浅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云家的将来的境遇,这次他会帮助云庭深,不让他落入杜康玲的陷阱里。

云浅浅暧昧地看着他,看不出来啊……真是没想到啊,就算是有那个关系也不用和她坦白吧,真的是太着急了,不过她也能够理解。

毕竟要是爷爷知道了,肯定被气死了,蓝景琰肯定是想多一个人支持他们这对不被世俗看好的恋情,爷爷平时最宠她了,有她这个助力,或许有几分胜算。

我靠,到底是要棒打鸳鸯拯救云家的香火呢,还是成全他们的爱……情,让他们终成眷属呢,好苦恼啊!唉!

看来云家要绝后了……香火要断了吗……

云浅浅上下看了看蓝景琰,这个男人果然厉害,男女通吃啊!

“这个,你们决定吧,我先走了。”吐了吐舌头,她还是先离开,这个她怎么做主啊,现在的一家之主是爷爷啊,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想都不用想,唉,她爱莫能助了……

她还是选择灰溜溜地走了,现在也已经很晚了,她再不回自己的院子里,被别人看到的话,估计要惹人非议了。

云浅浅回房间睡了一觉,起床就被仆人告知,白长平今天一早就来了,云浅浅连连冷笑,渣男,无非是来装深情赔礼道歉的罢了,那天他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差点害得她失去清白,还好有个神秘人救了她,不然这结果还真的是不敢想象。

前天的事情,今天才来道歉,昨天应是陪杜康玲卿卿我我去了吧。

“你让他等等我吧。”云浅浅慵懒地起身,还好没啥事,不会太影响她的心情,起身后认真地梳妆打扮自己,每一天都要精致,这样才能让讨厌自己的人心里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10章 受不起道歉 她穿上了许久不曾穿过的高跟鞋,立刻显得她整个人都高挑了许多,身材原本就很好的她,如今看起来,很是高贵优雅,一别往日的可爱。

“浅……浅浅?”整个人气场上的改变,让白长平差点就认不出她了。

“嗯哼?”云浅浅冷漠地挑了他一眼,看上去高傲得很。

“浅浅,我……”白长平看上去很不安,他那天把她放在路边是因为看到了杜康玲,才找借口离开的,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再加上他对云浅浅也没几分真心,看上的不过是她的样貌和家世罢了。

看到云浅浅今天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是知道了些什么?

“你不用解释了。”云浅浅冷笑一声。

白长平心下一惊,难道她真的知道了?按照她的性格,遇到这样的事可能真的会闹到底的,最后取消婚礼。

如果取消婚礼,那他和她交往的两年岂不全都白费了,不仅浪费时间,回到家还得被家里的那几个糟老头子骂,这都是小事,云浅浅是云家的宝贝,无论她嫁到哪一家,哪一家的官路商路势必平步青云,这会让白家多很多的敌人。

“买个礼物居然让我等了那么久,一点心意也没有!”云浅浅双手环胸,一副公主病发作的模样,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眸中是腾腾的杀气。

拆穿他和杜康玲的关系吗?不,她不拆穿。

呼……白长平默默地叹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看来云浅浅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

“浅浅,你听我解释好吗?”白长平想拉过她的手好好和她说,拿那些从前用惯了的伎俩哄她。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白长平的手还没碰到云浅浅的时候,她就连忙躲开了,嫌弃地看着他的手说道。

白长平的手僵在了那里,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浅浅会躲开,脸上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烧着。

“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去吧,要道歉就免了啊,受不起。”云浅浅在一旁说道。

“云浅浅!”他白长平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屈辱。

“干嘛?”她面带笑容,丝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眼神。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无理取闹地生什么气!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就不能懂事点吗!”他为了挽回面子大吼道。

云浅浅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

“噗嗤……”在这样严肃的情况下,她居然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她只是觉得他说的话很讽刺,很不要脸。

“云浅浅!”他实在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一夜之间无缘无故地变化这么快,不,不是一夜之间,而是在前天的时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他上前强拉住她的手,他就不信了,这次她还能挣脱掉。

“放开她!”还未等云浅浅反抗,门外一个小石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白长平拉着她的手,不一会儿,鲜红的血液缓缓地流了出来。

两人同时往门外看去,是蓝景琰!他身上穿的还是那件皮衣外套,裤子是迷彩的军裤,脸上还带着个墨镜,看起来真的是酷死了,简直完爆白长平啊,云浅浅的双眸迸发出光芒来,这男人来得真及时。

“帮我。”她一脸可怜兮兮地拉着两只手指在身前,小步小步地走到了蓝景琰的身后,刚刚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现在立马就变得楚楚可怜了。

蓝景琰也只能心里无奈一下了。

而白长平完全没有理会手上的伤口,而是瞪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算他不是真的喜欢云浅浅,可是看到云浅浅这样子向另一个男人求助他就是不爽。

“浅浅,你和我闹,就是为了他?”白长平冷冷地看着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戴了绿帽子。

“你觉得呢?”云浅浅瞪了回去,翻了个白眼,切,凶什么凶,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蓝景琰在,她不怕白长平能对她做什么,白长平一个公子哥,能有多厉害,就算是两个白长平,也比不过一个军人出身的蓝景琰。

来啊,打我啊,略略略~

“云浅浅,你给我记住,无论你怎么野,和你结婚的人都会是我,你是摆脱不掉的。”白长平丢下这句话,冷冷离去。

云家的老爷子是不会同意云浅浅无缘无故和他退婚的,更不用说是云浅浅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了,云家虽然宠云浅浅,可是该有的教养还是会有的,如果云浅浅提出要和他退婚,然后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云家老头子铁定不同意。

“哦!”白长平和他们擦肩而过,云浅浅对着他疾步的背影哦了一声,气死你!

“喂,谢谢你了。”她拍了一下蓝景琰的肩膀,坐在桌子旁边给自己和他倒了杯茶喝。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蓝景琰坐在她对面,喝了一口茶,保护她是他应该做的,毕竟他是来保护云庭深的,云浅浅是他的妹妹,也理应受到他的保护。

“也是噢。”云浅浅突然想到了昨晚……她知道的秘密,蓝景琰和他哥哥是……肯定要讨好她啊,唉,真苦恼,要不要成全他们两个呢。

一想到这个,脑海里就会出现不该出现的画面……

“嗯……你这脸蛋是长得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得考虑一下才行。”她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说道。

“这还要考虑?”蓝景琰怎么都不会想到云浅浅想歪了,而他想的是,云浅浅在考虑要不要和他合作。

“不然呢,你们这事,我也掺和不了多少,我只能保证自己不添乱了。”她可不敢去帮他们请求爷爷同意他们那些事,她只能不添乱了。

“那也行。”蓝景琰点了点头,他做事也没想过要女人帮忙,不添乱就好了。

两个的聊天就是这么无厘头地开始,又无厘头地结束了,直到云庭深来了。

“队长。”哥哥一进门,就看到大厅里云浅浅和蓝景琰坐在那儿。

不禁摇了摇头,他这个妹妹,懂事是比以前懂事了,可是怎么就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呢,况且她也是有未婚夫的人了,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传出去可是要被笑话的。

“嗯。”看到云庭深来,蓝景琰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

都是那个关系了,还这生分地叫队长,诶诶诶!你还装高冷,唉,想到这个就可悲,她自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居然是个受……

“嗯……你们聊,我先走了。”她还是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走为上计,走为上计!

“诶,这不是庭深家的小妹吗?”她刚出去不远,就看到三个男人有说有笑打打闹闹地走来,不会是要找蓝景琰和哥哥的吧,那么多电灯泡。

章节目录 第11章 抓证据 “嗯……”她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

“诶,这小妞水灵灵的,长得还挺好看的,想不到庭深居然还有这么个娇滴滴的妹妹啊。”其中一个男人脸上笑嘻嘻的,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军人那般严肃高冷的模样。

咋样,被我迷倒了吧!

“尔健,不得无理。”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揪着尔健的衣领把他给拉了回来。

“诶诶诶……”任尔健怎么挣扎也没用。

“好啦好啦,我们走吧。”两人打闹,总有一个人是来打圆场的。

“你们要去哪儿?”怎么说蓝景琰刚刚也算是帮了她一个忙,她还是不要让人去打扰他们两人的二人世界吧。

“去大厅啊。”尔健看上去很是外向,也很热情。

“去那儿干嘛呀,你队长和我哥哥有正事要办呢。”云浅浅拍了拍他的肩,大家都是队友,朝夕相处的,这些事都懂了吧,就不说那么清楚了,嘿嘿。

“啥正事啊,居然不带我们一起。”尔健立马跳起来说道。

“吴毅,周旭,咱们去大闹天宫去!”尔健拉着那两个人想要往前走。

吴毅是刚刚叫他不得无理的人,周旭则是另一个了。

“诶诶诶,你们就别去打扰他们了,我带你们去玩好玩的。”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懂事儿呢,她都说得那么清楚了。

“有啥好玩的?”听到玩的,尔健就放弃了去找蓝景琰和云庭深,果然是个贪玩的。

这块地方那么大,好玩的地方有的是……

玉色大理石做的地板,明光色的大吊灯散落在各个角落,白玉做的珠帘围绕着一个大池子里,袅袅的白雾升起,带着热腾腾的热气。

一进去就让人倍感舒适温暖,空气中的水蒸气虽然属于饱和状态,但是却不会让人感到油腻,也没有水珠粘在一起形成半潮,池子是用白玉石彻成的,是用整块大玉石雕刻而成的,细腻而有光泽,里面的碎花纹紧致小巧,都是按照人体穴位而雕刻而成的。

“这里是我云家的大澡堂。”云浅浅嘿嘿一笑,去找蓝景琰和她哥有什么好玩的啊,这里才享受。

“不错诶。”三个人都说道,当然不错啦,这个大澡堂可是祖上就留下来的,曾经他们云家出过一位贵妃,很受恩宠,皇帝每年都允许她回家一次,这大澡堂就是为了她而打造的,如今也只有云家人能进来享受了。

“啪啪啪。”她拍了拍手掌,三个女仆人陆续走进来,站在一旁,等候她的命令。

“呃……我不习惯被女人看着洗澡……”吴毅显然是误会了啥……

三男三女……咳咳咳……

他们兄弟之间当然没什么,大家早就看习惯了,可是关于这些男男女女的,他们都是很洁身自好的。

“你们在想啥呢,她们是来放水的。”这池子里的水都是天然的温泉,终年都是暖的,但是一般不用的时候她会命人把入水口堵住,用的时候再叫人打开放入水。

“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就叫人进来就好。”云浅浅拍了一下手,她就做到这儿了,就空间给那两人……咳咳咳……

三个人自然没有叫云浅浅留下来观看他们洗澡,她也趁闲着有时间,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关上门研究她的炸药包。

格林曲水酒店内的一个房间里,衣服散落在房间的每个角落,女人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占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快了……”白长平按住杜康玲的头,横冲直撞,最终松了一口气……

“呼……”他一把松开杜康玲躺在一边,这个女人在他眼里顶多是个玩物而已,还是自己未婚妻的闺蜜,况且还是她先勾搭他的,他自然就不客气了,想想就刺激。

杜康玲长得没有云浅浅好看,但家世也算富贵,虽然比上云浅浅差了一大截,不过至少还能陪他上床,云浅浅呢,亲个嘴都抗拒得很,就算没有杜康玲,他也会找别的女人。

“呃……长平。”白长平在她身上一顿发泄之后就扭头睡下,完全不顾杜康玲刚刚被他弄得精疲力尽了。

叫了一声也没人应她,她也不敢有什么脾气,只得乖乖地躺下睡在一边。

从后面抱住了白长平,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至少,她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人。

等到半夜,她趁着白长平睡着了偷偷爬起来,拿起相机拍了几张她和白长平的裸照,这才心满意足地爬回床上睡觉。

“小……小姐?你去哪儿啊?”云府后门,一个仆人一脸担忧地看着前面的女子,她此刻一脸的灰尘,头发也是乱七八糟凌乱的很,衣服也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即便是一脸凌乱也抵不住眸中的光芒。

“出去一下。”云浅浅扯出一抹笑容说道,云府的后门出去,走过几条冷清的路,就是一座大山,她想去那里试试自己纯手工制造出来的简易炸药包,原本是想一个人偷偷摸摸地来的,没成想被一个丫鬟撞个正着。

“小姐,后门那几条街很偏僻,很危险的……”自家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很是乖巧听话,从来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今天……

“你只管帮我保密,不然的话……”她不太想在这里和她废话,于是对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吓她。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着后面的仆人泪眼婆娑地捂着嘴巴,她家温柔贤淑的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了。

记忆里对去后山还算清晰,一年只去一次,都是跟着爷爷去后山祭奠父母的。

她去到后山,饶了很远的路,离自家父母的墓地远远的地方,除了这里,她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好了,在这个年代,要弄这些东西的材料是有的,不过像她这种私自玩火的,可是要蹲大牢的。

没办法啊,为了防止杜康玲对她动手,做出什么脱离她掌控的事情,她也只能做点防身的了,说不定还能创造一点成绩,到时候用在国家的军事方面,也算是为国做贡献了。

伴随几声威慑力极大的爆炸声,证明她做的炸药包成效不错,就是声音太大了……附近的人家估计可以隐隐约约听到,她还是先溜之大吉吧,回去继续研究一下,弄一个声音不那么大的炸药包出来。

等到一些住进山里的居民跑过来,只闻到一股烟火的味道,看到一大片被烧焦的花草树木,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云浅浅鬼鬼祟祟地走进后门,小心翼翼地移动着。

“啊……谁啊……”突然身后的衣领就被揪了起来,身后的人还是一个高个子,抓起她来一点都不费力,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那人从后面抱住她,转身就躲进了后门的一个角落。

章节目录 第12章 仗着身高 仗着身高拉她就算了,居然还把她的嘴捂住了,知道在力气上实力悬殊,更是因为后面的人对她没有坏的举动,于是她乖乖地安静了下来。

一股莲花清香就飘了过来,是蓝景琰那个基佬!

一时间周围很安静,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不远处就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

“快点,要是后山那块地方出了什么事,我们谁都不好过。”跑过来的是云家的几个小厮和一个管家,后山的爆炸声引起了他们的主意,自家老爷和夫人的墓地还在上面呢,不会有哪个仇家上门直冲墓地来吧,卑鄙!

等他们跑远了,身后的人才放开了她。

“多谢了。”一看到蓝景琰她就无奈,到底要不要同意他和她哥哥在一起呢,好苦恼噢……

“不必,日后行事小心。”他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他也只是凑巧在她出门前看到她一身乱七八糟的,也好奇她要做什么,在听到那个熟悉的爆炸声后,他这才过来的……

云浅浅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梳洗打扮好,这个男人在这部剧中到底担任什么角色……难道因为她的到来,剧情有所改变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她专心做她的研究,而杜康玲和白长平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也没有多做阻止,就让他们去吧,看他们能蹦哒多久。

她现在没有空去找杜康玲麻烦,不过几天后却收到了一封匿名信封,里面全部都是杜康玲和白长平亲密的相片,甚至还有一些床照,只是没有露出隐私部位罢了,但依旧能让人面红耳赤。

收到相片的云浅浅半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反而心情还不错,这不是送上门给她宰的吗。

“帮我写封信寄给报社。”她随手叫了一个仆人将两人的亲密照寄给报社,继续她的研究,她研究的新型炸药包已经快弄好了,爆炸的音量减少了原来的百分之八十,她这个天才的称号可不是白得来的。

仆人乖乖地将照片寄给了报社,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就是《白家少爷与杜家千金一夜风流》。

白长平和云浅浅的婚事,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再加上他和杜康玲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了这样的事,不仅丢了自己的脸,更是丢了自家人的脸面,就因为她的举动,可能会影响到家中妹妹们的婚事……杜家女子的名声也变得不好。

家里平时对她恭恭敬敬的二房三房如今都不给她好脸色看,自己遭殃就算了,还连累家族里的女子!

这样不仅仅会关系到杜家女的形象,更是失去了很多家族联姻的机会,你说她在杜家的位置尴不尴尬……

杜康玲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而白长平更是被动用了家法,当然只是做给外人和云家看的。

然后白家与云家理所应当地解除了婚礼,白家重新和杜家联姻,婚礼也在紧急地筹备中。

杜康玲怎么也没想到云浅浅会这么做,她寄照片给云浅浅的初衷就是让她生气,然后自己闹出事,接着她从中作梗,就可以嫁给白长平了。

如今虽然说嫁给了她喜欢的男人,可她颜面扫地,将来要是在夫家受欺负了,以她现在在杜家的地位,很可能对她置之不理,她不甘心啊!

“云浅浅!我会让你后悔的!”杜康玲握紧拳头,眸中散发出凌厉的寒光。

接下来一天都没见到蓝景琰,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等见到的时候蓝家来人了,要把他接回蓝家,似乎是有什么要紧的人,刚送走蓝景琰,她就立马收到了杜康玲的邀约。

换作往日的云浅浅经历这样的事肯定只会躲在房间里什么人也不见,更不用说去赴约了,可如今的云浅浅跟个没事人一样,带了几个身手敏捷的保镖就出门赴约去了。

杜康玲约她的时候,她命仆人不许告诉爷爷,以免扰了爷爷的清净。

到了杜康玲指定的咖啡馆,杜康玲命人在外面守着,看到自家主人有事便冲进来。

“浅浅……你来了……”一看到浅浅,杜康玲就一副柔弱的模样。

原主吃软不吃硬的,杜康玲这态度很容易就会让原主上钩,可如今的云浅浅已经不是原来的云浅浅了,不好意思,对着这样的人她软硬不吃。

看到她打招呼,云浅浅理都没理,直接坐在她旁边,一脸的淡然,好像一点也没有不开心,就和平常一样。

在她们面前各有一杯咖啡,云浅浅那杯按照剧情十有八九是放了春药的。

想毁了她的名声。

“浅浅,我知道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她撑着头看着柜台上用琉璃襄着的蓝色妖姬淡淡地说道。

杜康玲一时间被堵得没话说了,以前没发现她居然那么难说话,不过为了要她喝下那杯咖啡,她收敛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凶光。

老娘都看到了好伐!

这时走过来一个服务员,手上拿着一盘点心,云浅浅伸出脚轻轻一勾,服务员虽然没摔倒,不过手上的点心盘子却不小心摔了,刚好点心落到杜康玲的裙子上了。

“哎呀……你是不是没长眼睛啊……”突如其来的一下,杜康玲本来心里就很不爽,将对云浅浅的怒意全部都留在瞪服务员的眼神里。

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服务员,便低头收拾自己的裙子。

服务员一个劲地道歉,虽然说他知道是因为坐在她旁边那个女人把他匡倒的,不过他没有说。

趁着杜康玲收拾裙子,服务员低头道歉,云浅浅将自己和她的咖啡给调换了。

看来,不久后就又有一个大新闻要出来了。

“算了算了,你下去吧。”虽然很生气,不过还是正事要紧,云浅浅还没有喝下咖啡,她的心就放不下来,如今的云浅浅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她打心底感到有些害怕。

“无心之失罢了,何必动怒呢。”云浅浅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呵呵!我生什么气呢!浅浅这是你最爱喝的卡布奇诺,你别生气了好吗?”

“好。”云浅浅淡淡地回应,她本来就没生气,生什么气啊。

“你不喝下这咖啡肯定是生我气了。”杜康玲一脸的委屈。

她暗中扶了一下额头,这智商是拿来搞笑的吗。

“好,一起喝。”

“嗯嗯。”杜康玲只当是云浅浅不放心这咖啡,为了让她安心,她先喝下了咖啡。

不一会儿她只感觉头晕沉沉的,眼前的景象都变得模糊了,对面的云浅浅一下子变成了三个。

杜康玲晕过去后,她带来的两个保镖就冲了进来,云浅浅的保镖也不甘落后。

章节目录 第13章 双手难敌四拳 她带来了六个保镖,出门大吉,两脚难敌四拳,很快杜康玲带来的那两个保镖都被制服了。

咖啡厅里的人大多都是文人雅士,看到这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都当做看不到,这世道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她命人把那两个保镖绑了起来,给两人强行灌了迷药,然后将三个人塞进了车里,直奔格林曲水酒店。

在去格林曲水的路上,杜康玲的药效开始发作,时不时开始呻吟,将自己胸前的衣服弄得凌乱不堪,一个相机在她衣服里掉了出来。

原本她是想给云浅浅下药,找人玷污她,然后拍下照片,没想到这相机倒是给云浅浅收走了,捡了个便宜,相机都为她准备好了,她还不顺手拍几张。

到了格林曲水酒店,保镖将三个人抬进了酒店,开了一间房。

云浅浅笑了笑,看了看手中的相机,她倒是好奇杜康玲在床上是何等的风骚,居然连自己闺蜜的未婚夫都不放过。

保镖们将三人抬上楼,云浅浅也跟了上去。

刚要踏上一个阶梯,她的手就被一个大而温暖的手给拉住了。

她诧异地回头一看,是蓝景琰。

依旧是那一身酷酷的装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后面的动静保镖们停下了脚步,只要云浅浅一声令下,他们就去群殴那个男人,居然敢对他们的小姐动手动脚的。

“跟我来。”蓝景琰倒是没有将那几个保镖放在眼里,拿过云浅浅手上的相机扔给他们。

保镖接住了之后,看向了云浅浅。

“你们去吧。”她给了个放心的眼神,保镖们才放心地离开,她知道蓝景琰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他讨好自己还来不及呢……

蓝景琰微微皱眉,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他将云浅浅带回了自己的房间,格林曲水是蓝家旗下的产业。

他才刚回来接手的第一天就看到云浅浅带着一群人来,看到杜康玲他就明白云浅浅要干嘛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但是他就是不想让她看到别的男人的身体,所以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加上蓝景琰的态度很是强硬,云浅浅也没有多加反抗只能跟着他走了,保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办事。

“你有事找我?”回到房间后,她挑了挑眉问道,不会是要求自己成全他和哥哥吧,啊~怎么办,好为难啊,到底要不要成全他们呢。

“给你。”蓝景琰靠在床边,将手上的一把匕首扔给了云浅浅。

云浅浅精准无误地接住了,这个匕首还未开剑鞘,很适合女孩子防身用的,全黑的剑鞘磨砂的手感,没有多余的修饰,却看上去十分的高贵。

一打开,凌厉的寒光闪过,很是锋利的一把匕首,是把好东西。

“多谢。”她低头看着匕首发出凌凌的寒光,这家伙为了哥哥也是用心了。

看着眼前的云浅浅,蓝景琰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很想亲吻她,她低头认真的看着匕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直到——唇上被柔软覆盖。

云浅浅双眸放大,我靠死变态!看上他哥哥了还亲她,哥哥和他在一起肯定没有好结果的,这个朝三暮四花心的家伙。

云浅浅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那就试试这个新伙伴锋不锋利吧。

匕首在她的指尖舞动,剑鞘很快就掉了下来,朝着蓝景琰划了过去。

蓝景琰连连躲开,她的招式不仅华丽而且刁钻,他不会对她动手的,只能连续退步,让着她。

撕——

利器划伤皮肤的声音响起,这个匕首果然很锋利,一下子蓝景琰的手臂血流不止,翻白的肉露了出来。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停了下来,他默不作声,云浅浅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想轻轻地划一下,真没想到这匕首不是凡物。

“没事。”看到云浅浅内疚一副小可怜的模样,蓝景琰勾起唇角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刚刚是他太冲动了。

云浅浅别过头,小声喃喃道,“对不起嘛……”如果他不亲她,她也不会动手的。

“傻瓜。”蓝景琰从抽屉里拿出医药箱为自己处理伤口,因为是一个手,所以显得很不方便。

“我来帮你。”云浅浅拿过他手中的棉签和酒精细细地帮他消毒,好在她没用多大力,不然就得见骨了。

全程蓝景琰都没有喊过一次痛,就是额头上溢出了细细的汗珠。

云浅浅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又为他擦去汗水。

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他只感觉自己莫名的心跳加速了,他可能是喜欢上这女孩了。

云浅浅也没有多加逗留,很快就离开了,保镖早已在下面等着她。

“走吧。”接过相机,云浅浅看了看里面的相片,她不厚道地笑了。

“找个地方帮我把相片洗出来,然后寄给报社。”城里的吃瓜观众不必感谢她,又给他们多了个八卦的话题。

报社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第二天报纸的头条就是《杜家千金欲望不满,和两个陌生男子玩转一夜情》。

一时之间众人看向白长平的眼神都是满满的同情,是个渣男也就算了,还被戴绿帽子了,让他颜面全无,而杜康玲在这个浪尖风口上根本不怎么敢出家门,就算是在家里也是受人白眼。

早上才爆出来的新闻,有了相片石锤,下午白家就派人和杜家提出了退婚,终止了和杜康玲婚礼的筹备,因为是自家女儿做了丢脸的事,杜家人一声都不敢吭,只得应下。

白长平在白家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在他的决定下,三天内,白家的产业偏离了京城。

知道这些消息后的云浅浅还在吃饭,因为平日里她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搞实验,只有吃饭时才出来,仆人们只能在这段时间告诉她外面的动向。

没有任何的意外,一切都如同她想象的一般,白长平的决定是对的,再这样下去,白家在京城恐怕难有立足之地。

杜康玲在房中气得嘴唇都发白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白长平,攀附到了权贵,一下子算是让云浅浅这个贱人给毁了!

她眸中发出森森的目光,让她失了颜面,她不会让云浅浅好过的!

“小姐,老爷叫您过去。”仆人敲了敲云浅浅的房门,小姐吩咐过除了关于老爷的事,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许去吵她。

“知道了。”房里传出了云浅浅的声音,仆人这才下去。

爷爷这时候找她有什么事呢……她也没有多想,应该是关于白长平和杜康玲的事吧,她连忙梳妆打扮,一副乖乖女的形象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对白家进行打压 自从白长平的事情出来了之后,爷爷没少对白家进行打压,这也是白长平迁离京城的原因之一。

“哈哈……浅浅来了。”她刚进爷爷的院子里,就听到了爷爷的笑声,他看上去似乎很是开心,他对面还坐着一个女人,嘴角有着一个标志的媒婆痣,一身喜庆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媒婆。

不过这只是爷爷请来说媒的,爷爷早就物色好了人选,他身为东南区的总领导人,底下有几个学生,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没错……爷爷就是要安排她相亲的,这对象是他非常看好的得意学生。

爷爷交代了媒婆几句,便让她带云浅浅出门了。

在电影院门口,媒婆在一旁喋喋不休,当看到爷爷所谓的得意门生,云浅浅只感觉额头上冒出了几条黑线。

“老爷说的,你们俩去吧,玩得开心噢~”媒婆对云浅浅眨了眨眼睛,便将手中的电影票交给了她,转身就离开了。

“怎么是你……”她只感到无语,没想到爷爷的得意学生居然是蓝景琰。

天啊,她好怕爷爷知道他的得意学生和他孙子有一腿会被气死。

“怎么,很失望吗?”蓝景琰一把搂过她的肩,嘴角是掩藏不住的笑容,好看死了,周围的女生全部朝着他看了过来。

“咳咳……”云浅浅就定定的不说话,她觉得她快要被周围女生的眼光杀死了……

这场电影还是爷爷帮他们亲自挑选的,就是一部爱情剧,让人看了热血沸腾,甜甜的,让人有种想谈恋爱的冲动,和他们一起来的,大多都是情侣,爷爷果然用心良苦了。

“啊……”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女生的尖叫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都给我安静!”还没有等电影院里的人反应过来,就有三个一身黑衣带着黑色口罩的人走了进来。

“都给我蹲下!”劫匪手里拿着枪支,电影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这些劫匪居然这么大胆,居然敢正大光明地拿枪支出来。

电影院里的人都很听话地蹲了下来,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你,给老子出来。”劫匪在周围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云浅浅身上对着她恶狠狠地说道。

我操……

云浅浅没办法只好出去了,才刚起身就被一个劫匪用枪抵住了脑门。

这举动让她很不爽,眼睛盯着劫匪,眸光算是寒意,没有丝毫的恐慌。

“转过去!”劫匪倒是被吓到了,不敢与之对视,对着她大吼道。

要不是脸上有口罩,估计他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了。

“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不要等我去搜。”劫匪凶神恶煞地说道。

能来电影院看电影的人,在这里都是家境不错的人,钱和命比起来自然是命重要。

拿枪抵着云浅浅脑袋的劫匪看了一眼另外两个劫匪,让他们去收钱。

他们倒是没有去搜身什么的,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钱,而是云浅浅。

抓到人顺便还抢了点钱,劫匪们心里乐呵呵的,也没有太贪心。

“砰砰砰——”就在另外两个劫匪收钱的时候,突然云浅浅那边传来了三声枪声。

“啊——”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尖叫起来,伴随着哭声。

回头一看,原本拿着枪的劫匪,此刻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云浅浅身边多了一个身着皮衣的男人。

“我靠!”劫匪连忙放下钱,朝着蓝景琰冲了过去,要是云浅浅跑了,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蓝景琰是军人出身自然不怕他们,奈何他们手中有枪,身边还带着云浅浅。

劫匪拿起枪想朝着他们开火,蓝景琰冷笑一声,抬腿踢向他们,枪支很快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啪啪——”两声,他快速地将枪支给拆了。

土匪们睁大眼睛,今天碰上硬板了,两人冲上前,在靠近蓝景琰的时候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刀。

云浅浅在一旁看着,她没有出手,以蓝景琰的身手对付他们,自然不在话下。

可她忘了,他的手臂还有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是她亲自划伤的。

不一会儿,劫匪就被踢倒在地上,他恶毒的眸光瞪着蓝景琰,将手中的刀朝着他扔了出去。

就在她以为他要躲过去的时候,蓝景琰却因为晚了一拍而被划伤了手,鲜血顺着滴了下来,手臂的伤口似乎也裂开了,外表看不出来,鲜血却是顺着皮衣滴了下来。

呜呜呜……太感人了吧,他为了讨好哥哥,如此保护自己,而且那些伤口都是因为她伤的,她觉得心里好愧疚。

“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做媒,把我哥哥托付给你,我也能放心了。”云浅浅掏出手帕擦了擦那脸上不存在的泪水说道。

什么?这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做媒什么哥哥……

看到他诧异的表情,“哎呀,都知道了,别别扭了,不就是……”她看了看周围靠近他说道,“不就是断袖吗……”

她的话音才刚落下,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她居然这样想,淡定……淡定……

“你想多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云浅浅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人是她哥哥云庭深。

“我不是断袖,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有我的任务,预知未来的能力可不是你一个人有的噢,我不过是在保护你哥哥罢了,那天给你看相片,只是让你放心,谁知道你会多想啊,而且……”他靠近云浅浅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喜欢的人叫做云浅浅。”说完还捏了一把她的脸。

哎呀我去……云浅浅摸了摸自己的脸,只感觉温度一直在上升,心跳的声音她都能听见,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直到蓝景琰揉了揉她的头,“笨蛋。”

“我……我有点事要回去了……”就在她快要沉浸在这甜蜜里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想到,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迟早要离开的,不能投入太多的感情。

她得赶紧离开回家,用落荒而逃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什么呢,现在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吗,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当然失手的杜康玲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几乎云浅浅每次出门在偏僻一点的地方,都会有人蹲点,刚开始还差点吃亏了,不过好在她现在是随时带着化学武器在身上的,他们想下手没那么容易。

而且现在她出门都是带着人的,杜康玲的人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怎么说云浅浅还是云家的宝贝儿,不是他们可以惹的。

章节目录 第15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杜康玲因为被传出婚外情,在家里也待不下去了,只能自己找了个地方,所幸多年来她的存款不在少数,要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普通的老百姓们也不会认得出她,她一改往日的妆容和装饰,再加上刻意的掩盖,也没有影响她平日的生活,反而还做起了生意。

云浅浅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爷爷经常撮合她和蓝景琰,总是暗示他们结婚,说什么自己没几年了,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云浅浅成亲。

她也只能含糊地敷衍过去,这个愿望她还真不能帮他实现。

对于她的敷衍,爷爷也没有强硬要求,只是笑笑,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也懂,不过景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虽然云家人丁稀少,不过在上流社会,云家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很多的聚会还是会邀请他们的,比如——拍卖会。

拍卖会什么的,她前世也有了解过,不过不感兴趣,对于这里的拍卖会上的东西,她就更加不感兴趣了,反正她都是要离开的人,买下来了也不是她的,还浪费钱,虽然也不是她的钱。

她安静地坐在贵宾席上看着台上的讲解人员在上面夸夸其谈,她一点兴趣都没有,要不是爷爷非要她和蓝景琰来,她现在应该呆在房间里研究新炸弹呢。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似乎也对上面的东西不感兴趣,她一抬头就和他对视了。

“咳咳……”她害羞地扭过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蓝景琰倒是不打算放过她,他将手放在她脸上,把她的头扭了过来,和自己对视。

我特么的……

云浅浅一下子拍掉了他的爪子,扭过头没理他。

“我去厕所。”她撑着头看着上面无聊的讲解,打了个哈欠说道。

这里的厕所没有男女之分,进去之后富丽堂皇,风格也是金灿灿的,虽然是厕所,却也干净得一尘不染,而且很少人会来。

她憋尿憋得挺久的了,刚尿完穿上裤子,就听到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其中一个是女人高跟鞋的声音。

“你这骚娘们……”男人带着微醉的淫笑声传来。

接下来就是一阵脱衣服的琐碎声和女子的娇喘。

我靠,神经病啊,居然在这里搞上了,这让她好为难的,要不要出去啊。

切……关她什么事,她干嘛要尴尬。

想到这里,云浅浅推开了厕所门。

那对男女就在她的正对面,听到她开门的声音都朝她看去。

那个女人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和恨意,“云浅浅!”

那个女的正是许久不见的杜康玲,还真没想到这样都能让她攀附上金主。

那清凉的衣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本来就很短很贴身的齐臀裙,被男人一弄,如今也几乎衣不蔽体了。

云浅浅就当看不见听不见,一脸淡漠。

“哟,这小妞……长得还挺好看的。”看到云浅浅,男人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杜康玲,堵住了厕所的出路,目光很是放肆地盯着她看。

云浅浅冷笑一声,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男人,真是什么肉都敢吃,也不怕烫嘴。

“你认识?”男人似乎没有在意她的冷笑,反而似乎更感兴趣了。

“嗯……”虽然说杜康玲现在和那个男的只有性关系,可是看到他被云浅浅吸引走了,心里还是很不爽。

凭什么所有男人都被她给吸引走了,凭什么!

“来,让哥哥摸摸。”杜康玲在他心里没什么价值,除了能用来舒服舒服,所以她认识的人,他也不免看低了。

云浅浅掏出了之前蓝景琰送给她的匕首,刀子在她的手上舞动着,很是好看。

不一会儿空气中蔓延着血味。

杜康玲惊恐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会做出这么血腥的事,那个男人的一根手指被她割断了,断了……断了……

“啊……啊……啊!!!”就连那个男人也不敢相信,他的食指断了,一下子眼泪都流出来了,在云浅浅面前跳了起来。

“我杀了你!”男人红着双眼冲向云浅浅,双眼赤红。

哎呀我去,还想死呢,没想到蓝景琰送她的东西还挺好用的。

杜康玲哪里敢动,吓得腿都发抖了。周围没有人想求助都不行,她理了理衣服,趁着云浅浅教训男人的时候偷偷地跑了出去。

云浅浅看到了只是懒得搭理,人死了有什么痛苦的,生不如死才是最恐怖的。

不一会儿,男人就被放倒在地上,他根本没想到调戏一个女人,居然把自己调戏到这个地步,更何况自己还没碰到她呢!还有杜康玲那个贱人!认识这个女的也不阻止他(杜康玲:阻止了也没用好伐!)

“你给我等着!”男人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额头上滴下一滴滴的汗水。

“噢?你这是想我杀人灭口咯?”到了这地步还敢威胁她,智障吗?

“你!没……没有!”

云浅浅看了看匕首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纸擦干净,吓得男人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浅浅!”厕所门口传来了蓝景琰的声音,她离开的时间太久了,他担心,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安全。

看到这一幕,蓝景琰赶紧上前,抱住了云浅浅,根据以前云浅浅的资料,她根本是一个柔弱的千金大小姐形象,看到这一幕虽然他知道她没吃亏,但是……

“我没事。”感觉到他的担心,和手上的力度,她轻轻说道。

还坐在地上的男人都快要被气死了,居然还秀恩爱!这是秀恩爱的时候吗!踏马的。

“你想死吗!”蓝景琰放开云浅浅,一脚踢向男人的脸,这下他可是没有留情。

男人的脸歪了,似乎是脱臼了,牙齿也掉了四颗。

蓝景琰拿出手机给地上的男人拍了一张相片,打了个电话出去说了什么,云浅浅也没有注意听,只知道这次拍卖会过后,在京城一连几个大户连坐倒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蓝景琰的杰作,因为这个男人和那几个大户都有关系。

这下蓝景琰在外面的时候更粘着她了,就算她手上有那把匕首防身,他也不放心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杜康玲的消息,云浅浅也懒得去查,反正会遇到的,她不急。

白家迁出京城之后发展的并不好,总是被一些莫名的势力打压,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站稳脚步,白长平多次想去见云浅浅都被拒绝了,还被打了几顿,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咳咳……景琰,我记得你答应过老师的。”爷爷虽然没有和剧情那里面的悲惨结局一样,不过身体也开始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16章 怦然心动 蓝景琰要去参加抗洪抢险,这个任务本来是云庭深的,可是蓝景琰非要非要把这个任务抢了,说什么他的转业申请书没被上级签字,他要抢个功,好让上级同意他的申请。

实际上蓝景琰身为任务执行者之一,是担心行踪不明的杜康玲在这个时候给云庭深下套子,为了防止杜康玲陷害云家的事情重演,所以他决定代替他去抗洪抢险。

云庭深原本是不愿意的,只是蓝景琰用队长的身份强制要求的,爷爷也没有专门关注这件事,所以不知道原来要去抗洪抢险的人是云庭深。

云浅浅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心中微动,既然蓝景琰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再加上如今杜康玲下落不明,那么说明这次的抗洪抢险十有八九会出事,居然还顶替他哥去,真是傻子吗?

事已至此,她也没说什么,他要去就让他去,至少原主的哥哥没事,而且以蓝景琰的实力,再加上他知道未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他应该会没事的。

蓝景琰走之前看了一眼她,眼中有依依不舍,虽然说知道了未来,但是抗洪抢险并不是好做的事,后面的剧情会怎么样他不敢保证。

送走蓝景琰之后,她看上去很失落,垂下了眼眸,爷爷叹了口气,拍了拍肩,“别担心。”

蓝景琰此行爷爷也会出手相助,在原来的剧本,云庭深此行,爷爷也派人去帮忙了,可千算万算,还是被杜康玲得手了。

哥哥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心情也不好,爷爷走了之后云浅浅也没有逗留,她不可能放任蓝景琰去的,她有她的打算。

她在房间里做着研究,小小的发电机在一旁运作着,很快就可以完成了,这是一种新型的炸弹,可比炸药包高档多了,声音比原来小了百分之八十,大小也就比手掌大一点,她还自己组装了一把手枪,在这里只要有钱,这些零件还是很好弄来的。

两天后,云浅浅才出来,用旅游的名义出门了,心情不好去旅游散心也是正常的。

云浅浅开车出门,赶赴前线找蓝景琰,因为心里比较急,没有发现在她的车后面,还有一辆车尾随着她……

而在前线和杜康玲设下的陷阱斗智斗勇的蓝景琰心中暗恼,果然是最毒妇人心,他这一路上没少遇到杀手,还有不少陷阱,杜康玲这是为了一己私欲浪费国家资源,可知云庭深死前有多憋屈了。

蓝景琰成功躲下了那些埋伏,不过还是受了伤,但并不严重,他现在打算躲在暗处,等着杜康玲出现,虽然她一路上都被杜康玲的人攻击,但是却没有看见杜康玲。

他阴沉的双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行动!”

前去抗洪抢险他任然是队里的队长,毕竟实力摆在那里没人敢不服。

到了荒岛,云浅浅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给放晕了,我靠,杜康玲真的是小强,这样都还能活蹦乱跳的,怪她当初没有下杀手。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被绑在一个椅子上,在一个破旧的小屋里,杜康玲正坐在她的对面,没了以往的风气和气质,有的只是颓废和疲惫。

“醒了啊,云浅浅。”杜康玲眼球有些凹进去了,似乎是视力收到了影响,看到这里云浅浅忍不住心情好了一下,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杜康玲此刻应该是在睡着闺蜜的老公,弄着闺蜜的人吧。

“你笑什么笑。”看到云浅浅嘴角的一抹笑意,成功得刺激到了她,她举起了手中的匕首,那是云浅浅手上拿着的,却被她拿走了。

“我劝你别玩火自焚。”看到她手上的匕首,云浅浅的眸光暗淡了下来,不是什么东西她都能碰的。

看到云浅浅的神色,她莫名地心里感到害怕,不过人都被自己绑起来了,外面还有自己的手下,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次抓你来吗?”杜康玲笑了笑,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不要怕。

智障……要杀了她呗,问的什么智障问题。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杜康玲看到云浅浅像没事人似的,就感到气不打一处来,她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

“噢,为了把我千刀万剐,花了不少代价吧?”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个女人除了身体就没什么值钱的了吧。

的确是被她猜中了,杜康玲为了对付她,可谓是一个身体睡过了一条街啊,不仅如此,钱也没了,全拿去找人对付蓝景琰了。

不过她不在乎了,只要能把云浅浅千刀万剐,做什么她都乐意。

“闭嘴!”杜康玲举起匕首准备把她千刀万剐,先割哪里呢,自然是脸啊!

“啊!……”云浅浅闭着双眼告诉自己不害怕,冷静淡定,死也要死得有风度。

听到一声叫喊,这喊声当然不是她的了,她怕是怕,可是怎么也得有风度啊,痛没有在她身上降临,睁开双眼的时候,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她的面前,遮住了所有的光。

她扭了扭身子歪了歪头,从他的边缘前面看去,杜康玲一身狼狈地倒在地上,嘴角还流着血,匕首也飞到了不远处。

这个男人……自然是蓝景琰了。

嗯……果然没让她失望。

听到里面的声响,外面的人才冲了进来,看来蓝景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惊动杜康玲的人。

蓝景琰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给云浅浅松了绑,她接过匕首,刀子在她的手上立即变得粒粒生辉。

“咳咳咳……”杜康玲被人扶了起来,坐在一边,擦了擦嘴角的血。

“还真是命大。”云浅浅嘲讽一笑说道。

杜康玲用恶毒的眸光盯着她看,“这次你们就没那么走运了。”双手难抵四拳,她就不信了。

那群人一拥而上,其中一个还戴着枪待在杜康玲的身边。

蓝景琰和云浅浅背抵着背,这是要大干一场吗,有点刺激。

谁知道蓝景琰几乎一人挡住了所有的伤害,慢慢地把她挤到门口把她推出了木屋。

站在门口的云浅浅还傻傻地拿着刀子,这是傻子吗?他一个人怎么打。

杜康玲身边那个带枪的人,缓缓地拿出了手枪对着蓝景琰的方向。

在他快要按下快板的时候。

云浅浅冲上去想要把蓝景琰拉开。

同时,“砰——”枪声响起。

“嘶……”即便是躲过了要害,蓝景琰的手臂还是受了伤。

伤口很深,可以隐隐约约看到白白的东西,云浅浅忍住不去看,死命拉着他跑出木屋,有一个枪声响起,与他们擦肩而过。

“趴下!”云浅浅跑出木屋后,拉着蓝景琰趴下,躲过了这个子弹,躲不过下一发的子弹。

所以,她决定把他们炸了。

章节目录 第17章 第一个任务完成 云浅浅往用力扔出了她研究许久的炸弹。

一下子,爆炸声响彻,待到安静的时候,硝烟四起,屋里的人肯定是死绝了,杜康玲没有跑掉的机会了,而她和蓝景琰就算是跑出了一段距离也被炸弹的威力给波及了,失去了意识。

她只能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她,让她不安的心似乎有了落脚点。

系统:任务完成,获得积分,获得技能:隐身,使用方法: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即可隐身二十分钟。

当她恢复意识时,周围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无边无际,眼前正是系统的显示屏。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像是做梦一般消失。

系统:是否看后续发展。

“是,只看白家的后续就好了。”其他的没什么好看的了。

白家离开京城后收到了原主爷爷和蓝家的双重打击,逐渐没落,被各家势力顶上,在仇家的推波助澜之下,白家被瓜分,白长平最后只能靠捡垃圾来维持生活,32岁就去世了。

系统:进入下一个任务……

半响之后,云浅浅睁开沉重的双眼,周围一片红色,眼前被一片红纱布害羞,原主的记忆开始涌入脑海……

原主名为云浅浅,是幻潇国大将军府的庶女,在府里并不受宠,不过云浅浅琴技了得,名动天下,世人却不知她十岁丧母,父亲云霄也不宠她。

但是日子还算过得去,悲剧是从一个婚约开始的,长姐与四皇子柳逸宸有婚约,但是四皇子柳逸宸是痴傻之人,长姐自然是不愿意嫁的,她变成了长姐的代替品嫁给柳逸宸。

长姐在将军府里很是受宠,定婚约之时,柳逸宸还是一个很受宠的皇子,但是被人暗地里陷害,中毒了,皇上寻遍了天下的神医帮他解毒,毒是解了,人却傻了。

将军府自然是舍不得让她嫁给痴傻之人的,再加上她自己也不愿意,可是与皇家的婚约又不能不作数,将军府其他的千金也不愿,云浅浅自然而然地想去当炮灰了。

嫁给柳逸宸后,他虽然傻,不过人是挺好的,某些界限他也不会越过,本来相安无事的。

直到有一天国师和皇上预言,他算出四皇子柳逸宸和四皇妃云浅浅身带煞气,会冲撞幻潇国的神灵,两人留不得。

皇上一开始听了还不信,但是四皇子府里面从那日起接连几天花草树木都凋零了。府里养的宠物也相继死去,就连柳逸宸最喜欢的的宠物——蚂蚁,也全都死掉了,一下子四皇子府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压力给覆盖住了。

皇上一开始也派人着手调查这件事,可是什么也没查出来,所有的一切都表明是天意如此,他不得不相信国师的话,柳逸宸和云浅浅真的是身带煞气之人。

皇上虽然宠这个儿子,但是和国家的安宁来比,他只能将亲情放下,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国师去办,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国师是二皇子柳子溪的人,柳子溪担心柳逸宸是装疯卖傻,为了以绝后患,干脆借皇上的手,杀了柳逸宸。

在禁卫军进四皇子府搜查的之前,柳子溪派人将军事部署图稍稍得放在了柳逸宸的书房,最后人赃并获,这下好了,还担上了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在柳子溪的推波助澜下,在皇上面前说尽了坏话,最后,柳逸宸和云浅浅落得双双砍头的结局。

回忆结束……

系统:皇位争夺,任务是帮柳逸宸夺得皇位。

知道任务的云浅浅嘴角抽了抽,哎呀我去,大哥,他是个傻子啊,怎么坐皇位啊。

现在正好是她和柳逸宸的大婚之日,她睁开双眼隔着细细的红色纱布打量着周围。

大红的囍字贴在墙上的正中央,和古装剧里的情景一样,不过却比古装剧里的看上去奢华多了。

她坐在床边等着柳逸宸进来揭盖头。

没让她等太久,门吱吱呀呀地开了,柳逸宸和两个媒婆走了进来,那两个媒婆似乎是在他的耳边叮嘱着什么,只见柳逸宸的脸颊一红,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她,不用想都知道那两个媒婆在说什么了,就是在教他少儿不宜的事情呗。

媒婆语重心长,那声音还不小……您叫我情何以堪啊,她没经历过这种事,也会害羞的好不好……

两个媒婆终于出去了,柳逸宸扭捏着手指,犹犹豫豫慢慢吞吞地走上前来,似乎有点害怕她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样子,她就觉得莫名的心疼,明明只有六岁的智商,却因为身份被逼着学着大人的样子,付出比别人还要大的努力,只为行为举止得体。

柳逸宸拿起木撩,有些颤颤巍巍地掀起了她的盖头,没了盖头的遮挡让她看清了柳逸宸的样貌,在皇室优秀基因的优势下他自然没长歪,反而很是帅气,不过却透着一股傻气,一脸傻乎乎地,眸中带有害怕和试探。

“别怕。”看到这样的柳逸宸她就觉得心疼,于是对他伸出手,柔声说道。

“娘……娘子……我……我们……”柳逸宸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结结巴巴地说道,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睡觉。”知道他的不安,云浅浅将笑容变得柔和,主动上前牵起他的手,让他坐在床上。

柳逸宸看上去很紧张很不安,不过一双眼睛又忍不住往她的方向看去。

“我们睡觉吧,别害怕。”她叹了口气,抱着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唉,没办法……看到他就很有保护欲啊。

因为柳逸宸什么也不会做,她只能帮柳逸宸脱衣服,两人只着了中衣就睡下了。

刚躺下,柳逸宸就抱住了她,隔着薄薄的中衣,明显能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声音。

“娘子,他们叫我……脱光你的衣服,然后……”柳逸宸抱着她还有点害羞……

“停停停……不要听他们的,听我的,我以后会对你好的,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好好睡觉好吗?”云浅浅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柳逸宸现在只有六岁的智障,她们都教了他些什么。

“娘子……可是我好难受……”他有些也很委屈,眸中还泛着泪光,似乎又有点害怕。

云浅浅只感觉到下面一根热乎乎的东西顶着她的腿,不过她忍了,不和小孩计较,柳逸宸怕,不过是怕自己没有听那两个媒婆的话受到责骂罢了。

“乖,闭上眼睛睡觉,不然我可是要生气了。”云浅浅洋装生气的模样哄他睡觉。

“可是娘子,我们还没洞房呢……”柳逸宸的声音越来越小……

章节目录 第18章 烂泥扶不上墙 “睡觉就是洞房,洞房就是睡觉懂了吗?听话,睡觉。”云浅浅捂住了他的双眼说道,开什么玩笑……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躺在一个床上,还洞房,别说他这个痴儿不懂了,就连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都没经验,这玩意儿能随便给的吗?

她看着柳逸宸的双唇,微微泛红,咽了咽口水,帅也不能给!

“娘子,如果我不听话会被骂的……”柳逸宸揪了揪她的衣服,一脸的委屈。

“别怕,有我在,以后府里谁敢骂你,老娘削他。”她抓住他不安的手,“现在你要是不乖乖睡觉,我削了你。”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就一动也不动了,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果然小孩都是要吓过来的。

云浅浅拍了拍他的背,他可是目标任务啊,要把他扶上皇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其他的皇子各有各的势力和人脉,各自又互相制约,而他呢,据她了解,啥也没有。

贼特么想一脚踹死那个破系统。

直到柳逸宸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云浅浅这才睡了过去,两人一晚上啥也没干。

第二天早上等到她起床的时候柳逸宸还在睡着,柳逸宸什么也不懂,可是外面的人可不好糊弄,这床上没点血,她在这古代也没脸见人了。

云浅浅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珠钗对着自己的手腕比划了一下,却迟迟没有划下去,呜呜呜,她怕痛啊……

算了闭上眼,一二三的事。

一……

二……

三……

“我!……”我特么的下不去手啊……

“娘子,你在干嘛?”柳逸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得她,差点把珠钗插进了自己的手腕。

哎呀我去,大哥你走路没声音的吗?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娘子你割我的手好不好……”柳逸宸两眼泪汪汪地说道,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乖,你没做错事。”她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那娘子为什么要割手啊……”柳逸宸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嘴说道。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理……唉……”说到这里云浅浅忧伤地扭过了头,“你乖乖转过去,等下我叫你转过来你再转过来,乖。”这血腥的事还是别让小孩看到的好。

“……”柳逸宸欲言又止,不过在云浅浅凶恶的眼神下乖乖地转过身去了。

云浅浅闭上眼往自己的手腕上轻轻地划了一刀,避过了致命的血脉,血缓缓地流出来,云浅浅走到床边把血滴在床上,这种血不用很多就可以了。

血只流了一点点就不留了,将袖子盖住了伤口,搞定之后,她叹了口气,“好了,转过来吧。”

“娘子,你刚刚干嘛去了……啊啊啊……床上怎么会有血……”柳逸宸看到了床上的血,大声叫道,云浅浅干净扑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我的大爷,叫那么大声把人引过来了,叫她怎么解释啊。

“不许叫。”云浅浅捏了捏他的脸说道。

柳逸宸点了点头……眼里还有泪水,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

咚咚咚——

敲门声传了过来,“殿下,王妃……”丫鬟稚嫩又犹豫的声音传来。

“没事,你下去吧。”云浅浅对着外面喊到。

“王妃,您和殿下该去谢恩了。”丫鬟说道,其实柳逸宸的叫喊声根本没人在乎……她只负责叫他们去谢恩罢了。

“哦哦……知道了,等下就出去了。”尼玛的吓死她了,还以为人家要冲进来保护他们家殿下,没想到只是叫他们进宫谢恩啊。

“来,过来,穿衣服。”云浅浅看着一脸委屈地蹲在一边绞手指的柳逸宸,她叹了口气,耐心地把他拉起来帮他穿衣服,洗脸漱口,再搞定自己的。

柳逸宸一番梳妆打扮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紫色的长袍,鎏金边的衣裳,紫玉金冠,如果不傻的话,一定很抢手。

谁知道这货一言不合就爱蹲在地上玩蚂蚁,这是什么癖好,这货的宠物居然是蚂蚁……

系统你出来,我和你聊聊人生。

“乖,听话好不好,我们要进宫了。”怎么拉他,他都不愿意走,就是要蹲在地上看着蚂蚁吃东西,哥,您的眼神可真好。

云浅浅看了看柳逸宸的贴身婢女,本想着身为柳逸宸的贴身婢女,应该懂怎么哄他的吧,结果全部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当做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好,很好,今天这笔账,我给你们记下了。”云浅浅冷笑一声,看来这府里的下人对他们殿下一点也不关心,毕竟跟着一个痴傻的皇子,根本一点前途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真心为他卖力呢。

别说他们眼里没有四皇子了,就是皇子妃他们也不怎么放在眼里,她都被自己家嫁给一个傻子了,这四皇子妃看来在将军府也没多大的地位啊。

看着蹲在地上玩着蚂蚁傻笑的柳逸宸,她的心里就觉得一阵一阵的抽疼,他不该是这样的。

“柳逸宸,你还不听话,我一脚踩死它们你信不信。”云浅浅也蹲了下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不要。”柳逸宸突然抓住了她的袖子,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不踩,我们把它们先放回窝里,回来再看好吗?”云浅浅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道。

柳逸宸没有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那些贴身侍女和小厮。

云浅浅心里还有啥不明白的,看来柳逸宸私底下没少被这些人欺负。

云浅浅拿起他帮蚂蚁做的窝,用薄薄的纱巾盖住了口,“我们带进宫吧。”

柳逸宸这才乖乖地起身上马车。

在马车上,他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眶里的泪珠还在打转,心疼死他了。

“不哭了不哭了,不能让父皇看到哭哭的样子哦,父皇会不开心的。”她拿出手帕给他擦干了眼泪,“男孩子是不可以流眼泪的,流血不流泪,懂了吗?”

马车缓缓地开始动了,柳逸宸靠在她的肩睡着了,去到宫里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到了之后,柳逸宸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一路上都在傻笑,看到一个人就打招呼,宫里的人都习惯了,对着他都笑着点点头。

这宫里的人可比自己府里的人看上去顺眼多了,唉,难啊。

可是宫里的都是人精,还都不是自己人。

皇宫里自然是气派,金碧辉煌,富丽堂皇,到了皇上的御书房,一进去就有墨香混合着书香的味道,很好闻,很清新,香炉里的香烟缓缓升起,打着一圈一圈的烟雾。

“四皇子,四皇子妃到——”两人刚走到门口,太监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9章 他很没用 柳逸宸很不顾形象地捂住了耳朵。太监也不在意,就当没看到,反正他也习惯了,他也没办法呀,声音就是这样的。

太监地声音过了下来,云浅浅将他的手拉了下来,继续牵着他的手走进去。

“宸儿来了。”皇上将手中的书放好,一脸的笑容。

云浅浅看了一眼皇上,看上去是一个很精明的中年男子,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大帅哥,果然皇家的优秀基因很强大。

“参见……父皇。”她扭扭捏捏地行了个礼,很别扭好不,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姿势……她可是十足十的现代人啊,她自己都觉得好尴尬。

“父皇,参见父皇。”看到皇上的柳逸宸看上去很开心,行礼的姿势也是不三不四的……不过皇上也不会计较。

“起来吧。”皇上看上去其实不是很难相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不过皇上都有一个通有的毛病,和国家相比,亲情永远是输家,她不是说这样不好,作为一个皇帝当然是好的,不过还是最是无情帝王家……看似无情却有情。

“父皇,宸儿好想你啊。”柳逸宸起来后就跑去跪在皇上的脚边,把o头放在皇上的腿上。

看上去真的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唉……”皇上惋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宸儿不去陪着四皇妃,怎么和父皇撒起娇了。”

“娘子……”柳逸宸这才想起她的存在。

“父皇,我喜欢娘子……”他又走到云浅浅的身边牵起她的手说道,说着说着他的脸就红了,“娘子对我可好了,我要娘子,嘿嘿嘿。”说着说着还傻笑起来了。

“四皇妃,宸儿就交给你了。”皇上现在看上去没有什么架子,至少他对柳逸宸的亲情是真的,只是舍小家就大家,她能够理解,但不苟同。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云浅浅说道,这是她的承诺,柳逸宸牵着她的手,一边看着她,一边傻笑。

“娘子真好看……”柳逸宸呆呆地说道,说着还摸了摸她的脸。

看着像个孩子一般的柳逸宸,云浅浅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摸,他只是轻轻地摸了摸。

皇上的脸上是一脸的慈祥,看上去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

云浅浅带着柳逸宸谢恩之后,便离开了。

等下还要去将军府,也就是她的娘家,回到娘家之后按照剧情里的,将军府的人除了大将军和她说上几句话,其他人依旧对她呼来唤去,根本没有把她这个皇子妃放在眼里,更别提身边还带着一个傻子了。

不过不管云浅浅在府里多么的不受待见,回到将军府,将军府门口挂着红灯笼,张灯结彩,充满了喜庆,排面还是要有的,怎么也得装给皇宫里的人看,毕竟四皇子的身份就摆在那里。

进了府可是谁也看不到了……

云浅浅牵着柳逸宸的手走进了将军府,进到将军府的他,东看看西看看,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哟~这四皇子怎么像是没看过好东西似的,四娘来告诉你,这是苏琉珠底花瓶,是个古董呢,好看吧,来,多看两眼。”

大厅里,将军云少莫端坐在主位上,看上去不苟言笑,很是严肃,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身材高大魁梧,对于四房的嘲讽没有任何表示。

坐在另一个主位上的自然是大夫人——戚氏了。

而站在戚氏后面的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也就是柳逸宸原本应该娶的人——云曳婷。

她倒是很乖巧地站在那,不过眼底的嘲讽和瞧不起也是很明显,丝毫不加掩饰,不止是她,周围的人都是如此。

“谁说我没看过……哼……”柳逸宸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气呼呼的模样,双手环胸,“娘子,我不喜欢那个东西。”

“哦,那就把它砸了,免得脏了殿下的眼。”云浅浅拿出一块小石头(别问她石头是从哪里来的),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砸向了那个花瓶。

“哗啦——”花瓶倒在地上碎了。

“娘子好厉害。”柳逸宸跳了起来拍手,看上去好像是赢得了什么比赛似的,在大厅里饶了一圈。

“我娘子好厉害对不对?”柳逸宸跑到四房面前拉着她的袖子一脸的开心。

“我!”看到云浅浅居然把那花瓶打碎了,四房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飘向了老爷,他的脸色也是一沉,周围的几房都在看她的笑话,四房一把扯回自己的袖子,“傻子。”

这两个字可谓是十分的露骨了。

“你骂我是傻子……我不和你玩了。”柳逸宸跑到云浅浅身边,沉默着不再说话。

四房瞪了一眼柳逸宸,傻子就是傻子,真是晦气。

她不小心和云浅浅对视了一下,仅仅一秒钟,她仿佛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云浅浅也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既然将军府如此不待见我们,我们便先走了。”云浅浅安抚地摸了摸躲在她身后的柳逸宸的头,冷冷地说道,她懒得和他们纠缠,看到这样的柳逸宸她就觉得心一抽一抽地疼。

“胡闹。”两人转身就要走,云少莫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大喝一声,怎么说也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那气势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下子整个大厅变得诡异地沉静。

柳逸宸的身子顿了一下,抓紧了她的手,明显是被吓到了。

云浅浅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戚氏见人要走,一个眼神,下人们纷纷挡在了门口那处。

云浅浅眸中闪过一丝不悦,“还来挡路了,行,你们可真行。”她转过身,柳逸宸连忙也转过去,抱紧她的手臂,看上去要多怂有多怂,看到这样的柳逸宸,云曳婷就庆幸当初自己没有嫁给他。

“别怕,等会儿咱们就进宫去和皇上打小报告,我说啥你就说啥就好了,什么以下犯上啊,忤逆啊,谋反啊什么的,我们迫不得已被逼困在将军府的事,就和你父皇说,他们不敢动你。”云浅浅索性带着柳逸宸再次进到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和柳逸宸坐下,喝起了茶,吃起了点心。

柳逸宸怯懦地看了一眼云少莫,不过后来看着云浅浅一脚无赖的模样,一下子也把云少莫给忘了,正好他们今天没吃东西呢。

他吃东西可谓是半点形象也没有,蹲在椅子上两只手拿起糕点就开始啃,他吃东西从来不在外面,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吃东西居然是如此模样。

就连云浅浅也是这么一副形象,这姿势就和街上的乞丐似的,不过顶着一张帅上天的脸,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而是一副潇洒的画面,其他人只是吃惊了一下,不过后来想想,傻子一个还能要求他有什么礼数和体面。

章节目录 第20章 颜值的重要性 可是旁边这个少女是怎么回事,一脚搭在凳子上,也是毫无形象,可偏偏这样的画风并不难看,反倒是痞痞的,看上去很是潇洒。

(论颜值的重要性)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这可是将军府啊,你们这样不注意形象,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真的好吗。

“浅浅,出了家门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吗?”看到云少莫的脸色,戚氏拍了一下桌子喝道。

“是啊。”云浅浅翘着二郎腿,一脸的恶意,反正他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有个四皇子在身边呢,就算是个傻子,也有个头衔,还能杀了她不成。

“你!”听到云浅浅的回应,云少莫猛地抬起头,一脸的凶神恶煞,眸中带着煞气,看上去很是恐怖。

“啊……娘子,宸儿怕怕。”看到这样的云少莫,柳逸宸尖叫一声跳进了云浅浅的怀里,她还能感觉到他身体在发抖。

是真的害怕啊。

“娘子,我们走吧,呜呜呜……宸儿怕。”柳逸宸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猛地将她往门外拉,拉着她跑,好像后面有鬼追他们俩似的。

这下可没人敢拦着了,将军府的人也明白,耗下去他们也不能把云浅浅怎么样,这里面的关系复杂得很。

如今最受宠的皇子是柳逸宸,最有希望登上皇位的就是柳子溪,可奈何柳逸宸是个痴儿,当初要不是有婚约,估计云家就能和柳子溪成一块了,可如今要想消除柳子溪的疑虑,和他连上线恐怕要花费心思和时间了。

柳逸宸拉着她跑出将军府后,四皇子府的人正在门外等着他们,看到自家殿下抱着皇子妃哭,一边哭一边擦鼻涕,也没有多奇怪,甚至没有人上前来安慰。

云浅浅看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也不好凶他,只能哄,偏偏这家伙越哄越来劲,越哭越厉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的声音又大,路上的人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了过来。

其中不少妹子两眼发光,就算柳逸宸如此没形象,可是那张脸即使在他大哭的时候,看起来也那么的赏心悦目,妹子们也跟着心疼了。

好不容易把他哄上马车,他趴在她的腿上小声抽泣着,“娘……娘子,我……的蚂蚁呢……”因为哭到抽泣了,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摸了摸他的头,把他的蚂蚁端给他。

在马车上,柳逸宸玩着蚂蚁,云浅浅看着街边的热闹。

直到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回到府里没多久就收到了皇上赏赐的一大堆礼物,柳逸宸看着两眼发光,一直在找有没有好玩的,而她呢,则规规矩矩地行礼谢恩,这活也只能她干,柳逸宸因为痴傻很多技术都免了。

再来看看皇帝送的玩意儿,虽然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可是大多数也只能用来当摆设。

“娘子,这个好漂亮啊。”刚送走宫里的人,柳逸宸从金灿灿的礼物堆里爬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簪子,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却又不刺眼,五彩而透明的光,很是吸引人眼球。

“给娘子戴上。”他一脸的傻笑,笑得却很干净很纯洁,像个孩子一般,跑过来给云浅浅戴在头上。

“你们把东西放好了。”任由着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她对着下人吩咐道。

“是是是……”看到那么多的赏赐,下人们个个和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都在发光。

又不是赏给你们的,激动什么,她只当是下人们没见过好东西罢了。

直到——

“我们府里就这么多钱吗?”书房内,云浅浅看着薄薄的账本感叹,里面的开支和收入简直是简单到了极致,谁家皇子账本这么不上台面的。

她扶着额头深思。

“呜呜呜,娘子,娘子……”她正一个人沉思着考虑未来,柳逸宸就从门外跑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泪珠。

“怎么了。”她看着趴在她腿上哭得柳逸宸问道。

(怎么感觉养了个儿子。)

他家娘子就是温柔……

“他们,呜呜呜,他们又把宸儿的蚂蚁丢了,还踩死了,呜呜呜……”柳逸宸抱着她的腿。

她嫁过来已经三天了,前两天府里的下人对他们说不上尊敬,但还算是很安分的。

云浅浅带着柳逸宸去到院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剑光粼粼,下人们看到两人一哄而散。

“跑?”欺负老子的儿……呸……男人,还想跑?

“谁弄的?”云浅浅低声问道。

“他,他,他……还有他,他们都和我抢……抢不过还想打我……呜呜呜。”他伸出手臂,拉开了衣袖,手臂发红了,一些手印还很清晰地在上面,下人们这么肆无忌惮,看来不是一次两次了。

云浅浅冲上去,对着下人就是一阵砍,砍得毫无章法,三个下人倒在了地上,因为她手里有剑都不敢上前造次。

看到这样的云浅浅,柳逸宸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家平时那么温柔的娘子,居然那么暴力,“啊……娘子好棒,娘子加油!打死他们!”

原本还在害怕的柳逸宸立即变成了她的拉拉队加忠实粉丝。

“呼……”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剑可不好挥啊,少说也有二十斤,躺在地上的下人虽然没死,但也已经动弹不得了。

其余的下人都躲得远远的看着她。

“再有下次,这就是下场。”下人们就是欺负柳逸宸是个痴儿,而且还不会告状,没想到这个皇子妃也不像传闻中的温文尔雅,活脱脱一个暴力狂,不就是弄死了四皇子的蚂蚁吗,犯得着吗?

第二天,京城里全都是议论四皇子和四皇子妃。

#四皇子和皇子妃回娘家竟被欺负哭了。#

#曾经琴技名动京城的将军府小姐,为何成为皇子妃后性情大变。#

#四皇子妃府中伤人。#

……

此时云浅浅正拉着柳逸宸在街边吃着粉,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真是越穿越歪,啥玩意儿!

她那么贤良淑德,被他们说得跟母夜叉似的。

“诶,我看这四皇子就是史上最没出息的皇子,听说啊……府里下人的月奉都比其他皇子妃少两倍……”

“是吗,是我就死了算了,身为皇子还那么穷。”

“可不嘛……现在娶了将军府的庶女,还那么彪悍……日子可真难过啊,唉。”

“……”

……

越听下去,云浅浅的脸越来越黑,尼玛的,都是说她坏话的啊,要不是她武力值为零,特么的,铁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娘子,你怎么了?”正在埋头苦吃的柳逸宸,哪里会注意别人说什么,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骤降,自家娘子的脸色也很不好,他问道。

章节目录 第21章 娘子不开心了 “是不是带着宸儿出来,娘子不开心了……以后宸儿不出来了好不好,娘子不要不开心了……”他一脸委屈,他可是第一次在街边玩得那么开心,如果娘子不开心了,以后是不是就不带自己出来玩了……

呜呜呜,好怕啊。

听到他的声音,云浅浅莫名心情好了很多,旁人的声音不再进去她的耳朵,她勾起一抹笑容,“能带宸儿出来玩多好啊,怎么会不开心呢,以后宸儿想出来,娘子就陪你出来。”

说完还顺了顺他的头发。

“嗯嗯!娘子真好。”

一路上柳逸宸跳来跳去的,像个猴子似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对什么都喜欢。

买了不少东西,全都是云浅浅跟在他后面付钱拎东西,好在也不是什么大的物品。

回到府里,下人们虽然散漫依旧,不过却规律很多了,看着云浅浅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

也有一些人打包东西走人了,她当然不会留,走的也是少数,毕竟就算这里的月奉没有其他皇子府的多,也比其他地方的好多了,而且还能偷不少好东西去变卖。

在云浅浅没来之前,府里的钱和一些贵重的东西大多都被下人们以假换真拿出去变卖了。

都是欺负柳逸宸傻,不会跟皇帝告状,可是云浅浅可不傻。

四皇子府内,傍晚时分,月亮隐隐约约地露了出来,小池塘里的流水一片澄明,几条锦鲤在里面走来走去,开在里面的荷花亭亭玉立,池塘边一位少年前面正躲在湖边玩蚂蚁,而少年旁边是一个少女,也蹲在他一边看着蚂蚁。

因为府上有很多的东西要处理,她很少有空陪陪柳逸宸,她刚出书房们就看到他在小池塘边玩着蚂蚁,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打扰他。

怎么就那么爱玩蚂蚁呢。

“娘子,娘子,我们今晚出去逛街好吗?”柳逸宸突然想到什么,抓住她的袖子一脸期待地说道。

“好啊。”她家宸宸说的,她都答应,母爱泛滥了咋办………

他们俩还没吃饭,柳逸宸也是傻傻的,如果没人叫他吃,他就会忘了吃饭的时间,饿了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愿意往嘴里塞,如今她来了,吃饭的时候都会拉着他一起,如此他的生活才开始慢慢地有规律起来。

她花钱买了几个好使的丫鬟,在府里做一些细活,粗活全部都扔给了留下来的旧人。

在她拉着柳逸宸去吃饭的时候,饭菜早已准备好了,一进到膳房,他立马两眼发光,看起来是很久没吃过好吃的了。

一个皇子过成这样也是憋屈了……对了……或许他连憋屈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平时看到吃的他就毫无形象地扑上去狼吞虎咽,不过经过她的教导之下,吃相算不得优雅,但也是正常了。

吃完饭之后,云浅浅就带着他去逛街了,府里就他们两个主人,下人们就如同死尸一般,人性也差到了极点,很难想象柳逸宸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坐在桥边的云浅浅把头靠在柳逸宸的肩膀上,他正在看着蚂蚁,四周灯火通明,不少路过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对俊男美女给吸引走了。

可是这景色还没看多久,人群忽然传来尖叫声,一下子人都散开了,原本热闹的大街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云浅浅柳眉一挑,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看着在旁边无忧无虑地玩着蚂蚁的柳逸宸,她拉起他的手想要带他走。

刚转身,她正对上五个蒙面的黑衣人,全部身高体壮,眸光透着杀气,不用想也知道是干嘛的了。

“啊……娘子,我我我……我怕……”对上五个人,柳逸宸的魂被快被吓没了,连忙跳到她的身上。

还在云浅浅的身体不是娇生惯养的,所幸还算结实,勉强接住了他。

诶……不过在敌人面前这样,气势都降了好多诶。

云浅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球形的东西,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不过也没把这东西放在眼里。

“我劝你们,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云浅浅抱着柳逸宸说道。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黑衣人哪里会听她说话。

“你怎么来了!”云浅浅突然指着他们后面尖叫一声。

黑衣人疑惑,纷纷往后看,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结果明明什么都没有……在回过头,云浅浅拉着柳逸宸跑了。

五人赶紧追上去,云浅浅本来就不会武功,更别提还要拉着一个人了。

“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哈!你们如果放下你们的刀跪下道歉,我是会考虑既往不咎,饶了你们的。”眼看着黑衣人离他们越来越近,她紧紧地握着柳逸宸的手,手心开始出了一些细汗,她一边跑,一边大喊道。

黑衣人们:这姑娘脑回路是不是有问题。

“行!”看老是跑不掉了,她也没打算能这样跑掉,她大吼了一声,突然停了下来。

黑衣人也跟着顿了下来。

只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跳入了湖水中,一个球形的东西朝着他们砸了过去。

但是没有人在意,正准备跳下水里灭口,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接下来身体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黑……

跳下水里的柳逸宸不会游泳,死命地在挣扎,两人都沉入了水底,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的嘴里不断地冒出泡泡。

这傻子居然不会憋气!

好吧,傻子怎么会憋气!

云浅浅赶紧抱住他,他无助地用手也搂住了她的腰。

她缓缓地附上了他的嘴唇,唇瓣一片柔软,缓缓地给他渡气。

云浅浅睁大了双眼,这家伙居然把舌头伸了出来,哎我去,学坏了啊。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他们弄上岸,这过程中,柳逸宸还是很听话很配合的。

被她拉上岸之后,还是被水呛到晕了过去,云浅浅累得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需要人工呼吸。

云浅浅缓了缓,看着他的侧脸,晕过去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养眼,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他这样看上去不是活泼暖男型的美男,而是透露这那么一丝的沉稳和邪魅。

她咽了咽口水,反正刚刚也亲过了,妈的,不管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最善良了。

云浅浅催眠自己,闭着眼睛认真地给柳逸宸做人工呼吸,一下一下地重复着熟悉的步骤。

她以前学人工呼吸可都是对着假人的……

“咳……咳咳咳……”柳逸宸突然吐出了水咳嗽了起来,微微扭动着头。

她一下子躺在他的旁边,累得动都不想动。

这里很少有人经过,不过离四皇子府也不远,可是要这么虚弱的她再扛着一个男人回去是不可能的。

章节目录 第22章 我们该回府了 她来到府里的这几天有空就去找化学材料做炸弹,因为是古代,条件有限,她能做的也就只能伤人根本杀不了人,不过也够刚刚那几个黑衣人吃一壶的了,虽然没少胳膊少腿,但以后恐怕也不能习武了,她倒是想赶尽杀绝,奈何她没这个能力,只能带着柳逸宸跳下水,先离开爆炸范围。

两人没有回府,哪里也没去,直接就在那里睡了一夜,云浅浅在外面一直都是浅睡状态,旁边这家伙睡得可香了,还发出了轻轻的哼哼声,她翻了个身抱住了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平躺着看着眼前的日月星辰,一闪而过的两颗流星,虚拟世界的环境还真好,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怎么样了……

天刚刚破晓,第一缕光线映入眼帘,她悠悠地醒来,看着一旁睡的正香,还在流口水的柳逸宸。

“醒醒啦,我们该回府了。”云浅浅坐起身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脸还有点不正常的烫和红晕。

哎我去,不会是生病了吧。

还好不是特别严重,柳逸宸悠悠地醒了过来,捂住了额头,“娘子我好难受,好想再睡一会儿。”

她看了看周围,大哥你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不行,听话。”她有些严厉地说道,就算这里可以睡觉,也不能任由他留在这里,必须得回去看医生……呸,看大夫才行啊。

“唔……好吧。”看到她的样子,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不过没什么力气,都是她在扶着他。

虽然说她这个身体不算差,不过要扛着一个大男人走一段路还是很吃力的。

好在柳逸宸迷迷糊糊地还算配合,走了一段路,云浅浅就找了个车夫把他们送回四皇子府了,还好出来的时候带了钱。

车夫把他们送回四皇子府的时候表情可微妙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乘到四皇子和皇子妃。

回到府里,她赶紧安排人去给他找大夫了,吃几副药就好了。

因为生病,这几天柳逸宸一直都乖乖的,没有闹来闹去的,就在房门或者床边玩蚂蚁,然后好好吃药养身体。

她可有得忙了,因为考虑到这个是冷兵器的世代,她这个炸弹因为条件的限制还不能杀人,所以说,她找了一个师父专门教她练武功。

因为有剧本的原因,她找的人,是将来有大用的人,现在还没有被世人所知,而且连吃穿都是问题,因为后来投奔了三皇子,所以他最后的结局还是很惨的,毕竟最后得到皇位的是二皇子柳子溪。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束卓双手环胸看着正在扎着马步的云浅浅摇头晃脑地说道。

一副不正经的模样,要不是她知道剧情人物,谁特么的信他是大神啊,请他来练武功也没花费大力气,有钱就ok了,然后再包吃包住。

这几天,她除了扎马步,还听他叨叨一些废话,其他的什么也没学到,不过她也知道这个是急不得的,至少目前在府里还是安全的,距离柳子溪陷害他的时候还有一段时间。

不过不得不说,这段时间她的步子越来越稳了,有很明显的变化,接下来的几天束卓才开始教她一些简单的防身术,看上去很是简单,但是很多借力的地方要学,可以轻易地放倒一个大汉。

这时候她才明白扎马步的用心良苦,如果不是扎马步,她这些招式也不会学得那么稳。

“娘子,娘子,我要和娘子一起玩。”柳逸宸又来了,还是哭着鼻子的,刚开始的一两天他还挺乖的,后来来找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还要哭。

她只好叫他一起过来扎马步。

其实这副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她曾经琴技名动天下,身为将军府的庶女首先基因已经领先了,看到云少莫那膀大腰粗的模样就懂了,再加上娘亲在世的时候,为了地位,让她学过几招,不过那时候太小了,后来她六岁娘亲就去世了,而且在府里也不受宠。

在束卓的教导下,她很快就掌握了很多基础的本领。

再加上束卓也算是他们的保镖了,现在就差钱了。

每次在给下人发月钱的时候她就觉得心疼,可是偌大的府,这些下人也是最低的标格了,而且不管怎么说她就是不喜欢别人看扁四皇子府,怎么说她现在也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于是她又把重心转移到赚钱去了,束卓就每天跟在她后面苦口婆心去劝她加紧练习,她练个毛线,有钱再说。

后来看没什么效果,他也就放弃了。

她以最快的时间内,了解了一下京城的局势和商界,然后就是赚钱了。

对她来说做一些新奇的东西并不是什么难的,但最赚钱的是什么,当然是粮食了。

她把大部分的钱都砸进去,下人的月钱都推倒了下一个月,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很快就回本赚钱了。

接下来当然是开几家赌坊了,这才是最赚钱的好吗。

她就不信了,她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科学家就捣鼓不出什么新玩意儿。

于是她的店铺里,生意最好的就属赌场了。

“娘子……抱抱。”柳逸宸坐在地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伸出手要抱抱。

这画风怎么看怎么奇怪。

所以呢,本皇子妃还是很忙的。

可是在忙也要对付一些人,四皇子府刚开始变得有模有样,来往的人也多了起来,要打的交道也多了。

这就开始改变了剧情,柳子溪更是不知道被什么风给吹来了。

“哟,什么风把二皇子给吹来了啊。”柳子溪来四皇子府,她身为当家的女主人自然得出面,但是对这个男人她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所以该有的待客之道自然也没有,茶什么的想都别想。

柳逸宸似乎也不太喜欢他,全程紧紧地跟着她,柳子溪坐在客桌上,下意识地想拿起茶杯喝茶,却发现别说茶了,连个杯子也没有。

无论他怎么和云浅浅寒暄说话,她都不太搭理,后来也只能走了。

他来就是为了想和她商讨生意的问题,别的不说,就说赚钱,她云浅浅可是一把好手,短时间内商业利润直逼二皇子的,不仅很多店铺都被她吞并了。

他来的目的自然还有一个,就是来看柳逸宸的反应,顺便……勾搭一下弟媳。

哎我去,畜牲啊。

这次以后云浅浅对二皇子家的产业恶性攻击更严重了,不过二皇子的产业盘根错节复杂得很,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讨好了不少好处,她也没有再穷追不舍。

府中下人的月薪都加了五倍,远远高于其他皇子府下人的月钱,还有就是,以前的下人大多都被她谴走了,给的钱也够量,没人有什么怨言。

章节目录 第23章 斩草除根 二皇子府内此时也是热闹非凡,“殿下,四皇子已然痴傻多年,纵使是让他如今恢复智力,也不足以畏惧。”一群的门客齐聚一堂,里面都是柳子溪的心腹。

“殿下,我认为,还是以绝后患的好,四皇子妃似乎不简单。”能简单吗,短短三个月就让四皇子府飞速发展,一改以前颓败的模样。

“殿下……”

门客们各自说着自己的意见,不过最后自然是把柳逸宸杀掉斩草除根的意见多,再者皇家的事多变,难保他是装傻。

于是二皇子的人开始行动了起来。

“皇子妃,这是什么?”三人正在吃饭呢,束卓突然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放在桌子上,挑了挑眉问道。

束卓来了之后,她给了他足够的钱,府上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再加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四皇子府里有他这么厉害的人物,这些人对四皇子府下手也没有特别重视。

再说了束卓的厉害,云浅浅也不会光明正大地把他摆出来,这样子和她抢的人会很多的。

柳逸宸拿起羊皮纸一脸地呆滞,还笑呵呵地问道,“娘子这是什么……”

云浅浅拿起桌上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拿过羊皮纸耐心地说道,“这是张军事部署图。”

终于动手了,可是这发现阴谋的过程也太简单了,还好养了这个束卓家伙。

“娘子,饿了,喂喂……”柳逸宸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饭菜给吸引走了,有时候会他很乖,可是有时候又特别的蛮横,不过一般她都会很耐心地哄他,教他。

毕竟小孩嘛……

因为知道剧本,所以她来了之后,四皇子府是不养植物的,因为他上一世是被人陷害而死的,所以这一世,除了他最爱的蚂蚁以外,和他在一起呆超过三天的动植物都会死亡。

四皇子想联合国师耍阴的,那她也只能奉陪。

没过几天,皇宫里就来人了,一个身着道士府的人和一群宫里的人,那就是国师了,他们美曰其名是帮四皇子府看风水,如今有了皇帝的许可更是肆无忌惮了。

看见四皇子府里没有植物,还以风水摆设的理由给他们府里进了一大批的植物和一些动物。

厉害了我的国师。

虽然四皇子府有钱了,也只能证明四皇子妃会赚钱罢了,不过一个女流之辈,家里的男主人痴傻,是出不了头的,这年头权利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四皇子府虽然没像以前那样被看扁,不过很显然他们小看了云浅浅。

她的终极目标是送柳逸宸上皇位,可不是为了来古代发家致富的。

她早有准备。

“束卓,今晚带我去一趟二皇子府。”她要来个先发制人。

听到这句话,束卓差点从屋顶上掉下来,啥玩意儿,二皇子府是你想进就进的吗,束卓摇了摇头,扭过身子。

“五百两。”云浅浅咬了咬牙说到。

面前的人没吭声,继续看天看地,看风景,

“一千两。”两倍了啊,不去就太不给面子了,束卓的武力值是没得说的,剧情里他带人偷偷闯进皇宫都没被发现,更别提二皇子府了,走着就跟回家路一样好吗。

背对着她的身子,终于转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大哥,你是大侠啊,形象呢。

“好吧,去就去吧。”束卓一脸为难的模样,她好想一巴掌拍死他噢。

“娘子!!!!~~……”柳逸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云浅浅回过头一看,他不小心还摔了个狗啃泥。

哎我去……不忍直视。

她赶紧跑上前把他扶了起来,“你今晚好好在家啊,娘子今晚有事,就不能陪你玩了。”

柳逸宸看着她的双眼,突然委屈,一下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云浅浅扶了扶额头,哄了半天晚上他才同意让她去办事。

夜晚,夜黑风高,束卓带着云浅浅当真进了二皇子府,里面的守卫明显比四皇子府的多多了,四皇子府守卫多不多无所谓了,反正也没人盯着。

束卓带着她去到了柳子溪卧室的房顶,她轻轻地掀开了房瓦,柳子溪已经睡下了,因为现在已经算是在半夜了,(她家柳逸宸半夜经常醒来自己玩的,……有点恐怖的说。)

她从怀里拿出一瓶药粉,朝着里面挥了两下,药粉均匀地洒在卧室里,看到大部分的药粉都落在了柳子溪的身上,再把军事部署图放在四皇子府的一处,两人这才离开。

回到四皇子府之后,她赶紧换好衣服,看到柳逸宸正蹲在门口看着蚂蚁。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傻傻地弄蚂蚁的时候,她都会情不自禁地笑,而如今更是为了等她陪他睡觉,居然等到了半夜。

她换好衣服从房里走了出来,听到身后的声音,他连忙回头,看到是她,赶紧朝着她跑了过来,各种要亲亲抱抱。

第二天醒来的结局自然是两只大熊抱。

因为柳逸宸的缘故,还有植物本身就有问题,四皇子府的植物当真很快就开始枯萎了,第二天所有的植物都开始无精打采的。

不过,这里留有皇上的人,这里的植物怎么样,皇上当然第一个知道,不过还没等报信的人去到皇宫,二皇子府里所有的动植物全部都死掉的消息也传了出去,皇上自然也知道了。

立马召来了国师询问,国师摸了一把汗,因为是做亏心事,而且鲜少在官场上打交道,一下子居然找不到借口,皇上是什么人物,上一届的赢家,看出国师的不对劲之后就先把他秘密地关了起来。

然后派人去搜了二皇子府,发现了军事部署图,不过后来由人鉴定出部署图是假的,一下子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

不过一看就是皇子之间的斗争,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帝只手遮天,此事就这么过了。

剧情君果然伟大,那张部署图,放在柳逸宸那里就是砍头,放在柳子溪就可以被查出来是假的。

“皇上居然同意四皇子去打仗?这打仗是儿戏吗?”朝堂之外,群臣们边走边讨论着。

“唉,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南岳这场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怎么也不能……唉……”一个文臣摇着头说道。

“哼!如果不是某些人瞎嚷嚷,皇上怎么会同意这么荒唐的主意!”一个武将恨恨地说道,眼神一边看向了二皇子的党派,二皇子党派虽然没说什么,不过也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们也不想让柳逸宸去打仗啊,可他们二皇子想啊,不放心柳逸宸啊,想斩草除根啊,有什么办法,那也只能做了。

等到圣旨传到四皇子府里的时候,云浅浅也只能感叹一声,柳逸宸不是很受皇帝喜欢吗,果然伴君如伴虎,说把自己儿子推向虎口就推。

章节目录 第24章 为他争取 这应该也是皇帝对柳逸宸的一种试探,现在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是不是在装傻,如果是装傻,那便是欺君之罪,就算皇帝之前宠他也不可能忍受有人欺骗他。

看来从国师的事情开始,皇帝就已经有所怀疑了,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愿意用五座城池换一个答案,柳逸宸还真是挺值钱的,她看了看圣旨又看了看柳逸宸。

“娘子……”正在吃着糖葫芦的柳逸宸,感受到她的目光,咽了咽喉咙。

“唉……”她叹了一口气,他们真的是多虑了,这家伙真的是一个傻子,她怎么说也是他的妻子了,而且他还是目标任务,怎么说也得帮他这一把。

云浅浅领着柳逸宸进宫见皇帝,一路上她都是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无知的女人,宫人们看到她都离得远远的,这种人招惹上最麻烦了。

“娘子……你……你不要哭嘛。”跟在她旁边的柳逸宸,显然变得手足无措了,连忙帮她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就哭了。

于是宫里又开始传流言蜚语了。

#四皇子妃带着四皇子哭着来求皇上撤回圣旨了#

#最怂皇子,最接地气的皇子妃#

……

“皇上!……”走近皇上的御书房,两人都在大声地哭。

“四皇子妃,这,皇上正在休息呢……”看到两人,守在外面的大太监一脸的无奈,不怕正经人胡闹,就怕神经病发疯啊,和傻子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傻了,这云浅浅从前可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弹得一手好琴,如今……

“儿臣只有一句话要说,还请公公帮我去传话吧。”云浅浅停止了哭泣,一脸的倔强。

“皇上正在歇息呢。”这种烦心事有点眼色的太监都会帮皇上挡回去的。

“是吗?”她突然严肃了起来,眼底毫无波澜地看着那太监,虽然没有一点点凶神恶煞的模样,可就是让太监不敢直视,一双眼睛似乎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让他们进来吧。”就在太监冷汗连连的时候,皇上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拉着柳逸宸进了御书房,皇上正坐在书桌上看着书,可是心却不在书上了。

“皇上,儿臣来这里不是求皇上收掉圣旨的,只是儿臣不能看着四皇子去……去送死,所以我前来请缨做帅。”云浅浅一进门就拉着柳逸宸跪在皇上面前,一边哭一边说道,柳逸宸就知道玩自己放在手上的蚂蚁。

“噢?请缨做帅?”听到她的话,皇上放下了手中的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个女子做帅可是前所未有的,这不是找死吗,就算她有点小本事,带着一个痴儿上战场也只有死的份。

“皇上,虽然,儿臣嫁给四皇子的时间不长,但是既然嫁了,那丈夫便是天,是死是活,儿臣都生死相随。”说着说着,她的眼眶就红了,哈哈哈,给她的演技点一个赞。

“娘子,你怎么又哭了啊,娘子不哭不哭,父皇在这呢,娘子和父皇说,父皇肯定会帮你的。”柳逸宸跪在地上帮她擦着眼泪,看起来……这画风,怎么有点像母子。

咳咳……

“父皇,你帮宸儿教训那些欺负娘子的人好不好……”他爬到皇上的脚下抱着皇上的大腿,很好,怎么可怜怎么来吧。

“好,宸儿,你先出去一下。”皇上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不要嘛。”柳逸宸把头放在皇上的腿上撒娇。

“宸儿,乖。”云浅浅说道,皇上能提供他们单独谈话的机会是再好不过了。

听到云浅浅的话,柳逸宸这才乖乖地走出去,三步一回头,这才离开了。

第二天,四皇子妃被封为南岳一战的大帅,四皇子则封成了副帅,这消息一出来,整个皇城都炸了锅,南岳和他们向来不好,这次一战居然要一个女人来当帅,副帅还是一个傻子皇子,百姓们纷纷开始议论,甚至开始不满。

出征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段时间里,云浅浅强硬地拉着柳逸宸去做了一些基本的训练,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无理取闹,她都狠着心没有放过他。

训练场上多流一滴汗水,在战场上就多一份活命的机会,好在她曾经在战场前线呆过一阵子,因为要做研究,所以特意冒着生命危险去带了一下,看她多敬业。

一路的征途上,大多数是她在指挥,打战不是儿戏,皇上在出征那天也良心发现地派了两个战场经验丰富的老将来。

一路上柳逸宸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她也坐在马上听着他说个不停,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地说个不停。

到了军营,早已在那处驻扎的兵团连忙来告诉他们战况,两地的战书,早已交换好了,明天正午就开战,这场光明正大的仗,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各自的实力,之后便不会再有这种形式,也就是说,战争真的开始了,吃个饭都有可能被炮火给炸死。

不过她再怎么指挥,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没有实际的经验,在她的指挥下前几场战役完胜归来,不过接下来的就开始吃亏了。

唉,好无奈,她没学过军事,顶多看过几本关于战法的书,就算她能把孙子兵法背得滚瓜烂熟也只是纸上谈兵,还得看实际上会遇到什么问题,幸好她还算聪明,但是对于打仗,她一个现代科学家是比不过这些久经沙场的古人的。

“娘子,娘子,我怕。”在营帐里,将近一个月都没有吃好喝好的柳逸宸坐在地上抱着她。

这里不仅吃不好喝不好,而且还要时时刻刻小心有没有战火过来,有没有敌军过来。

啊……受不了,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里面有自己做出来的微型炸弹,可是威力不大,炸死几个汉子不是问题,关键是面对千军万马,黑压压多如蚂蚁一般的军队,这些显然是不够看的,而且这些微型炸弹也是数量有限,有几颗在柳逸宸手上,也教会了他怎么使用,不过还是很不方便。

她只求在战场上能带着柳逸宸活下来。

所以接下来的战都是由老将来指挥的。

“不行了,蒋副帅,我们如果要走这件路的话必须要派一个排的人走,如今除了四皇子殿下,现在能用的人都分出去了……”营帐内,将帅们围着地图愁眉紧锁地在讨论着战情,如果派一个傻子去,那不是要他去送死吗。

“唉!”老将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去,我代替他去!”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还是没讨论出来,不过结果已经倾向要柳逸宸去出战了,云浅浅当场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喝一声道。

章节目录 第25章 皇权至上 哎我去,这群人,虽然说不能怪他们,可是要一个傻子去,结局会怎么样心里没点逼数吗,还不如不派人去了。

“大帅,不可啊,军中怎么可以无帅,不行。”老将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是啊……”

……

众人也开始纷纷符合。

哎我去,什么意思,你们造不造他是你们亲爱的皇子殿下啊,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里,他是你们要保护的对象啊!哎我去,你们是不是二皇子派来的无间道啊!掀桌!

“你先出去!”本来就生气的她,看着一边的柳逸宸本来只想叫他出去一下,让她和那些将帅们聊聊,可是,嗓门大习惯了,一叫出来就变成了吼。

“……”开始抽泣。

“娘子凶我,呜呜呜!”柳逸宸开始大哭。

“娘子不要我了,哼,走就走。”柳逸宸一边哭一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

“再也不要娘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压力太大,精神紧绷着喊完这句话他就跑出去了。

她瞪向那群家伙,非要她用粗暴的方式吗。

士兵们远远的只听到一声爆炸声,营帐都破烂了,除了大帅之外其他的几个将帅全部都变得灰头土脸,黑乎乎的一脸,大帅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大气都不敢呼一声,然后大帅就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柳逸宸!”原本以为他只是在军营里没有走远的,没想到现在去哪儿都找不到他。

“我操!柳逸宸现在是你闹脾气的时候吗!”她对着空荡荡的丛林里大喊道。

但无论怎么喊就是找不到他,面对着空荡荡的丛林,她心里就觉得好烦,一阵的失落。

回到营帐,没人再敢阻止她,就由她来带领人马去那条早已安排好了的路。

柳逸宸任性就算了,可她不能啊。

带士兵们走出那条路还是没问题的。

本来那条路已经是最安全的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内鬼呢。

于是她一路上大大小小遇到的陷阱也不算少了。

所以她一路上都是炸过去的。

他们这路兵并不是主力,防御和攻击的能力都很差劲,如果不是她的炸弹,可能真的过不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很是暴躁,等几只队伍把南岳那边的人围起来之后她就去找柳逸宸,反正接下来也不是她主持大局了,她也主持不了,士兵也对她不服气,她还不稀罕呢。

“停。”到了半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最容易弄埋伏。

“杀!”根本没有给她一点点缓冲的机会,前面突然跑出士兵,原来主力的军队没有和他们的主力碰在一起,而是来这里埋伏了,黑压压的三万士兵朝着他们压了过来,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她只带了五千人,如果让他们过去了,他们的主营也不用要了。

我操……这战怎么打。

“撤!撤!”她大吼一声,带着人马赶紧撤退,其实军中有二皇子的人,她一个新人是讨论如何也比不过的,被埋伏也正常,不敢想象如果是柳逸宸带兵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她带着两百人断后,其他人先撤。

她使劲扔炸弹这才给了前面的前面的队伍撤退的机会,他们就比较吃力了,再多的炸弹也压不过朝着他们凶猛如果来的士兵。

冲在前线的,往往都是不要命的人。

她的炸弹有限,能拖住的时间也不多,所以很快他们不得不面对那三万士兵,掏出刀枪。

冷兵器的时代,肉搏全靠体力实力,拜托她是来自和平时代的科学家,科学家!打战什么的她不懂啊,是真的不懂啊!

谁来救救她啊?她还没来得及做完任务回家们,就要战死沙场了吗。

“杀!!!”两百人面对他们太过渺小,光是三万人的音量就足以让她有种地裂山崩的错觉。

“杀!!”而这一声杀,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那是他们唯一的退路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无论如何也不能等死啊,她拿起刀枪朝着敌军杀入,对方的刀很轻易地划伤了她的手臂,还好她躲开了要害。

四周的士兵通通朝着她砍了过来。

她闭上眼睛,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她甚至能听到刀枪朝着她杀过来时划过的声音。

鼻息中还有熟悉的弾火的味道,不用睁开眼就知道眼前只有一片的灰蒙蒙的浓烟,遮住了天日。

这大概就是战争吧。

“别怕。”没有想象中的痛处,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发现,新来的军队并不是对面的人,而是未知方的。

整个队伍似乎被注入了新的血液一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看上去很是亢奋,几千人面对三万人完全没有处于下风的趋势,这样的队伍很可怕。

“你怎么……”她该说什么,把她抱在怀里的人正是柳逸宸,没错,她的目标人物,那个传说中的傻逼皇子柳逸宸!!!

现在不是她多想的时候,柳逸宸把她拉上马将她抱在前头,一脸的严肃正经,熟练的舞剑手法,和那一身的气势,说他是傻子,任谁都不信。

他带着她一路杀了过去,把她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才停下来在这里是听不到战争的喧闹的,她现在才反应自己手臂被划过了一个长长的伤口,血流不止,但她却没有什么感觉,应该是这一处神经中枢出了问题。除了手臂,其他地方大大小小也受了伤。

柳逸宸什么也没说,他们的旁边就是一处小溪流,他拿出小刀子把她伤口周围的衣物都割开,然后帮她清洗伤口。

全过程很顺利,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咬着牙忍着。

“好了。”包扎好了之后,柳逸宸把云浅浅扶了起来靠在一边的树上。

云浅浅别过脸不理他,亏她对他那么好,还真以为他是个骗子,没想到他比任何人都要精明。

能装疯卖傻那么多年,是开玩笑的吗,他到底从几岁就开始有了这种意识,而且在装疯卖傻的情况下,养出了那么牛逼的军队。

“生气了?”见云浅浅没有理他,他想戳一戳她,却发现没有一处地方是可以下手碰的,全是伤口。

“别生气好不好。”柳逸宸蹲在她的面前一脸的可怜兮兮地靠近她。

“不好。”云浅浅斩钉截铁地说道。

“还骗我,特么的,我对你那么好,你好意思吗,你有把我当自己人吗?”

“有啊……”柳逸宸戳手指……一脸委屈,也只有她才能让他如今在这么不确定的情况下暴露实力。

看来朝廷要出点动静了。

“滚。”她扭开脸,才不要理他呢,渣男!离婚!她能咽下这口气,叫她孙子!

章节目录 第26章 神乎其神 “唉,……好了乖。”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他完全没有回到原来的地方观战的意思,他对他的三千精兵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们俩直接回到了原来的营地。

看着一身伤的大帅和原本痴傻可如今一身精神的副帅,众人可谓是……呃,怎么形容呢,内心戏很复杂。

回到营帐,大帅养伤,副帅整理部队,队伍很快就有理有余的了,而且还不止,跟着四皇子来的还有一万的人马,全部都是精兵,再加上南岳经过上一战受了重创也不知道躲哪去了。

他们开始算盘的搜索,和迎接各种大大小小的战。

“来人!副帅不遵帅令,私自行动,打乱本帅的全盘计划,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他的伤口虽然没有全部好完,不过经过精心的调理,除了一些剧烈的运动其他的都可以做了,但是受伤的那只手臂还不能用力,不过好在能感觉到痛处了。

没想到大帅恢复得差不多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奖赏把队伍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副帅,而是要把他拖出去打一百大板。

士兵一脸的为难。

“没听到大帅说话吗?”柳逸宸瞪了一眼为难地看着他的士兵。

大帅想不开了,副帅也想不开了……

媳妇正在气头上,他能不听话吗,只能生生地接了一百个板子,行刑的士兵有意放水,而柳逸宸却大嚷着,“打啊!使劲打啊!老子养你们那么多年就那么点力气吗?”

苦肉计就要有苦肉计的样子嘛。

“看你还敢骗我不。”看到屁股都被打出血的柳逸宸,她哪里还能生得出气来,心疼还来不及,打完了之后亲自帮他上药。

“不敢了。”他趴在地上,一脸的委屈,打死他也不敢再骗自家的媳妇了。

接下来的战争,有柳逸宸的指挥,其他的什么帅啊什么将军啊,都是浮云,毛用都没有,很快就赢得了战争。

也是通过这场战争,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四皇子原来不是傻子,从小韬光养晦了十几年,嗯……是个狠人,再加上大胜归来,南岳惨败,被柳逸宸穷追猛打,不得不献出了十五座城池。

一下子民间传出了不少关于四皇子妃传说,传得神乎奇乎的,本人听了都汗颜。

民心当然向着柳逸宸了,回到朝堂之上,皇上直接封了他太子之位,这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半了。

封了太子归封了太子,皇上的疑心还在,人心这种东西永远难说,更何况是面对皇位。

在国与亲情之间,帝王的选择当然是国家。

因为她身为大帅,打了一场胜战,所以她也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官,在太子柳逸宸的帮助下,羽翼开始丰满。

她知道剧情,所以这朝堂里的逆臣奸臣她都知道。

为了取得皇帝的信任。他们开始联手杀奸臣,立忠臣,把皇上登基以来一直除不掉的逆臣解决掉了一大半。

“安国大将军。”下朝,柳逸宸和云浅浅肩并肩地走着,身后传来了云少莫的声音。

回来了之后,皇上专门为云浅浅定了个封号安国。

“云将军。”她没有摆什么脸色啥的,转过身,带着疏远地打着招呼。

“四皇子殿下,有空可否一叙?”他看了一眼云浅浅,开始打起了柳逸宸的念头,要知道是这样,他干嘛要把这婚姻让给云浅浅呢唉!

“没空,不叙。”没等柳逸宸回应,云浅浅就强硬地说道。

哎哟呵,当着她的面帮自己的女儿抢老子的男人?

“四皇子。”云少莫也没把她当回事,只是看向柳逸宸。

“没听到我娘子说的话吗?”他搂住了云浅浅的肩膀,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

云少莫只能一脸的无奈,回到府中又要收到云曳婷和戚氏的连环糖衣炮弹,都想他把云曳婷塞给柳逸宸,呜呜呜,老子做不到啊。

一下子柳逸宸风头正盛,柳子溪自然沉不住气,娶了将军府的云曳婷,联合了将军府开始谋划皇位,呸!是谋权篡位。

当然用的也不是什么正当的手段。

而且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手段。

自从柳逸宸不傻了之后,对所有人都很是防范,没有人能够扩张势力,他根本跳不起来。

于是他买通了皇上身边的侍卫,在皇上的酒里下药,计划杀死皇上,进而引起全国大乱,他打算拼死一博了,不成功便成仁。

虽然皇上身边的戒备森严,但是对他这个皇子的戒备心还是很低的,但是云浅浅因为不放心柳子溪,一早便在他身边安插了人,并且取得了他的信任,所以他谋权篡位的消息当然瞒不过她。

知道了计划的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最大的绊脚石,把他的计划告诉给皇上,尽管皇上不怎么相信,但是他赌不起,也只能配合云浅浅。

云浅浅动用新技能,默念南无阿弥陀佛,隐身20分钟,20分钟里她干完了所有事,把原来的毒酒换成了没有毒的酒。

事情果真和云浅浅说的一般进行,皇上喝下酒后就装死,皇上才刚倒下,柳子溪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人叫了出来,整个皇宫被柳子溪控制,不过在柳逸宸的控制之下,狸猫换太子把皇上换出了宫,躺在皇宫的棺材里的自然是个假人。

出了宫之后的皇上,看着一片乌烟瘴气的皇宫,不由得叹了口气,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这虎符就交与你了。”皇上将一个虎符放在了柳逸宸的手心,那是只有皇帝才能够拥有的虎符,威慑力不容小觑。

在云浅浅告诉皇上柳子溪的计划的时候,他早就准备好了,暗中调动了距京城两百里外的二十万幽州兵马。

接过虎符的柳逸宸,另一只手抓紧了云浅浅的手。

“待天下大定,我许你为后。”

看着他的双眸,她没有任何反应,她太明白,他们的相遇只不过是一场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就如同上一个世界的蓝景琰,她也是几许心动,这样只会给她带来苦楚。

有了皇上的二十万幽州兵马平乱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了,再加上柳逸宸的领导能力,和云浅浅研制出来的炸弹,在皇宫无人能敌,柳子溪被过抓。

被抓的时候嘴中不停地破口大骂,诉说这些年来心中的不平,这使皇上很是失望,一看到皇上,他就疯了。

这可是真的疯了,不是柳逸宸那种装模作样的,而且他没有任何实力反败为胜,二皇子府的人全部被柳逸宸给处理掉了。

这件事情过了之后,皇上也心甘情愿地把皇位传给了柳逸宸。

于是柳逸宸成功登基,才刚登基完,三天后就给云浅浅皇后之位,并且遣散了后宫,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章节目录 第27章 水泄不通 看啊,多感人啊……可惜真的得不到。

坐在花轿中的云浅浅凤冠霞帔,一身嫁衣灼灼其华,谁都想不到是这个结局。

“皇上,您别急呀。”太监跟在柳逸宸的身后着急地跟上他的脚步。

“娘子。”他冲到皇宫门口,云浅浅一行人刚到门口,他几步上去坐上了迎亲对于的马,亲自送她进宫。

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帝后的婚礼,这次的婚礼也是空前未有的,为了云浅浅,他可是做足了功夫。

婚礼很是盛大,柳逸宸完全没有节省,也没有什么一切从简的,他只想给她最好的。

从她帮他打抱不平开始,就已经打动了他的心,在她奋不顾身请缨做帅的时候,他就决定这辈子会用命守护她。

直到晚上他们俩才有空,有了这天地的见证,他们已经是一对夫妻了。

这也是云浅浅第一次结婚,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说开心但是心中总有隐忧,说不开心,其实她心里很是激动,说没有感情都是假的。

她的第一次婚礼没有爸妈在场,完全是一个陌生的时空,风云变幻,天开始下起了雨来。

“娘子。”柳逸宸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他坐在云浅浅的旁边。

他们两个都是第一次。

“娘子……”他在云浅浅的唇上轻轻地留下了一吻,开始为她拖去头上厚重的首饰。

系统:任务完成,获得一万积分,获得技能:连续眨三下眼睛可以拍下照片并储存,相片会自动传到执行者所指定的手机或电脑中。

她看着眼前的柳逸宸,嘴角不知不觉溢出笑容,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好歹要我有空看看你相片,怀念一下你这个傻子吧。

刚想试验一下新技能,可突然觉得头很晕,随即失去了意识。

系统冰冷的声音穿了过来,“传送开始……”

回到系统,她才恢复了知觉。

系统:是否查看后续。

“否。”她不想看,也不敢看,还是去下一个世界吧,这个游戏还真是会玩人,玩也就算了,还差点让她搭上了感情,苦笑……

再次醒来,天空明亮,而她呢正在跑路中,她干净滚进一个草丛里,接受前主的信息。

这一世居然是在远古,云浅浅虽然很诧异,但是又觉得有些新鲜。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世间本无生灵,尽数浑浊之态。

其女娲氏为了给这个安静的世界带来一点烟火的气息,不顾其父之劝告以其强大的灵力锻造女娲石,来制造一个物种,那便是人。

而后,因神力的消耗,娲氏支撑不住,很快便消亡,女娲石也随之消散。

其兄伏羲也因此怒而不发,那些毫无力量的人,是多么弱小的存在,却是她最爱的子民,即使杀了这些人,又有什么意义,于是隐匿起来,创造了魔界,成为魔族的统领。

盘古因丧女之痛,也逐渐消失在这世间,从此,这个世上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的山河,树林,人们开始迁移,寻找最合适的地方居住繁殖,逐渐形成了不同的村镇。

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这个世界,已经不只是有人界、魔界,还有仙界、妖界和冥界。

神是万物的创造者,亦是颠覆万物的主宰者,只不过,这个世间已再无神者,那些也不过是遥远的存在。

广寒宫里,处处种植的桂花,给这个简陋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美丽的色彩,处处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无时无刻都充满着,也只有这个地方,才有足量的桂花,其他地方,甚至百花园里面,都没有一株桂花树。

那个地方,真是简陋得很,除了一个草屋,基本上再无它物,纵使仙人们都很喜欢这桂花,也是万万不敢去那广寒宫里。

若是说发生过什么事情,那倒是没有,不过是一夜之间,所有冰冷的宫殿瞬间消失不见了而已,留下的只有一个简陋的屋子,也因为此事,仙人们时时都在议论着,就算偶尔路过,也只敢远远的看着。

因此这个地方被称为不详之地,画面突然转变,这时候云浅浅是昏迷状态,她醒来之后,天界出现了一个大恶魔,毁掉了几万年来的根基,使天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云浅浅的朋友和亲人都在这场战争中死去,无数的无辜之人都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里,云浅浅因为接受不了天界的消失,承受不住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自尽死去。

系统:剧情传送结束。云浅浅,这一世你需要做到的就是改变天界众人的宿命,完成之后会获得一万积分,加油。

了解这个时空的主要情节后,云浅浅进入了宿主的身体。

“娘亲娘亲,这花好香啊,我们又可以收集很多花瓣做桂花糕吃了!”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看着满树的桂花留着口水,奶声奶气地说着,一手还抓着旁边女子的衣衫,一手指着那满院的桂花。

女子似乎有些高兴,纤纤玉手一划,手上便多出了一个花篮,“那我们去采摘桂花去!”

“好的,娘亲!”那个小丫头,在女子的缓步下一蹦一跳的走向那些桂树,和女子一起采摘着,一大捧一大捧的花,被装在小篮子里,零零星星的相互装扮着。

“娘亲,有了这些花,我们还可以做香囊了。”小女孩捧着这些花,开心的大笑着,女子唇边微微翘起,眼里瞒不住的的笑意,抚摸着小女孩的额头,牵起她的手,慢慢的走出这片花香四溢的桂花林。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频频出现在她的梦中,看不清她的脸,还有那个小女孩的脸。

云浅浅再度从梦里醒过来,这一百年里她不断地梦到过这个梦境,始终划过这个片段,却什么都记不住,就连梦中那两人的脸都看不到,云浅浅觉得很亲近,很想再一次触碰到那个给她熟悉感的女子。

你,到底是谁呢?

这个问题困惑着她一百年了,即使在刚刚传送剧情的时候,也没有得到答案。

云浅浅再无睡意,掀起被子,起身,走到窗台旁边,看着满天繁星,闪闪发光,点点相缀,明亮的眸子升起了一股子奋斗的激清,这些美好的事物是上天给她的眷恋,给她继续努力的理由。

这天空之中,唯有此处的星星最大最闪亮,别处看不到的星星在这里看一览无余。

云浅浅经常鼓励自己,她因为绑定了系统,所以自己会在这里,一睁开眼的时候就躺在这里,家的感觉瞬间陪伴在自己周围,所有气息都是她所熟悉的,可就是不见一个人。

她很喜欢那些桂花树,也很喜欢走在碎花瓣的地面上,就像整个人包裹在桂花蜜里,幸福而又甜蜜,桂花酒、桂花糕、桂花熏香,都是她喜欢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酿桂花酒 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在拂晓的时候采集这些带有露珠的花瓣,然后送出去,这些花瓣,有的做成了桂花糕,有的酿制了桂花酒,还有的被制造成熏香熏在衣服上面。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天空里明明有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愿意走进来,和她一起欣赏那些美景,那个地方有时候冷清到她自己一个人也会害怕,相反,这些人见到了自己喜欢指指点点的说些什么,要么就避之不及,这种日子也已经持续了一百年了,久到她害怕了一个人。

“丫头,又过来送桂花呀!”一位白胡子的老爷爷走向云浅浅,笑呵呵的说道,这一声丫头瞬间拉回了云浅浅的神思。

“对啊!月老爷爷,您怎么有空出来了呢?您的红线都牵完了吗?”云浅浅看着月老,若有所思的说起来。

“今天休息一天,这几天牵得我眼睛都花了。”月老乐呵呵的说起来,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当着云浅浅的面打开,里面堆了几块桂花糕,看起来酥酥软软的,特别好吃。

“知道你喜欢吃,这是我下凡的时候给你带的。”然后把这个递到云浅浅面前,让她都拿着。

云浅浅小心翼翼的接着,看着那一块块大大饱满的糕点,肚子都有些饿了,这些够她吃上几日了。

“谢谢月老爷爷!”云浅浅答谢着,然后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生怕这些被别人抢走了。

“云浅浅呀!若是无聊了,可以到爷爷这里玩,我那里的姻缘树可等着你来给它浇水呢!”月老想起什么,这丫头,可真是让人心疼啊!他偶得空闲时间才能看她一眼,顺便给捎上一些东西,看来,这丫头过得还行,没有人为难她什么。

“恩!我若是空闲了便来给您打扫屋子。”云浅浅说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自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香囊,黑色的布料摸起来甚是舒服,上面绣了一折歪歪曲曲桂花,看的出来这绣花者可是用了很大的心思。

“月老爷爷,这香囊是我自己做的,我知道非常难看,不过这桂花香非常好闻,您就别嫌弃我这拙劣的绣工了。”云浅浅说着就把这香囊塞到月老手里,便跑开了。

手心里沉淀的这个物件,让他很是无奈,丫头,这香囊是女子绣给心意男子的礼物,我这糟老头子,哎!罢了罢了……

云浅浅跑得飞快,心里还想着这个礼物月老爷爷是否会喜欢,她有很多这样的香囊,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把桂花晒干装进来,一针一线的秀好,没有人教她如何来绣,自己就慢慢的摸索,不过能成形也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

送给月老的那个香囊,是从那么多里面挑出最好看的一个。

月老爷爷对她这么好,不似其他人一样,在背后窃窃私语,哪些人平常高傲得像一只孔雀,对待云浅浅不冷不淡的,没有亲近的理由,而月老在她醒后的第一眼,就教会她这天宫里哪些职位的人还有她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月老知道她喜欢吃,偶尔下凡看见了什么新鲜玩意都会买一份带给云浅浅。

所以,这个香囊也算是她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

想了想剩下的香囊,怎么样把这些都送出去呢?

再走不远就是百花园了,或许也可以送给花神姐姐一个,只是这么难看的香囊,花神姐姐会接受吗?

她那么高贵美丽的一个人,无时无刻之间都散发着高雅气质的人,手工活肯定也不似她那么难看,云浅浅有些难过,把那些香囊收起来放好,还是不要送给她好了。

百花园里什么花都不缺,就缺桂花,云浅浅站着想了想,决心明天起早一些,多摘一些桂花送给花神姐姐,这样的礼物她肯定喜欢了。

花神姐姐可以用来酿酒,她曾经喝过一小口,那个味道让她久久不能忘怀,醇香浓郁,唇齿留香,若是有机会再尝一次这桂花做的,那便好了。

云浅浅收住了步伐,决定不去百花园,回广寒宫,天帝命令过,这桂花不许随意给其他人,只能每天按时按量的送过去,也没有人会去广寒宫,更不知道那里的桂花有多少,就算她给出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现在她比较好奇,花神姐姐到底是如何酿造那些美味的,云浅浅想起自己随意在地里埋下的酒,还是放弃吧!肯定特别难喝。

这会,天空之中纷纷扬扬而来的雪花,让云浅浅有了一丝冷意,这样的美景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忍不住抬起双手,小心翼翼的接住那些翩翩飞舞的小精灵,一触及手心的温暖,立即融化,好像不曾来过一样。

这九重天上,怎么会下雪呢?

云浅浅瞧着这条熟悉的路径,也并没有不妥,这雪,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间屋子,她从不曾留意过,昊莘公主特地命令过自己,若是看见了这间屋子,千万别好奇,也千万别靠近,至于原因,她也没解释过,所以她从来不知道,这屋子的主人是谁。

雪一时之间下的有些大,停留不到一会的时间,覆盖在地面上,就已经有鞋底的厚度了,这周围一片都是白花花的,好漂亮,一个银白色的世界,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看惯了这里所有的景象,这个却是一眼就足以令她动心。

冥冥之中,恍若有个声音在呼唤着云浅浅,让她走进那里面看一看,看看里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云浅浅提起裙摆,朝着那个庭院里跨步而去,进去才发现,所有的屋子都是冰砌成,而且也不融化,她很好奇,这么个地方,住着会不冷吗?而且这冰也不融化,真是太奇怪了。

云浅浅现在满脑子的疑问,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这里的主人到底是谁?

“冷霜,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吓得云浅浅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是昊莘公主,若是要她发现自己在这里了,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找了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小草丛蹲着,心里现在很慌,但是没办法,就算她不想偷听也得竖起两只耳朵听到些什么了。

“你来干什么?”凛冽的声音传过来,不带一丝温度,完完全全将昊莘公主排挤在外,不容任何人的接近。

随后那男子走远了些,云浅浅才偷偷地瞄上一眼,昊莘公主依然紧紧地跟在后面,黏在他旁边,一脸的高兴,“我都那么久没见你了,听父亲说你回来了,我特意过来的。”

“而且呀!你回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昊莘自顾自的说着,一脸的阳光灿烂,冷霜从头至尾都没看过她一眼,从他的神情判断,他现在很烦。

章节目录 第29章 打抱不平 云浅浅看着,心里为昊莘打抱不平,这个人一点礼貌都没有,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冰冰的,两个人怎么也擦不出火花来,鄙视那个男人,手下意识的跟着大脑对他做出鄙视的动作。

冷霜似乎有些察觉,回过头,一直盯着云浅浅的藏身之所,就在昊莘正讲的激动的时候朝那片草丛走过去,昊莘也同步一起走过来,瞅着他盯着那片草丛,也没有什么不对劲,没有任何的灵息。

“怎么了?那里有人吗?”昊莘说着就要走过去瞧一瞧,不过是一片草丛,何必看的这么认真。

云浅浅听得懵了一下,怎么说话说着就要走过来了,肯定是那个男人瞧着她刚才的小动作,自作孽不可活,她怎么手突然一下子这么欠抽起来,自己害死自己。

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在心里默念着千万不要看到自己,不然违背命令这一条处罚她可是背不起啊!

就在昊莘快要接近云浅浅的那一瞬间,冷霜突然说了句“没什么”,收回视线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昊莘自然是要跟在冷霜身旁的,这会连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也不看了,尾随着他的脚步。

冷霜冷霜,人如其名,就是个冰块,半句话都舍不得说出来,冰块,简直是个大冰块!面瘫脸!

呼……终于解脱了,云浅浅卸了一口气在心里怒骂着他,对他进行百八十般深刻的思想教育,对女孩子都这样,简直没有绅士风度。

她虽说不是很喜欢昊莘,人家都这么热情了,搁在自己身上的话,肯定先说上一通,不然这样就太没面子了。

蹲在这里有些忘乎所以,云浅浅想站起来的时候,腿麻的再次坐到地上,晕乎乎的,她现在只想趁两个人一起愉快的玩耍的时间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怎么了?腿软了?”莫名的一道声音出现在耳旁,熟悉的声音,冷冰冰的,云浅浅在心里一惊,完了完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肯定早就被发现了,冷霜肯定是把昊莘公主送走了就回来解决自己这个麻烦。

“没……我只是有些晕而已。”言外之意便是我是突然晕倒这里来的,而不是偷偷摸摸进来的。头低着,看着地面,以及面前的这双黑色缎稠靴子,带着金丝线的装饰,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那进来休息一下吧!”冷霜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耳侧,埋头在地下的云浅浅赶紧摇摆脑袋,“不用了,我现在就离开了,已经感觉好多了。”

爬起来,头依旧低着看地下,刚迈开一步,冷霜就抓住了她的手,“你很怕我?”

怕呀!岂止是怕,和你这种人交流简直有障碍交流症,所以才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没有没有,我现在还有急事要做。”云浅浅推辞着,想把自己的手从魔爪中脱离出来,然后赶紧溜,试了好几次,拽得太紧,挣脱不开。

“何事这么慌张,就连看我一眼都不敢看?”冷霜在发现这个女子后就给的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也许是自己认识的人,所以他想看看着女子到底为何模样。

“没有,小女子面相丑陋,怕吓着您了。”云浅浅着急起来说话也口无遮拦起来,若不是此刻冷霜逼急了,她也不会这么贬低自己,即使没有闭月羞花、成鱼落雁之姿,她也算是面相较为清秀之中的中上等吧!

“冷霜,我忘了告诉你了,父亲说为你准备了一顿饭席,让你……”晚上过去陪陪他。

这话还没有说完,昊莘一直盯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还眉来眼去,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一气之下跑过去把两个人牵着的手甩开,把冷霜挡在自己身后,趾高气昂的对着她说,“冷霜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抢。”

云浅浅觉得自己也很无辜,手被拽的生疼,现在好不容易得到解脱,自然不想再靠近冷霜,理他离得远远的,对待女士一点都不温和,那样的男人,谁喜欢,要是喜欢,就抓紧点,免得出去祸害别家的小姑娘。

这些话她自是不敢当着昊莘的面说出来,在心里想想就够了,顺便送上一记大白眼,深刻的表示自己的不屑。

按照常理来看,像他这种男人,云浅浅瞟上一眼,长得吧是要比别的人好看那么一丢丢,说不定也是个小白脸,喜欢吃软饭,再者嘛,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对待人也冷冰冰的,除非那个人是傻子,终身大事这种事情也得好好地挑选,选错了如意郎君,下半辈子还怎么好过。

就比如面前的这两位,绝对是一个好例子。

云浅浅都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些场面,情不自禁的就想笑出来,昊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她居然被嘲笑了。

从来没有和冷霜牵过手的她居然被嘲笑了。

刚才那些相映的画面成为了她心头的一根刺,刺得她心里很不舒服,钻心的疼。

转过身看着冷霜,也试图去牵过冷霜的手,从他们两个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都没和他牵过,云浅浅倒好,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就想霸王硬上弓,她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冷霜是属于她的,她一个人的,从一开始,就没有人能够抢走他。

两只手就在要碰到的一瞬间,冷霜突然避开,朝着里屋走过区去,昊莘的手顿在半空,也不知道是要收回还是僵持,呆呆的愣上半天。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公主就先回去吧!饭席我自会去的。”冷霜开口送客,他的院子里太多的人,他很不喜欢,就势下雪也似乎下的大起来,风也大了些。

她赶紧得走,不然给昊莘抓住了,又是一顿说辞,或许这一次可不一定就是一顿说辞那么简单了,只要现在赶紧回到广寒宫里,没人会进来,她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冷霜此时已经不在两个人的视线中,昊莘虽是有些感伤,还是很快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她是天宫最高贵的公主,最后的结局不管怎么样,冷霜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瞅着云浅浅准备偷偷地溜走,眼里的狠厉锋芒毕露,“慢着!”

云浅浅走了还不过几步,大门还没迈出去,就这么被抓住了,她琢磨着,这公主抗感伤的能力还是挺强的,几秒的时间就恢复好了,她真是佩服,不过等下迎接的又是一场撕心裂肺的怒骂。

背过来兴致怏怏的看着昊莘,实在是笑不起来,但是又不得不赔笑,云浅浅耷拉着个脸尽力让自己看上去面带微笑。

“怎么,见到我就笑的这么难看,我是长得太丑了吗?”昊莘见着那笑就觉得难看,笑成这样还不如不笑。

云浅浅立马不笑了,板着个脸。

章节目录 第30章 不许你来 “这样看起来都比刚才好看多了!”昊莘看着那张脸,若不说算得上国色天香,好歹面相也算是清秀,在这天上也算得上是上等姿色,不过她倒是从没认真的看看这张脸,多么好看的一张脸,若是再添上几笔,恐怕更能勾住男人的心了吧!

想到这里,捏住云浅浅下巴的手更重了些。

“嘶!”的一声,拉回了昊莘的心绪。

云浅浅被捏得生疼。奶奶的,这么虐待我,小心我以后让你没有桂花糕吃。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个地方你不许来,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回归到正题,昊莘还没找云浅浅算账,这会满肚子的气肯定往她身上发,说起话来也颐指气使的,丝毫忘记了刚才冷霜说过的话。

“我路过看到这里下雪,好奇之下便进来看了看。”看一看又不是杀人放火,至于说话这么气急吗?云浅浅充分的表示了自己很无奈,下巴丝丝疼痛传入大脑,下手要是再狠一点,她这下巴就要被卸下来了,欺负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吗?

若不是她没有仙法的话,能这么受气吗?

“好奇?你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吗?下雪这种常见的事情,有什么可好奇的,这些不过是你私自跑到这里来的借口吧!”昊莘嘲讽的说起,“谁都知道,这个地方是冷霜的住处,这九重天上无人可及的仙,唯一掌管下雪的神仙,若不是他不喜欢纷争的话,早就是第一战将了,这些,相必你也不知道吧!”丝丝讥讽,毫不留情带刺的朝云浅浅刺过。

“不过,他马上就是我的驸马了,即使你再怎么肖想,你都比不过我。”昊莘宣布自己的主权,说出来自己也爽快许多,这早就是既定的事实,也是别人一辈子都渴望的,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所以,你还是收好你的小心思,否则,作死的就是你自己了。”昊莘说完这句话,心里的气也总算是泄出去了,完美的收场,还保留了自己的公主风范,而云浅浅还一脸懵然的站在那里,不过从刚才昊莘说过的话来看,这所有的一切都好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何必说的这么仔细。

那个心跳,隐隐作痛,云浅浅附上去,自嘲着,该死的悲伤,到底是从何而来,昊莘说过的话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干嘛心里那么难过。

落寞的离开,殊不知,那翩然离去的步伐之后,黑色绸缎的鞋子隐现。

回到自己的小天地以后,云浅浅什么也不想做,静静的坐在窗台,呆呆的望着外面的满树的枝丫的树,心里一直不停的问自己,为什么出去了一趟就这么难过呢?脑海里又闪现出昊莘说的那句话——他马上就是我的驸马,久久没有挥散离去。

那个叫冷霜的,自己不熟知,当时听到这句话时,表面看着很平静,内心早就躁动不已,她云浅浅什么时候因为这种事情而愁了,她自由自在活着的一百年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恼到她才是。

这一百年里,她活的就像个傻子,守着这些树,没有人愿意陪她说话,她也只能睡在树下悄悄的说,说给这些树听,无声的倾听,有时候才让她发泄出来。

很多次云浅浅都在反问自己,在这九重天上,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甚至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的娘亲是谁,都没有人和她说起过。

花瓶,就像一个花瓶一样,可有可无,需要的时候当一个摆设,不需要的时候,就算她消失了都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一百年,都活腻了,曾经云浅浅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志向,现在的话她要为自己而活,有人若是待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若是别人对她不好,撞得个头破血流她也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吃!

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她还要吃遍所有的美味,走遍所有的大好河山。

冷霜历劫回来的事情早在昊莘知道的那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天宫,就连天君设宴为冷霜接风洗尘的消息也不胫而走,明眼人都知晓,设宴只是个摆设,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昊莘公主招夫婿,同时也给自己招了左膀右臂。

为此,天君很是做了一些准备,天宫之外齐鸟飞舞,盘旋不断,整个大殿金碧辉煌,焕然一新,平日里都没有如此隆重,鼓乐齐鸣,声声悦耳,歌舞升平,衣袖漂浮,穿梭人群间,烟雾缭绕,给这个宴会增添了不少的神秘感。

宴席之中觥筹交错,琥珀酒、碧玉觞、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谈笑风生,所有谈论的重心都在这次的主人物上,昊莘竖着耳朵听,都是一些赞不绝口的话,心里不禁一番得意,再一次瞟了瞟整个大殿,依旧不见冷霜的身影,这宴会都开始了一小会了,冷霜到底在干什么,他可是答应过一定回来的,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

对于这种盛宴,冷霜本就不喜,那么多的人围在一起,吵吵闹闹的,看着就烦。

所以在云浅浅离开了以后,他就尾随着她的脚步离开了,在后面一直默默的跟着,这个女子一百年前他尚没有见过,心下好奇,便跟着了,顺便了解了解这个人的来历。

此刻紧紧尾随着云浅浅的冷霜,已经完全将昊莘的话忘在脑后面,什么宴席的,等他逛够了过去也不迟。

整个行程中,云浅浅完全不曾发觉过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冷霜也疑似到了这一点,要不然刚才在她一踏进自己的行宫之中就发现了有人单闯,偷听昊莘一直说话,要不是自己隐藏了她的气息,早就被发现了。

所以,云浅浅是没有修为的,完全没有。

云浅浅前脚刚进广寒宫不说,冷霜后脚就踏进来了,牌匾上几个烫金的大字——广寒宫,嫦娥的行宫,何时这宫里多了一个人,冷霜甚是不解,从未听说过这宫里除了嫦娥还有别的人,而且嫦娥素来喜静,根本不允许其他人踏进这里一步。

不解之后紧接着的是震惊,原来偌大的行宫没有了,代替那行宫的是许多的桂花,以及一件小木屋,所有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本来,这里只有几株桂花的,为何现在都成林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冷霜在暗处,看着云浅浅,满脸的忧愁,眼神空滞,和刚才那股子劲完全不一样,仔细瞅着这张脸,偏素净,不施粉黛,也独有一番美意,刚才为何要骗自己,宁愿也要抹黑自己。

而后,他又在这周围看了看,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再来看云浅浅时,原本乌云密布的脸瞬间转变为晴天,一时之间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光芒四射,那之间还带着满足和希望,以及一种隐匿的斗志。

章节目录 第31章 可真奇怪 她可真是奇怪,飘忽不定之下,冷霜突然想起那宴会似乎早就过了一半了,这会慢悠悠的走过去,正好还可以看见个尾子,顺便再和天君问问,他不在的一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身形一闪,很快就离开了广寒宫,朝着大殿赶过去。

宴会已经过去了大半的时间,就有人坐不住了,舞都跳了一遍又一遍了,主角还没入场,私底下都在揣测着这冷霜是不是不来了,这要是不来,可就相当于拒婚了吧!天君的面子往哪里挂呀!

不过公然拒婚,也算的上是一场好戏吧!

不少人在下面坐着看好戏,天君也怒不可发,隐藏在袖口里的拳头捏的紧紧地,青经曝起,给昊莘传音,即使这样,也带着不可隐藏的怒气,“怎么回事,冷霜不是说过要来的吗?现在又算什么,简直拂了我的脸面。”

昊莘环顾四周,依旧没有找到她熟悉的身影,“父亲,冷霜答应我会来就一定会来的,您再等一等吧!这个时候可是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昊莘还是会选择相信他,一定会过来的,冷霜答应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言过的。

“在路上?他的行宫到这里无需一炷香的时辰,你现在看看,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多少炷香的时间了,我看他是诚心将我的面子败光。”气的天君端起一杯酒就咽下了。

怎么可能不气,下面是他的臣子们,都在等着看好戏。

“父亲,您在稍等一下,冷霜说来就一定会来的。”昊莘怎么会不着急,这一次的盛宴目的在于她和冷霜的大事,一时之间她就像没准备好接受这个结局,怎么可能呢?这可是百年以前就定下来,昊莘心里即使发着慌也祈求着让他一定要赶过来。

冷霜这边还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没有用法术,单纯的走过来而已,完全不知道昊天父女俩为了他的事情僵持一小会。

走进大殿的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冷霜,这种感觉让他很是不爽,而最高兴的就属昊莘了,他终于来了,没有食言。

其他人不说话,缓解尴尬之下,每个人都拾起桌上的一杯酒默自喝上一口。

冷霜走进去,只有昊莘旁边有个空位置,他走过去坐下,自斟自饮了一杯,没什么味道,难喝!而后放下酒杯,准备开始自己的正题。

昊莘自打他一进来就盯着他不放,满脸花痴的模样,冷霜果然是来了,和刚才一见面相比,她这才好好的看了看他,一如当初般,永远都在一时间将她吸引。

昊天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么不成器,在这个大殿上都还这么露骨,强烈的占有欲,和他当年一样。

不过,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风范,呛咳了几下,这才开始说,“冷霜,这一百年的历劫,可有什么参悟?”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方能体会到世间诸多痛苦。”

这大千世界中,谁若是先动心了,谁就输了。

“哈哈!这一番参悟可谓是一个好啊!心如澄澈秋水,行若不系之舟,”昊天大笑一声,只是在这样一个各自揣度的世界之中,又有那个人真正能做到这一点,做到明哲保身呢?

“冷霜,说道这时,不如来谈谈你和莘儿的婚事吧!”

一提到自己的婚事,昊莘眼睛都亮了一圈,这会表现没有刚才那般露骨,反倒娇羞的低下了头,心里揣测着冷霜下一句的回答,是不是一如既往冰冷冷说话的语气,还是温柔的应下,然后把他们俩个的婚事提上日程。

“这件事情不急,”冷霜淡淡的说起,他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听,倒是想知道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一百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我下凡历劫之后,为何此次宴请却独独不见嫦娥仙子呢?”

昊莘呆住了半晌,果然,他还是去了那小贱蹄子那里,否则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情,心中奋起了怒意,在冷霜面前,她还压制得住。

所有人听到那个许久不曾听见过的名字,脸色大变,原本歌舞升平的宴会现在顿时安静了下来,一百多年都不曾有人在提起过,现在突然从冷霜嘴里冒出来,可真是一件不太太平的事情,他当初下凡历劫,自然是不知此事。

素听闻冷霜向来正直公道,若是他决定管上的事情,绝不手下留情,看来她这是要和天帝杠上了。

昊莘尴尬了笑了一声,扯了扯他的袖子,“冷霜,你不知道,嫦娥仙子她私下不检点,和魔界的人私通,而刚巧你所见到的云浅浅,就是他们私通生下来的孩子。”

“本来,云浅浅是不应该留下来的,若不是临死前苦苦哀求,相必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在黄泉处团聚了吧!”接着,她又嗤的一声,眼神勾勾的看着周围那些人的身上。

众人只觉得全身一冷,纷纷低下头,默不作声,对外,他们只说,嫦娥因和魔界私底下勾结,所以才处以死刑,只是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人身上,又如何解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天君早就下过死命,当年见证此时的人都在惩戒谱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若是有违,后果,比那严重多了。

“私下不检点?这个罪名可真是安排的好呀!这数万年以来,仙界和魔界早已停战,就连天君你不也下过命令,不得和魔界的人私底下来往,更何况魔界的人怎么会来天界呢?”冷霜从酒座上站起来,走到大殿中心,环视周围这一圈的人,接着又说,“这些理由尚且说不通,有何来私下不检点一说,素来都知道嫦娥是一个冷性子的人,不喜欢别人随意出入她的行宫,应该没机会去魔界认识闲杂人等吧!”

冷霜显然对于昊莘说的理由不满意,这么大的漏洞,明眼人都知道,而且他了解嫦娥,比起走出去,她更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让她欢喜的人,自然也另有其人。

每个人各怀心事,这么尴尬的境地,冷霜直接站出来质疑天君,破洞挑出,他们就算知道也只能作傻子一样,尚且现在冷霜的气焰一直压制着天君,只是天君什么也不说,安静的坐在那高居一堂的位置,俯瞰下面的一切。

此时的气氛已是很微妙,热焰熄灭,冷风而袭,不一会儿,这大殿之内,纷纷扬扬飘散而来的雪花。

章节目录 第32章 她还活着 “为何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嫦娥还活着的气息,为何云浅浅的身上也一点没有仙法?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冷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天君还口的机会。

没错,那些话根本说不通,天君又如何去圆这些话。

天君确实也没话可说,“云浅浅乃仙魔所生,至于仙法,自然是不会授予她半分,至于其他的,嫦娥死前也没说些什么。”

“就因为这么个破原因,也罪不至死,魂飞魄散吧!”冷霜自是不相信天帝那满嘴文绉绉的话,说出来是真是假,无从可知,但是一定不能相信。

所有的真想,还是等之后见了云浅浅再说,他今天很累,不想再说些其他的事情了。

“所有的事情都会水落石出,在座的各位相必也有见证过,我会逐一查出来当年的真想,至于这婚事,当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你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以为我答应的,这酒,你们还是留着慢慢的喝吧!”话毕,头也不转的离开,很快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开始躁动起来,当年的事情他们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的天帝的话,现在冷霜都亲自动手查实,他们都恨不得当年的事情都不曾听闻过。

其中最闹心的要属昊莘了,她这算是弃婚了吗?不是都说好了等他一回来就商量婚事的吗?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云浅浅,肯定是她和冷霜说了些什么。

她现在情绪极度不稳定,表面上淡定无比,实际上内心不断地否认这个事实,接受事实,搅得她脑子一团糟。

“父亲,云浅浅她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我们去把她抓起来好不好?”昊莘突然从凳子上面站起来,迫切的说起,现在她已经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云浅浅身上。

要不是云浅浅搅了这一切,这些什么根本就不会发生,她不会当众被弃婚,父亲也不会遭到指责,所有人面孔上面明明是洋溢着笑的,现在各个都哭丧着脸。

“昊莘,不用担心,你忘了吗?云浅浅她现在从头开始了,什么也不知道了,所以真想是永远都不会露出水面的,就算他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也证明不了什么。”当年有过什么指正都已经没有了,一百年的时间可是能改变许多事情的,他不一定查得到。

看着女儿这么失心落魄,他又有什么办法,冷霜这当头一棒,把所有人都弄的猝不及防,即使查出了什么,他才是这万物的主事者,没有人能耐他如何。

“可是……可是我和冷霜的婚事……”说道这里,昊莘心里越发的难过,她爱慕了这么久的男人,本来唾手可得,现在好像越来越远了。

“莘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八抬大轿来迎娶你,让你做最幸福的新娘子。”昊天郑重的说来,他的宝贝女儿从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一次受过的委屈,下一次他一定会双倍奉还。

“父亲,真的吗?冷霜真的会娶我吗?”昊莘拭了拭眼角的泪,惺忪的说。

单是这一句话来说,昊莘所有的委屈瞬间没了,只要父亲还在,总是有办法的。

“记住,你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眼泪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如同累赘,只有弱者才配拥有这个,你是我昊天的女儿,就应该敞开胸怀,以高贵的姿态去俯视整个苍生。”昊天话毕,抬头看着远方,那深邃的眼神,逐渐变得透亮。

昊莘牢牢的记住了这一句话,下一个瞬间,擦干眼泪,完全一个公主的姿态出现,高贵之中尽数从容典雅之态。

像一个与生俱来的王者风态。

云浅浅没想到能够在同一天再一次见到月老,心下一高兴,匆匆跑出来。

“月老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云浅浅问着,不过没事的话自然也是可以找她的。

“傻孩子,这几天就待在广寒宫别出去了,若是碰到天君和昊莘公主,你也避着走,知道吗?”月老着急的说着,脸上担忧的表情不亚于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刚才整个大殿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天君表面上没说什么,若因此事而除掉云浅浅的话,也不无可能,随便一个理由,然后派几个人就可以将云浅浅带走,就如同当年的嫦娥一样。

他这个活了上百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事情的真假,嫦娥有染于魔界这件事,他也不相信,却不能站出来替她说话,出于愧疚之心,月老只能好好的照顾云浅浅,不让她收到半分伤害,仅此而已。

“怎么了,月老爷爷,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浑然不知此事的云浅浅哪里见过月老此时凝重的表情,回想些天,她也没犯错,遇见了干嘛要避开走。

“傻孩子,你没做错事情,这会倒是冷霜将你连累了。”

云浅浅听到今日里频繁出现的这个名字,想起那个冷冰冰行宫里面的那个人,突然想到昊莘今天说过的话,漫不经心的说起来,“他呀!不就是马上就是昊莘公主的未婚夫吗?”

“现在已经不是了,冷霜公然在大殿之上拒婚,表示还会查清楚……”你母亲死的真想……这句话还没说完,月老突然闭嘴不说了,想起天君的旨意,他最终还是选择沉默不言。

云浅浅倒是一时来了兴趣,月老那一句话让云浅浅瞬间活了过来,公然拒婚,那冷霜还是挺有魄力的,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都不愿意坐,要和天君抵抗,看来这是一场好戏了。

月老看着云浅浅这一脸兴奋地模样,却什么也不得说出来,昊莘公主既然认定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云浅浅身上,所有人的注意必定也都在云浅浅身上,有些事情肯定也会说出来。

这孩子从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早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她母亲的身份,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有过亲人。

等这件事情风波过去,云浅浅或许不会像现在这般了,即将而来的暴风雨将冲荡着整个人生。

云浅浅还等着月老的下一句话,查清楚什么?这世道很太平,没有什么冤案吧!

“没什么……总之,你就好好的待在广寒宫里不要出来,”月老最后只能再次好好强调云浅浅的人身安全,“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就跑到冷霜的行宫里去,他会护着你的。”

月老心里总是有些担忧,待在冷霜旁边或许会救她一命,可是这样昊莘公主看到了只怕是会越来越生气,比起这样,他还是希望云浅浅会好好的活下来。

想完以后,又拿出几个仙桃,全都给了云浅浅,交代了一些事情就离开了,他本就不该在这里多停留,若是被发现了,天君指不定又要为难他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这才发现 等月老离开以后,云浅浅这才发现,她还没有来得及问这冷霜到底是什么人,好像突然之间,她就和这个人挂上钩了,不明不白的,这种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

抱着手里的大仙桃,这下又有好吃的了,转身就进了屋子。

到半晚时分,广寒宫里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冷霜,本来还在大口大口吃着仙桃的,看着满地的桃核的云浅浅,姿势不雅的跨坐在桌子上方,眼睁睁的看着门口方向,一个人走进来了,带着满身的寒气。

一时之间惊讶不已,刚想咬下最后一口仙桃,随便把桃核一扔,而后又想到自己坐姿不雅,蹦下桌子,端端正正的坐好,这才问起,“你怎么会进来?这里不是没有人愿意进来吗?”

冷霜将她刚才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私底下这么拉风,在外人面前倒是挺会装文雅的,果然不一般。

“为什么不可以进来,你既然进了我的行宫,我自是可以进这广寒宫。”冷不丁的就冒出这么一句话,云浅浅汗颜,这理由够强势。

“不过你来这里干什么?”

“办案!”直接明了的介绍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冷霜想,或许从这里开始应该能找到些蛛丝马迹,只是要从何处开始。

他仔细的看了看整件屋子的结构也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就是外面那些突然繁盛得不能再繁盛得桂花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呢?

“外面的桂花一直都开的那么茂盛吗?我记得这里原来不过种植的是几株而已,什么时候种下了这么多?”冷霜站在外面,不经意的问起来,太多太多的疑问困扰着他,要弄清楚所有的真想,定是和云浅浅逃脱不了。

“你在说这桂花吗?一直都这么繁盛得,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些凋零过,不然每天对着干秃秃的枝丫,生活呀!就失去了许多情调了。”云浅浅端坐着托着下巴看着外面,眼底的满足压抑不住的流露出来,真是满满的幸福感。

若是没有鲜花、皓月星辰,生活肯定特别无聊,她也会寂寞死的。

幸好,她一个人生活了一百年,日子也算是滋润,该吃吃该喝喝,基本上生活在这个无人打扰的世界,挺好的。

“对了,你说你过来办案,办什么案?我这里可是太平的很,所以呀,你肯定是借机过来看我这独一无二的美景,是不是?”云浅浅回到刚才得话题,说起来,这里的日子安逸舒适,她都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冤案。

云浅浅提着花篮,跑出去,很快就又跑回来,带着满满的花,递到冷霜面前,“你是第一个来我这简陋地方的人,所以呢这些花就作为礼物送给你了。”

看着在大院子了穿梭不断地娇小身影,蹿来蹿去的,这场面好生熟悉,由心底深处散发而来的微笑,在阳光的照射下,明媚如春光,又如银铃一般悦耳,声声清脆,甜到心底的感觉曼然丛生。

对于云浅浅的举动,冷霜显然是一惊,但还是接住了,很轻很轻,却又很重很重。

云浅浅被他一脸呆萌的样子给逗笑了,“怎么样,是不是一眼就被这里的花给惊艳到了?”她也很惊叹这里花开不败的景象,单纯的色彩,名言而又亮丽,就像太阳的光芒一样,给人不断地希望。

所以这是表示欢迎的意思吗?

过了一小会,云浅浅又变出了一个香囊出来,扔到冷霜的怀里,不以为意的说起,“这个是我随便做的几个,送你一个,你可不许嫌弃这个手工不好看了。”

“恩!”良久,冷霜看着手里这个歪歪扭扭的香囊,瞟过云浅浅拽住衣角的手,低沉的答应了。

云浅浅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在心底偷偷地呼了一口气,狠狠拽住衣角的手才松开,装作看着外面的花,目光时时的瞅着冷霜看过去。

很帅气的一张脸,若是笑起来,应该会很好的看的吧!云浅浅转念一想,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也有可能是面瘫,所以才选择性的放弃笑容,整天绷着一张脸。

不过,冷霜应该算是哪一种呢?

似乎有所察觉,云浅浅再一次偷偷看冷霜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被抓了个正着,云浅浅赶紧撇过头去,故作不再看着他。

心里偷偷地揣测,是她太明显了,还是冷霜也在偷偷地打量她,很快,第一种猜测被排除掉,云浅浅也觉得自己就是那种天生丽质的美女,走在路上都会有人不断求勾搭的那一种,就连冷霜这种冰块自然也是抵挡不住自己的魅力,所以才将这份心意暗藏于心底,偷偷关注她。

若是此时冷霜知道云浅浅是这么评价他的,脑袋上肯定会冒出三条黑线,他有那么肤浅吗?

“对了,月老爷爷刚才告诉我你居然将和昊莘公主的婚事退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做你不怕天君的面子被拂了而怪罪于你吗?”

“退便退了,何故还怕?再说了,我也不曾答应过这事,是他们自作主张。”冷霜轻描淡写的说完这句话,好像那件事情和他无关一样。

果然,对于冷霜这种人,软硬皆无效啊!

云浅浅暗自给自己擦了擦汗,说起话来直来直往,也不怕将人给得罪了。

“不过这婚退的好,那昊莘老是趾高气昂,这次先灭灭她的威风,让她好知道自己也不是什么都能得到的。”

“你很讨厌她?”

“对啊,谁让她老是仗着自己是公主对我颐指气使的,现在好了,这般羞辱她定是可以消消她的气焰。”

若是让面前这小妮子知道她被扯进这件事情当中会不会也像现在这么说,估计八层先要找他拼命的吧!

冷霜想,查案这种事情反正也需要够久的,不如慢慢的来,至于有些事情等以后问也不迟,看着旁边还在傻笑的人,估计一百年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不然在他说到办案的时候没有一点另类的表现,反倒是什么也不知情,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嫦娥的女儿也还说不定,也有可能和天君是一起蒙骗表象,让他无从下手的吧!

“对了,说了这么久了,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更进了一步,所以我们也算是晋升到朋友级别了,再说了,你都接受了我送给你的礼物了,我也不要你的什么礼物,就给我讲讲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吧!”云浅浅来了兴致,想要了解冷霜经历过什么好玩的事情。

仔细一想,还是算了,从这么一小会的接触时间来看,冷霜就是个呆木头,冷冰块,即使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估计啊立马冷场。

章节目录 第34章 介绍自己 “要不,你给我介绍介绍你自己吧!我在这天上住了也够一百年了,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唯独你我不了解。”云浅浅顿了顿,又想起月老说过的话,继续说,“我觉得你应该是一个挺厉害的人,不然怎么一回来就直接退婚了,或者你的身份背景不简单,否则天君都没法动你。”

这么一想,好像也对,不厉害怎么这么多人为他庆祝,昊莘怎么会倾心于他呢?

只是月老的那句“这会倒是冷霜将你连累”的这话,让她苦思冥想了一会,月老还说让她待在这里不要出去,免得被天君和昊莘给看见,那么这么说的话,月老的意思很明显了,不就是冷霜退婚的事情肯定扯到自己身上,然后天君和昊莘很有可能生气就把她抓起来。

云浅浅又仔细想了想,肯定没错了,就是这个意思。

原本还好奇冷霜的来历,现在什么都不想了解,阴着个脸,朝着冷霜大吼一声,“要不是你,我会被卷进来,以后昊莘见到我恨不得用眼神杀了我,说不定你那天就看不到这么如花似玉的我了。”

冷霜刚想说点什么的,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云浅浅这么一吼,整个都躁动起来,就连冷霜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做什么了吗?

云浅浅见着冷霜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一点悔改的姿态都没有,那股怒意上升,接着说,“你退婚就退婚,干嘛扯上我,你知道我在这里过得多么不自在吗?整天担心着要是惹了昊莘不高兴怎么办,我又会被整成什么样,没有一个人会出来帮我,就你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你知道我以后的日子会有多艰难吗?我一个什么法力都没有的人,怎么去抵抗?”

说着说着,云浅浅就忍不住大哭起来,她要把这么久以来压抑在心头不开心的事情现在全部都倾诉出来,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一点,以前都是那些树听着,今天总算是来了个冤大头。

“你说说,这是不是你的错,”边擦擦眼泪边用小眼神盯着冷霜,看他下一步会怎么做,哪知冷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

“我掌管着雪,凡是我所到之处都会下雪。”

“可是我这里也没下雪啊?”云浅浅看着澄净的天空,也没有要下雪的迹象。

冷霜指尖一抹微弱的光,轻轻一划,天空开始飘起雪花来,好像越下越大。

云浅浅忍不住接了几把,刺骨的寒冷瞬间浸透皮肤,阵阵寒意涌上心头。

“自小我便天赋异凛,这掌管雪花是我生来就拥有的本领,所以备受关注。”冷霜接着说起,“而那场婚事,不过是一场乌龙,我从来没应下。”

冷霜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说过的话格外的多,搁在平常的话,他万万是不会说这么多话的,冷霜甚至觉得,他们两个其实就是一类人。

被孤独宠爱的这些光景,他们都太寂寞了,寂寞到有时候宁愿孤独在一起,也不愿有人作陪。

洋洋洒洒的雪花,落满枝头,给整个桂花园带来另一番姿色,不一会的时间,整个月寒宫被雪花包裹在银色的世界里,平日里可见的金黄色也被包裹在其中,只剩下整个纯白色。

冷意阵阵而来,云浅浅只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杏黄色纱裙,更显得其腰肢纤弱,在这冷风瑟瑟中发抖,雪花还在不停的飘,好像只有它的颜色能够将整个世界变得一尘不染。

看着冷霜,云浅浅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冷漠了。

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她对他负起责任就是,朋友之间不就是要肝胆相照吗?以后冷霜有她陪伴的日子,定是不会孤单的。

“冷霜,你不冷吗?”云浅浅扯了扯他的袖子,一本正经的问。

“不冷!”冷霜看着她冻得瑟瑟发抖,指尖流转之下,作势要下大的雪立马消停了。

“怎么停了,接着下呀!”云浅浅不满的撇撇嘴。

冷霜转手变出了一件厚重的裘衣披在云浅浅身上,厚重而又温暖,即使雪下得再大,风挂的再大,只有心里那股热情不熄灭,身旁有人陪,都不会觉得很冷。

云浅浅希望,这么美好的雪景,一定要留在记忆深处,好好的保留,等到哪一天,又是一个人了,还有这些回忆代替那个人相陪。

云浅浅第二天一大早起来,鼻子不舒服,打了两个喷嚏,脑袋有些发热发晕,可能是昨天看雪的时候受凉了。

装了两份花,一份偷偷装裹起来,另一份照常用篮子装好。

她每天的任务从来就没有间断过,今天亦是如此,完全将月老昨日里说的话抛之脑后,依然辛辛苦苦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从雪颜阁里出来以后,准备把另一份花给花神姐姐从过去,去百草园的途中,刚好不巧的就碰上的昊莘。

脑子一热,才想起来,月老昨日对她说的话,只是现在想避开也是避不了的,昊莘早就看见她了。

昊莘本来在花神这里就是讨要一些美容养颜的花茶,最近她心情不好,照照镜子才发现脸上的细纹多了一些,内分泌也有些失调,正好不巧的是,她的脸上冒出了好几颗痘痘,甚是影响美观,她今日出门特意蒙了一层面纱。

她也才从花神那里出来,就碰到了一个见着就会非常生气的人——云浅浅,看到她那么开心,昊莘心里就不舒服,一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刚下去的火现在顿时漫上来,将她整个人都烧着。

既然碰见了,就给她一点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违背自己的话了。

大步流星的走过去,挡在她面前,“这不是云浅浅嘛,怎么突然来这里了,是不是嫌自己最近运气不太好,所以才到这里来寻些花香给自己鼓鼓气呢?”浑身散发不可一世的傲气,和往常一样的脾气,看着真让人讨厌。

云浅浅笑着,眼里的鄙视不断地上涨,“我自然是来找花神姐姐的,不过某人运气最近不太好哦,所以才来花神姐姐这里给自己找点勇气吧!”带着一丝的戏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哟!一日不见的功夫,某人的脾气倒是涨了不少,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个胆量。”昊莘在云浅浅周围四处走动着,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又没做错事,自然是坦坦荡荡。”云浅浅现在也不比以前,别人若是对她好,她千百万倍的对别人好,别人若是处处针对她,那么她也不必要委屈了自己,快乐了她人。

就比如面前的这一位。

章节目录 第35章 随机应变 云浅浅知道她现在心里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她待会随机应变就是,白白受了委屈找谁去,她又不是欠谁的。“果然是大了些,也不知道像你这么个花季年纪,若是为你招夫婿,光是这张脸,就有不少人拿着聘礼过来求婚吧!”昊莘轻描淡写的说着,手也不忘勾住云浅浅的下巴,仔仔细细的瞧了个遍。

她越是这样说,云浅浅反而更不害怕,用自己的眼神狠狠地和昊莘对视着,巴不得就这么杀她个千百遍,什么样的脾气永远都改不了,永远都喜欢这么威胁别人,她春风得意的姿态,就是要告诉昊莘,现在她过得别谁都好,比谁都自在,这一百年的时间她反正也活的够长久了,一条贱命,想要就拿去。

要么,就活出光彩来,要么就痛痛快快的坠入深渊。

“这说道嫁人啊,听说某人昨天才被退婚,最关键的呢!那个退婚的人承认根本就没答应过,你说这不是某人的一厢情愿呢?”挑着眉头满眼笑意的看着她,想必这件事情整个九重天的人都知道,她一个足不出户的人,都知道了。

“你……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冷霜总有一天会主动娶我的。”昊莘现在只要一谈及自己被退婚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完全没有从昨天的事情走出来。

就是这样,某人果然经不起激的。

“好巧不巧的是,某人昨天的自以为的夫君,昨天可是陪我看了一场盛大的雪景,可真是浪漫呀!”说完,还做出一副甜蜜的样子,活生生的是要气死昊莘。

看着昊莘脸色越来越黑,心里真是痛快,她还片就越说越带劲,“今天天气这么好,这么晴朗,艳阳高照,公主怎么还带着面纱,是不是昨天某人把脸给苦花了呢?”

在这里一百多年了,她早就摸清楚了昊莘是个怎么行事风格的人,出门从来都不会带这种东西,她太注重自己那张脸了,每天精致的妆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渲染自己这张脸如何耀眼夺目。

现在出门都带起这玩意了,肯定是脸哭肿了。

“你要是再乱说一句话,我就让父亲把你嫁给最丑的人,然后丢进无妄海里。”昊莘被云浅浅的话彻底激怒,她最讨厌别人谈及她的脸,特别是现在。

“你去啊,我想连月寒宫那种地方你们都不敢进,我就是缩进去永远不出来你们也奈我何,再说了,无妄海那种地方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吗?别痴心妄想了。”

那种地方,没有人能够进去,听说那里是安葬神的地方。

这个世界的神,早就不存在了。

“以后有时间还是多看看书吧,修身养性,不然以后还有谁愿意娶你这么一个脾气暴躁而且还是弃妇的人。”说完,云浅浅头也不会的走进百草园,怀里的花也是赶紧要送进去的,不是新鲜的花瓣就做不出来口感好的桂花酿了。

云浅浅也是怕这花被看见了,否则又是给昊莘一个责罚自己的理由了。

想来,以后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了,今天这么整她,果不其然,她还是该吃点教训才是。

“花神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云浅浅一进门了就大喊着,把捧在怀里的包裹赶紧拿出来,放到桌面上。

花神听闻,便过来瞧瞧,“云浅浅,你这不是又给我带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过来了吧!”花神大趣她,看着那么小的包裹,也见不出是个什么来。

“花神姐姐,这个可是你意想不到的东西,保管你会喜欢。”云浅浅故意保持一种神秘感,这会才慢吞吞的打开,仔细一看,一堆被挤压在一起的桂花。

“这……不是不可以随意给出去的吗?”花神倒是小瞧了云浅浅,胆子这么大,出来还偷偷送了她一小份,她捧起一些,细嗅了一番,这味道实在是沁人心脾得很,只可惜了,她这百花园里唯独没有这样一棵桂树。

云浅浅先死偷偷打量周围,发现没有什么人,小声说起,“这花我送出去也没有人知道,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广寒宫里到底有多少的桂树,有多少的花,再说了,那些人也都不敢进来,所以没事。”

“以后花神姐姐,我可以给你经常送些花过来,这样,就可以喝到你做的桂花酒了。”说着说着,好像就把自己真实的目的说出来了,带着几分傻笑。

花神把这些花收起来,泡在清水里,散去杂尘,心里不知是何味,当年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判了那人的死刑,这些年倒是苦了这孩子,一个人过。

“你呀,就惦记着我做的酒,贪吃鬼!”收好自己那莫名的情绪,转过身和她开起玩笑来。

“花神姐姐,这天上也就只有你亲手酿的酒好喝,你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云浅浅嘴巴特别甜,说的花神一笑一笑的。

不过玩笑该玩笑,很快花神就收敛起来,说正事。

“云浅浅,刚才你在外面和昊莘公主的话我都听见了,以后尽量少和她争吵,她背后毕竟也是有天君撑腰。”

而你,除了你自己,别无他人。

“哎呀,花神姐姐,我知道了,以后要是在路上碰见她了,我尽量都避着她走,这可好?”云浅浅知道花神姐姐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特意叮嘱她这些话,她也不想这样,以后万一在路上碰见了就凭她的风格来看,也是要故意找她的茬。

那个时候,就算她有这个度量不和她争吵些什么,想必也不得不说些什么。

“花神姐姐,你说这冷霜到底是什么背景来着,一个掌管下雪的神仙,敢公然和天君闹?”云浅浅并没有不相信冷霜昨晚说的话,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太过于神奇了,她就这么和他成为朋友了,还看了一场雪,云浅浅只想从花神这里再确认一下,她怕过了一晚上所有的事情如同镜花水月,是她昨日做的梦一般。

听到冷霜这个名字,花神的心绪扰乱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恢复了,只不过云浅浅并没有发现花神的这一变化,她倒是全身心都在冷霜这个名字上面。

“他呀!就如同你所说的那般,掌管下雪的神仙,这是从小就与生俱来的一种本领,而且天分极高,很受天君的重视,相必昨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冷霜公然抗旨拒婚。”

昨日的接风宴花神并没有去,而是待在这个地方,悉心照顾着她亲手养育的每一朵娇花,想起这一去听到的是冷霜和昊莘公主大婚的消息,她还能完好的坐在那里喝着酒吗?倒不如不见,在这里待着也好过于亲耳听到那消息。

章节目录 第36章 公然抗婚 谁知,听到的竟是冷霜公然抗婚的消息,自然而然,她那吊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大殿上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听说这一次,冷霜还要为嫦娥洗冤,肯定少不了和云浅浅见面,看着面前这个趴在桌上沉思的女孩,她心下一动,便有了想将所有的事情都告知的冲动。

瞬间钻心的痛从胸口处传来,整个人好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腿软的站不直,生生的趴在了桌面上,“咚”的一声,把云浅浅吓了一跳。

看着花神面色苍白,疼痛难耐的样子,她一下子就慌了。

“花神姐姐,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云浅浅使出全身的力气将花神扶起来躺倒塌上,累出了一身的汗,坐在旁边问着她。

“没……我没事。”花神虚弱的开着口,果然,只要一有这种想法立马就会遭到反噬,看来她暂时还是不能说出来。

“花神姐姐,你看看你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还说没事,你等着我去找人过来给你看看。”说着云浅浅就要冲出去找人。

花神立马拉着了她,不让她出去。

“云浅浅,我没事,只是老毛病犯了些,过一会就好了。”看着神色之间也好似没有那般难受,面色也稍微恢复了些正常,虽然还是很苍白,但是看这样子,过一会很快便好了。

“云浅浅,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花神艰难的爬起来做好,眼神甚是认真的看着她,云浅浅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神色肃穆起来。

“花神姐姐,你说吧!不管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尽管如此,语气里还是很担心。

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会答应的,即使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完成。

“这件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行吗?”花神期盼的眼神望着她,这事若是传到天君的耳边,那么她或许就是第二个嫦娥。

“我知道了,花神姐姐,这事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放心吧!”云浅浅坚定地眼神,这才让花神放心。

云浅浅从百花园里出来的时候,再三保证一定不会说出去,花神这才安心的放她离开。

她很是疑惑,她都已经再三表明了这件事情不会说出去的,看来花神姐姐对这件事情很重视,所以她更不能把这个透露出去。

花神从塌上面远远看着云浅浅离开的背影,待她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以后,她才缓缓的起来,将云浅浅刚才浸泡在水里的桂花捞起来沥干,喃喃自语,“嫦娥,看来你的冤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云浅浅回广寒宫的路上,恰好经过了冷霜的行宫,此刻外门紧闭,外面也没有下雪,或许他应该不在里面,云浅浅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刚想离开,外门便自己打开了。

所以……这是在欢迎自己进来的意思吗?

云浅浅左看三番,右看三番,这里也只有自己一人,想必这门却是为自己而开的,跨着步子就准备往里面走。

“站住!”

身后紧随而来的一道声音,吓得云浅浅刚要跨进去的步伐瞬间就退后了几步,不用想,也是刚在她这里受过不少气的昊莘公主,看来今天她和这公主是要在这里耗死下去了,一天不找她几次茬真是闲的无聊。

“谁让你进去的?冷霜最不喜欢别人随意进出他的行宫,看来你胆子不仅够大,还喜欢违背别人的话。”昊莘大声呵责她,看着架势,完全像是这行宫里的女主人一般。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要进这行宫的,我人都还在外面站着,没踏进门槛一步。”云浅浅无奈的说着,她反正都没踏进去,就是只要没过门槛,谁敢说她要进去的。

“刚才若不是我出声呵责你,你早就踏进去了。”眼见为实,昊莘这会看来是真的要逮着她了,说起话来也颇有气势。

“哦……那我还是没踏进去呢,再说了,这门可是自己朝着我打开的,明显是欢迎我进去作客,不然怎么会自动打开呢?”

那一声“哦”字意蕴悠长,接下来的话倒是将昊莘气了个遍,没错啊,这门可是主动邀请她进来的,可不是自己亲手掰开的。

“不过我记得昨天某人就被退婚了,还往这边跑,这脸可是要丢尽了哟!”云浅浅的话越说越气人,她总是知道如何能将昊莘心中的怒火给挑起来,每一句话都刺得刚好,令疼痛加重三分。

云浅浅觉得,自己以后不用叫云浅浅了,叫她毒舌小天后。

云浅浅看着昊莘气的脸色发黑,又说,“不如你到这门口来站好,看看这门是否会像对我一样对你打开。”她便挪了一段距离,将刚才站着的位置留出来让给昊莘。

昊莘将信将疑的站过去,反正也没事,若是门不开,那就说明这门是云浅浅自己打开的,到时候再给她定一个罪名,看她好敢不敢不认罪。

走过去的时候她还特意用内息探了探这门,看是否是云浅浅在搞鬼,这门上没什么仙法,转念一想,云浅浅也没有仙法,自然而然也是整不到她的,就算有什么她也可以躲开。

昊莘千算万算,却没算到里面还有个冷霜,外面的什么情况他通过这面水光镜都能看到,自然而然也知道云浅浅打的什么鬼主意。

刚开始他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她的,施了个法将门打开了,云浅浅不仅好奇心重,胆子也大,就这么敢往里面走,最后居然还被吓了一跳。

冷霜勾起一抹笑,既然你们想要玩玩,那么他就在此作陪一番。

“看,这门根本就没什么变化,还是刚才张开的角度,这么说来就有可能是你在骗本公主了。”昊莘站在云浅浅所站的地方有了一时半会,透过这门缝悄悄的看了一眼里面,转个身便对着她说,“就知道是你搞得鬼,想趁里面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去。”

云浅浅哪里知道这人搞的什么鬼把戏,但是她很肯定的是冷霜就在里面,也或许就在门里面看着这出好戏,偏偏就是没帮自己打发了这昊莘,在心底偷偷骂了冷霜百八十回以后,她从容应对着。

“你哪只眼睛看着我就要往里面跑的,那也说不准我只是想再看看里面的光景如何,再说了,就算我想进去,你觉得你拦得住吗?这地方是你家开的吗?凭什么不让我进,我今天就是进了你也耐我如何?”

比口才,谁怕谁呀!

耍嘴皮子的功夫云浅浅自认为不输给谁,就连昊莘公主这种难缠的人物她也照样要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还有,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冷霜的媳妇吗?我看这种事情你还是这辈子做梦的时候想想吧!若是你以公主的身份对我说这番话,我想天君这会会对你非常失望,别人都不要你了,还热脸贴在冷屁股上,公主殿下,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云浅浅一口气说完,连气都不带喘一下的,果真是厉害了。

章节目录 第37章 惊喜太多 冷霜在里面看的一愣一愣的,她带给他的惊喜果然大多了,如果来这里当个小宫女的话,日子肯定会很有意思。

大战结束,云浅浅以完美的口才大战昊莘公主,简直是累的不要不要的。

昊莘公主被气走以后,云浅浅依然站在这里,此时,门突然敞开了,门口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奶奶的,这次就是求着她进去也不进去了,亏了我还把你当成朋友,敢这么耍我。

“冷霜你个狗子的,亏我把你当成朋友,你就是这么帮我的,要不是姐姐我口才好,早就被昊莘给弄死了……”

这一次,云浅浅什么话都不管了,站在外面大声的嚷嚷,who怕who。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拿你当朋友,我就会对你好几分,我这个可是睚眦必报,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看着云浅浅在外面毫无形象的骂着,冷霜好看的眉头瞬间皱起来,心头冷哼一声,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家伙。

“骂够了吗?”冷霜的身影飘过来,在云浅浅说话过后的一秒以内,他便从寝宫里面顺时而来。

“没有!”云浅浅故意撇着脸不去看他,两手一插,活生生一个受气小媳妇的样子,若是不仔细看着,倒是不觉得有几分可爱,而冷霜两眼一挑,也就这么看着她。

“那你继续骂,我等你骂完。”冷霜两手环胸交叉着,不去看她,默默地等待着云浅浅把能骂的话都骂完,骂完了他才准备说话。

“你……”云浅浅抽出一根指头指着他,两眼放出的光恨不得把她给激灭,认错的态度都这么差,简直是不能做朋友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昊莘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的,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身材好了那么一点,再不过就是法术高了点,嫁过去了岂不是整天面对着这张冷面脸。

这哪是嫁人,分明是找了一个爹,天天还盼着他高兴,给他做牛做马。

下次她要是遇上了昊莘,绝对要说说。

“你看看你,脾气这么差,一点尊重女性的态度都没有,昨天明明都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个了,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每天都是不同一张面具,你不觉得累吗?”云浅浅两手一摆,她还果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累活,交上这种朋友,真是心累。

“何为累,我本是这样,何来面具一说?”冷霜听到云浅浅这话后明显有些怒意,之前背对着云浅浅的身子也转过来看着她,眼里有一层道不明的灰暗。

云浅浅从没见他因为一句话而生气的,心里有些小颤抖,不过还是挺直了腰背,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人家。

“你看看你自己,有时候对人特别好,有时候又板着个脸看着别人,不知道的人还是以为你这人有双重人格。”

“我待人确是如此,不过都是看的心情罢了!心情好一点某人自然是有好果子吃的,心情不好,你觉得你会怎么样吗?”

不一会,这行宫之外又开始下起雪来,这雪很小,可是比昨日里纷纷扬扬雪景时要冷的多,记忆之中忽闪而过的片段,有个女人笑着说,越是冷意彻骨,越是心寒。

那声音很好听,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话,为什么说出来竟是如此的凄凉。

好像经历过了很多事,大抵有一种不报希望的感觉。

“越是冷意彻骨,越是心寒……”云浅浅喃喃自语,在这空无其他人的行宫外面,显得格外的突兀。

冷霜听到这句话后身子一怔,这话,他以前经常从嫦娥嘴里说出来,如今,倒也从云浅浅嘴里听出七分语气来。

“所以,你在心寒些什么?”云浅浅回过神来,冒昧的问上一句。

“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嫦娥是你什么人?”冷霜在云浅浅之后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冷意十足。他之前猜测面前这个看起来单纯的女人或许是和天君一起串通好的,故意不让他找出事情的真想,从昨天到今天她和昊莘相处的关系看来,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到大打出手的地步,这一切都是可以假装出来的,为了做戏。

可偏偏这句话,让他没法相信,云浅浅会是和天君一起串通起来骗他的。

所以,云浅浅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嫦娥的女儿吗?

“你干什么?抓疼我了,什么嫦娥不嫦娥的,你这人怎么见面老是喜欢抓别人的胳膊,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啊!”云浅浅努力的挣脱被紧紧抓住的胳膊,这可是第二次冷霜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你真的不知道……嫦娥吗?”最后那三个字冷霜说的格外的轻,带着满满的失落,两手一松,云浅浅才得以解脱出来。

“真是搞不明白,我在这里才生活了一百年的时间,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问比我活的更长的人才是,我这种不问天下世事的人,哪会知道这么多。”云浅浅离冷霜又远了些,怕等下她会被抓住,这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力气可真是大。

“你走吧!”冷霜背对着云浅浅,落寞的说出这句话。

“走就走,我还巴不得走呢!”云浅浅冷哼一声,逼迫自己不去看他,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云浅浅成功被冷霜气走的第二天,花神便出事了。

传言只说花神不小心触碰了天条,然后便被天君下令打入了天牢,具体什么事情无人可知,消息都来的太突然,所有的人一时之间都想象不到。

一个只爱花花草草的女子是如何触的天条的,触又是哪一条天条呢?

有人猜疑,也有人打抱不平。

这打抱不平的自然是云浅浅了。

她现在像个无头苍蝇在广寒宫里面走来走去,嘴巴里还念叨着,这花神姐姐怎么就触碰天条了,她平时那么温婉的一个女子,就连她这么整天迷迷糊糊的也都没触碰天条的人,花神怎么会触碰呢?

肯定是有人要害她!

云浅浅双手一拍,机智如她,没错,肯定是有人要害她,至于是谁呢?

刚停下的步伐,接着又因这个问题而继续,在这天上,花神姐姐应该来说也算的人缘较好的一个了,博学多才,就连礼仪上许多女子都不及,这么好的一个人,到底谁会和她为敌呢?

这么漂亮温婉的女子,这天上也有许多青睐她的,若说是男人的话,不至于有哪个男的这么小肚鸡肠,就因为触犯了某某天条便一纸天书呈递到天君面前就被收押进天牢了。

再说了,天君也不像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将花神姐姐救出来。

章节目录 第38章 似有若无 云浅浅立马出门,去了月老庙,她要问问为什么花神姐姐会被关起来,怎么样可以将她救出来。

一进门就看见月老在捣鼓他那些红线,眯着眼睛,在线上不停的拨弄来拨弄去,弯曲的身子,一脸思索,似有若无的在想些什么。

“月老爷爷,我来看你了。”云浅浅甜美的喊着,将装满桂花糕的篮子放下,这些还是昨天她向花神姐姐讨教如何做的,她便按着这步骤做了。

“云浅浅丫头来了,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过来。”月老放下手中的事情,笑呵呵的到云浅浅跟前。

“让老头我看看云浅浅丫头带了什么过来。”掀开布帘,将里面的好东西拿出来看看,咦……这是一叠……吃的,月老拿起一块起来看,细细的看来,这上面还残留着桂花的一抹香味,应该不是桂花糕吧!

月老又看着云浅浅,“这是……桂花糕?”

“对啊,月老爷爷,您别看这桂花糕形状是怪异了些,但是确实很好吃,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我尝了一块之后才给您带过来的。”云浅浅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这过程之中虽然有些不足,以后肯定还是会慢慢改正过来的,第一次的成品也算是不错了。

咳咳咳。

“对了,云浅浅丫头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月老放好糕点,回归主题。

“唔……月老爷爷,这么快就被你猜中了,我其实来这里是想找你问问花神姐姐的事情,我想救她出来。”云浅浅有些难为情的说出来,她也不知道此时来找月老有什么用,但是她觉得月老应该知道些什么。

她想弄清来龙去脉,好将花神救出来。

月老听到这个神色略微有些变化,语气也有些结巴,略带一些闪躲之意,“这个……这个……云浅浅丫头,这件事情它有点复杂,不是那么一下两下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那月老爷爷你赶紧说说吧!花神姐姐可等不得,在天牢里面肯定是会受苦的。”云浅浅拽着月老的手,着急的让他赶紧说。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云浅浅丫头啊,这件事情我实在是说得不得,说不得,你还是不要逼着我这个老头子说些什么了。”他要是能说的话,还至于闭口不言吗?不然他也是要和花神一块儿到天牢里面作客了。

“为什么呀!有什么不能说的,花神姐姐为什么会被抓走的呀?你就告诉我吧,月老爷爷。”

“丫头啊,唯独这件事情,其他的事情爷爷都能帮你去打听,你还是好好回去琢磨你的桂花糕吧!”这下,月老也不说些什么,转个身子从云浅浅身边走开,接续捣鼓他的红线。

看来月老爷爷果真是不愿意说些什么,她在这里站着也没有什么用,还是再去问问其他人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以后,月老的眸子才回转过来,看着云浅浅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云浅浅呀!这件事情爷爷希望你不要插手。

出门多有不顺,不仅什么都问不到,就连去天牢里面看看花神姐姐都被拦下来了,任何人都不许探视。

这可做得真够绝的,不就是犯了一件小事而已,现在连面都不让见了。

不行,她要去找天君评评理去,她要见见花神一面。

“哟!这不是一向狂妄自大的云浅浅嘛,怎么,想进去看花神呀!”刚一转身,昊莘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带着一些骄傲自大的语气,一步一步走到云浅浅面前。

“如果,你求我呢?兴许我还可以让你进去见一面花神。”高傲的语气依旧不改,双手插着腰仰着头看着云浅浅。

“我呢?我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只要你求我,我就让你进去,你可要想好了,求我父亲还不如求我,你难道就不想早一点见到花神吗?”接着昊莘又说,今儿个正好了,就把以前那些云浅浅惹得她不快的事情趁着这个机会一笔勾销好了。

裙袖下的手拽得紧紧的,云浅浅牙也咬得紧紧的。

这不是摆明了借着这个机会来找她报仇吗?不过她说的没错,现在找天君也不一定能够进来看一眼,不过昊莘这里机会或许会更大一些。

求就求,宰相肚里能撑船,今天她就把这宰相坐实了。

“好啊,你说怎么求,就让我进去见花神。”这会云浅浅也实在不管不顾些什么了,她要亲自去问问花神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关进这里。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我要你现在立马蹲下来给我擦鞋。”说着昊莘若有若无的就把自己的一只鞋伸出来,示意云浅浅现在可以开始了。

她也没办法,为了能够早点见到花神,擦鞋算什么,就是洗鞋都没问题。

云浅浅从袖口掏出方巾,蹲在昊莘面前,一丝丝的擦起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有一天,她要昊莘双倍偿还。

两双鞋都擦完了后,她还故意看了两眼,“哟!想不到这鞋擦得还是挺干净的呢?看来你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没有白学这些东西。”

“好了吧!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她站起身来,面无神色的对着昊莘说。

“当然”,昊莘冷笑一声,“只要你从我胯下钻过去,就可以进去了。”

“你……”云浅浅听到昊莘这么无厘头的要求,有些生气,她要擦鞋,好,她给擦了,现在居然还要她受胯下之辱,这以后让她在天上怎么见人,到时候遇见再碰见昊莘不顺心的时候,这件事不知道要被她渲染到什么样的程度。

算了,她还是去求天君去。

云浅浅转身就要走,和这种行为举止如同疯子般的人,没什么好说的,刚才的事情就算是她瞎了眼了,居然相信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你不是求我吗?怎么不敢了?”昊莘快步走到云浅浅面前,将她拦住。

“无理取闹。”云浅浅懒得瞟她一眼,这些年来她们两个就跟结了梁子一样,从来没好好相处过,不过云浅浅想,以前不可能,以后也定是不会好好相处下去,既然这样,那就继续结梁子下去吧!

反正以后她有的是时间。

“你既然不求我的话,我现在就向父亲掺她一本,到时候不管落得个什么罪名,惩罚那自然是少不了的,你说是受几道天雷呢?还是守在忘川池旁永世不得回来呢?”昊莘脸上充盈的笑容,在云浅浅眼中看来就如同一道丑恶的嘴脸,在她面前龇牙咧嘴。

“一向疼爱女儿的天君,你说他会不会就这么做了呢?”昊莘将这么问题又抛给云浅浅,让她自己斟酌两番,是花神的命重要呢?还是这胯下之辱,尊严重要呢?

章节目录 第39章 看不顺眼 “不!你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你早看我不顺眼,这么多年来你随时随手都可以惨我一本,但是你没有,掺花神一本,那跟不可能。”云浅浅冷静的说来,她现在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说不上来是什么,好像一个人在面临危险之境时整个大脑特别的清醒,分析问题也变得有条理多了。

“是吗?我这个人其实也是爱憎分明的,想要一个人痛苦呢不是折磨这个人,而是让她在乎的人都陷入危险之中,你说我是不是呢?云浅浅。”

云浅浅黑着的脸和紧绷的身子,心底隐隐燃气一股怒意来,她虽是凝望着远方,空洞无物的眼神中却再也装不下远处的风景。

没想到昊莘竟然会这么不择手段拿她身边的人来对付她,太过分了。

“对了,你知道为什么花神会被关在这里吗?我想就算你去问了别人也不一定有人会告诉你的吧!”接着昊莘又说,撩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放到鼻尖下面,细嗅了一番,随手又放下,看着云浅浅这张平静的脸下是如何蕴藏风波的。

“如果你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懂得。”昊莘照旧提出刚才那个理由来,双腿也忍不住到处走动一番,悠然自得,满面得意。

她问过,月老爷爷并没有告诉她。

其他的人她又不知道从谁开始问起,脑海里不自主的就浮现一个人的身影,那孤傲的背影之下深藏的灵魂,想来经过昨天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她怕自己一生气冲动过头,又把某人给狠狠的骂一顿。

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花神会被抓起来,而且昨日里月老的神色之间,她看的出来,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不能说。

想来就算她问再多的人,也是不会有人愿意说的吧!

“好!我答应你。”云浅浅牙根一咬,狠下心来答应了。

不就是钻过去吗?两眼一闭一钻就可以容易做到很多事情,总比她现在无厘头的好。

昊莘两腿分开,一脸鄙夷的笑,看着云浅浅是如何蹲下来的,又是如何走进去那扇门的。

她慢慢的蹲下去,心里不停的骂自己为什么这么没用,现在帮花神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办法,如果她要是再强大一点就好了,再强大一点,她就把以前欺负过她的那些人全部都揍一顿,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

一步一步,走过去。

快要到那一步之时,身体猛然一个旋转,被人从地上拉起来,跌入一个清冽而又突感温暖的怀抱之中,还有清楚的听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冷漠的声音从耳廓传来,带有一丝甜宠的味道融进了她的心里。

“没事吧!”

云浅浅双手伏在冷霜的胸口,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在他问出这句话后脑袋摆的像个拨浪鼓一样,静静的看着他的侧脸,有一种幸福的滋味蔓延心田,腻腻的。

腰间扣着的一只手,紧紧的将两个人贴在一起,这场面在昊莘看来多为刺激,曾经的未婚夫现在却抱着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不心生怒火,恨不得把她撕成几块。

扣着的手转为牵着锦欢的手,拉着她,云浅浅一愣一愣的跟着,从昊莘面前走过,朝天牢里面走去。

“你们站住!父亲有令,不许任何人看望花神。”从怒火之中清醒的昊莘立马拦在两人的面前,她的目光始终盯在冷霜身上,眼里好似在问着,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冷霜从一开始就没瞧过她一眼,默自凝视着前方。

淡淡开口道:“昨日于花神有约喝茶,我今日来不过是遵守这个承诺而已,怎么?天牢里不许喝茶,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着这个牵着自己的男人,云浅浅心里偷笑三分,果然某人说起慌来也是不打三分草稿的,喝茶?什么时候他还和花神姐姐在这里喝茶。

云浅浅一时没忍住,身体也随之而抖动。

冷霜感觉到某人的偷笑后,牵住她的手的力气也随着加重了几分。

“自然是没有,不过天牢确实不是一个喝茶的好地方,若是想喝茶,便等到花神出来以后再续约吧!”

看着那两双牵在一起的手,她双手的指关节处紧握得泛白。

“我与花神相约,自然不能误了时间,不管何时何地,我想天君应该是能够体谅几分的。”冷霜款款说来,自然是把她的话不放在心上,他想去的地方,还有人阻止得了吗?

“只是父亲下令过,任何人都不许看花神,何况还是喝茶?”昊莘神色有些难看,她只言片语的劝阻肯定拦不住冷霜,现在还加上一个云浅浅。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便落到两个紧紧想握住的手上,看了几眼强迫自己撇开自己的视线落到别处,如果没有云浅浅的话,她会和冷霜这么手牵手待在一起吗?昊莘在心底问自己,一定是会在一起的,对!他们过得肯定也比现在幸福。

“我想我的话应该不需要再说第二遍了,不如你现在去请示你的父亲,看看我是否能进得去这天牢的大门。”就算请不请示又有何用,他要去的地方,没有人能够阻拦的了,他要做的事情,更没有人能够阻拦,包括天君。

话毕,牵着云浅浅的手,径直往里面走。

穿过一条长长白玉石铺满的小道,折个弯,便可看见两侧长长的回廊之上全是一件件的牢房,不似话本里面人间大牢那般,幽暗的环境下,里面只有一些草堆供人睡觉,几根粗大的木栏围在一起,然后用大锁锁上,阳光射不进来,迎接罪人的只有老鼠。

这里不仅没有阴暗的环境,简直和凡间的大牢不是一个等级,白玉镶边,钻石点缀,颗颗闪耀,每件房里面没有门锁着,都是大大敞开的,并且里面还有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大床,大床上面还什么贴人心的铺好了被子,好像住在这里也不错。

云浅浅傻愣愣的看着这些,任由冷霜牵着走,心里因为一时的震惊,也不着急走那么快了。

“诶诶,冷霜,你看看这天牢,简直比我住的地方还豪华,听说也比人间的大牢豪华多了。”云浅浅撞了撞冷霜的胳膊,一脸兴致昂扬,说不出来的兴奋,她此刻全然忘记了两个人牵着的手,沉浸在自己的幸福之中。

冷霜瞅着自己被拉着的手,随着云浅浅动作的摆动而摆动,死拽着他的手不放,现在还做出这种小女孩撒娇的动作?

于是毫不留情的从云浅浅手里抽出自己被拽住的手,冰冷的说,“我帮你进来了,你用什么来感谢我?”

章节目录 第40章 挥散而尽 云浅浅一时的好心情在冷霜口中那句话之后都挥散而尽,帮个忙都还要报酬了,这人不仅冷冰冰,还铁公鸡,挽起自己的袖子,叉着腰,指着他。

“原来你帮人都是有目的的,居心不良!”哼的一声,朝着前面继续走,绕过冷霜的身侧,看看花神到底关在哪间房。

刚才还留在指尖的温度渐冷,冷霜甩着袖子摆在身后,不语的跟在云浅浅身后,默自的走着,看着这个左看看右看看到处乱窜的身影,他不得不思索起来,嫦娥这么喜静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动的女儿,还有昨天云浅浅的反应,根本就像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一样,实为蹊跷。

就算不知道,这天上大多数的人都识得她,就算是口头上提及到一些,云浅浅也应该是会熟悉这个名字的,可是完全没有。

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起来这个问题,云浅浅到底是谁?是否真是嫦娥的女儿,是否又真是如同天君所说,又或者是天君派来迷惑表象的。

“花神姐姐!”惊得一声,冷霜看着云浅浅喊了一声,这天牢里面虽没有门守着,但是结界尚在,云浅浅一下子想冲上去看看花神躺在床上怎么样了,“嘭”的一声撞到结界上摊开了,身子往后一仰顺势做到了地上。

“嘶,这一下可真是疼啊!”云浅浅摸着自己的屁股撑着腰从地面上爬起来,一边喊着疼,看着这虚无的空气里怎么就多了一道屏障了,弄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谁都像你这么傻,任谁都可以劫天牢了。”冷霜在一旁嗤的一声,靠在白玉璧上面,瞅着云浅浅接下来会做哪些蠢事。

“我再怎么蠢也好过某人在旁边看笑话不帮忙。”云浅浅诺诺的抱怨了几下,从冷霜刚才的态度可以断定,要想帮忙,她还得付出代价,这种买卖不划算,她还是自己想办法的好。

云浅浅靠近那无形的屏障,伸出一根手指试试能不能触碰,点上去,好像可以触碰上去,软软的,就是穿透不过去,那么这样的话,她就是整个人即使靠在上面也是穿不过去,她一整个人都撞上去了,也不见得有一点点裂痕,,足以见得这屏障的柔软性有多好。

云浅浅摸索着,就算是再来多少冲击,估计也会被一一弹开。

云浅浅想了一番,她一没个仙术,二来凭借蛮力撞上去撞得越狠反弹的力道也越打,这方法实为行不通。

“花神姐姐!花神姐姐!”既然这样不行,那她就来喊的,喊的总该是能够听到吧!整个人趴在上面卖了力气的喊,喊得嗓子都哑了,里面的人依然没动静,好像跟没听见一样。

冷霜瞧着她这些怪异的方法,笑了几分。

云浅浅听到他笑了,心里就纳闷一番了,怎么这人这样啊,不帮忙也就算了,还要在旁边嘲讽一番,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笑什么笑,看着我这么救人,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我要是有你们那么高的法术,我还怕谁吗?真是搞笑。”云浅浅的怒意来的也快,走得也快,骂了他几声后,自顾自的又在外面喊起来,丝毫一点效果都没有。

冷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听到这小妮子再一次当着他的面骂了他,一挥袖,屏障消失了,正趴在上面的云浅浅失去了支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咚”的一声,摔得可不轻。

“奶奶的!个死冷霜,又耍我。”趴在地上浑身摔得骨头疼,疼得她不想起来,脑袋埋在手臂中间,还好及时保护了她这张脸,要是毁容了,她和冷霜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躺在床上安安静静思索问题的花神听到这一声,坐了起来,看到云浅浅趴在地上,那一下可摔得不轻,她起身赶紧将她扶起来,只见她捂着个脸,不放开。

花神甚是好奇,想拉开她的手,云浅浅捧的实在太用力了,她一时半会没拉开,连忙问她怎么了。

云浅浅憋着声音说,“我毁容了!”

毁容?

“让我看看。”花神着急的赶紧拨开云浅浅的手,看一看刚才那一摔摔到哪里了,云浅浅死死的不松手,还带着一些哽咽,看样子,果真是摔得不轻。

“别装了,我看着你落地之前还护着你那张脸,哪里会毁容。”冷霜从外面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云浅浅,嘲笑着她那拙略的演技,在他面前可真是不够合格的。

“你当然说的好了,摔得又不是你,你也只会在我面前说这些大话,你知不知道女孩子对脸看的格外的重要。”全身酸疼得厉害,云浅浅忍着疼站起来,这会脸都不捂了,笔直的朝着冷霜走过去,语气极为不善的说上几句话。

没了手挡着,那张脸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冷霜面前,右边脸颊上面蹭破了一块皮,还略带一些血迹,额头上面好大一块青肿,就算是好好的护住了,也没一时料到这突然而来的摔跤做出更及时的反应,脸上肯定还是会受伤。

两眼有些泪光,那些疼痛现在都不及她呵护脸这般疼,以后要是没恢复好,脸上肯定会留疤的。

花神凑过来仔细看看,这秀丽的一张脸因为一点伤疤有了瑕疵,若是日后不好好注重的话,这么清秀的一张脸怕是就毁在这一刻了。

“来,我给你处理一下。”花神都舍不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就这么毁了,现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只能简单的包扎一下,等会回去后才好好处理一番。

“还疼吗?”花神包扎完以后,捋起她散落在脸颊上面的秀发别到耳后,眼神中带着安慰让她别担心,脸上的伤一定会好的。

“对了,花神姐姐,为什么你会突然被抓到这里来了?”云浅浅今天的主要的目的是这个,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脸坏了就忘记正事,抹干眼泪一本正经的问起来。

花神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看着云浅浅一脸的期盼,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云浅浅,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不小心犯了天规,天君才派人将我抓于此地。”面对云浅浅,她只能扯一个谎言出来,让她好好安心的在外面待着,千万不要想任何办法来救她。

可是那目光缱绻,多出几抹丝丝毫毫都挂在这里另外一个人身上,一百年了,没想到再见的地方和时间会是在这里,老天对她真是不公平。

“可是,什么天规,花神姐姐你也会犯。”云浅浅不相信,这天规那么多,要是哪一条都遵守的话,岂不是要束缚死,那她这一百年以来也算是平平安安的过来了,今日怎么就因为一条天规让花神流落到这里来。

章节目录 第41章 姐妹情深 云浅浅拉着花神的手,悲凉的神情中希望她能透露一些什么出来,她好不容易才进来,总的知道些什么。

“云浅浅,别问,你现在赶紧出去,别再进来了,姐姐在这里很好,别担心。”花神转过身,为她擦干眼泪,牵着她让她赶紧走,让冷霜赶紧带着她离开这里。

“不,我不走,花神姐姐,我要带你一起出去,不要让你在这里受苦。”云浅浅哭着不离开,这会凑近花神更是将她死死的抱住,死活都不离开这里。

她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够搞清楚一些事情好救出花神的,既然花神姐姐不愿意说,那么她现在就要把花神救出去。

“云浅浅快走,你这是劫天牢,天君不会放过你的,现在听姐姐的话,赶紧和冷霜一起出去,好吗?”花神拉开一些和云浅浅的距离,她本也不希望这样,可是再不走的话,等会肯定会有人进来的。

昊莘才出去不久,冷霜就带着云浅浅进来了,外面不可能没有人在,一定会有人禀报天君,按照他们刚才耽误的时间来算的话,天君应该快到了,此地不宜久留才是。

而且云浅浅更不能有事,她必须狠得下心来,将云浅浅送出去。

“不要,花神姐姐不走,我也不走。”云浅浅死命的摇着头,表示自己的决心,坚决不走。

手中紧拽着花神的袖子,就是不放开。

“冷霜,赶紧带她走,带她出去好吗?”这会花神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冷霜身上,她祈求的眼神,从来没有如此悲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如此的呵护云浅浅,好像只要她受到伤害,自己就会难过一样,甚至比她更痛,宁愿自己来承受这份痛楚,也不愿意云浅浅来受到伤害。

掰开云浅浅紧拽的手指,狠狠的推到冷霜身边,她一个踉跄不及,朝后面倒下去,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之中,被一股大力朝后面推,很快就被推到了那道屏障后面,退出之前,还依稀听到花神说的话,“好好照顾云浅浅!拜托了。”

她不要任何人的照顾,她只希望对她好的人都能够好好的,而不是承受不知名的罪责。

云浅浅从冷霜怀中挣脱出来,刚想靠近,却又被那无形的屏障给阻拦在外面,想进去却根本没有办法。

花神也不在看向外面,转了个身,不去看云浅浅。

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花神捂着胸口,强迫自己的背影看起来很坚挺,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面上的微凉滴落下几颗,轻悄悄的划过空际,垂直落下,很快就隐匿在地面上,不见踪影。

抬手抚向自己的面额,擦了擦,一行湿意。

这就是泪珠吗?为什么她会哭呢?明明没什么的,心里隐隐约约的难受,却道不出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来,总是在面对云浅浅的时候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一有什么事情就巴不得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撑起整个世界。

以前,她明明不会这样的,虽然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可是这份感觉却好像超出了这份情谊,甚至想为她做更多的事。

终于无果以后,云浅浅又将希望放在冷霜身上,委屈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捏着他衣袖的一角,哭着嗓子,说,“冷霜,你救救花神好不好?把花神姐姐救出来好不好,我知道你法力高深,这件事情对你来说肯定绰绰有余对不对?”

柔弱的眼神,此刻带着分分乞求,面前这个人现在是她所有的希望,只要能顾救花神,付出什么她都愿意。

冷霜面若冷色,丝毫没有一点动心,对于云浅浅的表情,他仿佛好像一块冰,融都不能融化,无动于衷。

想到刚才花神说的话,是要他照顾好云浅浅吗?

眼里的神色沉暗,如同一池深水不见波纹,也不知道到底何处才是宣泄口。

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显得十分的匆忙而又急促,应该有一拨人朝这边走过来,冷霜拉着云浅浅的手顺势拉倒自己的怀中一个仙诀转身隐去身形,靠在侧边的墙面上。

云浅浅没有法力,冷霜为了将她的气息遮盖住,只能拦腰靠在自己身前,捂住她的嘴巴只是为了不让她出声,不然两个都要败露于此。

云浅浅突然之间被这样了,很是有点不舒服,想要挣脱冷霜的桎梏,不管她怎么使劲都无动于衷,现在连嘴巴都给他捂住了,声音也不许喊出来,腰间的那只手让她觉得甚是不舒服。

她明明就是来就花神姐姐的,这次前来不仅他害的她脸破相了,居然还拦着她不让她救人,现在还吃自己豆腐,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出门没看黄历,遇见这么可气的家伙了。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老是捉弄她,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要冷霜这种冷酷无情的人做朋友了。

她的身子虽然是被禁锢住了,但是她的手还可以动,她就算是被吃了豆腐,也要敢于反抗。

想罢,磨拳擦脚,磨了磨牙齿,一口对着他的手咬了下去。

一点点情面都不留,使劲的咬,直到嘴里传来丝丝的血腥味,她才猛然放开,伸出舌头,舔了舔那处被咬开的伤口。

冷霜从被咬住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忍着痛,一声不吭,这小家伙,睚眦必报,他救她一命现在居然反咬他一口,若不是刚才花神所托,他现在就可以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父亲,他们刚才当着我的面闯了进来,女儿怎么拦都没有用。”昊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话语里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丫的,不搞死她还真是难解自己的心头只恨。

这会嘴巴更开了机关枪一样在天君面前怎么诋毁自己,一到他面前就像一只被打残的麻雀,怎么都说不了话。

她撸了撸袖子,改天真的不把这人打残了还真是对不起她这么善良的一颗星了。

什么拦不拦人的,明明是你自己说求你就让进去的,现在倒好,把天君都请过来了,你以为你请过来了我会怕你吗?

笑话!

她长这么大,到还真是没怕过谁了,大不了躲在广寒宫里一辈子,你们不能进来,我也不出去便是了。

冷霜看着她怎么个举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被绑在这里还想着去打人,果然是受不了一点激,这要是他不在这里,相必肯定要冲过去将昊莘打一顿。

两个人的气息隐藏的极好,索性在天君进天牢以前,并未有所察觉。

但,昊莘亲眼见他们进来,一时半会,肯定不会离开,他们也是以极快的速度赶过来,就算他察觉不到,两个人定是还留在这里,在哪个角落里面躲着。

但,只要他还在这里,两个人肯定不会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章节目录 第42章 轻举妄动 毕竟在这里,他还是这天庭之主,整个轮回,还是需要他来掌控的。

天君全身带着不可侵犯的气息,手一挥,后面的天兵得了命令四处搜查一番,无果,才来报备一番,尤其是很仔细的搜索了一番关押花神的天牢,一丝一毫之处都不放过。

“父亲,依儿臣所见,冷霜和那个小贱人一定还在这里。”

昊莘才不相信他们已经走了,眼见不一定为实,这一次她要是不弄死那个小贱人的话,她就偏偏不信昊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扰乱她的好事。

本想着给她个好果子吃的,每次都被冷霜的出现给打乱了,恰好冷霜的帮忙才让昊莘对云浅浅的仇恨越来越多。

她先在怎么可能再容忍云浅浅出现在她的眼前呢?借此机会,一并把她给除了,冷霜就再也护不了那个贱人了。

昊天并不是不相信昊莘的话,他的女儿,什么性子,他自然是清楚的,想要除掉云浅浅,恐怕此番是做不到了,冷霜时时刻刻的护着她,欲加之罪,只会让他越来越怀疑当年嫦娥的死是否也是这样。

所以他们要好好地找一个罪名,按在她头上,这样,也算是了却了他心头的隐隐不安。

昊天总觉得,自冷霜回来以后,所有的事情还会重新翻出来,包括涉及其中的云浅浅,保不准也是将来的心头之患,是时候,该一并处理了。

昊莘现在所关心的就是如何把云浅浅给除掉,不过不是现在,那两个人必然在这里偷听他们的谈话,倒不如先退出这么一步,出去再说。

花神一时半会,两个人也不会劫走,所以他们还是占主动地位。

“莘儿,你也见到了,天兵们也都搜查了,什么痕迹都没有,这里怕是人早就走了,只要他们不把花神劫走,所有的事情都好说。”

昊天温和的对着女儿说,眼中慈爱的眼神扫视着昊莘,目前这些委屈都只是暂时的,日后若是云浅浅犯了什么错,决不轻饶。

“可是……父亲,”就这么放过他们了吗?

昊莘知道,父亲现在说的这些只是想安抚她,英明的父亲又怎么不会知道两个人还在这里,只不过依旧守在这里等他们离开,或者想要听到更多。

她知道了,垂了垂眼眸,声音有些低沉的说,“父亲,可能是儿臣眼花了,让您白跑一趟,请父亲责罚。”

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完全都落入了冷霜的眼,至于云浅浅,还有些不明所以,刚才昊莘公主可是亲眼看见她进去并且还有所阻拦,怎么可能就在此时改变口径呢?

她望了望冷霜,一双冷冷的眸子在一直留在天君那边。

小动作的扯了扯冷霜的袖口,不满之意油然而其,眼神却示意着昊莘公主那边,根本就不是昊莘说的那个样子,为什么突然要这么改口说呢?

冷霜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他们之间,还隔着很多个谜团,云浅浅她所想的只是单纯的考虑到昊莘和天君之间奇怪的话语,而那些话到了冷霜的耳底就有了另一番的风味。

他们并不愿意在这里继续说下去了。

那么也就是说,这两个人,肯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并且和他此番想要调查事情的前因后果有关。

这其中必定还牵扯着花神进来。

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也说明着,花神并不愿意说出来。

冷霜身底的寒意更加冷了几番,和他紧紧贴在一起的云浅浅最先感受到温度好像骤降了。

不由得更加抱紧了自己一些,满脑子的疑问难免爆发出来,为什么在天牢里面会突然变冷呢?

处在几米之外的昊莘和天君也感受到了一点点的不同,看来他们两个果然还在这里。

“罢了,你总是希望替为父分担些什么,不过最近只是太敏感了些,所以才有了今天这般的晃眼,算了,走吧!”

两个人纷纷离开了以后,冷霜才撤去法力,两个人才显露出来。

呵!什么晃眼,不过是一个蹩脚的理由罢了!

说出来也不过是掩耳盗铃。

“冷霜,他们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明明昊莘公主是见过我的,还万般阻拦,到了天君面前为什么要这么说?”

一张干净的面容上充满着懵懂无知,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盯着冷霜,让他有些无措,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伏在她的腰间,瞬间收回自己的手,并且向后退了一步。

轻咳了几声,稍许,整理好自己的话语,才慢慢道来。

“当然是想要趁机隐瞒一些事情,否则刚才为什么不继续在这里说下去,还有这段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被天君和昊莘公主给盯上了,所以你要格外的小心,不要被抓到任何犯错的把柄。”

一旦被抓住了,就算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过错,到了天君手上,说不准就是这一个小过错衍生出来的一系列的毛病呢?

冷霜现在只能说这些,说多了,看着云浅浅这脑袋,肯定也转不过弯来。

云浅浅温顺的点点头,看了看一眼在天牢里的花神,有些不舍,还有些难过,眼中的坚强在燃烧着,瞬间整个人有了些精神,告诉自己不能就在这里倒下来。

花神姐姐还等着自己去救呢!

冷不丁的就撇过脑袋,朝外面走去。

真不知道这丫头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总是在想一些不切合实际的东西,冷霜捉摸着云浅浅大概是要想办法救出花神了。

不过凭她这么个脑袋瓜子,又能想出些什么好办法来呢?

天君刚走,自然对这个地方肯定会加大监视力度,她这么淡然走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冷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嘴里念着诀,让外面的人看不见云浅浅的身影,就这么走出这些人的包围范围之外。

冷霜的身影,也就此消失在原地。

云浅浅恹恹的走回到广寒宫以后,站在门外面,烫金的几个大字,现在在她眼里格外的刺眼,什么广寒宫,里面明明也就是一件草屋,哪里有一个宫殿该有的样子。

还有那些桂花,一年四季都开得那么旺,是要熏死她吗?

不知怎么的一肚子的气,想撒出来,不知道对着谁发脾气好,真希望一觉醒来这都是一场梦,花神姐姐还在这里,能够在空闲的时间里教她做更多好吃的。

云浅浅冷不丁的打了自己一巴掌,手背传来的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她,这就是现实,与梦无关。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不住在这里了,省的看了这一切心烦。

打包自己的行李以后,就走到了冷霜住的地方,站在门外,心平气和的告诉自己,不要怕,反正冷霜都答应过花神姐姐,要照顾自己,那么小住几天,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直接推门而入,朝着庭院里走去。

章节目录 第43章 不被威胁 冷霜的院子云浅浅从来没有仔细的去看过,先是被昊莘公主给威胁,加上冷霜偶尔也不给她面子,导致她在这里总是低着头的,索性今天就看个够。

里面的花花草草长得还算是茂盛,几乎每个品种都有一株,想着这些也都活了许久了,冷霜也是不久前才回来的,是怎么有时间照顾这些的呢?

云浅浅扫视周围一番,最后决定破门而入,看看冷霜到底有没有回来,若是没有,正好她直接霸占了便是,若是没有,她哭着撅着也要在这里住下。

大喊一声,“冷霜,在不在,我今儿个就要在这里久住了,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当你同意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除了云浅浅的声音回荡几遍以外,便无任何声响。

云浅浅一个人站在这里倒是显得有点孤单,好似这里从开始就没有人住在这里一样,所以一个人住起来倒多显几分孤独。

不过,她从有记忆开始,便一个人住在了广寒宫,硬生生的住到了现在,云浅浅早就受够了这种没有伴的滋味。

“好了,看来冷霜是答应了,那我就安心的住下了。”

云浅浅轻声说道,第一次对这个小屋子莫名而来的一种兴奋感,就像重新有了一个新家一样,还有了新的朋友,纵使这个朋友是有些冷淡的,但至少在花神姐姐渴盼的眼神之下,暂时不会伤害自己得一个人。

所以,云浅浅给了他百分百的信任。

从推开屋子的那一瞬间,云浅浅就惊呆了,整个屋子外面倒还像一个正常居住的地方,屋子里面全部都是冰块,用冰砌成的桌子,用冰砌成的书柜,什么都是用冰砌成的,经久不化。

这样倒是漂亮的很,就好像生活在一个冰雪世界中,一切都是美轮美奂的,如果这些冰块放在阳光下,肯定会散发着一种美。

感叹完这些,就该云浅浅抖着身子了。

美倒是美,可是住起来却是冷啊!

她才站在门口一会的功夫,整个人都要冻得没知觉了,也不知道冷霜在这里是怎么撑过去的,难怪喜欢板着一张脸,原来是受环境的影响。

云浅浅在心里暗自点点头,认同自己说的这话。

问题就来了,这么冷的地方,她还住的下去吗?好歹自己的广寒宫都是一样的时节,不会有这么冷的时刻存在,她还能咬紧牙关住下来吗?这倒是目前的一个大问题。

身上单薄的衣衫,紧紧贴住云浅浅,她尚且还是一个完全没有功力的人,那就更不能抵住这雪寒。

最后还是屈服在了这间屋子的威力之下,裹着双臂,跑了出来,边蹦边跳,搓着自己的手臂,让自己的体温快速恢复到正常。

长长吐出一口气以后,云浅浅又开始发愁了,站在院子外面的门口,朝里看,直接蹲在门口不走了,撇着嘴巴,手指在地面上画圈圈。

这可怎么办呢?这地方太冷了,她保不准住进去没到一天就被冻死了,可是回广寒宫的话,她或许今天能够安全的回去,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哎!看来天要亡她了吗?她还没救出花神姐姐,还没给昊莘一个难看,也没让她学会尊重人,更没让她改掉自己嚣张跋扈的性子,她怎么能够就这么早就死在这里了呢?

碰巧月老从这里经过,看着云浅浅这丫头恼恼的坐在冷霜住宅的门外。

笑盈盈的迎向了她。

“丫头,怎么坐在这里呢?”

云浅浅猛地一抬头,硬生生撞到了月老的下巴,那疼痛可生生让月老捂着下巴挤出了两滴眼泪。

“你这丫头,下手可得轻点,不然我这下巴也得给你撞脱臼了去。”

月老咧着嘴巴说,痛倒是其次,只是跑到这里来坐着,万一要是碰到了昊莘,准是要给她一些教训的,况且,没有任何的权位与法力的她,又怎么敌过昊莘公主呢?

“月老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云浅浅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一份哭腔,还有几分置气。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我可没责怪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这老头在欺负你这个小女孩。”

月老顺势把云浅浅给扶起来,在地上蹲了这么会,腿也受不了。

云浅浅抬头看着月老,额头上刚止血的红色疤晃到了月老,心下一惊,这伤势,是刚留下的?还能够嗅到新鲜血液的味道。

“丫头,你额头上的这个疤,是怎么回事?”

月老问道。

这张充满稚气的脸庞,就因为一道伤疤而毁了?

水灵灵的眼神总是炯炯有神的看着他们,脸颊也带着一些婴儿肥,小巧的嘴巴一起拼凑了一个天真的面容,若是等云浅浅再长大了一些,这张脸脱去了稚气,会更加迷人吧!

云浅浅摸到了自己的额头上,一块突兀的伤疤就在她手中抚摸着,顺着它的长度,手一直停留在这个位置。

对哦!脸上有了伤疤,就不漂亮了!

从天牢出来,她都忘记了脸上受伤了,这罪魁祸首还是她身后屋子的主人所为,若是他早点让那屏障消失,她就不会摔倒了,也不会磕到地上。

说来那个人心里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现在却还不知所踪,就连花神姐姐的话,她都不知道冷霜到底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云浅浅勉强笑笑,说,“月老爷爷,我这疤是我不小心磕的。”

说完以后,云浅浅又后悔了,这不小心磕是一回事,可是这疤留在脸上却是另一回事,如果她的脸就此毁于一道伤疤,那可得多可惜。

她还希望以后能够找到一个好看一点的夫婿陪她一同多养几个娃娃,最好先逃离这个地方,去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过上幸福的生活。

想到夫婿这么一个点,云浅浅思绪越飘越远。

最好呢?好看的人至少也得有冷霜那么好看,可是呢?不能太冷了,对她要热情一些,能够给她温暖,而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让她难过。

到目前为止,她的要求也就这么多。

月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看着云浅浅思绪早就不知所踪,倒是放心了许多,反倒是因为这个疤痕脸上还露出希冀的笑容,迷离扑朔。

罢了,他也不多留了,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瓷瓶,递到云浅浅手上。

“丫头,这是上好的药膏,可以治愈你脸上的伤疤,疤痕能不能完全恢复,也便看你自己的肤质了。”

等月老说完以后,云浅浅才反应过来,看着手中细小的瓶子,好似泛着光芒,足够将云浅浅这一颗小心脏包裹其中了。

好不好得了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外界带给她的温暖。

花神姐姐离开她以后,周围依旧对她好的人,也只有月老爷爷了。

章节目录 第44章 感到孤独 想想这些,云浅浅就热泪盈眶,满眼泪汪汪的看着月老,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描述此时的心情了。

“好了,丫头,这段时间你也别乱跑了,好好地自己一个人呆在广寒宫里面,还有这送花的任务,我每天差遣一个人过来替你送过去了,免得这昊莘公主为难你。”

最后拍了拍云浅浅的头,拂袖就离开了,他必须要离开了,免得又落下他人之口了。

云浅浅看着月老离开的方向,心中始终有一丝澎湃之意尚未退下,对他,除了感激,便没有什么了。

她很庆幸,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还有一两个时时刻刻为她着想的人。

庆幸够了,身后突然一股冷意而来,她回眸一看,冷霜一身白衣站在她身后,饶是将她给吓了一跳,朝身后大步一跃,冷霜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冷霜倒是看了云浅浅这么突兀的动作,觉得有些可笑。

瞧着他那万年不变的嘴角居然翘起了微微一点,云浅浅就呆愣住了,这笑,好似春风拂过,给人以温馨的感受。

明明笑起来那么好看,却还要整天板着脸,让她呆了许久。

缓过神来时,冷霜已经收回了那一抹笑。

“你到这里来干嘛?”

接着,他冷冷的开口问道。

云浅浅好不容易从刚才那一抹笑之中得到了一丝的温暖,现在对冷霜的感觉由好再一次变得糟透了。

云浅浅这一次没有恶言相对,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慢慢走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捏紧他的袖子,生怕放手了,自己就没有一个依仗了。

她先在能够求的人,只有冷霜了。

“冷霜,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住下?”

云浅浅试探去问着,她害怕冷霜拒绝她,紧接着又添了一句,“我绝对不会打扰到你半分生活的,我只要一间小小的屋子可以住下就行了。”

一间小小的屋子容身就够了。

说完云浅浅就低下了头,她不敢去揣度冷霜的心思,而且也猜不透,她只想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就够了。

两个人站在一起,云浅浅只到冷霜肩膀高,这个时候把头低着,从远处看过去,这个姿势和动作,就好像冷霜在宠溺的牵着云浅浅,当然,若是除去了冷霜这个时候的表情。

冷霜微微低着头,看到的只有云浅浅墨黑的发丝,带着微微的馨雅的桂花香,沁入到冷霜的鼻尖,让他本想皱起的眉头给舒缓下来。

冷霜的视线转到紧紧攥住他袖子的小手上,却还是能够感受到指尖带着微微的寒意。

她的手,很凉。

而且,他还能感受到,她瘦小单薄的身子,在不停的抖动。

云浅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得这么脆弱起来了,求冷霜收留也是一件正常得不过再正常的事情,何况她还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保护自己。

可是和他之间这么压抑的氛围,冷霜久久没有给一声回应,却让她开始害怕起来。

冷霜最后的视线还是回到了云浅浅身上,什么也没有说。

他刚从天牢里回来以后,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再问一问花神,如果她还是不愿意说,那么他就从别的地方下手开始调查。

这结果也如他所料,花神还是不愿意透露些什么。

而有关于嫦娥仙子的死,当时在仙界的人,也肯定不止她一个人知道事情的真想,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到底有什么让他们害怕开这个口呢?

从天牢回来的路上,冷霜就感觉到有人单闯了自己的住宅,所以触动了房间里的结界,这才赶紧的回来,一看是云浅浅蹲在自己的住宅外面。

和月老说话都那么尊敬,他自己一过来就吓一跳,好像每次和她的见面都能有一个特别的惊喜。

想到这里,眼里的深邃变得浓厚,让人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就连冷霜自己都有些不明白,最后他说出口的居然还是同意了。

颤抖的云浅浅猛地一抬头,眼中充满了惊诧,所以从现在开始,她也算是有了靠山了吗?

那道伤疤晃晃的出现在了冷霜眼中,刚才在天牢里并没有好好地看她的脸,以为只是一块小伤痕,没必要哭的那么伤心。

没想到这么严重。

再看她手上的瓷瓶,约莫也是月老刚才给她涂抹伤疤之处的。

冷霜从云浅浅手上抽出这瓷瓶,打开闻了闻,不过也是一个中等品,对她脸上结痂的根本无用。

眼中也不禁有些歉意。

眼中也不禁有些歉意。

想着便牵着云浅浅的手,踏入这住宅之中。

推门而入,眼前哪里还有冰砌成的家具,全部都恢复成了正常的模样。

云浅浅甚是有些不明白?

难道从刚开始,冷霜就知道自己过来了,故意在房间里不现身,就是为了看她出丑的吗?

云浅浅越是这么想,心里越是堵着一块大石头,闷闷的,压得她十分不舒服。

手就这么被冷霜给牵着,心下一甩,立马朝门外怒气冲冲的走,而站在原地看着挣脱自己的云浅浅,他这是又做错什么了?

这丫头哪里来那么多火气在这里撒的?

而下便听见云浅浅便走便说,“冷霜,你就是个大坏蛋,你一早就知道我在你住宅来了,却还要变幻着把戏戏弄于我,看够了我的热闹才出来,你怎么这么的坏。”

对,他怎么就这么的坏呢?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一个人,心里还在期盼着些什么,现在看来,是她错了,不该厚着脸皮来求他。

就算明哲保身一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冷霜就不管她了,到底,还不过是一死。

想着想着,眼泪不经意就流出来,任风刮在脸上,也没有生疼的感觉,晶莹剔透的东西,对她来说,太过于累赘了,剔除掉这些,云浅浅还需要坚强的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她没有擦干眼泪,而是任凭它留下来。

在云浅浅踏出他住宅的那一刻之前,冷霜没有喊住她。

面前这个小女孩,彼时对于他而言,就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什么也不过问,只知道责怪于其他人,这里不是所谓的她的家,隶属于整个仙界,在这么一个地方,若是谁都像她那般单纯,整个仙界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为权利,为欲望。

谁又会真的在乎这些呢?

在云浅浅转身离开的时候,并未发现,冷霜此时眼中的失落。

这个仙界,你若是不改变自己,被淘汰的只有你自己。

所以,在失落以后,便是一阵悲哀。

这也是冷霜要教会云浅浅的第一课。

冷霜一席白衣背着住宅的大门,而云浅浅在一回头,便可以看到,他孤寂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什么,若是这一天,云浅浅选择回头看他一眼的话,会不会心生出想要一直陪伴在他身侧的这个念想。

章节目录 第45章 背道而驰 正好她一个人也孤单,倒不如两个人一起做个伴,凑成一对刚刚好。

可是,云浅浅头也不会的跨出了这个门,直奔广寒宫而去。

她,终究还是没有明白他的心意,选择背驰而去。

“父亲,儿臣知道,你要我忍辱负重,这一次没抓住云浅浅我也认了,可是为什么冷霜要去帮这个一个小丫头,没权没势,她根本就比不上我。”

从天牢里出来以后,昊莘便一直纠结于此问题,终于忍不住向昊天问起。

她是仙界里最尊贵的公主,父亲也是掌管仙界的首领,那个臭丫头有什么可以和她媲美的,若不是当初父亲留她一命,她还能活到现在吗?

天君坐在那最高也最具有权位的椅子上,看着下面的女儿,和云浅浅比起来,自然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更加出众一些,可是若论隐忍,他的女儿还远远不够,就连一个小小的云浅浅现在都容忍不了,若是以后冷霜身边出现了一个更优秀的人,还怎么比得过?

所以,在昊莘说完那些话以后,昊天自然是没有理会,反而思考起更深刻的问题来。

最近这天上是否太过于安逸起来,所以因为冷霜的到来,才让下面的那些人更加的躁动起来,看来惩戒谱上的责罚太轻了,所以才让那些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了。

而没有得到父亲回应的昊莘,也似乎因为这一点而不安起来了。

她是父亲最骄傲的女儿,若是父亲都对她有迟疑了,那么她肯定就不如云浅浅,她怎么会不如她呢?

越是这么想,心里的焦躁之意越是深厚,藏在袖子里的手也不禁在微微颤抖,狠狠的抓进了自己的血肉里,置身于此,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疼痛的感觉。

当然,最了解昊莘的也不过是天君了。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他才慢慢开口。

“莘儿,何必让自己受伤呢?”

昊莘才恍然畅醒,指甲都深入到血肉之中,这个时候才感觉到一丝的疼痛之意,血水也顺着留下,一滴一滴,落到地面上。

“父亲,是女儿没用。”

得不到冷霜的心,为您所用。

得不到冷霜的心,也不会幸福。

“不,莘儿,你要记住,不管怎样,我是君,他是臣,再怎么违背君的旨意,我和他之间,始终是君臣,但都是为了仙界。”

“而你,虽然是我的女儿,但需要你学的更多,作为下一代的仙界掌管人,不可不明智,也不可不为自己思量。”

昊天现在不得不为她多考虑一些,他要让莘儿继他以后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受万人景仰,成为这一世,最尊贵的女帝。

昊莘大惊,父亲,竟然要将这位置授予给她,但她能够胜任于此吗?

其他仙臣是否又会阻止呢?

她没有任何的能力,却独独想着儿女长情,拂了父亲的好意。

而自古都是男子为君,女子为后,她一个女人,能够得仙臣的认同吗?

“父亲,若是把这位置传授于我,何不让女儿嫁了冷霜,由他来称帝不是更好些吗?”

她实在是无心这个位置,比起这个,昊莘更向往的是自在,没有这些约束在身,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觉得自在,可是一旦去了那个位置,想抽身都难。

虽然那个位置有很高的权利,但是父亲每天操心的事都已经够烦的。

她这种性子,看那些奏章,岂非不是折磨自己吗?

“莘儿,你还是想多了,冷霜对这个位置并无心。”

若是有心,为何当初主动下凡历劫。

若是有心,为何一回来就要否认这门婚事并且要查出嫦娥死的原因。

若是有心,为何要在大殿之时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只有你登上了那高处,你和他之间便是君臣,有了那无尚的权利,到底还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态。

“父亲,就算是这个样子,可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您给我和冷霜赐婚不也是一样吗?您赐婚了他敢不接下这道天旨吗?”

说完这话昊莘就后悔了,冷霜自打历劫回来以后,就在那个为他准备了笙歌艳舞的庆功宴上无视父亲的威严,当场拒婚,那一番话,就是在暗示着等查出了嫦娥之死以后,天位不保。

“莘儿,这其中大多数道理还需要你自己去体悟,为父能做的就是替你慢慢登上这宝座。”

说着昊天就从这九天之下最宝贵的位置上下来,转个身安静的看着这位置,金碧辉煌的大殿还有这透着吸引力的金黄宝座,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又是多少人渴望得到的。

对于昊天来说,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虽然不是由父辈传下来的,但多多少少,也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上这一步的,这其中,他又付出过多少,得到过多少,只希望在他从这宝座上下来之时,就是莘儿继承大殿之时。

昊莘的心逐渐迷茫起来,她从一开始只知道,自己会嫁给冷霜,然后和他一起登上这最尊贵的宝位,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坐拥两个人的位置,一个人感受这皇天之上最尊贵身份的孤独之处。

如今,天君的一席话,让昊莘觉得有些冷,但是,在此之前,她还是希望和以前一样无拘无束的,至于父亲想让她学会的,还是慢慢的来吧!

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太过于繁忙,繁忙到自己要什么都不知道。

于此同时,天庭里面又有了几件好事情发生。

这一天谁都没想过,远在天枢宫的司命星君和司禄星君再次踏进了天宫,其他星君则是留在宫里继续自己的职责。

时隔百年,这两位都不曾踏进过这天宫一步,如今站在南天门,四处晃悠着,竟觉得此地蓬荜生辉了不少,他们的天枢宫和这里简直就不是档次的问题了。

痒痒的司命星君都不想回去了,住在这里就挺好的。

这六位星君里,就属司命和司禄星君关系最为和洽,看起来也最好相处,其他星君总是冷冰冰的一幅面孔,也就属这两位待不住,一得空闲便四处游晃。

而天枢宫隶属于紫微北极大帝的管辖范围内,若是要按尊卑来说,就连天君,也要敬上这位几分,自然而然,仙界之人,对这两位也是极尽阿谀。

而这位紫微北极大帝,喜清净,勿生,他所居住的紫微阁自当没有人打扰,倒是这脸皮颇厚的司命司禄星君,每每在大帝那边不讨好以后也灰灰离开,是隔几天以后再去叨扰大帝,饶他清净生活。

送走了这两位以后,紫微北极大帝便离了紫微阁,四处云游,至于归期,不定。

“也不知道这一百年不见,是否还能有当年的味道!”

明明是一副俊生模样,司命总抚自己的下巴,那般姿态,像一个小老头,乐呵呵几下,若是再驼些背,柱个拐,红线一串,就是活生生的一个月老。

章节目录 第46章 一看便知 “说与不说,倒不如进去一看便知,还需要你在这里这般感叹的不是。”

司禄瞥了他一眼,从南天门而入,将司命抛了几米远的距离。

待司命追赶上司禄星君以后,依旧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

好吧!那件事情确实是他的错,不该一闭关就闭关一百年,让这位独自闷了一百年,但素,这种事情也不能完全怪他好吗?他司命司命就是要编写命运的,不然还怎么对的起这个名字,自然而然,为了学习,如何将一个人的生命变得更浓墨重彩一些,这个闭关修炼是必须的。

事后,司命向司禄道过歉,司禄无论如何是不会接受他的道歉的。

“既然这样,你不接受我的道歉的话,那我们两个暂时先分开吧!免得我影响了你游玩的乐趣。”

说时迟那时快,司命嘴里念了一道诀,整个人立马消失在了司禄面前。

整个空旷的入口之处,便只剩下司禄一人了。

司禄想也不想跺了脚念着诀跟在了司命星君的身后,这司命总是能够找到一些好玩的,这么快就像甩掉他,没门。

这件事情暂且先搁置在一边,到时在与他一同算账。

司命也料到他会紧跟过来,所以也放慢的步调,在念了一段诀以后选择步行。

天宫里恰巧所有的人都不在状态,生怕接下来做错了什么事情给讨了一身麻烦不说,最怕的便是天君给盯上。

这期间所有的人没什么事情就呆在自己的寝宫,哪里也不去,外面的有什么事情都由仙俾告知,长久下来,各路小径几乎看不到人。

“你说这巧不巧,怎么我们刚来就没有个人来迎接我们,难道是不欢迎我们吗?”

话毕,司命便拦住了一位仙俾,问她为何这里显得如此的沉寂,廖无人烟的样子。

那仙俾看了一眼司命,并不熟悉这两位,可闻及两位要询问的,她也不知该如何作答,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慌慌张张之下就推脱了两人。

“还真是巧了?就连这仙俾都好像视我们无物,难道要我向天君讨个说法?”

司禄瞧着这么欢迎他们的方式,心下难免不喜,怒气当头就想着去找那天君找个说话去。

只是,司命并没有阻止他,反而站在原地沉思,从刚才那仙俾的行为举止来判断,看来是仙宫中新来的俾子,神色在他们问的几个问题以后立刻变得慌张起来,眼睛不肯看着他们。

看来,重点停留在寂寥这几个字眼上,司命唯一可以笃定的就是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没处理完。

磨拳擦脚之下,透露出一丝的玩味,嘴角瞬间上扬了不少。

看来,他们现在这个时间来的可算是时候,能够观摩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也并不无聊。

说不定还可以凑两脚进去,让事情变得更乱一些。

两个人相处久了,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默契,便能够知道对方想着什么。

譬如司命司禄这两个活宝。

只消司命好好分析这其中的关联,司禄立马止住自己冲动的步伐,两眼一对视,就知道双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司命和司禄并没有暴露来此的行踪,找了个悠闲的地方,暂且先缓上一缓。

这缓着缓着,就走到了冷霜的寝殿外面,面对多日不见的老友,两人自是想去讨上一杯酒,细说一番这么多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司命在闭关修炼之时,也是冷霜下凡历劫之时,凡间的那些事,大多都不尽相同,念书成亲功成名就一直到老死,没什么新鲜事可以聊的,所以,这一次,他们暂时也不会告诉冷霜他们来过。

继续向前走,路过广寒宫的时候,对这里的变化甚是觉得惊艳,隐隐从里面传出来的桂花香一直在勾引着他们的嗅觉,吸引他们的更是这广寒宫里的故事。

两人相视一笑,隐去身形,朝里走去。

遍布而开的桂花,散发着迷人的馨香,沁人心脾,只是一瞬之间,也不可能让一个宫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园的桂花树,经久而开,即使是发生了斗乱,也不可能会改成成这个样子。

那么女子,是否还住在这个里面呢?

继续朝里走着,走到这片林子的中央,才发现一间小屋子,很是简陋。

有一个人正趴在窗户旁边,嘟着嘴巴,似乎在抱怨着什么,凌乱的头发之下,还能看到泪痕折射着光芒,哭过了。

云浅浅没有仙法,自然是探查不到这两个人,根本不知道这里除了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两个人,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

对着窗户,看着铜镜里面,自己脑袋上的疤痕却特别的显眼,将月老给的药膏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上面,不疼,看着可心疼呐!

弄好了以后,又把额间的碎发全都撂到前际,遮了起来。

趴到窗户旁边,瞬间整个人像个卸了气的气球一样,奄奄的。

她和冷霜之间就这么闹掰了,错的是他,现在生气的却是她,难道某个人还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既然当初都答应了让她留下来住,为什么在她伤心的时候不出面解释,而是看着她离开。

他是真心想让她留下来吗?

还是说,故意让她看到刚才那个,然后让她的这个想法彻底死在摇篮里。

可是在之前,她从他眼底看到的却是一阵暖心之举……

所以,冷霜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在远处看着这个少女奇怪的举动,一时蹙眉,一时却又满怀期待,表现出来的不相信,他们对这个少女由此更加好奇。

莫非是对着哪家的少年郎,起了情谊,又因为额上的疤痕,怕那少年郎不答应,才如此感叹万分。

“怎么,你认识?”

看着司命扬起的嘴角,司禄心里有股气,忍不住问出来。

“不认识。”

司命漫不经心的回答,他只是对这个少女比较好奇而已。

“不认识你还望着人家傻笑,你当我是傻子啊!”

一股愤怒之意由心底产生,手也跟随着大脑的想法,对着司命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下去,弄得他有些猝不及防,俩人差点泄露行踪。

“你在干什么?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你忘记了吗?要说我们在这天上有多少人不知道我们,现在一个面生的少女,不过看看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和这广寒宫有什么联系?幸好刚才我及时,不然就被发现了。”

司命捂着被打的地方,愤愤的说道,怒瞪着面前的这个人。

一点脑子都没有,真不知道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一点张进都没有。

两个人似乎根本就没发现,云浅浅到现在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47章 相信感知 若是要偷窥别人,除非你比那人的法术修为高,不易被发现意外,可若是泄了一丝丝的仙法,那人必有感知。

刚才司命便是泄了一丝立马又快速的捏了一个诀,看了一眼云浅浅没有任何反应才松口气,和司禄怼了起来。

“我不过是以为你和那女人认识,心里有点不高兴,一时怒气上了头,所以才,反正那女人不也是没发现什么吗?”

司禄心里有些不高兴,他还不是不希望司命有什么好玩的隐瞒自己。

“认识?你说说每次和我一起去游玩你有离我半步远吗?我闭关这一百年来,我有时间出去找妹子吗?是不是你脑子魔怔了?”

四句反问的话,抵着司禄哑口无言。

细细一想,好像也是,跟着司命这么多年以来,一有什么好玩的,两个人总是结伴而行,根本没有形影不离的时候,就算是紫微大帝惩罚的时候,两个人也是一起。

想完以后,司禄有些尴尬的看着司命笑笑。

确实他想多了。

两个人便继续的盯着那少女看过去,依旧是一副面容发愁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因为刚才而有半分防范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心底揣度。

难道这女子法力在他们两之下?

说着便泄了一丝法力出去,那女子依旧是没有半点动静,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默默的偷窥着她。

两个人同时把所有的法力都泄了,隐着的身影立马显现出来,站在不远之处,云浅浅便是一抬头就能看的见。

只可惜,她先在连抬头看那两个人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心里满满都是冷霜那个冷酷无情的家伙。

她大概是真的魔怔了吧!

司命司禄挣扎许久,还是决定放弃了,看来面前这个女子果然没有半分法力而言,却为何还居住到这种地方,这里明明是嫦娥的居住之地,可面前这个女孩子脸上还显示着半分的稚气,想也是根本就没有能力能将嫦娥赶出这里。

早就在他们进来之后,便探索这里的气息,就知道了嫦娥不在这里,可是继续探索下去,发现根本探不到嫦娥的气息了。

两个心生疑问,想要解惑的种子也顺便再这里种下了。

两个人本想就此离开,可偏偏这个时候,云浅浅突然抬起头,朝他们所停留的地方看了去,就看到两个人正要离开的背影。

“你们是谁?”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便是这话,从她在天宫里生活了这么久来看,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就连背影都不熟悉。

所以她急于迫切的想要去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来着,脚步也不忘记的跟了上去。

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转个身看着云浅浅。

陌生的面孔,她确实是没见过。

“请问你们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云浅浅下意识的就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而不是问他们到底是谁,但是总感觉这样问好像可以知道些什么。

司命颇为和善的说,“我们到此地来拜访故人。”

“故人?那两位仙人可有拜访到?”

云浅浅接着问,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好奇心重,偏偏要将此话题继续下去。

可是司禄板着一张脸,好似不愿意再继续待下去,相反司命看起来颇为和善,云浅浅的好脸色全部对着司命来说。

“没有,故地重游,她已不在这里。”

“哦,那真是可惜。”

一番试探完毕以后,司命发现面前这小妮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就连曾经居住在这里的嫦娥仙子都未曾听说过。

他们兄弟二人到此目的难道还不明显吗?

云浅浅表现出一副可惜的模样,相见故人却发现故人已然不在,她一届小仙俾,活了不过区区一百年而已,哪里有什么故人可见。

在这天上认识的不过也就区区几人。

“不知道姑娘可知原来在此居住的嫦娥仙子到何处了?”

司命拱手作揖相问,一副谦谦公子模样,看的司禄更是咬牙切齿,这还说不认识,马上小指头一勾,眼神一示意,不就和这小丫头结识了吗?

“嫦娥仙子呐……”

云浅浅细语的说了一声,嫦娥仙子吗?

她好似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都未曾听说过天上有这号人物的。

朦胧的眼神里透露出她的无知,随即摇摇头。

听仙号就觉得是一个很美的人,他们应该也算是认识的人,怎般跑过来问她这些。

“真的不知道吗?”

司命再一次跟云浅浅确认,得到的依然是相同的答案,在她的脑海里怎么也搜不到有这么一类人的存在。

好吧!,司命司禄果断的放弃,看来,这丫头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正准备离开的,结果又听到那小丫头问道:“你们不是天宫里的人,对吗?”

那声音酥酥的,带着云浅浅的懵懂还有那无知,穿透到了两个人的心里,痒痒的。

这也太可爱了吧!可爱到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么直接大胆的问他们,就算是天君在这里,都未敢这般,不过若真的是天君在此这般问,倒显得有些愚蠢。

“小丫头,你当真不知道我们是谁吗?”

司命突然一转身,飞的速度到云浅浅面前,凑近了问。

对司命突然的靠近,云浅浅不适应的后退了一步,稍许踹口气这才说,“不知道。”

“我见识过天上的许多人,但唯独你们两个我不曾见过。”

云浅浅盯着他们两个,很认真的说。

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们进来了,进到广寒宫里了,这天宫里的人,除了冷霜,还有哪一个,像他们这样,不避讳的和她说着话,正大光明的进入到这里来。

所以,这个时候的云浅浅倒是有些亢奋,想要交到更多的朋友。

“哦!是吗?我们也时常在这天宫里游玩,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们呢?”

司命换个方式问她。

“我在这天上的时间也不过一百年的时间,若是和你们相比,或许你们待得时间更长,我不曾见过你们,那也是情理之中。”

云浅浅有条有理的说着,这本就是事实,她能够活动的地方,在这一百年间,大概也就只有这广寒宫了,其他的地方,她都直接的走过,根本不敢去多想一两下。

一百年的时间,正好就是他闭关修炼的那段时间,这个时间刚好有点太凑巧了。

她出现在这里的时间,会不会恰是嫦娥不在的这个时间,所以她连仙子的名号都不知道。

那么,嫦娥仙子现在又在何处呢?

“一百年的时间,”司命笑了笑,“我大概还在闭关修炼之中,你当然不知道我们两个了。”

为了拉近和云浅浅之间的亲密度,司命决定说些别的来转移云浅浅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48章 交个朋友 “那你们能够进来这里,我可不可以和你们交个朋友?”

云浅浅见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了,忍了很久才问出来,眼里饱含的期待,两根指头在袖子底下紧紧的勾住在一起,她很紧张。

在此之后,她觉得自己貌似有些唐突,盯完他们以后便转移了视线。

司命倒是觉得云浅浅很有意思,越有意思,越能够勾起他的兴趣,还有对接下来的行程的期待。

“当然可以。”

他欣然同意。

而司禄,并没有半分要同意的样子,而是板着脸叉着腰看着司命,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云浅浅。

“人家小姑娘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你,就等你同意,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说着捏了个诀,刚才还在云浅浅手上的镜子现在就从屋子里飘出来了,到了司命的手上,正照着司禄的脸。

约莫半刻钟的样子,在司命的好言相劝之下,司禄才勉强答应。

“我叫云浅浅。”

她欣然的却又郑重的介绍了自己一番,她仅仅只是想多一些朋友而已,她既看中这些,自然该有的礼仪也不可荒废了。

“司命,这个冷冰块叫司禄。”

相比她而言,司命随和了许多,介绍起人来依旧是自己以往的那般语气。

随和之下,更能增加与人之间的好感度。

也正是如此,司禄也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云浅浅呆呆的看了他们许久,两个人都同姓,为什么长得偏偏不像呢?

“怎么,是不是被我的美色给迷住了?我偷偷告诉你,我下面还是有许多的小迷仙的,只是啊,都被那个冷冰块给赶走了。”

最后一句话,司命特别小声的和云浅浅说的。

云浅浅嗤的一声笑了出来,这话说出来,她绝对相信。

从见司命司禄的第一眼,他们给她的感觉就是,一个很容易讨人欢心,一个老是板着张脸,但是司禄偏偏对司命不是这样,就好像他的眼中只有司命一人。

所以,司命旁边若是出现其他的仙子,司禄当然会毫不留情的驱逐。

“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司禄瞥了云浅浅一眼,刚才司命小声说的话,他又不是没听清楚。

清清楚楚的,没错,他也不否认,但凡想和司命有点什么的仙子,都被他狠狠的驱逐了,自此以后,司命身边的位置,只留有他。

话毕,司禄叹了口气,道:“可怜了我的名声了,现在天宫里只要是认识我们两个的,都以为我们是断袖。”

云浅浅眼睛睁得老大了,扑闪闪的,泛着耀眼的光芒,不以为意的说:“断袖怎地了,只要两个人之间是真爱,即便是断袖,也是可以在一起的。”

“这天上的规矩可也没说男男不能在一起的。”

言下之意便是,只要两个人相互有意思,司命和司禄是可以结为夫妻的。

而且,她会非常祝福他们两个人的。

“诺,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是直的。”

司命戳了戳云浅浅的脑袋,眼神带着警告的说。

旁边的司禄眼里扑朔迷离,带着暗伤,难道是他想多了吗?还是,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们两个可是好兄弟,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的好兄弟。”

他当真只当自己是好兄弟,而不是其他的?

司命扯过司禄的手臂,习惯性的向前倾倒,最后被司命勾着脖子,两个人就这么紧密的挨在一起。

只有司命一个人在笑,司禄已然板着脸,神色黯然。

和他并排在一起的司命并没有观察到他的情绪,相反是云浅浅,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可却故作坚强,一如既往的用自己的原来的样子掩盖住自己的伤,但也或许,是因为深深的喜欢,所以才用这冰冷冷的样子隔绝和其他人的交往。

他的世界之中,所有的生活都是围着司命来转。

想到这里,云浅浅才发现,自己僭越了,扭过头来,不去注意司禄。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们两个还是自己的朋友,她会对他们比对自己更好。

“好了,要不要去小屋里面坐一会,我给你们沏茶去。”

云浅浅提议,总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就这么干站在这里。

欣然同意的只有司命一人,但是司禄还是跟着司命一同进了屋子。

屋子虽小,但是却十分整洁,只有两间房间,一间用来迎接客人,一间她自己睡觉。

里面的东西也不是很多,除了基本上有的桌椅床以外,几乎四周的装饰都插满了桂花,让整间屋子看起来格外的明亮还久伴着馨香。

环视一圈以后,简陋之中却又觉得让人十分的舒服。

他们坐下来以后,云浅浅便出去采摘桂花,然后用花神姐姐交给她的手法快速的泡了一壶茶出来,给两人满上,自己这才坐下来。

小品一口,那味道,颇让人顺心。

她这茶艺,以前央着花神姐姐教她,现在看来,还是没有白白的辜负她的心意。

司命却也觉得这茶不错,便是喝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手艺,怕是花神教你的?”

果然,一品便猜出来,足以见得,他们关系尚且还不错。

“是花神姐姐教的,只是,她怕是再也教不了了。”

云浅浅垂着眸说。

花神姐姐在天牢里,呆了那么久,加上她最近也没敢到处走动,也不知天君下过什么命令,更不知道花神姐姐在天牢里过得是否还好。

这话一出来,两个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听这话的意思是,花神出事了。

可为何,这天上的人都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

“花神姐姐她,在天牢里,不知道为什么天君下令要将花神姐姐给抓起来,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云浅浅在心底无数次的呐喊,无数次的挣扎,到现在,终于全部都说了出来。

她在打赌,拿花神和这两个人的关系作赌。

花神姐姐的处境十分的危险,她自己没有能力,只能求助于面前这两位了。

可是,两个人眼神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好似这事情和他们无关一样,继续品尝这杯和他们若无关的茶。

她的话,好像对他们来说,如同一道风,吹拂过去,便再无意义。

垂过眸,果然还是她想多了吗?

自不量力之下,还想着去求人,得来的不过是自我而来的一道讽刺。

“抱歉,我的情绪有点激动。”

云浅浅在给他们奉茶的功夫偷偷的拭去眼角的那一滴泪,整个人换上了另一幅心情,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之前一样。

“没事,不过听你刚才话的意思,貌似你和这位花神姐姐应该关系很好。”

司命试探的去问,他先在只想知道,花神到底犯了什么错,如若从别的地方找不到一个答案,那么也就只有从云浅浅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章节目录 第49章 主动坦白 并不是不愿意主动去坦白,而是,他们也希望在暗处能够帮助花神出来,可是找不到问题所在,如何解救。

“嗯,这里也就花神姐姐,还有月老爷爷最关心我,其他的人,都待我不好,一个朋友也没有,就连冷霜回来的前些日子,也都在欺负我,”一提到那个人,嘴巴都上天了,捋起额上的疤痕,道:“就连这个,也是他害的。”

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就在这个时候全部都哭诉出来,但是,她不能哭,哭,就不美了,便也不坚强了。

记忆中,好似有一个女子,牵过她的手,也这么说过。

女孩子,就算受了委屈,也要一个人默默的躲在墙角哭,这样才不会有人嘲笑你的弱小。

只有你足够强大了,才可以俯视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

她都还没有坚强,还没有强大过,怎么能因为这么一点委屈就让自己难堪。

从这么一大段话里,司命捕捉到的是,她和冷霜也认识。

并且,只是在冷霜回来的那段时间认识的,所以两个人关系一般到冷霜居然把这小丫头的脸给划伤了。

这要是搁在人间的话,怎么的说也应该娶了人家姑娘,不然以后还有谁可娶。

可,这冷霜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措施要采取的,眼睁睁的看着这姑娘毁容?

司命心里蹬了一下,眼里的暗意逐渐变得清明,敢情这小子是想背着他们培养一个小媳妇出来,不是不管,而是怕别的人盯上了,提前给自己留下一个印记。

不过,这印记留下来的也太狠了。

但是,人家都不介意,他多余的关心有用吗?

当然没有,所以,他还是默默的从云浅浅这里得到情报便是。

“冷霜那小子,一直都是这样,云浅浅你也别太介意,就凭他的本事,还不是分分钟就能够把你变漂亮。”

到底,司命还是决定给冷霜说几句好话,免得以后又说他不够意思。

云浅浅也没有太大的惊喜,就算他的本事够大,能够把她变漂亮,但是也只是变漂亮,而不是她原来有的样子。

疤痕还是在那里,发生过的事情还是会留下在记忆里。

“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够就花神姐姐,就算脸上多几条疤,又怎么样呢?”

云浅浅突然站起来,瞅着窗户外的春色,这些年以来,若不是还有个人陪在她身边说说话,她大概早就不想活下去了。

一个人活得再久又怎么样呢?终究只是一个人,没有人作伴,是她活了这么久以来感慨最深刻的一条,她再也不想重复这样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把花神姐姐救出来,她想一个人去人间走一遭,去体验一下什么是人情味,去感受一下人间的烟火,到底如何灿烂。

“我们才刚成为朋友,就让你们听我唠嗑这么久。”

云浅浅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先在确实是不想继续接待这两个人,她没有心情,她很累,想休息了。

司命也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不多留,正好他也想去天牢里走两圈。

拉着司禄就出了广寒宫的门,一个转身,化成两道光,朝着天牢的方向飞去。

而云浅浅在两个人走了以后,顿感十分的疲劳,东西都来不及收拾,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下了。

天牢外。

不止天兵多了一层,就连托塔天王李靖也携三子哪吒在外面守护,谨遵天君旨意,不得其他人单闯。

这若是几只天兵队伍,两个人轻轻松松便可以混进去,只是这多了李靖父子二人,该如何是好,本打算偷偷进去问个究竟,看来此方法已是行不通。

两人站在十里远的位置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无奈之下晃晃脑袋。

看来,这段时间,他们定也是走不开这天庭,只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司禄自当是跟着司命的,只不过,他希望他们是以旁观者的身份,而不是只身参合进来,若是处理的不妥当,即使回了那紫微宫,紫薇大帝定是会责怪他们没有能力。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只尽属于自己职责的那一份力便是。

他不知司命心里所想的,看着外面围绕的一大群人,想也没想,就拉着司命往外面走。

司命正想着办法要往里面进,就被扯着往外面走,两个人就此起了纷争,一个不愿意走,一个不愿意留。

“这事,本不该是我们要负责的。”

司禄黑着脸说,他不愿意参和进来,本就和他们无关,何必要给自己找事情做,执意去帮那些人。

就算是这样,他又是以何种身份来,顶着紫微大帝的名号,还是以冷霜好友的身份,无论是哪一种,都说不过去。

“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跟我一起过来看看吗?好歹花神和我们也有一些情分,既然我们遇上了,帮上一把又何尝不可,只将花神救出来,我们便离开天界,再不参合进去。”

司命总不忍心看着花神无缘无故的进天牢,只要她人在天牢一天,就尚且有一天的危险在。

而这天君也不知他打着什么主意,单凭云浅浅那个小丫头的话来看,她都不知为何要收押花神,却希望他们能够出一份力,解救花神。

冷霜回来应该知道一切,所以天牢暂且搁置一边,他们首先要找的,是冷霜。

而偏偏这个时候,他们去冷霜的住宅的时候,他又不在。

无奈之下,司命只好先听司禄的话,暂且不要去管这些事,回了紫微宫。

冷霜终究还是舍不得,特意跑了一趟广寒宫,见到云浅浅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安静下来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生龙活虎的样子可真不讨人喜欢。

捋了捋她的头发,伸手探向了那块疤,自己又从袖口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瓷瓶,摸了一点往上面涂抹,稍后又看到了床旁的另外一个瓷瓶。

一个顺手,那瓶子就扔到外面得某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代替在原来的位置是他手中的那个瓷瓶。

这样才心满意足的在里面坐了一会。

看到外面桌上摆着的三个茶杯,他下意识的想了一下,难道有人过来了?还是两个人……

按照云浅浅的性子来看,如果没有人的话,这桌面上只有她一个人的茶杯,可突然多了两杯,茶壶还有一些余温,看来那两个人也是刚走不巧,就这么错过了。

冷霜蹙了蹙眉,这天庭上的人按照云浅浅的话来说,应该不会过来,那么又是谁呢?

难道是魔界的人?

那日宴席上,昊莘说云浅浅是嫦娥和魔界之人所生,那么刚才来的人,会是魔界的人吗?

这个也不得不否认。

这其中,越来越让他看不通了,到底他应该相信谁的话。

章节目录 第50章 感到黯然 冷霜的眸如黑夜之中的一道光,紧紧盯在熟睡的那张脸上,云浅浅莫名的有了一种压迫感,平整的额头瞬间皱起了,好似在诉说着她的不满。

犀利的目光移除开以后,云浅浅才感到黯然,很快就沉沉睡过去。

冷霜离开以后,没有回到自己的行宫,而是去往了魔界。

只身赶往魔界,在其边界处,如表面肉眼所见,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并没有什么违和的场面。

冷霜矗立在仙魔交接之处的上面,紧紧的盯住下面的一切,每一处的巡逻的交接之处,都十分的严密,看来最近魔界越发的强大了,就连守在这里的兵力也增强了几倍。

而仙界这边,闲闲散散,一个两个都打不起精神来,若不是今天过来看看,他还真不知道这群人真是好日子过得太好了些,最后只怕是等有朝一日魔界攻到那大殿上才知道自己的子民们都已经被俘获。

日子过得太好了些,内忧外患这些东西,貌似都忘记了。

冷霜围绕着这边界之处,多次辗转,依然没有什么收获。

若是踏进一步,魔界的人想必应该是有所察觉,他不能挑起这其中的霍乱,但是他知道,临近下一次的仙魔大战,快了。

不管是谁先挑起的是非,最后,总有一个人会背锅,冷霜向后看了去,也许,就是那些人之中的一个。

最后,回了自己的行宫。

而看着冷霜在那屏障之外离开以后的沧卿尘,笑了笑,一身红衣随风而扬,目光里带着一份痴迷也尾随着他离开,随后换上了自己一贯严谨的画风,看着她身后的将士们。

她不过是刚好接下大哥的命令过来看看,就看到冷霜了。

有多久没有再见到他一席白衣乘着光沐着清风而来的样子,一把扇子,天地万变,凌冽的眉眼,高翘的鼻梁,睥睨一切,顺着天空而下,恰是那梦中的情人,踏着星光,踏着月光而来。

没错,那是第一次沧卿尘见到冷霜时对他的印象。

只此一见,便刻入到她的心中,刻到她的心房。

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代替他的位置,成为她心中的一道景。

仙魔大战停止的那一刻,魔界伤亡惨重,她的心,也在那一刻埋葬在了那里。

自此以后,魔界那个温婉贤良的三公主,不复存在。

现在的三公主,冷漠不近人情,把自己当成了男人,努力的把自己变强,以前需要魔俾的沧卿尘,五指不沾阳春水的沧卿尘,需要的是一群铁骨铮铮的魔将,为她效命。

“怎么,三妹,还在看,人都走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沧卿尘回过神来,是二哥沧盛霖。

侃侃笑她,顺着她刚才的目光看过去,哪里还有她思思恋慕的人。

沧卿尘别过目光,回首看着他,一如恢复自己冷冷的样子。

“二哥,你可别笑话我,我奉大哥的命令,过来探查一番边界之外有无一场。”

沧卿尘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让他甚是觉得有些轻松愉悦。

为了掩盖她的心事还说起了谎话,这道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卿尘说谎是还有一股小家女儿的姿态,当时可笑话她了。

今时不同往日,有的人,终究是变了。

但,卿尘,总是自己的妹妹。

“好了,二哥眼睛又不是瞎了,看得到。”

沧盛霖为了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这才缓缓的说来。

他这个妹妹,自从那大战以后,整个人变了一个性子,变成了魔界的冷美人。

可他这个做哥哥,怎么不担心,他希望卿尘能够开开心心的,继续像以前那样,做回他们最宠爱的妹妹,而不是一遇到事首当其冲站到他们这两个哥哥面前。

魔界有能力的男人也甚是颇多,可到了应当娶亲的时候,卿尘突然说她不愿意嫁了。

自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明白,卿尘将她的心,永永远远的留到了天界的那个人身上,也自此改变了她所有的温软的性格。

事出皆是有因,卿尘的因,在与她不应该参加那场大战,这样,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个时候,她还一脸无暇笑盈盈的说,守卫魔界,是每个魔界子民应该有的责任,她既然是魔界的公主,自当和哥哥们一起站在一起,给魔界的子民一个榜样。

可榜样又如何,那一战,损失了多少魔界的兵力,魔君父亲也由此沉睡不醒。

若非大哥撑到今日,魔界不会有如此盛状,现在生活已经足够安逸了,大哥居然还想着要继续攻打天界,万年的太平生活到如今也即将要结束。

万年前,即使有了父君,也没能打过冷霜,足以见得他的法力有多高深,而经过了这万年,他们更加对冷霜没有底,在这个时候攻打,虽然给了天界一个猝不及防,可也是在冒险。

加上方才冷霜突然过来转了一下,更让他觉得,此时攻打天界是一个错误的做法。

“二哥,你不辅佐在大哥旁边,到这地儿来有何事吗?”

对卿尘来说,二哥一向比大哥更加亲和一些,所以她有什么事情也愿意和二哥来说,不过,她和二哥之间好久没这么单独相处了。

要么她在闭关修炼,要么二哥就出去办事,他们之间好像总在错过。

“怎么,我过来关心关心妹妹不可以吗?我又不能总是围着你大哥转,那成什么了。”

沧盛霖打趣的说道,站在卿尘身旁,视线和她同步在下属身上,那是他们的子民,却牺牲了自己陪家人的时间,守卫自己的家园。

“二哥你若是整天围着大哥转的话,未来的大嫂会吃醋的。”

卿尘含笑说出来,多么久违的温柔,像极了当初那个被他们宠爱的卿尘,温婉碧玉,娇软柔弱。

“若是有了大嫂,你觉得二哥会整天围绕在大哥身边吗?”

沧盛霖笑着说,他不用人提醒,自己消失在沧易楚的身边,一个人云游四海去。

卿尘摇摇头,她熟知二哥的性子,若非这魔界的重大担子,怕是早卸了这一身职位,隐身于这偌大的天地之中,魔界的这一切,他都不在乎,反倒禁锢住了他的自由。

“二哥,反倒如今魔界倒也安稳了不少,你大可离开了,大哥身边,还有我。”

卿尘看着下面的将士们,那些是她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他们还在这里守卫着,她一届女子,又怎么能受他们的保护,理应当由她站在他们面前。

沧盛霖也一同她看过去,叹了一口气。

道:“卿尘,你莫非也知道了你大哥的想法,于这等时候,我又怎能弃你们而去。”

沧易楚的想法,卿尘怎么会不知道,万年前的伤亡惨重,一直压抑在大哥心头,重整一万年,到现在繁华的光景,他们等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尽快开战 就连卿尘,都有些希望能够尽快的开战,这样,就能够很快再见那人一眼。

“二哥,你已经牺牲了很多自己的时间来协助大哥整顿魔界,大哥,也该放你走了。”卿尘垂了垂眸,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仙魔大战能够停止,还众生一个安宁的环境。

可骨子里却希望开战,她这样的想法,会不会太坏了。

卿尘也在心里问过自己,如果开战了对她而言有什么好处吗?她不知道,只知道能够见上他一面,可见了一面又能怎么样,能够让他给记住自己吗?

答案好像很玄乎,大战面临之际,谁还会想着去关心其他人吗?何况她还是站在他的对立面。

二哥他向往的自由的生活,自然是不希望发生一切的战乱。

比起二哥来说,或许她真的变得有些狭隘了。

“大哥一直执迷于此,我们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想劝他放下执念,可未必行得通,在这关键的时候,更不应该如此离开。”

“所以,能够劝住大哥只有我们了。”

沧盛霖如此慎重的说来,况且这个时候去攻打天界真不是个时候,冷霜肯定会有所察觉,天界此时或许正在筹谋对付他们也不一定。

这一做法,岂不是刚好随了他们的意吗?

可这样,也能断了卿尘的那一根线。

冷霜才拒绝了昊莘公主的婚事,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家妹妹呢?但是单是身份上来看,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

他一个绝情的人,又怎么知道,家妹对他的执念有多深。

卿尘叹了口气,他们或许,真的如二哥所说,无缘。

就连见上一面,都是奢侈。

可她这万年来的疯狂的想念,入侵到骨子里的思念,又算的了什么。

“我知道了,二哥。”

卿尘低下头,嘴角掀起苦涩的笑,纤长的睫毛盖住她幽深的眼底,沧盛霖看不清楚,但知道,那大概是一种妥协吧!

彻底要将一个人给忘了去,定是不容易,但是,他相信,没有什么比亲人之间更能够让她觉得安心。

“走吧,出来这么久了,大哥该担心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卿尘,我还担心你去边界巡视会不会有危险。”

大哥沧易楚的声音在卿尘还未走进魔殿大堂响亮的响起在她的耳廓,只见沧易楚一人急急走出来,走到卿尘面前,好好的将她看了个遍。

牵着她的手,快速的走到大殿之中那位置上坐着,沧盛霖紧跟其后,俯首站立他身后。

“大哥,你还好吗?”

瞧着沧易楚满面愁容,脸上的细纹也多了几条,那是岁月留在他脸上的成长。

她和大哥见面的次数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魔兵们待在一起,其他的时间则是闭关修炼,而沧易楚有什么事情也是由身边的传唤到卿尘这里。

今天算是真真切切的看上大哥一眼。

“大哥挺好的,倒是你,瘦了许多,脸蛋变小了,就连手也粗糙了不少,是大哥连累你们了。”

视线从卿尘身上扫过,落到沧盛霖身上,和他目光相互碰撞,只见他目光暖暖一笑,幸好他还有盛霖,还有卿尘。

沧卿尘没这么觉得,大哥做的比他们更多,她有什么苦值得诉说,大哥都尚未埋怨几句。

父王消散以后,躯体还保存在魔柩里,冰封长存,他们一直在等,等父王能够苏醒的那一刻,万万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还未找到让父王苏醒的办法。

“大哥,我没事,你看看,这么多年,我的法术强劲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躲藏在你们身后的卿尘了。”

这会成了卿尘安抚沧易楚,她坚定的目光,成为了日后沧易楚扛下去的理由。

一届女子,尚且有如此韧劲,何况他是她的大哥。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这么多年窥探仙界,闲散不顿,毫无防备之心,大哥决定趁机偷袭仙界,来个措手不及。”

沧易楚站起身来,背对着两个人。

萧条的身子,看着格外的孤寂。

是,他们过来,也不只是听沧易楚说攻打仙界的事,相反,这一次他们是来劝阻他的。

“大哥,不可,刚刚在边界之处,发现了冷霜在四处张望着什么,大概是知道了我们魔族的目的。”

沧盛霖立马阻止道。

“若是现在攻打,仙界定是有所防备,万不可心急。”

沧盛林仔细的报备了一番刚才只所见,并且对她他的想法有所不同想法,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仙界若是冲忙准备之下,加上冷霜的拖延,就算他们有再大的把握,也不一定会赢。

但凡是有一个冷霜,他们,就未曾有赢过的机会。连父君都没能赢过他。

“养兵多时就为此一战,怎可就此放弃,不过是择日而战,但此战,必不会放弃。”

沧易楚坚定的说,他准备了这么久,岂是沧盛霖几言相劝就可以放弃的。

“大哥,不如,就听二哥的吧,边界外冷霜,我也见到,就此停歇,换三界一个安定,让这盛世永远保持下去。”

卿尘难捱的说,她或许,留不住魔界,去人界走一趟,只当游玩一番,也是好。

有的地方,待的太久,即使再美,再安逸,也会觉得厌倦,换个地方,换个心情,对她会有帮助。

“你们不用欠我,这仗我打定了,但,不会是现在。”

卿尘和沧盛霖对视一眼,眼神之中传递着什么,但在沧易楚转身后两个人别开目光,卿尘笑着看着他。

“大哥,我想,离开魔界一段时间,去人界生活一段时间。”

沧易楚眼神震惊的直了一会,转念一想,允了卿尘,三妹如果想去,便去,这场战争,不需要她参与其中,但,他亦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大哥,我可不可以再离开以前,许下一个愿望。”

“你说。”

沧易楚暗示她继续说下去。

“大哥你可不可以先应下我。”

卿尘腼着笑容,静静地看着他。

“好,我答应你。”

沧易楚并未想太多,他这个大哥,从小也没能允诺过她什么愿望,既然她想要,他尽她所能,实现了又如何。

“大哥,希望在我不在魔界的这段时间,你能够答应我,不要发动和仙界之中的战争,至少,也要等我回来才行。”

卿尘轻生说来,刺激着沧易楚的耳廓,既然好生答应了她,那么这个承诺,也即可要执行了才是。

只要,她不回来,那么,沧易楚,就不会轻易的对仙界施起号令。

黑色锻稠下的手紧紧的攥到一起,之间刻入到血肉之中,血流顺着下的方向,尽数隐没在袖口。

沧易楚沉默半久,终是答应。

既然你不愿回来,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卿尘请回来又如何,何况,只要回来了,就是他向仙界进攻的时刻。

“既然这番,二弟也想向大哥讨个愿望,不知可否?”

沧盛霖俯首作揖,向他也讨个愿望,既当作是最后一次游玩人界的机会。

沧易楚这会脸色有点黑,若不是自己劝住自己不要动怒,想必定要把沧盛霖给赶出去,三妹趁着任性便也算了,他居然由着三妹胡闹,也不劝阻几分,反倒是和言看着自己。

“你说。”

压低自己语气里的不悦,半分说出来。

“臣弟也想借助这次机会,出去游玩一段时间,既不攻打仙界,大哥自然不需要我来筹谋,魔界尚且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如就给臣弟放个假可好。”

说完以后,沧盛霖可是后知后觉的凉了一整个背后,他可是冒着这么大的危险,陪同三妹一起,如此一来,大哥没有他俩在身旁,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举动的事情来。

好……你们两个,真是要气死他可不是。

不过最后,沧易楚还是十分爽朗的应下了他们两人的话。

章节目录 第52章 不愿留下 既然不愿意留下,有的事情,他亲自来比较好,这样,也不会因为他们在,而有所妨碍。

最后沧易楚让人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兄妹三人好好的聚一聚,他们两个也不好拒绝,吃完这一顿,再次相聚,定会难上几分。

卿尘和沧盛霖离开大殿一同回去,在路上,他就问,“是不是一开始因为不同意这场战争,你就准备要走了。”

贸然这么决定,肯定不是她的性子。

卿尘停下步伐,看着他,道,“其实,这地方,如果可以离开,我早就想离开了,只是害怕大哥一个人留在这里,会孤单,所以一直没有走。”

她害怕她的亲人,也会因为她的离别,而孤单。

可是,为了三界平衡,若是因为她的离开而安稳,那她愿意这么做,就算不在,还有二哥陪在他身边。

所以,她多么希望,大哥能够找到心属的女子,就算为了一瞬间的安稳和自在,大哥,也绝不会开战。

“二哥,既然你也想走,不如一起做个伴?”

卿尘又问。

她想,就算二哥不一起,她也会找个地方,隐居下来,过一过凡人的生活,学会他们的生存之道。

朝起晚归,编织布料,然后卖给需要的人,就能换到钱,这是她无意之中见到的,她从来都衣食无忧,不用担心这些,若是转换到自己身上,想想就觉得有趣。

这条小路上,彼时到了季节,所有的桂花都绽放开,隐隐飘来的香味,让她不觉沁人心脾,很是舒心的感觉。

通往她寝宫的这条道路,还是大哥亲自安排人给她设计的,那是他还说,一个女孩子住的地方,怎么能没有花香没有鸟语呢?

到最后,花香留住了,可这鸟语,纵使抓来再多的鸟,最后还是被她偷偷放走,只剩一个铁笼。

都不知道她这性子是随了谁的。

微风拂面,吹起她及腰的长发,也荡起了她对未来的向往。

“卿尘,我就不和你一起了,你若是找到了定居之地,给我传个信便是,二哥若是有功夫了,会过来看看你的。”

沧盛霖推脱了她的邀请,他们两个若是在一起,沧易楚抓起来,那就更容易了。

“嗯!”

卿尘点点头。

“那,二哥,我先回房间收拾东西,然后就离开。”

她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沧盛霖也没拦着她,看着她沿着这条路奔波而去,消失在那转角,自己便随着风一同消失在原地。

这几日,云浅浅一直守在广寒宫,哪儿也没有去,送花都是自己采摘新鲜的花以后,让月老派的人过来取,送到天君那儿。

闭塞在这里,什么消息也得不到,问那取花的人,脸色黑的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而冷霜好几日也没再过来了,他若不是真的生气了,所以都不愿意理自己了,那司命司禄,自从离开以后,也没来过,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生活好像又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孤单寂寞,没有什么改变的。

唯一有改变的,便是自己那道疤痕,神奇的是,居然抹上几天,就彻底好了,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不得不感叹,月老爷爷给的药,果然是奇效。

云浅浅半无聊半闲散的状态之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这次却稀里糊涂的,做了一个梦。

还是同往日一般,那梦里,出现了一个女子,很温柔的看着她,却不说话,看着看着,整个人突然朝后飘,消失在她的面前,却什么呼喊都没有。

只是温柔的笑着,看着她。

连离开,都那么心甘情愿。

可是,她却动不了,她救不了那个温柔可善的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

那种心痛的感觉,连接梦中,穿插到现实之中,都能依稀的感觉到。

她紧紧拽住自己胸口的地方,那个位置,好像空缺了一块,但是无论她在梦中怎样寻找,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只留下一抹痛的余温。

她多么想去问一问,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频频出现?为何又看了她一眼,就满足得像个孩子一样,就连走,都那么绝情。

或许,他们之间,有更加亲密的关系?

是她所不知道的?

最后她还想再继续一探究竟之时,便醒了。

刚醒之下,云浅浅觉得还有些倦意,只是再也睡不下了,就着窗外射进来的光,她决定,去外面走一走。

披了件月牙色的外套,趁月光还在,一个人透透气。

整日锁在屋子里,什么事也做不了,她,真的快要疯了。

往常这条路,本就少人,到了休息的时间,几乎没什么人从这条路上走,云浅浅观察了很久,才敢一个人舒心了走来走去。

哼着小曲儿,一步一跳的,走到这边,然后又折返回去,继续这个动作,不亦乐乎。

冷霜老远就看到云浅浅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走了一段距离,又折返回去,他在远处看了许久,猜到,她一个人大抵是憋坏了,所以才找个没人的时候出来溜两圈。

他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她,月光爬上那张冷冷的脸,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生冷。

一个人太沉醉于迈步之中,连自己被偷看了好几眼,云浅浅都浑然不觉。

等一个人走着走着,出了一身汗,全身毛孔散开,才觉得整个人好似好了许多。

抬头一看,尚且还在远处的冷霜忽然就走到她的面前,指着她的脑袋,脸色就垮下来了。

“你胆子越发大起来了,明知道最近风声紧张,还这么大胆的跑出来。”

说是呵责,这其间,大部分充满了担忧。

若是叫人看见了,随便写一本参给天君,谁知道云浅浅又会给与什么样的处分,而且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一直都记在心中,想知道,到底是谁进来过这里。

他从仙魔的交界处观察了许久,除了看到一群整顿已好的士兵齐整的在巡楼以外,便再也无所获,对于那两个人的身份,他也甚是十分好奇。

可他回来以后,也并没有去大殿参报给天君那些事情,早就不愿意参与这仙界之中的事情,索性,他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唯独嫦娥一死,这件事,他必须要查的一清二楚。

两两相交,他怎么忍心见好友就这般死去,甚至不明不白。

而好久没见到冷霜的云浅浅,此时此刻,盯着他不放,目光迟迟不散,眼角不自觉充满了泪水,她还以为,他真的生气了,所以这么久也没有理她,也没有来找她。

害的她这些日子过得甚是煎熬。

撇着嘴巴,好似下一秒,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云浅浅好怕下一秒,冷霜会离她而去,直接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和他紧紧的挨在一起,才有安全感。

冷霜显然也是被她此番举动给逗乐了,什么也没说,任由她这么抱着,不过抱了不到一会的时间,就松开她的手,看到的是一个已经哭花的脸。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见到冷霜,一时所有的委屈都喷泄出来,她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害怕,都让他给击垮了。

好不容易有了朋友,总觉得这个朋友随时随地不打招呼就突然能够离开了一样。

心惊胆战了这么几天,到现在,悬在天上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冷霜拍了拍她的肩膀,和她稍微隔开了一些距离,他们两个,大半夜的在外面这样,很容易被误会,这样不好。

恢复了些情绪,云浅浅才擦了擦眼泪,透亮发光的眼神看着他,乐呵呵的,一个人傻愣愣的,但素,这么能够面对面的看着他,真的很高兴。

“好了,快点收拾东西去吧!到我那边让你小住几日。”

冷霜不忍心的,还是让她到自己那里去,一个人在这里,着实让人担心的。

而且,也不能拂了花神的请求。

“真的吗?”

顿时,云浅浅的眼神锃亮了起来,到了他那里,就算有什么危险,总归还输照拂她的,而且,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总归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事情。

冷霜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53章 蓦然心动 云浅浅激动的,立马奔向自己睡觉的屋子,打包了几件衣服,然后跟着冷霜,一同去了他的住所。

一路上,云浅浅高兴的两脚踢踏踢踏的向前迈步,觉得一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这几天,你一直都一个人吗?”

不忍心打扰了她的雅心,但,还是多了个心问了一句。

云浅浅倒也没多在意。

“嗯”了一声。

这几天她一个人都快憋坏了,不然也不会今天晚上溜出来走走。

“那——有没有到广寒宫过?”

云浅浅权当是冷霜在担心她,想也没想,轻松愉悦的回答他。

“没有啊,司命,还有司禄过来过,我和他们还交了个朋友。”

说到这时,云浅浅心情还挺好的,但是转眼下句,就变得有些愁闷起来。

“这都过了很久了,他们也不来看看我。”

仿佛是在抱怨,那两人搁置她这么久,也没把她当做朋友一般。

司命司禄?

他们来此所谓何事?冷霜在脑海里搜索了一番,他们应当在紫微大殿里替大帝做事,这番也不会寡然来天庭里,但总不可能是来调查事情的。

凭借他对那两人的了解,想来,也是趁着大帝不在跑来偷玩,然后顺便跑到了广寒宫,和这个小丫头见面了。

本以为是见嫦娥,没想到见到的确实云浅浅。

如果不然,他们一定也起了一番心思,不过回去,只是赞赞几天,过不了多久,那两人一定还会回来的。

不过,若是这样,那晚两盏茶杯,应该便是他们二人了。

一路上,他再也没开口问些什么,云浅浅也没在意什么。

到了他的住所,随便将云浅浅丢在了一间偏房,让她自己先休息,明日再给她添置物件,云浅浅坐在桌上,呆呆的点点头,便目送他出门。

等他出门以后,云浅浅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的心情,这里摸摸,那里瞅瞅,她真的就这么住进来了吗?

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前一些日子,还闹着脾气,现在两个人突然就和好了,还被他带回来了。

房间不算很大,但是比起她住的地方,大多了,除了一张床被帷幕遮住了以外,前面的空间甚是大,一张白玉桌摆在正中间,凉凉的。其他四角都摆放着硕大的花瓶,里面插着不同种类的花,很好看。

四个角都有紫色的帘纱,风一飘,便吹起一角,在月光下,朦胧之中又有几分美,吹引起她心中柔软的一块。

女孩子住的地方,若全是紫色来修饰,那肯定很美吧!可惜了,这个地方,是属于冷霜的,她不过是来暂住的。

重新回到床上坐着,这一夜,她裹着被子,很快入睡,冷霜彻夜未眠。

第二日一大早,云浅浅很快就醒了,照例她是要采摘新鲜的桂花,交给仙俾的,现在搬过来,算上脚程,她得快点过去了。

出门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冷霜,她什么也没想,匆匆就离开了。

回到广寒宫的时候,那仙俾还等在门外,一脸漠然的表情,云浅浅早就习惯了,讪讪的笑着,让仙俾在外稍等片刻,她进去将花取出来给她。

仙俾嗤了一声,催促她快点,面上带着些嫌弃。

一连几天,那仙俾都是这副嫌恶的表情,云浅浅索性并不在意,匆匆进去采摘了些许,随意包裹了些,便给了那仙俾送了过去。

再次回到冷霜的住所的时候,才发现,他好像从一大早就已经不在了,这么冷清的地方,突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可,云浅浅却不觉得孤单,因为,这个地方,冷霜一直住着,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不会不回来的。

云浅浅也没闲着,趁着冷霜还没回来,她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了一遍,又把院子里的花都给浇了水,把院子里给扫了一遍,这才好好坐下来。

一个人拭了拭额间的汗水,静坐在外面。

第一次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很难过,想起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就好像是在给自己的小窝里干活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更多的是幸福。

想到这个,云浅浅更加有力气干活了,只是不知道冷霜的房间是哪一间,也没乱进房间,倒是把大厅里给打扫了一顿。

冷霜昨天晚上从云浅浅房间里出来以后,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一趟到自己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和着衣服,在床上翻来覆去。

没想到,他也会有失眠的那一刻,这一症状尚且还是第一次出现,况且,云浅浅在他房间的隔壁,对面若是有什么动静,他便有所感觉。

而这会,恰是云浅浅正细细观赏着她的房间激动的时刻。

不过是一间普通的房子,有什么好窃喜的。

冷霜笑了笑,但依旧没有半分睡意,掀开了床褥,起身出门去了,留云浅浅一个人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担心,撒手就走了。

至于去了何处,随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携着一壶酒,慵懒的坐下来,一壶酒喝到天亮。

冷霜也并未着急回去,去了一趟天庭,一番深思熟虑之下,他还是决定,让天界处于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下,不然,案件无法进行下去。

何况,在昊莘的说辞之下,还穿插着魔界,此事,查起来也无从下手。

一贯高高在上的天君,见难得来一次的冷霜,也从高位上下来,问他所谓有何紧急事态。

若是没有事情,冷霜想便是来天庭,怕也是万分不愿意,所以在这一点上,天君甚是信任他。

昊莘公主也是许久日没有见到冷霜,此时见到他,也是一脸的迫切,紧随在昊天的身后,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冷霜一脸的疏远,并未有过多的亲分,一席白衣在殿中显得格外的亮眼,众人过多的眼神,在他看来,皆然不屑,整个人浑身冰冷,和在场众人,都有了不一样的气质。

“万年前的仙魔大战,如今的安逸,天君是否该好好整顿一番如今的萎靡之气了。”

一语顿出,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低语,场面上显出了一份浮躁之气,若是这样能够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多一点警醒之意,那么他今天来的目的道还是有一点作用。

可怕的是,就算今天他说的再多,不过是眼前尔尔,那他何必再继续下去。

生死有命,他自是不会干预半分。

天君尴尬的咳了几分,一脸为难的面色,却见冷霜并没有给半分面子,这话说来,实则还是在说着,他这个天君,枉顾天法,疏于整顿,才有了如今的疏散的场面。

昊莘在身后听着这话也着实不喜,撇了撇嘴巴,她的父亲,如今偏是又在冷霜面前失了面子,可自己偏偏对他讨厌不起来。

咬了咬牙,放低了姿态,在天君面前低语说,“父亲,不如让女儿去看看,顺便也好探查探查魔界那边有什么打算。”

既然这样,倒不如她先下去看看,若是真的如冷霜所说,她也可以在周边观察观察,随时给父亲传递消息,顺便,也可以干干其他的事情。

天君昊天自然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去的,况且,这天界能人无数,何必让一介女流去干这等事情。

他自是没有同意。

“何人愿意前去一看?”

所有人面面相看,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向前走一步接下这份任务。

昊莘依旧坚持己见,要去两界相交之处,昊天眸色深谙,不知道在思量什么,也迟迟没有下这个决定。

冷霜也并不想留在这里继续看着,左右不过是要下去看看的,一个很简单的任务,不知道这些老家伙心里在想些什么,看多了都觉得有些碍眼,拂袖便离开了。

现场的气氛依旧是紧张,没人愿意主动前往,不也宣告了天界无人吗?这个时候岂莫是让魔界的人看了笑话,派一介女流来。

昊莘的动作依旧保持着,她一定要下去。

“难道我天界再无人手可以镇压得住魔界吗?到如今在座的各位居然连公主的这份勇敢都不如,看来这万年来,这整座天宫都成了你们休养身心堕于修炼的地方了,甚至连羞愧心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振振有词 天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振振有词,今日若不是冷霜,等到真正来临的那一日,这些个人怕是大难临头各自安好,哪里还会管的上仙界的安稳。

平日里他尚且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了,现在看来,事情完全不是按照他所想的地步走去。

“父亲,孩儿愿意去一趟,请父君下旨吧!”

昊莘俯身半蹲着,两手悬空在胸前,低头面对着昊天。

半晌,天君闭了闭眼睛,而后睁眼,便答应了。

看来,他有必要,再做一些事情了。

“这件事情稍后再议,退朝!”

天君什么也没说,直接宣布退朝,一个人先离了这大殿,后面仙俾猝不及防,都加快了步伐跟在后面。

昊莘也被撂在了大殿,但,事后,她也跟在天君身后,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上没有说破,等昊天回寝了,昊莘在门外厚着,才招她进去。

“父亲,为何不允了女儿去探查一番?”

昊莘急急说了出来。

“莘儿,你总是这般急性子,”昊天故意不去看着她,用背影面对她,“你若是前往,魔族的人看到了会怎么作想。”

“我们天界没人现如今倒是让公主来,岂非是给了他们绝佳的好时机,但,你的想法,我大概也是知道几分的,现在暂且也不着急,花神尚未处置,在不可如当日那般,冷霜也不会罢休,我们面临的是四面八方的围困,能自救的只有我们自己。”

昊莘自己也明白,底下的那些仙臣也都按捺不住了,如果不是碍于这一层身份,或许,他们早就想拆台了。

可,他们现在依然还是臣服在他们脚下,他,依旧是那个威严的天君,她还是这个公主,所以不管怎么样,趁现在,抓住时机,收服下面的人为他们所用,才最重要。

况且,当初他们可都是签过惩戒谱的人,自然因为这一层面的关系,还是处于劣势的状态。

“可,父亲,那些个人,并未有一人会前往去查看的,所以,不如让女儿偷偷的过去,查看一番便回来。”

这个时候,昊莘还是存着一些侥幸的心里,希望能够借此来谋划些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将云浅浅和魔界再次划上钩,那么加上魔界的蠢蠢欲动,那么云浅浅名正言顺的就成为了魔界的棋子,成为一个戴罪羊羔。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罪名,她怕是想不承认,都不行。

事后只要加起防备,足以和魔界抵抗,便可以安心的处理起云浅浅的事情了。

她心里的痛,经过岁月的磨砺,也抵不了云浅浅在她身上割下的口子,冷霜加之的痛苦,全部都是因为云浅浅,如果没有云浅浅存在,冷霜一定会喜欢上她,并且那场婚礼,他也一定不会退掉。

昊莘要把所有她受过的苦,一点一点的,都还给云浅浅,也让她尝一尝,被退婚了是什么样的心情,被那些人在暗地里偷偷的嘲笑了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莘儿,你依旧还是这样,有的时候,我会想,是不是因为我太过于溺爱着你,所以才让你到如今的地步,忍受不住外人的一句话,会因而变得暴躁。”

天君这个时候并不担心魔界的事情,既然冷霜提出了这个事情,那么在魔界进攻以前,一定会有所防范,再者他也是仙界里的一人,既然如此,也不会袖手旁观。

这仙界的任何一个人,只要他下了仙旨,都不会违抗指令。

这就是他最失望的时候,说了这么久,依旧还是将个人感情当做第一位,隐忍是这天界里最需要的东西,她始终学不会。

“父亲,为什么,你们都这般,女儿不过是想替您下去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进一下身为女儿的责任,这也有错吗?”

昊莘心揪到一起,还是被发现了吗?但她依旧还在为自己狡辩了一番,她所说的也并没有错,她作为女儿,也是替父亲分担一份辛苦,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吗?

然后,那件事,她也只是一件分外的事情罢了。

“若是你真的有心帮父亲这个忙,不如去人间好好的磨难一番,好好的体会体会,到底什么是忍性,什么样的人才能成为这龙中之凤。”

昊天本是对她失望至极,现在或许扔她进几个轮回,好好体会人间疾苦,对她是一种成长。

“好了,你先回去吧,去两界交际之处,我自有人选。”

被天君遣出门以后,昊莘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明明事情的发展不该是这样子的,到底错在哪一处了呢?

一个人走着走着,慢慢的,竟来到了冷霜的住所,徘徊在门外,卑怜的心情,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状态极差。

这天,昊莘第一次站在门外反省自己,伸出手遮挡住高处的阳光,刺眼的很,她原来终有一天,也不会受宠。

原来有一天,父亲也是会因为她的私心而责骂她,原来疼爱她的父亲,在连连几日里,阴沉了不少,让她也有过频频失望。

一步一步的,想慢慢的走过去,慢一点,或许,能够碰上冷霜,看他一眼,也是一种幸福。

以前,不管冷霜怎么对她,她都笑着过去,追逐了他这么久,到如今,还是得不到他的人他的心。

也许,正如当初云浅浅所说,就是因为她纨绔任性,所以才没有一个人喜欢她,这仙界的人,也不过是碍于她的身份,才对她这么的好。

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下去,恨不得再慢一些,路有尽头,还是走不到等来冷霜的那一刻,看来,他们之间注定是没有缘分。

而在院子里偷偷的看着这一切的云浅浅,在昊莘走了以后,才从门外偷偷的走出来,不禁喃喃道,今天的昊莘,很是有点奇怪啊!

以前她要是知道自己躲在里面,肯定会揪出来骂她一顿,时时刻刻准备让自己服低姿态,接受她光芒万照的怒骂声。

今天倒直接走过去了,看上去脸色极差。

云浅浅才不活管那么多,心情时好时坏不是她的锅,她只担心自己的存亡问题就够了。

过了一小会儿,冷霜便回来了,看着屋子里还在不停打扫的云浅浅,眉头稍稍皱起,没说话,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屋子,就连云浅浅和他打招呼,也没理她,淡淡的“嗯”了一声。

玻璃心的云浅浅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情,放下了扫帚跟在他身后,想着要怎么解释。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做错什么,怎么跟他道歉祈求他的原谅?难道是她打扫卫生翻动了他的东西,所以才不开心,她也只动了打扫了大厅还有自己住的地方,根本也没有侵犯他什么隐私。

“冷霜你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不理我的,你告诉我做错了什么事我改啊!”

着急的说出来,语气像极了要哭一般。

直到冷霜进了屋子,她还站在傻愣愣的站在门外不知所错。

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着外面的声音,听着外面的呢喃声,心里就莫名的有些愧疚感。

冷霜一直以来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对外人来说,就算冷霜再怎么淡漠,到了云浅浅这里,就变成了一种害怕,害怕着又一次的失去,是他考虑太不周全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失去了一个又一个陪伴着人。

终于耐不住自己内心的谴责,冷霜开了门,看着快要哭出来的云浅浅,脸色莫名柔和了许多,眯着眼,尽量让自己笑着说,“好了,我没生气,这不过是我平时的相处模式,你别哭了。”

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的冷霜,只能这么词穷的强迫自己语气温和一点的说。

“真……真的吗?”

云浅浅抬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的问。

“嗯!”

冷霜点点头。

“那以后如果你生气了,跟我说好不好,不要不跟我说话,有什么错我会改,别不理我好不好。”

云浅浅小心翼翼的问,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冷霜倒是笑了,哪有生气了还和别人说出来了,那还算生气吗?

“好!”

冷霜轻快的说了出来。

“在这里你可以随意的出进,但是我的房间如果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希望有任何进去,这就是我对你待在这里最大的要求,能做到吗?”

冷霜问她,云浅浅听了,重重的点点头,这些对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严格的要求,所以她可以做到。

“好了,那现在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休息一会,你可以自己解决自己的温饱吗?”

章节目录 第55章 小小对话 冷霜不知道自己会睡多久,但是今天他大概是顾不上云浅浅的饱腹问题了,他眼底的倦意已经强撑着他继续和她这么小小的一段对话。

谁知道他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又到底睡了多久,总之就是觉得全身都很劳累。

“嗯,可以。”

云浅浅看他都有了黑眼圈了,也不打扰他,乖乖的就站在门外,看着他关门,一个人就坐在了外面,一只手杵着下巴,一只手在地上画来画去,要勾勒出什么来。

一个圈圈接着一个圈圈,勾勒出她心中无数的波澜涟漪。

那个梦,又出现了,那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何每次都会出现在她梦中,而且都是一副慈祥的面孔。

这一次,云浅浅不希望自己一直被蒙在其中,她要自己去探查一番那个美丽的女人到底是谁,她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也许是她的亲人,一直以来都将她抛弃在这里,出于愧疚,晚上才会来梦里探望她一番。

一鼓作气之下,她跑出去,往月老庙的方向跑了去。

“月老爷爷,我来了。”

这几日云浅浅哪儿也没去,月老也没时间过去看她,派过去的仙俾偶尔会跟他汇报一番云浅浅的情况,大多都是好消息,他也没太在意,忙于牵线。

“丫头,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

月老虽是责备,但还是没放下手中的事情,将那些缠绕久了的红线都分解开,重新换上一根红线代替上去,有的变了色的线,月老取了下来,置于旁边的篮子里,堆满了一篮子以后,月老让仙俾过来拿去焚烧掉。

“月老爷爷,我过来就想问您一个事情的。”

云浅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同时将注意力放到了月老不停地手上。

“什么事?”

月老没怎么在意,直接问了出来。

这小丫头,事情八层是关于花神的,说再多也救不了,又何必。

“就是我们天上有没有一位女仙,她喜欢穿素白的衣服,眼中带着温柔缱绻,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你们,总是能让人心静的那种感觉。”

云浅浅大致说了这么些出来,关于那个人,印象确实不多。

“女仙?你看看那些仙俾,哪一个不是素白衣裳,哪一个眼神不包含些情感的。”

月老劝当她开玩笑,招呼过来一位仙俾,恰好和云浅浅描述的一模一样。

云浅浅摇了摇头,肯定不是她说的那个人,从梦里给她的感觉,就不一样,这些仙俾给她的感觉就是顺从,心里或许还憋着一股气,但那个女人,完全是两种感觉。

一种生人勿近,全身冰冷的感觉,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感觉,而对熟悉的人更多的是一种信任,这绝对不是那个女人。

她又仔细的回忆了一番,那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一样的呢?

“不,月老爷爷,我说的和您说的绝对不是同一个人,而且也绝对不是仙俾,只是我现在还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这是云浅浅可以肯定的。

月老突然放下自己手上的事情,看了云浅浅一眼,这孩子流露出来的神情,是笃定,也是坚信,他竟然无法去反驳她的话,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云浅浅也确实没想出来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问下去了,帮着月老做手头上的事情,完后又给他养的花浇了浇水便回去了。

月老目送着她离开以后,一转身,身后的那个人就把他吓了一跳,捂着快速跳动的心往后挪了一步。

“上仙!”

俯首作揖,十分尊敬。

“嗯!”

冷霜淡淡的回应了一声。

从云浅浅离开了以后,冷霜一直跟在她身后,来到了这里。

为了让两个人正常交谈,他也好知道些什么,捏了个诀隐去了身形,这才让月老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等云浅浅离开了以后,他才现在,所以打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在聊什么。

一个女人?喜欢穿素白的衣服,若别人不知道,但冷霜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不就是嫦娥吗?

她怎么会突然跑过来问这件事情,整个过程之中她表现出很迷茫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和嫦娥认识的样子,可是这位不恰恰是她的母亲吗?

“刚才,云浅浅问的那个人,是嫦娥,你没有说实话!”

冷霜的话不可质否,怔在月老心头。

月老低下了头,语气及其镇定,道,“老朽也记不清了,嫦娥仙子都不常出宫门,而老朽也事务繁忙,碰不到一起,自然也记不清楚她常穿衣物的颜色。”

“常常传闻,嫦娥喜好一身素衣独居在广寒宫,这也是公认的事实,你却说你不知道,这算是有意隐瞒,还是你想隐藏些什么吗?”

冷霜犀利的眼神盯在月老身上,嘴里说出的话也更加逼迫人些,光是这与生俱来的气质,就可以将月老淹没完全,不过是碍于他年纪较长,说话才不会没有分寸。

必要时,一点点的压制都能够让对方觉得心里毛躁。

月老纵使是如此,依旧淡然着脸色,但这会他并未俯首的姿态,而是看着冷霜笑颜相对,那白花花的胡子在这会衬托出他和蔼的面色,可亲。

“上仙若是想知道些什么,何必在此逼迫我这个糟老头子呢?上百年前,上仙下凡历届修炼,而老朽也足不出户为您撰写下凡所经历的事情,若是有什么让上仙误会了,大可四处问问去。”

月老也说出了实情,在为冷霜撰写下凡生平之时,他大概几日都闷在这里,想着,总得该为上仙编纂出一本能够彻底体会大省大悟的人生,感彻这凡间所追求的爱恨情仇,足足三天,冥思苦想,才算完结,递交到上面。

等他出门之时,外面也早就物是人非,一片沉闷的氛围。

那个时候,等他知道嫦娥魂飞魄散之时,也早过了一日,被迫签下自己的名字在惩戒谱上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仙界,也不在是往日的仙界了。

这件事再也不敢被提出来,而他,就算猜出当日的一切,也不敢说出来。

“月老,就算当初你不知情,有些事,你大抵还是知情的。”

却还是选择隐瞒。

这最后一句,冷霜没有说出口,若是有一天,他查出来了,所有有关的人都逃不了干系,轻轻重重大多是会有不同的惩罚,至于那个人怎么惩罚,或许会交与大帝来处置,也不一定。

云浅浅回去了以后,刚一脚踩进去,脑子一灵光,看着捏在自己手上的头发,突然想了起来,那个女人,总是一只簪子就把头发别起来,垂在腰间的头发窸窸窣窣的,总是能勾起人的视觉。

那发丝很美,乌黑亮丽的头发,一小嘬放置在手中,就能够感受到柔顺感,根根分明,带着清香,风一拂过来,飘到她脸上,香香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对啊,那个女人不会盘起头发来,总是让自己的头发自然的垂下来。

换个身就想朝外跑,整个脸就撞到冷霜坚硬的胸膛上,撞得她鼻子生疼,眯着眼睛半蹲着捂着鼻子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你又想往哪个地方跑?大白天的不想被人看见就好好的待在屋子里。”

冷霜冷不丁的开口,顺着阳光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都好似渡了一层金边,带着阳光的暖意,投射进云浅浅的心里,印射出另外一个冷霜出来,抿着嘴巴,神色淡然,眼睛里多了一些生分,而对于云浅浅来说,这恰恰是她最害怕见到的。

“我只是想再去问问月老爷爷一个问题。”

云浅浅捂着鼻子,不敢去看冷霜的眼睛,她生怕触到他不开心的一下子把自己赶出去了。

不过,他不是在睡觉的吗?怎么从门外走进来了?

“问什么?难道他知道的我不会知道?”

冷霜皱了皱眉毛,言下之意便是,难道他知道的不及月老多。

云浅浅沿着冷霜的这个提子往下怕,笑着问,“那你知道仙界有没有一个女人,好生清冷,总是垂着头发,与生而来的一种清冷感,喜穿素白衣裳。”

她砸吧砸吧的大眼睛看着冷霜,好似悠悠汪洋的大海,好生漂亮。

章节目录 第56章 恍然大悟 冷霜一脚跨进屋子,后面跟着云浅浅,手一挥,后面的门紧闭起来,走到大厅里面,沉闷了许久,他才开口,“嫦娥!”

云浅浅点点头,恍然大悟,哦,原来那个女人是嫦娥啊!

但是她从来都没听人提起过,可为什么这么一个女仙,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况且她都不认识对方啊。

“那为何在天宫不见嫦娥仙子呢?我感觉她一定是一个温婉美丽的仙子,在梦露她总是温柔的看着我,却又不舍得,我真想见她一面。”

云浅浅十分期待的说出来,眼中带着光,尖锐的刺如进冷霜心中,他要如何告知她,嫦娥是整个仙界最美的女仙,不食烟火,可是再也不存在整个世间了,而那个女人,恰好是云浅浅她的亲生母亲。

冷霜的喉头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苦涩由心底而来。

“冷霜,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见见嫦娥吧,我都还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呢?如果真的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那么她住的地方也应该很僻静吧!”

云浅浅笑着问他,眼睛眯着像弯弯的月牙一样,皎洁无暇。

“嗯。她住的地方,很僻静。”

冷霜低沉的说,她住的地方,被深深埋在了心底,任何人都无法踏足的地方,一个人在那里,当然不会孤单。

“为什么每次提到嫦娥你心情这么差,是不是因为我提到你喜欢的人,所以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提了便是。”

云浅浅站在他旁边,实在是不喜看他皱着眉头的样子,这样多老成,就是月老爷爷那样,配着白花花的胡子,最后拄着拐杖,才想老年人,可冷霜这张好看的脸,不要老是被事情忧住,这样多不好看。

“她不是我喜欢的女子,却是我最好的友人。”

那个深爱她的人,被关在不周山里,几万年不得神谕不可被释放,那个人,到现在,还以为嫦娥活在这世间吧!

凭借着唯一的念想继续苟活下去,若是连最后一点动力都没有,几万年前的思念大概就真的成了一场镜花水月了。

没有谁知道,没有人参与。

听到这句话时,云浅浅悄悄的吐了口气,幸好只是友人,可这样的关系,也让人羡慕,能够让他惦念在心中不忘了,纵使是友人,在他心里地位也不高。

心里好像混杂了很多情绪,偷偷的看了一眼冷霜,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面,又是一个什么地位?

“那嫦娥一定很幸福了,有你这么好的朋友一直在惦记她,就算住在僻静的地方,也不孤单了。”

失落落的,就连想继续问下去的想法都没有了。

“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强撑着自己笑起来,对冷霜说。

冷霜以为她真的累了,倒也没说什么,默许了让她回房休息一番。

转身的瞬间,捂着胸口难受的离开了。

嫦娥,云浅浅真的是你的女儿吗?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你,一个耐不住性子的小女孩,整天担惊受怕的,没有一点安全感,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我纵有心帮她,却也还是顾及不了那么多。

如果是你的女儿,想来那个人,也会十分欢喜的吧!

冷霜无神的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炎炎之日,那个地方一定很热,也不知道,他过得是否还好,万万年的时间,也没去见他一面,现在,或许是时候了吧!

心痛的感觉是怎么样子,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到现在,云浅浅终有所体会。

明知道得不到,却还要看着其他人拥有你想要的,笑着,心里却如滴血一般,像被刀割了一样,剧痛难忍,可还是要侵入骨髓般的去想念。

这是这么久以来,冷霜教会她的第一个感受。

回到房间里以后,她并没有如愿的睡着,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冷霜的背影,还有他的笑,她怎么可能就这么安心的睡下去。

冷霜只是暂时的收留她在这里,过不了多久或许住在这里的人就是嫦娥而不是她了。

不行,她一定要赖在这里不离开,不能让他们两个人单独的待在这里,万一要是趁着她不在,孤男寡女,很容易感触一些干柴烈火的事情来,那她就彻底没机会住在这里了。

对对对,打从现在开始,要密切的关注冷霜有什么活动,这样好及时阻止他们一起。

正这么想着,精神激动的也睡不着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一个劲,冷霜回房间的时候感觉到房间里面的气息很紊乱,这会正以为她太累了所以有些心神不宁,没放在心上。

如果知道云浅浅是这么想,会不会立马拎着衣领给他甩出门去,才住了一个晚上就觊觎起他来了,那么接下来的日子会不会整日都在被偷窥之中度过。

不过,云浅浅也印证了她说过的话,一定要和冷霜保证在能够看得到的范围内。

所以不管冷霜去了哪一处,云浅浅都会在后面偷偷的躲着,紧紧跟随,一开始冷霜还以为她是在跟着自己闹着玩,没有安全感所以才跟着自己。

这几日,她胆子越发的大了不少,从一开始几尺距离到现在只相隔三步的距离,才不到三日的时间,天上的传言也越发多了起来,她也毫不避讳。

自打云浅浅跟在他身后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去的地方也没多少人,而后要去的地方,人越多,她也跟的越紧。

云浅浅也知道那些传言,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她呢?据她这几日的观察,出现在冷霜身边的一个女仙都没有,她才放心,而传说那个嫦娥仙子,从始至终也没出现过。

对这个女仙,她越发的好奇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

冷霜的声音从云浅浅后面传过来,她睁大眼睛了盯着前方,刚才还在面前的人现在早就消失不见了,从后面站出来,还带着一丝怒意。

云浅浅侧过来看着他,目光带着热意,笑着说,“没有。”

这怎么算是他口中的胡闹呢?

她不过是在紧紧跟随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有什么错吗?她觉得,没有,既然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尽力去争取便是。

这就是她争取的方式。

平静的眼神中蕴含着怒意,似黑云压在边界,等一个时机就要冲破开来,瞬间爆发。

“回去的那天我想了想,心里甚是不舒服,听你说起嫦娥,我觉得她是一个很幸福的人,能够被你这么记挂住,就算一个人住,也不会觉得很孤单,我总觉得她在你心中有一个不一样的地位,所以我心里特别的难受。”

刚准备发火的时候,翠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在诉说着她的不满,而后又继续响了起来。

“没有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会难受,所以这几天我一直跟着你身边,一来是不希望出现任何女仙,二来感受一下和你一起出门是有多么的幸福。”

“不过,从这几天那些人所说,他们说我喜欢你所以才跟在你身边,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

云浅浅不羞不臊的说出这话来,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在她的认识观里,只要是她喜欢的,就说出来,不然那个人怎么知道你的心意,若是万一你喜欢的那个人正好也对你有感觉呢?

当然,这个对冷霜是不可能的,他那么自大高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这样冒冒失失的一个人,做事粗心,还喜欢到处惹事情,最后自己给自己难堪,每次给擦屁股就够麻烦了,还要去喜欢她这样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瞎了眼了。

不过,云浅浅这么评价自己,未免也有些太过拉低自己的身份了。

只是,冷霜听了这些话,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目光里更加清冷的看着云浅浅,好像从未认识她一般,遇上了他最不喜欢谈论的一个话题。

感情什么的,最麻烦了,况且,他都没看上昊莘,何况这么一个小丫头,他的眼光也不至于有这么差。当然,他现在最烦的就是这种糟心的事情了。

“若是还有这种想法,赶紧放弃,不然,受伤的是你自己。”

章节目录 第57章 我的心思 冷霜冷若冰心的话,随着浑身的凉意,也渐渐地深入到云浅浅的身体里,非常的刺痛。

“没关系,只要你知道了就好,反正我的心思你也知道了。”

云浅浅好像没事一样,整个人说出这话时非常的轻松,两肩一耸,反正她也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

她不喜欢没有结果的事情,这个事情只是开始罢了,接下来她的努力才能够深入到冷霜的心,就算他的心是冰做的,她也要将这颗心暖化了去。

如果都没有去努力证明过这段感情,就不算是喜欢,云浅浅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昊莘也喜欢冷霜,从她这样的经验来看,冷霜应该不会喜欢比较霸气一些的人,所以,接下来相处的日子里她应该软弱一点,这样才能好衬托他的大男子主义,也可以贴近和他之间的距离。

凡事也不可以强硬,宁愿花点时间来温声细语的解决矛盾,也不可以轻易地争吵起来,他喜欢清净,所以毕竟时刻保持自己安静的样子。

这些是云浅浅短时间大脑里搜寻出来并总结出来的,所以接下来按照这几点去保持自己的姿态便可。

“既然没什么事情就赶紧回去,不要忘记了花神现在还在天牢里,你的处境,依旧很危险。”

其实,冷霜还是关心自己的,在大众之下还劝自己赶紧回去,而不是把她赶出自己的住处,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云浅浅心里激动不已。

在心里嘚瑟了许久,云浅浅发现,相比于昊莘之下,冷霜也不讨厌自己,单是这一点,她便颇有优势。

“嗯嗯,我知道,但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现在要去什么地方吗?”

云浅浅点点头,掰了掰手指算算,她跟着冷霜好歹也有三天的时间了,这三天里她也没见昊莘出来抨击她,是不是突然良心发现老是欺负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所以不敢出来见她了呢?

反正就算她真的这么觉得,还是改不掉她的恶习,毕竟本性难改,也不可能三天的时间里就想透彻。

冷霜并没有告诉她,捏了个诀从南天门腾云驾雾走了。

地点,不明。

张望了许久,确定冷霜真的没有回来,云浅浅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冷霜驾着云停在了和人界交接的不周山上,一落地,遍地荒凉,风吹过来,地面掀起了黄沙,若趋势大些,铺面而来。

冷霜并为嫌弃这些,笔直走过去,约摸二十尺的距离,一座小山丘,一个小山洞,正是后羿关押之地。

他还是如往常一样,喜欢盘坐在地上,拂着自己的一把旧弓,一把没有弦的弓,上边鎏金的花纹都被他拂平了,可却一直不愿意放下这把弓,时时刻刻背负在身上,那是他的信仰,无人可代替的信仰。

冷霜走进,在洞外站着,没在进一步,挡在阳光照射的路线。

后羿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的光暗了些,抬头一看,有人站在外面,仔细一看,却是冷霜来了。

收起弓背在身后,为了看的更清楚一些,他起身朝外面走了一段距离,在洞口停住了,落地而坐。

“好久不见,冷霜!”

那语气,真的就如同万万年来没有见面的好友一般,没有任何的抱怨,相反多的是释然。

“好久不见!”

冷霜也学着他,席地而坐,丝毫不会嫌弃他现在所处的环境,不管最后一身白衣是否会带着黄沙。

“她还好吗?”

枯寂的声音响起,他还是在等着嫦娥,好不容易有个人来了,他想知道她是否过得还好,忍受着漫长无际的时光,只有这把弓陪在他身边,那个人,也为了他,甚至发誓不出广寒宫,只为了求得神域,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他被囚禁以前知道的事,现在呢?

后羿希望知道她安好,还有最近的一些事,这样就足够了。

冷霜没有说,他想,这个时候,或许一些好的消息,更能让他继续支撑下去,已经没了一个人了,另外一个人,必须好好的活下去,如果嫦娥在,她一定希望自己这么做。

他们三个人当中,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在乎名利与地位,只希望能够安然的活下去,并且与世无争,做一辈子的棋友酒友,现在看来,缺了一个也不再是以前的三人团了。

“嗯,她很好,只是,不再出广寒宫了。”

一辈子守在那个地方,等你出来,团聚。

听到这个消息,后羿也轻松了许多,她在,便好。

“等你回去了,帮我多去广寒宫看看她,她一个人肯定害怕孤单的,让她无聊的时候多酿些酒,等到我能够出去的那一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还有,告诉她,神谕快了,我还准备跟她一起出门游玩,到时候我们之间,还有生一个大胖子宝宝,是个女儿最好了,像她一样漂亮贤惠。”

说到这时,后羿都有些期待了,喉头还有些哽咽,他们一定能够迎来那一天的。

嫦娥,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知道了,你在这里也要好好的,有一天,我们会找到神谕,放你出来的。”

冷霜愈发的发现,自己的任务不觉重了许多,一来找出嫦娥的死因,二来还要去搜寻神谕,将后羿放出这荒脊的平原。

两个人坐在这里闲聊了一段时间以后,冷霜便被后羿劝回去了,让他替他回去多多照看一番嫦娥,这样,他才能放心下来。

因为这个,冷霜还笑话他许久,真不怕照顾着照顾着嫦娥就不喜欢他了,反而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后羿当个玩笑话,笑笑过去了。

回去的时候,想着还在赖着他的云浅浅现在会不会一个人躲在宫里无聊,索性又去了一趟人界,买了一些肉包子和一些糕点回去,正好填补填补她贪玩的心。

而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的声音,就属云浅浅笑的最开心,极具穿透力,都传递到外面来了。

冷霜又看了看手里的这些东西,心情阴郁了不少,他还在考虑着她会不会无聊了买点吃的来弥补一下她,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好像有些不需要了。

随手一扔,扔到了哪个小角落里,推门就进来了。

“真的吗?人间有那么好玩吗?下一次你们也带我去好不好?”

这会三个人正说到人间游玩的趣事,云浅浅被司命的话紧紧吸引住了,连目光都紧钉在司命身上,耳朵恨不得扒在他嘴巴旁边,让他继续说下去。

司禄倒是没有她这么兴奋,待在人间有很多的时间,他们大部分都在吃喝玩乐,偶尔有空子会去凑着看个乐子,只有待在那里,才会觉得真正的乐趣。

“当然,下一次有机会我和司禄过来接你,到时候我们三剑客一起去体会一番什么是人间美味。”

司命信誓旦旦的说,打着包票,这件事情包在他的身上了。

自冷霜破门而入以后,三人的注意力才转移到他身上,板着一张脸,谁也不待见,路过大厅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随后又是一声“砰”的声音。

“他这是吃炸药了?”

司命这是不解了,他们好不容易抽了个时间过来坐坐,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我去看看吧!”云浅浅自告奋勇的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出了个门回来就这般了,肯定是发了什么事吧!

司命司禄也默许了,云浅浅既然愿意去当领头羊,他们也不好意思不同意了,找云浅浅这丫头这么说来,她也算是住到这里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说不定,还真的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

司命给司禄斟了一杯热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看着她战战兢兢的出门去,等待她接下来带回来的结果。

云浅浅站在冷霜房间外,突然之间没有勇气敲响他房间的门了,心里踌躇了许久,他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自己和他告白然后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透彻了所以不高兴了。

不然怎么会在离开以后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肯定是反射弧太长了,到现在才想明白。

最后,云浅浅还是打败了自己,怏怏的毫无节奏的敲了敲门,等里面的人发话让她进去,或者冷霜自己出来。

里面的人没有发出半分的声音,云浅浅有一次敲敲门,依然没有人回她半分。

这会换她在外面龇牙咧嘴以及毫无违和的动作了,一回来就给人摆脸色,还真是,她又不是干什么了,又没逼他答应和自己在一起,只是简单明了的告诉他自己对他有好感而已。

章节目录 第58章 不敢面对 “冷霜,你就是个懦弱的胆小鬼,不敢面对我,不就是几句话吗?至于要这么面对我吗?当初可是你把我领进来的,既然这样,那我还是搬出去好了,省的你见了我心烦。”

云浅浅越说,越是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眼泪都快被他逼急了。

在隔壁大厅里,司命一听这话,眼睛里闪闪发光,这下可又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了,看来又有好玩的事情了。

抿了一口茶以后,从大厅里走到冷霜房间外,拍了拍云浅浅的肩膀,劝道,“好了丫头,别哭了,里面的人可是没心没肺的,等到了人间,哥哥给你多介绍几个美男子,保准比那面瘫子近人情多了。”

说到后面,这话可就越发的戏谑了。

“对了,我还告诉你,这人间还有一个好玩的地方,里面可是美女如云帅哥如云,保准你去了一次还想去第二次,既然你现在心情不好,要不要跟哥哥去那个地方逛上一逛。”

说起来司命还一脸满足的,十分的向往。

云浅浅不说别的,注意力倒是从冷霜这边转移开了,眼里还泛着水花,狠狠地踢了司命一脚。

“谁是你妹妹?哼!”

司命这会抱着脚半跳着,这丫头下腿可真狠。

“你个死丫头,信不信我不带你下去玩了。”

司命瞪着眼睛恐吓她,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些委屈,在这里生生的挨了她一脚,况且他这不还帮着她解围吗?

司禄从旁边的大厅里走出来,神色冷淡的看着他抱着脚,蹲下身来,按着被踢疼的部位,双手合拢,一股灵力从这双手灌输进来,凉凉的,也不觉得痛了。

“谢啦!兄弟!”

司命根本料不到司禄会突然出来这么做,弄得三个人站在这里有些尴尬。

“哼,你刚才说谁是死丫头,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突然云浅浅指着司命说,那气势大涨,恨不得将司命给拍死在摇篮里,让他那么欺负自己。

“你这个死丫头,我这么好心帮你,你却反过来框我一脚是吧,你该框的人在这里面。”

话还没说完,这门就打开了,司命的指尖刚好指到了冷霜身上,一个哆嗦,一个反跳,躲到了司禄身后去,闭口不提。

“你们几个吵完了吗?没吵完就到外面继续吵。”

敢情是嫌他们在这里太闹腾了,打扰他休息了。

“没有!”

云浅浅脱口而出,司命和司禄自觉的退后几步,点点头,他们已经说够了。

看着他们就这么出卖自己了,云浅浅鄙视了好几眼,好一群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那个,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还有丫头,什么时候想去人间了早和我们说啊。”交代完最后一句,两个人马不停蹄的就离开了,溜得一下人就没影了。

冷霜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两眼一挑,等着接下来云浅浅继续的话。

云浅浅干脆什么也没说,冷霜看着她,那她也看着冷霜,两眼大眼盯着小眼,她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很尴尬。

“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么就回去休息吧!”

冷霜也不想两个人在此耗时间,何况他一个知事理的人,何必和一个小孩子置气,刚退一步关上门,一只脚就抵住了,门没关上,他抬眼一看,云浅浅一脸憋屈的模样。

“你是不是生气了,不然怎么回来一句话都不说了,还是因为我和司命司禄他们讲话打扰到你了?”

云浅浅撇了撇嘴巴,一个人小声嚼道。

哎!她这算是榜上了一个大腿却还要时时刻刻看着大腿的脸色行事,做人做到她这样,也着实是不容易了。

“如果你能好好的去想想我跟你说的话,那么我也不用花费很多口舌继续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冷霜沉声说,云浅浅背着光看向他,一道光照在他脸上却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个什么情绪。

他和她说过的话?他们之间交谈过那么多,她记性不好,怎么记得住是哪一句。

冷霜瞧着她茫然的模样,大抵也知道了,彼时多说无益,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开来,在她面前关上了门。

后羿,即是嫦娥的女儿,为何性子却不随她,几乎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嫦娥的影子。

冷霜久坐在榻上,把着一杯酒,手一挥,整个房间里结了一层金黄色的结界,淡淡道,“出来吧!”

两个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刚离开不久的司命司禄。

“啧啧,艳福不浅啊,终于有第二个人对你这么正儿八经的告白了。”

开口的是司命,他坐在冷霜旁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细细抿了一口,哎!酒劲够足,他喜欢。

“知道云浅浅到底是什么来历吗?”

忽而冷霜开口道。

“我怎么知道?”

“知道她和嫦娥之间的关系吗?”

“我怎么知道?冷霜你能不能不给我绕圈子?”

按照司命那个急性子,他可不想等下去,绕来绕去的实在是麻烦,不如直接爽快的说出来。

“母女。”

冷霜实在找不到能够继续说下去的理由了,他想司命一定也接受不了这么一层关系。

“什么?”

还没下肚的一口酒喷射出来,两眼瞪得极大,以表示自己的质疑,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云浅浅如果是嫦娥的女儿,那她为什么对嫦娥完全不知,她们之间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搁在哪里都说不通。”

司命回想和云浅浅相处的时间,她完全表现出来就是一个小女孩该有的表现,担心害怕,哪里和嫦娥挂的上一丁点的边。

“说来你可能不相信,这是昊莘公主亲口说说,在我历劫归来以后拒绝了她的婚事以后,阴差阳错的和云浅浅挂上关系。”

冷霜手里的杯盏在迎着光的方向显得格外的皎洁无暇,整个散发着乳玉的光滑。

“我和司禄来的时候,也未见到嫦娥,你可知她去何处了?”

说起这个,司命想起要去拜访老旧友的时候未闻其人,这可是最为奇怪的,那么所有的事情到此,不得不有一番解释可言了,他们不知道的今日终可有解。

“嫦娥已经……这整个世界,再也不会有嫦娥的存在了。”

对于旧友的失去,他本就痛心,现在再一次揭开伤疤说出来,心里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整个过程中处于聆听状态的司禄,听到那一句“不会有嫦娥的存在了”以后瞳孔立即缩在了一起,不在了吗?

“为什么?”

茶杯在司命的手上狠狠地往桌上一扣,到底为何,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嫦娥怎么会不见了呢?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低迷,司禄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只消一会,就能刺破皮肤穿透如血肉里,疼痛使他清醒,也让他镇定。

“私通魔界,生了一个女儿。”

无可置疑,这女儿便是云浅浅了,与魔界之人私通,所有的人都不会相信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单凭这么一点,也不至于致人于万劫不复之地吧!

况且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消息没有传到他手上?

私通魔界,打死司命他都不会相信,嫦娥那么样的一个人,怎么还有心去干这些事情呢?疑点重重,难免不会有人陷害于此,可目的是什么,让嫦娥死去以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冷霜所知的一点点不过也是昊莘所说,真假他也尚且不作几分相信,此事已过百年,有些事痕迹早就被湮没,要查出来,也是万般困难。

“这些人,简直太过分了!”

司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些个人一个两个都撕碎,做什么般非要去欺凌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手段如此狠毒,又不是犯下滔天大罪,何必要魂飞魄散。

“就算再抱怨也于事无补,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帮冷霜去调查此案为好。”

事情已然发生,多费些口舌也无事于补,还是细细去思量接下来如何做尚为好。

司禄在一旁细细的琢磨着冷霜说出来的话是否有违背他们之前在云浅浅那里套过来的话相互比较,发现了很多致命的疑点,全程都只因为云浅浅的不知而由此许多事情都断了片,所以从她这里考证是无所得的。

但是问起旁人来说,也不一定会说出来。

而这天上,知道的闭口不言,不知道的,也有新上任的一些闲散的小仙,也会被旁人的话给误导下去。

“可有何解?”

章节目录 第59章 风平浪静 司命一向对这等破事烦的很,自己的脑袋不够转了,偏偏又是个急性子,在旁边干等着他自己又觉得不舒服,非要撑破了头皮去想些什么出来。

明明一个脑袋编纂那么多命盘已经很不容易,还要缠身于此。

“没有!”

冷霜对于此事也无解法。

何况,他要接手此事,风平浪静了一百年,天君还会让他查到什么呢?所以有的事情迟早都会被查出来,不过烟云尔尔。

若是天界实在是找不到法子,他也只好去求证魔界了。

“眼下之事,还是并兼想好如何抵御魔界即将而来的侵袭吧!”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几件事情穿插到一起,还真是不好解决。

“什么?魔界侵袭?魔君不是早就……怎么突然这个时候会冒犯边境?”

着实让他惊讶很久,未免这日子过得太安逸,他竟也忘记了这方天地不止存在着仙界,人界,还有另一方的魔界。

“如果平时少出去玩,每天修炼,我现在法力应该也会与冷霜匹敌的吧!”

说这话时,司命可是带着一丝丝的不确定,他自认为是这样,这天底下,除了冷霜以外,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少把你那半吊子的仙法拿出来和冷霜比,你再怎么比都比不过人家。”

这可不是司禄打击他,每一次闯祸哪一次不是他出来给他擦屁股的,去人界也是,自以为很厉害,最后还不是被有些武功底子的凡人打的一顿青紫,他的仙法顶多在逃跑的时候能够发挥作用。

“好歹我们两个之间相处了这么久,就不要当着他的面接我老底了。”

司命黑着脸忧郁的说,他也不想这个样子的好吗?奈何于大帝实在是看他不顺眼,把他的法力都给封住了,除了一些简单的对人没有害处的仙法,他现在和一只软棉花没什么差别,任人拿捏。

这件事情,除了司禄,大帝以外,无人而知。

所以这不一百年来实在是无聊,闭着关去练自己的笔候去了。

若是没有封住他的法术,或许修炼个一百年,能够赶得上他。

不过他还是应该庆幸,大帝没有封住司禄的仙法,不然受欺负了谁来给他出气。

“大帝封了你的法力?”

说着,冷霜就探向了他的手腕脉搏之处,以往强劲的搏动也因为法术封印后变得缓慢起来,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一丝仙气缓缓的流淌。

“为何偏偏就封我一人的,简直难受的要命。”

司命怒嚎着,大帝真的对人不公平。

冷霜大概也知道了,司命太不老实了,整天闹腾着,还带着司禄一起,常常惹得大帝不快,干脆封锁住了,等什么时候他安静点不乱来的时候再给他解开,而司禄比起司命沉稳些,知道什么不该做,什么该做,所以让司禄陪着司命。

一来护着他的安危,二来,也让司命学着更成熟一些。

大帝此举也甚是好,这样一下,他或许会少很多的麻烦。

“既然魔界要攻打仙界,趁着泛乱的时候,刚好可以去打听些什么,这个任务还是要交给你们。”

冷霜冷静的分析道,魔界攻打,天君一定会千般万般请他过去,他也不能拂了他的意思,也可给司命司禄留取足够的时间去打听清楚。

“嗯!”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可抛却这些其他的干扰因素以外,他们还不知道的是魔界到底何时才攻上来,他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个字,等!

司命司禄这番出现以后,是偷偷摸摸的过来的,所以知道他们已到天界的人不多,只有冷霜,云浅浅。

为了隐秘起来,他们也暂且住进了冷霜的行宫里面,司命为了好玩,挑屋子选在了云浅浅旁边那一间,司禄也跟着选在了旁边。

平时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选择逗逗云浅浅,看她有什么好玩的反应,毕竟是嫦娥的女儿,司命也没闹太过分的事情,云浅浅从头到尾都是冷着眼神看他,根本不理会他的把戏,最后司命觉得无味才没有继续捉弄她。

云浅浅自那天以后,脸上就再也没有笑过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板着一张脸色,就像冷霜一样,行宫里面顿时也就少了几分乐趣可言。

司命百无聊奈的在院子的桌子上趴着,嘴里叼着一根草,左右摆来摆去,实在是闲散的很,可这样却也很无聊,都不知道能做什么来缓解自己的乐趣。

时不时的用那根草去戳一戳云浅浅,看她有什么反应,某人压根就不想理他,端着一篮子刚偷偷带回来的花,仔细的挑选着。

把那些话挑选好以后放置在篮子中,找了处好地儿,顶着太阳暴晒。

云浅浅解决好剩余的花以后,又拿出了女工出来绣,十分的认真,尽管大部分都扎到手上了,也没太在意,继续绣下去,沉默不言。

那一针又一针的,司命都看不下去了,把女工夺过来,一看,绣得也并不好,没有齐齐整整的线条,扭七歪八的线条像一条一条难看的蜈蚣,大致的轮廓还是可以看得清楚,一对鸳鸯。

“哈哈,云浅浅,你这女工可真是我见过最差的一个了,这还鸳鸯呢?我看是一对野**!”

司命当即笑了出来,还把那帕子拿起来在手中转来转去的,深怕没有人看得见。

云浅浅隐忍他很久了,聒噪的很,什么也不说,直接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用尽了她七分的力气。

司命捂着腿不停的跳来跳去的时候云浅浅趁机就抢了过来,像块宝一样揣在怀里。

“你这个死丫头,前一段时间你踢我的一脚还没好,现在又踢我一脚,你是不是想我下半辈子变成一个瘸子。”

那一脚本来下的就重,这会司命说话都不利索起来,恨不得把她给扔出去。

“聒噪!”

云浅浅一句话都没和他多说,两个字直接甩在他脸上。

一个男人话都这么多,比女人还女人,想罢,顺带着摇了摇头,继续自己女工。

什么?!

他居然被一个小娃娃给嫌弃了,理由还这么娘,居然嘲笑他聒噪,那他今天就聒噪给她看。

“云浅浅啊,你看看我都比你大这么大,是不是该称呼我一声叔叔呢?”

“……”

为老不羞。

“云浅浅啊,要不要我去请几个人教教你女工,听说人间的女孩子手艺特别好。”

“……”

“不如,叔叔带你去人间吃好吃的,顺便看看各地的景色,怎么样?”

“……”

到最后司命自己放弃了,不管他怎么哄骗云浅浅,她都是一个表情,仔细的盯着她手里的物件,至于旁边的这个人,她选择性的给忽视了。

“一点都不好玩。”

司命调戏不成,继续趴在石桌上叼着草,闭着眼睛享受太阳浴。

冷霜整个过程都在二楼的藏书楼里,靠着窗户的位置,拿起一本书看着,司命的声音时大时小充斥在他耳边,本打算给自己立个结界顺便将司命的声音隔绝在外的,但看到他在调戏云浅浅后偏偏没有这么做。

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楼下,目光停留在云浅浅身上,侧颜认真起来的模样,沐着阳光,闪亮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紧闭的薄唇,这份姿态才有些嫦娥的影子。

而司命无厘头的取闹,干扰了她,眉头虽皱,但还是当专心自己的事情,看起来,有了一些进步。

至于司命,也因为一旁边冷霜的原因,才没敢骚扰云浅浅。

这天阳光正好,格外的温暖,照射在身上格外的舒服,而四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干,就连微风也是适度而袭面,给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这样的场面,很久很久以后,冷霜还一直记在心里,以后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能珍惜一刻,便是一刻。

傍晚时刻,天君突然下令,请所有的人都去大殿上一聚。

也包括云浅浅。

到那里的时候,座无虚席,云浅浅一向都不被看好的,但是跟在冷霜后面也让她多了一点点安全感,随着他坐在了旁边,一个人正儿八经的拘谨的坐在那里,一动也没敢动,这样的场面,还特意的请她过来,准没什么好事。

坐在天君身边的昊莘,看着云浅浅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在冷霜后面,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不见,对冷霜的念想淡了些后,对云浅浅的见解也好像少了许多,但依然也解不了她不喜欢云浅浅的这个事实。

天君高高在上,笑脸相迎。

章节目录 第60章 打了寒颤 云浅浅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评价了一会,笑面虎,笑的真可怕,保不准背后里会捅谁一刀呢?

端起桌上的酒杯,刚要喝下去,就被冷霜给截下来了,从脑袋顶往脚下看,怎么都是个小屁孩子,不可以喝酒。

但是云浅浅渴的实在是没办法了,管它是什么,抄起桌上的另一杯,眼看着就要到嘴边了,冷霜手快的又给截下来了,两杯酒放置到自己面前,不让她轻易的够到。

“小孩子,不得喝这些。”

说着又从另一个酒壶里倒了一杯果子蜜置于云浅浅面前,刚才的两杯酒冷霜一口气全喝下了。

旁人可是看到清楚,冷霜上仙这可是连酒都不许云浅浅沾染的,反而自己全替她喝下了,而那高座上的人怎么会没看清呢?

云浅浅撇了撇嘴巴,不满的拿起果子蜜,一口闷完,咕哝道,“什么嘛,不过就是一杯酒,她又不是没喝过。”

擦了擦嘴巴,总算是解决了口渴的问题了,她一抬头,顿时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炽热的,好奇的,不满的,一轮一轮交替的目光砸过来,云浅浅缩了缩脑袋,尽量把自己躲在冷霜的身后,这样的场合,她还十分的不适应。

而且,在这场宴会开始之前,她可不希望所有以自己为这场宴会的开场,这样的风头实在是不该她来出。

冷霜似有若无的眼神在四周散开,身子也顺着云浅浅的动作挡在了她的面前,这番举动,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是在包庇袒护,纷纷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挪开了,也不便放在云浅浅身上。

稍后几许,冷霜才撤回自己的身子,正襟危坐,一如既往恢复自己没有表情的一张面孔。

天君把视线挪回到大殿上以后,瞬间所有的歌舞起,琴瑟和鸣,舞衣在大殿上翩翩起舞,舞步交织在一起,美感之中带着几分齐整,绣裙在轻快地脚步之下旋转着。

纵使舞台上歌舞多么的华丽,有人注意力更本就不在这个上面,所有人都举杯相互致敬旁边的人,只有冷霜这一桌上淡淡的,谁也不敢凑过去敬酒,云浅浅这是杵着下巴站在眼神到处瞟着,心思早就跑了,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诸位仙臣,猜猜朕为何会选在今日来办一场酒宴?”

天君这回打起了哑语,环视了周围一圈,下面纷纷耳语,歌舞的声音掩盖住了他们讨论的声音,却是非常清楚的传入到冷霜耳里。

“谁知道天君又想宣布什么?”

“对啊,上一次是为了庆祝冷霜上仙历劫归来,也顺便谈谈和昊莘公主的婚事,结果被拒绝了,当面丢大脸啊!”

“你说说按照昊莘公主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大闹一顿,可也没见着天君有什么行动啊!”

“像今天这种日子,昊莘公主理应也自当高高高兴的,今天怎般沉默不语了,一点氛围也没有,难道这天君要宣布的事情可是不好?”

几位小仙在底下讨论的极致,眼神时不时的朝昊莘公主那边瞟过去,果真是如此,收回目光的时候,和冷霜对视了好几眼,几人纷纷低头,不再敢做声。

云浅浅看着桌面上摆着许多纷纷呈上来的佳肴,拿起筷子每一道菜都尝了个遍,心里嘀嘀咕咕了许久: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全是我平日里没见过的。

冷霜看着云浅浅注意力都在吃的上面,把自己面前的几盘菜都挪到了云浅浅面前,凡间的一些菜肴被搬到这里来,看来天君为这次宴席想了一点心思,他早就不需要进食,即使再美味,他都没有半分想吃的欲望,索性都给了云浅浅,瞧着她还挺高兴的。

云浅浅看着自己面前多了一倍吃的,高兴地不得了,皎亮的眼神笑着看他,说着谢谢两个字,继续投身到吃的上面。

“天君,可是喜事?”

太白摸着自己一大把白胡子,想了一会,双手扶平在胸前,不确定的问。

“哈哈……”

天君爽朗的笑了几声,“太白你就这么不确定吗?说的这么广泛。”

既然这么说了,自当是好事。

众人又在下面猜测几番,天庭最近可是有什么好事吗?除了几天前天君在这里宣布过退朝以后,他们也好久没上朝了,好事吗?真的是好事吗?

“天君,微臣不知。”

几乎所有的人,都同时说出这句话,宁可装作不知道,也不要在下面碎嘴。

“既然诸位重臣不知,那么朕也就不饶圈子了,昔日魔君之子沧烨膝下有三子,长子沧易楚,现如今掌管着魔界,二子沧盛霖,还有三子沧卿尘同时辅佐长子,前段时间朕派人下去打听,三子有意去人间久住,二子也离开了,没有这二人的辅佐,魔界暂时也不会向仙界发起战争。”

这消息,对在座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前一段时间还陷入惶惶之中,整日里睡不好也吃不好,现在算是可以轻松一口气了。

幸好,沧盛霖还有仓卿尘都离开魔界了,在这个时段也是给自己做好调整,整顿天庭,好抵挡接下来魔界无时无刻的骚扰。

“我怎么感觉所有的人好像都松了一口。”

云浅浅在桌子下面扯了扯冷霜的衣服,勾手让冷霜低下头来,她附耳过去小声说了这么一句,本来吃的好好地,周围的环境本是紧张,结果突然一下这道墙全部崩塌了,她这才情不自禁的抬头扫视了一圈。

冷霜听完以后,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侧脸看过去,他勾起了右嘴角,云浅浅盯得入迷了,心里忍不住的夸了他一句,真好看。

“但是朕有个想法,或许能避免日后的仙魔大战。”

顿时所有的歌舞都停止了,所有的人都缄默不语,安静的等待着天君的这个想法。

“朕打算,让莘儿去人间,找到沧卿尘,然后接近她,劝说她不要引起这场战争,顺便也让莘儿好好地在人间修炼一番。”

昊莘似乎早已接受了这个任务,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上去像是在妥协,也或许,天君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昊莘早就知道了。

这样做,也并无坏处,当然能够劝说住沧卿尘,此事也就成功了一大半了,但是其中的过程还是得看昊莘公主如何去实施。

“当然,朕还会让一个人随着莘儿一起去。”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面面相觑,还有一个人?

最耳尖莫属于冷霜了,这还有一人,原来,天君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了……

某人还在乐呵呵的吃着东西,完全一点危险的意识都没有。

云浅浅停止了继续吃下去的念头,偌大的厅里好似只有她一个人动筷的声音,低着头诺诺的放下了筷子,尽量缩小自己的身躯,恨不得把自己装进那盘子里。

“云浅浅!朕决定了这次同莘儿前去的还有你一个,你能接受吗?”

被点到名的云浅浅,毛骨悚然,头顶就如同被札成一个窟子,顶着万丈瞩目般的光芒,抬起头来,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她怎么能接受,这不是典型的让她在人间受欺负的吗?

讪讪的说了一句,“那个……我……可以拒绝吗?我想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魔界什么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要扯到她的身上,况且她什么仙术都没有,万一被抓到魔宫里,她会不会受虐待,没有东西吃,还要挨打,多划不来。

况且,这一路之中还有一个昊莘,指不定在路上她就被这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公主给虐待死了。

她想要待在冷霜身边,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能够给她想要的安稳,虽然偶尔会对着自己冷暴力,但是只要在他身边,就有安心的感觉。

今日若是答应了天君,尚不知归期,有多少日子能够用来想念冷霜,又有多少指头给自己掰着去算多久才能回来。

万一自己不在,冷霜背着自己找别的小仙女,把她赶出去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这样绝对不可以。

铁了心的要拒绝天君,不管说什么都不可以答应他。

“我要和冷霜待在一起,谁都不能将我们两个分开的。”

末了,云浅浅又傻傻的补了一句上去,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一份纯真。

可惜在场所有的人都在下面摇了摇头,和天君顶嘴,云浅浅是自古以来第一个,况且当着他的面,当着这么多重臣的面,拂了他的意,最后,不管你答不答应,结果还是一样,或许,结果比这个还要惨。

章节目录 第61章 大庭广众 “云浅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有点羞耻心,和一个男人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在上面实在是坐不住了,昊莘冷冷的来了这么一句,本来她是不想说出来的,可云浅浅总是能戳到她的心尖上,都已经决定好不去想冷霜,不会经意的去吃醋,到头来,抵不过云浅浅的一句话。

便全军覆灭。

凭什么冷霜要这么喜欢她,到底是哪一点她不如云浅浅,相貌还是身份?她那一股傻傻的劲,除了人间村头的二傻子,还会有谁去喜欢,当个宝一样护着。

“我没有和冷霜勾勾搭搭,我们俩坐的很开,没有肢体上的牵扯。”

云浅浅笑着说,什么勾勾搭搭,什么羞耻心,该注意分寸的应该是她自己。

“你……父亲,我不要和她一起去。”

转了个身就对天君说,包不准还没下去,半路上自己就能被气死。

好啊,正好她都不屑于和昊莘一起同路呢!

“天君,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就算了吧!您可以另外换一个人在她身边,比如功力深厚一些,这样还可以保护公主的安全,我去了只会给她拖后腿。”

云浅浅顺着昊莘的话说下去,刚好她也需要这么一层台阶,心里这么想着,说出来的话却没这么有底气。

纵观在旁边的冷霜,神色深邃,不经意的拿着一杯酒,淡定自如,却也什么都不说,云浅浅可着急了,站起来以后不敢贸然坐下,藏在袖子的手只能偷偷挨着冷霜,时不时的戳戳他,低着头向他使眼色。

某人都没有理会。

“就你这个样子,还拖我的后腿,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你放心,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本公主也不会不管你的,毕竟我才是整个事情的核心人物,你自当也是要听命于我的。”

昊莘勾了勾唇浅笑了一番,嘲讽着云浅浅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弱鸡,反正万一真的死在下面了,她权当可以说成为了护主英勇牺牲了,到时候追加给她一个好的名分,在下面好好安稳的过日子吧!

以后都不用上这九重天了。

“好了,都少说两句。”

天君及时喝止住了昊莘,各自都少说两句话,都退一步,也不会变得现在这么剑拔弩张的样子,一见着人就要开始乱戳痛处。

最后昊莘还是站在优势之处,毕竟人家有一个有势力的老爹,她什么都没有,孤寡老人一个。

“云浅浅,此次让你和莘儿一起去人间,也不是没有理由的,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好好的听着。”

天君语重心长的说,那样子,像是要将许多年来压制在心底的秘密给刨露出来,神色那么严谨。

云浅浅站在下面不以为意,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你的母亲是嫦娥,可你的父亲,却不是仙界之人,来自魔界,若是你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还得靠你自己去调查。”

天君这个时候把这个话题抛引出来,目的太过于明显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昊莘去人界,找到沧卿尘的同时,也能够找到云浅浅父亲的身份,一同劝说成功,停止这一场恶战。

记忆中,那个美丽动人的女人又出现在了云浅浅的眼前,她在向她招手,温柔的笑着,可那最开始带着一个小女孩采摘桂花的人,是否就是她小时候的样子,懵懂无知的缠着母亲要吃桂花糕。

云浅浅的面色有些挣扎,既然这样,为什么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让她忍受了一百年来没有亲人的日子,没有任何可以陪伴在她身边的人。

面上湿濡了一整片,整个人脑子里昏昏涨涨的,完全没有自主意识,只靠才不久天君的那番话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醒着的。

“为什么,我自此就没有见过我的母亲,为什么你们要剥夺我和我母亲在一起的时光。”

此刻的云浅浅有些失控,就如同漂浮在江面上的一块木头,随波逐流,怨恨于此不彼的增长着。

她狠在座的所有人,什么也不跟她讲,甚至几度她曾以为,她就是一个孤儿,没人可怜的孤儿。

她又将目光放在了冷霜身上,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块,炽热的火焰燃烧着,灼伤得她避开了眼睛,望向了别处。

冷霜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不然眼里不会这么波澜不惊,而且再说到嫦娥时,她还跟个傻子一样,连别人说起她母亲的名讳她都不知道,还以为是何方仙子。

却不曾想到,她吃醋的那个人,也是自己的母亲,听闻冷霜多次说过,他一定很喜欢嫦娥,不然怎么会这么照顾她,所以事先照顾人都是有理由。

瞧!这不就天大的理由吗?

“可现在,你们却随便给出一个理由,说嫦娥是我的母亲,然而这一百年她却也没有尽到一点母亲的责任,便想让我去,那么,我应该去的理由是什么呢?”

是想让她找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然后劝他不要攻打仙界,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

是,她这样做了,只能给仙界留下这么一个好的用处,除此以外,她在这里可有可无,手无缚鸡之力,谁都可以欺负,到底欺负到一种什么样的程度?死?伤?又真的有谁管过。

她留下来的用处,或许只有这么一点用途。

就连她现在非常相信的人,也隐瞒着她这件事情,她生来就不被看好,在那些人的眼中,知不知道自己的生世,又有什么差别呢?

不过冠上了束缚,就要被拉过来为仙界任劳任怨。

这场宴会最后闹得不欢而散,云浅浅回冷霜的行宫里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正走进来,司命司禄在一旁看着她莫名其妙的举动,以为是这小伙子惹得云浅浅不快,正闹脾气要回广寒宫。

“云浅浅,这是怎么了?干嘛一回来就收拾东西,是宴会不好玩吗?”

司命啃着苹果在倚在门上,只见她动作收拾的越来越快,不肖一会的时间,衣服就打包好了。

出门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冷霜一眼,停留了一会,见他并没有什么要说的,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司命眼见着有些不对劲,趁她还没跨出那个门,悄悄捏了一道诀,云浅浅整个人就动不了。

“司命你赶紧给我松开。”

云浅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给自己解开,继续留下去,这样只会让她自己觉得羞愧难当。

反正她这次离开,不晓得什么时候能回来了,或许一辈子都会待在下面了,不是说那个地方挺好玩的吗?她就一次性玩个够好了。

“不是……你总得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是冷霜欺负你了还是……”

司命朝冷霜使了好几个眼色,让他赶紧过来劝劝,这可是他自己的锅,自己不好好解决还杵在那里当根竹竿,摆脸色。

况且,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这么直言,他自己还不怎么讨厌,干脆两个人就凑到一起,反正他很乐意当这个红娘的。

司命因为站在云浅浅背后,也没见到她红透的双眼,一直在背后让冷霜快点过来,而司禄选择旁观这一切,他不是这个事件里相关联的人,置身事外是最好的选择。

有的时候若不是司命,他甚至都不愿意掺和进来某些事情,因为麻烦,但是一些玩闹的事情他很愿意陪着司命一起,没有繁杂参与进来,他自身也比较容易放松一些。

“司命,既然云浅浅不愿意说,就别勉强了,小姑娘怪伤心的,眼睛都红了一圈,你再不放开她,下一秒估计眼泪就要喷薄而出了。”

司禄刚想着劝司命顺便将司命的仙法给打破的,司命的胳膊硬生生的拦在了他的面前,不让他有实行目的的机会。

就算他仙术暂时没有他高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允许司禄现在破解他的仙术,他这是在治标治本。

“怎么能说不管就不管呢?你这样把云浅浅当做什么了,把冷霜当成什么了,既然起了矛盾起了冲突,就好好坐下来解决,而不是一味地逃避。”

连司命自己都懵然了,这些话怎么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他一向都是说不出这些大道理的人。

却也说到了云浅浅的心坎里去了,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这么多年她都挺过来了,说好的不哭,还是因为朋友这个字眼,对啊!她是真的把他们当做好朋友,可是他们呢?又是怎么对她了,一来也是忍了,二来她是不想去伤害这种感情。

章节目录 第62章 表白之词 至于冷霜,她感觉他一直都在看笑话般的看自己,面对她的表白之词,他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她这样低级的人,怎么值得这么高贵尊敬的人去喜欢呢?于理不合啊!

就算她娘亲是嫦娥又能说明什么,她还不是仙与魔生下来的贱种,有谁真的关心过她呢?也只有在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用完以后谁还去关心她的死活。

说到底,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生下她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为什么要让她活的这么悲哀。

司禄这会显得手足无措,因为司命的话,还有云浅浅的哭声,弄得好像是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般。

可他自己什么也没做错啊,不过是想阻止司命没有任何理由就无缘无故的主张这件事情,万一要是做错了决定,又怎么办?

“哎呀哭什么哭,你到底收拾好没,该出发了。”

早收拾好东西在外面等的急不可耐的昊莘一会冲进来,就看到如此混乱的场面,对司命司禄熟悉不已,可这三个人抱团拉扯,还有一人置身事外。

她不想也知道,肯定是云浅浅这个贱人又在祈求让冷霜去求情不要去凡间,都快出门了还忘不了耍花招。

“出发?去哪里?”

司命松开了司禄的手,一个人挡在了云浅浅面前,冲着昊莘公主问。

“当然是去凡间了,不然你以为去哪里?”

昊莘不屑的回答,就司命这种人,除了花前月下会闯些活以外,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她自是不喜欢的。

“去凡间干什么?小云浅浅,你答应了这个女人去凡间却不和我们去凡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司命转个头盯着她不放,好啊,现在去人间不喊上他,真的是太可惜了。

确实,她没有能力去改变的事情,不论她在大殿上说什么以示自己的决心,依然改变不了天君的一句话,他要她亡,她便得亡,哪里会给她时间去考虑哪一种方式。

去就去吧!反正也都无所谓了,去哪里都一样,换一种方式生活,或许也比现在活的更真实一些,不会如同走尸般。

“没有!司命,你赶紧给我解开吧!不然耽误了,天君要惩罚我的。”

她一向都惧怕那高位上的人,今日里还犟着说了那些话,现在想来,天君没将她扔到天牢里也算是她莫大的幸运了,但这样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若是怕,我替你向天君求情去,但是你什么也不说,我们怎么替你去说情。”

司命犟在这里,不让昊莘有接近云浅浅将她带走的机会,司禄刚想劝他给云浅浅解开仙术的,冷霜慢慢踱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整个过程,只有他一人见着。

那道背影,似乎有些厌烦现在这个样子,连转身都那么透彻,如果冷霜有为云浅浅求情,那么她现在也不应该下凡去。

唯一的可能是,他什么也没有说。

“说情?司命,你也不是不了解我父君,说出的话有收回的吗?况且若是她协助我成了,说不定回来的时候还能够正式接替嫦娥的位置,成为广寒宫的正主。”

昊莘不以为意,刚说完这话就要去拉着云浅浅,让她赶紧跟自己一起走,司命自当是挡在了前面,朝着那伸出的手一把推开了,昊莘意想不到,一个踉跄,若不是司禄相扶,估计摔得不轻。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回来了就可以接替嫦娥的位置,成为正主?”

司命有些不死心,问道。

昊莘倒是觉得他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一个大男人,还在这里和一介小辈有口角之争,现在居然还推她。

“意思就是,此次下凡若是说动沧卿尘让魔族放弃这一次的战争,那么她的任务就完成了,安然无恙的接替她娘的位置。”

昊莘说着说着就指着云浅浅说话,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弄成这个样子,怪的了谁,最可惜的是,某些人自以为是,最后还落成了笑柄,还想着和父亲谈条件,想放了花神,这怎么可能呢?

说到底,弱小者不自量力,凭借自己薄弱的力量就想去摧毁一道坚硬的墙,真的是太可笑了。

身体一直绷在这里,不能动,突然整个身子轻松了许多,云浅浅轻轻甩甩了胳膊,终于舒缓了许多,在司命诧异瞪大的眼神之中走向了昊莘,准备好了离开。

司命正当想去阻止她来着,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想劝她不要走来着,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两个人走了几步的距离,云浅浅突然停下了脚步,转个身子,笑着坚强的说,“司命,谢谢你还愿意站出来帮我说话,但是现在是我自己的决定,所以,我不得不去,如果有机会回来,你还是云浅浅最好的朋友。”

最后,云浅浅还是在司命的睁怒之下离开了,他狠狠地瞪着司禄,嘴里说不出话来,眼神示意着让他赶紧给解开,司禄一动不动,即使看着他,也无能为力。

他知道,冷霜暂时封住了他的法力,和司命一样,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静静的看着云浅浅离开,他不过没亲自看着云浅浅离开。

有些离开,是为了更好地重逢,司禄打心底的希望,下一次见到云浅浅,会是她整段时光中最耀眼的时刻,那个时候,是她最有能力站在和冷霜披肩的地方。

也或许,冷霜这么做,真的是对的,给一个人足够的时间去成长。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两人身上的术法才自动解开,司命倒是不分青红皂白,对着司禄就是一顿批。

“刚才你为什么不拦着她?你要是拦住了,云浅浅就不会走了。”

“要是我能够拦得下,她就不会对你说刚才那番话了,如果你是真的为她考量的话,就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希望她平安归来吧!”司禄心里落空的说,他们俩个再怎么拦得住,也抵不过冷霜的一句挽留。

“你……”司命一只手指着他,心里早已五味陈杂,酸涩难明。

短暂相处起来,那个丫头除了傻了一点,倔了一点,懦弱了一些,其他的都挺好的,偶尔有点小脾气,时不时的踢他两脚,闹闹小矛盾,这些都是相处过程之中的小摩擦,擦着擦着就吻合了,还没有来得及进行下去,就真的离开了,走之前还傻傻的说那么一句话。

“冷霜呢?”

回过头来看冷霜,早已空无一人。

站在仙灵台上,云浅浅往里面看了好几眼,深不可测,莫名有一种害怕的感觉,退后了一步看着昊莘。

“怎么,不敢跳?”

昊莘就知道她不敢跳,嘴里带着几分讥笑,站在云浅浅面前,却还是耐心的跟她解释。

“这仙灵台,是专门去人间的一条道,如果你想去,就必须得跳下去,不会让你摔死的,里面的仙气就是为了防止突然坠下设下的。”

可能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确实是有些可怕,但是能够安全抵达人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此时仙灵台上只有她们两个人,昊莘早就屏退了那些送她们过来的一些人,她不喜欢离别,一大群人绷着个脸,气氛安谧,就好像死了人一样,反正死谁都不是她死。

突然,昊莘绕着仙灵台走了一圈,然后坐在了边缘之上,对着云浅浅,朝她伸出了手。

云浅浅有些害怕,但还是把手搭在了她的手上,和她一起并排着坐在一起。

她没想到,她们两个还能有坐在一起的时候,还这么和乐融融,但她还是保持着机警,害怕昊莘突然把她给推下去,来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我很可怕吗?”

昊莘见她身子都紧绷在一起,额头不禁皱了一下,她是要有多吓人,才能保持这么警惕的态度。

“放松,我又不会吃了你。”

昊莘和她开玩笑说。

谁知道真的不会呢?云浅浅在心里揣度道。

“再好好看一看这里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了。”昊莘突然感慨了一番,眼神从云浅浅身上挪开,开始好好去捕捉到这里的一切,周围一切都是祥云,淡金黄色,格外的漂亮,也不知道人间是否也有这么好看的云朵。

章节目录 第63章 更近一步 伴随着昊莘话落,云浅浅认真的看起来这周围,这个地方,是她没有来过的,从冷霜的行宫走过来的时候,一路上经过了广寒宫,里面溢出的桂花香还让她留恋,以后就再也不会闻不到了。

像往常一样,经过了百花园,没有了花神姐姐的照料,百花还会齐放吗?

再往前走,向右转个弯,便离这里很近了,穿过一个长长的巷道,随其蜿蜒曲折几番,就到了仙灵台。

这里也不会担心有人突然闯进来,因为巷道忽明忽暗,任旁人在外面往里面看,心里难免会起几分毛躁之意,谁还会继续前进,纵有几番胆大者闯入,这仙灵台外面还有守卫的天兵,自然会提醒那人离开。

资历老一些的先辈们,自是知道这地方,也不会进来,况且这地方,是通向凡间和仙界唯一的地方,凡间的那一处也有人守着,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凡人进来。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会从这个地方离开吗?”

云浅浅再一次看了看那个井口,茫然的看着昊莘,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还需要她在这里解释吗?

“从这个地方离开,我们身上原本所有的仙术都会被禁锢,等回来的时候从这里回来,仙术才会重新回来,意思就是,我们下去以后就和凡人无异了。”

云浅浅点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

“你有点基本常识好不好,我们就这么下去了,万一被欺负了,你说该怎么办?”

昊莘气愤愤的站起来,指着云浅浅的脑袋恨不得大骂一通,怎么会这么白痴的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都不知道,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去,她们两个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人间那些人,受欺负的肯定就是她们两个了。

“可是为什么要受别人欺负?”她们又没有干什么坏事……

“……”

昊莘只好选择沉默,她还是不跟白痴解释,费脑又费力。

“好了,时间到了,我们也该走了。”昊莘什么也不说了,该看的也看够了,该去执行她们艰巨的任务了。

两个人头一次默契的牵住对方的手,闭着眼睛不顾一切的往下一跳,紧紧的牵住对方。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安然的到达了交接之处,两个人的姿势也从牵着变成了抱在一起。

这里早有小仙在此等候,不过看到两个人辣眼睛的姿势,不禁有些汗然,不知道该不该打扰这两位继续甜蜜恩爱。

“公主,小仙在此等候多时。”

等到两个人尴尬的解除这个姿势,各自安然的整理自己的服饰以后,那小仙才开口道。

“嗯!”

“公主,那小仙为您带路吧!”

“嗯!”

三个人走走绕绕,终于在傍晚时刻走出这复杂的林子里,这里地形复杂,那些凡人怎么可能走到这里,再说了有结界笼罩在这里,那些凡人就算找到这里,也找不到交接之处。

那小仙再三叮嘱以后,又从袖口里拿出一袋碎银子交给昊莘公主,将她们的服饰换成凡人的服饰以后消失在她们面前。

两个人加紧了脚步,在天彻底黑以前感到小镇上打尖,不然今晚只能睡大马路了。

“你快点啊,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

云浅浅的体力不及昊莘,小跑一段时间就已经累得不行了,还隔着昊莘好大一段距离,她实在是太累了,胸口处砰砰的,心跳加速,只能放慢了脚步慢慢走起来。

“我……我真的……跑不动了……”云浅浅喘着大口气说。

“哎呀,你再不走快些,我们等会就没位置睡觉了。”这可把昊莘急的,她一个公主怎么可以露宿街头呢?就算没有她寝宫柔软的大床,人间的客栈她暂时勉强着住吧!

“要不你先去吧!定好客房以后你到大街上再来找我,我慢悠悠的走过去。”

“你就别休息了,等会到了客栈就好好地休息个够,还没进城这荒郊野外的到处都是危险,况且我没了仙术也不能护我们的安全。”

要是没有禁她的仙术就好了,一个法诀就可以立刻到城里,也不用这么劳累奔波。

“不了不了,我腿子都软了,真的走不动了。”说着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不管昊莘怎么恐吓她都不愿意站起来走上一步。

“我告诉你啊云浅浅,这里马上就要天黑了,外面就会有许多的狼群,然后一口咬住你的脖子,把你的血放干净,一口一口的把你撕裂了吞进肚子里。”

“哈哈,你吓唬谁呢?我才不……怕。”

云浅浅这话还没说完,远山处立马传来了狼的叫喊声,两个人背后真真发憷,冷汗直流,不会真的给遇上狼群了吧!

她唐唐一个公主,最后死在了一群狼的嘴里,听起来实在是有辱她的名声,不管不顾,拉着云浅浅就往前横冲直撞,云浅浅有了一点动力以后跑的比昊莘还快。

半刻时辰,终于到了城门外。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看着门墙上的牌匾,烫金的几个大字上写着“流光城”,她们终于赶在关城门以前赶到了,离这里近了一步,也就离目标更近一步。

两人欣喜若狂的进了城,西边的晚霞映着整个城里面格外的漂亮,红彤彤的一片,可即使是接近傍晚时分,路上的行人也依旧熙攘,摆卖的小摊上早已立下了红色的灯火,吸引客人的到来。

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两间房,两个小姑娘相邀着下去玩上一玩,在天上可看不到这么热闹的场面,一切都是从简,安静得不能再安静了,若是有这种氛围,也只有在宴席上面,但歌舞升平和这里的一切相比,简直太单调了。

回想起刚才的事情,两个人毛骨悚然的,坐在桌边的时候,云浅浅想给昊莘到一杯茶压压惊,提壶的那一瞬间,里面好像并没有什么茶水,尴尬之间又放了回去。

“刚才应该让小二顺带着也送一壶茶水上来的。”

这不,好巧不巧,敲门声就想起来了,传来小二小哥的声音,“两位姑娘,给你们送被子来了。”

昊莘这个时候去开了门,接过了小二手中的被子,说了声谢谢,刚要关门,小二开口道,“两位姑娘,这是给你们带的茶水。”

茶水——还不等昊莘拒绝,云浅浅就小跑过来接住了,终于有水可以喝了。

“谢谢小二哥了!”

送完这些,小二也没有立刻离开,依旧保持着笑脸,站在门边,昊莘不喜这般脸色,立马将门给关上了。

将被子扔到床上,转个身看到云浅浅即将送到嘴里的茶水,快走一步,将茶杯夺过来,一杯水都洒落到地面上。

“你这是干嘛呀!我渴着呢!”

云浅浅有些不满,走了这么久嘴巴里早就渴了,现在居然还浪费了一杯。

“不许喝!”

“为什么呀?”

“我们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刚才那小二的眼神透露出一丝丝的邪恶,还这么好心的送过来一盏茶,我们下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吩咐的。”

所以,现在还是保持一些警惕之心,她可不希望明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张床上了。

“好吧!”云浅浅缩了缩手,就算她现在十分干渴,也绝对不会再碰这水一滴,昊莘说的没错,她们必须保持理智。

“今晚别睡太熟了,有什么动静立马醒来,然后躲在床帘后面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64章 一丝香味 昊莘四周观察了一会这间房间,床底下宽阔的地方一进门就能看的见,不合适躲藏,她走过去一看,床帘后面和墙面并不是紧挨着,其中还留有一点的空隙,她们两个之间的身躯不算太庞大,躲进来刚刚好。

床帘和旁边的衣柜隔的很近,从她们这个角度看来,根本就发现不了什么纰漏,暂时只能做出这样的打算了。

昊莘又把那壶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往地上一泼,旁边摆好两个瓷杯,这样才像是喝完了一整壶的水,又和云浅浅将桌子轻轻抬起来抵挡在门后面。

吹灭了灯火,拉着云浅浅往床上躺着,闭着眼睛休息,即使今天奔波了一整天很累了,昊莘也不敢真的睡着,云浅浅双眼皮眨巴眨巴的在打架,最后忍不住还是睡着了。

昊莘也因为身旁人睡得香甜也渐渐陷入浅睡眠之中。

半夜三更,楼道里也传来节奏平稳非常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异常,以及恐惧。

“嘘!”

外面不知道哪个地方传来这么轻声的话语,偷偷摸摸的,几个影子顺着月光透射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的摸向了二楼,朝着昊莘的房间里走过去。

恰是这一声,昊莘心里堵的慌,一下子就被惊醒了,眼珠瞪得很大,心跳的极快,在这安谧的夜晚自己都能听得到,而那脚步声也格外的突兀。

来了——

推了推身边的人,云浅浅还有些不愿意,翻了个身,继续睡,昊莘又推了推她,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境况吗?

好在云浅浅在第二遍醒了,揉揉眯着的眼睛,从床上轻声爬起来,两个人悄悄的推开窗户,绕道床帘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丝香味,昊莘捂住了口鼻,又给云浅浅捂住,两个人静静地等候,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等着她们。

“嘿嘿!这东西足够让她们睡到明日午时,足够我们了!”

这声音尽管足够小,但是昊莘却听得格外清楚,经过仙灵台虽然会禁锢住她的仙术,但是有些东西还是保留住了,比如听觉,比如嗅觉。

倒栓的门从外面被轻易地打开,轻轻推门的时候外面的人却发现推不开,像是在里面有什么东西堵在门口了。

其中有一个人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这两个娘们,玩阴的。”

“我看啊,这两个外乡来的女人,可能是初来乍到,心里难免会有一点防备之意,既然正门走不通,不如就换一个方法。”

紧接着外面探讨了一小会,纷纷同意,离开了门外。

云浅浅的身躯渐渐靠在了昊莘身上,头一晃一晃的,她还是吸进去了一点迷药,有些支撑不住。

“喂!快点醒醒,不要睡觉了。”

等门外人走远了以后昊莘推了推她,真是个麻烦,这样都能睡着,外面那些人指不定要怎么进来。

“不要吵我,好困啊!”

云浅浅整个人软软的,都没什么力气,甚至觉得呼吸都还费力气。

“你……喂!喂!”

云浅浅就在她这几声中睡着了,两个人保持着僵硬的身躯,侧着身子站在这里,昊莘一个人身负两个人的重量,恨不得就这么把她给推出去。

声音从窗外再次传来,吧嗒的一声,搭在窗户旁,几个人轻而易举的翻进来以后,偷偷摸摸的走到床旁,一同扑过去,身下的传来落空感,让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人呢?”

“不知道啊?”

“这半夜三更的会跑哪去?”

三个人面面相觑,从怀里掏出灯火点燃照射在床面上,被子整整齐齐的叠好了,把整个屋子都看了一遍,桌子移动到门边,上面茶壶里的水也都喝完了,人会去哪呢?

“这茶里可放了软经散,喝下足足一壶,不到第二日怎么起得来?”

其中一人道出疑惑,况且连一个大汉都受不住这么多的剂量,看起来两个手无寸铁的娘们,还都喝完了。

“等等,我们刚才从窗户爬进来的时候窗户是开的吗?”

第一个爬进来的人思量了一会,道:“嗯!”

“不好,这俩娘们定是从窗户逃出去了,肯定没走远,还在这附近。”

几个人又原路回去,四处搜寻去了。

昊莘拖着云浅浅出来的时候手已经酸胀的不行了,把她扶到床上去躺着,自己也坐在床旁休息,若那些人回来自己也好再藏回去。

直到第二天,那群人再也没有回来。

当阳光照射进来的第一瞬间,昊莘就睁开了眼,两眼有些透红,看得出她昨晚睡得并不好,还有一些困倦的样子,将云浅浅朝里推了推自己躺在床上,坐了一晚上,腰很是不适。

躺在床上的时候,昊莘就在想,那些人看起来像是早就预谋好了,可不成从一开始就盯上了她们吗?

而到这边来她们也没去什么地方,除了当时预定了一间房以后,然后就出去转了一会,和其他人一样,并没有做出不一般的举动来。

脑袋实在是痛的紧,云浅浅也不醒,那她们也便不能离开,但现在她可以肯定,天大亮了,那群人应该不会再来了,那么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会了。

急冲冲的到了冷霜的行宫里,司命没急没燥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就说,“幸好我昨天跟上去了,不然她们两个就出事了。”

冷霜本来在翻阅书籍,翻到下一页的时候手顿住了一会,眼神也没离开书,最后还是淡然的翻了过去。

“我跟你说,本来我是打算好好教训那几个人的,要不是司禄拦着我,不然我肯定要揍那几个人认不出爹娘。”

司命左脚一个右脚一个,对着空气狠狠地踢了一下,就如同踢准了那几个人一样。

“算了吧,若不是司禄拦着你,大概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的那个人才是你吧!”

冷霜想也不想的就说出来,前不久是谁还在说自己的仙法被大帝给禁了,就那三脚猫的功夫,顶多用来跑路。

“诶冷霜,我发现你这个人挺不近人情的,好歹云浅浅也在这里住了那么久,你也不好好关心一下她,反而在这里闲情逸致的看书,万一从人间回来的时候真的发生什么,我看你到时候怎么面对。”

司命把书从他手上抽出来,跨坐在桌子上,翘着腿,翻看了几页,繁琐的文字看起来要命,比他编纂的命格还难看,随即把书又放回原地。

“你认识我这么久现在才发现我是这么个人,再说了,我要是对你不近人情的话,现在你可能早被我扔回你的紫薇大殿了,还能坐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吗?”

章节目录 第65章 开始启程 冷霜这话说的颇有些无情,但事实伤,他偏生就是这么一个人,还有,他十分不喜他现在如此之举动,简直碍眼睛。

“冷霜,你查出了什么吗?”

一旁的司禄突然开口道,有时间去争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听一听更有价值的事情。

这倒还真的是能够引起他的注意来,冷霜放下书,眼里的寒光乍现,勾了勾嘴唇。

“不着急,有的尾巴想藏都藏不住。”

看来,他已经对这件事情有了十足的把握了。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就如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该乐。”

哈?这就可以了?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冷涮,那要他们好像就没什么用了吧!

“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

冷霜放下书本,很是凝重的说。

“暗地保护她们。”

说完这句话,冷霜抛下他们两个人就走了。

啧啧,还说不在意,都这么关系人家居然还不好意思的说出来,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他就大发慈悲的帮他这么一个忙好了。

“走吧!好久没去那地儿逛一圈了,现在过去瞅瞅去。”勾搭着司禄两个人回到人间,没有立刻回到云浅浅身边去,选择自己先去花天酒地一番。

而回到自己屋子里静坐的冷霜捧着胸口,那里传来如蚂蚁撕咬的感觉,让他久久不能静下心来。

果然还是这个样子吗?听到云浅浅差点出事以后,他看着书面上长串的话,愣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倒是担心她们脱险了没。

不知道司命他们的处决方式,这会冷霜生出要下凡去的念头,心若不静,怎么修行都没能长进,他决定下去看看。

正午十分,昊莘觉得周围有些凉意,便起来了,云浅浅依然还倒在床上大睡,一点要醒来的念头都没有。

想起昨天晚上那些人的对话,不到正午不会起来,时间早就过了许久,怎么还不见要醒来的趋势,昊莘关了窗户在房间里走了许久活动活动筋骨,这才准备将云浅浅给弄醒。

“云浅浅快起来!”

昊莘当然不会选择什么很温柔的方式,直接拍打在她的脸上,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的话还怎么从美梦中醒来。

这厢睡着还在吧唧着嘴巴,一脸香甜的样子,手上紧紧抓住被子,生怕被别人给抢走了。

“云浅浅快起床,我们该走了。”

被昊莘催了好一会,云浅浅才渐渐转醒,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不过还是打了个呵欠,看着状态有些差的昊莘,疑问道,“你眼睛怎么了?”

“没怎么?”

昊莘摸了摸眼睛,肿了。

“对了,昨晚上的那些人呢?”

云浅浅有些好奇,她不是在那后面藏着吗?怎么一醒来就躺在床上了,动了动嘴巴,好像脸还有点痛,难道昨晚上她被那几个人给打了几个耳光吗?

昊莘看着她的动作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故意不去看着她,道,“昨晚那些人走了,我就把你拖到床上睡了一晚上,你要是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就开始启程吧!”

“好!”

不过摸了摸肚子,从昨晚到现在肚子里一点存货都没有,所以她现在很是有些饿,连口水都没喝上。

“等下出去吃吧!现在赶紧走。”

昊莘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这间房这间客栈给了她足够厌恶的理由,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人下楼以后,小二就围过来了,笑着问,“二位昨晚上睡得好吗?”

“还行吧!”

云浅浅傻乎乎的回答。

倒是昊莘一脸冷淡的样子,和人相隔千里的距离,让小二不在围着她,而是跑到云浅浅身边,又问,“客官早上吃些什么吗?”

“我想吃……”

还不等云浅浅说完,昊莘就拉着她的手走到账房先生那,把房牌号“pia”的一声扔到桌上,冷冷说一声,“退房!”

周围安静吃饭的人都被这一声给惊得抬起了头,朝她们那里看过去。

连账房先生也有些始料不及,明明两个长相端庄的姑娘,说气话来如此的粗狂,这样着实不好。

“两位姑娘,稍等一会。”

账房先生拿起那门号牌在簿子上登记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散钱退给昊莘,她毫不客气拿着钱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干觉得莫名其妙的人,这姑娘,火气可真大。

“刚刚我们为什么不吃了饭再离开呢?”

刚走出门外云浅浅就捂着肚子说,她现在很饿,想吃东西,闻着外面的好吃的飘来的香味,肚子这会叫的更欢了。

“吃什么吃,你知道昨天晚上想对我们行不轨之事的是谁吗?”

昊莘她真是有些后悔带着云浅浅出来了,脑子里除了睡就是吃,一点都不长记性,若是真的没有她在的话,昨天晚上她估计就贞洁不保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那些人。”

云浅浅的视线现在已经飘到了右边角落里卖包子的小铺子上面,大大的肉包子,瞧起来就好好吃的样子,咽了咽口水,真的好想吃一口。

“那些人就是这家店的小二,账房,还有老板。”

昊莘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恨铁不成钢,打从那小二一说话开始,她就听出来了,还有那账房,昨晚上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应该有三个脚步声,那么这其中还有一个人肯定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

不早点离开的话就真的是将自己置在危险的境地,如果他们问了为何昨晚不见在房间内,正好就印证了做贼心虚,即使没有问,但她听的出来,自然而然也会和这群人相隔甚远。

“他们?应该不会的啊?我见他们挺和善的,还问我们要不要吃早餐嘞!”

此时此刻云浅浅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肚子饿和吃的上面,哪有闲情逸致去听昊莘分析这其中头头道理。

“这恰恰就反映了他们做虚的心态,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很疑惑为何昨晚没有在房间里见到我们。”

昊莘肯定的说。

“嗯嗯……既然这样,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肚子都已经饿瘪了。”

云浅浅不管三七二十一,被包子的香味吸引着,扯着昊莘就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大娘,你这个包子怎么卖啊?”

云浅浅乖巧的问道。

“我这包子,一文钱一个。”

大娘看她们两个偏生一丝欢喜,本来两文钱的包子也说成了一文钱。

“大娘给我们拿两个。”

还不等云浅浅继续说完,昊莘就偷偷问她,“这包子你买啊?”

“钱不是在你这里吗?”

“但是我不想给你买,怎么滴!”

昊莘这个时候完全是生气于云浅浅没个心眼,刚才她好心好意的给她说以后防着像客栈里的那种人,免得被欺骗了还傻呵呵的给人家数钱,结果愣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你就给我买了吧!我又累又饿又渴,你总得对我负责吧!”

章节目录 第66章 身无分文 云浅浅牵着昊莘的手撒娇道,她现在身无分文,出来的时候那小仙将所有的钱都转交给昊莘了,她现在当然得将昊莘好好哄着,她还想吃好吃的。

眨巴眨巴闪亮的眼睛盯得昊莘有些无所适从,她怎么感觉自己变成男的了,受着旁边小女人的撒娇。

这感觉……昊莘顿时觉得自己鸡皮疙瘩就要溢出来了。

从云浅浅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从钱袋里掏出两个铜板交给大娘换来了两个包子。

“以后你要是再不好好听我说话,别说是包子,就是一口茶水,我都不会给你买。”

昊莘威胁她说,云浅浅大口咬着包子直点头。

两个人解决完以后,又继续奔波,来人间的时候,可并没有告诉她们那所谓的沧卿尘到底住在哪里,她们还需要继续找下去,也不知道这找着找着要到何年何地。

连一条线索也没有给出来,更不知道这沧卿尘长了个什么般模样。

买了一点干粮,两个人继续奔波而走,从流光城离开,下一站,不知归所。

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一身便装,浑身散发着举手投足的高贵之感,出现在了另一座城,走在大街上,引来无数人的观望。

女子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目光,脚程也加紧了些,不小心被撞了一下,再去探了探袖中的钱袋时,不翼而飞。

女子皱了皱眉,颇有些不喜,一连好几番都出现这样的状况,她自己又懒得去追,一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转,紧跟着嘴巴里碎碎念,不一会钱袋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随便找了一间客栈,付了一小锭银子,对着老板说了句“住店”。

小二这才反应过来,在老板记录了以后带着门号牌领着女子上楼去了。

女子关上了门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的脸蛋出来,恰不是那早就离开魔界的沧卿尘又是谁?

“出来吧!”

沧卿尘一开口,身后立马就有人现形,跪在地上,尊敬的道,“参见公主。”

“是大哥让你跟过来的吧!”

沧卿尘也不恼,她一路从魔界出来,四处走走停停,送走了沧盛霖,这人便一直跟在身后。

“魔君担心您的安危,特意让我等跟在身后保护您。”

此人颇为尽职的说,对公主的身份依旧不敢懈怠。

“我既然出来了,在人间有何人敢伤我,你且回去复命吧!便说,待卿尘祛除了心中烦闷,自然会回来的。”

沧卿尘着实不喜欢有人跟在她身后,且不说这的,就好似被人时时刻刻监禁着,总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看着自己。

若是大哥非要这般,那么她也不会很客气,立即打晕了此人,然后快速的离开这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

“卑职领命!”

那人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如此说,然后立刻消失在了沧卿尘面前。

她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个人会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走了就好,这样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干预她了。

也不知道二哥现在去了何处,会不会也想她现在这个样子,被大哥派出来的人给盯住了。

大哥虽然现在只是派人跟在身后,但是保不住哪一天就“请”他们回魔界了,彼时就是两界开战的时候。

这几天她经过一些地方,虽然看到一些人原始丑恶的本性,有的或许是迫于生计,但大部分见到的人依旧带着一份善心过日子。

她不希望这份安宁的生活状态被破坏掉,只因为一场没有必要分出的胜负,况且最后的后果也不应该由人间来承担。

在房间里待了许久,带上面纱以后,她决定还是出去透透气,来到这座城,还没有好好的去看看这边的乡土人情。

出门前,还是给这个房间设下了一个结界,然后安心的出门。

在离开了流光城以后的两个人,路途可谓是十分艰辛,不说要跋山涉水,就连睡觉都要住在荒郊野外,遍布黑夜之中,露身于荒郊之外,总是有些不适应的,刚开始两个人极不适应,一整个夜晚睡不着,等到了第二日却还要继续赶路,就这么维持了七日,终于到达了另外一座城。

两个人抵达之时,恰是一天之中最闷热的时候,加上两人七日都不曾有洗漱过,整个人状态都不太好,整个外形看起来都挺糟糕的。

“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今天的大床明天的太阳了。”

云浅浅站在城门口大喊了一句,终于见到人来人往的小镇,见到各自不同的商贩,一座座酒楼开放,,还有街上最亲切的叫卖声。

一群人出城进城看着这个小姑娘,约摸是傻了,脑子里有问题,什么叫今天的大床明天的太阳,瞅着她们这一身装扮,也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心底猜测,多半是逃婚来着。

对这两位外城来的姑娘也并不多在意,各自挑着担子离开了。

“傻叫什么?这么多人看着,你怕是还没把那个客栈的事情放在心上吧!”

昊莘呵止住她,让她做出一些举止怪异的动作出来,否则又将自己和这里的人规划到不同的圈子里。

云浅浅高兴的劲没过多久,心里纳闷着,看着自己这一身衣服,加上自己乱糟糟的发型,想来形象也是不佳,或许那些人也没在意什么,是她们自己想太多呢?

昊莘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怪味,一脸嫌弃的模样,恨不得赶紧脱下来换一身新衣服去,搂紧了钱袋。

那小仙给的银子并不多,一路上买了不少的干粮,再买两套新衣服,估计剩下来的并不多,也不知道还能够支撑她们多久。

想她堂堂一个公主,却要过这种考虑生存之道的事情,明明寝宫里的宝贝那么多,当时偷偷拿下来估计也能换到不少银子,就连她床头上镶嵌的一颗珠子,都足够支撑到她们找到沧卿尘。

心下一紧,还是先决定去换一套衣服再说。

带着云浅浅一路走过去,走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一间愿意待见她们的成衣店,要不是云浅浅死命的拉着,八成昊莘是要将他们的店子全部都拆掉。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命了,挑好布料以后量了衣物的尺寸,店头让他们先去内间稍事休息,等衣服做好了以后立马送进去。

昊莘倒是对此感叹万分,嗯,服务态度还可以,不错,等以后她回了仙界再下来的时候,这家店,可惜幸免了,其他的店,那是真的不好意思,一间不留。

一般的成衣店都有相对的内间,昊莘她们恰是被请到其中一间里面,下面的人给沏了一壶茶,置了一盘糕点一同端上来,供两位暂且休息,等衣服做好。

不过昊莘倒是有些可惜了,一块布料而已,要是她有仙术在身,可以立马施法穿在身上,哪里有这么麻烦,还需要等上几个时辰。

等她再回过身去以后,一盘糕点已经吃剩下几块了,某人浑然不觉的还在喝着热茶靠在椅子上打着饱嗝,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简直就是享受啊。

章节目录 第67章 外酥里嫩 “喂!云浅浅,你吃了多少这个?”

昊莘有些不满,自己尝了一块,口软松香,内酥外嫩,口感清香,还不错,不亚于花神做的桂花糕,这盘上就剩下一块了。

“十块!”

云浅浅摸了摸肚子,甚是满足,要是再有个床给她睡一觉就好了。

昊莘也吃下最后一块,裹腹以后就有一点点的睡衣来了,靠着软踏踏的椅子眯一会。

这么一眯,再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不在那家成衣店了,和云浅浅被捆住了双手,脚也被捆住坐在一张床上,嘴里裹着一块布。

脏死了。

被捆住的昊莘小幅度的动了动,看能不能挣脱这几根绳子,尝试了许久,无果,旁边的云浅浅睡得跟个猪一样,还不醒。

她们这算是什么?被绑架了?还是被卖了?

外面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笑声,离这间屋子特别的近,昊莘估摸着那人是要到这间房子里来,闭上眼睛,保持原来的动作,装作没醒,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这么对她。

“怎么样?孙姨,这两个货色可比我前几个送来的好吧!”

那人迫有些讨好的姿态说。

“嗯~我一看这两个,就有足够做我这里花魁的底子,我很是满意。”

一个姿态丰腴,满面红润气色的女人说,手持一把扇子边扇边遮住脸,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明明已经四十岁的样子,看起来却还像是三十岁的年轻女人,依然带着一股子风韵犹存。

“那您看这价是不是可以……高一点。”那人讪讪的问,深怕得罪了面前的这尊大佛。

“那就一百两银子吧!”

那个叫孙姨的瞬间压住了眼底的狠厉,一口压价,不给那人一点回绝的余地。

那人犹豫了半分,最后还是咬牙点点头,“一百就一百两银子吧!”

所以,这样就把她们俩给卖了,还是一百两银子,难道她们就这么不值钱吗?一百两顶多也算够刚买下云浅浅这个人的。

不过,昊莘也算是记住了,那个把她们卖掉的人是谁了,既然这样,她收回在内间说过的话,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第一间铺子不留的,就是留她们进去的那一间。

“那孙姨您进去看看那两个女人吧!早点调教可早点成为这里的头牌,到时候可以赚更多的银子。”那人拿到钱以后将银子藏的个紧,这些可够他出来花费很久了。

孙姨推开门一看,这两个人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眉头有些皱巴,有些不悦的问,“你到底给她们为了多少?现在还没醒?”

那人得紧了也不敢怠慢,急急的说,“我也没给多少,还是按往常的量,不过这两位胃口有些大,把那一盘子的糕点都给吃了。”

好啊,难怪这么好心的专门安排内间,这么老套熟练的手法,怕也是危害了不少良家妇女,这么一个窝点的存在,以后还会有不少人受害,昊莘在心里紧了紧,她一定要把这两个人给送进人间的监狱。

孙姨对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那些身强力壮的人秩序的走到前面,来到她们躺的床上面,一股强大的气场顿时压迫着昊莘的心,她闭着眼睛就在想,不会是要来打她们的吧!

完了完了,她的脸要是毁在这里,你们这群人就等着断子绝孙吧!她让送子观音不给你们送男孩,不,一个种都不给你们家留。

“唔唔……”

旁边的云浅浅嘴里咕哝着,恰逢这个时候刚醒,一睁开眼就看到一群糙老汉子面色不善的看着她,心底这会害怕起来,支吾的问,“你们是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等新衣服的吗?

“小姑娘,以后你就是这里的人,有什么事情就和孙姨说,好吗?”

孙姨笑着脸和她说话,一副和善的态度,但对于云浅浅来说,越是笑的这么灿艳的人,越是对你好的不自在的人,肯定带了几分目的来接近你。

直接忽视掉她,云浅浅的目光越过孙姨朝后瞟过去,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指了指那人,说,“你不是那个做衣服店的老板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我们的新衣服呢?”

躺在她旁边的昊莘汗颜,这么蠢的套路难道还看不出来?人家都把她给卖出去了?!卖出去了!

那人和善的面孔看着孙姨,笑着便直接走了。

“以后呢?就把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但是,必须得听我的话。”

孙姨面善的说,凭她多年的眼光来看,这两个绝对是极品之中的极品,好多年都找不到一个像她们这样肤白貌美与生俱来的一种优越尊贵感,想来也是大户人家走丢的小姐,但是进了她这里,就没有出去的那一刻,想到这里,孙姨突然感觉有好多的钱朝着她口袋里飞来。

“为什么呢?我可是来买衣服的,买完衣服我就要去找人的。”

于是,就在昊莘安静的躺着之中,她再一次见识到旁边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无知了,居然和一个老鸨都能这么单纯的聊的起来。

难道她就没听说过人间的这种烟花之地吗?就是专门欺骗她这种小女生,然后献出自己的贞操,一辈子沦为靠出卖自己身体而苟活的女人,等到人老化黄,利用的价值也便尽了。

“哈哈!”

孙姨笑的也更是灿烂了,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袭,眼角的皱纹也显现出来。

继续道,“只要你听了我的话,这里好看的衣服可是有很多,多到你穿不完。”

昊莘懒得装睡了,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和孙姨面对面大眼对小眼,死瞪着对方,她要的就是这种气场,把对方挤到尘埃里。

“实话给你讲吧!我们是来这里寻人的,你若是给我解开了放我们回去了,这整个楼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我也可以考虑放过,但是,你若是不知好歹的话,我可不确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昊莘特别有骨气的说,就算在这里真的逼迫她,死也不从,入了轮回,再回了仙界,但凡有过牵扯的,她一个也不会放过,让这群人再无轮回,消散在人世间。

“哟呵,我还怕了你不成,也不打听打听我孙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没有我驯服不了女子,哪一个最后不是死心塌地的在我这里为我接客。”

孙姨嘲笑昊莘的狂妄自大,像她这样嘴硬的人,最后还不是被她驯服的温柔如水,安心的去接待外客,但如果可以给她赚更多的钱,她可以考虑暂时让她们缓一些时日“接客”。

毕竟一个女人的初夜才有竞争价值,价钱抬得越高,就越珍贵。

“你们呢?要是乖乖听我的,就少受些皮肉之苦,当然在未将你们调教好以前,我是不会让你们出来接客的,一旦出来了,就要做到最好,要给我接最尊贵的人。”

说这话时,孙姨眼中贪婪的神色也埋藏不住,在这个小屋子里展现的极致,身旁还有几个大汉,却全然不在意,他们只做自己该做的,拿钱办事,其他的一律不过问。

想比之下,云浅浅已经耐受不住了,她有些害怕,第一次她觉得原来人间也有这么可怕的地方,这么可怕的人,她们将全部的信任交之,得到的却是这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68章 看着漂亮 面前这个人,看上去很美丽,云浅浅觉得很恶心,一个人如果用美丽修饰她自己,但是心肠是坏的,再怎么打扮都掩盖不住她那颗腐朽的心,想到这里,心里就隐隐的绞痛之意。

这个时候,要是冷霜在旁边就好了,将这些人给处置了,然后来就她。

如今他们相隔两地,纵然他知道,谁知道他会不会来呢?如果当初不愿意让她承受这份重任的话,就会出面替她求情,而不是一句话都不说,直到出来,也没有一句话要和她解释的。

昊莘虽然也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没有仙术在身,根本不可能自救,还拖着一个累赘。

她纵然要挟对方,可迫于自己什么都没有抵抗的能力,也不得不安静了下来。

效果已经达到了,那就什么都好说,孙姨拍了拍手,就有人从外面拿了两套衣服进来,放到她们两个面前。

“这衣服是特意为你们准备的,穿上以后我就派人叫你们如何成功的迷惑住一个男人,并且终身受用,让你们成为我这花楼里的不败花魁。”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们就算不能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另想其他法子逃走了,暂且先服个软,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认输。

“你不也是想利用我们两个来赚更多的钱吗?只要不靠出卖身体,任何法子我都可以帮你出。”

昊莘恢复的冷静以后狡黠的说,但凡人都喜欢和聪明人说话,只要她想到更好的办法来换取她们不露面的法子,一切都好说。

只是她担心,这人如果听不都听她的,直接训练她们便去接客,这怕是最坏的结果。

“哟!现在开始讲条件了,不过呢?我也不是个不通情讲理得人,只要你的法子好,我呢?倒也考虑,可以不让你们接客,但是在此之前,你们依然还要接受我给你们的训练,并且不得有任何的坏心思。”

孙姨倒是给了昊莘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有胆识,敢这么和她说条件的到算是第一个人,谁都知道,她孙姨一向是一个不讲条件讲道理的人,她要是让你做什么,必须得完成,否则后果不可估量。

但今天破天荒的,她居然愿意去和面前这两个小女孩子谈成这个条件。

“可以。”

昊莘立马答应了,只剩云浅浅一个人蒙圈的看着她们两个,在心里嘀咕着,不是说好要去寻找沧卿尘的吗?怎么不走了还要帮这个人赚银子。

“你呢?是愿意帮我一起赚银子,还是像她们一样,做个风尘女子?”

孙姨的目光移到云浅浅身上,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她倒是想看看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约摸不是个傻子?

“我……那就赚银子吧!”

云浅浅不知道,昊莘在前面用指甲老是戳她,她也不得不按照她的指示来,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而且身上这绳子绑在她身上,特别的不舒服。

“好!”

孙姨朝旁边一个大汉使了使眼色,然后便给她们解开了绳子,坐在了她们面前的桌子旁,轻轻摇着扇子,妩媚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她们。

突然拍了拍手,外面又进来了一群女人,整齐的站了一排,各自风韵外露,每一个眼神中都暗藏秋色,身上的衣服穿的并不齐整,香肩外露,白皙柔嫩的皮肤也在光线的角度下恰到好处,轻纱透明的遮住了全身,但里面的衣服正是能勾得人眼睛离不开,就连昊莘也觉得,自己好像要流鼻血了。

整个就是一副香艳艳的画面,美得她都不敢继续看下去了。

“瞧见没,这些全是我这花楼里中等的货色,但是这样你们就受不了的?”

孙姨不以为意的说,要做到这些很是容易,但是如果要更上一个层次,那些人可不够格。

如果说单凭美丽而言的话,妩媚可不够,要一颦一回眸之间就能轻易地勾住一个男人的魂魄,走在大街上所有的人都盯着你一个人看,过目不忘,并且脑子里整日想的只有你一个人,那刚才是上品之中的上品。

“你们不仅要做到像她们这样,还有更加紧凑的训练等着你们,直到我满意的那一天,我可是花了大把时间精力来培养你们,如果到那时还想不到比用你们的美色更赚钱的法子,那一切可得都听我的。”

孙姨如是说来,对于这两个人而言,只要稍稍一助力,就能够完成她想象之中一半的样子,所以接下来的挑战,她开始有些期待。

昊莘她现在只想着怎么逃出去的好,云浅浅大抵也知道了自己到底经历了个什么事情,身体渐渐有了些瑟瑟发抖,两个人在床上坐着,昊莘的手在下面悄悄地窝住云浅浅的手,让她不要紧张,还有她在。

现在只能靠她们自己想着法子自救了,才下来不到半月的时间,就受了这么多苦,想想却是有些糟心,沧卿尘的事情她们只能暂放一侧了。

但是在心底里又希望沧卿尘要是在这个地方,等她们出去直接搜寻便是了,省得麻烦,然后劝说成功了便直接回仙界。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把那两套衣服给换上吧!我要到要看看你们能穿出什么花样来。”

孙姨什么也不说了,让那些个闲杂人等退出门外,房间里只剩她们三个人。

即使有些膈应,两个人扯着旁边的被子裹在身上就这么僵硬的换了下来,什么时候连换衣服都要受这种苦了,昊莘在心底怒号着,眼里的火不停地燃着,恨不得把面前这个人给千刀万剐了。

云浅浅她现在越来越有些难过了,她想回家,想回仙界,就算冷霜对她再怎么不好,也不会这么委屈她,顶多不和她说个话,其他事情还挺照顾她的,但是唯独没有替她求情是最不能让她介怀的。

懵懂之中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她到底又在想什么?明明他喜欢的人是嫦娥,不是她,她只是一个替代品,能够让冷霜时时刻刻在心里头记挂着很久的一个念想,保护她只是为了追念嫦娥罢了。

看着云浅浅突然对自己下了那么狠的手,心里不由得一感叹,这约摸是疯了吧!自己打自己都下得了那么狠的手。

随即又看到她一个人莫名的在流眼泪,压抑不住自己的那一种,越流越多。

嘴里嚷嚷着,“为什么?为什么我还要喜欢他,他对我那么坏,我心里还要想着他,明明他心里就没有我,为什么?”

在被子里憋得好难受,干脆直接掀开了抱头痛哭,刚才那一句话说完,就好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现在只能用哭来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凭什么要这么对她。

打从一开始她就失去了母亲,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最后沦落到这个地步,告白也告了,当初不祈求会有什么好结果,只求他明白这样一份心意就好,现在呢?

压抑久了就全部都发泄出来,只有无尽的眼泪陪着她。

看到这幅画面,昊莘又何尝不难过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归来之时 她也喜欢着那个人,却在归来以后第一件事情拒绝了她的婚礼,满心欢喜最后失望而归,父君虽然疼爱她,但是总因为自己太莽撞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失望了。

对那个人,她到底是放不下。

多年来对他的喜爱怎么可能就此烟消云散,如果说上天给她一个机会,能够和云浅浅一起公平竞争,昊莘想,获胜者一定会是她。

无论从哪一点上看来,她都比云浅浅都强上许多,轮能力,她可以非常自信的说完全不输,轮胆识她也不差。

可是在若干年以后,昊莘才明白,原来爱情,并不是靠能力取胜,她就算比云浅浅再强又怎么样,冷霜终归是不喜欢她的。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再哭,那个人也在很远的地方,根本不知道你在为他伤心呢?”

昊莘有些心疼的说,无论是站在云浅浅的角度,还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看,流再多的眼泪又怎么样?有些人看不到,还伤了自己的眼睛,就算看到了,也或许视而不见,何必苦了自己呢?

“昊莘,我知道,你也喜欢他,那么高高在上的人,骨子里带着一种孤傲,连你都拒绝了,我就更没希望了,我这个人什么特点都没有,整天里担惊受怕,害怕有一天他会赶我出去,就算是亲口听到他说的也就算了,在大殿上一句话都不肯为我说。”

“一开始我总把他当做是朋友,后来才发现,有时候他刻意的关心总被我当做成了喜欢,然后心里不知觉得就想朝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可等我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进展的时候,他一掌狠狠地将我给推开了。”

云浅浅想,为什么她总是能够遇到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怎么暖都暖不化,最后连带着她的心也一点点的渐冷起来。

昊莘轻拍在云浅浅背后的手也渐渐地消停住了,心口有了一丝紧缩感。

想要说出些什么,可张开了嘴巴,却什么也说不了,那种无力狠狠地抨击在她的心口。

“为情而伤,可不值得!”

在旁边看了许久,孙姨倒是说出了自己的一番想法,面色红晕犹存,男人可都不是一个好东西,既然娶了老婆还想着在外面偷腥,有了碗里的还想霸着锅里的,哪有那么容易。

“这世间若是真的有那些情情爱爱,就不会有这么多苦命的鸳鸯存在,大多数都为自己的私心罢了,那些男人,如果真的对你好,就不会舍不得让你出来受苦,自己会拼了命的对你好。”孙姨在旁边自顾自的说,自从兼顾了这这楼以后,她看到的那些虚伪的话语,一个又一个嘴巴甜蜜得很,哄骗着姑娘们的真心,等睡了一夜以后,所有的虚伪的嘴脸都变了,最后重新变成一个不相识的人。

甚至更多老旧的套路,她都看的太清楚了。

“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云浅浅坚持为他说话,她认识的冷霜,绝对不是这种人,若不然,怎么会喜欢嫦娥那么多年,她自己出现的时机不够,她也就认了,但是丝毫不允许有任何人有诋毁他的话。

“若是他真的那般高傲,对你就只会是置之不理,而不是讨得了你的欢心以后将你抛弃在一边,男人,呵!不都是一个德行吗?”

孙姨嘲讽了一边,好像她说的也并无过错,但是事先惹到冷霜的是她自己,要怪就怪自己吧!

就算别人再怎么侮辱冷霜,云浅浅还是舍不得将所有的过错都扔到他身上,愿意将责任都抗在自己身上。

她就是这么傻!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俘获到他的心?”

忽而,昊莘冷冷开口道,她不甘心,她想要得到那个朝朝暮暮都念想着的人,现在就好像有个人站在她面前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她不能放弃。

这个心结犹如一个根现在紧紧的盘旋在了昊莘的身上,现在如果可以学到留住冷霜的方法,就算付出再多的辛苦也愿意,她要和云浅浅公平竞争,看谁最后能得冷霜的欢心。

说起这个,孙姨笑了起来,果然在男人需要这方面,她还是最有经验的。

“我可以教你,但是,你得留下来,帮我把这里的生意越做越好。”她只是突然想到了更好玩的游戏,若是能将面前这个女人调教成她想象般那么美,简直就完美了,一个女人,心里一旦有了想完成的目标,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会置身于身外。

昊莘眼里丝毫没有犹豫,答应的很爽快,云浅浅想说些什么,却也憋在心里,什么都没说出来。

两个人暂且就在花楼里住下了,孙姨给她们安排的房间在最高楼层最好的房间,两间房隔得很近,但平时干什么都是在另外一间房子里,都有人亲自教她们体态眼神的课程,孙姨倒是很少过来,除了必须的物品每天都有人送以外,几乎一直都呆在这里,哪也不能去。

云浅浅每天的任务除了学一些女工以外,还要学习姿态仪容,但她的心思并未用在里面,大多数都是打着幌子过去,倒是昊莘,每天的那些课程都十分用心的完成,每次云浅浅想找她唠唠嗑,她几乎都不见。

杵着胳膊在自己房间里不停的叹着气,怎么会这个样子呢?昊莘一向都是一个比较明智的人,居然也会为了爱情献身于这个卖身的地方,她好希望能够回去啊,拨弄着桌面上养殖的植物,整天呆在这种地方连精神都被禁锢住了。

不过,昊莘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冷霜,他有喜欢的人,不管你再怎么学到的东西,对他应该没有太多的用处,她到底要不要告诉昊莘呢?其实他一直以来放在心上的那个人,就是嫦娥。

一个纸团迅速的砸到云浅浅的脑袋上,云浅浅看着地上突然多了一个纸团,捡起来,四处张望了一番,是谁在恶作剧,居然拿纸扔她,没好气的随意往桌上一扔,拿起女工来四处绣绣。

又一个纸团朝她脸上飞奔而来,一个晃神,针给扎手上了,急忙扔开了帕子,朝嘴巴里含着,含糊不清的说着“疼死了疼死了”。

司命瞧着不好玩,现身出来了,一个跨步就坐到了云浅浅面前,叹着气说,“怎么不到半月的时间未见,你又变笨了。”

云浅浅看司命看的忘神,两只手伸出来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又捏上了他的脸,软乎乎的,还有热度,应该是本人了。

某人还浑然不觉得抓紧机会多捏了几把,这肉感,摸起来很舒服,司命这会脸色有些黑了,摸一下是个意思,也顺便让她感受一下他乡见故友的亲切感,谁知这丫头约摸越来劲。

一手给她推开了,阴森森的问,“摸够了吗?”

“哇!司命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没做梦吧!我眼睛没花吧!”

章节目录 第70章 惊喜连连 一下子惊喜连连,让云浅浅觉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傻呵呵的揪了揪司命的脸,一个用力,大叫一声“疼疼疼”,立马松开,有知觉,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

云浅浅本想给司命一个大大的拥抱的,结果他连连后退了几步,拒绝她的拥抱,这丫头怎么这么坏,都是跟谁学的。

捧着自己英俊帅气的一张脸,暂且离她一米远的距离,勾过来一张椅子,坐下了。

“司命你怎么会过来的,是来救我们出去的吗?”

云浅浅她现在超级想逃离这个地方的,整天都无聊的要死,也不能出去,就像被囚禁了一样,还顶着这种奇奇怪怪的头发,难看死了。

“额,这个,可能是有点困难的。”

司命有些尴尬的说来,这一次他一个人抛弃了司禄一路找过来,而且没有他在的话,带走云浅浅还有昊莘的几率几乎为零。

他自身就那么一点点的法力也只够自己挥霍的,就算三个人一起走,估计还没到一半仙法消失了又会被抓回去的。

司命有些头疼,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紫薇大帝为什么还不解开他的仙法,好恢复战斗武力值。

“为什么?难道你这次来不是为了救我们的,就单纯的过来玩玩的?”

云浅浅有些迫切的想知道,既然来了,就一起将她们带走,何况还要任务在身,她一刻也不想耽误。

“不……不是,这司禄不在身边,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说这话时,司命显得格外的心虚,明明自己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嘴上强硬着,不愿意给自己丢面子。

“不是直接搜的一下子,就可以飞走了吗?”

对于云浅浅来说,这一向不都是最简单的办法吗?不想留下来,直接来个大活人消失,这样也没有人可以四处搜寻了,也无从下手。

“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就能实现吗?很多仙术都是建立在灵力充足的情况下才能发生的,不然让你们下仙灵台是干什么的,就是为了禁锢住你们的灵力,无处实战。”

对着云浅浅的脑袋瓜子就是一个弹指,要是有那么容易仙术就随便使那他也倒愿意这样啊!

“所以说你说这话的重点就是你的灵力不足,所以带我们走不了是吗?”

云浅浅捂着脑袋问。

“诶我发现你倒是挺会抠字眼的啊!”

这么明显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说的让他自己觉得挺丢人的,他唐唐一届司命,居然使出的仙法才刚及于成仙的那些个小辈,说出来让他面子何存。

“所以说你现在跟我差不多,毫无缚鸡之力,任人随意拿捏?”

云浅浅倒是越说越激动,敢情原来也有人和她一样,像个平凡人,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她也算是有个伴了,以后还有谁敢嘲笑她,她就将司命也扯出来,也不会觉得很难过。

“所以说,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想着一些坏心思,看你那一脸得意的样子,不过啊我告诉你,就算我暂时灵力被封住了,司禄可一直都在,没有人能够随意欺负我。”

在司命这里,司禄也是唯一一个任劳任怨在危机时刻站出来替他一起受过的人,这份情意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都太了解对方了。

不过,如果下一次遇上司禄,估计他也就完蛋了,在流光城里,他一时涂个新鲜,在花坊里劝他喝了一壶酒,里面刚好被下了药,他就一个人跑了出来,将他一个人甩下了,一个人也就悠悠的跑到这里来了。

也不知道司禄现在有没有到这里,没有他的日子简直无聊死了。

“得了吧,司禄对你这么好你却不珍惜,小心当有一天你的身边没有他了我看你还高兴的起来吗?”

对于司命的恶趣味,云浅浅一向都不看好,身边有这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还不好好珍惜起来,万一真的有一天司禄懒得理他了,就是他因果报应的时候。

外面适时想起了一阵敲门声,然后有人喊到,“姑娘,给您送饭来了。”

两个人浑然不觉聊了许久,到了往常送饭的时间,云浅浅赶紧让司禄找个地方自己躲起来,然后才开门。

那丫头还是像往常一样将饭盘放到桌上,一样一样的端下来,不过看着房间里突然糟乱了许久,这才开口道。

“姑娘今日看起来格外的高兴,气色也好了许多。”

“是吗?”

当然高兴了,总算可是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心也放宽了不少。

“对,平日里姑娘都是闷闷不乐,一句话也不说,今日里房间里虽然乱了一些,但是姑娘的心情却也可以感受出来,可是有什么喜事吗?”

“哪有什么喜事而言,不过是看着今日里阳光正好,稍稍还有几许柔风拂面而来,伴随着一些桂花的香味,心情倒是舒缓了一些。”

这地方唯一让她满意的就是这桂花的香味了,不知道从何处传过来,也不知道广寒宫的桂花怎么样了,会不会她很久没过去采摘,都覆盖住了地面。

“原来姑娘喜欢桂花!”

伺候完云浅浅吃完饭以后,赶紧把门锁好了,然后整个屋子里到处找司命,看他躲哪儿了。

他这会才现形,哀怨的眼神一直盯着她,让他躲起来就是为了看她吃饭的。

“昊莘公主呢?”

这会他倒是记起来了,两个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待在一起的。

“她在我们隔壁的房间里,现在话也不和我说,整天脑子里只想着要如何赢回那个大冰块的心,我也就随她了,很少去打扰她。”

“哟哟,我们云浅浅这是吃醋了吗?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香味。”

司命作势的闻闻,顺带调戏她几番。

“我才没有为他吃醋,我是在为昊莘不值,那个大冰块有喜欢的人了,我才不会热脸去贴着冷屁股,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样,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事实。”

云浅浅有些不屑的说,真的是,气氛刚刚明明挺欢脱的,现在突然聊到他了,瞬间没什么话题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睡觉。”

越过司命身边,一整个人趴在床上,被子给自己紧紧裹住,围得密不透风。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一定想听。”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大发慈悲的先给你一个惊喜吧!免得到时候冷霜要讨老婆的时候可别怪他不帮忙,他这可是在云浅浅面前说他的好话。

云浅浅总觉得司命嘴里说出的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可能会让她特别失望的那种,从被子里软软的喊道,“不听!”

“是关于冷霜的,难道你不想听吗?”

“不想听!”云浅浅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71章 混的怎样 “总不是你闲着没事做无聊就跑过来了,顺便看看我在人间混的怎么样。”

如果在被子翻白眼可见的话,云浅浅大概不知道都翻了多少次了,但是她现在都懒得去干这些无聊的事情了。

哎,这可就不是他的过错了,看来云浅浅现在并不怎么待见冷霜,司命笑了笑,倒是有些期待以后看着冷霜哄媳妇的样子,肯定特别好看。

“我这次过来可是某人特意叮嘱我过来看着某人,然后还怕某人收到伤害怎么的怎么的。”

话都说出来,这可以后别怪他什么也没说,反正从现在看来,云浅浅对冷霜的印象就不怎么好,司命知道,她心里肯定有隔阂,在怪他一句话解释都没有,在她离开之前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面前这个姑娘,如果你没有能够和冷霜肩并肩的能力,怎么和他一起走过剩下来的时光,还有她母亲的死因,这都是一个又一个谜底需要他去查证的。

或许里面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步入,所以,她需要时间去成长,去历练,他也需要时间去找更多的证据。

“是真的吗?”

过了好久,云浅浅在被子里闷得不舒服,生出了一个小脑袋透透气,呼吸了好几口气,心里又耐不住痒痒,问了一句。

没有声音?

云浅浅偷偷看了一眼司命,一个人趴在桌上睡着了,安安静静的,她自己一个人又耐不住性子,从床上悠悠的爬起来,坐到司命旁边,仔细瞅着他睡颜。

睫毛在紧闭的眼皮之下显得格外的纤长,顺着挺翘的鼻梁往下,就是薄薄的嘴唇,五官都相互映衬,脸上一点点毛孔都看不出来,只有皮肤的紧致和光滑,他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有这么安静的样子,醒的时候就和疯子没什么差别,老是倚仗自己这幅面孔去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

接下来,该云浅浅感叹万分了,为什么她身边的人一个两个都长得那么清秀那么好看呢?

一个冷冷的,一个闹腾的,还有一个围着这个闹腾的,性格不一样的人怎么会聚在一起的呢?平日里也没感觉三个人有话可说,待在一起不会觉得尴尬无聊吗?

一个又一个疑问盘踞在脑海里,想得脑袋实在是疼的紧,趴在桌上迷迷糊糊便也睡着了。

两个人,相对而眠,彼时光景正好,阳光温暖,照射进房间里,掀起几褛窗帘,吹的外面也是阵阵暖意。

沧卿尘在客栈里小住了几日以后,发现周围真的没有大哥派过来的人,索性便自己置购了一间小宅子,隐藏在小巷子里。

小宅子不是很大,住她一个人刚好,置办了一些需要的东西,把这个所谓的小家给装饰了一番,看起来很小,但不会觉得格外的单调,反而充满了温馨。

小宅子还有一个小院子,这也是沧卿尘挑选的一个理由,有的时候趁着太阳正好,可以躺在榻椅上晒个太阳,看看书。

她自己也可以四处采摘一些话,然后做些香包拿出去卖,毕竟来了这里,还是要靠自己赚一些银子,养活自己。

恰好今日里也做好了一些香包,拿出去换取一些银子,然后去买几本小书回来看看,闲下来的时候顺手可以看看。

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拿着一些香囊,也不知道去哪个地方卖,看着那些贩卖的小贩,都是摆着台子自己在那里叫卖,她这也就十来个,怎么也不可能为了这个去搭上一个台面。

站在人群里倒是尴尬了好几分,沧卿尘看着那些姑娘从她面前经过,每次想喊住她们一声问问需不需要香囊,那些姑娘早就擦肩而过。

沧卿尘有些失望,这些东西不应该是那些姑娘很喜欢的东西吗?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人类不喜欢这些吗?

手里的香包垂落下来,看来她还不了解人类的需要,这些东西,她还是自己留着用好了,至于换购而来的钱,现在看来也没那么必要,她不需要吃饭自然在这些地方用不上什么的开销。

失望的准备原路返回,刚经过一间成衣间的时候,里面的老板突然小跑出来,拦住了她的路。

“姑娘,留步!”

好像是在喊住自己,沧卿尘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这个人。

“姑娘我看你手上一直拿着这香包,是要卖出去吗?”

沧卿尘看了看手上这几个香包,淡淡的说了一句,“嗯!”

“姑娘,不如卖给我吧!正好这里的衣服有几套需要这么搭配。”

说罢,老板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切搭讪话,若是再骗一个姑娘进来,或许能拿到的酬劳会更大。

这老板恰是将昊莘云浅浅卖掉的那个人,一双贼溜的眼神在她身上盯了许久,打在外面的时候他就观察了很久,凭他那老练的眼神看来,这姑娘想换掉香囊换一些钱回去,所以才出来唤住了她。

这姑娘的眉眼可不比他之前送进去的两个人差,带着一丝病态的美,举止行为之间却又不见这种美,反而展现出了一种刚烈的美感。

今儿个这座城是怎么的,一连七天里出现了这么多没人,看来有他赚钱的时候了。

沧卿尘从老板的眼里看出了一些算计之意,心里自是百般不愿意将这些辛辛苦苦做的东西如此卖了去,但最后居然嘴里说出的竟是一个“好”字。

“那姑娘请进吧!我们进去算算价钱。”

老板见鱼儿已上钩,笑脸相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

沧卿尘也不可拒绝,既然已经答应了,进去看看又何妨,不过看着老板整副嘴脸,心生厌倦,倒也没刻意去看她,提起裙摆走进了这扇门。

老板让小二带着沧卿尘去小间坐一会,他先去算好账然后再过来,沧卿尘也是奇怪,这难道是人间的待客之道吗?

将客人扔到一旁,然后自己去忙活自己的,派一个小二过来端着一盘糕点一壶茶水。

沧卿尘对此有些无奈,既然有事可忙,便不要邀请人家过来,有了些怒意以后,拿起香囊离开。

“姑娘姑娘,为何要离开,老板马上就过来的。”

那小二眼见利索,看出沧卿尘想要离开的心思,急忙安抚道。

“这香囊我不卖了。”

“姑娘可别啊,您要是走了,我可要被老板给骂了,伺候客人不周到,就要让我走人了。”

“既然这是你们的待客之道,那我也没有理由留下,我的时间有限,并不想在此多浪费一分一秒。”

沧卿尘想,人间若非待客不一致,连人都这般虚伪,那老板就在柜台下打着算盘,用笔记录着东西,心思可偏偏不在上面,倒像是在计算什么,想来也不是在想什么好东西。

章节目录 第72章 有点急事 刚想踏出门,那老板从后面穿插过来将她给拦住了,一脸抱歉的笑意,说,“抱歉了姑娘,刚才真的有番急事,这不忙完了过来处理这香囊的事情。”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想买了,仔细想了想,卖了倒不如自己留着用。”

沧卿尘对这种人一向都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眼神之中皆充满了厌恶,既然老板都是这样的人,想必里面卖出的衣服一定也不是什么好的货源。

转个身刚想跨出这家店,整个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倒在地面,老板立刻关门。

在她意识彻底丧失以前,依稀还听到一些话。

“幸好在她进来之前给下了一点药,不然这么漂亮的姑娘怕是卖不到好的价钱了。”

疏忽大意的结果,导致了沧卿尘在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将这整个房间打量了一会,然后看了一下衣服完好无损的在自己身上,手上还有脚上都被绳索给系上了。

她稍稍念了一个诀,绳子便自己松了,她不可不想用蛮力让自己手腕还有脚腕上多几道勒红的印子。

一如既往的套路,成衣店老板偷偷将沧卿尘送过来以后,跟在孙姨后面,看完这次的货色以后再狠狠地跟孙姨多捞一笔,这可是这个月他找到三个这么好的货色,以往的和这些都不是一个等级。

“孙姨您看,这一次的肯定您也特别的喜欢,那小脸蛋,水灵灵的,绝对不比前两个差。”

两个人推门一看,原本预计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人现在完好的坐在了他们面前的桌上,安然的喝着小茶,看来这种买卖他们倒是经常做啊!

“看这娴熟的手法,拐卖了多少良家少女进这烟花之地?”

突然,沧卿尘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里透露出的杀意,狠狠地瞪住了面前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她碰到了,或许还不知道这种交易方式。

他们魔界尚且都不曾用过这等方法去危害别人,人类,果然心思狭隘,为了赚钱,什么法子都想的出来。

“那你觉得她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孙姨知道沧卿尘肯定有两把刷子,不然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将那绳索解开,心里纵使惊奇,却也拉足心里的底气。

“不若被迫,难道还自愿么?入这里的人,大多为拐卖,你这里的人手我大概也知道了,约摸十几个人左右,就算那些被拐的女孩子想走出去,你给她们这样的机会吗?”

“我可不像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能力走出去,就这么给你们说了吧,外面那十几个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沧卿尘特别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她无所畏惧那些人,这些凡人她还不放在心上,对那些女孩子她倒真的觉得可惜了,最后沦落到这里,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孙姨心里大概也有了些底,依旧不急不缓的说,“没错,她们就算逃出去也会被我抓回来,然后从了我,给我招揽客人,可是我这花楼却也不是白开的,经营这么多年,难道你以为我这小小花楼,就养了十几个吃白饭的人吗?”

经历了风风雨雨,这花楼毅然不倒,她不止在经营上花了不少功夫,还雇了这么十几个人,练了一点功夫,好守卫好这里,但远远不止这些。

沧卿尘倒也笑了笑,就算有再多的人又怎么样,她一个修炼了一万多年的人,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小凡人,杀死一个人及其容易,不用她动手,便可杀人于无形之中。

“不妨试试!”

口气狂妄,这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沧卿尘,打打杀杀这种话可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可如今她有骄傲的资本,但她有些不屑,也怪她自己粗心大意,中了这群小人的计谋。

要拆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但是没有必要去干这种事情,她也没必要去管人间的事情,交给人间的衙门部就可以了,可既然碰上了,她也愿意去管上一管。

“口气可不小,我可不止这么些人,万一要是伤到哪里了,可别后悔。”

孙姨气势上也不会比沧卿尘低多少,她权当沧卿尘是一个习过武的人,再怎么样体力也不及她手下的那些人,况且一个女人体力能支撑多少时间,最后可还不是认输。

而对于沧卿尘来说,这不仅仅是一场输赢,而是为了更多被拐进来的女人,为她们能够讨到一个机会,离开的机会。

很快,沧卿尘就见到那些人,面对一二十来个这样的人,也毫无畏惧之色。

一个两个壮硕的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随便转个圈就能够糊弄过去的那一种。

沧卿尘瞅了瞅这么小的地方,问,“就在这里?”

她可怕把里面的东西给损害了,自己可没那么多钱赔的。

孙姨点点头,这么小的地方,足够了,她预估着,差不多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便也差不多了。

孙姨和成衣间老板退到后面,远远看着,成衣间老板畏畏缩缩的,都不敢再看孙姨一眼,没想到这会倒是添了一个麻烦过来。

“孙姨,这有把握吗?”

老板颤颤的问。

“把握倒是说不准,但是你可给我带了一个麻烦。”

孙姨斜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现在她可没心情去同他说些什么,解决面前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老板似乎也知道了自己闯了一个大麻烦,低着头个不敢再说话,但眼神还似有若无的飘忽在现场紧张氛围的几个身影之中。

只见沧卿尘对着那些个人勾了勾手,粗壮大汉们便冲了过来,一只手扬起就要往她身上抡过去,气势虽足,但力道却没用上多少,深怕将面前这个女子给伤到了。

顿时,在场所有人的双眼都瞪大了,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带着病态美的一个美人,居然只伸出了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接下了那一圈,那粗壮汉子想收回手,却发现手根本动不了。

看来她有点刷子,那么这下他要动真格了。

全身的力气带着身子往后退,另一只手早就在后面准备好使用全力在给她一拳,沧卿尘虽然向前挪动了一步,但在她看来,接下来的一拳不仅动作慢了,力气格外的大,对她来说依旧没有什么杀伤力,运气一部分魔气带入掌中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

依旧安然无恙。

一脸笑脸相迎,接下来,该到她了。

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他后面,一拳头砸在他的侧腰上,一脚落地,速度快的惊人,所有的人看不清她的一招一式,那汉子已经落地了。

沧卿尘已经恢复站立挺立的姿势,完美的站在他们的面前。

“还有谁,要来,试试吗?”

刚才她可没用出全力,才三层力气,这么快就倒了,可真不经打,倘若她魔族的将士们都徒有一身蛮力在身,那么她可是会不高兴的。

章节目录 第73章 蓄势待发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而晃眼之间,刚才好像都没发生什么,那粗壮汉子就已经倒下了。

所有人心里已经有些一丝紧张之意,所有人面面相觑,心下一紧,若是一起上,她肯定来不及对付他们这么多人。

所有人都做好的准备的姿势,蓄势将发。

“孙姨,那女人看起来好厉害,都没看清就已经撂倒一个了。”

老板有些瑟瑟发抖,自己找了个麻烦,原本还想着能够卖个好价钱的,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把人给迷住了,八层也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做。

这十几个壮汉同时对抗她,面色也不惧,心里若是没底,怎么会不怕,就算是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面对这样的气势也会有害怕的心绪。

可她完全没有。

魔气渐起,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这等气势所折服,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动弹不得,在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之下,仿佛自己如同一只弱鸡一般。

“沧卿尘?!”

突然有一个人推门而来,叫出了她的名字,早在云浅浅房间里的时候他就感觉这里隐隐有一股魔气出现,本想着过来看一看是为何人,从门外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

“司命,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两个既然是认识的,就凭着万年前那一场大战,他既有参与,自然对魔界的人有所熟悉,不过那个时候他尚在修炼之中就被派遣出来,当然天君也没让他亲自上战场,而是为身后受伤的天兵们包扎治疗。

为此他感到闷闷不乐,整个战争之中他仿若置身于事外,冷霜再厉害,单挑魔君完胜,天君仰仗他的能力,全然信任他,他这被紫薇大帝派出来一点用处都没有,但也默默的注意这一场大战之中魔界那边的情况。

那个时候沧卿尘一脸青涩的样子,在沧烨的身后,愤愤的眼神看着这一场厮杀,不知道是当时浓厚的血腥味让她觉得战争的的残酷,还是本心就应该觉得就属魔界应该胜利,最后魔君打败的时候,咬着牙,眼泪汪汪的,却也没掉下,异常的坚强。

后来也有所听闻,一向温柔的魔族公主变得异常坚强,却也变得汉子起来,什么都自己承受。

现如今,居然会在这里见到她。

他在这里,那么那个人会不会也出现在这里呢?

沧卿尘的眼神在司命身上扫视半圈以后朝后面扫了扫,根本没有人,不禁有些失望了。

“你们这一群男人围着一个女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我要是大喊一声,让所有的人都过来看看你们都是怎么对待这些弱小无助的女人。”

司命环视了一圈里面的光景,他倒是不担心沧卿尘会收到伤害,这些人也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只是没有必要去脏了自己的手,况且昊莘她们此行的目的是来找到她并且劝服她放弃此次大战,所以他还得为她们考量三分。

没错,这房间便是花楼里最偏僻的一间房,因房间与其他姑娘们住的房间远,且被安置成为每一个刚进来姑娘的容身之地,每一次成衣间老板送人过来,都会偷偷摸摸的送到这里来,然后请孙姨过来。

当然,从这间房间出去的姑娘都会有一个新的房间,日后跟着孙姨派遣的人学习如何去勾搭住一个男人的心,也就没有机会再来这里,久而久之,也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存在。

现在司命正站在房间门外,只消大喊一声,外面所有的人都会将注意力放置在这边,然后过来看看,司命也是打的这个主意,毕竟他现在还没有任何能力去对抗这十几个大汉。

“想不到唐唐一介司命,居然也会这种小把戏,真是让人佩服让人佩服。”

说这话的人,是沧卿尘。

他自想不到,从她口中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明明是过来救她的,还要得她一番嘲笑,真是可气。

“我怕,你搞清楚一点,现在是你自己陷入困境之中,我好心来打一把手,你却还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简直可笑。”

司命嘴上不饶人,站在风间浪头上怼回去,却依稀忘记了,他这般出面,自然和沧卿尘一样逃脱不开,况且他一个只有微薄仙术的人,连十几个凡人都搞不定,何况沧卿尘呢?

“是吗?那这十几个壮汉,你就替我先解决了吧!”

沧卿尘可不是和她开玩笑,既然来救人,就拿出一点救人的觉悟来,先把面前十几个人给撂倒了,再将这两个人送到衙门里去,好好反省去吧!

“算了吧!我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是您先请吧,我在旁边给您加油助威。”

司命笑着说道,反正要他出手,绝不可能。

“今天你们两个可都别想离开。”孙姨见两个人漫不经心的还在开着玩笑,心头一黑,真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不把她放在眼前。

“就凭你,留得住我吗?”

如刀刮般锋利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如果这个刀子再锋利点,包不准就在孙姨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血痕,让她感受感受那些人心如死灰的感觉。

下一瞬间,那些壮汉齐齐过来,对着沧卿尘,就要下手,司命双手环胸,靠在门板上看接下来她的表演时间。

沧卿尘瞬间在众人面前消失,那些壮汉手中传来的落空感,紧接着她又突然出现在原地,手中还多了一些布条,仔细一看,全是那些壮汉身上的裤腰带,顿时之间多了十几条白花花的腿子。

为了防止裤子掉落,那些人都站在一起拎起裤子来,惊恐的看着沧卿尘,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就连旁边成衣间的老板腿抖得不行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她不是人吧!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孙姨就算见过再多的世面,也没见过突然消失的人又重新出现,心里也开始发凉,恰如那老板所说,不会是一个人。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哈哈,这个你大可不必知道,总之不是凡人。”

空气中突然传来爽朗的大笑声,紧接着一个人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没错!就是凭空出现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

沧卿尘也是差异得很,她身边的那些人不是都已经扯开了吗?怎么大哥现在还会找上。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三妹?”

沧易楚笑着说。

“没,只是觉得好奇你为什么会突然来这个地方?”

沧卿尘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了,语气顿时低了许多,大哥这次突然过来,不会要她回魔界吧!她还没好好的在人间待个几天,而且二哥也不在魔界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我嘞个去,沧易楚居然会选在这个时候过来,那他现在是溜走还是怎么样?司命打着小主意,现在溜走的话,想来也还是来得及的,他可不想留在这里看他们兄妹两个人叙旧。

司命刚挪了一步,沧易楚又说,“司命星君,走什么呀!不如去我魔界好好做个客怎么样?”

背后冷汗直冒,在原地迟迟挪不开脚步,僵硬的笑道,“不用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回紫薇大帝那去,有机会再去做客魔界。”

“大哥,你要干什么?”沧卿尘迈出一步,站在司命面前,将司命带回魔界,岂不是拉开了和仙界要大战的帷幕吗?

她若是这个时候回去,岂非缩短了这场大战的时间,然后还有二哥,大哥一定也在二哥身边潜下了人手,只等一个时机,亲自把他给请回来。

“大哥要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沧易楚这个样子,她突然觉得好生陌生,以前大哥笑起来总会给人一种很清爽的感觉,现在呢?让她觉得很生冷阴森,这还是以前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大哥吗?

“大哥,你若是想让我跟你回去便回去,他和我们不是同一路人,你放了他。”

沧卿尘指了指司命,此时的他已然动不了,被沧易楚给定在了原地,此时就如鱼肉被安置在砧板上,只消一刀,就完了。

司命很感激沧卿尘这个时候还能帮他说一句话,他们之间没什么交情,却还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违背沧易楚的话放他走。

不过,他想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冷冷的开口,“昊莘公主还有云浅浅应该都被你送到魔宫了吧!”

想不到沧易楚动作居然这么快,在他出门以后这么快就将她们转移开,这么快就将她们给一网打尽,不过他也是好奇,可没有人泄露昊莘还有云浅浅下凡的事情,魔君又是怎么知道的。

沧易楚大笑,道,“不愧是司命星君,没错,她们早就被我送往魔界了,况且我会好好招待你们几番的。”

沧卿尘拦在沧易楚的面前,冷冷的说,“大哥,你偏要这么做吗?放了他们吧!”

“三妹,你到底是要阻止我吗?难道你忘了万年前,那些人是怎么做的,你忘了父皇到现在还未醒吗?这可全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做的,现在你居然还想着去帮他们,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沧易楚有些生气,眉头紧致,深深的皱到了一起,眼底神色黯然,他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谁,为了魔界,为了父皇,沧卿尘现在居然还想阻拦他做的一切。

眉间起了一丝杀意,压制在心底。

“大哥,只是那个人,又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罪过,难道你非要引发这场大战吗?难道你要万年前的屠戮再发生一次吗?为了天下苍生的安宁,就不能停止吗?”

沧卿尘有些哽咽的说出来,嗓间也因为这番话也被哽住了,她想好好的过日子,不想再有那些战乱的发生。

二哥已经离开了,隐世的生活对他来说莫过于万般的幸福,帮大哥协助魔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她若是被大哥带回去了,心里也无怨,只要二哥还在外面,追求自己的生活,她也就放心了。

“三妹,你变了!”

所有的话最后辗转于口中,说出来的仅仅只有这五个字,以前的三妹,可不会这么朝外人说话的,也不会阻止他想要做的事情。

现在,她对着外人居然来反对他想做的事情,为了魔界的盛世,为了父皇可以尽快醒来,他自己付出的又有多少,每日每夜都在操劳,不敢有万般懈怠,可现在三妹居然阻止他。

又如何不让他觉得丝丝痛心。

“沧易楚,她可是你妹妹,她不想做的事情你要逼着她这样去做,你自己还有一点点良心吗?你是魔界之主,她从始至终都是你的至亲,不是你的属下,她也有自己想干的事情,她也有一颗想要自由的心。”

司命在旁边句句点评,他也算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不过是奈于还有一层亲情覆盖在表面。

传闻之中魔界三子可关系是好的很,现在一切又好像不一样了。

最后的解决方法是怎么样的,司命不知道,只知道一醒来的时候,人也已经到了一个新的环境,软和的床睡得他都不想起来了,而最让他后悔的事就是当初不该就这么丢下司禄,不然现在他们也不会到这个地方了。

不过想来,这个地方应该就是魔界了,他们既然将自己带过来了,那么昊莘还有云浅浅也在这里,他就不着急去找了,沧易楚总会让他们见面的。

他在这里,倒是可以慢慢的去探索一番,嫦娥到底有没有和魔界的人私通这件事,也算是了了冷霜心里的遗憾了。

继续睡下去,也睡不着,司命干脆起来,好好的看看魔界这个地方,说了请他来做客,自然也不会对他说些什么的。

一推开门,外面就有守着的人,手里端着洗漱的物品,还有一些餐点,就好像是在特意等他醒来一样。

“星君,您醒了,来吃点东西裹裹腹吧!”

为首的那个人笑意盈盈的看着她,正好把东西都送进房间里,伺候他洗漱用餐。

“想不到魔君这么点小事都记在心上,真是难为他了。”

司命有些不啻的说,但还是在美女的伺候下津津有味的吃下这些东西,感觉还不错的样子。

那人也不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对于魔君她们一向都秉承着一份尊敬之意,别人如何评判是别人的事,她们不参与其中应和。

司命吃了一会,觉得甚是无聊,让她们撤下了这些,想出去走走,也有人跟在自己身后,总觉得有人在窥视他,做什么事情都很不舒服,最后索性不走了,直接在一个花园里停住了脚步,朝亭子里走过去。

既然这样,那他就在这里睡一睡,晒晒太阳就好了。

再看到沧卿尘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刻,天微微伴着晚霞映照于边际,她正好坐在自己身边,喝着茶,静静地等司命醒来。

“你终于醒了!”

这话约摸许有些不耐烦之意,打的司命一阵措手不及,搞得好像他又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怏怏的从长椅上坐起来,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司命茫茫然,脑子里一片混沌。

“这里是魔界,我不在这里,又在何处?”

沧卿尘反问他。

好吧!魔界,睡了一觉脑子就不太好使了。

“沧易楚他到底要干些什么?把我们弄回来也就算了,你居然也毫不例外的被请回来了,还有昊莘和云浅浅她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司命一口气问出来,他真的很怀疑是不是沧易楚脑子有毛病,要打就打,把他们都弄过来干嘛?威胁吗?他可不怕这些,至于昊莘,就算她是公主,用来威胁天君倒还有一些可靠性,可云浅浅呢?她在天界无依无靠的,用来威胁谁?

莫非,她是沧易楚和嫦娥的孩子,所以把她带回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问的太多了,况且我也不知道大哥到底要干些什么?”

沧卿尘貌似对这种事情已经很淡然了,什么也不说,这样他可从何处下手呢?

“那昊莘公主还有云浅浅呢?这个你总该知道她们在哪里吧?不是将她们监禁起来了吧?”

司命有些急不可耐,他现在都快要烦死了,问啥都没有过结果,万一冷霜质问他,他可不想说自己没有尽好职责照顾好云浅浅,顺带着把自己也弄成这个模样。

“她们现在还在昏迷之中,没什么大事。”

沧卿尘眼神之中有些茫然,对自己的大哥,她真的不知道这样做能够有什么好处,将司命拉进来不说,还让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进来了,对他们反而更没有什么好处。

只是,司命好像挺关心这两个人的。

“你若是不放心,等一会我带你过去看看便是。”

看他这么紧张,沧卿尘突然缓和了氛围说着,其实大哥将她们带回来以后派人给安置了一间房间以后,也没出现在她的面前,所以她也不知道现在大哥在干嘛?

司命突然不着急了,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你知道吧冷霜他这个人性子冷冷的,也不太爱与人交流,所以一回了天庭,就否决了和昊莘公主的婚事,扰的天君特别的不高兴,不过奈于面子才没对他说些什么。”

“但是呢?这性子冷归性子冷,人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吧,有点小肚鸡肠,老是欺压我们这些人,搞得我一生气就跑出来了。”

既然不在天庭里,他就大大方方的编造一些话,反正他本人也不在这里。

从刚才他开始说的时候,就发现沧卿尘听得格外的认真,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见他没说了,流露出的期待,让他足以确定沧易楚说的是真的,她喜欢冷霜。

行啊,这某人的桃花都泛到魔界了,魅力不减当年啊!

就是不知道这三个女人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的一台戏呢?司命微微有些好奇,也觉得这一定是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4章 值得表扬 “不过呢?这个人唯一还是值得表扬的是,非常的重情义。”

贬低了某人一番以后又给了他一个非常高的形象,这样以后也省的某人因为某个理由而继续奴役他。

沧卿尘在袖子里紧紧抓住自己,真好,还能听到有人给她讲这些,关于冷霜的一切,她很想都知道,以前没有人给她讲那些,只知道冷霜是仙界里最厉害的人,却不曾想原来这最厉害的人,却这般清心寡欲。

所有他的一切,她未曾参与,终能有幸而得知。

“那他平时有喜欢做的事情吗?比如喜欢吃啥,他衣服的颜色都是素白吗?还有他可盼望的那位良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就算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多又怎么样,沧卿尘想要了解的冷霜可不止这么多,她还想继续深入到他的世界之中,然后占一席之地。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既然喜欢,她或许能够把握住当前机会,为日后留取一份机会。

果然如沧易楚所说,这公主确实喜欢冷霜,看她那着迷泛光的眼神,就已经知道她对冷霜已经到了一种不可自拔的地步了,他估摸着,这一万年来也没怎么见过面,两方都在休养生息,莫非在那场大战之中沧卿尘就喜欢上冷霜了。

在心里尖叫了一声,这万年的情意绵绵,我看冷霜可怎么搞定。

且不说这三个人一台戏,司命他就怕三个人现在站在一起,都是处在敌对的状态,可若不是在这里,他还可以护一护云浅浅,现在他只能祈求这公主的脾气好一些,不会给她们任何为难。

“冷霜他吗?常年一件素衣就未曾改变过,不过你也知道,仙和凡人不同,不食五谷,所以也没见他吃过啥,至于良人,这个……可真的不知道。”

司命在心里呐喊着,这让他怎么说,良人,就算有,也早就拟定人选了,就在你们魔宫里安然的休息着,既然这么说的话,他要保护云浅浅的职责可谓是重大了许多。

何况这个良人,呆呆的,总和他对着来,真不知道这小丫头身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了冷霜。

这个人情他可先替冷霜记着了,等安全的回去了以后再找他给讨回来,他宫里可藏了不少好东西,要是弄一件过来,冷霜会不会报复他?

沧卿尘将这些都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不过最后那一点,她还是有些失望的,原本以为只要知道了他喜欢什么样的人,就可以努力改变自己朝那个方向发展,冷霜或许会看上她一眼。

“谢谢你能和说这么多。”

眼底的失意藏不住,尽数表现在脸上,说话的语气也顿时软弱无力了许多。

司命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冷霜一张脸就祸害了这么多好姑娘,真的是可惜了,为什么他这么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大美男,就没有哪个女孩子这么欢心于他?

而对于沧卿尘的道谢,他相反更些看不清这个女孩了,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实的写照,喜欢一个人贪婪的眼神,还是突然的怯懦。

魔界的公主居然这么没有底气的吗?

“没事,你以后要是想听我说,我很乐意效劳的。”

不过既然这样,他可是也要从中捞到一点好处的。

“那个公主啊,不知道魔界这万年来有没有任何人去过天界?”

司命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但直接说出来可能会引起沧卿尘的不悦,可也是直接得到有效消息的手段,况且这个公主应该也知道一些什么,她应该也不喜欢别有目的的问题。

“你在胡说什么?魔界怎可有人肆意进入天界,再说了,有大哥的命令,谁也不敢这么做。”

当即沧卿尘的脸色就跨下来了,不说别的,她自己的将士们她还不知道吗?撇开魔界直接越往天界,就算能安然回来,她还有大哥都不会放过那人的。

顷刻之间沧卿尘对司命起了防备之意,他到底想知道什么?

“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干嘛这么认真,再说了这一万年的整顿,仙魔之间毕竟还会有一场大战,这些冷霜早就知道了,所以这一次下凡来也是为了……”

“司命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等司命说完,昊莘携着云浅浅就赶过来了,远远就看着他和一个漂亮姑娘有说有笑的。

“去去,小孩子一旁去,别打扰大人们谈正经事。”

这个时候她们跑过来不就是给他添乱吗?

“什么事情是我们不能听的?还有这位小姐姐是谁?”

昊莘一醒来就见自己不在原来的地方,旁边还睡着个云浅浅,自然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看看到底身处何处,刚好云浅浅老老实实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她自以为司命趁她们睡着了以后将她们从花楼里带了出来。

司命扶额汗颜,还小姐姐,这位可比你们老个一万岁,在人间你都得喊人家老祖宗了,还小姐姐,可真是会说话!

昊莘和云浅浅自然是不认得沧卿尘的,一万年以前,昊莘还没出生,即使对万年前的大战有所熟知,不过也是他人言语。

“我是沧卿尘!”

她落落大方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沧卿尘扫了扫昊莘一眼,这仙界的公主原来长这般样子,那时听人说,冷霜退的婚便是她的,仔仔细细一看,这姑娘也没什么可以值得冷霜去喜欢的,倒也放下了戒备之意。

只要不是冷霜喜欢的,那她尚且可以接受。

“你就是沧卿尘?!”

两个人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这不就是她们要找的人吗?这么快就让她们给找到了,心里难免激动了几番。

“怎么?难道不像?”

沧卿尘不喜欢别人的无礼,这样显得很没有教养,难道她的名讳就是这么容易说出来的吗?话说出口的时候脸色也阴沉了不少。

司命在旁边给她们打眼色,让她们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可没有一个人在看她,特别是云浅浅。

“姐姐,你好漂亮,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云浅浅突然就来动作了,拉着沧卿尘的手不放,盯在她脸上,没有半分公主的娇纵之态,可比昊莘好多了,老是欺负她,不过昊莘现在也改了许多脾气,依旧没有这位姐姐气质突出。

云浅浅都这么夸她了,再板着一张脸也不太好意思了,面前这娃娃可水灵多了,这是沧卿尘对她的第一评价,两个人相比较之下,沧卿尘更喜欢云浅浅一些,看着无欲无求,没有什么心事。

“你走开,让我来说。”看着云浅浅自动和沧卿尘黏在一起了,她有些不开心,自己跻身进入两人之间,将她们隔开了一些距离。

“那个,沧卿尘,可不可以劝一劝你大哥让他不要开战,你应该也不想看到因为两界而导致天下大乱吧!”

昊莘着急的眼神一直盯在沧卿尘身上,就连自己语气是否得当都未曾注意到几分,只顾着当下要说的事情。

司命在旁边恹恹的表情,整个人倒靠在柱子上,好了,这公主果真是大胆独立当行,什么话都不问候一下直接说,忽视了礼仪不说,扰的这位公主不喜了,人家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看着接下来的动作,果不其然,沧卿尘和昊莘拉开了一些距离,强行扯开了和她之间显得亲密无间的状态,冷漠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昊莘公主,我们还是以尊卑来相互称呼对方吧!”

这一声“公主”还有“尊卑”在沧卿尘嘴里说的甚是深刻,纵是再蠢昊莘也听出来她自己动作称呼什么的都有些出格了,一脸抱歉的表情。

“公主,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忘记了礼仪也忘了这尊卑。”

云浅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头一次见昊莘这么能屈能伸,敢于认错,以前和她在一起吵架的时候,就算吵输了,依旧还是那么霸气担当,没有一点认错的样子。

见昊莘有认错就改的态度,沧卿尘便也没再用隔阂的眼神看着她,不过越过她,看着云浅浅,精灵古怪的样子,很是得她欢心,相处起来不会觉得很累。

云浅浅摸了摸肚子,饿了,该吃饭了。

沧卿尘看着云浅浅可爱的举动,让魔俾们准备好饭菜,她要招呼客人,得令以后,她们也就转移了位置,去司命的房间里准备用餐。

一些家常小菜,颜色花花绿绿的看着挺有胃口的,她们不用吃饭,但是为了招待客人,直接做了这些,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喜欢这些,司命入席以后,特别闲散的坐着,整个人都快要趴在桌上了,拿着筷子四处夹菜,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哎!司禄不在身边,可无聊了!

说道某人,某人正好赶到他们先前一站,四处找寻他们的身影,可时间过去的太久,司禄都已经失去找司命的方向了,整个城里都翻一遍都找不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可恶!一拳头砸在了墙上,司禄心累的恨不得将司命给打一顿,可是又舍不得,只能将所有的怒气化为一拳,很快,墙上出现了拳头大小的洞,还带着鲜红的血液。

司禄带着最后的希望,进了一家他发誓不会再进的地方,这个城里最大的花楼,他这么多年一直和司命呆在一起,太了解他了,不管怎么样都会去花楼里逛逛,说是去看里面的特色,纵使他不愿意去,最后还是跟在司命一起进去了。

可上一次,他居然那么捉弄自己,所以不管怎么样,在他找到司命以后,这笔账是一定要好好算算的。

隐身进去以后,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老鸨,也就是孙姨,拿着一把刀就抵在她的脖子上,拿出一副画像,问她有没有见过画上人。

孙姨抖抖颤颤,眼睛瞄着画上人,嘴里不利索的说着,“好像有点印象,但是记不起来了。”

她是真的记不起来了,这画上之人,两女一男,总觉得在哪里记过,但是记忆好像模糊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点都记不得了。

那一天沧易楚将她们三个人带走以后,顺带着也将这些人的记忆抹的干干净净,关于他们发生的一切,连根拔起,让人无处着手。

司禄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头绪难道就要断送在这里吗?这老鸨害怕的眼神告诉他她没有说谎,可为何有点印象始终记不起来,或许他们只是偶然间经过,瞧见了才遗留下来的记忆呢?

既然这样,那么他可以顺带着看看她的记忆,就知道了。

将孙姨敲晕以后,一个仙术牵引入脑海,在其中探查,几番时间过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收回仙术以后便自己一个人颓废坐在那里,为什么会找不到,既然有印象,不应该是这个结果才是,至少会一点身影的残留才是。

过了很久,司禄才决定回仙界,找冷霜,他一定有办法找到他们。

匆忙离开以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仙界,现在只希望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就好,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他们不过是离开了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司命没有仙术傍身,他恰恰是担心万一三个人聚在一起了,眼瞅着他那爱捣乱的性子,保不准要吃大亏。

刚好赶到冷霜的行宫时,他正在修剪花草,看到司禄回来的时候他也很是很诧异,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司命在一起,然后和云浅浅还有冷霜在一起,这么急忙赶回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放下了手中的剪具,让司禄给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听完以后,冷霜脸色瞬间垮下来了,就知道他会不安于现状,给他搞什么事情出来,现在连人都找不到了,当时跟过去的时候她们还安然的在赶路,冷霜看了她们一两天才放心的回来,结果这么快就给司命搞砸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花楼的老鸨说她对云浅浅们有印象,但是我探查不出来任何事情,我猜想着或许给那老鸨删掉记忆的人能力在我之上,所以我什么也找不到。”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所以司禄给出最好的结果,暂时让冷霜安心下来,但是这个结果是他更希望的,不管怎么样,都可以知道他们人到底跑哪里去了。

当即冷霜就和司禄赶去了人间。

再回到人间的时候,那成衣店的老板又拐了一个女孩子过来,恰好碰到了赶来的两个人,看着他们犯下的罪行,面对那女孩的恐吓,以及不愿意服从的哭喊声,声声清脆,撞击到冷霜的心里。

他不敢想象,若是她们两个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女孩子,万一真的就此顺从了,这一身会不会就这么完了。

特别是那个小丫头,明亮的眼睛会不会就此蒙上了黑暗。

冷霜在旁边没做声,司禄也静静地跟在他身后,感受到了他无性的怒气以后,司禄选择静默,这个场面却也是让人心疼,若是不从的话,面对这些强壮的人,这些女孩子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本是紧紧捏在一起的,现在一松,房间里的人那些汉子突然便倒地不起,冷霜带着怒意现身了。

“你们快起来啊,到底是谁敢在我这里闹事?”

踢了踢那些汉子,孙姨又转身骂着冷霜,刚一回头,面前这人冷意彻骨,不带一丝的表情,那面孔简直比女人还美,除了挽起的头发以外,全都披在肩头,发丝分明,柔顺,皮肤也是白的连一个毛孔都见不到,一身白衣,仿若与世隔绝之人。

她发誓,这辈子再也没有见过比他更美的男人。

“听说你这里可经常行这种买卖,强卖民女?”话语一出,气势逼得她不敢回答下去。

此人一定非富即贵,否则怎会有如此气势,单是一句话就足以震慑她心头。

整个房间除了女孩子的啜泣之声,其他人没敢多说一句话,绕是孙姨,也默在原地,这本就是他们之间暗下的买卖,和此人无关,她为何要回答。

“司禄,去把那女孩子给放了。”

冷霜一说,他也现身来到女孩子旁边,解开了绳子,扶她起来,走到冷霜面前,就要感谢他,若不是司禄动作快,立马就要跪下去了。

安抚好这个女孩子以后让司禄送她回去了,房间里就剩冷霜、孙姨还有成衣间老板了,其他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但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发生过这个片段一样。

现在人也都走了,该他出手了。

手一挥,所有的人瞬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冷霜开始抽取这些人的记忆,有关于云浅浅的,但凡有一丁点关系都不放过。

刚开始的时候探取记忆的时候遇到了一点困难,但很好的被他给化解开了,而开始阻拦之上的就是一股魔气,难怪司禄没有探出来,若非法力较之高深,恐怕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线索。

从这些片段一一看来,首先是成衣间老板将她们骗过来,然后这老鸨逼迫她们服从,昊莘和她们交换条件,才安然的度过了几天,后来遇见了司命还有沧卿尘,就连沧易楚也出现了。

收回这些片段以后,冷霜也大致了解了,他们三个人现在应该就在魔界了。

司禄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倒地不起,冷霜冷着脸,他只好从这些人脑海里自己探索一遍,看完所有发生的事情以后,他缄默了,这下该怎么办?

三个人都被带到魔界了。

司禄想了许久,最后说,“冷霜,既然他们在魔界,我现在就去魔界将他们带回来。”

他不属于仙界掌管之下,直听从于紫薇大帝,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到时他向大帝请罪便是,冷霜就算能力再大,却还是要听命于天君,他不喜有任何的背负,只能由他一个人去了。

司禄一向都不是莽撞之人,这个结果也是他在心里想了很久才决定的。

“站住!”

章节目录 第75章 打破结界 恰恰是这样,冷霜才担心这样,他刚才打破那个结界的时候,沧易楚应该已经知道了,这样一来入他魔界也是肯定的,他随时都可有所防备,所以就是这样,他们才要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办?

“但是他们都在魔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司禄现在只是在担心着司命,谁知道他去了魔界会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那里尚且不比人间,就算真的有什么事顶多被暴打一顿,可魔界不同,他或许连一个魔兵都打不赢,也不知道有没有能保护他。

“放心吧!既然沧易楚将他们带回了魔界,想来对他们也不会怎么样,暂时安全得很。”

或许,沧易楚真的带他们去魔界坐坐,但目的,结果,他真的有些猜不透。

冷霜这话让司禄吃了一颗定心丸,紧张不安惶惑的心情才舒缓下来,但是如果不去的话,那他们现在做什么呢?

“你先回去吧!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我再告诉你,如果紫薇大帝在的话,让他解开对司命仙术的禁锢,这样日后也方便一起行动。”

冷霜交代了几句以后让他先走了,至于地上的那些人,他一个挥手,全部送进了人间的监狱里面,这样的人留在这里简直是祸害人,甚至还害了她们两个,这惩罚已约摸是最轻的了。

解决了这些事情以后,冷霜并未着急离开,反倒而在人间逛了一逛,所到之处,皆有人停足留恋远望之,不在意这些眼神,他走了几个地方,都会停下来想一想是否云浅浅也会喜欢这样有趣的地方,若是日后,也可带她下来游玩一番。

回到天庭以后,急收到天君的传召,让他马上过去,刚回来的冷霜脸上布满了疲倦之意,这个时候天君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可言,魔界既然趁其不备将三人带过去,自然不会立刻开启两战,也当是无急事。

不过思绪万千,最后还是去了一趟。

“冷霜,可算来了,你可知莘儿被掳到魔族了,他们现在居然还给送了一封信过来。”

天君掏出那封已开启的信,着急的说。

信?这么快就有所动作?冷霜接过来一看,尚知魔君竟欲以和亲来缓和两界之战,并且还牵扯到他自己,越看到下面,他心里的怒气也越是浓厚,那一封信生生被皱巴到一起,最后粉碎成灰末。

这件事,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冷霜,这件事情你怎么看?”天君看了看冷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这个条件在他看来,也算是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不用动用这么大的阵势准备一场惶惶的战争,可偏偏这魔界主选的人,是冷霜。

决定权在冷霜手上,天君也不想答应这一纸婚约,于天界来说,失去了一个得力战将可比什么事情都重要,但多魔界来说,这不过是一纸婚约,既然成了,那就是亲家,这战事自然搁置下来了。

碎末后的纸张在冷霜的手上随手被一撒,连灰尘不见便被风吹散了。

“开战,必不可免。”

此话一出,也决定了冷霜的想法,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他宁愿开战也不会因此而妥协,很是符合他的个性,不喜欢被别人时刻给安排着。

“可莘儿还有云浅浅在魔界,魔界会不会拿他们威胁这次开战。”

天君此时此刻还在担心他们的安危,可后悔了当初让她们从仙灵台下去,若非这样,或许在面对沧易楚的时候还会有一点反击之力,去了魔界也不会任由人给欺负。

以昊莘的仙力对抗沧易楚,不过是以卵击石,况且还带着一个完全没有仙术的云浅浅,岂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被掳去了。

不说这别的,沧易楚又是怎么知道她们两个会在凡间的,然后顺利的将她们带走了,莫非仙界可出了什么乱子?

“这个可不必担心,我自会去解救。”

冷霜思量过久,看来魔界是不可不去了,本想着晾他们一段时间看看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可言,沧易楚这一招可算的准,就算他不想去也不得不去了。

逼他去魔界,那他倒是要看看其中卖了什么关子。

天君见冷霜这么说,心里也就有了把握,其实若不然现在想来,魔界提出的条件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换了其他人或许会更好,比如,云浅浅和沧盛霖,这也不是相得益彰的一件事吗?

“不如请那位过来商讨商讨?”

那一位德高望重,喜云游四海,法力高深莫测,从仙界搬离了以后一个人住在了紫薇大殿里,手下的几个星君各个都法力高强,这司命还有司禄一向都喜欢在天界来溜达几圈,这会如果他们两个在的话,或许可求助一番。

如果此次以天君的身份去求助,想来连紫薇大帝一面也见不到,那人在搬过去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若有任何事来求助一概不见。

可这么奇怪的人从来不会阻止自己手下的星君干任何事情,所以如果趁着冷霜和司命司禄之间的交情去请紫薇大帝出手,应该不会是一个难事。

冷霜看了一眼天君,眼神不会骗人,他知道,天君一定又在想什么别的注意,还不等天君回过神开口,冷霜直接拒绝了他想说的。

再不等人开口说出来之前,最好一口拒绝,免得又是什么强迫人的事情,利用自己的高位去干这些事情,面前这个可是做的得心应手。

“既然天君这么担心,不如我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也请天君帮我解决一件事吧!”

辗转几许,天君心里咯噔一下,冷霜很严肃的看着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肃穆几分,眼神里欲说的事情,让他不禁有些退缩之意。

哑口……

“我只想求证一个事实,嫦娥并非与魔界有过牵连,而你也不过是因为私心所以才发生了这一切,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

冷霜眼里的坚定越发的炽烈,他对这个问题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答案,现在不过是急于一个求证,不管最后怎么样,终有一天,那个罪人会有人亲手解决掉。

天君嘴里的话,迟迟没有说出来,他现在说不说又怎么样,既然心里有了结果,何必在这里苦苦相逼,自当是他做的又何妨,人也灰飞烟灭了,还能挽救个什么?

改变不了结局,只有不争的事实在等着他。

“是!”

“为什么?”

冷霜不解,那个时候如果他不着急下凡修炼,守在广寒宫,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后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只要他在,就一定能守住广寒宫还有里面的人,否则他怎么对得起在不周山的后羿。

“你要问的已经问完了!”

天君已然不会再回答他任何问题,他只需要为他守好仙界的安危,并且将昊莘公主安全的带回来。

知晓天君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不过他对此次而来最后的结果已经很满意了,既然他说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要努力的去查证结果,在此之前,还不得和云浅浅多说一句。

只是,云浅浅好像对嫦娥有颇多的不满,这其中还有太多不能衔接的地方,纵使知道了嫦娥是她的娘亲,一点点的心疼都未曾表露出来,就好像整个人完全不记得她和嫦娥之间有过关系。

快速的离去以后,冷霜独自一人去了紫薇大殿,求见大帝。

司禄一听冷霜在殿外,出来迎他进去,却见他丝毫不动,不随他进去。

“怎么不进去?”

司禄纳闷道。

“我在等大帝准许,不然我是不会进去的。”

这个话谁都记得,在大帝离开仙界以后,若有仙人来求助,吃过的都是闭门羹,自当是要顺着大帝意思来。

“可是大帝现在不在府内,若是等,要等很久!”

司禄一回来就四处找大帝的身影,延寿星君告知他大帝已经出去三日有余了,也没告知他们几时回来,本来高兴的一张脸就垮了下来,暂时不回来也就意味着司命仙术不早点恢复,他们救人也难了许多。

好不容易等了半日,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找了些事情打发,恰好冷霜便过来了,他紧忙出来,只得可叹他来的不是时候。

这个时间,对冷霜来说,就算难等,也要等,他想,大帝要的是这片赤城之心,而不是摆起架子特意过来耍身份尊卑的,不然也不会选择搬到这极远之地,一个偏爱自由闲事的人,又怎么会因为这束缚而捆绑了自己呢?

他和大帝一样,若非生的这样的地方,就得背起相应的责任,大概也早就撒手游历四方,当然还得带着那蠢丫头,不放在自己身边始终不放心。

“那我陪你在这里等!”

司禄怕冷霜一个人在这里会烦倦,自己留在这里的话,还可以唠嗑几下,解解闷,陪陪他,也一起等大帝。

可谁知,冷霜让他先回去,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便好。

“大帝不知归期,你若是等,不知要等到何日?”

司禄不放心他在这里,进来等也是一样,有什么事等到大帝回来了请罪就是,若是大帝一直不不回来,他可要在这里一直露宿。

冷霜笑了笑,回绝他的好意。

大帝一定会回来见他的,若是这点诚心都没有,那他自打一开始就不会选择来这里,而是直接到魔界,以他之力,带走一人尚可,三个人的工程可有些大,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去做。

司禄只好先回去了。

一连几日,冷霜保持自己原来的姿态,傲立在大殿门前,没有合眼的几日里,也未见他神色倦怠,眼底还依然保持着一份坚持,而先如今那一个人能做到现在,仙界的那群老狐狸们在这里站上一刻钟便站不住脚,怎么会降低自己的姿态来这里求人呢?

一个仙可以不吃不喝几日,但一连几天不闭眼休息上一段时间,只怕是体力还有身体都支撑不住,再如何也是一具破败的身体,冷霜就这么足足站上了几日,体力也有些受不住,远处看上去,那挺拔的身躯也有了摇摇欲坠之感。

司禄在大殿里急不可耐,多次想冲出去将冷霜拉进来,延寿星君多次拉住他,摇摇头,不可莽撞,或许再坚持几日,大帝就回来了,不可让他的辛苦白费,司禄只好作罢。

又是几日,许久不见的大帝才终于回来,几人得了消息在大殿外等候迎接,司禄这些可放心了,回来了……

大帝驾着金色祥云,笑意盈盈的回了这里,经过冷霜身边的时候,他低语,“进来吧!”

冷霜终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绷紧的身躯才软下来,要不是司禄在旁边托住了他,估计这会就摊到在地了,司禄深怕他支撑不住,扶着他进去了。

紫薇大帝习惯的就往椅子上靠着,自己先舒服的坐好了,让司禄扶着冷霜坐下,又让人给准备了一份热茶,一碟点心。

适才才说,“冷霜,你过来找本尊有什么事吗?”

他散懒的挎着身子面对着他,笑意然然,整个身子坐起来绝对没有姿势而言,也正是这一点,司命老是吐槽这个跟没骨头一样,有座位绝对不会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两个人偶尔抛开身份就喜欢各自说各自的缺点,总能逗笑一屋子的人。

这恰也是舒心的地方,不会有任何的规矩束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每个人守着自己的天职,偷玩什么的也不过是偶得空闲时间。

“我想请大帝借我一个人。”

冷霜看着他说,目光缓缓飘到司禄身上,停留一番,虽然他们两个之间关系熟络,但总归是紫薇殿里的人,他若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请司禄过去了,万一回来落得一身伤,可交代不起。

“哦?是司禄吧?不过怎么未减司命那小子在呢?是又跑哪里耍野去了吧?”

“大帝,司命他被……”

“司命他现在在魔界,我想请大帝解除了他身上的禁令,恢复仙法,然后将司禄借给我去救人。”

冷霜抢先说完,现在可一刻钟头也不能等了,他接连几天都未曾回仙界,还不知天君有什么打算,他既答应天君会救下昊莘,但绝不容许这之间还有任何的阴差阳错,更不许天君有另外的打算。

也不知魔界那边是否还好,若是不好,云浅浅是否受伤,这些都是他很担忧的问题,一直强撑着他在门外站这么久的信念便是云浅浅,如果她要是有任何危险,那也是他自己的错,不该一声不说就让她独自一个人离开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云浅浅安然无损的带出来。

“凭你的能力,应该也不难吧!”

“确实不难,但我必须有两手准备,才可安心的救出她来。”

一个人单闯魔界,受伤了没有任何关系,但云浅浅不可以有事,那么傻乎乎的一个人,总是自己在心里猜疑,担惊受怕,想了这么久,却又固执不肯认错,也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也越来越在意这个人。

可偏偏接触的时间并不长,就好像已经完全了解了她这么一个人,想要去呵护她,保护她,是骨子里的保护欲,还是云浅浅真的对他很重要,冷霜已然不想接着想下去,但只要能救出她,比什么都重要。

“心爱的人?”

紫薇大帝突然这样的一句话让冷霜有些措手不及,这样的一个事实完全抛露在外面,让他觉得难为情,心爱的人?这样称谓,好像也没有错,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对她有一种袒护,才会在不经意间将所有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

“嗯!”

什么?司禄没有听错吧?他居然在这里承认了,如果云浅浅知道了,该有多高兴,等了这么久,终于盼到了归处,盼到了她想要的一个结果。

不过这样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承认,感觉好想也不错。

“既然这样,那我不答应岂不是太好,司禄,你愿否?”

将选择的权利留给司禄,他立马便答应了,不过魔界那边,司命也因为突然回转的仙力而觉得奇怪,那老东西终于知道他的好了,所以解除了他的禁锢,这简直太棒了。

“好了,事情既然解决完了,不如留下来陪我下一把棋如何?”

刚准备拜别紫薇大帝的冷霜瞬间躁动了不少,若是下这把棋,那么将救云浅浅的时间退后了,可甚是不放心啊,心神不安。

“怎么?不愿意,我已经解除了禁锢,司命有了仙力,在魔界,也不会有人为难你的相好,陪我下了这把棋又何妨?”

奈何于大帝也如是说了,他既当过来求助,必然也是要随了大帝这么一个要求。

布棋完了以后,其他星君本想留下来观棋,但都被大帝给撵走了,独留下一个司禄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从最开始一棋一棋缓慢的在棋盘上定子,全身心投入其中,就连司禄也看的甚是入迷,随着两个人相互对抗相互进攻却又被一棋化解危机,连冷霜自己也开始着急起来。

四个时辰已经过去,冷霜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招招逼人,却不顾自己的防守,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场棋奕。

只听见紫薇大帝缓缓开口道,“你的心已经乱了。”

随着紫薇大帝最后一棋落子,一切都已成定局,冷霜他输了。

“是冷霜棋艺不精。”

这个时候他还不忘低声谦虚,是他自己不精,才输给了紫薇大帝。

“不不,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下过一盘棋了,你确实很强,但,心如果静下来,这一局,你未必会输。”

搏棋一场,不过为了搏一场心静止如水,冷霜一心想着相好的安危,刚开始或许还能够静下来,时间越长,他就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76章 对视一眼 “你去吧!我也就不拦着你救人的时间了。”大帝也不耽搁他的时间,自己也起身,舒活舒活筋骨,准备休息去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以后,以最快的速度出了紫薇大殿,刚出门的时候,司禄特别担心冷霜的身子,怕他受不起这几天强撑着等回大帝,现在又过渡使用仙法,是个人都撑不住。

本想停下来让他暂缓休息一段时间,况且从这里到魔界,也需要一段时间,劳累奔波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益。

冷霜立马回绝,他现在一刻时间都不想再等下去,他消耗这点仙力又算的了什么,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恢复的,沧易楚现在等着他们自己过去,既然如此请客,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他们只管去就是了。

原本要用上一天的时间到达魔界,缩短了一两个时程才抵达。

落到两界交接处时,所有的魔兵都提高了警惕,将他们两个围了过来,兵器相对。

看来有人已经提醒这些魔兵在这里等他过来了,稍许片刻,有人从这群小兵里出来,看上去比这群兵魔阶较高,那人从上往下扫了一眼,白衣服,冷着脸,还有一股彻寒之意,想来也是上面交代要带走的人。

“两位这边请吧!”

给冷霜还有司禄让了一条路出来,较高的魔兵首领送他们到了魔宫以外,就离开了,他的任务只是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只见魔宫外贴满了大红色的灯笼,连接支持大红色的喜布也比比皆是,这阵势看着极是喜庆,再晚一些,等天黑,这些灯笼在黑夜的笼罩之下格外的美丽,散发着妖艳的美感。

冷霜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了看四周,这魔界怕是有喜事,但这喜事他们来的是时候吗?

“冷霜,这其中也太奇怪了,我们要过来也是早有人知道,带我们到这里,然后要看的就是这个吗?”

司禄心里攥得紧紧的,魔界到底要搞什么鬼,他们根本不知道,在这里,他们根本没有一点优势。

“你先试着和司命联系上,看看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暂且先进去。”

冷霜想也不想,朝里面走去,魔界的布局和人间一样,里面是魔界的子民们,他们在欢呼着什么,这四周鲜红的大绸子看着十分的妖冶,几乎魔界每一处都布满了这样的颜色,而那些魔界的子民们看着他们一步一步朝前走也并未有觉害怕或者惊讶之色,好似知道他们要来一样,还不停的给他们指着路。

一直往前走。

便见魔族正宫矗立眼前,几个大字的喜字深深刺得他们眼睛生疼,再朝里走,就到了他们想要知道谜底的大厅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被周围的环境带动,心里总是特别的紧张。

“联系上司命了吗?”

冷霜突然问道。

其实到这个时候,司禄比冷霜更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次一行颇有多番不顺,这恰是其中不顺之一。

“没有!”

司禄摇摇头,打从一开始他就尝试去感应司命的气息,哪怕是一丁点,都没有感应到,联系不上司命,也恰好像原有的底气瞬间少了一大半。

“怎么样?本君为你准备的婚礼,你喜欢吗?”一身红衣飘扬在空中肆意张狂着,半臂搂着一个弱小的身影,大红盖头地下,两行清泪,无声,颤抖而又无助。

“哦,你瞧瞧本君给忘了,你现在可是本君的哑后,说不得话,暂时也看不见帕外的景象。”

沧易楚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句,掀开了新娘头上的盖头,探上了那满是泪水的小巧的脸蛋,眼里的怜惜尽显,吻上了那双眼睛,还有旁边的泪痕。

“做本君的魔后,你可有什么不喜的。”

那颤抖的人儿眼神里的恨意明显,恨不得将这个人给推开,他就是个疯子,十足十的疯子,她恶心那些吻,很想脱下身上这红衣,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仙法,根本斗不过他。

“你说话呀?”

突然那双手捏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刚才还笑的欢心的一张脸瞬间变得张牙舞爪起来,妒恶的眼光,额头上的青筋也暴起。

她很想从沧易楚的手上挣脱开来,那力道大的快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了。

“不过你放心,你心心念念的人,马上就要见证这一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候你说他是会嘱咐我们呢?还是拔刀相见呢?我可是给天君传了一封信,要么用他来换整个仙魔之间的安宁,要么用你。你说一心无欲无求冷冷淡淡掌管雪的唯一的冷霜,会不会为了这个条件,嘱咐我们呢?”

沧易楚笑着说。

云浅浅整个人杵在了原地,仙界和她,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比较,她都是无足相关的人,冷霜怎么会为了她而叛掉仙界呢?

这样的结局,不恰好就是她的归处吗?

可她还想挣扎一番,不想嫁给一个疯子,可是她现在连寻死都难,没有匕首,没有镜子,所有危险的东西都被面前这个人给藏起来了,整个人被拘束在房间里被囚禁起来,毫无自由可言。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昊莘,司命,还有沧卿尘,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每天过来的只有这个人,然后突然有一天对她说要娶她做他的魔后。

她反抗过挣扎过绝食过,都没有用,就算绝食,也会有人把那些东西送到她嘴里,逼迫她吃下,自此她的活动范围就只剩下那间房,噩梦的地方。

“再好好看看本君为你布置的魔界吧!这样的盛壮,就连我看了都着迷,而只此你又这样的资格,成为我的魔后,有这样的婚礼,我魔界的子民们都在为我们而欢呼高兴。”

沧易楚忘情的说着,丝毫不顾云浅浅的眼神,强硬的将她塞到自己的怀里,靠着自己的肩上,红盖头重新给她盖上。

仪式起,声乐奏,唢呐吹,锣鼓捶,喜庆的音乐奏响在耳侧,可惜她看不到说不出,那无声的呐喊掩藏在热闹的高楼里,最后只能认命。

难道她就这么草草的嫁人了,和一个疯子过日子,她觉得她会疯掉的,她的一生就这么被毁掉了,而且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比如那个遗弃掉她母亲的那个男人,还有为什么他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了。

藏在袖管里的纤纤玉手,盘曲在指尖,搓进了血肉里,既然死不掉,那就这样慢慢的将她的血都流干,力气用的越大,血滴也愈多,和着红衣,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衣服妖艳般的红色。

冷霜站在远处,清晰的看见沧易楚怀中靠着一个人,盖头遮住了她的脸,根本看不到那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张脸,镇定的往前走,深怕那盖头下就是他不愿意去想的人。

步伐沉重到,站在他们高楼下面之时,都迈不开,如灌了铁一样。

“冷霜,你终于来了。”

邪魅的脸上,嘴角微微翘起一勾,头上一根红色的丝帛紧系在后面,就连他本身,也愈发显得妖冶万分,似乎在等面前这个人,很久了。

“怎么,万万年的时间,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引我过来?”

冷霜试图再往前走一步,希望能靠着左手一个诀能够看到红帕子下面人的样貌,就快要看到了,被沧易楚给压了下去。

“怎么,万万年不见的冷霜居然对我的新娘子的样貌特别好奇,这盖头可该是由新郎接起来才是。”

“只是我瞧着你这新娘子和我认识的人貌似好像身形挺像的,所以特此过来确认一下到底是否是我那位故人。”

冷霜接着他的话说下去,哪有什么故人不故人的,若这盖头下真的是云浅浅,肯定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而只有沧易楚能干出这种事情,逼迫人。

“哦?是吗?我这位夫人可是仰慕我很久,一直尾随在我身边,怎么可能是你的故人呢?”

“倒不如揭开了夫人的红盖头,让我们也大饱眼福一番。”

司禄可不想和他在这里多说一些废话,直接掀开最好,他也想一探究竟到底这盖头下到底是怎么样一张面孔,或许就是云浅浅或者昊莘里其中一个人。

“可本君不想让你们一饱眼福,本君的魔后自当自有朕一个人可欣赏。”

沧易楚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云浅浅内心都觉得反抗万分,想挣脱他的禁锢,可惜沧易楚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动弹不得万分,就连嗓子也被他给禁住了,张嘴想发声出来,一点声息都没有。

如果,如果她可以说话,那么冷霜就知道她是被迫的了。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沧易楚是不会让她开口说话的。

“既然是魔后,我们这番远客过来,魔后难道不开口说些什么吗?”

冷霜想,既然沧易楚不会同意掀开这红帕子,那听听声音,或许就知道是谁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本君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那本君的魔后,说说吧!”

最后那一句话沧易楚俯首低侧在云浅浅耳边说的,两个人紧挨在一起的身子加上刚才的动作耳鬓厮磨,倒像是一对很相爱的人不顾外人的视线,进行爱的小动作。

喉咙之处突然一松,原来那种无力感消失了,她终于可以说话了,还不等她高兴一会,说出的话却让她十分失望。

“我……”

这,这不是她的声音,嘶哑毫无生机而言,原本清脆甜美的声音被代替了,只落得这么一个破败不堪的她一点都不需要的声音。

“我……”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盘踞了云浅浅的整个脑海里,她都这个样子了,冷霜一定认不出来她的声音了,那么她说什么有什么意义吗?

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见沧易楚怀里的人终究不在发出什么声音,他们等的可有些急不可耐,倒是沧易楚笑了笑,说,“本君的魔后可是不想说话,既然这样,你们也无缘听了,不如留下来喝一喝本君的喜酒见证本君和魔后的婚礼可好?”

婚礼?云浅浅脑子里突然一顿清醒,她到死也不会嫁给这么虚伪的一个人,两个手上的伤同时刺痛着,加快流血的速度,快些流吧!

司禄以为那女子是真的不愿说话,不然怎么会连续说了两个“我”字后无话接下去,但是冷霜却觉得其中很是有猫腻,到底是真的不愿意开口说话,还是被迫之后说不得话,他们和沧易楚隔得甚远,所以即便那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动作,也是看不清的。

冷霜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除了一些魔界的臣子以外,居然没有沧盛霖还有沧卿尘的存在,按道理来说,既然魔君大婚,怎可有不来的道理,而且这沧卿尘不正好在魔界吗?

不对,这其中定是有猫腻。

“既然魔君盛情邀约,那我拒绝岂不是拂了面子吗?”

是冷霜的声音,帕子下面的云浅浅再一次听到他说话,居然会是这番话,所以到底冷霜还是因为合约放弃了她而换取安宁平静。

她这么无关轻重的人,终是被抛弃了。

到底,他喜欢的人,还是嫦娥,那个她的娘亲。

“怎么样?现在心里知道了吧!冷霜选择的始终都是仙界,而不是你,还是安心的做魔界的王后吧!他抛弃了你,这我可是把你当宝贝一样疼着呢!”

这段话,是沧易楚在云浅浅耳边嘀咕说出来的,音乐声遮挡住他们之间的话语,司禄也当是新娘偷偷的给沧易楚撒娇。

“不对。”冷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云浅浅的身上,似乎想发现一点猫腻。

“怎么?”

“你有没有注意到整个过程之中都是沧易楚搂着那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说话也都是在沧易楚说了之后才有所动静,而且那人表现得非常的僵硬,或许因为沧易楚让她动不了所以才这么对她百依百顺,也或许,这场婚礼根本就是强迫。”

冷霜冷静下来思考着,才发现这一切都能够解释通透,那个帕子下的姑娘根本不想嫁给沧易楚。

“但是,为什么从一开始那姑娘没有反抗,既然说了是仰慕沧易楚很久,也算是魔界之人,既然如此,能够待在他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有一些底子的,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被沧易楚给掌控?可按道理来说,她嫁给沧易楚应该是高兴的。”

司禄又指出其中不妥之处,其中确实有太多的东西在困惑他们的双眼。

“司命还没有联系上吗?”

“没有!”

这也是让他们够着急的地方了,既然将他们掳过来,按照对他们现在的安排,那么他们也应该在这位席当中,可偏偏环视一圈也没看到人,还联系不上。

“这下可真是糟糕!”

所有的仪式照常,时辰已到,旁边的司仪官开始自己的职责,将婚事进行下去。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在高楼上大声宣告着,“今我主沧易楚,与沧兮,情投意合,自愿连理,在众人见证下,结为夫妇,在月的见证下,此礼,凑成,正式结为……”

还未等司仪官说完,新娘子整个人都是朝后面倒,一时高兴的沧易楚,也没发觉云浅浅的不对劲,肩上突然一轻,云浅浅已经瘫倒在地上,顿时血腥味弥漫整个大厅。

“魔后倒了,魔后倒了!”

顿时所有的人都沸腾不已,冷霜还有司禄从位置上站起来,急匆匆的飞身而去,因为在新娘子倒下的那一瞬间,透过飞扬的帕子,他们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新娘子怎么会是云浅浅呢?

冷霜心里慌了,想不到这么久未见,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见面,他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云浅浅来,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可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变,他现在也不想去揣度,只知道这一切都是沧易楚搞得鬼。

沧易楚站在原地将云浅浅抱起来,双手无措般的站在原地,像个孩子,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应该将云浅浅赶紧送到房间里救她的,可现在竟挪不动脚步,任凭着冷霜冲过来,一把夺过云浅浅,在他面前越走走远。

冷霜不知道现在要干嘛,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为云浅浅疗伤,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啊,你一定不要出什么事情,在心里急急的渴求着,都是他不好,早知道打从一开始就应该将她藏在宫里不让她出去干任何事情。

脚下的步伐都乱成一片,在那些人的指引之下,找到了一间干净的房子,时间可不等人,他一把掀开红帕子,那下面一张布满泪痕的脸,还有紧紧闭上的双眼,都是她在上面的苦苦挣扎,可惜他未有半分的察觉。

血迹从嘴角留下,紧撬嘴角,又是一大口的血顺着留下,这傻丫头居然想不开要咬舌自尽,冷霜探了探她的颈脉,尚且还有一丝微弱的跳动,想也不想,隔着衣服相传仙气,入体以后互送她的心脏,好缓住一口气。

司禄在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有干扰。

而就在他们将云浅浅带走以后,整个魔界顿时乱了套,沧易楚突然昏迷,被魔界的人围得团团不屑,根本没有人会突然过来,那些人都在关心着沧易楚。

司禄突然想趁这个时间去搜搜昊莘公主还有司命到底在魔界哪个地方,只因这地方是在太大,找起来相当麻烦,而且也不能确定在他离开以后会发生什么,只能先守在这里,等云浅浅好转。

章节目录 第77章 保住性命 额头上大汗淋漓,仙气一直源源不断地送到云浅浅的体内,只为保她这一条命,到最后,冷霜自己也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云浅浅的身体不在接受他的仙气,周身布满了苍白的而又柔和的光芒,稍许,光芒退却,恢复到面色红润之时。

血已经止住,冷霜松了一口气,将云浅浅整个人都抱在自己的怀中,不肯松手,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这么一个人了,好在一切都来的那么及时。

不过这么快就能恢复,也出乎了他的预料,安睡的面庞,让冷霜忍不住在额头上落了一个吻,最后将她安置在床上。

本想脱掉云浅浅身上这一身碍眼的红色,最后想了想,冷霜还是没有脱掉,毕竟男女有别,最后给她检查其他伤口之处时,发现两手已经布满了血迹,指甲上还有凝干的鲜血。

所以当时在上面,云浅浅有多么痛不欲生,竟想结束掉自己的生命来抵抗沧易楚这个混蛋。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亲自将这些血迹擦干净以后,冷霜又用仙气给她治疗伤口,一切都恢复如初。

“冷霜,云浅浅怎么样了?”

司禄在外面等的有些焦灼,他想去找司命那家伙,看他到底被藏在何处了,魔宫大乱,现在正是成乱找到他们然后离开的时候。

“你先去吧!到时找到了便传话给我,我就带着云浅浅一起走。”

“好!”

外面司禄走之前,还是在外面加了一道结界,这样也不会有人打扰到他们两个。

宫内的人四处在奔波,脚步声的匆忙,让司禄有了更好的动作,此时此刻无人阻止他找人,哪知这沧易楚居然会这么大胆,将人掳回来蹬鼻子上脸还想娶云浅浅,现在昏迷不醒,真的是活该。

不过好在及时的将云浅浅救了过来,唯恐她这一辈子都会对此事心怀芥蒂。

这么想着,司禄已将魔宫里大多数地方都搜完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两个,而离沧易楚寝宫越来越近的距离,大多数都在其中,他到底要不要进去探查一番,明眸下的光辉,让他还是决心一试,或许真的被藏在其中也不一定。

捏了一道诀,让隐藏住自己的身形,往屋顶飞去,揭开一片瓦片,从上面看下去,只见人头攒动,都在围着床榻上的一个人,嘈杂声也不断,这样,他也好下手。

偷偷溜了进去,混杂在其中,他的视线一直徘徊在寝宫里可藏机关的地方,四处摸寻,他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这里面人员进进出出,也有人的视线会保持在周围,以防不测。

在他摸到了一个可动性的碟盘以后,记下来,然后顺着人群溜了出去。

太好了,终于找到了了,他们应该被藏在这里,现在暂时救不了,只能找个好一点的时机偷偷过来了。

想毕,又回到了冷霜那里。

见他空空一人回来,冷霜问道,“可有找到他们人在何处?”

司禄点点头,道,“只是在沧易楚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个密道,如果没有什么差错,他们应该会被藏在那里。但现在他的房间里都是人,根本不好进去救人。”

冷霜点点头,这么快找到他们也太轻而易举了,此行对他们来说确实奇异了些,总之应提高警惕,况且云浅浅的身体现在太虚弱了,若是就这么将她带走,难免更更加恢复,他这般消耗,也不敢确定有把握将她安然带回去。

“在不清楚沧易楚的把戏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咳……”

冷霜在说完以后捂着胸口一阵咳嗽,胸口处牵扯般的疼痛,这几日来消耗过大,身体有些调整不过来,司禄担心他有什么事情,本想过渡一些仙气到冷霜身上,被他给拒绝了。

他的身子只需要休息一会就好,现在这个时候过度使用仙气,对他们极为不利,所以还是攒着自己的力气,休养生息。

“这几日你先盯紧那边,那边如果盯得不紧,趁机就将他们给救出来,最好在这期间去尝试联系司命,若是能联系上,里应外合一番,然后离开魔界。”

“好!”

司禄也不打扰他们两个休息的时间,自己找了个旁边的房间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一个小密室里,有三个人,安静的睡着,若是不仔细点观察,在这里迟迟睡着不起来的,大多以为是三个毫无生机的人。

不过好在密室里什么都具备着,灯光敞亮着,和普通房间无差别,两个人躺在床上,还有一个人趴在桌上,这画面看起来像被定格了一样。

整个人浑身的力量好像回来了,不断的涌进了自己的身体,这是昏迷之中司命的第一感觉,大帝解开了对他的约束,所以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只可惜还有一道压力压在他身上,想醒过来却睁不开眼抬不起手,只能被迫保持这个姿势。

可恶的沧易楚,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事情,在他们的饭菜里下药,结果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尚且还躺着她们三个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一同搁置在这里,可手无寸铁的云浅浅,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几天了,不分日日夜夜,一次都没有进来过。

“沧卿尘,你为什么也在这里,你大哥如果要绑我们还说的过去,可绑你过来,这可就大不合情理了。”

司命艰难的开了开口,本想挪一下脖子,换个姿势,极其艰难,索性放弃了,一直僵着脖子保持这个姿势,如果那混蛋在不进来,他大概脑袋都要留在这里了。

“我不知道。”

沧卿尘淡淡的说出口,睁开眼的第一眼,眼珠子到处乱转了一圈,她便知道了,这里是大哥房间里的密室,以前在他房间里待过不小心误闯过,所以对这里颇为眼熟。

大哥他真的不再是当初的大哥了,首先将她从人间带回来,还掳走了仙界的人,现在又将他们一起锁在这里,封了她的功力,到底她是他的妹妹,还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沧卿尘,你二哥沧盛霖怎么不在这里?整个魔宫只有你还有你大哥,照你的身手,完全不敌你大哥,接下来你该怎么办?”

司命想了一会儿,才说,魔界三子,两男一女,那应该还有一个,这么久也不见他出来过,难道,也是被沧易楚关起来了。

“二哥……二哥我也不知道在何处,上次自人间和他拜别以后就未再见过他的身影了,真希望大哥不要找到他,这样也不会有人辅助在他身边发动大战了。”

沧卿尘说着说着,好似并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声音愈来愈小,倒是躺在旁边的昊莘叹了口气,愁容满面的。

“我们会被关在这里多久,我想回家了,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了,即使四周布满灯火,依然还是会觉得阴森恐怖。”

“你放心,会出去的。”

沧卿尘突然安慰起她来,大哥会放他们出来的,不过在这里还要等上几日,她自己也估摸不着。

“为什么沧易楚将我们关在这里,云浅浅却在外面,真不公平。”

昊莘抱怨道,她宁愿待在外面,也不想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面毫无美景的床帐帘。

云浅浅为什么每一次运气都那么好,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的,这一次她渴望外面的景色,渴望自由,在仙界,她尚且身份高贵相比云浅浅,更胜得一筹,依然得不到冷霜一点点的爱意,这里,她和云浅浅比较来,两个人同等身份同等地位,她依旧比自己受欢迎。

她们两个之间,真的是自己和她没有可比性吗?

“说什么不公平,说不定云浅浅在外面受的苦比我们还多,好歹我们呆这里什么也不用做不用担心,云浅浅一个人怎么对付沧易楚那个混蛋。”

司命打断了昊莘的抱怨,这个时候哪是该抱怨的时候,他们三个现在在这里,到时候出了魔界,一个都不许出事,万一真的有最坏的结果,他也不希望是云浅浅,与其替她承担,不如期待上天给她的运气够好,不会被为难。

“你……”

昊莘也无话可说,这么说确实也是,就算云浅浅在外面怎么样,自己的安全亦不能保障,但至少现在他们是三个人报团,也处在相对安全的环境之中,她这么考虑确实有所欠缺。

“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逃脱出去吧!都省点心。”

司命在体内试图去运转自己的仙气,看能不能解脱这份禁锢,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要花上很长的时间,没想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完全挣脱开了,脑袋也可以动了。

但还是有些僵持,整个身子酸胀的那叫一个不爽,许久都没有动过,他趁这会可以动的时候扭了扭关节,咯咯的响,可真舒服。

“诶,司命你可以动了?快帮帮我们呀!”

昊莘有些着急,连声催促他,他并没有听她的话,委实聒噪得很,先让她静静,于是封住了她的嘴巴,不能说话。

“公主,你可以尝试用自己体内的魔气去抵抗禁锢你的力量吗?”

司命蹲在她们旁边,这公主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看起来比昊莘舒服多了,既不多言,也不多事。

察觉到这声公主唤的是她,沧卿尘睁开了眼,刹那眸光异彩,清澈见底。

“我的功力已被大哥封住,解不开这道禁锢,你若是能出去,将公主带出去便是了,大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沧卿尘怅然道,能出去一个人,就出去一个,留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沧卿尘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混蛋沧易楚,他都将你绑到这里关着,你还觉得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司命大骂着,这个女人是蠢得不可方休吗?如果沧易楚真的拿她当做是亲人,就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更不会无缘无故的将她关在这里,也不会什么都不同她说。

“大哥他或许有什么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不论司命怎么说她都愿意站在沧易楚这一边,生活了这么多年,住在一起还是有感情的,如果有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老早就做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不得已的原因,你说说,他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让你这个亲妹妹受这样的苦,不顾一切将你从凡间带回来,并且禁了你的法术,然后没有自由的待在这里,不然你不想待在魔界而选择在留在人间的原因是什么?”

司命这话问的她哑口无言,她想要为沧易楚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好作罢。

“公主,这个地方你应该知道吧!”

没错,司命想从这个地方出去,他才不会坐以待毙,等着沧易楚过来放他们出去,求人不如求自己,他既然已经恢复了仙术,这里才不会捆住他。

“嗯,这个是大哥房间的密室。”

“那你应该知道如何出去!”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说多了,司命斟酌了许久,出去了以后他还得去找云浅浅,不然怎么对得起冷霜交托给他的使命。

“嗯,在那个隔间第二个格子上放着一颗棋子,往下一按,暗室的门就开了,然后带着昊莘公主一起离开吧!”

司命按照她所指的,跑过去慢慢摸索着,可真是不一般的格调,这魔君的想法就是不一样,设置机关居然用那么小的一个棋子,深怕别人不知道这个格外不协调吗?

不过司命又看了看周围的东西,全都收一些书简,除了一些摆放之物以外,这个密室算是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了。

他可搞不懂,放置在一旁,兜兜转转又回到那棋子那边,迟迟又不肯按下去,倒是昊莘着急的开口,“司命,快点啊,我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

这句话一出,反倒让司命没了按下去的欲望了,折了身子,坐回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这一举动破让沧卿尘不解,她都已经告诉他怎么出去了,为什么还不走?

“司命,你怎么不弄了,安下去我们就可以走了……”

“突然之间,我又不想出去了,发现在这里也不错,好歹还有两位美女作陪,万一我出去了,刚好撞到沧易楚正在行鱼水之欢,我出去了岂不是破坏了他的乐趣了吗?”

司命玩味的说着,此时不分黑夜还是白昼,万一他运气正是不好,白白浪费一个机会,那他接下来要有什么小动作,被沧易楚监视得一清二楚,这样的买卖,可真是不值。

“放心吧,大哥一般很少待在自己的房间,大多数的时间会在宫殿待着,你们可以直接出去。”

沧卿尘说着,这个时候,应该也算是黄昏时刻了,大哥应该还在宫殿里修炼,亦或者在看书,绝对不会在房间里。

不过司命还是选择不出去冒险,毕竟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仙力,大帝应该知道他来了魔界,而司禄不在他身边,特此恢复他全部功力用来自保,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是否司禄已经知道他来到了魔界,才回去像大帝说明一切,那么在他恢复以后,应该可以联系上司禄。

说着,沉下心来去联系好久都未见的司禄,心下难免激动万分。

终于联系上了他,然后才得知那沧易楚正在寝宫里躺着,所有的人都围在他身边,没有离开,那他们出去也必定会有嫌疑,不过幸好刚才没有那么莽撞直接冲出去。

“什么,冷霜也同你一起过来了?”

司命有些激动,说了出来,没想到他还挺仗义的,知道自己受难了还跑过来救他。

“那你们赶紧去找云浅浅,我们到现在被关了几天还不知道她在哪里。”

司命有些急忙的催促,没照顾好云浅浅是他的职责,当初就不应该将司禄给耍一通一个人走的,不然还可以和沧易楚抵挡一番。

“她已经找到了,只是状态有些不好。”

“怎么了?”

司命一听,心下有些担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就都怪他了,是他没有照顾好她,害她受伤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她正被逼着和沧易楚举行婚礼,而且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是她原本的声音,当时我们也听不出来,最后居然用自残的方式来停止这一场婚事,幸好冷霜在,不然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禄简短的将整个过程讲完,其实到最后他自己也不会相信眼前的那一幕,云浅浅一个小小的身体里居然隐藏着那么大的勇气,自杀!

冷霜现在也终于放下心来,他应该会紧紧抓住云浅浅的手,再也不放了吧,总是到最后快要失去的时候才知道重要,他有这个能力让云浅浅恢复如初,就怕云浅浅真的累了,不愿意再去接受他。

这就是司禄现在最担心的事情。

司命气的恨不得将他这密室全部都砸的稀巴烂,好歹他唐唐一介魔界君王,居然对一个女人这般,传出去有多么不要脸,多么厚颜无耻吗?

“那云浅浅现在还好吧!”

“嗯,已经脱离了危险,冷霜现在守在她身边。”

呼了一口气,幸好她没什么事,不然这颗心要愧疚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找个时机 “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那我找个时机出去,然后一起汇合便离开魔界。”

司命不觉的说道,他现在相对而言比较关心云浅浅,但是又不能立马出去,只能等司禄找个机会告诉他沧易楚是否不在这里了,可他又想立马冲出去给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一刀,替云浅浅报仇。

“好。”

两个人没有立刻断了联系,倒是司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司禄想问那件事他有什么解释要说的,可是从开始联系上他一直都在关系云浅浅,难道就一点不关心他当初在那里到底他是怎么解决那些人的,是怎么解决那一杯酒的吗?

“我……”司命这个时候跟哑了一样,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而当初只是想摆脱他一个人,免得有什么想做的事情都被司禄给拦下来,就是这么简单,他却好像把这件事当真了,那他该怎么回答。

“我……”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司禄快速的打断了他的话,断了和他的联系。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他这不是还没开始解释就知道了,搞得司命一头雾水。

不过这边两个人,已经陷入深思之中,在司命结束和司禄之间的联系以后,昊莘问他冷霜是不是就在这里,他也不否认,确实在这里。

“是不是已经将云浅浅找到了。”

忽而昊莘又问。

“嗯!”

三个人陷入沉思,闭口不言。

至于沧卿尘,听到冷霜的名字以后,自然很喜,他来了魔界,可惜她却不能见到他,如果出去以后,她还有机会见到冷霜吗?

他过来,也是将他们带走吧!于她何干。

“云浅浅应该没事吧!”

沧卿尘开口问,她一点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如果云浅浅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为什么当初要遇见她们,为什么没有阻止大哥要将他们带回来。

而第一个她不会原谅的人,就是大哥。

“沧卿尘,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大哥都干了什么好事吗?”

司命突然的一吼,将两个人给吓懵了,司命一向是好脾气的,居然也会在这个时候愤怒不堪,还是对着一个女人。

而沧卿尘第一感觉,就是云浅浅出事了?

大哥他到底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失望到底。

“他居然强迫云浅浅嫁给他,害得她咬舌自尽,要不是冷霜在,还不知道那乱子怎么收拾,现在你大哥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一大群人围在他床边,云浅浅身边只有冷霜陪着。”

大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做的这么决绝,丝毫不顾她还有二哥,还有那么整个魔界。

逼迫云浅浅成婚,那么还有什么是他不会去做的。

心里一时气急败坏,闷了好几口气,朝喉咙处喷涌而出一股热流,顺着嘴角流下。

只见沧卿尘淡定的坐起来,擦了擦嘴角的红,然后下床,用自己剩下的力气去助昊莘冲开了禁锢,这下三个人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她自己就没那么好了。

冲破自己身上的力道就已经让她深受内伤,无疑不是雪上加霜。

脚步匆忙的走到架子旁边,按下了那个开关,瞬间上面就开了一个洞,许久都不曾呼吸的新鲜空气,让三个人觉得舒畅了许多。

沧卿尘先飞了出去,在那群围着沧易楚的人面前落定,立马留了一条道让她进去看看沧易楚。

而司命带着昊莘飞上来,站在那群人以外,什么也不说,就要朝外走去,哪知又是一番人围着他们两个。

“大哥,你到底在干些什么?这些年我敬你是大哥,一直和二哥辅佐你身边,现在却又来干这些让我们失望的事情,强迫别人的幸福,你这是毁掉一个女孩子的一生,还有连我也算计,到底你还是当初那个大哥吗?”

站在他的床前,嘶声无力的说着这些,床上躺着那个人,没有一点点病态的样子,脸上还红润的很,若是此刻睁眼,她也不会觉得奇怪,反倒这么多人围着他还不醒,那可才加奇怪。

沧卿尘回过头来看着他们两个,见他们被拦住了,让那一番人扯下,没有一个听她的,依然手持兵器,白晃晃的兵器对着司命。

“难道你们现在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沧卿尘从床边扯下来到他们面前,那些人依旧保持着动作。

“卿尘啊,他们可从来都是听命与我的,当然不会听你的命令。”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传来,和往常一样的语气,在沧卿尘耳里却觉得异常的陌生,而刚才还躺在床上的人,翘着一只腿跨在床边轻佻的坐着,一只手还勾着肩边的碎发,红衣穿在身上格外的显眼,也格外的邪魅。

“大哥,原来你一直就没有昏迷过,这一切怕只是你布下的一个幌子。”

这么久她大概也想明白了,功力深厚的沧易楚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就受伤呢?突然之间就躺在这里,然后突然之间就好了,其实一直以来他在欺骗眼前每一个人。

“卿尘啊,不是大哥说你,你是我魔界的人,何必和仙界之人勾搭到一起,快过来,大哥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魔界的三公主。”

沧易楚和善可亲的对着沧卿尘说,如果三妹现在走到他面前,帮着他对付仙界的人,将他们囚禁起来,然后一举拿下仙界,这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吗?

“大哥,你还要错到什么时候,难道和平一点不好吗?难道你非要秉承父皇的观念,非要和仙界开战吗?这样有什么好处吗?就算和仙界打赢了这一战,你又能得到什么?父皇会醒过来吗?”

沧卿尘有些后悔,这么劝下去有什么作用,大哥已经对这份执念入了魔,不达目标绝对不会罢手。

“沧卿尘,如果你现在走过来,等我擒住冷霜以后,我就许他为魔界的驸马,让他娶你,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他吗?不然到时擒住他以后,我就立马废掉他所有的仙法,然后从此变成废人,你到底要不要过来。”

这个时候,沧易楚依然要劝沧卿尘同她一起,还将她喜欢的人要挟她,怎么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买卖,所以沧易楚自以为这个妹妹会为了冷霜而不得不帮他。

“不,大哥,”最后容她在慢慢的唤他一声,“这是我最后喊你一声大哥了,今天不管怎么样,他们我都会安全的送出去,,魔界我也不会再回来了,也请你放过二哥,别逼他做同样的选择。”

做出自己的决定以后,沧卿尘重新回到他们面前,带着他们就要往外面走,司命将昊莘护在身后,也同她的步调走着,没想到沧卿尘居然会为了他们和沧易楚决裂,这件事或许不是让他们决裂的原因,却也是一个导火索,将两人的关系点燃了。

沧易楚也没想到,卿尘居然这么快就背叛了他,一点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在各位众臣面前直接拒绝了他的要求,那么他布了这么久的局,最后落得被亲近的人给一点一点的否认掉,还要与他为敌。

“沧卿尘,如果今天你走出了这道门,以后魔界可再也容不下你,你可想好了?”

沧易楚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是决定维护他们,那他真的就要下这个命令了。

其实到最后,沧易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他希望最后从卿尘的嘴里听到的是“大哥我还是留下来辅助你”之类的话,沧卿尘侧着的脸在他看来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一具没有任何表情的傀儡。

“我已经想好了,跨过这道门槛,我沧卿尘也不会再是魔界的公主,也希望不要再来找我了。”

这话沧卿尘说的太绝情了,连一眼都没有给过沧易楚,那些魔兵们对于突如其来的反变有些不知所措,拿着刀子不敢放下来,却也害怕伤了公主,虽然公主要离开,可也曾经是他们最敬爱的人,现在要和魔界背道而驰,实在有些可惜。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也别怪本君手下留情。”

“来人,将叛贼还有这几个人拿下。”

画风立马转变,沧易楚就连那么一点绵绵柔柔的语气都消失殆尽,转而话语变得冰冷起来,在沧卿尘面前也不自称大哥,直接称呼为本君,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立马扯得疏远起来。

而手下那些人也不得不得令,毕竟面前这位才是他们的主,纷纷拿着兵器将三人围起来。

“沧易楚,你说变脸就变脸,还真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沧卿尘好歹是你的亲妹妹,不是你的这些心腹,你想要她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去做的,你这就是在变相的逼迫她,或者说你根本就没将她当做亲身妹妹来看待。”

就连昊莘也忍受不了,若是她有这样的哥哥,早就扔在一旁了,谁还管他是不是真的对她,反正只要有一点让她不如意的,就老死不相往来,她这还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一般的人,拿着亲情做幌子,背地里逼迫。

“既然魔界不要你这个公主,不如就到我们仙界去做客,也比这个没有良心的强。”

对于昊莘的盛情难却,沧卿尘表示很高兴,但是她一个魔界之人,去仙界也难免会起什么波澜,再者,她很感谢有一个人能这么站出来为她说话的。

其实不在魔界了,她也有很多的选择,比如去人间,惩恶扬善,或者过着小资平平的生活,没有两界人打扰,或许收养一个孩子,教会他做人的道理,然后将他养大,自己也体验一番黑发人送白发人的感觉,漂浮不定,再然后去到另一个地方。

“休的和他多说,一句话我都嫌恶心。”

在次之间,司命已经和司禄联系上了,让他告诉冷霜赶紧带着云浅浅先离开,然后再来接应他们,不然以他们两人之力,抵挡这魔界数万魔兵,很困难,加之沧卿尘刚才耗费的术法,也必定撑不了多久。

“既然你想先死,那我就成全你。”话毕,沧易楚从榻上飞跃而起,一手为爪一手运功向司命擒来,早有防备的他将沧卿尘推到后面和昊莘一起,自己则上去应战,化爪为拳,两两相对,每一次都轻而易举的化解开他的招数。

沧易楚不得不收回一招一式,双手锤在身后,一嗤,“看来你一直都在我魔界里隐藏实力。”

他大概心里也有了把握,司命尚还抵挡的住他一招半式,可那昊莘也就没有半分招架之力了,听人说,她可是从仙灵台上下来的,那么也就是没有一点仙法了。

加上屋外还有一两个,他也窥探得一清二楚,那冷霜为云浅浅消耗许多仙法,所以两边加起来,不过是一个司命司禄,不足以害怕。

“抱歉,我的实力一直在,只是某些人太弱了,所以都探不出来本星君到底有多强。”

司命还有沧易楚站在房间中央,嘴皮上的功夫依旧不少,即使在拳脚功夫上没占上几分好处,但还是要在气势上优先。

躲在私底下的昊莘偷偷的问她,“他们两个人,到底谁会占优势呢?”

她更希望是司命,打败那个人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可事实偏不是如此,沧卿尘看着他们的一招一式,几个轮回下来,司命明显有了些慢,而且根本招不住沧易楚的一招半式,这样下去,她很是有些担心。

胸口的起伏不定让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退回来以后又强撑着身子和沧易楚对抗着,心里早就在无限之中骂着,这人精力可真充足,他都快累死了,他看起来都还想刚热玩身,他也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勉强能够接下沧易楚最后几招,实在是支撑不住,大喘着喊了一声“停”。

沧易楚鄙视的笑了笑,“这么快就不行了,我还道是紫薇大帝身边的人,理应伸手也应该不会差到何处,没想到也这么不堪一击,可真没意思。”

“我一个拿笔写东西的人,跟我打你可真不要脸。”

司命可后悔死了,要是能够多修炼修炼,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么一个地步,竟被一个无耻之人给嘲笑了。

沧易楚可不会担心别人嘲笑他与否,在他的地盘,一切都是他说了算,当然,现在这个点,也不应该继续磨叽下去了,该擒住那三个人了,然后再将房间里那三个人留在魔界。

他说过,不会留给任何机会让沧卿尘去反省的,早在一开始他就给了她反悔的时间,是她自己不珍惜,那便不能怪他了。

“沧易楚,你的对手,可是我们。”

身后,传来熟悉人的声音,恰是已将云浅浅送出去的两个人,落在了司命的身边,他看了一眼司禄,终于看见这家伙一眼了,心里也满足了不少。

可这……为什么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的,以前不都是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吗?

“还愣着干什么,将她们带出去。”

冷霜朝着司命说道,好不容易已经送出去了一个人,现在他们就来拖延时间,好让他们现行离开魔界。

“你觉得你们走的了吗?”

沧易楚笑着说,接下来更多的魔兵将这间房子包围住了,围得个水泄不通。

司命从始至终都觉得,司禄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至于是哪里,他暂时还没发现,好像朝着冷霜的方向,更清冷了些,与人之间的距离也渐远了些。

但还是依照冷涮的话,将她们给送出去,跨过重重魔兵,那些人看着沧卿尘在他们手上,自然也是不太敢下手,以免伤了公主。

只可惜,她已经不是魔界的公主了,和将士们朝夕相处的日子,没想到他们既然会这么担心自己,是她的过错,但是离开也是必不可免的事情。

“想不到你魔界的人看着你居然不敢动手,不过对我们出去也大有帮助了些。”

司命回头对她说。

不,不是不敢动手,而是朝夕相处的时间里,彼此都磨合出了感情,他们是因为心疼她所以才不愿意动手伤害她。

沧卿尘不做任何表示,这个时候,他们的爱对她来说已经是无价不可言的,待以后,她能回来的话,一定会好好看看你们的。

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三个人就到了魔宫外,接下来就是穿过整个平民区,然后离开两界交叉之处,那时,她才真正自由了。

“沧卿尘,昊莘就麻烦你带出去了,冷霜还在里面,我要帮他们去。”

将昊莘交到她手上,这才折过身子飞回去。

刚才,冷霜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旁人视若无物,连正眼都没有给过,她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他比以前更加疏远些,也更清冷了些。

是不是因为,他不在乎的人,所以都是一样的对待,而他在乎的人,都能同他一起说说话,伴着温声细语,还有一同游玩什么的。

不过,她应该是没有那个机会了,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让司命他们落入魔宫,间接来说,她也算这场斗争里的帮凶,哪有人会允许一个帮凶留在身边呢?

天,突然下雪了,伴着纷纷扬扬的雪花降落,落在指尖稍许融化,凉意沁骨,这可是魔界,有史以来第一次下雪呢!

这样的景色,可真美!

恍惚之间,就好像看着冷霜踏着雪花而来,落在她的身侧。

昊莘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里面或许正在进行一场恶战,她虽担心,但也不可以再进去,毕竟冷霜他们好不容易才将她们就出去,现在若是回去,他们的救援还有何意义,所以在外面等着便是。

章节目录 第79章 麻烦带路 她相信,冷霜一定可以打败沧易楚的,像万万年前他们说的那样,独自一人就打败了沧擎。

“公主,现在麻烦你带路了。”

昊莘非常客气的说道,她自来的时候就没走出过,那两界交界之处,她确实不知,她想,既然沧卿尘刚才同沧易楚那般说话,想来也不会留在魔界,倒不如带到仙界去,也多有一人陪着,总比云浅浅那厮强的许多。

沧卿尘在前面走着,昊莘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程并不快,所以从这里走过去难免也要花上一时半会,加上沧卿尘已经受了重伤,更不可在此时提气运法。

“公主,我瞧你也挺担心里面的情况,既然冷霜来了,想必也有办法逃脱出来,可无须担忧,只是你这般和魔界断绝了关系,今后该去哪里是好?如果没地方可以停留,不如趁此机会去仙界逛一逛可好?”

昊莘的盛情难却,让沧卿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拒绝了。

“抱歉,我可能去不了。”

“为什么?难道还要留在魔界吗?”

昊莘有些不明白,明明都没有留下来的机会了,为什么不同她一起回去呢?父亲一定会很喜欢的。

“这个世界上不止魔界一处可以让我停留的,还有其他很美好的地方等着我去探寻,拘泥于一处地方,那样也没有什么乐趣而言。”

再者,就算她去了仙界又如何,昊莘或许很欢迎她,那么其他人呢?又要以什么样的眼光去看待她,或许也可能认为她能够为仙界带来什么好处吧,她自己都不曾发觉自己能带来什么好运,更别说其他人了。

“昊莘公主,这个世界不是单靠你一个人那么想,还有其他人和你有着不同的想法,有的时候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或许做人也不会太难。”

前面就是仙魔两界的交界处,她们自此离开以后,就要分道扬镳了,她好像不能给她带来什么有益的东西,但这番话却是该送给她的,也算是这么几日短暂的相处之中她所了解到的昊莘,或许以后对她来说,这也是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不讨喜的一句人生锦言。

“我……”

昊莘将这句话牢牢的记在心上,好像她说的也很有道理。

“前面就是出口了,我们就此别过吧,再前面就是你们仙界的领域了,出去了以后你也就安全了。”

沧卿尘只将他送到了交界处,看着她离开,自己也转瞬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自此别过,也不知何年才会继续相见。

而大殿里面,等司命再回去的时候,之间冷霜和司禄已经在和沧易楚相对,两者之间氛围紧张,谁都不敢松一口气。

冷霜自己也拿捏不准,到底沧易楚还有多少体力而言,虽然三个人之间的斗法,都已消耗不少,但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他恐怕会支撑不住。

而看到一路赶回来的司命,也不知道三个人能否赢得了这一场,最坏的结果就是留在魔界,任人宰割。

“呵!三个人和我一人匹敌吗?”

沧易楚看来,这下可又来了一个人,结果也真是越来越好玩了,那他也就陪他们三个好好的玩一玩吧!

“三个人怎么了,打你也是绰绰有余的。”

司命一言不合就顶了上去,这下他们三个人聚集齐了,看他还如何打下去,定把他这老巢给掀顶了去。

“既然这么有把握,那就试试。”

沧易楚自打他踏进了这里的时候就依然非常有把握,而且就等他来了。

“试就试。”

司命第一个站了出去。

“司命,你先别着急,她们送出去了吗?”

冷霜隔音问着他。

“嗯,已经送出去了。”

既然这样,那他也放心了许多,都送出去了。

“那你先运功试试,看有几分功力是你能把握的。”

沧易楚这个时候坦然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翘着二郎腿,一脸闲适的模样,完全没有一点点的紧张,相反到还有几分的把握。

而这边三人,在听了他的话以后运功,完全没有一点点功力而言。

所以现在说,他们就如同一个凡人一般,任人宰割。

“你对我们到底做了什么?”

还是数司命最不淡定,有什么就心态立马爆炸了。

“我可没做什么,应该问你自己做了什么吧!”

越是如此,沧易楚偏偏越要激司命,好似自己掌控着整个主场,喜欢看着这群人毫无安全感,却还要往里添油加醋,这种感觉可真不错,俯视一切掌控全局。

“你到底什么意思?”

“可不是嘛,某人才从我这密室里走出来,我自然而然,要送你一份大礼才是,索性就一起送了,怎么样,所有的仙力都凝聚不起来,这样的大礼你可喜欢?”

话毕,狂妄大笑了几分。

“可真算是卑鄙之人,我也总算见到了魔界古往今来第一如此小人。”

司命愤愤然大骂道,这家伙可真是时时刻刻在算计着他们,就连这么细小的一点大约也在几天前算计好了,只等他们跳入坑中。

“这可不能算卑鄙,是你们自己要往里面跳的,这可怪不了我,谁让你们就这么蠢呢?”

“用两个女人换你们留下,这可真是值了,仙界失去了你们这几个得力干将,此番攻打上去,岂非是我魔界执掌三界的大好时机。”

“所以沧卿尘也是你部下的棋子吗?”

想到这个,司命恍惚之间还记得那一双要挣脱这里一切的坚定的眼神,如果这都可以用来欺骗到一个人,那么他真的是看错她了。

“哼!沧卿尘居然为了你们这群人而背叛我魔界,是魔界的耻辱,从今往后,我魔界可没有这么一个人。”

一想到这个,沧易楚忍不住就很生气,如今他的身边连一个得力助手都没有,一个偏离了他的视线,一个彻彻底底的背叛了他。

“这就是某人的可悲之处,到最后居然连自己的亲人都背叛了自己,不是这个人品德有问题,就是这个人脑子也有问题,让人家太失望了,不然怎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离开这里呢?”

看来沧卿尘并不知道最后会有这样的结果,所以她也只是被利用了。

“现在你嘴皮子再硬,也抵不住在我魔界的事实,等会就让你再也说不了话。”

沧易楚也不生气,现在对他们来说,死也是钉在板上的事实了,就让他趁一时最快又如何。

“什么说不说的了话,嘴巴长在我身上,我乐意,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算这样,你将我们留下了,有何用,难道你要趁这个时候攻打仙界吗?早在前些日子,仙界已做好了防备,两界开战也不过能打个平手。”

冷霜想了许久,就算让他们留在魔界,终有一日也奈何不了他们,但是如果致死的话,那可就不一定了,仙即使死了,也会入轮回,到人间游历九番,最后重新回归仙位,沧易楚如果真的要那么做的话,也不过推迟了他们早些位列仙班的时间。

就算战争真的开始了又怎样,既然他们回不去了,紫薇大帝也因为门下两大星君受损而协力对抗魔界,这样一来,魔界依然没有什么好处可寻。

接下来沧易楚也没打算让他们继续说下去,而是让人将他们蒙住了眼睛带走了。

眼前是一片黑暗,他们也只能顺着走下去,才不到一会的时间久停下了脚步,这会沧易楚又让人将他们眼睛上的布给摘下了,恍然一看,一个密闭的石洞里面,正摆放着一个冰棺,走上前一步,躺在里面的人正好是万万年前失败的沧烨。

“你们可知魔界的禁忌是什么吗?”

魔界的禁忌?

三个人面面相觑,关于魔界他们所知甚少,如果不是因为来犯,他们根本不会去知道那些,也不愿意去了解那些,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沧易楚看着三个人无所知的样子,反倒也不会觉得奇怪,这个禁忌就连他曾经也不知道,偶然在一本古籍里面翻阅出来的。

为了能够永世永存下去,魔界的创始人伏羲曾记载,若是去冥界将此人的灵魂带回来,待过许久,然后找到三个发力够强的人,在他们最弱的时候夺取他们全部的仙力清灌入要唤醒人的身体里,彼时等上几日,待唤醒之人苏醒,便是那三人彻底灰飞烟灭之时,并且再无轮回之日。

只是上面还记载着,缺一个药引,那便是至亲之人的一滴心头血。

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已经齐全了,先下所有首要的任务就是将父亲唤醒。

沧易楚低声笑了笑,老天终不负他这些年来的努力,将这三个人送到他面前,若非利用攻打仙界的这个幌子,怎么会将她们引下凡来,他也趁此好机会,利用仙界公主的命来换他们三个人。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些特别精彩的事情,想不到唐唐傲世天下的上仙冷霜居然会为了一个无名的小丫头担心,是老天再同他开玩笑吗?昨日里离开的时候看到他眼里的刺痛,小心翼翼的呵护住怀里的女人,差一点就成了他的妻子。

“你笑什么,将我们带过来可不止是为了看沧烨这么简单。”

冷霜看了看这四周,简陋之处再无任何美感可言,而且整个石洞里并没有什么修饰,周围的环境温度也比较低。

司命只身单薄的衣物,也渐渐哆嗦起来,越是朝那冰棺靠近,温度越低,其自身散发出来的温度,将周围的温度带得更低。

司禄渐渐开始觉得自己也有些凉,但是还可以忍受得住,他常年修行,不似司命那般娇小柔弱,体质较虚,目光依旧有意无意的在司命身上瞟来瞟去。

“自是没那么简单的,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见证到万年前那个叱咤三界的魔君了,那个时候,拿下仙界就是妥妥的事情了。”

“你做梦吧!沧烨已经躺了这么久了,不可能醒过来。”

司命哆嗦的说着,差一点吐词都不利索了,而那里躺着的人,闭着眼睛,毫无生机,万年前将他打败以后,哪里还会容许让他苏醒起来,天界早就做的绝情,连一丝魂魄都不给他留下,况且这逆天的事情,在天书的记载里根本就不曾有过,所以说这话时,即使哆嗦他也很有把握。

“是吗?那可是你们天书里没记载,可不代表我们魔界的资料上没记载。”

沧易楚说这话时也颇有几分的底气,那些虽然是禁书,但是不试上一试,怎么会知道是不是真的,再说了为了魔界的日益壮大,他可是想了好多的法子才找到这本书,唯一记载了复生之法。

“复生之法,乃天下大不敬之法,若为实施,有孛天下轮回,那么女娲创造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可言。”

复生之法是冷霜无意识之间看到的一个典籍,只是稍稍看了一眼,那本书里也未曾记载怎么去实施,只记载了如果破坏掉了人世常态,将会出现一个人,重新塑造这个世界,对这个人也并未有太多的记载。

那个时候他也以为是典籍里开玩笑写着,如今看来,倒像是真的,可是重塑这个世界的,会是记载里写的那样,又一个女娲问世而来吗?

“意义何在?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神的存在了,神都会陨灭,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由我们来掌控,我何来有孛之说,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祈求着长生不老,但是真的会长生不老吗?不,你们仙死后魂魄会随着十个轮回进入人间,待时机已满有所顿悟,重新又活过来了,可我们魔界呢?死后有过重生吗?没有!万万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几十个轮回,要回来早该回来了,这对我们有多么不公平。”

“今天,我就要用你们三个人,换我父亲一个人的生还。”

女娲在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以最后的灵力换来仙界十方轮回的可能,而魔界伏羲在陨灭以后,根本没有为他创造的世界留下过任何有利的条件。

而好不容易在一本旧籍上找到重生之法的沧易楚,已经疯了,为了这个执念依然疯了。

他大笑了几声,老天终是不会辜负他们,伏羲也并没有亏欠他们,那本旧籍就是他留给魔界的。

“倘若真的能成功,这到是真的,若成功不了,岂非重生之法为骗人,在行此事之前,沧易楚你难道就没试验过,万一重生,那存活下来的那人,到底是谁?还是几个灵魂待在一个身体内,共同享用这个身体。”

冷霜着实觉得这法子好生可怕,居然还有如此邪恶之法,倘若继续存在下去,岂非危害整个三界。

“哈哈,那到时候我就是你老子了。”

说完司命狂笑不止,这么阴的招都想得出来,他也不亏,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儿子罢。

“就算成功与否,我都要一试,今时就算不成功,仙界也折损了三名大将,对我魔界也不亏。”

这样的买卖对他来说,怎么也都不亏。

沧易楚一个挥手之间,下属们就牵制着他们站在冰棺的四周,只等沧易楚过来施法然后抽取他们所有的灵力救回老魔君了。

冰棺面前席地而坐,双手纷纷护起法来,就有光芒折射在冰棺上,那透亮的光格外刺眼,刺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一滴心头血被牵引出来落在了沧烨的眉心之处,瞬间融入到其中,不复再见。

这个时候冷霜三人等整个人好似被顶住了一番,如同被捆缚住,不得有任何的动作,他们身上也多出了一道光。

司命还在嗷嗷大叫,“我司命今日如此当真要死在这里了吗?我还有大把的时光没有好好把握,还有那么多人间美色没有见过,还有那么多客栈的美味小吃没有吃到过……”

真的好可惜。

灵力被抽出身的瞬间,汇聚到一起,凝成了一道球,只等这球成形以后灌注到沧烨的身体里,那么就能复活了,这感觉就如同抽丝剥茧一番,疼痛的感觉,被刀子一块一块割在身上,这种凌迟比血淋淋的场面更难受,万年修行就要毁于一旦。

记忆之中那张随时随地就能高兴,随时随地就能生气的脸倒映在冷霜的脑海里,他此番定是回不去了,希望她醒过来以后,安静的找到一处位置,好好的活下去,最好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人,一起生活下去。

他怕她太傻,不懂得照顾自己,还处处被人欺负了去,只知道趁嘴皮子功夫,日后定是会开罪不少人。

不过冷霜还是立马清醒了过来,最后再问一句,“沧易楚,我想知道一百年前,嫦娥是否和魔界人有过来往?”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问这个问题,真是奇了怪了,自己的安慰可马上就要葬送了。

“我自万年前便开始下令,任何魔界之人不得入仙界,违令者逐出魔界,自然是没有人敢违背我的命令。”

至于那嫦娥,和他没有半分关系。

“所言为真?”

“当然。”

既然这样,那么嫦娥的死另有原因,那么他也就放心了,不过很可惜他不能继续调查下去了,还她一份清白。

禁术还在继续,只是到后面沧易楚实施起来也渐渐有些吃力,额头上冒出的几滴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没入黑色玄衣里。

沧烨的眼睛猛然一下睁开了,看到有如此成效,沧易楚又加了把力气,继续下去,很快父君就能完全的苏醒。

只差最后一刻,当强大的光芒球就快没入到沧烨的身体里时,另外一束清冷的光将那光冲撞开来,震得沧易楚猛然一下收回了手,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而那即将要没入沧烨身体里的刺眼的光芒分成三束回到了他们三人身体里。

章节目录 第80章 快要成功 沧易楚红了眼,好不容易快要成功了,就因为这么小小的差错而失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破坏了他的禁术。

只见那光芒渐弱,献出了一个身影,里面的人还安安静静的睡着,仿佛并不知自己做过些什么事情,恰是冷霜带走的云浅浅,这个时候她为何身披光芒万丈,出现在这里。

那重得回自己法力的三人,已然不受沧易楚的控制,冲到云浅浅面前,将她抱起来,司命还有司禄互在冷霜身边。

“沧易楚,禁术已破,法力已回,你也再奈何不了我们,此番不杀你,只是因为你刚才的一句话,日后若两界开战,到时再一决胜负。”

此时不杀他,也因一切禁术被破坏,就要造此反噬,沧易楚定也受了很重的内伤。

说完,四个人化作了一道光芒,消失在他面前,拳头软弱无力敲在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血印,胸口结郁,一口血吐了出来。

冰棺里那睁开的眼睛早就阖上了,父君,我没用,卿尘走了,盛霖也找不到身影,您的重生被打断了,我还能够怎么办?

出了魔界以后,三个人看着边界外的昊莘,此时不便带上她一起走,她从仙灵台上下来的,自要从那里回去,不然一身仙力回不来,随意找了一个仙兵护送她过去。

“沧卿尘呢?”

司命问她,好歹也是个公主,救了他们一次。

“将我送过来的时候她就不见了,不过应该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昊莘回忆起她和她说过的话,她应该不会留在魔界了,也或许云游四海,也或许去了人间,也或许不定呢!

云浅浅虽从仙灵台下去,但无一身仙力,所以就不由那里回去,跟着他们一路驾祥云回去。

路上司命就问冷霜,“为什么不趁沧易楚受伤之时将他解决了,怕也以后是一个大麻烦。”

“他若是被杀了,魔界大乱,到时引起三界的动乱,天下又会陷入不安宁之中。”

冷霜看着怀里还在沉睡的云浅浅,目光缱绻温柔的说出来,司命可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一说话好像都可以感受到周围冒着粉红的泡泡。

爱情果然让人变得不一样。

“那他的话可信度为多少,你就这么相信他。”

司命责怪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被信任,说不准那事就是他让手下的人去干的。

“不,这件事应该相信他,魔界的人根本不可能去仙界,更何况他有过命令,就更不可能有人会违背,如果真的有摩界的人去了仙界,怎么会感应不出来他同我们自身的气息不一样。”

冷霜如是分析,所以这件事他选择相信沧易楚,但既不是魔界的人所做,便是天君自己搞得鬼。

司命也挑不出任何错误,只得作罢,但云浅浅受得苦,就这么算了,真的想跑回去将沧易楚给打一顿,若是醒了,那不堪既又不愿意回首的一幕,怎么过得去。

司命退了几步,和司禄同步在一起,哪晓得他稍稍和他隔开了一些距离,并且速度也愈加快起来,他要是在不追上,就和司禄隔开几十米开外了。

况且这一次自打他出现在魔界以后,司禄就不再对他百依百顺了,甚至有些疏忽,对他变得更加沉默了些。

思绪飞快的运转之中,司禄已经不在两个人眼前了,冷霜在旁边提醒他,“要是在不去追他,我看你们两个不知道猴年马月都合不好。”

这一说来,司命便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他都不知道除了那件事他还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了,既然没有,为什么还要朝他摆脸色不和他说一句话呢?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自然剩下的时间就是冷霜和云浅浅之间单独相处的时光,只是云浅浅一直没醒,而他不想那么快就回去,索性将她放在了身侧,自己坐了一下来,让云浅浅趴在自己的腿边,冷霜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忧虑,云浅浅,到底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呢?

转了个方向,他决定暂时不会仙界,带着云浅浅去一趟人间,此行不易,日后他若想陪着云浅浅过来也不一定有时间,再说,天君交给他的任务,也算成功了一半,沧易楚受重伤,一时之间也不会向仙界起兵,但好了可就不一定。

他们毕竟撞破了禁术,若是哪天,他又找来三个人去实施这禁术,可是他们不可预估的,只是这三个人是谁都可以吗?他想这个可不一定,若是随意三个人都可以,那么沧烨早就该醒了,既然这样,那么他暂时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不过天君那边,该让人好好盯着了。

摸着云浅浅的头,顺着发丝往下缕,柔顺之中还带着一丝的浅香味,捧起一缕,随着风吹动的位置,往鼻尖扑去。

此时的人间依然大黑,带着一些凉意,深秋的时节,就连深夜里也有了冰凉的温度,此时河岸上并未有多少人在,冷霜带着云浅浅一个转身的空间出现在了桥面,也不会太吸引人。

云浅浅依旧没有醒,一件黑色的长衫披在她的肩头,冷霜和她并肩站在桥面上,凝着眉头看着江面,云浅浅则靠在她的肩上,从远处看,恰是一对新婚夫妇甜蜜浓情的站在桥上欣赏风景,在外人眼里,他们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云浅浅,你什么时候才能醒,人间的风景风情万种,想带你四处都走一遍,满足你欢喜雀跃的小心情。”

“云浅浅,一向嘴馋的你,面对人间的珍馐美味,就应该醒了好好大吃一顿,不然这次你可就白来了。”

冷霜说着说着,心里一道怅然,到底还是他不好,没能认出云浅浅来,才让她受到伤害了,要不是她真的咬舌自尽,就已经嫁给沧易楚了,他打心底的又希望这样,这样他才有机会去重新认识她,重新和她在一起。

“公子,买一支簪子送给小娘子吧!她定会喜欢的。”

一个小贩拖着车子从他们旁边经过,抬头一看,两人好生俊俏美丽,站在一起不由得让人赏心悦目,便对着冷霜吆喝了一句。

他的目光被牵到小贩身上,从上往下打量一番,还有那破旧的车上,小贩不由得心底一凉,那公子看上去便和普通人家不一样,与生俱来一种高贵的感觉,眉目之中总带着一些疏远的气息,也只有在看向怀里的人的时候,才能温和一些。

那小贩还是大着胆子说,“公子,在我们这里,簪子可谓是定情之物,每年的七夕临近之时,便有不少少女会买来一枚簪子,送给喜欢的人,若是接下,则为定情。今年七夕之日也将近,不如买了一只送给夫人吧!”

冷霜的目光从小贩身上移至到那车上,他便知道了刚才那番话起了作用,重新将小车推近一些,将里面的物品摆放出来,供冷霜挑选。

从左到右依次扫视了一遍,其中大多都显得雍容华贵,并不讨喜,冷霜皆摇摇头,这些不合适云浅浅。

“可还有其他?”

小贩见这些华贵之物他不喜,又从下柜里找出几样银饰来,摆放在上面,见他摆摆头,这已经是他贩卖的次品了,最不值钱的几只也被他找出来放在上面,既然最之前的他都看不上,那么这几只也定是看不上。

冷霜的视线停留在一只最简陋的木簪上,没有任何的修饰,纯手工打造,在河灯的照射下,朱红色的木簪渗透得格外的亮眼,这只簪子和云浅浅相配,甚好,简简单单,不会被迷惑,始终保持着一颗单纯善良的心。

冷霜买下了那一只簪子,扔了一锭银子给小贩,心生欢喜,赶忙了收起车子然后将簪子送上去,没想到最不值钱的换的银子比最贵的还多。

这个簪子,能够佩戴在云浅浅头上,就值那个价,多少他都愿意买下来。

替她插好头饰以后,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云浅浅,你看你收下了我的定情之物,那么就是我的人了,所以我们两个再也不会分开了,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可为什么,你还不愿意醒过来呢?就算看一看也好。

“公子,河上风大,还是带着夫人回去歇息。”

小贩推着车子离开以前,看着冷霜的目光流露出一丝的悲伤,那夫人迟迟不见醒着,或许太累了,累的眼睛都不想睁开,此时风吹动河面的灯向远方飘去,那波光粼粼的位置几处转移,小贩裹紧自己的衣物,潇洒的走了。

她做了很久的一个梦,那里有她喜欢的人,有她的朋友们,还有疼爱她的母亲,生活十分的美好,所有的人她都能看的见模样,那喜欢人的面容始终是模糊的一片,看不见,却怎么知道自己对他的喜欢。

只有这颗心在见到他时会砰砰乱跳个不停,带着一份炽热的情感,促使她全身心投入到其中。

可为什么她会觉得多么的不真实,好像所有的幸福来得太突然,以前她渴求的在这里一次性全给了她,却又担心这一切最后全部会被收回去,到时她又是一人了。

“怎么了?”

那个声音在耳边碎碎念,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她知道他来了。

“你……为何……”

她想要看清那张脸,就像云里雾里一样,无论睁大了眼睛,还是用手去感受那张脸的温度,都没有办法。

“怎么了?”他笑着问她。

“为何我见司命司禄时,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脸,你的,我却完全看不清,模糊一片。”说着手探向了那张脸,摸来摸去。

“怎么会呢?我不是正对着你吗?我什么样子你不是一清二楚的吗?傻丫头。”

他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别再胡思乱想。

“不,你的脸就像有一层雾覆盖住了,任我怎么拨开都看不清。”

云浅浅坚决的否定了他的话,完全看不清,而且那雾更浓黑了些,是否表示着他生气了?

“我真的好怕,在我一睁眼,这一切犹如一场梦,如镜花水月,兜兜转转之后,我又是一个人。”

云浅浅现在已然有些焦灼之意,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为什么不让她看清楚他的脸,还有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告诉她他叫什么名字,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虚幻缥缈,她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怎么会呢?你看他们现在不是端着饭菜过来了吗?”

远远看着司命司禄还有嫦娥说说笑笑的走过来,手里好几盘菜,在阳光下格外的灿艳。

“你们两个在这里说什么呢?早就说要吃饭了,还不过来帮我端菜。”

嫦娥语气里有些呵责,但还是溢满了宠溺,笑着说,那双眼睛里如月牙一样弯弯,荡进了云浅浅的心里,她这才缓下心来。

“娘亲,司命还有司禄这不都帮着你嘛,我呀索性就在这里坐着玩玩罢。”

云浅浅笑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刚才的不安焦躁在此时也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轻松了许多,这几日娘亲给了她足够的宠爱,让她体验到原来有亲人是这种甜滋滋的感觉,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无需去担忧,总有一个人会在背后默默地为你考虑一切。

“罢了,你从小也就这么一个贪玩的性子,指望你帮我还不如靠自己。”

一旁几个人都笑起来,云浅浅脸红了一番,她什么时候这么懒了,该她干的事情自己也有做好不好。

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了起来,像一家人一样无拘无束。

吃到一半的时候,云浅浅脸上洋溢着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的手上摸到了头上突然多出的一个发簪,很朴素,没有任何的装饰,就如此凭空出现。

那只发簪孤独的躺在她的手上,三人皆问,“你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拿出这只簪子给他们看,皆一脸无措的样子,看着她手中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任何物品的存在。

“云浅浅,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今日怎么尽说些胡话?”

嫦娥放下了筷子,紧忙走到她旁边坐着,一手探着她的额头,一手牵着她的双手,体温正常,脸色也没什么不对劲,怎会如此。

在云浅浅眼中,那簪子就在她和嫦娥之间的手徘徊,她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明明是一处实物,为何这般感觉不出。

从嫦娥手中抽手,打掉了还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完全忽略掉了她那担忧的神情,一个人默默从桌上离开,手里紧攥的簪子,给她的感觉却那么真实,而这里维和而又平静的生活对她来说,更显得像一场虚像。

这到底是怎么了?

“孩子,你到底怎么了?”

一个慈祥面貌对着她微笑的老婆婆出现在她身后,拄着一根拐杖。

“您是?”

云浅浅疑惑的问到。

“我是你心里的指引。”

老婆婆继而笑着便说,给她更亲切的感觉,让她就能轻而易举的去相信她。

“那您能告诉我为何我有了喜欢的人有了亲人有了朋友,为何我还高兴不起来呢?”

她的眼神中如此渴求这个问题的答案,充满的迷茫与未知感,让云浅浅看起来并不心安。

老婆婆站到她面前,问,“那你对这里所拥有的一切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

她想了想,说,“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很美好很美好,美好到我以前从来不敢去奢望,很怕在突然有一天,这里不属于我了,然后又是孤独一个人了。”

“那你为什么从前不敢奢望?”

“这种感觉一直存在我心里,时刻提醒我不要太沉迷其中,不然老天会将这里一切都收回来。”

就好似从前经历过的一般,不然这种感觉怎么会那么真实,难道她以前经历过了什么吗?

“孩子,那你想留在这里吗?”

老婆婆又问她。

“想,但是我总要弄清楚这种感觉到底为何,如果不属于我的,就算让我留在这里,有一天我也会离开的。”

云浅浅无比坚定的说,是她的怎么也逃脱不了,不是她的,就算再努力争取,上天也会毫不留情的从你手中夺走。

“好孩子,跟着你内心的声音走,它会带你去你想要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老婆婆从云浅浅的面前消失了。

跟着内心的想法?但是她已经是迷茫的一片,如何跟着它走,她连自己到底要什么都不知道。

再回去的时候,看着他的那一张脸,云浅浅萌生了一张要离开这里的想法。

“好孩子,你可算回来了,本想过去找你,你自己到回来了,可真让人不放心。”

嫦娥放下手中的事物,赶忙到她面前,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可真让人担心,拉着她坐下了,让司命将厨房里她新做的糕点端过来,“你午饭时就吃了那么几口,娘怕你饿着,给你做了最喜欢的桂花糕,快尝尝。”

那金黄色的糕点,也让她提不起半分的胃口,拿着一块,仔细的观摩,她应该也会做,但是没有这个漂亮,放到鼻子下一闻,即使再诱人,她却懵然的放下了,一阵狂呕。

本应该鲜美可口的食物在此时却让她恶心起来,她以前吃这个的时候不应该会是这个样子的,嚼着酥松软口,每次都吃好几块还不肯停下来。

章节目录 第81章 无缘无故 嫦娥拍拍她的背部,焦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会无缘无故便吐了呢?”

那个他也在一侧顺着背部轻抚,好让她的胃里舒服些,什么话也不说,但极尽体现着一个热恋之中男友该做的事情。

抬眼看那盘中的桂花糕,也不再是鲜美的金光色,而是发臭的一团糟泥,看看自己手上也因为拿过一块沾染了污垢,从怀里掏出帕子使劲的擦,还不容易擦完了,扔到地上,周围那些人的面貌都变了,四个人皆是一副狰狞的模样,表面上对着你笑,心底却在不停地计算着你。

揉了揉眼睛,她莫不是看错了吧!可这样看过去,依旧还是狰狞的样子,哪里还有和善可亲的模样,所以她这些天一直都和这些人住在一起吗?

“你们……”

“我们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觉有些许烦闷,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咚咚咚的心脏紧绷着跳动着,有些不敢看她身边的那些人,天知道她有多么的紧张,多么的害怕,万一这些人知道她知道自己身处的处境,会不会将她杀了,然后她就再也离不开了,再也见不到……

云浅浅顿了一会,见不到?谁?

一时半会偏想不起来这个名字,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她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只记得一部分,有司命还有司禄,他们两个总是在一起打打闹闹,但对于嫦娥的记忆微之甚少,只依稀在梦里见过一个着素衣的女子,总会慈爱般的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采摘桂花。

晌午炎热的温度刺激着她的神经,额上的汗滴顺着落下,口干舌燥,不行不行,这个时候她更应该冷静下来,想想怎么逃脱这个地方。

嫦娥见她确是不舒服,只好作罢,让他们先都下去,不要打扰到她。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以后,她才觉周围环境清新了许多,大力的呼了一口气,胃里的翻滚才好了许多,她该如何逃出去呢?一觉醒来便已在这里了,难不成是有人将她掳了过来。

但这些天生活在这里,周围的环境可都转遍了,也没有找到一个出口,这里一切的美好都像是包绕在一个圈里,从里面绕不出去,外面也进不来,就像特意为她打造的一个美好的环境,沉溺于其中。

“孩子,倾听你内心的声音,它会帮助你从这里逃脱出来。”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那个老婆婆,她环视了一圈,都没有看到老婆婆的在何处。

“不要找我,我本虚体,只能偶尔现身。”

所以老婆婆一直都在她身边了,有些高兴,这个地方除了那些人也就剩下一个老婆婆了,有个人相互照应着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会觉得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老婆婆,我想出去,但你说倾听内心的声音,我一个劲的就想出去,但是又如何逃脱出去,那些人肯定不如让我如愿。”

老婆婆爽朗的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孩子,那只是你脑子里暂时存在的想法,可你心里真的有在想这个吗?”

云浅浅有些迷惑,难道她现在所想的不是心之所想吗?

“可是我真的有在认真的想这个。”

云浅浅一脸严肃的说,本就是真的,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老婆婆,为何我今日看他们和往日不一样,那个令我心动的人,我总是看不清他的面孔,现在看他们倒是一副让我害怕的样子。”

想起他们就毛骨悚然,整个人鸡皮疙瘩直往下掉,若幸好她自制力好,不然暴露了可就不是简单坐在这里这么简单。

“不好,有人在破坏!”

几个人在不远处的屋子里,感觉到外界的异常,二话不说就奔了出来,要看到底是谁要破坏这里的结界。

远远看过去,云浅浅看上去面色也恢复到正常了,也特别的高兴,嘴里不停的说这话,周围可没有人,难道是在自言自语吗?

“云浅浅!”

嫦娥朝那边喊了一声,她抬头一看,老婆婆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现在好些了吗?”

朝屋子里嘱托其他三人去检查周围的结界,然后进一步巩固,她则自己提起裙摆朝云浅浅走过去,关心的问到。

嫦娥的手在碰到云浅浅手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回收了,仿佛是碰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云浅浅也不想有这么大的动静,但是心里的拒绝感直接促使她这么去做了。

场面有些尴尬,云浅浅还是选择说两句话补救一下气氛。

“我……我只是有些不习惯。”

到底不习惯什么呢?云浅浅也不知道,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不想任何人碰到自己,那样会觉得很不舒服。

嫦娥也到没什么,不习惯就不习惯吧!收回手以后,自己两个手搭在一起,坐在了云浅浅对面,盯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你相处,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离开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嫦娥用手比划了比划,大概高度比桌子还稍微高一些,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睛眨巴眨巴,脸上肥嘟嘟的,多可爱,现在张这么大了,也依旧那么美丽动人。

“娘亲很遗憾,在你成长的一百年,没能参与到你的生活之中,不过你放心,以后的时间,娘亲都不在你的身边陪你安然度过。”

嫦娥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只可惜这一切在云浅浅的眼里,没有真诚,相反多了一分的虚伪还有假意。

但是她总不能就这么僵着脸笑笑,毕竟做戏也要做的像一些,说不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就放她走了。

“我这不也过得挺好的嘛。”就是诸事不顺了些,遇到事情总是那么倒霉,然后还遇上了你们这群人,让她过得更不痛快了些。

云浅浅在心底默默地想着,反正倒霉也倒霉到这个地步了,她能怎么办?这些人要是对她有危险性攻击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哪里好了,你看你,都瘦成这个样子,饭也不好好吃,再瘦,就不好看了。”

说着嫦娥就掩着衣物拭泪,透过几番间隙,云浅浅真的看见了她眼角晶莹的泪珠,晕染在衣袖上,这些人可真够职业,就连演戏都这么专业,那她是不是不配合一下,真的对不起这些人卖力的表演了。

“娘亲啊,这些年要说的过得好不好,我真的是太有感触了,每天饥渴交寒,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要不是遇上了,我恐怕要将这种日子继续过下去了。”

突然之间云浅浅也大哭起来,挤出几滴眼泪以表真实,嫦娥夸张,那么她就比她还夸张,还要出格。

嫦娥明显也是被云浅浅这番大动作给惊吓到,两个人在这里哭哭掩掩,假装很疼爱与被疼爱,将其他三人招引过来。

“这是年度苦情大戏上演吗?”

司命百般无奈的说,难道一次见两个人哭的这么带劲的,都飙出泪花了。

“说什么呢?人家好不容易母女重逢,在这里伤感着,什么苦情大戏,会不会说话。”

司禄在一旁呵责着司命,说他乱说,就这只言片语之间,足以吸引到云浅浅,这之间有很多不同之处,司禄是一个将司命当做宝的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而且刚才她瞥到,他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流,话语平淡的就像是陌生人间。

“既然知道了,还不下去,让嫦娥还有云浅浅好好的相处一番,真是破坏了兴致。”

那个人说着,在云浅浅这里别有听着别有一番风味,好像在吃醋,又好像没有这种感觉,熟悉而又恍惚,所以她的记忆中,那个人是喜欢嫦娥的吗?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只为了能博得嫦娥一眼。

就算留在她的身边,也甘愿吗?

“算了算了,我哪有那么脆弱,不就是重新找回到你们了吗?也让我颇有些感动,想给你们讲讲我经历过的一些事情,想留下来听那便留下来吧!其他的我也不勉强。”

云浅浅一本正经的说着,彼时的风扑面而来,吹起鬓边的一缕发丝,四处张扬,吹的云浅浅有些睁不开眼。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云浅浅慢慢诉说的声音,穿过整片地方,荡在每一处角落,她静静地说着在人间发生的一些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如流水一般说出来,好像自己经历了很多事情一样,终止在昏迷以前。

所以她才到了这个地方吗?

那么应该还有一个人是和她一起的才对,那个人去哪里了呢?

“我的孩子,为娘真是对不起你,这么久才将你找到,害你在人间受了这么多苦,差一点……差一点就要沦落到……”后面的话嫦娥忍着不敢说出来,刚止住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鼻子也酸酸的。

云浅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周围的结界也有一丝的波动,他们并没有发觉到,只当是刚才出了一点小意外,继续留恋入云浅浅讲的凄惨的经历之中。

云浅浅越是回想,脑子里莫名的就有一股阻力不让她继续回想下去,对于她这么一个不服输的性格,越是阻拦,越是要想起来。

等到突破那一点临界值以后,四个人才纷纷紧张起来,结界的波动越来越大,他们继续维持也起不了作用,一想,如果陷入者快要想起往日之事,那么整个魇也就起不了作用。

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一切入了魇的人沉醉在自己心里想拥有的幸福之中,永远不醒过来,最后腻死在梦中。

等他们阻止云浅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全身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将她包裹在其中,刺得他们不敢往前再走一步,等光芒转逝以后,云浅浅已经不在原处了。

耳边,是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自己好像站着靠在一个人的肩头,蹙着眉头挣扎着去睁眼皮子,太沉重了,意识还在,身上就如同没了力气一般,软乎乎的,若不是还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估计迟早是要趴在地上。

云浅浅有些激动,激动的原因当然不用说了,摆脱那些恶心的人,原来老婆婆说的跟着自己的心走,便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记起来,然后才能从梦中惊醒。

所庆幸的是,她还是想起来了,不过还是很感谢在那里度过了温暖的几天,让她备受关注,可惜那都不是她要的。

至于身边这个人是谁,她想也不用去猜了,浑身散发着冰冷,就连周围温度也都降了几度,定是那冷霜不假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在生气,有些不想理他,反正她也睁不开眼,他也定以为自己还未醒,不如就睡一觉,反正会有人给她找个床,第二天醒来以后就是在舒舒服服的床榻上。

果然第二日,云浅浅是在一家客栈里醒过来的,整个人看起来也颇为精神,没有一点倦怠之色,当然,她都睡了那么久,要是还顶着一副怏怏的表情,白睡那么多天了。

精神倒好,全身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看了看自己双手,上面的伤口已经痊愈得没有伤疤了,受伤的位置还留着淡淡的肉粉色,指甲刺破的伤口就这么难看的留在了手掌上。

自己的舌头,她尝试去发一声音,轻而易举,没有任何的障碍,她明明都咬舌了,为什么还能发声,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她不是应该死了吗?然后去地狱里面。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打在地面上,云浅浅看着这一切,觉得好不真实,她本是在摩界的,外面开始喧闹起来的声音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掀开被子踩着鞋跑到窗台上看着。

没错,初和昊莘一起来人间便是这个样子,人群之间不同的贩卖声,那个时候她们饿的要死好不容易才吃到一份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已是人间美味。

小孩子们相互追逐打闹,从这里看外面处处都是人情味,看着这一切,人也觉得舒朗多了。

冷霜进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已经不在了,朝窗户的方向看过去,云浅浅闭着眼睛,阳光打在脸上,呈现出一副安详的美感,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特别的清楚,淡淡的笑意,和今天柔和温暖的阳光搭配在一起,甚是美丽。

拿了一件外衫披在了云浅浅的身上,静静感受着人间烟火的云浅浅被此时此刻的动静给打扰到了,笑容垮下来了,随之而来的不高兴的情绪,让冷霜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见你单薄的衣衫,还坐在这里,虽然有些热,但已入深秋,温度变化还是颇大。”冷霜有些无措说道。

“所以人间的雪是有你来掌控的吗?”

云浅浅趴在了窗台边,看了看外面的热闹景象,没理冷霜,而后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了一句。

“嗯。”冷霜回了她一句。

两个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不动,云浅浅看着看着,有些倦怠,眼皮子眨巴眨巴的,打了个呵欠,伸了伸懒腰,又想睡觉了。

冷霜静静地看着她,侧着一半的脸不由觉得十分可爱,一颦一蹙之间都带着娇小玲珑的感觉,扶了扶额,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心声突发想起这么形容云浅浅的词了。

门被轻轻的拍响了,冷霜回过神来,刚才他下去让小二送饭菜上来,想不到这么快。

一个挥手之间,门在小二面前打开了,将所有客人要的东西都摆放好以后,自己也识趣的离开了。

“过来吃些东西吧!”

冷霜添了一碗粥放在云浅浅的面前,又在她的骨碟里夹了几块不同口味的糕点,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吃饭,他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话,冷霜倒是想说些什么,瞅着云浅浅冷漠的神情,好似不愿意同他讲话,便又放弃了。

外面叫卖的糖炒栗子声同那香味一并飘到了楼上勾引着云浅浅的鼻子,放下了碗走到了窗台看着那小贩,周围围着不少的人挣着抢着要买,小贩忙着收钱忙着卖,弄得她也想尝尝这栗子是什么味道了。

冷霜见她对那个很喜欢,眼睛都盯直了,自己则是跑到楼下挤进那人群里跟老板要一份栗子,一个风度翩翩的仙和这些凡人争这些东西,画面确实有些违和,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去做,只因为她的一个眼神,一个渴求,便亲自去买。

等回来的时候,冷霜身上挤得皱巴巴的,手上拿着一份栗子,递到她手上,还是热乎的,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云浅浅红了眼,看着怀里的栗子,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这还是热的,快些尝尝。”

整理还自己的服饰以后见云浅浅盯着他看,想哭的样子更加的楚楚可人,笑着对她说。

“为什么?”

云浅浅哽咽的问。

“什么?”

冷霜有些不明白。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云浅浅的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掉,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冷霜,为什么要亲自和那些人挤一份栗子,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她这么好。

她害怕这种感觉,在梦里已经尝试过一次,感受过一次甜也体会到一份痛苦,再来第二次,她怕自己会输得一无所有。

而且她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人,她被卖到花楼里面,又被强迫和沧易楚结婚,她的人生已经画上了两次污点,那么高贵的人,为什么要将她救回来,死了岂不是更好吗?

章节目录 第82章 受了委屈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从今往后,都不会有了。”

冷霜抱着云浅浅让她伏在自己的怀里,抽泣声伴着不停耸动的肩膀,无时不都在诉说着这些日子她过得很苦很艰难,走过了大半人生该经历过的风浪,以后的日子,他不会再将云浅浅置于危险的境地了。

“我前半生的安逸到现在已经完全结束了,历经两劫,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软弱无力的云浅浅了,我也不是那个只会惹事而不计后果的云浅浅了……”

她学会了成长,学会了依靠自己,而不依赖他人。

抽泣声不断,冷霜的手也不停在云浅浅的背后安抚着,一下一下,想要抚平她难过的心。

几番沉重,他才开口,“抱歉,以后不会再这个样子了,不会让你受半分苦了。”

所有的内疚在此时也只能转化为这么一句话,他除了这样的誓言,除了心生欢喜,还有什么可以给她的。

只要他有,只要她要,统统都给她。

“以后……还有以后吗?”

从冷霜怀里出来的时候,她空洞的眼神,嘴里喃喃的说着,没有以后了,忍不住又伤心起来,好像要将这一辈子所有的泪都流干净,她做不到在难过的时候不哭泣,做不到坚强,有些恪于本心上的隔阂始终还在,如同一道疤痕,就算伤口结痂了如何,疤痕犹在,不可能一辈子都忘记。

冷霜将她搂紧怀里,抚着背部,他确实做不到什么,才让云浅浅有了一次又一次悔恨的回忆,若是他一开始认出她的声音就好了,若是一开始他阻止天君派遣别人下去,也不会有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对云浅浅的喜欢。

人呐,总是在快要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会的,这次回去以后,你就搬到我的行宫里,这样也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冷霜将云浅浅搂的更紧了,和云浅浅比起来,他才是那个不愿意失去任何的冷霜,一心想着无忧云游四海,却还要为了仙界为了嫦娥不停的在奴役着自己。

“那我们之间,凭什么呢?”

她不过是一个对于冷霜而言无足轻重的人,他的身边有太多太多的人,甚至连最重要的位置都存有人了,她不过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只是用来缅怀曾经而已。

既然如此,为何要让她搬过去。

冷霜有些错愕,在这短暂的时间内,云浅浅已经推开了他,淡然的说道,“你看,到现在为止,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反倒你自己比我还忘得快,我和你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我和你的交集仅仅是因为你要调查嫦娥死的真相加上花神的委托,以前我确实是一直跟在你身后,只是因为害怕仙界的那些人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

顿了顿,云浅浅又说。

“然后这期间,我喜欢上了你,你对我各种的疏远,我也知道了,你喜欢的人不过是嫦娥,我是她的女儿,或许和她有几分相似,你才会允许我接近你,对着我这张脸,你想的定是她,既然如此,那么这番话你就不该说出来。”

失望得太多,她都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什么都愿意往坏处想,料想到最坏的结果,做最坏的准备。

自当在她声音变过得那个时候,他没有认出她的时候,就心如死灰了,所以,在梦魇里才会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甚至连名字都忘记的一清二楚。

“不是这样的。”

冷霜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当嫦娥是挚友,她已心有所属,他怎会强人所难,照顾她确实也是看在嫦娥已亡的情况下,不希望她离开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她的存在。

当然也是为了后羿,他看到嫦娥有了这么一个女儿,一定会觉得十分欣慰,至少她还留下了一个女儿。

“对你,我从来没有因为喜欢嫦娥才会救你,她心有所属,我们三个人从来都是好朋友,若你有危险,他们也定是会难过万分。”

薄唇初启尚且还有一些紧迫和慌张,他可以对天发誓真的不是这么想的,虽然一开始接近她确实为了嫦娥,不过因为她的死不瞑目。

“你娘喜欢的人被压在不周山,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喜欢上她。”

云浅浅质疑的目光看过来,她确实不敢去相信,她这一辈子,信任别人已经够累了,拉起心房外的一道墙,阻隔任何人进入。

“若是你不信,随我去不周山看看便是了。”

冷霜想来,许久也未曾去过那里看看了,或许也是时候将嫦娥的死说出来了,总不可能瞒一辈子,就算找不到神谕,若是有一天,后羿真的出来了,也能够去思念一个人,有了云浅浅的存在,他也不会去轻生。

云浅浅思考了几分,决定还是去看看,那个地方,应该荒无人烟,怎么可能会住着人呢?

但是云浅浅决定在赶往不周山前,不会再说些什么,且多说无益,她也不想再听冷霜说的这些,等去过了以后,回到了仙界,以后便待在广寒宫,不出来罢。

冷霜有些无奈,从一开始是他的错,但他都已经想好了补救措施,却没想到在这里被云浅浅一一推翻,那句喜欢的话在她面前始终说不出来。

他想,刚才如果说了出来,一定会被云浅浅狠狠地嘲笑一番。

到了不周山的入口以后,冷霜不在乘云驾雾,选择步行过去。

所行之处步步皆是寸草不生,只有满天的黄沙,到了这个时节,风了大了几分,轻轻一吹,就容易带动大片黄沙四处飘散,易容易遮了人的眼。

“这个地方真的有住人吗?”

云浅浅以表怀疑,这么一个只有风沙的地方,就算住人,怎么存活得下去,所以她很是怀疑冷霜到底有没有再骗她。

“再往前走些罢!”

冷霜叹了叹,这地方若非荒凉,大概也会有不少人途经此处,走深些,便不会有人愿意再继续走下去,所以才将后羿放到深处关押,唯独害怕那些人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云浅浅就算怀疑,但还是跟紧了他的脚步,说不准他将她带过来就是为了把她扔在这里,然后一个人走了,这漫天黄沙之地,她一个人怎么存活的下来。

冷霜的视线倒是一直停留在云浅浅身上,她紧凑的脚步,却又刻意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他就知道,她很害怕。

右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停了下来,云浅浅一个愣神没注意,撞到了他的后背上,被她看的不好意思,埋着头看地面。

“地上有什么好看的?”

“沙子。”

云浅浅想也没想说了出来,说完才发现自己同个傻子一般,哪里是地上有什么好看的,分明是她自己太过于紧张。

冷霜笑出了声,云浅浅抬头看过去,身后阳光灿烂,照射到他的脸上,晶莹似雪的皮肤,冷冷之中还带着几分剔亮的眼神,如初春时节融化的冰雪,高挺的鼻子,抿着嘴巴淡笑,整张脸都是那么的完美,看的云浅浅有些忘了神。

撇开自己的视线以后,随口轻说了一句,“跟个傻子一样。”

冷霜牵起云浅浅的手,握在手心里,长袖垂下来,遮盖住两个人的手,他就这么拉着她的手朝前走着。

云浅浅被突然牵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居然都忘记了要反抗的这个事实,任由着他牵着,呆呆的朝前走,手心传来的热量传到她的手心上,这才是真实的触感。

摸得着的,也看得见的。

冷霜在心底偷偷说了一句,他牵着的这个才是个小傻子。

终于走到了尽头,也来到了一个山丘面前,那里有一个洞,云浅浅远远看过去,那洞里好像好一个人休闲自得的在下棋,一会跑到这边,一会又跑到另外一边。

她看了一眼冷霜,冷霜朝她点点头,自己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外面。

见他闲事之中唯有一盘棋,自娱自乐,身上还背负着一把弓,没有弦的弓,上面都花纹都被摸平了,没有刚开始的那种光滑感,多的倒是几分粗糙。

见他神色淡然,约摸不是在这里待的够久了,所以也习惯了?这么一个地方,要活多久,才有他这么一颗平平淡淡的心,不会被生活给磨灭掉,若是平常人,早疯了。

与其留在这里,不如死了便好。

“您就是后羿吗?”

云浅浅张口小心翼翼的问,深怕里面的男人会突然因为她的声音而觉得被打扰了如此好的性质。

清脆而又担忧的声音响起时,后羿刚要准备下棋的手顿了顿,蹙了蹙眉,最后还是展平了眉目超外面看过去,哪一位小姑娘跑到这里来直呼他的名讳。

一张精致的小脸就出现在他的眼前,水灵灵的脸蛋,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盯着他,秀气的柳叶眉倒显得脸巴子更加的小巧,就连嘴巴也都是那么的好看。

这么美丽曼妙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突然跑到他这荒无人烟的地儿来,也不可能就为了问他到底是不是后羿这么简单。

视线从他身上回来以后,后羿对云浅浅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傻不愣登。

“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一心重新回到了棋盘上,继续刚才的对弈。

云浅浅想,她找后羿应该也不算是什么事情吧!最主要的还是冷霜带她过来的,将她掳到这个地方也就算了,他怎么又什么都不说,站在后面看着她,这是几个意思?

“我……我就是想问问您,嫦娥和您是什么关系?”

这个也是他们今天最主要的任务,冷霜想让她知道这层关系,对她又有什么样的好处呢?

顿时云浅浅又觉得有些懊恼,她这么冒昧的问出来,对后羿显得尤为不尊重,可是一想,刚才不是他主动问出来的吗?

脸上千变万化的表情被冷霜一一收纳如眼中,觉得她甚是有些可爱,嘴角翘起了淡淡的一抹笑。

“如果你是来问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那么你可以回去了,这里风大,小孩子不要过来玩泥巴。”

后羿面无表情的说道,目光依旧在棋盘之上,他想,他不需要对这种无味的问题有任何的表示,但凡仙界里的人,哪一个不知道他和嫦娥之间的事,但凡能进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仙界的人。

这么一个小娃娃,八层也是在仙界听了谁人乱嚼舌根子,都跑到他这里撒野了。

“后羿!”

冷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云浅浅的耳后根,他的整个身形将她所有的影子都包裹住了,这样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害羞。

“我倒是谁呢?一想不近女色的冷霜居然有一天也会带着女娃娃过来,这算是可喜可贺的一件事吗?”

后羿有些调侃的说,终是放下了那盘棋,朝外走来。

“这可不是一件值得你先去高兴的事情。”

不是现在?高兴?所以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他们两个之间也不必要被如此调侃吧!再说了她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

“少跟我匡这些,说说吧,到底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

后羿也不和他打匡了,在山洞的洞口处,环着胳膊靠在上面,眼睛也比之前有神多了,一双丹凤眼,一举一动之间都能做出勾人的姿态。

“哎呀,你先说说你和嫦娥之间的关系吧!刚才的问题你都还没回答我。”

云浅浅擦话说,她先提前问好了,如果是什么很好的关系,那她就不继续说下去了,这样徒增别人的烦恼,如果不是,再继续说。

“冷霜,你看看这小丫头,你不好好管管,以后可就蹬鼻子上脸了。”

后羿笑话他,找了一个脾气火爆的小姑娘,以后可有得他好受了。

“诶,你们可别打乱话题,现在是说你和嫦娥之间的事,在决定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说下去。”

云浅浅眨巴眨巴眼睛,这怎么就说到她身上去了,而且她和冷霜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想着他还在自己身后,往旁边走了几步,离他远远的。

后羿抿着嘴笑笑,直摇摇头,可不知冷霜在哪里找到这么好玩的活宝,今天来可算是给他撒了一把狗粮吗?

“你可不要想太多了,我就是我,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看着后羿这番举动,云浅浅忍不住又解释了一句。

“哈哈,那你该好好问问到底冷霜同不同意了。”

立刻将所有的目标都转换到冷霜身上,过来了也不说一句话,任凭这小丫头在他面前乱说话。

“后羿,这次来是有事情同你说的。”

气氛突然变得冷清起来,许是冷霜说的这句话,空洞之中带着几许凄凉,他这才得以收起一副玩笑的嘴脸,认真起来。

“是关于……嫦娥吗?”

他总觉得这次他们来,不应该只是为了这件事,更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同他说的,还是关于他朝思暮想的人。

“嗯。”

冷霜点点头。

“说吧,怎么了。”

后羿捏紧了拳头,他怕自己不能忍受住,万一是什么不要的消息怎么办?不不不,一定会是好消息的,嫦娥还在等着他出去呢,她怎么会出事呢?

眼神里的不确信,还有那惶恐无措,像一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他该怎么办?

“嫦娥她……”

“她什么她,你先告诉我,你们之间是那种很要好的关系吗?”

月底有些着急了,这人可真不会说话,自己兄弟都这么痛苦了,他还要让他更痛苦吗?不说就什么事都没有。

“别闹,你现在还看不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吗?”

冷霜不想把气氛弄得太糟糕,况且这个时候,也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他们瞒住了后羿足足一百年了,这一百年的时间,若不是他心里一直有这么一个支撑点,恐怕还熬不过万万年。

很显然,在冷霜的眼中,云浅浅这是在该给他添乱。

“冷霜,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带我来这里的人是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嫦娥喜欢的人吗?我知道了又怎么样,可是能改变什么,不过也是知道了你即将要让一个人永久的信念给毁掉,对他来说有多么的残忍,你有为他考虑过吗?”

云浅浅最烦的就是这样,他永远都不知道那些人的心里是怎么样的想法,担忧也罢,伤心也罢,始终都是别人自己的心情,可他呢?永远只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即使告诉了他事实,他会比别人多一份伤感吗?

不会,他有的只有一颗铁石心。

永远都暖不热的一颗心。

指着后羿的手无力的垂下来,眼底的悲伤渲染开来,连同天边的白云,都晕染成了朝霞的色彩,那是一种望眼欲穿的绝望感。

“人这一生可以活五十年,六十年甚至一百年,有什么悲伤的事情,这一辈子过去了,转入轮回喝下孟婆汤,便什么都忘记了,重新投胎做人,可是你们仙呢?拥有无尽的生命,除非灰飞烟灭,你让一个无尽生命的人去等一个不可能,这不是一种惩罚吗?”

云浅浅哽咽的说完,转过身,不去看着冷霜,低着头,在冷霜面前蹲下来,捂着脸,暗自流泪。

不敢有太大的动静,也能无声的任泪往下流,消失在指缝间,隐没于衣袖之下,染湿了一角,却也宣泄了几分情绪。

冷霜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原来在她心中,一直都是这么认为自己的,无情无义,铁石心肠。

纤长的睫毛垂落,盖住眼底的黯然失意,心里堵的慌,闷闷的,原来不被信任的感觉如此难受,还有一些怅然,涨涨的疼痛从胸口处传来。

“冷霜,你告诉我,是不是嫦娥她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83章 十分把握 两个人之间话都说成这样了,后羿纵是再笨,也不可能不明白。

冷霜哑口无言,本来先前十分有把握的,现在一闹腾,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看着后羿,却只能点点头。

心口处被填的满满的地方现在好像缺损了一块,整个人看着精神极差,脸色都煞白了,眼里还暂存的希望瞬间消失殆尽,唇色都被咬的没有一点血色,到底,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冷霜,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嫦娥可否受过什么委屈,如果有,等有一天他能出去了,一定要为她讨回来。

她受了一分苦,他便讨三分回来。

“只知道,在我回来之时,便以灰飞烟灭,再无重生,疑与魔界私通,但此事和天君逃不了关系。”

冷霜不好私下断意,与魔界无关这一点他倒是确定,然和天君之间,一定逃不脱,所有的人都不愿意说,背后的人也只有天君了,但是他刚才一想,也有了些眉目。

惩戒谱!

但凡只要在上面签过字的仙,若是有违背,由惩戒谱自己来制定惩戒,轻则疼痛难忍,重则痛不欲生,就算有那么一丁点的想法,都会被惩戒谱识别,然后加以惩戒,天君也便知晓。

所以,花神突然被关押起,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就是因为她想同云浅浅说些什么,被天君发现,这才被关进天牢里,但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处决。

“后羿,你放心,我知道是谁干的了,为嫦娥报仇的这件事,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只希望,你能够继续坚持下去,等到出来的那一天。”

为嫦娥报仇的这件事,就算不用后羿,他也一定会去做的,只是他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后羿,更是那个不明死因的嫦娥。

“你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凄冷寂静的声音响起,没有带着半分的情绪,空洞之中透着几分的恐怖,好似下一秒他就要干出些出乎意料的事情来。

“灰飞烟灭!”

至于过程怎么样,冷霜倒是真的不知道,一个仙灰飞烟灭有很多办法,结果都是一样。

云浅浅回过头来看后羿的时候,他已经瘫在地上,地面上还有一处血痕,指甲上还有血不断地渗出,刚才还意气风发同她开着玩笑的后羿,现在颓废成什么样子了。

算不上乌蓬垢面,整个人都已经跨了。

后羿想哭,但是哭不出来,他的眼泪在过去的沉淀之中早就干涸了,云浅浅的瞳孔突然之间变大了,那留下来的两行,是血泪。

要有多深沉,流不出泪才让血泪给代替了。

他们之间,到底深爱到哪一个地步了,花楼里的老鸨曾说过,一个男人,若是真的爱一个女人,舍不得她受过半分苦,恨不得撑起整个家庭,给她最好的,不管怎么样,都只会无条件的相信她,一朝一夕,都照顾在女人的身边。

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好男人太少了,受苦受累的都是女人。

女人呐,总有人老珠黄的时候,等男人嫌弃女人的容颜的时候,还可以再找别的女人,但女人呢?只有她自己可以倚仗。

后羿靠着嫦娥在等他的执念熬过了无数个春夏,嫦娥也为后羿能够出来而苦守在广寒宫里度过了无数个秋冬,两个人熬过了多少时间,总以为有相守的时间,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

云浅浅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么久的相守,换来一起白头到老,对他们来说,是幸福的,因为两个人相爱,不管多大的困难,都愿意一起去克服。

人世间的花样千奇百怪,能够经得住考验的又有多少,外面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一个眉眼之间就破坏了整个家庭的和睦还有曾经说过的海誓山盟,哪里有他们两个人之间这般纯粹。

“嫦娥虽然死了,但是我还在啊!”

云浅浅突然爬起来,站在后羿的面前,甜甜的笑着说。

“你……呵,又能和她媲美哪一点?”

喜欢的人,真爱的人,一辈子都不在了,他活着的理由,也好像没有了。

“他们可都说我是嫦娥的孩子,那么总归来说,我算是嫦娥半个血脉,你难道就不好好看看我吗?”

云浅浅想,这个身份到现在也算是发挥了一点作用,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可以救人一命,万一这后羿也死了,那多可惜,人生在世,还有那么多好玩的地方没去,就算少了一个嫦娥,他还有一双眼睛去记录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然后在心底默念着,这是他们一起走过的地儿,一起行过的山水,做完他们曾经想要做的事情,安然的过完一身,不也是挺好的吗?

“嫦娥的孩子?嫦娥一直为我等候,哪里来的孩子?”

“那我怎生知道,一觉醒来我就住在了广寒宫,到了许久以后才知道自己和她的关系,我也是委屈了很久。”

云浅浅皱着眉头说到,语气里带有几分的委屈,她在那里过得也不好,忍受了百年的苦,回去了那些人依旧会欺压她,不如就此待在广寒宫,不出了。

“你抬起头,让我好好看看你。”

后羿沙哑的声音响起,面前这个孩子,居然会是嫦娥的孩子,仔细一看,和记忆中的嫦娥有那么几分相似,那眉眼,那轮廓,都贴近了嫦娥的那张脸。

确是她的孩子,比起嫦娥,更多了几分娇俏,让人生生恨不起来,也罢,既然是她的孩子,也便是他的孩子。

他会连同嫦娥的那一份爱,一起给她,让她以后再也不会受苦。

“再近些,让我好好看着你。”

云浅浅稍许靠近了些,只是碍于这里的结界,她停留了那么一点的距离,心里对上次被冷霜捉弄的事情还耿耿于怀,心里有了一丝的阴影。

后羿的手停留在结界之中,想凭空去摸摸她的脑袋,这么乖巧的孩子,也当是嫦娥所生,情不自禁的,探上了云浅浅的脸。

当温热的手落到云浅浅的脸上的时候,捧着她的脸就像珍宝一样深怕让她受到什么伤害,最后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的手,可以出来?”

许是这幅场面太过于温馨了,冷霜都不好去打扰这场面,在旁边安静的看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醋意,他都还为这么碰过云浅浅,就让后羿先得手了。

神意降临了?

后羿收回手以后,进一步看看能不能继续出来,一整个人都安然的走了出来,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来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三个人喜极而泣,他受到了万万年的苦难终于到这时结束了,看着云浅浅傻愣愣的笑,走过去,朝着她的脑袋摸过去,温声说,“你可真是嫦娥留给我的幸运星。”

云浅浅很享受被夸赞的感觉,笑的更欢。

冷霜一把将后羿的手甩开,站进他们之间拉开和云浅浅的距离,示意这个是他的,不许有任何的主意。

“好好,云浅浅啊,以后冷霜要是欺负你,就和我说,我来帮你教训这个冷酷的小子。”

后羿看着冷霜多此一举的动作难免有些好笑,还是一本正经的说,以后这两个可是成了,那岂非冷霜便要称呼他一声父亲了,算到底他也是云浅浅半个父亲了,这样那他可是要占不少的便宜。

这样的买卖他也不亏。

“神意降临,为什么会这么快?这个世界,神已经殁了,难道新一任的神降临了,所以扯下了结界?”

冷霜看着云浅浅开始猜测,盯得她一阵发毛,这些干她何事,她不过是一个来知道真相的人,了解完便可以回去了。

“早已殁然的神,或许早就降临了,冷霜你最近得好好留意了,造物者降临,自当由神来掌控整个世界,昊天那厮便可下位了,到时我定要亲自处置他。”

气氛变得凝重,什么造物者?什么神?云浅浅的脑袋有些懵,突然说这些让人神经紧绷的话,也和她无关。

“你们两个说好了没有,说好的话,就先回去了,这里沙太大了,吹的我满身都是一股沙子味。”

还不出一会的时间,风便颇大了些,还有些冷意,秋天的季节何时这么凉爽了,爽到骨子里都在颤抖,云浅浅便裹紧了衣服,环抱着自己的双手,让自己全身的热气不会流失。

打断了他们的话以后,冷霜见她脸都冻得通红,索性脱下了外褂,给她披上,暂时缓解一下冷意。

不周山的境况不同于寻常地方,这里早晚温差气候大,冷能将人冷死,热的时候又能将人给热死,到了申时,气温便开始下降,子时之时温度最低。

“走吧!”

云浅浅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衣物,白白赠予过来的,她不穿也是冻死自己,带着冷霜的气息,整个衣物上都有一种清香的味道,比桂香要更淡些,只有在擦肩而过之时才能感受到这种味道。

三人走出了这里,但方向偏不是往仙界,云浅浅没有任何的仙法,自然只能跟在他们身后,飘到哪儿,她就落到哪儿。

“到这里就好了,我先回仙界,你们四处转转,回来的时候提前和我说一声。”

到了临界人间和仙界的分隔之处,后羿就要和冷霜告别了,这些天,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总是要回去转转的,看一看昔日的广寒宫是否如当初那样蓬荜生辉,那桂花是否还照旧开的那样茂盛。

然后再去调查当初嫦娥的死因。

冷霜也不会阻拦他,看着他并没有冲动之举,便知道他把这股怨气压在心底,回了仙界也不会有莽撞的举动,等事情的最后真相得知时就是天君受难之日。

“好。”

冷霜应了下来,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若是有机会,将惩戒谱弄过来看看,还有天牢里的花神,应该知道些什么,但迟迟不愿意开口。”

交付完最后一句话,冷霜携着云浅浅就要离开,她又不高兴了,为什么要留他们两个人单独去玩,她现在没有心情玩耍,想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冷霜嘲笑她,睡了那么久还要睡,真的是个猪。

背对着冷霜独自一个人发脾气,飞的高看着下面,都看不清下面有些什么,她又怕的紧,却还有在这里同他闹脾气。

“你放不放我走,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冷霜刚开始并不理她,这么高,这么小的胆子,要是敢便跳,他不拦着,闭着眼睛调理自己的内息。

“那我跳了啊!”

云浅浅红着眼,咬了牙,就要卖力的往下一跃,大不了一死,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行过一片曼珠沙华,看看那边的风景,喝下一碗孟婆汤,前尘往事皆消散,又是一次重生。

刚准备付诸行动的云浅浅,腰间处一只手腕拉着她朝冷霜那处靠近,后背贴在了他的胸口的地方,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耳边有呼吸声不断的传来,吹红了耳。

“别动,让我好好的休息,真的好累。”

冷霜的声音里布满的疲倦,听起来好似没有力气一样,整个人的重量都快要压到她身上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安静的听着他绵长的呼吸声。

“你可别睡着了,我还不想死。”云浅浅有些担心,他要是睡死过去了,这云可就翻车了,几百米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了。

“嗯!”

一句嗯,冷霜就真的睡过去了,云浅浅不仅还要担心他会不会摔下去,还要担心这云到底飞到何处去。

不管飞到哪里去,冷霜只要在旁边,她不需要担心太多问题,万一要是将她一个人扔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那她一辈子也不要原谅冷霜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冷霜才醒,和云浅浅拉开一点点的距离,贪恋她的味道,不舍的和她分开,又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深吸了一口气,独属于她的味道,真是让人留恋,有一种甜甜的像一样的味道。

“你干嘛,赶紧松开我,我腿软了。”

云浅浅哆嗦着,这种姿势她总觉得有些危险,并且已经超出了她和冷霜之间交流的范围。

“腿软?坐着还腿软吗?”

冷霜就是不想放开她,坐在她旁边也没让她一直站着,几乎都是靠在他怀里的,怎么舍得让她累着呢?

朝云浅浅的脖子里贴合得更近了些,在她修长的脖颈之间徘徊,可如凝雪一般白皙,真的好看。

“你干嘛,可别给我耍流氓,不然我要喊人了。”

云浅浅试图去拉开和他之间亲密的距离,这样的尺度她有些接受不了,何况她和冷霜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现在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自打从魔界出来以后,她对冷霜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对于任何人的触碰她内心都是一种抗拒的态度,她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心底留下了烙印,既已根深蒂固,是不可轻易根除掉的。

“喊吧!在这里你越喊,越没有听得到,我可以起一个结界,让你的声音穿透不出去,这样再怎么喊,也没用。”

冷霜轻轻一笑,淡然的说,手上的力道已经保持着,他要将这么久和云浅浅分隔开的距离补回来,没有过牵手,没有过拥抱,也可有时时刻刻保持如此亲密的距离,这样的感觉让他好生觉得欢喜。

和喜欢的亲密,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冷霜,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表面上很高冷是个正人君子,私底下同那些放荡不羁的富家子弟有什么区别。”

都是在耍流氓,有什么差吗?只不过一个是披上有钱人的身份,一个是冠上了上仙的名号。

“不,还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云浅浅不解。

“我只对你一个人耍流氓。”

一向行为规矩行事稳重说话沉稳的冷霜也会这般调情的话?

“冷霜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我一个要身份没身份没有任何功力的小白来说,有哪一点是值得你耍流氓了,再说了,你的追求者不是有很多吗?比如昊莘啊,对你可是欢喜的很。”

“那些可与我有关,我对昊莘可没有这种感觉,对你而言,这般就好。”

想了想,冷霜又纠正了一番,“只想对你一人如此。”

云浅浅耳朵瞬间通红,什么鬼,她对他没兴趣,只求他不要缠着她就好,比如这个时候应该放开她,并且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无聊。”

“那……我们一起无聊下去。”

冷霜总是能很好的抓住这个梗,让云浅浅一再觉得很羞,他居然也会说这些不找边际撩人的一些话,自学成才,厉害!

“我要吃东西。”

现在唯一和他拉开距离的方法就是赶紧下去,找个地方歇着。

“那你吃我吧!这样就不会饿了。”

说完袖子也捋起来,露出光滑白洁的皮肤,放在云浅浅嘴边。

他这是在逗她吗?一把给他推开,谁要吃这了,她要吃大米饭,吃糖葫芦,还要去听戏。

冷霜整理好服饰以后,正儿八经的看着云浅浅,问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吗?”

她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就是大神和平凡人之间的告白方式,粗俗的人一张嘴巴直接说出来了,大神嘛会以不同的方式去挑逗你,然后吸引你的注意。

很好,她记住了。

但,云浅浅充着胖子说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些什么?如果不是带我去吃饭的话,那随意找个地方将我放下来,我自个去吃。”

章节目录 第84章 充满快乐 冷霜的眸子暗了暗,有些失望,心想,也是,谁会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还有安然的放任自己去喜欢一个人,以前都是她在主动,到了现在,也应该是自己主动走出那一步了。

想着,眼里又有了一份坚定。

等云浅浅真正走出来敢于面对他的时候,等她忘了那日在魔界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等她余下的年岁时光里,都是充满快乐的记忆,那个时候,可不可以答应他。

成为他想要一直守候下去的人,站在他身侧,同他并肩。

这些话,都是冷霜想对云浅浅说的,都在心底默默的过了一边,他愿意等,只要能够留住一个云浅浅。

不知不觉,心口有了一丝的疼痛,这种感觉好似曾经有过感觉,就像要失去了心爱的东西一样,比那个更加的难受,心底被针隐隐刺痛着,不知道该怎么去缓解,他不想,再去经历一遍,失去云浅浅的痛。

云朝着低处飞去,冷霜也松开了云浅浅的手,一得到自由,云浅浅离冷霜也远了几分,站在云处的最旁边,一遍害怕的看着它降落,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身体失控掉了下去。

等完全降落在城外的时候,云浅浅赶着步伐往城里走,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她知道再不进去,这城门也便要关了,到那时他们就进不去了。

冷霜不急不慌的跟在后面,瞧着云浅浅那急匆匆的步伐,知道了在人间,云浅浅跟着昊莘,也学到了不少,不会莽撞了,不过再他面前,依旧喜欢逞嘴皮子,非得在他面前赢过一次才肯甘心。

“你快点,不然门关了我们可都进不去了。”

发觉冷霜没有跟在身后,云浅浅回头看了他一眼,相隔十几米的距离,还在笑,朝着他的方向猛地喊了一句,她不想睡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了。

跟着昊莘睡了多少个夜晚她依旧还历历在目,现在趁着时间足够赶紧进去找个客栈休息。

一个瞬间,冷霜就到了云浅浅面前,将她吓了一跳,缓了口气,对他说,“赶块些吧,进去找个地方好好睡觉。”

走了几步以后,她才后知后觉,仔细的叮嘱了他一句,“进了城以后,就不要施展仙术了,那些人会以为我们同他们不一样。”

在人间待了这么久,果然是有一些不一样的,说起这话都有了不一般的感觉,带着几分成熟与稳重,举手投足之间都比以前更加的有几番韵味。

冷霜苦笑了几分,这不就是他当初希望她在人间里学到的吗?到如今,反倒惆怅的竟是他了,那个傻得可怜的姑娘,希望能够得到每个人的喜欢,但是不管怎样都不会有人对她好上几分。

走上前去,牵住了她的手,放在胸口处,又放在唇边,轻轻吻住了,弯着月牙一般的眼睛,说,“既然这样,那你更应该好好牵住我,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云浅浅无语。

没见过有人耍流氓还耍得这么理直气壮,什么都不说,直接牵住就走。

两个人进城以后,找了一家最近的一家客栈,打尖。

老板看着两个人,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二位,我们这里就只剩下一间房了,二位是……”

看着这最后一把钥匙,云浅浅本想算了,再去找其他的客栈问,冷霜已经将一锭银子扔在了柜台上,拿过了钥匙。

“走吧!夫人。”

搂着云浅浅的肩膀就推着她朝二楼走去,云浅浅瞪大了眼睛,一脸嫌弃的样子,说,“谁是你夫人?”

“夫人,再闹脾气,别人都要嘲笑咱们了。”

这话一出,看热闹的都以为是小两口自在闹着玩,注意力自当从他们身上移开,夫妻俩之间吵架有什么好看的,继续吃着喝着。

尴尬之余很快就被冷霜给化解开了,可倒显得云浅浅有些不够度量,在外还要同夫君吵架,妇道人家也只会咋咋呼呼的。

“哼!”

云浅浅总是有理变得无理起来,将钥匙拿过来,自己先一步上楼,开门进屋关门,很流畅的一套动作,把冷霜关在了外面。

既然你这么喜欢喊,那就在外面喊得够,让下面那些人多看看好戏。

“夫人这脾气可真是大着呢?”

小二在屋外讪讪笑着说,自己这手上还端着茶水还有糕点什么的,总不可能不端进去,里面不开门,他也得陪冷霜在这里站着。

“那是,我家夫人的脾气都是我灌出来的,就是因为平常太宠她了,所以有时候在外面都和我这般闹。”

冷霜说着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深怕有人不知道他是这么宠着云浅浅。

小二有些汗颜,可能大户人家的思想他不大懂,这女人,就不应该宠,越宠就越把自己当回事,最后连自己男人都不怕,要他说啊,现在就应该立刻马上让她将门打开,不然等着回去收休书吧。

“可惜了,也只有我家夫人是这么个脾气,搁谁谁都受不了,我就是要将她捧在手心上宠着,这样以后离不开我了。”

小二有些汗颜,这位公子心可真宽,事事都为自己的夫人,难怪脾气这么大。

“公子,那就请夫人将门打开了,我好将这茶水送进去了,然后店里还有其他事情忙活。”

楼下老板正在呼唤着小二,今儿个店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来的人也比以往多了几番,几个人在下面忙活不过来。

冷霜从小二手上接过了茶水,让他先下去。

云浅浅在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宠不宠溺,只管在外面骗骗那些不知情的人搞得还以为她在冷霜这里成了霸权主义,她哪里敢哟!

冷霜在外面推了推门,推不动,看来里面被反锁了,他勾了勾唇,一个转身之间,就已经进了房间,看着云浅浅趴在床上,数着自己的头发,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侧着看过去,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看来是对他极度的不满啊。

茶水顺着放在了桌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的喝着,讲了这么半天,口干舌燥啊。

云浅浅听着喝水的声音,撇过头来一看,某个人正休息的好好地,门都被她反锁了,不用多说,冷霜直接用仙术进来了。

“我都说了让你在这里不要乱用仙术的,你直接穿进来,人家还以为你是什么?”

云浅浅抱着枕头坐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我没当着他们的面直接进来,放心。”

冷霜倒是很宽心,坦荡的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

“你说后裔已经到了仙界,他会去为嫦娥报仇吗?”

云浅浅看着外面,天已经彻底的黑下来了,他们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后裔应该早到了,她有些担心他,失去了心爱的人,如果连自己也因此丧命,那就是一对苦命的鸳鸯。

“想什么呢?嫦娥是你能叫的吗?那是你娘!”

一把扇子轻轻的敲打在云浅浅的脑袋上,冷霜纠正着云浅浅的称呼。

“放心吧!后裔不会有事的。”

冷霜的语气忽而温柔下来,刚才还教训着云浅浅狡黠的语气荡然无存,好像刚才发生的只是记忆中的一个忽闪的片段。

云浅浅只能在心底为他默默祈祷着,当初如果不告诉他这个事实,说不定到现在他心中还存在着几分的希望,还有那么几分美好的记忆,现在呢?

她不希望后裔出什么事情,毕竟当初是她和冷霜之间出现的矛盾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其实,嫦娥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美丽婉静的女子,在梦里,她总是和蔼的牵着我的手,教我做桂花糕,后来连这样的一份梦境都没有存在,而是炽热的火焰,在燃烧着我的整个记忆,自从知道了她是我的娘亲,对她我一直都是抱怨占于多方面,我恨她,为什么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受尽欺负,后来一想,可能是因为太爱我,为了保护我,所以用她自己一个人的生命换我来此走一遭。”

云浅浅的眼里也多了几分坦荡,对嫦娥心里的恨也少了几分。

“如果喜欢的人也不在了,那才是最大的可悲,所以,后裔不管怎么来说,都必须活下来,因为,这是嫦娥所希望的。”

即便嫦娥不在了,她作为她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也要想办法劝住他不做傻事,要好好地活下去。

“你知道吗?能有这般想法,都说明,你长大了,懂得了这个世界上的冷暖,但是有些事情,你还不懂,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不止是为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人,嫦娥如果还在,一定会觉得很欣慰你长大了。放心吧,后裔不会做傻事的。”

冷霜劝着云浅浅,心里说不上的高兴,两个人站于窗前,看着垂挂在半壁天上的弯月,皎洁的月光凄凉着,今夜的广寒宫里没有住上任何的人,她好久都不曾回去了,是否里面已经落满灰尘了呢?桂花也纷纷扬扬的飘落,没有她的陪伴,肯定也十分寂寞。

“今夜过了,我们便回去吧!”

云浅浅实在是想念的紧,她的小屋里,没有她的存在就犹如失去了一道活力,再不回去,还以为她那里没有人住,都荒芜了。

“在这里多待些时,不喜欢吗?”

冷霜失落的说道,他还想同云浅浅多走一些地方,多单独呆一会。

“不是不喜欢,只是很久没有回去了,颇有些想念。”

云浅浅摇摇头,反正这些地方以后有的时间玩,她对家的想念甚是浓重。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好了,我现在还不想回去,你呢!就安心的在这里陪我走走看看,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在某一天早上醒来,你能看见我。”

冷霜不想回去,但是也绝对不许云浅浅先回去,直接否认掉了云浅浅的想法,甚至在要挟她不许有这种想法,整个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对自己想要的想做的充满了霸王条款,像一个孩子。

“不行,我不同意,我一定要回去,你要是不愿意捎带着我,那就自己去仙灵台的结界,从那里回去。”

云浅浅绝对不赞同冷霜的一切对她行为规划的想法,她想去哪里是她的自由,冷霜无权干涉。

“你确定你能记得去那里的路?”

冷霜讥诮的反问道,那条路不定,若是想改变路径,凭他的本事,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所以也不知道那年那月她才能回去。

“我自己慢慢找呗,总能找到的。”

办法总是有的,她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到。

“那万一在你找到以后,然后突然又消失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就是你刚到找到了你以前的出口,但是在你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一切都回归到正常的状态下,也就是说出口消失了,你照样也回不去。”

“所以,你是打算在旁边耍花招吗?”

云浅浅朝冷霜甩了一双白眼,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让她回去的。

“我可没有说我要干什么,这都是你的臆断,如果我真的想做什么,你怕是连仙灵台的入口都找不到。”

冷霜为自己辩解道,当然这些还需要看他的心情了,若是现在他心情好,便可将仙灵台放到这里,若是不好,随处都可以放置。

“所以这赤果果的的威胁你也是用的得心应手了,不就是让我跟你一起留下来吗?我留便是。”

云浅浅也不反抗什么,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找不到了,苦了自己不说,还要浪费许多时间还有脚程,不如好好玩一玩,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她。

冷霜见他说的话有了效果,心情也大几分愉悦,好了,到睡觉的时候,他也有几分困顿了,打了一个呵欠,就要往床上躺。

云浅浅眼疾手快的拉住他,问,“你要干嘛?”

“睡觉啊!”

难道上床不是为了睡觉?

“不行!这个是我的,你去别的地方睡觉。”

云浅浅气鼓鼓的挡在他的面前,这床又小,等会他睡了她睡哪。

“去哪?只有一个床,先凑合一晚上再说。”

冷霜凑近了和她两眼瞪着两眼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笑着说,扑面而来的气息让她脸色绯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着。

“你……你离我远一点,这个床今晚是我的,你去桌上睡觉去。”

云浅浅的呼吸乱了几个拍子,赶紧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先他一步在床上坐下了,随后指着旁边的那个桌子,示意那才是他今晚睡觉的地儿。

冷霜回头看了看,笑了笑,说,“你舍得让我睡那里吗?桌子特别硬,嗑得全身骨头疼。”

云浅浅刚以为他就要退后几步,在桌边坐下了,可谁知他也只是看了几眼,反过来逼问她。

“有什么舍得不舍的的,又不是我睡那儿,谁让你非要挑者间客栈,换一个两个人都有床睡。”

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冷霜是不可以跨越这张床一步的距离。

“怎么会呢?就算只有一张床,两个人也是可以一起睡的。”

冷霜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就是为了和她彼此好好增进一番两人的感情,才定下来的,云浅浅就算再怎么不愿意,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到最后睡着了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谁要跟你一起睡,做你的千秋大梦去,这床,我占了,你就好好和硬板桌一起和衣而眠吧!”

说完云浅浅脱了鞋子往床上一躺,被子一拉,整个人躲在被子下,闭着眼,开始睡觉。

其实她哪里睡得着,深怕冷霜非得赖在这张床上,要是按照以前他那高冷的范儿,铁定不会屈尊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现在可不一定,高冷的标签也一并甩了去,整个人完全就是一个痞子。

好一会儿了,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云浅浅就纳闷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是不是老老实实的在桌边睡着了。

从被子里露了一个洞,眼睛四处瞄着,竟然没有看到他的人,难道已经出去了吗?所以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伸出头准备继续看看的,冷霜的声音灰不溜秋的从上面传下来。

“这么关心我睡没睡,是不是想要我陪着你一起睡?”

随着声音的出现,云浅浅也感觉到了床上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往下压,掀开被子一看,他正好生的坐在她的脚边,含笑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跑到床上的,快给我下去,不然我要喊非礼了。”

云浅浅下意识的将被子裹在身上,往身后移了移,这么一移,正好给了冷霜机会,看着狭小的位置,直接躺上去了。

“乖,我们两个一人一半的位置,我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闭着眼,缓慢的呼吸声渐传来,刚才的话题已经掀开过去,云浅浅再怎么说也不起作用,这样看过去他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占着一小块位置,双手交叉在腹部,睡觉的姿态也都这么中规中矩。

云浅浅将被子卷成一起,搁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自己躺下来睡在另外一边,背对着他,闭上眼怎么也睡不着了。

这算是什么,明明曾经喜欢的人在身旁,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或许是因为在某一次的经历之中让她对他再也不复当初的感情,即使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有太激动的心情。

如果在没有下凡以前,他们之间这样的相处模式她应该会很高兴,此时此刻应该会激动的睡不着,然后满怀期待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而不是现在选择背对着他。

章节目录 第85章 失眠整晚 长夜漫漫,越到后面,云浅浅便更睡不着,意识更加的清楚,不敢翻来覆去,只怕扰了身旁人。

冷霜又何尝睡着过,他不过是为了让云浅浅放下防备,好好的在他的身边睡一觉,安安静静的,谁也不扰着谁,转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满是疏离。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让她开心了。

计划中让她开心的过一段时间,然后忘了那段往事,也算是弥补他的亏欠,等回了仙界以后,想让她过来同他一起住,也算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对,她说的没错,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还不是,他做的再明显,她给的依旧是那一份淡远。

他也想给她一个名分,但是她生生的远离了他的庇护,着实让人头疼。

回过神来,他是不是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太好,所以云浅浅不满意了,就算尽职尽责之下,云浅浅都不愿意买账。

他到底要在做些什么,才能换来云浅浅撤离对他的疏远与防护,才能真正的靠近她。

所有的无奈都只能辗转化为眼里悠远而又绵长的思念与害怕,静静地化为嘴角的一声叹息。

两个人一夜无眠,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到了第二日,云浅浅的精神显得格外的不好,黑眼圈极重。

冷霜到外面喊小二过来布餐的时候她正好起床,坐在床上随意的整理了一会自己的发饰,见他进来,坐到了窗边。

冷霜也不太在意,自己坐在了桌边喝起了茶,倒是小二送早饭进来的时候,觉得里面的氛围甚是奇怪,两个人都坐的远远的,又不说话。

这难道就是两个人平时的相处模式吗?不是端在手心上宠着的吗?怎么的也应该笑着陪在她身边,而不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喝茶。

“这位公子,这是我们店里上好的龙井茶,还有这些东西都是您吩咐我们去买的,您看一下,合不合您的胃口。”

小二将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到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一桌子,什么桂花糕啊,甜粥,甜栗子,馒头啊,但凡是早上吃的,都给买了一份回来。

就是这桂花糕难弄了些,到这个时节了哪里还有桂花盛开的时候,只有找那些还有晒干了桂花的人买下来让师傅做的,可没把他给急死。

“嗯!”

谁知道得来的确实冷霜冷冷淡淡的一句,不声不响,一个劲的喝着茶,眼也不抬一下。

小二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待下去了,大概因为他的不解风情打扰了两个人孤处一室的兴致,索性收了盘子就出去了。

反正这两位有钱人,只要多在这里住几日,小费必然也就足够多。

“快过来吃些东西吧!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未曾进食过。”

冷霜收起了茶盏,拿了一只碗,亲手给她盛了一碗甜粥,放到对面云浅浅该坐的位置,又在她的盘里夹了几块她喜欢的桂花糕,等着她过来吃。

云浅浅一晚上没睡着,不吃不喝已经一整天了,有些许憔悴,精神也差到极致,嘴巴也干了,如果让她说话,恐怕也只会嘶哑的说出一声来。

坐到他旁边吃起来了,一小口一小口喝着这些粥,嘴里才算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浸润,有了些舒服的感觉,胃里也因此暖和了许多。

还想再吃第二碗的时候,冷霜阻止了她,眼里含笑,“这粥只是给你开胃的,再来尝尝其他的东西吧!不然这些可都浪费了。”

云浅浅看了他一眼,心里怎么也不是个滋味,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受伤的是她,为什么看着冷霜这幅落魄而又继续关心她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自责感。

随手拿了一块糕点便往嘴里塞,形同嚼蜡,她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又让她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又吐出来了,放回原来的地方,继续舀了一碗粥,捧着不敢看着冷霜喝起来。

心满意足的放下以后,冷霜起身,背对着她,说,“走吧!”

“去哪?”

这么快就离开这个地方?云浅浅有点好奇,不是要在凡间多留些日子?这么快就离开,所以这次启程又是去往何处?

“回仙界!”

云浅浅突然站起来,凳子也因为她的动作倒下了,在地板上“咚”的一声。

这么快?

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改变想法了?让她回去,不是又有什么别的主意?云浅浅对他的此番此举确实有许多怀疑,可是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口的时候,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立马起身跟到他的身后,冷霜瞥了她一眼,眼底的黯然愈发的深重了,难道你就这么想这么回去吗?你的一颗心现在根本不在他的身上,施加强迫又怎么样,只会适得其反,再说了,他没必要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拉越远。

“你还有想做的事吗?如果有趁现在赶紧做,以后可不确定有什么时间出来了。”

冷霜叹了口气,等回去了以后他们彻底对嫦娥的事情进行调查,还有她的身份,为何在流了那么多血以后在他的治疗下一个晚上就能复合,伤口好的出奇的快,还有将她带到了不周山以后,后羿便能出来了。

神谕出现了,意味着神的降临,但是仔细的看着云浅浅,她却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得人,半点仙法都没有,也没有睿智而犀利的眼光,只会用傻呆呆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可能都是凑巧,不过刚好机缘巧合之下给云浅浅碰见了,所以云浅浅是神的想法立马被否认掉了。

被冷霜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正了正嗓子,开口道,“我想去花楼看看。”

本就想一直进去看看的,上一次和昊莘被拐进里面以后她就在想,会不会有更多像她们一样的女孩子傻傻的被骗进了进去,然后一辈子失去自由失去美好的幸福,如果可以,她想去救救她们,脱离苦海。

“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你想救她们,有问过她们是否愿意被你救。”

一听到花楼两个字,冷霜的眼就细了几分,还想着回去看看,一点教训都没有,妄图去救那些人,更是不可能。

被说到她的想法上去,云浅浅越发的退缩了几番,救救她们总比一直待在那个地方强,暗无天日,难道一直要老死在里面吗?

“万一有人愿意呢!”

云浅浅这也算是第二次和他面对着面如此坚定自己的想法说,硬着头皮,不管怎么样,总要一试,万一真的有人愿意呢?他们可不能错过救任何一个女孩子,她们是无辜的,作为一个仙,对于遇上的凡事来说,总要去帮她们解决,难道不是这样吗?

“云浅浅,我以为过了这么久,你的思想总会成熟,看来还是我错了,在这件事情上,你所想的根本不成立,所以我不会允许你去救出那些人。”

冷霜拒绝的太果断,让云浅浅无法继续辩驳下去,难道不是吗?那些人只要想出来,她都可以尽自己微薄的一份力去帮助她们的。

“可是……”

云浅浅刚想开口,又不知说些什么下去,可是什么呢?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没有可是……你以为那些女人都和你一样的幸运吗?入了这红尘,岂还有她们想出便能出去的理由吗?”

“那些人既已入了烟花之地,颇多的争执未曾没有,但有人为她们出头吗?最后不得不屈服于此,委身于此,外面诸多事情当中,你以为她们还有退路吗?出来了又去哪里呢?回家?试问还有人愿意接受她们吗?”

“你和昊莘在一起,是你们足够幸运,有比那些凡人较好的优势,所以愿意花很多时间来培养你们,暂且才免了你们出去……接客。”

说到最后冷霜实在是不愿意说下去了,庆幸于她们碰上了沧卿尘,被沧易楚一同带了回去,又哀怨于沧易楚做出如此事情来。

接客……云浅浅在心里惨笑了几声,所以刚才这番话,不止说的那些沦落烟柳之地的女人,还有她吗?

她也进过那个地方,就差委身于人这一步了,其他的还同那些人有什么差别。

“所以,在你的眼里,我同那些人都是一样的,既已步入烟柳,何必再出来,你就是想说这些话,是吗?”

云浅浅愤愤的说到,她的自尊心也因为冷霜这番话蒙了一层羞,激起了她的极度不满,心,又寒了几分。

“我就应该像那些人一样,永远的待在那些地方,永远没有出来见人的时候,只能任人玩弄是吗?”

眼角有几滴泪被生生的挤出来,云浅浅随意一抹,直面他,继续说,“我是个人,再怎么说也是有尊严的,既然进去过,只要我没给自己蒙羞,没觉得对不起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也似在为那些女人讨个说法,她们当初没有选择的权利,现在给她们选择,难道就不可以出来吗?何必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

再怎么样,也要为自己活一遭,不然也对不起来到这个世界,一辈子拘泥于那个地方,没有想法的活着,如同行尸走兽。

云浅浅的这番话怼得冷霜无言以为,他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云浅浅要往这个方向偏,扭曲了他要解释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不能不要往这个方面想。那些人的生活从一开始决定了她们往后的生活,我们是无法去干预的,他们的命运是早就被撰写的。”

而这些都是被司命所决定的,他们也无权去干涉,已经被司命所编写的会入天书里,再无悔改,若是强行去改变,会被天谴责罚。

“那我们为什么会被带入其中,既然我们可以出来,为什么她们不可以。”

云浅浅同冷霜犟着,什么命运不命运的,自己的命运当然掌控在自己手中,还需要上天来帮你决定,那这一生也未免太糟心了些。

什么都不是自己的,还要为别人而活着。

“云浅浅,为了那些所谓与你无关的人,值得这么和我争吗?难道你就……”不会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冷霜垂了垂眸,两袖无端的垂在身后,用背影来面对她,一个钻牛角尖的人,怎么和她说都没有用,但在这里吵架,昨日还是和乐融融的样子,今儿个就吵架,唯实变化来的太快了些。

“那些怎么会是无关的人呢?她们也有家人,也有朋友,每一个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难道生而就比她们高人一等吗?”

云浅浅侃侃而来,这些对于冷霜来说不恰好符合他的那一套性子吗?他自也不喜那一套权贵与富贵,生而淡泊名利,还要肩负着天下苍生,比起天君来说,整个仙界,怕是没了冷霜,才是一件大事。

一个愣噔之下,云浅浅悄无声息的倒下了,一点知觉都没有,从旁边窜了个人出来,将她扶到床上睡着,盖好被子,方才来嘲笑一番冷霜。

“啧啧,居然连云浅浅都搞不定,她钻牛角尖也就算了,你居然还愿意这么继续解释下去,牛!牛!”

司命心情大好,一脸笑盈盈的看着他,随意的坐下了,身后一如既往的跟着司禄一人,看来他们两个应该该说的都说完了,就是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有没有发生质的改变。

“你同她说清楚就是了,这人的命数都是交织在我的手上,就算你救了又怎么样,超出命簿的人,要么死于非命,要么更改者遭受天罚,你让她选绝对不会舍得让你去受苦的。”

司命眯着眼惬意的说,老早就过来了,听到这两个人还在僵持,他自己都看不下去了,索性晕了云浅浅再说,也顺带嘲笑嘲笑冷霜的办事效率可真是够低的。

“对了,这次来顺便也是告诉你,花神被放出来了,我道也是奇了怪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就出来了,难道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价值了吗?”

说起这个来,司命皱了几分眉头,想想来,他们确实也很久没关注仙界的事情了,这一次救回了他们以后,昊莘公主就一直关在自己的房间不出门,据那些仙俾们说,一连几天她们都守在外面,都不知道公主到底要干什么,谁也不见。

“有什么事情先回去再说,等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以后有什么事情慢慢和云浅浅说,你们到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司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好久也没见到紫薇大帝了,回去该和他好好叙叙旧然后过几招。

没给他捣乱的日子越发久了,都忘了那是什么滋味了。

冷霜也很赞同,看了一眼床上的云浅浅,或许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再来好好谈谈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将云浅浅抱起来以后,三人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先回去,见一见花神,然后等后羿那边有什么结果。

回去了以后,冷霜先将云浅浅送回了广寒宫,站在门外的时候,心想,这个时间后羿应该会待在这里,所以将她放在那里又有些不合,刚想踏进去的脚步也缩了回去,转身向着自己的行宫里去。

“冷霜,想不到你小子开窍了,这会直接带回去,以后有人看到了也不会觊觎你了,毕竟名花有主。哈哈哈哈……”

司命在后面打趣的说,看来他们两个之间,就剩云浅浅这个心结没有解开了,慢慢来,总有一天冷霜会双赢。

名花有主?

冷霜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云浅浅,安静的睡着,却不知心里到底是如何作响,她这算是名花有主,还不得她真正的对他敞开心意,何来名花有主一说。

还有几步便到了行宫外,三个人在长长的巷子里,司命走起来步伐轻快,习惯的将门一推,不客气的插着腰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后面司禄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跟在他后面。

冷霜还站在外面,眼里情丝万种,回想着过去的生活,只有她在的时候生活才会热热闹闹的,给这个冷清的地方多了一点温暖。

现在又多了一个司命,他可该如何是好,他想看着他们两个斗嘴乐呵呵的样子,还希望看到云浅浅收到欺负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然后躲在他的身后给他诉苦,要他给她报仇。

这些以后能够看到吗?

冷霜抬头看了看天空,依旧是那么蓝,那么澄澈,干净,只是世事已非,他们都变了许多。

就连他自己,也因为一个云浅浅的出现,有了前所未有的改变。

以前,他什么都不必担心,孤身一人,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担着就是,但是多了一个云浅浅,他才发现,自己也是有所害怕的,害怕失去。

本以为对她只是出于对嫦娥女儿照顾之意,但现在看来,这份情意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屋内传出司命惊讶的声音,仿佛对这个结果十分的意外。

而还在屋外的冷霜似乎早就有所预料,后裔要么在广寒宫里默默怀念着,要么跑到他这里守着,只是没想到速度居然会这么快,恍惚之间就已经在里面坐好了。

抱着云浅浅走进去,将她安置在房间里,盖好被子以后,这才折出来到大厅里。

刚才颇有些尴尬的氛围现在缓和了许多,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恰恰而谈,和乐而融,见着冷霜过来了,司命毫不客气的说,“冷霜,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后裔出来这么大的消息你居然都不同我们说一声的,搞得我以为大白天见着鬼了。”

章节目录 第86章 极为温柔 冷霜忽略掉他说的话,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倒是后裔,满眼怨恨的看着司命,“敢情大白天的我就是一个鬼来着。”

司命笑嘻嘻的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太好奇了,许久都未曾见过你的面了,一下子见到了倒显得格外的突兀。”

所以这般,神谕降临了,那么是否也意味着神降临了。

“云浅浅可是还没有醒。”

司命问。

醒不来也好,免得又闹出什么乱子来,呆在这里给她下一个结界,等所有的事情解决完以后再放她出来,两个人双宿双栖,多好。

“嗯!”

冷霜沉沉答了一声。

“我去看看那丫头。”

那一声丫头叫的极为温柔,起身就朝那方向走过去,他们三人没有一人阻拦,倒是司禄突然说了一句,“他知道了?”

冷霜看着他,缓缓点了点头,这也是迟早要知道的事情,不过好在后裔现在不会有任何出格的事情。

司命想,如果一直被蒙在鼓里,这种感觉着实是难受了些,做兄弟,多么希望他能够挺过去,嫦娥不在了,还留了一个云浅浅,后裔为了她一定不会让云浅浅出什么事情的。

“恰好他知道的那个时候,就是神谕出现的时候,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远远不止我们想的那么多。”

冷霜冷静的说道,而这人选,她到底会不会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目光凝向了云浅浅所在的方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那么既然这样,不如先去花神那里打听打听,当初到底有何事,瞒着我们不肯说。”司命提议道。

冷霜摆摆头,直叹道,“既然天君将她放出来,想必也有人在她身边观察动静,况且后羿回来的时候有的事情早就做了,我们现在没有去的必要,等会直接问他就是。”

打消了此刻司命的念头以后,身边的司禄又问,“所以这一次天君并不知道后羿出来了,也不知道神谕降临的事?”

这样的话,有些事情应该好办许多,明面上他们可以什么都不干,但暗处,都交给后羿,这样也不会引起太多的猜疑。

冷霜刚想点头,屋外便有人进来了,脚步极轻,还有些偷偷摸摸,一边张望四周,一边前行,正是许久都没有消息的昊莘。

看着冷霜一脸神色正然,司命正准备问他出什么事情来着,就看到他冷着脸甩门而去,他们的视线刚好也能看到被抓个正着的昊莘畏畏缩缩的,站在冷霜面前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等着被挨训。

“我不是说过吗?我的地方不许随便闯。”

冷霜的声音决绝,尚且带着几分怒意,让昊莘不知所措。

对啊,她此行来不就是为了问他,心里装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云浅浅来着,问完她就走的。

“我……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情,问完我就离开。”

昊莘的目光偷偷看着冷霜,看他有什么反应,最后也瞧不出个所以来。他们现在回来了,想来云浅浅应该也是在这里的才是,看着屋子里只有司命还有司禄的身影,少了一个人,难道云浅浅在广寒宫吗?

司命将昊莘的动作全看在眼里,心里呵呵了几声,他可是将所有的美女都拒绝在外了,唯独对云浅浅不一样,等云浅浅醒了可得告诉好好告诉她,冷霜是怎么板着脸对昊莘的。

“笑什么?冷霜洁身自好,可从来不和任何女人沾上关系,这也算是为了那些女人着想,免得错付真心,到最后苦的可是她们。”

后羿的声音适时出现在司命耳里,他四处看了一番,原来只是隔空传音,他还在云浅浅的房间里,以免让昊莘给看去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洁身自好了?”

司命呶呶道,他只是比较喜欢看美女了一些,又不是他的过错,像冷霜这种冰块,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么美好的感觉。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这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后羿从话里撇开他的关系,这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和他没有半分的关系,面色上极为祥和的看着云浅浅,睡得可真香,先前那般和冷霜犟着的脾气也没有都不及现在这么可爱。

他的手在云浅浅脸上徘徊,这么俊俏的脸蛋,为什么就是不好好听话呢?为什么偏偏如此的偏执呢?

后羿从司命那里也知道了关于他们两个事情,大多数都是矛盾不合的时候,一个性子冷,一个偏又爱多想,就算好好解释,也保不准有另外的分歧出来。

“你偏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清楚么?”

司命有些失落的说,他们一干人里,也就他最喜欢找乐子,但是一颗真心是未曾给出去的,只身在那里寻欢作乐,图的只是一时的乐趣。

司禄却从来没有责怪过他,相反陪着他闹,这会也是温柔的看着他,让他不予理会后羿的话,他的人,自然由他罩着。

司命的眼中终于才出现一点灰暗暗的亮意,对着司禄抱歉的一笑。

屋外的事情还在继续,三个人继续竖起了耳朵听外面发生的事情,只见冷霜一如既往的语气说起,“说?”

多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说起的,司命又开始心疼大妹子了,虽然这个大妹子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打一架的气势,但终归来说,他这种想法有悖他一向遵循的原则。

“对云浅浅你向来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对她是真心的吗?”

昊莘心里大约是有了底的,只要没有从冷霜嘴里说出来承认的,她都能催眠自己冷霜其实是不喜欢云浅浅的,她也喜欢了冷霜这么久了,就算真的听到了最后的答案。

她又能怎样,大概也许劝着自己不去想着那个人,不要再去喜欢上那个人。

对于冷霜千百年来孤身一人,看淡了世事,一旦动了心,此情不渝,致死不休。

所以,昊莘特别认真的盯着冷霜看过去,眼里虔诚的光特别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出不一样的答案来。

“是!”

无须更多的思虑,冷霜开口就道,这些无关的事情何须多此一言,在他的观念里,对于云浅浅来说,昊莘无非是一个让她讨厌的不行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确认关系,只是为了彰显,这是我的人,你无权过问半分,也不可肆意刁难。

多么完美霸气的承认方式,司命承认,这个时候他确实太man了,很有男朋友的霸气风范。

两眼冒着桃花,盯着冷霜不停的抛媚眼,旁边司禄气的不行,明明是他的人,现在正儿八经的在他面前撩别的男人,这股醋味可是布满了整间房。

“德行了吧!好好收敛你那副花痴模样,再怎么样,冷霜都是人家云浅浅的,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这醋味都弥漫到我这边来了。”

后羿不适时的开了口,大老远的就闻到一股酸味,这么浓烈,想也没想,又是司命干了啥,让司禄觉得心里不舒服。

“说什么呢?我怎么没闻到,你就少在那里嘚瑟了,典型的羡慕嫉妒恨!”

至于这怎么个羡慕嫉妒恨的法,司命总觉得有些不对,所以也没多想些什么,但又觉得这样说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自己在心里大胆的笃定了一番,没错,就是羡慕嫉妒恨!

“你就算了吧!有人一直在你身后还装着傻子,哪一天要是你连背后的那个人都走了,看你还怎么办?”

冷霜对司命幼稚的举动表示无奈,这年头,母猪都会发情了,他还能说什么,也不过是看着那猪继续发情罢了。

而昊莘对冷霜这般毫无理会的态度,心里早就有了底,现在彻底打破了她还觊觎的心态,刚才还舒展的眉头现在立马皱到了一起。

怏怏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

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最好以后连面都不要再见了,如果碰上了,就当做没看见。

在这场博弈之中,她老早就输了,败给了云浅浅,输给了她的纯真善良,也输给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狂妄自大。

转过身,背对着冷霜,孤零零的一个人朝外面走。

本来还打算看热闹的司命觉得不好玩了,女二都走了,女主还没醒,怎么着也该来一场年度苦情撕逼大赛,为了争夺男人急红了眼。

哎哎……

不由得叹了口气,真没意思。

直到昊莘消失在了转角,也没等到冷霜一句的挽留,虽然做不成喜欢的人,但是还有朋友可以做。

冷霜的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朋友了,他也不需要这么多朋友,至少现在看来,他的身边环绕了这么多人,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多一分热闹了。

“看什么看,在看也不是你的。”

经过司命身边的时候,冷霜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让司命猝不及防,这矛头怎么一下就转移到他身上了,明明是冷霜才对啊。

有些摸不着头脑,两条腿站了很久现在发觉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刚想坐下来缓解一下,凳子从他胯下飞出来了,一个愣噔一声响,直接坐到了地上。

在地上半天的司命才反应过来,是冷霜动的手。

“又欺负人家。”

委屈巴巴的,赖在地上还不起来了,腿子一跺,就生气了。

冷霜才不会理他,整天跟个神经病一样,挑了挑眉,淡然的继续喝茶,闻了闻,茶馨香沁人心脾啊,今年的茶貌似比往日的更好喝了些,小口抿了抿。

司禄拉他起来都不起来,非得犟在地上,如果这地面足够干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司命还要在上面打个滚,转几圈。

“继续啊!给我把那块地擦干净,省了我打扫的时间。”

冷霜偏要这么说,不给司命整一顿,这多少次的嘲笑在他面前,也该好好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开玩笑。

“你……”

司命听了他这话刚想起来,又不服的坐了回去,他就偏不了,坐就坐,坐了这块地以后是专门是他的了,谁都不可以踏入半步。

“以后这块地方,所有权都是我的,你也不准进来,不然我告你侵占他人私人领域。”

司命呶呶道,他就不相信了,每次都能栽在他手里,偏偏这一次他要在嘴头上赢回一次。

“哦!是吗?”

冷霜不经意撇了他一眼,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似笑非笑,仿佛对司命接下来的重重行为表示不屑。

“笑什么?”

司命反过来问她,这个时候是讨论男人尊严的时候了,怎么不可以严肃一点。

接下来瞬间可以看到冷霜伴着张脸,一把扇子在胸前扇来扇去,风带动他两鬓间的发丝,一双眼神冷冷的,如同弯月,冷若清霜,慎的慌。

司命都有些后悔是不是真的要同他讲男人尊严的这个问题了,司禄笑了笑,该!非要和冷霜对着来,这下好了,怎么收场?

“除了你脚底下的那块地以外,我想,这所有的都是属于我的,如果你踏足一步,那便是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对了,还忘了告诉你,这里里外外就连空气都是我的,所以,坐在那里,不要呼吸不要动哦!”

那一个哦字意味悠长,本来也不想如此的,非逼着他这么说,司命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他摆了一道,有点小生气,板着张脸,在也笑不出来。

“好你们两个从始至终都这么过来的,就不能消停一刻么?”

说这话时,后羿正从云浅浅的屋子里跨出来,反手将门带好,然后走到这边来,在那边就听到声音吵吵闹闹的,也不怕饶了云浅浅的清净,干脆在她房间里造了个结界,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

“还有,花神那里我已经去过了好几次了,都不肯开口,一回来神态恹恹的,放她出来之前,天君肯定同她说了什么,所以我的存在想必天君也知道了,刚才你们所想的,当是作废了。”

现在而言,花神也被规划到天君那一行列去了。

这番话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一场空。

“不过在此之前我去看了看天君手里掌控的惩戒谱,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后羿的话中藏着几分玩味,好像发现了重大的秘密一般。

“那上头能记得不也就是名字吗?还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司命想也没想便说了出来,事实上,也不这么简单,如果能记载在上面的名字,想必也会有相应的惩罚,不然怎么会叫惩戒谱,而那上面的惩罚一般也不会太轻。

这是从古至今而来,只留给下一代天君的谱子,用来惩戒他所管辖的臣子们。

要说这后羿运气也是足够的好,一回到仙界就冲到天君的寝宫里,没人在!那谱子刚好给他翻出来了,大致看了几眼,记住了一些人的名字,便放回原位就离开了。

“不,远不止那么简单!”

后羿一下子否认掉了司命的话。

“难道就没有发现这天君突然多了许多新面孔吗?留下来的也就那么几个熟悉的面孔,花神,月老,托塔天王父子等,原来其他的那些人,都不在这仙界了。”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要说在这仙界,他后羿也算是一个元老级的人物了,有哪些人他会不知道吗?都知道他后羿是射过日的人,才因此被神谕压在那不周山上,这如今的一些小人物,虽知道后羿,却从未见过他本人的真面目。

“嗯!”

冷霜皱着眉头点点头道,他一直都未注意过这些小细节,历届回来以后他几乎不怎么喜欢出门了,绕是在热闹的地方,他都选择不露面,所以这些他直接忽视掉了。

“继续。”

“那些人至今道何处去了,想必被天君派到五湖四海去了,现如今,我们才解决一个大问题,魔界暂时不会攻打仙界,而那些新人也没有一点作战的经验,如果魔界展开大面积的攻打仙界,天君会不会将那些人召唤回来?”

“这招棋太险了,如果真的这么做,那么我们去魔界所做的一切可都白费了。”

司禄摇摇头道,想起沧易楚那疯狂的举动,谁知道会不会继续抓几个仙界的人去再重生魔君,着实不可,那种感觉他到现在还忘不了。

“不错,一时半会之间,沧易楚也不可能恢复如此之快,和仙界之间的战争是不太可能实现的。”

冷霜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这些才解决完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它白费,况且对于沧易楚来说,再一次的进攻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康复,如果要让魔君重生,不可以再一次发生重创,一定会有更多的防守。

“可让我们一个一个去找也不可能,天君将他们派到哪里去我们都无从知晓,这个办法不太可能实现。”

司禄细细揣度道,眼下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但总觉得嫦娥的死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惩戒谱上只有记载了这些吗?”

冷霜又问。

视线转到后羿身上,应该还会有些其他的,他们忽略掉了。

“对了,我在翻那谱子的时候,还在上面看到了云浅浅的名字,和那些按过手印签过字的不在同一页上。”

众人惊诧,纷纷回过头来盯着后羿。

被所有的人这么一盯,他倒觉得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反应都这么大。

三个人心里都五味陈杂,这心里翻滚的很不是个滋味,尤其是冷霜。

章节目录 第87章 装傻充愣 自她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怀疑过,会不会是天君派来的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们以为,云浅浅傻傻的,连自己的娘亲都不知道,怎么会是天君派过来潜伏在他们身边的人呢?

可惩戒谱上有她的名字,有她的手印,到底她潜伏在这里装傻装愣,骗取他们的感情,这又怎么说呢?她的任务又是什么?

“怎么一下子气氛就凝重起来了?刚才讨论的不是挺好的吗?”

后羿尴尬的说,这也不算个什么事情吧,就算真的有她的手印,那也不一定说明什么?他们之间的信任就是这么脆弱的吗?

“就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是天君派过来的人吗?”

谁也没想过,这句话会从冷霜嘴里说出来。

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会第一个站出来质疑云浅浅的身份,司命想,一开始她就是一个极度想要交朋友的人,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在他们的视线下,也根本不可能去找天君,怎么会是天君那边的人呢?

况且她没有仙法,根本不可能传话,要是有,一定会被他们截下来,从始至终,根本一点的奇怪举动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她?”

后羿一句冷不丁的话冒出来,他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千万不要在他的面前说出云浅浅半点的不好,他相信云浅浅,绝对不会是天君派过来的卧底。

单纯就在不周山的那一举动,他就觉得,云浅浅不会是天君派过来的人,那种伤心,那种眼神,一个只听命于其他人的人,怎么会流露出这种感情来,再说,不管结果怎么样,只要他在找出证据以前,是绝对不会怀疑到她,所以,云浅浅现在就是嫦娥的遗孤。

“你自己都看见的事实,又怎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霜突然有些释怀,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本以为守护的结晶现在转变成了另一个方向,放在谁身上都会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何况是他呢?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所以这背后的真相我一定会找出来,质疑她我做不到,如果你不相信她,就继续装作愿意相信她,不然等到真相的那一刻,你会后悔莫及的。”

就算是这样,后羿也会选择去相信她,而不是站在她的对立面去责难她。

司命对这样的结果很难取取舍,一方面是他的兄弟,另一方面是一个女人,在她下凡以前还在心底信誓旦旦的说过以后会相信她,会保护她,现在这些屁话到了事实面前什么也不是了,他现在哪一边都不好取舍。

看了看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司禄,无望的眼神笑了笑,单纯勾起的嘴角颇为有些尴尬。

他不敢去做这个表态,两边都考虑着,根本无法抉择。

司禄明白,这种时候,他也不应该立马就有一种态度,但是这是他们几个人之间的事,所以从根本上来讲,取得事实的真相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而不是一味地相信一眼之间,万一就是天君刻意让你看到的呢?

“好了,都少说两句,你们两个人都各执己见,我们也不好插嘴,但是有没有想过,天君让云浅浅安插到我们身边有什么意义吗?云浅浅究竟到底是不是嫦娥的女儿这些都有歹定论,不要结果还没开始揭露,就伤了一个清白的姑娘。”

司禄站出来说了一句,司命看着他,顿时觉得光芒万丈,这番话,厉害了,两边都抚平了,也避免伤了各自的和气。

接着,又听司禄说,“还有,别在云浅浅面前再提起这样的话,这种打击有过一次以后再来第二次,她会受不了的。”

司命在旁边点点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一回来就睡了这么久,还不醒,真的好吗?”

他们在这里磨磨唧唧半天了,云浅浅还安然的睡在那个房间里,要是突然醒了听到他们说的话,生气了怎么办?

“这就放心好了,云浅浅的房间我不是说过了吗?设了结界,外面的声音传不进来,里面有什么异动我也能及时的感受到。”

不过也是挺奇怪的,这么久了,一点点感觉都没有,连呼吸都感觉不到了。

后羿还是觉得不放心,跑一趟过去看看云浅浅是不是还睡着。

出门一看,那房间的门大大敞开着,里面的人也不知所踪,整个过程所发生的时间还不到一会的时间,人就从他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他根本没感到任何的异常,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

瞧着后羿站在门口,也不进去,蹙眉深思的样子,司命不由得好奇跑过来一看。

“人不见了……”

哑口难开,到底跑哪里去了,怎么会在他眼皮地下不见了呢?而且她一个没有任何仙术的人,不可能摆脱了结界他还不知道的,莫非有更深厚仙术的人将她掳走了不是?

后羿揣度着,这里能比他们仙术法力高强的应该也没什么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种情况的出现只能说明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偷偷离开了,而至于你没有察觉,那也说明,她的法术功力在你之上,我这样分析,总该没错吧!你还要维护她到什么时候,第二次的亲眼所见,难道你还没明白吗?”

冷霜站在背后冷静的说,条条在理,后羿根本无法去反驳他的话,事实真的就如同冷霜所说的那样吗?可如果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呢?只是他们疏忽掉了什么,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冷霜,别这么说,云浅浅好歹也是喜欢着你,这么说她可又要伤心了,去魔界救她的时候,你可不是挺紧张她的吗?当时情况紧急,如果没有她,我们根本不可能逃脱出来的,说到底,她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真是如此,那个时候她就不该帮我们。”

司禄总觉得,按照冷霜的司禄分析,是把自己往死胡同上逼,一个不可能存在的事实却偏偏把它变成真的,何苦了呢!

他这是要将自己逼上一个不承认喜欢云浅浅的道路上吗?

若是这样,早在一开始就不应该和她有所接触,也就不会引发这么多的世故来。

司命咬了咬牙,终于站出来,定了定心,镇定道,“冷霜,这件事,我选择站在云浅浅这边,我相信她不是天君那边的人,一定是你自己猜疑错了,她如果早就想害我们,早就下手了,蹲在我们这边获取情报,我们无欲无求,有什么可以给她窃取的,难道你确定不是你自己的心作祟吗?”

不管怎么样,这一会他可真的将冷霜给抛弃了,到时候云浅浅个小丫头可别怪他不当她是朋友不维护她,他相信她的时候某人可不在旁边嘞。

“经历了这么多,也该死心了吧!”

天君突然说到,从帷幕后面走出来,语气沉稳之下,还有几分的尊敬之意,是她感觉错了吗?明明她才是一个仙俾,怎般天君对她毕恭毕敬起来。

但是死心这一说法,为什么要这样说,她又没做什么事情。

“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不明白。

“神才是掌控这个世界的主宰,是不可以有任何的感情,更不可能和仙相恋。”

什么神什么仙的,搞得云浅浅有些糊涂了,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明白,为什么天君你会和我说这些,按道理来说,你应该讨厌我才对。”

云浅浅起了一丝的防备之意,把她弄到这个地方,又和她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搁在谁身上都会同她这般。

“讨厌?”

天君笑了笑,继续道。

“那倒不至于,只是为了我的任务而已,不得不这么做。”

“任务?”

云浅浅小小的疑惑一番,什么任务都和她挂钩了,一个小小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又渴望安静的生活的小仙俾,居然也会受天君的照拂,过这样不安生的日子。

“现在时机已到,任务也快要临近结束了。”

“所以,我是这一次任务的主要目标?”

云浅浅咧了咧嘴笑,眼里的清澈,倒影了天君面对她笑的茫然。

“是。”

天君坦荡荡的回答,确实如此。

“所以我在这一次的任务之中到底起什么作用?”

或许对他有利,或许对他不利,云浅浅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选择,时好时坏,对她自己而言总归是不好的,她要清楚在这次的任务之中自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角色。

“作用什么的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自己一直待在这里就可以了,在这么高贵华丽的地方住着,你应该感到荣幸。”

天君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眼里布满了渴望,一种迫切的渴求就如嗷嗷待哺的小鸟恨不得立马得到蓝天的照顾,他的需要,远不止这一间雍容华贵的屋子,还有更多的利益在等着他。

“我不想住在这,比起这份荣幸,我更想要一种安心,广寒宫才是我想要住的地方。”

云浅浅坦荡荡的说,心里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愧疚,毕竟突如其来的恩惠之中必定有她要付出等价的东西来交换,比起这个,她还是希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需要别人来替她安排。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天君看了她一眼,也不理会她刚才说出的话,什么安心不安心,到最后为了权利与至高无上的荣耀,谁还不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云浅浅摇摇头,她不知道,更没来过,也没有兴趣知道。

“知道神最后陨灭的地方吗?”

无妄海,云浅浅有点印象,昊莘曾经说过那个地方时神待的地方,没有人敢肆然进入,也有专人守护。

“无妄海,这里就是,想不到这里居然会这么的富力,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进来。”

抑制不住的激动,云浅浅看了就觉得夸张,这有什么,不就是一间房间吗?是能吃还是能喝,顶多也就饱饱眼界。

云浅浅不懈的眼神还是被天君看到了,不过他也不觉得生气,毕竟神住在这里,早就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这样够气派够豪华的地方,才能配的上他的威严,才能让他永世同存。

“你一定也不知道,这样的地方,只有神才能够进来,外人只能停留驻足在结界以外。”

说着就推开了其中一束窗户,外面耀眼的阳光照射进来,对着外面一片花海,各种花样层层展现,最外面被海包围着,时刻都有云朵飘来,推开门,脚下是花瓣,踩着过去,就能走到连接外面的结界之处。

云浅浅被眼前的恢宏给惊艳到了,还有这么美得地方,情不自禁的就走到了窗边,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有很多记忆都在脑海攒动,这里不止这一间房间,还有更大的一间房子在西北处的彩虹上,那里的景色比这里更精致,当然,还有一件房子,却在彩虹的尽头之处,与这里相隔很远的距离。

与她这间相比,那一间都是暗色,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外,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住的地方,是阳。

而那个人的地方,则是暗。

想起来,她什么也想起来了,就在一瞬间,所有喜怒哀乐的情绪尽在心底之处弥漫,一身淡色衣服也渐变成热烈的大红色,代表了光明的鲜艳颜色,充满的希望。

她的职责,就是守护着太阳,掌握光明。

那个人的职责,就是守护月亮,守护黑暗。

日神。

与月神。

“终于想起来了,可算是没白费我的功夫。”

平凡与高贵之间,往往只需要一瞬的时间,对云浅浅来说,本就是高贵的神族血统,这些便可轻易地掌控住自己的主场。

眼神一冷之间,还在窗户旁边的她立马就到天君的身后,浑身散发的气场,与生俱来的气质,就让天君冷了半截汗。

速度够快,法力够高强,没错,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足够毁天灭地的能力,也能够再重塑新生。

有了这份棋子在手上,他就不惧怕任何人了。

“看来为了这一切,你也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我是不是该让你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到底原来的职责是什么,而不是亵渎神威。”

连口也不必开,透过法力传达的讯息,生冷生冷,就足够拒人于三尺之外,和他之间的距离拉了不下一个档次。

“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您啊,仙界需要一个更有能力的人去守护,我想只有您复活了才会更有说服力。”

从最开始的尊卑之中天君的位置一下转换到最谦卑的那一处,这一讨好的模样对云浅浅来说,实在是看不下去,她不需要,也不喜欢,什么职责不职责,她的任务就是守护她该守护的,而不是绑加于她身上的仙界。

“什么狗屁职责,与我何干,还有你,我警告你,不要再踏足这里半步,不然我让你有来无回。”

半分情面也不留,当初她是那个弱小无助的云浅浅的时候,天君可没少使袢子让她难过,现在她又何必留情给他好脸色看。

“日神何必这么不留情面,我只是好心好意的说一声,毕竟让您苏醒可才是我的最大职责,若是连这一点您都要恨我,那我可无话可说。”

说到最后天君这话就好似将她唤醒他才是她的救命恩人,按理来说她怎么都应该抱有一颗感恩戴德的心,不是这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

“哦?”

云浅浅反问式的语气过于强烈,就印证了她不喜欢这样的说辞,什么职责不职责的,什么恨不恨的,都和她无关,沉寂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该放下了。

“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应该请你留下来喝杯茶,吃点饭?”

云浅浅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反转衣袖随之飘飒垂落在身侧,离昊天隔了一段距离,独自走到床边,随意一坐,翘起一条腿,闲肆的问着。

“那倒是不需要,只是有个小小的请求。”

昊天拒绝了云浅浅的提议,自己重新提了一个要求,那些身外之物,他一向都不喜欢。

不过也是直接,什么铺陈的话都没有,免得让她多加些心思去猜疑。

“说吧!”

云浅浅闭着眼睛,一手扶着额头假寐。

“无妄海我希望能有进入的权利,这样有什么事情我可以随时来向您汇报,而您若是不想出去也可以知道外面的情况。”

昊天细细说来,总而言之所有的要求都是围绕着她作为神的部分应该承担她相应的责任,既然不想管理,总有一些特殊而又紧急的事情需要经手处理,这样的要求,她不会不答应。

“准了!”

云浅浅细细斟酌了一会,她确实不喜欢有人时刻麻烦她,这个地方,说来也是神应该生活的地方,可是生而为神,就必须警惕每一件事,出去走访一番也是必要的。

若是因此违背了女娲娘娘的意愿,她肯定会不高兴的,这样一来,她既也不用出去,也不能够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昊天双手交替在胸前,俯着身子微微向前倾,慢慢的往后推,退出这间房间,恢复了挺拔的身躯,四周看了看,果然这地方够壮观够美丽,仙界和这里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章节目录 第88章 不会凋零 彩虹和花海包裹在其中,永远都不会凋零的世界,外周的海澄澈都可以看得清浅表的一些鱼类,而最让人羡慕的是这充足的灵气,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就是停留了一小会都会觉得很舒服。

只要今后不断的过来,那么他的修为又可以提高一个度,久而久之,还怕赶超不上一个神吗?

等昊天离开结界以后,云浅浅睁开了眼,刚才还有的倦怠一扫而空,整个人站起来朝外飞去,停在空中,朝结界处看了一眼,重新又补了一个结界。

道是神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待结界捏好以后,她往上空飞去,赶往女娲神址。

到神址外的时候,云浅浅突然停下来,扫了扫上面的牌匾,金灿灿的几个大字印在上面,依旧能感受到娘娘挥笔时的气势,这字纵然是好看纵然是气魄,只是人却已经不在了。

推门而入,里面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已经多久,她没有再过来了,物件还是崭新的,不拉一丝的灰尘,就好像里面从来就有人在住,主人未曾离开。

潸然泪下,若非伏羲创办的魔界让娘娘受创以后岂会就此消失于三界,不复当存,他们三个人还是很幸福的生活在这里,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就连那个人,也不在了。

只剩下她一个了。

为什么,当初偏偏要她一人独留下来,若是随她们去了,也就不会受相思不得苦,那个人,永远只会穿一身黑衣,永远只有一副表情,无论她多么的热情,换来的总是他淡淡一句的“哦”。

然后尽心尽职的操守自己的任务,从不停歇。

女娲娘娘帮过她很多,单独的相处,有什么任务都让他们同时出行,最后他总是先回来,将她一个人遗弃在那里。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的狠心,前生得不到的,在她苏醒以后继续维持,月!为什么就连你,也忍心撒手而去。

云浅浅坐在大厅里,受挫的像一个孩子一样,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回想起当时被送往仙界的时候,娘娘趁着自己还能维持住自己的形态,将她送去了广寒宫,封住了她所有的记忆还有仙力,嫦娥已故,她又做些什么?

有的事情想起了,有的事情依旧还是模糊的样子,那个时候,手无缚鸡之力的她,也只能任人宰割,根本记不住嫦娥是因何而去,也不知道犯了何等大错,就此懵懂到现在。

给女娲神址上了一个结界以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日神殿,脑子里晕乎乎的,就这么睡下了。

昊天回到仙界以后,下令三日后举办一个盛典,倾尽了所有的人力物力,总之场面要多大就有多大,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一时之间,闲散下来的仙界也步入了匆忙的阶段。

三日后的盛典,要求所有的仙都要过来,不可有推脱,这一要求明显就是为了冷霜等一行人给设定的。

接到传话的时候,司命就不乐意了,瞧着个二郎腿在那里不停的抖动着,司禄看着他这个不好的习惯,混了他一眼,立马乖乖的放下腿子,抱怨的说,“冷霜,这一看就明显是针对你的,不去也得去。”

冷霜瞅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说到,“去看一眼又何妨。”

三人心里俱疑,这要是搁在往常,早就跑出去了,现在还这么淡定自如的坐在这里喝茶?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我去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司命调侃的说到,这都哪跟哪,脾气突然一下子变得好起来,还有也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难道又有什么计谋没跟他说吗?

“别瞎想,到时大帝也会来的,去看看又何妨。”

司禄打断他无厘头的思想,语气温柔的吓人,眼中带着光,只看到司命一人,所有的柔情倦意都只对他一人展现。

“什么,大帝也来。”

某人偏偏忽视了他的柔情倦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大帝两个字身上,这么无聊的宴会大帝居然也会来,天君又打着什么幌子,可大帝也不喜欢这种宴会的不是。

“不然你以为这种聚会是谁不想来就不来的吗?刚才你们家大帝可是亲自过来了一趟,和冷霜客套了几句话就走了。”

后羿在一旁解释道。

“可这大帝来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下,这样多失礼。”司命来了精神,这眼见着再去追大帝也是不可能的,回想刚刚他们都干了啥事,居然连大帝亲自来了一趟都不知道。

司命想着,也许久没见大帝了,他们这么放肆的出去浪,也没同他说,也不知道何时他们回去以后将他们关黑屋子,以后再也不许他们出来闹腾了。

“你在大帝面前何时有礼过,林林总总大帝也没有怪罪过你,就知足吧。”

后羿微眯着眼笑着说,心底颇为一番感叹,不得不说大帝对自己的下属是好的不得了,司命的运气也着实好,搭上了这么好的上级。

“我倒是蛮想知道三日后天君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那宴会我铁定给闹翻了。”

后羿自顾着又补了一句,按道理来说,除非有天大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一次性将人叫的这么齐。

冷霜闭着眼单靠着一只手,纤长的睫毛微微眨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任凭身边几个人吵吵闹闹,也不担心会扰乱了自己的思绪。

他看起来像睡着了,又像没睡着。

“这几天一直都这样,只要是没时间可做的时候,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

司命细碎碎的说,也不管冷霜是否听得到,而且一保持这个动作要么就是一上午,要么就是一下午,有的时候连休息都忘记了。

司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别在说下去了。

这几天他的心情明显灰暗了许多,人间都纷纷小雪不停,到现在也没停过,看来这一次,云浅浅让他生气了。

到底生气个什么源头,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总而言之,后羿还有司命两个人就是相信云浅浅,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发现过云浅浅的踪迹,他们想,总会找到她的。

几个人相望,皆是摇头,天君那边他们也去找过,就是没有云浅浅的痕迹,这可如何下手的好。

云浅浅若真的不想让他们找到,那想尽任何办法也不会让他们找到,这两个人算是彻底要说拜拜了吗?

总归来说,几人觉得,那生气不是平白无故的,若是不在乎的话,哪里会想现在这么反常,更应该似平常一般,做什么都心无旁骛。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仙界里今天格外的热闹,与往常节宴不同,大部分的仙都纷纷而至,唯独冷霜一干人最后才进来,找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所有的人都在讨论为何今天如此热闹,天君也不说一个字,到现在也未曾见到他人到底在哪里,那高座之上居然还多了一个位置。

彼时所有的人都还在想,天君会不会介绍自己即将要纳入的仙妃。

酒也喝足了一番,召开的人此时还未到,整个殿堂的气氛稍稍有些变动,刚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份喜悦,现在布满了猜疑。

这司命是个坐不住的主,挪着自己的板凳悄悄地移到冷霜那边,偷偷将他的酒壶移到自己的桌上,刚想再移果盘的,冷意的声音就响起在耳廓。

“再动试试!”

眼神偷偷的瞟在冷霜的身上,没睁眼都能看到他在干嘛,好吧,他承认自己这么做太无聊了,找点乐子都不行吗?果断放下自己手上的果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刚才移过来的酒壶也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冷霜的桌上。

“哈哈……众位仙家可是久等了,这次宴会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天君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接着本人也亮相了。

昊莘公主看着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兴过,笑声如此的爽朗,想必消息也一定会是震撼,她自己苦闷的拿起酒杯一口喝下去,苦涩的味道遍布嘴里,涩涩的。

各位仙家也因为天君的出现所有的猜疑瞬间烟消云散。

“重头戏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混杂在其中。

“不知天君到底有何好消息,如此的开心。”

其中一人起身抱拳如是恭敬的说。

“仙家先坐下,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天君走出来,淡然的坐到了高座之下多摆出的那张椅子上,所有的人惊震,高座之上可是另有人坐?

“父亲,您……”

昊莘刚想问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看来天君这是要介绍一个人,这人身份还不简单呐!”司命傻呆呆的说了一句。

“傻子都看出来了。”

后羿在后面冒了一句,眼下这情况,谁都看得出来,那么高的位置,赋予着责任,他居然也会有不坐的那一天,他倒是想看看,今天到底是谁要坐上去。

“哎哟,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花红酒绿,灯火交明,这等的不是我吧!”

空旷冷漠的声音中穿出了一丝的熟悉感,这不是云浅浅的声音吗?

她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所有人的目光交替在她身上,看着一步一步优雅走进来,穿着一袭红衣,脸上的妆容也魅惑不少,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妖艳,和以前的云浅浅完全不一样,那个清纯可爱不施浓妆艳抹的人才更加贴近人意。

刚才那个声音,更像是从喉咙里穿出来,多了几分空洞,换而言之,她根本没有说话,而是通过仙法将自己的声音传出来。

这种仙法人人都会,可也因为太耗仙力,很少有人会这么使用,云浅浅不是没有任何的仙力吗?怎么会这种仙法了?

众人疑惑不已。

一步一步,走向了大殿的中心,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缓缓坐上了那高座。

“云浅浅她怎么会?天君要介绍的人是云浅浅,真是可笑……”

司命有些胡言乱语了,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怎么会呢?他们都没找到过的云浅浅,居然还是被天君藏起来了,眼前的这一切,是假象吧!

冷霜心里早就涌起了风浪,袖口下的拳头捏起,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就连后羿也震惊不已,云浅浅怎么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下面的人猜疑不断。

“她怎么会坐上去呢?看这架势,也不是要做仙妃,况且只有天妃才有资格穿正红色的嫁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嫁给天君,那她也未免太多情了,老早就觉得她对冷霜有意思,现在转眼之间就投靠天君了……”

“对啊对啊,没想到她居然是那样的人。”

下面的人三两成群,讨论声不断,相同的附和在一起,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又不确定。

“看来,大家对我坐上这个位置好像都很有意见啊。”

云浅浅对下面的讨论声可是听的一清二楚,本来还是端坐在那个位置上,一手撑着脑袋,整个身子都躺在了那上面,另一只手无心的拨弄着自己的衣服,慵懒的说着。

顿时所有的声音止住了。

“当然有意见,你不过是嫦娥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坐上去。”昊莘难以忍住心中的不快,凭什么她都可以,得到冷霜的喜欢不够,现在还要来抢她父君的位置。

眼里嫉妒的火花已经燃烧了,熊熊烈火,灭都灭不掉。

她企图得到的,都被云浅浅轻而易举的得到,以前她都可以不计较这些,就算有做错什么,她也可以道歉,但是现在,她决定再也不让步了,只要是云浅浅想要的,她都要一样一样的从她手上抢过来。

“看来你这个女儿可是第一个不答应我坐上这位置的呢?”

云浅浅凝望着天君,手指一根一根的在腿上弹跳着,对刚才昊莘的话视若无睹。

“怎么会呢?莘儿还小不懂事,自然是都听我的。”

天君笑着开脱说,眼神不停地瞟向昊莘,让她安心的坐下,不许再出头说话了,被昊天的眼神盯着,她就算是有一肚子的气,最后也只能无奈的坐下来,眼神恨不得将她给碎尸万段。

“若是对我有不满的尽可说出来,不要在心里憋着,那样难受。”

云浅浅最烦看到这样的场面了,每个人憋着不说话,多没意思,最好把所有的不满都说出来,这样再来慢慢解决,省的她以后再去花时间修理这些老不死的。

话虽这样说,她也完全没有要睁眼的趋势,闭着眼睛,对在座的众人来说就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看到没,现在你的可宝贝的云浅浅也不是以前那个胆小的云浅浅了,人家这多有气派。”

司命恨不得在下面拍巴掌,奈何于气氛太过于安静,他要是此时拍巴掌,岂不是将所有的人目光转移到他身上了,还是看着云浅浅反转这一切。

“就你话多,我们又不是没长眼睛。”

后羿看着云浅浅,几天不见气场全开,他现在也不担心她了,只要她没事,管她做什么,心里搁置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这件事一过,他可得好好的同她说说有关于嫦娥一死这件事该如何去处理了。

全场鸦雀无声,云浅浅等了许久还是不见一人开口说话,既然这样,都不说那么她就来说了。

“我呢?也不是喜欢收拾杂乱摊子的人,所以在座的各位最好安分点,别惹出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来,这个位置可也不是我想坐上去的,要不是你们天君三次求我,我也不会接手。”

这句话的重点是天君亲自求她,不然她还不屑于今天来这一场宴会。

“我呢?生性比较懒散,不太喜欢有人故意制作幺蛾子,否则的话,就去轮回里走一遭,免得我亲自动手,那后果可比去轮回更糟糕了。”

云浅浅继续说着,要强调的好像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其他的以后想起来了再继续说吧!还有一个狗腿子在可是很乐意去帮她干这些琐碎的事。

“天君,云浅浅说了这么多如此胆大妄言的话,难道您不治治她,任她在如此众多大臣面前狂妄吗?紫薇大帝可是在这里看着笑话,我们仙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来当家做主了。”

托塔天王李靖开口了,眼神里的怒火旺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云浅浅看着偏生就觉得可笑,若是再不说出来,心里也可就气炸了吧!

“看来我的身份你还没有宣布,难怪这么多人对我不满,天君可是好生让我失望啊!”

云浅浅从躺着的姿势坐起来,一只脚翘着,手还不忘搭在腿上搁着下巴,犀利的眼神盯着昊天,这点诚心都没有,还想着让她来给他解决这么多烂摊子,是否太异想天开了。

就算这些都是娘娘创造出来的世界,这些人是娘娘一个一个捏造出来的,看着也有可憎的一天,终有一时她也会毁掉这一切的。

“这不是等您来了宣布更有说服力吗?若是我提前说了,有的人或许也就不来了。”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司命一听这不就是说的他们吗?这还没开始就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天君老头可真是好样的,司命在下面龇牙咧嘴,就想现在掠起袖子将天君给揍一顿。

天君起身清了清嗓子,对着云浅浅鞠躬弯下腰,朝她拜了三下,嘴里清楚的说着,“恭请日神掌管仙界!”

日神?

掌管着太阳昼起而落的神,是女娲身边得力的助手之一,见到她无非也就见到了女娲氏,传闻之中也只有日神喜欢穿火红色的衣服,那是代表日的象征,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众仙连拜三下,声音回荡在整个殿堂,迟迟不见消散的。

章节目录 第89章 一丝一毫 唯独冷霜一行人坐在原位上没有动一丝一毫,淡定的样子,越发的彰显了他们不一样的存在感。

就连昊莘,也是在仙俾的提醒之下,才忘我的朝她跪拜三下,整个过程之中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怎么会呢?怎么会是日神呢?难怪会得那么多人的青睐,从身份上她们两个就差距不少。

她还这么可笑,一而再再而三的口出狂言。

若不是仙俾及时的将她扶起来,恐怕到现在还跪在地上,失神。

“没想到,云浅浅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人,居然让天君早先一步找到了。”

他们早该想到的,在沧易楚对他们下手的时候,若非云浅浅突然的出现,想必早就灰飞烟灭了,还有那完美的治愈能力,如果她不是神,怎么会好的这么快,还有神谕,打从心底上,云浅浅早就原谅了后羿,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出来。

这一切的一切,早该这么快猜测出来的。

现在好了,云浅浅不是天君的人现在也变成了天君这边的人了,都是冷霜非得不相信她,失望多了,以后还怎么让她重新相信他们。

司命暗叫一声不好,失策啊!

看着在自己面前跪拜的仙,云浅浅这才觉得满足起来,想不到她在失忆以前受过的苦到如今可算是觉得痛快的很。

眸子慢慢挪到他们身上,特别是一直在饮酒的冷霜,从一开始就盯着她,反过来等她回来头来盯着他的时候却又撇开目光。

呵!心虚吗?

男人就是这样,在你巴巴贴上来的时候不珍惜,等到失去以后才恍然大悟,她作为这其中的女主角,可是很深刻的体验到当初的绝望与失魂落魄,不被信任的感觉可深深的烙在心底。

这种人,怎么能原谅。

“可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服气我这个新任的掌管人呐!”

云浅浅叹了叹口气,整个人都瘫软靠在高座上,看着自己新修的指甲,五指修长洁白,晶莹透亮的指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叹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颜色呢?

天君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冷霜还若无其事的安坐着,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那一干人也相座无事。

看来云浅浅这也是要和冷霜磕到底了,若是真心服气,就得收下他那高昂的姿态,对着云浅浅跪下,冷霜啊冷霜,想不到你也有栽到云浅浅身上的一天,既然你这么不相信她,那她还怎么放的过你。

“云浅浅,我们并非不服气,你若是担任仙界的职责,我们可是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司命站起来解释,可云浅浅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他几乎快要站起来的时候,身上就如同千万般重担压在身上,被迫单脚跪地。

司禄想要去拉司命起来,也被迫跪在了地上,除了冷霜以外,就连后裔也未能受免。

“高兴?我若是不担任的话,那是不是就更高兴了呢?”

云浅浅突觉身子有些乏了,侧躺在了高座之上,合上了眼。

这话里似乎有几分的赌气的意味,只是谁都不知道到底又是否如此,这仙界里,谁都知道云浅浅在此之前可是和冷霜等人的关系最为亲密,时常住在冷霜的行宫里,现在两个人见面了也没有以前那般亲密,两个人几乎一眼都没有对上过。

谁又知道呢?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也只有他们之间知道吧!

“云浅浅,怎么能这样说呢?就算你是不是日神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几个之间,还如同往常一般,不好吗?”

司命有点不甘心,他不相信,云浅浅就这么忘记了他们往日之间的感情,说变成陌路人就变成陌路人。

语气里的几分固执,坚信着这只是云浅浅一时半会的赌气,过了这段时间她就会回来,继续同他们一起。

“不好!”

云浅浅拍案而起,冰冷的话直刺冷霜一人,目光咄咄逼人,有如九重怒火喷薄而出,就快要燃烧整个人。

显而易见,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云浅浅居然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愣一愣的,呆若木鸡。

“你问那个人,打从心底有相信过我吗?凭什么就要我摒弃以前的事情安然的像以前一样,再说了,我问心无愧,倒是你们,就算怀疑过我一点点,都是这份感情的裂痕,瑕疵品我不需要,本神还不需要你们来可怜我。”

想起这个,云浅浅心里就一团火,他们还有脸和她谈这个,没有能力以前,他们想怎么对待她都行,反正对他们来说,自己不过是可有可无,也或许一个玩物,一个可笑的存在,现在呢?

她乃唐唐一届神,身份上来说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个等级,甚至继承了娘娘所有的能力,有开天辟地的能力,就算求着她回到从前,可能吗?

“冷霜,我告诉你,从前的那个云浅浅可不是非你不可的,不过那个傻乎乎的孩子已经彻底消失了,罪魁祸首可就是你们,做好忏悔的准备吧!本神会把那些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全部都还回来,也好让你们试试那种滋味。”

最后一句话说完,一阵风而过,云浅浅也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这件事没完,连带着嫦娥的事情,她也会查清楚。

而伴随着云浅浅的离开,冷霜也消失在众人眼前。

云浅浅刚到结界的入口,准备进去,就被后面追来的冷霜一把拉住了,回头一看,居然是他,还有脸追上来,冷冷的就要甩开他的手,却又被一把抓住。

男女面前,力量方面往往都是男人占优势,就算云浅浅法术再高强也抵不过一个执意要拉住她的冷霜。

“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我的心一直都在强烈的跳动着,看不到你又觉得有些难过。”

冷霜摸了摸自己心口的地方,以前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有过悸动,也不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好像两个人有几千万年没有见过,这种熟悉而又紧张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云浅浅冷笑了一番。

“怎么,又想拿骗小姑娘的那一套来骗我啊,冷霜,我不是那个云浅浅,我是日神,不吃你这么一套,还是留着花招去骗骗其他人吧!我瞧着那个花神就对你蛮有意思的,目光可是停留在你身上都舍不得离开。”

“你吃醋了?”

冷霜也顾不着去想其他的,既然对他关注这么多,连旁人的眼光都注意上了,难道不是吃醋了吗?就连脾气都这么大的。

“你是来搞笑的吧!我吃醋?我会吃醋吗?你别想太多了……”

云浅浅白眼一翻,没好脾气的说了一通,她是会吃醋的人吗?

“那你为什么偷偷的关注她的目光,这不是吃醋那是什么,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冷霜紧追着又问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自己越来越不是自己了,脑海里总喜欢飘过太多的原本不属于他的想法,但是这些想法似曾相识,总觉得是自己曾经有过的想法。

云浅浅念着法诀,和他隔开好几公分的距离。

“冷霜,云浅浅也不是非你不可,而我,这个地方,已经死过一次了,再也燃不起来了。”

云浅浅指着自己心脏的地方。

“它曾经为一个人跳动过,带着年少无知时的愚氓和一份赤城的心,最后被伤的那么深,这一辈子,我想,不会再爱其他人了,那个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一个人,你·连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最开始,冷霜以为云浅浅说的是自己,听到后面,越发有些不对劲,那个人,爱过的唯一一个人?

那他算什么,万分之一都不及?

最后呢?还不是被抛弃了。

“你爱的只是那个傻子云浅浅,可我却不是她,在重生以后,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

我是日神,不是云浅浅。

云浅浅镇静而又悲伤的眼里,全是对面前这个人的痛诉,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不会牵扯到一起最后也一定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云浅浅可以安稳的生活下去,就算艰辛一点又算什么,她也不会重生,也不会去面对娘娘和那个他早就不复存的事实。

但是不管怎么样,有的事情她还真的必须去处理,因为她作为取代云浅浅的时候,也接受了她的要求,查清嫦娥的死因,云浅浅不说她也会这么做,还有一段记忆的遗失需要她去找寻,和嫦娥的事刚好牵扯到一起。

冷霜依旧没有放手,手里捏得更紧了,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一片汪洋大海,琢磨不透何时是暴风雨的来临之际。

“不,日神就是云浅浅,你们两个就是同一个人,云浅浅只是懦弱的躲在了你背后,不过是换了个更坚强的影子来遮盖住自己。”

冷霜如何来说都不相信云浅浅的话,要让他相信,最起码先给他一个理由才是,这算什么破原因,难道要他相信一个身体里面同时住着两个人的灵魂吗?从古至今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过。

那天她无意之中撞破了沧易楚的禁术他们三个人都亲眼所见,并非作假,那也许就是神之间的相互感应,恰好之间也救了他们一命。

“冷霜,到现在你还要自欺欺人吗?你不过是在心底不停地催眠着自己,云浅浅没有死,事实是她已经被你们给害死了,其中最大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命清高掌控着雪的上仙,这句话,可是听得清楚了?”

日神冷笑着,多说下去无益,转个身就往结界里进去,终于摆脱了这个家伙,于是,日神在结界上又加了一层结界。

到底,冷霜的修为还是在昊天之上,这仙界怕是没有几个对手,她即使刚刚恢复自己的神位,仙术也是不稳定,不可以掉以轻心,暂且还是闭关几日,将仙力恢复到从前再说。

转眼之间,云浅浅就从冷霜的面前消失不见,他对着空气在她消失的地方触碰了许久,人就是不见了。

失神了许久,真的不是云浅浅吗?那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为何日神会知道一清二楚。

她说,云浅浅已经消失了,可为何还会流露出云浅浅那悲伤的眼神,为何而悲伤,为何而痛苦。

晃神一想,她就是云浅浅,云浅浅就是日神,本就是同一个人,不过是唤起了过往时分的记忆,选择将云浅浅的那段过往遗忘来报复他的不信任。

“冷霜啊,一个云浅浅你伤的还不够,现在又将主意打到日神身上了,你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昊天从冷霜的身后边走出来,看着刚才日神消失的地方,凝神了半天,看来因为冷霜的原因,结界又加强了一道,以后他进去可得花上许久的功夫了。

冷霜回过头来,昊天挎着一张脸色,乌云密布,头上还有些许汗,看来是刚赶过来不久,在旁边偷听他们讲话。

“想不到,天君也有听墙角的嗜好,是我太高看您了。”

虽是微微俯身,但却没有一点点尊敬的意味在其中,讽刺占其中大部分。

“冷霜,有的时候多管闲事可不是什么好事,可偏偏你猜不中云浅浅就是日神,伤了人家的心,想让人家回头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一个神本就不该有感情,不然怎么执掌这三界。”

昊天在背后摆着手,走到冷霜的面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满眼的得意。

横眉冷看着他的冷霜觉得怎么看心里都那么的不爽,要不是看着他是天君的份上,早该揍他一顿了,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几斤几两,还要这么在他的面前狂妄下去。

“哦?这么说,天君多管闲事的事还少吗?不过既然这样,我现在就要找您要一个真相,嫦娥是怎么死的,我想在这个地方,日神可是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好歹日神对她也有一番照料,她既然已经醒过来了,不会对这件事置之不理的。”

最后那几句话冷霜可是铆足了功力朝四海八方扩散,既然云浅浅就在他面前消失了,想必这里也一定会有一个结界,只是他暂时找不到在哪个方位。

这样也好,他即找不到,便引她出来便是。

“哈哈……”

却见天君笑了一番。

“你以为你这样日神就听得到吗?一旦设了结界,这里便和那边隔开了一道空间,你即使将这话传到四海八方去,她也是不会听到一句的。”

“无妄海非你我能轻易进去,里面可是仙气充沛,对谁都是一种吸引力,否则这神界可就毁于一旦了。”

天君倒是一顿可惜的,贪婪的意味十分明显,他想要这一切,他想要更多的地位,想要取代云浅浅的地位。

“你疯了!”

冷霜没想到昊天的野心这么大,想要吞并整个三界,那云浅浅现在的境地很危险,他连无妄海里的状况都知道,看来他已经进去过了。

他不能让昊天的阴谋的发生,他要阻止这一切。

“怎么会呢?我只不过是有更大的追求,不满足于现状了。比起这仙界,人神魔仙这四界若都臣服于我脚下,那感觉岂不是更好,若是你帮我夺得这一切,我就让你掌管魔界,就连日神,都留给你,怎么样?”

“疯子!”

冷霜哪里会继续听他说下去,转个身就要飞走。

看来天君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将云浅浅找出来唤醒她的神识,然后找个机会挟持她并且一统三界,只是魔界那边……他又怎么解决。

既然神识已经苏醒,凭天君那点仙力,连他都对付不了,还怎么威胁云浅浅。

他既然这么说了,想来也是有办法了,一定要阻止天君的计谋。

天君眼看着他飞走了,也不阻止,来不及了。

这神界的位置迟早也是他的。

“怎么样?有把握吗?”

昊天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黑衣服的人,带着帽子,看不清楚他的脸,听声音便可认出,是许久都不见还在魔界养伤的沧易楚。

“慌什么,既然知道了云浅浅是神的转世,还怕拿不下这大好江山吗?”

昊天一点都不着急,这些迟早他都会拿回来的,不过是时间问题,再说了,他早就在神界打破了一方结界,用另外的结界照护着,任凭云浅浅怎么想都想不到,再过没多久,等他吸足了那里的仙气为自己所用以后,怕是连云浅浅,也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一个转世的神,能力能有多大,到底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神,在服众方面,难免要吃上一点亏,一介女流之辈,到底也比不上他这万年来掌管仙界的权威。

“你记得你的承诺就好,我希望最后的结果不要让我失望便是。”

沧易楚和天君并肩站在一起,手腕搭在后面,沉稳的说。

他们两个之间,当初可是天君先找上来的,既然这比生意是他先凑成的,那么他也只好顺着做下去,毕竟他们之间的筹码可是丰富的很。

“放心吧!到了那时,随你处置都可以。”

他,只要这天下。

一统三界。

“那就希望天君到时不要忘了你现在说过的话。”

终归底,沧易楚对昊天说的话深信不疑,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哪有自己不吞的道理,还分割一块出去,他身为魔君,还是要为自己的子民着想。

攻打仙界,本就不是他的目的,为了父君的苏醒,盛霖还有卿尘都离开了魔界了,偌大的魔宫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住了。

本来还有他们的消息,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

如果父君的苏醒能换来他们的原谅,他愿意这么冒险一试,才和天君来了这么一出戏。

到那时,卿尘还有盛霖一定会明白他的苦心,他一直都没有变,还是那个一如既往会疼爱他们照顾他们的大哥,而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君王。

章节目录 第90章 付出代价 沧易楚并肩在昊天的身侧,这样的位置到底要付出多少,他忽然已经不想去猜想了,他只要一家人团聚,那才是现在最大的心愿。

沧易楚离开以后,昊天冷着眼对身后的一个畏缩的身影说道,“出来!”

只见一人身着水绿色广袖流光裙,低着头,慢慢的走到昊天的面前,勾着小指头,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亲,您什么时候和魔界的人在一起了。”

昊莘跟在他们身后看到了一切,冷霜果然喜欢的是云浅浅,这个事实她早就可以接受了,本想着看完就离开,没想到沧易楚出现在仙界了,两个人心平气和的讲起了条件。

这样的话,他们接下来要准备做的就是取代云浅浅的位置,然后接替神位,执掌三界吗?

昊莘只知道,父君已经不满足天君的地位了,他想要的更多。

可是这样的父君,在她的记忆里,渐渐模糊了身影,这样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你听到多少了?”

“所有。”

“既然你听到了,那我也就不瞒你了,你身为公主,又是我的女儿,更应该站在我这边,帮我统领三界,到了那时候,你想要的冷霜,统统都是你的了。”

天君笑着说,这样有吸引力的条件,又是昊莘心里的一根刺,怎么来说,都是一个非常优越的条件,等他一统三界,那时,昊莘的身份也比这仙界公主更有辈分,也更值得尊重。

可对她来说,身份什么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和心爱的人一起过一辈子。

只是,她心爱的人,心悦他人,就算得到了他的人,又怎么样,得不到他的心,才是最失败的。

“莘儿,你要知道,等你的身份比现在更尊贵了以后,在神界,可有更好的仙法让冷霜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你,那云浅浅到时候根本就不算什么。”

见昊莘有了犹豫,天君又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

但凡这样,偏偏越能让昊莘动心。

真的有一种仙法让人回心转意重新喜欢上自己吗?这样她也可以和冷霜在一起了,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云浅浅得到的。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答应呢?

重新回到庆典上的几人纷纷呈着不同的表情,冷霜没有变化,只是更加的心事重重了,任凭司命怎么闹腾他也不愿意说话了。

天君和昊莘回来以后,都是高兴的一幅脸面,其中就数昊莘的最为反常,整个过程之中一直盯着冷霜看,明目张胆,眼神之中的贪婪恨不得将他给包裹起来,冷霜因为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之中根本没在意她。

庆典过了一半,紫薇大帝起身告别,临走的时候,让司命还有司禄继续留在冷霜身边,从刚才他们几个人的神色来看,只怕是有更大的风暴要来临了。

他不愿意掺和进来,想起那个女娃娃,居然会是日神,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不过年轻人的事情还是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他经不起这个折腾。

司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挥手告别,心想,这老头,怕是省的他们回去苦了他自己,等这边彻底结束以后,他还是要把当年大圣大闹天宫的本事放在紫微阁里,让他也好好体会一会。

明明不是生离死别,司命非要做出这样一副样子出来,愣是后裔也受不了这厮了。

“你要是舍不得你家老头,就赶紧滚回去,别在这里碍眼,真是要吐了。”

后羿耷拉着一张脸,别样的说到,没想到大帝一句话也没表个态,看样子,对云浅浅来掌管仙界也是持赞同态度,那这两个家伙既然没事,就带回去,还留在仙界干嘛?省的老是给他们添麻烦。

最麻烦的那个,就属司命了。

“冷霜,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云浅浅呢?还是她只是暂时没有想好,所以决定一个人好好地想想。”

哪里是她有没有想好,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被云浅浅给拒绝了,他本就伤云浅浅那么深,现在还期望被原谅,对他来说,恐怕有点难。

后羿不过是换了一个委婉的方式问了一两句,就被冷霜一个眼神给打消继续下去的念头,抿了抿嘴,尴尬的将酒桌上的酒杯拿起来小酌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就如今的状况来说,冷霜只怕和云浅浅无缘。

司命在旁边偷笑着,乐呵呵的合不拢嘴,司禄止住了他,让他不要过于太招摇,现在大家心情都不算太稳定,若是再出什么叉子,可就不太好解决了。

大帝将他们留在这里不是为了添麻烦的,而是来帮冷霜了。

紫微大帝的想法,果然还是司禄最懂,以不变应万变,若真的要发生什么,他们也可以搭一把手。

“冷霜,有什么事情等回去了再慢慢的说,大帝特意留我们在这里帮你。”

天君似有若无的目光一直扫荡在冷霜这一块,嘴角一直保持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张扬而又肆意的在对着冷霜昭告着他即将到来的辉煌时代,是他所无法阻止的。

冷霜袖口下的捏紧的拳头,打在地上,没有任何作用,如打在棉花上,软弱无力,以卵击石。

可恶,他根本进不了无妄海,就算想办法进去,云浅浅也不一定会听他解释。

天君这一招棋,下的可算是好啊!

冷霜咬牙切齿又如何,阻止不了天君的动作,他做再多也抵不过她的避而不见。

歌舞升平的宴会,众人表面上一副开心的样子,实际上都在焦灼,谁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件事情,云浅浅居然会是日神。

冷霜忽觉这歌舞嘈杂得很,脑袋也大得很,于是提前离场,伴随他离开的,还有那失落的眼神,以及那难以压制住的喜悦与躁动。

“你们有没有一种明明没有见过,却莫名熟悉的感觉,这种熟悉感,仿佛超越了时间的限制。”

回寝宫的路上,冷霜停住了脚步,突然问道。

司命等人摇摇头,这是个什么感觉,他们从来没有感觉过,对人的熟悉度来说,一眼想要记住,就记下了,若是多看几眼,不想记住,出现在面前再多次也不会想记住。

“你终于主动说一次话了。”

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状态已经不错了。

“不过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后裔想,也许冷霜在追云浅浅出去的时候,一定是说了什么,也可能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什么共鸣,让冷霜忽觉特别的熟悉,若这样,他们可没有办法去分析什么理由出来。

“没!”

冷霜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事情大大小小倒是发生了不少,不知从何说起。

而整件事情的关联他也摸清楚了,天君为了试探云浅浅是否是日神,一直对她特俗对待,想来魔界的那事他也是知晓了,加上后羿出来的时候云浅浅正好在场,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印证了他的猜想。

所以魔界,还有他们身边,都有天君的影子。

现在的仙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仙界了,早就被天君换汤换药,连一点渣渣都不剩。

“先回去,再说。”

冷霜四周感应了一番,即使没有人,但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当,回去了多设几个结界,有什么事再具体商议。

“所以说,天君不仅要做这天界的主,还要做三界的主。”

且听冷霜一一将所有的事情说完以后,几个人满怀不相信的眼光盯直了,愣是在他身上徘徊了几个度,这仙界的位置已经够不好坐了,,居然还想坐上三界的位置,要操多少心,白多少头发,折多少寿命。

其中最大的诱惑,恐怕是神漫长孤独的寿命了,一旦殒命,那也是与天同疆,和天地化为一起,得一个合适的时机,重生以后,再复神位。

“看来昊天的胃口倒是不小,居然想独吞整个天下,看来是我们太小看他了。”

后羿呆然的说道,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司命一听这个,整个人热血沸腾,刺激,接下来可有的他们忙的了。

“那就打他一个猝不及防,还想占领三界,做他的千秋大梦去吧!哈哈哈……”

笑声格外的肆意张扬,司命也很有把握,紧了紧拳头,微微翘起的唇角,炽热的目光,身体里瞬间充满了力量,为接下来的行程而膨胀着,爆发自己体内的激情。

“冷霜,你放心,我们铁定会帮你还有云浅浅度过这个难关的,是不是兄弟们。”

仿佛好像在宣告着,如果谁退缩了,那就没有拿他们做兄弟。

“嗯,冷霜,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司禄从司命的背后站出来接着说。

两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就剩下后羿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要表态的举动,双目无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得亏了司命推耸了他一下,不然三个人齐齐盯着他看。

“放心吧!这一次的难关,一定会过的。”

后羿说的也没底气,眼睛也没盯着他们看,说完以后有一种心虚的感觉,这话仔细思量起来,也不似自己的决心,也没说出他到底是否站在冷霜这边。

他,退缩了。

冷霜一直盯在后羿的身上,他不对劲,心思都不在这里,从刚才进来开始,他就恍恍惚惚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重点上,说话也不在重点上,大多有一种试探的意味。

冷霜的心,紧了紧,这一次,他不想尝试,第二次的背叛……

后羿,千万不要让他失望,否则,连兄弟都做不成。

早在潜入天君的房间以后,他就被发现了,没想到,天君居然会主动的拿出惩戒谱给他看,并且还特意翻到有云浅浅名字的那一页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直到天君说,只要他能助他得到三界,夺取神位,嫦娥复活那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了,那时,还他们一份安宁,随意逍遥。

他的心,动摇了。

于是,听从了天君接下来的安排,将所有的话都对着冷霜说了一遍,误导了他的判断。

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所有的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了,都只为了能和嫦娥长相厮守。

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心,将他们之间的情谊置于不顾之地,现在他还有回转的余地吗?

“我们现在连云浅浅到底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天君的阴谋?”

司命不适时的来了一句,打断了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流,后羿紧张的低下了头,一只手不自觉的攀向了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冷霜眼细看到了这一幕,到还有司禄,也盯起了后羿。

他今天也太不正常了。

什么时候后羿也有这么不自信的一面了。

司命的一张嘴巴喋喋不休的讲着要如何将天君给弄下来,将他的阴谋爆出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听进去了。

他的弓,何时也卸下来了。

“后羿你觉得我刚才讲的怎么样?”

司命讲的口干舌燥,小跑着过去倒一杯茶解解渴,顺带着问问自己刚才精彩的讲解效果如何。

问冷霜肯定不切合实际,一个眼神就足够你受的,司禄最听他的话,也一定会听得,剩下的人,也就只有后羿了。

后羿被点到名字,冷不丁的怔了一下,勉强的笑了笑,“哦,嗯!”

面前这三个人神色各异,哪里有听他讲的话,尤其是后羿,反而正儿八经的打起幌子来,空气中也没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怎么就觉得这三个人格外的不一样。

“你们今天是怎么了,既然决定了要一起反抗天君,怎么都一副防备的态度,我们哥几个,还需要这样吗?”

司命开玩笑的说。

没有一个人接他的话说下去。

司命乖乖的闭上了嘴,不是真的被他给说中了吧!他们四个人之中,有内奸!可这又是谁?冷霜绝对不会是,司禄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也不是,难道是后羿吗?

额上的汗,心上的弦,都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一下子的躁动,他若是此时被发现了,非但嫦娥回不了,就连兄弟都没有做的了。

他要做的,就是缓和他们对他的怀疑。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看了几万年了还没看够吗?”

这回后羿率先开口,他只要和平常一样,保持一样的语气,状态做到最稳,就行了。

“你的弓呢?”

司禄开口问他。

后羿的弓,是不会卸下来的,最近好几天,都没见过他的弓了。

后羿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背后,弓早就不在了,他苦笑了一番,解释说,“我将它埋在了广寒宫。”

原来有一天,他也会将弓卸下来,坚持了那么久的正义,到头来却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既如此,也是对嫦娥的一种缅怀。”

也只有司命一个人看不破这其中,他以为,卸下弓就是对嫦娥的一种怀念,做仙,不能只沉浸在过往,生命那么漫长,若还是看不破,苦的是自己。

“道真是要如此吗?”

司禄问。

真的要执意与他们为敌吗?若是如此,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处在敌对的状态,那时,不管有多少场战争,都不会手下留情。

“现在还有机会?也仅此一次。”

沉闷了许久,冷霜渐开口,他回头,他依旧当他是兄弟,他坚持,那他们便割袍断义。

天君到底给了他什么好处,竟将他们万年来的感情都弃于不顾。

“你们不懂,我要的,只有她一人。”

后羿想起嫦娥,往日依稀就入昨日,她还靠在他胸前,共赏月下花前,饮茶作赋,起舞弄琴,这些画面就如一滩泡影,梦醒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没有他们那么伟大,可以不要名利,不要地位,嫦娥便是他的一切,当有一天,能听到心爱的人可以活过来,怎么不叫人渴望。

“难道你忘了,他才是害死嫦娥的凶手,现在你居然蠢到相信他能够救活嫦娥就背弃我们,我真的太高看你了,后羿!”

司禄抓起后羿的领口往前推,手上青筋乍现,逼他直到墙角已无路可退,咬牙切齿的说,他这么做有考虑他们的感受吗?到底拿他们当什么了。

除了上一次给司禄使计谋见他生气以外,司命捂了捂嘴,这是第二次见他失态的样子。

可这番话给他的震惊力也着实大,见冷霜冷眸暗沉,浩瀚星辰顿时失了光,就连冷霜也知道了,他还傻呵呵的将后羿当做兄弟。

呵!兄弟,就算是兄弟,也有背叛的一天。

后羿拉开了和司禄之间的距离,整理好自己被揉皱的衣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说,“是,我是为了嫦娥背叛了你们,可是从我们回来到现在又占了多少主动地位呢?就连云浅浅都不愿意相信我们了,我还有什么办法呢?她是神,就一定有救活嫦娥的办法,你们除了给嫦娥报仇,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到现在仇不也是没报,天君依然还安然无损的坐好他的位置吗?”

他,别无选择。

“所以就算拼着这唯一的可能性,你也要背弃我们,站在另一只队伍里,是!我们自从回来以后根本没有进展,一百年的时间冷霜一直都在人间,我还有司命不在仙界,为什么这一切都要在这一百年里发生,很多事情的证据销毁了,我们就算查,又能查到多少,可为了嫦娥,我们放弃过吗?”

“这段时间,哪一个不是在为了那件事而奔波,就算是冷霜,心里装着云浅浅却还是选择先帮你查明真相,时间已经等不了我们,所有的真相都环环相扣,你以为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吗?”

章节目录 第91章 寒意彻骨 他们的努力,后羿何尝没有看在眼里,没有任何结果的努力,最后依然无所得,他都想放弃了,也许,天君真的有办法能够救活嫦娥呢?

“对不起!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免得为难。”

在司命和司禄之间擦了个缝,洋洋洒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连背影都显得那么潇洒,从门打开他踏出的第一步开始,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已经断开了。

“想不到到头来,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紧紧的绑在一起,后羿那厮抛弃了我们,不过没关系,三个人怎么样,依旧可以反抗天君,撕破他的阴谋。”

司命感叹了一声,话语里道不出的凄凉,语调里还多了几分苍凉,再多说一句话,就可以感受他嘶哑的腔调。

冷霜微眯了眼,眸光四射,寒意彻骨。

“现下,我们还是赶紧找到无妄海的入口进去再说,一刻也耽搁不了。”

冷霜甩了甩袖子大步走了出去,两人紧跟其后,来到了云浅浅消失的地方。

“这地方也没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和我们往常走过的地方都一样啊?”

司命抓耳挠腮的说,四周他都看了好几遍,这条路他平常都走好多次,也没发现过有什么异常。

要说这结界,他也感觉不到。

“不,无妄海不一样,这地方随居住里面的人心情所变化,或许我们这次来刚好它的结界变动了位置,但其实还是在这个位置固守不变,变得只是它结界的形式,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突破口。”

冷霜翻过一本上古神录,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无妄海结界的变动,却没说过如何去破解这结界。

传闻中,无妄海乃神族的居住地,里面遍布各类花朵,集齐全天下所有的花类都在其中,而这些花类铺展在神族居住地一下,周围环绕着一大片汪洋的海域,想来里面景象也是奇观。

“你说我们在外面喊云浅浅她能不能听到?”

司命搁着嫌这样麻烦,索性扯着嗓子在这里叫喊,都没有动静,寥寥几几的人经过,只以为他在那里发神经病。

好像没什么效果。

“要是每天都有人说话传过去,那云浅浅岂不是要被烦死。”

司禄抿了抿唇,蹙眉而思。

里面的人不出来,他们也进不去,该怎么办呢?

他们进不去,那天君是怎么进去的呢?

“对了,我们可以趁着天君进去的时候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然后下一次我们也可以效仿。”

司禄忽而说,天君既已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一定还有一些事情没完成,所以在完成他的目的一系列以前,不会做出反动来,他们只要这些天仔细的观察天军的行动便是。

“此方法行得通,但不是万全之策,若是被发现,天君一定会想办法脱离我们的视线,那么他要一统三界的目标也就得提前了,我们可不能没有一手准备。”

冷霜如是说来,说到底,他们的举动也定会在天君的监视下。

走了一个后羿,有的事情处理起来,果然是棘手很多。

“那万事小心,做好两手的准备。”

司命小心试探的说,就他们俩的话说下来,先下也只有这样的办法了。

“我们要不回去找老头子帮忙,三个人也难以抵那么多人。”

司命想了想,他们也就三个人,六只手,怎么面对这整个仙界的人,就算有人站在他们这一边,可人力也远远不够,论队形来看也不一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不,大帝将你们留在我身边就已经够了,他老人家也不想牵扯进来了。”

冷霜不想去麻烦大帝,他老人家对仙界的事情早就甩手了,将司命司禄留在他身边帮他已经对他够照顾了,而且他相信,自己能够挺过这一关。

“可我们三个人,真的能行吗?”

司命担忧的问。

“怎么?一向自高自傲的司命星君,什么时候对自己也这么没把握了?”

冷霜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格外轻佻的说,为了缓和他们之间紧张的氛围,他也只能装作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上扬的角度,刚好映衬了他的极度自信,可心里却是沉重不已。

这一次,他们没有退路了。

若是成功,仙界容不得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连带着所有相关的人,大换血,到时云浅浅掌控起来也更容易些。

若是失败了,他们还有云浅浅,便都是他们的掌中之物了。

尤其是云浅浅,甚是危险。

“怕?我堂堂司命有说怕的那一天吗?”

司命挪开他肩上的手,自满的说起来,仿佛刚才说过的话都烟消云散,不惧一切,脸上的担忧犹如雨过天晴,阳光遍布。

“既然这样,可到时别退缩了。”

冷霜笑着说。

而司禄看着这一幕,莫名一阵心酸,他们四个人交好,现在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不过,能看到这一幕,算是最大的欣慰了。

远处另一个地方,天君一个人出现在角落里,手掌处汇集的光芒紧紧贴合在空气中,无缝切合,过了一会,那地方出现了一道裂口,变成了一道空缺,刚好能容纳下一个人。

天君收了手,仔细看了看四周,确认过无人以后才跨进去,人影消失后那空缺也消散不见。

一进神谕,便觉周身灵力充沛,天君足足吸了一大口,贪婪之下才放松了身子,可真香,瞬间整个身子便觉得充满了力气,果然神界的灵力就不同其他的地方,纯净无暇,不含任何杂质,可谓是修炼的大好圣器。

也难怪这样的地方,谁都想来。

幸好他多留了一手,不然可享受不了这么好的待遇。

天君也无暇去欣赏周围的景色,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画了一处结界,开始安心的修炼起来。

云浅浅回了神界以后,开始大睡起来,什么冷霜的都抛之脑后,只有在梦里面,她才不会那么伤心。

一个人蜕掉了外壳,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痕。

苏醒的那一刻,她有想过,忘掉那个人,抹去那一段记忆。

这样的做法,会不会太无情了,可不这么做呢,到底承受痛苦的又是她一人,既不想原谅他,也不想放过自己。

有的时候,兜兜转转在自己的世界里,伤害才会最大化。

将自己所受的伤害轮番加在两个人身上。

活的太久,记忆力都不好了,连正事都忘了便在这里纠缠不清的情爱纷飞,嫦娥的事情她都好久没有考虑过,也算是报答嫦娥这么久以来对失忆的她的照顾。

将自己所受的伤害轮番加在两个人身上。

那群老家伙现在玩的也正是尽兴的时候,她若是这个时候过去坏了兴致不说,还白白招他们心里一顿骂,先让他们快活几天,有什么事都等嫦娥之死一并解决了。

今日仙力动用过多,劳累太久最终导致的结果不止现在越来越容易疲乏了,修为也散漫懒于修炼,她若是还保持这个半吊子的水平,将来如何服众。

打了一个呵欠,身体倦怠之下,还是选择从床上坐起来修炼一会,等会继续睡觉。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本就疲于修炼的云浅浅,肚子不争气,咕咕的叫了几声。

哎呀,这就不是她不修炼了,实在是肚子不打紧,偏偏这个时候起了反应,屋子里转悠了半天,也没个什么能裹腹的。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抱怨的说,“这可不是我不给你吃,这里物资实在是缺乏的很,没东西可以喂你。”

肚子似乎在赌气的又叫了几声,云浅浅没法,愁着眉苦着脸的指着自己的肚子说,“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心里总在暗示自己,是肚子饿不是我真的想去人间走走的。

最后化成一道光,朝南天门飞去。

当光芒划过天空,要朝下飞去的时候,被镇守南天门的天兵给拦下了。

云浅浅见他们眉目紧张,丝毫没有半分的携带之意,手上的武器对着她,声音极具震慑力,眼睛怒瞠着她。

一本正经的说道,“尔等何人,下凡作甚?”

云浅浅忍不住逗逗他们,掩面遮笑一番。

“吾乃嫦娥之女云浅浅,下凡讨吃一顿。”

几人面面相觑,仔细看了她一会,若非她脸上的妆容太过于妖艳,遮住了本身较好的姿容,眉目之间还能看出几分云浅浅的影子来,他们到底还认不得。

这还是众人口中的那个挂淡如水唯唯诺诺的云浅浅吗?

疑惑虽是疑惑,但他们还是不能放她走,这是天君的命令。

“抱歉,我们不能放你下去,还是请回吧!”

“什么时候天君也这般关乎起我的行动来了,居然连我要出仙界都不允许,看来我还是小瞧他了。”

云浅浅不以为意的说,现在开始都监视起她的行为了,对她果然防备不少,臣服是假,心里的造作之意可渐渐地浮现在表面了。

“可是……”

“本神连进出仙界的自由都没有,那本神担待这职位,又有什么意义呢?两位,你们说呢?”

所以,今日的事情或许还在殿中未传出来,她且当他们不知,这么推算下来,天君早就有所预料,又或者,早就知道她身份的事实,奈何于无从证实,对她的行为却早就有所掌控。

这一招棋天君也算是下的好下的妙啊,主意都打到她身上了。

“云浅浅,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这事要是被天君知道了,我们俩也吃不了兜着走。”

天兵为难的说,当初天君下令的时候说了,若是斗胆放她下去,他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份职位,可不知要贬到何处去了。

“你们这么怕天君怪罪你们,难道就不怕本神吗?”

云浅浅慢悠悠的说道,看来他们可还是没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一心只想着天君的惩罚,而忘了在他们面前,她才是掌控整个三界的人。

“云浅浅,何必而扰怒于两个小兵呢?他们不知情,你早已执掌三界了,这自然是随你去随你来。”

两位天兵见后羿来了,皆躬身行礼,而后退至一旁。

见他翩翩面色,笑脸相迎,宛如美玉佳人,手里执着一把纸扇在胸前荡个不停。

云浅浅从他身上一扫而过,朝他身后及四周扫荡一圈,确认无人以后才正眼瞧他。

“哼!我怎么就扰怒两个小兵了,本神不过同他们开个玩笑,倒是你,宴席正是热闹的时候,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难不成,也是受了某人的指示来监视本神的不成?”

云浅浅最后的侧重点永远都落在某人头上,所以才会特别的紧张,但是他这一身装扮给她一种违和感,尽管风度翩翩,相比较之下,却也多了几分的疏离之意。

“怎么会呢?我也只是出来透透气,刚好路过就看到日神您了。”

一套做作的姿态,被他耍的得心应手。

云浅浅在心里冷哼一声,什么时候后羿也会这些小把戏了。

“哦?!那你可真是会透气,这儿可离大殿远的很……”

云浅浅意味深长的说,他定是刻意而为之,无需理由。

“日神自不用担心,后羿绝不会多半分嘴。”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说完云浅浅便立马朝下面飞走了,只留下还在鞠躬的后羿。

微微抬起的额头,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可确实不会多半分嘴,但是具体也是得看和什么人说了。

“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知道吗?”

后羿招来看守的那两个仙兵,吩咐一两句。

真的是奇怪,他们几个居然没有待在一起,云浅浅四周看了看,确定无人以后,又停止了飞行,想了想以后,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安慰道,看来这一次是满足不了你的心愿了,下一次再都让你吃些好的。

转身之间,又原路返回,途经南天门的时候,对下面的天兵施了个障眼法,等她飞过去以后,仙术自动消失。

隐身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上,热闹虽热闹,可惜几个主角都不在场,剩下的也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仙臣们,天君不在,昊莘不在,就连他们几个也不在。

折身去了一趟广寒宫,这里的一切自打她离开以后便再也没有变过了,只是物是人非,现在也再也回不到曾经了。

那间小屋,在她一步一步踏进去以后,重新恢复到了以前那座辉煌的宫殿,富丽堂皇,可惜她一个人冷清清的,站在这里多了几分违和感。

怎么会这样呢?

云浅浅心里顿生疑惑,这个地方,一转眼之间就了个样,是她眼花了吗?还是这个地方其实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在她的到来以后才恢复原来的样子。

“孩子,你终于醒了。”

每每从梦中都能听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萦绕在她耳边很久很久。

抬头一看,只有一些灵力维持着她整个真身。

“你,怎么还有灵力维持着你,天君他不是已经将你……”

处死了吗?魂飞魄散了吗?

云浅浅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早就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来形容了。

嫦娥只是微微一笑,下降到与她平行的地面,若是没有这一点微薄的灵力,云浅浅差点就以为嫦娥没有死。

“我确实已经魂飞魄散了,不过幸好,女娲娘娘保住了我这最后一点的魂魄,如今你记忆已被打开,刚好是撞破这里的一道结界,所以才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娘娘她在何处?你们当年到底瞒了我什么?”

云浅浅逼问道,当年娘娘到底和嫦娥谋划了些什么,还有她的记忆空了一大块,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着实不解。

“云浅浅,我们并没有瞒你什么,只是形式所迫,你是女娲娘娘还有月神拼死护下来的唯一希望,当时你受伤很重,初到我这广寒宫,昏迷不醒,化为小女孩的模样,最后我也只能想这个办法来伪装你的身份,你是整个仙界的希望,重振三界必不可免,主心骨只有你一个,不可落到他人手中。”

嫦娥平静的诉说着当时的状况,眼里却毫无波澜,没有一点因为自己被牺牲掉的控诉,完全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云浅浅对她的话持着一半的相信一半的怀疑,毕竟自己身上发生过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还能不抱怨,时间的冲刷力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你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云浅浅背对着她,目前看来,就算嫦娥的话也不能太相信,她也不能确信她接下来的话是真还是假。

一般的正常人,遇到自己被杀害,在偶然一次机会醒过来,怎么来说都会想办法说清自己是被谁所杀害,然后乞求别人去给她复仇,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

“嫦娥,我希望,你能说实话,女娲娘娘到底和你说过什么,还有一百年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对一百年前这里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这些都是云浅浅迫切想要知道的事实。

嫦娥一点也不着急,踱步到云浅浅的跟前,慈爱的看着她,打量她几番。

“小时候见你才这么点个儿,现在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漂亮,没有见证到你的成长,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对……”

“够了。”

正当嫦娥想要抓起云浅浅的手,好好的看看她瘦了没,被云浅浅一声吼给震呆在原地,升起在半空的手也无处安放。

“嫦娥,你不要入戏太深了,我是日神,不是你女儿,按照尊卑,你理应喊我日神,而不是直呼我的名字。”

云浅浅刻意和她也拉开了一段距离,保持生疏距离,在她不打算交代清楚任何事情以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态度。

“还有,后羿已经从不周山出来了,你若是想见他,怕是有点困难,在此之前,在你没想好要和我说清楚以前,这个地方,你不会有机会出去,你现在不是实体状态,出了这里,可没有娘娘的仙灵袒护着你这个状态,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想清楚,什么时候想好了,我便让你们相见。”

章节目录 第92章 怪她绝情 云浅浅衣袖一挥,广寒宫的大门就此关上,关上了她和嫦娥之间亲密距离,若非如此,她真的很难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不要怪她的绝情。

嫦娥想要打开这道门,被云浅浅下过的结界给弹开,差一点弹散她的虚体,失望之下,也无可奈何。

后羿他现在过得好吗?他们两个人有多久没有再见了,她好想出去见他一面,哪怕一面也好,女娲娘娘说的没错,现如今也只有云浅浅能让后羿从不周山。

可当初的那些事情,要如何说,虽事兹小,可她答应过女娲娘娘,不会同云浅浅说出任何一个字的,只道是对她的一份磨练。

看来和后羿相见的日子,也只能拖到后面了,幸好娘娘保住了她的魂魄在此,得以以此形态现形,不然连见后羿的机会也没有。

云浅浅离开广寒宫以后并没有立马就回到自己的神邸,四处兜兜转转了几番,再回到大殿上才发现宴席早就结束,一些仙臣早就离开,剩下的都是清理场面的仙婢。

见没有什么可以打听消息的人,云浅浅只好离开这里。

走了几步以后,云浅浅不想这么空手而归,这仙界大多数地方她都知道了,可有的地方却偏偏没去过,就好比如天君的寝宫,还有这公主住的地方,说不准能有什么发现。

昊莘公主从宴会上下来以后,身边的仙俾瞧着她如此的高兴,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这个,赏给你了。”

昊莘捣鼓着自己的梳妆台,琳琅满目的簪子还有一些首饰之类的,都被她戴过几次就不愿意再戴的,看来又该换新的了,随手拿起一直碧玉光滑的簪子,丢到了仙俾的面前。

“公主,好几日都没见您这么开心了,是有什么喜事吗?”

那仙俾收了簪子,不经意的问了起来。

“喜事?当然有天大的喜事……”

昊莘也觉得高兴,能够和冷霜在一起当然是天大的喜事了,以后他也只会爱着她一人了,到那时,就连云浅浅也会忘得一干二净。

仙俾愁了愁,最近仙界里也未曾有过什么好消息,哪里会有喜事呢?云浅浅在身份上的质变,按照公主的性子,回来以后也该乱发一顿脾气的。

“既然公主心情如此的好,刚好厨房里送了一点水果过来了,尝一点吧!”

仙俾端了一盘水果放到昊莘面前,人高兴起来,不管看啥都觉得很有颜色,很有口味的样子。

摘下一颗小葡萄,色泽饱满,晶莹剔透,又放了回去,“这些啊,都赏给你了,本公主累了,想要休息了。”

话毕,慵懒的起身,躺在躺椅上,仙俾将窗户给关上,端着一盘葡萄离开昊莘的寝宫。

喜事?居然就这么不说了,那她可白听了这么多的墙脚,腿都站麻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到。

云浅浅有些不开心了,这昊莘说话总是半吊子,那仙俾胆子也太小了,都不敢继续问下去。

日后若是她身边跟随如此仙俾,她宁愿不要。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外面。”

等仙俾出去以后,昊莘立马睁开了眼,从榻上坐起来,对着外面的人说。

好吧,居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她这个偷窥可真的太不称职了。

云浅浅推开门,缓缓的走进来,气势要足,挺着腰杆子,昂着脑袋,眼里毫无波澜的看着昊莘,最后戏谑的说了一句,“哎哟,真的不好意思,就这么被发现了。”

就好像她这样的举动,是故意要被昊莘发现的一样。

“云浅浅,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

昊莘瞧着她这幅什么也不怕的气势,心里的一股气就不打一处来,马上都是要下台的人了,居然还这么嚣张,等父亲夺了她的位置,到时候看她怎么哭哭啼啼的求饶。

“得意忘形?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可不太贴恰,用在你身上可正好,一直以来,得意忘形的人不都是你这样的人吗?”

云浅浅也保持不下那高昂的姿态,觉得甚是麻烦,恢复原来她走路的习惯,淡淡然的说到。

“仗着自己的爹有权,自己也飞扬跋扈,想问一下,您是谁给你的勇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有什么用呢?顶多挂着一份公主的名额,最后屁大点事都解决不好,别人也不好责怪你,因为你不过是有个权威的爹。”

她不过是说了一些事实,至于昊莘怎么想就是她的事了,云浅浅从来不会想她们在人间经历了一些苦难就能够友好的互称姐妹,若都是真心待见,打从一开始昊莘就不会看她不爽,所以她自不会留太多的情面给她。

昊莘终于听到一次大实话,心情怎么郁闷怎么来,她生活的优越感全是父亲这个职位带给她的,自小因为公主的身份备受宠爱,想要的都得的到,不会因为犯了错而受罚,皆是有父亲的存在,那个时候开始她就明白,不管做错了啥父亲都会替她拦下,便心高气傲起来,不恃一切。

“怎么,我有可你没有,我能安稳又时时刻刻欺负你就这么活到今天,我觉得很满足了,不像有的人,自打一出生开始就被所有的人抛弃,被误认为是仙界的耻辱,相比你之下,我至少风光的活了这么多年,也不虚了。”

可就算她说的是事实又如何呢?昊莘不也是这么风风光光的活过来了吗?

至少在她的世界之中,没有人对她大不敬,也没有人敢当面说她的不是,这就好了,她要的虚荣不过如此。

昊莘冷哼了一声,从榻子上起身,走到云浅浅身边,看看她,虽然整个人变了个模样,但其实,骨子里还透露着原来那个云浅浅所具有的一切本质,有的时候依旧那么胆小怯懦。

“对啊,比起我这自打重生以来,你确实风光不少,可该得到的却一样没得到,就比如冷霜……”

云浅浅勾了勾唇,回眸看着昊莘,眼里满是得意。

“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这是一种什么感受,真是凄凉啊!”

云浅浅对她所说的身世并不感兴趣,她过得怎么样,自己心里清楚,至少充实并且快乐着,即使被欺负过,那些也都成为过去,现在不一样了,她成功逆袭了,恢复了原本的身份,过去的她何必计较太多。

想对于这个刺痛的伤口,她依旧喜欢提起,这才是最能接人伤疤的痛楚,最能让昊莘觉得难受觉得痛苦的一件事。

“你……”

昊莘虽然生气,指了指她一下,立马却收起了自己的脾气,她现在要是生气了就代表她输了,况且到那时,冷霜会心甘情愿的到她的身边然后娶她。

那时,冷霜还是会属于她一个人的,所以她没输。

一切都要淡定从容。

“就算你说的是事实又怎么样,他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我,可你对他的讨厌却也一点都不少,我还是有机会的。”

云浅浅诧异了,居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拿着这件事和她反驳起来,看来她还是深藏不漏啊,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她还真是小看昊莘了。

“是吗?可这个机会,我怕是不会让给你了。”

像个孩子一般赌气的说到,就算是一丝一毫的机会,她都不会留给昊莘。

胆子越发肥厚起来,现在连她们之间碍着的身份都可以抛之脑后,胆大的就要和她来争人,真是可笑。

“那就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此时冷霜的寝宫里,也是热闹非凡。

“冷霜,你们是争不赢天君的,何必执意呢?”

花神一个人闯了进来,拉着冷霜不放手,想要劝他服从天君的安排,或许那时还能得过且过。

冷霜正在沏茶,被她这么拉扯之间,桌上顿时遍布水痕,乱糟糟的一片。

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多出的一双手,面无表情的推开了她,手一挥,重新将桌面变得整洁。

“什么时候,自视甚高的花神,也投到了天君的阵营了?”

淡淡的说了一句,冷霜也不觉得奇怪,这仙界,还有多少人保持理智,又还有多少人在坚定,怕是没几个,就连花神都投入到天君的脚下,眼下谁最有优势,谁处在弱势,明摆着的事。

可冷霜这样的表情完全就是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

“冷霜,你知道天君最后的目的吗?你知道最后他会如何处置你们吗?趁他现在……”

“你是想说趁他现在还没有改变目的以前让我归顺于他,然后呢?接下来呢?花神,你好歹也活了那么多年,万年前的大战你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为了权利地位,统治三界,他们的心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就比如你现在这个样子……”

苟且偷生,残喘于世。

和蝼蚁有何区别。

冷霜一转身之间,一席白衣也换成了一席青衣,刚才被抓皱的地方也因此梳理的柔柔顺顺的。

花神看着他嫌恶的眼神,如鲠在噎,失落的眼神无处安放,手也不知道往哪里塞,只好皱吧皱吧的往袖子里藏着。

她原来已经被他这么讨厌了。

“既然你要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天君早就控制住了整个仙界,有的事情并非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有的是刻意让你们看到那个样子,其实你们的行踪他了如指掌,事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吧!

一道身影窜来窜去的,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了一整条巷子,腿都跑折了,最后停在了冷霜的寝宫外面,扶着门把手哈着腰在不停地喘息着。

“冷……冷霜,快……快,我看到云浅浅了……”

一句话被打断几次,终于给说清楚了,却发现面前的人不是冷霜,以惊诧的目光看着他。

“你,你怎么在这里?”

咽了口吐沫,又继续说,厌烦的看了花神一眼,累着腰,忽视掉花神,一步一步的朝里面走。

“哎呀,累死大爷了……”

往后什么的,花神也没再听下去,她知道,这里所有的人,都不欢迎她,苦笑一番,摞起裙角,消失在了门转角之处。

“方才你可是听到我说的吗?”

见冷霜颇有情趣的在煮茶,一屁股下去,随着身体的力道,桌面带着晃动几番,他刚好要倒的茶全部都倒在了桌面上。

又一壶好茶被糟蹋了。

“额……这是一个手误……”

瞅着冷霜的表情变了个色,司命立马拉开和他的距离,自己乖乖的端着小板凳坐到更远的地方,结巴的解释。

寒光乍现之下,司命失去的重心,屁股和地面来了个大大的亲热,刚才还在他屁股下的凳子早就回到了冷霜的腿旁,冷霜不以为意的说道,“手滑!”

“哎哟我嘞个去,我刚才嘴滑没说什么吧?”

司命抿着嘴咧笑,他刚才说啥了怎么就一下子给忘记了,瞧他这脑袋瓜子,可真不灵活。

顺手将冷霜煮的茶往嘴里送,却半天倒不出一滴水,他那张着嘴不雅的姿势还保持着,眯着眼睛看,手里的重量可不是只有这一只水壶的重量,摇了摇,还有水声,遂放下。

“你看你,多小气,连杯茶都不舍得给喝口……”

司命摇摇头,每次来他的殊荣要比别人不知少多少倍,每次都被冷霜狠狠地欺压他真的是命苦,不然怎会明知如此还偏向虎山行。

“算了,宰相肚里能撑船,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刚才呢?我在公主的寝宫附近发现了云浅浅的气息,你若是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碰上……”

他话还没说完,坐在他面前的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果然,急不得,遇上某人的事就如此焦灼,以后成亲了大事小事怕是要兜着云浅浅转了。

不过,他也总算是能喝上一杯好茶咯。

“诶!怎么这段时间尽数不见司禄了,难怪身边少了个人,身边怪冷清的。”

抖抖肩,把此事抛掷脑后去了,这茶倒也是清甜甘霖,入口带着几分茶的清香,久久不散,想不到冷霜的茶艺又精进了。

以后若是有机会,定是能经常过来讨这茶水喝咯!

岂不妙哉!

昊莘送走了云浅浅这讨厌的人以后,立马更衣来到了天帝的寝殿,等人传召。

“父君,怎么办?那云浅浅开始对我们有所怀疑了。”

昊莘急急说到,这事也怪她太大意了,没想到云浅浅居然会跑到她寝宫里来,不过幸好她没说出什么,但她已经引起了云浅浅的注意了。

“慌什么?瞧瞧你,到现在依旧如当初那般,遇到点事就手慌脚乱的,隔墙有耳这个道理为父教过你多少次了,还是这么莽撞。”

打从无妄海回来以后,昊天觉得自己的灵力大涨,比以前都要强上许多倍,这几日的修炼果然没有白费,准备好好吸收吐纳那些个灵力之时,却不曾这丫头给闯进来了。

看来云浅浅这么早就有所察觉,他还是小看她了。

“是女儿考虑不周,父君,如今云浅浅刚回归神位便对我们有所怀疑,只怕是日后行动要更加行动了。”

幸好她没说出什么来,云浅浅就算是提防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些什么。

“快了,还等些时日,这六界的宏图就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昊天不以为意的说着,脑子里早就有了其他的想法,看来她闲的时间够久了,该给她找找事情做了。

“那儿臣先恭喜父君了。”

昊莘笑着说,想来,冷霜和她成亲的日子也不久远了。

“这封信找机会送到沧易楚的手中,让他尽快发兵,攻打仙界。”

昊天信手拈来一封书信,交到昊莘的手中,他这个时候也该排上点用场了。

“是。”

昊莘接过信,退出了昊天的寝殿,拿着手上的这封信,无足举重的颠了颠,随后收好了信,就朝南天门飞去。

六界统一的大梦终于要实现了,昊天又将后羿传召上来,。

“这几日你监视他们,可有何动作?”

后羿心情颇有些急不可耐,但也没太过于表现,微微一鞠躬,“云浅浅恰是准备去人间,而冷霜等人没有大动作,只是一门心思的泡茶,至于花神,同他见过面,出来时见她愁眉苦脸,看来在冷霜那里并未得到好脸色。”

后羿将他所知道的皆细细说了一遍,他只能说到现在天君并未信任他,一直让他观察他们几人的行动,也不见有其他的任务交给他。

天君颔首,“你做的很好,眼下云浅浅并未去往人间,半路而返,这段日子,你继续监视下去,有何举动都一一细报上来。”

“是。”

又是这样的任务,看来不仅仅是云浅浅,或许连他的行踪也都被昊天给监控起来。

“你放心,很快,你就能和嫦娥见面了。”

昊天继续安抚他,棋子的任务早就完成,留着他不过是怕他坏了他的好事,至少现在看来,后羿和他还不完全是一条心的人,有的事情不必他去完成。

冷霜在昊莘的寝宫外面四处徘徊,云浅浅的气息似有若无,渐渐消散,他也不必继续流连,顺着她的气息继续找下去,多事之秋,她也不会常待在无妄海,比起职责所在,定是会多留意近来的状况。

云浅浅不理会自己,他明白,到底是自己伤她太重。

比起这些可以暂缓的恩怨,天君的野心勃勃还有他们自己的命运更为重要,切莫因为这些而错过了和天君相抗的机会。

“月老爷爷,又在掺这红线啊!”

章节目录 第93章 缠缠红线 云浅浅提着裙摆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他满手的红线不停地缠着,时而思虑,将这红线勾缠于哪两个凡人之上。

“日神您来了。”

思及此,月老暂缓把手中的线闲置在一旁,起身对着云浅浅鞠了鞠躬,低头一想,为何今日日神会光顾他这么一个小地方,比起神界来说,他这地方确实也是微不足道了些。

“嗯!我就顺道过来看看您。”

云浅浅轻车熟路的绕过那棵大树,到里屋坐了下来,月老连忙吩咐仙俾端壶热茶过来,自己则是站立于她的身后,驹着手,特别的不自在。

“额……日神折煞老夫了,不敢当不敢当。”

月老确实有些害怕,说起话来也抖抖索索,现在不同往日,时过境迁,身份也有了质的变换,他怎可再把日神当做是往日那个会害怕的小女孩。

他是臣,她是君。

这句爷爷也睡觉不敢当啊!

“有什么不敢当的,不过是看在您之前对我也颇为照顾的份上,这句爷爷就值。”

云浅浅不过是就事论事,她也感谢月老这一百年地照顾,偶尔还为她带来一些人间的美食让她裹腹,有的礼数,不可废。

“谢日神抬爱。”

终是,月老还是谢过云浅浅这番夸赞,但还是心里慌的很。

他日可当云浅浅没心性,过来玩玩倒也无所谓,今日突然造访他这陋舍,让他很是不心安呐!

“额……只是日神,可觉得小仙这陋舍有何不妥之处吗?”

月老瞧着她张望了半天子,看这面色似乎对他这个地方有很多不满之处,他这陈旧了多少年,况且住着住着也习惯了,哪里还想着去置换新的物件过来。

云浅浅端正好自己的坐姿,愁眉道,“不知月老爷爷觉得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或者寝食难安?”

额……这又是什么个说法?

月老只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老夫最近确实有些难眠,心口之处若隐有些绞痛,可不知为何?日神可有解?”

从月老的袖中牵出一条红线来,在手中颇有兴致的把玩着,变换出不同的样式来,一根红线呐都能暂且有如此多的花样,更何况是一颗心呢?

月老俯首鞠躬,没有云浅浅的话,他根本不敢动万分万毫,眺着眉眼看过去,她丝毫对他刚才的话置若不理,仿佛刚才单是他将她的话当真,而云浅浅却如同开了个玩笑一般,抛之脑后。

正当他准备活动活动筋骨时,云浅浅也回过神来,将这线置于原处。

无奈之下感叹,“本神可无解,倒是月老,有的事情瞒得太久,到头来,怕是要成了一场噩梦……”

若之不然,她不过都是随口说说来着,什么事情憋在心里,表现在脸上,郁结于心,最后被盯

不愿的,夹着尾巴做人都这么难,委实要他这老头为难。

云浅浅托着月老的手臂扶他起来,却还叹息道,“你说说你,这是何必呢?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就吓成这个样子了,要是给凡间的人搭错了线,我可就是最大的恶人了。”

叹了叹气,这些人,没事就动不动喜欢跪着,可折煞她了。

“是小仙的错,是小仙考虑不周。”

月老顺着她托起的力量借势又要拜几番,奈何于云浅浅的力量,他只好作罢。

“原来,月老也有考虑不周的时候,毕竟年纪也大了,这般老眼昏花,还辛苦的在这里为凡人牵线,可真是苦了你了。”

言下之意便是,这般老眼昏花,谁才是这仙界最高的掌控者都不明,看来这月老的职位怕也是高估他了。

云浅浅得了空,又软软的躺在了月老这椅子上,约摸着是真的舒服,她到底要不要朝他开个口,讨个椅子回去呢?

一边把玩着头发,眼珠子打溜着转。

“小仙可不敢呐!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小仙定当全力相告。”

看来他这一会,也算是彻底栽倒她手上去了。

天君位高权重,可终究只是这一界之主,比不上掌管三界的神主,他若是此番得了日神的照拂,权属他运气好,若非不然,他也只当是这些年忍气吞声唯唯诺诺的后果。

月老重重的叹了口气,沉重的说。

“不知日神可知否惩戒谱?”

“略有所闻。”

这惩戒谱当日里还是后羿所说她才知晓,隶属于天君的物品,可惩戒仙,一旦签上自己的名字,若有背叛之意,灰飞烟灭,不入六界轮回,从此这个世上再无此人。

这只是其一。

“惩戒谱乃女娲所创,为的便是让仙界最高权位者能够好好的掌管仙界,若有叛乱之心,得那一人签下名字,日后若再有此心,神诛。”

原来这东西还是娘娘所造,那时她也并未听说过有这样一本东西的存在。

“本来这样的物品的存在只是帮助天君掌管仙界,以防有叛乱之心,可惜啊……”

月老足足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她也知道了,这个东西最后被天君当做威胁之物,只要这些人没有叛乱或者口出胡言,还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去。

仙界这么多仙家,当年要是一大部分人参与了,想要杀人灭口,想来仙界早就殁了,天君怕也是不得已才想出这么个法子。

“我知道了,有的事情想必也是瞒不了多久,看来我要和天君好好的谈判一番了。”

只怕是,这仙界变天,提上日程了。

月老捋了捋胡须,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云浅浅的身上了,只盼恢复一个和平安宁的仙界,这百年来是在是虚假的很呐。

云浅浅也并没有火急火燎的冲到天君那边去,这样一来,他定会加强戒备心,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先暂缓几日,麻痹他们的神经再说吧!

抬头看看天空,这么美丽的晴空还能维持几日呢?

暖日融融,时而飞鸟划过,留下云朵划过的痕迹,从一朵朵的云变成了一条条直线,耳边传来飞鹤的叫声,那是它们在和云朵耍游戏。

以前倒不觉得新奇,如今倒觉得多了几分可惜。

后羿脸色苍白的从天君寝宫里出来,脚步慌乱,没有章法,像是偷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一样。

可没想到,天君居然会这么做,还是他太高看他了,为了神界之位,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要不是他突想去翻翻那惩戒谱,也不会看到那一幕。

后羿也不知自己有没有暴露行踪,以天君那高度的警惕性来说,这无非是一场预谋了很久的行动,筹划了多久就为了云浅浅出现的时刻而准备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所有的一切,他想要获得的一切,代价都是一个云浅浅,那他原本所期望的,全部都失去了意义。

他已经对不起了冷霜他们,再加上一个云浅浅,辜负了自己的兄弟不说,还连累了两个女人。

不,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他要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冷霜去。

越是慌乱,越是容易出岔子。

一道金黄色的光,拦堵了后羿的路,直接将他截在花园里。

光芒退散以后,天君威严的面目出现在后羿眼前,心哆嗦了一下,他还没走一半就被发现了,这下消息算是传不到冷霜手里了。

“怎么这么匆忙,不知后羿上仙可要去往何处?”

天君的嘴角细微的颤了颤,若不是他灵力大涨,恐怕还感知不到有人在他身后鬼鬼祟祟,一路跟到这里来,后羿一个人加紧了脚步走,形色慌张,刚才那人无疑是他。

当初以嫦娥作为要挟,强迫他和冷霜背道而驰,可即使人留在了他这里,心却还是向着冷霜,幸好这些时日并未交给他任何重要的事情,否则后果……

就算是这样,后羿也不相信天君一口就笃定那个人就是他,单凭修为来说,他在不周山沉寂了这么久,早就超越了这仙界之人,可如今天君能觉察到他,说明这几百年来他未曾懈怠过,可最近老是朝一个方向跑不说,转眼就不见了,能够说明什么。

他心里大概也明白了。

“去往何处,自然是和嫦娥叙叙旧了,我连这酒水也都准备好了,难道天君带着一群天将是为了拦截我这万把年来的习惯?”

说到从袖子里拿出一坛子桂花酿来,在众人面前甩了甩,酒香味十足,隔着塞子都能传到鼻息里,桂花醇醇的香味,比蜜汁还吸引人的甜腻。

这酒啊,果然好!

幸好他时时刻刻带着壶酒,不然真的不知道从哪儿找借口了。

“既然这样,不如本帝也同你一起好好叙旧如何?正好来听听你和嫦娥的那些趣事。”

总而言之,即使那个人不是后羿,他也不能让后羿走,他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后羿,他大可杀了以绝后患,再没确定以前。

“这大可不必了,我和嫦娥的叙旧,历来都是我们的私事,天君不便参与……”

后羿作了作揖,假笑着。

再不让他走,这脸上的笑都快蹦不住了,这天君居然癖好如此之多,表面上一起,背地里一套一套的监视。

“既然这样,不如让小女陪着你一起吧!嫦娥生前,小女也经常去看望她的,这孩子也得她欢心,想来嫦娥看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昊莘及其不情愿的走出来,什么高兴不高兴欢不欢心的,她才不想同后羿一起,蛮荒之人,除了一个嫦娥眼里谁也不存在,还经常和她作对。

她才不想和这样的人待在一起。

后羿也只能呵呵一笑了,天君什么办法都想得出,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身边安插人,让他不能肆意走动。

“这……有些不太好吧!”

后羿再一次委婉的拒绝天君的要求,他们之间的事,外人来,完全破坏了雅致,还有何等叙旧一说法。

“公主这么有诚意,哪里不好了,心怀诚意,坦坦荡荡,怎么,还怕触碰到你们之间的私事了吗?”

看样子,天君这厮这会是非得把昊莘往他身边赛了。

诚意?在看昊莘公主,一脸不情愿,哪里有一副诚意的姿态,那恨不得一巴掌给她拍死。

既然这样,那他还能说什么,天君嘛,说啥都是对的,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那昊莘公主,请吧!”

后羿随手一个请的姿势,让出一条道来,让昊莘走在前面,收了酒坛子跟在她后面。

昊莘一回头,看着天君,那不可深意的眸子,就知道,接下来她可得好好的监视后羿,以防他和冷霜碰面。

后面还有一大波天兵跟着,一个公主他还可以搞定,外加一群天兵,指不准就有机可趁给天君报信,朝后数了数,十来个,阵仗可够大的。

“好了,就这儿了。”

习惯的走到了广寒宫面前停住,要叙旧可当然来这里了,去别的地方,多没情致。

正当推门而入,昊莘公主突然尖叫了一声,指着这地儿胡乱的说,“不一样了,广寒宫变了,嫦娥回来了吗?”

是以昊莘抬头一看,原本辉煌耀眼的殿堂一眼就看的见,刚才一路过来桂花香也淡了许多不由得呆住了。

后羿在她的呐喊中一扫而过,急忙推门而入,沿着小径跑去,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却又不敢再往前一步。

就好像一场梦一样,深怕梦醒了,这些还是会消失不见,那颗彭彭跳动的心,速度也越发快了起来,还带着一丝的紧张。

万一,这门推开以后,里面没有嫦娥,怎么办?

随后,昊莘也小跑着进来,在旁边吩咐一句,赶紧通报父君。

她也是奇了怪了,转眼之间这地方一下子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当年嫦娥灰飞烟灭了以后这地方就简陋不已,难不成嫦娥又活过来了?

嫦娥回来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看着她死的,怎么可能会回来呢?

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云浅浅搞得鬼,她一直住在这里,其他人是不敢入这里的,况且她如今恢复了记忆,仙力,只有她才会将这里变成这幅样子。

后羿抚上那道门,顿时倍感情切,这扇门自打他关上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万万年了,只是那斯人可在否。

深深抿住的嘴,暗灰的眸子,以及紧握住的拳头,最后心底一叹息,手中的力量顺道而来,便推开了那扇门。

千年时光万年梦,那熟悉的身影倒影在眼底,背影之下,清冷凄烈,往日如数的光阴重新回首在眼前。

“嫦娥……”

他没做梦吧!

面前那个人,真的是嫦娥吗?

就连昊莘也惊呆在原地,她都已经灰飞烟灭了,怎么会?怎么会呢?

是她眼花了吗?还是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嫦娥居然真的出现在她面前。

“那里真的站了一个人吗?”

昊莘指着嫦娥的方向问道。

她更愿意相信自己是眼花。

“是,确实有一个人。”

“嫦娥,真的是你吗?”

后羿走近一步,怀揣着激动而又紧张的心情,修长的指头弯曲着抖动着,双手摆在面前不知放到何处。

他害怕,如果面前这个人转身过来,却不是嫦娥,早该有的期望却被打破了,又一次的经历一轮失望。

所以,不敢怀有期待。

一笑而倾之,就连嫦娥自己都不敢有所期待,身后那个男人是否就是后羿,苦尽甘来,好不容易出了不周山,好不容易得来了相见的机会。

一起都是一场不容易。

“是……”

她才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后羿,喜极而泣。

原来那个和她一起琴棋书画的人,变得苍老了些,眼睛里带着些疲乏,脸庞也瘦些,面容憔悴不少,下巴带着几许青渣,曾经多么风光的人,到如今,变成这番了。

不由得几番心痛。

对后羿来说,一万年的光阴,一万年的间隔,一万年的分离,到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说,只想将嫦娥紧紧的抱在怀里,紧紧的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两人就在相拥的即刻,被嫦娥身上的一道光也打开了,几米之内,所有的人被闪的睁不开眼,等再看那处的时候,哪里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昊莘冲过去四周看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了。

“搜!”

咬着牙下令,眼神犀利起来,她和父君都被后羿给骗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站在他们这一边,既然这样他们岂非从一开始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天兵四番搜寻无果以后,昊莘匆匆离开将此事悉数告诉给天君。

“父亲,你说我们是不是打一开始就被他们给算计了。”

天君微眯着眼,心中叹道,想不到后羿现在居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套了,不过也不打紧,他们消失便也消失,既然嫦娥出现了,那么他也得赶紧促成大功了,等不及了。

“你现在想办法去一趟魔界,通知沧易楚,备好魔兵,随时听候旨意。”

“是!”

昊莘退下以后,天君急躁之下将桌上的纸磨一扫而下,偌大的殿廷里,安静的传来咚哒落地的声响,还有天君那猝急的呼吸声。

转眼之下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了,他特意指引着他们去广寒宫,就是为了让他们看到嫦娥自乱阵脚,听莘儿说的也不完全是这样,后羿再见到嫦娥时表现出的行动完全不像是已经知道这件事。

常待在广寒宫里的人也只有云浅浅了,看来他还是要去无妄海里问上一番了。

无妄海里,四季如春,各处尽是花的世界深深吸引了他们两个人,推开窗一眼而过,就连路也都是花瓣而组成的,踏在柔软的花骨朵上,嫦娥不由得震惊。

章节目录 第94章 四季如春 这么美丽的地方,四季如春,各花尽数绽放,比的上人间春夏秋冬四季的美,生活在这个地方的人,可谓是幸福。

朝朝暮暮都可以欣赏花的明艳,闻见花的芬芳,还有天边的彩虹可以游玩,四周还有海水,偶尔炎热之际便可有海风吹来,拂面而过。

“后羿,真的是你吗?”

嫦娥欣赏完以后,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抓着后羿的手臂,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

“我没有眼花吧?”

然后又收回手,揉揉自己的眼睛,恍惚看看是否自己眼花了,这一切显得多么不真切,云浅浅明明不让他们相见,却还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了。

她打心底的还是感激,云浅浅还是心软了。

“没有没有,真的是我,嫦娥,我等你等了好多年,一出不周山得到的却是你已经魂飞魄散的消息,现在上天和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又把你送回到我的身边。”

后羿好好的看了一眼嫦娥,“你周围这群淡色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他疑惑不解的是,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无缘就散发光芒,也不是西天之上的佛,而且身子若隐若现的,看起来格外的不稳定。

“是不是身子还没好,赶紧坐下来休息一会。”

嫦娥推阻了他,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自己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现在虽然不完全是实体状态,但能够摸得着看得到,内心很满足了。

“后羿,我无碍。”

“能够看到你,我就满足了,幸得女娲娘娘灵力的庇护,让我保留了一丝魂魄,压在广寒宫里修炼,继而得日神的照顾,才让我如今现形。”

“倒是你,怎么消瘦得这么厉害。”

嫦娥摸着后羿的脸,皮肤的温度通过指尖传递,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纤长的睫毛夹杂着泪水扑闪扑闪的,晶莹剔透,忧伤而又好看。

“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的生活,而不是苦了自己,这样我也会难过的。”

嫦娥哽咽道,从见了后羿以后,一直都是她在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太婆。

她不能明白,看着凡人短暂的生命,在命数尽头还能够相伴一起,牵着手唠唠嗑,然后笑着和老伴说再见,明明是一件悲伤的事情,还要显得那么高兴。

一个人永远的离开,千叮咛万嘱咐,只希望另外一个人,在往后余生,不要因为她的不存在,而活在悲痛中,就算没了她,也要一如既往笑着的活下去。

嫦娥终是明白了那一幕。

所以不过最后她能不能活下来,都希望后羿不要因为她而得不偿失,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

“还记得以前我们一起饮酒作诗弹琴奏乐的时光吗?说好要找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或者,还是被那一场变故给打断了,在不周山里,我就常想,如果没有射下那九个月亮,人间现在怕是早就覆灭了,要问我后悔吗?我定是不后悔的,遇上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曾后悔过。”

后羿不由得想起从前快乐的时光,只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上天还是给他们开了这么大一场玩笑。

“既然这样,不如就留在这里,好好过日子,我们哪里也不要去,好不好?”

将嫦娥揽在怀中,温声细语的问。

她顺势窝在他的胸前,点点头。

“好了,别把我这里当成你们秀恩爱的地方,时间也给够你们了,剩下的时间我们就来好好讨论一下我想要知道的。”

熟悉的声音划破他们短暂的甜蜜,带了几分凛冽与陌生。

云浅浅破门而入,皱了皱眉头,将他们两个暂且分开,施了个结界环绕在嫦娥身边。

“云浅浅你这是干什么?”

后羿质问道,看着心爱的女人轻而易举的被关到结界里,心中多半是怀着气怨,更甚不满。

“没干什么,看不出来我这是在救人吗?”

一个两个大猪蹄子,她要是再迟一会,嫦娥现在就保不准人性的模样了,到那时偏偏又来怪她。

她将嫦娥放到广寒宫里关着也不是没有缘由的,一来那里灵气相对纯净一些,可保她维持这个状态,毕竟娘娘的灵力维持她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二来这个地方是她的栖身之所,无人敢入,也保证了她的相对安全。

哪知后羿这个猪蹄子还真敢把那群人给引了进去,幸好她早有感觉,才将两人转移到这里。

后羿看到嫦娥虚幻的身影有所稳定,安心的闭上了嘴,直到看见她的身影越来越稳定,云浅浅也收了仙法,深呼一口气,最后睁了眼,看着这对你侬我侬的小情人。

“多谢日神,维持我现在的状态。”

嫦娥向云浅浅行了个大礼,她于自己有恩,合情合理都该如此。

“云浅浅,真的谢谢你了。”

而后羿,一如既往之下,还是把她当成朋友,没有什么尊贵等级之分,照例喊她的名字。

“既然想感谢我,不如,就告诉我我想要的,我既然可以维持你现在的状态,也可以让你虚弱到没有形态的样子。”

云浅浅也不和他们套护着旧情,现在旧情对她来说,远不及她想要知道的重要。

以前她看中这几分情意,不过多处于缥缈虚无之中的照顾,如今她强大了,继承了上神地位,要那些有何用,能用来吃还是能用来喝?

不过辗转挥手之间,他们两个人被云浅浅分开了,立于两侧之上,就连后羿也无力解开她的束缚,短短几日,云浅浅的仙法已然超过了他,和冷霜不相上下。

一个信手拈来的功夫,云浅浅手上多了一壶热茶,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细细拾一口,苦涩至极啊。

嫦娥叹了口气,凝眉促思,看来今儿个,她不说云浅浅是不会放她和后羿安然走了。

“好吧,既然你想听,那我也不好隐藏什么了,就当我有违了女娲娘娘的诺言。”

罢了罢了,她不过是知晓缘由的一人,最后会发生什么也无从知晓,预算永远也是预算,不可能结局都是一样的。

“当年神魔大战以后,女娲娘娘灵力衰竭,自知自己撑不了多少时日,卦象上料说到万万年后会有一场劫难,或许会覆灭掉整个六界,她不忍心看自己所创造的世界生灵涂炭,日神当时神魔大战也耗费了不少灵力,体力及其虚弱,也就是那时,女娲娘娘封了您的记忆,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您体内,也就是为了如今替她守好这六界。”

“当初的神魔大战可不是一万年的那场灾难,而是更久远以前,女娲对抗伏羲大帝的那一场,最终,女娲娘娘赢得了胜利,也换来了万世太平,您的记忆被封印以后,神力也渐渐地封印,和我们一样,只是个平凡的仙。”

“而从那场旷世大难中,留下来的不止您,还有夜神,女娲娘娘再无多说些什么,只道是天机,还得由您慢慢参悟,我知道的也就这么些了。”

后羿听的不思其所,原来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不止是发生了这些事情,一直以为,神的陨灭,便不可再重生,没想到日神是那场大战以后留下来的唯一一个神,但这个夜神又是谁?

那安然坐下的人,在听到某个人以后,心不自觉的揪紧了,原来他还在,原来留下的并不是她一个人。

这么想着,眉头都皱的紧巴巴的,忧郁的眼眸之中多了几分担忧,既然这样,那他现在可在何处,过得是否安好,可是吃得饱睡得着,亦或是在人间过得凄寒孤苦……

往后所有的想法,她都不敢想下去。

“可如今我并未觉得有神力流淌,娘娘还说过些什么?”

她想知道,如何遂了娘娘的心愿,接管一身神力,执掌六界,彻底还他们一个盛世安平。

“七苦。”

七苦?她自在神界体悟过七苦,女娲娘娘是何寓意?

“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女娲娘娘莫非想让你体验透彻?”

后羿想,到了如今的地位,大多数都经历这七苦,都有了各自的悟彻,莫非还要在这个关键时刻,下凡历劫不曾?

冗长的一声叹息声,云浅浅突然觉得自己累了,侧躺在椅子上,一手搭在垫子上,一手扶着额,闭着眼睛,放空大脑,一身红衣此时显得多么的高冷孤傲而又寂寞,妖艳的红唇时启时闭,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这一世纵然她想他念他,也不会再动心了,以前受过的太多的苦让她太过怯懦,可如今听到他还在的消息,还有所期待,你到底再期待些什么呢?

“你们在这里找个地方暂时休息,除了出去,这无妄海随你们去。”

云浅浅语气微薄提起道,她既然将他们放进来,断不可再送他们出去,这里灵气厚泽纯净,可帮助他们修炼,暂避风头。

天君那人,精明的很,怕是等会就要找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天君在结界处等候云浅浅开启,转念之间就如同水波纹一触便有所感觉。

他对身后的昊莘说,“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出来。”

交代好以后昊天消失在波纹之中,一丝痕迹不留,一个大活人真的就消失她面前,当她反应过来后,忍不住靠近那个地方。

等着?她才不等着,她好奇得很这无妄海到底是何等神圣的地方,居然叫父君流连忘返,竟有要取代神之位的想法。

当她的手触及到波纹的时候,本以为会和父君一样正常的通过去,没想到居然直接被弹开了,看来云浅浅这结界够厉害的,让她去不得。

罢了罢了,等父君一统六界了,这个地方还不是随她进进出出。

天君马不停蹄的到了云浅浅的门前,那门并未关得紧,留了一道门缝,想来云浅浅也是知道了自己会过来,所以早就准备好了。

踏进去一看,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闭着眼睛在打座,周围也感知不到任何人的存在,不像是藏了人。

“怎么,天君这般时日来过我这无妄海,今日倒是得了空过来。”

云浅浅并未睁眼,仿佛是在责备天君这般怠慢了。

“我只是为了禀报嫦娥还有后羿这失踪一事而来的,想请日神做个定夺,该如何去处置此事?”

天君他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从她常住的地方消失,自然有一番古怪,他不来这里讨罪,还要去何处呢?

“哦?怎么听说嫦娥在几百年前就已经陨灭了,天君这番找人算是煞费苦心了……”

云浅浅睫毛轻颤,睁开她那明媚的双眼,带着妖艳的色彩,秋波四送,和往日的云浅浅改变了同一种风格。

“想要从我这里找人,从古至今,你还真是做了这第一人……”

语气里藏了几分愠怒,可睁眼以后她偏偏又阖上了双眼,对天君的这个问题置之不理,这样的问题都来问她的话,他这个天君之位怕是坐的太闲了些。

何况,神邸岂是他想搜查就搜查的地方。

“本君不敢,只是,他二人无故消失在广寒宫,对外界可是不好交代啊,就连这嫦娥突然复活一事,本君也不好细说啊……”

天君冠冕堂皇了些话,什么从古至今第一人,他偏偏做了这第一人又如何,人在这里,她却不愿意交出来。

“这有何难,祸从口出,我想应该不为难天君吧?”

这种伎俩,不也是天君最常惯用的手法吗?

“没想到日神也会选择这么做,本君倒是诧异,作为上神,理应博爱苍生,现在却让我如此做法,岂非给上神的身份蒙上了一道暗影。”

天君凝视着云浅浅,语重深长的说,他就不相信她宁愿藏着他们也不愿意交出来。

“蒙上便蒙上,我想做的事情还不容别人的质疑,也包括你,收起那些小心思,猜忌很容易导致自己错失马蹄。”

云浅浅睁开眼笑着说,突然觉得这姿势好生累来着,还是站着舒服,索性缕好衣服走走,风时时扑面而来,带着几缕花香,沁人心脾。

“这桂花的香味倒是愈发的诱人了,飘香十里,夹杂其他的花香,仙界倒是不会有这样的味道,呵~”

云浅浅似有若无的眼神打转在天君身上,见他眸色深沉,如浩瀚的大海,藏匿着太多的心思。

这么好的地方,灵力充沛,也不是任何人想来就来的,仙界和这里无可比拟,拥有了这高座,同时也要长久的与孤单作伴,时间久了,也会厌倦的。

“不知天君第一次见这地方是什么感觉呢?”

云浅浅突然觉得一个人自言自语太傻了些,抛了个话题出来,全然忘记了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两个人在后面偷偷听着。

“自然是惊奇的。”

“惊奇?是啊,谁见到这么美丽的地方不会惊奇,不会惊艳呢?多么美丽细致的地方,若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伴着花香而醒,睁眼就是日升,闭眼就可看到星辰,死了藏到花海里,归寂于四海八方,依旧属于这里,你说说人类待在这里该是多欢喜。”

神这一辈子,不死不灭,活的太长久,很多事都看不破,娘娘倒是她活的明白,活的潇洒,不再为前尘所烦恼,爱上一个人容易,放下一个人,一天,一个月,一年,一辈子,到底多久呢?

月神,心里是否有过她呢?

云浅浅笑了笑,有没有这么多年她还看不破,大概是没有。

“下去吧!我乏了。”

天君出来以后,司命也偷偷的溜回来,吐了口气,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冷霜的寝殿。

啪的一声,门开了,一脸笑的说,“知道今儿个发生了什么大事吗?绝对是这几日来最好的消息了,嫦娥活了。”

司命直接了当说出来,这无异于一场惊喜,嫦娥活过来了,对他们而言,也算的上是逆境之中的光芒了。

有了这么筹码,后羿接下来也不会傻傻的任天君摆布了,回到他们身边就多了一个帮手。

冷霜瞅了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笑,继续投身到书中,这些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内,算不得好消息,最好的消息还没传递回来。

“你怎么回事,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害得我天天为你而担忧,深怕你得了相思病,念得云浅浅茶不思饭不语。”

司命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怜他乌黑亮丽的头发上多了几根白发,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都舍不得扔掉。

“不过你运气好,我看到了天君刚从无妄海出来,瞧着他的脸色不太好,应该和云浅浅闹得个不愉快,所以她一定忘记结界这回事了,要不我们去试试?”

司命摸着下巴思索提议道,他倒是想去看看云浅浅到底住的是什么宫殿了,居然会舍不得出来,回来他们这简陋的屋子坐坐。

“好不好?我们就去试这一次。”

司命一口大白牙对着冷霜咧得老开了,脸上都笑僵硬了,这货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并且脸上没有出现一丁点的兴趣,前几日不是老想着要进那无妄海的吗?今儿个性情大变,不去了?

好吧好吧,既然冷霜不去了,他继续嚷嚷着也没多大的意思了。

这几日司禄都不知去了哪里,连个身影都没瞧见,以为要时刻紧促准备和天君大干一场的氛围都不曾有过,就连冷霜听到云浅浅的名字,也表现出没有多少兴趣。

这货不会真的对云浅浅说没兴趣就没兴趣了吧?

不对不对,不能用兴趣来形容,他这个木头脑袋,好不容易碰到爱情这个东西,怎么说断就断了。

“哎!司禄都不知道去哪里去了,留我一个人孤苦伶仃没有依靠,整天受冷霜的气,以后可怎么了得。”

章节目录 第95章 吐槽一番 司命一个劲的在吐槽冷霜的不是,这几日确实叫他安分了些,不许搞大动作,一个人四处游荡也发现了不少秘密。

嫦娥和后羿同时消失了,他特意去广寒宫调看一番,恢复了以前的模样,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想来想去,怕只有云浅浅了。

“你这个负心汉,居然忘掉了云浅浅,喜欢上其他女人了,难怪伤了云浅浅的心,叫我以后直面她,莫不是要断了我们之间的情分。”

司命又是一个劲的哭诉,怨愤他做的太绝,日后无颜面对云浅浅,哭的是寸断肝肠。

一个梨花带雨,袖口下隐藏微微上翘的嘴,眼角略带着几分笑,加之胸口处不停地抖动,在身后看着像是在抽泣一般,实则不然。

司命笑完以后不停的给冷霜使眼色,问他人到底走了没,冷霜憋着一脸笑,悠悠自若的往门外瞟了一眼,喝了口茶水润润,手腕的力道传递到茶水上随之在桌上一声响,司命无辜的看着他,最后被一掌挥至门外。

胸口处隐隐作痛,好你个冷霜,做个戏而已,有必要那么决绝吗?三层力道说来就来,幸好他早有准备,一口鲜红的血顺着嘴角留下来,沾染到素白的衣服上,显示着他的惨状。

“你……你……”

“好,我算是彻底看透你了,冷霜,我们好歹做了一万年的兄弟,你逼走了后羿,司禄也不在,今日你做到如此地步,我们就此割袍断义,不再来往。”

说着捋起自己的一截袖子,以手为刃,将两个人的情谊就此隔断,从此两不相往来。

一个人捂着胸口失意的走出他的寝宫,惆怅而无望的双眼,看着天空,接下来,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仙界留不得他,还是一个人回紫微大殿吧!

整个过程中,冷霜狠厉的眼神闪现,对司命星君真是痛下手,看来他们两个人彻底决裂了,是时候回去禀告天君了。

在他离开以后,司命顺着另外的地方重新回到这里,和冷霜并肩看着黑衣人离开的背影。

快了快了……

“下手可真重,要不是我早有准备,就要被你一掌给打死了。”

司命揉了揉现在还在疼的胸口,无力的说,他演技这么棒,不拿一个奥斯卡演技奖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我一掌能把你打死,我倒还是真的想试试。”

冷霜淡淡的说,留了一个背影就出门了,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广寒宫里。

他知道,广寒宫里嫦娥回来一定是云浅浅做的,他们两个人现在安然的呆在无妄海已是最好的归宿了,后羿好不容易见到了嫦娥,还有很多的话想说,无妄海才是保护他们最好的地方。

而现在能力的觉醒,让他不得不去重新面对云浅浅,是否要告诉她,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哪里也没有去,想想就觉得好笑。

以前都是这个大的小屁孩跟在他身后,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着喊他月神,时光啊多么漫长,静静的两个人就这么长大了,小女孩越发的美丽了,却依旧保持着这个习惯,跟在他的身后。

可是啊,那个时候他不能回应她的喜欢,历经了一场大战,娘娘由此灵力耗尽,他为了保护云浅浅,也在大战之中坚持不住。

没想到时间在和他们开着玩笑,让他们重新又回来一次。

仙界素来所有的人都知道,掌管雪的上仙为何从小灵力便比别人高,为何修炼悟性如此之高,不过是因为他不仅是雪仙,还是月神。

这一战,失掉了娘娘,留下了他们。

这一世,他要抓住云浅浅的手,再也不放开。

这一世,每一次捉弄云浅浅的场景都历历在目,心疼她每一个忧伤的瞬间,却还是忍不住继续捉弄下去,他想,这才是相恋两个人之间想做的事情。

看着她噘着嘴生气,看着她在怀里偷笑,看着她逞嘴皮子戏弄昊莘公主,继续这么宠溺下去,是一件多么幸福而又长长久久的事。

至于天君想谋反这件事,在他觉醒以后就没当一回事了,他们与生俱来的神力是天君不管怎么修炼都无法到达的地步,所以任他如何快捷提升修为,最后都是失败这个结果。

“偷听够了就出来吧!”

云浅浅趴在窗户旁边,无聊的说道。

刚才她一边和天君周旋,一边还给他们两个支起结界,真是忙死了,天君走了以后,这里就冷清得只剩她一个人了。

“云浅浅,你忘了还有个惩戒谱没和天君说。”

后羿急急的说,那东西掌握在天君手上就是祸害,不得不让所有的人都听命于他,刚刚如果能借此拿过来,对很多人都有帮助。

“哦,那个东西,忘了。”

云浅浅想,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天君此时未必会交到她的手中,里面有大把的证据彰显他的错误,怎么可能在这么危机的时刻拿出来呢?

“还有一事我得和你说,我见到天君在这里留下了一道结界,可随意进出无妄海,然后吸取灵力提升修为,云浅浅你可得小心点。”

“我知道了,只是一直没点破。”

这个地方有一个神奇之处便是谁来她都可以感知得到,而且就算有人在里面搞动作,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就是为了看看天君到底有多大的耐心每次都偷偷过来汲取灵气。

这几天他觉得自己灵力大涨,差不多要溢出来的状态,那些不过是一时的感觉,急切的修炼是没有用处的,到最后要么灵力打乱丧失心性,要么走火入魔最后六亲不认。

“那为何还要继续任他这么下去。”

后羿不解道。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养虎为患,给自己添麻烦,不如一早就将所有事情的开端扼杀在摇篮之中。

“我只是想知道某个人是否和我想的一样?”

某个人是否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一如既往地护她安全,如是,那她甚感欣慰,芸芸众生之中,他们还是相遇了,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感觉。

若非,就此同他一道沉寂了也好,然后将六界交给一个安稳的人,她也无怨无悔的就可以离开了。

“你若是生冷霜的气,冲着我来就是,是我加重了你们之间的误会,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补偿你们。”

嫦娥紧紧握住后羿的手,如果要补偿,她愿意跟着他一起,没有云浅浅,也就没有她如今的重生,没有和后羿见面的机会。

“还有我,云浅浅,娘娘和你对我有再造之恩,如果有需要到我的地方,我一定进我最大的可能帮助你。”

两个傻人儿,现在只能留在这里还说什么帮忙的话,她要是需要帮忙的话,怎么知道那人是否在。

不过他们的心意她领了,为难之中还能有患难,是云浅浅觉得很暖心的一件事。

“不用了,你们两个就留在这里好好的修炼,不要出去就是帮我的忙了。嫦娥你在这里静心修炼一百年,就可以重塑身形,切记不可急躁,没有好的基础修炼出来的身形会是残缺的,至于后羿,你们俩很久都没有再见了,还是好好的叙旧吧!免得说我不近人情。”

云浅浅抬起头看着他们两个,相扶不离,站在一起多么让人羡慕,可比得上那牛郎织女的爱情,历经坎坷,终于走到一起。

要说也是遇到了她这么好心的神仙,让有机会重逢的,才能在一起,最该感谢的人确实是她。

阳光打在脸上软乎乎的感觉,尽管有太阳的直射,也照不进心底最深的地方。

抬手挡住了阳光,透过指缝看去,这还是她掌管的太阳了吗?怎么给不了她最初始的温度呢?

日子细数过去了七天,云浅浅倒是好奇,这天君修为增长了差不多的火候,乃于性子怎么也该率领一大群人拉着她下位,难不成她算错了时间。

正当愁思着,后羿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急道,“不好了,魔界攻打过来了。”

这个时候魔界怎么会过来呢?自她重创了沧易楚以后,没有个百八十年根本难以痊愈,何况他当时还行着禁术。

仙魔之间隔着一条忘川,若要攻打仙界,横渡忘川必定是一项大工程,况且驻守有天兵,怎么可能攻打过来以后才来禀告。

云浅浅眯着眼,不明深意,看来天君还是留了一手专门对付她来着。

难怪思量着怎么来不找她对峙,原来是要连同魔界一起对付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云浅浅何时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天君这般为难了。

“我知道了。”

见云浅浅没有任何准备的动作,难道已经有应付的方法了吗?

后羿颇有些担忧,如果需要他帮忙的话,她大可开口,他必万死不辞,可这服模样的云浅浅,没有·任何的准备,难道任仙魔开战吗?

对两界必是重创,受苦受难的还是人间,云浅浅这个时候应该出面制止才是。

云浅浅回过神,见后羿还在身后,“怎么还留在这里?”

“你打算怎么处理?”

后羿问道。

只见她笑了笑,转过身,说,“你先下去吧!”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后羿不知为什么,并不能放心,她既是这样说,他如何阻止。

等这一战结束以后,所有的一切就都该风平浪静了。

真好!

南天门外,还有几个怯弱退步却又拿着兵器的天兵,面对无数魔兵的进攻,相互对望着,内心害怕的很。

沧易楚从魔兵上方降到他们面前,胸有成竹的说,“本君的魔兵已攻上了仙界,为何天君还出兵?”

事出急促,他也只能强行横渡忘川,没想到天君居然撤下了那道防线,保他安然度过,看来父君苏醒的日子不远了。

不过他都已经攻上来很久了,迟迟不见他过来,难道不是将无妄海围住逼出日神吗?

所以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徘徊在此处,若是有意外,还可以全身而退。

“父君,沧易楚已经上来了,我们何时去将无妄海围住,逼迫云浅浅。”

另一边,昊莘公主问,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为了冷霜,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牺牲,甚至和父君连同魔界一起,只为了云浅浅那一身神力,最坏的打算都准备好了。

“这么快,看来他也是等不急了,莘儿你先去替为父将他们引到无妄海那边吧!”

昊天语气毫无波澜的说,仿佛是在吩咐一件最平常的事情。

“好!”

昊莘得了旨意来到了南天门,她当然不会那么傻傻的就将沧易楚领过去,一身正气浩然的冲过去便要与他对决,刀剑对影之中,两个人如一道光碰撞之中来到了无妄海,身后的那群魔兵也早就躁动起来,见魔君不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冲过去,将门口的几个天兵解决以后随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过去。

“看来昊莘公主也不是个俗人,这么一下就将本王带来此地,这样一来什么也不会怪罪到你身上,只会说是本王硬闯过来发起的仙魔大战,真是不错啊。”

沧易楚不得不说,外界传闻此公主嚣张跋扈,凭借自己父亲是天君,做了不少不讨喜的事情,他本以为是个一无是处的公主,现在开来也知道给自己留一手,不过既然选择和魔界合作,就没有置身事外的说法。

还是太嫩了些。

“本公主做事不劳魔君费心了,还是好好的想想,怎么将云浅浅擒出来再说,这无妄海不是你我能进就进的地方,除非里面的人出来,无论如何我们都无法进去。”

她怎可让自己背上这罪名,但凡有些不确定的因素在其中,她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

若是成,她便顺势而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若是败,她便装作不知情,摆脱一切罪名,好歹给自己留个容身之所。

“谢谢夸奖。”

昊莘笑了笑,她可没笨到会让人如此利用的地步,即便是自己的夫君,她还是得有防备心,连弑神的想法都动过,她怎会不担心最后坑自己这个女儿一把。

“我既将你带到此地了,现在就看父君的了。”

“那就请天君出面将日神给引出来吧!也好方便行事。”

沧易楚一想到父君苏醒的日子不久矣,全身上下皆是一股熊熊的火焰在不停的燃烧着他兴奋躁动的因子,燃不完的力气。

另一边冷霜还有司命早就在暗处盯紧了这些人,无妄海没人能够闯进去,这个他们倒是不担心,担心的是天君会将云浅浅引出来,最后被一群人给围困住。

整个仙界,早在昨日里就下了帝令,不得出门一日,纵是仙俾们,也不得出门半步。

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根本无人知晓。

“怎么办?云浅浅要是一日不出无妄海,这么一大仗人那她没办法,可万一天君拿她的痛处逼她出来,又该如何是好?”

司命都急的跺脚了,那些人要是车轮战,一个云浅浅就算有再大的神力,也经不起这般消耗。

冷霜在司命旁边丝毫不见他半分的着急,绣袍里的手拽的紧紧的,一定会及时赶回来的,一定会的。

一干人见天君进了无妄海,司命只能干着急,他多想此刻冲上去替云浅浅解决那些人,凭他一人,就算加上冷霜,也不一定能抵挡的住。

“你想办法将所有的人都弄到这里来,让他们看清楚天君的为人还有他的目的,能做到吗?”

冷霜终于开口了,司命撒起腿就消失在他面前,这些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能够帮到云浅浅,做什么都没关系。

冷霜叹道,是啊,就连一个置之身外的人都对云浅浅这般上心,是他太过于冷漠了,所以曾经错过了一段真挚的感情,现在她一个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如果真的袖手旁观的话,将曾经的情谊都放在了何处,他还是那个为了六界苍生百姓的月神吗?

空有这一身神力又有什么用,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这一次,继续换他来保护她。。

“日神,魔界已攻打上来,可否请日神出力祝仙界一臂之力。”

天君步履匆匆的进了无妄海以后,神色匆忙,将此事尽数禀告。

日神殿闭门不语。

“日神,魔界已攻打上来,可否请日神出力祝仙界一臂之力。”

天君提高了音量,继续问了一道。

日神殿的门打开了一道缝隙,不同以往,日神亲自打开了这道门,顺手关上了了,看都没有看天君一眼,朝结界处走去。

天君驱力跟在其身后,一身红衣飘飘,风吹得有多大,她的衣服就有如此飘洒,那背影,看上去已经做好不归的准备,面无表情的打开结界,跨出了这一步。

众人见日神已出来,紧塑的红衣之下衬得身材如此娇小柔美,脸上的线条明理,纤白的锁骨可是引得众人耳目一新,手中的兵器也攥得紧紧的,血中带着几分亢意。

想不到日神居然是一个冷脸美人,真是大开眼界。

“看来仙界如此无用,居然用一个一百年的小丫头片子装作日神,传出去可是笑掉了大牙。”

沧易楚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片笑声。

居然是那丫头,当初要是留在他魔界了,现在根本就不需要听从仙界的指令了,那时他自己也可祝父君重生。

“本神都还没开口,岂有你先说话的道理。”

空旷的声音传出来,不似从前甜美的声音,多了几分空洞而又无物。

偌大的空间里只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沧易楚的脸顺着瞥向了右侧,左脸上多了一道红红的巴掌印。

章节目录 第96章 窃窃私语 众人皆是大惊,这个日神居然敢在魔君脸上动刀子。

“你这个女人……”

还不等他说完,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将原本窃窃私语的空间打破,众人皆是停下了讨论,看着他们的魔君,右边的脸上出现了另一个巴掌印。

清秀的脸上顿时通红,若是平常的云浅浅,肯定会笑这人偷偷涂上了姑娘家的腮红,打的多么的匀称。

“本神都说了,我还没开口,岂有你先开口说话的机会。”

语气带着几分愠怒,她最讨厌一句话说两遍了。

“现在开始吧!天君,这就是你所谓的魔界攻打过来请本神出力?这么大张旗鼓的冲过来并且不费一兵一卒,敢问在仙界,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这么做呢?没有所谓的生灵涂炭,你想要取代本神,通知六界,你有什么本事呢?”

云浅浅面对着天君,逼问着他,也在告诉他,这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现在敢出来独自面对这些人,根本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另有所求。

“当年的神魔大战结束,你们的先祖伏羲由此大败而归,想必耗尽了神力枯竭于此,你现在重蹈覆辙当年的局面,难道是希望你魔界无人掌管吗?听从了天君的话真的对你有好处,你有考虑过万一天君对你的承诺反悔了,你岂非白替他打下这六界了。”

“这得失,你可得掂量清楚啊!”

被猜测中所有的结果,沧易楚不得不思量几番,他本就抱着不确信的态度来合作的,现在所有的计划都被公布于众,他要为了魔界的苍生考虑,不得为了父君的存活而颠灭了魔界,要是父君在世,也一定不希望他这么做。

“你可忘了我们之间是如何说的,我定成功,必然祝你一臂之力,魔界是你的,到时候沧烨也会醒过来。”

天君见沧易楚已有了犹豫之心,好不容易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只差一步,就剩一步了。

如果是她,也愿意躺在那臂弯里,琴瑟和睦,朝汐相对,现在应该是不行了!

“大哥,跟我回家吧!还有二哥,我们一起创造一个和睦安宁的家园,好不好,以后我们三兄妹再也不分离了。”

沧卿尘别无他求,声音空洞,脱口出来,没有任何一次的期待,再也不会有所期待了。

为什么她的心这么难受呢?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搂着别的女人,心里的酸涩这个时候全都涌现出来。

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求得这个机会呢?

这个时候连眼泪都哭不出来了,只有满眼的荒凉和无所求。

一个人走在打斗之中,慢慢往前走,这场战争之中,她似一个置身事外的人,脚步沉淀淀的挪动着,连身边兵器碰撞刺耳的声音都不在意,刀剑差一点落到她的身边都未曾发觉到。

“怎么这么不小心,现在可不是你发愣的时候。”

沧盛霖呵责道,如果他不及时的赶到的话,这一刀刺中的就是心脏了。

“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现在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不敢有所期待了……”

沧卿尘哭着说,她真的好痛,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在也搬不起来了,连着往日的情分也一起狠狠的压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不多给她多留一点点的机会,哪怕一点就可以,她不祈求很多,只要冷霜不会憎恨她就好。

现实现今,所有的场面都已经成定局,他们别无他法。

“卿尘,我们回家,有二哥陪着你……”

时间漫长,所有的一切都会被淡忘的,二哥会陪着你,直到你心底的结打开,直到你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去死吧!”

天君的魔掌已到了冷霜一干人面前,他先在将他们彻底打败消灭了,六界才会真正的属于他。

十成的仙力全部都汇集于一掌,对着冷霜的额头,重重的拍下去。

“不要!”

昊莘呐喊着,父君要对冷霜出手,不是答应过她要让冷霜喜欢自己一个人的吗?怎么会这个样子,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挡在他面前,替他受了这一掌。

“莘儿……”

天君万万没想到,昊莘突然·出来挡了这一下,全身心脉顿时被震碎,再无回转之时。

冷霜终是不爱自己的,她替他挡的这一掌,他连一点眼神都没有给过自己,全神都在云浅浅身上,这下她真的放下了,到死才放下这一段原本虚无缥缈的感情。

“莘儿,你怎么会这么傻,为什么要站出来……”

看着女儿倒在地上,死于自己之手,所有的气焰都消退了,他所有的计划,在这个时候又有什么用,他的承诺在这个时候显得多么的苍白。

“父君,女儿先走一步了,不要再错下去了。”

昊莘笑着说,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如果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她应该劝阻父君的,不能让他一错二错。

人呐,果然不能太贪心,否则惩罚也十分沉重。

就像他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人心,制造了这么大一场混乱,伤了自己,最后还不知道会落得什么下场。

冷霜的背影在逆光之中坚挺而又单薄,孤寂又失落,可惜都没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昊天,你可知错?”

过了很久,冷霜才忍住自己满心的怒气,平静的说道。

“知错,我何错之有,整个六界都是我的,我没有错。”

昊天依旧不死心,咬牙否认,他先在的状况离疯癫不远了。

“夺神位,制造纷乱,弑神!”

最后一个字,冷霜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他杀掉的何止是一个神,而是万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而喜欢的人,夺爱之人,此仇不报,他就不是月神。

“哈哈……我就算没杀掉她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取代神之位,至于你,一个雪仙,还管不到这么多。”

“你确信我管不了这么多?”

冷霜一手掌控着月亮的轮转轨迹,天空之中太阳和月亮瞬间并存,随后他又慢慢让月亮改变轨迹回到自己应有的位置。

众人看花了眼,能掌控日月的人,便是神。

一个日神。

另一个就是月神。

原来冷霜就是月神。

“所有的人听着,若是你们继续站在昊天这醉人的身边,所有的罪我会和你们一一算清,若是弃暗投明,我可原谅你们当初做过的错事,择轻处罚。”

此话一出,大多数人都相应站在冷霜这边,昊天看着一群群人都弃他,心里已然没有太大的波澜,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他只有拼死一战了。

成王败寇的道理,谁都知道。

不过都是在自欺欺人。

“诶!别急别急,你既做错了事,当然得有惩罚,不如投去了北方的荒凉之地,在那里度过漫漫余生,可好?”

最后一句云浅浅俏皮讨问道,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现在生龙活虎的站在他面前。

见他不说话了,云浅浅挥手之间,收回了他所有的仙力,投放到荒凉之地,所有的事情都就此解决,完美的落幕。

仙魔两界从此定下誓约,再无战争,和平相处,各自镇守忘川之地。

冷霜不愿坐上天君的位置,暂由后羿接管,毕竟嫦娥还是云浅浅救过来的,他就算不想坐上去也得坐上去。

月神殿里。

“哎呀,你就不要生我的气了,我也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某人的真心,免得到时候又不理我了。”

云浅浅娇嗔说道,扯扯他的袖子左摇右摆,谁让他这几万年来都黑这张脸不理她的,这也是给他的一个小小的惩罚。

“试探?有你这么试探的,将生死置之度外,云浅浅,你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冷霜只是在害怕,万一真的有什么事,他又该怎么办?

“人家的胆子一直都这么大,谁让你万万年都没回应我,我只好这么做了。”

这下该轮到云浅浅生气了,女人就是这般为情痴爱,为了所谓的一个回应,不惜付出所有的代价,她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承诺,压在心底。

“现在该轮到我万万年不理会你了,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觉得好过一些,对两个人才公平,哼!”

说着就要往外面走,看他还玩不挽留自己。

“想走?”

“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走了,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可好?”

“好!”

自昊天被伏法、昊莘当场死亡以后,仙界的人彻底被冷霜和云浅浅所征服,诚服于后羿的脚下,拥他为新任天君。

他上任以来,整改了许多条例,例如仙界之人可随意出入人界,但不许用仙法伤人,下界以前必须在出入谱上记载几时几分下界,何时归来。

这一条例,也造福了众多仙人,尝到了人间的美酒,看到了人间的大好山河,大好风光。

新官上任三把火,司命风风火火的闯到了他批阅奏折的地儿,撩起一只裤脚躺在了他办公面前,毫无优雅之态,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娇嗔道。

“天君,我见你后宫无佳丽,您瞧着我如何呢?”

说完还不往后羿眨巴眨巴眼睛,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乌黑透亮的眼神下,显得格外的传神。

“碍眼!”

后羿想也没想,当机立断。

刚好叫司禄听了去,忍不住笑了几分,这货搁置在后宫之中,确实碍眼多了。

司命冷不丁的从桌上跳下来,恶毒的眼神盯了后羿许久,最后不过化成了一个哼字,甩着脸巴子就朝司禄走过去,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整个人的重量全靠在他身上,同死皮膏药一样瘫在他身上。

司禄没有推开,显而易见,他也很享受这种感觉。

后羿看完最后一本折子,沉重的阖上了并且抱怨道,“冷霜和云浅浅两个人都进无妄海足足两月有余,现在还不出来,我都给他们担了两个月的事,大事处理小事化了,几乎没什么麻烦事了,我都好久没轻松过了。”

“哈哈,这就是报应,谁让当初你要背叛我们来着。”

重提往事,司命还是觉得不解气,当初那么绝情,说起背叛就背叛,一句解释都不给我们,幸好昊天的阴谋被揭开,一切都已落幕,他们几个回到原来的样子。

轮到后羿默不作声了,垂着眼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气氛安静了一会以后,司禄给他使眼色,让他等会别再提及此事了。

“后羿,不如我们去小酌一杯吧!自你当上了天君以后,许久都没同我们坐下来好好喝上一喝了。”

司命为了缓解气氛,提道,他们兄弟几人,确实没好好在一起痛饮一场了,当初后羿选择站在天君那一边,而先如今,冷霜还有云浅浅丢下了这个担子,谁知道他们在无妄海,还是逍遥法外去了,能够聚在一起都不容易。

三个人说着就去了广寒宫,桂花树下,石桌上摆着一壶桂花酿,彼时阳光正好,风和日暖,照在三人脸上各是一番风情。

“其实背叛你们纯属于我和冷霜之间的计谋罢了,不演的像一点,怎么给昊天看呢?”

几个人碰杯以后,小酌一口,酒的清香久久伴在喉咙处,不消散,这一杯,将过往的许多都给碰撞出来。

但那个时候,他确实犹豫徘徊过,一个亲手杀掉自己喜爱之人,怎么可能再笑面相迎,他最后还是选择去了。

他要手刃昊天,为嫦娥报仇。

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流放北荒,成了一条丧门犬,这对他才是最好的惩罚。

“你们原来早有计谋,害我白白担心了那么久。”

到这时,司命才有所觉悟,原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难怪还能那么休闲的喝着茶看着书,不过是为了让天君放松警惕,白让他当了那么久的傻子。

“也就你个傻子啥都不知道了。”

后羿嘲讽道。

“所以说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

司命指着司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问,难怪那几日都不见他的影子,原来是去找沧盛霖和沧卿尘了,来说服沧易楚的。

“要是给你知道了,你这躁动的心还藏得住事情吗?”

声音从远处传来,恰是那足足两月有余不出来的冷霜,多了几分欢快之意。

几人回头看过去,冷霜扶着云浅浅一同过来,好一对绝色佳人,闪瞎了他们这几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

冷霜少了几分清冷,眼角之外舒展开来,多了几分笑意,云浅浅倒是体态丰腴了些,瞧着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若是注意些,可看得出她肚子轻轻的隆起了些。

八九不离十这是怀上了。

“哟嚯,这两月的时间就有些浮动了,动静可真够大的,要是一般的人,还看不出来嘞。”

司命笑着说,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们,现在孕妇为大,胎儿最重要。

“云浅浅跟你商量件事呗!你这孩子要是出生了,可得喊我一身干爹,要是有谁欺负他,我替他出气,怎么样?”

司命磨拳擦脚道,浑身正气,巴结着。

“什么时候连司命星君都这么好说话了?”

云浅浅笑笑。

“我一向不都这么会说话嘛,所以云浅浅你就应了吧,啊。”

“你说这六界里面还有谁敢欺负两个神的孩子,司命你怕是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打这主意。”

后羿嗤之以鼻。

“哦,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司命?”

冷不丁的冷霜开口问了一句,他有点不乐意了,自家的孩子自己还没捂热了就要给别人认干爹了,他不同意,绝绝对对的不同意,想打这个主意,做梦去吧!

“这事全凭云浅浅做主,所以听她的。”

听她的?又扯到她身上了,云浅浅一个只想安安静静养胎的人,不想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都听冷霜的吧!”

“云浅浅,你这么快就放弃了这个问题的选择了,孩子可是你生,又不是冷霜生,怎么的也有做选择的权利吧!”

司命苦苦哀求的说到,他可是期盼好久了,日后这个孩子生下来了,他这个干爹言正名顺的可以带着干女儿下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去了,不然以后看个娃子都难啊。

云浅浅不理他,打了个呵欠,闭着眼睛往冷霜肩膀上靠,她最近真的是疲劳过度,说几句话都这么容易累着。

“好了,这件事等以后再说,她累了。”

作为新一代护妻达人,冷霜可是眼力见十足,累了就给肩膀靠着睡,不想说话全部都闭嘴。

司命在旁边咂咂嘴,平常没见着如此,今天是特意跑过来撒狗粮的吧!

“嫦娥在无妄海修炼尚好,你现在只需要等她成形以后稳固元态,自会出来与你相见。”

末了冷霜又说了一句,将后羿躁动的心给平静下来了。

“还有我们俩个准备找一个山青水秀僻静的地儿,等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回来。”

云浅浅老早就想说出这句话的,不然怎么继续偷懒下去,好有理由将仙界所有繁琐的事物都交给后羿。

“你们怕是早就想好了,现在不过是通知我们一声吧!”

司禄幽幽来了一句,只怕是后羿会不答应啊,一个人操劳了这么久,等这孩子生下,怕是七月以后了。

不等后羿发表任何言论,冷霜带着云浅浅早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系统这玩意每次都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就自动传动了,而这一世的云浅浅身份是一个杀手。

系统冰冷僵硬的声音传来:云浅浅,这一世,你的任务是走上人生巅峰。

章节目录 第97章 人生巅峰 云浅浅:呃,那个,请问走上人生巅峰具体是做什么呢?

系统突然咳了一声:本系统需要升级,具体升级需要多长时间未定…

云浅浅:喂,不带这样的,那个,你好像忘记给我传送剧情了兄弟…

再也没有声音了,系统好像真的下线了。

“喂,小可爱,小仙女,你还在吗?”

回复云浅浅的只有机械的声音,“系统正在升级,请勿打扰!”

“我靠,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作为一个杀手,必须要有牛逼的身手和敏锐的观察力,不凡的身手,可怕的杀气,和会骗人的眼睛。

她云浅浅都具备,但云浅浅有一个让人无语又无奈的特点,就是贪财!在云浅浅眼中,钱财第一,挡我财路者,杀无赦!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当然,云浅浅是她的真实名字,在杀手界,每一个杀手都要有一个代号,云浅浅给自己取的代号好听又好记——“古月”。

要她为你卖命,很简单,给钱啊,只要钱给够了,她云浅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条件就是先给钱,要是完成了任务,你还不给钱?抱歉,老子灭你满门!在云浅浅头上动土?那么想死啊?所以,雇主们都是先给钱,再办事的。

云浅浅在杀手界是从最底层开始做起的,独来独往,走在刀刃上,拿最少的钱,做最危险的任务。可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她,统治着整个杀手集团,依旧是接危险的任务,但拿的是最多的钱,是什么让她走向成功的道路?没错,就是钱!敢问路在何方,就在钱方!

此时,云浅浅正叼着菠萝味的棒棒糖,半眯着双眼看着手上的电子表,是“杀人不要命的低调奢华,又不单调又嗜血”。集团是自己研究出来的,这个杀手集团在云浅浅接手这个集团之前,它的名字是叫做“喋血宅”的,云浅浅接手后,就改成了“不要命的低调奢华又不单调又嗜血”,对于道上人的无语和嘲笑,云浅浅选择无视,什么事都没有比她开心更重要!

刚接手时,总有几个不要命的小看她,但对云浅浅来说,他们只不过是跳梁小丑,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接手就收编了两大杀手家族。小看她?还敢笑她杀手集团的名字?找死!其实她的集团还有一个简称叫“肃杀”。

这就是她云浅浅!看着眼前的电子表,她的“肃杀”里的科技人员不比国家级的差,这电子表是太阳能的,因为在被困的情况下,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充电宝在不在身边,电源有没有。这电子表可以自动将你认识的人记录在表里,可以分析敌人的心理,这电子表有输入犯罪心理学的知识,还有很多功能,这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叫手下的人研究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能使用,有密码,别人进不去,还有防盗功能想,这表可以变色,变透明,就像网上那些传闻什么未来的手机一样,又是透明的,她有,也只有她有,独一无二,只要她不愿意,谁也解不了这手表的密码。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十二点,夜黑风高,杀人的好时机……

咬碎口中的糖,一身黑色便服,长到膝盖那里,随风飘扬的墨发,云浅浅拿出发圈绑了起来,方便做事。

看着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大楼,里面是刺杀的目标,一个无声手势,暗处的人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守门的人,走!云浅浅和她的手下们小心翼翼地走向那栋大楼,从背包里拿出了飞虎爪,咬着刀子,按下上升键,让飞虎爪卡在窗户上,不用说,肃杀的人不是吃素的,都跟着云浅浅做了起来,爬到二楼,拿出针筒,向吹口处一吹,一根针飞向屋子里的人,死了!搞定!

其他杀手已经将这里的人都杀了,OK,走人!很久没接过这么简单的任务了,对了,走之前,她还命令了手下,把这楼里值钱的东西都带走,还有他们杀的人,身上的钱全部搜出来,带走!好了,可以安心地领雇主的钱了。

拆开一根棒棒糖又吃了起来……

看着电子表闪了一下,她知道,钱到账了!

数了不下二十次屏幕上出现的数字,七个零,有点少,才六百万,但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值了!嘴角勾起一抹笑,解下头绳,肆意地大步离去,手中玩弄着枪,这就叫做人生啊,美妙!

哼着小调,半眯着眼,这走姿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可有人敢吗?

突然,一双大手捉住了云浅浅的右手,“嗖”的一声,她被拉着飞了出去,还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呢?

这速度,“靠!”云浅浅大叫一声,这一秒,估计已经把她拉到几千米外了!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关键要命的是她动不了!

“喂!……”因为速度太快了,让云浅浅很难开口说话,本来想说,“喂,大侠,你哪位?我给你钱,有话好说啊!”可她说不出来,一个喂字能叫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只得闭上眼睛,云浅浅感觉到周围是一片光亮,也就是传说中的光速了,这……这不是人啊!现在的云浅浅放开那个男人的手必死无疑!只得紧紧抓着,不知跑了多久,男子拉着云浅浅跑,但云浅浅却是脚不着地的。

后来,云浅浅感到一股浓重的困意,向她袭来,困!从未有过的困!让云浅浅睡了下来,任由男子拉着跑……

“故人叹,故人叹,今世前缘未结,缘有千千结,结有千千丝,剪不断,理还乱……”迷糊中云浅浅听到这句话,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但随即又晕了过去。

只感觉身上的衣服都破了,被风刮破的!要不是男人护着,估计她早死了,这速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快,身上一凉,有人帮她换了身装束。

云浅浅用尽全身的力量,抬起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表,还好,表还在,又安心的睡了过去……

对了,钱包和银行卡呢?云浅浅倏的一下睁开眼睛!“银行卡!钱包!”一睁眼就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她旁边,心里只有钱的云浅浅又倒了下去,倒下去前,还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我的钱……”

在她旁边的一男一女,相视无奈……

云浅浅此刻意识模糊,只有手是紧握着的,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她的钱!这两个杀千刀的,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过了多久,云浅浅醒了过来,“钱,钱!”云浅浅她手往背后摸,发现背包不见了,往裤兜里摸,发现这竟然是裙子,还是古装!穿越了?不不不,她的钱还没花完呢!这一穿把她的劳动成果都便宜了肃杀里那几个老头了!什么情况!

云浅浅动怒,一拳头砸向那简陋的木板床,几条裂痕清晰可见,别让她知道那一男一女是谁,不然就算是死,也得和他们拼命!劫我云浅浅的色可以妈的,居然劫财!没人性!

一拳过后,云浅浅又郁闷又无奈,最后抱着枕头哭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丈夫死了。

哭过之后,双眼红肿,脸色苍白,泪依然在流,还有停不下的抽泣声,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妈的,在这时候还敢来招惹她云浅浅,不要命了!

进来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一身粉色宫女装,当然,云浅浅并不懂什么什么装的。

别以为你长得可爱,老娘就下不了手!云浅浅飞速上前,抓住了她的脖子,不让她立刻死去。

“云……咳咳……云浅浅,你疯了吗?”那个女孩被掐得脸色通红,双眼凸出。

云浅浅放轻手中的力道,“怎么?”

“你还不到御花园扫地!”那个宫女脸色好了一点,低声道。

云浅浅松开了手,扫地?开玩笑,她云浅浅已经十几年没碰过扫把了。

“我问你,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云浅浅一脸天真地问那个宫女。

“云浅浅,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也就提醒你到这了,扫不扫地是你的事!”宫女一脸气愤甩袖离去。

云浅浅看着宫女离去的背影,并没有阻拦,御花园?那么这里是皇宫?扫地?那她不就也是宫女了?

扫地?她是不会干的,以为她是谁,想要她干嘛她就干嘛啊?云浅浅倒头就睡,哭了半天,她累了!

“哗啦啦……”冰凉的清水向云浅浅倒去,恰好是冬天,此时冰冷的水湿透了全身,云浅浅忍不住地发抖。

“云浅浅,给我起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让人听着很不舒服,一听就是太监的声音。

云浅浅睁开眼,幸好她的电子表防水,不然她就上去撕那个太监了!

“干嘛?”看着眼前的太监和今天早上看见的那个宫女,云浅浅冷笑。

“云浅浅,干嘛?居然干玩忽职守。”当下,拿出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毫不留情地朝云浅浅打去。

“啊!”破旧的院子里传来两声尖叫声,这当然不是云浅浅的叫声了,小样,想打她,拍了两下手,看着两个离去的背影发笑。

想了想,她还是去扫地吧,毕竟这是古代,还是皇宫里,拿起扫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因为不认识路,而且这皇宫又大得不像话,问路问了一路,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御花园。大刺刺地走进御花园,扫了起来……

旁边的宫女看见了,都不由得抽了一口气……她怎么敢走进御花园的,要知道,她们这些宫女,扫地,只能扫门口的!发现众人异样的目光,云浅浅有点摸不着头脑,她怎么了吗?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划过天边。

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和淡蓝色身影,以及一推侍从向御花园走来。

“参见皇上!”门外的宫女们起身向皇上行礼,天生的奴性啊!

云浅浅环顾四周,才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站着,格外显眼,连忙学着刚刚那个宫女行礼的姿势跪了下去,却听到那皇帝说了一声“免礼!”

这就有点尴尬了……

于是云浅浅连忙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皇上一眼,长得似乎很不错,和电视剧里面那些白胡子的皇帝完全不一样,高挺的鼻梁,修长的身躯,白皙的皮肤,双眸深邃而有神,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明黄色的朝服穿在身上,更显得高贵和孤傲,十足十的美男子,恰好,云浅浅面对阳光,皇上遮住了太阳,周围发出耀眼的光芒……

皇上身边站着一个男子,穿着淡蓝色的衣衫,身上有一股遮盖不住的儒雅,但也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长得也是百里挑一的美,但是和皇上身上的那种霸王之气有所不同,两人是风格完全不同的美男子。

“大胆!”看着云浅浅毫不掩饰的打量,朝北洛逸十分不悦,一旁的太监见此,对着云浅浅喊道。

“啊?”云浅浅回过神,一脸懵懂,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开口的太监。

“御花园岂是尔等下贱之人想进就进的!”太急大声说道。

朝北洛逸看着站在旁边的云浅浅,厉色说道:“拖下去,二十大板!”这话从他口中说得云淡风轻的,可在云浅浅耳中,就很不是滋味了。虽然他长得帅,声音也好听,可是,这人怎么这么冷血呀!

下贱之人,云浅浅长这么大,云浅浅长那么大,除了这个老太监就只有两个人这么说过她,而且说她的人都死了,坟头上的草都长三米高了!

“拉下去!”朝北洛逸明显是不想个云浅浅多说,简直浪费他的时间。

“等一下!”当侍卫上前时,云浅浅举起右手,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但这些侍卫可不会听她的话,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找死!”云浅浅低吼了一声,连上两个过肩摔,将想抓她的那两个侍卫给绊倒了。周身散发着杀气,就是朝北洛逸和那蓝衣男子也是心下一惊。

好强的杀气!

硬是把要上去的几个侍卫给吓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愣着干什么?把她拿下啊!”朝北洛逸冷冷的开口,朝北的侍卫居然被一个宫女给吓到了!真是丢脸,而且再加上他身边那位看到,朝北洛逸恨不得把那几个侍卫都拖下去砍了!

“弓箭手,禁卫军准备!”朝北洛逸身旁的大太监大叫道。

云浅浅抬头,只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头,还有远处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听起来人数在两百人以上。

云浅浅暗道不妙!

于是大声喊道,“皇上,你不能杀我!奴婢这样做,其实都是为了您好啊!”眨巴眨巴大眼,楚楚可怜地看着朝北洛逸。

朝北洛逸挑了挑眉,不为所动。

“皇上身为一国明君,奴婢冒死进言,相信皇上会听奴婢一言的,对吧?”云浅浅一脸天真和坚定的样子,似乎十分崇拜朝北洛逸。

“慢着。”朝北洛逸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云浅浅这话可是抓住朝北洛逸的死穴了,朝北洛逸身边这个男子可是等着看他笑话呢。一代明君会不听良言?传出去,丢的是他的面子。

“皇上,奴婢经过此事一看,您有危险啊!”云浅浅用袖子擦着脸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说道,一副悲痛的样子。

危险?听到这两个字,朝北洛逸心中一动,暗处的人要出手了吗?朝北洛逸沉默,让云浅浅继续说下去。

“皇上,您身边的这群侍卫用不得!奴婢一个小小的宫女,他们都不敢动我,可见,把侍卫安插在您身边的人,用心不良啊!这是奴婢这样弱小的女流之辈,就算了,如果今天不是我,而是一个居心不良的高手,您可怎么办啊……要是伤着您的半根头发,奴婢会心痛死的,呜呜呜呜……”云浅浅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眼泪花花地流了下来,一只手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样子,就连一旁的宫人,也感动了。只是侍卫们恨得牙痒痒,当着他们面说他们坏话,也是够够的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云浅浅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朝北洛逸气得差点吐血,弱小?在她打倒两个大汉时,怎么不见她弱小,但她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要知道,帝王的疑心是可怕的,也是怕死的!

“把这群侍卫充军,给朕换一批侍卫。”朝北罗伊对禁卫军说道,挥了挥手,示意云浅浅退下。

可云浅浅却一动不动,似是要等朝北洛逸的赏赐。

“退下!”朝北洛逸对云浅浅的印象简直差到谷底,她说的话是没错,可这不正是间接地说明侍卫无能吗?而且她还当着外人的面说

“皇上,奴婢进言有功,为皇上扫清了障碍,是不是应该有赏赐呀?”云浅浅抬起头,一副看着白痴的样子看着朝北洛逸。

什么!要赏赐?这宫女也太大胆了一些吧,一旁的宫女都为她着急了,皇上不杀她就不错了,还做梦地想要赏赐,朝北洛逸身为男人的自尊心被狠狠地打了,一旁的蓝衣男子也在心里暗自偷笑,怎么同样是皇上,他朝东国就没有这样可爱的女人呢?而且他朝东悠遥已经十九岁了,怎么就没碰到这样极品的女人呢?不过他面上却面无表情,这朝东的皇帝估计要被气死了。

“好好!赏赐!”朝北洛逸黑着脸,大手一挥说道。其实只是想快一点解决这个麻烦,然后快点走人。毕竟朝东国的皇帝还跟着一起呢!

章节目录 第98章 淡定淡定 “等等,皇上,你还没说赏多少呢?”开玩笑,留下一个赏字就走人了,想得美,这样就是一张空头支票,她云浅浅要的可是现银,一文钱也是钱,一两银子也是钱啊,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朝北洛逸脚步一顿,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逼着他要钱的,向一个皇上要钱,亏她想的出来。心里告诉自己,要淡定……有外人在,要保持自己身为帝王的风度……淡定……淡定……

“赏一百两银子!”说完朝北洛逸大步向御花园走去,似乎害怕云浅浅再说话。

“啊!这么少!”云浅浅小声嘟囔道,听起来真的很少,这个皇帝怎么那么穷啊!乞丐皇帝!

别人听不到,可是像朝北洛逸和朝东悠遥这样内力深厚的人,无疑是等于在耳边说话。

朝北洛逸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在心里已经将云浅浅骂了千百遍了。

“逸兄,你宫里的宫女还真有趣。”朝东悠遥眼中闪过一抹嘲讽。

朝北洛逸没有回话,只是尴尬一笑,这宫女可真是挣脸啊!当然是反语……

这宫女胆子够大的,抬眸,暗示暗中的暗卫,今晚将云浅浅解决掉。

傍晚,云浅浅也到了下岗换班的时候,拖着这破扫把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清风一吹,使得云浅浅的心情都舒畅了,她喜欢冬天。

看到小院真的很乱很脏,扫御花园不如扫自家院子,拿起扫把挥了两圈,在院子里扫了起来,扫了两下,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把扫把扔在一边,洗了把脸出来院子门。来了古代皇宫这么久,还没好好逛一逛呢!

连御花园都修的那么奢华那其它地方肯定也不会差的,以前都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但毕竟资源有限,取的景都不是完整的景,这里的皇宫倒是看起来很不错,说明这个皇帝还不算太穷。

哼着小曲,双手背在后面,云浅浅在皇宫里走着,夜晚的皇宫真美,灯火通明,隐约还有丝竹之声,云浅浅喜欢热闹,听到这生一窝,就往那方向去了,估计在开宴会,可不能少了她,她早就知道,宴会上一定有很多好吃的,而且还有才艺表演可以观看。

宴会这边。

“朕此次来朝北,是为了和亲一事,想必逸兄也明白,朕的妹妹柔儿,可是吃不了苦的,日后,希望逸兄多照顾她了。”朝东悠遥小哲对朝北洛逸说道,说完还干了一杯酒。

“那是当然的,不知悦安公主看中了朝北哪家的公子呢?”朝北洛逸亦是面带笑容地说道,和亲?想必是名为和亲,增加两国的友谊,实则是在朝北安插一个眼线罢了。

“柔儿说非北莫王——朝北重莫,不嫁,我这妹妹执拗得很,我也不好去忤逆她的想法。”朝东悠遥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笑。

朝北洛逸暗道朝东悠遥狡猾,他们和朝北重莫本就隐隐有联手的趋势,想上位?呵呵,还得看他同不同意!

“哈哈哈哈,重莫他……”早有婚约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某女,怎么是她?

云浅浅一副认真谨慎的样子端着酒,正要走向朝北洛逸和朝东悠遥,那托盘和酒都是从宫女那抢来的,因为那宫女不怎么听话,所以云浅浅只好想办法,让她睡着了,估计现在睡得正香呢,就是单纯的想进来玩一玩。

朝北洛逸还以为自己看见鬼了,不是吩咐暗卫去暗杀她吗?怎么还活着出现在宴席上了?

暗卫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啊,天一黑,他们就去了云浅浅的院子里找她,结果把院子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没找到,就差掘地三尺了,真是欲哭无泪啊,天知道,她什么时候溜出去了?

云浅浅看着宴席上的两人,不由心里想着:我去,怎么是他们两个的宴会,她只感到……这也太刺激了吧?好玩!有点意思!白天没要够的赏赐,现在终于有着落了,看着朝北洛逸和朝东悠遥,她两眼直放光,仿佛看到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座金山。

端着托盘有模有样地走向那两人,跪下倒酒。

“这不是今日那位扫地的宫女吗?怎么来宴会端酒了?”朝东悠遥半似开玩笑地说道,心里也有点不解,按照她白天的那些表现,这朝北洛逸应该不会留着她的,难道……

这是打他朝北洛逸的脸啊!说他朝北没人了。

“回皇上,奴婢因爱慕皇上,所以……”云浅浅一脸娇羞地说,她在来的路上想了很久,想要得到钱,干活干到死,估计也难得到足够的钱,还不如去抱这个国家最有钱的人的大腿。

“来人,给朕把她……”赶出去!话还没说完,云浅浅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呢?让他说出来,自己还怎么要钱。

“皇上!不要阻止奴婢!不仅奴婢爱慕您,天下哪个臣民不爱慕您呢?奴婢为了一见龙颜……为了百姓,您是众望所归啊!奴婢相信您不会怪罪我的!”云浅浅一副见到心上人的样子。

虽然云浅浅很不招朝北洛逸的喜欢,但这话说得让人很舒服,天下的百姓,这让想统一四国的朝北洛逸怎能不开心?还能恶心朝东悠遥一把,何乐而不为?

天下百姓?朝东悠遥当场黑脸,当着他面说这话,是要给他难堪吗?

“这宫女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自家的国君还未说完话,自个倒先插嘴了,你们朝北对宫女的待遇可不是一般的好啊,朕算是长见识了!”朝东悠遥大笑着说道。

云浅浅看这个朝东悠遥越发的不顺眼了,老娘胆子大不大,面子大不大,关你屁事啊?没事来咱们朝北国耀武扬威吗?

“这位不知是哪个角角来的皇上,你好,不过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我们朝北的皇上爱民如子,更何况,皇上九五至尊,怎么会和一个女孩计较呢?而且还是一个年龄及笄的宫女,这样做,太有失身份了,奴婢相信皇上英明,是不会计较的。”云浅浅说道。

这下好了就凭这一番话,朝北洛逸就必须护着她,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了!朝东悠遥就可怜了,现在已经没脸见人了,这话句句在理,他都无从反驳。

朝东悠遥眼里闪过一丝杀意,但这毕竟不是他的地盘,要杀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来日方长,明的不行,还可以还暗的!

一个眼神暗示自己的暗卫明晚去刺杀云浅浅,好嘛,又来一堆去刺杀云浅浅的刺客,她云浅浅是不是该感到荣幸呢?两个皇上都看中了她的命。

“好了,你退下吧。”朝北洛逸状似不耐烦的招了招手,示意她下去。

“慢着,这个宫女好生胆量,不知姓甚名谁?”朝东悠遥真的有些好奇,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会扯的女子。

“回皇上,奴婢姓云名浅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云浅浅是也!”云浅浅拍了拍自己并不丰满的胸口道。

云浅浅?朝北洛逸和朝东悠遥听到这个名字,眼睛均是一亮。

二十年前,朝北洛逸还未上位前,先帝手下有两大宠臣。当年风光无限,一文一武,都是先帝的心腹,两大势力可以说是权倾朝野了,这两大势力分别是云家和符家,云家打天下,符家执笔治天下。

这两家也是相处得很好,云家最有声望的云晔,云家准家主,和符家嫡女符姈珋有婚约,再加上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五年后,符姈珋孕有一女,名叫云浅浅,浅浅蕴意是将两人身上所有的优点和荣耀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所有的荣耀,她将会全部拥有!晔,寓意为光,姈珋,寓意女子聪明伶俐,似有光泽的美石,如同他们女儿的不凡美貌。

这是两家第一次联姻,但不知为何惹怒了先皇,但两个人并没有因此分开,其中的原因谁也不知,当时的消息被先皇,云家,符家这三大势力给封锁了,所以查到内幕的,没有几个人。

后来先皇专门针对云家与符家收权,引起两家的不满,这是过河拆桥啊,天下,明明是他们两家帮忙打下来并治理好的,你这个皇帝做了些什么贡献?

因为不满,竟然后来干脆就起兵造反,结果被小人告密,先皇抓了他们的现行,因此大怒,先是抄家,后来将年仅四岁的云浅浅收入宫里当宫女,其余的下人全部流放苏平,两个家族的其余人口均被斩首示众。

可怜了云浅浅还没享几年富贵生活,便被送进宫当宫女,两族上上下下几万余人,全部丧命,帝王一怒,伏尸千里!只余云浅浅一个人活着,为什么让她活着,其中的缘由也是不为人知。两族被灭,云浅浅的利用价值也没了,也没有谁关心这些事情了,于是云浅浅也渐渐被人淡忘。

在此之前,可以说云浅浅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如果底下的人,照顾不周,让她伤到了一点点,就会有很多人被处死,这一下天堂,一下地狱的起伏,对身心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后来云浅浅因长得十分可爱,讨人喜欢,其实刚进宫的王美人膝下无子女,见到云浅浅甚是喜欢,也知道她的身份不同于常人,于是就把云浅浅接到了自己的宫里,当成自己的女儿养着,这事人人皆知,皇上也没有明面反对,只是很少再去找王美人了。

后来云浅浅十岁,王美人病死了,再也无人管云浅浅,她便有沦落为宫女了,又是五年过去了,谁也不曾留意过她了。

新帝登基,更是无人想起她了,也怪不得提起她的名字时,朝北洛逸和朝东悠遥眼前一亮,要知道,当年这两个家族的事迹,可是人尽皆知,只是当年的很多当事人都差不多相继去世了,所以才没人再提起来,不提起来,并不代表,就都忘了,当年可是闹得四国都风风火火的,成为了四国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云浅浅也发现了两人的异常,但并不当回事,什么都没有钱重要,当然,和钱相比,还是开心更重要!

朝北洛逸就不同了,惹了他的人,还没有一个是活着的,除了她!云浅浅!

“敢问两位皇上,还有什么是吗?”云浅浅见两人不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觉得有点不耐烦,她不喜欢别人扭扭捏捏,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出来啊!时间真的很宝贵。

“朕早就听闻云浅浅之名,母亲能文,父亲能武,取名浅浅,想必她们的女儿肯定也是能文能武的吧?”因为第一次与宫女如此谈话,竟然一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其实朝东悠遥只是单纯想看云浅浅出丑。

能文能武?云浅浅父母早逝,什么也没教给她,这是明面上给她难堪了。

“奴婢……”云浅浅一脸为难的样子,心下确实暗笑朝东悠遥,开玩笑,本姑娘能文能武,不会点音律,舞蹈的话,如果接的任务要当假伴舞,才能刺杀到目的人,那岂不是只能等死?

“云浅浅,你不要推辞啊,琴棋书画,却不知你会哪一样?”云浅浅话都没说完,就被朝东悠遥抢去了。这场宴席里面的人可不少,文武百官还有一些皇子也在,这云浅浅要是表演好了,少不了好处,要是表演不好,那丢脸得丢到国外去了。

“好吧,既然这位皇帝如此想看,奴婢也勉为其难地献丑了,皇上,给奴婢一把琴。”云浅浅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想看我笑话?

百官愕然,勉为其难?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云浅浅想表演也得表演,不想表演也得表演!

朝北洛逸自然是准了,待工女拿来琴和坐席,云浅浅弯膝轻轻跪在坐席上,倒真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模样,轻轻抚琴……在二十一世纪,曾经有一次接的任务是,刺杀一个很喜欢听古筝的富豪,于是她跟着古琴大师学了整整一个星期,那个大师都说,云浅浅的琴技可以和国家级的大事相比了。

此刻,云浅浅有感而发,弹起了一曲《倾尽天下》,这首歌是河图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歌,刚开始是觉得好听,后来知道了曲子背后的故事,就爱得越来越深切了,随着手指与琴弦的拨动,云浅浅投入了自己的情感,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到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地方,每一刻都要为自己的姓名而担心,随时都有可能脑袋落地,不禁更加悲伤了,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大家都被这优美动人的琴声给吸引住了,一时间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繁华落尽,迷雾散尽,叶落至地,真的是太好听了,这样的旋律,虽闻所未闻,但足够吸引人。

“好!好!好!云浅浅谈得好!”朝北洛逸起身拍手,这是真心的赞美。

在王爷席中,有一位身穿红色衣服的王爷快步走向云浅浅,只见他皮肤白里透红,眼神透彻,手持一支玉箫,下有红色的流苏。

“云姑娘,可否再弹一曲?小王在世十七年,第一次听见如此美妙绝伦的曲子,实在是觉得倾佩万分,所以小王想拜姑娘为师,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朝北文轩激动地说道。

“文轩!退下!”朝北洛逸怒斥,欣赏归欣赏,堂堂一国的王爷,竟然认一个宫女为师,像什么样子?

云浅浅也是一个有眼色的主,立即说道:“雕虫小技,王爷若是喜欢,奴婢再弹一曲便是。”

“好,甚好,朕命你为琴师,日后宫中的宴会,你就出来弹琴!”朝北洛逸也知刚刚云浅浅是为他说话,再说,她的琴技确实比宫里的其他琴师好得多,有一个琴师的身份,总好过文轩认一个奴婢为师要好听吧?

“谢皇上。”云浅浅这次乖乖地没有多话。

朝北文轩也只好闭上嘴,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一国王爷要拜她为师,开玩笑,这不是要逼死她的节奏嘛?

轩王爷这一出可算是要席位上一半的贵女嫉妒上云浅浅了,一个两个眼神瞟过来,云浅浅倒也无所谓,喜欢看就看好了,这都受不了,她也就不要当杀手了,不过c心里也有点无奈,这些女的,也是够幼稚的,她只是弹了一首曲子,又没做什么,这王爷赖上她,还怪她咯?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一名琴师了,不知道还要不要扫地,工资不知道涨没涨?“皇上,敢问奴婢以后还要扫地吗?对了,琴师的工资……呸,俸禄是多少?”云浅浅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

额……众人只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这时候不应该是拍皇上马屁的时候吗?这宫女真是不按常理出牌,而朝东悠遥却是改变了原来要杀云浅浅的计划,这么有趣的宫女,如果带回朝东,慢慢折磨,把她的傲骨和自尊踩在地上,慢慢玩!直到她死,不不不,要让她生不如死,让她知道挑衅他的代价!血的代价!想到这里,朝东悠遥的心情好了许多,又干了一杯酒,用一双暗沉的眼睛半眯着地看着云浅浅。

章节目录 第99章 很不自在 云浅浅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趁众人不注意,对着朝东悠遥做了一个鬼脸,她是故意的,再傻也看得出来,这个朝东悠遥不简单!只能尽量装得真的什么事都不懂的样子了。一副天真无邪,可爱不懂世事的小女孩样子。

朝东悠遥也愣了一下,暗问自己为什么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呢?但,这双手从来不缺小孩的血!朝东悠遥玩味的笑,带着嗜血的味道……

“云浅浅!有事问管事姑姑,皇上乃九五至尊,岂是你等下人能随意搭话的!”见朝北洛逸不说话,一旁的大太监识趣地对着云浅浅说道。

“噢!”云浅浅就这么哦了一声,也不再说其它,一脸落寞地看着台上的琴,等他们叫她退下,入乡随俗,入乡随俗,现在要楷书认真对待自己的生活了。

“云浅浅,你退下吧!”朝北洛逸现在只想把云浅浅扔出这里,再一脚把她踢飞上天!让她尝尝上天的滋味,毕竟与太阳肩并肩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是,皇上,奴婢告退!”云浅浅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宫女退下的动作,往后退去,却不知道后面有个酒杯在地上躺着,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差点把云浅浅摔个半死!还好她站得稳。

想必是有人故意的吧,看到那些贵女看轩王爷的眼神,就知道,轩王爷是给她送麻烦来了,这估计是哪个大小姐命丫鬟放的。

云浅浅抬头,一个冷冽的眼神飞过去,让人不敢与之对视,果然,贵女坐席里就有那么几个小姐都低下了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双眼睛太恐怖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她摔一跤,会不会得到额外的医药费呢?想到这,云浅浅两眼放光,朝北洛逸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云浅浅接着往后退,一脚踩上那酒杯。

“哎呦喂!”云浅浅大叫一声,然后幸福地快要摔了下去。

“快!扶住她!”朝北洛逸一急,隐隐觉得这女人动机不纯,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对侍卫们叫道。

可惜,晚了!云浅浅已经倒在地上了,看起来摔得很重,其实云浅浅掌握了力度,一点都不会痛,可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朝北洛逸个朝东悠遥,别说他们看出来了,一些有内力的人都看出来了。

云浅浅装作一脸坚强地爬了起来,眼中闪过泪花,“皇上,奴婢摔伤了,请问有医药费吗?”

朝北洛逸扶额,说道:“赏一千两银票!”为了不丢脸,只能用钱堵着她的嘴了,一千两对于他而言,九牛一毛罢了。

“谢皇上,奴婢身上有伤,便先走了,祝大家玩得开心!”说完,飞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宴会。

宴会继续,可是这个小插曲已经深深地被宴会上的人记住了,有些人只是一笑而过,有些人,却怀着别的心思。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云浅浅拿着价值一千两的银票开开心心地回到院子里,唱着欢乐的歌,第一次觉得古代的风景那么美,星空那么亮,果然没有污染就是好!

在暗处的人,听到她唱的这歌,险些摔倒!这就是皇兄叫他来盯着的云浅浅?什么嘛?这种傻子随便叫一个暗卫盯着不就行了吗?朝北风逸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用内力隐藏自己了……谁知……

“谁?”此时朝北风逸心中一惊,难道是被发现了?以杀手敏锐的觉察力,在朝北风逸收起内力的那一瞬间,云浅浅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了。

额……此时,朝北风逸在想该不该出来会她,但想想还是算了,要让别人知道,堂堂朝北国二王爷,去跟踪一个宫女,可不是一般的脑子抽筋。

云浅浅看见暗处的人不出来,心里想着,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手上迅速从兜里拿起一锭银子,向某个地方砸去,银子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带着风,速度也很快。

朝北风逸看着这块石头,并不是朝自己的方向而来,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暗笑云浅浅傻,可……这石头擦过一旁的树干,立马改变了方向,比原来更快的速度朝他砸去,而且是朝着他的大腿部位砸去!这女人!朝北风逸后悔小看她了,翻身一闪,便稳稳地落在了云浅浅面前,眼中闪过一抹无奈,看来今天是躲不过了。

云浅浅一脸得意地看着面前的人,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俊逸的脸上有几分阴柔之气,看到此人,只想到一个词,就是邪魅!看这个人的穿着打扮,只道不简单!浑身透着尊贵的气息,一袭淡蓝色锦袍,墨发用玉冠整齐的束起,腰间玉带环身,边上悬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长身玉立更显风流,嫩白无暇的脸庞,棱角分明,乌黑深邃的眼馋,泛着迷人的色泽,那秀气的眉高挺的鼻子和那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高贵与优雅。

看着那玉冠就知道肯定价值不菲,还有手上那一枚戒指,而且还是红玉,玉质更是不用说了,凭云浅浅多年的经验,鉴宝经验和坑人经验来看,这是位有钱的主啊!

为什么暗处跟着她呢?要是是宫里的人,光明正大找她就是了,难道是宫外的人?偷溜进皇宫有什么秘密行动?不会是看见她的银票,于是想抢劫吧?

想到这,云浅浅双眸凌厉,可怕的杀气在她身上慢慢显露出来,散发着森森的冷意,连朝北风逸都被冷到了,两人就那么对视着,杀气腾腾!云浅浅也可以感到他的杀气,心下也是一惊,地上的尘土就这样生生飞了起来。

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比定力,云浅浅有时间,可朝北风逸没有,渐渐地就将杀气收了起来。

看到这样,云浅浅也不想得寸进尺,开口道:“干嘛跟着我?”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银票,别过脸,看着远处被自己扔出去的那一锭银子,心里痛苦万分,对着那锭银子,在心里默念:委屈你在地上躺一会儿了,我一会儿就去把你捡起来!

“路过。”朝北风逸微微抬头,找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这位……大侠,有话好说,只要不抢我钱,什么都好说!”云浅浅脑补出朝北风逸是什么江湖大侠,什么刺客潜入皇宫的片段了,所以叫他大侠。

“我不缺钱!”朝北风逸黑着脸对她说道,他看起来很穷吗?

“那就好,那我先去捡我那锭银子,咱俩再谈谈可好?”云浅浅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她不是怕,而是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朝北风逸顿感无语,这女人怎么那么爱钱啊!只是高冷随意地回了一个“嗯”,这女人也太另类了,看到他这样的美男子不应该是热情似火,或装出一脸柔弱的样子吗?最不济,也得装出清高的样子啊!这女人的心思全在钱上!严重打击了朝北风逸对自己容貌的自信!

云浅浅小跑过去,捡起银子后,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咬了咬,才放回自己的兜里,又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朝北风逸,既然不是想抢她钱的,而且他又是一位有钱的主,巴结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蹭点油水呢?

朝北风逸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脸上有什么吗?看着云浅浅的笑,朝北风逸心底发寒……

“嘿嘿,大侠,不打不相识啊!咱俩还真是有缘呢!”云浅浅奸笑着说道,想着明晚再把他约出来,和他拉拉关系,以后有机会逃出宫也能去投靠他,云浅浅打着小算盘。

“本……公子不认识你。”朝北风逸本来想说本王的,但还是改口了,有点意思……

“是吗?我这里有一样关于你脸的东西,明晚这个时候来这里相见,不来的话,你的脸……”说完云浅浅抱着银票,以最快的速度逃走了。

朝北风逸吃了一嘴的灰尘!脸?他的脸怎么了?朝北风逸回过神,发现人已经不见了,好快的速度!朝北风逸一心在自己的脸,也赶紧回到了自己的王府,看看究竟脸怎么了?

某人在院子里数钱时,朝北风逸在府里叫了十几位太医看自己的脸。

可怜的太医心里有苦,却不能说出口,三王爷的脸明明是好好的,却硬是要他们说出他的脸得了什么病?而且一定要他们医治好他的脸……一晚上都没睡觉,就盯着三王爷的脸看了一晚上……

回到院子里的云浅浅数钱数到手软,对准数目后就开开心心地抱着银子睡觉了。

半夜,云浅浅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轻微的脚步声,“我去!”云浅浅低吼一声,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啦?云浅浅只好从床上爬起来,在床底下躲了起来,可把云浅浅愁死了,但杀手嘛,更艰难的地方,她也躲过!床底下算什么?这也是云浅浅安慰自己的话,然后在外面的人进来后,不发出一声声响。

进来的人是蹑手蹑脚的,十分直接地去掀开了云浅浅的被子。

“人呢?”朝北文轩看着床上竖直放着的枕头,失声问道,天知道他有多辛苦才来到这里,就是因为想拜师啊!结果人却不见了!

冷静下来后,朝北文轩发现床底下居然有气息……勾唇一笑。

而床底下的云浅浅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朝北文轩的镶金边的鞋子,眼睛直放光,心里想着,以后去偷一双卖掉,估计都不用愁没钱花了……

“唉,想着云姑娘琴艺高超,特意带了千两银子来学艺的,却不想云姑娘不在,罢了,罢了!”朝北文轩知道她爱钱的,所以故意说出这话……

“啊!呀呀,轩王爷,你怎么来了?”云浅浅装作半睡不醒的样子,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说道,又是一千两银子啊!为了钱,我拼了!

朝北文轩哭笑不得地看着从床底下爬出来的云浅浅说道:“云姑娘喜欢睡床底的啊?”

“额……自从听娘亲说,睡床底对身体好,我就养成了这个好习惯。”云浅浅无语,谁知道她娘亲是谁呢?不信的话,去找她妈啊!

“不知王爷找奴婢所为何事,这大半夜的,吵人瞌睡,扰人美梦,奴婢明天还要去扫地呢。”云浅浅示意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打扰她睡觉。

“小王来此,只想拜师。”朝北文轩可怜兮兮地说道,在几位王爷中,也就只有他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只是留恋于自己的江湖,追求完美的音乐。

“咳咳咳……王爷大半夜来就是想来拜师的?”云浅浅看着眼前的男子,有些头痛,难缠的主啊!

“好!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五千两尹自取,我就勉强收你一个。”云浅浅坐地起价,其实收一个王爷当徒弟也没什么不好的,在宫里出事也有个人照应。

“好,云……师父!徒儿明日就带钱给你!”朝北文轩开心得不得了,说完话,就破窗而出。

“靠,赔我的窗子!”云浅浅大叫,有门不出,非要走窗户,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还是早上没吃药?

心疼完窗户后,云浅浅终于可以抱着枕头好好睡一觉了……一夜无梦,是一个质量很好的睡眠。

天刚破晓,还没大亮,就要起床扫地了,妈的,说起这件事情就来气,本来都已经是一个琴师了,偏偏那个管事姑姑说,如果没有皇上批准,她还是要扫地。

这也没什么要扫的地方,又没人扔垃圾,只有落叶,大冬天的,落叶也没有几片,扫个毛,看着那群宫女,云浅浅看了看周围,除了一些值班的侍卫到点换班,就没什么人在了,那她还那么勤快的扫地干嘛?云浅浅干脆坐在御花园门口,靠着墙,抱着扫把,进入了梦乡……补觉!

“唉,你们看,有人睡着了!”有宫女发现云浅浅睡着了,好像看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的,话音一落,各个扫地的宫女都惊奇地看着她,又继续低头扫地了。

谁梦中的云浅浅浑然不知,忽远忽近传来的花香,让人心情舒畅,虽有寒风吹过,但云浅浅适应能力很强,穿的也够厚,冷,但一点也不影响云浅浅与周公幽会,依然睡得正香。

朝北文轩也是一大早进宫,打听到云浅浅在御花园扫地,于是也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御花园,不巧却看到云浅浅抱着扫把在睡觉,朝北文轩冷眼看着其他宫女,说道:“记住,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语气是一丝的温度,宫女们点头称是。

朝北文轩叫宫女拿了张棉被和坐垫,然后轻轻将棉被盖在了云浅浅身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坐垫上闭目养神,等云浅浅醒来。

宫女们都惊呆了,但看过一眼后,都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了,认真扫地,请戳瞎她们的双眼,太毁三观了,朝北国鼎鼎大名的轩王爷居然陪着宫女坐在御花园门口睡觉?她们生怕再看一眼,脑袋就会掉在地上。

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云浅浅,稳稳地睡到了中午,有暖和的阳光照射在云浅浅身上,她才悠悠醒来,伸了个懒腰,发现身上的棉被和身旁坐着的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起来……

“醒了?”朝北文轩睁开眼,看着云浅浅,一张脸微红,他的师父怎么就这么能睡呢?

“嗯,钱带来了吗?”云浅浅知道他是来给她送钱的,突然脸上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太阳正好照在云浅浅的脸上,那可爱的模样,让朝北文轩心中一暖。

“嗯。”朝北文轩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几个宫女服饰的人端着银子上前。

“叫她们帮我送回我的住处吧。”云浅浅在朝北文轩面前也没有自称奴婢了,哪有师父在徒弟面前自称奴婢的嘛?

朝北文轩很满意云浅浅的变化,挥了挥手,示意宫女们送银子去云浅浅的院子里。

看到朝北文轩,云浅浅却想到朝北风逸,两人有五分像,但朝北文轩却显得开朗一些,朝北风逸一脸痞子样,云浅浅在想今晚给他什么好,思考的时候,她习惯盯着一个东西看,这一次,云浅浅盯的是朝北文轩,没办法,这是云浅浅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喜欢发呆,正好朝北文轩在她面前。

“师父……”朝北文轩轻轻唤道,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别有一番风味,却是无人欣赏。

“啊,哦,文轩,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云浅浅眸中带笑说道。

“准备什么东西?”朝北文轩好奇的看着云浅浅。

“榴莲。”云浅浅突然奸诈地一笑。

夜幕降临。

云浅浅捧着热腾腾的榴莲粥在昨晚遇见朝北文轩的地方等着他,拿着这碗粥,云浅浅却没有一点不情愿,说不定能用这碗粥去坑朝北风逸一点银子呢?

没有让云浅浅等多久,朝北风逸也是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身紫衣,依旧是邪魅。

“来了啊!我在这里。”云浅浅坐在一个有石桌的石椅上,看到朝北风逸挥了挥手叫道。

朝北风逸朝她走去,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好臭!朝北风逸捏着鼻子坐了下来。

“本公子的脸到底怎么了?”朝北风逸一脸嫌弃地对云浅浅问道。

真的太丑了!这真的是一个女人吗?这么臭,她是怎么容忍的,难道她闻不到吗?

“嘿嘿。”云浅浅将放在腿间暖手的榴莲粥拿了出来,粥也变得暖暖的了,云浅浅将它放在桌子上,抬了抬额,看向朝北风逸。

朝北风逸差点跳开,这也太臭了,这不是榴莲吗?“你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100章 泪流满面 “喝了它,你的脸就好了!”云浅浅说完拿出银针往碗里一探,以证明这碗粥无毒。

朝北风逸并没有听云浅浅的话喝下去,“本公子凭什么相信你?”

“喝了它,我就告诉你,如果你不喝的话,我喝!”说完云浅浅伸手去拿榴莲粥,作势要喝下去。

但朝北风逸哪里肯,手一抢就立马喝下去了,皇兄,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接近云浅浅了啊!也不知道皇兄怎么回事,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后,居然要他来接近云浅浅。朝北风逸都没尝到味道,就立马咽了下去……臭……泪流满面,欲哭无泪。

“喂喂喂!慢点喝行不?”云浅浅看他两三口就吃完了,不慢慢吃都不知道,其实榴莲很好吃的,而且还是她亲手做的唉!世间仅有这一碗唉!多好的美容圣品啊!就这样被嫌弃了,

看着朝北风逸那苦逼扭曲的表情,云浅浅拿出放在手帕里的冬瓜糖来,也是她自己做的,不仅如此,云浅浅还做了熏香,受不了胭脂的味道,所以将院子里的野菊花做成熏香,有一种独特的香味,朝北风逸见惯了好东西,第一次闻到这种香,心里也是一种新奇感。

云浅浅将冬瓜糖拿给了朝北风逸,他拿起来一颗,含在嘴里慢慢品尝了起来,香,好吃。

“你叫什么名字?”云浅浅将双拳交叠,然后那自己的下颚放在拳心,看着朝北风逸吃糖的动作,开口问道。

“嗯?我叫……易枫,你呢?”朝北风逸想了一想说道,易风,风逸,哈哈哈哈,他太聪明了!

“云浅浅。”云浅浅不打算用假名,以后逃出宫说不定还要用上他呢!先要赢取他的信任才行,云浅浅在心里打着算盘,态度也是特别的好。

“哦,云浅浅……”朝北风逸若有所思。

粥也吃完了,糖也吃完了,人也该走了,俩人聊得不亦乐乎,朝北风逸也是痞子似的,时不时和云浅浅开着玩笑,俩人约好了明天见。

云浅浅拿好碗,往回院子的方向走去,只留下朝北风逸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嘴里和鼻间还是冬瓜糖的香味。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朝北风逸看云浅浅走远了,向喉咙处点了两下穴位,将刚刚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从怀里拿出手帕擦嘴,移步离去身后有几个黑影默默地处理朝北风逸的呕吐之物。

朝北风逸也离去了,只是背影有些落寞,头也不回,只是他的眼睛暗淡了下来,不怪他,怪就只怪他生在帝王家。

云浅浅兴高采烈地回到院子里,将碗洗干净,放好,想到朝北风逸吃榴莲粥的样子,就觉得莫名的喜感,哈哈哈哈,云浅浅在一旁傻笑。

因为懒得烧水,所以在大冬天洗冷水澡成了云浅浅的家常便饭,今天也如此,估计天底下像这样可爱的疯子也是不常见的。

绞干了头发,云浅浅也没有半点困意,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电子表,古代的衣服比较宽大,所以即使她整天戴在手上,也没人看得到这块表的存在。

反正有大把时光,于是云浅浅便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如墨的长发肆意地披在身后,云浅浅头一倾,让头发将电子表遮住了,云浅浅再看表里记录的人。

易枫,朝北文轩,朝东悠遥,朝北洛逸,还有那两个欺负她的宫女和太监。

人物性格:易枫——风流,朝北文轩——重情重义,性情中人,朝北洛逸——无

无???云浅浅看着这个电子表,感觉无奈。

云浅浅开启录像功能,站起来对着自己录像:“看,本小姐来到了古代了,古代的空气很好,衣服也很漂亮,看看姐这一身古装,看看这院子,谁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啊?”

然后是无限卖萌自拍……穿着古装嘛,留念一下,要是不小心又穿回去了呢?拍照好好收藏嘛!

拍照,留念?或许去偷拍朝东悠遥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易枫,还有乖徒儿,哈哈哈哈!走之前还得送给他们几张他们的相片!这电子表有洗相片出来的功能,不过相片很小,大概也就一寸照片那么大。

想到在朝北洛逸挖鼻孔抠脚的时候偷拍他,觉得特别好玩,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拍拍手,回房睡觉。

只留下院墙上一个喝醉了酒的男子,看着她刚刚的模样,对着手腕自言自语,要不就是嘟嘴卖萌,然后一个人傻笑,摇了摇头,宫里又多了一个疯女人,不过,这又与他何干,看着月色,喝着酒,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一双眼也十分空洞,仿佛在思考,又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月光也在这一刻照在他深水湾,笼罩着朦胧的光,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明明是恶魔,却是被月光照出了一丝谪仙的味道。让人望而生畏,只想在远处看着他,而不敢亵渎,在他身边,你会感觉抬不起头。这仅仅只是一个侧身,但浑身有一种恶魔的气息,让人感觉,看他正脸需要很大的压力!

屋里的云浅浅覆盖了两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靠,今晚怎么这么冷,云浅浅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云浅浅带着黑眼圈,扛着一个扫把,去御花园了,宫女们一看她来,都低下头,不敢说话,云浅浅一看着就感觉气氛不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来了什么重要的人,把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小宫女们吓成这样了。

“咳咳,冬梅,今天是要有什么重要的人来吗?”云浅浅问道,这个是她在宫里唯一认识的一个宫女。

“哎呀,浅浅,大家都防着你呢,如今你是琴师,而且加上昨日早上……七王爷还叫我们照看你,我看你呀,快成七王妃了,记得别忘了我啊!”冬梅对着云浅浅挤眉弄眼地说道。

“得了!别拿我开玩笑了!”云浅浅拿着扫把心事重重,朝北文轩不会真的对她有意思吧?如果当上了七王妃,以后就得天天呆在王府了,她的杀手大业……天天还得面对后院那几个女人,争风吃醋,多无聊啊!不过,当王妃应该每个月都有俸禄的吧,也不知道俸禄多不多……多的话,干脆去勾引皇上好了,后宫的嫔妃的俸禄总比一个王妃的高吧,只是云浅浅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是她自己创业,要多少就有多少,还不用担心被罚俸禄,如果当回了杀手之王,也可以让肃杀在古代也威名远播,这算不算是连锁?

“唉,最近宫里发生了些什么?八卦可以聊吗?”云浅浅拉着冬梅走到一棵大树下坐着和冬梅说道。

“啊,浅浅,偷懒被发现是要被打板子的!”冬梅看了看四周,小声地对云浅浅说道,四周也有几个胆大的宫女,时不时看向她们,冬梅不敢偷懒,家里还有一家老小等着她养呢!

“怕什么?有我在,我护着你!”云浅浅拍了拍胸口说道,硬是拉着冬梅坐了下来。

“冬梅,你说,来我们国家的那个皇帝是哪一国的皇帝啊?”云浅浅很好奇地问道。

“他呀,是朝东国的皇帝,来我们朝北国,是为了联姻的事情。”冬梅一脸认真地对着云浅浅说道。

“天啊,其实那两个皇帝都长得挺帅的,就是太没风度了!”

云浅浅愤愤不平地说道。

冬梅听了,连忙捂住云浅浅的嘴,“你疯了吗?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死罪啊!”

云浅浅被她捂得有点透不过气来,连忙甩开冬梅的手,说道,“怕什么?我在呢!”

“咳咳……”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浅浅和冬梅瞬间石化了,木讷地转过头,朝北洛逸,靠啊!干嘛在她吹牛的时候出现,一想到那黑压压的剑,她就感到毛骨悚然……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身子反应比脑子还要快,看到朝北洛逸马上就认错了,云浅浅白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冬梅,笨!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云浅浅对着朝北洛逸很是行了个大礼。

“云浅浅,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朝北洛逸黑着脸问道,这女人,要不是有点利用价值,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回皇上,奴婢在和冬梅说您的伟大事迹和您不凡的才貌。”云浅浅跪在地上,对朝北洛逸说道。

“哼!当众议论皇室中人,该死!”朝北洛逸双手一挥,示意侍卫将她拖出去砍了……之前只是因为一时玩心太大,才叫风逸去接近她,现在嘛,他已经对她没兴趣了!

今日朝堂之上,大臣们对于联姻一事争争吵吵的,朝北重莫一党都想朝东的公主嫁给朝北重莫,他已经说了不赞同此婚事,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不知怎么的,就跑来御花园了,应该是为了散心吧,朝北洛逸为自己找了一个良好的借口。

“皇上,冤枉啊,奴婢不知原来我和冬梅两人低言细语也能算作当众议论,更不知崇拜皇上是死罪。”云浅浅抽出怀中的手帕,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对朝北洛逸说道。

“你!哼!那现在知道这是错的了吧?拉下去!”朝北洛逸继续让侍卫将云浅浅拖走。

“等一下!别碰我,待我把话说完,要杀要剐随便皇上!”云浅浅低下头对朝北洛逸说道。这下,闯祸了!

侍卫停下,第一次抓她时,她本是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小宫女,今时不同往日了,这下人家还有可能做七皇妃呢?

“朕的话,不管用了是吗?”朝北洛逸低沉地说道,看见这女人,他就心烦。

“皇上,皇宫门口如此多歌颂皇上功德的女人,上有三岁孩童,下有年过七十的老人要是真要治罪,天下岂不是要乱了?皇上要处置奴婢可以,请给一个让奴婢心服口服的理由!”云浅浅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却句句清晰,侍卫们已经将她架住了。

朝北洛逸听完这话,脸色一僵,要是处罚了她,这事传出去,还会有人传颂他的功德吗?是人都爱面子,而身为一国之君,面子大于天!

“好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云浅浅,退下!”朝北洛逸让侍卫们退下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花园,不知何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或许只有老天发现了吧?

云浅浅有可能成为七皇妃的消息,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似的漫天飞,云浅浅看着一个来讨好自己的宫人,只能说心烦,最烦就是要回应这些人了,但看在收到了那么多好处的份上,她忍了!摸了摸腰间的几袋银子,云浅浅眯着眼傻笑,银子虽有点沉重,但云浅浅的步伐却无比的轻盈。

这消息对云浅浅来说,是一种麻烦,一旦这消息朝北文轩出来澄清了,恐怕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云浅浅抓了抓脑袋,对了!那个易枫!能进宫当然能出宫吧!带她一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可两个人非亲非故,易枫怎么可能会帮她,看来要和他打好关系才行了。

云浅浅抱着扫把靠在御花园前的大树旁,说不出的惬意和洒脱,管事姑姑来了,看到云浅浅这样,也没有管她,大家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只有冬梅被她拉到一旁休息,聊天。

“上次说到哪里了?”云浅浅挑了挑眉说道,这古代的日子过得不是一般的滋润。

“讲到,讲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了。”冬梅一脸期待地看着云浅浅,现在冬梅也算是云浅浅的一名粉丝了,冬梅这几天一直听云浅浅讲的故事,只感觉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当时,师徒四人正愁晚上没有地方投宿,一位长相貌美的女子走了过来,请师徒四人去她家投宿,你猜怎么着?”云浅浅卖了个关子,对冬梅问道。

“于是师徒四人就去那女子家里了?”冬梅说道,云浅浅摇了摇头,示意继续猜。

“莫非唐僧他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冬梅一边说一边捂着嘴偷笑。

“哎呀,错错错,唐僧是什么人啊,岂是贪念美色之人,当时啊,孙悟空金箍棒像这样一挥!”一边说,云浅浅还一边做着动作。

“咚!”云浅浅将扫把往后一举,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

“啊!云浅浅!!!”朝北洛逸此时正站在她身后,云浅浅挥棍子时,那扫把根正好砸在他头上。

云浅浅和冬梅双双回头,看见朝北洛逸,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参见皇上!”云浅浅和冬梅一同行礼,云浅浅心里暗自叫苦,人家讲故事讲得入迷的时候,这个皇帝好死不死地站在人家身后,有毛病!

“你居然敢打皇上!你!你!”一旁的太监一脸激动地用颤抖的手指着云浅浅。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云浅浅小声嘀咕道。

“你!”老太监也是有内力的人,自然把云浅浅的话听了进去,感觉到朝北洛逸阴冷的视线,老太监默默地退了下去,云浅浅说的这话可大可小,他还没有嫌命长呢!只得退到朝北洛逸身后,恶狠狠地瞪着云浅浅。

云浅浅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只能说这太监活该!

“然后怎么了?”朝北洛逸面无表情地问道。

“然后……然后什么?”云浅浅一脸懵逼,她又怎么招惹他了!

“孙悟空拿起金箍棒,然后怎么了?”朝北洛逸说道,用眼神示意婢女去拿来椅子。

“回皇上,后来孙悟空拿去金箍棒打向那位女子了。”云浅浅恭敬地回答道。

“接着说。”此时婢女已经令人将四个人才能抬起的大椅拿来过来,朝北洛逸坐了下来,一旁的婢女为他端茶倒水,瞧瞧,人家小日子过得多好,再看看自己,还得跪着说话。

“是,其实那女子是白骨精变的,孙悟空那一棍子没有把白骨精打死,于是白骨精将躯体留下,元神逃走了。”云浅浅说到这里,看了看朝北洛逸的反应。

“唐僧既然是僧人,为何他徒弟却残害生灵?”朝北洛逸听到这里,有点不解了。

“这个嘛,要从孙悟空的出身说起了,孙悟空原本是一块吸取了天地精华的石头,有一天石头爆裂开,孙悟空就从里面出来了,孙悟空是一只猴子,出生后从小就在那山间长大,有着通天的本领,于是成了孙大王,山间有一处水帘洞,便是他的住所……”云浅浅一直在给朝北洛逸讲孙悟空的出身。

“哦,原来如此真正书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在真火中被困七七四十九天,得来了火眼金睛,怪不得能一眼识破妖怪。”朝北洛逸突然觉得将云浅浅留在这里,当一个扫地宫女有点太大材小用了,不如调到尚书房教书去?一想到那些连太傅都管不了的皇子们就头疼,如果把他们全都扔给云浅浅,看见云浅浅头痛,他就开心。

“皇上,这故事叫做《西游记》,一天两天是讲不完的……你他妈还不走,老娘快要渴死了!”后面这句话,云浅浅可不敢说出口,只能绕着弯子告诉他,她快累死了。

“云浅浅,朕发现,留你在此扫地,还真的有点大材小用了呢!”朝北洛逸对着云浅浅说道。

“回皇上,奴婢也觉得!”云浅浅双眼发光地说道,她要升职了???俸禄要升高了?不用早起了?不用那扫把扫地了?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升职加薪 “嗯,既然你那么有才华,朕就封你为御前打扫吧!”朝北洛逸看到她一脸得意的样子,有心打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御……御前打扫?”扫扫扫,扫你妈啊扫,老娘一扫把押过去,死皇帝,没风度!人渣!垃圾!等老娘哪天把你鼻屎,抠耳朵的相片偷拍出来!看你死不死!哼!

在朝北洛逸背后比划了两下,周围的宫人鸦雀无声,这宫女也太大胆了吧!奈何人家七王爷看上了呢!可皇上好像不怎么喜欢她,居然还让她扫地。

“呵,有的人呀,自以为攀上王爷就可以山鸡变云凰了,却不知人家七王爷是何等的高贵,又怎会看上一个扫地的宫女呢?哈哈哈哈。”一个宫女看到朝北洛逸走远后,开口讥讽道。

“梓月,别说了。”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宫女小声提醒道。

“有什么不能说的呀!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还不让人说了呀!”梓月一脸鄙夷地看着云浅浅。

“梓月!不要太过分了!”冬梅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冬梅呀,不要和这些人说话了,有的人,只能一辈子在这御花园扫地,爷是升职了,没什么不高兴的。等把你也一同从御花园拉出来,咱一起去御书房扫地!”说完拉着冬梅的手正要走。

“云浅浅!你说什么?勾引完七王爷,就要去勾引皇上了,是吗?”一边说还一边上前去将冬梅和云浅浅拉开。

梓月用的力气虽大,但在云浅浅看来却是不值一提,但云浅浅却没有出手阻止,而是任她把冬梅拉倒在地上,梓月又抓住了云浅浅的手,指甲陷进云浅浅的皮肤,云浅浅反手一抓她的手,一个带风的巴掌招呼下去。

“啊!咳咳!”梓月被云浅浅打了回去,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脸一下子又红又肿,两颗牙齿顺着血从嘴里咳了出来,一双眼瞪得老大了,眼泪一直流,口水也从嘴里流了出来。

“我们走!”云浅浅拉起冬梅,还不忘拿起躺在地上的扫把,转头鄙视地看了梓月一眼,不自量力!

一旁的宫人看到梓月的下场,一个两个退到了两边,像他们这样的下人,可没有大夫和太医照顾,看梓月这张脸,一看就要不得的了。

一月的天,天气不算好,微微地飘着霜雪,大树也快秃了,留着一两片残叶。

“云浅浅,你要我说你些什么好?你打人就算了,下手还如此不知轻重!”管事姑姑对着云浅浅说教道,她也不敢说的太过分,连皇上都敢顶撞,还把一个宫女打得半死不活的,她可不敢惹上。

“姑姑,我那叫正当防卫!你看我这手。”一边说还一边挽起衣袖给管事姑姑看,一条青紫的痕迹清晰可见,还有四个指甲印,看着都疼。

“那你也不应该下那么重的手啊!让我说你什么好?”管事姑姑一脸无奈。

“好,好,好,姑姑,我下次绝对不这样了。”云浅浅嬉皮笑脸地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管事姑姑挥了挥手,示意云浅浅退下。

“姑姑……可以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吗?”云浅浅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忙?”姑姑有些不耐烦了。

“让冬梅也去御前打扫呀。”云浅浅一脸讨好,就差点上前拉姑姑的袖子了。

“什么?让冬梅也去?不可以!御前打扫哪是她想去就去的!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去找别人吧。”姑姑也不理会她了,转身就走。

云浅浅撇了撇嘴,找就找,我还有个乖徒弟呢!

拿着扫把一摇一晃地来到了御书房门口,这里加上她一共只有四个宫女扫地,一个个的长得很清秀,这个色胚皇帝,果然也是好色之徒。

估计此时如果朝北洛逸听到云浅浅内心的想法,肯定会反驳道:“你见过哪个皇帝御书房门口的扫地的宫女,长得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再说了,宫女又不是朕挑的!”

云浅浅在那装模作样地扫着地,那四个宫女一个两个高冷得很,都不说话,云浅浅在那也不知道干什么活,她们都干完了,地板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看着门口那石椅石桌,不正是为她准备的吗?

云浅浅拖着扫把一屁股坐了下去,两个字舒服。只是那些人的目光毕竟煞风景。

想了想,她还是起来吧,她可不想正好又被那个死皇帝看到,老老实实扫地,等她叫徒弟安排冬梅来这里扫地后,就想办法出宫玩玩。

可谁知道事情就是那么凑巧,朝北洛逸下朝回来了,又看到云浅浅偷懒,当下好了,人证,物证具在,看他怎么罚她?

“云浅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朝北洛逸一脸得意,但转瞬即逝,一个帝王怎么能将喜怒哀乐表达出来呢,朝北洛逸心下懊恼!

“啊?”云浅浅一回头,半起身的姿势有些尴尬,这死皇帝,要搞事情啊!

“皇上要奴婢说什么,奴婢就说什么。”云浅浅眨了眨眼说道。

“你!云浅浅,让你来御前扫地,你居然在偷懒,该当何罪?”朝北洛逸气得脸都绿了。

“你!云浅浅,让你来御前扫地,你居然在偷懒,该当何罪?”云浅浅将朝北洛逸的话一字不漏地重复了出来。

“不许学朕说话!”朝北洛逸没想到云浅浅会重复他的话,不由得更加愤怒了,这是完全的藐视皇威啊。

见到皇上发怒了,一众人都跪了下来,唯有云浅浅还站着。

云浅浅手疾眼快也立马跪了下来,“咚”地一声将膝盖瞌得生疼。

朝北洛逸冷哼一声,他越看越觉得云浅浅不顺眼了,“既然你没什么好说的,拖下去二十大板!”说完潇洒地走了。

死皇帝!老娘迟早有一天把你打死!死变态!就这样,云浅浅被光荣地拖了下去。

“大哥,打轻点呗。”云浅浅可怜兮兮地看着侍卫大哥。

“姑娘别为难我了,做不好这个,我可是连饭都吃不上啊!”侍卫大哥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云浅浅的腰包。

哦……原来是要钱的啊!云浅浅从腰间掏出腰包,在侍卫期待的眼睛下,将腰包包在怀里,趴在长椅上,等侍卫下手。

一旁的侍卫目瞪口呆!他保证,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以前哪个不是给个七八十两银子,求他打轻点呀,二三十两也行啊!侍卫大哥握紧了板子,准备打下去时……

“住手!”朝北文轩的声音及时响了起来,只见他手中拿了个垫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参加轩王爷!”侍卫大哥连忙行礼,心里暗暗庆幸刚刚每月打下去,得罪了轩王爷可就不好玩了。

朝北文轩没有理会他,将手中厚实的垫子放在正趴着的云浅浅的屁股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侍卫可以开始动刑了。

他娘的,这不是明摆着给云浅浅撑场子的吗?侍卫心里偷偷骂娘,下手也不敢用力了。

“啪!”这一打,声音是响亮,可却不怎么疼,云浅浅也配合地装作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啊!”

不远处的朝北洛逸听了,没有喜悦,七弟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呵,朝北洛逸甩手走人,他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听云浅浅瞎叫,叫得可一点也不像。

二十大板很快就打完了,云浅浅装出一副快被打残了的样子,揉着屁股走出去,后面的侍卫心里唏嘘道:姐,一般人被打二十大板,已经起不来了,你这样可不像啊。

朝北文轩在一旁扶着云浅浅,就这样摇摇晃晃地回了院子,一进院子,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哪里有女孩子家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进院子,云浅浅就挣开了朝北文轩的搀扶,把垫子一下子扔到了地上,大叫道:“Fuck皇帝!”看到这一幕,让朝北文轩忍不住想笑。

“徒弟,师父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不可以请你安排冬梅来和我一起去御前打扫啊?”觉察到朝北文轩的笑意,云浅浅转过头问道,一脸乞求。

“这……有点难,不过师父既然向我提出这个,徒弟莫敢不从!”朝北文轩想了想便应了下来,毕竟是他这十七年来第一次看上的一个女孩,云浅浅是他后院中的女人所不能比的,皇兄常说,这辈子,要得到一个自己爱和爱自己的女人,对于他们来说是不可能的,他是皇上,爱只会成为他的催命符。

但是他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他什么都不争,他只想要找一个自己爱的,他和他们不一样,他有皇兄们的宠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争,他并不觉得,爱是他的催命符。

云浅浅坐在床上,朝北文轩早已被她打发去了,看着四下无人,云浅浅跳下压,从院子一旁的墙角下,挖出她存起来的六千两银子,都是满满的爱,充满幸福的感受,看了几眼后,深情地摸了摸,然后又将它们埋了起来,她只是单纯地想看看它们。

唉,要怎样才能在宫里赚点外快呢?赌钱?可她不会呢,不如画画吧……用相机帮他们拍照换银子?算了吧,他们会把自己当做妖怪抓起来的。

云浅浅拿了点银子,去膳房那买了点榴莲,回院子的路上,看到那路边的石桌,便坐在上面,吃了一小块榴莲,真的很好吃,真香,这让她想起易枫吃榴莲粥的样子,哈哈哈哈……其实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榴莲也是十分嫌弃的,但吃了之后才发现那么好吃,直至上瘾。

朝北洛逸一个人独自走着,也不知在想什么,却闻到了一股味,榴莲?他记得他母后很喜欢吃,但他却不喜欢那味道,不过却喜欢母后喂他吃榴莲,后来,他喜欢上榴莲了,却是恨透了自己的母后,寻着味道过去,居然看见是云浅浅正粗鲁地坐在石桌是吃着榴莲。

朝北洛逸走到她身边看她吃,云浅浅发现身后有人,还站了许多。妈的,变态狂!转身正要将手中的榴莲向他砸去,却发现是朝北洛逸,立马收了手,拿着榴莲对着朝北洛逸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吃。”朝北洛逸低头看着云浅浅吐出一个字。

“啊?什么!”云浅浅被他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朕让你把手中的榴莲吃掉。”朝北洛逸耐心的说道,语气冷而平稳。

“哦。”云浅浅站了起来,拿起榴莲飞快地吃了起来,那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朝北洛逸看了,只觉得这女人太……是个人才了,他第一次看到一个女人吃相那么丑!当下便移开了眼睛。

“皇上,奴婢吃完了。”嘴里的榴莲还未咽下去,便不清不楚地说道。

“嗯,你的伤好得挺快,看来是那侍卫不中用,二十大板还没能把你打残!”说完,朝北洛逸冷哼一声,又走了。

尼玛,一会要老子吃东西,好不容易对他有那么丝丝好感,你给我提这个!杀千刀的!刚才忘记装伤了,还好,还算他有良心,没有再说,拖下去打一顿,要不然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云浅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莫名有些落寞,不过管她什么事,提着剩下的榴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走到半路的云浅浅使劲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了,又忘记偷拍他了,算了算了,下次再说。

也不知道徒弟在哪里,都收他为徒了,却什么也不教,真有点过意不去,可王爷的住所应该不在皇宫吧,找也找不到他。

啊,好无聊!必须要出宫!必须!古人说得对,一入宫门深似海啊!深似海!

抱着枕头,一觉睡到了晚上,云浅浅倏一下睁开眼睛,对了,易枫还在等她吧!赶紧,动手又做了一碗榴莲粥,也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然后飞快地跑去,找易枫,看见他还一个人坐在石椅上,拿着一个酒坛,自顾自地喝着酒,只留下一个绝美的侧脸给云浅浅看。

云浅浅走近他,朝北风逸好像也闻到了那万恶的榴莲的味道,云浅浅在他的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朝北风逸无奈摇头,这女人,习惯就好了。

“吃。”云浅浅将榴莲粥放置在他面前说道,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酒真好喝,喝着喝着好像会上瘾一般,让人心醉。

朝北风逸正要像上次一样一口将榴莲粥咽下去,但,云浅浅按住了他的手说道,“这粥我熬了半个时辰。”其实是半个时辰的一半……可除了她,谁又会知道呢?云浅浅说完后松开了手,她不想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的粥被他像吃药一样喝下去。

朝北风逸盯着这碗粥看了几秒,于是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来,才发现,其实榴莲的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还是挺好吃的,真的很好吃……朝北风逸越吃越有味,云浅浅笑了笑,看着远处的宫墙和琼楼阁宇喝起了酒,这酒真凉,在这冬天的夜晚,让云浅浅精神一震。

“易枫,你说,我们给这儿取个名字好不好?”云浅浅看着远处说道。

“嗯,好啊。”朝北风逸吃得正起劲。

“不如就叫做‘老地方’怎么样?以后想吃榴莲粥了,就老地方见。”云浅浅说道,用手托着下巴,一杯一杯喝起了酒,其实有时候有个朋友挺好的。

朝北风逸点了点头,将榴莲粥的最后一口吃完,盯着云浅浅看。这女人安静下来,还真的挺好看的嘛。

两人相视一笑,给各自倒酒,将一大坛酒全喝完了,云浅浅没有醉,却看着已经醉得不成样子的朝北风逸。

“喂,清新一下,早知道不让你喝那么多了,你没事吧?”这要是醉了,一会他怎么从宫里逃出去啊!姑奶奶可帮不了你啊!老娘都自身难保了。

“呵,没事,你说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朝北洛逸看着云浅浅的发丝问道。

“靠,干嘛问这些问题,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说完拔腿就跑,这孩子不会恋爱了吧,她怎么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又没谈过恋爱。

云浅浅从小接受杀手培训,对她来说,感情是一个人的弱点,一个人有喜欢的人,只会死得快,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会思想不集中,处处受牵挂,而且恋爱的女人是会变傻的!所以喜欢别人,只会死得快,她还不想死呢!

离开时,云浅浅清楚的听到易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明晚,老地方见!”

云浅浅挥了挥手,没有回头,算是应下了。

第二天早晨,宫里都在谈论刑罚府死了一个侍卫,本来宫里死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朝北洛逸有意将消息散布出去,谁能阻止得了!那侍卫死得很惨,双眼被挖了出来,不知去向,头发被拔光散落在地上,手里拿着棍子,手指也断了,宫女们看了,有几个胆子小的早已被吓昏了过去。

云浅浅听到这个消息,只想把朝北洛逸抽死,用得着吗?我可怜的侍卫大哥啊!这件事情也让云浅浅知道了,朝北洛逸是一个让人恶心的男人。

而朝北文轩也听到了这个消息,知道这是在警告他,皇兄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他不是小孩了,想要他放弃云浅浅是不可能的。朝北文轩让管家去安排了一批舞姬,准备训练后,在朝北洛逸生辰送给他,以弥补皇兄为了他杀害那个无辜的侍卫,他是不会放弃云浅浅的。

章节目录 第102章 警告意味 在朝北的朝东悠遥这几日都在双翼殿里居住,听了暗卫告诉他的消息,笑了,这女人有点意思,该怎么将她带回朝东呢?

过了明天,就要回朝东了,真是有点舍不得朝北皇宫呢,这里真的是太热闹了,为了在朝北培养势力,便用泽柔和朝北重莫的婚事作为借口,来到了朝北,没想到会遇到云浅浅,还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

听到这个消息的朝北风逸,拍了拍枕头,继续睡觉去了,他相信皇兄不会对云浅浅做什么的,警告的是七弟,也不关他什么事,接着睡觉去了,他这两天累惨了。

云浅浅拉着冬梅在御书房门前的台阶前坐下,云浅浅拿出一袋用手帕包着的瓜子,和冬梅边吃边聊,御前的宫女们识趣地没理会她们,云浅浅继续讲着西游记的故事,其实她也忘得差不多了!最后随随便便一个结尾便讲起了别的故事。

她突然有点想回现代了,她应该去杀个人,然后去酒吧大醉一场什么的,而不是来古代扫地!

地上的瓜子壳越来越多,云浅浅也不在意,继续啃瓜子,反正她一会儿再扫。

“皇上驾到!”太监的声音又来了,云浅浅吓得连手上还没吃完的瓜子也洒落在地上了。她奶奶个腿,老娘认真扫地的时候,你不来,非要在我偷懒的时候,你就来了!

云浅浅赶紧拉起冬梅扫地,老天,云浅浅泪流满面,咱俩怎么想什么来什么呀!

将冬梅推到一边去扫地,而她却独自收拾瓜子壳,速度很快,但这一幕还是被朝北洛逸看到了。

“参见皇上!”云浅浅虽然比别人晚一步行礼,但是都知道朝北洛逸不会和她计较这些。

“拉下去,二十大板,不许任何人进去,包括七王爷!地上的瓜子壳,让陪云浅浅一起吃的宫女打扫干净!”平静地说完,平静的离去,就好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似的。

云浅浅双手抓紧了扫把,忍下想把扫把砸向他的头的冲动,二十大板应该没什么嘛,上次不就没事吗?还来得及多想,就被侍卫拖了下去。

这一次来到刑罚府,侍卫大哥换了一个二十几岁的大汉,看起来有点小胖,冷眼地看着云浅浅被押下,趴在长凳上。

“大哥……商量一下呗。”云浅浅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侍卫。

“和皇上商量去!”说完就是重重一板子。

这打人的板子足有半寸厚,一板子打下去,感觉就像腿要断了似的,屁股要和腿分开了。

你大爷!你二爷!你三爷!狗皇帝!

“啊!”云浅浅这一叫,惊动了四周树林的鸟儿,鸟儿吓得四处飞散,朝北洛逸听到这声音,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待着第二声惨叫,也不知这女人还叫不叫得出来。

云浅浅感觉这一喊,喉咙都变得嘶哑了。

侍卫扬起板子,云浅浅跳了起来,一个巴掌打了过去,破口大骂:“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被你这傻样气死了!什么叫做怜香惜玉,你不懂吗?你这智障儿子,爸爸也敢打,去死吧!”云浅浅对着侍卫下巴就是一拳,“去死吧!在你爸爸面前装高冷,找皇上商量?你去找阎王爷商量吧!”

“去找阎王爷商量之后,再来打我吧!狗皇帝!”对着侍卫的腿狠狠地踩了上去,只听见“咔”一声,骨头连着筋和肉一起给断了。

听到这话,门外所有人的脸都青了,特别是朝北洛逸的脸,都绿了。

云浅浅活了这二十一年,就没受过这委屈,还是被打屁股,本来想着二十大板听起来没什么,是她错了!那板子大概四厘米那么厚,一米左右这样长,那个死侍卫又用力,别说她那么瘦弱的身子,就是大老粗都有些受不了。

朝北洛逸快步上前,踢开门,看见死在地上的侍卫,眼睛里闪过一抹凌厉,还骂他狗皇帝,真是找死!

朝北洛逸上前,一只手掐住了云浅浅的脖子:“云浅浅,不要挑战朕的底线!”朝北洛逸靠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咬着牙齿说道。

朝北洛逸在云浅浅身上并没有闻到女人身上惯有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而是一股奇特的香味,是他没有闻过的,那股香味好像有一股让人定下心来的能力。

云浅浅冷笑一声,一只手按着朝北洛逸背上的一个位置,她有把握让这个狗皇帝给自己陪葬。

朝北洛逸一顿,这女人,怎么会懂这些杀人的手法?

“皇上,请你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云浅浅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朝北洛逸小声说道。

两个的姿势十分暧昧,外面的人看得有点糊涂。

“叫他们退下吧,我亲爱的皇上!”云浅浅对着朝北洛逸说道,嘴角扬起笑容,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都给我滚!”朝北洛逸怒斥道,云浅浅赌对了,天下最怕死的就是皇帝。

外面的人听了,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应一声后退下。

等外面的人都走了后,云浅浅说道:“我数三,二,一,大家一起松手!”

朝北洛逸点点头。

“三,二,一!”云浅浅和朝北洛逸都没有放手,奶奶个腿,这狗皇帝还挺聪明的。

“呵!”朝北洛逸冷笑,暗自运气内力,一脚将云浅浅踢飞了出去,要是他那么容易死,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靠!”云浅浅吃痛大叫,她算是见识到内力的厉害了,有机会,如果还有命在的话,她一定学!

云浅浅帅气地起身,比划了一下,很快地速度冲向了朝北洛逸,一只手侧着向朝北洛逸的腰打去,可是……

人家大爷有内力护着呢,老娘根本靠近不了他!亏她还是个杀手,太丢人了!打不赢,我还跑不了吗?

“皇上!你看,有飞碟!”云浅浅大叫一声指向房梁,然后用她最快的速度逃走了。说真的,当年她练习得最多的就是逃跑了,打不过就跑,当年被追杀练出来的,不过后来混出头之后,就很久没这样过了。

等朝北洛逸回过神来,一眨眼的时间,早已不见了云浅浅的人影,这速度……或许连他都望尘莫及。这女人身上太多秘密了,但他会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看着那一点一点落下的尘土,朝北洛逸总感觉失去了什么,也许那只是一个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这么挑衅他的人,因此而感到的不可思议和新鲜感吧,朝北洛逸安慰自己道,别傻了,从你登上皇位的第一天起,你就不配拥有爱。

云浅浅逃出来后,朝北洛逸立马派人来抓她了,整个皇宫都在找她,混蛋!真不是个男人!

云浅浅偷偷跑去膳房想去偷榴莲,晚上就抱着榴莲去巴结易枫了,求他带她出宫。

现在膳房里都是人,不过对付这些人,小意思啦!三下五除二,全倒!云浅浅翻了翻里面的东西,好多好吃的啊!找到了榴莲,吃了个饱才离去,抱着圆圆的肚子,满足啊!这才叫人生……

“快!人在那里,追!”妈的,一个是侍卫的声音传来,你奶奶个腿!叫那么大声,你当老娘耳聋啊!蠢货!云浅浅第一个跑开,像现代年轻人跑酷一样,跑跑跳跳的,逃跑老娘也要酷酷的。

谁知道,四面八方都涌来了侍卫,尼玛啊,狗皇帝!

云浅浅比划了一番,要是这都逃不了,老娘就不叫云浅浅,侍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有几个口是没有被堵上的,不过她只有一分钟的时间,要完成一百米的路程,还好……

“狗皇帝,你奶奶个腿!!!”怒吼一声便冲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冲开了人群,一转眼就没人影了,侍卫们懵逼了,这速度,追个毛啊!

甩掉了那群侍卫,云浅浅找了个较低的房顶爬了上去,从低的房顶跳到高的房顶,一个比一个高,终于到了最高的房顶,云浅浅抬头向远方看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TM吓一跳!皇宫各个地方,都有一群侍卫成群结队地在找她,云浅浅想叫娘,谁见过杀手像她这么惨的吗?!!!

只有一处桃花园荒无人烟,好!那不是给她准备的藏身之处吗?上!

于是,云浅浅在侍卫们不断的追杀下,又躲又跳的,终于来到了那处桃花园,那里的桃花开的很美,但美得妖,像一双双含血欲滴的眼睛。

妈哟,这不会是皇宫某个闹鬼的禁地吧,来到古代也是够倒霉的了,她突然想念她菠萝味的棒棒糖了……

御书房。

“皇上,云浅浅跑进了血桃园了,要进去追吗?”侍卫回来请示朝北洛逸,毕竟那是皇宫的禁地。

“不追了,朕倒是要看看她能不能活着出来。”说完朝北洛逸嘴角浮起一股玩味的笑容。

七王府。

“你说什么?师父她去了哪里?”朝北文轩抓紧侍卫的衣领,不敢相信地问道。

“血……血桃园……”侍卫有点结巴,他第一次看到七王爷如此失态。

“你先下去吧。”朝北文轩松开了侍卫的衣领,让他退下。

朝北文轩一个人呆了很久,突然站了起来,命人给他更衣,他要进宫。

三王府。

“知道了,下去吧。”朝北风逸有些头疼,他亲爱的云浅浅怎么又惹事了啊!

看来要进宫一趟了,且不说,进血桃园能不能出来吧,出了血桃园辱骂皇上,也是大不敬的死罪啊!他就没见过骂他皇兄‘狗皇帝’的,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的,这会儿,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正在回朝东的路上的朝东悠遥。

朝东悠遥一路上百官相拥,护驾出了朝北国境,只余下朝东悠遥和浩浩汤汤,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队伍,朝东和朝北并不远,本就是邻国,虽说一路上总有几场暗杀,也没什么了,对朝东悠遥来说,也是习惯了,没登上皇位之前差不多一出门就几场暗杀了,所以是家常便饭了。

“皇上!”一个暗卫从远处骑着马,匆匆赶来。

“嗯。”朝东悠遥应了一声,示意他说下去。

“皇上,云浅浅进了血桃园属下们进不去。”暗卫下了马,半跪在地上说道。

“血桃园?给朕去查血桃园的来历,再派人找机会将云浅浅送回朝东来。”就算是别国皇帝知道这血桃园,但也不知道里面当年发生了什么,不知是什么危险的地方,他还没玩到云浅浅呢,她可不能轻易地死啊!

血桃园。

云浅浅在里面一直走,想找到一个出口,一直找不到,但里面有一条被修得整整齐齐的路,云浅浅每走几步,就捡起一个石头扔到前方的路上,生怕有什么机关,机关什么的,她可是一点都不懂啊,高中的时候,物理才考了三十八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

越往里面走,桃花的颜色越淡,到后来,几近是白色的了,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现象吗?她当年生物可是特别棒哒,要是生物老师在,倒是要让她把这个现象加到书本里面去,供给后人学习。

这路也是真长啊,云浅浅走了一个时辰,腿都酸死了干脆坐在路中央吃起榴莲了,这美景加一股榴莲味和一个一个啃着榴莲的绝美少女,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吃得正香,感觉身后有人,一回头,看见……

她都忘了咽下还在嘴里的榴莲……好帅!这绝对是她这两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什么国民老公,国民男神,什么韩国小鲜肉,老腊肉的都一边去!

那人墨发如瀑泻至腰际,前发以发冠束起以玉簪固定,眉似远山含黛,眸比黑星曜石,云眸微微挑起,睫如冰蝉之翼,鼻梁高挺,薄唇若玉。身着白色云彩沉香锦衣,腰束玉带,左配香袋,右挂玉佩,银白色发冠束发。

云浅浅正坐在地上,面前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的云浅浅,云浅浅是第一次以这个姿势,这个状态见人,都怪朝北洛逸!害得她那么狼狈!换作别人,云浅浅一定会杀人灭口的,但面对这个男人,她居然有种心服口服的感觉。

“吃吗?……”云浅浅赶紧将榴莲咽了下去,傻乎乎的说道。

白衣男子没理她,转身就走了,看看人家,步步生花啊!美!美!美!那背影都那么好看,好看得云浅浅有点想哭了,男人看了都心动啊!比那狗皇帝好看多了!

“哎!等等呀!”等云浅浅看着他的背影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一段路了,云浅浅赶紧走上前去,小跑跟上他,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云浅浅明显感到他脚步一顿,于是心里开出了花,如果不是这一顿,她还以为他都没发现她的存在呢。

一路跟着他走,忽远忽近地除了榴莲味,还闻到了一种清香。但不知是什么香,只知道很舒服,让人安心,让云浅浅有种想抱住他的冲动,莫名为他心疼,云浅浅捂住有些躁动的心,手能感觉到心在加速跳动,跳得好厉害,云浅浅深呼吸,想将它压下去,可不行……

“臭。”白衣男子停下脚步,吐出一个字。靠!连声音都那么好听,上天,上天啊!

云浅浅就差那么一毫米的距离,就碰到他了,就在这一瞬间,云浅浅脑补了无数个画面:***最近过得好吗?英雄联盟升级了没有?到底升级了没有?QQ飞车的豪华套装,紫钻,红钻,情侣钻……

云浅浅想故意向前一点,鼻间碰到了他的后背,这种触感,让云浅浅的脸红得可以滴血了……她碰到他了唉!哈哈哈哈哈。

突然想到什么,云浅浅向后退了几步,古代的内力太厉害了。如果他像小说里的男主一样,二话不说送他飞上天咋办?就像朝北洛逸一样,想想都怕。

没曾想,白衣男子却一动不动,云浅浅赶紧将榴莲扔得远远的,他好像不喜欢这个味道。

白衣男子又继续走了,云浅浅又跟着他,她一定是喜欢上他了,一定是!那还等什么!追!

“你要去哪儿呀?”云浅浅走到他的身侧问道。

“……”白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走着,好像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云浅浅有一种挫败感,但却还是跟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云浅浅又问道,若是她不说话,四周显得一片宁静,静得有些可怕。

“无忌。”白衣男子说话了,他叫无忌,无忌……云浅浅在心里默念了十遍,很好的名字。

云浅浅又默默地跟着他走,就走在他身侧,她不懂香但她明白他身上是什么香了,梅香……小学的时候,有一篇课文叫梅花魂,自那时起,她就挺喜欢梅花,高艳,孤傲,坚韧。

云浅浅在他身侧显得特别娇小,才刚到他的肩膀,好帅,他绝对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哥,还好他被收于这血桃园之中,不然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纯真少女,这让云浅浅想到一个词——金屋藏娇。

远处有一个庭院,繁花,大她总觉得发现了,这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啊!那个庭院远远看上去很宁静,有钱人家住的。

离庭院越来越近了,清楚地看到那庭院门上的牌匾——荷塘宫。原来这是一座宫殿,看这规格有点像妃子住的,但又不是很像,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他同意了 无忌走了进去,云浅浅却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好像这样进去不太礼貌……礼貌?云浅浅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云浅浅,你啥时候那么有礼貌过?

“无忌,我,可以进来吗?”云浅浅叫住无忌问道。

“随你。”无忌冷冷开口。哇!他同意了唉!这是他说的第三个字了,云浅浅用电子表拍了一张无忌的背影,帅!于是又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走进去发现,这……有点简陋,与外面的华丽相比,这就有点视觉冲击感了……

这里有一种败落的感觉,褪色的墙,褪色的木头,褪色的家具,里面大而空旷,这里一定经历了什么吧,荒凉……莫名心疼走在前面的男子……那么好看的一个人,一定是朝北洛逸嫉妒无忌比他好看,所以才把他关在这里的,云浅浅脑补中。

“别跟了,你走吧。”无忌开口说道,走进了一个屋子,那一定是他的房间吧。

“不,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想要她走,没门,她看上的人,就没有放手的道理,说完就直接坐在门口装作要睡觉的样子。

无忌没有理她,直接关门进房了,将云浅浅扔在门口,妈的!把云浅浅气得鼻子都歪了,于是她干脆就在这里乱逛了,这里还真是大,有个水池,不过早已没水了,但很干净,这里有很多间房,不过都很破旧,有的像灾难现场一样,那么,问题就来了——今天下午吃什么?这里的厨房在哪里?要去敲无忌的门吗?

云浅浅又走回无忌的房门口,坐在那里,用手表四处拍照,留作纪念,唉,云浅浅看着刚刚拍的那个背影,要去现代当个模特肯定火!这身段,就是为穿衣服准备的呀!

不知不觉,云浅浅就靠在门上,睡着了,好无聊……

朝北文轩急匆匆地赶进宫见他皇兄,求他让他把云浅浅从血桃园接回来,朝北文轩很明白血桃园里的是谁,他不想让云浅浅靠近他。

“皇兄,求你让臣弟进去吧!”朝北文轩对朝北洛逸说道,还用了“求”这个字眼,可见云浅浅在他心中的地位。

“七弟,你可知道她为何会进那血桃园吗?”朝北洛逸不为所动,挑眉问道,他不相信他的七弟那么在意云浅浅,会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

“……这……臣弟知道。”云浅浅骂他狗皇帝,他长那么大,从没见过有人当面对皇兄说过这个词。

“知道你改替她求情?现在给朕回七王府思过!”朝北洛逸冷声说道。

“臣弟喜……”欢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参加皇兄。”是朝北风逸,他也是来替云浅浅求情的,今晚可是和她约好了老地方见,可不能让她食言。

“怎么,你也来替云浅浅求情?”朝北洛逸有些愠怒,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有本事,把他两个弟弟都迷住了。这让他有点不明就里,突然想起云浅浅身上的那股香味,很特别……

“皇兄,请皇兄让臣弟去将云浅浅从血桃园接回。”朝北风逸开门见山地说道。

“好!好!好!朕的弟弟们有出息了,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朝北洛逸面带讽刺地说道。

“臣弟不敢!”朝北文轩和朝北风逸异口同声道。其实,在他们看到对方时,早已明白了各自的心意,到底是兄弟。

血桃园。

云浅浅在门口睡了一个时辰了,妈的,还不出来,把她无视得那么彻底?

云浅浅站起身子,准备破门而入,什么玩意?她都要饿疯了!云浅浅走上前,一下子踢开了门,看见……

哎呦喂,他在睡觉,不用吃饭吗?妈的,好吧,她心软了,无忌悠悠睁开眼,醒来,看见一女子在他房中,不禁皱眉。

“出去!”无忌冰冷的声音飘来。

“我?出去?我就不!”云浅浅不开心,很不开心,于是看到旁边有一把椅子,拉过来就直接坐着了,似乎是要耍赖皮的样子。

“随你。”无忌坐了起来,走了出去,连他自己都奇怪,为何这个女人进了他房间,他去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换作别人,怕早就成了一具死尸了吧。

唉!云浅浅喷血,高冷是吧?云浅浅又起身跟着他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打死我,我也要跟着你!

御书房。

“都给朕滚出去!这事朕自有分寸!”朝北洛逸大怒,怎么就有了这么两个吃里扒外的好弟弟。

“皇兄,你不答应我,臣弟便长跪在御书房面前不起!”朝北文轩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便退下,跪在了御书房门前。

“好,你去,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弟弟有多大能耐!”朝北洛逸气急,冷笑,为一个女人,文轩这是要上天啊!

“皇兄……”朝北风逸看着朝北洛逸愤然离去的背影叫道。不行,他决不能丢下云浅浅不管!可他又能怎么办呢?去偷偷带云浅浅出宫?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先不说,他一个人身上,牵扯几个人的命,光是母后生前求他协助皇兄治理天下,他就不能去救云浅浅,真的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啊!

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北风呼呼地吹,太阳也躲在云朵中不曾出来过,天空中飘起了几朵雪花,越下越大,似乎连老天都在为他们难过。

朝北风逸走出御花园,看着跪在门前的朝北文轩,眼眶微红,朝北风逸走到朝北文轩身旁也跪了下来。

“文轩,你真的想就云浅浅吗?”朝北风逸有些无神地说道。

“二哥,你明知道我的。”朝北文轩有些紧张,难道皇兄有救她的办法?

“文轩,如果你想救她,就别在这里跪着,今晚就去血桃园带云浅浅走吧。”朝北洛逸说道,他这个弟弟本就不喜欢当王爷,他向往更多的是百姓的生活,他又何尝不是,但他不能,而文轩可以。

“二哥,我怎么救?”朝北文轩无助地看着朝北风逸说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想救,但总要有个万全之策吧,不然他出事了没什么,云浅浅出事了,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

朝北风逸从怀中拿出一个玉佩说道,“拿去,剩下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朝北文轩接过玉佩,这玉佩是二王爷府的象征,看来,二哥对云浅浅也是……

“记住,带着她走远点,别回来了。”朝北风逸在朝北文轩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说道。

就这样吧,他给不了的,文轩可以给她,那他放手,希望云浅浅可以幸福。

云浅浅一直跟着无忌走,穿过一个个院子,看了一场场风景,大哥,她饿啊!

“你饿了吗?”云浅浅欲哭无泪地问道,大哥,你真的是神仙吗?都可以不用吃饭的,我的天!

“饿。”无忌说道,云浅浅扶额,你还真是惜字如金,你饿了不会吃饭的吗?

“那你还不去吃饭,还走来走去的,是不是你太穷了,吃不了好的,怕我见到了,不好意思?没事的,我不介意……”云浅浅自顾自地说道,这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算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就不信了,这里这么大,一只兔子都没有!”云浅浅说道,强把无忌拉着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无忌是挣扎的,但云浅浅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吃奶的力气才拉得动无忌,天,这孩子力气是有多大。

无忌被强拉坐下后,便又站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强迫地坐下过,而且这女人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云浅浅看着又站了起来的无忌扶额,爷是心疼你好不?你居然这样!

“靠!老娘还想着打几个野味回来给你吃顿好的,这世间能吃上我烤野味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你还这样,我就是饿了,顺带怕你也饿了,我才这样的,你以为我有病啊!还这样那样的!”云浅浅说了一大堆,连自己都搞不懂自己说了些什么。

无忌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罢了,随她去,这个女人,真奇怪。无忌索性又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画面很美,帅哥,美景,但云浅浅气得呀!看都没看转身就走了,说道:“坐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便扬长而去,无忌睁开眼睛时,云浅浅早已跑远了,这个女人给他太多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形容的感觉了,很奇怪的,他居然会喜欢,或许是他太久没出去了吧,现在的女孩,都这么……出格?

云浅浅在这片地方迅速地找着能吃的,找了半天,别说兔子,半只鸟也没有,还真的是……

这一带的桃花是白色的,桃花飘落,落在了云浅浅周围,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本来云浅浅就长得美,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真的好像会说话一样,鼻子也是高,皮肤又白,长发随着寒风飘逸着,只可惜……这妹子平时太粗鲁了!

云浅浅无奈地坐下,难道真的要饿死吗?她可不想呢!她还没有闯过古代的江湖呢!也没去过古代的街,还有古代的好多好吃的也没吃过,怎么说饿死就饿死了呢?

“来半只兔子也好啊!”云浅浅沮丧地说道,这天都快黑完了。

“师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云浅浅抬头望去,是朝北文轩!他怎么在这,不会是来抓她的吧?

云浅浅赶紧起身,赔笑道:“徒弟……”先试试他态度,如果朝北文轩真的是来抓她的话,她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也许很绝情,但是在这个到处充满杀机的时代,妇人之仁,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师父,跟我走,我来救你了。”朝北文轩看到云浅浅有些激动了,这是他的浅浅,朝北文轩上前便拉起了云浅浅的手。

“不,不是,我……”云浅浅话还没说完,朝北文轩就搂起了她的腰,凌空而起,我擦,轻功啊!好厉害!

“朝北文轩!停下来!”云浅浅在空中大喊道,天,她可不能丢下无忌,无忌还在饿肚子呢!她啥时候这么娇妻,她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杀神呢!她还是她吗?

“师父,怎么了?”朝北文轩慢慢降下,两只脚终于踩到地上来了,朝北文轩不解,难道是他刚刚吓到师父了?

“没事,就是肚子饿了,不想走。”云浅浅干脆坐地上了,她相信她这个徒弟会有办法的。

“这……师父,等我。”朝北文轩说道,他不想让云浅浅受委屈。

“徒弟,要两只鸡!”云浅浅朝着朝北文轩的背影大喊道,今晚可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有个听话的徒弟就是好!

朝北文轩听到后面的那就话,差点摔了下来,感情她师父把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家了啊!还好!在这呆那么一个晚上没事,等解决完师父的吃食,再走不迟。

云浅浅坐在原地,等着朝北文轩,天已经暗了下来,除了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发出的一点光亮,周围一片黑,不知道无忌是不是还在等她,朝北文轩咋那么慢呀!

而此时,无忌还在那里坐着,这血桃园别说兔子,一只鸟都没有,她怎么还没回来?自己还傻傻地在等她,逆天了。无忌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等一个人等那么久过。

朝北文轩心里苦啊,为了师父那两只鸡,躲了半天,才幸幸苦苦地把鸡带进了血桃园。

“师父,我来啦!”朝北文轩做梦也没想到,他会在皇宫偷鸡。

“那么慢,来,跟我来。”云浅浅上前,一把抓起朝北文轩的手腕走。

“师父,去哪里?”朝北文轩不解,在那里就可以生火烤鸡了,为什么还要去别的地方呢?而且……浅浅还拉着他的手腕,朝北文轩看着云浅浅和自己的手,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跟我走就是了。”云浅浅拉着他去找无忌,步伐很快,有几次朝北文轩还差点摔了,心里暗暗佩服云浅浅的速度。

云浅浅拉着朝北文轩到了之后,朝北文轩张大了眼睛看着无忌,不过,稍后眼睛迅速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带着疏离。

“来来来,大家一起坐下,今晚我来做一顿烤鸡给你们吃!”云浅浅拿过朝北文轩手里的两只鸡,然后熟练地生火,烤鸡。

烤鸡她可是一流,不一会儿就飘香四溢了,让云浅浅有点怀念现代的生活,以前她在上大学时,参加过一个野外求生的训练营,然后毕业后便进了肃杀,四处奔波,收到一些任务还得在野外和狼过上几天。

三个人都静静地不说话,画面有点奇怪,云浅浅打破沉默说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无忌,我今天认识的,这是朝北文轩,我徒弟,你们别不说话,一起聊天啊。”云浅浅傻乎乎的说道。

“师父,我们快点吃完,快点走吧。”朝北文轩说道,这个傻师父,看不出来,他和无忌这样很尴尬吗?更何况……

“为啥走?干脆我们三个人来个三人组,一起混江湖好了。”云浅浅说道,她只是觉得陌生人嘛,认识认识就熟了。

朝北文轩和无忌只觉得头顶有乌鸦飞过……

“师父,这是皇宫,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的。”朝北文轩只好这样劝说云浅浅了。

“那你既然可以救我走,那一定也能救无忌吧,别那么小气,大家一起走嘛。”云浅浅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朝北文轩说道。

“我……”朝北文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好了,别说了,吃吧!”说话间云浅浅已经把鸡烤好了,递给了朝北文轩,又递给无忌,可人家不领情。

“你吃不吃?”云浅浅问道,这就让她不开心了,烤鸡也是为了他才烤的,人家居然不吃。

“脏。”无忌来了一句,让云浅浅一肚子火,好嘛,人家嫌脏,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总会有一些灰尘的,是她选的地方,好,是她的错,不和他计较。

“师父,我吃。”朝北文轩很不爽无忌的态度,一下拿过了鸡肉吃,浅浅亲自烤的,他不吃就算了,还嫌脏,要换做别人,朝北文轩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可惜,无论是身份还是伦理,他都不能打他。

两人吃饱了,云浅浅也觉得尴尬了。朝北文轩要带她走,她却推来推去的,硬要带上无忌一起走,而无忌一直没有说话。

云浅浅和朝北文轩正说着,无忌自个儿起身走了,云浅浅看向她说道:“Whatthefuck。”云浅浅上前去拉住了无忌。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离开他!朝北文轩上前又拉住了云浅浅,他不能没有她。

无忌说道:“你走吧,我会一直在血桃园。”等你……最后那两个字,无忌没有说出口,但大海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云浅浅虽然有点受宠若惊,这是他对他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可她还是不想放手。

“师父,再不走,明天大家连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问题!”朝北文轩是王爷,随不会因此失去性命,可云浅浅呢?无忌也不会丢命,最后受伤的一定是云浅浅。

朝北文轩这番话让她想起了今天被追杀的场景,留着小命,好歹还有机会回来找他,若是小命都没了,那还见个屁。

“等我。”云浅浅说完,松开了无忌。

朝北文轩立马搂起了云浅浅,施展轻功离去。

云浅浅傻傻地看着前方,就不到一天时间,就喜欢上一个人了。

喜欢一个人,一秒就够了,但不喜欢一个人,即使他花十年时间陪你,守着你,也是无济于事的,云浅浅此时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章节目录 第104章 不想放下 她是第一次不想离开那个破皇宫,因为里面有一个人,她牵挂,而不想放下的人,她是多么地想为他奋不顾身,可她连一个陪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朝东悠遥此时听着暗卫打听到的消息,血桃园住着一个人,叫无忌,是朝北的四王爷,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北的七王爷,朝北文轩居然带着云浅浅逃出了皇宫。

“呵呵,这下朝北的皇宫一定可热闹了。”朝东悠遥笑道。派了五波人去劫云浅浅,他不信这次云浅浅还能逃得掉!

朝北文轩带着云浅浅连夜逃出皇宫,因为早有安排,虽然出宫的路上有点麻烦,但有了二王府的令牌,还是出去了。

云浅浅和朝北文轩在客栈要了两间上房,便各自回房了。

云浅浅回到房中,叫来小二,说要热水,她要沐浴,小二的很快就把水拿到房间来了,调好水温后,云浅浅一个人在房中,隔着屏风,脱下了衣衫,下水泡着,散落的发丝,显得云浅浅格外动人。

云浅浅泡在水中,快要睡着了,突然,房门被撞开了,随后又关上了,云浅浅心里暗叫,妈的,衰!

这下好了,起身穿衣服又不是,待在水里也不是,那个闯入房间的人,马上就跑到了云浅浅身旁,捂住了云浅浅的嘴,生怕她出声乱叫。

云浅浅心里憋屈……这男的一身黑衣,还用黑布挡住了脸,让人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人吸进去,而他的眉毛也是特别好看,想必摘下面具,也是一位超级大帅哥吧……

但……就是那么一双漂亮的双眸,居然看见了泡在水里的云浅浅的身体。

云浅浅想撞墙……黑衣男子随后便移开了眼,说道:“放心,我对你这身材不感兴趣。”

云浅浅听了,只觉得气死了,张嘴便咬向那个男人,很用力的,但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靠,居然说我身材不好,狗屁!老娘这身材好的不得了,好不好?不说身材了,老娘就这张脸,出去混混,说不定还能混上什么四大美女之首!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敲门,黑衣男子立马拿起一张浴巾包住了云浅浅,将她抱起,飞向床上。

我靠!又是轻功,厉害了,我的哥!

门外的人说话了:“请问,有没有看到一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将云浅浅抱在了床上,拿起被子盖住了,他示意云浅浅说话,看到这样的情景,她当然只能说没有了。

“没有。”

“哦,打扰了。”那人说道,但并未离去。

门外的人用手戳破了门上糊的那层纸,往里面看,只见那被子动来动去的,想必是一对夫妻在里面寻欢呢,这才放心离去。

而被子里的云浅浅和黑衣男子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电影,云浅浅对他眨了眨眼睛,男子才放开了手,而他的手时不时动一下被子,云浅浅便一直看着他。

“你倒是有点事情。”男子摸了摸云浅浅的脸说道。

我靠,耍流氓!云浅浅推开了黑衣男子说道:“你走吧。”

黑衣男子王笑了笑:“其实你身材也不错。”便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云浅浅呆了半天,反应过来后……天,流氓!云浅浅赶紧穿好衣服,以后在客栈,她绝对不洗澡,太危险了。

云浅浅的心一直在跳,脸也是十分通红,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看光光。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云浅浅只感觉很累,于是盖上被子睡觉了。

一夜无梦,第二天醒来和朝北文轩一起走人,这就是古代的街啊!太好玩了,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去,还有好多好吃的,这里难道是天堂吗?

“好玩吗?”朝北文轩看着云浅浅东碰碰西摸摸的,不禁问道。

“好玩,好玩,真是太好玩了!”云浅浅吃着手中的冰糖葫芦说道。

朝北文轩一脸宠溺地跟着云浅浅身后帮她结账,此时的云浅浅就像个孩子似的,他愿意,也甘心这么宠着她一辈子。

“啊。”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突然撞到了云浅浅,云浅浅不禁大叫一声,还好她定力稳,不然就得摔倒在地上了。

“对不起,姑娘。”那个男人立马扶稳了云浅浅。

“是你?”云浅浅站稳之后,白衣男子一脸惊讶地说道。

云浅浅抬起头看他,他的双眼好眼熟,细看时还有一粒十分小的痣在右边眉毛里。我靠!是他,昨晚那个流氓!

朝北文轩应声而至,看到两人靠的特别近,那男人还将两只手放在了云浅浅的肩膀上,朝北文轩立马上前推开了那个男人,将云浅浅护于怀中。

“哎呀,你师父我没那么矫情。”云浅浅从朝北文轩的怀里挣扎了出来,说道。

“呵呵,这位公子,若是没事我们先走了。”朝北文轩说完后便拉着云浅浅走了。

而身后的白衣男子则看着云浅浅的背影,意味深长地一笑,这女人有点意思,不知日后是否还会相见。

“王爷,我们该走了。”朝东陌离身后的属下说道。

朝东陌离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他该回朝东了。

刚刚的事情,云浅浅并未放在心上,而朝北文轩看上去,就有一点忧心忡忡了。

浅浅是怎么认识那个男子的,这可是浅浅第一次出宫啊!

云浅浅也玩累了,明天还得赶路去朝东,朝东是离朝北最近的国家了,只能先去那里,然后再做打算了。

而云浅浅想的是去朝南国创立一个杀手组织,等她强大了,就去将无忌带出来。

朝北皇宫,御书房。

朝北洛逸将书桌上的东西全砸在了地上,将手中的奏折扔向了正跪在地上的朝北风逸。

“你们以前怎么闹,朕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你居然帮文轩将云浅浅带走了。”朝北洛逸这回是真的快气死了,恨不得插上翅膀将朝北文轩和云浅浅给带回来罚一顿。

朝北风逸安静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这件事确实是他错了,但他不后悔。

“朝北风逸,真的好弟弟啊!你给朕回府思过三个月,罚俸一年!朕不信,朕还找不到文轩和云浅浅了!”朝北洛逸虽然罚了朝北风逸,但算不得太重,大家都懂,这是兄弟之间的情谊。

“是,臣弟领旨。”朝北风逸乖乖地领旨,然后便退下了。

朝北洛逸派了很多人去找他们,他不信找不回云浅浅!

朝北风逸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殿外,他夜夜去约好云浅浅相见的地方。

朝北风逸坐在那个石椅上,看着对面,浅浅,为什么,他们做的榴莲粥和你做的不同呢?浅浅本王好想你,好想你!你要好好过日子,别再被抓回来了,你不适合在宫里生存。

朝北风逸靠着桅杆,书上的花被寒风吹落,不一会儿,朝北风逸旁边就布满了花瓣,一旁的桔梗生得艳丽。

桔梗,无望的爱。

朝东。

“皇上,属下发现云浅浅和朝北七王爷的下落。”朝东悠遥的属下念说道。

“嗯,很好,立刻给朕把她抓来。”朝东悠遥眼中跃起一抹嗜血的光,很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女人了。

“可是,另有几批人马也像是在找云浅浅和朝北七王爷的。”念对朝北悠遥说道,这几批人马明白人一眼就知道是朝北洛逸的人了,毕竟,一个王爷带走一个宫女,能不抓回来吗?关键是这个宫女还不是普通的宫女。

“抓。”她想得到的,从来都不知道放弃是什么,云浅浅注定会在他的手中。

“那……朝北七王爷该如何处置?”念问道。

“朕只要云浅浅,朝北文轩想办法把他送回朝北皇宫。”朝东悠遥喝了口茶说道,至于怎么做,自然不用他费脑子,不然养他们有何用。

“是。”念退了下去,心中已有定数……

就在全世界都在找云浅浅的时候,云浅浅在路边吃着面条,朝北文轩一边吃一边偷偷看着云浅浅。

其实云浅浅知道,也懂他的心思,但他不是她的菜,朝北文轩再痴情也没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谁也勉强不了。

云浅浅吃得正上劲,突然一群黑衣人向他们冲来,朝北文轩一惊,立马起身护住她。

“是皇兄的人。”朝北文轩在云浅浅耳边小声说道。

云浅浅站了起来,与朝北文轩背靠背,云浅浅冷笑,老虎不发威把老娘当病猫呢!

“你打你那面的那个人,我这边的交给我了。”云浅浅说道,她再不动一下,手脚估计都要生锈了!

“可以吗?”朝北文轩说道,云浅浅从小到大的一切,他都查得一清二楚,他所知道的云浅浅是不会武功的,而且一看便知她连内力都没有,但她给了他太多惊喜了,相信云浅浅不会让他失望的。

“上。”云浅浅说道,便以各种诡异的手法和角度一路打了过去,这群小毛孩真的不是她的对手,可她发现她这边的人虽然好打,但人多,而且越来越多,街上的百姓早已不见人影。

朝北文轩这边虽然只有十个人,但全是高手,朝北文轩有些吃力了,他第一次后悔,为何练功时不勤奋一点,但这也不怪他,朝北洛逸排出的那十个人就是专门对付朝北文轩的,必须要将朝北文轩抓回去。

云浅浅感觉不对劲了,但又不能收手,所以她依然杀出了一条血路,云浅浅试图向朝北文轩靠近,却来了一群人,一拥而上,至少也有两三百人,这朝北洛逸还真的是看得起她。

云浅浅渐渐打不过了,里面有几个人,她根本打不过,四周都是人,除非她能插上翅膀,否则她跑得再快,也逃不出去。

朝北文轩已被打晕了,云浅浅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伤朝北文轩被带走了,云浅浅依然在打,手都快抽筋了,这古人也太强,太敬业了吧!难怪每年支付宝里面集福,都差敬业福,感情都被这些人抢走了!

云浅浅PH值直线下降,于是她灵机一动,干脆假装晕倒好了,被他们带回朝北洛逸那里再随机应变,总好过现在,还是保存体力为妙。

云浅浅倒在了地上,想装晕,谁想到被人扛起来,紧接着,有人往她头上一拍,于是她真晕了……

妈的,有哪个杀手像她一样,过得那么惨?

云浅浅被重重地扔在了地上,有人拿着一桶冰水泼向了她,云浅浅惊醒。

这是哪儿?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极佳的男人,云浅浅渐渐清醒了过来,他是朝东悠遥?

他不是回朝东国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现在就身在朝东?

云浅浅被泼得一身湿,在这样的天气中,十分寒冷,云浅浅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呵呵。带她下去换衣梳洗。”朝东悠遥弯下腰,贴近云浅浅的脸,笑着说道。

妈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红枣啊!明明是他叫人泼她冷水的,现在却在这里装好人。

“是。”娇美的声音从两旁响起,两个长相清秀的宫女将她带了下去。

“你们的皇上,怎么那么变态?”

云浅浅不敢直接骂朝东悠遥,只能愤愤地说道,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她旁边的是人家的宫女。

一旁的宫女看都没看她一眼,将云浅浅扶进轿子后,便跟着后面走了。

云浅浅坐在轿子里感叹道:“这朝东的待遇真是好,一路六个太监随着她走,这是想要她被朝东皇宫的妃子害死吧!”树大招来的不一定是果子,也有可能是风。

云浅浅被带进了一个诺大的温泉室内,一进去,让人感觉一身的寒气都消失了,只有融进骨子里的舒服和包裹着皮肤的睡意,就是云浅浅这一身湿答答的衣服,让她有点不自在。

“奴婢伺候姑娘宽衣。”两个宫女上前说道,说完便上下其手地要帮云浅浅解衣服带子。

“放开,我自己来。”云浅浅将她们的手摊开说道。

而两位宫女并不听云浅浅的话,又上前来脱她衣服,云浅浅恼火了,一人一拳将人打倒在地,看样子伤得不轻。把她当什么了,如此冷落她,还想让她乖乖听她们的话。

“哈哈,有意思。”朝东悠遥从门外进来,看着衣衫不整的云浅浅和倒在地上的两个宫女,拍手笑道。一旁的老太监吩咐小太监们将那两个宫女拖了下去。

“有意思吧?皇上,如果你再向前走两步,可能会更有意思!”云浅浅瞪着他说道,真想把他打一顿!

朝东悠遥靠上前,贴近云浅浅的耳朵,云浅浅伸手朝他的腰狠狠地抓了一把,朝东悠遥立马抓紧她的手说道:“不要挑战朕。”另一只手勾住了云浅浅的衣带,一拉……

云浅浅只感觉站不稳了,立马朝后面的温泉倒去,一下进入了温泉之中,在水中,衣衫渐解,满池的花瓣,遮住了一片春色。

“哈哈哈。”朝东悠遥大笑,迈着大步走了出去,又留了两个宫女在温泉室中。

我靠!这个变态!

云浅浅最后乖乖地让那两个宫女摆布,一番梳洗过后,云浅浅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墨发绾成飞仙髻,两边斜插碧玉金步摇,后簪一朵雪兰花,弯月似的柳眉;杏眸如流光一般潋滟,睫毛如蝶翼,琼鼻挺直而小巧,绯唇微勾。身着水蓝色蜀锦曳地望仙裙,月白色苏锦作束腰,裙边用银线勾勒出几朵雪兰花,腰间用紫色流苏挂着一块血玉,足踩云丝绣鞋。里里外外好几层,在这里寒冷的天气里,倒也不觉得冷。

云浅浅每走一步,都是曼妙生姿,步步生花,佳人回眸一笑,便可迷倒一片人。

宫道上的宫女和太监皆看着她。

“你看呀,这不是之前念带回的女子吗?”一个宫女说道,因为平时念不会像一般的大少爷一样摆架子,所以和宫女太监们都比较合得来。

“是啊,不会是念讨来的佳人吧。”一个宫女一脸惊艳地说道。

“怎么可能,这是皇宫,可不是楚家,讨媳妇也不可能身着宫装在宫里要宫女服侍。”

“我看呀,可不一定,念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说不定是皇上恩准的呢。”

“我倒是觉得她是皇上的新妃子,你看看人家长得如花似玉的,比起朝南第一美人,我倒是觉得这姑娘更胜一筹。”

“皇上的新妃子?皇上可鲜少纳妃,可若她真被皇上看了去,未必是好事。”一个宫女说完,其他宫女们都相视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

“……”

一群人在身后窃窃私语,云浅浅勾唇冷笑,那变态皇帝怎么可能看上她,只不过是她在朝北讽刺他的那几句话,他要整她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她打扮成这样,然后如此招摇地在宫里走,不就是要她陪他的妃子们玩玩嘛,奉陪到底!

云浅浅抡起袖子,正准备开干,只听一道细长的声音突然传来,“圣旨到!云浅浅接旨!”众嫔妃纷纷下跪,口中念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余云浅浅愣在当场。

“云浅浅跪下接旨!”那宣圣旨的公公看着站着不动的云浅浅,不禁提醒道。

“我是朝北国的人,只遵从朝北国皇帝的圣旨,这里是朝东国,我是自由之身,不用叩拜朝东国皇帝,更不需要听从他的旨意,你把圣旨拿回去吧,这圣旨是管不了我的。”话音未落,周围一片唏嘘声。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好汉不亏 云浅浅这话虽然没错,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毕竟这是在人家朝东国,别人的地盘。

“云姑娘,皇上给奴才圣旨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个场景了,您还是看看您四周的屋檐上吧。”

听闻此话,云浅浅抬头看向屋檐,约有三四十人拿着弓,箭在弦上,正蓄势待发,不由得大惊,旁边的宫女们双腿已经开始发抖了,如果这箭真射了下来,指不定伤及无辜。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云浅浅扑咚一声,立马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道法乾坤、内治乃人伦之本。教型家国、壸仪实王化之基。资淑德以承庥。宜正名而敦典。云浅浅乃朝北国大将军之女是也。钟祥世族,毓秀名门,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柔嘉表范、特昭令誉于宫庭,而本国贯与朝北国交好,此次联姻,也是为国家之昌盛所考虑,故以册云浅浅尔为皇后,赐居云仪宫,正月初八行册封大典。尔其诚孝以奉重闱,恭俭以先嫔御,敬襄宗祀、弘开奕叶之祥。益赞朕躬、茂着雍和之治。钦哉。”

“什么?要我做皇后?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要当这个皇后!”云浅浅不理会呆若木鸡的众人,甩袖而去,准备回宫收拾行李,寻个机会赶紧离开,“这皇帝可能是疯了,怎么会想到封我做皇后?不管了,还是早些离开要紧。”

只见两个侍卫拿着剑立在云浅浅面前,递过圣旨:“请姑娘将圣旨收好,准备相关事宜!不要让微臣们难做!皇上派我们两个来保护姑娘,在册封大典开始前,寸步不离姑娘。”

云浅浅接过圣旨,皱了皱眉,看来需要想个法子甩开这两个人,不然插翅也难逃出宫,今天是腊月二十,离大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得抓紧时间了。

由于是年底,接近过年的日子,大家忙着准备过年要用的东西,以及册封皇后大典上要用到的东西。奇怪的是,云浅浅自从接了圣旨后,就一直没见过朝东悠遥的人了,一个人住在云仪宫,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两个侍卫就像木头一样,站在云浅浅的寝殿前。这天晚上,云浅浅将身旁值钱的东西拿一块方布包了起来,准备趁天黑从窗户逃出去。

准备好行李后,云浅浅轻轻地打开窗户,抬起右脚,探出头去。

“姑娘这么晚,是要去哪里啊?”清风冷冷的声音从窗外飘来。清风就是朝东悠遥派来“保护”她的那两个侍卫中的其中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清影。

“嗨,你也在啊,哈哈哈哈,我看今晚的月亮真圆,想坐在窗台上观赏一番。”云浅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清风抬头看着天空中黯淡无色的月亮,“只听说十五的月亮是圆的,竟不知姑娘觉得二十的月亮也圆,外面风大,姑娘还是进屋去吧。”

云浅浅的谎话被揭穿,不禁有些尴尬,“呃呃呃……哈哈,是啊……”顿了顿,还是收回了右脚,放下行李,回到了床上,“罢了罢了,还是睡上一觉,明天醒来再说吧。”

到了半夜,云浅浅赫然惊醒,只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定睛一看竟是朝东悠遥,“你来干什么?”

“听说你想逃跑,别怪我没告诉你,这皇宫内外早就有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在等着你,你是逃不出去的!所以,识相的,还是安分的呆在这里吧,我可以答应你,成婚之后,我不会动你。”朝东悠遥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什么要娶我?”云浅浅终于将多天来的疑问说了出来。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该你知道的,以后你会知道的。”说完朝东悠遥起身就走了,只留下了很多的疑问。

果然如朝东悠遥所说,云浅浅试了无数种逃跑的方式,根本就连云仪宫都逃不出去,更别说逃出皇宫了,但是云浅浅没有放弃,依然努力尝试着。

这一天朝东悠遥正在乾清宫处理公务,突然他的贴身太监小玩子走进来,恭敬的给朝东悠遥磕了一个头,垂首回话:“启禀皇上,刚才宫外有消息进来,说……”小太监把头抬起来望了一下宫殿上的人,不知该不该开口,垂下头等候皇上的旨意。

朝东悠遥大手一挥命令:“讲!”

小太监得了朝东悠遥的旨意,忙飞快的开口:“京城都传遍了,说皇上被云小姐嫌弃,而且云小姐还多次想逃出皇宫,但都失败了。”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再看皇上的一张俊脸,狰狞得可怕,那张星眸中闪过幽幽的狼眸一样嗜食的光芒,抽气声越来越重,薄唇紧抿,大手重重的一击身边的高几,那高几应声而碎,随着碎裂声响起的是皇上像冰一样寒的话语。

“好你个云浅浅,竟然敢让朕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朕绝不会放过你的。”

消息是如何从宫里传到民间的,无从得知。

时间在云浅浅一天一天的出逃中过去了,今日是皇上和皇后的大婚之日,天空万里无云,一片明净,阳光洒下万道金光,钦天监测,今日是黄道吉日。

一大早,云浅浅便被两个小丫头拉了起来大妆,整理,累得她腰酸背疼,望着眼前的一大堆赏赐,不由得微蹙眉,看来是这朝东国很富有啊,瞧瞧都赏了多少东西啊,这云仪宫都摆满了,还让太后慈宁宫的大太监清安留下来帮忙,不过幸好有清安在,很多事情才能顺利完成,要不然她们什么都不懂,而皇上由头至尾都没有派女官过来。

虽说知道皇上不是真心想娶她,自个也不见得多喜欢他,可是这必竟是人生的一大喜事,云浅浅仍觉心里失落,自已最美好的一次便这样草率的结束了,伸出白晰的手摸着那云冠上的夜明珠,周围九十九颗小的,烘大着那颗大的,分外耀眼。

云浅浅掉头望着铜镜里的自已,想着朝东悠遥眼里的淡然,她忽然有些烦了,两个注定了是冤家,为什么非要纠结成一起,这究竟是谁造成的,眼看到贴身丫鬟翠儿把云冠戴到自已的头上,她伸出手阻止了一下。

“等一下吧。”

“娘娘,吉时快到了,皇上会乘辇车过来接娘娘的,这可是朝东国的规矩,娘娘怎么能不戴云冠呢?”

朝东国的规矩,皇帝和皇后大婚之时,必乘九龙盘顶的辇车绕皇宫一圈,接受大臣和奴才们的祝贺,连后皇帝和皇后登上高台,由皇上亲手掀开皇后娘娘头上的霞帔,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赏宴三天,与臣同乐。

翠儿和巧儿眼看着吉时到了,娘娘竟然还不戴云冠,急得她们做奴婢的抓头挠腮,赶紧跑出去找大太监清安,清安很快跑过来。

“娘娘,请戴上云冠吧,吉时就到了,小安子和小年子在宫门外候着辇车呢,”大太监清安的话刚说完,宫殿门外便响起丝竹之音,翠儿和巧儿哪里还理会娘娘的意思,手脚俐落的把云冠给娘娘戴上,顺手拿起霞帔,准备给她盖上去,就在这时小安子从殿门外气吁喘喘的开口。

“娘娘,辇车过来了,”小安子说完低垂着的头有些不好看,身形未动,云浅浅飞快的拉下快披到头上的霞帔,冷扫过去。

“小安子,你怎么了?皇上来了吗?”

“回娘娘的话,皇上没有来,而且奴才听说?听说?”小安子显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讲,局促不安起来,云浅浅脸色一沉,本来一大早心里便有些不安,朝东悠遥果然出手了,看来他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个失宠的皇后,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事等着自个儿呢?这已经够难堪了,再有什么她受不住的,冷冷的命令。

“讲?”

“是,娘娘,”小安子慌得扑通一声跪下来,娘娘虽然平时极好,但是那周身冷凝的气息,有时会让人恐慌,他哪里还敢迟疑,飞快的开口:“奴才听说皇上去接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了,今儿个大婚,皇上让淑妃娘娘和德妃娘娘同时游皇宫,接受群臣朝拜。”

小安子的话一完,诺大的云仪宫里顿时一片冷谧,云浅浅身子一僵,脸色有些苍白,朝东悠遥,原来你真的很讨厌我,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吧,那么就让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吧,素手一扬,手中的霞帔如一朵红云在云仪宫的大殿上旋转了几圈,被扔到角落里。

云浅浅回坐到梳妆台前,定定望着戴着云冠的自已,只是一个笑话罢了,朝东悠遥既然你让我难堪,那么我有什么理由成全你这种戏讽的心态,我云浅浅同样要让天下人知道,皇帝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翠儿,把云冠取下来。”

云浅浅的话音一落,翠儿和巧儿还有大太监清安吓得扑通一声跪下来,连连哀求:“皇后娘娘,使不得啊,今日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啊,即便皇上不来接您,仍在百官台等您接受群臣的朝拜呢?”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如果心里还有我这个主子,就给我少说废话,如果没有我这个主子,给我立刻滚出云仪宫去。”

云浅浅冷森的话音一落,翠儿和巧儿哪里还敢多少什么。

“是的,娘娘。”翠儿站起身,把云浅浅头上的云冠取掉,站到一边去,云浅浅若无其事的把整理好的发型一一的拆开,示意翠儿重新梳一个简单的髻,什么首饰都没戴,清洗了脸上的妆容,整个人依旧朴素雅洁,脱掉身上的大红色的嫁衣,穿上平时的罗裙,这一系列的动作,有条致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大太监清安和云仪宫的两个监还有小丫头翠儿和巧儿,每个人都觉得心里好痛,为娘娘心痛,他们知道娘娘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她很坚强罢了。

历朝历代,有哪一个皇后像娘娘这样不堪的,即便是不受宠,皇上也不该当着天下人的面如此作为,可是娘娘如此对待此事,皇上会不计较吗?

云仪宫的大殿上气氛僵硬,负责辇车的太监飞奔进来,诧异的开口:“娘娘,该上辇车了。”

吉时到了,皇后娘娘连嫁衣云冠霞帔都没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就这样上辇车接受百官的朝拜。

“好了,你们空车而回吧,绕着皇宫走一圈也行,意思到了就好,”云浅浅挥手吩咐进来的太监,只见那小太监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做啥子反应,虽然皇上没有亲自来接皇后娘娘,但辇车来了,娘娘去了百官台,照样接受百官的朝拜。

“娘娘,这如何是好?”小太监虽然害怕,仍硬着头皮开口,云浅浅掉头冷寒的沉声。

“难道没听到本宫的话吗?”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哪里还敢多说话,这皇后娘娘可是升上亲自赐封的,自个可不想找事非,一切状况让皇上定夺就好了。

云浅浅等小太监走了,看到大太监清安仍跪着,忙让清安起来,他好歹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清安,起来吧,回慈宁宫去吧,这里不需要什么照应了。”

“是,奴才遵旨,”清安站起身飞快的奔出云仪宫,他要禀报太后娘娘这件事,让她定夺。

大太监清安一路狂奔进慈宁宫,把皇后娘娘的事情禀报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冷凝着脸,一旁坐着的小公主朝东舞阳都呆了,好半响愤怒的开口:“皇兄太可恶了,那两个妃子凭什么受百官朝拜啊,在记载上她们只是一个妾罢了,竟然还想受到百官的朝拜,真是可笑,皇兄太过份了。”

太后娘娘没有说话,只是唇角浮起浅笑。

“好了,由着她去吧,相信有人会处理的。”

大太监清安一听到太后娘娘如此说,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太后娘娘都如此讲了,他就是有心帮助皇上也没办法啊。

而同一时间皇上已经得到了消息,气急败坏,脸孔阴绿的一种狂飚到云仪宫,看到那个一脸悠闲,喝茶把玩玉器的女人,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云浅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大婚当日给朕玩这种把戏,你应该知道今天朝东国的百姓都在看着,而你竟然让朕如此难堪。”

云浅浅抬起头,只见眼前的男人,身着明黄的龙袍,腰束九龙蟒带,头上金冠晃动,一张俊魅的脸光芒四射,伴着他的尊贵之气,驾临别人之上的霸气,正泰山压顶似的罩在她的头顶上方,她眉毛跳了一下,淡淡的开口。

“是皇上想给我难堪,还是我想给皇上难堪,难道朝东国的规矩是做为妃子的能和皇后同时接受百官的朝拜吗?”

“规矩是人订的?”朝东悠遥听到这女人冷冷的责问,心理竟然奇异的有丝愧疚,看来他是吃错药了,眼下不是谁给谁难堪,而是仪式必须完成,要不然皇室的脸面何在,自已让两个妃子登台受百官拜见,是想羞辱这个女人,可如果这个女人不出面,那么丢的可是皇室的脸面,朝东悠遥一想到这个,心里恨的牙痒痒的,脸色阴冷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只见她一身素雅的服饰,连嫁衣云冠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眼下吉时已过了,百官朝拜的时间也快到了,管不了别的了,大手飞快的一伸,云浅浅便落到朝东悠遥的手里。

“你想干什么?”云浅浅的声音有些冷硬,脸色难看起来,这死男人竟然有脸抱她,让他见鬼去吧,挣扎着欲下地。

“去百官台,朕可不想抱你,是不想让皇室的脸面过于难堪,”朝东悠遥美奂俊伦的脸上闪过不甘心,不过这女人的身子倒是柔软得很,而且有一股淡淡的好闻香味。

云浅浅沉下脸,这男人太过份了,一会儿嫌弃她,一会儿又抱她,若非不想让他知道自已会武功,真想打得他鼻青脸肿找不到北,不过皇上的武功也挺厉害的,两个人对手究竟谁会厉害一点,这就不知道了。

“朝东悠遥,放我下来,我有脚。”

朝东悠遥身形一闪,也不理云浅浅的叫嚣,眼下把仪式完成就好,其她的随后再说,他就容忍自已将就一下,不过抱着这个女人竟然并没有呕吐之类的动作,心思一顿,整个人已落到外面九龙盘顶的辇车上,把云浅浅飞快的放到一边,凌寒的吩咐前面小太监。

“立刻去百官台。”

云浅浅本来一心想让这男人丢脸的,可是这会儿竟然被他受制住了,眼睛瞄着,身形慢慢往边上移,想乘皇上不注意时溜下去,自已这周身上下有一点大婚的样子吗?所以她不想去百官台,先前也怪自个太冲动了,把所有的行头都换下来了。

朝东悠遥斜睨着眼扫视着身边的女人,看她慢慢的往辇车边移去,身子飞快的闪过去,一只手臂箍上云浅浅的脖子,冷冷的开口:“别想给我逃,乖乖的给我去百官台。”

“最好在百官台上没有什么意外,否则别怪我给你难堪,”云浅浅冷冷的抬起头威胁朝东悠遥,那张俊脸近在眼前,皮肤胜雪,狭长的眉毛斜飞入鬓,眼睛细长有型,长长的睫毛侧着看,微卷着,带着邪魅的性感,那唇角边带着一抹冷笑,就是冷笑也颠倒众生了,云浅浅快看呆了,从没想过自已会和朝东悠遥靠得这么近,近到连他脸上细细的毛细管都看得见,还有他身上龙涎香的气味都钻进鼻子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你安静些 朝东悠遥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厉害,真不知这小小的女人身上蕴藏了多少倔强,明明是一个女人,哪来的这等自信,信不信他可以立刻让她进冷宫去,不过今天这次争斗,显然自已又输了一回,只能让那两个女人空欢喜一场了,回头多送些赏赐过去。

“好,你安静些,别动了,百官台到了,别让文武百官看到笑话,”朝东悠遥大手并没有松开,冷冷的盯着臂弯里的脸,那张血色胎痣正对着他,使得他全身的汗毛一根根倒竖起来,若非今日是他们大婚,他是无法容忍自已和如此普通的一个女人呆在一起的。

“你放开手,”云浅浅动了一下,他还有脸说,只要有眼的文武百官都看得出来,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有多么的不和谐,皇后娘娘连嫁衣都没穿,难道那些人都是傻子不成,云浅浅一番愁肠百结,百官台已经到了。

百官台建在皇宫的西北侧,平地高出十数米,拾梯而上,白玉为栏,长长的红毡毯从后宫门一直铺到百官台,红毡毯的两边分立着无数的太监宫女,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盈盈笑意,探头张望,辇车顺着红毡毯一直停到百官台前,早有小太监恭敬的开口。

“恭迎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圣驾,”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过,分立在百官台两边的文武百官,立刻齐刷刷的跪下来,等到百官跪了下来,丝竹之声响起,焰火瞬间齐放,天空中飞过无数的焰花,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彩绸,场景蔚伟壮观。

朝东悠遥松开手走下辇车,伸出白晰的大手欲牵着云浅浅一起登上百官台,云浅浅冷瞪了这男人一眼,明明眼里厌恶憎恨,偏要做这些虚假的动作,真是有够恶心的,手一缩偏就从另一侧下车,朝东悠遥哪里由着她了,另一只手飞快的抓住她的身子,握住她的一只手,好在文武百官和太监宫女全都伏在地上,谁也没看到皇上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小插曲。

而这丝竹之声把淑妃和德妃这两个女人的梦敲灭了,本来听到太监过来禀报,皇上有意让她们一起登百官台,心里正开心呢,没想到最后竟然只是一个梦想,想着那壮丽的场景,不由深深的嫉恨起那个女人来,就算以后皇上把那个女人废了,她们也永远登不上百官台了,就算将来成了皇后,也是史载上没有登上百官台的皇后。

朝东悠遥牵着云浅浅的手,不管她多么不甘愿,都把她给紧拽着,他的心里,只想着不能让皇室丢脸,而她的心里却觉得悲凉,一点挣扎都没有,她想过,期盼过,有一天一个真心爱自已的男人牵着自已的手走过这一截路,却没想到是这种光景,被迫和一个嫌厌自已的男人走到一起。

对于云浅浅的乖巧,朝东悠遥悄悄的抬眸扫向她,看到她的半边脸,竟然是那般的出尘,心里有一抹奇异的感觉。

两个人各怀心思,几十级的阶梯总算结束了,高高的登上百官台,朝东悠遥清冷的开口。

“众卿平身吧。”

文武百官全部站起身,云浅浅看到了他们,而这时候高台之下的文武百官也看到了皇后娘娘。

一身素雅,暗花的罗裙,头上挽起简单的髻,连一枝珠钗都没有,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连嫁衣都没有给娘娘准备,文武百官纷纷猜测,看到此等光景,有的暗自得意,有的同情,长裙舞动,好似欲随风而去,最近宫中发生的事情,这些大臣是知道的,而这也是当初估摸到的。

只见礼仪官一扬手,所有的丝竹之声都停下来,诺大的空地上,一下子寂静无声,只听见太监高声的致词,大概的意思就是祝皇上皇后恩爱一生,百头偕老之类的,云浅浅站在上面冷笑,这有可能吗?难道都没听到皇上有意废了她吗?还写这些不是讽刺吗?长长的致词总算结束了,本来接下来该是皇上揭霞帔,可今儿个皇上娘娘根本就没盖霞帔,太监只得省略这一道程序,直接进入下一道。

“百官拜,一拜,二拜,再拜。”

随着太监的喊声完,文武百官齐刷刷的跪下来,看到这里,心里陡的盛冷起来,阴沉着脸扫向一旁的朝东悠遥,朝东悠遥,从此之后你我不相往来,至死方休。

高台上皇上和皇后两个人相看两相厌,下面的文武百官虽然离得远,可也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仇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皇上和皇后果然针峰相对。

百官拜完,礼炮响,乐器同时奏起来,仪式结束,朝东悠遥一甩手领先走下高台,再不管身后的云浅浅。

云浅浅也不去理他,缓缓走下高台,上了辇车,朝东悠遥也紧随其后上了辇车,既然是他把人拉来的,好歹还是送回去,云浅浅望着朝东悠遥,想着小安子的话,皇上是个有道明君,既然如此,两个人何不坦城一点呢,脸色一正,淡淡的开口。

“皇上既然讨厌我,我也不见得有多欣赏皇上,我们两个和平相处吧,皇室的事外泄,总归有损朝东国的形像,以后我会安份的呆在云仪宫里,皇上只当没我这个人吧,也许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云浅浅说完这句话,目光迷离,如果有可能,她只想马上立刻出宫去。

朝东悠遥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说出这番话来,虽然她的话很有道理,而且很明智,可是一看到她的明智,他的心里便冒出腾腾的怒火,最起码她该表现得难过一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他,朝东悠遥可是朝东国最有权贵的男人,她这样一个女人嫁给他不是应该睡着笑醒了吗?最起码是爱慕极了,至于他讨厌她是另外一回事。

“下车,”朝东悠遥冷硬的命令,也不去理会云浅浅的话。

云浅浅看着一脸自负的男人,心内念头一闪,用半边血色胎痣的脸对着朝东悠遥,往前凑过去,果然见到这男人眸子里闪过嫌厌,而她抢在他发火之前下了辇车,并淡淡的提醒。

“你还是考虑考虑我的话,我之所以对你说,是因为听了太监们说,你是一个有道明君,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

朝东悠遥火大的朝前面吼起来:“回去,”座驾前的小太监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飞快的驾起辇车离开云仪宫,云仪宫门前,小安子和小年子一看娘娘回来了,知道百官朝拜的仪式完成了,可是皇上怎么把娘娘扔这不管了,今日可是他们大婚,下面还有很多仪式呢。

“娘娘,没事吧?”小安子小心翼翼的开口,娘娘脸色很平静,他们看不出来她是难过还是伤心。

“没事,我们进去吧,”云浅浅抛开心头的不愉快,她相信朝东悠遥把自个的话听进去了,也许他们会是世上最貌合神离的夫妇,不过这不正是当初她希望的吗?以后皇上过皇上的,她过她的,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浅浅走进云仪宫,翠儿和巧儿奔出来,望着娘娘身后空无一人,本来今天应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洞花烛夜,可惜娘娘却什么都没有,翠儿和巧儿不禁为自个的主子心疼,小脸蛋苦巴巴的。

“娘娘?翠儿好难过。”

“难过什么,没事了,以后太平了,你们就别多想了,”云浅浅不甚在意的挥手,今天一大早便被拉了起来,现在只觉得好困啊,打了一个哈欠,掉头吩咐小丫头:“不准打扰我,我累了,想睡会儿。”

“好,”这种时候,翠儿和巧儿乖乖的点头,哪里敢惹娘娘不高兴。

云浅浅走进寝宫,倒到床榻上,闭上眼目,即便人前那么坚强又骄傲,可心里的委屈还是存在着,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连女人最后的一丝梦想都破灭了。

夜深沉,月影如绢洒下朦胧婉约的光芒。

皇宫里,到处灯火辉煌,人声吵杂,宴席正到高潮,众人的哟喝声,酒杯的碰撞声,丝竹之声交汇成一幅热闹的画面。

今日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大婚,而作为新郎的皇上,正和他的三个臣子亦是好友的美男子,躲在永元殿里喝酒。

炎亲王朝东陌离,兵部侍郎金绍远,御医南宫月,三个男人眼见着皇上喝得上了兴头,忙开口劝阻:“皇上,好了,今天是你大婚,还是不要再喝了。”

朝东悠遥一挥手大刺刺的扫了一眼包围在自已身侧的三个男子,都是那种从画里走出来的人,这几个男人随便哪一个走到大街上,都让女人心跳加速尖叫不已,可是到那个女人眼里,只怕什么也不是,明明一个女人,偏偏对他们不屑一顾,一想到这个他就不甘心,虽然知道她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是就想招惹她到爱上他为止,连后再狠狠的把她从高处摔下来。

“你们知道吗?那个女人竟然对朕不屑一顾,今儿还摆高姿态,跟朕说什么两不相干,以后朕过朕的,她过她的,你们听听是不是太可恨了?”

朝东悠遥说着这句话时,一张邪魅的脸上浮起冷寒,周身的怒火,陌离听到他的话不以为意,因为那个女人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可另外两个男人就有些难以消化了,不是说是一个无能的女人吗?连皇上这样集权势美貌于一身的男子竟然不屑一顾,可真是个奇女子,他们真的想见见呢?

“皇兄,其实皇后是个很好的人,假以时日你会发现她的好,爱上她的。”陌离想像着那个女人如水一样清灵的心,坚韧倔傲的个性,她昨儿个向他说谢谢的柔软,每一样都那么吸引人。

“爱上她?”朝东悠遥一愣,金绍远和南宫月都愣住了,皇帝这样一个孤傲眼高于顶的人真的会爱上女人吗?还是一个臭名远扬的女人,三个人一下子嚣张的大笑,笑得东倒西歪,尤其是朝东悠遥,早忘了一个帝皇身份,拍着桌子扫向自已的皇弟。

“陌离,朕会爱上那个女人,就是你,你会吗?如果你想要她,随时和朕说一声,朕把她让给你。”

朝东悠遥的话音一落,金绍远和南宫月都呆住了,这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今儿可是他的大婚,竟然想把皇后娘娘送给自已的皇弟,只不过陌离真的敢要吗?三个人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陌离。

陌离没想到本来是想劝皇兄的,这会子怎么把苗头转到自已身上了,好看的云眉挑起来,冷扫着眼前三个男人看好戏的神情,唇角抽搐了几下:“皇兄,今儿个是你大婚的日子,你这样说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

“不是你说那个女人好吗?怎么,换你也无法做到吗?”朝东悠遥摆明了不相信会有人爱上那个女人,不管别人怎么样,最起码他们这几个出色的男人不会爱上她,能配上他们四个的该是天地间最灵性的女儿家。

“你?你记住今日的话,但愿你不要后悔,”陌离气得脸都绿了,皇兄真的太过份了,一甩袖站起身闪出永元殿,一路上冷静下来,捂心自问,刚才如果自已开口要了云浅浅会怎么样呢?可是自已为什么会迟疑,是怕他们几个人嘲笑自已吗?最重要的他也没有爱上她,只是敬佩她,把她当成好朋友一样的人,女人他好像还是更爱那些貌美柔嫩的,能说出那样一番话,完全是为了要帮助她吧。

永元殿里,皇上望着陌离离开的身影,不由得冷笑:“把人让给他,他就恼羞成怒,倒会跑朕这里说教。”

“皇上既然讨厌她,她也摆明了自已的态度,那么皇上还气什么呢,要知道如果她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皇上不是很累吗?”南宫月好心的提醒朝东悠遥,一甩头上的乌丝,歪斜到座榻上,举高酒杯倒一些酒进嘴里。

“是啊,到底是先皇的遗旨要她做皇后,皇上既然不喜欢她,就别想着她的态度了,两个人可代表着皇室的形像,外面的老百姓不了解其中的情况,要是说些有的没的,不是对朝东国不利吗?要知道朝东国的臣民都是从前朝转换过来的,有些人并不一定支持新朝,一代有一代的模式,皇上还是多想想大局吧。”

金绍远沉声提醒,一张刀刻斧削的俊脸上,五官摆列周正,属于那种俊郎阳光的男子,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宏亮。

两个臣子的话,朝东悠遥倒听进耳朵里了,他们说的很中肯,朝东国建朝二十多年,虽然表面看起来很繁荣,但一个朝代的进化过程还不够长,所以隐在暗处的忧患很多,看来自已这一阵被那个女人刺激到了,把大局都忘了,不过那个女人能说出那种明智的话,说明她的心性倒是挺高的。

“朕知道了,你们也都回去吧,”朝东悠遥摆手,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情绪,那女人不是要清静吗?他就给她清静,反正彼此看着都讨厌,不如各过各的,倒也省心。

金绍远和南宫月本来就喝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永元殿,留下皇上一个人在宫殿里沉思。

而云仪宫里冷冷清清,满屋堆翠,烁光闪闪,太后娘娘赏赐的金银珠宝摆满了大殿,睡了一觉起来的云浅浅一看到这些东西便觉得厌烦,冷冷的吩咐两个小丫头。

“好了,你们把这些赏赐都收起来吧。”

“是的,娘娘,”翠儿和巧儿屈膝应声,招手示意两个小太监过来帮忙,几个人很快把东西收了起来,不想惹得娘娘心烦,前面丝竹缭绕,隐隐传进云仪宫,却独独这里清冷异常。

云浅浅坐在一旁的座榻上,想起明儿个她要赏宴给自已的娘家女眷,便可看到娘亲和姐姐了,心里总算高兴些了。

“小安子,吩咐厨子,明儿个给我好好整些菜,不可马虎了。”

“是,娘娘,奴才早就吩咐他们了,娘娘放宽心吧,”小安子恭敬的开口。

今夜月色如水,银辉洒进云仪宫的大殿上,云浅浅刚睡醒,一时也睡不着,便站起了身,掉头望向两个小丫头:“我出去散散步,你们都不要跟着了。”

“娘娘,”四个人同时叫了起来,这皇宫很大,娘娘又不熟悉,要是迷路了怎么办?翠儿飞快的开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云浅浅摇摇头,不准小丫头跟着自个儿,她就想清静些,难道都不行吗:“不准跟着我,我不会迷路的。”

娘娘都下了命令,四个人谁还敢跟着她啊,只留在大殿上,眼睁睁的看着皇后娘娘走出去。

月影西斜,烟雾中碧草萋萋,幽径两边花木扶疏,风轻轻的吹过,柳枝飘摇,她一路走一路看,夜寂静得空洞,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虽然不感到害怕,可是却有一种寂寞的东西留在心间。

忽然听到远处隐隐转来婉转低迷的萧声,动听缠绵,却带着深深的忧郁,好似有满腔的愁思化解不去,这支曲子正符合了她此时的心境,脚步不由自主的移过去。

只见眼前一片白色的花海,高大的香椿树上,枝叶茂盛,在那些枝条间开满了雪白的小花,风一吹纷纷扬扬的落下,好似满天雪花飞舞,云浅浅探头望过去,在花海间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正在吹萧,她被那萧声吸引得走过去,却惊动了吹萧的人,清冷的喝声响起:“谁?”

章节目录 第107章 飘然出尘 云浅浅并没有回话,月光下只见那人穿一件纯白色的长袍,乌丝披在肩上,飘然出尘,一张脸简直就是一张精致的画作,眉毛似弯月,眼睛似星辰,傲鼻樱唇,肌肤赛雪,最重要周身散发出来的忧郁,带着淡淡的哀伤,是什么伤了这男人的心,使得他那么的不快乐,就连萧声里都充满了哀怨断肠。

月色下吹萧的人正是御医南宫月,南宫月本来正吹得忘我,忽然被这个意外侵入他地盘的人打扰了,一张俊美的脸沉下来,冷扫过去,便看到一个水灵的女人好像误闯到异界的精灵,那样小心翼翼的望着自个儿,带着探究和好奇,随着她的靠近,他看到了她脸上一块大大的血色胎痣,在一瞬间有些失望,心里便明白来人是谁了?

“皇后?”

“你是谁?”云浅浅可以肯定他是宫中的人,想想也真是的,能在这深宫大院里吹萧,自然是皇宫的人,外面的人敢跑到这里来吹萧吗?这个男人长得如此俊美,她好像听小安子说过一个人,御医南宫月吗?

“我是谁不重要,皇后娘娘这么晚了怎么没休息?”南宫月淡淡的开口,他一说话便是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南宫月,你不也没睡吗?本宫今天晚上有比你更伤心的理由不是吗?”云浅浅盯着南宫月,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美呢,可以算是她见过的人中最美的了,比无忌还要美上三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是最俊美的,还带着让人不忍心拒绝的忧郁,难道他有什么伤心事吗?

南宫月不说话,今晚确实没有人比她更伤心了,大婚当日,皇上和一帮近臣喝酒聊天,唯独把皇后娘娘忘了,不过他一点也看不出她身上有伤痛的痕迹,相反的很淡定,完全没事人的样子,他真的好奇,她是怎样办到的,这样一个女子虽然长得不算天下第一美,也算是个奇女子吧,难怪陌离说她好,反正自已也寂莫,不如给她吹萧吧。

“臣给娘娘吹两首曲子吧,”南宫月说完,也不管云浅浅什么想法,径自拿起萧吹起来。

云浅浅捡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双手托腮,听着这幽怨缠绵的曲子,悲伤从萧声里泄出来,把心里头的委屈渲泻出来,眼睛不自觉的潮湿了,原来他的萧是有魔力的,吹得那般动听,令人全身心的放松,她听得如痴如醉,只是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的悲伤呢,好似与身俱来的。

夜色慢慢的深沉,南宫月吹了一首又一首,他的心随着萧声飘飘忽忽的,时而幽怨,时而憎恨,想着自已身上的使命,那萧就像有了灵魂一样,带着他无可奈何的宿命,渲泄着,流淌着。

忽尔萧声一停,云浅浅正听得入神,却听到南宫月低迷的声音轻轻的响起:“皇后娘娘该回去休息了,臣也告退了。”

说完拿着那支萧慢慢的离开香椿林,那背影孤单而寂莫,云浅浅暗自思忖,这个绝美的男人,身上究竟背负着怎样的故事呢,为什么会有如此沉重的哀伤。

想着这些,身形一闪,飞快的越过枝头。

等到她走回云仪宫,夜已经很深了,翠儿和巧儿守在门前,一见到她回来,高兴的迎进去。

“娘娘一定饿了吧,奴婢们把饭菜热了几次,快吃点吧。”

云浅浅听到巧儿的话,才想起自已晚膳还没用呢,肚子果然感觉到很饿,点了一下头:“真的饿了,把膳食摆上来吧。”

就在这时,夜暗沉下来,云浅浅抬头望天,天上乌月遮住了银辉,使得云仪宫惨淡暗黑,心不禁轻跳了一下,难道宫中又要生出事来了,一摇头把不安的心绪甩开,兵来将来,水来土淹,杞人忧天不是她云浅浅的习惯。

翠儿和巧儿很快捡她喜欢吃的膳食准备了一些上来,她吃了一些,因为想到南宫月的忧郁和伤心,不自禁的失去了胃口,只略吃了一些,便吩咐两个小丫头把东西收下去,沐浴盥洗后睡觉,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说不定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不过很多事好的不灵,坏的便灵验了,

因为皇上曾开口提过大婚之时,让淑妃登上百官台接受百官朝拜,结果却没实现诺言,幸好他没有亲口许诺,只是在太监面前提起过,可那意思便落到淑妃的耳朵里了,皇上终究有些内疚,又恰逢淑妃的寿涎到了,便吩咐大总管江成给淑妃娘娘办一个热热闹闹的宴会,而淑妃见皇上对她宠爱,便乘机提出要求,请皇后娘娘也参加。

皇上朝东悠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一大早消息便送到云仪宫来了,翠儿见主子还没醒,便没叫醒她,只等她醒了,才把这件事禀报上去,云浅浅的秀眉蹙了一下,昨儿个皇上才说不找她麻烦的,这会子竟然让自已去淑妃的宴会,这淑妃摆明了是想给自已一个下马威,难道朝东悠遥糊涂不成,还是他本来就存在了隔岸观火的心思。

“不去。”云浅浅冷下脸,站起身,听任彩霞和明月给她穿衣服,两个小丫头挑了一件碧蓝的绣着盘扣的直排衫,下着同色系的百褶裙,腰间系一条白色的蝴蝶烟霞罗,整个人水灵可爱,完全没有那种脂粉味。

翠儿和巧儿一听娘娘的话,相视了一眼,如果单是淑妃请了,娘娘不去倒没什么,可这是皇上派人过来吩咐了的,怎么能不去呢?不去就是抗旨不遵了。

“娘娘,如果你不去,就是抗旨不遵,到时候连累其他人可就不好了。”翠儿知道娘娘的软肋在哪里,云浅浅一听到翠儿的提醒,果然不言语了,好半天才不甘不愿的开口:“好吧,去就去吧。”

寿宴设在广阳宫的云香宛,天空万里无云,明洁得没有一丝暇疵,阳光洒下闷热的光辉,使得人压抑的燥热,好在云香宛,湖泊倚岸,清莲悬湖,湖上亭子众多,三步一桥,五步一亭,错乱有致,既是一体,又是独立的,岸边怪石嶙峋,折叠成土丘形的假山,翠绿色的藤曼垂挂在上面,远远望去,就是一道清凉的屏障,竹林掩映,碧湖泛波,明晃晃的潋滟动人,好一个钟毓灵秀,清秀雅静的地方。

云浅浅到的时候,云香宛已是极热闹的了,除了宫里的妃嫔,还有很多官家千金和那些贵夫人,因为皇帝格外开恩,允了淑妃的请求,凡是她朋友和亲人的都可以出席,此次宴会,除了是淑妃的寿涎,还有另一个目的,皇上希望给朝东陌离赐一个正妃,兵部侍郎金绍远赐一门婚事,臣子们的婚事都是皇帝关心的,只有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他们才会全身心为皇室效命。

云浅浅扫视了一圈,只见那些千金小姐,打扮得多姿多彩,娇羞如蝴蝶似的,不时以袖掩嘴,柔软不堪一握似的,三五个一群,分站在各个亭子里聊得正起劲,一看到云浅浅走进去,众人便都围过来,虽然眼神不屑,可还是故作亲热的打着招呼,云浅浅淡淡的一一回了礼,态度端正大方,皇后娘娘的丰姿还是无人能敌的。

云浅浅讨厌这些虚伪的应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临近湖畔,只见湖上荷叶好似一朵朵张开的墨绿色小伞,粉红的莲花从伞下冒出来,如娉婷娇柔的女子,雅致清新,云浅浅看得入神,真想化成一朵盛开的莲,释放出一身的妖娆,虽然只是一刹那的绽放,可那留下的清香,就是死了也甘愿。

云浅浅正想着,忽然鼻间闻到一股浓烈的香味,抬起头,只见淑妃金佳丽和德妃楼思静两个妃子一脸笑意的走过来,盈盈拜了云浅浅。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

云浅浅伸手一挡,淑妃便没有拜下来,淡淡的开口:“今日淑妃可是寿星,就用不着这些俗礼了。”

“谢皇后娘娘,妾身去招呼客人了,”淑妃哪里是真心拜她,只不过做做样子罢了,虽然她很想让这个女人难堪,可还得一步步来,置人于死地前,最起码自已不能失了礼仪,而让人找出把柄来。

“去吧,”云浅浅挥挥手,那楼思静也过来见了礼,陪同淑妃一起离开亭子,云浅浅望着那两个女人的背影,她们今日可谓盛妆出席了,本就美貌的人,更增添三分绝色,如果能够纯真一些,会引得多少男人视线呢,唇畔浮起浅笑。

翠儿和巧儿看主子有些闷闷不乐,忙恭声开口:“主子不喜欢这里,不如出去透透气吧。”

云浅浅听得巧儿的话,倒真是个理,便站起身往外走,顺着婉延的小桥走得远一些,轻风凉习习的吹到脸上,少了那些吵闹,果然清静得多了,云浅浅正想得入神,忽然听到远处惊呼声起,只见四个如画里走也来的男子出现了,心下暗暗惊奇,朝东悠遥真是够独特,这种后宫聚会,竟然可以让那些男人参加。

“皇上来了,”翠儿轻声的呼叫,想叫主子过去,可看到娘娘只望了一眼,便掉转身子继续望着远处的风景,一只白鹭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时而快时而慢,最后竟落到荷叶上,单脚支撑着,没想到这云香宛里还养了这种鸟,淡淡的笑了。

“人有时候都没有一只鸟快乐。”

“皇后娘娘说得很是,”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吓了云浅浅一跳,忙掉转身子,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说话的人却是那每晚吹萧的人,御医南宫月,白日里见他,更是俊美不染尘世,眼神望向飞处那旋转飞着的白鹭,有着很深的渴望,云浅浅望了一会,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南宫大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难道没有看得上眼的千金。”云浅浅相信皇上也是有意给南宫月指一门婚事的,要不然不会让他过来的。

“庸脂俗粉罢了,”南宫月沉声开口,掉头扫视着云浅浅,那眸光好似能穿透人的灵魂,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没有上妆,但是她的淡泊却引人视线。

阳光下,南宫月长发披肩,狭长的柳叶眉,好似被刀裁剪过般齐整,明眸闪烁,映着湖水的潋潋波光,带着荡漾人心的暖意,云浅浅看呆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一个男人看呆了,即便是朝东悠遥,也没有让她失过神,看来是人都有劣根性,所以朝东悠遥讨厌自已,也没有错。

“南宫大人还是快过去吧,皇上好像在找你了。”

云浅浅看到很多人望向这边,不用想也知道,她们眼里倾慕眸光,全数落在眼前这美润如玉的南宫月身上,只是他的眉头轻蹙着,并没有因为这样的聚会而开心着。

“皇后娘娘也该过去了?”

南宫月轻声的开口提醒,身子轻轻的走过去,云浅浅莞尔一笑,她不认为这样的聚会有她什么事,只不过是淑妃在她面前炫耀罢了,此刻她好奇的是南宫月,是何人曾伤了他的心,因为心里想着,不禁脱口而出。

“是谁忍心伤了你?”

南宫月的心一颤,身形未停,很快走了过去,锦袍之下白晰的手轻颤着,这女子竟然兰质慧心,原来她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

南宫月一走,翠儿和巧儿便冒了出来,两个小丫头一左一右扶着云浅浅。

“娘娘,宴席快开了,娘娘过去吧。”

“好,”云浅浅把视线从湖中收回来,点了一下头,往宴会的中心走去。

宴席设在云香宛的草坪上,头上支撑着一顶顶五彩的遮阳伞,绿色新鲜的滕曼垂挂在伞边,生出无限情趣。

宴席也以自主为题,每个人面前摆着矮几,花朵点缀,果蔬水酒,还有特色的菜肴,场子中间有歌姬载歌载舞,一时间好不热闹,尤其今日宴席之上除了皇上还有三位美男子,随便哪一个,这些名门千金都乐意得很,眼光不时的偷偷扫过去。

炎亲王朝东陌离,身着火红的御裁亲缝的锦袍,邪美高贵,狂放不桀,是除了皇上之外,集霸气于周身。

南宫月,身着柔软的纯白长衫,举手投足间优雅迷人,周身还带着浓烈的忧郁,美得像不染尘世的谪仙。

金绍远,一身黑色的长袍,前胸绣着一只猛虎,五官好似刀刻斧削,恰到好处的摆列,阳刚味十足,他也是今日的寿星,淑妃长兄,此种光景,淑妃希望兄长能选一门当户对的佳丽,好充实金家。

皇上朝东悠遥高坐在上首,身边紧挨着寿星淑妃,另一边坐着德妃楼思静,而大家好像都把皇后娘娘忘了,而云浅浅也不想去引人眼目,只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冷眼望着眼前的一切,说实在的,她讨厌眼前的一切,如果有选择的可能,她只想掉头就走。

但是淑妃既然把皇后娘娘请过来,她就不会单纯到只请她过来吃吃喝喝,只见她云髻高挽,一支云凰展翅的五云簪端端正正的插在头上,云凰嘴里刁着金线流苏,明晃晃的抖动着,给她明艳的脸上平添出无限尊贵之气,身着一袭粉色烟霞罗,温婉可人,一双眸子穿过各个名门千金,直落到正在和丫头小声说话的云浅浅身上。

“哎哟,皇上,妾身罪该万死,竟然把皇后娘娘忘了,皇后娘娘怎么能做在下首,我们这些妃嫔倒坐到皇上身边来了,”淑妃一脸爱娇的望着皇上,那声音使得本来热闹的宴席一下子寂静下来,那些跳舞的舞姬,也都收住动作,空气好像在这一瞬间凝滞了,朝东悠遥眸光定定的落在淑妃身上,看得她头皮发麻,坐在下首的金绍远立刻暗骂一声妹妹,女人真是愚蠢,皇上既然叫了皇后娘娘过来,又不闻不问,就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她竟然想得寸进尺,皇上可是个高深莫测的人。

云浅浅接受到众人扫视过来的眼神,缓缓的站起身,上首的朝东悠遥却适时的开口:“皇后坐到这边来吧,怎么躲到后面去了。”

这句话使得云浅浅很惊讶,就是淑妃也没想到,众人更没有想到,难道传言是假的,皇上并没有那么讨厌皇后娘娘。

云浅浅根本不想买朝东悠遥的帐,自已今日所受的耻辱不是淑妃给的,是他朝东悠遥给的,如果不是他的旨意,一个小小的淑妃能叫动她吗?

朝东悠遥见云浅浅冷冷的瞪视着自个儿,知道她不是个轻易买帐的人,但自已既然开口了,就容不得别人抗拒,冷戾的开口:“小玩子,还不把皇后娘娘引过来。”

“是,皇上,”小玩子吓得飞快的奔到云浅浅身边,伸出手挽扶着皇后娘娘,把她往高座上引,云浅浅一甩手,径自走过去。

高台上,只设了三个座位,一是皇上的,两边是淑妃和楼思静的,本来可以安份开宴的,谁知道淑妃的自作聪明惹怒了皇上,皇上冷扫了她一眼,示意小玩子。

“给淑妃娘娘,另置一座。”

“是,皇上,”小玩子应了一声,另外置了一座,摆放在兵部侍郎金绍远的手边,兄妹俩竟然坐到一起去了。

淑妃垂着头,眼里雾气氤氲,不是极力忍住,她就哭出来了,原来皇上对她们并没有过多的宠爱,是她太自以为是了,给她一点甜头就以为皇上另眼相看了。

金绍远看妹妹伤心,有些不忍心,探过身子,认真的提醒:“下次别做这种蠢事。”

“哥哥,”淑妃点着头,坐在矮几前,再不敢随便开口。

章节目录 第108章 欠了人情 云浅浅坐到朝东悠遥身边的座榻上,眼睛扫视了宴席一圈,只当没看到眼前的男人,朝东悠遥半侧过身子,冷冷的提醒身边不知感恩的女人:“别忘了欠朕一次人情。”

云浅浅斜睨着他:“我求你了吗?”

“什么?”朝东悠遥气得抽气,眸子闪过凌寒,为什么自已一遇到这个女人,以往的冷静自持就破功,每次都被气得半死。

“也许你不出声,本宫也有办法对付那女人,”云浅浅望着下首,面色不改开口,朝东悠遥牙一咬,狠厉的一挥手,伴随着丝竹之声响起的是他的狠语:“算你狠。”

云浅浅真有点莫名其妙,这男人的狠来得太莫名其妙,就算她欠他一个人情,只怕也永远用不了,因为他是一介帝皇,有什么需要她这个小女子帮忙的,云浅浅不禁笑了,那笑揉和了阳光,璀璨耀眼,看得朝东悠遥一呆,没想到这女人的笑竟然如此不同凡响,自然不做作。

宴席继续进行着,并没有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而被打扰,因为那些名门千金的眼里都冒出心形的火花,分别落到三个男人身上。

朝东陌离并没有看那些女人,有头至尾都看着云浅浅,没想到皇兄会帮她,两个人歪腻到一起,他只觉得心里有抹空洞,好似正在拉扯着自个儿,使得他的心很疼,皇兄能对浅浅好,身为她的朋友,自已应该高兴才是啊,低下头喝起酒来。

而南宫月根本就不拿正眼看这些庸脂俗粉,多看两眼这些做作的女人,只怕他连膳食都用不下去了。

金绍远是第一次见到云浅浅,这个从选秀开始,便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女人,总算看到了,认真望过去,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只是不爱化妆,所以被人家说得如此不堪,真是传言伤人啊。

不过对于皇上的动作,三个男人倒是不太了解,他为什么会帮皇后,不是说讨厌她,一看到她便生气吗?想吐吗?虽然看到他生气了,可是并没有吐啊,而且吃得津津有味的,这是他们哪个有洁僻的皇上吗?

别说下首的三个男人,就是朝东悠遥自已也觉得奇怪,按照以往的惯例,他该吃不下去才是,可是他不但吃了,而且没吐,第一次有女人靠近他的身边,他竟然没当场吐出来,这比朝堂上这个地方旱灾,那个地方水患,还让他惊讶,他竟然不医痊愈了,不过一想到这个女人不但不承他的情,竟然还怪他多事,脸色阴沉下来。

宴席上的人见皇上生气,谁还敢胡乱开口呀,好好的一个寿宴倒搞得分外的压抑。

金绍远一想到妹妹的过失,端起一杯酒走出来,他有必要搞活气氛。

“臣代妹妹谢皇上的恩典,给她办了一个寿宴,敬皇上和皇后娘娘一杯。”

朝东悠遥听了金绍远的话,才回过神来,今日可是淑妃的寿辰,自已怎么忘了,而且还要给这几个人中之杰的臣子赐婚呢,好看的眉毛舒展开来,眸子里浮起璀璨,只当身边没那个女人。

“好,来,今日是朕爱妃的寿辰,朕和大家同干一杯,”朝东悠遥端起酒杯,下面的人全部站了起来,陪着皇上喝酒,一时间宴席再度热闹起来,云浅浅望着眼前的一切,安静的吃着自已的膳食,也不去理会眼前的一切,好久没听到大家的动静,奇怪的抬头,只见整个宴席中的人齐刷刷的望着她,因为皇上正端着酒杯没动呢,一张俊魅的脸上此时凌寒布着,阴风阵阵,云浅浅见他望着自个儿,不明所以的开口。

“怎么了?”她又没惹谁,为什么大家都望着她,正想着,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和着男性独有的香味,她清晰的听到了磨牙的声音了,猛的抬头,一张俊脸快贴到她的脸上来了,眉眼如画,恰到好处的排列,不过那好看的眼睛里此时正泛着绿莹莹的光芒。

“人家是敬朕和你两个人,你竟然还敢装白痴?”

云浅浅听到皇上的话,才知道原来金绍远也敬她了,忙端起酒杯:“原来还有我啊,那喝吧。”

朝东悠遥的脸色无比难看,晶莹似雪的俊颜上,泛着青幽幽的寒气,好在这女人还算配合,他不想把他们之间的矛盾闹得越来越厉害,因此压抑了心中的怒意,领先喝了一杯,云浅浅随着他之后喝了一杯,宴席下面的人才陆续的喝完,缓缓坐下来。

今日是淑妃淑妃的寿辰,皇上先给了她一个警示,便决定安抚她一下,掉头吩咐下面的小玩子。

“今日爱妃的寿辰,朕有赏,赏万福万喜的长簪一对,双喜如意点簪一对,玉如意一对,双鸾衔寿果金簪一对。”

淑妃听了皇上的赏赐,先前的沮丧一下子消失了,整个人风光满面起来,坐在她身边的金绍远,不由得暗暗担心,妹妹这样形露于色,在宫中生活,一定会吃大亏的,看看楼太傅的千金,多稳重娴雅啊。

“妾身谢过皇上的赏赐。”

云浅浅一看朝东悠遥的动作,不就赏了点东西吗?难道她没有,一脸趾高气扬的样子,脸色一顿,清冷的叫了一声:“今儿淑妃娘娘的寿辰,本宫也有赏赐。”

那些女人一听皇后娘娘也有赏赐,都稀奇的睁大眼睛望向上首,云浅浅斜睨了朝东悠遥一眼,既然人家尊称了我一声皇后娘娘,我自然是要赏的。

“翠儿,”

翠儿应了一声,领着巧儿从外面走进来,事实上娘娘早准备了礼物,只不过还没呈上来罢了,此时一听到娘娘的叫唤,赶紧捧着托盘走进来,只见托盘上用红巾盖着,看不清东西,翠儿一伸手掀掉红巾,露出精致礼品。

“娘娘赏珊瑚朝珠一副,沉香手串一对,白玉鸳鸯扣一对,象牙扳指一对。”

下首的名门千金和后宫妃嫔不由得惊呼,相较于皇上的赏赐,女人们更爱皇后娘娘的礼单,每一样都好漂亮的,而且完全是女人的心思,一时间宴席上交头结耳,朝东悠遥那个气啊,周身冷气,坐在他旁边的楼思静实实在在的感应到了这一对帝皇帝后之间的暗潮汹涌,不过她镇定的不动声色。

因为通过她不断的观察,皇上是个高深莫测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有什么打算,明明很讨厌那个女人,可却又表现得不像那么回事,让大家摸不清楚底细,可若说他中肯皇后娘娘,那也不尽然,为什么把她给撵到云仪宫去,楼思静心里暗暗计较,在这深宫里,还是步步为营的好,唇角浮起暗芒。

淑妃对于云浅浅的赏赐,可说是极度厌恶的,因为她讨厌这个女人,是她抢了自已的位置,可是她已经吸取了教训,皇上不是个允许女人放肆的人,立刻面色温婉的开口。

“妾身谢过皇后娘娘的赏赐。”

朝东悠遥的眸子暗沉,唇角擒着冷魅的笑,不动声色的挥手,即便是生气,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下去吧。”

“是,”淑妃缓缓的退到兄长的身边坐下,云香宛里再次热闹起来,名门千金们都拿眼偷偷的瞄朝东国最有价值的三个单身汉,皇上是没指望了,可眼前还有三个呢,哪一个都是出色的,就是那些后宫的妃嫔,也偷偷的拿眼瞧对面的三个男人,其中最吸引人的便是南宫月,因为他身上有一份忧郁的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使得人想抚平他的眉,女人相来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美得冒泡的弱者,所以大家眼巴巴的望着南宫月,虽然他只是个御医,可那有什么关系呢,一样让人爱不释手。

下面波涛暗汹,上面也不平静,朝东悠遥和云浅浅就像两个宿世仇人,虽然没有正面冲击,可却用周身的凌寒冲击着对方,表示自已的厌恶。

云浅浅一想到自已第一女人的称呼,气就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当时太子的封赐,她会成为名闻京邦的第一女人吗?这笔帐她是不会忘记的。

而朝东悠遥只要一想到整个朝东国都嘲笑他娶了天下最无能的女人,那心里的怒火腾腾的上升,却没忘记自已才刚说要和她和平共处的,所以还是忍耐些吧。

“炎亲王,今日爱妃的寿涎上可谓花朵锦簇,群芳争艳,皇弟若是喜欢哪位千金,可以跟皇兄提,皇兄赐婚于你,”朝东悠遥只要一想到自已身边的女人,便觉得一生尽付于东水了,所以感同身受,希望皇弟找一个喜欢的女人,还有他的好兄弟们,千万不要像他啊,被一道莫名其妙的遗诏绊住了,不过别以为他会屈服,世上没有他朝东悠遥办不到的事。

那些未婚嫁的千金小姐一听到皇上的话,早面露喜色,大刺刺的盯着炎亲王,有胆大的暗送秋波,娇容含羞带怯,好似一枝无骨的柳枝,东风除来,娇娥酥软无力,绢巾掩嘴偷笑,可惜朝东陌离对这些女人半点兴趣都没有,等这些女人挠首摆姿的做了一番姿势,才冷声拒绝。

“臣弟府里还有两个中意的姬妾,不需要庸脂俗粉。”

朝东陌离的话一下子把宴席上所有的女人都得罪了,可是他自个儿却若无其事的端着酒杯喝起酒来,手肘的一侧挡着脸,朝着云浅浅恶劣的做了个怪脸,惹得云浅浅浅笑起来,一笑似阳光普照,温馨暖人,使得很多人都好似沐浴在阳光里,久久不愿回神。

整个宴席上的人都有一种错觉,皇后娘笑起来好可爱啊,哪里不好了,就是朝东悠遥也在一瞬间愣住了,这个女人的笑如此纯明,就好像那初生的婴儿般透明,清晰得引人注目,真不知她是如可做到的,偏能笑得无害又灿烂,好像有无数光圈围绕着她,使得他这样一个帝皇,竟生出留她在身边的心思,朝东悠遥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掉转头平息自已胡思乱想的情绪。

传言真是伤人啊,众人感概之余,不禁又心伤起来,因为炎亲王竟然说她们都是庸脂俗粉,究竟什么样女子才算得上才情兼备呢?

宴席上,一片惨淡,除了事不关已的后宫妃嫔们,一脸看好戏的样子,那些待嫁的少女们,可谓花容失色,面容凉戚,先前骄傲自负的心早烟消云散了。

淑妃一看大家气妥的样子,飞快的站起身笑着打圆场。

“哥哥,你看可有中意喜欢的人?”

一听到淑妃娘娘的话,那些女人的脸色又潮红起来,小鹿儿似乱跳,含羞带怯的望向金绍远,虽然没有炎亲王的权贵,可也是个身家不错的男人,因此不管哪个女人还是想嫁给他的。

金绍远扫了妹妹一眼,眸子里闪过不赞同,他可没有娶亲的打算,而且府里有好几个侍妾呢,他根本就不缺女人。

“丽儿,哥哥不会娶亲的。”

清朗冷漠的话,一下子击碎了所有待嫁女儿家的心思,这些女人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终于再也没有颜面留下来,每张小脸上欲哭欲泣,眼睛红通通的,若非皇上在场,她们早就狂奔回去了。

其中一个少女忍不住站起身急急的拜了下去:“皇上,请恕小女失礼了,先行告退。”

朝东悠遥一双美目扫过,如果不准这女人离去,只怕她要当场哭出声了,自已这个做皇帝的可真失策啊,怎么就搞不定三个臣子呢,眸光如炬的瞪了过去,却看到几个不领情的家伙,脸色都很难看。

“下去吧。”

朝东悠遥的话音一落,宴席上那些名门千金都急急的站起来盈盈拜了下去。

“小女等告退,”说完也不等朝东悠遥开口吩咐,急匆匆的逃离了云香宛,她们还没傻到等皇上问美男南宫月,那样一个天地间最灵性的男子,更不可能娶她们了,她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未婚嫁的少女们都逃走了,那些一品大员的夫人,大多是陪自家的姑娘过来的,自然也没趣儿,站起身告了安,退了下去。

云香阁,鹿香依旧缭绕,庭前湖水潋滟,可一下子从先前的热闹,变得冷冷清清,淑妃望着自个的寿宴,还没正式开始,便结束了,那张小脸蛋说不出的失望,心不禁怨恨起来,都是皇后娘娘的错。

也是自已的错,为什么今儿个要请她过来,把自已好好的一个寿宴搅乱了,淑妃站在宴席上自怨自叹,仿如一朵雨打的牡丹,说不出的凄凉。

云浅浅望着冷清的云香宛,她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肚子饱饱的,东西也赏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缓缓站起身子,望着皇上淡淡的施了一礼。

“臣妾饱了,皇上慢用吧,各位慢用。”

说完领着两个小丫头扬长而去,她当然知道身后的几束目光久久的留在她身后,连后是扑通一声掀翻桌子的声音,还伴着皇上的怒声,紧接着楼思静沉稳的声音:“皇上,妾身告退了。”

朝东悠遥扫了一眼雍拥华贵的楼思静,这女人倒还识大体,点了一下头,挥手示意她下去吧,楼思静动作优雅的转身离开,她当然知道男人们的话题,女人应该聪明的离开。

下首的三个男人同时有一个念头,要说这宫中最厉害的角色恐怕就是这位楼家千金了,至于皇后娘娘,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心太善良,在宫里生存,心善良是致命的。

金绍远眼见别的女人都走了,只有妹妹淑妃一脸兴味的望着他们,不由得叹息,妹妹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呢,飞快的递了一个眼色给妹妹,淑妃接受到哥哥的眼神,心不甘情不愿的福了一下身子。

“皇上,妾身有些累了,先行告退了。”

“去吧,”朝东悠遥微眯起眼,他不是没看到金绍远的眼神,但他可没有那个闲心点破他,淑妃轻轻退了下去,顺带把云香宛里的宫女太监全都叫了下去。

诺大的云香宛里,只留下四个男子,皇上朝东悠遥俊眉一挑,凌寒的瞪向朝东陌离,自个的皇弟。

“朝东陌离,你在搞什么鬼?今儿个朕不想计较,如果下次再像今天这样无礼,朕直接赐婚。”

南宫月和金绍远,一看朝东陌离挨训,赶紧垂下头,那抖动的眼梢,说明他们正压抑着笑意,朝东悠遥飞快的扫过去,暴戾的话响起:“还有你们两个,下次朕一定会为你们指婚的,绝不可能让你们如此放肆。”

此时此刻,朝东悠遥冷厌暴怒,三个男人聪明的不开口,心里都有些了然,他们三个的婚姻,只怕到时候真的会被皇上拿来联姻,还是抢在他之前找个喜欢的女子成亲才是真的。

“怎么不说话,朕的话你们听见了吗?”朝东悠遥冷冷的开口,三道声音同时响起:“是,皇上。”

朝东悠遥望着下首的三个臣子,虽然神态恭敬,但他知道这几个男人并不是乖乖任人主宰的角色,只怕每个人心里已有所动作了,那样最好,省得他费心又劳力的,现在他要去惩罚另一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想打破那个女人的淡漠,看看那层淡漠的外衣下,是怎生的惊慌失措,朝东悠遥的脸上闪烁不定,变化多端,却是凌寒暴厌狂怒的,南宫月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心呢,只能祈求皇后娘娘自求多福了,不过他南宫月有点佩服那个女人,一个女人敢公然挑衅皇上,光是那份胆识,就已是天下间少有的了,为了这份赏识,他认为自已有必要说些什么?

“皇上?”

朝东悠遥漠的扫过去,眸光落在南宫月那张精致的美脸上。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惜字如金 “说?”不是他惜字如金,实在是今儿个他太生气了,一是那个女人,二是眼前的三个男人,他身为帝皇,竟然让一个女人和臣子如此为所欲为,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已平素对他们太纵容了。

“皇后娘娘是特别的,你不会在想着惩罚她吧,”试探的开口。

南宫月的话一落,朝东陌离和金绍远飞快的抬起头,显然有些不相信南宫月的话:“你胡说什么?”

朝东悠遥唇角浮起冷魅阴冷的笑,眸子里暗芒闪过:“朕正有这个打算,那个女人太可恶了,朕在想是把她禁足在云仪宫里,让她老死不准出云仪宫呢,还是把她关到冷宫去。”

皇上的话一说完,下首的三个男人同时惊呼:“皇上,万万不可以。”

朝东陌离一想到皇兄如此对待云浅浅,便觉得心里很疼,皇兄怎么可以如此对待她呢,浅浅又没犯什么大错,为什么要禁足云仪宫。

“皇兄,不可以!别忘了她是父皇亲赐给皇兄的皇后。”

朝东陌离的话不说还好,一说简直在虎口上拔毛,一下子挑起了朝东悠遥心里的伤疤,那脸上青黑下来,咬着牙低咒:“你竟然敢说,先皇的遗诏里,只说不准废后,只要朕不下诏书,随便把她关在哪里都行。”

南宫月眼见着皇上快失去理智了,如果他们一味的帮助皇后求情,只会更刺激到皇上,至于皇上为什么要把皇后关起来,只怕不单纯,要说今儿个皇后并没有做出什么失策的错事,最多也就和皇上叫板了,这不至于让皇上如此愤怒吧。

“请皇上三思,如果皇上这么做,只怕太后娘娘会生气的,”金绍远接着朝东陌离的话开口,南宫月眼见着皇上头顶上冒火了,赶紧开口:“皇上,如果真要惩罚皇后娘娘,那就禁足在云仪宫里吧,而且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皇上亲自下诏,这样外面的人才不知道,如果天下的百姓知道皇室的事,总归有损皇室的形像。”

朝东陌离听到南宫月的话,哪叫一个气啊,身形一闪,落到南宫月的身边,紧拽着南宫月的衣襟,低沉的声音怒吼:“南宫月,你说的什么混帐话,皇兄凭什么要把皇后关起来。”

“炎亲王,你冷静点。”

南宫月细长的眉梢跳动了一下,心内冷哼,莽夫,若是你们一直和皇上争执,只会让皇后娘娘受到的伤害更大,要知道皇上是一国之君,手里握着大权,真以为平常和我们相处得近了一些,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本王冷静不了,如果皇上真的觉得皇后讨厌,那么就把她赐给本王做妃吧。”

朝东陌离的话一完,自已都愣住了,而且他发现做出这件事时,并没有想像的不堪,甚至有一抹欣喜,即便浅浅没有美貌,她也不应该受到如此对待,一想到她被关在云仪宫里,他的心里便难受,宁愿把她娶回王府,也不要她呆在冷宫似的云仪宫里,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朝东陌离的话一说完,其他人都被他吓到了,那可是皇后好不好,什么女人不好要,竟然要皇后?

朝东悠遥快到嘴边的好字,在最后的一瞬间迟疑了,难道是因为自已不想让那个女人过得好过,还是因为没折磨到她,心里不乐意,总之现在他不想把那个女人赐给皇弟。

“朝东陌离,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那可是皇后,朕的皇后。”

“皇后?你把她当皇后了吗?如果当皇后了,为什么要把她关在云仪宫里,如果你真的关心她,皇弟怎么可能要把她接回府去,”朝东陌离气急败坏的开口,一向妖邪的脸上布着少见的认真,南宫月忙伸出手扯下他抓住自已的手,冷哼。

“炎亲王,你确定自已没疯吗?”

“你都没疯,本王疯什么,”朝东陌离一看到南宫月又开口说话了,朝他大吼。

金绍远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不禁叹息一声,说实在的,虽然他也欣赏皇后娘娘,但还没陷入到局中,所以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看,这三个男人好像都和皇后娘娘牵扯上了,不管是恨的情绪,还是同情的情绪,还是不忍心的情绪,总之他们都受到皇后娘娘的吸引了,而且每一个人都不自知,这真的好玩了,金绍远的唇角浮起笑意。

“好了,没什么事,臣告退了。”

“告退?”南宫月和朝东陌离一听到金绍远的话,想和他打架的心情都有了,不但不帮忙求情,竟然要走了。

皇上朝东悠遥却很满意,点头挥手:“下去吧。”

“是,皇上,”金绍远走了,留下朝东陌离和南宫月直直的望着皇上,一阵风吹过,云香宛里飘满了莲花的香味,白色的纱缦飘飞起来,只见宛亭外,碧蓝辽阔的天,连着绿叶满池的湖,天水交接,美不胜收的景像,亭子里三个男人恍若画里的第一等风流人物,只是脸色都有些难看。

“朝东陌离,朕不希望再听到今日的话题,皇后再不好,也是朕的皇后,她不是寻常的女人,如果你想要妃子,朕可以赐给你,但任何一个朝代,还没有把皇后赐出去的道理。”

朝东悠遥阴沉着脸,森森的寒意溢满亭子,只要一想到朝东陌离竟然妄想把云浅浅那个女人接出去,他就周身莫名的火气,也许是他还没有折磨到她的原因吧。

“你?”朝东陌离还有话说,可是南宫月飞快的伸出手拽住他的身子往外拖,边拖边开口:“皇上,臣等告退了。”

“嗯,”朝东悠遥点了一下头,在他们走后,调息了一下怒气,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弟会想要那个女人做妃,他都召来朝东国最好的名门千金,难道那些娇美如花的女子抵不上一个云浅浅,她长得又不漂亮,个性又坏,又没有教养,女人该会的琴棋书画,什么都不懂,那么他要这样的女人干什么?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便没来由的气恼,身形一闪,领着日影和月影疾使向云仪宫,他要会会那个女人,看她是不是对自个的臣弟下盎了,三个人飞快的落到云仪宫门前。

云仪宫里,明月和彩霞正在给云浅浅捶腿,翠儿给她奉上茶水,巧儿给她扇扇子,云浅浅望着这几个小丫头,都挺不错的,惬意的开口。

“你们也息会儿吧。

“我们不累,”四个小丫头同时开口,明月仰头望着巧儿:“巧儿姐姐,你再给我们说说宴席上的事情,就知道那个淑妃娘娘没安好心,果然不假,娘娘不会吃亏了吧。”

“娘娘怎么可能吃亏呢?”彩霞一听到明月的话,反对的摇头,正想讲娘娘的丰功伟绩,殿门外响起小安子的惊呼声:“皇上驾到。”

云浅浅一愣,身边的四个小丫头,早飞快的奔到下首,跪下来迎接皇上,云浅浅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裙,走下云榻。

皇上朝东悠遥已经走了进来,轮廓分明的俊美五官上带着戾气,眸子里是深不可测的怒意,云浅浅不置可否的拜了下去,这个男人向来不待见自个儿,这没什么奇怪的。

“云浅浅见过皇上。”

她从来不用臣妾这个称呼,因为在朝东悠遥心里,她不是他要的皇后,而同样的朝东悠遥也不是她心目中的理想夫君。

朝东悠遥并没有让她起身,越过她的身侧走向高座,而云浅浅本就是无所拘束的人,根本不等朝东悠遥开口,自顾站直了身子立于一边。

“皇后,你知罪吗?”朝东悠遥的声音冰冻凌寒,望着立于下首的女人,不管何时何地,她都是那般的淡漠镇定,好似没有任何事情能干拔到她,看到她像没事人似的,他便忍不住冒火。

云浅浅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一来就责问她,她那知道自已犯了什么事啊?就连云浅浅身后的四个小丫头也都一脸的茫然,朝东悠遥扫了一眼,挥手吩咐四个宫女先下去。

“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上,”四个人同时开口,有些担忧的望向云浅浅,缓缓退了出去,云浅浅等四个小丫头退了下去,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云浅浅不知身犯何罪?”

“身犯何罪?今日寿宴之上,你竟然敢托大,若非朕不想让皇室的事外泄,早治了你的罪,”朝东悠遥扬起唇角,丝丝冷意浮起。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如果皇上真的治了我的罪,只怕更被天下人耻笑吧,别忘了皇上身上现在更多的是重责大任,而非云浅浅的态度,朝东国二十年,国不国,君不君,皇上竟然想着治一个无辜弱女子的罪。”

“你是弱女子?”朝东悠遥危验的眯起眼,他实在看不到她身上所谓的弱,那怕有一点点也好,只怕他早就把她赐给炎亲王了,可偏就他看不到她身上一丁点的弱。

“难道不是?”云浅浅反讥,虽然她长得不好看,可还知道自已是个女的,是女人总归是弱者,而不能像男子一样主权天下。

“没想到你这个女人不但态度恶劣,竟然还敢背地里迷惑炎亲王,让他冒犯朕,还欲娶你为妃,真是荒唐,”朝东悠遥一想到朝东陌离的话,眸子里的光芒锐利得像一把刀,心里没来由的浮起怒火,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敢迷惑亲王,单这一个罪名就可以治她大罪,她竟然还敢一脸无惧。

“炎亲王?”云浅浅的眼里浮起冷气,这朝东陌离不是没事找事做吗?在没进宫之前,自已还曾妄想过他会娶自已,那怕他不爱她,或者是另娶,她都能忍受,只想找一方宁静的天地,可是他迟疑了,现在他又来说这些干什么?嫌她活得自在吗?

“云浅浅不知道皇上这话从何而来,难道一个男人爱慕一个女人,女人就该被治罪吗?”

“爱慕?你竟然说爱慕,一个堂堂的亲王竟然爱慕你这个女人,他只是同情你,知不知道?”朝东悠遥一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暴戾得如同林中嗜血的虎狮,身形快速的一闪,提起云浅浅的身子,恨不得喝了她的血,吃了她的肉,他已经不知道自已究竟是不是气傻了,反正就是有种想找人拼命的念头,一直漫延在他和周身,从每一条血管流过,连后刺激着他的大脑,使他只想好好看看,这个女人有什么本钱,让自已那么出色的臣弟爱慕上了。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云浅浅的心里感到很痛,为什么一个女人就不配有人爱慕,冷冷的开口,朝东悠遥紧盯着她的脸,仔细的看,他想找出这女人有什么本事让人爱慕,她的脸很细致,是那种好看的瓜子小脸蛋,柳叶眉,眼睛因为愤怒而晶亮一片,睫毛翘翘的,鼻子也翘翘的,唇可爱的像菱形花瓣,如果硬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半边脸上一大块的血色胎痣掩去了她柔美的容颜。

“原来你长得不错,”朝东悠遥低喃,大手抚上她的脸,完全不顾云浅浅往后倾斜的身子,仔细的摩娑,触感还不是寻常的好,光滑得好似上等的丝绸,令人想摸了再摸的那种。

云浅浅没想到这男人竟然摸上自已的脸,在一怔过后,飞快抬脚踢过去,虽然自已不能用武功,可不代表她手脚不能动,身子挣扎着往后退,可惜她不用武功时,和朝东悠遥比起来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两只手很快被眼前的男人固定住,冷邪的紧盯着。

云浅浅怒意陡生,她不是软弱可欺的,即便不用武功,她也不能允许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到自已,虽然两只手被朝东悠遥吊到半空,但双脚悬空晃动着,只见一脚踢过去,朝东悠遥让了开来,但这其实是假的,她早估到他会让开来,所以另一只脚,在他身形还未动时,便狠狠的踢了过去,而他一让,正好端端正正的中了一脚,说重不重,可也不轻,疼得他云眉微蹙,脸色瞬间萧杀下来,怒吼。

“云浅浅,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朕。”

“是,我伤了你,有本事你杀了我,”云浅浅坚定的应声,那张精致的脸蛋上,滚落一滴泪,使得朝东悠遥震憾了,她那种冷漠的人竟然会流泪,这使得他有一丝错愕,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罚她,但下一秒钟便想到这女人竟然敢踢他,双手一松,云浅浅跌到地上,只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冷魅的声音。

“大胆皇后,从今日起闭门思过,永生不得出云仪宫一步。”朝东悠遥的话说完,静默了两分钟,他想着,如果她向他认错,他就放她出门,说不定以后还会宠幸她的,因为她没令他呕吐,相反还有些期待,可惜云浅浅挺直脊背,那声音比二月的寒风还要冷。

“云浅浅遵旨,只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踏进云仪宫一步,既然囚禁了云浅浅,我便是带罪之身,恐怕有辱皇上高贵之躯。”

朝东悠遥咬着牙,铁青着脸低吼:“很好,牢记着你的话,不要再让朕知道你有丝毫不轨的心眼。”

朝东悠遥一说完,身形一闪离开云仪宫大殿,如果再不走,他冲动得只想掐死这个女人,难道她就不会柔软一点吗?说不定他心软就放了她。

大殿上,云浅浅明洁的眼里,流下来两行清泪,明明受欺凌的人是她,却还要受着他恩惠似的承受着,心里痛感漫延,不过痛并快乐着,他终于和她老死不相往来了,这样她就可以出宫去了,这些日子来,都快把她闷死了,因为想到出宫,心里的阴骜消失了一些,她擦干眼泪,不想让走进宫殿的小丫头们知道。

可是翠儿是她从小到大的侍候她的丫头,还是细心的发现了,心疼的追问:“小姐,你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翠儿感到很惊骇,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是知道的,皇上做了什么,竟然把小姐气哭了。

“没什么事?我被皇上囚禁在这里了,你们以后可能就要呆在云仪宫里了,如果有谁想出去,我让江成把你们调出去,”云浅浅望向明月和彩霞,还有两个小太监,至于翠儿和巧儿跟着自已进来的,她们是不可能到其它宫殿里去的。

彩霞和明月还有小安子和小年子一听云浅浅的话,早哭了起来,没想到皇上竟然把如此善良的娘娘囚禁有这里,不过这里挺好的,没有勾心斗角,她们哪里也不愿意去。

“皇后娘娘,奴婢们自愿留在云仪宫,娘娘不要撵我们走,我们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

云浅浅点了一下头,既然他们不走,那就留下吧,今日折腾了一天,她有些累了,只想休息一下。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们都去做事吧,”云浅浅站起身往寝宫走去,翠儿赶紧扶着她往寝宫走去,身后的其她人恭敬的开口:“是,娘娘。”

云浅浅因为累了一下午,再加上心里烦,所以晚膳也没用,即便是醒了,也睁着大眼定定的望着头顶的百蝶穿花纹帐,身子动也不动,翠儿她们来看了几次,每次她都把眼睛闭上,小丫头们也不敢随便的吵醒她,夜已经很深了,她们估计娘娘今夜不会再醒了,便去睡了,诺大的云仪宫里,只有她一个人醒着,四周寂静无声,只有灯花闪晃着。

以往这时候,她会去听南宫月吹萧,但今夜,她不想动,连爱听的萧都打动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心里很乱 脑海里很乱,一会儿是朝东悠遥嫌恶的眼神,一会儿是南宫月悲伤的面容,忽然,寂静中萧的声音响起,如此的清晰,她坐起身,疑惑的想着。

是不是自已耳朵有毛病了,那座香椿林离云仪宫好远呢,根本不应该听到萧声啊,看来是自已听觉出了问题,又睡了下去。

可那萧并没有停,相反的越来越清晰,和以往一样的哀怨清冷,好像还带着一些焦虑,是谁让他心急了,连一向沉稳的萧都带着烦燥。

她披了一件外衣走出去。

圆月夜,月色洁白如霜,轻风柔和的扫过,到处是一片清丽,露水打湿了她的鬓发,她顺着那萧声走到秋千架下,抬起头,树上立着白色胜雪的南宫月,看到她来了,竟然停住了吹萧的动作,清幽幽的开口。

“你没来听萧,所以我来看看你。”

她诧异,难道他等的人是她,他萧里的焦虑也是她,她和他从没有交集过啊。

“我不知道,今夜我心里有些烦,所以没有去,”她淡淡的开口,对他有着莫名的亲切,好似自已很早便认识他了,那种骨肉相连,亲人一样的感觉,他眉间的忧郁,周身的孤寂,使得她想给他安慰,可是她知道他不需要。

“皇上找你了,”南宫月如水的眸光闪烁着怜惜,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关心,敞开自已的胸怀。

“是,”云浅浅不想多说,这样的夜晚,不应该被那些刹风景的话题给影响了:“给我吹首曲子吧。”

“好,”他应着,萧立在唇边,今夜的萧声掺合了一些柔情,不再冷漠,这样的夜,这样的吹萧人,她心里的阴骜一扫而空,爬到秋千架上,轻轻的荡起来。

一树一人一萧。

萧声荡气回肠,使得秋千架上的女人不禁低喃出声:“是谁忍心伤了你?”

他不语,心却热了起来,她竟然关心他,世间有谁知道他心中的孤寂,都以为他冷漠,却不知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不敢轻易付出真心,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画面,爹爹一脸严肃的望着他。

“月,爹爹要把你送到一个地方去,这是你的使命,从此后,你就是一个孤儿,没有爹娘,也没有弟妹,有一天爹爹会去接你的。”

这一接就是二十年,他没有等来任何家人的消息,在自已倍受欺凌的时候,他多希望爹爹或娘亲出现啊,那怕给他一个拥抱,他也知足了,可是最后总是失望,慢慢的心也死了,因为他知道,他们不会来了,自已只不过是爹爹手里的一颗棋子,至于他想做什么,他的脑海里有些模糊的影子,但是他是不会去做的,他呆在这个人身边二十多年,早已把自已化成他的亲人,所以他是不会对亲人下手的。

一曲终了,他眼里潮湿起来,不想让她知道他的心思,身形一闪,白衣飘飘离去,只留下一句话。

“明晚你来听我吹萧吧。”

她笑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邀请她去听萧呢,忙对着空气应着:“好。”

他听到了,心里本来还怕她不来呢,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一瞬间笑了,月色都璀璨起来。

云浅浅手一挥,那秋千在空中荡起来,她的心情开朗多了,待在云仪宫就待在云仪宫吧,反而自由一些。想着这些,身形一闪,飞快的越过枝头,眨眼的功夫已经落到云仪宫门前,反正是夜晚,有谁会到云仪宫来呢,就是那些巡逻的侍卫只怕也在三宫周围巡视吧,柳柳淡笑了一下,华清宫门前,小安子和小年子正守着门,来回的转悠,心不禁有些暖暖的,这两个小太监还真让人感动,真的是把她当成主子了。

“小安子,小年子?”

“皇后娘娘,你可回来了,奴才真怕你迷路呢,”小安子松了口气,领着云浅浅走进云仪宫,小年子关好门菲。

翠儿和巧儿一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早冲了出来,看娘娘的神色并没有多伤心,才放下心来。

“娘娘休息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好,小安子和小年子也下去休息吧,”云浅浅摆手,示意两个小太监下去休息,翠儿和巧儿本来就宿在她寝宫外面的单间里,防止她半夜需要什么。

“是,娘娘,”两个小太监应声退了下去。

夜间,突然从外面闯进来几个黑衣人,向云浅浅嘴里喂了一粒药丸,然后一把扛起云浅浅就往外面走去,云浅浅虽然知道有人扛着她,却不敢做声,要知道,此刻装晕更能保住性命,这几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武功不凡,硬拼肯定是不可能的,再说了,还不知道他们刚刚给她喂的是什么药丸呢,估计是让人昏迷的药吧。

一路颠颠簸簸的,最终来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很大一个水潭,黑衣人将云浅浅一把扔进水潭,“就这里吧,外人应该是找不到的,我们可以回去向淑妃娘娘复命了。”

听着几个黑衣人的脚步渐行渐远,云浅浅不禁咋舌,游泳可是她的强项,不一会儿就爬上了岸。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这里似乎很偏僻,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一样,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出了山洞,云浅浅才发现,四周荒无人烟,没有一处有灯光。虽然离开了皇宫,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难道要被活活饿死吗?

走出山洞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走着走着,天开始放亮了,四周的景物开始明晰起来了。这里的树木茂盛,虽然没有干粮,但是树上面结的果子倒是很多。云浅浅已经被饿急了,哪里管是能吃还是不能吃,直接摘下来就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

“这地方可真不是人呆的,走了一个晚上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如果现在有个手机在手上就好了,直接可以打电话报警。”云浅浅皱着眉头,无奈的哀叹道。

可是她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本来因为逃出皇宫,还有种淡淡的喜悦,没曾想,却是进了另外一个牢笼,现在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啊!……噗!”云浅浅突然觉得腹痛难忍,手扶着肚子,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出来,“我去,就知道那几个黑衣人塞到我嘴里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本以为是迷药,原来竟然是毒药!”说完这句话后,云浅浅头向后一仰,不省人事了。

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跟地面来了一次迅猛的亲密接触,脑袋嗡了一下便没知觉了。

脑袋昏昏的,这次不会是真的死了吧?不行啊,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呢,老天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真的有地府吗?云浅浅听到周围嘈杂的说话声,好像还都是女的,呵呵,不知道地府的人长的什么样,是不是很吓人呀……

云浅浅开始努力的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很虚弱,肚子在咕咕大叫。

虾米东西,眼前是什么状况,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好多穿了各色古装的丫鬟们跑来跑去的忙碌。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往自己的身上穿着尺寸很小的大红衣服。哇,这是自己的手吗?这么小,这么嫩白,让人真想上去咬一口。再看一个有着娃娃脸的少妇正在指挥丫鬟们干这干那,哇这位姐姐真漂亮啊。

弯弯的柳月眉,散发着灵气的大眼睛,白里透红的皮肤,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身材阿娜。真是大美人啊,连范冰冰都要逊色三分。

怎么回事?看着自己那小小的胳膊,难道自己变小了,苍天啊。

“夫人,小姐好像饿了,今天没吃早饭,也没顾的上喂奶,肚子叫的打紧呢。要不要喂点啊。”

“嗯,我马上过来喂。”

什么状况?美人姐姐竟然是我的娘亲。

看这满屋古色古香的装饰,根据浏览过的无数的穿越小说,我们云浅浅宝贝可以肯定了。她没有死,而且再次穿越了,只不过看这里的建筑物,似乎和之前去的那个朝北国有所不同。

她是怎么从那里穿越到这里来的?云浅浅很疑惑,但是想了想,毕竟在朝东国和朝北国,至始至终自己都过得很艰辛,说不定到了这个朝代,她还可以创造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呢。

“不行,我要给自己定个目标,第一个目标就是长大!”云浅浅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摇了摇头。虽然吃了睡睡了吃这种生活,很接近某种生物,可是为了自己的梦想,目前她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啊!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十几年过去了。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家家门外张灯结彩,云浅浅坐在花轿中一身云冠霞帔。喜服上,一只全部用金丝银线绣成的栩栩如生的云凰,仿佛要破衣而出,栩栩如生,华贵大气。

鞭炮锣鼓声声贯耳,百姓的欢呼声,谁家的小孩被挤到了,正在嚎啕大哭;谁家的婆娘正在自家门口踮着脚尖看着路上的花轿;又是谁家的小姐唏嘘感叹,心中暗自发誓将来有一天也要这样让万人敬仰羡艳。

嘈杂的声音,声声灌进此时此刻众人口中的花轿中的女子的耳里,字字锥心。

此时的云浅浅正穿着真正的云冠霞帔,头上带着象征着地位与荣耀的云凰金钗。

云浅浅看着手里的《西霖国志》轻笑,恐怕此时街上的所有人,只有自己是最心无旁骛的,甚至还有心情看书。

突然,耳边的声音让云浅浅提高了警惕,气息不对!

“嘘,别动,不然东阳的皇帝今儿晚上就只能独守空房了。”阴柔轻佻地男声响起在这个豪华但是空间不大的花轿里,云浅浅甚至可以清晰地看清对方的额头上有几滴汗珠。

“你想怎么样?”清冷干净的女中音不慌不忙地问。

“只要你乖乖地配合我,保证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呵呵,你觉得你配吗?还是,你觉得凌傲天配呢?”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男子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了,而轿上的女子看着这一幕不免有些失笑。

“叫你这么个新手来劫持当今皇后,小凌子的脑袋是不是秀逗了?一会拐角你赶紧下去,就从哪儿来的从哪儿回去,带着这个回去复命。”女子随手抛出一枚金币,“顺便告诉你主子,东阳皇后我罩着了,以后别打她的主意,再干这么弱智的事儿,出了事姐姐我可不给他兜着。”说完一脚把男子踹了下去。

男子有些懵,自己是来劫人的,怎么反而会被劫持的人踹了下去。然而看到了金币上的字,大惊失色,冷汗湿了衣衫看着走远的花轿,男子拿着金币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在抖。

繁琐的宫廷礼仪让云浅浅身心俱疲,而帝后大婚那天的纷繁复杂的礼仪更是让云浅浅心力交瘁。昨儿的一宿没睡加上今天一整天的一系列仪式,云浅浅现在觉得做新娘的女人是最无敌的,而此时的云浅浅已经昏昏欲睡了,侍女青鸟也累得蔫儿了。

偌大的寝宫此时只有云浅浅和青鸟两个人,媒婆和其他丫鬟被她俩打发出去了。

云浅浅素来喜静,不喜欢身边总是有一堆人围着。

偷偷吃了几块桌上的糕点,二人默不作声。

心直口快的青鸟先开口了,“小姐,这个问题我都憋了两天了,昨天我就想问你,你真的这么嫁了吗?”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你家主子是在和你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吧?”

“可是,你不高兴啊。”

“那又如何?生在我们这样的家中,我们高兴与否永远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小姐你不是总和我们说自由吗?”

“小破孩儿,自由是在我们那个时代才有用,在这怎么可以?”

“可是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啊,虽然对方是皇帝,可是你也要看看你喜不喜欢啊。我们家小姐是天下最优秀的女子了,为什么你非要委屈自己呢?”

“我的青鸟,这天下就是有那么多无奈的事让你不得不委屈啊!你以为即使我今天不嫁,明天后天就不用嫁吗?你以为即使我不嫁,我一定能找到那个能够白头偕老的真爱吗?”

“可是,小姐!”

“好了,这件事不许再提了,看来是平日我太惯着你们,在这里不比家里,什么话都要想清楚再说。”云浅浅喝住青鸟。

有些话,说出来,是会让人万劫不复的。

“皇上驾到!”皇帝身边的红人内务府副总管小安子厉声通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门口的丫鬟太监齐声请安。

“免了。”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云浅浅蒙着喜帕,只听见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眼前出现一双金丝绣边龙纹底的黑靴,淡淡的龙涎香混着好闻的男性气息萦绕在周围。让云浅浅的心跳得厉害。

紧接着就又是一系列的仪式,挑喜帕,喝合欢酒,结发,整个过程二人都相敬如宾,甚至云浅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正眼看过皇帝一眼。

其实云浅浅心中那个白衣服的自己是很好奇的,但黑衣服的那个自己却是很矜持也很不屑的,所以云浅浅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视他。

仪式结束,嬷嬷们都退下了,连青鸟也要告退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抓刺客!抓刺客!”侍卫的喊声和宫女的尖叫声混成一团,顿时外面一片骚乱。。

东方辰奕和云浅浅同时皱眉,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一柄锋利的宝剑抵在了东方辰奕的脖子上,然而来人却对着云浅浅说话,“月儿,我来接你了,和我走吧。”

“我不认识你。”清冷的声音,透着淡漠疏离。

“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我们相识在桃树下,一起并肩骑马,赏花,谈诗,奏曲,你怎么能说你不认识我?”男子温暖的声音掺染了忧伤。

此时,东方辰奕的眉眼也俱是疑惑,看着眼前这个平凡普通的女子。

“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云浅浅柳眉轻蹙,微微不耐。

“好啊,你竟然说你不认识我,哈哈,哈哈哈哈。”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浅浅,破窗而出。

东方辰奕的疑惑更甚,俊颜不解地看着云浅浅。

“谈诗奏曲?没想到,才貌平凡向来无人问津的皇后,竟然是深藏不漏的才女?到现在还有人惦记着,朕真是倍感欣慰啊,只是,朕希望朕的后宫,包括这后宫里的女人,能消停点。皇后,这,没问题吧?”

“臣妾遵旨。不过臣妾确实不认识这个人。”

“那朕就最后一次替皇后你处理一下,你的情债。今晚,皇后就自行歇息吧。”东方辰奕似笑非笑,眼中却满是冷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说完,绝尘而去。

“臣妾遵旨。”云浅浅低头行礼。

青鸟听到外面的侍卫到处抓刺客,又看见皇帝从寝宫出来,赶紧跑到云浅浅的房间。

“小姐,小姐,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家小姐被人盯上了。没人看见你进来吧?”

“没有,丫鬟太监早就被遣散了,云鹫宫周围都是侍卫,没人注意到我。”

“好,带上飞鱼准备的面具,你在这呆着吧,我出去一趟,皇帝今晚不会来了,放心。”云浅浅动作麻利地换上了一身白衣。头上价值万千的朱钗宝石全部拿下来,只是不知哪儿来的一支竹簪,白天的新娘妆没有卸掉,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

“好,小姐放心去吧。青鸟这又不是第一次了。知道怎么做。”说完青鸟把头发梳理成云浅浅的样子,只着中衣,睡在云榻上。

而云鸾宫的后门,众人不知一个黑影已然悄悄溜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灯火通明 午夜,苍狼山上,恢宏大气的孤月宫。

入目便是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的正殿,下首到主座整整八十一级台阶,铺着纯白底色的地毯,纯金打造的金榻,由七匹神态各异的狼头装饰而成。

而金榻上此时一女子一袭白衣,正倚靠在金榻的一侧扶手上,下首十几名俊俏男女神色各异。

“宫主,江南回来的那批盐被人劫走了。”

“哦?”正在把玩拇指上的戒指的白衣女子冷艳高贵,清冷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正是云浅浅,不,在孤月宫中,她是世人谈之色变的孤月宫宫主古月。

“自称是摘星宫的人,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只问了一句是不是孤月宫的,咱们的人只说了一个是字,他们的人二话不说就上前挑衅。”

“孤月宫的人,不至于这么废物吧?什么摘星摘桃的,会是你们的对手?”

“对方有备而来,带了咱们人数的三倍,而且女土说,他们的招式杂乱,并无套路,看起来像是临时召集到一起似的。宫主,亢金以为,我们被人盯上了。”

“叫飞鱼进来。”

一身粉衣长相精致的妙龄少女随后左手持剑走了进来,正是飞鱼。“小姐,何事?”声音也如夜莺,细腻婉转。

“咱们江南的盐被劫了,这事儿针对的是孤月宫,说得再具体点,是我云浅浅。而今儿晚上,我正巧也遇上了一件事。”云浅浅嘴角带笑,只是熟悉的人知道此时的云浅浅心情并不很好。

“主子今儿不是大婚吗?怎么会在这?”飞鱼眼中带笑揶揄着外人听到名讳就闻风丧胆的孤月宫宫主。

“你们看看,小鱼儿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取笑我啊?胆儿是越来越大了啊!”众人笑成一片。

“宫主,这不是关心您嘛,其实我们也想知道啊!我们都关心您啊。”小狐狸心月小嘴儿和抹了蜜似的,连眼神都像极了狐狸,狡黠闪烁。

“东方辰奕这个人,我看不透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真正的他一定比外界传的平庸不一致,他要聪明太多。”

“而且,今晚的事,我确定,东方辰奕功力深厚,甚至在我之上,只是深藏不露罢了。”

“今儿晚上我们遇到了一个刺客,我和东方辰奕几乎是同时听到了刺客的声音,虽然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细微的反应,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瞬间的停滞。”

“而刺客拔剑抵着他的时候,东方辰奕不但不慌张,反而镇定自若。你们说,这个样子的一个人,会是外界传的平庸无能的草包吗?”

“宫主说的是,想咱们暗格有这么庞大的信息资源,对于东方辰奕这个人,却知之甚少,甚至更奇怪的是,东方辰奕小时候的事情,几乎可以说一片空白。我曾经还特别研究过他,只是收效甚微,所以,宫主,你在他身边,也要多加小心啊。”娄金,西方白虎七宿之一,娄宿,也是苍月第二大情报机构暗格的阁主。永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不论嘴里说出的话会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别打岔,宫主还没说为什么大半夜的她不洞房花烛跑咱们这荒山野岭干嘛来了呢。”心月白了娄金一眼,转头八卦地看着云浅浅。

“至于我为什么在这,是因为有个人自称是我的恋人,杀到皇宫说要和我私奔,而当时,啧啧,不巧,东方辰奕在场。”云浅浅慵懒地靠在大殿上的金榻上。

“还有这种事?恋人?傻子吧?我们跟着宫主七八年了,除了那个人勉勉强强可以算之外,还有谁?再者想我这暗格负责网罗天下机密,我怎么不知宫主还有恋人?”娄金没心没肺地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虚地低头。

飞鱼也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云浅浅,幸好,云浅浅没什么反应,好像没有听见一样。

“我也想知道,他是谁,或者说,受了谁的指使。”云浅浅起身迈下台阶,看着殿外的圆月,眼神有些空洞。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不是云浅浅,而是,月儿。这说明他知道我和孤月宫的关系,而知道我身份的人这世上不超过十个人。若说他认识我,可我并不认识他。

“若说他不认识我,他却说我和他骑马吟诗弹琴,这话更是漏洞百出,即使我真的会骑马会弹琴,他又怎么会知道,人前的云浅浅可是并不会这些的。

“况且我看这刺客功夫不弱,但是绝对不如飞鱼,飞鱼溜进皇宫尚需废些力气,他却能轻松地进入皇宫,又轻松溜掉,若说这宫里没人接应,十个他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这一点,恐怕东方辰奕也想到了,他急忙出去应该就是为了查到蛛丝马迹。又或者,他知道是谁。”云浅浅眼眸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那么,问题是,我这位“恋人”受了谁的指使?而这件事的主使者,非常了解我。躲在暗处的敌人了解你的一举一动,这,终归让人不舒服啊。”云浅浅声音清冷,轻叹一声,落入了不知名的棋局,不知谁是谁的棋,谁又是谁的局。

云浅浅能够闻到一股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正在靠近她,仿佛是一双大手,正在她毫无知觉的时候把她抓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翌日,云鸾宫中,众人忙着给皇后娘娘梳洗,皇后第一天去给皇太后请早安,不能失了礼数。

大清早小安子就来传了话,说皇帝已经在太后的坤宁宫了,云浅浅琢磨着昨儿刺客的事想必整个皇宫都知道了,那么昨晚没有圆房想必大家心知肚明。

皇帝一大早便就去了,显然是要证实此事,只是这对皇帝有什么好处,云浅浅有些摸不透这位年轻的帝王究竟在想什么。

皇帝都去了,云浅浅自然也不敢怠慢,梳洗完毕立即带着云鸾宫的众人去坤宁宫请安。

听嬷嬷说这皇后给太后敬了茶之后,妃嫔们还要给皇后请安。

云浅浅风风火火地赶到的时候,倒是着实吃了一惊,按着常理儿,自己到的不但不晚,反而还早了一刻钟,没想到就算这样众妃嫔还是抢先一步到了。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愿太后娘娘福寿安康!”云浅浅恭恭敬敬地递了茶,规规矩矩地走了一遍流程。

“浅浅免礼,赐座。今后浅浅可就要辛苦了,后宫事务繁多,哀家这把老骨头是指不上了,还得麻烦你了。你多费心,帮着皇上管理好六宫,这才是国之大幸。”皇太后端庄贤淑,虽然人到中年仍可见年轻时的姿容不凡,此时更是和蔼慈善。

云浅浅端庄地坐在下首,点头称是。挨着皇帝,昨晚的龙涎香的味道幽幽地传来,魅惑人心。

见过皇太后之后,妃嫔按着辈分儿也都一一给皇后娘娘请安,正式拜见。

终于得空坐下,魅惑人心的女人声突兀地传至耳边,“姐姐今儿怎么这会才来啊,我们姐妹可是都到了一会了,难不成昨儿晚上睡得太晚?”一个俏丽的粉衣美人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云浅浅不爽。

云浅浅还记得她,青鸟昨儿把后宫主要女人的画像都给云浅浅看了一遍,再说娄金的暗格可不是看着好玩的,这些年已经隐隐有超过天下第一情报组织楼的趋势,娄金把这些女人的秘辛都给搜罗了来,青鸟挑着重点的给简单地说了说。

而这个女人正是边疆大将容飞的小女儿容蓉,蓉嫔,“不劳妹妹挂心,昨儿晚上有皇上在,睡得安心,今儿紧赶慢赶的提前了一会,想着先和太后娘娘说几句体己话,倒是没想到咱们这后宫的姐妹们都这么懂规矩,既然这样,那往后咱们请早安的时间也都提前半个时辰吧。皇上您觉得如何?”云浅浅笑容得体,微微侧目问道。

“皇后是后宫之主,这点小事儿皇后做主就行了。”东方辰奕优雅低沉的声音不愠不火。

云浅浅还算满意这个回答,起码这句话表明了皇帝的立场,第一皇后是说了算的,第二嘛,把此事说成小事,太后也不好意思求情,不然刚说完了公众事务交给皇后,这么个小事也要干涉,岂不是自打嘴巴。

然而,这句话,让云浅浅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东方辰奕的另一层意思也就是说大事皇后还是不能自行做主的。

云浅浅决定以后有空的时候,试试这位皇帝的底线,看看究竟什么算大事。

一番虚与委蛇,云浅浅在各位妃嫔告退之后也离开了坤宁宫。

走在路上,青鸟低声说,“小姐,我刚听瑾嫔的宫女说,那些个妃嫔一早就来了,之所以来得早,是有人让她们早点来。”

“谁?”隔墙有耳,声音轻点总是没错的。

“林贵妃。小姐还没来的时候,后宫都是林贵妃执掌云印的。”

“挑衅喽?”云浅浅嘴角一抹玩味儿地笑,就喜欢这个调调,知道自己憋闷,非要给自己找点解闷儿的东西。

“是吧,来者不善,小姐小心点。”青鸟谨慎地说。虽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丫头,不过她云浅浅悉心栽培的丫头,要说拿捏分寸头脑灵活,比别人家的主子的都绰绰有余。

正说着,迎面便来了几只花蝴蝶,不对,是几位。说曹操曹操就到,打头的就是林贵妃。

云浅浅一步一摇地迎上前去,傲视一众,众人乖乖地请安行礼,按着道理,皇后应该立刻和气地让姐姐妹妹起身。只是,貌似事情没有这么发展。

此时正值初夏,临近中午的日头有些烈。

一刻钟之后,云浅浅走上前,轻抚林贵妃的手腕,“好啦,姐妹们都辛苦了,免礼吧。主要是本宫听说各位姐妹都身体健康,每日早睡早起,连请个早安也能提前,本来不相信的,现在看姐妹们都很轻松,本宫相信了。而且连请个安都能一同前去,可见姐妹们都如此的团结,后宫有如此和谐的关系,何愁东阳不昌盛,你们说是吧?”

林贵妃此时只能强颜欢笑,点头称是,众人也随声附和。

“走吧,这御花园的花开得不错,咱们姐妹溜达溜达。”云浅浅先行一步。

看着一身红衣的林贵妃,云浅浅就不满意了,红色是正色,只有皇后才有这个资格穿,而今天这个日子,一个贵妃竟然穿着一身红衣,其意自然昭然若揭了。

“咱们后宫妃嫔的俸禄是不是不够啊?给贵妃的俸禄都不够置办一件新衣服的?还是贵妃姐姐您只喜欢一个红色?这大热天的也穿着这么正的红,可见啊,贵妃姐姐生活多节俭,正式场合还得穿得和我这正宫皇后似的。这是美德啊,众位姐妹可是要多多学习啊!”

“青鸟,传本宫的话,赐林贵妃十匹不同颜色的布料,按着贵妃的尺寸做足了款式,即刻去办,不得有误,省的下回重大场合贵妃姐姐还穿着一身红衣,那岂不是让外人笑话。”云浅浅神色严肃,却无了刚才的玩笑意味。

“是,奴婢遵命!奴婢立即吩咐下面去办。”青鸟识时务地改了称呼。云浅浅做了皇后,自然身边的丫鬟也就成了后宫的大宫女,自然高人一等。也顺理成章地掌管了宫中的大小事宜。

“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谨遵教诲!”林贵妃说道。

“嗯,本宫今天也累了,花也赏完了,都各自回宫吧,哦,对了,提醒各位姐妹,今后有事来云鸾宫汇报,至于林贵妃的琉璃宫,有空去坐坐是好事,只是若姐妹们仍旧有事没事的跑去聊点什么,本宫心眼儿小,恐怕会误会的。”云浅浅仍旧一脸淡淡的笑意。

“青鸟,摆驾回宫。”

“是。起驾回宫!”云浅浅一干人等走远了,却未看见背后愤恨嫉妒的眼神,那眼神,怕是比鹤顶红来的都毒。

“小姐?第一天就这么对她?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太好?对于没安好心的敌人你有必要热脸相迎吗?她是会突然痛改前非还是大彻大悟?你家小姐对做烂好人可是不感兴趣。今儿就是要摆明立场,以后这东阳后宫是我云浅浅的地盘,姓林的少在这撒野,不然我就让她撒尿都找不找地儿。”

“呵呵,小姐,你又粗野了!”青鸟低头轻笑。

“好吧,你家小姐我收敛点。不过倘若今天不给他们点下马威,这帮欺软怕硬的墙头草怕是会欺负到你家小姐我头上来,那岂不是亏得慌!走吧,累死了,得回去补个眠,今儿晚上还有一场仗要打,这当个皇后比我们那个年代****还累呢。”

是夜,果不其然,小安子的声音老远就传到云浅浅耳朵里,“皇上驾到!”

新婚之夜没有圆房,这次日若不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成何体统。虽然外面传说皇上智商不行,是个庸才,但皇上也不是傻子,再者说这到底是不是庸才云浅浅觉得还是个未知数。

“臣妾(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

“免了。都下去吧。”东方辰奕的声音略微低沉。

“是!”青鸟看了云浅浅一眼,云浅浅点点头,便领着众婢下去了。

偌大的寝殿里只有两个人,尴尬陌生的两个人,云浅浅觉得有些讽刺,当年林思睿和自己公认的郎才女貌,最后还是因为传说中的性格不合吹了,可现在,她连她老公的性格是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无从开口说些什么。

沉默,寂寞无声,云浅浅觉得连呼吸声都快听不见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正当云浅浅起身决定忽略掉旁边的人睡觉的时候,正主发话了,“睡吧。”

说罢,东方辰奕便施施然脱了鞋袜动作利落地褪下衣衫,躺在了床上。

只是,半晌,“那个,皇上,臣妾,臣妾……”

“怎么?”低沉优雅的男声魅惑人心。

“呃,没事。”其实云浅浅从未经过人事,即使前生是21世纪新时代女性,也没有。因为她有一个原则,一辈子只找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是她的男朋友,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爸爸,是和她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老伴。

前世她坚守了28年。而这一世,直到今天。

云浅浅极不情愿地走到床前,站定在东方辰奕眼前。

东方辰奕看出了云浅浅的局促,温暖的大手把她拉到了床上,瞬间便压在了身下,东方辰奕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灵活地游走在衣服上,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衣衫。

“我的女人,的确,衣服要我来脱。那些骑马奏曲之流就不必痴心妄想了。”

衣衫半褪,云浅浅白皙的肤色和滑嫩的触感全然不像长相那么平庸。

云浅浅怔怔地看着东方辰奕,脑袋有些懵,而东方辰奕那双漂亮的手,此时正滑进她的衣衫,让云浅浅的身子一阵颤栗,不得不承认,东方辰奕技术很好很好,能让云浅浅意志如此坚强的人,都有些迷乱。

突然而至的脚步声,令云浅浅清醒过来。

“皇上!”低沉的男低音,不是小安子。

东方辰奕眼神瞬间清明,立刻坐了起来,“什么事?”声音一如往日的云淡风轻。

“林贵妃肚子疼得厉害,而且把晚膳吃的东西都吐了。”御前侍卫简风在门外说道。

东方辰奕看了一眼云浅浅,“你先睡吧。”说完起身迅速穿好衣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林贵妃?肚子痛?已经打过二更了,她玩什么幺蛾子?明知今夜东方辰奕一定在云鸾宫过夜,这是在向自己宣战吗?然而云浅浅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112章 他不见了 “小姐,小姐,不好了。”青鸟知道东方辰奕离开,连忙跑进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云浅浅最是不喜她调教出来的人不够淡定,遇事处变不惊才是大将风范。

“飞鱼刚才传来消息,太公,太公他不见了!”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云浅浅向来淡定的眼中划过一丝慌乱。

“就是皇上进来后我接到的消息。飞鱼信上说小狐狸晚上原本打算带太公出去散步,结果进屋发现太公不见了!”

“找了吗?”

“飞鱼信上说,找过了,没找到。”青鸟已经急出了眼泪,太公是小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若是有个好歹,这……

“派人去找!师父他腿不能走,能去哪?偏偏我现在还不能离开,林贵妃指不定出了什么招儿,一会要是万一见不到我人她就更有把柄了。让飞鱼带着二十八星宿一起去找,有消息及时通知我。”

“是,我马上去。”

看着青鸟急匆匆离去的背影,云浅浅右眼皮跳得厉害,不知道师父此时是不是平安。

漫长熬人的一夜。期间飞鱼传来了两次消息,发现了太公的行踪,只是仍旧没有找到人,飞鱼怀疑太公被人劫去了,若是自愿,不可能不告诉云浅浅,而且之所以能发现太公的行踪,是因为找到太公的随身物什,若不是故意留下线索,紧紧系在腰间的玉佩怎会那么轻易掉下。

只是……根据飞鱼所说,云浅浅觉得不太对头,到底哪儿不对云浅浅暂时说不出来。看来,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出去一趟了。

而这边,东方辰奕连第二天的落红都事先准备好了,以至于云浅浅都有些疑惑,昨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圆房,还是也像云浅浅一样,想用点不一样的招数蒙骗对方过关。

林贵妃那边白天也传来了消息,说是已有身孕,差点小产。期间众人皆不知情,说是想要给东方辰奕和太后一个惊喜。

云浅浅冷笑,看来早就准备好了,就算我不惹你,恐怕你也会主动惹我。

中午云浅浅正要用午膳,东方辰奕便进来了。

“皇上吉祥!”云浅浅携云鸾宫奴婢大老远就给东方辰奕请安。

“免了,下去吧。”

“皇上用过午膳了吗?臣妾正要用,不若一起吧?”

“朕吃过了,你吃吧。”

今儿的东方辰奕一件滚金边儿的黑色纹金龙袍,透着帝王的冷酷,仿若刀削的俊容,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似乎在想什么,一双本该勾魂摄魄的丹云眼也透着威严,怪不得东方辰奕是东阳乃至整个苍月大陆数一数二的美男。直到今天,云浅浅才真正仔细打量自己名义上的夫君。

而且,目测估计东方辰奕至少有188cm,高大挺拔,怪不得这么多的庸脂俗粉趋之若鹜,包括自己,也不得已成了他的后宫一员。

一直到云浅浅慢条斯理地吃完饭,东方辰奕才开口说话。

“思妍怀了身孕,以后就不要让她来你这请早安了。”东方辰奕呷了口茶,淡淡地说道。

“是!”云浅浅微微颔首。

“昨儿夜里思妍差点小产,孩子保住了。最近你且让她安心养胎。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东方辰奕仍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在他的眼中,云浅浅看不到半分初为人父的欣喜。

“昨儿臣妾确实不知,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嗯,父皇看上的儿媳不会那么没分寸。”东方辰奕别有深意地看了云浅浅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恭送皇上!”

“小姐,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青鸟有些疑惑。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就这意思。师父那边有消息了吗?”云浅浅看着远去的东方辰奕,眉头深锁。

“最新的消息是还没有找到。小姐,你说太公会不会……”

“希望不会吧!”云浅浅望着蓝天白云,今儿真是个好天气,可心里为什么有些喘不上气来。

已过午夜。云鸾宫一个黑影悄悄溜出。皇后的寝殿里伊人已经安然入睡。

今夜东方辰奕一定宿在林思妍的琉璃宫,安抚加上嘉奖。啧啧,古代的人儿真是可怜。一夜宠幸竟被看作是这般可贵。

苍狼山上。今夜无月,雾霭迷蒙,漆黑的夜里,只有远方偶尔的狼嚎。

孤月宫正殿,灯火辉煌。

“宫主!刚在后山发现了新的血迹,房日推断应该是太公的。”亢金禀报道。

“去看看。”云浅浅今日一身黑衣,头发高高的束起,提起内力运起轻功率先飞出了大殿。

苍狼山后山一个岩洞中。

“沿着附近找一找,看有什么蛛丝马迹。”云浅浅神色严峻。众人也都知道事态严重。

“宫主,这里有血迹!”

“宫主,这里也有血迹!”

“宫主,这里也有!”

众人纷纷发现血渍,云浅浅一处处看过,淡淡吩咐道,“亢金,把二十八星宿都撤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云浅浅神色淡定,已然没有初见的慌乱。

“宫主,要不要我留下?”亢金低沉的声音满是忧虑。

“回去等我的消息。”

“是,宫主小心!”

随后亢金率领二十八星宿运起轻功,从后山飞回山顶的孤月宫。

而云浅浅,则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血渍,久久不动。

半晌,云浅浅向着第一处发现血渍的山洞提气飞去。

一颗夜明珠把岩洞照得透亮,向着岩洞深处走去,云浅浅一路仔细打量,行到深处,云浅浅突然停住,走到一块崎岖的岩壁前,伸手仔细摸了摸,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按了一下,刷的一声,平坦的岩石地面上突然出现一块铁板,云浅浅站在了上面,铁板自动下沉,哐啷,岩石地面又恢复了原状。

“哈哈哈哈,不愧是孤月宫宫主,老夫没有看错你,这么隐蔽的地方你都能找到!”

“呵,还要多亏您的提示啊。您叫人在各处撒上人血,无非就是要混淆视听拖延时间,可是岩洞的血确实是真的,我师父身中九花蚀骨毒,下肢瘫痪,他的血里有淡淡的花香,这一点别人不知我是知道的。而你,看你的表情,你也是知道的。”云浅浅环顾四周,若是比起自己的孤月宫,还真是不相上下啊,金碧辉煌,看得仔细点,云浅浅甚至怀疑这是孤月宫的正殿。

“宫主真是观察入微啊,老夫不得不说,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哈。”

“敢为前辈如何称呼?”云浅浅手执一把十二骨玉折扇,当真是风流倜傥。而这把折扇,是师父送给云浅浅的十八岁生辰之礼。

“不敢不敢,老夫王甫,无名小辈不值一提。”

“请问我师父在哪?”云浅浅收回打量的目光,盯着王甫,眼神犀利。

“我家主人听闻宫主大驾光临寒舍,吩咐我等好生招待,宫主要的人,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只是,这人到底还能不能跟宫主走,这,老夫就不敢保证了。”说完王甫击了两下掌,一个小童推着轮椅缓缓从后堂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云浅浅的师父。此时却不省人事。

王甫使了使颜色,小童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放在太公的鼻端,片刻之后,太公才悠悠转醒。

“师父!”云浅浅身影一晃已经到了太公的眼前。

众人都为此轻功叹为观止。“哈哈,宫主好功夫啊!”王甫忍不住夸道。

“浅浅!你怎么来了?”太公长相俊美,看年纪也就是不惑之年,却不知为何一头白发。此时的太公极其虚弱。

“师父,他们把你怎么样了?”云浅浅眼里闪过慌张,只是面色仍旧看不出焦虑。

“你们,对我师父做什么了?”云浅浅手握折扇,青筋暴起,指着王甫,厉声问道。

“无妨,浅浅,听我说,今日我恐怕不能和你回去了,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许找任何人报仇!现在,师父命令你立刻离开这里。”

“师父,我们回家,回去我医治你,我医不好你我去找南海神医。”

“傻孩子,你的医术都是我教的,今儿我恐怕是回不去了。”太公眉眼间俱是笑意,全无半分恐惧。

“说,你们想怎样?”云浅浅极力克制,转身对着王甫,声音异常冷漠,仿若地狱的魔鬼。

王甫看似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只是做的事却如此不厚道。

“宫主切莫动怒,以宫主的功力,若是要我死,那易如反掌,只是那样恐怕你也出不去这里。若想要带你师父离开,还请宫主息怒。”

“说!”云浅浅怒不可遏,运功提气,抬手挥扇。

王甫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虽然极力避开,还是被气流灼伤,内息紊乱,王甫一手捂着内腑,眼中露出一丝惊诧。“而且令师自断手筋,服了断魂夺命草,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命不久矣了。”

“在我还未动怒的时候,说,你们想怎样?”云浅浅冷冷地看着王甫,眼神阴鸷。

霎时间,正殿上多出了十六个人,刚才都隐在暗处,而如今,都现身了。云浅浅一进入大殿,便已经知道,而他们的内息告诉云浅浅,这十六个人都是一流高手。

“宫主真是爽快人!好,老夫就直说了,我家主人慈悲为怀,不好打打杀杀,故今日只希望月宫主留下一指,令师便由您带走,断魂夺命草的解药也双手奉上。我们绝不阻拦。”

“不要!月儿,不要意气用事,没用了,你知道的!走!快走!”太公的神情惊恐激动。

“我若没猜错,早在我来之前,你们就在这大殿里撒了软骨散,怎么?想让我古月来得回不得?既然如此,还提什么绝不阻拦,这也太假了吧?”云浅浅冷笑道。

“哈哈哈,老夫真的是要对月宫主刮目相看了啊,我十六位西域高手外加独门秘制的软骨散,就算是阎王来了今日也要留在这,更何况你一个小毛孩,就是让你来得回不得,又当如何!”

“好,那你们就一起上吧!看看今天我古月你们到底留不留得住!”云浅浅笑道。

霎时,十六位高手同时攻向云浅浅,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云浅浅见状闭目,收敛心神,双手划弧,一个淡黄色的光圈在云浅浅周身形成,不消片刻,便胀大数倍,瞬间云浅浅睁开双眼,双手一顶,光晕向四面八方射出,化成利剑,仿佛高温的火炉,十六个人瞬间便被灼烧而死。发出了难闻的焦味,云浅浅摇了摇头,挥了挥衣袖,无色粉末随身而出,十六人顿时化为血水。

“你的武功?怎么会!”王甫早已大惊失色,看着刚才还鲜活的十六人瞬间化为乌有,不禁有些颤抖。

“哼,我古月不是这么容易被算计的。今日,我不杀你,留你一条狗命让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弄死我,要先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还不等王甫反应,古月已经瞬间移至他跟前,断了他的经脉。

“我师父受的罪,他不计较,那是他慈悲,我没有那度量,今日若我师父安然康复便罢,否则有朝一日我要你们一干人等一起偿命!”

云浅浅说完,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便拽起师父,一枚暗器从她怀中飞出,王甫还惊诧之时,云浅浅已然毫无踪影。至于刚才她如何出去的,王甫却不得而知。只得拖着已然残废的身躯,回去复命。

云浅浅运起轻功,背着师父飞出了地宫,已然飞出够远,云浅浅找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放出烟火,一个紫色暗号飞上天空,等待飞鱼找到她们。看看四周,这里已经是苍狼山下。若背着师父上山,师父恐怕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了。

“师父,你怎么样?”云浅浅轻轻把师父放在地上。

“月儿,师父大限将至了。”太公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轻声道。

“师父,你一定可以救你自己的!师父!不,师父不能有事!”云浅浅焦急地眼神全无往日的淡定。

“月儿,你的医术已经超过我,我的现状你不是早就清楚吗?若是断魂夺命草一味,难不倒你我二人,但我早已深中九花蚀骨毒,二者混合,毒性更是加剧数倍,此时早已侵入五脏六腑,早就药石无灵了。

“月儿,自欺欺人从来不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做的事。你应该做的,是面对现实。”

“月儿,听我说,你且不可焦虑难过,你的苍月九天第三境只练成第一层,此时若是触动情绪,只怕走火入魔。平静下来,听为师说。为师活到今天,已然知足,而且为师并未辜负他人所托,让你强大了起来。今日…今日的事情,不许报仇,这毒是我心甘情愿吃下的,你要发誓,永远不准报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甘心吃下毒药?”

“为师要你发誓,你要发誓,不准报仇。你不会让为师死不瞑目吧?”

“好,我发誓。”云浅浅跪在师父面前,指天盟誓,“我云浅浅发誓,今生今世绝不找害了师父的凶手报仇,否则死无全尸!”云浅浅始终清冷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嗯,好!为师今日了了一桩夙愿,死得瞑目。”太公缓缓地举起手,云浅浅顺势低头,太公抚摸着云浅浅的脑袋,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以后,以后,你…你要……你要幸福!”

“师父!师父!师父!醒醒,师父,你不是还要让我每日给你做雪梨糕的吗?你不是还要看着我生儿育女的吗?你不是答应要等我找到意中人,你还说如果不过你这关就不能娶我的吗?师父!师父!”云浅浅按捺不住心中的悲痛,气息紊乱。

“噗!”一口鲜血,染脏了太公的淡蓝色衣角。

“师父!月儿错了,月儿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师父!你醒过来,你醒过来月儿听你的话,不当皇后,不嫁给东方辰奕,师父你醒过来啊!”云浅浅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悲痛,此时胸中早已是气血翻涌。

云浅浅只觉得眼前一阵目眩,晕厥过去。

“宫主!宫主!快看!宫主在那!”飞鱼喊道。

看到云浅浅的暗号,飞宇立刻带着东方苍龙七宿和北方玄武七宿出来找人,远处看见太公永远湛蓝的衣袍,因为太公几乎只穿蓝色,云浅浅便命人找了荧光的蓝色丝线做了几件不同款式的蓝色衣袍。

蓝色衣袍映着月光,不知情的人乍一看会以为是一滩水渍。

飞鱼等人,看到昏迷的宫主大惊失色,毕竟除了师父中了九花蚀骨毒那次,彼时云浅浅功力尚浅,昏厥也情理之中,可如今功力之深厚已经令人咋舌,怎还会这般?

见此情景,众人连忙把二人带回孤月宫中。

半个时辰之后,云浅浅幽幽转醒,深厚的内力让她能够迅速恢复元气。

睁开眼睛,已是在孤月宫的后堂,自己的卧榻上。

“醒了?宫主醒了。”飞鱼向众人说道。

“师父呢?”云浅浅轻声问道,昏厥前的事情一幕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太公的灵柩已经被妥善安放在前殿了,等候宫主的吩咐。”飞鱼声音沙哑,显然刚刚哭过。

“去前殿。”

云浅浅率领众人来到前殿,太公安然地躺在灵柩里,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

“飞鱼,命人帮师父打理干净,师父最不喜欢脏兮兮的了,以前每次我玩得脏脏的,回来师父都要打屁屁的,他总是说女孩儿家不能这么没样儿,师父说我一点也不知书达理。

章节目录 第113章 过往烟云 我长这么大,好像师父从未夸过我呢,他总是说我这不行,那不好,可是我生病的时候就是他偷偷地照顾我啊,我的武功,我的才艺,琴棋书画,全都是他教的啊。他总说我笨,可他什么都教给我啦,而且还乐此不疲。”云浅浅脸上依旧云淡风清,可夺眶而出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地掉,而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更表明她此时内心有多么悲恸。

“宫主!你的身体!节哀!”飞鱼看着云浅浅这般也哭了起来。

飞鱼跟着云浅浅很多年了,从小云浅浅就带着青鸟和飞鱼到处乱跑,每次回去若是被太公发现都会被罚,有的时候罚抄曲谱棋谱,有的时候抄佛经,有的时候倒挂金钩。而今却……

“宫主,请节哀!”众人都担心云浅浅走火入魔,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恭送太公归天!请宫主节哀!请宫主节哀!”异口同声地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云浅浅。

“飞鱼请宫主节哀!”飞鱼也一同跪下,和众人一起喊道。

云浅浅看着属下们,亲人们,收敛了心神,云浅浅似乎把什么东西放在了灵柩里,提气挥手盖上了棺盖。

“都起来吧。没事。飞鱼,把师父的随身物品都随师父葬了吧。”云浅浅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冷漠。

“宫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山下?太公他怎么会?”亢金率先问道,其他人也都坐在了下首。

“这根本就是个圈套。从一开始就是。”云浅浅淡淡地说道。

“怎么说?”女土问道。

“你们有没有想过,师父他老人家虽然中了九花蚀骨毒,但功力尚在,即使是被人劫去,房间为何没有挣扎的痕迹?我最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一直到看到很多处血迹的时候才想明白。”

“宫主的意思是,他们是认识的?或者说太公是自愿的?可不对啊,若是自愿的,为何会给咱们留下玉佩呢?”女土疑惑。

“心月可还记得你是在哪找到的玉佩?”云浅浅淡淡地问道。

“在出了殿门向北三公里。”心月回答。

“可这和太公的有什么关系?”亢金问道。

“亢金你说,后山在哪儿?”

“在孤月宫向西。”

“哦,我明白了,宫主是说,太公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啊?”心月一向机敏,狡黠的狐狸眼精明地转着。

“因为师父他老人家知道我会找他。他不想让我找到他。”云浅浅负手走上了台阶。

“为什么啊?”心月皱着眉头。

“师父始终不肯告诉我,但是我猜,这件事应该和和当初委托他栽培我的人有关。”

“宫主,亢金想知道你是怎么找到太公的?太公为何会……”亢金龙是太公捡回来的小孩儿,当年只是沿街乞讨的小男孩,因缘巧合,遇到太公,带了回来。

“你们回忆一下那几摊血的形状,和分布的方位。想到了什么?

“只有岩洞中的是条形,剩下的全都是一滩血渍。”心月是最初发现的岩洞,所以清楚地回答。

“分布好像是以岩洞为中心,划了个圆。”亢金答道。亢金虽是男孩儿,但心细如尘,也正是这个原因云浅浅才会任命他为二十八星宿的头儿。

“可是,宫主,不对啊,太公既然阻止你,为何又给你提示呢?”心月问道。

“师父他并不知情,而这才是那个神秘人给我下的套。只是对方也不知道师父曾经给了我们错误的提示。”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太公下毒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亢龙问道。

“很奇怪,这件事,我也想不通,他们看似想留下我的命,可是连我的身份都一清二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武功修为,只是派了那十几个高手,而领头的武功更是一般,这样如何能得偿所愿。若是说他们不想留下我的命,却处处都是陷阱。

我问了师父,他不肯说,目前能确定的是那个神秘人一定恨我和师父。因为,师父的手筋,被废了。”

“什么?他们竟然如此毒辣!”女土拍案而起,诧异万分。

“我们要为太公报仇!”亢金义愤填膺,其他人也都站起来响应。

“师父不准我报仇,我发过誓,今生今世绝不报仇,只是即使如此,这件事情我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谁,要和我云浅浅过不去!”

云浅浅的眼中划过一丝阴鸷,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周,云浅浅不急不慢地说道,“而且当时我按着提示进了他们的地宫。他们的地宫……”

云浅浅顿了顿,“和我们的孤月宫几乎一模一样!”

“啊?什么!”

“怎么会?”

“啊?”众人纷纷惊讶。

要知道孤月宫的构造甚至是内部摆设全是云浅浅一人设计的,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在没看过的情况下做出一模一样的。

“就连机关布置都一样,不然你们以为我怎么把师父带出来的?我赌了一把,就赌那个神秘人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的机关分布。

孤月宫大殿里有几处机关,其中一处是用来逃命的,这个机关只有几个人知道。我,青鸟飞鱼,亢金,心月。就连做工的工匠们都是不知道的,因为我让他们每个人完成一个部分,谁都不知道他们做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宫主的意思是,我们孤月宫有内鬼?”女土缓缓地分析道,沉稳的女低音句句砸在众人心上,荡起涟漪。

“宫主明察,绝不是我!”心月首先单膝跪地,急忙说道。

“不是我。”亢金低沉地声音有一丝慌乱。

“宫主!”飞鱼刚要开口,云浅浅便抬手阻止,“不是你。我知道。”

只是这样六个字,竟然让平时以冷酷残忍着称的飞鱼红了眼眶。

相信一个人远比夸赞一个人来得有用得多。

“到底是谁,你自己站出来吧,我不罚你,也不杀你,跟在我身边这几年,若不是今天的事情,恐怕我还不知道我身边竟然还养了这么一号人物。

可笑我云浅浅自问对待属下亲如家人,没想到到头来师父竟然是栽在了自家人手上。我今日不杀你,只要你站出来,我饶你欺瞒之罪,不与你计较师父之仇,放你下山,我云浅浅言出必践,众人皆知。”云浅浅走上台阶,坐在那把威严庄重的狼头金榻上,注视着台阶下的二人。

亢金的额头上冷汗直冒,故作镇定。

心月则沉稳淡定,丝毫不见任何慌乱。

“还不说吗?是觉得我不知道吗?呵,我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当真以为我云浅浅愚蠢至此吗?

在场的众人听着,我以孤月宫宫主的身份命令你们,不论这个人是谁,将来都不许你们背后报复追杀,违令者,逐出孤月宫。”

“是!谨遵宫主金令!”众人异口同声,作揖答道。

“好,现在,你可以自己站出来了吧?”云浅浅声音异常冷静。

“谢宫主不杀之恩!”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众人一怔。

站出来的人,让众人大吃一惊。

“竟然是你!”飞鱼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房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宫主不愧是让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人物,只是,心月不知,心月哪儿出了问题,竟然让宫主看出了破绽?”心月的声音变了,不再轻灵高亢,反而低沉沙哑。这也是众人吃惊的原因。

“三件事情。第一,那个逃跑的机关只有你知道,因为这张金榻原本就是你提议打造的,而且从始至终金榻除了我,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它,机关在哪你最清楚。

第二,那个岩洞是你发现的,而且,我一直奇怪,苍狼山这么隐蔽,而孤月宫的守卫也如此严密,外人根本不可能进得来,就算进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找到师父的住所,不惊动任何人。而且发现师父不见的人,也是你。

第三,刚才我说我一定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只有你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其他人都异常坚定。至于其他,还要我继续说吗?”云浅浅声音几乎没有起伏,只是更加冷酷。

“宫主心细如尘,心月佩服得五体投地。”心月狐全无平时的狡黠灵活,此时沉静淡定。

“心月?你是吗?说,真的心月在哪儿?”云浅浅厉声问道。

“心月她……”正在此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哈哈哈哈,那个贱人早就死啦!”说时迟那时快只是瞬间一人便把心月带出了大殿。

众人只见一道人影,云浅浅迅速飞身而出,迎头追出殿外,众人在殿内还来不及移动,已然听到殿外砰的一声巨响。不肖片刻,云浅浅飞回金榻之上。

“宫主?如何?”飞鱼看到云浅浅脸色苍白,急忙问道。

“内息有些乱,无妨。亢金,赶紧带人去找危月,危月应该就在这孤月宫中。这个人不是危月,她易了容,虽不见她真容,但是女子无疑。能和我对这一掌,功力不浅。

“孤月宫众人要多加防备,最近出行必须结伴。孤月宫所有守卫增加一倍。天快亮了,立即准备师父的出殡大事。都下去吧,一夜没睡,都回去休息吧。飞鱼留下。”

待众人退散,飞鱼走上台阶,云浅浅横卧在榻上,侧身闭目。

“宫主,你还好吧?”

“不碍事,那女子不是我的对手,放他一码回去给她的主子报信儿。”

“主子你说刚那人并非神秘人?”飞鱼惊讶万分。

“嗯,她那一喊,只是希望吸引众人的注意,我若没猜错,她善毒,今天师父的毒是她下的,而她,应该就是当时我见到的那个小童。

刚刚众人都停顿了少许,是因为她趁人不注意散了少许麻醉散,而我坐在主位,她奈何我不得,只得让假心月吸引我的注意力。之所以刚才假心月会站出来,是因为她的授意。

而我们的心月,我一定要把她找回来。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心月的安危,时间紧迫,容我想想办法。想必真正的心月被掳走也是最近几年发生的事。”

“若只是下属便如此厉害,那那个神秘人岂非深不可测?”

“嗯,只怕我们前路并不好走,这个消息暂时不要告诉亢金他们,待时机成熟再说吧。师父的事情交给你了。四更天了,我得回宫了。”云浅浅神色疲惫,全无刚才的冷漠肃杀。

“主子,回宫好好休息,让青鸟多做些好吃的给您。”飞鱼看着如此疲惫的云浅浅,心疼地眼眶泛红。

“呵呵,好。我回了。今天伤了内息,得回去好好调养。”云浅浅边说便走出大殿。

说罢,云浅浅运起内力,向着皇宫飞去。

几乎一天一宿没合眼的云浅浅在五更之前回到云鸾宫,青鸟也一直担心。看到主子回来了连忙起身。

“什么也不要问,回去休息。明天再说。”身心俱疲的云浅浅累了。累得她想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师父走了,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有些恨师父,自私地留下她一个人。

她今天盖棺的时候,把那枚师父掉的玉佩放了进去,那枚玉佩,是师父的贴身之物,曾经师徒俩人开玩笑的时候,师父说过,等他驾鹤西去的那天,玉佩就留给云浅浅,他说这玉佩里有一个故事,只是如今,这个故事,云浅浅再也无法知道了。

泪水顺着云浅浅的眼角淌下来。此时的她已然疲惫的睡熟了。

日上三竿,云浅浅才缓缓地睁开眼。只是却吓了一跳。眼前的男人,是是是是东方辰奕!

怎么回事?云浅浅显然被吓到了。

更让云浅浅瞬间清醒的是,某人的大手竟然搭在自己的腰上,这这这,云浅浅不经意的动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怔愣了一秒,便恢复如常。

“你,你怎么在这?”云浅浅有些冷静不下来。

“这要问某人了,抓着我的手一句话不说,一个劲儿地流泪,这皇宫是如何苛待你了怎么还这般的委屈?”东方辰奕揶揄道。

“那个,东方辰奕,呃,不是那个皇上,你能不能把手从我腰上拿下去。”云浅浅此时脸红得像个苹果。

“啧啧,为什么?我的皇后不让我抱?”说完猝不及防地把云浅浅拉进了怀里。

好闻的男人气息夹杂着东方辰奕独有的淡淡的龙涎香,让云浅浅瞬间有温馨的错觉,让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坚强的云浅浅,有温暖的感觉。

云浅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抱紧了东方辰奕,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默默流泪。这个男人,是自己的男人,即使只是名义上的,就让我放肆一回,软弱一回,云浅浅想。

“皇上,小姐,快到午时了。”青鸟弱弱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瞬间的响声,让两人顿觉尴尬,东方辰奕自然而然地作势起床,看着湿了的衣服,无奈至极。而云浅浅则躺在床上半天缓不过神儿。

“今儿你该回门了吧?中午在坤宁宫设宴,款待镇国将军及其家眷。”东方辰奕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顿时云浅浅傻眼。“回回门?吃吃吃饭?中午!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门你不知道吗?”东方辰奕问道。

“我又没经验,我怎么知道。”说完这句话云浅浅就后悔了,感情是睡一觉起来睡傻了,脑子糊了,怎么这么说呢。

“咳咳,皇后是说朕有经验吗?”似笑非笑的东方辰奕让云浅浅倒抽一口凉气。

“离晌午还有半个时辰,皇后是想就这么去参加宴席吗?”东方辰奕打量了云浅浅一眼,淡淡说道。

云浅浅下了床,走到镜子前,吓了一大跳。这个还是那个端庄大方优雅得体的皇后娘娘吗?整个一疯子啊,凌乱的衣衫,散乱的头发,肿的和核桃似的眼睛,加上风尘仆仆的狼狈和疲惫。就这个样子,东方辰奕怎么会抱着自己就这么睡着了呢。

“青鸟,青鸟!呵呵,那个皇上,臣妾要梳洗一下。”云浅浅舔着脸装起了端庄得体。

“朕回去换衣服,过会再来。”东方辰奕饶有深意地看了眼云浅浅。

“青鸟,快帮我收拾收拾。”云浅浅看东方辰奕走远,赶紧说道。

此时的云浅浅能做的,就是做好当下的自己。

午宴吃得极其和谐,虽然未出阁时的云浅浅是云府最不受欢迎的女儿,但从四年前准皇后的头衔却让她像金丝笼里的鸟儿,虽然没什么自由,但是好吃好喝,这一点还真是要感谢先皇。

云府中与云浅浅最要好的三妹云清莲没来,因云清莲是三夫人的女儿,倒是大夫人周敏带着她的大女儿和小儿子一起赴宴,也对,嫡出的儿女才有这个权利进宫面圣。

云浅浅强打着精神和自己的“家人”们度过了这个无聊的中午之后,赶紧返回自己的云鸾宫。

“小姐,飞鱼传来消息,太公明天出殡。”青鸟已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此时心里也是极其难过。

“告诉飞鱼,师父殡天的消息放出去,我要让师父风光大葬!”

“是!那我们明天怎么出去?”

“回家省亲,看三妹。告诉飞鱼,今晚全部戒备,明天的事不可出任何差错。而我,今晚,”云浅浅叹了口气,“要去找一找东方辰奕。”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补了一觉 补了个午觉,一直到晚上,云浅浅才醒过来,这几天确实累得够呛,而昨天内息有些乱,喝了自制的飞雪玉露,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了。

让青鸟打听了东方辰奕的位置,青鸟回来说在御书房。

云浅浅亲手做了两菜一汤,都是清淡的。

从未去过御书房,宫女领着走到了门口,小安子在门口,还有一个侍卫模样英俊,身材挺拔,只是神情木讷严肃,手持宝剑,云浅浅估计是东方辰奕的御前侍卫。

“皇后娘娘吉祥!”

“免礼!本宫听说皇上还在御书房忙公事,特地做了几道小菜,来给皇上。”云浅浅优雅得体地缓缓说道。

“娘娘稍后,容奴才通报一声。”小安子又作了个揖,便转身进去了。

“你是?”云浅浅打量着侍卫。

“回皇后娘娘,属下简风,是皇上的贴身御前侍卫。”简风恭恭敬敬地答道。

“嗯。”

“娘娘,皇上请您进去。”小安子急忙为云浅浅推门。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免了!”东方辰奕并未抬头,仍旧专注于手上的奏折。

云浅浅独自把饭菜摆好,耐心地等着东方辰奕批完这本奏折,淡淡说道,“臣妾知道皇上还未用晚膳,做了两道小菜,请皇上品尝!”

“好。”东方辰奕走到旁座,云浅浅也顺势坐在东方辰奕的对面。

东方辰奕不经意地看了看自己旁边的空位,提起筷子夹起素炒三丝,云浅浅有些紧张地看着东方辰奕,毕竟除了师父,在这个世界还没给别的男人做过菜。

“你做的?”东方辰奕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优雅地握着筷子的尾端,加上一副天妒俊颜,云浅浅承认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云浅浅腼腆地笑了笑,连忙把另一道菜瓜片虾仁往前推了推。

“一会再尝尝这个西红柿鸡蛋汤。”云浅浅有些惊讶,东方辰奕竟然没有为难她,要知道御膳房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豪华至极,每道菜都有几十道工序。

没想到东方辰奕吃起这些清淡小菜竟然没有嫌弃,云浅浅心里暗暗地欣赏了一下。

二人像普通人家的夫妻一样吃完了这顿家常饭,两道菜几乎没剩,云浅浅心里淡淡的愉悦。

给东方辰奕盛了一碗汤,云浅浅缓缓地开口,“皇上,今儿中午没瞧见三妹,我有点惦记她,听小弟说,三妹病了,臣妾想明天回去看看。”

东方辰奕正要喝汤的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眼中划过一抹惊诧,“可以,让简风陪同。带着太医。”

“谢皇上恩典!”待二人吃完,云浅浅叫人收拾下去,恭敬地说道,“那臣妾就先行告退了,皇上也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

“嗯,退下吧。”东方辰奕淡淡地说道。

云浅浅走后,东方辰奕站在龙案前,看着墙上的书画不知在想什么。

“简风。”半晌,优雅低沉的男声响起。

“在。”简风推门入屋,低头说道。

“明日陪皇后回家省亲。”

“是。”

“还有事么?”东方辰奕转过身看着一动不动的简风。

“皇后是来说这件事情的?”简风有些不可置信。

“嗯。”

简风有些吃惊,见太多这种妃嫔讨好皇帝的事情,只是却不是来邀宠的,这还真是不多见,起码除了云浅浅简风只见过两个人。

东方辰奕把简风的惊讶看在眼里,“朕有些明白父皇当初为何执意要云浅浅当这个皇后了,云浅浅,有意思。”俊颜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凝在嘴角,不辨真假。

次日,简风一早就在东方辰奕的命令下等候在云鸾宫外,而云浅浅为了今天的大事,也只睡了两个时辰。

到了云府,东方辰奕派人带了好多的礼物,云浅浅突然回府的消息虽然让众人大吃一惊,但东方辰奕事先已经告知过了,所以众人均在门口迎接,简风带了太医给云清莲诊断,太医说只是感染风寒并无大碍,云清莲最近几天一直卧病休养,所以众人眼里云浅浅便在云清莲的屋子里和她唠家常,而简风则等在外面。

而实际上,云浅浅和青鸟早已从云清莲房间的密道溜出。而留下最像二人的两个孤月宫属下易容成云浅浅和青鸟,还好简风和云府的人都不熟悉云浅浅,而且云浅浅自从四年前知道自己有一天要进宫,就已经为这样的情况做好了准备。

世人都说孤月宫宫主太狂傲,但近两年却再也无人能打败她,归根究底,其实是云浅浅早就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每一场战役,她都付出全力。

二人来到孤月宫总坛,吉时将至,灵柩也已经运达,二十八星宿和一众下属早已经等在总坛,京都的坛主正是青龙亢金,很多和孤月宫有交情的在京都附近的帮派和豪门大户今日都来吊唁。

而云浅浅,则一如往常,带着孤月宫宫主的象征——金色面具,银钻指环。

今日的云浅浅,一身黑衣,头发高高的束起,站在灵堂前,神色肃穆。看着师父的排位,师父临死前的一幕幕映在脑海里。

“飞鱼,师父的灵柩就在大堂,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云浅浅低声说道。

吉时已到,云浅浅恭送师父升天。众人哀悼吊唁。

“我古月,今日当着天下豪杰的面发誓,若不把杀害师父的凶手抓出来,誓不为人!”

“宫主节哀啊。”峨眉派的千音师太向来与云浅浅交好,今日更是千里迢迢赶来。

“哈哈哈哈,宫主言之尚早,誓不为人?哈哈哈哈。”一个苍老的男低音,沙哑低沉。

云浅浅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敢问阁下是?”

“贱名不足挂齿,只是我家主人知道今日是令师的大喜日子,派我来送上一份大礼,来人!”

云浅浅眼角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飞鱼,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姑娘,手里的礼盘用红绸盖着,在满目黑白色的礼堂有些扎眼。

“我家主人送给宫主的大礼,还请宫主笑纳。”

青鸟上前接了过来,扯了红绸,盘上只有一串碧玉玛瑙珠串成的青色手镯。并无其他。

“告诉你们主子,本宫谢了她这份礼。”云浅浅声音冷厉。

整场葬礼似乎只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待众人离开。云浅浅问道:“怎么样?”

“果然不出主人所料,玉佩被拿走了,亢金已经去追了。”

“今天,我就要心月站在你们面前。”

“小姐,你们说什么的,我怎么不懂?”青鸟听着俩人的对话,一头雾水,憨憨的圆脸,圆圆的眼睛挣得大大的,满是疑惑。

“主人料定今天神秘人一定会派人来,让我们注意太公的灵柩,果然有三四个人偷偷地靠近,亢金他们几个已经分别跟着去了。”飞鱼微笑着耐心地答道。

“小姐你怎么知道今天会有人来?”

“我一直在想他们为何要抓师父,若是只是为了杀了师父和我,那恐怕不值得他们费尽心思培养假心月,又建造一座规模宏大的孤月宫。

显然他们真正的目的不在于此,我猜测他们在找什么东西,而那样东西他们认定在师父身上。

我故意在假心月的面前把师父的贴身玉佩放进灵柩中。又故意说让师父的随身之物都一起入土,若不出我所料,他们今天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他们来了。而我们就可以将计就计把真正的心月找回来。”云浅浅全无预测被证实的喜悦,反而更加严肃。

“为什么小姐你确定亢金他们能把心月找回来啊?”青鸟更加不解。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飞鱼耸肩说道。

“你看那几人的穿着,显然不是东阳人,而假心月和那个使毒小童既然暴露了身份,显然不准备在东阳混了,而心月失踪,恐怕是这几年的事,所以心月一定就在京都。”云浅浅目光如炬,冷冽异常。

“飞鱼,加派人手支援亢金他们。”云浅浅嘱咐道。

“可是小姐他们到底要找什么啊?”青鸟完全没有头绪。

“不知道,只是,师父以前曾说过,一定要我留下这玉佩,而师父的随身物品除了我给他做的几套衣服,就只有两本闲书了。”云浅浅从怀中掏出玉佩,没想到几经辗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云浅浅的手上。

“小姐,怎么在你这里?不是应该……”

“师父灵柩中的都是假的。而刚刚飞鱼说他们拿走了玉佩,看来,他们找的就是玉佩。只是这玉佩中,到底有什么秘密!”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

“嗯,今晚应该就有消息了。”云浅浅看着礼盘中的碧绿珠串和手中的碧绿玉佩,有些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云浅浅把玉佩放进怀中,而珠串,则戴在了手上。

是夜,飞鱼那边传来了消息,找到了心月,狡兔三窟,果然,那几个人都是这个神秘人派去的。亢金他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心月一人被绑在柴房,看来是想让心月自生自灭。好赖把心月救回来了,云浅浅今晚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青鸟也传话说东方辰奕宿在了清妃那儿,这个女人之前在坤宁宫众妃嫔行礼请安的那日便告假未到。

而之后的在云鸾宫请早安她也未到,偏偏在之前搜集那一堆妃嫔的资料中云浅浅就对清妃印象深刻。

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娄金看了清妃的画像之后就暗恋上了她,利用职权,假公济私搜罗了很多关于这个清妃的事迹。

西霖女子和东阳的女子在相貌上有细微的差别,鼻梁较高,眼窝较深,面部富有层次感,西霖盛产美女,西霖女子更像云浅浅那个世界的新疆女子。云浅浅看着画像中的清妃,的确美艳不可方物。

据说这个清妃是个清冷孤傲的主儿,往常与众妃嫔的关系便不融洽,奈何她本身便是西霖国的郡主,长得冷艳妖娆。

而且传言东方辰奕倒很是喜欢她清高冷傲的性子,又加上她远嫁他国,对她甚是宽容,特准她很多礼节都不必遵守,这倒是让清妃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活得挺滋润。

躺在床上,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安稳了,除了在东方辰奕怀里那次,不对,怎么突然想到他了。云浅浅摇了摇头,赶紧闭上眼睛。

夏日的清风徐徐地吹着,一夜无梦。

翌日清晨,云浅浅精神饱满。仿佛死过了一次,重生的云浅浅更加自信冷静。

“小姐,清妃来了。”青鸟低声说道。

云浅浅端起茶杯,轻轻地呷了口茶,看着姗姗来迟的美人,眼中满是笑意。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清妃上官清儿上前请安。

“免礼,赐座!”云浅浅仔细打量着清妃,啧啧,真是个美人儿,真人比画像更是漂亮。难怪,东方辰奕喜欢。

“臣妾前些日子偶感风寒,所以朝拜皇后娘娘那一日,臣妾才不得已缺席,望皇后娘娘不要见怪。”清妃声线一如性格,柔媚中透着冷清。

“不碍事,只是不知清儿妹妹来此作甚,请早安?已经快要晌午了。”云浅浅淡淡地微笑,言语中却并无嗔怪之意。

“皇上命臣妾来给皇后娘娘请个安,再者,臣妾家乡的表哥来看臣妾,臣妾也希望皇后娘娘能够出席午宴。”清妃直言不讳。

云浅浅微微一愣,表哥?那岂不是西霖皇室?若是邻国来访,这通知地会不会太不正式了,起码也要小安子来说一声吧?还希望?就是可以不去?

“妹妹说的表哥是?”

“上官君昊。”清妃轻声回答。

“咳咳,咳咳咳,上官…君昊?”云浅浅一口茶呛到了自己。

“正是,正是西霖国的太子上官君昊。表哥此次前来并无他事,就是来探望臣妾,皇后娘娘只当是探亲即可。”清妃眉眼中带着自豪,嘴角上扬。

“呵呵,那中午的午宴我还是如妹妹所愿好了,妹妹放心,本宫会准时到场的。”云浅浅正色道。

“谢皇后赏脸,那臣妾就先告退了。”清妃施施然行了礼,到底是皇家人,虽然性子傲点,还不至于不懂规矩。

上清殿御书房

“我说,东方,我这妹妹我怎么看着瘦了呢?你是怎么照看的?”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挺拔俊朗,一身紫衣,不但不俗还透着高贵优雅,和东方辰奕站在一起,绝对是两道亮眼的风景。

“有吗?”东方辰奕淡淡地回答。

“北冥,你说说看,没有吗?”紫衣男子挑眉问道,这男子正是西霖国未来的国君上官君昊。

“有。”北冥一身黑衣,如同鬼魅,上官君昊的贴身侍卫,与简风木讷度不相上下。

“就是嘛,清儿,你自己说说。

上官清儿一直安安静静地跟随在东方辰奕一侧,微笑不语。

“皇后娘娘驾到!”小安子通报。

北冥脸上破天荒地出现了一种类似惊恐的表情。

云浅浅带着青鸟端庄地走进来,大方行礼。云浅浅今日穿了一身白衣,出尘脱俗,举手投足透着优雅大气,虽然容貌一般,但胜在气质出众。

“浅浅,这是西霖国太子上官君昊,也是清儿的表哥。”东方辰奕声音低沉柔和,云浅浅觉得今儿的东方辰奕很温柔。

“是。”云浅浅侧身便坐在了下首,自顾自地吃着桌上的水果,却并无搭理远道来的贵客。

“君昊,这是……”上官君昊打断了东方辰奕。

“云浅浅嘛,知道知道。”上官君昊友好地冲着云浅浅傻笑。云浅浅直接无视。

“皇后娘娘莫不是对清儿有意见,这是清儿的表哥,为何却这般不理睬?”清妃甚为不满,仗着上官君昊和东方辰奕都在,更是直言不讳。

“上官君昊,我对你有意见?”云浅浅直接问道。

“嘿嘿,没意见,没意见。”

“你来这干什么?看你妹妹?”云浅浅一脸嫌弃。

“呃……主要是来看看你,次要是来看看清儿。”上官君昊语不惊人死不休。

“表哥?”清妃十分诧异,睁大了美目看着向来冷傲的表哥。

“浅浅你看我这远道而来给你道歉,你就别生气了行不?”上官君昊急忙站起来,走到云浅浅旁边讨好,完全无视屋里的其他人,尤其是主座上的某只。

“这次算了,若是下次你再惹我,你看我原不原谅你!”云浅浅故作凶狠地回答。

“表哥,这是怎么回事?”清妃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有些羞辱。

“呵呵,清儿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浅浅姐姐。我和浅浅是至交好友,前日浅浅大婚我有要事,没赶得及,这不是生气了嘛。没事了,没事了。”上官君昊说道。

东方辰奕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云浅浅,并未多言,只是云浅浅明显感觉到东方辰奕不高兴了。

“西霖国的使者明日抵达吗?”东方辰奕问道。

“嗯,我为了来看小浅浅提前到了,我表明我的立场啊,我是坚决和小浅浅站在一边的,小浅浅放心。”上官君昊全无往日朝堂上的狠辣无情,今儿的他整个一二皮脸,和平日大相径庭,要是往日别说低声下气求原谅,就是平起平坐说话,也要和东方辰奕之流才可以。

“使者?”云浅浅不太明白,疑惑地看着东方辰奕。

“对,今日我是来探亲的,家宴,真正的西霖使者明日抵达京都。”上官君昊抢着回答。

云浅浅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她可来可不来,原来重头戏在明天。

“那既是清妃的家宴,臣妾便不久留了,本以为是西霖使臣来访,不见有失礼仪,既然如此,臣妾就先告退了。”

“嗯,也好。”东方辰奕本看了看上官君昊,点头应允。

“唉,小浅浅,你别走啊,我还有话和你说啊。小浅浅!”

“上官,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

……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前景堪忧 夜里,云鸾宫内殿。

漆黑的宫殿,众人已经休息。

“来了?”云浅浅并未入睡,只是懒懒地双手枕着头,平躺在床上。

“你家东方辰奕拖着我聊了半宿,我看他是存心不想让我来找你。”上官君昊撇了撇嘴,似乎对于东方辰奕的举动很是不满。

“他不是我家的。话说你父皇到底让你来东阳干什么?”云浅浅问道。

“送美人来了呗,你的前景堪忧,一个上官清儿父皇觉得不够,又送一个天宁来挖你墙角。我说小浅浅,你怎么这么命途多舛呢。”上官君昊咋舌道。

“太公的事儿我才知道,你没事吧?”上官君昊试探地问道,虽然云浅浅平日性子冷,可就是和她师父亲如父女。

过了半晌,云浅浅抛来一句。“没事。”

翌日,天气晴朗,晌午十分,云浅浅赶到西霖使臣的欢迎宴,文武百官,西霖使臣与一干随侍纷纷行礼。

随后,使臣巴哈起身说道,“我等皆感激皇帝陛下盛情厚待。东阳物产丰富,珍宝皆有,遂我皇托我等务必献上这份他亲自挑选的大礼,还请陛下笑纳。”说完给下属使了使眼色。

“上官叔叔太客气了,想来也多年未见上官叔叔,还请使臣代为问好。”东方辰奕淡然回道。

“我等定转达陛下的问候。”使臣行礼。

语毕乐声响起,一位粉衣女子走上来,面上蒙着白色薄纱,巧笑嫣然。

女子举手投足见均妩媚,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月光流动轻泻于地,裙尾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柔美妖娆,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蝴蝶珠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感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羞,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翩翩起舞。

此女正是西霖第一才女上官天宁,也是西霖皇后唯一的女儿,上官君昊的亲妹妹,

“天宁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深邃的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仿佛在对你笑。看着东方辰奕的时候更是美目流转,勾魂摄魄。

“平身!”东方辰奕微微点头。

“妹妹别多礼,都是自家人。”云浅浅说着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扮演贤良淑德的国母,坐在东方辰奕的旁侧,又是那股淡淡的龙涎香,只是今天云浅浅觉得极难闻。

“谢皇上,皇后娘娘。”天宁施施然入席。

“东方上次见到天宁还是八年前吧?那会东方还没登基呢。小浅浅那会……”上官君昊像是想到什么,不再言语。

宴席过后,众人起身告辞,众人也要回驿馆下榻。

“晚上太后娘娘在坤宁宫设了家宴,听闻西霖皇室道来,特为各位接风洗尘。”东方辰奕说道。

“谢皇上!”天宁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

“免礼,日后你见到我无需行礼。上官现在在玉阳宫,天宁便也在玉阳宫住下吧。一路奔波,回去歇息吧。”东方辰奕安排周到。云浅浅一怔,东方辰奕竟然连“朕”都不用了,和天宁的关系还真是密切啊。

“谢皇上,天宁(臣)等先行告退。”

晚上的晚宴吃得很别扭,起码云浅浅这么觉得,清妃和天宁公主都在那,不知道当事人什么感觉,但是云浅浅有点可怜清妃。夫君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任谁都觉得不好过,不过不好过的人里肯定不包括云浅浅。

今儿晚上兴起,上官君昊提倡明天去狩猎,东方辰奕不知道哪根弦不对,竟然说要文武百官西霖使者和后宫嫔妃全部都去,这样日子就被推到了三日之后,名头竟然是皇上大婚加上贵妃怀孕,双喜临门要与百官同乐。

云浅浅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东方辰奕在想什么。

一更天,上清殿御书房。

“皇上,您今天为什么会提议去狩猎?”简风端着参茶走进来。

东方辰奕放下奏折,拿起参茶,“你觉得云浅浅怎么样?”

“您是说皇后娘娘?”简风有丝错愕。

“嗯。”东方辰奕放下参茶,长年累月的批阅奏折使白皙修长的指间有厚厚的茧子。

“皇后娘娘端庄得体,虽然相貌不是后宫最出众的,但是优雅大气,气度不凡,而且聪慧睿智,会管理后宫。”简风认真地思考,老实地回答。

“甭跟我说人人都看得出来的,你知道我问得什么。”东方辰奕浓黑的粗眉不瞒地皱起,右手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枣木的木案,发出“咚咚”的声音。

“是!简风看不透皇后,属下总觉得皇后让我们看到的一面是她想让我们看到的。”

“嗯,这个云浅浅,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你可知道,当年父皇传位给我的唯一条件,就是娶云浅浅为后。只可惜,直到父皇驾崩前,都没有告诉我是何缘故。

“而且,大婚那天的刺客虽然是然儿安排的,但是云浅浅在刺客面前临危不乱,冷静自持,而且,一向不可一世的上官君昊,何以与才貌平平的云浅浅如此亲近,这些,竟然都是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简风,云浅浅是我活到现在,第二个看不透的女人。”东方辰奕冷冷地说道,全无白日人前的平易近人。

“皇上的意思是,要借狩猎之事,试探一下皇后娘娘?”

“嗯,正好趁这个机会,也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位高手在指点思妍。”东方辰奕眼中透着玩味。

简风默默地走出去,二更的御书房,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此时的东方辰奕,正盯着一把通体血红的玉箫,目光深邃,不辨心思。

转眼便到了狩猎之日,这几日孤月宫中除了又有两批盐被劫之外并无大事。西郊围场离皇宫不远,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中午便抵达目的地。除了林贵妃有孕在身不方便,太后娘娘进来身体不舒服,其余比较得宠的妃嫔都一起来了。

众人在之前便已经商量好下午先比试一场骑射,狩猎数目最少的人晚上的篝火晚宴要在众人面前展示才艺,狮虎狼豹等大猎物可抵多只小猎物。限时一个时辰。

众人一共分成四队,东方辰奕带着简风,云浅浅一组,上官君昊带着北冥,上官天宁一组,镇国将军云天泽带着云清莲和副将,而最后一组则是由东阳文武全才的第一丞相沐清辉带着东方辰奕的八妹东方辰雪和尤勉。

东阳国的开国君主当年为了以防万一,建立了这支只有皇帝有支配权力的卫队,也只有皇帝知道这支卫队的底细。

从此以后每一代东阳君主,除了传国玉玺,传承的还有这支卫队。而尤勉正是东方家东方辰奕这一代的暗卫首领。

“皇上,臣妾弱不禁风的,您看?”云浅浅实在没兴趣和他们去捕杀小动物,所幸不去。

“甭废话,本来也没准备你能干什么,上来。”话一说完,立即引起了云浅浅的不瞒。

云浅浅压低声音,“不是你这人怎么?”

话说一半,东方辰奕的铁臂便已经把云浅浅搂在怀里策马而去。

简风和尤勉对视了一眼,尤勉耸耸肩,二人也各自奔向各自的猎区。

一个时辰之后,几乎没有悬念,东方辰奕一队最多,八十有余,这还是东方辰奕发挥一般,至于原因,则是某人后来直接睡倒在他怀里,让他行动受限。

云天泽一队,水平正常,五十多只。沐清辉等人也有六十多只。唯独上官君昊,不到四十。说到这上官君昊就气不打一处来,好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硬是要让她的意中人获胜,不但不打还捣乱,硬是来了出晕倒的戏码,这三十多只几乎全是北冥一人打的。

上官天宁乐不得地能在东方辰奕跟前表现自己,如此好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于是羞涩地上前。

这下晚上的篝火晚宴,表演出丑的就要是上官君昊一组。

云浅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窝在东方辰奕怀里,说实话,这男人冷漠是冷漠,但是胸膛,真的很温暖。

篝火晚宴就在郊外露天举行,不分君臣,不问官阶,但众位大臣都是官场中的人精。所以最后便是下午比赛的一众人坐在上首,其余依次而坐。

“怎么样?今儿下午输的人,现在可以上场了,让咱们爷儿们都见识见识,咱们西霖皇家的大家风范。”沐清辉向来能说会道,此时更是一脸幸灾乐祸地提起此事。

“天宁不才,献上一曲《云求凰》给各位助兴!”天宁落落大方,更是拿出一早备好的古琴,一曲云求凰,飘飘洒洒,指法流畅,曲段之间起承转合娴熟利落,众人皆知天宁乃西霖第一才女,一曲完美的云求凰,众人皆沉醉其中。

云浅浅观察东方辰奕,呵,这么明显的表白,也不知道主人公作何感想。

曲罢,众人纷纷鼓掌喝彩。云浅浅转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上官君昊,“该你了!”

“北冥,上!”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的上官君昊实在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伶人”,传出去多丢人啊。

“北冥才疏学浅,实在没有什么才艺。”北冥踌躇道。

“是啊,小姐,北冥笨手笨脚的,再说他还打了四十来只呢,别为难他了。”青鸟忍不住帮腔。

“呦呦呦,心疼啦?”云浅浅揶揄道。

“要不然青鸟代北冥也可以的。”沐清辉适时地说道。

“小姐,我不去我不去,你帮帮他嘛。”

“你不生他的气了?”云浅浅压低声音问,“上官君昊来找我的那晚,北冥是不是去和你道歉了?”

“哎呀,小姐!”青鸟娇嗔道。

“不行啊,要是青鸟代替北冥,那我要找云浅浅!”上官君昊欠扁地插嘴。

云浅浅看了看北冥憋红的脸,又看看青鸟,“好吧,小姐我仗义,帮你一把。”云浅浅感叹,女大不中留啊。

“沐丞相,敢问我来代替北冥,可行?”

“沐丞相,既然小浅浅要表演,那便我们一起吧,合奏如何?”上官君昊终于找到了两全其美的方法。

“这个……”沐清辉踌躇地看了眼东方辰奕。

“不行。”东方辰奕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不行?”云浅浅奇怪。

“那便再劳烦天宁公主同令兄合奏吧。”沐清辉有眼色地说道。

“好吧。”上官君昊看东方辰奕那副面瘫脸,知道东方辰奕有些不满,唉,不给小浅浅惹事了,给东方个面子吧。

上官君昊的萧吹得极好,西霖皇室成员,几乎个个都擅长一门乐器,天宁擅长古琴,而上官君昊,擅萧。

想当初云浅浅之所以会和上官君昊认识,也是缘起于萧。那年,师父带着自己去西霖皇宫,云浅浅才十几岁,正是被上官君昊的箫声吸引,他的箫声中,有那么多深沉的无奈,才十几岁的孩子,心事便如此深重。

后来,云浅浅经常讽刺上官君昊,说他除了吹箫一无是处。而上官君昊也因此特意寻了一块绝世罕见的紫玉,打造成了他手中的紫萧。

篝火燃燃,火焰把上官君昊吹箫的身影映地歪歪扭扭,模糊中云浅浅仿佛看见了他。

他吹箫的身影,那么俊逸挺拔,而他的萧,更是吹得举世无双。

一曲《倾天下》吹得出神入化,他甚至可以驭音引兽,云浅浅觉得他就像是个奇迹,一个上天遗漏在人间的天使,他那么干净,那么出尘,总是一身白衣,优雅如谪仙。

此起彼伏地喝彩声打断了云浅浅的思绪,油然而生地悲凉让此时的云浅浅只想要发泄。肆意而为才是真正的云浅浅,但岁月的磨砺,让云浅浅渐渐变得圆滑,不敢再那么简单真实,因为那样惨痛的代价,云浅浅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了。

“都表演完了?那臣妾也献上一曲吧。”云浅浅现在只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发呆胡思乱想。

“你就这么想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还是只是因为这里面坐着你想表现给他看的人?”东方辰奕冷冷地问道,低沉的声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有云浅浅听到了。

云浅浅听得出来,他生气了。

“我想表现给你看,不行吗?”云浅浅没有看到东方辰奕愣神的表情,转身走到场中。

“今儿我也为大家助助兴,我才艺不好,大家就将就听吧。”云浅浅拿出随身携带的两截短笛,细心地拼接好,

“知道才艺不好还来献丑”,云清莲嗤笑一声,忍不住低声说道。

东方辰奕冷冷地扫了一眼云清莲,看着云浅浅,吩咐简风拿出随行的长笛,也走到场中。

“既然今天不论身份,那朕便和皇后也为大家献上一曲。”东方辰奕仍旧面瘫,淡淡地说道。

“你来干什么?我不用你。”云浅浅皱眉。

“你会吹什么曲子?”东方辰奕仿佛没听见一般。

“东方辰奕,你没听见吗?不用你。”云浅浅仿佛着魔一样,瞬间没了理智。

“《云林》会吗?”东方辰奕检查着笛膜。

“不会,不要你合。”

“那就《飞天》。”

“你要合是吗?行。我吹你和。”云浅浅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只是看见东方辰奕就觉得来气。

云浅浅阖了眸,轻轻地把手指搭在竹笛上,缓缓地放在嘴边,一曲青鸟飞鱼的《此生不换》缓缓流淌而出。

当初,给青鸟飞鱼取这个名字,也有这层意思。这首歌,云浅浅很喜欢。仿佛想起了当初她和他的相遇,相识,相知,相爱,还有,相弃。

但那些回忆,此生不换。

一支笛,一个人,容不得别人插进去半分。在场的众人都惊讶不已,没人知道才艺平平的无盐皇后竟然能吹奏出如此旋律特别又……凄婉的曲子,而且任他们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竟然都没有听过。

云浅浅环顾了四周众人的反应,果然,情感的共鸣,是没有时空界限的。

看了看东方辰奕,他面无表情。

正当云浅浅换气的空挡,悠扬低沉的笛声淡淡地响起,宛如吹笛的人,冷漠深沉。

东方辰奕,他竟然,可以合得上,而且不是模仿,不是跟奏,是真正正正的二重奏!云浅浅不可置信地看着东方辰奕,而东方辰奕一双狭长的云眸闪烁着云浅浅看不懂的光芒。

“献丑了!”说完云浅浅不卑不亢地回到座位上,压住心中的震惊与欣赏,不理会某人。

“啧啧,久闻东方的箫声出神入化,今日虽然没机会听,但听到如此精彩的笛声,也真是不错,唉,北冥,你知道吗,我和东方认识十几年,从未听过他弹奏任何乐器,今儿竟然是沾了小浅浅的光。”

只是上官君昊和北冥并不吃惊云浅浅和东方辰奕的表现,因为,习惯了。习惯了他们的才华横溢。

俩人虽不相识,但是同样的恃才傲物,同样的才华横溢,果然,恐怕他们都不觉得或者说都不知道他们多适合彼此。

此时的众人,心思各异,只有上官君昊还在絮叨些什么。

夜里,东方辰奕宿在云浅浅的营帐,今夜是第三个二人独处的夜晚。

“为什么执意表演?”东方辰奕倚在榻上边看奏折边问道。

“我喜欢,我乐意,不行吗?”云浅浅抬杠。“突然想了,就吹了,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还会吹笛子了?”东方辰奕突然很喜欢这个随心的答案,洒脱够味儿。

“我一直都会啊,从来也没人问我会不会,我干嘛要说。”云浅浅懒懒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头发。

章节目录 第116章 是你写的 “这曲子你写的?”东方辰奕放下奏折,看着云浅浅,全然没发现他今儿变成了话痨。

“不是东方辰奕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你到底睡不睡觉?”云浅浅今天心情糟糕透了,不耐烦地脱口而出。

“不是,那个皇上,天儿晚了,您也累了,休息吧。”云浅浅迅速恢复成端庄的皇后范儿。

“别臣妾了,假。”东方辰奕冷冷地抛出一句话,嘴角却带着云浅浅捉摸不透的笑意,也不知道这位爷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爱听我还不爱说呢,我问你,你真的有上官说的那么厉害吗?虽然上官看上去不羁,但是他说的话,基本都是事实。”云浅浅从软榻上爬到东方辰奕旁边。

“你就那么相信他说的?”东方辰奕冷冷地问道。

直觉告诉云浅浅,东方辰奕在不高兴。

“也不是相信,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说的话几乎都是真的。”云浅浅“实在地”说着实话。

东方辰奕这回连话都不说了,专注地盯着奏折。

“生气了?”云浅浅往东方辰奕身边挪了挪,试探地看着东方辰奕,眨了眨眼睛,眼睛虽然不大,但是熠熠生辉,像天上的星子很亮很亮。

“有没有人说你的眼睛很漂亮?”东方辰奕蓦地说。

云浅浅脑中迅速闪出一个身影,还有师父,只是这两个人,都弃了云浅浅。

小脸瞬间垮下来,老实地盖着被子,规规矩矩地一动不动。

不知多久之后,云浅浅平躺望着床顶,轻轻地问道,“我的眼睛很漂亮?”

“嗯。”仿佛呓语,东方辰奕答道。

“你真的会很多乐器?”

“嗯。”

“那你可以弹奏给我听吗?”

“睡觉。”东方辰奕翻过身,大手搂在云浅浅的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云浅浅闻着东方辰奕阳刚的男性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身体瞬间僵硬,过了良久,才缓缓地进入梦乡。

东方辰奕倏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云浅浅的侧脸,黑色的瞳孔瞬间清明,幽深的黑仿佛漩涡,能把探看的人吸进无底的黑渊。

第二天一早,青鸟便被北冥叫走了。而云浅浅,则是找了一个安静的小树林,拿了一本苍月史细细研读。

然而,上天和云浅浅开了个玩笑,云浅浅后来想过很多次,若是今日没有来这个树林,是不是后来可以不那么累。

“皇上,四王爷刚刚来信,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事情顺利,孤月宫的盐一粒儿都没剩。”

“谁?”东方辰奕喝道。

“咳咳,那个,皇上,我是无辜的,我我我,先来的。”云浅浅从树下站出来,即使云浅浅不站出来,他们再往前走也会发现云浅浅。

“这是禁区,你怎么在这?”东方辰奕没有传说中的“杀人灭口”,反而笑容淡淡。

“我就挑了个没人的地,谁知道这是禁区?”其实云浅浅知道这是禁区,只是没在意。

“你听到了?”

“我什么都……好吧,你们抢了孤月宫的盐?”云浅浅瞬间睁大了眼睛。

“皇后娘娘知道孤月宫?”尤勉饶有兴趣地问道。

“呃……听说过,貌似很有名。他们可是很厉害的门派啊,你们怎么和他们发生冲突?”云浅浅佯装惊讶,旁敲侧击。

“你感兴趣?”东方辰奕冷不丁地问道。

“呃……嗯。”直觉告诉云浅浅说实话才是王道,因为东方辰奕那双眼睛,仿佛能把什么东西都看透。

“我查到孤月宫运来三批盐,恰巧国库缺盐,就借来用用。”尤勉嬉皮笑脸地说道。

“借?可是你们没准备还吧?再说你们还用抢啊?你们直接问他们要,就说国库需要,我猜孤月宫宫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肯定会答应的。”云浅浅有些心虚地说道,其实若真的有这种事。

云浅浅觉得除非自己脑袋进水了,不然天王老子来也不给。

“听你这口气,你认识孤月宫宫主?”东方辰奕问道。

“不认识,猜的。”云浅浅发现今天脑子有点不听使唤,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咳咳,那臣妾就先回去了,不打扰皇上谈公事了。”云浅浅跑得像后面有狼撵的兔子一样快。

“嗯,下去吧。”东方辰奕看着云浅浅仓皇而逃的背影,莫名地笑了。

这一笑,倒是让尤勉惊悚了,主子竟然笑了,这这这,千年难得一见啊,重要的是,有什么好笑的吗?

“小姐,小姐!”青鸟风风火火地跑进帐中。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云浅浅因为刚刚被从小树林赶回来了,现在只能乖乖在帐中看书。

“飞鱼刚刚来信,查到了咱们那三批盐的下落,信上说是四王爷东方辰巳劫走的。”青鸟低声说道。

“我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青鸟惊讶不已。

“嗯,刚刚我在树林里看书,碰巧听到东方辰奕和尤勉在谈论此事。看来,东方辰奕已经对我有想法了,他故意在我跟前说了此事,想必是要试探我。”云浅浅放下书,站起身倒了杯茶。

“倒是可惜了我那几百旦的盐,若是用到正地方,就算我们做善事吧。只是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云浅浅琢磨着。

月黑风高杀人夜,今晚东方辰奕宿在清妃的大帐中。而云浅浅,则收到了一封神秘的信件。署名裘煞魂。

声称知道云浅浅师父的事情,约云浅浅一人午夜时分在围场的禁区之一那素有天梯之名的断魂崖见面。

今日的云浅浅穿的是一件绣着白牡丹的墨青色锦衣。头发用一只桃木钗挽成一髻束在发顶。

云浅浅提气飞上崖顶的时候,裘煞魂已经在了。

懒得废话,云浅浅开门见山,“敢问阁下知道家师何事?还请告知一二,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裘煞魂长得和名字极其不符,年纪轻轻,干净白皙,风流倜傥,手执十二骨折扇,倒像个翩翩佳公子,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也是极勾人,看着一点也不“煞魂”。

“阁下便是孤月宫宫主吧?久仰久仰,今日是受人所托,来解宫主心中疑团。”裘煞魂阴柔的声线,在如此月黑风高的夜里,让云浅浅觉得渗得慌。

云浅浅皱眉,这么多年,她只知师父复姓南宫,其他一无所知。

“不知宫主可听过西霖的南宫世家?”裘煞魂笑得诡异。

“你是说西霖第一大家族南宫世家?那个西林首富,在西霖朝野举足轻重的南宫世家?”

“正是。”

“和我师父有何关系?”云浅浅干净的声线冷冷地。

“而你师父,”裘煞魂故意停顿了片刻,“正是南宫世子,南宫家主的亲生儿子,下一任南宫家主,南宫敖北。”

这消息如当头一棒,使云浅浅如醍醐灌顶,怪不得师父文韬武略无一不精,怪不得师父和上官叔叔关系那么好,怪不得师父对西霖那么的熟悉。怪不得……原来师父就是传言失踪多年的苍月第一才子南宫敖北。

“师父,为何要隐姓埋名?”

“这就不知道了,但当年,听说太公与西霖国的大皇子也就是现如今的西霖皇帝上官凌飞关系最密切,或许,宫主可以从上官凌飞那入手。”裘煞魂说道。

“不知阁下为何要帮我?”云浅浅神色稍稍缓和,不再冰冷如铁。

“我家主子很是欣赏宫主为人,命我等尽力相帮,另外我家主子还让我转达一句话,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连天夜夜心。”语毕不等云浅浅追问,裘煞魂便一运轻功离开了。

云浅浅望着眼前雾气昭昭的深渊,半晌,也返回帐中。

“小姐?你还好吧?”青鸟轻声问道。

“嗯,没事。立刻让娄金去查,西霖皇室或者和皇室关系密切的女子谁曾改嫁过。”云浅浅声音冷静萧索。

“是!今天约你那个人,用查一查吗?”

“暂时不用。又一个知道我底细的人,还不知是敌是友,呵呵,你说我这孤月宫宫主是不是白当了?好了,你快去吧,尽快给我回复。”云浅浅有些无奈,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想她云浅浅身份如此隐蔽,也能让人挖出来,看来这幕后之人的手段还真是不容小觑啊。

狩猎第三天,前日比赛的原班人马约好去深山中打点奇珍异兽。

听东方辰奕说这深山老林中有世间罕有的雪狼,东方辰奕很小的时候和先皇曾见过一次,通体雪白,眼睛是雪狼特有的冰蓝色。

最妙的就是这个品种的狼浑身冰冷,外人靠近仿佛堕入九天寒冰中,然而若是雪狼喜欢的事务,它则会释放特有的芬芳,靠近不但不会寒冷,还会温暖。

说来也怪,雪狼本应长在极寒之所,不知何故辗转迁居到此,更有民间传说,因雪狼寿命极长,和狐狸有的一拼,所以传说这山中的雪狼都极具灵性。

今日,众人便是想要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碰到这深山中的灵物。

而这神乎其神的深山,不巧它除了皇家围场之外,还有另一个名字,苍狼山。

云浅浅当初把孤月宫建在苍狼山上,原因之一便是喜欢这个山的传说。

前生,云浅浅喜欢狼,喜欢有狼图腾的蒙古文化,甚至还偷偷地养过一条狼,在一个自然保护区里,云浅浅偷偷观察了半年,挑选了一匹最优良的狼,在母狼刚生下小狼的时候就借着母狼出去觅食偷了小狼。

那时小狼还没有睁眼可以驯养,若是已经睁过眼,长大些,以后都不会好养。

云浅浅特意在N市买了幢半山别墅养狼,因为那里靠近训犬基地。

只是在小狼一岁的时候,被云浅浅的大哥古浩发现了,狠狠地训斥了云浅浅一通,说狼是值得腾格里尊敬的神,怎么能让人来养。那又有什么尊严?

云浅浅有些恍悟,怪不得小狼从刚开始吃食的时候就不像狗那样摇尾乞怜。原来这是,狼的,尊严。

自此,云浅浅更是爱狼,只是不再想要当作宠物看待,而是朋友,值得尊重的朋友。

送回了原来的那个自然保护区,小狼已经变得又威武又漂亮,后来云浅浅再探望它的时候,工作人员说小狼已经是狼王了呢。

正在云浅浅站在苍狼山中出神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振聋发聩的狼嚎,响彻了苍穹。云浅浅一个激灵,有些好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东方辰奕等人全神戒备,“你跟在我身后。”仿佛怕惊到了狼,东方辰奕在云浅浅的耳边轻声说道。

狼不是白天一般不出现的吗,今天怎么?云浅浅皱眉。

然而又是一声狼嚎,随后此起彼伏的狼嚎响彻苍狼山,突然,远处涌现出一大批狼,把众人围了起来。只是并不是雪狼。

“东方,我们被包围了。”上官君昊护着上官天宁,微微皱眉。

“一定是我们身上的气息惊动了它们。”尤勉护着东方辰雪。

“聚在一起不如分散开,这些狼都是小喽啰,狼王还未出现。”东方辰奕观察了四周,沉稳地说道。

“好,那我们分四个方向,成员还按着前天的划分。我往西。”上官君昊说道。

“北。”云天泽说道。

“南边我去。”沐清辉接着说。

“好,趁它们还没有行动,我们立刻分散。”东方辰奕说罢便运起轻功带着云浅浅向东飞去。简风紧随其后。

不不知是不是幻觉,云浅浅听到东方辰奕低沉地说了一句别怕。一身黑衣的东方辰奕在日光下,行动矫健,灵活移动,飞在半空中,衣袖飘飘,甚是英俊。

东方辰奕并未落地,只是找了棵极高的树,轻盈地站在树上,探向地面。

只等东方辰奕抱着云浅浅缓缓落地。只听一声比刚才气势雄浑数倍的狼嚎,显示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力量。不久,云浅浅的眼前出现了一匹通体纯黑的大狼。

一身纯黑色的鬃毛,比普通的狼身量大出将近一倍,俊逸非凡。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着云浅浅的时候会发出璀璨的蓝莹莹的光。若不是这双冰蓝色的眼睛,云浅浅怎么也没法把它和雪狼联系在一起。

黑狼只是站在距离云浅浅三米远的位置,像是怕惊吓到云浅浅,一动不动,而这匹狼的身后,却真真的跟着几匹通体雪白的大狼。

“这恐怕就是狼王了,只听说狼王通体乌黑,体型硕大更似狮虎,全没想到这是真的。”东方辰奕淡淡地说道,镇定自若,完全没有遇到凶兽该有的惊慌。

“而且,他似乎没有敌意,尤其是,对你。”东方辰奕目光落在云浅浅身上,带着探寻。

“我?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它感兴趣的?我也没几两肉,要感兴趣也是你啊。”云浅浅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的狼兄。

“确实没有敌意,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似花香似酒香,难道传说是真的?”简风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邪门的事儿也是头一回。

说着,又是几声狼嚎,瞬间三人的四周各围上来几匹雪狼,但都只是站在远处,迟迟不动。

通体乌黑的狼王幽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云浅浅,突然狼王兀自转身离开。

云浅浅仿佛读懂了狼王的邀请,作势要跟着狼王。

“你做什么?”东方辰奕皱眉,一把拽住了云浅浅的手腕。

“它好像是要领我去什么地方。反正你也说了,它没有敌意,跟着它去看看吧。好不好?”云浅浅商量着,仿佛要糖吃的孩子。

“注意安全。”东方辰奕沉声说道。只是抓着云浅浅的手并未松开。

一路跟着狼群,直到一个深不见底的岩洞,狼都喜欢住在狭小幽深的岩洞中,只是这个洞,宽敞得东方辰奕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进去都不会不舒服。

进到岩洞的中间,云浅浅已经能看到一双蓝莹莹的眼睛在盯着自己,那双眼那么忧伤。

走到最深处,终于看清是一匹通体雪白的母狼,身量比普通的狼也要高大一些,正趴伏在一大块岩石上,似乎受了极重的伤,恐怕已经命不久矣了。

黑狼走到白狼身旁,低头舔舐,仿佛在安抚她。然后转头看着云浅浅,目光中带着乞求。

云浅浅赶紧去看白狼,蹲下身子,面色温柔暖和。“你还好吗?让姐姐看看,姐姐会治伤的。”云浅浅温柔地看着雪狼。此时的云浅浅和平时冷漠清高的她判若两人。

云浅浅发现白狼的后腿像是被利器所伤,都露出了骨头,还在汨汨地流血。

白狼也看着云浅浅,似乎知道云浅浅的意图,眼睛里没有任何敌意,看着云浅浅,随后便只是盯着自己的肚子。

云浅浅顺着目光看向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微微鼓起,云浅浅大吃一惊,这明明就已经怀着小狼了。而且,看情形,就快要生了啊。

云浅浅看着白狼,眼中充满担忧,“白狼,姐姐要救你,你坚持一下,小狼很快就出来了,我会帮助你的。”

白狼似乎可以明白云浅浅的意思,只是乖顺的依着云浅浅不再动弹。

云浅浅赶紧给母狼包扎伤口,简风递来了随身带的止痛散。东方辰奕则淡淡地打量这个屋子,沉默不语。

过了晌午,东方辰奕让简风回去报信儿,然后和众人先行回去,而他自己,看了一眼还乐此不疲照顾雪狼的云浅浅,则留在了洞中。

半个时辰之后,阖目休息的白狼却突然一声嚎叫,情况不妙,看样子仿佛是要生了。

云浅浅有些心疼,小崽子,你还真是能折腾你娘。

白狼有些抽搐,似乎很是痛苦,但是狼不比人,自己可以搞定,只是后腿骨的伤却加重了她的痛苦。

“东方辰奕,你看,白狼是不是比刚才瘦了?”云浅浅问道。

“她肚子里的孩子,正在吸食她的精气。”东方辰奕瞄了一眼愈来愈大的狼肚子。

更令云浅浅心惊的是,随着小狼出生的时间越来越接近,白狼却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衰败,萎蔫。

云浅浅突然恍悟,师父说过,有一种孕育的方式是母体近乎自杀的方式养育着胎儿,孩子的生辰便是母亲的忌日。

子体在母体内吸收母亲所有的营养,像是不餍足的吸血鬼,直到子体出生之时。

云浅浅看着白狼萎靡的神色,心里不是滋味儿。

“怎么会这样啊?”云浅浅侧目问东方辰奕。

章节目录 第117章 牺牲存活 东方辰奕走近蹲下,看着雪狼,分析道,“这应该是雪狼的传承方式,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只有这样,雪狼王的身量才能长得更加高大。而如果要强大,就必须牺牲,雪狼族,选择牺牲母亲。”

终于,在一声哀哀凄凄的划破长空的狼嚎之后。

小狼出生了。

云浅浅立即看向白狼,发现她竟然流泪了。

云浅浅甚至怀疑自己眼花,那么高傲的狼竟然流泪了。云浅浅此时只希望能救活白狼,让她在这世上看着自己的宝贝快乐地成长,而不是在小狼甚至看不见自己的妈妈的时候就这么离开了。

“我们救救她吧,没母亲的孩子像根草啊,小狼还那么小。它需要母亲啊。”云浅浅的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哀伤。

“这样他才能强大,才能当狼王,牺牲,然后坚强。”东方辰奕温和地说道。

狼王已经顾不得小狼,只是陪着妻子,陪着她走完最后一程。

出生的小狼很漂亮,身量已经有寻常的两个月小狼大小,它不但已经能站起来,连眼睛都挣得开,蓝荧荧的,炯炯有神,而且,小狼的毛色通体纯黑,光亮厚实,与他父亲无异。小狼已经能发出属于狼的呼呼声,虽然微弱,却很有气势。

然而令云浅浅心惊的却是,那双眼睛,太过于阴狠,没有一丝稚气。

怎么会这样。

此时白狼已沉沉地睡在了榻前的毛毯上,安安静静。雪白的毛越发有光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

小狼安静地趴伏在母亲身边,云浅浅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只是,这份温暖只得片刻。

云浅浅看着这幅场景,一滴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东方辰奕见到红了眼眶的云浅浅,竟然鬼使神差地把伤心的她揽在了怀里。

然而随着狼王一声哀伤的呜咽,白狼安静地走了。而小狼,也上前蹭了又蹭,仿佛想让母亲看看自己,看看漂亮幼小的自己。

而狼王,狼王连吐出了几口黑血,仿佛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也躺在了岩上,“东方辰奕,你看!”云浅浅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它中毒了。”东方辰奕仔细观察狼王说道,“恐怕不行了。”

云浅浅看着小狼一会用头蹭蹭母亲的身子,一会用爪子扒扒父亲的头。

“我们把它带回去吧,他好可怜。”云浅浅忍不住说道。

“不行,这毒明显是人为的,还有白狼后腿的伤,这小狼眼中的邪气,都透着蹊跷。不能带进宫,若是招来麻烦,后果不堪设想。”东方辰奕态度坚决。

云浅浅冷静地思考片刻,眼中划过意思狡黠。

东方辰奕说得确实有道理,若小狼真的招来什么祸患,恐怕都得算在自己头上。

“好吧。”云浅浅惋惜地说。

东方辰奕微微皱眉,直觉上云浅浅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嗯,走吧。万物自有定数。”东方辰奕说完就往外走。

云浅浅恋恋不舍地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着小狼。

夜里,今晚东方辰奕住在自己的帐中,其实云浅浅特别害怕哪一天东方辰奕会忽然圆房,因为,云浅浅没有做好准备。

虽然理智告诉她,为了那个承诺,为了云府,她不能退却。但是她可以活得肆意一点,起码,在宫里,她可以。不那么谨小慎微,不那么卑躬屈膝,她是云浅浅,她不需要靠步步为营活着,她只要对得起关心爱护自己的人,便够了。

那么,是不是,可以找一个自己爱的人,肆无忌惮地爱着,活着。云浅浅想他,想他,可是他早已消失在云浅浅的视野里了,云浅浅不必也不能再等着他,那,太不现实。

这世上,谁也不是非要等谁的。

而东方辰奕,是不是,云浅浅想,若是可以,就和他过一辈子吧。现在的状态很好,他也不错,不必爱他,只是做个称职的妻子,贤良淑德落落大方,让自己做一个旁观者,看着他和他的后宫,只是,在一旁看着。

其实也不用爱他,因为他有太多人爱着了。

翌日,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回到皇宫,听说晚上东方辰奕在清妃那睡了,云浅浅想是因为即将迎娶天宁公主觉得有些对不住清妃了吧。

所以当晚,云浅浅出现在了孤月宫的大殿上,果不其然,大殿里有她心心念念的——小狼。没错,她回去就传信给飞鱼,让她把小狼带回去了。

因为这件事,太不寻常,狼王竟然对自己毫无敌意,再者,那洞中有一种熟悉的人味,这种味道云浅浅在那座地宫中闻到过。

与小狼玩耍了一会,云浅浅放了心,叮嘱飞鱼几句照顾小狼的注意事项,便回去了。今晚的月光,很美,夏日的月,总是带着缺陷美,让人唏嘘,让人期待。

回去得很早,早得才只有二更,云浅浅白天在马车里睡多了,晚上毫无困意,便在这宫里随意走着。

隐隐入耳的箫声吸引了云浅浅的注意,那个位置,好像是东方辰奕的寝宫,广阳宫。平常若是不宠幸妃嫔,他就会睡在自己的寝宫,只是那个宫殿,很偏僻。若不是云浅浅回宫走的后门,也是不可能听到这声音的。只是,东方辰奕不是宿在清妃那吗?

这箫声,带着深沉和冷静,像是东方辰奕的风格。然而曲风突转,云浅浅感觉到如浪潮般涌来的思念,这思念,却不知,是为谁。

一晃半个月,云浅浅在宫里的生活,十分惬意,种花看书品茶,去坤宁宫给太后请安,便再无其他。太后除了偶尔给林贵妃送些补品最近也很少接见其他妃嫔。

妃嫔们也都没什么事情惹到她,想来是初到之时立威起效了,一个来挑事儿的都没有。

而这厢,云浅浅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功夫,云鸾宫的大太监小顺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跑什么,天大的事儿也不值得你这么急。”云浅浅看着慌张的小顺子,皱眉说道。

“皇后娘娘,不好了,林贵妃,林贵妃小产了。”小顺子跪在地上直发抖。

“什么!”云浅浅神色倏地冷了,然而神色虽急,但仍旧把手里的书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的书柜上,才站起身来。

“说说,怎么回事?”边说便走回了正殿。

“林贵妃小产了,太医说孩子保不住了。”小顺子满头大汗。

“怎么弄的?”

“据说,据说是昨儿在咱们这回去之后,碰见了天宁公主,被天宁公主的猫吓到了,回去就一直喊肚子痛。

“太医诊断,说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之后惊吓了胎儿,所以才会小产。”

“反了她了,本宫不收拾她就不错了,她还敢来找本宫的茬。”云浅浅心说这阵子太仁慈了,都欺负到我头上了。

“摆驾琉璃宫。”云浅浅冷冷地说道。

到了琉璃宫,太医院的众人都在,见到云浅浅纷纷行礼,东方辰奕和太后也都在。

太后娘娘坐在上首,往常慈祥的面容此刻怒气横生,怒目横生,“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哀家的孙儿都照顾不好。养你们有什么用!”

不一会,刚刚在在内殿安慰林思妍东方辰奕冷着脸走出来了。云浅浅还能听清内殿传来断断续续地嘤嘤哭泣声。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妍儿已经和我说了,朕的皇儿就这样殁了,朕会彻查此事。”东方辰奕沉声说道。

“皇后,你跟朕来。”说完,东方辰奕率先走出了琉璃宫。

一路无语,一直到了上清殿。东方辰奕慢悠悠地一步一阶走向了龙椅。

“皇后会医术?”东方辰奕高高在上地问云浅浅,开门见山。

“会点儿,自己闲来无事研究的。但是此事与臣妾无关。”云浅浅镇定地说道。

“想必皇后已经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依皇后之见,此事可有蹊跷?”

“回皇上,臣妾觉得,林贵妃并未怀孕。”云浅浅淡淡地说道。

“哦?”东方辰奕挑眉,并未有惊讶之色。

“臣妾正式拜见太后那日,曾在扶贵妃起身时无意间摸到了贵妃的脉搏,现在想来臣妾当时并未感觉到任何胎儿的脉象,但后来臣妾忽略了此事,是臣妾失职。”云浅浅微微屈膝行礼。

话虽如此说,东方辰奕却注意到,她的背,永远那么直,而腰,即使是行礼,也从未弯过。

“不怪你。”看着直言不讳没有欺瞒的云浅浅,东方辰奕嘴角上扬,突然心情不错。

“皇上,臣妾还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说。”云浅浅顿了顿,有些踌躇地说道。

“皇后说就是了。”东方辰奕把手里的奏折放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等着云浅浅的下文。

“相信皇上也听说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矛头似乎对准得是臣妾,臣妾虽不知是谁的意图,但是希望皇上明察,给臣妾一个公道。”云浅浅说得干脆直接,毫不退让。

“嗯,容朕想想,下去吧。”东方辰奕眼神凌厉,却答得含糊。不知为何,在云浅浅面前,东方辰奕似乎并不怎么掩饰他的锐利锋芒。

“臣妾告退。”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的俊脸,可能是因为阳照射光的角度,云浅浅感觉东方辰奕的脸有些阴霾。

“小姐,到底是谁看你不顺眼?”青鸟走在回云鸾宫的路上,越想越糊涂。

“还能有谁,你看今儿谁反应最激烈?”云浅浅清清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想到了主使,青鸟有些惊诧,没有说出口。“那刚才小姐你为什么不告诉皇上?”

“笨丫头,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吗?我早就说过,东方辰奕不是个简单的人。果然,你看他今儿的表情,明显就是要装白痴。

“他装白痴,干嘛把我拖下水,这么窝囊的事谁爱干谁干,我是不干。”云浅浅撇了撇嘴角。装好人?她也不是他的属下,干嘛配合他?

夜晚,听说林思妍悲痛过度,中间昏过去几次,现在琉璃宫更是处处透着哀戚。而太后娘娘则一直守在那,寸步不离。

“青鸟。”云浅浅在书房中轻声喊道。

“在呢,小姐。”青鸟忙从外殿走进来。要说这皇宫里,只有云鸾宫的格局是云浅浅最满意的一点,内殿空间均分,一间是书房,一间是内室,十分方便。

“上次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还没呢,娄金说皇室秘辛,都掩藏得较深,所以不好查。”

“废话,好查还用他?还有,顺便再查个人。这个让他明天一早必须把结果给我,不然明天让他不用去暗格了,直接卖冰糖葫芦去吧。”云浅浅边说边缓缓地走到书桌旁,从左手边拿了一张宣纸。

“谁?”青鸟一想到娄金那个贱兮兮的样儿,憋着笑,问道。

“咱们的太后娘娘。另外,从现在开始,对外说我病了,这几日妃嫔请早安也都免了吧。”云浅浅负手而立并未坐下,仿佛时刻都保持警惕。直接挑了一只紫毫毛笔,蘸了青鸟刚刚研好的墨。

“好。”青鸟说完立即退下去办事。

云浅浅握着毛笔,缓缓地写了个字,可能是这只紫毫毛有些硬,这个字给人感觉格外的凌厉。

一大张白色宣纸上,只写了一个墨迹未干的字——权。

正正经经的楷书,给人感觉格外庄重严肃。轻嗅纸间,除了房间本有的松香,此时似乎还有纸墨的独特香味。

不知想到了什么,云浅浅突然哂笑了一声。把毛笔啪的一声甩在了桌上,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

房中,只留下被毛笔墨渍破坏的那个正楷字,仿佛一个旁观者,淡然看着尘世。

第二天一早,云浅浅还没起,青鸟便带来了娄金的消息。

云浅浅看了娄金的回信,本应该因为乌云密布的天气而阴郁的心情仿如晴天朗日,喜上眉梢。“去,青鸟,说我的吩咐,中午给云鸾宫的人加菜。接下来可还有场硬仗要打。”

果不其然,刚吃了午饭,坤宁宫的大太监徐林便领着一众奴才来了云鸾宫。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奉太后娘娘懿旨,请皇后娘娘移驾坤宁宫。”徐林行了个大礼,神色严谨地缓缓说道。

“好说,好说。不知太后娘娘召本宫何事,徐公公可是知道?”云浅浅今日穿了一身绿色的宫装,锦缎上绣着金色的云凰,大红底色绣着金边,虽然是红配绿,但却别有一番韵味。

“老奴实在不知,请皇后娘娘恕罪。”徐林虚行了一礼,恭敬地低头回话。

“嗯,那走吧。”云浅浅看着老奸巨猾的徐林,优雅端庄地回应。

坤宁宫,正殿。

云浅浅赶到的时候东方辰奕正在低声和太后说什么,太后的脸色极为难看。

云浅浅环顾四周,微不可查地一笑,这坤宁宫里该在的都在,不该在的,也在。

看着坐在下首脸色惨白的林思妍,还有上官君昊和上官天宁,上官君昊和云浅浅交换了下眼神,便低头端着自己的茶杯。

只是云浅浅没注意到上座有一道目光冷冷地射来。还有几位后宫的嫔妃,云浅浅只对其中一位有印象,萧贵妃,是太后娘娘的侄女。

“二哥,这就是皇嫂啊,果然是有大家风范啊!”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打趣道。神色悠闲轻松,似乎整个大殿,只有他一个人是碰巧来串门的。

云浅浅自打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一道探寻的目光,正是来自这个男子。

云浅浅打量着这个男子,谈吐之间可见气质不凡,仔细端详,长相俊逸,竟然和东方辰奕有几分相似。

“巳儿,不得无礼,还不快给皇嫂请安!”太后娘娘轻斥道,眼中却带着宠溺并无责怪。

云浅浅心里暗暗思量,原来是东方辰巳,太后亲生的东阳四皇子,与东方辰奕关系素来交好。

“是。”东方辰巳起身行礼。

“东方辰巳给皇嫂请安,大婚之日臣弟实在是公务缠身不得前来,还请皇嫂不要见怪!”

“原来是四弟啊,哪能怪罪,快坐。”云浅浅忽视听到皇嫂二字那一双双嫉恨的眼神,贤淑地回答。心想你忙着劫我的盐,当然来不了。

“浅浅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施施然给太后行礼,有礼有节。

“坐。”太后威严地说,并无往日的笑意。

云浅浅规规矩矩地坐在下首,一言不发。

“今日,哀家把各位召来,是有些事情要问。妍儿小产事关东阳的皇嗣,哀家昨日以为是妍儿不小心,但太医诊断却是人为。今日和此事有关的人都在这了。哀家要给妍儿和未见面的皇嗣讨个公道。”太后缓缓地说道。

“天宁公主,你的猫是你自己带来的,而带进宫为何偏偏会撞到了妍儿,当日御花园人来人往那般多,却再无其他被惊吓的?”太后质问道。

天宁听到此立刻站起来,想来在西霖也见多了这种事,只是此事可大可小,天宁还是谨慎地回答。“太后娘娘,此事天宁一无所知,真真儿的实属意外。”

“只是意外这么简单吗?难道是那猫有问题?”一直沉默的东方辰奕突然开口说道。刀削般的容貌坚毅俊美。

“回皇上,天宁得知此事,立刻命人把猫带去太医院,经太医查实,猫没有问题。”

“哦?那是怎么回事?”太后厉声问道,显然已经发怒。

“母后,臣妾想,臣妾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臣妾想单独和太后说。”云浅浅看着太后的云眸,微笑着回答,丝毫没有被太后的厉色吓住。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还有公务 太后云眸微眯,片刻之后。

“好,那你们就先退下吧。”

“正好朕还有些公务,等忙完再来给母后请安!”东方辰奕甚是配合。

“奕儿公务繁忙,去吧。”太后轻轻挥手,众人见皇上离开,也纷纷起身告退。

“说吧,你想同哀家说什么?”太后屏退了左右,只是辞色仍旧严厉。

“母后,浅浅性子直,今儿有话就直接说了,您也不要介意。

今儿臣妾和您坦白,母后也甭试探了,有些事情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浅浅略有耳闻。”云浅浅的嘴角仍然保持刚才的弧度,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知道什么?”太后掩住心中的惊讶,声音骤冷,阴测测地问。

“这林贵妃根本就没有怀孕想来您是知道的,虽然一开始可能您不知情,但是您知情之后却并未拆穿,反而今天还演了这么一出戏。当然,不好意思,被臣妾搅和了。”云浅浅缓缓踱步走到大殿的中央。

“而且母后也知道,先皇在世的时候,浅浅有幸与先皇达成共识。所以,大皇子的事,还有皇上的事,浅浅都是知道点的。”云浅浅看着面部表情僵硬的太后,反而笑了,笑得灿烂,笑得放肆。

“不过,”云浅浅突然顿了顿,“母后的事情浅浅是绝对不掺和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浅浅还是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太后冷冷地问。

“没什么大事,只是浅浅初进宫闱,想要和母后做笔交易。”云浅浅微笑说道。

“哼,母后?哀家恐怕担当不起你这声母后!”太后冷笑,情绪有些微的起伏。

仿佛是要平息心中的怒意大殿骤然安静。过了半刻,太后恢复了平时的语调,“你且说说。”

“臣妾担保绝不掺和您的事儿,即使将来您的事和皇上有关,当然臣妾的娘家与臣妾无关,您若能拉拢,您拉拢来便是。

“只希望太后娘娘能让我清静些时日,让我这云鸾宫且安静些日子,并且,臣妾希望您保证,不但您不找麻烦,也不能让别人找我的麻烦。

“在这后宫之中,您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样的把戏没见过。浅浅知道刚才说的要求对您来说,小菜一碟。”云浅浅缓缓坐在刚才上官君昊的位置。

仿佛发现了新鲜玩意儿,把玩着手边的茶杯,看着太后。

“你凭什么觉得哀家一定会帮你?”太后眼中的神色过于复杂,云浅浅一时有些分辨不清太后的心思。心中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三点。第一,先皇钦点我做东阳的皇后,说明我自有我的用处。我若开口和您说不插手,便省了您的麻烦,您不也正是因此才演了今儿这出的嘛。

第二,我既能知道林思妍没有怀孕,我也能知道大皇子当初是怎么薨的。只要您不找我的麻烦,我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第三,这是桩无比划算的买卖,而您眼下确实没有我的把柄,否则您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了。”云浅浅站了起来,缓缓地在殿中踱步,嘴角还是挂着那可恨的微笑。

“你到底是谁?云家的二女儿从小养在闺阁,不会有这样的气势。”太后从台阶上缓缓而下,负手问道。

“云浅浅。一个从十年之前便不一样的云浅浅。”

坤宁宫前殿,静得连根针掉都能听到。偌大的正殿,只有两个人,默默无言。

半晌,“好,哀家答应你。也请你记得答应哀家的话,否则,哀家不会放过你。”太后缓缓地说,声音阴沉。

云浅浅看着这个人前和蔼人后狠毒的女子,倒是突然觉得有些冷。

“那臣妾就不打扰母后休息了。”云浅浅又恢复了端庄贤淑的儿媳的样子,哪儿还可见刚刚的凌厉霸气。

“退下吧。”太后靠在了椅背上,右手伏在额头上,挥了挥左手。

直到走出了坤宁宫,云浅浅打开了手上的纸条,潇洒大气的一行字跃然纸上,明日子时华落宫见。

青鸟看到主子看着纸条发愣,问道:“小姐,这是?”

“上官君昊留的,刚我一进去就看他使眼色,然后就动了动茶杯,我看见他手里的纸条,刚他离开我便拿来了。”云浅浅的神色已不见刚在殿中的轻松。反而眉头紧蹙。

“怎么了小姐,摊牌了不是很好嘛?这样以后你也不用再烦恼她们给你找茬了。”青鸟疑惑。

“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刚才在殿中除了我和太后,至少还有两个人。而且,功夫均和亢金不相上下。”

“什么?”青鸟惊叫道,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刻掩了口鼻。

要知道亢金是孤月宫中仅次于飞鱼和云浅浅的高手,在江湖上更是一等一的高手。难怪青鸟会惊讶。

“通知娄金,我要和西霖皇室和东阳皇室的所有相关事情的情报。”说完云浅浅便提高了步速,向云鸾宫走去。

好歹,这事算是摆平了,可以让她安生几天了。只是,向来沉稳的上官,怎么会这么唐突地给她传信。

翌日,小顺子传来消息,坤宁宫已经颁布懿旨,说是太后已经查明真相,林贵妃的事情是太医在配安胎药的时候出了岔子,为了推卸责任,才会演变出那么一出闹剧。

最后,那名太医的下场自然是难逃一死。云浅浅听闻叹了口气,皇家的面子,就是金贵。

一条人命说没便没了。云浅浅还记得处被斩的太医是个颇有名望的大夫,叫董什么来着。

听闻林贵妃还是郁郁寡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时云浅浅正在抚琴,听了这句话便笑了。

心说林思妍也不容易,演戏也要演完,难为她一天哭八场,就为了把这戏做足。都不容易啊。

天宁公主这回怎么说也算捅了篓子,上官君昊他爹的如意算盘本来打得响,如此一闹,短时间就算是为了避嫌也是不能入住后宫了。

所幸便被东方辰奕封了郡主,命人在京城开辟了一块府邸,择日搬进去。要说这东方辰奕对天宁的态度,还真是难以捉摸。

几次三番的的帮衬着她,第一次见面便免了礼节,昨儿在大殿上,又不动声色地为天宁开脱,主动提出是那只猫的过错。今儿又在京城赐了她宅子。

若照此情景,那天宁在他心中想必是无比重要了。

又到了夜晚,这几天东方辰奕都宿在林思妍那儿,云浅浅不用担心圆房的问题。

而今晚,不知上官约她何事。上官那人极少在乎什么东西,也从来不怕什么东西,若是只是找自己聊天闲扯,只需像那日一样偷偷溜进云鸾宫便可以了。

以云浅浅对上官的了解,今晚的事,不一般。

随着夜幕加深,深夜的皇宫透着孤独。云浅浅看着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子时已到,云浅浅早就换下了身上的宫装,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裙,仍旧是淡淡的绿色。悄然从云鸾宫离开。

华落宫,是弃置的冷宫。处处透着凄凉无奈。

繁华尽落,剩下的便是红颜变白发,青春韶华转瞬即逝,不论之前如何辉煌灿烂,最后便只是一场空,仿若炫目盛开过后的落花,花落了,便枯萎了。

云浅浅有时候觉得皇宫太残忍。那是一个个彷如鲜花的女子,一段段无价的花样年华,就那样如泥如土葬送在了这高墙大院里,无人问津。

等待她们的,除了孤寂,便是凄冷,还有的就是深深的绝望。

云浅浅到的时候上官仿佛正在思考什么,眉头微蹙。有的时候,云浅浅倒是觉得上官和她在某些时候的神态是很像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相识相知,互为知己的两个人有时候连容貌都是相识的。

“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这事和太后有关,显然她不想让天宁成为东方的人。”上官君昊半分废话没有,直接如题。

云浅浅和上官都不喜欢磨叽的人,耽误时间浪费生命。而当上官和云浅浅说话时无半分戏谑,这就意味着上官此时说的话十分严肃重要。

“嗯,娄金和我说了太后的事情,这个我知道。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似乎和大皇子的死有关。

太后亲生的两个儿子,大皇子幼年夭折,四皇子也并无野心与二皇子东方辰奕争夺皇位。只是太后……”

云浅浅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和上官对视一眼,有人来了。恰好冷宫中房屋众多,虽无人居住,却让二人赶快找到隐秘之处藏身。

云浅浅屏息静听,有五六个人的脚步声正由远而近传来。

“主子,四王爷今儿要带谁来?”一个男子的声音,虽然在如此凄冷沉重的夜里,仍然显得轻松不合时宜。而说话的人,正是东方辰奕的暗卫首领,吊儿郎当的尤勉。

“老四说是一个对我们有帮助的人,眼下,最有帮助的人,无非就那一两个。这不是什么秘密。”优雅低沉的声音,连声调都比白日低沉冷冽些许,说话的男人俊美无俦,有着刀削般坚毅的俊脸,正是东方辰奕。

“来了。”木讷老实的简风提醒。

云浅浅和上官有些无奈,真是择日不如撞日,这都撞到一起了。

“二哥。”东方辰巳匆匆赶来。

“老奴给皇上请安!”云浅浅定睛一看,真是不枉云浅浅讽刺,果真是老狐狸。徐林给东方辰奕行了个大礼。

在场的各位都明白这是表忠心来了。

只听说东方辰巳与他二哥虽非亲生,关系却情同手足,今日云浅浅一看,果不其然,连母亲的心腹都带给他二哥了。

“徐总管请起,今后太后那边还要仰仗你。”东方辰奕仍旧风度翩翩,像个绅士。

“皇上折煞老奴了,老奴是四王爷的人,自然是皇上的人。”徐林说道。

只是云浅浅注意到,这个徐林真的深藏不露,白日竟然没发现他还有两下子,不,应该说是功力深厚。

而且徐林这个人进退有度,却不阿谀奉承,云浅浅看他四旬有余,却已经修炼到如此圆滑聪明,实属不易。

“老四这么急着把朕约来,何事?”东方辰奕负手而立,淡然问道。

“是徐林,有些事情他和我提起,我便寻了今日告诉二哥。让徐林说吧。”东方辰巳条理清晰,看样子睿智果决,却当真愿意归顺而无二心,这倒叫云浅浅觉得有趣。

“昨日皇后与太后密谈,老奴曾在暗处偷听。有两件事,老奴觉得有必要禀报皇上。第一件事,便是当日不只老奴偷听,还有两个绝顶高手。”

“当日你也在?我竟没有听出你的气息。”接话的是尤勉,眼中有一抹惊诧划过。

“老奴曾经有幸得高人指点练过龟息功,隐藏气息还是可以做到的。”徐林淡淡地说道。

“此事尤勉和朕提过,这另一个高手是谁,朕不知。”东方辰奕看着远处漆黑的夜空,幽幽地说道。云浅浅顺着东方辰奕的眼光,漆黑的夜空并无新奇,只是那是去西霖的方向。

“这第二件事,是关于皇后。既然当日尤勉在,那老奴便不多舌了。”徐林轻松地认出了尤勉。

尤勉是暗卫,真正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来之前东方辰巳提了提,徐林已然猜得准确。

这般通透的人,不觉让东方辰奕又打量了一眼。

“嗯,皇后的事朕知道了,很晚了,回吧。”东方辰奕说道。

“是,老奴告退。”徐林知道众人要评判下他今日的表现,看看他合不合格。

他是个聪明人,早就看出皇帝不是如表面那样普通,否则别人他不知道,肯让四皇子肯俯首称臣的人,必不简单。

“二哥,怎么样?徐林跟了我很多年了,很是忠心。”

“可用,但是不可大用。”东方辰奕冷冷地抛出一句话。

“好,那臣弟也告退了。”东方辰巳也告退了。

“皇上,皇后那边……”尤勉问道。

“然儿怎么样了?途中恐有凶险,让他们千万小心,然儿有什么闪失让他们都提头来见。”东方辰奕突然问道。

“我就说咱们家主子最挂念的就是然儿主子,看看这才两日不见便开始挂念了。”尤勉又开始一副八卦的死样子了。“得得得,您这句话也说了好些便了,我估摸着这会然儿主子已经回来了。”

“还有两个时辰,去看看。”东方辰奕说完便率先离开了冷宫。

见众人走远,云浅浅和上官从暗处走出来,上官觉得,此时云浅浅的表情像是调色盘一样。不辨喜乐。

二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到东方辰奕口中的“然儿”,但是云浅浅知道,看东方辰奕在提到然儿是眼中的柔软,便知这是个对东方辰奕十分重要的女子。

“你说刚刚东方知不知道咱俩在这?”上官突然轻声问道。

“我练得是苍月九天,练到第三境本身就已经如普通人一样内息全无,没有人能感受到我的内力深厚与否,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江湖说孤月宫宫主武功深不可测?

因为本身就没法测。你嘛,龟息功你不是也练了吗?从还不会爬的时候你爹不就让你练嘛,你是没话找话儿了是吧?”云浅浅挑眉问道。

“这不是看看你正不正常嘛,既然那天你说的话都让尤勉听到了,那就是东方辰奕也知道了,你怎么办?”上官挤眉弄眼地看着云浅浅。

云浅浅觉得眼前这个无赖男子还真是欠抽得很,怎么就和外界传闻的那个阴险毒辣的太子爷完全不一样呢!

“凉拌!那就直接摊牌呗,他能拿我怎么样。我又不怕他。”

“嗯,那你多加小心。我明儿要启程了,我老爹飞鸽传书让我回去,说有急事。天宁就暂时在这了,你有空帮我照顾照顾。本来今晚上也是要和你告别的,没想到东方这小子来这么一出。”上官说道。

“嗯,回吧回吧,回去找你的冰儿吧,我看你这几天对她可是只字未提,你俩是不是生气了?”云浅浅也笑嘻嘻地八卦起来。

“我和她没有关系了。她的事都与我无关。以后别和我提她。”上官冷哼一声,眉眼间还有怒气。云浅浅觉得仿佛还能看到上官眼里的火焰,便“扑哧”笑了。

“好好好,那便没关系了,我不提就是了。只是,”云浅浅拉长了声调,顿了顿。

“旁观者清,她是个配得上你的女子,要我说你都配不上她,所以你要是看不上人家你就赶紧放手。别耽误人家的好姻缘了。不然你说你占着茅坑不那什么,你多耽误人家姑娘的大好青春!”云浅浅不怕死地劝道。

“是是是,你说得有道理。不过你说为什么咱们两个主子看不对眼,反而北冥和青鸟就对上了呢?我还记得初识你那年,他们俩可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怎么就,呵呵。”上官笑着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感情的事,谁能说的出为什么呢?

云浅浅看上官不想提冰儿,想起那个温婉娴静的漂亮女子,叹了口气。

“那第二个武功高强的人,你有眉目了吗?”上官打破二人的静默,突然问。

“依我看,无非就是暗中保护太后的人,又或者,也可能是监视太后或者我的人。这皇宫,并不平静。只是,我收到消息,过阵子孤月宫那帮老家伙会来挑事,我先把他们打发了,再看看究竟是谁在宫里和看猴戏似的看着我。”云浅浅眼中一抹狠厉,之后便眯起了眼打着哈欠,“回去睡了,困死了。”

云浅浅先行一步,自动忽略上官眼中的担忧。

回到雕花大床上的云浅浅,只是躺着并无睡意。刚才也只是装装样子,她知道,上官担心她。

毕竟她是个从一而终的女子,不论是在那个中国,还是在这个苍月。摊上东方辰奕这样的夫君,结局早就是预料到的。

丈夫不爱自己,甚至将来会被打入冷宫,那一天,想必并不远了。

再后来,云浅浅只是静静地,看着床顶,什么都没有想。

正值夏夜,今夜是个有风的夜,窗子都开着,偶尔会嘎吱嘎吱响。暖风吹得床上的纱帐纷纷向床里扑,一阵风大一点,边角甚至会扑到云浅浅脸上,暖暖的,柔柔的,很舒服。

这个夜里,云浅浅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

“你是谁?”

“你不必知道。”

“你快死了。”

“那又怎样!”

“不能死!”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男人。”

“……”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冰清玉洁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多月。一晃云浅浅已经在皇宫度过几个月了。可是,她还是初嫁入宫时的那个冰清玉洁的姑娘。

娄金还没有消息,这次娄金的任务极重,云浅浅也不着急催他,便由着他了。小狼云浅浅去看了两次,长得很快,只是眼中总是有些戾气。这一直是云浅浅心头的一根刺。

这些日子,云浅浅在宫里修身养性,她不喜欢各宫来回串,所幸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彻底免了各宫妃嫔请早安的礼节。

暑天一过,云浅浅便在云鸾宫的后院栽种了一些花草,天气好的时候,云浅浅便坐在院中的藤椅上读书品茶。

在现代云浅浅便有这个习惯,不爱咖啡爱喝茶。云浅浅觉得茶道博大精深,而咖啡着实有些没有内涵。尤其喜爱元微之的那首宝塔诗: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前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不论是炒茶的工序,还是喝茶的步骤,就连茶惯有的淡淡香气,云浅浅都甚为喜爱。Lax就看不惯她的这个文雅劲儿,说她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

Lax是她在中国的知己。一个俊逸非凡的洒脱男子。

Lax每次都说她难伺候,现在想想当初拌嘴的样子云浅浅还是会嘿嘿一笑,那是段值得纪念回味的青涩时光。

拿了小壶给园子里的花花草草浇上点水,一朵朵的杜鹃花看上去娇艳欲滴,顿时让云浅浅觉得心情舒畅。所幸便撸起了袖子,挽上裤腿,走进园中,给花儿施肥,拿着铁锨一点点培土,施肥。

干完了活也有些饿了便吩咐青鸟去准备食材。这几天,云浅浅看御膳房的伙食实在浪费,索性便在云鸾宫里设了一个小厨房。现在云浅浅基本不用御膳房给自己送饭了,在小厨房方便快捷还热乎。

每次从御膳房传来的膳食都有些凉了,云浅浅最讨厌吃凉的东西,那让她觉得心里发寒。

又吩咐青鸟,去御膳房要些排骨,今儿个做红烧排骨和松仁玉米。记得前天还拿了不少莲子粉,下午再做个莲子百合糕,给大家当点心,齐活儿了。

自从有了小厨房,云浅浅就不时的给下人也做些点心,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反正这云鸾宫的奴才婢子也就十几个,想前些日子自己为了提倡节俭以身作则,把百十十多人硬生生减到了十几个。

结果这个东方辰奕倒是会做好人,这个妃那个嫔美人计一使,结果除了几个不受宠的妃子和自己的宫人被减下去了,那些个天天张牙舞爪的妃嫔还是呼呼拉拉的一堆人跟着。

正盘算着自己的搭配多么合理,突然青鸟跑过来,说是皇上和林贵妃来了,在前殿。

云浅浅皱了皱眉,无事不登三宝殿。

匆匆忙忙地赶到正殿,二位主子正在喝着茶,不知道东方辰奕说了什么,林思妍娇羞的一笑,这风景,啧啧,真是美。

公子佳人,就自己比较碍眼,整个一使唤丫头的邋遢样儿。看自己灰头土脸的,因为干活把发髻也乱了,便用白色的锦带都束了起来。

东方辰奕看见云浅浅进来,眼神打量着她。一身白衣,未施粉黛,头发只是随意用带子一系,踏着阳光走进来,和旁边精心打扮过的林思妍一比倒是显得出尘脱俗。

待云浅浅走近了可以看见额头有薄汗沁出。

红扑扑的小脸让东方辰奕的心颤了一下,对于东方辰奕来说,这倒是从未有过的反映。东方辰奕收回了目光,听见云浅浅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林思妍也象征性地站起来,微微一俯身,“姐姐万安。”

“免礼。”东方辰奕淡淡说着,不知说的是云浅浅还是林思妍。

云浅浅坐在了下首,看着和东方辰奕并排的林思妍,眼睛微眯,心里想着这姑娘又来找什么茬,一天天的没事干修身养性当个闲人多好。

不久,闲人发话了:“皇后娘娘,妹妹听说姐姐在自己的寝宫里有个小厨房,真是会享受啊。”林思妍佯装羡慕。

云浅浅心里冷哼,“呀,妹妹,你今儿带了几个人出来啊?本宫听说妹妹宫里可是有上百个宫人伺候着。是吧?皇上。”云浅浅盯着林思妍,又转头看看皇上。

东方辰奕本是慵懒的靠着榻看着两人互动,云浅浅就不让他心静,凭什么坐在那看戏,好像自己是只猴儿似的。

东方辰奕一看云浅浅点名,得站出来表表态,便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今日朕只是陪着爱妃来皇后这溜达溜达,听闻皇后养的花草开得极好,便想着来看看。”

云浅浅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想着林思妍,皇上表态不插手,看我怎么收拾你。“既然如此,皇上您现在就随便看看吧。”

东方辰奕挑了挑眉,自己今儿就是来凑个热闹,这演戏的还不让看,这成何体统,又端起了茶杯,说道:“一会皇后给朕介绍介绍,朕一个人看不出这花的妙处。”

云浅浅撇了撇嘴,东方辰奕擅长侍弄花草整个东阳国都知道,还看不出来,骗鬼呢吧。

看来他是硬要看热闹了,好嘞,云浅浅要不把他拉进来一起演,就对不起他手里云浅浅自制的菊花茶。

“妹妹真是有意思,我这小厨房开了不假,但是食材都是从御膳房拿的,调料都是用自己的俸禄买的,没有多花费后宫的一针一线,怎么就不可以呢?况且说来,御膳房一次就做十七八个菜,我这小厨房,一顿就两个菜就够了,不但不浪费,还节省了不少,怎么就需要给你个说法了呢?再说你凭什么问我要说法呢?”云浅浅冷笑道。

林思妍施施然地抬头看着云浅浅:“姐姐不要误会,不是妹妹对您的做法有质疑,只是后宫的一些妃嫔来我这哭诉,说是不公平,要皇后娘娘给个说法,这不我才来了。”

“说法?哪个妃嫔?谁有意见让谁来找我,不然空穴来风的话以后你就不用提了。”云浅浅态度强硬。

林思妍柔柔弱弱地答道,“姐姐,皇上日理万机,却都没有私设厨房。况且账目究竟如何,姐姐也只是空口无凭,没有真凭实据,让姐妹们又如何信服呢?

“再者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连云鸾宫的奴才吃得都比别的宫主子吃得好,这让妹妹们颜面何存啊?”

云浅浅冷哼道,“这后宫的开支每月都交给皇上,真金白银写得清楚,皇上,哦?妹妹要是想要,只管问皇上要就是了,还这么旁敲侧击地找本宫做甚!”云浅浅白了东方辰奕一眼,来看戏?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东方辰奕则笑嘻嘻地回望着云浅浅,眼睛一眨不眨,盯得云浅浅脸红不已。

“至于伙食,本宫宫里的人本宫没把他们当奴才,吃的和本宫一样本宫乐意,你要是不平衡你也可以和他们吃一样的。你要是有意见你也可以自己做,皇上肯定没有意见,皇上,嗯?重点是你会做吗?皇上,你说呢?”云浅浅对她嗤之以鼻。

“哦,嗯,是。”东方辰奕三个字,蹦出来了。俊脸上一直挂着一抹浅笑,让云浅浅想抽他一巴掌。

“所以,妹妹,若是今后再有哪位闲的没事干的妃嫔来找你,你自可以打发到姐姐这,如果真是没事干,本宫这花圃倒是还有很多的杂草,缺人来收拾。否则,让妹妹你猪八戒照镜子,多不好。对吧?”云浅浅心想这林思妍真是吃饱了撑的,自己也不碍他事,她在后宫爱怎么蹦跶怎么蹦跶吧,摆摆排场,端端架子,自己都当做没看见,怎么非要往自己身上蹦跶呢,找死。

“是,姐姐说的是,妹妹记住了。妹妹还有些不舒服,就先告退了。”说完可怜兮兮地看着东方辰奕,只是东方辰奕转头盯上了桌上今天云浅浅新做的马蹄糕。

这是云浅浅用自己种的马蹄莲做的,清香不腻,看到林思妍看着东方辰奕,一边放电一边泫然欲泣,云浅浅不禁皱了皱眉。

“朕还想看看皇后种的花,爱妃先回去吧。”说完便自顾自地朝着后院走去。留下一脸怔愣的林思妍。

云浅浅同情地看着林思妍,“那妹妹慢走,姐姐就不送了。”说完也不带走一片云彩地离开了。只留下林思妍羞愧得小脸通红。

云浅浅追上来,走在东方辰奕一侧,“我说东方辰奕,你最近国务不忙吗?怎么这么无聊?”云浅浅在周围没别人的时候,会自动切换成没大没小模式。

“嗯,不是特别忙。”东方辰奕竟然二皮脸地回答。

“您来看花?”云浅浅歪着头,神色十分不解。

“你设小厨房的事儿,还有之前削减宫人的事,今儿沈牧玑在朝堂上提出来,赞扬了你一番。”东方辰奕突然说道。

“沈牧玑?沈大学士?”云浅浅心里暗暗思量。

当今朝堂有两位英才,一位是官居一品的青年宰相沐清辉,另一位便是殿阁大学士,沈牧玑。上次狩猎,云浅浅并未看见沈牧玑,听说是留在朝廷坐阵了。

“嗯。”东方辰奕突然想起回门那天她又哭又笑的狼狈样子,蓦地笑了。

看着云浅浅的天真模样,目光从她漂亮的眼睛,到她的小鼻子,停在了她健康水润的唇上。她的唇颜色鲜亮,没有任何的描红,仿佛是那等待着人来采摘的樱桃。

而云浅浅看到微笑的东方辰奕,突然感觉今儿中午的太阳好大哦,不然为什么东方辰奕那么耀眼呢。

想她云浅浅也算见过美男无数,但是除了东方辰奕没有一个笑起来的时候能够让云浅浅心像小鹿一样乱撞。

暗暗掐了掐自己,让自己不那么花痴,只是,貌似没用。

东方辰奕看着云浅浅突然呆住的花痴模样,笑容加深了些。这一笑让云浅浅在这个时候,做了一个让她自己后悔莫及地举动。

云浅浅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蜻蜓点水一般地吻了东方辰奕的薄唇。他的唇,温温的。很柔软。

正当云浅浅要离开的时候,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两个人的身体突然贴近,东方辰奕反客为主,灵活的舌头长驱直入,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缠绵的吻,仿佛一对相爱至深的恋人。

在这个温暖的中午,两条平行线,不知道谁的笑容温暖了谁,也不知道谁的眼睛吸引了谁,就这样,开始有了交集。

吻毕,二人竟都有些轻微的喘息。看着云浅浅红透的小脸,东方辰奕突然觉得心情无比愉悦。

低头附在云浅浅耳边,声音优雅低沉,他慢慢地说道,“这种事情,还是要男人来主动。”可恶的是嘴角还有一抹得逞的坏笑。

不等云浅浅有反应,东方辰奕便负手离开了。脸上,还带着一丝他未察觉的笑意。

翌日,又是个不错的天儿。云浅浅被青鸟拉到御花园赏花,老远就看见东方辰奕,简风,东方辰巳和沐清辉几个人都在。

云浅浅白了一眼青鸟,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平白无故拉着自己来御花园。

云浅浅本来还在为昨天中午的白痴行为暗自懊恼,糗死了。不过幸亏后来,后来,他……回应了。云浅浅边想着竟然嘻嘻地笑了。

“皇嫂心情不错啊,真是赶得巧,这不今儿天不错,正巧公务不算繁忙,我们正商量着出宫溜达溜达,你便来了!”东方辰巳首先说道,话题丝毫不避讳云浅浅。

闺阁中的女子自然很少去街上走动,而贤淑温婉的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出宫玩耍。想来东方辰巳是存了试探。

云浅浅冷笑,标准答案虽然了然于胸,但是偏偏不那么答。

“是吗?皇上,臣妾可以去看看吗?臣妾在宫里憋死了,难得有机会,带臣妾也出去看看呗?”云浅浅仿佛不记得昨天的事情一般,仍旧大大咧咧地问道。

“不行。”东方辰奕有一丝不悦,看着云浅浅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

“就带我去吧,东方辰奕你最好了,行不?你带我去,回来我在小厨房给你做饭吃。”

“就做一顿?”

“你说做几顿就做几顿。”

“以后听我的?”东方辰奕挑眉。

“嗯,听你的。”云浅浅丝毫没在意这个听他的指的是什么事。

继续撒着娇,“你就让我出去玩玩吧,你要是嫌我麻烦就把我交给简风,好不好?”两人的对话只有他们二人听到。云浅浅趴在东方辰奕耳边小声说着,东方辰奕则眼角带笑地看着云浅浅,轻声地回话。

旁人看这两人的互动,都有些脸红。然而两个当事人实在是没有自觉。

云浅浅一边说还一边轻轻地晃着东方辰奕的衣袖,不用力,却能让东方辰奕感觉到,仿佛是蝴蝶落在了谁的心间,让谁一直冷漠的心有点痒,有点雀跃。

东方辰奕看着平时冷淡的她不经意间露出的女儿家的娇羞,亮晶晶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他,还带着期盼和渴求,没来由的心里一颤。

“二哥让皇嫂去吧,反正有你在身边,不然我们都受不了了,听着都肉麻。”东方辰巳佯装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引来众人的一阵哄笑。

良久,东方辰奕抛出一句,“走吧。”

众人一见这是默许了,都纷纷看着云浅浅,她也笑嘻嘻地急忙回去换衣服,生怕东方辰奕不等他。

出了皇宫,众人都是安步当车,看着街边的风景一路云浅浅都十分开心,然而到了目的地云浅浅却有些目瞪口呆,他们,他们这是,怪不得东方辰奕不让来,这是青楼啊。

倾颜阁,三个烫金大字,雄浑大气,力透纸背,这威严的三个字倒是让人感觉来的不是青楼而是书院。

已经扮作男装的云浅浅看着这三个字,觉得有些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说起倾颜阁,这是匹京城烟花之地中异军突起的黑马,短短的两年竟然就成为京城数一数二的青楼。

据说这个青楼的主人十分神秘,就算是阁内的伙计们,也只有掌柜一个人见过主人。掌柜的叫金万儿,在这倾颜阁,没有妈妈一说,掌柜的就是管事的。

这个金万儿虽然是一介女流,但精明大气,才貌双全,自有一套经营方法,左右逢源笑迎八方。

然而要说能让倾颜阁独树一帜的原因,还要说是这的规矩和别处不太一样。阁里的姑娘接不接客全凭自愿,有卖艺不卖身的,也有乐意卖身的,端看姑娘的意思了。

至于价钱,多少都是姑娘自己定,哪怕是一两银子不要,只要姑娘愿意就成。

而今儿,据说倾颜阁的神秘主人一掷千金,搞来了十个姑娘,均是今儿**,看哪个公子能得到美人芳心,来个春宵一刻,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而他们,云浅浅看看这一群人,似乎不应该是来找乐子。

随着东方辰巳走进早就订好的雅间,一边听他介绍阁里的规矩,云浅浅越来越觉得这规矩耳熟。

对了,这不是自己曾经说的嘛,她曾经想过既然穿来异世,若是想要不枉走这一遭,那就一定得开个青楼。

只是后来孤月宫的事务繁多,让她无暇顾及其他。可是她和很多人说过要开青楼啊,这个神秘的主人,到底是谁啊?

云浅浅嘿嘿一笑,来吧,让她猜猜看。

云浅浅四处打量着这里的布置,水仙花纹的纱帐,雕刻了水仙花的房梁,甚至是桌子上布置装饰用的水仙花。云浅浅抿嘴轻笑,好吧,她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品一品茶 施施然拿起一杯茶想要品品这茶,看看她们家宝贝的品味有没有下降,刚喝了一口,东方辰巳突然说道,“听说这倾颜阁有孤月宫罩着,连门上的匾都是孤月宫宫主亲自提的呢。”

“噗!”云浅浅一口水仙茶差点呛死自己,怪不得看着熟悉,自己写的啊。可是自己为啥没印象啊。而且,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儿啊,什么时候说过要罩着她了啊。

正歪着脑袋神游九天思考自己神马时候写过这字的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以及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脸黑得像炭一样的俊逸男人,更加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脸上此时还在往下滴的水珠。

“咳咳,咳咳。”东方辰巳憋住笑,示意云浅浅看看某只,半张脸上还在一滴一滴地滴在桌子上的水珠。而某只的嘴角,无奈地抽了抽。

因为彼时东方辰奕是侧身坐的,云浅浅一口水喷在了东方辰奕的侧脸上。

云浅浅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甚至顾不得拿手帕,抬起衣服袖子便作势要帮东方辰奕擦干净。只是东方辰奕一个眼刀子就让云浅浅乖乖地抱头蹲墙角了。

还是简风来得及时,服侍东方辰奕擦干了身上的水渍,更是立刻吩咐人让东方辰奕换了一身干爽的袍子。

要知道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最讨厌不干净的东西碰到自己。不论是人还是物。

而且平日便和别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他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即使是妃嫔。

简风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妃子摸完了宠物转身碰他的衣服,他便直接把袍子脱下来扔在那妃子眼前立刻换掉,丝毫不顾及那个妃子的颜面。

随后简风走到东方辰奕跟前说道,“简风在街上看见沈大人了。”

“沈牧玑?”云浅浅灵敏的听力捕捉到了这句话,好奇心让她不小心把心里的问题说了出来。

沈牧玑,东阳开国百年唯一一位年仅十二岁就进士及第高中状元的才子,得到当今皇上的欣赏信任。

东方辰奕又是一记冷刀子,然而看着云浅浅亮晶晶的眼睛和那抹讨好的神色,本来阴沉的声线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嗯。”

众人看他对云浅浅的态度,都有些惊讶,尤其是简风。

以简风跟在东方辰奕身边十八年时间的经验来看,以往如果是这种情况东方辰奕会直接把人拖出去,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众人眼前了,不管那人是谁。

敢喷皇上一脸水,这是大不敬,要处斩的。

而且众人都知道东方辰奕的脾气,看上去云淡风轻温和谦恭,但对任何人都如此,实际上那才是真正的冷漠无情。

然而今天东方辰奕只是略微气恼,却没有发怒。

“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呢,听传言他可是个才貌双全的绝世佳公子啊!”云浅浅对沈牧玑印象不错,更何况那天东方辰奕还说他夸自己,自然对他更有好感。

想当初青鸟和飞鱼还盘点过苍月大陆最优秀的十个男子,这沈牧玑可是赫然在列啊。云浅浅还记得东方辰奕排在第二位,第一位嘛,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下第一的百里晟轩。

“那浅浅今儿可是可以好好看看沈大学士的才华了。”东方辰奕幽幽地飘来一句。

“简风,快告诉我,是哪个人,那个?还是那个?”云浅浅八卦地招来简风,一个个指给简风,他们的雅间从窗户看向大街上视野开阔。

简风摇了摇头,指了指正往这边来的一位白衣公子。

云浅浅定睛一看,果真是玉树临风啊,沈牧玑和沐清辉身上的儒雅清俊不同,和东方辰奕的冷峻坚毅更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是阳光温暖的,加上俊逸得有些飘逸的外表,显得更是优雅。

云浅浅心里暗赏,难怪会被称为绝世佳公子。

从头到尾打量着沈牧玑,然而看到沈牧玑的腰际,云浅浅愣住了。

“简风,沈大学士腰上的那块玉佩你见过吗?”云浅浅指着那块象牙白玉佩,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认真

“那块玉佩?”简风微微一愣。“当然认识。属下自打认识沈大人的时候他便戴在身上了。属下第一次看见那块玉佩还打趣他贪.污受贿,不然可买不起那块无价的玉佩。后来沈大人说那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人送他的。”

云浅浅听完简风的话半晌没动静,过了一会忽然站起来,而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太过复杂,甚至让东方辰奕都分辨不清。

“皇上,臣妾有些好奇,想看看咱们沈大人人品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可好?”云浅浅微微笑道。

目光所及沈牧玑走进了对面的一家书斋,云浅浅眼中划过一抹狡黠。东方辰奕看着云浅浅脸上的坏笑,直觉上有人要倒霉了。

此时的云浅浅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激动澎湃。

那么优秀的男子竟然就是,她的小八!云浅浅此时心情着实复杂,有些惊喜,有些自豪,又有些害怕他不记得自己,不再亲近自己。

“浅浅有何打算?”东方辰奕难得看见云浅浅露出除了满不在乎之外其余的表情,并不想坏了她的好兴致。

“嘿嘿,还要麻烦简风帮我一下。”

天幕拉下,夕阳西下,沈牧玑在书斋找到想买的书籍,便准备回府了。他平日里没什么爱好,只此一样,酷爱读书。

他还记得八岁那年,有那样一个女子和他说过,腹有诗书气自华,贫穷卑微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你有才能有胆识有魄力,谁都不能奈你何。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要有足够多的知识储备作为底蕴。强大了,便不再被人欺负了。

如今的他自然不需要再储备什么从而得到什么,但是多年的读书习惯早已养成。而他在读书的时候,也觉得能离她更近一些,久而久之,便更爱书。

沈牧玑刚走出书斋不到一公里,便被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拦住了。

“公子,可怜可怜我吧!”小乞丐可怜巴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伤心哭泣,还一把拉着沈牧玑的衣摆不让他走。

沈牧玑把小乞丐扶起来,也不嫌弃她身上又脏又臭,温和地看着她,“姑娘,看你年纪轻轻的,即使你不能像男子那样做苦力,总有些其他可以做的,何必当乞丐呢?”沈牧玑言辞恳切,而且真挚有理。

看小乞丐有些理解,他继续说。“自食其力总比乞讨度日有尊严得多,你说是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鱼,这些银子给你,你去学门手艺吧!”说完把身上的银两都掏了出来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便作势要离开。

背对着沈牧玑的小乞丐,或者说是云浅浅,嘿嘿一笑。多年之后的小八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即使经历了再多的磨砺苦难,对待陌生人也如一束温暖的阳光。

这样,真好。

云浅浅嘻嘻一笑继续她的第二步试探大计。转身追上沈牧玑,作势要谢谢他的恩惠。而在不经意间看到沈牧玑身上的玉佩时,云浅浅惊叫了一声。

“这是你的玉佩?”

“嗯,幼年时候家姐送我的。”沈牧玑看着玉佩仿佛想到了令人温暖的事物,笑得轻快。

“那你,还认识我吗?”云浅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泫然欲泣。

“你是?”沈牧玑仔细打量,期望自己可以认出来,可是不巧脑袋短路,不认识。

“小八,我是姐姐啊。”云浅浅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牧玑,心里已经为自己的精湛演技所折服。

“姐姐?你是?”沈牧玑一脸怀疑,自从他身居高位以后,就派了大量的人打听二姐的下落,然而古二这个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一样,不见踪影。

相反,那些因为他的身份才华来认弟弟的冒牌姐姐这些年倒是层出不穷。每次听到属下说找到了,他都会万般兴奋,然而到最后,只是一个又一个的假冒伪劣。

这两年他已经可以淡然地看这个消息了,而在街上认弟弟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是,小八,是姐姐,古二。要不是我看见了我给你的那块玉佩你还带在身上,我怎么也认不出你了,这么多年你长得这么大了。”云浅浅说的倒是真的,没那块玉佩,怎么也找不到他了,她的小八弟。

想当年自己刚刚来到苍月,因为一次和师傅争吵,负气离开,毕竟初来乍到,便走丢了,更巧的是遇到,确切的说是捡到了他。

那时的他才十岁,小小的他因为长得好看已经被很多爹卖了很多次,在最后一次他趁着人家不注意逃了出来。饥寒交迫东躲西藏撑到第三天,已经要撑不下去了,却看见了云浅浅。

看见沈牧玑眼中怀疑渐消,云浅浅趁热打铁,“还记得当初姐姐为什么叫你小八吗?姐姐说七上八下,姐姐是七,你就得是八,不能不听姐姐的话。小八,还记得那首诗吗?姐姐曾经教你的,绢帕蘑菇与线香,本资民用反为殃……”云浅浅边说眼中也有盈盈的泪光,那一年是自己最脆弱的一年,和他相依为命的三个月,让她变得更坚强,因为她需要保护他。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二姐,真的是你,小八终于找到你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而且,二姐,小八现在是东阳的大学士,你说的小八都做到了。小八没有拿百姓的一针一线。”沈牧玑越听越激动,不错,这些只有二姐知道。

即使前面的可以编造,但是最后一首诗却只有二姐会,他学富五车,这么多年却从未在任何书籍中看过这首诗,也从未和任何人提过,只有二姐知道。

云浅浅话还未说完,沈牧玑便接了下去,更激动地大庭广众之下把云浅浅抱在了怀里,仿佛失而复得的宝物。仿佛回到了十岁那年的童真,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躲在暗处的东方辰奕听不清二人说什么,可是看到沈牧玑把云浅浅搂进怀里。东方辰奕微微不悦,身上不经意间便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而云浅浅则继续坑蒙拐骗,她愁眉苦脸地把事先编的故事讲给小八听,说自己的丈夫吃喝嫖赌无恶不作,到头嗜赌成性欠了一屁股债,变卖了所有家产还差一万两没还,自己走投无路才乞讨,自己活得生不如死。

丈夫经常对自己拳打脚踢,更是扬言讨不够一万两,就不写休书。

其实云浅浅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这个试探看似玩笑,可谓是一箭多雕。想来东方辰奕肯定早就想到了,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同意后宫和前朝大臣打交道。

任何情谊在利益的面前都需要考验。而自己与他分别这么多年,即使她相信她的小八弟还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孩子,但事实究竟如何尚待考证。

虽然说云浅浅这么做有些狡诈,但若这是个会让云浅浅拿性命相交的人,那云浅浅就必须清楚地知道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她这条命。

所以在自己的性命面前,只是小小试探,云浅浅觉得极有必要。

何况身在官场一着不慎便身首异处,若是遇到这类事情云浅浅很想知道如今的沈牧玑会如何处理。当姐姐的不可能看着小弟栽这种涉及性命的跟头。

沈牧玑面有难色,思虑片刻竟然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姐,我虽然是朝廷命官,但是不怕姐你笑话,我手中只有我从当官到现在的所有俸禄加上皇上的赏赐,去掉府里的开销,只有八千七百一十两。

“剩下的钱我再帮你想办法。当初姐救我于水火,今日小八一定竭尽全力。”说完沈牧玑竟然跪了下来,正正经经地给云浅浅行了个大礼,这举动着实惊到了云浅浅。

云浅浅立刻把沈牧玑扶起来,省得落人话柄。而暗处的一行人,包括东方辰巳在内,看着沈牧玑向云浅浅下跪都惊讶万分。

众所周知,沈牧玑向来清高自傲,除了敬佩东方辰奕,朝廷上其余人全都不放在眼里。再者沈牧玑是一品大学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大礼现如今根本没人受得起。

云浅浅刚把沈牧玑扶起来,便听见一道清亮的男中音,“真是凑巧,在这还能碰见沈大人。”沐清辉露出一贯的虚伪假笑,朝着二人走来。身后,则是东方辰奕等人。

沈牧玑看见东方辰奕和东方辰巳,虽面有惊色但随即恢复如常,毕竟是街上,沈牧玑也只能微微行礼。

倒是云浅浅,在沈牧玑告诉她这是皇上之后也只是突兀地站着,沈牧玑心急地示意她行礼,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二姐不但不行礼还盯着东方辰奕看个不停。

东方辰奕瞟了一眼还穿着乞丐装的云浅浅,神色不明。但云浅浅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摸了摸鼻子,难道自己惹到他了?

正好沈牧玑的府邸就在这附近,沐清辉便提议一行人去沈牧玑府上,因为看似皇后娘娘还极其不想和沈牧玑分开。

众人一踏进学士府,云浅浅便仔细打量了一番,简洁干净,比起达官显贵的豪宅大院,这间宅子虽大,但是确实简朴,甚至可以说简陋。

东方辰奕径直坐在了主座,一言不发,只是眼光在云浅浅和沈牧玑两人之间流连。

沈牧玑怕牵连到云浅浅,立刻下跪解释,“请皇上恕罪,这位是微臣失散多年的家姐,不懂宫中规矩,微臣与姐姐一别十载,今日终于得见。想来家姐是过于激动才一时忘记行礼,还望皇上恕罪。”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沈牧玑突然又行个,“微臣斗胆请皇上借臣两千两白银。”

东方辰奕面色如常,不喜不怒,只是声音低沉慵懒,“为何?”

“家姐遇人不淑,姐夫嗜赌成性,无恶不作,更是对姐姐拳脚相加。一万两换一封休书,微臣觉得能让姐姐下辈子幸福,一万两值。”

东方辰奕听到这,正在喝茶的手顿了顿,有些呛着,咳了几声,看着站在一旁坏笑的云浅浅,勾了勾指头。

“你过来。朕问问你,你夫君嗜赌成性?”

“呃……”

“皇上,姐姐为人正直,这是姐姐亲口所言,微臣相信姐姐所说绝对属实。”沈牧玑抢在云浅浅之前回答。

“沈大人虽然素有远见卓识,才高八斗,不过今天,沈大人可是看走眼喽。”一旁的东方辰巳不由得打趣道,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沈牧玑一脸疑惑,而东方辰奕似笑非笑地看着走到跟前的云浅浅,“来,浅浅给朕说说,朕怎么不知道,朕嗜赌成性?无恶不作?还对你拳脚相加?朕有打过你吗,嗯?”还是慵懒的声音,每个问句都加重语气,不怒自威。

“咳咳,咳咳,那个,那个,这不开玩笑嘛,我知道夫君你最大度了,肯定不会生气,是吧,夫君。”故意拖长了夫君两个字,声音清亮甜美。

然而此时云浅浅心里正暗骂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当时只是要小八瞎掰的,谁知道他会告诉东方辰奕。

白了小八一眼,云浅浅一脸讨好,狗腿地低头给东方辰奕假意捶了几下腿,便拽住了东方辰奕的衣袖。

一旁的沈牧玑早就惊得目瞪口呆,什么什么夫君啊,这神马情况啊!

云浅浅看着沈牧玑则是一脸的不好意思,赶紧说道,“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那个,其实这个就是你姐夫。”

本来不高兴的东方辰奕听到云浅浅提到“姐夫”二字,竟然心里有一丝愉悦。

而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沈牧玑脑袋还有些糊,“二姐你的意思是皇上是你夫君?那你是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该回宫了 “废话,不然怎敢称呼他夫君?”云浅浅说着“他”朝着东方辰奕努努嘴,“嘿嘿,其实当年我是离家出走来着,我的名字,其实是,云浅浅。”云浅浅怯怯地站在东方辰奕身侧,旁人看去像是害羞。

东方辰奕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云浅浅,伸手一拽,便把云浅浅拉到他的怀里,大手搂着她的细腰。

云浅浅羞得满脸通红,作势想要站起来,然而一双大手紧紧地箍着她,却是怎么也挣不开,云浅浅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东方辰奕身体的变化,而东方辰奕则挑眉看着她,只是温热的手云浅浅却觉得滚烫。

虽然不经人事,但是总也懂得一些,云浅浅便乖乖地不敢再动了。云浅浅知道现在这男人已经和那刺啦刺啦冒火星的柴火一样了,一点就着,估计得受点折磨。

而且刚才又那么说他,换了谁回去估计都得拿小皮鞭抽她。所幸享受现在,舒服地坐在东方辰奕怀里笑嘻嘻地看着沈牧玑。

“好了,别玩了,该回宫了。”东方辰奕拉着云浅浅便往外走

被东方辰奕拽着的云浅浅没有办法,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冲着沈牧玑眨了眨眼睛做了个鬼脸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沈牧玑看着云浅浅离开的方向,刚才的俏皮动作让沈牧玑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以后,皇上还有的愁呢。

而回到宫里的云浅浅,被东方辰奕勒令立刻换衣服然后立刻去御书房,东方辰奕连用两个立刻。云浅浅心道完了,东方辰奕要找她算账了,这回玩大了。

不过云浅浅倒是把“圣旨”当成耳边风抛在了脑后,在云鸾宫睡了个午觉。

傍晚,云浅浅去御书房的时候,东方辰奕正在凝神批阅桌案上成摞成摞的奏折。不想打扰东方辰奕,她很自觉地找了本闲书,自顾自地边看书边吃东西。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看东方辰奕批完了所有的奏折,云浅浅赶紧见缝插针冲上去。不然还指不定再等多久他才有空呢。

走到东方辰奕的身边,云浅浅拽着东方辰奕的衣袖,来回地晃,“小辰辰,我错了,我不应该背地里骂你,我不对。你原谅我吧,我再给你加顿饭。”云浅浅哼哼唧唧地撒娇。

东方辰奕绷着脸,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我不是无恶不作了?嗯?”

“人家不是想帮您老人家看看您手下的官是不是清廉的嘛,再说你不是默许我去试探的嘛!得得得,这好心当了驴肝肺,哼!”云浅浅说完佯装生气,只是东方辰奕一双云眸紧紧地看着她。

云浅浅偷瞄了东方辰奕一眼,听见东方辰奕低沉优雅的声音传来,“小八?叫得挺亲,你和沈牧玑很熟?”

云浅浅便把和沈牧玑的往事和东方辰奕和盘托出,当然这个“往事”是改编版。

“嗯,以后不许和他走得太近。”东方辰奕放下奏折,出其不意地把云浅浅拉进怀里,像在沈牧玑府上一样,似乎,他有点喜欢这个姿势了。

把头埋在云浅浅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云浅浅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自然香,没有让他头疼的脂粉味,甚是好闻,紧绷一天的精神不自觉地便放松下来。

“可是我把他当亲弟弟的,以后自然要多照顾他,而且,而且他都叫你,叫你姐夫了。”云浅浅有些羞赧,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

云浅浅想要推他,谁知道他的铁臂那么紧,看他很疲惫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后来云浅浅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在他怀里了,东方辰奕个子高,身形也长,身材高挑的云浅浅缩在他怀里,倒是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云浅浅不得不承认,她越来越迷恋这个怀抱了,淡淡的龙涎香,温暖,宽阔,好像可以包容她的一切,为她顶起一片天地。

云浅浅从东方辰奕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刀削般的小麦色俊颜,再一次,轻轻地,仿佛会上瘾一般地吻住了东方辰奕的嘴唇。

只是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无声无息地托着她的脖颈,回吻她,浅尝辄止的吻不由得愈演愈烈,缠缠绵绵,仿佛忘了世界。

良久,二人分开,看着云浅浅亮晶晶的薄唇,东方辰奕嘴边溢出一抹该死的笑,“我说过,这种事要男人主动。”

说完不等云浅浅回答,便又一次吻住了她。其实在沈府的时候东方辰奕就想这么做了。

云浅浅被东方辰奕吻得昏天黑地的,最后只能软趴趴地瘫在东方辰奕怀里,而东方辰奕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变戏法似地拿出两张银票,一共是十万两。

“以后需要用钱的话,直接和我说。”东方辰奕声音低沉,略微沙哑,手指却并未闲着,轻轻地摩挲着云浅浅因为亲吻而略微红肿的薄唇。

云浅浅笑了笑闷声点头,“好!”。

似乎是贪恋他的温暖,云浅浅又钻进了东方辰奕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觉得,好幸福。

即使不爱他,也可以这样吧。

就这样让他抱着,真好。

其实云浅浅知道今天的她有些外露,一向独立沉稳的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不会依赖一个人,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情绪,更不会向人撒娇讨好。

只是今天,看着东方辰奕眼中的宠溺,她有些动摇,她也想尝尝被人宠着的滋味。

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翌日夜,飞鱼突然传来消息说孤月宫出事了,要云浅浅务必尽快赶回孤月宫。

昨天白天若不是东方辰巳提醒,恐怕她还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去倾颜阁,现在云浅浅想来恐怕他们是对孤月宫宫主感兴趣吧。

在这个节骨眼云浅浅按道理是不应该出去的,但以飞鱼遇事冷静的性格,会说事情紧急,那她即使要冒险也是必须回去看看了。

云浅浅和往常一样溜出云鸾宫,然而才走到苍狼山下,凭着多年的杀手经验和对苍狼山的了解程度,虽然被人刻意掩藏过,但云浅浅感觉到,这里,有杀气。

从怀中掏出一个紫色烟弹,云浅浅看着它在天空炸开,提气飞上了苍狼山。

云浅浅并未直接飞入大殿,而是偷偷地潜入殿中。在不知道敌人情况的时候,云浅浅不喜欢把自己放在明处。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此时的孤月宫大殿上,亢金和娄金等如今待命在家的下属都受了重伤,且悉数被绑缚手脚。

然而真正让云浅浅神色一窒的则是被吊在大殿中央的飞鱼,仍旧是经常穿的一袭粉衣简单利落,此时嘴角一抹干涸的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云浅浅看了眼正坐在她的七狼金榻上男子以及高台上的另外两人,神色冷冽。

怪不得飞鱼说事出紧急,怪不得她孤月宫众多高手都悉数被拿下,原来是他们。金榻上的男子此时五旬左右,此时双目微合,正在闭目养神。然而即使长得慈眉善目,但周身散发出来的却是浓浓的杀气。

云浅浅握紧了拳头,微眯双眸,三个老怪物这是来逼宫了吗?

“狗奴才,说,金印在哪?”站在台阶上的瘦高男子两撇八字胡,皮肤黝黑却一身白衣,年过四旬,暴戾的言行让人对他提不起好印象。

“二师伯,就算为您不久后在阴曹地府能过得安稳,也请您留点口德。”吊在半空的飞鱼回答得有些气虚,然而丝毫不见软弱和怯懦。

云浅浅暗暗欣慰,不愧是她的属下,临危不惧,好!然而看到飞鱼从嘴角沁出来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打在地毯上,云浅浅就感觉血滴是打在她心上,让她心揪着紧。

“我劝你还是快说吧,二哥脾气不好,万一把他惹毛了你们甭想好过。”一直安静站着的身形偏矮的三师伯捋着小胡子,冷漠地说。

似乎眼前重伤吐血的小女孩不是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个随便的物事。

“哼,难道之前我们就好过了吗?趁我们不备,你们从山下杀到山上,杀伤我孤月宫多少属下,亢金和娄金是男子我便不说,女土房日的伤势没有个一年半载如何好的了?你们这就叫让我们好过了吗?”

“小丫头好厉害的嘴啊,且让你再厉害一会。大哥,你说这古月到底会不会回来?”三师伯侧头问休息的大哥。

“飞鱼不是已经暗中放了消息吗?当然会来。”精光毕露的双眼睁开,眼中一抹阴狠闪过。

“你们是故意的!”飞鱼听着二人的对话,反应过来原因,原来却是螳螂捕蝉。

“不然小姑娘你以为为何整个孤月宫都已经被我控制了,你却那么容易就把消息放出去了?呵,我当时还愁古月的行踪太过隐秘,找不到她,恰巧你要放消息,那我为何不送你个人情?”大师伯微笑答道,脸上的慈祥表情,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此时在说的是让跌倒的孩子注意安全。

“你们真是卑鄙无耻!龌龊!不过,哼,就凭你们,也想抓住宫主,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飞鱼急火攻心,又吐出一口鲜血,本来就气血翻涌,此时被倒吊着,更是觉得五脏六腑都挤在了一起,难受得想吐。

“不说是吗?看看你怎么嘴硬。”二师伯一双细眼中满是戾气。话音刚落,突然起手,一阵强大的气流便从他掌中推出,然而没有预想的痛呼,取而代之的是“砰”的一声,二师伯自己被气流反弹了回去,连续后退两米。

一根银针飞出,射中吊着飞鱼的粗麻绳。与此同时,一个人影则运用她的轻功独步魅影从角落里冲出来快速接住飞鱼。

云浅浅喂了飞鱼几粒丹药,打通了飞鱼身上的几处穴道。便把飞鱼轻放在一旁休息,动作一气呵成。

“三位师伯别来无恙啊!”云浅浅一声冷笑。傲然出尘地站在了大殿中央,看着高台上的三个人,笑靥如花。

熟悉云浅浅的人都知道,她越是笑,就说明她此时心里越是怒。或者说,她笑得越美,她的敌人死得越惨。

“呵,我当时谁,原来是古月宫主啊,老朽们以为你吓得临阵脱逃了呢。”大师伯从金榻上站起来,笑起来慈眉善目的,只是云浅浅知道,他那颗心,几十年前便是黑色的。

云浅浅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

“逃?你知道本宫有多少的敌人吗?若是要逃,那恐怕早就不知吓死多少回了。”云浅浅一身黑衣看着男子,负手而立,一句话说出口不怒而威。

然而云浅浅收了笑意,趁三人没有防备突然蹬地弹起,提气运功只见银白色的光便从云浅浅周身亮起,虚空一抓便把眼前的三人从高台拽了下去。

“这是我古月的孤月宫,这,”云浅浅指了指身后的七狼金榻,“鸠占鹊巢,你们还真是不要脸啊。”

古月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真不自觉!来来来,说说,你们来干嘛?”云浅浅撩起袍子,施施然地坐在她的金榻上。

“古月,老朽敬你现在是孤月宫的宫主,给你留了面子,只要你束手就擒,乖乖地把孤月宫的宫主之位和金印交出来,我们就放了你,否则,今日我兄弟三人绝不善罢甘休!”

大师伯被扔了下来,自是十分气恼。但心中更暗自惊讶古月的武功修为又进步了不少。

“你们几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也敢和本宫提金印?你们是听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去世的消息知道我这孤月宫没人能镇得住你们,所以才敢来这放肆的吗?怎么,诱我入瓮,留了什么陷阱给我啊?”云浅浅脸上丝毫不见惊慌。

“这孤月宫现在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你和你的这些虾兵蟹将今天插翅难逃。”大师伯神色狠戾地看着云浅浅。

“而且我们哥仨早已不是四年前的我们,今天就算你师父活着,我们兄弟三人也不惧你们!”三师伯声音雄浑,显然内力深厚。

“我师父?你们还配和他交手?四年前他单枪匹马对你们,你们都不是对手。而今日,你们既然来了,还伤我孤月宫数人,你们以为我古月是泥捏的吗?”

“哼,当年若不是有人暗中插手,你们以为你们能赢?”二师伯一脸鄙夷。然而三师伯似是忌讳什么,对二师伯使了眼色。

“哦?想当年你们暗害师公,师父饶你们一命已经是他仁慈,你们这帮老怪物还死不悔改,今天还敢来我孤月宫撒野,你们真是活够了。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给我苍狼山的宝贝儿们当点心!”云浅浅脸上露出无与伦比的笑颜。

“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们兄弟三人领教一下宫主的高招!”三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一起飞出了大殿,云浅浅也随后运功追了出去。

飞到后山,此时四人混战,云浅浅感觉到他三人仿若合为一体,不论武功还是思想,都是相辅相成,怪不得刚才云浅浅轻易便把他三人从高台上拽了下来,原来威力不在个体,而在整体。

云浅浅冷笑一声,要破他们的围攻还不难,只是他们三人今日的突然到访,云浅浅总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然而此时面对三大强敌,顾不得分心,眼看着天边已经露了鱼肚白,若是再不回宫恐怕以后都不必回了。

云浅浅下了狠心,一招白虹贯月,只见云浅浅的身影翩若惊鸿,熠熠生辉,内力惊人深厚的云浅浅使得这一招刺目的光芒胜过熹微晨光。

而三人心中均是一震,四年前跟在太公身边的古月实力虽然让人不敢小觑,但也只练到苍月九天第二境冰欲境,若是单打独斗,可能和他们不相上下,但若三人联手,她是断然没有赢的机会的。

只是如今,没想到,竟然进步如此惊人,一招白虹贯日,虽然还在苍月九天第三境的第二层,但看那亮如白昼的光芒,显然她的内力已经足以到达苍月九天第三层。

苍月九天本分三境,每境之中各有三层,共九层。而练到苍月九天的第九层,普天之下除了武功天下第一的百里晟轩连成过。

可此人已经几十年不见行踪,大多数人猜测这位近百岁的老人已经魂归西天,而云浅浅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造诣,堪称奇迹。

三人被如此刺眼的光晕晃过分了片刻心神,此刻也只能迅速抛弃杂念,同心同ti,发挥他们九合归一的最高境界,意念归一,为共同的目标,就是杀了云浅浅。

如此境况,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他们仍旧低估了云浅浅的功力,还有智商。

云浅浅凭她绝顶的轻功独步魅影瞬间飞跃到他三人的头顶,头顶百汇尤其是他们意念归一的弱点。

然而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云浅浅打出去的光球却并未获得她期待的效果,反而像是被他们吸走了一般,他们三人围成的结界岿然不破。

当云浅浅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经为时已晚,她迅速后退至极以求危害到最低,三个老怪物不约而同地睁眼推开那团光球,散出的光焰仿佛从四面八方向云浅浅掷去,让她无所遁形。

正当云浅浅准备最后一搏的时候,一个敏捷的黑影挡在了她的跟前,没有她预想到的两败俱伤,而是仿若没事一般,她惊讶万分地盯着眼前的黑东西。

小狼来了!

接了刚才一掌的,竟然是小狼。它,他没事?

虽然心中无比奇怪为何小狼能替她受这一招,但此刻不是好奇的时候,急忙检查小狼身上有无伤势,奈何这小子不但毫发无损,甚至云浅浅还发现他好似又长了,身形已经和普通成年狼般大了。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心中困惑 三个老家伙看他们拼尽全力发出的九合归一像是打在了棉花上,而看到云浅浅跟前的小狼时,然而大师伯的眼中还划过一丝恍悟和惊讶的神色。

三人看着小狼眼中射出精光,这眼神让云浅浅觉得毛骨悚然,仿佛三只饥肠辘辘的眼冒绿光的狼,正张着血盆大口准备吞食它们的美餐珍馐。

“黑狼怎么会在你这里?”大师伯毫不掩饰眼中的吃惊。

云浅浅心中困惑,却并不言语。而小狼早已经乖乖地回到她身边,一双蓝莹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三人。

此时的云浅浅一身黑衣,一脸桀骜,旁边的小狼一身黑亮的毛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一人一兽若让旁人见了,一定会觉得是一道景观,只是此时的三个老家伙看见黑狼乖顺地站在云浅浅一侧,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雪狼是百兽之长,而雪狼之王更传说是灵兽转世,天赋异禀,其血能解百毒,其肉能延年益寿,更有传闻食其骨能令学武之人内力陡增数倍。

然而能融了这一掌,恐怕小狼的身上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雪狼一族自从百年前出现在云苍大陆便是万兽之长,然而几十年前却无故消失,据推测一直隐藏在苍狼深山中。

“为何会这样?这万兽之王怎么会在你这?”三师伯忍不住先说道。

“怪不得我们找不到,原来是被这个丫头藏起来了。”二师伯一声冷哼,贪婪地看着小狼。

“你们在找它?难道当日伤了白狼的人是你们?”云浅浅对于雪狼的传闻一知半解,最多的都是从东方辰奕那听来的。

“没错,你这个丫头还真是误打误撞上了,我们哥仨费尽心思才找到雪狼王,没想到却是个命不久矣的,幸亏还有这小狼。谁想到我们哥仨因些琐事耽搁了半天,赶到之时竟然只剩下尸体,而小狼却毫无踪影,没想到竟然在你手里。”大师伯声音低沉,捋着胡子阴沉地说道。

“什么叫命不久矣?雪狼王身上的毒不是你们下的?白狼身上的伤呢?”云浅浅敏锐地察觉到不妥。

“当然不是,我们兄弟是要吃狼的,又不是要自杀,何必下毒?再说那白狼也是雪狼族的优良品种,再说还怀着小狼,我们吃饱了撑地伤她?凭我们哥仨的功夫,还用得着做这种蠢事?”二师伯嘲笑云浅浅竟然问这么白痴的问题。

云浅浅一面心中暗忖,一面冷笑道,“难为二师伯不白痴,那为何要在我孤月宫又伤人又下毒?而且还有埋伏?难道不是怕敌不过我?这不是蠢事?”云浅浅不怒反笑,诘问道。

见大师伯眼中划过一抹惊慌,云浅浅看着默不作声的三人,冷冷地说,“你们真以为我古月是草包吗?你们敢在我孤月宫兴风作浪,难道以为我会察觉不到吗?你们还真是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云浅浅佯装感叹,长叹口气,转而笑得灿烂地看着他们三个老怪物。

“古月,就算你现在发现又如何?你可知现在你的孤月宫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大师伯低沉的声音加重了‘你的’二字,仍旧是一脸慈祥地看着古月。

“大师伯说的是你偷偷埋伏在苍狼山下和山上的两批人吧?实在不巧,本宫刚在山上一不小心闻到了陌生的气味。便让小狼领着他的部下去看了看,不然,师伯们以为为何一直被我视若珍宝的小狼为何此时才出现?哦,至于山下那批,二师伯那么聪明的人,难道没发现我宫中的二十八宿人数不足?”云浅浅边说边加重了‘聪明’二字,笑盈盈地看着这仨白痴。

似乎听到了想要听到的声音,云浅浅突然提高了音量,“鬼金,把这几位长辈带到地牢!伤我部下,以后就让他们在咱这玩吧!”

说完,云浅浅眼疾手快地从后腰中抽出玉折扇,三个老不死的敢偷袭!

三人眼见落于下风,抽出袖中软剑,极其默契地向云浅浅袭来,云浅浅连连后退,左右击挡,电光火石之间弯腰躲过三人不同方向的刺杀。

随后借力打力,一跃而起,一招游龙戏云在三人还不及反应之际只是打在二师伯的胸前。随后内力一震,顿时三人均连连后退。

云浅浅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这三人只需中伤一人便可破阵,果不其然。

看着三个受了内伤捂着胸口的长辈,虽然为老不尊,但云浅浅还是要给给师公一些面子,不然直接虐死这三人岂不是太打师公的脸了。好歹也是师公多年的“高徒”呢。

此时朱雀一部已经率人赶到,束手被俘的大师伯此时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浅浅一眼,不但没有一丝焦急,反而眼中一抹幽光闪过,云浅浅捕捉到了蹊跷。皱了皱眉。

“古月你别太得意,后面还有你好受的,你以为今天你一定赢了吗?看我们谁能笑到最后。”一向沉稳的三长老突然说道。随后被鬼金压入了地牢。

云浅浅随众人回到大殿,看见受伤的飞鱼,突然恍悟,暗道不好,上当了。

“老家伙,调虎离山?本宫还真是低估你们了!”说完不等众人反应,立刻提气飞出大殿,以最快的速度,向皇宫飞去。

云浅浅长长地叹了口气,那边,恐怕此刻已经鸡飞狗跳了,希望自己去得不晚。

赶回云鸾宫时,已经快要四更天,夏日的清晨总是来得很早,此时天已经渐亮。

然而令云浅浅惊讶的是,今日并无任何不妥。只是简风在夜里突然来云鸾宫看了看,说今日皇宫有刺客,不甚安全。

此时闭眼躺在床上的云浅浅辗转反侧,青鸟刚刚的话让云浅浅不得不重新思考。今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太凑巧了。

“吱嘎”,云浅浅突然睁开眼睛,有人来了。

只是随之.入鼻的龙涎香让云浅浅心中有一丝诧异却也安心。睁开眼睛,东方辰奕已经走到了床边。

“吵醒你了?”东方辰奕异常温柔,让云浅浅觉得刚才的声音是错觉。

“没,刚醒。”云浅浅淡淡地笑着。声音柔柔的,没有白日的清冷,让人感觉平和舒心。然而看着东方辰奕动作利落地脱衣上床,云浅浅有些怔愣,这是什么情况啊。

“才四更天,还可以休息一会。来,过来。”东方辰奕看着傻傻的云浅浅突然说道。

优雅低沉的声音仿佛能蛊惑人心,云浅浅看着他温柔的俊颜,黑色的瞳仁如漩涡一般吸引着所有被这漩涡吸引的人,包括云浅浅。

云浅浅有些迟疑但,以龟速向东方辰奕身边挪动。

云浅浅心中暗叹,床大就是好,可以慢慢挪。

然而东方辰奕长臂一拽,不等云浅浅挪到,便把她拉进怀里。

随后,东方辰奕在云浅浅耳边低语,仿佛鬼魅。“你得知道,你是朕的皇后。”

云浅浅被他一句话惊得有些懵。不敢再挣扎,乖乖地躺在东方辰奕的怀里。

良久,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抬头看着东方辰奕,英俊的眉眼间带着疲态,突然有些心疼他,想他执掌一个国家的大权,虽然高高在上,但要付出的精力和心力太多了。

还要时时刻刻防着那些会害他害他的国家的隐在暗处的人。

知道东方辰奕没有入睡,云浅浅轻而有力地说道,“东方辰奕,你记住,我以前不会害你,现在不会害你,将来也不会害你。”

坚定认真的语气仿佛在说的是一件多么神圣的事情。闷在他怀里,闻着东方辰奕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还是那么熟悉,现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还有一丢丢的亲切。

东方辰奕没有睁眼,抱着她的动作没有变化。过了片刻,低沉的声音传到云浅浅耳边,“为什么?”

“我心疼你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昨晚派人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早又亲自来了,可是,她知道即使他真的猜忌她了,现在的她也愿意告诉他,她心疼他。

不,不是因为爱他,只是因为心疼他。

云浅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抱紧了东方辰奕,亲昵地往他的怀里挤了挤。

还是那么干净的声线,柔柔地说道,“你已经很累了不是吗?你说我是你的皇后,可我不但是你的皇后,还是你的妻子,我们结过发,是拜过堂发过誓白首不相离的。

“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应该在你累的时候不再给你添乱,让你因为我更累啊?”云浅浅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只是说出来了,却不后悔。

东方辰奕倏地睁开了眼睛,定睛盯着云浅浅看了好一会,看的云浅浅莫名有些脸红,他手臂使了力道,箍紧了云浅浅,突然说道。“睡觉!”

“好!睡觉!”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笑了,傻傻的,眼睛亮晶晶的,但是,很幸福。

不知是不是那番话起了作用,两个防备心比谁都重的人,睡了一个,安稳觉。

后来还是小安子及时提醒,不然东方辰奕可就要破纪录了,东方辰奕亲政四年,早朝一天未曾间断,是东阳皇帝中最勤勉的一位君王,然而今日却差点破例罢了朝。

早上东方辰奕临走的时候说晚上宿在云鸾宫。

东方辰奕走后,云浅浅又睡到日上三竿,即使东方辰奕早就已经离开,云浅浅还是能在她的枕头上,被子上闻到东方辰奕留下的淡淡龙涎香味,莫名地让人安心。

今夜实在是费了不少功力,那三个玩意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己云浅浅的身份,但是这么多年师父带着自己和他们几次交手,言谈之间不免留下些线索。

云浅浅有种感觉,那个地宫神秘的主人人和今天的这场逼宫有种莫名的联系。

青鸟说昨晚东方辰奕让简风来过,这若是对其他妃嫔云浅浅绝对不会惊讶,但自己嫁进皇宫几个月,东方辰奕连房都没有圆,更别来关心有没有刺客,恐怕他只是让人来试探。

那三个老家伙最后说的话云浅浅还言犹在耳,想必那几个老家伙给她的“大礼”一定让她防不胜防,甚至更有可能让她再无翻身之地。但是,究竟是什么呢。

想不通了,云浅浅便转个身蒙头大睡,继续补眠,该来的挡不住,她能做的除了防患于未然,便是享受当下了。

晚上,云浅浅亲自做了晚饭,知道东方辰奕公务繁忙,所幸便去了上清殿吃晚膳,膳后,便拿了一本书坐在一旁陪着东方辰奕。

虽然帮不上忙,但是云浅浅觉得有人在旁边陪着,夜深了,才不会寂寞。

偶尔看看东方辰奕认真批阅奏折的俊颜,云浅浅都会小小的花痴一下,工作时的男人是最帅的,更何况本身就俊逸非凡的东方辰奕。

黑浓的眉,高挺的鼻,凌厉的云眼,坚毅的脸型,处处都透着刚绝果断,虽然皮肤白皙,却不会感觉到娘,他骨子里的阳刚之气让人知道他的顶天立地。

“呃,不敢不敢,是想到了很美的事物,和皇上一样美的。”云浅浅突然变得很狗腿。

只是如此俊美的东方辰奕永远都沉默不语面无表情,让人觉得冷漠得难以接近。

“还看呢?你今晚总共看了我三次,每次持续一刻钟,而我们用完晚膳到现在有三个时辰。”东方辰奕低沉优雅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屋内安静氛围。

他却头都没抬,仍旧在批阅他的奏折。

“咳咳,那个,那个其实也不完全是在看你,看你的时候也想点别的。”

“皇后是说在看着朕的时候想到了别人?”东方辰奕从奏折中抬起头,眼神带着警告,仿佛在威胁云浅浅如果敢承认看着他的时候想着别人就死定了。

“男人长得美有什么用?别用这个词形容朕。”东方辰奕不置一词。

东方辰奕最讨厌的事情之一便是有人说他长得美。

一个大男人,长那么漂亮有什么用,既不能用来保家卫国,也不能用来除暴安良。

“好好好,你不美,不过皇上真的是臣妾见过天下最帅的男人了。”云浅浅眼神很诚恳地看着东方辰奕。

云浅浅好似想起什么,“东方辰奕。”

“说。”东方辰奕惜字如金。

“你什么时候学会吹笛子的?”

“怎么?”东方辰奕突然抬头看了看她,眼中的神色让云浅浅觉得莫名其妙。

“我只是在想,你笛子吹得挺好,要是没有个十来年的基础是不能到这境界的。可是从未见你练过啊。”云浅浅好奇地看着东方辰奕,眼睛亮晶晶地期待他的回答。

“嗯,你猜对了,十年。”东方辰奕说完便继续低头批折子。

“那为什么上官说你萧吹得顶好啊?你萧也会吗?”云浅浅继续发挥八卦精神。

“嗯。”

“那你吹的真的很好吗?”

“会一点。”

“哦。”云浅浅笑笑,还真是全才啊。“那你的笛子和萧都是谁教的啊?你几岁开始练习,总不能自学,可也没听过东阳哪个乐师曾经教习过你。”云浅浅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东方辰奕抬头看着她,良久,却并未回答她,而是低头继续看他的奏折。

只是此时脑海中云浅浅的小脸却慢慢地与另一张小脸重合,重合,那个人,已经很久不曾想起了。

东方辰奕捏了捏眉心,看来是太累了,都出现幻觉了。然儿,是这世上唯一值得他心上的人儿。

第二日中午,云浅浅作为妻子,虽然有些名不副实,但想要给东方辰奕做点好吃的。算是感谢他想要信任她吧。

小厨房里食材不多,索性便借了御膳房的一间屋子。

平日这个时辰忙碌嘈杂的御膳房内,却只有一个人,一个长相平凡的女子,安安静静地忙碌着。

此时,她正在切黄瓜,把洗净的黄瓜放在案板上,切了头和尾,认真利落地切着一根嫩绿的黄瓜,偌大的御膳房,只有刀落在案板上有节奏的当当声,很快女子便把黄瓜切成了薄厚适当的黄瓜片,然后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此刻东方辰奕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向冰冷坚硬的心感到了一丝温暖,似乎,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了。

后宫佳丽三千人,但真正给他洗手作羹汤的,她是第一人。即使是然儿,也不曾会做什么。

女子听到有脚步声,以为是青鸟拿回了食材,头也没回只是把手伸出去,“青鸟,把胡萝卜给我。”

一只修长温暖的大手拿了一根还在滴水的胡萝卜出现在云浅浅眼前,云浅浅转过身,看着眼前高大俊逸的男人拿着一根细细瘦瘦的胡萝卜,样子分外滑稽。

云浅浅眼角带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东方辰奕,而东方辰奕,也只是安静不语地回望着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来由的,云浅浅耳根一红,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半晌,才突然问道,顺带着抢过了胡萝卜。“你,你怎么来了?”

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走近云浅浅,把拿了胡萝卜还带着些水的右手在云浅浅的衣服上蹭了蹭,双手顺势环住了云浅浅的腰,脑袋埋在她的后颈里。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没有胭脂味,只有少女淡淡的体香,还夹杂着清新的茶香。此刻东方辰奕少有的安心。

云浅浅倒是有些懵了,感觉到脖颈薄薄的温热气息,身子微僵。

见惯了大风大浪,即使是在眼前死个把人也不会皱皱眉头的云浅浅却从没有被男人如此对待过,即使这个人是的夫君。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切胡萝卜 云轻轻地闻到了男人身体的好气味,他不想把他推开。后来,不仅耳朵是红色的,而且颈部也是红色的。所以他默默地低下头,默默地切下胡萝卜。

过了一会儿,东方辰巳抬起头,看着像番茄一样的脸红,带着平日很少出现的小女儿的羞怯。我情不自禁地感到有趣,但我有想法取笑她。

所以东方陈昊微微鞠躬,薄薄的嘴唇暧昧贴贴纸贴贴纸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云

等待浅云的愤怒,东方辰巳匆匆忙忙找些话要谈。“今天浅浅,亚星,它在做什么?”

云层浅而浅,成熟男人的呼吸环绕着她,让她的头部留下了一丝空白。“嘿..我想为你做两道菜,我会把你当成皇帝的皇帝。”

“哦,与你的手艺相比,现在,我想吃..你。”一声深深的笑声传来。

就是这样一个笑话,云几乎切断了他的手指。

当我看到平常平静而平静的女王时,耳朵里充满了美丽的粉红色,东方辰巳突然感觉很好。

“如果女王表现不佳,他将受到惩罚。”在远离皇家厨房后,他离开云层,摇了摇眼睛飞了起来。

回过头来,我突然觉得血液冲了过来。当我在夜间练习时,很明显她可以突破冰层的第二层。然而,情绪非常浅,云浅而浅,每次在这个阶段,她都放弃了呼吸。非常混乱。

幸运的是,九月的月亮可以隐藏内在的内容,否则即使是二流和三流的主人也能找到她的问题。看着东方辰巳的背影,云的浅眼中有一点点混乱,她不会真的喜欢这个男人。

否则,为什么那个在昨晚迷茫的时候情绪低落的人,无动于衷,温柔,微笑,认真。

云的浅薄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爱上的人。是因为东方辰巳真的像他一样吗?

后来,我和OrientalTatsumi共进午餐。他并没有说他表现不错。他比平常吃了两碗米饭。云是浅薄而美丽的,它应该通过行动来证明他做得很好。

晚上,我听说东方钦奈要留在小贵的宫殿里。云层很浅,有些人丢失了。只是她开走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损失。

因为,那就应该没有。

天黑了,今晚没有月光。

在皇家园林中,黑漆漆的夜空,星星和闪烁的灯光,轻云感觉很冷,因为内部的兴趣有些混乱,即使是寒冷的运气也会引起血液和血液的激增。

突然间,我觉得有点荒谬和笑。还在指望某人给她一件外套吗?

她的丈夫,此刻,有美丽的人陪伴,温暖和柔软的玉,现在是深夜,早已休息。

然而,在远处,出现了被认为是温暖和潮湿的东方辰巳。看到浅白云,它就像一幅画。它独立而干净。看着荷花池里浅浅的假笑,东方陈皱折皱起眉头,因为笑容很明显。

曾东过来脱掉他的黑袍,把它披上浅云。他没说话。温暖的长袍与东方辰美的体温,以及东方辰巳的味道。

浅云只是抬头看着突然的男人,眼中的悲伤让东方辰巳认为这只是一种幻觉。

东方辰巳认为,今天的云是浅薄的,非常不同的,不是冷酷的女王,也不是顽皮的肤浅。

东方晨曦隐隐感觉到这是真正的浅云。可怜的眼睛让人们想要保护,并希望保护他们的怀抱。

和东方辰巳一样,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他将浅云覆盖,细长而有力的双手放在浅云的背面,掌心的温暖似乎能够将云层的浅薄和冰冷的心脏加热。

在这个时候,云是浅薄的,我不想做任何事情。我只想成为一只鸵鸟。我曾经坚强而坚强,但是现在,我会把荆棘放在他面前,我担心我已经依靠他来信任他了。

她钻进钻头并吮吸鼻子。东方辰熙听到她的哭声,不自觉地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什么?”声音很低。磁性,温暖而美观。

只有三个字,不是我爱你,不是抱歉,只是“出了什么问题”,云就像我听到心脏裂开的声音一样浅。

在过去,她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遇到,因为别人无法忍受。她表现得像个男人。但她实际上只是自力更生,她只想保护自己。

她又坚强了。她希望有一个负责任的人可以陪她一天面对问题并帮助她解决问题。她只能偷偷藏在没有人的角落里,而不是哭泣。

这样的男人可以依偎在他的怀里,可以委屈地对他说,可以锻炼他,他的手臂,像一个温暖的海港,让她躲在里面。

东方辰巳,你是我的好人吗?

很长一段时间,云抬头看着东方陈昊的美丽面孔。至少在她眼里,它比主人和上官军要好得多。

我注意到东方辰巳穿着一件外套,云正准备将它还给他。“不冷。”东方晨曦看到了她的意图。

“不,它会感冒。”云的脾气也很不情愿。

东方Tsangyu穿上他的长袍,但做了一个让云浅和惊讶的举动。温暖的拥抱围绕着她冰冷的身体,并将她抱在怀里。

东方清华用手环住,下巴放在头顶。浅云不短。在现代,它们超过一米,但悲伤的发现并没有比东方更糟糕。

东方辰巳看着池中的莲花,突然觉得这个夜晚有点温暖。在皇家花园的边缘,两个人,默默地响起。

中秋节还有两天,今天是满月的夜晚。

在夜晚,云霄宫沉默,只听到树叶的沙沙声和沙沙的寒风。一个敏捷的黑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跳出了戒备森严的宫殿。

从东阳京都的郊外到柳树林的外面,黑人突然出现了。

然而,他并不是今晚森林里唯一的客人。

大约一刻钟后,一位白衣女子头部被新月纠缠在一起。看着面对她背后的黑人,她有点惊呆了。“在危险的月份见宫殿!已经晚了,请原谅宫殿的罪恶!”甜美的女声在树林里响起。

“LittleSwallow什么时候引人注目?没关系,只是片刻。”寒冷的女声很尴尬,听到了危险的月亮。宫主很好。

但是,这是非常错误的。越来越接近中秋节,中秋节的脾气每年都会极度暴躁,而危险的月亮则认为这座宫殿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恶魔。

孤月宫里的每个人都知道,在中秋节挑选宫殿是绝对不可能的。否则,没有一个整体,死亡只是一个小问题。

没有人知道,孤独的宫殿是阴险和阴险的,武术是极端的,尤其是满月的夜晚。由于它的九天修炼,满月的每一个晚上都是技能的大大增加。

最初,宫殿的主要武术是超自然的。在中秋节的夜晚,月亮被吸收,是上帝阻挡了众神。虽然魏月跟着宫殿走了五年,但她仍然不敢挑衅她。危险的月亮曾经见过宫殿主人,因为一个女仆打破了玉石并打破了女仆。

“宫殿主称赞。”心月回答仔细。

“一切顺利吗?”云轻轻问道。

“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顺利。请放心,宫殿一直很引人注目。”危险的月亮只是说,宫主不喜欢最多的人。

“让镀金尽快找到信息。在中秋节之前,宫殿必须看到它。至于三个老家伙,让他们先来两天。好吧,你可以退休。”黑人看着他头顶的月亮。我眼中有一丝凝视。

“是!”心脏月份结束后,他抬起内力,迎风而去。

黑人,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动。

事实上,浅云知道为什么危机如此谨慎,因为中秋节即将来临。

然而,局外人并不知道中秋节的夜晚也是宫廷婆婆的死亡盛宴。他放弃了她的日子,这是她度过的那一天。

事实上,云是轻盈的,那一天是她的生日,也是她母亲在中国牺牲的日子。

中秋之夜,背着她太痛苦,原来在中秋节花了九天的人会比平时妖魔化,而且由于她自己的原因,她的阴中秋节会更重。

事实证明,这似乎是世界的恶魔。

她有点害怕。将来,在中秋节,她最终会失去感情和杀戮。现在她可以控制自己,但她明白随着技能越来越深,年龄越来越大,恶魔只会越来越好。不受控制的。因此,每年中秋节,她都会把自己关在月宫的禁地里,以防万一。

在过去的几年里,她没有参加中秋节团圆饭。她和她的阿姨也认为她并不合群,也没有太在意她。这也让她有机会在冷水池里练习。

然而,今年,云计算浅薄。她已经在今年完善了第二层冰心。中秋之夜真的不适合有很多场合的人。她不确定要控制自己。

“高人在哪里,你怎么看?”云的轻盈是浅而冷的,它是平淡而无动于衷的。

“我不想成为孤独宫殿的主人。我要求自己非常微弱地控制内部利益。宫殿老板仍然听到了我的声音。”那个男人脸上带着尖锐的黑色蒙面。

云是肤浅的,没有表情。“你刚刚听到了对话。”

云的浅层使用是一种陈述。“没有人敢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寂寞月亮的头上。你不是第一个听到的,但是活着的人,你是第一个。”

“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个宫殿?”云很浅,问问题。“而且,在中秋节期间,没有人敢挑衅我,因为这意味着毁灭。”

这个中年男子看到了浅云的冷笑,在懒散的笑声中感受到了寒冷和冷酷的杀戮。他忍不住颤抖着。

“宫廷主人原谅罪,小只是人民的信任。但小小不想为了承诺而失去生命,当他没有看到宫主自己时,小依旧有一丝运气但是现在,小小就不敢想!“在那之后,他有点尴尬。

“那么,请问宫殿要走一条小路!小谢谢。”该男子真诚地低下头。

云是轻盈的,“好吧,这座宫殿今天会让你过上这样的生活!”

“谢公主,谢公主..”男子说,很快,一把柔软的剑从他的袖子里被拉出来,闪电的速度太快了。

然而,那个男人看到一个淡黄色的光芒在他面前闪烁,只听着“啊”的尖叫,但那个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这个男人非常痛苦。主人是否说月亮之王在迷失方向?怎么可能。

“说,谁送你了!”云的浅薄的声音很冷,而此时,男人的右手腕被踩到了。那个男人用他的血抱着他的右肩,但他喘息着,哼了一声。一声,树林里又发出一声尖叫声。

“我不是第三次问,比如,谁送你了?”云的浅眼是凶狠的,像地狱的魔鬼,闷热。

这是一记耳光,它仍然是右手,但是骨头被打破了。在树林里,仍然只有窒息和窒息的声音。豆子的汗水从中年男人的脸上滚落下来,疼痛没有痛苦。

“是的,这是四位国王。”男人的声音嘶哑,他已经半死了。

“看着你这么多,这座宫殿会让你死得太厉害。”在那之后,云照了一个袖子,男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隐形薄痕。丝绸血。

那个男人已经死了。

云是浅薄的,假笑,所以两件商品,敢于发送暗杀她。云在窃窃私语,早上好,郝,你太瞧不起我了。用刀杀人?兄弟俩互相残杀,不要拉我在浅云里舔溺水。

似乎我让你太悠闲了,那我也应该向你学习。

一阵寒风吹过,云层眺望着寒冷的月光和湖水的涟漪。很长一段时间,美丽的长笛声从湖面传来,漫长而遥远,在树林中响彻很长时间。

在转瞬之间,这是中秋节。云浅而浅。这些天,他们以简单的方式生活。他们称身体不舒服,并且在内厅里生病了。

事实上,它是在内厅实践的。这些天,云层浅而浅,你不能轻易调动内力。否则,您将无法抑制体内强大的真实气流。师父曾告诉她,铃必须系在铃铛上。如果它是为了解决九月的月亮,它只能依靠月亮的九天。

如果是为了抑制她在中秋节晚上给她带来的杀戮,那么她必须在身心上保持沉默。如果她得到适当的培养,她不会被岳华黯然失色,她将有机会练习第二层冰。

在中秋节,内院的浅云静静地冥想到晚上,宫明天将有一个中秋节晚餐。

之所以没有放在中秋节,是因为东方曾对破坏官员与家人团聚的机会不感兴趣。

今晚,除了取之不尽的官方职责外,东方青屿还将关闭明天的宫廷宴会。因为它涉及民事和军事官员,皇帝和国家,后宫,东方井,自然不能懈怠。根据往年的实践,今晚的东方节将在上清厅举行。

望着天空中的月亮缓缓升起,浅云可以感受到此时内在力量的突然增加,仿佛有无限的力量释放,天地的一切都不是她的对手。

令人气愤的阴阳在浅云中匆匆而过,使云层变浅,出汗,而且会很冷。

然而,在寺庙外快速移动的声音捕捉到了此时对听觉非常敏感的云的浅层时刻。

片刻之后,一个黑色的阴影迅速摆动了一个折扇,云迅速迅速抓住了手。

快速打开折叠风扇,风扇的图案使云的浅眼突然变得尖锐甚至震惊。

“噗”,一口血吐出来,云浅,试着收集心脏,看着手中的折扇。

十二纸骨,做工精细,很多想到看谁制作折扇。

粉丝画是一条美丽的绣花河的照片,但歌词的位置应该留空。风扇的末端有点磨损,通常握在手中。

拿着折扇,云的浅手突然颤抖。

云是浅薄的,知道她此时无法反击,她真的很了解她。

看着他手中的扇子,云被浅浅地强行运送,以抑制体内的真气,他连续吃了三个安神凝血药丸,然后迅速飞出去赶上黑人。

无论黑人是谁,他都成功了。浅云真的被追赶了。

黑衣男子并没有走得太远,云浅薄地靠着她的轻工作,迅速找到了黑人,只是让云浅,皱着眉头,虽然黑影的影子不是她练习的一步幻影,它仍然拥有可以与独一无二的幻影相媲美的速度。

当师父介绍她的幽灵幻影时,有人提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可以与之相比较的轻松工作。然而,师父说这个功夫已经失去了很长时间,而且云是浅薄和投机的。这个黑影应该是师傅所说的轻松工作,并且没有雪的痕迹。

这使得云在这个时候变得更浅,更谨慎,对前面的黑人更加好奇。

飞出宫殿,云层浅薄,皱着眉头,阴影似乎故意引导她,好像她正在玩捉迷藏。

一路追随,即使到了苍梧山,黑人的才能也慢慢停止了。

同时,云霄宫。

当云消失时,我告诉蓝鸟。蓝鸟像往常一样能够在内厅里睡觉,但他没有睡着,听到了这个动作。易荣成的下属,看起来像一只蓝鸟,在恐慌中遇到了它。“离开了,皇帝来到这里。”

蓝鸟从床上弹起。“什么!今天不在上清厅?”

“我不认识下属,但是皇帝很快就会去宫殿门口。这个,宫主还没回来,我该怎么办?”下属看起来很焦虑。

蓝鸟想了一下,似乎只能冒充头皮。“小姐不会回来一会儿,没有办法,暂时安装一件衣服。”涉及他的事情,这位女士从未平静过。

当声音刚刚落下时,我听到一群人走向内厅的声音。小安子的声音响亮,“皇帝开车!”

“陈辰(奴隶)给了皇帝和平。”蓝鸟假装是一张昏昏欲睡的脸,假的蓝鸟也是安全的。幸运的是,这些以前在孤宫的宫殿里专门让他们练习,所以它仍然很熟悉。

“起床。”东方辰巳的声音很低,似乎眼睛越过蓝鸟,让蓝鸟感觉麻木。

章节目录 第124章 不敢直视 东方陈浩太强大的气场和此时严肃的面孔让人不敢直视。

蓝鸟强迫自己像小姐一样自我意识。当她看到东方辰巳坐在小沙发上,盯着自己时,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递给东方辰巳。

在那之后,我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让东方辰巳看起来。毕竟,这位女士总是无动于衷。

然而,东方辰巳只是说什么。仿佛足够的测量,东方陈昊抛出冷冷,让蓝鸟几乎晕倒在地。

“蓝鸟,你主人怎么样?”东方陈燕笑着问道,但他眼中没有笑容,但他冷漠而不寻常。

苍梧山,看着几乎同时到达的云层,蒙面黑衣男子的眼睛里传来一丝惊喜,没有言语。

云层很浅,血液已经飙升,但表面仍然强劲而平静。挤压真气的本能,云层浅,眼睛站在眼前。

“玄”。云喊道,迫不及待地叹了口气。过去没有平静和冷静。

黑人慢慢转过身,只露出一双眼睛。

“不,你不神秘,怎么回事?”云的轻盈和清晰的声音响起,并决心确定。

“哦,你觉得怎么样?有了粉丝,我相信你是你的神秘人物吗?”阴影是轻微的荒谬,声音甜美,言行更加高贵典雅。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粉丝?”云的浅薄恢复了过去的平静,但他手中的扇子变得越来越紧。

“看起来这个粉丝真的非常重要。它会让我们总是渴望表达这样一种渴望的表达。看来我今天不会太小。”

黑色阴影并不接近,就好像此时云层很浅,虽然这些词之间有一根棍子,但总是没有动作。

“你的主人没告诉你,这个粉丝,是自我的手吗?”云嘲笑着笑了笑。

事实上,这个粉丝是给予Xuan的浅云。粉丝是神秘的。当时,云是如此浅薄,以为我认为这样一个天才的男人,什么样的粉丝只能配得上他?

后来,幸运的是,我画了一个美丽的刺绣国家。我觉得只有这样一个令人沮丧的人才能配得上这样一个胸部。碑文浅而浅,她想让轩来。

通过这种方式,这两个人将会有共同点,将来可以保留记忆。然而,云微微一笑,微笑有点暗淡。

他没有题字。你不喜欢这个粉丝吗?仍然不是不屑一顾?

“你画的是什么?难怪。”那个男人挑了一副好看的眉毛,露出了一丝惊喜。后者只是低声说道。

“特别带领我,我不想和山顶上的宫殿交谈,告诉老人吗?大人物!”云倾斜并眯着眼睛看着阴影。

“我不想成为皇帝的女王,皇帝印象深刻。”穆庆辉立即取下面纱,并慷慨地承认。

优雅而优雅的高个子男人,在月光下,看起来更直,更帅气。“穆清辉,真的是你,如果它不是宫殿,你有一个交集,记住你的习惯,今天真的告诉你欺骗我。”

“习惯?”穆庆辉

“你已经习惯了左手,只是扔风扇,只是左手。当你想到这个问题时,你会不自觉地触摸你的右手腕,就像现在一样。”云浅指的是手指清晖此时的姿态流露出一丝乐趣。此外,如果你对宫殿如此熟悉,你可能无法在两天内完成,除非你经常去闺房。但是,这个宫殿不明白,你是如此沮丧,引导我,它是什么!云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月亮扔了它。

“女王很聪明,可以猜到。”穆庆辉的脸上仍然是假笑。

“好吧,因为穆木已经推迟了时间,所以宫殿会拖着你跟你一起看看你要做什么。”云浅而轻。

虽然疏远了冷漠,但月光下的白人妇女到处都是高贵的气氛。让穆庆辉不由自主地欣赏它。

“你被我拖着抱我。这不过是两个目的。首先,在宫殿里,第二,埋伏在这里。”

“因为这个粉丝,你甚至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那个必须把这个粉丝交给你的人只是为了你带我出去,另一个不需要负责,是吗?”穆清辉的样子,悲伤的闪光让云知道得很浅,她猜对了。

然后云浅了,扇子散了,仔细观察了服装。“这个粉丝,假的。”

“假?”穆庆辉感到震惊。

“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辛苦。如果你模仿同样的事情也没关系。即使手柄和玉也恰到好处。接下来,是刺客一直在伏击?”穆庆辉

“女王真的是,众神很棒。”

“这可能没问题,但贵族总理,这个宫殿里有一件事希望与穆希达成协议。你来到这里,我觉得东方辰巳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你蒙着面纱,你我不想被我认出来。好吧,你一定不想告诉他。“云的浅浅的声音是干净的,在空的幽灵山中更酷。

“宫廷大师清晖的意思是明白今晚的事情,宫廷老板放心,清晖永远不会向皇帝透露半句话。”

“好吧,因为穆祥祥应该接受我,我会感到安心。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总理伏击出现。”云是浅薄而自豪的,但并不慌张。

我只听了穆庆辉的三手拍手,“嘿,嘿,嘿。”一群被黑色压力包围的黑人。

云看着穆庆辉在他身后,除非他越过穆庆辉跳下悬崖,否则他面前的一批黑人将不得不赢得一切。

这时候,无论是谁在幕后,他的内心都很清楚,他要师父去世,也要死。

云抬头望着夜空。月光是空的,时间恰到好处。今天这将是一个很好的杀戮。“穆庆辉,不管是谁在你身后,记得告诉他,选择我做一个轻云的对手,他有一个愿景,但如果他没有耐力和我一起玩,那么宫殿会让他早点死或者以后。整个身体。“

云看着团队面前的精英团队,大声喊道:“我们一起去吧!”

在谈到浅云后,空气将飞入包围圈。第一批黑色衣服只会消耗较浅的体力,而第二批则是致命的。

云的浅手是折扇,右钩的左侧只是防御攻击。这使得黑衣卫兵全都吓坏了。在一刻钟之后,云的浅薄仍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生命。

云层浅薄而嘲笑。打太阳比选择一天更好。如果是这样,今晚,我会用你的来突破我的瓶颈。

一直停止杀戮,云是浅薄而快速的。

看着浅薄的防御云,一直诙谐的穆庆辉并不理解她的意图。又过了一刻钟,云抬起头看着月亮,露出了胸前的笑容。

突然,他尖叫着猛地撞向空中,每个人都看到了整个身体的浅浅光线。

有很多茶工作。“哦!”,光圈爆炸,云层浅而光滑,完成了。

云看着穆庆辉的脸色迷茫而微笑。“穆庆辉,回去告诉你的主人,谢谢成泉。

“如果你不让这些黑色西装陪我练习,我就不能顺利过渡到三楼而不会生气。现在,这个宫殿不会跟你玩。”

在那之后,他做了九个月的八楼,并移居到了星星。

浅云在黑人之间以人眼看不见的速度快速移动。数十名大师正在抵抗,即连续编号,他们眨眼间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只有心脏,是空的。

“穆祥祥,你是非常有才华的,现在还不算太晚,这个宫殿建议你不要舔这个溺水。否则,后果不是你能买得起的。”

“感谢女王女皇。”

在浅云之后,我很快飞到了云霄宫,那里有更多的困难等待着自己。

只留下了穆庆辉和一具尸体。

看着云的浅运动的方向,穆庆辉此时卸下了假面具。他的脸是世人从未见过的悲伤的无助。“哦,为时已晚?但你怎么能看不到呢?”“”

云层迅速冲回宫殿,但周围的气氛使云层变浅,感觉不对劲。似乎有些人太安静了。

果然,云浅而浅,今天的云霄宫被卫兵包围着。

走进大厅,目前还没有看到你现在还能看到的繁忙的蟑螂。

云层缓缓靠近内厅,内室仍然很暗,但刚走进内室,房间明亮。房间角落里的夜晚珍珠没有亮起,云层很浅,固定不动,但桌子上却是一颗美丽的夜晚珍珠。

美丽而美丽的面孔出现在光线中,被夜晚明亮的明珠隔开,云的轻盈感觉到东方辰巳的脸有点飘渺,有些沉闷。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仍然像以前一样无表情。“今天女王的礼服,看起来不错,有点轻。”看着白云,大地的轻盈,东方的陈妍依稀说道。

浅云没有前进,但站着不动。

东方辰溪起身走到云的浅一边。他把云挂在身后,把头埋在云的浅肩上。

云的浅浅耳朵来自东方辰巳的温柔低沉的声音。“哪里?”

就像情人耳朵在夜间的耳语一样,让人感到寒心。

云层平静而平静,默默地静静地站着。

东方康师傅冷笑,冷冰冰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浅白色灌木的脖子。如果你没有注意到云的浅薄和东方达人右手的束缚,它就会成为情人的亲戚。

“你想说什么,让我们谈谈它。”云知道,东方辰巳必须知道它是什么,或者用他谨慎的性格,就不可能让蛇眩晕。今天,我想来到胸前。

“果然,它是凌寒。它真的是泰山崩溃之前的面孔。我不知道,蟑螂的女王竟然是东阳的第一杀手。”温柔的一刻触动了云的浅指,瞬间抓住了云。浅颈。

“咳嗽,因为皇帝已经知道,咳嗽,然后朝臣们不再被隐瞒。事实上,虽然我是乡镇将军的第二夫人,云是浅的,但它也是杀手凌寒。”大手掌略微有力,云层浅,我感到窒息片刻。

“如果不是你今晚来看你,我会被困在黑暗中。”东方陈宇很闷闷不乐,好像他是陌生人的冰山一样。每次,东方辰巳都很生气,他会称自己为“朕”。

“皇帝不必假装在朝臣面前是个白痴。皇帝的智慧和智慧已经被教导了。而且由于皇帝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朝臣现在能够与皇帝交谈,希望皇帝能诚实。“如果你知道脖子上的手指稍微受到影响,你将不得不返回西方。

“云是浅薄的,不要以为你真的不能杀死你。即使你拥有父亲的守护者,如果你今天让我死,你就没有抵抗力。”东方陈宇冷冷地提醒他,他仍然冷静。女人。

“哦,这是真正的东方辰巳。皇帝斥责朝臣隐瞒他的身份。皇帝不是吗?朝臣当然知道我的生命被捏在皇帝的手中,但朝臣也知道皇帝需要朝臣的帮助。“我想知道过去皇帝的身份,否则皇帝以为我不能把门留到第二道门,但我为什么要成为后宫的头。当皇帝这样做时,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帮助你消灭你的敌人。“浅云感觉脖子上的双手逐渐放松,慢慢地说。

东方陈丝不动。

云继续说,“虽然朝臣经常在宫殿里,但仍有一些事情被听到。虽然你手中的宝座似乎稳定而且安全,但隐藏的危机情况不需要我说你已经知道。””东方陈昊把云浅浅,仍然响起云层。好像我没有听到我耳边的声音,我关心自己的世界而忽略了女人的话语。

“这只是一个小女人,在家里对你不构成威胁。这不是帮助皇帝的日子。皇帝怎么会这么想?”说,等待东方辰巳的反映。

很长一段时间,冰山开口了。“女王还没有完成其他任何事情吗?”

云的浅浅背面笔直,冷酷的声音是坚定的。“与皇帝的交易有多浅薄?现在,在未来,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皇帝,并帮助皇帝坐在山上。

“七年来,月亮的统一,帮助皇帝给人民带来和平的和平。在浅层只有一个条件,朝臣不履行夫妻之间的任何义务。朝臣将履行职责女王,但妻子的职责,也请皇帝原谅。“当云浅,我觉得腰部的箍紧。”

“只是不想碰你?”东方陈浩抬头看着浅云,带着一丝技巧,冷冷地问道。浅云可以感受到耳朵里东方辰巳的气息。

云略有停顿,“是的!”声音很坚决。突然间,我的心痛了。事实上,这只是片刻。云层浅,但我觉得我的四肢颤抖。

就在这个时候,小安子低声提醒东方陈浩,时间即将到来。陈东方的眼睛看不清楚地看着浅云,而那只好看的云眼则略微惊呆了。这时,她的背部还是挺直的。

东方辰巳没有回答,他离开了腿,只在原来的地方留下了浅云。

还有一种说法是,东方辰溪对剑锋说:“女王的云不安全,他将留在云霄宫生病,没有人会被打扰。”

“是!”简以尊重和尊重的态度回答。

浅云认为飓风和血雨没有出现,只是在软禁下,这种惩罚对于浅云来说实在太轻了。毕竟,云的浅薄罪是欺骗国王的罪行。

然而,关于云的最令人震惊的事情不是东方辰巳的软禁,但是玉鸟已经不见了。

在夜晚的夜晚,皇家皇室宴会的皇家盛宴对于皇后女皇的存在是不可或缺的。

云的浅薄与东方辰巳一起出现,外人似乎深深地深奥。只有浅云知道,在云霄宫,如果不是东方清华,如果她半步,她就能走出去。

我觉得他的东方辰巳真的很尴尬,云霄宫的所有宫廷人都被拆除了。即便是蓝鸟也无法探索。云轻轻地感觉到东方应该把她锁起来。但是大皇宫真的不可能开始。

不仅如此,东方辰溪还在云霄宫离开了剑峰,“照顾”她。

而不是蓝鸟,它是东方陈宇,萍儿的新发行。虽然Pinger仍然不是很熟悉她,幸运的是,它仍然是一个聪明的女孩,不太难沟通。

太后匆匆赶到现场,云层浅浅地叹了口气。从那天起和王太后的三章,她和王太后都没有任何关系,王太后也没有找到自己的麻烦。

即使是后来,她也被解除了早晨的美好,并且保佑了早晨的礼貌。因此,云是浅的,还有一个没有看到月亮的月亮。

仍然如此优雅,善良,慷慨。

坐在浅云中,唯一的是林桂珍,萧桂珍和清晓云。仰视,我们都很漂亮,气质,优雅,迷人,迷人,荒凉。优雅而优雅的态度是无可挑剔的,云是浅薄的,思考着,他是否应该为宫殿的美丽感到高兴,比如后宫的美丽。

在光明的情况下,云端偷偷偷偷地看着与部长们交谈的东方辰巳。这是一张漂亮的脸,难怪后宫里成千上万的漂亮人正在倾倒它。

有时温柔,有时冷,有时体贴,有时无动于衷。这样的人,像一阵风,无法捕捉到人。就像一块冰,它也不热。

在宫廷宴会结束时,云彩很轻,被剑峰送回了宫殿。东方辰巳,但出了宫殿。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简说清华东方去过哪里。出乎意料的是,简丰真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夜晚很黑,秋夜总是很冷,我想到了,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半夜,半个梦半醒,颈部和温暖之间的颈部轻盈的感觉,然后亲吻,逐渐舔,咬。

云层浅而清醒,睁开眼睛。它是一个放大的脸,它是白色和强大的。

身体上的人一路吻了一下,大手仍然随意地揉着她的柔软,浅浅的云朵像一阵颤抖一样覆盖着她的身体。

“没有。”云拒绝了。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昨天说好 身体上的人停止了动作,抬头看着浅云,混乱的眼睛似乎被唤醒了。“好?”东方辰巳的声音略显嘶哑和低沉。

云平静而平静地说:“你不是说你昨天已经说过了吗?”

东方辰巳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看云。浅云感觉身体很轻,东方辰巳一直躺在身边。

身体上的衣服已经被东方辰巳取下了,云快速起身,迅速穿上中间衣服,紧紧地盖住被子,只露出一双像星星一样明亮的大眼睛。

另一方面,东方辰巳睡着了,云太浅,无法承受东方辰巳。虽然他知道他不会用他的技能感冒,但它是如此冷冻,但深秋的夜晚非常寒冷。

轻轻地将身体移到外面,把被子放在东方辰巳的身上,但东方辰巳突然侧身,一双大手紧紧地抱住云的浅腰,两人贴得更近了。

东方辰巳没有眨眼,就像他刚刚翻身睡觉一样。

云以美丽的眉毛看着他,他坚持不懈,无动于衷。他通常拒绝在千里之外。

虽然他喝的不多,但云仍然闻起来,他正在喝酒。他走出宫殿,你为什么要去?

云握着东方辰巳的手,他的大手,白蝎子很苗条,女人很羡慕。轻轻地让他的手触摸他的脸,浅云默默地谈论他对他的爱。

我担心你会理解我的内心,从不敢看你,因为你的尴尬太深,太强烈。

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样的。这是我的男人看起来很帅,但不仅仅是我。

进入视野的薄唇是嘴唇,亲吻自己,并说他们自己温暖。

高鼻子透明,看起来更时尚。

云太浅了,他忍不住看着他。他跟着鼻子喝了一些略带草皮的脸。白色是红色的,皮肤光滑柔嫩,但当他看到他的眼睛时,他的眼睛像电击一样缩小了。

因为云正盯着她,仍然有欲望的感觉。

云的浅面是红色的,云是浅而深的。

东方玄藏抓住了云的手和云的躁动。他用一股力量翻过身体。他们俩一个接一个地上去。东方辰巳盯着浅云,他的嘴角是一个心情冷笑的冷笑。“好看?不是吗?”

“..”云太浅,不能说什么,那不能总是说好看。虽然它虽然很漂亮。

“如果你想见到你的丈夫,你会看到它的大灯。我会站在你面前,让你看得够。”东方陈燕俯下身,在云的浅耳中轻声说道。

细细的呼吸使云层浅薄而温暖,发痒,之后,它还故意吸住粉末耳垂,敏感的云层浅而颤抖。

然而,最后没有动静,好像我很累,我睡了。虽然云很浅,但她已做好准备。如果他想绕过房间,她认为她会同意。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云层浅而浅,安was在云霄宫分为书本和草。偶尔练习书法和弹钢琴,日子舒适而舒适。

由于她已经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那么浅云将以自然的方式发展。

使云变浅的唯一原因是非常令人担忧,那就是蓝鸟的安全。原本以为对决,也弱,东方陈浩会把蓝鸟放回去,但几天过去了,蓝鸟依然没有消息。

她不能害怕害怕,不关心与每个人的敌人,但不能让别人为她受苦。

虽然我不知道那天宫殿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据推测,我可以安全地喝菊花茶的原因是我没有被逮捕为她孤独宫殿的主人。它应该是幕后的人。一只手有另一个目的。

浅云的感觉,前方似乎是一个巨大的网,它很容易与东方辰巳展开,但让云浅出龙潭,并进入老虎洞。

事实上,凌汉的身份并不在云的浅层计算范围内。然而,它是由有心的人取出的。

凌汉是未建立的浅云的名称。它仍然是一个杀手。

当我第一次到达天空时,我的习惯仍然不熟悉,我的生活也不熟悉。在如此陌生的环境中,云浮无人问津。使云变得浅薄的唯一因素是她是一个活着的人,或者她仍在杀人。这是她熟悉的唯一技能。

后来,凭借独特的近战攻击和师傅的轻松工作,凌涵逐渐成为东阳的第一杀手。在积累了大量财富之后,他拥有了今天孤独的月宫。

自孤立宫建立以来,浅云不再像冷酷的人一样出现。

只是云是浅薄的,我不认为这个神秘的幕后大使实际上会对她的身份大惊小怪。

灯光微笑,这个伎俩让它变得美丽。就这样,神秘男子拉着她的手柄拿着最后一张牌,即宫殿之王的身份。这似乎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炸毁云层。

云的浅薄是寒冷和邋,受人们的影响,因此受到威胁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只是云很浅,我不明白这个人是谁。

我可以和东方辰巳对话,东方辰巳仍然非常值得信赖。我知道穆庆辉,我手上有很多财富和交往。我很了解自己。这个人是谁?

下意识地触摸腰部的玉石,手指摩擦隐藏在袖子中的碧玉手镯,这在最近成为一种习惯性的运动,在思考浅云中的问题时。

当云太浅而无法思考时,小安子的声明打破了她的想法。

“皇帝正在开车!”

此时浅云正躺在沙发上,银白色刺绣锦缎,头发变成月牙形,红木镊子固定发髻,简洁大气,干净合理。

即使我知道东方辰巳来了,我也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还在悠闲地看着他手中的书。很快,黑色长袍被加入,金色边缘被刺绣,充满高贵典雅气质的东方祖先走进大厅。

看到这个东方辰巳史世然坐着,东方曾宇从他进来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菊花茶。

云的浅薄首先打破了平静的气氛。“你怎么知道蓝鸟不是我?”

“如果他的言行相似,那么一个人就会相似,但内心是不可能的。”

“所以?”饶是一个思想浅薄的云,不明白它意味着什么。

“你什么时候主动给我倒茶?”东方陈妍浅浅地看着云层,似乎指责她没有把他当回事。

“嘿,是不是因为蓝鸟主动倒了一杯茶?”

“我没有看到她伸出手并倒茶时从未离开的碧玉手镯。”东方达也隐约说道。

云是浅而苦的,这不是一块砸碎你的脚的岩石吗?我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替代品,我一眼就看到了。看到它的原因是因为她自己的习惯!

然而,在云的浅层中,东方辰巳更令人印象深刻。小狼最后一次让云感受到了东方辰巳的敏锐。

一个有着震惊的心和尘土飞扬的心的男人是非常危险的。

幸运的是,浅云现在没有必要掩盖自己。东方辰溪的智者隐瞒了自己更愚蠢。

它在聪明人面前并不比任何人聪明,而是比任何人都愚蠢。

东方辰巳突然转过身来,说出了他的决定。“浅云是女王,它不可能是朝臣。但凌寒,这个人可以用来为我。前提是他不是浪费。”

“凌寒不是浪费皇帝应该有一颗心吗?”云轻轻地盯着东方陈浩,微微一笑。

“你知道的大部分都是谣言。”其含义是它可以使用,但不是很清楚。

“我听说东方的七位国王陈浩最近私下开采了一批黄金,但似乎他不打算将黄金转为国库?”云浅浅而冷静地看着东方,微笑着。

“凌汉愿意去江南,亲自把这批金子送回来,以丰富国库。”

“如果你不应该?”东方陈宇轻声问道。

“一切都是以皇帝为基础的。皇帝的决定太浅而不傲慢。”云轻轻地回答。

东方曾的嘴巴是涂抹在公寓里的微笑。该死的还是那么美丽。云是浅的,我认为我必须去这个地方享受美丽,我真的想抽烟自己。

只是正义的样子,“我不知道朝臣的伴随蓝鸟,皇帝可以知道它的下落吗?”云轻轻地问道。

“死。”陈东方懒洋洋地看着云的浅薄的声音。

“什么?”云浅而浅。云中没有轻盈。那本书从手上掉了下来,转身看着东方辰巳,看上去很激动。

“女王很有才华,不明白?欺负罪,如果没有人被女王取代,你认为今天你还能安全地读这本书吗?”“没有。”浅云保持最后的镇静和清醒,好像对自己说,这是非常坚定的。

东方辰熙没有注意云的浅薄,只是看着云层,浅浅地看着它。剑锋似乎有事,没有通知,没有等待,然后走了进去。

在看报纸的时候,我看着云端,看着它。

面对原始不露面的东方人脸上的短暂冰冷的风,云浅而远可以感受到东方陈昊的冷酷和香味。

东方陈浩眼睛冷冷地看着云层,短暂的风吹过。云的浅度清晰地感知到一只眼睛,具有杀戮感。

晚上,听Pinger说,从云霄宫回到皇帝后,他一直在讨论上清厅和部长们。

在云的浅薄的心脏,我担心蓝鸟。我了解到东方辰巳晚上住在上清厅,我请剑峰让她去清朝。

“简冯,你能不能让我去清朝,我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可以和东方达人交谈。”

剑锋并不感到惊讶,浅云将被称为东方辰巳的名字,它仍然是一种公共商业态度。“女王,未经皇帝许可,你不能走出云霄宫。”

“我真的有事要做,这是生活的问题,剑峰请求你的帮助!”在浅云的眉毛中有一丝焦虑。当我想到蓝鸟时,即使它没有死,也可能会受到重大判断。活的。

如果云层很浅并且被迫出去,这并非不可能,但如果它对东方辰巳如此刺激,并且找不到蓝鸟被抓住的地方,那么对于蓝鸟来说则更糟糕。

“女王,这..”剑锋有点犹豫,但当他认为除了主人之外,他只对女王特别。即使他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他也没有对女王采取任何行动。

最后,剑峰陪着的浅云赶到了上清厅。平日,茶和云之间的距离只有半杯茶。

小安子和你在门口,云有点奇怪,特别是黑暗守卫的领袖。一般来说,他永远不会见到他,但今天怎么样?

“奴隶(下属)给主人带来了平安!”两人看到了云,大声喊道。

“好吧,原谅。”云看得很浅,特别是知道东方辰巳肯定在里面,他不得不推开门。

“主人..”即将推门的云被车门挡住了。你看着云的浅浅的光芒,眨了眨眼睛。张开嘴似乎很难。

浅云觉得有些不对劲,不仅是今天的战斗,而且是一个特别美丽的外表,尤其是绅士,虽然他通常有嬉皮的微笑,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是因为蓝鸟发生了什么事吗?想到这一点,云无法用奇怪的眼神打开门,但门内的景色真的很讽刺。

东方青衣的服装是完整的,看到云的浅薄,没有愤怒或尴尬来摧毁好东西,只是冷静地看着即将到来。

她怀里的女人已经褪去衣服,嘴唇红润,肿胀,明亮,水润,半透明。云突然感觉到嘴唇非常美丽,夜晚的珍珠光照射出来,水晶的反射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女人不会害怕被打扰,有些人只是冷酷无情。

迷人的脸庞不同于云层的光线和尘土,但它非常迷人和性感。身材也很好,颠簸明显,胸部丰满而白皙,柳腰充满震撼。

“我很抱歉,我很不安。”羞耻,过去的尖牙和尖牙使云变浅,甚至无法说出一句话。

然而,即使她扰乱了别人的好事,她也离不开。偷偷握紧他的手。

原来,这是剑峰口的“国事审议”!昨晚,我仍然抱着那些宁愿忍受不舒服而不是触摸自己的人。云是浅薄的,认为这是他的体贴。

事实证明,我对自己充满热情。原来这是他的性爱。不是她。

“有什么事吗?”东方曾宇低头看着云,听不到愤怒。

浅云没有回答,但看着那个女人,什么都没说。

东方陈浩抬起眉毛,挥了挥手,示意女人退后一步。那个慢慢穿上衣服的女人浅浅地看着云,不情愿地离开了。看看服装图案,也许是一巴掌,但云不亮。当那个女人离开时,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台阶上的男人。他微微问道,“蓝鸟在哪里?”

“你打扰了你的美好事物。你不仅道歉,而且还问了问题。这是一种要求人们的态度吗?”东方晨辰冷冷的声音传来。

“这是朝臣的错,而朝臣很抱歉。”

“这只是一个抱歉的事吗?她还没有完成它。你不应该完成它吗?”东方辰巳微笑着看着云层。

“我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是今天,我保证你。”如果你继续,云将不会说什么。“你能放一只蓝鸟吗?”

“如果你能感到兴奋,你会放一只蓝鸟。”

夜晚已经很深了。只有表壳上的夜珍珠明亮而明亮,我看不到他的脸。我只是觉得今天的东方辰巳非常冷。而他的侄子,就像一个漩涡,非常深。

浅云要转身离开,但这就是蓝鸟,这是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的蓝鸟。它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的亲戚。曾几何时,她因为自己而遭受了好几次。

这一次,她被要求为她牺牲自己的生命。饶是她的冷血,但她怎么能忽视对待她的近亲的蓝鸟的生活。

云遮住了嘴唇,微弱的血腥气味似乎提醒她她会做点什么。强烈而平静,云层朝着台阶倾斜。

一步一步,显然只有几个步骤,但似乎已经走了一千年。这太荒谬了,云已经存在了这么多年,但它从来没有被人们毁掉。

走到东方辰巳的前面,云层已经很长时间了。

“为什么,不是吗?”东方曾的话很尴尬,冷笑。

浅云深吸一口气,慢慢解开腰带,慢慢褪去衣服,外罩,内衬,中间衬衫和围裙。

云的浅手有点颤抖。

东方辰巳在他面前看着伊拉克人,讽刺地笑了笑。“虽然它看起来像一般,但这个数字,难怪..”一半说。

他一只手将云拉进他的怀里..

以前从未见过的羞辱和麻木使云变得浅薄和痛苦。让云变得浅薄和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昨天也是绅士的男人此时此刻如此冷酷,如此冷血。

“你为什么要羞辱我?”云是如此浅,它控制自己并保持冷静。

“你被羞辱了吗?你有价值吗?我以为你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即使你对人无动于衷,即使你欺骗我,也会对我无害。事实证明你是来找我的,但它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为什么要怜惜一个孩子并照顾一个荡妇的感情?我是一个16岁的主管,二十二岁,父亲有三十个王子,他们都是龙。如果我没有开始养护尿液的人,你认为我能活到今天吗?“东方陈妍眼中的阴和悲伤使云层浅薄而颤抖。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浅浅的眼睛里闪烁着云彩。

“安装愚蠢的?这个技巧不适合我。”云层很浅,想要抵抗,但是东方辰巳只是轻拍了两个穴位,她无法抗拒。

云层浅而浅,它们已被训练到月球九个月的第九层。世界上有多少对手可以制造,东辰巳怎么能轻易地让它无法移动。

看着身下的白色身体,他没有给她任何爱抚和温柔,直接刺穿了她。

在经历了子弹雨之后,干燥,痛苦使云层变得浅薄,书中没有晕倒,书中没有美感,没有梦想,没有,只是讽刺和粗鲁。

正好在勤劳和有爱心的人的金色话语之下,就在雄伟而公平的案例之上,东方辰巳只是在她身下铺上一层云层外套,好像她害怕她弄脏了他的位置。

云是浅浅的,东方辰巳的技术非常好。即使没有前戏,在他总是在特定点或轻或重的情况下研磨和旋转之后,云是浅的并且有轻微的感觉。

但是他没有给她一个快乐,只是为了使云浅而痛苦,不自觉地轻微抽搐身体,以换取比一次更猛烈的碰撞。

破碎的蟑螂从喉咙里逃了出来。浅云只能咬住嘴唇。东方康师傅看着光明,不经意间露出了迷人的状态,不愿意死去,觉得小腹的肿胀并没有消失,但它变得更加强大。

这两个人如此纠缠在死亡中,它应该像是一个鱼和水的梦想,但似乎是两只被困的野兽之间的战斗,所有这些都充满了绝望和尴尬。

章节目录 第126章 下场很惨 浅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方辰巳。

虽然前东方辰巳无动于衷,但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困扰。云知道他今天是真正的。就像他一直隐藏自己一样,东方辰巳有他的防守。

正如他所说,如果你不防范人,你最终会死。

她注意到她的注意力分散,并且惩罚性地受到了非常深刻和沉重的冲击,给她留下了空白。

身体非常疼,长期以来一直无法支撑他的困难。然而,每当她想睡觉时,他都会突然尖叫并叫醒她。

云层浅而略微凸起,仿佛已经感受到太阳的洗礼,如此干净,但它与她无关。

我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我听到他窃窃私语,他英俊的脸,云层浅薄。

当东方辰巳撤回时,衣服仍然整洁,不像她,她身上的绿色和紫色的痕迹证明了以前的疯狂。

没有东方辰巳的支持,地面上的云浅而柔软,甚至她觉得她是如此无法忍受。

然而,她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是正常的声音,平静而平静,“蓝鸟”。

“嘿,他们仍然不屑,因为你们中的一个人失去了信誉。”陈东方用浅云蹲在地上,眼中没有半怜悯。

浅云控制着颤抖的双手。由于他们无法忍受,他们只是坐在地上。拿起衣服,一个接一个地穿。外套很脏,所以不用担心。

“为什么?”仍然问到嘴巴,仍然没有忍住。

“为什么你保证父亲会进入宫殿,你知道。发脾气,如果你有空,你就可以放弃它。对你来说什么比自由更重要?如果你说我不理解,如果我看到你是一个婴儿的折扇,我仍然不明白如何制作这把椅子。“没有想象力的沉默,东方辰巳真的回答了她。

然而,这个答案只能揭示她更深的伤疤。

这就对了。

后来,东方辰巳要求人们进来清理上清厅。她还记得当时的话。这个房间里没有味道和痕迹。

她逃脱了。没有看简和俞的脸,她不敢,她为云骄傲,她也不敢。

她害怕,如果她真的看到了他们的担忧,并教她如何回应?

半夜,她逃回云霄宫,在那里她在家。她没想到她不能保护自己不受武术影响。

腿仍然很尴尬,她根本无法忍受。Pinger悄然回到了宫殿。她一眼就看着它,是的,无形的痕迹怎么能教人们不要看。

萍儿没有说什么,只是打了水,等着云去洗澡。

看着一桶清澈的海水,云层颤抖着。萍儿知道她此时需要保持安静,她悄悄地退缩了。

水中的云浅而浅,大脑中的思绪也是同一天。五年前的那一天。

那一年,云很浅,十七岁。这是小豆蔻的年龄,是玩耍的好时代。不知何故,我遇到了皇帝,这是一个被遗忘的一年。

皇帝只说有一件事非常令人担忧,让云帮助,浅云不如老家伙,但它已经是孤独的宫殿的主人,她不同意,只是说尽力而为。

然而,在第二年,老家伙找到了门。那一刻,云层很浅,众所周知,那个老家伙是当时的皇帝,即荣嘉皇帝。

云浮的家人带着恐惧和惶恐的心情向他致意。他问是不是要打算给亲戚。对象仍然是在云浮没见过的第二个女儿。

在赢得云天泽的同意后,他立即提出浅云是东阳王子。

在没有王子的时候知道有一个王子是一种奇怪的情况。

浅云想要逃避,但脚本已经发布,并没有开玩笑。

我仍然记得云是如何浅薄和激烈反对的。皇帝在一个浅薄的房间,独自与她交谈。到目前为止,对话是浅薄而清晰的。

“皇帝,浅薄不是王后。这真是荒谬。而且,皇帝知道我原本属于景观,我怎么能适应宫笼的生活。皇帝自己住在高墙上,你说,那个地方好不好。如果不好,皇帝不能理解他不想对别人做什么吗?“

“浅,我知道,那个地方,它不好,非常糟糕。但是,对于我关心的人,我需要有人需要我。我选择留在那里。今天,我希望你,做一个。回到我承认坚持让你成为女王是一个自私的决定,但是对于东阳,甚至是苍月,我确信这是一个绝对正确的决定。浅,你的东方叔叔也被遗弃。有很多到目前为止对我来说仍然是宝贵的东西,但我今天并不后悔。江山的负担比什么都重要。“

东方博涛美丽无辜,不像四十多岁的男人。看着浅云,它总是一脸尴尬。

“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游戏?我只是该地区的一个女性流。我只想多活一点。为什么你要我和你的王室融为一体?”云很浅,有点烦人。她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叔叔说,因为有一些比你的自由更重要的东西。你和我说,你的神秘,你找不到它,但他是在深墙里的复合物。他注定要成为你的日子,你不想站在他身边,花时间和他一起担心他。如果你不是女王,你怎么能这样做?你的脾气,你愿意看到你有一个女人站在旁边你爱的男人?“东方博涛坐在雕刻的梨木椅上,浅浅地看着云层。“你知道轩?他是谁?他在哪里?”

“这,叔叔不能告诉你,将来,你可以用心去看待它。”

云承认她的心在移动。但这不是一个原因。“我想听听真正的原因。”

“小女孩还是那么聪明。嘿,我很聪明。近年来,我亲自监督和检查了我的日常饮茶。但是,我不禁,但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还在毒害我。最近,我的医生我说要限制自己。我很努力,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偶然。“

“你想让我帮助你走出场面真的很激烈吗?你为什么不去?”云无法相信,所以健康的东方叔叔是如此短暂。

“我不知道我能活几年。也许,只有几个月,或者只有几天。如果我有生命找到真正的谋杀,那就最好。如果我没有它,然后我会把它给你。“”

“为什么是我?”

“命运。在天下,如果我不在那里,我担心只有你有能力与那个人竞争。看到你和我已经是心腹,我将成为你的岳父,帮助我这个。忙。“

“是的,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

云的浅薄一直不清楚它是现实还是梦想,然后她就睡着了,她累了。

真的很累,厌倦了身心。

当我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我听说我睡在木桶里,或者Pinger发现它并把它移到了床上。

她太累了,甚至不知道这一点。

那天中午,蓝鸟被释放了。这个小女孩只关闭了几天,并且味道鲜美,主持人,这是一个很好的。总是愚蠢,无辜和快乐。

当云看着完整的蓝鸟时,我笑了,虽然很轻。

只有她还有一个问题。

“蓝鸟,告诉我当晚的情景,要具体到每个细节,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被东方陈认可。”

浅云无法理解,花了几年的时间亲自教导和添加每天自己服务的绿鸟。它将被东方辰巳认可。有时玉鸟会自己替代,她感觉非常相似。

蓝鸟仔细地记住了夜晚的细节,并对云进行了详细的解释。

“你说当你刚过东方时,你来到了这一天?”云触摸了手上的碧玉手镯,打断了蓝鸟的故事。

“当我离开时,那是我在孩子的时候,也就是说,我刚来到东方。”

“小姐的意思是有人吐露了?”蓝鸟皱了皱眉头。虚假心脏最后一次被杀,太公被杀。这一次,另一个叛徒出生了吗?

“不,我的意思是,这次事件的幕后大师必须非常熟悉东方辰巳。他必须告知东方辰巳。”云是浅薄的,是投机性的。

“但即使有人注意到,皇帝怎么看到我的缺点呢?我担心皇帝故意说出来,但我不承认。但皇帝突然指出我在假装。”云看着蓝眼睛的蓝鸟,朝她耸了耸肩,笑了笑。“这不是你的主人。”

第二天。云在研究中浅浅地描述了自己的字帖,一个“忍”字,云被写了很多次,看着米纸上的各种字体和大小,云是浅的,她认为她可以冷静下来。

然而,云霄宫的阿姨来了一条消息,云层很浅,无法平静下来。

从夜晚开始,东方辰溪撤回了浅薄的软禁,并将云霄宫的人民带回来。和萍儿,离开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云霄宫的每个人都在正面庆祝,但浅云只露出一丝苦笑。

萍儿觉得这个女孩笑了,太牵强了。

事实上,他们不知道,但云知道云霄宫仍然守夜,而且数量只会增加。

桃子阿姨进入研究时说,小鸟在皇家花园里被小桂尴尬。

似乎小贵妃的私人身体和蓝鸟一直存在争议,蓝鸟不小心将小贵玉推入水中。

云有点浅,皱着眉头。虽然蓝鸟是直截了当的,但绝对不是一个没有测量的人。据说她正在积极寻找它。浅云绝对令人难以置信。云是浅而黑的,如果没有,那么另一方正在寻找它。

浅云冲向皇家花园,我看到肖桂珍坐在亭子里。这与上官钦格的冷漠傲慢和林思贞的弱点不同。萧桂珍是一个迷人而迷人的女人,精致的身体和手势。它让人想停下来。

如果上官天宁是一个迷人的冰美女,和萧桂珍,它是一个迷人的狐狸。

浅云知道皇太后是她的姨妈,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它。这两者非常相似。

平日里,萧桂珍没有随波逐流。除了必要的礼仪外,两人没有友谊。今天,她主动挑衅她,这是为了使云浅,非常意外。但是,无论目的如何,浅云都是士兵将阻挡水来掩盖地球。

“我妹妹的头发怎么了?这个宫殿想去帝王花园散步,想着找一只蓝鸟陪伴他。我只知道她听到之后就过来了。这不是宫殿。我不想和姐姐见面。“浅浅地坐在亭子里。

“我的妹妹要求我的妹妹和平。我听说我姐姐半夜走进皇家花园,夜晚很冷,我姐姐要注意。”

小桂的名字是小莲,当头发还是略湿的时候,云层又浅而浅,所以真的很漂亮。

脸上吹着子弹,钩子的云层不同于东方陈昊的冷酷傲慢,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客人。

这时,云看起来很浅,除了头发外,她有点湿了。她已经恢复了过去迷人迷人的生殖器。换衣服很快。估计衣服一定不能慢。

然而,很明显,云是如此浅薄,那天晚上我跌跌撞撞地走出上清寺,或被某人震惊。哦,这是最受欢迎的,如果可以的话,那天晚上云永远不会想到其他一切。“是的。我妹妹说这是合理的,我姐姐会注意的。妹妹还有什么东西吗?我姐姐有点累了,想和蓝鸟一起回去。”云太浅了,他不在乎清理它们。

由于受伤,她没有得到治愈。

“嘿,如果女王的皇后想要睡觉,她可以向皇帝寻求帮助。哦,我姐姐要去了,但是我姐姐的侄子把她的妹妹推到水里。这怎么会有罪?”

小桂的李蓉略微改变,看着躺在地上的蓝鸟,以为他曾想到刚落入水中的场景,以及他眼中的火焰。

云慢慢地走到蓝鸟面前,俯身冷冷地问道。“蓝鸟,我只问你,你把她推到水里了吗?”

这时,蓝鸟已被打得红肿。“小姐,我没有。”听到浅云,他受了委屈。

圆圆的眼睛很大,泪水在眼睑中旋转,只是因为强壮的蟑螂不会掉下来。

“萧桂珍,这个宫殿的妓女说没有,这个宫殿相信她,如果你不得不说她推你,不是你故意摔倒,那么好,证据。你给我证据,我会相信你所说的那么蓝鸟会落在你身边。“

“好吧,有证据吗?脸上的两个耳光都是证据,让我们谈谈当时的情况。”

“是的!”

“奴隶们对这个理论太傲慢了。无论谁认为蓝鸟妹妹不仅错过了这个错误,还将贵族推倒在水面上。”蟑螂变得非常尴尬,乍一看它是一个精致的孩子。”

“绿鸟脸上的两声拍打发生了什么事?”浅浅地问云。

“回到皇后,这是前两次拍打,以及面对王子的一巴掌。”拍打是清晰的,冷云是浅薄的,无所畏惧,无所畏惧。

“小姐,显然他们拦住我,想在云霄宫找到我们。”蓝鸟站起来站起来反对它。

“你想起床吗?”小桂完成蓝鸟后,他踢了蓝鸟,倒在了地上。

云是浅的,只是想尖叫,男人的优雅和冷酷的声音来了。“当你打狗时,你必须看看主人。你今天感觉如何傲慢?“抬头看,这是东方青年领导军队的领导者。花园即将来临。

沉木珍看到了笑容,笑得很开心,穆庆辉也是,看到云的浅薄而礼貌地点了点头,却没有深深地看着云浅,让云浅而莫名。

夜幕降临后,剑锋回到东方辰巳,自然陪伴在他身边;东方辰巳看着他面前的场景,有点好玩。

“陈辰给了皇帝平安!”云浅和小连琪一直敬礼。

“皇帝,看看你侄子的头发,这一切都是用这把锄头做的。”小连砰地一声撞向东方辰巳的怀抱,指着湿漉漉的头发,转过头,舔着那只蓝色的小鸟,狠狠的噘嘴。

云的浅薄并没有被夸大,清人自我清洁,更不用说在夜晚之后,云不再想象东辰巳,也不想有太多的交叉点。

那会让你太傻了。

东方辰溪看着被蓝鸟小心翼翼地抬起的浅云,或冷酷的外表,仍然如此自豪。今天,她穿着绿色,仍然如此尘土飞扬。

“嘿,听听别的宫廷人,你怎么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你只需要再问一遍,你能说出错误吗?”东方陈宇低头看着小莲,一个低沉的磁性声音,不生气弄巧成拙。

东方辰巳的天空依旧如此犀利,如此犀利,以至于让人无法直视。

小连珍知道这个损失,并且知道东方辰溪是一个人。他不会承认他会承认错误。如果他聪明并且欺骗他,他可能会死得很厉害。

然后他可怜地低下头。“嘿,我的侄子错了。”

“经过三个月的罚款,我非常接近姨妈。我不仅没有说服主人,而且还把油倒在火上并判我六个月。那只击中船长的蓝鸟被罚款一个月。”

“谢,朝臣们退休了。”虽然小连珍很傲慢,但他在皇帝面前一直很顺从。他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也不敢多说。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公平解决 云的浅薄有一些错误。在想象中没有玩世不恭,而是一种公平公正的裁决。

这一次,让云变得越来越浅,感觉我无法理解东方辰巳。他似乎是一本推理书,他看起来越多,他就越无法理解。

在最后一页,云明确地知道她从来没有机会透过它。

浅云也导致玉鸟退休,但被东方井包围后,他被拖了。

东方辰巳的声音说,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东阳女王必须有女王。”

浅云没有反应,但是当我离开时,我觉得我身后有两只眼睛灼热,我一直盯着自己。

几乎逃离皇家花园,只因为那里有一个男人。

他说,她明白了。她仍然是女王,在外面,他仍然会为她辩护,而不是为了别的,只因为她是女王,多么讽刺,女王!

经过又两天的休息,云层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冰心经的第二层能够突破。这完全是关于运气,云知道浅薄。如果你的心脏再次不安静,它迟早会燃烧起来。

这几天我吐了几次,没有告诉玉鸟,但我担心她很担心。

黄金的消息也被听到了。据消息,她必须亲自前往江南,在那里她有一场噩梦。

此刻,我们怎样才能让东方晨曦放手?鱼的死亡是浅层的底层云。这时候,蓝鸟已经回到了一边,云也不怕他。

我在想我离开的方式,我在梳妆台上看到了云黄金蜻蜓。这是东方辰美在婚礼时的习惯礼物。

只是她从未穿过它。因为那光太耀眼了。

因为它不适合她。

云微微一笑。当蓝鸟去告诉他自己的命令时,他去了解东方青年的位置。

萍儿说东方曾在上清厅。那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再去她的生活,好像每一步,她都能闻到当晚的烂摊子。

然而,现实不是浅浅的,蓝鸟赶到大厅。它还没有进入圣殿是不正确的。凭借深厚的技巧,云已经听到了她想要听到的内容。

“第二个兄弟,第七个兄弟是什么?”陈东方的失望让人无法掩饰。看着龙椅上的东方辰巳,他无助地说:“杀了我有什么好处?”

上座的东方辰巳没有回答东方辰巳的问题,而是转向了简单的风。“这条消息可靠吗?”

“这只是孤独的月宫刚刚被释放的消息。孤独的月宫的消息从未被伪造过。后来,我们的人再次检查了。城外的刘树林确实找到了凶手的尸体。秘密保安说这七个国王偷偷地依偎着。许多河流和湖泊都不同。“

“嘿,我的第二个兄弟,这对弟弟来说不是件好事。”东方晨曦想要越来越生气,摆桌子站起来。

这是同根,为什么它太紧急?对于王储来说,他可以理解,但东方辰巳一直与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他实际上可以杀死杀手。几个小时的玩伴,兄弟情谊,从来没有一个艰苦的承诺,不能匹配单面龙沙发,一个金印章。

“简冯去看看,死去的杀手的身份。”

沉木玉还慢慢地说:“七个王子从晋南金矿中扣除了用于私人用途的金子,然后想通过孤独的宫殿杀人,这对四王来说是不利的。他的意图是司马昭所知。“

沉木真和穆庆辉都被东方陈宇提升。作为年轻一代,他是他的右臂。

“好吧,通过杀死孤独宫殿手中的四个王子,可以说你可以卸下一个皇帝的武器,让女王辞去皇帝,并清除他未来的障碍,并让法庭与月宫一致。看来这七个王子和孤独的宫殿也有仇恨,暗杀他们的宫殿主不计算,还要用皇帝的手来铲除孤独的宫殿。穆庆辉还分析说,孤独的宫殿似乎想到了什么,淡淡的眼神忧虑,它一闪而过。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有一点反应吗?这个月,孤独的宫殿给了我们这么大的面孔。如果我们不对七王采取一些措施,似乎我们不能说出来。”

YouYu没有站在东方的一边,他坐在沉木玉的头上。

“由于七兄弟非常关注黄金,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得到它。而且,我们是否还应该以自己的方式治愈自己的人?”东方辰溪也恢复了平静,坐了回来。这个座位;专座;席位。

“黄金,你必须得到它。只是,谁将发送它?”

每个人都知道,如果一批黄金在国库中得到丰富,那么和平时期的边防军就足够拥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七位王子过去几年一直在江南收钱,他们富有敌人。如果他们获得这枚金牌,它将更加强大。

大家此时都知道这是一个问题。自从东方陈浩暗中派出杀手,东方陈浩自然不能成为大粉丝。

更重要的是,从光明的一面来看,这件事与法庭无关。如果东方辰巳公然舔这种溺水,就没有必要受到官员的批评。他说他不关心兄弟姐妹。

每个人都了解这些好处,如果现场的每个人都挺身而出,即使皇帝不代表,人们也会嫉妒东方陈。

而余伟,从出生那天起就是为了保护皇帝,不能离开皇帝半辈子,更不用说长江以南,那是十天半,但却是不。

正如大厅里只有一个沉默,“我要去!”云震动了庙门,走了进去。

看到云层的浅薄,每个人都接受了声音,甚至沉木珍此时也有尊严。看到浅云令人惊讶。

“这件事情是从寒冷中走出来的,应该是最合适的。”在浅浅之前曾提到云,但东方辰巳没有回复,今天是强制回答。

“凌涵?那东阳的第一杀手?”东方辰熙感到震惊。“是的,当我不在家时,我很幸运能救他一次。他欠我一命。”每个人面前的云浅而浅,只是撒谎。这时,唯一知道的人就是东方陈,甚至剑锋也是半生不熟。

“据说他的行踪不稳定。如果女王能找到他,那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东方辰熙说,他的意见转向了东方辰巳,毕竟这件事最终将由东方达人决定。

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后宫不允许做政治。它自古以来就已存在。即使沉牧,我也不敢多说。不能比第二个妹妹更好,但不能看七王的叛乱。

看着东方辰巳,他们挥挥手,知道在东方有话要说,他们都退缩了。

“您?”东方辰巳似乎并不惊讶云层即将到来。想一想,云很浅,站在门外很长一段时间,凭借东方辰巳的技巧,我们怎么能找不到她的存在。

“确切地说,是凌寒。”云轻轻地说,声音平静而凄凉。它是如此平静,没有办法让皇家花园不堪重负。

东方辰巳抬头看着她。

事实上,凌寒干净整洁地做事,意味着无情无情,神秘而不稳定的下落,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非常忠诚的,关于雇主的信息永远不会被揭露。此外,河流和湖泊的地位非常高,一群人支持它。

“皇帝应该知道这件事最适合凌汉出来。”云是浅的,没有炫耀或撤退。

东方辰巳看着浅云,只是眼睛,浅云不清楚,太复杂。

“所以我迫不及待要离开?为什么,收到消息?知道他在江南吗?”东方辰溪手里拿着纪念碑,走下台阶。

云看着那个自己来的男人,他又长又帅,而且又高大挺拔。这只是他的眼睛,太冷了。

听了东方辰巳的问题,云不是太浅,但现在她并没有被软禁,但她的一举一动,他一定很清楚它。

“浅薄并不意味着这一点。既然我答应皇帝将来担心皇帝,那么浅薄就必须这样做。”她说,不是朝臣,东方辰巳也听说过,云层更冷。

“这是真实而真诚的,我不知道,女王的立场是正确的。我告诉你,即使你在每个人面前谈论它,你也不会同意那个会找到她的女人。“”

“他也是你的..”云的浅薄语言没有完成,它被东方陈打断了。

他再次抓住她的脖子。

“不管他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只是他的典当。现在,对他来说,它已经毫无价值了。尴尬的女人,即使是不想嫉妒的女人,也不会让她离开。更重要的是,这是我们的东阳女王。“

东方青玉再次说“东阳女王”,他说,不是“女王的女王”,也不是“东方辰巳女王”。

相反,“东阳女王”。

他是否责怪第一位皇帝的决定?不过,他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云的浅薄思绪是如此混乱,即使小脸因为窒息已经窒息,仍然睁大眼睛,直视东方青。“浅浅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那么,你会理解你说的话。你敢说你没有进入宫殿的目的,不是为了他吗?你敢说他没有放弃你吗?你敢说你还是个孩子吗?粉丝和他无关?你敢说江南不是不是他吗?告诉我实话,他在江南的新闻被释放了,我想看看女王的女王真的不开心,只是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你做了什么?不能等待地下的江南?“每当你问一个问题时,东方辰溪都会用一英尺的力量,云的浅而细长的脖子似乎会被一点点的力量切断。

“你怎么知道折扇?”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一个大问题。“简不只是被派去保护我,是吗?”这是他发现的吗?你是否认为每个人都像他在想你一样卑鄙和无耻?如果粉丝不能一整天都离开你,剑锋怎能轻易看到?“东方辰巳恢复平静,放开了手。

两人相对沉默,大厅安静了一会儿。

“嘿,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如果你想做冷,取代长江以南,东阳将不再有浅云;第二条路,世界上没有冷,你的云是浅薄的尴尬的女人,只要你安全和自给自足,你就保证你今生只会有一位绅士。你自己选择。

东方辰巳打破了安静的气氛,声音优雅低沉,冷漠无力。

云是浅薄的,东方陈宇批准了他自己的死亡。无法选择这两个,必须选择哪一个。

愧先前,但,届落天启先于先先先实先发优先

如果它被废除,它将被送到寒冷的宫殿,云将变浅。然而,尽管云是浅薄的,我不知道这个神秘的人是谁,但我也可以猜到她有多害怕自己的身份。否则,为什么她会做这么多事情,但她无法杀死她。

而且,皇帝所说的人,如果只有他可以对抗他,如果没有女王的位置,恐怕我会失去一笔大交易。

如果我选择第二条道路,我会保留我的观点,即使云层很浅,有一天,她孤独的宫殿的身份也将被曝光,她将无法逃脱进入寒冷宫殿的命运。

云浅而细,他们略微叹了口气。这真的很难选择。

东方辰巳没有强迫云立即做出选择,而是拿起桌上的纪念碑并集中精力。

喝了半口茶。

“皇帝,浅薄的第一选择。只是浅薄,请皇帝在云霄宫对待每一个人。”云浅浅地摇了摇头,背部挺直,骄傲地站着,他的眼睛迎着东辰巳的云彩,两人长时间相互看着对方。

“简风格。”东方辰巳的声音平静无波。

“是!”

“轩辕的目的,云的女王的肤浅性格是不纯洁,傲慢,善良,并成为一个国家的母亲。自废除枷锁,它立即被砸到冷宫。

“云霄宫根据自己的判断分为宫殿。如果有亵渎,他们就是为了原来的云霄公宫而等待复仇。

“云浅,谢谢你,我的皇帝!”云没有犹豫,声音和以往一样冷。非常感谢你。

然后云层浅薄,他站起来唱歌,并表演了君主和牧师的仪式。“看着寒冷的皇帝,皇帝长寿!”一句话之后,这是一阵震撼而简单的风,女王竟然是凌涵?

难怪女王与其他气质不同。事实证明,刀和血的杀手,不同的言行都是彼此不同的。

“三天后,我把凌送到了长江以南。”东方陈妍的脸色是蓝色和绿色,他看着浅浅的云层,持续十秒钟。

“陈的目的!”云微微一闪,然后转回云霄宫。

神圣的意志很快到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回去清理。

当玉鸟回到云霄宫时,小安子就是负责人。

“陷入困境的岳父给女人们一点时间来清理衣服,并立即处死了圣灵。”云不介意给小安子送礼物。

“娘娘正在杀死奴隶,女神请。”小安子的态度是尊重的,这表明六个太监和他身后的六个守卫有点安全。

小安子习惯于在后宫里做这些事情,但没有一个大师有女皇的冷静和平静,也没有其他悲伤的哭泣。小安子无法找到云的浅脸,甚至有点怨恨。

这真是一种由衷的钦佩。

不一会儿,云在护卫队的护送下将蓝鸟带到了寒冷的宫殿,云霄寺的其他奴隶也被解雇到了其他宫殿并担任新主人。

一路上,偷偷指着奴隶的奴隶并不是少数,而且内容大致相同。

女王傲慢,冷漠,傲慢,在几个月内进入宫殿,第一个皇帝不是那么好,但不管他们怎么说,云太浅了。

只有当他们提到皇帝时,浅云才能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当他们看到云层的浅眼时,每个人都会发誓。

林桂珍,林思贞只有一个人走在路上,路面狭窄。云层浅而暗,新闻非常快。皇帝的诏令发布到现在为止一刻钟。

云层浅薄而且傻笑,我想林思怡又开始梦想了。Yunyin暂时移交给了林思贞,此时,她一定梦想成为后世的主人,世界的母亲。然而,这个想法被一记耳光打断了。

“嘿,我是谁,原来是安宫公。这是落后的,哦,这不是女王的姐姐!”林思珍目瞪口呆地笑了笑,他可以看出他心情很好,打扮得很好。

另一方面,浅云是绿色的锦缎,绿色的草,充满活力。将碧玉发夹倾斜地插在头上,灰尘干净整洁。

云的浅薄只是沾沾自喜地瞥了她一眼,没注意到她,继续低着玉鸟。

林思贞看到那片落入这片田野的云仍然傲慢而不张扬,突然肆虐。

她傲慢的表情最不可理解的就像一个高级的人,生气,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撕掉她脸上的傲慢。

然而,良好的种植仍然让林思珍走向云的浅侧。

“姐姐,你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很难再见到你,我的侄子会想念我的妹妹。当我的妹妹到达寒冷的宫殿时,我恐怕不能再拜访我的妹妹了。”

看着粉红色的林思怡,云中穿着大量的金和玉,她甚至都没有她的感觉。她象征性地挖耳朵,仿佛要驱走噪音。

冷冷地转过头,“安公宫!你为什么不去?这只是一只苍蝇,你可以开枪,不在乎。”然后他越过林思珍,直奔前方。

下一条路非常顺利,那是在寒冷的宫殿里。这个寒冷的宫殿不是云浅的地方和上官的秘密特工。

回顾那一天只是几个月前的问题,但对于今天的云来说它只是浅薄的,但它就像一个世界。

这个寒冷的宫殿正在粉碎废弃的华鲁宫,但环境还是不错的,没有想象中疯狂的女人跑来跑去。

章节目录 第128章 单独宫殿 浅云仍然安排在一个单独的宫殿里,但是这座宫殿里的桌椅太旧了,宫殿也不是太尘,小安子不得不让几个奴隶清理它,但云拒绝了。

云总是浅薄的,不想欠别人的东西,特别是人的感情。

蓝鸟收拾了一个下午,虽然简单但干净,蓝鸟出去烧水,云层坐在床上整理衣服。

转身看到床上明亮的黄色,不自觉地停止了手头的动作。云带着污迹斑斑的黄色,微笑着黯然失色。我最后一次涂黄色,这是后记。现在只有几个月了。

我的嘴里有一种冷笑,我不知道谁在笑。

由于古代皇帝有更多的爱,他们前一天和你一起睡觉,今天他们可以转脸,无情。

想到那个在寒冷的宫殿里有很多恩典的女孩,她被埋葬在无情的岁月里。

而那个掌握别人杀人权并让后宫女人期待的人却并不在乎。是句子吗?

我在春天去了晚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摔倒了。

床上的另一件事是折扇。

那个粉丝其实是真的。

这是第一次,云是浅薄的,苦心经营的。

风扇手柄需要在洞穴中使用千年的冷玉,并且在它们开始成形之前将云轻微抛光六个月。

辉煌的江山风扇图是经过三个月练习后已经为几十个粉丝纸画过的成品。

风扇纸是极其坚韧的冰晶薄纸。这篇论文的微妙之处在于无论是否正在观察它都可以成为一张图片。看起来它既瘦又薄,但它像铁一样坚硬而且无懈可击。

这位粉丝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云的浅薄实际上表明这是她的粉丝,因为她做了一个标记。

当我做这个粉丝时,我想偷偷地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然后在扇形骨头的间隙之间画出一个小月牙,其他人不仅会注意到它们只会划伤。

事实上,这是她认真思考的问题。

那天对穆庆辉说的原因是它是假的,云微笑和开玩笑,你不让我安静,我怎么能让你悠闲自在?

穆庆辉将失去世界上的积雪。它不是凡人。

而他的主人,显然不足以信任他,否则,他甚至不会确定这个粉丝的真假。对于一个如此难以控制的人和一个可疑的主人来说,很容易让他们互相嫉妒。

如果你不让他和他的主人有一点差距,那真的太过于阻止这个神秘人的辛苦安排了。

进来的蓝鸟打断了这些想法。蓝鸟做了一些粗糙的茶,两人的光线很好。光在云中微笑,但比吃玉器更方便。

天黑了,云层浅浅地看着天空。今天,天空中没有月亮。云无法入睡,并告诉蓝鸟出去旅行。毕竟现在外出很方便,所以她很容易替换她。东方辰巳肯定会监视自己,所以让他在他的眼睛下面出去。

敏捷的身影从寒冷的宫殿里飞出,没有看到他身后的两双眼睛。

“皇帝,这..”简无助,皇帝私下出门。根据宫殿的规则,他受到了惩罚。

“不管,让她出去玩。”东方陈浩无奈地笑了笑。

“皇帝有必要这样做吗?如果浅薄的主人想在将来恨你呢?”

“相信她,她并不是那么愚蠢。”东方陈宇望着云朵的方向离开,笑得很开心,那是程珠在胸口的笑容,那还是有点悲伤的笑容。

那是荒凉的,他没有注意到自己。

“但是主人已经在等你了。”如果你不想去,恐怕你会生你的气。当然,简风的下半部分没有说什么。

“让她等一下。她不是躲着它吗?你今天为什么要这么看?”东方辰熙有些不满地说,但即使他说他仍然朝着约定的地方奔去,他也不愿意,如果她感冒了怎么办?

在京都的那一天,聚宝庄来到了一个黑人英俊的男人,赢得了北京七大赌博大师。然而,当我离开时,我只带走了我带来的银子,留下一句话:“赌博不是白银,而是红色世界的寂寞。”

冷宫的日子真的很舒服,可以读花和种花,还可以在花园的备用地方种植一些蔬菜。她和蓝鸟吃够了,够了。

单月没有大事。云将从江南回来,并研究如何处理三个老家伙。最好能从他们那里找到一些线索。

即使他们做不到,他们已经杀死了孤独宫的众多下属。这只是一个梦想离开的白痴。

飞鱼和其他人需要受伤,他们将与孤独的宫殿中的下属打交道。

云层很浅,我没有时间看着小狼。幸运的是,飞鱼写道它很健康。

只有眼睛的窒息加重了。甚至一次,我只看到一只活鸡,当我冲了过去时,我打破了我的鸡脖子。似乎有一种深深的仇恨。

这一点,云必须回来看看,小狼的身体,有太多的谜题等着自己揭开。

我必须在后天离开。云不是为了带蓝鸟。小女孩第一次在她面前服务。为了不引起别人的疑惑,她没有练习任何武术。

教她近战只会是一点点云。把它取出是不安全的,云是浅的,不容易。

今晚,云是如此浅薄,我想出去看看老人。

在白天,我弥补了睡眠,晚上我以轻松简单的方式离开了宫殿。

走出宫殿一路上都没有轻松的工作,只是漫步,仿佛回忆起过去的早晨,她曾经看着别人的袖子,被宠坏了,高兴。好像我已经依偎在某人的怀抱中,我感到宽慰和温暖。

然而,那些了解云的人被偷偷偷走了。在她的灵寒身份揭晓之后,爱情的温度将不复存在。永远的永远。

随着内存,云变浅到目的地——。

一个男人身着帅气帅气的身材,有着清君的味道。

虽然展馆的名字非常优雅,但它也是一个夜晚。这时,灯光明亮活泼。燕语的声音,温暖和柔软的玉。

在云端环顾四周真是一个值得忘记的好地方。

然而,云是浅薄的,厌恶地看着宏伟的装饰,咧嘴笑了。庸俗!

金婉儿从云层的浅浅处潜入他,这是一张新面孔,原来是一个女人。面对的是什么,发生了什么,而不是看房子的布局?我想知道京都人民赞不绝口。

“你,去叫莫林杰,房间的二楼,我知道她在那里,你说她的债务人即将到来。”云就像一个男人,坐在一楼大厅。他指着金华纳走过来,松了一口气说道。

“女孩等了一会儿,荣华纳去报道了。”金婉儿见过世界上很多人,看着礼服和说话,知道这个人不是太小,敢于为家人命名,这是事实。不多。

由于人们知道他们的细节,我们不能太情绪化。预计主人不会责怪,金婉儿将亲自走到二楼。

然而,没有期望得到赞扬。相反,它被大师粉碎了。“哦,我的祖先,我的阿姨,你怎么能告诉她我在这里?啊?怎么说呢?你在和谁说话?”不能跟她说话!“

莫林格看到了猫的美德,似乎一楼大厅里的人无法避开它。

“主人,而不是奴隶,说这是她自己的。”金婉儿觉得有点尴尬。

但是,看到主人的反思很有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未见过任何可以害怕主人的人。

然而,主人听说这个人在楼下,但情况很混乱。金婉儿忍不住对这位黑衣女子的身份感到好奇。

“我该怎么办?哦,人们仍然想给她一个惊喜,她怎么能被她知道?”

“就这样,金阿姨,当你回去的时候,你说我不在那里,或者我要出去。总之,我只是没有看到她。”莫灵儿罕见的尴尬是更有弹性,而且不浅。

“你为什么不见我?”我不知道莫林格的声音是否刚刚落下,云从外面摇了摇门,眉毛微笑着。

“你,你,你怎么来的!”莫林格看着观众。

“你不得不说客人不能上来吗?如果你没有说你在展馆的哪个地方,那么我会上来。”

“为什么,灵儿看到我,是不是很开心?”云是浅薄的,悲伤的,看着永远活着和踢的莫林格,总是快乐,乐观和愉快。

没有多少可以像她一样生活在简单的身份中。

“哪个可以,我想死,浅姐,灵儿想死你!”莫林格的态度已经改变了180度。像蝴蝶一样,我冲到云端,看着我的亲戚。顺便说一句,我没有忘记狗的腿,并给了云一个浅锤。这个场景就像金婉儿。这种主人的态度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低眼。

在瞬间,云的浅层图像甚至更高。从那时起,金婉儿的心中就是浅云。

“小女孩看风,让方向舵着名!你确定要我吗?你不想见我吗?看看你刚问过的人的问题,金阿姨没有回答你。在这个世界上,你仍然可以这么愚蠢。“在莫灵儿额头的象征性位置之后,他无助地叹了口气。

金婉儿身边很无聊。

“为什么这个浅薄的妹妹最终找到了我?灵儿故意隐瞒它。”莫灵儿看起来很诚恳,让云变浅,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仍然是用来发现的吗?有眼睛的人可以看到充满景象的水仙。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获得孤独的宫殿的真实性,并喜欢水仙花,除了其他人?”看着像个疯子,看着莫林格。

“那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过去一年你是什么时候来看我的,只有今年,如果你没有住宿的地方,半夜你会有三条腿的猫,我真的不相信你会为天堂出去。再一次,你认为你的姐姐,我是纸糊吗?一楼的门神,如果你不在那里,他们会戳到那里?这个房间,二楼,二手,第二只手,谁喜欢你,就像'两个'?“

在谈到云的浅薄之后,我笑了。灵儿比自己年轻四岁,但她从未长大。

莫林格做了个鬼脸,转过身说:“姐姐,看到我怎么样?”莫林格骄傲地伸出拇指指向边界,向他们求爱。

“我不想说你,你说你也是一个神皮,一个国家的公主。这种味道怎么这么粗俗?从门槛开始,它不是金或银。很难没有金或银。它是一个水仙花。我说小林格。“如果你姐姐借了你的银票,你为什么要把它用给你的妹妹?把这些东西拿来?“

金婉儿让云彩说话浅白,除了水仙花,其余的根据城市的其他烟花排列。

谁相信今天真的受到批评?

金婉儿下定决心要开始改造燕阁,直到明天。

“而且,既然钱是我的,那么我应该明白我是宴会背后的主人吗?”云浅浅地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突然问下巴。

莫林格咧嘴一笑,浅浅地看着云。“好吧,好,给你,大不了,我会再打开一个。”

“你还是犯了怨言吗?你还在偷我作为牌匾的话吗?你不怕孤独的月宫的敌人会找到门吗?即使你还在尖叫我,你也会生我的气你知道你的地方已经引起了东方吗?辰巳的注意,如果他没有带我,我仍然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公主不这样做?莫希伊没有关心你的妹妹?“生气,冷冷地问道。

“他会在哪里照顾我?我每天都和父亲讨论政治事务。哪个国家事件并不比我的女皇更重要。更不用说他了,嘿,姐姐,你呢?女王好玩吗?”

“你看到你的母亲快乐了吗?你是一个皇室成员。为什么你还在问这些愚蠢的问题?你最近有没有读过这个问题?大脑变得愚蠢了。好吧,让我们谈谈这个话题。今天,我的妹妹来了。有事要嫁给你,仔细听。“云摇了笑话,严肃地看着莫林格。

金婉儿热情地退休,但被云彩带走了。“金阿姨都来自他们自己的家庭。这没问题。此外,还有一些话我想嫁给你。”

“首先,我的姐姐不在首都一段时间,你不想留在这里,回到浅屋住。东方辰巳盯着你,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不是在黑暗中知道。谁在引起你的注意。如果你的妹妹不在你身边并且不能保证你的安全,那就让门上的木头和金属板给他们一个看看家。

第二件事,我妹妹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敌人在黑暗中,我们很清楚,你必须特别注意那些来找你的人。这件事,万儿,交给你。在谈到对Waner的看法之后,JinWaner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如果你找到它,立即告诉飞鱼。如果神秘人从你身边开始,你将会非常麻烦。所以,最近,要注意内阁的所有新趋势,包括改变伙伴。你有亲自检查一下。

第三,燕燕阁有很多人,方便听新闻。据估计莫西玉并没有阻止你骚扰,而是想利用这个地方来探索东阳的现实。说到这一点,灵儿低下了头。因为之前,皇帝确实对自己这么说。我被浅薄的妹妹猜到了。

“没有什么,人性,我对你的意图没有责任。”云对林格说道。

“使用YangePavilion,你必须为我检查一些人。如果你有关于他们的新闻或新闻,你必须仔细记录下来。当我回来时,向他们展示。这些人是..”轻轻地附着在灵儿的耳边,低声说。

“好吧,灵儿知道,灵儿承诺完成任务,等待浅姐妹取得胜利!”看着灵儿的勇气,云太浅了,不能忍受她。

有必要知道疾病的状况是严重的。否则,即使有黑色网格也是不合适的。

“灵儿记得,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好的。”莫林也看起来很认真,默默地想起了云的浅薄字。

“好吧,我要回去了。”在那之后,云层从木窗上跳了起来。

深秋,天气寒冷,寒风凛.回到宫殿已经两天了,今天事情进展得更快。

就在这时,云层很浅,站在寒冷的宫殿庭院里,望着黑暗的夜空,望着远方,眼睛不再犀利,而是沉重的悲伤。

云是轻而轻的,现在,她一个人待着。仰望星星,一滴泪,滑倒。

也许他太软弱了,只敢默默地哭泣,偷偷地想念他们。

只有在一个人的黑暗的夜晚,云才是浅薄的,敢于看到心灵的独特角落,敢于在阳光下为太阳带来记忆和痛苦。

我将在明天出发,白天,云层很浅,我知道今天的东方辰巳肯定会召唤自己。明日出,我不知道谁会自己送。如果你想与东方晨昊打交道,你就不要马虎。

光明的敌人是失败的预兆。我认为早上的早晨只有十九分之一,但它已经在竞争的道路上超过十年。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宽容,直到今天我才开始表现出自己的野心。

我在考虑它。明天要看东方辰巳,我真的想讨论一个完美的计划。

果然,清晨过后,俞渝来了。

长时间以来,浅云一直被打扮成男人的衣服,我看到你眼中没有恐怖,但这是对云朔浅薄平静的一点点赞赏。

江南一行似乎可以放心大多数人。

云层到来时,小凤,东方辰溪,穆庆辉,沉木玉都在那里。

我想来到每个知道她身份的人都是凌晗,并不像简一样惊讶。

然而,仍有一个人处于云的浅薄之中。这个人的外表是让云浅,略显疑惑。

东方陈雨,东方陈宇的小八姐,云浅的印象她。今天她是怎么来的?

当她在最后一个围场打猎时,她就在那里。我刚才听说她不在宫殿里,然后就没有路口了。

“皇甫!你来了!”东方陈雪没有公主的细腻。当他看到浅云进来时,他走了过来,将云层的浅臂包裹起来。大云和平原是纯净的。与某人不同,我总是无动于衷。“是啊。”云是浅浅的,东方陈雪牵着她的手,给了东方陈。

章节目录 第129章 并未在意 看到云的浅薄,东方陈雪并不在意,但心里却有些清醒。似乎第二个兄弟和皇帝之间存在一些问题。

每个人都看到浅云和东方辰巳之间的尴尬,但它只是房间里的一个人,而不是破碎。

“明天的姐姐会离开,皇帝的心可以考虑吗?”沉牧不忍看第二个妹妹,开门。

“谁会和你在一起?”穆庆辉抛弃了人民的心。常见的疑惑。

“我不需要和你在一起。我已经习惯了。我只需要一个皇帝团队给我一个秘密。”

云的浅浅声音总是冷酷干净,只有这样,她的声音才会柔和而迷人。想到这一点,东方祠堂有了反思。

“二弟,让雪儿陪皇帝去,雪儿虽然武术不如皇帝,但也不会拖她回来。更不用说两个人在一起了,还有一张照片。”东方陈雪及时脱颖而出。

东方陈学士程峨梅,年轻,病了,被皇帝送到了峨眉山武术,身体强壮。十多年来,他一直是顶级专家之一。

“伴随着雪。送红卫兵和橙卫队,一队在明,一队在黑暗中,跟随护送。”东方陈浩冷冷地做出了决定,声音仍然是哈士奇。

你听到了这个决定,他无法掩饰他的意外。

他的红橙二队是玉龙卫队。像他一样,他只保护皇帝,是精英的精英。出乎意料的是,东方辰巳心中的云层浅薄,在不知不觉中如此重要。

看到每个人都没有异议,然后仔细研究路线和战略,云将退役。

说实话,她喜欢东方陈雪的妹妹,喜欢灵儿。虽然她出生在王室,但她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云浅浅地叹息,这是长江以南。如果一切顺利,然后再次返回这个首都,云将会得到缓解。在这一点上,她只希望计划好,而不是赚更多的钱。

我以为只打开了“砰”门的声音,准确地说它是从外面打开的。

云的轻盈只感觉到来自脸部的葡萄酒混合了淡淡的龙涎香。当我想起床时,我被即将到来的人们所震撼。

东方青玉眯起眼睛,看着他面前的浅云。云很浅,只想张开嘴说“嘿!”

东方辰巳看着云的浅眼,似乎想通过双眼看到眼睛主人的心。然后,我翻了个身,坐起来,举起双腿离开。

“等待。”云层很浅,没有移动,仍然躺在床上,被子。

听着东方辰巳的脚步,走到门口,她突然拦住了他。

看着帐户的顶部,云慢慢地慢慢打开。“在我们的地方,有这样一个词。我最喜欢两句话。我会告诉你。'一辈子,一双。'你知道它是什么。这是否意味着一个男人只会娶一个女人他的生活,他有一颗心与心,白头并没有偏离。女人只与丈夫结婚,然后他和丈夫愿意一起受苦,他们不会死,也不会死“。

在云的浅眼中,她揭示了罕见的变迁和渴望,仿佛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她笑得很漂亮。

东方辰巳没有回头,它仍然一直无动于衷,声音讽刺。“世界上有吗?”

浅云知道他所说的是这种友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无论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我都愿意尝试。此外,我不想考虑它。嗯,这些话已经完成了主沉重,不浅。“

虽然夜晚很深,但有很多人偏向生活,无法入睡。

天空很轻,云层很浅,设备准备好了。

蓝鸟也很早就醒了,当他离开时,它很尴尬。我想担心云的浅薄以照顾自己。虽然她和玉鸟是同一年,但云太浅,不能承认蓝鸟有时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想到这一点,云微微愉快地微笑,生命中有这样一个知己,生下就是幸运。

我没想到去会场,但是云很浅但我看到了。

“你怎么来的?”云的轻盈轻盈,似乎只是一个街头问候,不是因为他是东方辰巳的成员,但他没有被拒绝,但他没有告知东方辰巳,因为他的折叠风扇。有一丝愤怒。

简单的风和赞,师傅是对的,清师傅真是个聪明人。“皇帝派部长跟随皇后的女皇,一路听取女神的命令。”真诚地说,剑锋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

“简冯,我不是女王。我现在只是一个公众。根据规则,在你的前卫面前,你必须要有礼貌。如果你不放弃,请叫我浅薄。”

浅云不想落入错误的位置,而现在,这位女王的少女不能再这样做了。

东方清华节在同一天撤退后,根据云层已经无法预测。这不是否定了皇帝的决定而不是孝顺皇帝吗?

但即使他被控犯有这种罪行,他宁愿接受并废弃它。可以看出他对自己是多么厌恶。

剑锋也知道难度。“也就是说你对主人很清楚。你应该开车,我会开车。八位公主将会迟到。”

“不,我可以带马来,让雪儿坐车。我不习惯马车。”

简风知道了一点关于主人的气质,甚至连都不能惊呆的人,剑锋自然不再要求好玩。

后来,东方陈雪来了,看着坐在空中的浅云,英雄而冷静,还放弃了马车,拿走了马。

幸运的是,在一周的嘈杂日子里,骑行没有那么多,云层很浅,没有阻挡。

就这样,云浅,剑锋,东方陈雪和橙卫队将前往江南。

在皇城,一位身材高大的明黄身影站了很久。

看着人们的背影,尤其是中间的蓝色身影,总是直背,永远无动于衷的表情,总是像星星的眼睛一样明亮,让她在人群中非常抢眼。

她似乎喜欢青色,青色也被称为她的白皙肤色。而她的人,就像青色一样,清脆而不张扬,不光滑,清新,不单调。

由于东方陈昊的房子位于长江以南的柳州,从京都到柳州需要大约7天才能到达这条路,根据云少等人的计划,这是一次为期12天的旅行。

一路上,有很多车站和县。如果没有必要在体内,浅云肯定会停下来欣赏风景。

在过去,因为她太匆忙,她已经浪费了很多美。

我觉得湖面上的垂柳,堤桥,微风和细雨,黄色的头发垂下,烟雾缭绕,微风吹过脸,燃烧着红色的夕阳,蓝色的晴朗的天空,怎能这么美丽的江南不像人。

现在是深秋,叶子变黄,褪色,叶子枯萎,碎片落下,没有生命。

云中的人都是白天和黑夜,睡得很少。他们只在第三天抵达盐城时住了一晚。剩下的时间都没关系。毕竟,他们越早抵达柳州,胜利者就越大。

每个人都知道利弊,他们都在一起工作。

关于云的最令人惊讶的是东方陈雪。虽然他是公主,但他不是很细腻。

即使是灵儿,如果你经历过这些日子,你必须抱怨。但是东方陈雪却依旧精力充沛,努力不给球队带来麻烦。云的浅薄加深了她的喜爱。

走出扬州市,看天已经傍晚,云层浅,团队停了下来。

浅云等已经消失了七天,但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顺利。

“简风,有不到三天的时间赶到柳州,我们今晚将留在扬州市的客栈。人群一直在努力工作很久,今天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一晚,充值你的电池,明天再来吧。“

“好。”这些天,剑锋与浅云融洽。

虽然简单的风是木制的,但它是一种平静而有能力的。难怪它可以在东方辰巳手中这么多年。

虽然我不知道东方青玉最初的情绪的目的,但云必须承认有一个简单的风,它确实是一个乘数,而这个人的目的是云是浅的,我不'我想知道。

根据云的浅层要求,人群分为三个表盘。浅云,简单的风,东方的陈雪,以及第一波守卫橙色守卫进入了城市。

云的浅层含义表明每个人都必须低调,从服装到餐食,都可以是平凡的。

聚龙旅馆,这个词的三楼。

扬州一直是个好地方,产品丰富,水草丰富,城市一直很繁荣。它也是连接几个大县的主要通道,因此客栈和酒吧一直是客人。

叫小儿打水桶,冲走了这几天的灰尘,云浅浅地坐在沙发上,平静下来。

顾名思义,冰心就是让冰冻结它的心脏,让它像冰一样冰冷。第三层是关于安心,安静的思想和安静的思想。

练习冰状态,让云更浅更平静,但另一方面,使云更浅,更无情。

耳朵的突然变化引起了云的浅度注意。

“嘿!”一只红蜻蜓镖钉在木床的床柱上。

云层浅而开放,飞镖被拔掉。在阅读飞镖下的笔记后,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一天之后,云被轻微变成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戴着随行的黄金面具,另一个象征性的宫殿,宫殿的头部,金色的秩序,静静地。

位于扬州市外十英里的锦西河畔。

当云层很浅的时候,人们可以瞥见海岸上的人物。

“有什么值得寻找的吗?”当云走向那个男人时,他轻轻地低声说道。

“当你看到你的秘密号码时,你知道你已经到了。我妹妹在弟弟的网站上。如果弟弟不亲自问候他,是不是太无知了?”那个男人狡猾地笑了笑。

那个男人转过身来,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就像一顶皇冠玉,只是那些眼睛,不同于阳光和外表的帅气,太奸诈了。

“但我还有一些东西,姐姐,你知道东阳女王吗?”那个男人抬起眉毛问道。

“有些友谊。”云微微淡淡地回答。

“这么简单吗?”

那个男人玩了一个精致的小金牌,上面刻着孤独宫殿的三个角色,闪闪发光。

这是孤独的宫殿的金色秩序,见金陵为头。

是的,这个人是明格领导人苍月的第一个杀手组织。凌傲天

“为什么,白痴传给了什么?”

“我会问你这个问题。发生了什么事?在皇帝的婚礼那天,你实际上派人去抢新娘。如果不是我准备的话,我担心花会是像一个花的女王。“让你孩子送来的废物把瘦脖子砸到直接的剑上。说,为什么去寻找她的麻烦?“云浅没有回答凌傲天的问题。

月亮之王永远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她做了自己的事。

“嘿,这个任务是一个私人下属,弟弟不知道内幕故事。这看不到姐姐的代币,立即取消了任务。因此,弟弟失去了10万雪花银!”

在说我仍然看到银色浮在我眼前之后,真的令人心碎。

“嗯,这座宫殿承载着你的感情。然而,这个浅云的头脑值得这么多钱吗?”

“我也感到惊讶。只有一位将军不能成为一名不是将军的双门将军。这一点很简单。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她是皇帝的皇帝。这不是价值10万元。就我而言,只有你的妹妹比她贵。“

“咳嗽,我的脑袋?我的脑袋真有价值吗?”

“不,我必须获得150,000和两个白银价格,否则我甚至不具备会谈资格。”

“嘿,是不是那个妹妹会让弟弟做这个生意,然后伸出援助之手?啊?”云浅肤色微笑着看着凌傲天没有笑容。

“不,不,不,弟弟不敢,不会杀死弟弟。但是我妹妹真的要小心,谈到这个,那天真的有一个男人来到明格,说是你的头。价格是20万元。当时,我告诉了他。这次拍卖是不可能的。每个人都知道明格三世没有杀人。这不是第一个杀死这三个国王。第二个是不杀年幼的孩子;第三个不是要杀死我们,宫殿之王。“凌傲天没有忘记给云一个浅薄的潜行。“这个男人的样子怎么样?”云看着湖面,没有看着眼睛,甚至眼睛也不愿意鞠躬。

“为了更平凡,把它扔到街上,抓住很多,民族性格的脸,小眼睛,塌鼻子。气质是平凡的,如果你不得不说一个特征,只有一点是他很容易。”

“废话,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证据吗?”云很浅,哼了一声。

“如果还有其他的事情,那就是他的手有点特别,就像一年四季都握笔的人,他的手指之间有一只厚厚的蝎子。”

“好吧,好吧,那就在那边。我离开了,回去休息。”在谈到云之后,他打了个哈欠,飞走了。

在云浅之后不久,金溪一侧出现了一个脸色苍白,眼睛小,鼻子骨折的男人。

“那么这么快来?你不怕她的意识吗?”凌傲天说。

“没问题。成功了。”民族性格微弱地说,声音非常优雅。

云的浅薄并不是真的困,但她必须离开。

因为有人期待她的离开。

云是轻而轻的,孩子真的长大了。翅膀很硬,翅膀很饱满。我想飞

那时,当云层很浅,它是寒冷的杀手,后来,由于杀手世界的声望,明格成立了。基于河流和湖泊光明的杀手组织,如果他们付钱,有些人会做出贡献。

这只是一笔交易,但他们交易,这是生活。

后来,云层很浅,孤立的宫殿建立了。初步建设完成后,业务复杂,有必要将实践翻倍。明戈被教给了凌傲天,而这个秘密被交给了金子。

因为凌傲天的身份非常特殊,而且他是一个非常深刻的城市人,渐渐地,明格是出于对云的浅层控制。

云的浅度未被发现,但不想干预。这个明哥,是送给她的小灵子的礼物。

我只是没想到我的两个兄弟姐妹今天已经互相打过心扉了。

虽然浅云不是明格中,但她已将Minger交给他,但这并不妨碍她插入自己的眼线笔。

人民在江河湖泊中,人民的心脏是不可或缺的。

凌傲天只是撒了一个大谎言。他的谎言充满了漏洞,这不像他。

首先,他控制力很强。在他的手下,他必须处理几乎所有事情,如何杀死女王是如此重要。他怎么能知道雇主是谁?

取决于他是多么谨慎,即使雇主没有透露他的名字,他怎么能找不到?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见分晓 解释一下,只有一点,就是他知道,但不想告诉云浅。

第二点,他将这个话题引向孤独宫殿的主体,并注意那个想雇用自己谋杀自己的人。他的话语闪烁,他与这个男人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凶手和雇主之间的关系。

云层浅薄,叹息,最后明天会发生什么。

第三,这也是为什么云是浅薄的,渴望离开的原因。他拖延了时间。

今天,他有太多废话。

像他们一样谨慎和日常的人简洁明了。这只是看到她和东方辰巳的问题。

马上冲回酒店回去,环顾四周没什么不对,但突然敲门声突然响起。

“请进来。”

“大师,大事不好。”剑锋走得很快,语言很简单。

“怎么样?”

“八位公主都走了。”

“什么!”云浅眉毛顿时变得凶狠。“谈谈发生了什么。”

“八公主想要吃桃子蛋糕,但主人买了它,但是没有人打开门。无论谁想把门推进门但看不到身影,房子里的凳子倒在地上,公主永远不会离开的护身符也在地上。我想来到被抢劫的公主身上,这个护身符应该被公主故意留下。“

云很浅,想了一会儿,公然说道。

“简风,这是事先提出来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准时到达柳州。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停地来了。鸽子只用了7天从京都到柳州,但是我们需要这需要十天。今天,我们不能保证它与东方晨昊无关。如果他这样做,那么我们必须尽快赶去。如果没有什么可以的话。和他一起做,然后我们可以找到另一种方式。现在,我会把它给你。你有两件事,你必须做我说的。“

“好吧,主人告诉你一切。”

第二天晚上,柳州,聚龙宾馆。

这家聚龙酒店在江南拥有数十家商户。它以长江以南而闻名。在云秘密到达之后,它已被选中。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刚进入房间,一个敏捷的人从窗户飞进来。

“我会给宫主带来安宁!”

“帝国”。

“根据宫殿的指示,提前在锦溪埋伏,并且如预期的那样,宫主没有出来半小时,然后有人去了。”

“谁?”

“凌傲天的嘴巴,民族性格的面孔。”

“他们说了什么?”

“八位公主被他们带走了。”

“他们被抓了吗?他们还说了什么?”

“当他们提到柳州时,下属听了他们的话,用文字透露的话,似乎是国家的面貌来自首都。此外,宫主责令调查下属,下属已经找到了出去,今晚,陈浩在宴会上喝醉了贵宾。“

当宫主赶到柳州时,他命令自己找出郝浩早晨的下落。

“好吧,我知道,你们努力工作,休息一下。”

“是!”在谈到下属之后,他们又像一只幽灵般的狼一样翻出窗户。我浅浅地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喝了一口。

想到凌傲天,她无助地笑了笑。他现在打算这样做。我想知道她是否应该感到欣慰,即使她已经成为他手中的棋手。

小玲子终于要采取行动了,这么多年的忍耐,终于要爆发了。只是他爆发了,我不知道它是否正确。

这个小男孩每天在他的屁股后面大喊他的浅薄妹妹,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美丽而美丽的男人,现在他必须在浅云中教授他的战争艺术策略。身体。

但云是浅薄的,总是回归,这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至少,他和平地活着。

云是浅薄的,昨晚想到了事情。显然,薛被带走,与凌傲天没什么关系。充其量只是他的帮凶。他的作用是拖延自己。

而且,他昨晚的问题并不是针对浅云,而是针对古代的月球。即使他不知道自己很浅,也可能有些怀疑。

云叹了口气,叹了口气,没关系。江南一行结束并救出薛,她不再关心这些不满。

雪儿,知道如何聪明聪明的孩子。

如果雪是好的,不要说云太浅,以免自己,这是东方辰巳,她不知道如何解释。看着远处,云层浅薄而低语,雪儿,拜托,你一定不能拥有任何东西。等我,我会救你的。

看着天空,陈已经到了。浅云使普通人走路到醉酒的建筑物很容易。

浅云和东方早晨郝不深。唯一的几次不是夺取东方早晨的黄金的孤独宫殿,也就是说,早晨的郝抓住了孤独宫殿的银色。

虽然我不懂东方陈昊,但我不得不说他有一个独特的愿景。

江南扶余,如果能占据江南的一个地方,就没有害处。

我想从主人的手中接管我已经建立了几年的孤独的月亮宫殿。为了发扬孤月宫,云层浅薄,我做了很多努力。

宫殿重建,祭坛成立,招募了大量的下属。因此,可以说现在孤独的月亮宫殿建在一片浅云中。师父留给自己的最宝贵的财富是蓝鸟飞鱼和28星。

在浅层云中采取的众多措施中,最重要的措施之一是找到在江南站稳脚跟的方法。

浅云一直非常看好江南的发展,这就是为什么月宫的祭坛建在狼山上,而明格则在千里之外的扬州。

醉酒之家,祗园泉。

“我听说我的第二个兄弟秘密派人去江南。”那人给坐在对面的人喝了一杯茶。

这个男人凶狠的云与他略显温柔的脸庞极不相符,但它似乎没有矛盾感,但增加了一点清晰度。

这名男子是东阳国王,东方晨昊的七位国王。

“这是凌涵。”没有预期或粗暴或温和的男性声音。在耳边是一个细腻而温柔的女声,声音是众所周知的,这种声音是一个很棒的人。果然,这个女人的薄粉,一件紫色的外套,一个标准的甜瓜脸和一个大眼睛的水,乍看之下,会被误认为是一个在深处长大的富有的女士,即使她的名字会给这种错觉。

这位美丽女子的名字温暖而温柔。

然而,如果你看着女人手上躺在桌子上的银色剑,你会感叹你的眼睛,但你想要了解更多,并想看看这样一个美丽的女人有什么样的故事。

当云层浅浅地进入时,我看到这对僧人感觉如此,那个匆忙而不是那种颜色的人真的很震惊。

而这个女人,看着她的话语和举止,云是浅薄的,我知道,她并不简单。

由于害怕被人注意,云点点头,点了点头,为两位客人留下了茶叶。

“东阳的第一个杀手?他怎么能和他的第二个兄弟有关?”东方早晨郝昊的声音,问题的语调更加平坦。

“关于江湖,凌汉和孤宫的谣言密切相关,据我所知,皇帝与孤宫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在中间,谁发挥了作用,它是还是一个未知数。”

温暖柔软,具有江南女性甜美柔软的特点,与其气质极不相符。

“八个公主被抢劫了,你知道吗?”温柔轻轻地问道,轻声问道。

“好吧,虽然剑锋尽力隐瞒它,但这是国王的领土,国王自然知道。”东方早上郝看着这个女人的感情,突然改变了话题。

“柔软的孩子,我好几天都没见过,你能想念我吗?”东方辰巳的白色和修长的手用柔软的骨头覆盖另一只手并轻轻地握住它。

云层很浅,隔壁清晰可闻,但我不知道这一动作。过了一会儿,隔壁就变成了一个脸红的心跳。嘿,云是浅红色的,只是一看,走出了房间。

是的,这座醉酒的建筑是孤城的产业。

当云由浅人建造时,每个优雅的房间都设置了两面墙。平日的普通墙是两个,就像普通餐馆一样。只有这一次,这第二面墙才能派上用场。

店主的新手点点头,云层浅薄而且离开了。

但是,我没有回到客栈,而是去了孤宫的祭坛。

孤独月宫的祭坛云落在一个看起来像普通人的普通人的家中。隐藏在城市中的所谓大是浅云。

我没有走这条路,但我发现了一条小路。只是云层很浅,我没想到。

老元云看到两个人在黑暗中匆匆奔跑,浅云想看看活泼。然而,当男人说三个公主时,她无法平静下来。它是。

“八公主是他想要的人,你敢不敢给它?”胡子粗壮的男人显然是优越的,并且已经有获胜的倾向。

“你想公开与法院竞争吗?人们不与官员斗争,你和我只是劫匪!”那个看起来更优雅的男人说道。

“大哥,弟弟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们没有撤退。你认为如果我们交出八位公主,他会让我们离开吗?”“他只会杀人。如果他想要你和我死,那就是如果我们逃到地球的尽头,我们就无法逃脱。”

“第二个兄弟,你是清醒的,现在你要回去了,弥补它还为时不晚。如果真的造成了大灾难,事情就无法控制。

你仍然不放过它,你不能让他们拿走八个公主,我们停下来!“被称为大哥的男人现在感到焦虑,而且行动越来越快,但缺陷也越来越多。”

经过几次乒乓球比赛后,这个留着胡子的男子已经飞过了大哥的剑,并命令了大哥的穴位。然而,他试图将大哥抬回山上,他遇到了路障。

“人们放下了。”云从黑暗中出来,冷冷地说道。

“难道你不问谁是兄台?”那个突然看着他的胡子男问道。由于云的浅薄,我知道如何采取乔的声音。这时,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局外人看,这是一个十人。

“重复之后,人们放下了。”云看着那个留着胡子的胡子。

“滚出去,不要敬酒,不要吃,喝上好酒,你知道我是谁吗?”大胡子的表情很兴奋,文字粗俗。

“我知道你有什么。至于你是谁,我对此并不感兴趣。”云轻轻闪过胡须男人,无论他是谁,她都会检查它,但这一次,该怎么办才能找到雪。

“你知道吗?”大胡子眯起了眼睛。

“带我去八公主,我会让你的兄弟们安然无恙。”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能保证吗?不,不可能,他很棒,他会找到我们的。”当他说他有六个神。

云很浅,只想张开嘴,它们正在移动到耳朵里。

她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跳起来抓住吵闹的虫子。我扔在地上,没抬头。“八公主在哪里?”

这时,胡子已经解开了大哥的穴位。这两个人看着那个鬼云和地上的男人,下巴震惊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云中浅眼的杀戮,即使经过一百次战斗,我也害怕死亡。

云的凶残以及杀人谋杀的明确杀戮和释放更令人费解。

“恶棍是无辜的,坏人只是路过,”地上的男子说。

声音刚刚落下,云层在冷光下闪烁,出现了一圈银白色的剑花。地上的那个人有一只胳膊和一个身体,他的耳朵里只有一声尖叫。

浅云迅速缩回软剑,脸也像往常一样。似乎只有白菜被砍掉了,而不是男人。

“八仙公国在哪里?”云很浅,心里有点焦虑。听着胡子,薛被转移了。

“回来,回到成年人,还在山上。”那个男人受伤了,滚动,言语不完整。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的智慧逃脱。我没想到聪明的代价是我自己的手臂。

“滚。”云平静而冷静地说。

蠕虫听到了这声,赶紧离开腰带。

“跟我来,跟着你。我会发誓,你会和我合作。将来,月宫将是你的支持。如果我不让你死,那将毫无用处。如果你不合作,他会再次见到你,这是你的。接下来。“

云的浅波打破了一棵厚厚的树,她的笑容让这个留着胡须的男人起了鸡皮疙瘩。

空气中弥漫着刚才男人留下的微弱血腥味,看着两棵大树。

这个大胡子男人此时看着云层,知道他可以帮助自己和他的大哥。

“好的,跟我来吧。”这个留着胡子的男人庄严地点点头。

然而,当三人到达时,他们仍然是一个缓慢的步骤。雪儿不在那里,唯一知道她去过那里的是一块蓝色的破布。

云知道,这是雪儿被抓的那天穿的衣服。

云层在大哥的衣领上摇晃着,冷冷地问道:“你们八个公主都做了什么?”

“这件衣服在她挣扎时被意外撕掉了。你可以放心,我们没有给她带来麻烦。我们两兄弟没有勇敢地伤害过东阳公主。”

云很浅,让他走了,看着地上的麻绳,已经晚了一步。“他们从哪里带雪儿?”

这个大胡子的男人没有直接回答。“你只是说你可以拯救我们的生命,这是..”

云从他们的怀里摇晃着一块东西然后扔给他们。“当你带到西村时,有人会保护你。”西村是柳州孤独月宫的祭坛。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普通的村庄,但实际上有干坤。

胡子男人和大哥仔细地看着他们手中的小金牌。“这,这是孤独的月亮宫的黄金秩序?”

“你仍然有一个愿景。那个人是谁?”云引发了第二个问题。

“那个人的下属告诉我要拖着大哥。目的是转移八个公主。我听说转移的原因是他们是目标。听他的下属的意思应该是回到北京。胡子男说。

“我们的兄弟们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这个人是北京人,相当强大。”老大哥接过电话。

“好吧,让我们尽快下车吧。”

她现在必须回到祭坛。抬起工作,飞往西村。

经过计算时间,剑峰那边,应该有眉毛。

昨天,云表面上给了简单风两件事。第一个是让他轻松冷静并遵循原计划,他潜入了一队红卫兵队。轻松的工作,有一天就足够了。

另一件事是使用剑峰的官兵,阻挡重要的道路。时间紧迫。虽然这项法律影响很大,但最有效。

胡子口中的男人可能是这个国家的面孔。如果他想把雪带走,他必须经历那些重要的方式。浅云的希望不会是空洞的。

事实上,云浅的原因在于还有其他需要关注的事情。

也就是说,她的神秘也在柳州。在原金的信中,其实只写了三个字,轩,柳州。

只有这三个字,足以让云端流向长江以南。在过去,云很浅,想要找到解释。

我认为实际上与玄楚会面是一个老式的开端。

是的,英雄拯救了美丽。

只有她猜到了开始,但无法猜到结束。

我还记得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天我被自己追赶了。那时,我按照师父的教导练习了九天的月亮。

处理大量训练有素的大师,冰上的第一手攻击只是正常的时间只是时间问题,而此时只有好的近战攻击无法充分发挥其作用。云。

当时,云层很浅,甚至交叉,我想和这群人一起去。

她投了一个完全不成熟的天体九天第三级冰钻,这是一种自我毁灭的举动。

所有那些练习了九天的月亮,体温都是冷酷而非凡的。如果你想伤害敌人,你必须首先伤害自己并获得火力。

看到她的意图,追逐她的一群人加快了攻击。

浅云感觉他将在下一秒落下,但在那一刻,他像天堂一样从天而降。

拿着一件玉,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一头乌黑的头发在最后绑了一条紫色的发带。就像上帝施展的那样,即使脸也很帅气。

云浅而浅,人在云的浅前方。“怎么样?走开?”这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很有启发性。好像要知道她为什么亵渎神明。

云层浅浅地看着那个人,但突然内力扭转了身体,血液无法抑制嘴角的流动。男人的一双云似乎能够透过人们的心灵看到。温柔的笑容很冷淡。“女人,不想在你不想死的时候潜行。你的观点还不足以应对它们。“

云的浅眼充满了恐怖,他内部力量的内在力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怎么知道他是强行财富?

“女人,你坚持,等我解决这些问题。”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杀手 当那个男人完成后,他以微弱的方式看着这一大批精英杀手。值得责备的是,他们只能责怪他们选择错误的日子并杀死他们。今天,这些事情真的毁了他的心情。

浅云感觉眼睛很明亮,我忍不住退后一步。

男人的身影就像一朵云,只是一招。将数十片枯叶准确插入杀手的百会点。

那个男子立刻看着尸体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即使不同意浅云,他们也利用了光和浅的运动。

我飞到了一个似乎没事的湖边,那个男人把云放下了。

“你叫我神秘,你叫什么名字?”

“你几岁?”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轩看着自己,不管云是浅浅的,没有回应,微微扬起眉毛,“你不能说话?”

他没有直接说云是浅的,因为它看起来有点粗鲁。

浅云没有回应。事实上,这只是因为神圣月份的九个月的第一天。

与冰的心态不同,冰欲望的实践是清除你的心灵。

要练习冰,你必须戒掉。因此,在这两年中,云的浅薄一直被视为愚蠢,她自己必须每天冥想。

因此,即使在完成冰之后,云也不会太浅。

然而,对于浅云来说这不是一件坏事。如果不是因为愚蠢,她怎么能在年初到达时轻易避免无知。

看到云的浅薄,轩有点不满意。与云的表面表达相比,轩的情绪令人着迷。这时,他眯起眼睛看着它。“我说话,你听到了。不是吗?”

后来……

之后?浅云似乎无法回想起来,它似乎在我的心底烙印。

轩看到她受了重伤,不再关心她,甚至伤害了她。后来,她似乎累了,睡着了。

在此之前,她已经睡了两天两夜。

那天晚上,轩似乎只是站在浅浅的云层旁边,吹着萧一夜。跌跌撞撞,好像我听到了打鼾,有些孤独,似乎在想着什么。

浅云有时会情不自禁地想,那不是守护者。

当她第二天醒来时,她睡在树下,轩不再在身边,只留下一件紫色的长袍。

云有点恼火,她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然而,浅云认为他的身份必须丰富而昂贵,否则他怎么会如此英俊和高贵。

那一年,云层很浅,十四岁。

眨眼之间,她已经到了西村。云以浅浅的方式接受了头部的金色顺序,有些人立即回应浅云。当我到达大厅时,鬼金看到云层浅浅,走了过来。

“看看属下的宫主!”即使此时云层浅而轻松,GhostJin知道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他自己的主人。

因为主人具有独特的气质,所以她可以自豪地到处都是灰尘。

鬼金是朱雀的大姐姐,也是西村的祭坛。正如黄金是京都红利的中流砥柱一样,这四个元首都安排在东阳最重要的城市。“好吧,我没有太多时间,有几件事要告诉你。”当他走上前说,云说道。

“让黄金去检查一下,关于晨昊早上的事情,看看他和哪个女人非常接近。”

在长江以南,东方陈浩可谓是霸权。然而,看到一个女人,但去餐厅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无论这是女人的特殊地位,还是这个东方早晨郝想要金佳藏。

汉字之所以面对渴望转移薛,这个大胡子说有人在追踪他们,云不发送,甚至不简单。

唯一的可能性是东方早报郝。

“哦,还是,请看看小玲子最近是怎么做的。如果连妹妹都不关心他,那就不是太可怜了!”云是轻而轻的,鬼魂没有做任何事情。很明显为什么主人突然笑了起来。

但没问题,主人的思想是如此深刻,不清楚,不可耻。

“好吧,是的!主人,八个公主被抢劫了,我们不检查出来吗?毕竟,我们在江南孤独的月亮宫的力量并不比他的东方早晨郝更糟。”鬼金不相信。

“我们不会把这种溺水与溺水的宫殿混在一起。此外,有些人愿意努力工作。我们只想做好现成的工作,但为什么要费心去做?”

雪儿失踪了,东方达不会检查?纸张无法容纳火焰,云层太浅,我不知道。如果东方晨曦知道这个消息,会发生什么?

他还听了鬼金报告了一些祭坛,云层很浅,在黎明前赶回了客栈。

还有两天,云层浅而详细,我希望当短暂的风来到时,我能顺利完成此事。

回到旅店一段时间后,云收到了孤独的月宫和红卫兵的消息。

看到孤独宫的消息,云层浅薄而震惊。那个女人实际上是南越人。只是这个身份,云浅而浅,似乎东方晨昊的野心真的很大。

她原来是南岳公主的女儿,也是南岳皇帝的侄女南岳镇的全国将军,早上她就是军士长。

看着关于柔软孩子的事迹,云层不禁暗暗佩服,这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自从进入城市以来,红卫兵一直秘密监视七王府的一举一动,刚刚到来的消息更令人震惊。

明天,来自东方陈昊的一批黄金将前往柳州,护送队将直接进入东方陈昊的住所。

云浅浅地摇了摇头,不正确,云中有一些东西丢失了。

如果东方晨浩的黄金是如此容易抓住的手,还要用她的灵寒!

还有红卫兵,规划人员计划明天晚上采取行动,直到一切都不够好,浅云允许人们开始部署。

云是浅的,但它们出去了。

这不是云中第一次来到柳州,她也知道馄饨面最好的地方,竹笋味道最多,但现在她要做一些私事,因为孤独的宫殿的下属刚刚带来另一个新闻。希望,今天,她可以看到他。

下午,天气晴朗,云层浅,走在繁华的市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偶尔会有一辆马车经过,卖声,反供,嘈杂和拥挤的声音。

沐浴在阳光下,舒适温暖。深呼吸,她在夜晚生活得太久了,她已经忘记了太阳的味道很长一段时间。

云是浅薄的,认为这是真实的生活,普通而人性。

在拥挤的街道上,感受到人群,即使被某个地方推动是不可避免的,她仍然感到非常友好。

在这里,她会觉得她不是行尸走肉,而是活着的人类。

这个小男孩在远处,不是怎么跑,突然摔倒了,云层迅速冲过来,带着男孩起身拍了拍男孩的泥土。

非常温柔地对男孩说,小心,男孩正在失去牙齿,打开一个失踪前门的嘴,微笑着跑开了。

浅云似乎看到了孩子母亲哭泣和笑的表情,并嘲笑它。

一路走来,不知不觉走到了目的地,这个地方是天地,连名字都叫天地。

当我第一次命名时,李晓的第一波沙子就在云的浅层中。

窗外的雨,春天是凄凉的。罗威不耐五冷。我不知道自己作为客人的梦想是什么。独自在酒吧,无限关闭山。分离比团聚更容易。流水和落花,春天,天地!

这是一个很好的短语,“很容易看出它很容易看到。”这是真的,它是在云的情绪。

事实上,浅云仍然落在莫林格身上,这个地方没有出售烟花艺术,而是她在浅云中打开的妓院。她在柳州,只有两个行业,醉酒的建筑和天地。

这个地方只是她的天地,并不属于孤独的宫殿。

关于这家妓院的时髦之处在于,所有女性都很有才华,艺术品并没有被出售。事实上,浅云只是这些才华横溢的女性的避难所,他们是否能赚钱并不重要。

因此,可以留在这里的女人不需要是一个完美的颜色。她不需要读一首诗。她只需要精通乐器。

因为,他喜欢乐器。云的浅薄永远不会被遗忘。他的萧,非常好。

大约一年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那天是中秋节。

云静静地站在京都郊外的树林里。河流和河流,宁静的白杨林,只有树木的声音。

我比去年更加敏感。我听到了一些人的脚步声。然而,内在力量越大,我就越了解这个男人的武术去年有多么深刻。

然而,瞬间,脚步声从十米之外瞬间消失。

“再见。”男人的声音静静地传来。

吓坏了云,跳了起来,我没想到男人的武术会被提炼出来。

浅云没有说话,而是坐在河边,拿起树枝把它们放在地上。“为什么你仍然如此热情地睡在你的怀里,但现在你不关心人们的爱情?”这个男人仍然很容易和她一起笑,好像他已经认识多年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而低沉,给人一种梦幻般的梦想。

浅云和男人点点头,据说打招呼。在那之后,他与男人保持距离并保持沉默。

不经意间眯着眼睛背后的男人背后一片绿色和晶莹剔透的小萧,云淡淡地提醒着去年的轰鸣声,现在还记得,还是觉得心安理得。

轩总是关注云的浅层表达。当她看到她盯着自己的眼睛时,她会问,“你想听哪一个?”

云看到他实际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点惊讶和尴尬。然后他摇了摇头,没有请求。

“好的,那我就会自由。”

出乎意料的是,Xuan把云浅浅地抱在怀里,让浅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让她离开,咄咄逼人,但温柔。

然后,悠扬而低沉的鼾声轻轻地蔓延开来,让云感觉浅薄,久违不安,轻轻地,静静地聆听。

那一年,这个世界的云层很浅,十五岁。

后来他们约好在明年中秋再次相遇,他们确实相遇了,但是看到了,有些人受到惊吓。

那时,云的浅冰完成了,它在月球的九天里进入了第二个冰域。

我可以说,不是吗,今晚我可以问他的名字或告诉他他的名字。轻轻地思考。

然而,漫长的夜晚,但没有来,直到三个多小时,当云浅,想要离开,他迟到了,他的身体,有几个伤,两个仍然汨汨有血液流动。

浅云在天空和地球的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并没有移动。

店主看到云浅浅的站在门口,有一会儿,他向他打招呼。毕竟,老板是一个罕见的,你不能一年四季都看不到。

这时候,我不想多跟他说话,但我要穿一件小衣服,就像昨天的技术一样。

把自己打扮成一只普通的蟑螂,云变浅了,去了三个优雅的金,银,铜房间。

从金属板发回的信件在天空中只有四个字。云是浅薄的,无奈。虽然晋津人很顽固,但他们的工作非常严肃。信中的单词数量可以告诉他谨慎程度。

浅云猜测Xuan的角色永远不会在普通的房间里。他问店主,掌柜说这是金阁的客人,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可思议。

然而,当云在金阁入口处浅浅时,他不敢进去。

这时,她的内心极为矛盾。她苦笑着。我担心只有在遇见他时他才会犹豫不决。难怪他总是说他,幼稚。

就在她站在金阁入口处的时候,一个棕色的男人走出青铜亭。当那个男人看到他时,他挥手向她示意。

正如云层浅,他们抓住了稻草,把茶带进了铜亭。

小心翼翼地填满了,他旁边的那个棕色的男人不小心碰到了云的浅臂,茶壶摇晃着,茶没有洒,但是一大滴的水溅在男人的手上。

热水滴落在男人的手上,男人的手突然缩小了。

穿着棕色衣服的男人没有说话,但是用手帕擦了擦,但坐在他对面的那个男人并不在乎。

男人的脸像盘子一样大,他有一个三层下巴。他说话时摇摇晃晃地摇了摇头。他手上戴着一块巨大的玉指,知道他的价值。

“抬头。”即使这些话也是粗暴和不愉快的。

云是浅的,有点不宽容,但当我不想谋生时,我抬起头来。

虽然这个男人看着萧炎,虽然他的外表很平常,但他的眼睛和星星一样明亮,水晶明亮而明亮。那个男人说:“来吧,如果你伤害了这个男人,你不能忘记它。你今天就把它留在这里。”

云的浅浅表面是无表情的。“奴隶只是茶的尽头。它不允许在台面上,并且天上有规则。我也请求主谅解。如果你想找一个女孩,你可以去万华楼在南方。你选择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你假装举办什么,这个地方据说很干净,谁知道干净多少?让叔叔和你一起玩,给我叔叔,爷爷有奖励!”

触摸手指的男子触摸手上的手指,浅浅地看着云,看着他头下的身体,最后他的眼睛落在云的浅胸上。

“想和我一起玩吗?”云突然微笑着笑了笑。

“好吧,你可以尝试一下,我会陪着它到最后。”云浅浅地说,放下茶壶,走到他身边,慢慢爬上他的胳膊。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并不尴尬,它应该是一个哀悼的声音,但云的浅浅的眼睛很快就把被带进男人口中的摩擦桌布,所以它被一个狡猾的声音所取代。

云是浅而冷的,看着他面前疼痛的男人只是没有放开脱臼的手臂。

“将来我将永远访问万华楼。至于天地,如果你再次出现,我会像你的象牙筷子一样让你。”之后,象牙筷子被打破了。

云冷冷地叹了口气,看了看那个棕色的男人,那个男人仍然坐在桌子旁,尽管凶残的云谋杀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浅云不再说话,拿着茶壶走出去。

在一个男人的麻烦之后,云的浅薄度已经比现在更加放松了。

站在金阁的入口处,我深吸一口气,安排好自己的情绪。云层向金阁摇曳。

他们都说金色的房子很迷人,然后,谁在这个房间,谁在躲藏?

金色,银色和青铜色的凉亭都在优雅的房间里优雅,仿佛珠帘背后的珠饰,一层又一层,慢慢地,找到美丽,揭开美丽的面纱,以便看到美丽的面子。

在金阁的外面,房子很安静,云层很浅,亭子里没有人的幻觉。然而,缓慢移动的钢琴声让云继续向前移动。轻轻地走进内室,虽然远离珠帘,但浅云依旧可以感受到女人惊艳的脸庞和漂亮的姿势。

然而,当听到妇女们播放的歌曲时,云层很浅,但它们不能再移动了。

你怎么能忘记那根穿透骨髓进入肉体的歌?

你怎么能忘记陪伴自己完成最困难的歌曲?

你怎么能忘记在剑的日子里让你温暖的唯一一首歌?

云总是被人们记住,这首歌,它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名字,云祖单身。

浅云曾经问过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他只是非常尴尬地笑了笑,说只有他的妻子才能知道答案。如果她想知道,她将成为他的妻子。

浅云认为这首美妙的歌曲会广为流传,但没有人听说过她周围的人。

后来,云是浅薄的,故意研究苍月的音乐理论。她知道这首歌真的不为人知。因为,这是广陵三的名字的残余。

它和广陵三一样不完整,云的浅薄,可以听到完整的曲目的原因是因为后者只是轩本人。

据传说,云琪是一部可以为作曲家找到情人的精神片,但无论谁演奏这首歌,谁弹钢琴,这些都没有人知道。

西方人吹响了旧的丹枫树,怨恨已经被抱怨了。

讨厌?谁是云浅仇恨?事实上,她甚至不知道人的名字,如何讨厌。

章节目录 第132章 曾经猜测 云浅而浅,我觉得他的气质,谈话,以及无法告诉他云是浅的并不简单。她曾经猜到,如果他是王子,那又怎么样?他一开始接近自己时是否有目的?

然而,她宁愿欺骗自己,把她的神秘视为一个简单的人。

“当我想分手时,我发现自己从未开始过。”我听到了这句话,云层浅薄而嘲笑,嘲笑女人的愚蠢。

但现在,她处于如此尴尬的境地,她甚至都不认识他,而且他从未给出过任何承诺。他刚带走了她的一个侄子。他刚送给她一块世界上无与伦比的血玉。他刚说了一句,对不起。

但是,当他再也看不到时,她怎么会有被骗的感觉?

云琪,云的浅薄从未被遗忘,但真的不想记住。

毕竟,无论如何,过去总会过去。

云的浅深度故意给它留下了沉重的脚步。当我走近时,我发现内部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屏幕。屏幕上画着两只美丽的孔雀,彼此相对。

孔雀向东南飞行,有五英里。

屏幕上的云层浅而浅,人的轮廓微弱可见。

那个男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抱着他的头,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怎么玩。

除了钢琴的长长的声音,以及云层的脚步声的突然增加,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云层很浅,甚至没有感觉到男人的内心感受。

突然,琴弦断了,琴弦坏了。

窗帘背后的美丽握着破碎的绳子,嘀咕着自己。“破了,它坏了。这是为什么?这个乐谱,这个指法,我早就熟悉它,为什么,仍然?”

尽管通过珠帘的浅珠,我仍然可以看到女人的眼睛充满了怀疑,以及云太浅而无法理解的悲伤。

因为钢琴?仍然因为什么,它可以揭示出如此深刻的尴尬。

两者直接忽略了传入云的浅薄,使云变浅,有些难以理解。云层很浅,故意响起。

“谁让你进来?出去!”女人终于转向浅云,声音很刺耳。云摇了摇头,喊道,他对她失去了一点怜悯。

“咳嗽,我很抱歉,小点加点茶。”

“这里没有人喝茶,外出。”

“是的是的!”云轻轻点头转过身来。

“等待。”那个沉默的男人突然张开嘴。

出乎意料的是,云不仅没有停止,而是她没有选择地离开,所以她没有看到她背后的两个深思熟虑的眼睛。

在这个时候,大脑的浅层云层一片混乱,她不知道很明显她有勇气向他提问。为什么轩只是张开嘴,她已经崩溃了。

然而,他的声音仍然很好,磁性,强大和强大。

迷失在天空中,走出天地。

“好吧,我们走吧,”云缓缓举起手,下着雨。

在浅云中,埋藏在心脏深处的记忆现在变得生动。那一年,浅云等来自伤害的神秘面纱。当他没时间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时,他已经晕了。

在他身后,有大量的追捕者。

云为他照耀,并立即带他到他附近的住所,浅小屋。

幸运的是,浅云一直在跟随师父的医学研究,并取得了一点成功。经过对轩的彻底检查后,云很轻,感谢他没有内伤。只有少数人受伤,最重要的是腰部和腹部受伤。我担心我会待在床上一段时间。

浅云一直在照顾,直到第二天中午,玄彩醒了。

“醒来?”云看起来很浅,抬起头,轻声问道。

轩想起身,不小心碰到了他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没有受伤,你必须在床上休息几天。但你可以放心,没有内伤。”云浅支撑轩再次躺下,并给了他一个掩护。

“嘿,你能谈谈吗?那么无论我以前怎么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关心我呢?”轩的委屈看着浅云,并指责她冷漠。除了声音的声音嘶哑和虚弱外,它不像患者受到严重伤害。

“哦..看到你两次,喉咙痛。”云是邋and无助的。

“欺骗孩子们。这是哪里?”轩环顾四周,眯起眼睛。

但该死的事情是,轻云很轻,当他翻白眼时他感觉很好。

“这是我的家,你可以忍受它。它适合你恢复。”似乎他害怕他会离开,而且云很浅并填满了句子。

“是啊。”仍有一些弱点。然后,轩辕逐渐睡着了。

云是轻而轻的,他总是这样做。这显然是不舒服的,它也显示出一种冷漠的表情。

看着他睡着了,云会出去给她一个煎蛋。但她不知道她背后的人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她离开的背部,肤色的肤色。许多年后,她多次意识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当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有两只眼睛在她身后,她正在看着她。

在浅亭里经过几天的疗养之后,轩在浅云的照顾下,只要他不拼搏而且没有与人狠狠斗争,就不再是问题了。

在这一天,两个人在院子里凉爽,秋天,下午温暖的阳光使凉爽的秋天变得可爱。

浅亭的位置由云轻轻选择。在水周围的山周围,房子的栅栏是由云手工种植的竹子。围栏在房子前面盘旋。

我种了鲜花,种了蔬菜,周围没有人。我搬到藤椅上,坐在院子里。我看了一本书和一杯茶。我有一种安静和美丽的享受。

此时,两人都是现场,搬到桌子和椅子上,坐在院子里,无声无息。

过了一会儿,轩突然抬起眉毛说:“这是吹牛吗?”

“没有。”云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

“这不是,非常糟糕。”玄说。“..”云是浅薄的,无言以对。在过去的两天里,云层更浅,更了解神秘感。我也知道这个的潜在意义是..

“我教你!”轩面不耐烦,“你怎么不吹嘘!”

“哦,那好吧。”云像个孩子一样微笑,微风吹过,杯中的茶叶膨胀,美丽的头发上升,甚至加速的心跳散落在风中。

很快,院子里发出一声打鼾声,一声低沉,一声璀璨,偶尔夹杂着一个男人的低诅咒和一个女人的笑声,好像这两个声音应该是这样的。

这两个人就像一对夫妻,又花了几天时间。

一天晚上,两人共进晚餐,漫步到湖边。

我不知道男人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那个女人公然笑了笑,笑容直奔眼睛,像一个星状的眼睑,笑得像新月一样。

看着云的浅薄笑容,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湖中神秘而平静的水面会突然升起,变得极不稳定。

“怎么了?”云看起来很浅,突然没有说话,轻声问道。

“我认为你的眼睛可以勾住人们!有人说你的眼睛非常漂亮吗?”轩突然笑了起来,最无能为力的云是神秘的笑容,他的笑容会让世界日蚀,花儿都惭愧。

“哪里!”云是害羞和红色的。看着轩笑着,大大的目光笑着,仿佛在此时告诉主人的幸福。

“咳嗽,肖会吹吗?我教了你这么多天。来吧,吹云。”

“但是,我,我不会。”云让下巴惊呆了几天。它会在哪里如此困难?

在浅云之前,我只是听说他经常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

云的浅一边说没有声音,傲慢的傲慢立即被关闭,因为靠近我的人突然把她抱在怀里并紧紧地握住它。

“好吧,我教你直到你学习。”轩说一句话让云下巴变浅。

“但是,但我不想学习。”事实上,云是浅浅的,因为我觉得我学得更好,而且我不知道如何吹它。我只是不学习它。让他吹自己吧。

轩逸扬眉,不学习?“我亲自教你,你不敢学习吗?小女孩,你是勇敢的!为什么?”免费师父不想,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月亮什么时候爬上了天空。在清晖的空旷之中,这位帅气无比的男士拥有优雅高贵的外表。云是浅的,我认为他非常迷恋。

“原因是我听不好。我不想学习。”云是浅薄的,厚脸皮和流氓。

“好吧,那没关系,我想给你一些肖,我个人这次做了。看来你不想要它,然后忘掉它,我把它扔掉。”

当我说出来的时候,我从他的手臂上拿出一个比他的小肖大一点的绿色竹签。它美丽而美丽,云层很浅,只喜欢它。

Xuan举起手把它扔了。云迅速拉着他的手抓住了肖,他的手抓住了她。“我学习,我无法学习它。”云向他承诺无助,并说他的目光转向了肖。

那萧真的很漂亮,纯青色,其实因为她的手很小,抱着萧洞有时无法切换,这次练习很尴尬。

但是,我没想到他会注意到,她以为他只是在训练她。

“谢谢。我非常喜欢。”云看着肖,他是他自己的,充满喜悦。

轩看着云的浅层表情。我莫名其妙地高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事实上,当她第一次教她时,她发现她的手像小孩一样小。

后来,当她在这几天休息时,她偷偷亲自制作了一个。刚才,他迫不及待地想让肖某看到她的表情。

我认为那个已经21岁的人还是那么天真,他笑得很开心。

“好吧,我喜欢它。但是,我送了你一份礼物,你送我什么?”宣金基关心。

“嘿..你必须送它吗?”云是如此浅薄和长的东西之一,最不好的是选择礼物。

“你必须发送!”轩的呼吸很艰难,他的态度是坚定的。

“那..”云开始挣扎,思考要发送什么。啊,有,云是浅的,眼睛是明亮的。

从宣怀抬起头,他把头上的桃花心木头发拿下来“送你!”云被传递给Xuan。

轩笑了笑,“你决定发这个?”

当云浅的时候,我不知道它的意思是什么,所以我点了点头。“好吧,你可以把它戴在头上,看起来不会很女性化。这是我最亲近的宝贝。”浅而严重。

轩鼎定了地,看了一会儿的云,只庄严地说,“好的。”

后来,当Xuan抬起伤口时,他离开了。当他离开时,两人同意了,明年他生日快乐时,他会来给她一个生日。

当Xuan走路时,云层很浅,没有问他的真实身份。她不想破坏现状。她希望他能亲自告诉她。他是谁。

虽然,云的浅度已被微弱地检测到。因为,在他离开的前一天,北京发布了一份名人名单。因为皇帝生病了。

那一年,云很浅,十六岁。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是约定的日期。这是中秋节,也是一个浅云生日。

两人约好并在早期的杨林见面。当云层到达时,Xuan已经到了。今天的Xuan穿着一件白色长袍,云层浅浅地看着自己,笑着,她穿着白色。

云浅而轻,我想吓唬Xuan。我走到Xuan的身体,只是想射杀他。轩寒转过身,把云抱在怀里。人们害怕云层很浅,大喊大叫。

没有说话,轩直接把云抱在怀中。我抓住一个浅浅的云头,轻轻地抚摸着云的浅背,仿佛要安慰孩子。

云是浅浅的,当我想到长长的,白色的,清晰的手,现在我感动自己,我很惭愧地进入地面。

所以考虑云的浅薄就是这样做的。只是钻错了地方,头部直接进入神秘的怀抱,越是神秘,越紧。

“坏女孩,别担心。”轩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少了过去的光芒。

神秘地接近云的浅耳垂,喷出这种薄薄的气味,带着一丝薄荷和一个男人的呼吸,使云的浅脸更红。“今年,你十七岁了吗?”温润的好声音混淆了云回答他。

“嗯,嘿,你怎么知道的?”云的浅浅的头仍然埋在轩的怀抱中,他的手臂温暖,气味很好,非常舒服。

有些云太不愿意出来了,云的头被埋了,红脸笑脸也害怕被她开玩笑。

轩没有回答她,只是放松了她,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从她怀里掏出一些东西。

“这块玉石适合你。”Xuan把YuPei放在云的浅手中,专注地看着她。

看着他手中的玉,云是血红色的。

玉石中没有杂色,就像血染了,晶莹剔透,在微弱的月光下,反射出盈盈的红光,耀眼夺目。

“它太漂亮了,但它太贵了,我不想要它。”云浅浅地摇了摇头。

“这种血玉是宝贵的财富。世界上只有一件。当你想起我的时候,你会看着它。也许有一天,我们找不到对方。有了它,我就能找到你“。

轩轻轻地说,还是一个狡猾的笑容,一长串的单词,让浅云的心跳得快。

“那好吧。但是我会保留给你的,我将来会还你的。”云耸了耸肩,轻轻地说道。

然而,她突然感到有点不安。直觉认为今天的谜团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过去偶尔也会深入,不像今天,今天的深沉,露出一丝忧伤。

“你可以挂在我给你的肖,非常好。”

“不,如果我不小心丢了它,我没有它,那么你就找不到我了。”云说得很浅。

她当时没有考虑过,她的话就是一个口号。而且,它几乎破坏了几个人的生命。

轩听到她的耳语,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嘿,傻,不要放手。一切都得保护,你知道吗?否则让我知道你丢了它,你看起来很好。”

轻轻地说话后,我采取了浅云的声音,声音不是太大或太小。

突然,气氛很尴尬,云层害羞,脸红,过去没有平静。只有这个小女人害羞害羞。在月光下,轩看着云朵细腻的红唇,忍不住低头眯着眼睛。

没有加深吻,只是停在她的嘴唇上,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动,似乎还记得她嘴唇的温度。

过了一会儿,两人轻轻地互相拥抱,额头贴在额头上,互相看着对方,此时他们只有彼此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有这样一个人,你喜欢他的品味,怀抱他的怀抱,痴迷他的声音,观察他的举止。

那么,恭喜!

你,爱上了他。

云知道她爱上了他。

这个夜晚,格外温暖,玄欢抱着浅云,说了很多话,很多很多,到了浅云,终于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看着已经很浅的云,轩有一些无助的微笑,吻了她的额头,把她抱在怀里。

在混乱中,云是浅的,他听到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很抱歉。”

第二天,云醒了,发现他实际上睡在浅柜里。身体被白色的长袍覆盖了一个月,云层闻到了闻闻。

当我坐下时,我在桌子上看到一封信,然后慢慢将它拆开。吸引我眼球的是神秘而优雅的笔迹。它只有七个字。

轻微,抱歉。

神秘。

他知道,云层浅而宽。浅云从未告诉过他的名字,只是说,让她变浅。

那么这是什么意思?云很浅,不想猜。在恋人怀疑之前,有太多的误解和裂缝。这个问题,云浅而浅,只想等到我再次见到他,问他。

然而,他似乎已经从空中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幻觉 让云浅有时候会想到温柔而水汪汪的岁月,那就是她的幻想。

她以为如果她不在朱潇和血玉的手中,她就不会忘记那个人,那个时候。因为,当我想到他时,我的心痛。

雨越来越大,云层很浅,我不知不觉地走在雨中,让雨淋在脸上。

幸运的是,长江以南的雨很聪明,因为它知道雨滴落下,让你的身体受伤,最好让你的心受伤。

“浅。”谁在呼唤她,声音,与每个梦想完全一样,如此善良。

是的,这不是幻觉,否则,谁站在你自己的眼前?

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那个男人,向后走了几步。现在她不想让任何人接触。特别是他。

“不要叫我的名字。”云笼罩着他内心的悲伤,冷冷地说道。她知道今天的自我太傲慢了,她允许自己毫无顾忌地思考他。

这种脆弱的后果是血液沿着她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流动。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云是浅的,脸仍然是容易上楼的面具。

“你的笑容,我刻在我的脑海里,印在我的心里。我怎能不知道?我说,我会找到你的。”她的气质独特。

她鞠躬时只噘嘴,他知道那是她。这种行为是她习惯的,她可能不知道。

而且她总是挺直的,当她弯曲膝盖时她不会弯腰。

“我很抱歉,”Xuan轻声说道。

“不,我买不起。”

“你生气,生气,我没有去寻找你?很快,我很快就能见到你。我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她的突然出现确实破坏了他的计划。他真的很惊讶。

“印象深刻?不生气,我很快就会生气。你知道,在我结婚的那一天,一个刺客进来说我会抢劫我。你知道我多么希望那个人是你吗?我们都做了在一起,骑着马,马,诗歌和音乐,我和你一起做过。如果那个人就是你,即使我反对这个世界,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去吧,那你当时在哪里“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你是谁,我怎么生气?”

“对不起,浅薄,你能原谅我吗?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嫁给你。”东方陈轩说谦虚。

云层浅薄而嘲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请原谅你?如何原谅你?你认为现在我宽恕一切都会恢复吗?你认为你和我仍然会像以前一样吗?抱歉,你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为什么?我依靠吗?我听到你说了吗?

只是因为我已经认识你八年了,我已经等了四年了,你有没有为你进入宫殿?就像像我这样的人,我宁愿不自由地问你?只是因为我宁愿为你冒犯东方达?你知道,我走进宫殿的那天,我还是有点运气。我想,只要我还是无辜,我就配得上你,我愿意等你。但现在。“云是浅的,承受着内心的悲伤,忍受眼中的泪水,并且说得很难。”

“浅,不要说。”看着云浅口的鲜血无法阻挡,轩心痛停了下来。

“不要说,现在不说,你什么时候说的?下次你能看见我吗?还是等你找我?”

“对不起。”

“我很抱歉?这句话,或者这句话,你认为用这句话,一切都可以注销吗?”云浅而深的气息,让自己不那么粗鲁。

“你应该知道,现在我是东阳的女皇,哦,不,是被遗弃的女王。那个地方,我从未想过我会去生活,但现在,不仅仅是进去,我还是不能出来。是的。

“对不起,你想要失去生命?你依靠什么?我爱你?或者,你的身份。”云浅词是尖锐和积极的。

“我也有困难,浅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今天的轩轩没有平常的傲慢,也没有金阁的傲慢和懒惰。他的狡猾,云看得很浅。

那怎么样?

“给你一个机会?怎么给你一个机会?哦,东方陈轩,你不会认为我的云是傻子?你不觉得我想找你四年,我不是'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只是不想承认,我只是不想知道,我想听你说,但是,你敢说吗?给你一个机会,你怎么能给你机会?

“等你成为你的王子,拉下东方辰巳,坐上宝座?然后舔我?那我是什么?女王?或者,陌生人?”

云看着东方陈轩,不再说话,但半戒,没等他的解释。

仍然期待着,云微笑并嘲笑自己的激情。

“算了吧,你救了我一次,我会救你一次,让我们变平。在那之后,你和我将没有更多的关系。那些过去已经忘记的人。我想说,我说。你想要什么说。”现在我不想听。

“你的阴谋和诡计与我无关。如果你想要那个座位,你可以抓住它。祝你成功。

“而你的母亲,她会帮助你,不是吗?她已经在帮助你。但是,我不在乎你想做什么,今天我会说清楚。

“你不参与你的事业。从现在开始,你和我只能是陌生人。”

在谈到云的浅薄甚至在街上照顾自己后,我拒绝听东方陈轩的回应,然后飞走了。

现在她只想远离他,她不想急于求血。她只是为了向前飞,直到远处,远离他不会赶上的地方。

她没有哭,她从不哭,但不断涌出的鲜血告诉全世界,她此刻多么难过。云对着树干是浅的,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像灵魂消失得无影无踪。

雨似乎已经停止,但为什么湖上还有雨?抬起你的头,在你面前的人,让云浅和轻微。

“东方辰巳,你,你好吗?”

“当你想哭的时候,你会哭出来的。”东方陈浩一手拿着伞,将云推入怀中。

“我的女人,甚至为其他男人感到难过,只警告过你一次。下一个不是一个例子。”看不出他的话语的含义,不同于神秘的心情,面对东方陈昊永远不会表达。

她被迫跪在怀里,并没有挣扎。依靠他的手臂,即使雨滴弄湿衣服,她仍然可以闻到他身体独特的香气,舒缓神经,平静下来。

很长一段时间,雨已经停了,彩虹已经出来了,但是云层很浅,刚刚保持姿势,一动不动。

“谢谢你,东方辰巳。”云浅浅而闷闷不乐,声音并不像往常那样具有防御性。

“你是我的女人,不需要说谢谢。”

“你什么时候来?”云从他怀里走了出来,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情绪得到了解决,声音又恢复了冷。“你..”云似乎想到了什么。“铜亭里的那个棕色人是你吗?”

难怪,难怪他不怕自己,难怪他的手帕云手帕感觉如此熟悉,所以说,他,他一直在追随自己?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东方曾光着点头。

“那么,猪怎么样?”云无情地问,认为他的手臂被打破了,云层浅而浅。

“我不知道。”陈东方冷漠地说道。“你在寻找它。”

我完成后,我拿起雨伞走开了。我跑了几十英里。如果我不回去,我会回到柳州。

刚到柳州,知道大哥在天堂,他去了,但她没想到她去了。

“你已经看到了?”街上的云太邋.虽然正在下雨,但几乎没有街道,但有很多大逆转,特别是那些东方辰巳无法听到的话。

“你猜!”虽然她说了这么多伤,但知道他误解了她,她真的没有帮助大哥对付他。

这完全是因为粉丝,东方陈的皱眉。回去为粉丝寻找一个好地方。

“你不会和他打交道?”浅浅地问云。

“担心?”与轩的话不同,东方辰熙总能说不出话来。如果你可以少说话,那么你会少说。有时你必须让云变浅。这个人正在练习九月的月亮叹息。不太好。

“只要说明你的战斗,就不要把我混在一起。”完成并向前迈进。

东方辰巳看着云的浅背,微笑着,迟到了。从她遇见她的大哥那天起,已经很晚了。

她看到她一直在吐血,猜测她受了重伤,她拉起云层的浅手,然后把她抬起来。回到柳州,夜晚来了,东方清华没有把云拉回客栈,而是去了繁华的市中心。

“做什么?”

“去,我今天要你吃饭。”东方辰巳的心情很好,君逸的非凡面孔充满了不值得死的微笑,却让云变浅,莫名其妙。

今天不是一个好心情的好日子。

“不要走了。你不知道如何轻轻地握住人的手,吃人的嘴巴?”云浅眉毛,望着东方陈浩。

“吃什么?”东方陈宇问云浅,直接忽略了云的浅拒绝。

云是浅薄而无助的,情绪化的家庭并没有认真对待你的观点。

“嘿。”看到云的浅薄并没有反驳他,他拿起云来跑到前台。

吃完面条后,东方辰巳去了红薯摊,“我们来点粉吧。”

东方辰巳对这位老人笑了笑。我拿着热的红薯,拿起云来寻找一步,并不在乎步骤是否干净,所以我坐下来。耐心剥皮,优雅而优雅。

云被送到浅云,摇摇头,摇了摇头。“太甜了,不喜欢吃。”

东方辰熙没有说什么,当她一脸空白时,她咬了一口。

“你不喜欢吃甜食吗?”云看着皇帝娇纵的皇帝最喜欢的东西,但他没有打架。这与轩完全不同。

东方陈轩注重吃了很多东西,而且很容易看不到它,就是浅云做的食物,他不挑剔。

所以看着东方陈轩的非正式部分,云是浅薄的,我感觉很新。

“谁说的?”东方陈昊带着怨恨看着她,仿佛指责她不习惯他。

“太好吃了?”

“你品尝它。”松脆的红薯皮剥落并剥落。

东方达也将甘薯移到了云的浅口。云看起来很浅,他吃得很香,闻到了烤红薯的甜蜜吻。然后他咬了一口。

哦,哦,真的好吃。“它好吃,不像你那么好吃吗?”

“我提前来到这里,从京都来到这里,六天六夜,五匹马筋疲力尽。我已经两天没吃了。我只是没有足够的食物,但我已经吃饱了。”

听了浅云中的黑线后,他吃了三碗面条吗?

当他吃面条时,店主可以用他的恐怖来形容他的外表。据估计,他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人,穿着如此奢华的外表,吃得太多,以至于他不那么优雅。

然而,甘薯尚未被吃掉,不知道它来自哪里的人掉到了东方。“皇帝的皇帝,七位国王计划前进,黄金已经到来。”

“我们的计划也提前完成了。”东方曾经之后,我还记得吃最后一口红薯。

浅云看到这名男子的突然出现,他跟随着自己的红卫队队长ChiYang。知道东方青衣必须知道他自己的部署,他不会多说。

在制定战略时,云仍然很浅,相信他。既然准备好了,那对他来说就不错了。

“你不必去。”东方辰熙突然说道。

云是浅薄的,令人怀疑,但它并没有停止。

“你确定要去吗?我可以找人代替你。”东方辰巳突然问道。

“走。”云有点浅,皱着眉头。这是凌涵的任务吗?为什么不去?

事实上,东方辰熙不让她走的原因其实是她知道,但他不懂她的米饭。

不关心一个人的最好方法不是避开他,而是要忽视他。

“我们走吧。”在陈东方的话之后,他们没有说话。

抓住云的浅手并紧紧握住它是很少见的。

然而,当云向前迈出一小步时,她只感到轻微的疼痛,她并不在乎。

黄金是王子,皇帝从主入口护送。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东方晨昊知道这个道理。浅云和其他人蹲在黑暗中,但是当冲着的金子冲向马时,它已经过了午夜。在江南这些年里,东方早晨郝已经变得越来越精明。即使像浅云和东方辰巳这样的力量也无法找到他护送黄金的路线。我只知道从矿井里,黄金会消失。

否则,如浅云等人如何走到人们的眼前,抓住东西。做这样的事情。

浅云和人们看着对方,向东方人点点头,他们不得不采取行动。

然而,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腕说:“我最后一次会问你,你要去吗?”

“走。”仍然是答案,仍然如此坚定。

“很好。注意安全。”东方辰熙没有停下来,放开了他的手。

然后云是浅而浅的,而赤阳飞到了七位国王的幸福家庭。

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了七个王子后院的荣耀。然后是院子里奴隶的叫声。“火,火,去火,王浩和一边蹲在院子里,去火。什么!”

王府人赶紧告诉对方,沉默的宫殿一团糟。

云是轻而轻的,赤阳成功了。

在这个时候,云是浅薄的,敏捷的,就像一个幽灵般的追随者在护送队后面,直到马车停下来。

看到正确的时间,云层浅而浅,你可以看到龙的云。一挥手,他后面的守卫像猎豹一样从黑暗中跳出来,他的动作安静而快速。

他们唯一的目的是抢夺黄金。只要他们安全地离开了宫殿,云就敢打赌,他早上无法找到它们。

然而,每当每个人都出现时,原本黑暗的庭院就会被照亮。

快速涌出的人群出现在大院内,火炬明亮,瞬间包围着云层和其他人。

“向东移动很好,冷儿子来探望,国王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也希望原谅罪恶!”

云一浅,我看到早晨的早晨,早晨冲了过来。这时,他满怀信心地笑了笑。看着兴致勃勃的东方牵牛花,云层浅而浅,前面的情况不容小觑。

宿迁东辰豪福有很多陌生人,而东方陈昊本人就是一个文武。如果云中只有一个人,她相信如果她在九天里展示她,那么这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是的,这群人在那里,如果它被制作出来,那就是告诉全世界她是宫殿的主人。

有必要知道,不远处的东方辰巳仍在盯着医院的每一步行动。

但是,如果她被一个团体袭击,她不想厌倦红卫兵,今天的事情只会被打败。如果她失败了,她不仅会破坏东方辰巳的基础,还会摧毁她未来的幸福。

所以,今晚,你必须成功。

“凌涵给七位国王请平安!王爷万福!”云浅而略弯曲,大方自然。

“韩公子长时间没有离开过河。我没想到它会出现在今天的王宫里。这真让国王感到受宠若惊。”

“王的祖父很沉重。今天天冷的目的是王烨已经知道了。韩寒不会四处走动。今天韩来到这里时,他必须把汽车镀金。王烨可以享受他的脸韩让把它带走?“云太懒得胡言乱语,连东方辰巳和东方陈轩,她都不给脸,更别提东方晨昊了。

东方的早晨郝听了一阵笑声。

“韩公子真的给了国王一张脸。看来国王的好二弟真的给了冷儿子一个很大的优势。否则,他怎么能让儿子为他做生命?儿子说第二个兄弟给了它无论你给他什么,国王都可能无法给予它。“

章节目录 第134章 一介草民 “哦,王烨笑着说。某个基层人民怎么能和今天的圣洁有关系,王烨真的是一个看起来很冷酷的人。”

“感冒来的时候,我刚刚听说宫殿里有很多金子,还有很多人。我想长时间来到河的南边。我不知道北方人民这个城市正在遭受苦难。韩只觉得音乐不如音乐好。如果它能把金子传播给人们,岂不是一件美丽的事吗?“尹说道,并没有介意贬低东方陈昊的风度。

“哦,韩公子真的是人民的一员,但不幸的是,这块金子来自他自己的金矿,这位国王也有他的用处。所以今天,这张脸,国王不能卖给冷儿子。如果冷儿子,我愿意和国王谈谈你发的价格。这位国王希望国王更愿意邀请冷儿子进入冷室喝杯茶。“

在谈到东方晨昊之后,她盯着云的浅层答案,等待她的回答。它似乎不耐烦,地理位置优雅。

云层浅而闪烁。“好吧,我向你保证。但在那之前,韩有事可做。”

“儿子说,能做这位国王的国王永远不会否认。”

“我的兄弟们刚出来和我一起吃饭。韩寒没有指向王烨让他们离开。他们只是要求王子给他们一条生活方式并留下诫命。”

“好吧,我们来谈谈吧。”东方陈浩挥了挥手,命令他这样做,而这辆车,他做了这个动作。

浅云在早晨的早晨之后。

主厅的气氛与庭院的氛围大不相同。即使后院的火灾刚刚被扑灭,老年妇女和年轻妇女的尖叫仍然依稀可辨。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所以云的浅薄感觉只是骨头的沉默和寒冷。

“韩公子请坐下。”东方陈浩很有礼貌,并没有对待囚犯的轻蔑和恶毒。它真的很有风度。

“谢望业。”云回归礼貌和礼貌。只是云层很浅而且没有坐下,但是大厅中间的表情自豪地站着,仰望着胸部,低头看着坐在上面的东方早报。

“王爷带我,你想说什么,只说不。”云是浅的,第一个打开。

“汉公子一直是一个受到国王极度钦佩的人。他是一个低调的人,也是一个低调的人。只是国王不理解那从未与之混在一起的灵寒。政治事务,今天坚持拿国王的黄金?“

东方陈浩没有说“抢”这个词。

“我想知道王烨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生命是珍贵的,爱情是否更高,如果它是免费的,两者都可以被抛出?”

东方的早晨郝显示出疑惑,表明他没有听过。

“我不怕王子的话,现在凌汉最重要的就是自由。那么,如果是为了自由,打破案件的理由是什么?凌汉并不害怕告诉王烨,凌寒对你的王室战斗毫无兴趣。此时,韩某无法帮助它。七王不必如此草率。韩寒不喜欢转身低声说。如果你有什么,请问王烨。

“哦,事实上,韩公子也知道不是我不是谁?如果我的问题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生意。”东方陈浩耸了耸肩。当他完成后,他看着通往后厅的通道。云层看到这个身影从后厅出来,看起来很尴尬。它刚刚恢复正常。

“我很久没见到你了,殿下。”云浅而略带匕首,外观很冷。

“浅,还没有放气?”轩雯轻声说道,看上去平静,优雅高贵,坐在上面,没有把这个地方视为别人。

“请亲自重视自己的体重。”在这个时候,东方陈昊有兴趣离开,只留下两个人在大厅。

“你不能让我失望,你为什么不承认?否则,你不会看到他刚送你的丝绸,那我就不会在这里见到你了。”

刚才,东方晨昊用袖子露出半手帕,手帕被浅云刺绣,这是一个神秘的身体,永不离开。

因为浅云将他缝在神秘的衣服上,除非衣服被移除或衣服掉落,显然它并没有丢失。

“不要误解王子殿下。当我进来时,我不会想到你,只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浅云并没有承认。事实上,她看到了丝绸的那一刻,它真的在颤抖。

除了客观原因,她进来之所以真的想看到他在当天对他说些什么后的反应。

也是因为她想确认她的猜测是正确的,她不这么认为,她该死的。

“浅,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你知道陈东辰想要什么。除非你保持中立,否则你迟早会有一天和我之间做出选择。

“现在,我会给你两个选择,无论是否,或者你会选择我。”

东方陈轩和以往一样傲慢。与东方辰巳的深沉低调不同,他似乎如此傲慢。

“东方陈轩,你知道吗,就在几天前,你的兄弟也给了我一个多项选择题。或者,在废除之后,我会留在宫里一辈子。”

“即使在今天,他也会让我再次选择,我的选择不会改变。你选择的选择,我不会选择。因为,你没有资格让我在早上选择。你今天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因为你,我失去了自由。既然你不再与我有关,那么为什么还要埋葬我的生命。幸运的是,我会为了自由而再次战斗。

不要告诉我你是无辜的,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接近我,你有一颗善良的心。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不会去追求它,我很清楚你今天在玩什么算盘。也是因为你,黄金会突然提前交付。想必你知道我是凌涵?那么,今天,你要求一个口号还是一记耳光?”

浅浅的声音提问,没有机会向东方陈轩解释。

一直很有说服力的东方陈轩这次没有说话。两人突然陷入僵局。好像在等待什么,喝完茶后,东方晨豪从外面高兴地看着,并没有避开云的浅薄。他直接说,“大哥,这不是问题,警卫是欺诈性的。”

东方晨昊转过头看着浅云。他的口气很讽刺。“韩公子也没有把我的东方早晨的爱好放在他的眼里。只要依靠那些守卫,那些秘密通道,他们想要夺走价值。是不是所有引人入胜的金子?说梦是愚蠢的吗?“

“蟑螂捕获蟑螂,黄鹂落后。”浅云没有在早上的恐慌,但平静而冷静地说。

进入冬天,云层有点冷,突然萎缩。

Xuan看到了这个场景,脱掉了自己的长袍,自然地把它放在了浅云的身上,“Drapped”。

浅云不是在逃避,只是看着天空,等待黎明,黎明,一切都结束了。

当东方陈轩谈到云的浅薄的句子时,他陷入沉思状态。突然,他看着天空,白色的肚子,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丝无助和恩惠,他说,“你赢了。”

“我没赢,他赢了。”云微微一笑,甚至她都没注意到。当她提到他时,他的眼睛是自鸣得意的。

“如果不适合你,他怎么会赢?浅浅的,我不能永远带你去。”轩笑了出来,并没有看到失去成千上万金币后的痛苦恐怖。

果然,不久之后,早上好,郝冲进来,“大哥,不,不再。”

“嗯,我知道。”

“你懂?”

“好吧,我猜对了。”轩看着浅云,而东方的晨昊也凝视着云层。

“这就是你用我的报应。”云是浅而寒冷的,“所以,韩寒并不打扰。两人的发挥很慢。”

我结束的时候,我离开了,早上好的浩浩只想停下来,我被东方陈轩拖着。“让她走吧。这就是我欠她的。”

正大明亮地离开了小王王府,云层朝着客栈浅浅地走去。

事实上,所有这一切都掌握在东方辰巳手中。这是仪表。

被捕是预期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东方晨昊敢于从正门将黄金带入政府是一种欺骗。

但他们为什么不知道黄金在哪里,所以他们只能算数。

隧道是浅云,早上被命令挖掘,另一端是通往人民家附近的隧道。

东方辰巳显然更了解他哥哥的想法。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如此大规模运送到快乐国王宫的黄金只不过是一种诱惑。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东方陈轩对人非常警惕,他怎能放心,金被放在别人的房子里,即使这个人是东方陈昊。

而那金,显然已经搬到了东方陈轩的宫殿。否则,就不可能像虚空一样消失。和东方陈轩一样,不能那么悠闲地听天堂里的歌。

果然,根据东方辰巳的猜测,他们在东方陈轩的房子里找到了金子。这批宫殿,不是金,也不是石头,而是人。这是一次伏击。当红卫兵离开时,那些人立即出来杀人和谋杀。他们没想到剑峰和橘子卫队及时赶到拯救他们的生命。

中午,虽然东方辰巳去追逐云彩,但并没有阻止他沿途传送人们跟随东方的陈轩。我必须认识他,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的房子,没有人可以进去。除了她。

这是一片竹林,法律的一系列由她放置。如果她站在天空中看着竹子的成分,那就会很浅。

在她浅浅的亭子之外,有这样一场战斗,但那个阵列是一个神秘的角色。

而如何打破战斗,除了神秘,只有浅云知道。如果你随意进入,你将只被射击的绿竹射击。无处可藏。

这种尴尬,东方陈轩之所以会失败,的确如他说的那样,他输给了浅云。可以说他输给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的审议,怎么会这样?

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云是浅薄的,现在的任务是找到雪儿,其余的事情,不要去想它。

当云回到客栈时,简和其他人在屋里,当他们看到浅云时,他们都尊重他们。

云是轻而微弱的,他们不再说话了。

当每个人都看到皇帝之间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时,他们都热情地退休了,但当简单的风看着她时,眼睛却略有不同。

他们都离开了,家里只有东方辰巳和她。

看到她进来的东方曾经闷闷不乐。

浅云没注意到他,但走到床边看起来很疲惫。

看到天空明亮,东方辰巳并不意味着离开,云隐隐地提醒,“皇帝,浅薄,想要休息。”

这可能是因为几乎两天两夜没有休息,但今天,有一天,我真的很恐怖,云层很浅,我觉得我今天特别累。

她觉得自己的内脏都是痛苦的,云层浅浅地叹了口气。似乎我看到了东方陈轩,这真的伤害了很多内部的兴趣。现在我感到身体有点疼。麻。

我担心三五个月,我的技能无法恢复。

看到东方辰巳没有打算离开,云是浅薄的,并不关心他。他必须靠自己休息。

“你对他这么不情愿?别忘了?”东方辰巳坐在桌边,利用她的手腕经过他。

“松手。”云的浅薄的声音有点冷。

然而,声音刚刚落下,身体被东方人强拉,让她面对他,“怎么不放过?”东方陈宇表示悲观。

“皇帝是万金的身体,为什么打扰和基层人民,更不用说,皇帝承诺浅薄不是吗?陈辰选择做凌涵,而不是女王。”此刻云浅,没有刺激性烦躁。

“你是如此不愿意成为一个悲伤的女王?或者,你想要见到你吗?”东方辰熙说,最后有一丝不满。

“嘿,自由,我宁愿死。”云仍然浅而坚韧。

“你真的认为你不能杀了你吗?”陈东方黑暗而尖叫。

浅云甚至可以看到额头上的蓝色静脉。

“浅薄的从来没有这么想过。皇帝掌握着人民杀戮的力量,浅薄的只是一个尘土飞扬的五尺人,怎么敢挑战皇帝呢?”云仍然很冷,当它出来时,它有点讽刺。

“只是,浅浅不明白,浅薄不是皇帝对男女的一半爱,而皇帝是浅薄的,大概是男女之间没有爱情。为什么,为什么不放开浅薄?”他没有他?还是因为她对他有价值?

东方辰溪没有回答,只是冷漠地盯着云的浅深度超过十秒钟。即使云浅而强,也有点恐慌。

东方辰巳的心灵深处,云是浅薄的,无法理解他。东方辰熙没说多少,但猛地把门关上了。

浅云感觉莫名其妙,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得如此愤怒。

云轻轻叹了口气,房间终于安静了。

然而,当我拉开被子时,我发现我的身体在东方陈轩之前还穿着长袍,我实际上一直披着。

突然想起东方陈浩的突然愤怒,有一丝一丝,难怪,但他为什么生气,因为她挑战了男人的威严?

云层很浅,埋在膝盖上,坐在床上。

我终于自由了。

在大脑中,我想到了当天和博涛之间的对话。

“是的,但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我希望东方叔叔能给我一个承诺。如果你在较浅的日子里后悔,那也有一条出路。”

“嗯,你想要什么样的承诺?”东方博涛笑着眯起眼睛,笑声中还有另一种欣赏。

“一个神圣的目的,我希望东方叔叔可以允许我。如果有一天我不能留在宫殿,我可以让我顺利。”

在浅云的眼睛里,有一道闪光,还有气质的自信和微笑。

那时,她实际上隐约知道她,他将是伟大的皇帝或第二个皇帝。

根据这个消息,只有他们两个与他的年龄相似,没有人知道今天皇帝最看重的两位皇帝是伟大的皇帝和龙的两位皇帝。

如果它是未来的君主,它将只是这两个中的一个。

虽然伟大的皇帝今天出生于女王,但第二位皇帝的母亲是皇帝生命中最受青睐的女人。

即使红脸发胖,病情早早死亡,皇帝对母亲的爱的怀念也只会增加,正因为如此,皇帝将他的恩惠转移给了他的母亲。

因此,第二个皇帝在十几岁时开始与皇帝的皇帝处理政治事务。

浅云还记得,当博涛听到云的浅层要求时,他轻轻地看着云,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真的需要将来的法令那天,你会后悔的吗?”

浅云显然没有想到这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有一丝惊喜。

“不!”云浅而浅。

似乎我理解为什么云是如此浅薄。东方博涛没有再问,但轻声说道,“好吧。那你应该拥有它。”

这个神圣教派的存在只有博涛和她的两个人知道,而云是如此浅薄,以至于它不打算让它派上用场。

除了玉石之一外,其他人都是浅云中的神圣目的。

我还记得,当东方的陶涛将神圣的法令交给她时,他说了一些有意义的话,

“汕头,你把自己的心锁得太紧了,叔叔知道你只是害怕自己受伤了。但是,如果你不付钱,你就永远无法偿还。你是不是想在未来的日子?妥协,现在为某些人不否认是为时尚早。我希望如果那一天是真的,无论他是谁,你都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它可以被认为是给对方一个机会。“东方博涛真诚而诚恳,就像父亲与孩子交谈,善良友善。

云是浅薄的,认真点头。事实上,她说她不会后悔,因为她从未做过任何后悔和永远生活的事情。

然而,看到东方博涛根本没有解释任何事情。云轻轻地点了点似乎在保证什么。

那天的谈话结束了。那一年,云已经18岁了。云是浅薄的,从此,它已成为东阳的皇帝。

章节目录 第136章 不忍 “轩,血玉,迷路了。”云此时看着东方的陈轩,心中有一丝心,不忍让他的希望破灭。

当东方陈轩听到这个消息时,身体僵硬了一会儿,然后像往常一样恢复。他抓住云的浅手,把它放在胸前。

“轩,你说,如果有血玉,你仍然可以找到我,但血玉已经消失了,你知道吗?我们之间应该没有联系。

“如果你四年前对我说过,我会回复你,但现在,事情是错的。”云轻轻地说出悲伤的话,微微叹了口气。

“没关系,血玉不存在,朱晓还在那里,你给我桃花心木,他们都在那里。如果你介意的话,明格,我会为你找到更多更好的礼物。”说过。

“神秘,理性,你是如此聪明,人们不明白我的意思,玉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现在,它已经消失了。

“那么,让我们也这样做。将来,我会成为你所爱的人,爱人,这是不可能的。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你的爱人,永远和她一起生活,永远不要失去她。”浅浅地说。

“不!我正处于人生的中间,我只相信你是我的妻子,只有你,云才浅。你还恨我,所以我会这么说。”

东方人陈轩看上去有点焦虑,好像他害怕云会从他的眼睛里消失,仿佛害怕她会误解他。

“不要讨厌,轩,我不讨厌你。真的,在我们之间,你给了我美好的回忆。对我而言,你一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存在。过去,现在,现在仍然存在。”云端浅薄地解释了这一努力,希望他能在他的眼中看到他的祝福。

她一直很清楚,必须说一些话,或者说迟到,这将是令人遗憾的。我爱你,我不恨你,这种温暖,你必须自己说出来。

云看着东方陈轩的云彩,但另一个人的闪烁却无动于衷。

“如果你的爱不是我,那是谁,东方达?”轩的声音很冷,连声都有些浑浊。

“不,不是他,不是任何人。”云轻轻摇了摇头。

“好吧,我在等你,等你回头。”东方陈轩突然对她微笑,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

虽然他对他的转型感到惊讶,但云知道东方晨轩一直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想来,他迟早会得到释放,即使他没有。

又抱回他,很长一段时间,深吸了一口气。

“会有一段时间后!”云的轻盈是微弱的,他微笑着笑。微笑,就像清澈的水芙蓉一样,就像一个清凉的白色月光,绽放的光彩。

东方陈轩点点头,没动。

云转过身来,但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闪光,阴霾。

当云赶紧赶上东方辰巳时,他的脸色阴沉,据说轻云让他感到不快。只是他的情绪一直是不确定和不可预测的。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会更深入地追随他。

东方辰巳一想到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就觉得好像心中有刺,虽然它没有阻碍大事,但如果你想到它,它会让你受伤,让你发痒。

罪魁祸首尚未意识到这一点。看着这个女人的脸,东方辰巳的脸更加阴沉。

然而,突然的呕吐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云的浅薄感觉只是坐在马上,虽然速度不快,但它仍然颠倒,这让她恶心。据估计,红枣蛋糕吃得更多。

然而,东方辰巳停止了团队并将马开到了云的浅侧。“你怎么了?”东方曾的眼睛在燃烧,他的眼中充满了忧虑和喜悦,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云是浅的,我想到了我的干呕。看看东辰转型的态度,我心里很清楚。

“只吃很多。没什么。”

“双手伸了过来。”云轻轻地握了握手。

然而,让东方青玉迷失的原因是他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微微皱着眉头,看着云层浅浅,他眼中的疑惑闪现过去。

“需要停下来休息吗?”东方东辰问道。

“没有。”云对此做出了浅薄而冷淡的回应。

旅程结束后,道路顺利进行,皇帝亲自带领团队,这自然是安全的。

当云层很浅时,它们松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放松。

她确实没有怀孕。

因为她练习了九天的月亮,她非常寒冷和寒冷,更不用说她每年必须在冰池里练习几个月。她的身体不适合分娩。

即使你很幸运,也不可能出生。她总是知道这一点。

当师父教她九天的月亮之心时,她很清楚她很快就来到了苍月,而在中国,她已经吃了足够多的爱。当她来到这里时,她从未想过。再试一次。

幸运的是,她在天空中练习了九天,她自己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实际上非常喜欢孩子。然而,她从没想过和人在一起,她怎么能生孩子。在她和东方辰巳之间,他们只有那个时间相同的房间,而她为了保险,后来喝了药。

她实际上害怕他会发现她的异常。自上一轮狼事件以来,云已经浅薄,我觉得东方辰巳也是一名医生,即使他从未承认过。

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将自己的医疗技能隐藏在眼前,她想,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云知道她对自己有点内疚,但她害怕受伤。这只是你为自己编织的世界的缩影。

我还记得有人曾经问过她:“你真的想过这样生活在你自己的世界吗?”

当时,云层散乱,我在家里穿着睡衣。“好吧,多么好,快乐,我宁愿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这只是我穿的一个梦,但我幸福地生活着。”

“你应该逃跑?”那个男人摘了一个苹果,吃了一口,粗心地说。就在他的话语中,它立即粉碎了浅云中的薄薄一层盾牌。

云的浅手停了下来。“是的,但我很满意。我觉得这很好,享受孤独,享受一个人的寂寞,我感到快乐。还不够吗?”云是浅薄的,固执地争论着。

“顾小月,你多大了?你能不这么天真?

“你把自己的心包裹得如此紧密,即使有人想要爱你,但是你可以进去,但是你根本不给人们机会,你怎么知道你放弃后你会感到高兴?

“从未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幸福,以及不被视为理所当然的爱。幸福取决于自己。如果你这样关闭自己,你会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这个男人讨厌铁,不会成为钢铁外套。有了。

最初,我想把它缩小为鸵鸟,但当我被这个男人砸得那么我并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他对她有好处。

这个人可以成为她女朋友的原因之一是他认识她,而这一次也不例外。上一句话中的所有话都谈到了她的心。

古老的月亮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并没有注意到他。

然而,从那天起,古代月亮开始接受任务。这是我练习的技巧。我在子弹之后在雨中打了血腥的战斗,我在真正的剑的战斗中得到了磨练和肯定。

现在,他的话语仍然挥之不去。浅云知道幸福取决于自己。

她也知道她现在不开心。

是的,无论结果如何,如果它从未开始,它将会结束。

那么她的快乐在哪里?

云成了秘密,下定决心,她找到了她的快乐。

一群人的感情回归后显然更加开朗。毕竟,他们胜利归来,不要羞辱他们的使命,而且还有东方辰巳。

然而,在前往东青衣的路上,白天的每一天都是一种深刻而无动于衷的表情。

浅云往往想把他赶出去,人们只是依旧不想休息,然后做别的事,云只能老老实实地让他钓鱼。

浅云知道他的力量和技能与一名受重伤的小女人无法相提并论。因此,他只能拍他的眼睛,用眼睛和刀子飞来睡觉,但他仍然安心地睡觉。上。

而且,除了他的流氓之外,浅云本身并不那么烦人。她出生时身体冰冷,特别是在冬天,她的手和脚都像冰一样冰冷,东辰巳有一个温暖的炉子,云层承认我这些夜晚真的睡得很好。看到还有一天要去京都,云层突然有点尴尬,春风不明白江南雨,这几天的江南之旅现在想要像世界一样,和神秘之间,就像幻觉一样。

她从没想过他和轩之间的情况会是现在的情况,不是情人,而是亲人。

尽管如此,此时的浅云并非完美无瑕。那些对自己并不感到沮丧的人,虽然他们感到凄凉,但他们总是退休。

她的心仍然在她的身上,而不是被压倒。

浅云从未想过,有一天她可以放心,她甚至没有想到,轩在她心里,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重要。

然而,幸运的是,江南之行让她找到了他并让他失望,即使付出了代价。

因为她的技能已经消失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技能会消失。虽然她受了重伤,但她只损失了不到50%的技能。为什么她不能提高自己的内在力量,但内心的兴趣每天都在减弱?截至今天,它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感觉不到,我找不到它。云有点叹息,这么多年来,我只增加了我的武术。

到目前为止,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竞争对手。今天,我突然失去了技能,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手,没有力量的弱女人。这朵云在我心里有点不自在。

她秘密地计划她自己是一位拥有师父真正传记的医生,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似乎回国后,她仍然要学习和研究古籍。

云是浅薄的,弄巧成拙。突然,我听到了面前的简风,问道:“主人,将来还有半天。看到黑暗,我们今晚要去这个小镇的旅馆吗?”

这时,他的主人骑着一头黑发的马。虽然云很浅,虽然他对此知之甚少,但他可以看出它的种类很多,甚至他的脑袋也比其他的大得多。

和眼前的高手,帅气的脸庞和坚定的玉冠,一身黑色的长袍,又高又帅气,一双云和深海一样,帅气的不像凡人。

云看着远处的男人,照片被固定在大脑中,这样多年后,她可以清晰地回忆起画面并将其画得淋漓尽致。

当男人听到短暂的风声时,低沉而优雅的声音缓缓响起,“停留”。当他转过头看着浅云时,他的眼睛滑过眼睛。

现在是夜晚,只是郊区的一家小旅馆。每个家庭都做过农活,回家吃饭睡觉,这使得小镇的街道非常罕见。

她认为,虽然北京没有繁华的熙熙攘攘的夜晚,但是云层很浅,走在荒凉的街道上,悄然发呆,但日出是日落,但却很平淡,但却有自己的幸福。

浅云让人觉得它像生活一样简单。这不是福气。

因为没有技能,此时的云太浅而不能走得太远,只是从客栈漫步,不冷,但它被腰部后面的人包围。

浅云可以感受到人的温暖而坚实的胸部,高大的男人,让云浅,可以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舒适自然。

鼻子微弱的龙香使云变浅,你不需要转过头来知道这个人是谁。

“夜深,女人不休息吗?嗯?”东方辰巳是在浅云的耳朵里,热辣的呼吸,温柔而迷人的声音,过去的所有冷漠和深沉,仿佛在催眠中,照片灵魂的灵魂。

“我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统治者。如果那个人离开这个世界,那么这颗星就会陨落。你说,哪一个是我的?”

听到他轻轻地称她为女人,此时长久的冷酷心情已经软化了,她说出了她此刻的想法。

“它不仅仅落后于你吗?你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我,想象中的东西怎么样?”东方陈宇说。

云很浅,还有一些冰冷的身体。它被东方陈浩热烈地抱在怀里。我从耳边听到一个温柔而深情的回答,心里充满了波动。从未说过任何话的东方清华,不仅仅是说它,就像红枣蛋糕一样。我不想说我在说什么,但今天,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以这种方式思考,云问道:“为什么?”

听到这样一个奇怪而奇怪的问题,东方辰巳轻声笑了笑。“因为我们是一对夫妻,我保护你不要对吗?”

今天的东方辰巳是非常不同的。王位上没有深刻的霸权。过去对她没有任何漠不关心。云摇了摇头,摇了摇头。这是一个梦吗?

东方辰巳说,他在浅浅的脸颊上吻了吻。然而,云即将说些什么,但它得到了东方辰巳的支持。

在这两个男人之前和之后,一群黑人突然出现,甚至有机会让东方辰巳说话没有给出,每个人都拥抱它,被东方辰巳和浅云包围。

在这个时候,云是浅薄的,有点焦虑。但是,技能完全丧失了。它受到了东方陈宇的怀抱。只能使用自卫技术,刺客左剑可灵活左右,剑没有眼睛。目前浅浅的近战斗争是无用的。

“哦..”云的浅臂突然被一把长剑刺穿,血液从衣服里渗出,它是红色的。

浅云摇晃着手臂,东方辰巳看到了这个动作,云看起来很浅,小心翼翼地守着他的东方辰巳。他手中的剑是从刚刚杀死它的黑人手中借来的。

她心里突然感到一些东西,轻轻地开裂。

由于云没有远行,此时战斗中的人们可以听到,云层略有不同,简单的风还没来。

看到一群黑人已经被东方陈浩解决了,云是浅薄的,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不知道一群人从哪里出来,这群人是一群紫色的人,看着他们的着装,云层是浅薄而酣畅淋漓的。

这些人都是神秘的人。

轩艾紫,连他的黑卫兵都要穿上紫色的衣服,刚从天而降的那批衣服就是这样的紫色外套。

招募他的紫色男人是如此凶悍,以至于他非常失望,以至于云层很浅。

轩,是不是要杀了她?

紫色的人显然比过去的黑人更热,并且从他们身上散发的杀人意图使云变浅,杀手手中的杀手不禁感到震惊。

她必须死吗?她认为虽然他们打得很好,但他们不会讨厌她去做。她是亲戚,现在,她会死吗?

看到紫色男人的意图,东方陈浩左右闪光,也保护了浅云,此时已经有几个剑伤。

东方陈浩保护着浅云,挡住了紫色人的犀利攻击,一晃,甚至让紫色的人抓住了缝隙,一把剑将刺向云端。

浅云看到了削减剑术,并希望逃脱,但如果她避开她眼前的剑,另一把来自右侧的剑会刺穿东方辰巳。

知道这些人要来找她,他们怎么会厌倦东方人,只是惊呆了他们的心,闭上眼睛,等待长剑刺穿自己。

章节目录 第137章 预想 然而,没有预料到疼痛。他们中的一些只是男人的闷闷不乐。云迅速睁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这名男子挡住了两把剑,但没有挡住第三人在该男子背部的刺伤。部分中的剑突然变得血腥。

那个男人拥抱她并保护她,但她是昙花一现。

云有点慌乱。如果东方辰巳这样死了,那她该怎么办?她惊慌失措。

看到另一个紫色的男人将不得不潜入浅云,突然在他身后喝了一大杯。“停止!”

在浅云的眼睛里反映出一个紫色的女人,她来自一个满是灰尘的仆人。这个女人三十或四十岁,魅力仍然存在。

那个紫色的男人看见了那个女人,迅速拿起剑,单膝训练,给了女人一个敬礼。“给我阿姨!”

女人没有注意这群人,而是冲向云端。“浅女孩,吓唬你!”

紫色外套的阿姨没有注意到云的浅侧当前神圣的一面,只关注着浅云,但云退后一步,看起来很警觉。

“浅女孩,我是殿下的仆人。”紫色的女人解释说,在云的浅眼中看到异化。

“这群兔子蝎子不是在伤害你吗?”他们很快就问道,看到云层没有回应

“幸好。”云说浅而冷。他把东方的祖先抱在自己的身上,立即将他的大洞指向他周围并保护他的心脏。

紫色礼服的女人看到云层很浅,但手臂被肉体伤害,心脏被释放。

要知道这些人的命令是杀害无辜的,如果它真的杀死了浅云,紫色的女人猛地打盹,她不敢再想。

转过头,对那个头上的紫色男人大喊:“你甚至不敢伤害那个给你豹子雄心的浅女孩,不想活下去!”紫姨妈还在东方辰溪面前,没有说“这位上帝的人也敢于受伤”。

“阿姨,下属受到女孩的指挥。”紫色男人的领袖急忙解释说他害怕上述责任。

“女孩?你是殿下还是女孩?花栅更加光荣。在浅薄的女孩面前,它只是一个陪衬。你快点回去受惩罚。”

浅云皱眉,不是来自神秘?花篱笆?是谁呀?

紫色的女人随后被云层的浅浅所温暖,带领人们离开。

剑锋和其他人估计,他们听到了战斗声,赶紧在浅云中看到令人不满意的惊喜。

快点拿东方青玉回来,云是浅薄的,无视每个人的眼睛,它将用于药物东方Tseng,它也是一种便携式药物。所有对他有用的东西,无论是否珍贵,都归于他。继续。

云脱掉衣服,仔细检查。我心中的大石头掉了下来。虽然伤口非常接近心脏,但仍然相距半英寸。它没有生命危险。它只需要保留一段时间。

让剑锋出去吃药,突然家里只会有浅云和东方辰溪。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在电动和弗林特之间,东方辰巳被长剑刺伤。

看着东方辰巳的英俊而坚固的眉毛,耳朵仍然与东方辰巳的话语相呼应,“你有我的监护人。”

东方辰熙没有违背他的话。当他以为他甚至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她时,云会感受到他心中无限的温暖。最后有人保护她。这一次,保护几乎杀死了他的生命。如果他说他与她亲密,即使他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今天却不是,可以证明他不仅仅对她漠不关心。

正如他所说,婚姻是夫妻关系。他真的已经是个老婆吗?

云静静地低声说着,用自己的小手轻轻握住东方陈浩的手,用自己的双手望着他长长的白手,比自己大得多。

浅云和浅云紧握,他用手指互锁。他的手有点冷,云很浅,他忍不住把手放在嘴唇上,轻轻地,轻轻地,亲吻着。

她没有看到那个英俊的男子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在移动。

当她再次抬头看着他时,一双灼热的云朵专注地盯着她,她眼中无法说出的热量震动了云层的浅薄心脏。

小脸在不知不觉中变红了。然而,他也表现出了强烈的冷静和咳嗽。由于失血过多,他看着东方陈浩苍白的脸。他忍不住感到有点心疼。

快点慢慢接近东方辰巳。“怎么样?有什么伤害?它更好吗?”

东方辰巳的声音有点沙哑。“我的妻子如此亲切地看着丈夫的手,我怎么能不快点?”

听着东方辰巳的故意笑话,云层浅浅而且悬挂着,心也被放下,至少他们可以笑。如果我面前的那个男人不再嘲笑她,不,不,那天,云的浅薄真的有点害怕,那天,她认为她会想要死。

在这个时候看东方辰巳,在云的浅薄的心脏中从来没有发生过轰动。她问自己,有一个男人愿意为你而死。那么,你要的是什么?

考虑到云,我对东方婷笑了笑,像月亮一样笑,让世界独立,有点羞耻,似乎是因为笑得太长,有些僵硬。

她知道她还有机会。上帝看着她,让她有机地告诉他,她喜欢他。

看着云层浅浅的脸,忍不住轻轻地压回她,吻了她一下。

他突然的动作让云的浅薄变得尴尬。在这个时候,所以云层很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闪闪发光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她不敢把他赶走。即使给她一个秘密的金色疮药和补血气,她也不敢动,因为害怕打破他身上的伤口。

直到他们两个微微呼吸,他放开了浅云,但他抓住了云,躺在他旁边。云层浅而浅,但他躺在他身边,盯着他那帅气的眉毛。似乎下一秒将消失。

“你丈夫不是那么软弱。”知道云是浅的是非常可怕的,东方陈浩安慰道。

“你只是,你几乎得到它,差不多..”云没有说什么,如果因为她死了真的不得不死,她甚至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她感到震惊和太大了。

虽然她足够残忍且足够热,但死去的人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然而,她活到现在,确实没有人为她而死。

她知道,即使她已经死了,她也不会像这样恐慌,而且他是一个国家的国王,他的地位是光荣的。如果那一刻的剑稍有偏见,就会刺伤他的心脏,那么,它是什么?

“没关系。”东方辰溪拍下了受惊的云的照片,小猫通常像冰一样冷。我没想到这次会如此强烈。

看到她从未如此担心过她的眼神,东方陈浩轻轻地触摸了浅云的头部。

这一举动使得云无意识地让人无法安心,然后在东方井上展现出灿烂甚至微笑。她是一个非常黑人和白人,她知道他对她很好。

东方青云浅浅地看着云层。今天的云并不像往常一样冷,也没有冷漠和疏远。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温柔优雅。

是不是因为他终于向他敞开心扉?

“浅。”陈东方尖叫。

“好?”

“你记得,无论未来如何,我今晚所说的都是真的。”东方陈宇静静地说道。

浅云没有回答,但看着他英俊的脸,并返回了数千次。

她一直想着离开他,寻找自己的自由,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不需要隐藏自己,不需要参与谁和谁,谁和谁争夺权力的阴谋,她只过了一天在菊花下这已经足够了。

然而,她清晰明亮的眼睛现在有些困惑。她的追求一直是虚幻的。她只能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情况下创造自己的幸福。

她有些疑惑。她一直坚持的自由并不是真正让她快乐的源泉。否则,为什么,虽然她仍然被束缚,但她感到高兴。

现在,她感到非常高兴。

看着睡在枕头上的英俊男人,她的心很温暖。如果它是这样的一生,它似乎并不坏。

光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试图接受他。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愿意和他一起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一辈子两个人?没有那么难,只要他的丈夫真的爱她。

如果孩子真的那天,云是浅浅的,没有办法,只是..云翻过来,低头看书。然后,给他一个机会,并有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想到这一点,云层浅薄,微弱地睡着,由于没有内力,她的听力下降了。

虽然她的听证会比她多年杀手经验的普通人还多,但与东方辰巳等大师相比,还不值得一提。

是的,享受这种生活的安心,前她,利用自己的武功,太强大,不怕恐惧,现在她真的像个小女人。

第二天,当云层醒来时,冬日的阳光已经照进了房子里。它比夏天更加华丽,冬日温暖的阳光总是微妙的。

他旁边的那个男人仍然安然入睡,这让云突然突然接触,她的身边不再是空的。

我从来没有过。当我起床时,它并不是一个寒冷的地方。

浅云立刻看着东方辰溪的伤势。幸运的是,治疗是及时的。这个时候没有任何问题。伤口慢慢开始吓唬,吃了药。它太快了。

云迅速升起,刚起身,被他旁边的那个男人拉着,他闯进了男人的怀抱。

虽然云不是太浅,但是当涉及到男人时,云仍然很浅,我听到男人打鼾。

“你在做什么?”因为害怕他会撕裂那些不易生长的伤口,云层很浅,有些恼火,并且有一些她没有注意到的狡猾。

“我想你,拥抱你。”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有一丝戏弄。

“我一直在你身边。”云是浅薄的,无言以对,它总是在那里,我仍在思考它。

“好的,我知道。”

“然后你仍然拥抱,喂养,伤口,让我走吧。”云有点焦虑,小脸有点红。

“不要放手,你在我怀里,我松了一口气。”那个男人微弱地说。

“我不会跑,我来过这里。我会看看你的药是否好吃。你应该吃药。”

“扬子,我想念你的丈夫。”东方陈妍轻轻地看着云,暮色比以前更深。

浅云似乎明白了他的话的含义,有些害羞,但也有点生气,他受了重伤甚至有心想想这鱼和水。

她一脸空白,“我不要你,”冷冷地说。

东方辰巳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看着她有些不满,并等待她的回应。

云的浅薄实际上对他的眼睛没有抵抗力,他有一个可怜的样子,没有冷酷无情,就像一个孩子。

然而,理智告诉她,她不能答应他,但她皱眉,他知道她的性别。

“你还有伤,没有。”云是浅薄的,有点无助,但语调是坚定的。

“这位女士的意思是,如果受伤很好,会不会这样做?”东方辰巳的低调魅力的声音静静地传来,轻云可以感受到他头上的喷雾的热量。

但是,当你说出来时,它是无语的。浅云不同意,也没有拒绝,但他看了他一眼就下了床。

云推开门走了出去,很震惊,很难,剑锋在这儿住了一晚?然后,他们只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不会听到它吗?云的浅眼睑拾起了镐。

“简风格。”云层浅而干燥,咳嗽,有些人害羞。

“清除大师。”简以尊重和尊重的态度回应,脸上没有异常。

“他醒了,你去找人洗他,我去煎煮。”云一完成就会逃跑。

而剑锋慢慢走进来,“是的,事情已经完成,你什么时候开始?”

“如果没有时间,它将能够在晚上到达。雪儿的事情不能被推迟。”东方清华皱起眉头后,很明显伤口被拉了。毕竟,伤势非常接近内心。

“你,你怎么会受伤?刺客..然后靠你的技能,就是..”剑锋没有说什么。这是暂停。“为了清除主人的工作,我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你怎么会受伤?“

“她似乎失去了她的技能。”东方辰熙也对此感到困惑,但不知道原因,隐隐约约地说道。

“下属退休了。”剑锋看着东方陈,他退休了。

我想来主人是非常累。昨晚,主人休息了一下,主人也出去批准了一些纪念碑,并告诉了一些事情。在天才之后,他们都恢复了休息,疲惫被视为理所当然。根据东方辰巳的安排,该组织在晚上赶回宫殿。

黄金昨晚没有留在他们的小旅馆。它已经到达了京都的脚下。由于没有任何延误,简故意让京都皇家森林军亲自接管黄金并观看黄金回归国库。

当云出现时,我看到剑锋刚刚回来时站在门口。

回到宫殿,已经是晚上了。每个人都累了,又回去休息了,当云层很浅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冷宫。东方陈昊跟着云浅回到了冷宫。

“皇帝,冷宫很重,皇帝不方便,请回到清宫好好休息。”云的浅层声音很冷。回到这个宫殿就像一场噩梦,人们怎能感觉良好。

她心情不好,即使在半夜,她也不想照顾它。那天晚上当她想起他时,他会非常善待自己。云想把他扔进河里,但他以为他会在昨晚挽救他的生命。有一些矛盾。

“女王去哪儿了?”东方陈宇砰地一声猛烈地尖叫着。

“浅薄不再是女王。”云很浅,不想听到女王的两个字。

一旦完成这些话,云就很轻,我觉得我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

然而,没有发言,半英里,没有凝视。是那个转身离开的男人。

云的浅薄不禁让我自己烦恼。这是什么?多么好的气氛,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在想到回到华宫时,蓝鸟看到他已经回来了,他高兴地跳着,尖叫着自己。

只是略微抓住云的浅臂,云摇了一下,蓝鸟立刻问道,问道:“什么?”

“没什么,我被意外划伤了。”

“是吗?我看着它。”蓝鸟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让云层保持光亮和褪色。

果然,虽然昨晚的云与东方青玉有轻微的联系,但它还伴有一些药,但处理得不好。这时,伤口已经微红了。

“哦,女士,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处理得不好,如果伤口被感染怎么办?”这只蓝鸟担心地看着伤口,立刻拿起药箱,小心地包好了药。

看着比他自己更担心伤口的蓝鸟,云是浅而浅的,它非常动人。“蓝鸟,如果有一天你不和我在一起,我怎么能做得好。”云浅浅地叹了口气。有一个笑话,有一丝悲伤。

毕竟,蓝鸟迟早会结婚。

当蓝鸟听到这个消息时,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恐慌和尴尬。据估计,她害怕女士会把她送去结婚。

除了害羞的绿鸟,还有一丝喜悦。这位女士从不轻易夸张,更容易在她心里说些什么,她有点受宠若惊。

章节目录 第138章 陪着你 “小姐,蓝鸟永远和你在一起!”看起来还是狡猾的样子,狡猾的锄头,笑容非常简单,云浅浅地看着她,莫名的安心,无意识地在床上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早上,云仍在休息,他们被蓝鸟吵醒了。

“小姐,来这儿。外面来了。”蓝鸟避开了云浅臂上的伤害,并将云层推得很浅。

“怎么了?”云的浅浅声音嘶哑,过去几天道路非常疲惫。

“安宫宫,安宫宫来了。”绿鸟急切地说道。

“他在做什么?”云邵听到安公宫的名字,坐了起来。毕竟,安公宫是他身边的人。马上起床,整理梳理,然后慢慢走出去。

一个宫公在前厅等云,看到云轻轻地出来,立刻致敬,“奴隶让主人安心。”

“你不需要支付更多的费用,请看安宫公。我不知道岳父要做什么?”云是浅浅的白色,头发只插入碧玉蝎子。它既简约又大气,优雅而优雅。声音轻盈,非常有礼貌。

“回到主人那里,奴隶就达到了目的。”安宫的话非常尊重。

在Angong公众之后,浅云和蓝鸟看着太监的守卫。虽然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云的亮度很轻,安公宫尖锐的声音缓缓响起。“奉天载体,皇帝的蝎子,芸的浅薄是一种美德,前一天是叛徒的谋杀。现在已经确定了真相,云的后方位置得以恢复。这里!”

虽然段落非常短,但它会使云变浅并震惊,并恢复帖子?这样,回去吧,或者,这意味着他也给了他们机会?

她真的应该和他相处吗?如果上帝是这样,那么她..

看到浅云在发呆,推迟了目的,安公宫的头已经沉浸在一层汗水中,蓝鸟也戳了她旁边的浅云,说明了她的目的。

云是浅的,鲜黄色的神圣法令是固定的。花了十多秒才伸出手握住它。

她知道她不仅是一项神圣的法令,而且是一种幸福,也可能是一种会杀死她的毒药。

然后她只能赌博。

AnGonggong冷却了一会儿,云层很浅,蓝鸟向后移动。蓝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快乐,但云很浅,微弱的表情并没有区分情绪。

回到云霄宫,我对云的浅薄感到有些惊讶。前云霄宫的宫殿都回来了,这些宫廷人民此时看到了浅云,他们不能说出他们心中的喜悦。

虽然宫殿里的云总是冷酷而傲慢,但对待它们总是好的。他们不仅没有打架,而且还会给他们一些美味的食物。

并去了其他宫殿,因为他们曾经在皇后宫。虽然他们不敢闯入,但他们秘密制造了一些蝎子,那些被宠坏和不舒服的人并不擅长服务。最后他们都回来了,看着云层浅浅,忍不住哭了起来。

云层很浅,他们都打招呼,他们回到内厅,她的卧室,蓝鸟去了宫殿,她坐在床上。

在房间里悄悄地,她的呼吸清晰可闻。

望着外面的天空,冬天的日子永远不会像夏天一样平稳,总觉得阳光不够温暖,天蓝色不够清晰。

回来后,她从未想过这件事。现在她非常沮丧,真的很想爱他吗?

然后,爱他。

我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一个人一辈子从未做过感情用事,那就是白人生活。如果你从未使用过一个人的感受,那么这个世界就是白色的。

然后她也用了一次她的感受。

甚至,价格可能非常痛苦。

下定决心,然后爱他。

到了晚上,云层很早就睡了,刚睡着,闻到了一口酒。我感到一双温暖的双手在我的脸上摩擦,云层以浅浅而迷人的方式睁开眼睛。我在我面前看到了那张漂亮的脸,心情平静地微笑着。

陈东方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愿望。希望,当她看到她的笑容时,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了。她穿过她的瘦腰,亲吻她的嘴唇。它甚至比预期更甜。他的心脏移动,下腹部肿胀。

浅云原本是在颤抖,因为她第一次的粗鲁,但此时他的动作很温柔,眉毛之间可以看到的爱,他一直在耳边窃窃私语,Qinger,QingChildren,don'害怕..浅云不禁放松。

感觉身体下面的身体不再僵硬和紧绷,而且她没有推他,这样他似乎受到了鼓励,她更加小心地爱抚着她,云浅而有些紧张,如此开心。她从来没有经历过。

她很清醒,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并且爱他,然后就开始吧。

她意外地走过了东方辰巳的脖子,把嘴唇放在一起。看到云层突然变化的轻盈,东方陈妍眼中闪烁的喜悦,怀抱着美丽的女人,他深深地吻着浅云,长长的白手指穿过锁骨,灵活地褪去。她的衣服.

它一夜之间挥之不去,帐户很温暖。

有几天,东方辰巳晚上住在云霄宫,宫殿传闻更多。它说,在云的浅层恢复之后,神圣的宠物也被收获了。我不知道使用了什么狐狸方法,所以皇帝过夜了。宫。

云听到蓝鸟,她愤慨地说,这些微弱的笑容,没有言语,就像一个笑话。

我不想永远这样对待她。她只希望有一天她能完全走进他的心里,让他愿意为了后宫而将她赶走。当然,他必须等待他足够强大。

现在,她不为此而战。事实上,她知道,她现在在心里的用处是什么?

幸运的是,享受这一刻,享受东方辰巳的温柔。在过去,他是无情的,只是偶尔会露出一种温柔体贴的东西,但现在,他对她很温柔,并没有微弱的异化,有些只是温暖。

这几个晚上,我不知道这家伙在做什么。这是足够的时间来处理白天的政治事务。到了晚上,她仍然充满活力和快乐。爱,她住在深宫里,每天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非常稀缺。

而他,这些日子就像孩子一样,不知道如何跛脚,并在晚上要求他们。云无奈地笑了笑,真的没办法。

当云浅而且不同意的时候,他会抱怨和抱怨,这样浅云似乎变成了一个罪人,然后云在浅薄的心中会有点自责,东方辰巳看上去很奇怪她无法忍受这一点。一切都可以实现。

这些天,云层变浅,身体会如此脆弱,像框架一样散落。

在这些日子里,雪儿的事情还没有被看到。

今天望着天空,云在炎热的下午去了皇家花园,那是冬天,鲜花枯萎,寒风惨淡,但她心情很好。

然而,她遇到了林思贞,她似乎是从上清寺的方向回来的。

云浅或轻型车很简单,宫殿周围只有蓝鸟和另一只蟑螂,林思贞每次跟随一群人。

我不介意这个云的浅薄。林思贞在这座宫殿里度过了很长时间,家庭生活很美好。

虽然林思贞没有像萧桂珍这样高贵的姨妈,但有一个非常强大的父亲和兄弟,林思贞的父亲林松松是一本礼仪书,而她的兄弟是荣荣父亲的边疆将军。林俊也。

荣蓉只是由父亲登上王位,更不用说林思贞的背景如此强大,而且她是第一个嫁给东方辰巳的人,她的地位与平均水平无法相提并论。

然而,她自己的个性并不傲慢,并没有名门的傲慢。相反,弱者和弱者想要保护。

云是浅薄的,假笑如果不是林思贞看似温柔的性格,恐怕我不能得到东方辰巳的保护这么久。

所有的人都嫉妒她的父亲和兄弟,她特别尊重她。林思贞认为他可以坐在后排位置。他没想到会在路中间杀死云,但也有一位没有掌握军事力量的父亲。说,它是第一个皇帝的重量,负责云打印。

即使乡镇将军的女儿的身份被抛弃,也不可能单独看到所有的harems。即使林思贞软弱无力,此时也不应该受到指责,更不用说那些弱小的人假装了。

很远的地方,我看到了林思贞在脸上的无法识别的敌意。云是浅薄的,我认为林思贞一个月前被殴打到寒冷的宫殿时,脸上很幸灾乐祸。现在云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我担心她不能再笑了。

林思贞看到云层很浅,火在心里。现在,在公众的眼里,他们只需要微笑并面对面。“嘿,我的姐姐,我又见过面,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妹妹了。”林思贞善良温柔,他看起来很吝啬。

而且,云对此非常敏感,发现她在面对东方辰巳之后,她并不高兴,林思贞改名,不再傲慢地称之为“姊妹”,而是称为云浅是“妹妹。”

这个姐姐使云浅,苍白,老黄瓜刷绿色油漆。

“谢谢你姐姐的心,我妹妹不是问题。”云的轻微淡淡的表情,微弱的声音,甚至是响应的语调,也是微弱的。

林思怡看到了云的浅薄,冷酷而傲慢的样子来了,但她无法帮助别人。

我知道人们有自豪的资本,虽然她也拥有它,但是当它面对其他的枷锁时,在浅云面前,我总觉得动力很短暂。

我觉得我很生气,以至于我无法分散,我看到了那个过来的神木,在我心中微笑。

“沉大仁,这种皇家花园会吹到什么样的风?”

“Weichen给了皇后的女皇,高贵的女士,请Ann!部长走开了,然后来到这里,皇帝仍然很忙。”沉木玉恭敬地鞠躬。

浅云与小八之间的关系虽然很深,但只是今年的友谊,只有两个人知道这种友谊是好的。

但是君主和牧师是不同的,更不用说朝臣和后宫之间的关系了。这是宫殿的禁忌。

因为沉强在外人面前,对待浅云不会太亲热。

“沉达仁的脸很糟糕,病了吗?”看到几个月大的沉木玉,脸上有瘀伤,脸上带着绿色和紫色的英俊,眉毛上有一丝轻微的悲伤。问。

“当我回到女王的母亲身边时,Weichen并不是一个大问题。只是我感到寒冷而且没有恢复。谢娘娘很担心!”

“沉大仁只是一种感冒?看看沉达仁脸上的伤疤。宫殿是怎么听说它与左成人有关?这个成年人怎么会这么聪明,怎么能做这么无耻的事呢,不管后果如何?“

林思贞和佐奥杰的姐姐做了一个很好的交易,这是巧合。他们用这个作为笑话。他们今天不想见沉慕珍的脸,他们知道这是真的。

林思贞也知道沉牧玉和云少非常好,虽然没有血,但我只听说浅云一直把这个神木当成弟弟。这样的事情停滞不前,就相当于在云端打一个浅巴掌。

林思贞讲完后,他安慰了几句话。它只不过是世界上没有草的地方。然后他盖上手帕,微笑着离开了。

云浅而浅。虽然它发生了几天,云才刚刚从江南回来。目前尚不清楚最近的法院和事件。她仍然不知道她的宝宝还年轻。名人,和,是相反的名人。

“怎么了?”浅浅浅浅的林思孝走了很远,轻轻地问了沉木玉。他没有受到林思贞的挑衅。

“没什么,姐姐,我会先走。”沉木雨看着他的眼神有点犹豫,看着他悲伤的背影,云皱起眉头皱起眉头,小巴是一个像玉一样温柔的男人,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回到玉鸟身上发现,蓝鸟回到她身边的事实上让她感到惊讶。

在这几天里,沉木珍做了一件大事,就是他和人一起逃跑了,这个人就是已婚女人。

他的练习让广场上的人们惊呆了,所以这个天才的男人,甚至是夫妻的妻子,也带走了别人,当场抓住了女方的丈夫的家人,脸上丢了,它被迷住了。丈夫的女人的名字。

而丈夫的家庭,而不是其他人,是元朝大将的妻子。

左傲杰应该守护边境,但我不知道东辰的用意是什么。他甚至把他转回来并没有任命他,但他也给了他在京都的住所。

左边的奥杰听说这是一个英俊的男人,他的外表非常漂亮,他与东方辰巳相比。脾气暴躁,据说是一个非常冷酷的人,一年四季都在为战场而战,更像是一块石头。与他的妻子穆柔一起,是左奥杰回到京都后举行的婚礼。他们的感觉似乎像油漆一样粘在一起,但究竟怎么样,谁知道呢?

云听了蓝鸟的故事,但不时喝茶,他的脸也没什么不同。然而,心脏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小八也有一天被情绪所困扰,而对手似乎是一个角色。

她之前听说过军队中的人才左傲杰。他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他总是处于冷漠的边缘。虽然他的脸很帅,但他总是很冷酷。

晚上,东方辰溪在小沙发上睡觉,上床睡着云,快点抱在怀里。浅云看着他只是有点害羞,虽然有些人没有适应,但记得这是他的傅军,他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在他怀里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他抱住。

“你想要什么?”看着东方陈的浅浅表情。

“我听说林思贞今天说,小巴最近发生了一起事故?”

“嘿?她怎么知道的?”东方曾显然有点震惊,有点惊讶。

“她知道什么是奇怪的,她知道更多的事情,我怕你不知道。”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东方辰巳转向了主题。“你是说沉默真带领左傲天的妻子逃跑了吗?”

“是的,这么重要,你甚至没有告诉我。”云有点生气。

“为什么要告诉你?让你每天想起其他男人?”陈东方微微叹了口气。

“你说实话,我问你,左边的奥杰是谁?”云太浅,无法忽视他无理的烦恼。

“就像沉木真一样,它是东阳的一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他们都是文学和军事。他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东方陈宇回答说,这个长手白手的大手并不诚实浅云。游泳。

“嘿,老实说,你怎么看待这个?我不想看到小霸这么伤心。”云问道。

“私人,不管。你不忍心难过,我无法忍受我的心?”东方辰巳吻了云的浅耳垂,使云轻轻颤抖,不禁感叹东方辰巳的工作更加努力。

“你不会惹麻烦,然后我可以管理它。东方聪,我会提前向你问好。”云是浅的,有些呼吸不稳定。

“让我们为你感到高兴。”东方辰熙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响起,然后挡住了仍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云是浅而拒绝的,但是它的强度太大了,而且力量还不够,所以它就是这种颜色。

这是另一个夜晚,春天无边无际..

在第二天,云层很浅,需要一个早晨才能了解这些人的情况。下午,穷人宣布沉木玉过来了。

沉木玉身穿蓝色长袍和一堆玉冠,虽然他仍然平静,但他的脸无法掩饰他的失败。看着在蓝鸟后面进来的神木,我看到了他脸上的伤口。云太浅了,他没有碰到一个地方。他脸上的伤口并不像新伤,但仍然不好。

多年来,血腥嘴巴的生命使云层变得浅薄而清晰。孩子脸上的伤口甚至都不在药物上,就像那样。

云的浅薄真的把沉木当作弟弟。我看到他在弄巧成功的时候非常痛苦,但他深深地告诉他,地平线上没有抒情的话语。云不是林思珍,她不能说出来。

我对他们的事情有一个大致的了解。我知道沉木真喜欢骨头里的穆柔。否则,沉默如此骄傲的人将无法吞下这场斗争,他们也不愿意带着女孩离开佐夫。

章节目录 第139章 俊朗优秀 我从来没有见过云中浅薄的那个女人,但我觉得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感觉很尴尬。

她的弟弟非常肤浅,英俊帅气,穆柔不喜欢。

这两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而云看沉默珍真的爱恨交加。然后我忍不住唤醒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在云中心的人才。

“你有病吗,你,小巴?”云看着沮丧的神木蹲在浅水里,过去的英俊面孔没有刮胡子,蓝色的长袍有点皱。

“怎么了,姐姐?”当没有外人在场时,YunShallow和沉木玉一直与他们的兄弟姐妹相称,没有地位。

“你说过你的生活不是一个好主角,你必须遇到别人的生活作为配角,说你没病,谁相信!”云浅白眼睛飞出。

沉慕珍知道,今天的妹妹告诉我,她必须因为林桂珍昨天的话而来。

“但是,小柔,她不由自主,她很难过。”过去出版这一章的小八个人结结巴巴,完全死于过去。

看着沉牧的话,云是浅薄的,不禁感叹,一个爱情词中有多少人,无论你是天才还是白痴,都无法逃脱爱情网络。

“她很难过?她很难过?她很难和你见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别人看到你还在抱在一起,你怎么看待老公,怎么办你看她了吗?“

“你不关心你的声誉,你必须照顾女孩的声誉吗?你仍然是私奔,说,为什么!”

云的浅薄是非常可恶的铁。在过去,明智的小八是像小软和喷出一样愚蠢。你说的越多,你就越生气,你拍的桌子越多,力量就越大,甚至桌子上的杯子都会跳起来。跳楼。

然而,浅云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小柔到底,它正在倾听别人的声音,说她像仙女一样长得多。然而,旁观者清楚地看到云的浅薄,小蛮和小茹是枷锁,必须打破它们。

然而,对云的浅层认识知道,感情越容易被打破,它就越强烈。因此,浅云将跟随驴子,让小霸自己出去。这样,我相信小霸真的很长。大。

在这个时候,沉木珍是一个纯洁的男孩,纯洁到纯洁。他不知道过去的智慧。他不知道云是浅的,他已经转了很多弯。

坐下来等我姐姐的回答。我妹妹就像他的母亲一样。如果他能得到他妹妹的批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做他想做的事。

“姐姐,我第一次见到小柔。结婚后,左傲姐对她不好。它已经冷淡了,你知道,她还在完成!”

“当小茹与他结婚时,这不是自愿的。是不是因为她不在那里,她怎么可能发生?”她越是想到这一点,她的感受越多,她的感受越多,她就越应该被称为沉太太。上帝取笑它,现在是左女士。“左边的奥杰在哪里不比你差?人们都是将军的将军。他们更有才华。除了你的姐夫,整个东阳对他都有好处。你哪里不舒服?

“你喜欢Murou吗?Murou喜欢你吗?如果你喜欢你,我姐姐会支持你。如果Murou同意,妹妹会给你机会给你一个温柔的约会。关键是,女孩们是否同意?”

如果你不喜欢它,你仍然要早点拉下来。当云浅时,没有必要说没有必要说浅云。云是浅薄的,并认为她的小八兄弟还没有达到愚蠢的程度。这不是一个愚蠢的愚蠢帽子。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才。

看着浅浅的云层,沉木珍的脸上闪过尴尬和悲伤,她傻傻的弟弟是一个剃刀头的男人。

云暗淡地说道,“啊,如果这就是你所说的,对于穆柔来说,这确实是左傲杰的不合理,但这是一对年轻夫妇的问题。你用心做什么?“

“姐姐,小茹喜欢我,我知道。”沉木玉痛苦地重复着。

浅云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被打破的,它不反对,所以他说,“这种事情还不足以让你说,你必须等待乘务员问穆鲁“。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姐姐希望你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如果你还坚持一段时间,你的妹妹必须坚决站在你这一边。怎么样?”

“姐姐,小茹是我的,他的左撇子是什么,但她对她不好,但她总是喜欢她将面对房子的地方。这对每个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表演。我怎么能买不起他?难道不是几场胜利吗?!“

小八委员说他们提到左傲杰时显然很不屑。

云的浅薄正在思考,当有机会的时候,我必须带着这个Mulu进入宫殿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甚至我的弟弟都如此着迷。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她从未听说过几十年来罕见的几场伟大战役。

据估计,如果左奥杰听说他已经拼出半场胜利,那么据说这是一个小小的突破。据估计他将有另一个拳头来迎接他。

神木被送走了,云层很轻,有些萎靡不振。

看看过去平静的小八,这种情况是不合理的,云是不可思议的。

一个平时温柔温柔的男人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疯狂?他真的是这样做的吗?哦,一句话,很难理解。

虽然云知道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并且以自己的方式仍然存在很多混乱,但它不应该是混合的。

然而,她无法坐下来而无视弟弟。怎么说云浅也被认为是一个人,可以击败并击败小八,即使他听到浅云,我觉得这个时候有点空闲。

事实上,云是浅浅的。手是自私的,因为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东方辰巳的前王朝,还会影响小霸的事业。公务员和军事指挥官处于冲突之中,这是一场不可调和的争端,无论如何都是不一致的。

如果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无法解决,从而影响法庭,那么三人中的一人将牺牲一人。

如果这让奥杰真的不喜欢他的妻子,我恐怕没有人能抱这个女人。

毕竟,东方辰巳必须照顾大局,这真的没办法。

在云的浅层中心有一个更糟糕的想法。她担心东方辰巳会放弃神牧,即使他才华横溢。

因为来自古代的内战,很难找到一个军事指挥官,左边的奥杰也是一个着名的冷,这件事如果左奥杰坚持找到沉木玉的麻烦,东方辰巳不会因为她面对拒绝。

云浅薄地叹了口气,如果孩子和家庭之间的关系与世界联系起来,那似乎是微不足道的。

云认为,东方辰熙没有阻止她使用小霸妹妹的身份进行干预是因为她不想失去这两个人才中的任何一个。

因此,云对Murou更感兴趣,我正在考虑改变Minger和其他事情来完成最近积累的事务,也就是看到这个Murou。

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两个东阳军人互相争斗?

目前的云是浅薄的,没有技巧,东方辰巳夜以继日地住在云霄宫。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孤独的月宫了。他们中的一些人担心受伤,而且一半也越来越黑。

除此之外,她还计划与三个老家伙打交道。在这一点上,似乎时间推迟了。

即使是这样,让三个人再活几天。

到了晚上,陈东方蹲在床上,脸上带着一片浅云,和往常一样亲密地抱着她后,她抱着她。

实际上不了解云的浅薄。他怎么可能如此,喜欢这种事,她总是不愿意被他点燃。

今晚,也不例外。在云和雨之后,云层浅而浅,但他们仍然不得不对他说几句话。

他忙于日常工作。她没有太多时间与他交谈。如果他有时间,他将不得不再做那件事。云的浅薄真的很无奈。

“雪儿的眉毛有什么东西吗?”浅浅地问云。

“还没。”东方辰巳似乎不满意,侧身抱着她,在思考时清楚地回答她的耳朵,她是一个敏感点,他从第一次就知道了。

“她..安全吗?”云颤抖着颤抖,他吻了他一会儿。他甚至说这是不利的。完整的一句话后,他被带到另一波。

“是啊。”在白天,她听到了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

我不得不说,当她“锻炼”她的身体时,他真的很性感。额头上的汗水魅力和不同于平常的冷漠或温柔的性感美,使云看起来笔直,无法自拔。感觉到他眼中的人热情地看着他,东方陈浩满意地笑了笑。

似乎我对她身体下的小女人的迷恋和爱情感到满意,但它正在加速,但仍然温柔。

他似乎弥补了她第一次的凶悍。每次她必须忍受努力工作,她都会对她很温柔。虽然这对云不敏感,但感觉就像它一样。

虽然云是浅薄的,虽然他不会回应他的热情,但他不会拒绝他。

如果她知道此刻心中的男人在想什么,估计他会被摧毁。

因为他认为,他想要一个孩子。

在孤零零的宫殿和后宫工作了几天之后,我终于设法照顾它了,云微微松了一口气。

从桌子上站起来,打开窗户,有一股寒风,看着外面的天空,虽然冬天没有烈日,今天没有温暖的阳光,甚至是微弱的阴霾,但云还是好的走路的地方。天。

午饭后,我睡得很漂亮,云朵,蓝鸟和桃子阿姨都去了梅园。

这个梅花园是帝王花园旁的另一个美妙的地方。在冬天,来到梅园的龚宫的人们会更加兴旺,在梅花的季节,他们将品尝文武百官,欣赏梅花。

云进入宫殿后不久,我不知道梅花园在哪里。因为当她得知宫殿里有这样一个优雅的地方时,她很高兴,她把蓝鸟和其他人聚在一起。

一群人来到了梅园。因为他们还没有到达深冬,梅树没有到达好季节,所以很少有人来梅园,他们甚至可以说他们只是他们。

然而,浅云感觉心情是由心灵创造的,即使此时的露梅树不会影响她享受梅花的心情。

在这里,她碰巧遇到了小连珍。在她旁边,这不是当天的尴尬和玉鸟,而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有一个美丽的男人,说话和优雅。

当小连凤看到浅云时,她正在和蓝鸟说话。

今天,虽然是初冬,但是穿着冬天穿着的云,但云总是很冷,而且它们更厚。

纯白色的狐狸斗篷,手中的暖手,浅蓝绿色的连衣裙,不是女王的宫廷礼服,衬着她冷酷而傲慢的气质,超然。

虽然外表不太好,但气质真的很出众,就像一个九天的仙女,让小连凤一瞥就一目了然。看着那个女人,她看到那个女人过来了。

小连珍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浅云。它已经隐藏了,他扭曲了迪娜的身体,走到了云的前方。

“陈辰给女王的皇后带来了安宁!”萧桂正问道。

云点点头。虽然小贵曾与自己有过一些节日,但对人们来说并不是特别嚣张。它不被认为是无法治愈的。此外,云层很浅,今天情绪非常好,她微笑着回应她。

“姐姐很好。我很久没见到你了,这是..”说到云,他把目光转向他旁边的那个男人,眼中有一个小问题。事实上,浅云并不关心这个人是谁,而是后宫的主人,并且总是要承担一些责任。

“这是陈宇,萧连玉的兄弟。”当萧桂珍在云的光照下介绍她的兄弟时,他眼中的表情非常复杂,有骄傲,有崇拜,有些云无法预测。

就在这时,小连玉接过了他妹妹的话,并且说得体面,“魏军萧连玉,请给女王后皇后。很长一段时间梅园都有一个很好的风景,连风都不禁来看看今天的宫殿,姐姐带领这个很不方便,它发生了。我遇到了皇后女皇。““哦,我不知道公司的姐夫为什么会这样做。宫殿从来不了解前王朝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帅的兄弟。”云轻轻地看着小连凤,看着谈话。这确实是一种人才。

“兄弟和官员都在妃嫔的历史中,哥哥仍然是东阳的音乐家。他的竹笛吹响了它,但它很棒。”肖桂珍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骄傲。

“我早就听说女王的女皇在长笛上非常高。部长的心一直期待着有一天可以和少女一起玩。女皇是一个有气质的男人,她会了解歌手的悲伤。“

肖连峰说,感性和理性并存,可以说小智是情感的。

当我听到哥哥称赞浅薄的天赋时,小莲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随后却被她迷人的笑容所取代。

“成年人赢了奖品,这个宫殿太浅,无法学习。不值得一提。但是,如果成年人也擅长节奏,那么宫殿与成年人结合改变是不合理的。毕竟,很难找到学生!“

小连云以一种浅薄的方式看着云,他的表情是真诚的,他也是一个热爱气质的人。只是云是浅薄的,这个人准备好对待任何人,更不用说刚遇到的人,而且是一个不能立即接受他的人。

小连凤听到云的浅薄回答,甚至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一双桃色的眼睛微笑着,浅浅地看着云层。“女王说这很好,同伴很难问!”这种叹息从内心真实。

浅云知道真正喜欢音乐的主人就像一个魔鬼,当他站在他的领域顶端时,会有一种孤独而绝望的心灵。

虽然享受顶级的尊重,但也很寂寞,甚至可以竞争的对手,更不用说像Bozi这样的朋友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可以拥有这样的朋友。你会知道你的想法。当你微笑的时候,你知道你是否来自心底。如果你做手势,他知道如何处理它。默契是正确的。这是不可能的。

云是浅薄的,真心点头。然后他礼貌地离开了。他不得不说小连丰真的给了他好感。但她不知道她走得很远,两人之间的对话。如果她听到了,她就会生病并呕吐。

“兄弟,你怎么能对她这么好,你还在跟他玩,你为什么不跟我玩,你会的。”

小连在小连凤的袖子里尖叫着尖叫着。如果其他人不说,外人会认为这两个是尴尬的恋人。

“嘿,我的兄弟,这只是礼貌的呐喊。”小连凤看着她面前的那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头。

“什么,这位朋友很难找到?我不是你的朋友吗?”小连珍非常不满意他哥哥对云的温柔。确切地说,她不满意哥哥对任何女人的礼貌。

“嘿,不要生气,我哥哥今晚会宠爱你。”肖连峰说。嘿,当然,这句话附在小连的耳朵上,只有他们两个听到了。小莲的小脸,虽然很无聊,但听到这句话时显得很害羞,他的脸完全是红的。

小连凤在空中看不到任何人,尽管他仍然可以感受到。

刚刚带头,他的脚步仍然有些虚荣。当那个男人走开时,她赶紧赶上前面的男人,然后回到了宫殿。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内殿 董熹晴听其言,知心中所忧,天实为之,谓之何哉!未已焉哉。遂云“既亟只且,望掌药尽力,唇寒齿亡,掌药应知。”

日之方中,犹得备午焕。云“掌药之忧,本嫔毕力平险,掌药不宜妄自菲薄。午膳时,掌药若不弃,可同本嫔同席。”

终窭且贫,莫知我退,不争,自诒伊阻也。争,上存希。

掌药金葭

“扶膝恭身道”“美人若无事,下官便先走了。掌下女史们还等着报目呢。”

“起身,转身,裙摆熠熠。将药物揣入怀中,向司药司来。”

“自忙司里事务,待时机”冉婼雪

昨日闻秦氏高台坠落。伤的不轻。此举。哪里会是巧合。怕是姜卿媣动的手。二人早有恩怨。原是撕破了脸皮。我如今再董氏身边还不知是何结果。虽说同敌充容。到底是虚的,暗箭不知何时变锋芒毕露,不得不防,起身媣妆,盥栉为洁,思虑少时出,遂至承欢耳。虚实乃知。

“充容娘娘万福”

殿上人,着实华贵,晋位的她,哪里还有先前的热情,换的一副冰皮囊,不敢多语静候。

姜卿媣

“起来吧。”冰冷容颜玉碎瓦全的躯体,全无先前阴柔之美,事到如今,何必强颜欢笑,怕是换了这幅皮囊,明哲保身罢了。

秋染霞云路漫漫,霜打风萧瑟,人离合,压抑之音自喉而出“既然来了,便不怕让你知道。”

抬首,凤眸丝丝缕缕的凉寒之光,对上她一张清秀脸庞,叹一声哀也彷徨,道不尽心酸迷茫,顾曰“秦氏下高台,不用本宫说,你定能猜出一二。”

冉婼雪

刹那停留在耳畔的娇娇之音,冷言冷语却话一纸薄命,殊途二至,秦姜不和,现下宫中人尽皆知,可想而知,不敢多嘴扰尊神。

起身遂见座,太眸间,水光一色墨忧怜,思虑的多了却越发笃信,她不怕事,如今的她,什么都不怕

落座青木,香茗绕梁余烟,轻启唇:“娘娘所言。婼雪不敢多想。”

姜卿媣

月姝拿小药匙,悉心捣药成泥,且与了水和在芙蓉琼汁漫灌,细细匀开,扶起因那枝叶顿落所伤的玉臂,小心敷了薄薄一层,白练所系。昂首屏息,话一语轻松“没错,就是本宫做的”

不再看她娇容,反观案上三足小鼎,丝缕余香,难解心头闷意,音低了些,兀自云“如今局势,你自然看的分明,董氏动向,多盯着些,想必会有大收获。”

冉婼雪

见其那手臂伤的不轻,不愿问了却也忧心,怕是避嫌所致罢了。抬眸柔音轻轻入耳,贝齿朱唇契合留香“娘娘放心,董氏不敢轻举妄动,只是……”

尖锐的她,尖锐的矛盾,处处锋芒毕露的影子,显露无疑,不知何时便葬身黄泉,谨慎小心,方为上策,忽而猛忆起,不敢高声云“只是,董秦交好,二人旧识,怕会对娘娘不利”

姜卿媣

轻敲盏壁,若有若无的些许疼痛从手臂上传出,着实难忍些。秦染彩怕是要下很功夫折腾,如此,便随了她的意,终是看她败落,一招收拾了才好。

“若真出什么事,也不会是本宫出事。”

阖了眸子轻轻点盏中清水,蜉蝣寄世,不过几日之命数,怎能信了无厘头的命数!偏偏要逆天而行,又能如何?未抬眸细视,却闻香气袭人,奈何魍魉情伤

冉婼雪

她当真心比天高。气势怕是镇得住的,回想当初那投人之时她爽朗之音,全然听不见,怕是此后,再难闻见了罢。秦姜不和,如今掺和进个董氏,不好打的一仗,怕是要周旋些时日,耽搁的事倒也无妨。看她面容已心力交瘁,也是高位难停马蹄,步步惊心。“娘娘真的笃定此仗会赢?若是天命,怕不好定夺。”

姜卿媣忽而猛然抬首,凤眸张了含着入火般不屑与愤恨。原是姐妹情深,如今逼得不得不翻脸的地步,狠下心才是最重要的。命算什么,不过就是摧人的工具,何惧?

“本宫做事,向来不怕被人说三道四,更何况是鬼神之说,若她等真敢胡来,定不饶恕。”

茶盏乔打之音,骤然停止。戛然的瞬间,翻滚浓郁的琼玉之气,一刹便是重重流云盖日,何时阴霾转晴天。公主李念俩

“芳仪她来闹了?”葱指捏着如玉的耳垂,今儿是戴掐金丝的还是红玛瑙的呢。在我身后站着的人却不答话,那是新来的婢女,与芳仪亲如姊妹。

桃目微垂,乌羽下掩着浓浓的不屑。“笑话。既然被派来,便是我殿的人。她也敢厚着脸皮讨人?好一个五品芳仪。”唇一咧,眉目弯弯似新月,迈步想瞧下这没规矩的小角色。

芳仪隗

清曙于榻朦胧转醒,黕丝如墨披肩。

素荑执卷懒卧榻。旃檀氤氲袅袅而升。

忽闻儓报公主索要媵侍之事,己与此侍情同姊妹许其约岂料公主得之,虽上门取不合情理然不可失信于人。

遂梳妆媣颜,凌云髻斜插白玉梅簪,着刻丝秋香色软烟罗,下摆同色百褶裙袅袅及地。毕,备礼离之。

倏而,至于殿外禀此事候传。

未料公主出殿迎之,眭而视之,冉冉淡言妾此来一事求于公主,料侍已告知。顿略踌躇妾知此不妥,还望公主成全一番姊妹情意,妾不才愿偿于公主。

语淡诚恳恳,清眸流盼未杂它。

公主李念俩

“你说她?人不是我硬要的,自有内务府的人安排。”指尖缠绕丝绢,不停打着转儿。闻言,手一顿,指了指双髻小婢。鸦青大袖衫上,用银色的丝线绣了朵朵芙蓉,在白日里,显得光辉熠熠。

拣了支雕有如意纹的羊脂玉簪,缓缓斜入如云鬓发。今日画的是却月眉,色深形月。微微一挑,便如天上明月映平湖。目光所及之处是袖口的花纹,但嘴上说的话却是对她说的。“姐妹情深?有我和我皇姐亲吗。”

芳仪隗

闻言微愣姗然羽睫轻颤。随其望去双髻小婢几分羁绊犹怜色双唇翕动欲语还休。心尖微颤甚怜其。水眸清淡恳恳诚言:“既是内务府派送,区区一婢于公主言不足为道,然于妾形如亲娣。若公主转送于妾妾定当铭记于心不胜感激。”

羊脂玉簪称佳人姣姣,唤媵呈暗纹红丝匦牍。素手轻挑启血玉镂空九蝶戏珠金步摇璨璨。珠圆玉润熠熠疑夜明珠。呈于其徐徐开口:“金兰之交自比不上公主与亲姊华凤之交。然情真意切终为同。”

公主李念俩

“呵。”水袖掩唇,遮去的是诸多狠辣谋略。做人做事秉承的原则,是我的,谁都别想拿。虽说霸道又不讲理,但很实用。“这法子你用错地方了。且不说库房的存货,单是我红木妆奁里东西不少。”

或许情真意切这四字使我不再灼灼逼人。睨了一眼她悲戚的面容,胭脂水粉不能掩盖的衰败。动容归动容,原则是原则。十指纤纤玉笋红,懒懒挑开唇。音色清冷,像腊月里洞庭湖冰封时的呻吟。“割让又不是惩处,她在我这会比在你宫里差?”

芳仪隗

低首抿唇秀眉轻蹙。德妃之女颇得帝顾倒也难缠。葱指紧拽帉帨。眸含春水荡漾羁绊怜惜与倔强。抬眸相视姽婳音继,檀口微启,曼:“割让不是惩处,公主此处定不会比妾之处差…公主此处待遇优厚乃妾所不及,可金银厚禄并非人人奉为上宾。妾与那婢实为情深。公主也知深宫金兰不易。望公主成人之美。”

荑攥玉珠颗颗碧玺夹着碎玛瑙粒粒念珠划过指尖颤颤。香汗沾衫希望渺茫不惧是假。

公主李念俩

不曾细看梨花带雨泪阑干的泣貌涕容,因为在我看尽百花争艳的双瞳中,仅仅算是不起眼的一株。子曰:君子不夺人所好。可我又不是鲜衣怒马的富贵公子,你奈我何?

慵懒地躺上美人榻,指腹掠过刻有吉祥如意的图纹,一路往北,覆上涂抹了茉莉香粉的脸颊。本想仗着高涨的气势,硬不松口凌虐一番。直至与她对视,怜情快从两汪春水里溢出来。我不耐地挥袖,弯弯的眉峰圆滑地收敛嚣张。“本公主好好的,又没薨殁,哭什么?把那丫头领回去吧,看着碍眼。”

芳仪隗

余晖迫西山,阴云拢日,随花香蔼蔼,轻抚腕玉镯淡色流光露于腕。指腹摩挲皓腕间碧色玉镯。闻言长吁一口气。眭其娇颜公主虽跋扈却不乏直率倒未尝生厌。

拢袖拂礼至谢。扯了那丫鬟掩于身后。鸦睫颤落影疏疏,晏晏颔首清音款款:谢公主成全。

公主李念俩

“宫腔都听腻了。若真谢我,替我修修盘口瓶里的芍药。”铰刀安静地卧在镀金的木盒里,剪刃上,海棠和冬卷草两相交融。

压实了绯色带花的衣襟,徐徐直起了身。为这闹心事,午后小憩也荒废了。瞥见牖外的红日西落,困意如同潮涌,一时流霞云翳都瞧不明晰。“我困了,你自便吧。铰子在东边第二个木匣里。”

芳仪隗

媵取银铰阻觉屈身降位愿替而为之。摇而拾银铰躬指尖轻抚沾染些许芍药清香。妍华丽兹晨。欹红醉浓露。芍药清傲艳而不俗之姿倒颇似她。言语轻狂不羁却无娇柔造作之感。原以其跋扈无礼如今…相比,性情中人罢了难得。

半响阒阒待佳人入梦,拂袖携婢而归。

巴篱织青琐。繁丝蹙金蕊。昏黄染乌色。灼灼景中立…苏小仪。苏雅晴

乾坤一忽掷,又是一年叶落时。茕茕而立望着梧桐叶缘染了一圈金边儿,飘飘扬扬落到池面儿上荡起一阵涟漪,我知道,百花凋零了。紧裹了披风却还觉得凉风透心,随意寻了个石桌儿执酒壶置上,摆了杯子斟满了酒,拭去眼角微微溢出的泪“罢了,都是一场梦”

慕娘子慕薰儿

“身着雨过天青色绸裙,外罩一件广袖紫纱衣,袖口与裙摆处皆用淡青色丝线绣着青藤,纱质的衣物隐隐可透出盈润的玉肩与手臂、及腰长发只挽上极其简单的髻,额间用朱砂绘了花纹,宛若天人。”

“近日已入秋,微风袭来略有凉意,念及太液池的秋景。唤婢来语”今日天气甚好,去太液池走走。“语毕,莲步入太液池。叶子随风飘落宛似只只蝴蝶曼舞。赏景之时听见远处传来一语,想必是哪宫小主罢了。可是细品其语语气伤心,便想去安慰一二。走到佳人身边,见佳人亭中饮酒。语”娘子慕氏给小仪请安,不知小仪有何伤心之事,可否道与娣。

苏小仪。苏雅晴

孤鹜南飞穿苍穹留下一道圆弧儿,滟滟碧水映了那一瞬的影儿。四方亭檐下散着酒的醇香,白荑支着额懒懒抬眸细细瞧了人,也是个美人胚子。晃着脑袋嘴角尽力漾出了分笑,倒未回答人只是指着一旁的空座儿“难得遇到个人儿,你若不嫌弃的话,便坐下陪本主品品这新酿的菊花酒吧”未等她答话便自个儿起了身执起酒壶替人斟满了,聆着那水珠清脆的音儿,偏头朝人“请”

慕娘子慕薰儿

“抬额,一群雁儿飞过,与蓝天照应是一风景。见小仪尽力露出的笑容,喝酒?不免有一疑问如此一佳人怎会有此烦心事来饮酒消愁”姊既然如此说,娣也不能扫兴。“语毕,轻轻端起酒杯,饮下。微有一清新之感。”姊这酒真是清香,举杯消愁愁更愁,姊可有什么伤心事可否道于娣。

苏小仪。苏雅晴

一汪池水于风下荡起涟漪圈圈,似又观得夏日那锦鳞嬉戏,只惜秋日凄寥芳华零落一地早已不是旧时景。蔻丹敲着盏边儿发出清脆的音儿,瞅着盏内氤氲缭绕也来了分趣儿,双手执盏敬她“干”白荑抔过云袖半遮住了面儿,一口饮入任琼浆滑入喉抿着红唇戏品着余味儿,示了空盏于她。执暗纹罗帕抿了唇,烩了个神色勾起梨花嘴儿“不知不觉又到了个秋日,这百花凋零堆积满地,满目一片凄凉景,我不过触景生情罢了”深宫阴冷自然也不知眼前人安的心,也未再多言,只是自个儿添了酒。

慕娘子慕薰儿

“手持酒杯,饮酒下肚。伊人微醉脸色微红,看起来微有一丝俏皮之意。酒逢知己千杯少便是此意。知道小仪多有防范”秋景雁飞,思家情,思念家乡父母亲,不知姊可否语娣一样呢。

“转念,秋至,百花凋零预示后宫之嫔妃吧”娣认为啊在这后宫之中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后宫佳丽三千怎能独宠一人,娣相同此事不知姊怎么看?

苏小仪。苏雅晴

蝶燕可得双双飞,非蝶非燕不过囚笼之花,乌雀南飞少了清喉娇啭的音儿,但闻得叶落簌簌。闻人言倒是正中了心坎儿,忖着一壶清酒遇一知音也是美哉“家远千里,红墙无情,怎能不想”酒过三巡却已腮上绯红,仍是不作罢。抚去衣袂上沾的露儿,白荑支着额处,口中续续冒出了字儿,不由得唤了人名儿“薰儿,说到底,在这深宫中能一直陪伴着我们的也只有这琼浆了…”顿了顿,自个儿添了句儿“什么…都长不了…”

慕娘子慕薰儿

“见小仪饮酒之后道出心声,不知是真心说出还是酒后无意。小仪饮酒过多,有些微醉不过俗话说酒后吐真言不是吗。”家乡随远但一直在心里不是吗,只要心里有哪来的距离。红墙再怎么无情我们也已入这红墙之中如今回头已晚不是吗。“这深宫之中找一知心人甚是不易,陪伴我们的只有琼酿?”姊这话可不对了,为什么只有琼酿呢。后宫姐妹甚多怎不能找一个知心相伴。

“小仪话后深思,喃喃语”什么都长不了吗?“不知小仪说的是恩宠还是人心”

苏小仪。苏雅晴

滟滟昭光渐渐透过薄云的缝儿射到亭子的一角儿,映的亭上红瓦泛着斑驳。一壶清酒喜相逢,只管畅饮却不料已是醉意绵绵如邻仙境。“酒不会离开我,不会背叛我,不会让我伤心,却让我牵肠挂肚。岂不是比旁的强上一二?韶华易过,时势易移,人心亦变。而酒终究是酒,永远……不会变质……”音儿渐渐低了下来,略觉得头晕目眩,咳出了声儿。白荑却执着酒壶欲再斟满,彩萍忙止了住,藕臂搀着我“慕小主,我们小主这次喝醉了,奴婢怕她出事儿便先带主子回去了,奴婢告退”双腿只觉渐渐没了力气,荑却指着一方“记得…浣纱…”离。

慕娘子慕薰儿

“对啊,酒不会离开我们啊”也是,时候变迁。没有一个人能陪尚不比他人好许多。

“已近中午,小仪已醉,连忙提醒道”你家小主醉了,还不快扶你家小主…“话音还没完,便听身旁婢女道来,看来是个机灵的。”嗯,快回吧。“见小仪双腿没力,连站都站不稳,唤翠竹去帮小仪回去”

“看远去的身形,跌跌撞撞。”宫中人皆是如此啊。冉婼雪

昨日闻秦氏高台坠落。伤的不轻。此举。哪里会是巧合。怕是姜卿媣动的手。二人早有恩怨。原是撕破了脸皮。我如今再董氏身边还不知是何结果。虽说同敌充容。到底是虚的,暗箭不知何时变锋芒毕露,不得不防,起身媣妆,盥栉为洁,思虑少时出,遂至承欢耳。虚实乃知。

“充容娘娘万福”

殿上人,着实华贵,晋位的她,哪里还有先前的热情,换的一副冰皮囊,不敢多语静候。

姜卿媣

“起来吧。”冰冷容颜玉碎瓦全的躯体,全无先前阴柔之美,事到如今,何必强颜欢笑,怕是换了这幅皮囊,明哲保身罢了。

秋染霞云路漫漫,霜打风萧瑟,人离合,压抑之音自喉而出“既然来了,便不怕让你知道。”

抬首,凤眸丝丝缕缕的凉寒之光,对上她一张清秀脸庞,叹一声哀也彷徨,道不尽心酸迷茫,顾曰“秦氏下高台,不用本宫说,你定能猜出一二。”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不顾 蓝鸟有浅云,略微无视主人和仆人。当然,我不得不说这也是云的浅薄。我不知道宫殿和宫殿里有谁。浅云周围的蓝鸟是半个主人。

此外,在云的浅层讲话是非常强大的,更重要的是,玉鸟的天赋从来没有想到他们吃了这么大的闭门。这个左房子不给她一张脸,还有一位女士。

“你说什么?我说我经过精心培育和研磨的菊花茶在城里被用作白水。”

云的浅薄略带讽刺意味,似乎也出现了不好的味道。你看着生气的小女孩越多,你就越开心。

然而,在云浅之后,它恰好是正确的,然后说,“她按照我的预期对此做出了反应。

“丑闻的私奔,我想来左边的奥杰早就告诉她,无论哪位女士小姐告诉她出去拒绝,特别是我的皇后女皇。但这并不意外,但请告诉我,这是左敖杰对穆柔并不是很不满意。

“过来,不要这样说,你告诉我关于穆鲁的事。只要说出你的感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云在菊花茶杯中微微闪烁,虽然它已经度过了炎热的夏日,但云仍然很浅,要喝一些菊花茶来清火去干燥的空气。

浮躁是任何时候做任何事情的禁忌。

“我也说过,这个穆某真的是一个人,看起来真的很美。

“没有比遴归扉的更细腻,她是一个小型的家庭玉婆,鹅蛋的脸,精致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樱桃小嘴,真的是门没有一款双门不年轻女士。

“但她的举止不如你小姐那么好。我从未在世界上见过任何东西。”

蓝鸟说,坐在桌前,这位女士总是说这种菊花茶很好,每天都应该有一种产品。看来这壶茶比10万雪花银更令人愉悦。这些茶似乎比皇帝更好。获得奖励的珠宝是珍贵的。

青鸟也尝到了几次,并没有品尝此茶和茶的普通的区别。如今,这位女士再次提到它,青鸟发誓要仔细品尝产品,并产生一二三四的真理。

“你觉得她的脾气和表面一样柔软吗?”云是浅而直的,直接走向主题。

“我没有和她太多接触,但我总觉得她的弱势刘浮风的姿势似乎太瘦了。虽然她很漂亮,但她是一个病态的美女。

“在她的眼里,有些人不愿意躲在眼里,但有明显的悲伤和悲伤。哦,我不知道这些人发生了什么。”蓝鸟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然后蓝鸟像主人一样喝了一口茶,然后叹了口气,说:“通过她的话,玉鸟总是认为她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女人。看起来并不像市场那么难受。”

“然而,真实的是,我仍然要看着你。”蓝鸟耸了耸肩,啜了一口,但却无助。这茶没味道。仰望浅浅的冥想,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姐每天都在担心别人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才能想到自己的事情。

下午,由于没有穆柔,与女婿的会面没有被推迟。相反,浅云也改变了冷酷的脾气,并且非常热情地与每个人交谈。

随意的问候,云浅,特别要求他们要求自己的家人在政府中对待公众。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我不禁提出问题。毕竟,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能理解。

如果有一天,房间被不公平对待,他们可以来向她抱怨。

荣生的亲生母亲是荣飞将军李荣的原始妻子。虽然她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她的魅力仍然存在,她年轻时的外表也很模糊。

看着李荣,云是浅薄的,我觉得荣荣真的继承了他母亲的美丽。而李荣的人民不得不说他们很浅薄。我非常喜欢它。

虽然傅军的女儿极具竞争力,但她并没有这个傲慢的母亲的姿势。她也很有礼貌,对她非常温柔。

浅云不禁想起我进入皇宫观看皇太后的那一天。荣荣的羡慕似乎是一个心灵问题。母女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我和女士们谈了半天,云层又浅又累。当大家分散时,云层慢慢地回到了内殿。

今天下午取得了很多进展,其中之一就是要了解Mu和Ro。

但是我对穆柔的了解越多,云对这个穆鲁的兴趣就越浅。虽然公众的妻子在一周的大部分时间里仍然在家,但她甚至有约会时间观看比赛,但她对Murou了解不多。

据说穆柔与左奥杰的婚姻也差不多两年了,但他从不与这些女士互动。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人?

云已经下定决心,并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明天,我会去参加会议。

第二天,没有多余的宫廷男子。云将左边的奥杰震动到上层王朝的缝隙中,然后用蓝鸟冲向左边的房子。

昨天晚上,我与东方辰溪讨论去左边的奥杰楼看看,前一天女婿的宴会在穆罗身上缺乏,而且对于部长的家人来说,云是浅薄的,特别是参观,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然而,云是浅薄的,皱着眉头。即使原因如此充分,东方辰巳也不同意。他牺牲了颜色,点了点头。

我走到了前面,一直抱着自己再做一次。我真的张开嘴让自己出去。云是如此疲惫和疲惫。他似乎在记忆中说,“清儿,不要那么善良。”

当我早上醒来时,我不确定这句话是否真的被东方辰巳所说,或者只是一个梦。

然而,云是浅而苦的,她并不善良。她是杀气腾腾的,无情的,如果陈知道她还有这方面,那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她欺骗了他并且享受了他的爱,但是这种爱中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并且有太多的秘密。她不知道,她可以享受这一天,答案可能是看到上帝更喜欢她。今天早上,浅云还穿着她最喜欢的绿色衣服。蓝鸟是蓝色的连衣裙。主人和仆人在一个地方散步,也是一个风景。

向Zuofu报告后,云层很浅,蓝鸟和管家一起去了大厅。

这个佐夫是一个宏伟的地方。虽然扶余的面积不是首都最高的,但可以说左佐杰的味道非常好。宫殿的长廊和大厅的陈设都显示了房子的主人。味道很精致。在云端环顾一周,难怪外人说左翼皇帝以不同的方式看着对方,但看着房子的奢侈品,他即将赶上她的家乡将军。

因为云是浅的,不想过早暴露身份,所以我进入了佐夫,两人将遵循协议,云浅,假装是医院的医生,蓝鸟是妻子皇帝

浅云和两个人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他们在悲伤的儿子的帮助下,一步一步地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云层又浅又浅,情况真的很糟糕。

当穆柔走近时,浅云终于看到了即将到来的人们的出现。它确实美丽而迷人。

仔细看着穆鲁,她的气质并不像首都的官方女士,而更像是一个由水生下的江南女人,温暖而美丽,这种微弱的柳风,让这个小小的身体看起来像一阵微弱的风。

穆柔穿着白大褂,脸色更苍白,没有涂抹粉末,还看到眼睑有点发红和肿胀,不像我昨天看到的官员的女婿,都穿好衣服。

然而,穆柔真的没有听到像整个身体的云,除了一束珠子。身上没有其他配件。根据云的浅薄经验,珠子可能有几年,而不是钱的价值。

“有一个年轻的阿姨有一只绿色的小鸟,身体不舒服是不舒服的。被绿鸟困扰的阿姨多次去过。真的很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阿姨来到这里。这是什么?“穆柔柔的声音,仿佛害怕惊人,声音像蚊子一样精细。

“这位左女士不仅仅是一件礼物,而奴隶只是在拜访女王的母亲。”

“昨天,王太后听到女士的身体不适。今天,她特地派了一位女医院女士来医院接受治疗。她也希望尽快治好女士的病,让她的妻子健康。”玉鸟说,他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这个词,并借机点亮了云层。介绍。

“没有必要,没有必要。这只是一个女性流动。你怎么敢在医院里成为一个成年人呢?成年人是皇太后的主流等等。怎么敢打扰成年人?我不敢这么做。

“但是身体有所改善,政府医生非常好,女王也不担心。请让医院里的成年人回去。”

云端静静地闪着光,明显看到玉鸟说当医生要求医生治疗穆鲁时,她的眼睛一片混乱。

而且她此时不断重复不需要愈合,但她有点无助。

云浅而浅,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痕迹。那只蓝鸟看了一眼,那只蓝鸟知道主人已经有了一颗善良的心,他冷漠地回答。“好吧,既然女士的身体有所改善,那么奴隶就会回到女王的母亲身边。如果她想要来到皇后,她会非常放心。奴隶会将这位女士的原话传递给女皇,医生会走吧。走了。“

“青木阿姨走得很慢!”穆柔在他身后微微敬礼,他的声音仍然很弱。

“夫人见!”蓝鸟也是一个慷慨,肆无忌惮和胆怯的人。

蓝鸟完成后,他想起身离开,浅浅的云朵隐约看着旁边是穆的奴隶女孩,他就离开了。

然而,我只是迈出了一步,不小心撞到了凳子的腿。浅云中的一个不稳定,种植在Murou上。

然后她支持她站立不动,急忙道歉,然后她带着蓝鸟离开了。在远处,蓝鸟仍然可以责骂医生。

两个男人带着管家走出了家门。云看到软轿车向这个方向飞来,然后蓝鸟隐藏在黑暗中。两人看着软车直接进入左房,慢慢走了出来。

“嘿,小姐,是吗?”蓝鸟问道。

“左奥杰。”云看着之前消失的软车,看不见了。

“我们为什么要躲藏?我们正在为了你的目的拜访这位女士,光线很大。”

“那个孩子是个聪明人。他见过我。如果他被他认出来,知道我不会以真实身份来到他家,我会怀疑。

“什么可以怀疑?我们仍然害怕他不会成功?”蓝鸟犯了另一个错误。

云端耐心地说,“我们并不害怕,但我担心它会给穆鲁造成麻烦。”在那之后,他离开了。

再过几天,云层很浅,从那天开始思考。今天,穆莫刚刚被招到云霄宫,既然她已经说过她生病了,那么这次就再也不能拒绝了。

云是浅浅的,这个噱头,如果它是真的而不是她自己的猜测,那么她也是一个苦涩的人。

果然,即使穆鲁不愿意这样做,他仍然得到了帮助。

虽然她仍然徒劳无功,但她知道她因为浅薄而精湛的医疗技术而得到了提升。

云的浅眼以激烈的方式看着她。那天跟随她的狒狒和儿子仍然是两个人。只是两人看着穆鲁的眼睛。这不像是在看主人,而是像个囚犯。

“女王的皇后蹲下(老尸体)(奴隶),拜托!”穆轻轻地请两个伴随着云浅。

“好吧,它是免费的。”云清清了喉咙,轻轻说道。

今天的云浅而浅,头上戴着一些珍贵的珍珠,戴着一件属于女王的橙色宫廷礼服。

长袍的金色云彩生动,穿着浅云的身体使她庄严肃穆。与今天的浅色和浅色连衣裙一起,整个人似乎不可侵犯和优雅。

这件连衣裙浅薄。这是故意的。毕竟,它已经曝光了。如果它今天没有被覆盖,恐怕这个女孩一眼就能认出来。

打破主殿的沉默,云的浅薄的声音冷冷地问道,“左女士更好吗?”

“被女王的皇后包围已经好多了。”穆柔的声音仍然很弱。

“好吧,看看左边女士的脾气不是很好,这个宫殿有一个雪参,用来制作优秀的气,蓝色的小鸟,跟两位女士的左女士一起去,顺便带一些西樵致敬特殊产品是为左女士补充的。“

云看着蓝眼睛的鸟,后者很清楚,点点头。

“是。”蓝鸟清脆地回答。

我一走进大厅,就有点不屑地说:“我们带着它。我们在云霄宫的人数较少。没有多少人可以开车。你会努力工作。”

玉鸟是半真实的,但它足以消除这两个人的谨慎。当那个女人离开时,她略微警告地看着穆柔,然后留下了蓝鸟。

大厅里只有两个人,如浅云和穆鲁。云层很浅,抬头看着穆鲁。Murou进入大厅后一直在鞠躬,所以他不认识他的脸。虽然声音不大,但云的轻微和微弱的命令是不可抗拒的。“抬头看看宫殿。”“是!”穆柔慢慢抬起头,眼睛盯着云的浅浅的脸,似乎他心中似乎有一种熟悉的闪光,然后杏眼是圆的。

看着穆的表情,云是轻盈的,这个女孩真的很聪明,即使我仍然看到自己,但两个粉丝没有看到它,那么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完成。“是的,那天的女医生是宫殿。”

“女王的皇后为什么要屈尊俯就..”穆什么也没说,但两人都知道。

“有很多原因,但你需要知道的是,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你。”云从沙发上缓缓站起来,从顶部看着穆鲁。

“穆鲁不明白,穆若有一个地方需要女皇后来帮忙。”穆软眼睛复杂。

“好吧,这个宫殿知道你不会轻易妥协,然后宫殿会和你说话。这个宫殿猜测你的身体是如此的虚弱,因为..”云是浅的,故意停顿,仔细地看着穆鲁,不,我放开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看到了我想看到的恐慌和不情愿,然后被迫冷静下来。云满意地笑了笑。“我猜你怀孕了。”

声音刚刚落下,穆鲁的眼睛比现在更大,惊讶和震惊。“你,你怎么知道的?”即使与女王的皇后对话也必须被遗忘。

“哦,当我年轻的时候,我对医学知之甚少。那天,我摔倒帮助大象。看起来像是左女士的情况。来吧,上来,宫殿会给你脉搏。“

云是浅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穆鲁的恐慌。看上去轻轻拍了拍他周围的位置,表明穆某上前了。

穆柔有点尴尬,但仍然颤抖起来。小心翼翼地站在云层的浅侧,伸出一块白色细腻的手腕,使云层变浅。

浅云伸出她手腕上的凉爽手指,静静地凝聚了诊断的脉搏。过了一会儿,云轻轻地说,“难怪你这么虚弱,你喝红花吗?”

“看看你的表情,你可能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宝宝还没有飞走。”

“什么?”穆轻轻地拉着他的手腕,退到舞台上。他没有掩饰他眼中的泪水。杏子是圆的。“你对这个女孩怎么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吗?”

事实上,在去左佐之前,我在去左府之前想过这件事。如果我看到她不是一个不按照女人的方式行事的女人,她说她想逃离佐夫并逃离。骄傲。

但她是一个规则的女人。她不会理解这个女人的三个美德。即使她不爱他,她也永远不会离开家。如果她想离开,她永远不会离开。它表明某些事物比名誉和道德更重要。的。

当云是浅的时候可以想到什么,对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孩子。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致猜到 考虑到这一层,云层很浅,大致猜到了。因此,如果你想跌倒,你必须看看孩子是否仍然很尴尬。

难怪孩子的脉搏很弱。原来是因为使用了红花。如果是这样,那么孩子真的是一个很大的生活。

然而,云是浅薄的,我没想到这样的随意拯救生命,但好的和好消息后来无意中挽救了自己的生命。

“这个宫殿猜测,你骗了牧,说你已经完了,和他一起逃跑,因为你知道你怀孕了吗?然后事情暴露了,左傲杰知道你私奔的原因,他们用红花。

“现在,这座宫殿告诉你孩子还在那里。我担心如果左边的人知道,我担心他会被重新灌溉。”

穆柔的表情无法惊讶地描述,只是盯着浅云。

“左女士,你说,根据你目前的情况,你需要这个宫殿的帮助吗?或者,你认为除了这个宫殿,谁能帮助你?”云是浅而冷的。悄悄说道。

之后,云层很浅,没有更多的演讲。它似乎让Murou有时间缓解情绪。这时,大厅沉默了,几秒钟之前它静静了几秒钟,然后他听到了柔柔柔和的声音,慢慢说道。

“女皇后,请帮帮我。”在那之后,看起来很震惊,真的很真诚。

浅云知道恩维和他自己的话已经发挥了作用,然后恢复了过去的和平,不再严肃。

走下台阶,我亲自帮助穆软。云平静而温柔地说话,话语充满了忧虑。

“起床,你必须特别注意。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回来一段时间,你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由于穆罗决定帮助女神,所以不要害怕告诉女神。

“他一直认为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因为他从来没有碰过我。事实上,我在两个月之前从未有过一个卧床兄弟,但直到那天晚上他才喝醉了,把我视为别人。只有这个孩子。“

“他,但他不知道。他甚至认为这个孩子是沉公子。孩子几乎被他飞走的原因,那是因为他强迫我当天喝红花,虽然我坚决反对,还是半碗进了腹部,我一直以为孩子不见了。

“事实上,当蓝鸟的姨妈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已经绝食了两天。所以身体会如此虚弱。如果女神今天告诉穆鲁,那一定是穆鲁,已经..“。

穆柔已经有点哭了,豆子的泪水落在地上,听到了声音。

“幸运的是,幸运的是,今天,女神说实话,这位少女不仅救了我,还救了我未出生的孩子。

穆柔不知道如何报答新娘的善意。他有机会成为一头牛和一匹马。“正如他所说,穆柔实际上猛烈抨击,甚至砸碎了三个头,使得云层变浅,不方便。

“起来,这个宫殿不想让你报答。”云淡淡而微弱地说,穆柔没有期待的感觉或热情。穆轻轻地站了起来。事实上,穆鲁在云的浅层中就是这样。有些人不会说这个人知道这本书是合理的,但云不是这样的。她用她的心来使用它。

“说说你为什么要和沉达仁一起逃跑?”轻轻问云。

两个月前,想要离开佐夫的侄女知道她最近发现自己怀孕了。

“但他不喜欢孩子。他曾经说过,如果有孩子,他也会被殴打,他的室友也会盯着房间的位置。”

“全身都无法让孩子无缘无故地进入这个世界。左边的奥杰对整个身体都没有感情,即使孩子出生,也没有好日子。”

“在孤独之前,即使你被欺负,也没有什么,但如果你将来有一个孩子,你怎么能因为你的弱点而让你的孩子受到冤屈?”

“所以长期疼痛比短期疼痛更好。我更倾向于犯下不守女人的罪行,也要保护我的孩子。”

我不得不说穆柔的话是有道理和有礼貌的。

但听完云后,有点皱眉。“左先生,你太自私了。你想把你的浅滩拖到水里给你的宝宝?你有没有想过他?”

“你愿意带上这个绰号,你愿意让他也随身携带这个绰号吗?牧业是辉煌的,近年来它一直是皇帝的红人。

“这个宫殿知道你之所以找他,是因为除了穆庆辉和左傲杰在当前的统治和反对之外,恐怕只会使用沉达仁,但是你怎么能和他一起迷恋呢?但设定他的未来和生活?并忽略它?

“你可以为孩子们理解这一点,但是你会使用无辜的人。难道你不觉得你有一颗心吗?”云被抛出一个浅薄的句子,没有穆鲁的感觉。

“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应该使用神公子。在我匆忙之后,我会后悔的。”看来我真后悔了。穆的讲话中有许多呜咽。

看到她真的后悔,云太浅不能怪任何东西,毕竟,一记耳光不响。

“但是,你们两个不参加这个房子,但今天的宫殿希望你能解决它。

“今天宫殿告诉你,沉木珍是宫殿里的弟弟。如果他受到你丈夫和妻子的伤害,这座宫殿将不会饶你。”

云的浅层表达严重警告,的确,如果小巴的生活因两个人的个人感受而毁了,她并不关心这两个人的生活。“是!”穆说,眼里含着泪水,只是为了答应。

“好吧,既然你是如此清爽,那么这座宫殿将帮助你并帮助你离开左边的奥杰。”云浅浅地看了一眼,看着穆鲁。

“这个宫殿有一颗颗粒回丹灵,这种药可以保护宝宝在肚子里安然无恙,这个宫殿给你半个月,这半个月你就解决了。”

那回到灵魂丹有回归生命的效果,世界上只有三个,是无价之宝,同年使用其中一个,此刻有两个在浅手中。“半个月后,宫殿把你送出了宫殿。现在,宫殿再次问你,你要离开吗?你想回答。

“如果你想去,那就意味着你必须远离左边,你看不到他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离开家,独处,即使你想去?”

云的浅薄而尖锐的话语触及了穆柔的心脏。由于云的浅薄,穆柔真的很喜欢左傲杰。

在这个时候,穆柔似乎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他继续说,“他现在不能等我死,即使我再次怀旧,为了孩子,我必须去。

“侄女松了一口气,虽然穆鲁是一位女性天才,但她也知道该说些什么并且相信,而穆柔也不会让他看到这些瑕疵。”似乎已经做出了一些决心,穆柔的眼睛不止一个。强大。

这种持久的外表与她的弱势外表并不矛盾,但眼中的云看起来很浅,但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有她的魅力,再加上第一个母亲的快乐,她脸上的表情非常柔软。

云点点头。“即使我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我仍然想提醒你,你之后的道路将很难走。一切都取决于你。”

“嗯,我知道。”穆鲁闪过他美丽的眼睛,看着浅云。有无数的感激和敬畏。

“然后回去准备,等你做好准备,我会派人来找你,告诉你,你该做什么。”云慢慢地回到沙发上,不再说话,拿起手头的书然后看着它就这样了。

过了一会儿,蓝鸟和她的婆婆一起回来了。客人说了几句话,三个人退休了。云回到内厅,取代宫廷礼服。平日穿着轻薄的连衣裙后,她走进书房描述这本字帖。

在那一天,她看到东方辰巳的文字写得非常好,但与云的浅薄字相比,似乎技能还不够。云的浅薄心不可避免地不情愿,东方清华的目光被惊呆了。东方辰巳是莫名其妙的。

后来,她偷偷练习了这个词,以为有一天她可以展示东方井。

云是浅的,我想到了东方达人无辜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

那只碰巧送到茶里看到它的蓝鸟,忍不住开玩笑地说:“嘿,看看这位年轻女士脸上的春天,看来这些日子和皇帝相处得好吗?”蓝鸟看起来像八卦。

“去,不那么可怜的嘴巴。”云层浅而尖叫,脸部是蓝鸟从未见过的羞怯。

“哈哈,小姐,你脸红了!”蓝鸟似乎发现了一些秘密,并且非常惊讶地指着云的浅浅的脸。

有必要知道在云的浅层和浅层时期表达很少。即使是快乐和愤怒也不明显,更不用说脸上明显的腮红了。难怪蓝鸟很惊讶。

她太穷了,她愿意让她离开。

绿鸟离开后,云浅而安静地练习这个词,但心脏无法安定下来,我总觉得有点不安。似乎有些事情会发生。我记得蓝鸟说的确,这个月真的太开心了。自从江南回来后,东方辰巳对她非常好。

浅云曾经想象他和丈夫和纳兰夫妻卢氏的夫妻生活一样和谐,他们在酒中昏昏欲睡,这本书有香味。

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但两个人的生活就像一个江南未成年人,它有一种品味。我不得不说她的幻想已成为现实,现在她很开心。

也许幸福太突然,她害怕她会像卢氏,不会死。

半个月后,眨眼间过去了,眨眼之间就达到了与穆罗同意的最后期限。

穆柔和弗兰克穆罕默德承认了一切,虽然沉木雨明显受伤,但云可以看得很浅,他长大了。

据推测,他也知道他所想的女人,他心中的位置,被左傲杰占据,并没有给他机会。

虽然他不愿意,但云是浅薄的,他认为他不会渴望,因为她的家人知道,因为她爱上那个人,她希望她快乐。如果你能放手去寻找你的快乐,相信她可以安心。

浅云可以想到它,明天,当奥柔消失时,左奥杰发现了疯狂的表情。

如果他想来,他知道他还有一个被她带走的未出生的孩子。预计他会杀死穆鲁。

然而,人们的故事被别人解释,她并不担心。

帮助慕容逃脱,她没有告诉东方辰熙,没有理由,但她觉得她不应该告诉他。

时间安排在夜晚的云层中,她派飞鱼护送她离开,但她却静静地待在云霄宫。

哦,是的,她的技能现在恢复了。它全部恢复了。

但是她没有出去,原因并不在于她想要在某人的怀抱中享受他独特的温暖,只是,想要等他。

今晚,东方辰巳走出宫殿,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云很浅,他应该去看一个女人。

因为他今天换了新衣服。

是的,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关于他的一切实际上并不清楚。他有这么多情人,林思贞,小连珍,上官琴儿,还有一个神秘的女人。

他与云一起的日子从未问过他是谁,因为他知道,并且问他不会说出来。

现在她的心会因为深夜找到另一个女人而受伤。

躺在冰冷的床上,不知不觉地颤抖着,云嘲笑,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在第二天,云早早醒来并伸出手,旁边的位置仍然很冷。这个男人一夜之间真的没有动过。

云是浅的,我感到沮丧。我有点沮丧。我有他最后一次给我的令牌。今天,她想出去走走。

我换了绿色衣服。哦,这真的是一种悲伤。我昨晚上床睡觉了。我甚至没有外套,我和我的衣服睡了。看着皱巴巴的外套,云突然觉得有一股无法控制它的火焰并烧毁了她。

她收紧衣服,以便拉出更多的衣服,只听到一记耳光,她在衣服上打破了绣花线。

不再考虑它,只是扔掉已经在沙发上打破的衣服,云的浅阴影像往常一样熄灭。

当她第一次到街上时,她看到一队官兵冲过来,询问在街上卖包子的叔叔。据说这些官兵一大早出现在街上。

似乎人们正在被搜查,现在,越来越多的官兵。叔叔说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哪个嫌疑人可以逃离地牢。法庭真的不可靠。

当云听到这一点时,道路的荣耀要好得多。是的,上梁不在梁下,皇帝不能依靠它,更不用说官员了。

看着这种情况,我担心左傲杰发现穆柔走了。云微微一笑。据估计,他不会为她考虑此事。毕竟,她从来没有和他见过他。

然而,云的浅薄仍然非常有趣。如果我知道这是因为她的帮助,他将会是什么样的表达?自嘲和笑,现在我仍然有一种嫉妒的感觉,我自己的事情仍然是一团糟。

我向前走,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燕阁,看着牌匾上的三个人物。我内心深处感受到了很多情感。

灵儿告诉她,当她回到京都时,告诉她,从浅亭回来,我不知道它是否在柜子里。

然而,大多数野生驴不在那里。在白天,她总是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样飞来飞去。

浅云来到了燕燕阁。金婉儿看到云层很浅,她很开心。她总是非常浅浅地崇拜云层,所以对浅云的态度比莫林格的处理更加勤奋。

云的浅路径直接上楼,金婉儿紧随其后。当我走进房子,看着房子的外面,我关上了门,金婉儿打开了它。

“Miyak,一阵风吹过你,你在寻找我们的公主吗?但是我们的公主出去了,还是你在这里?”

“最近的燕阁馆怎么样?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金婉儿认真思考并认真地说:“最近有一个像往常一样的燕阁的一瞥。正如你所说,我甚至聘请了一名勤杂工亲自检查一下。”

“嗯,这很好,不要掉以轻心,继续密切关注。”

云层浅而皱眉,最近神秘的幕后人员如此安静。浅云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云浅浅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个男人该做什么!

“你在宫殿里喝什么样的茶,我会给你一杯啤酒。”金婉儿热情地问客人。

“哦,不,我只是看看它,它就离开了。”当云层很浅的时候,他站起来走了下来,但楼下的噪音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让我走了,放手吧!”一个男人喜欢喝很多酒,他的身体已经动摇,嘴巴不清楚,现在他面对着抱着他的蓝色男人。

此刻,一个内阁中的女孩正在躲着,哭着,因为担心那个蓝衣男子没有停下来,醉酒的男子会扑上去。

看着那个男人的醉酒,那个女人大声喊道:“难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破碎的科举考试,折磨你,你还要测试吗?如果你不能测试怎么办?“

金华儿看到了这样一个混乱的场景,很快就走上前,要求那个女人把它拉到她身边。“嘿,怎么回事?”

“你心情不好,喝醉了。”孩子哭着说,醉酒的男子又开始蹲下。

“我不回家,我无法考试科举考试,我将死于京都议定书。我必须考试一下!”男人愤愤不平地说,只是重复了这些话,最后他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浅云想要离开这个无聊的场合,但当他听到他时,他就停下了脚。回望那个穿着绿色衬衫的男人,虽然他不能称之为帅气,但长度优雅,才华横溢。

金婉儿看着这两个男人叹了口气。地面上的金婉儿认识他。他的姓是明鸣。

我的侄子和余明一见钟情就爱上了。在那之后,她一直在为余明而死。余明也很喜欢她,但他发誓要建立一个生意。结果,孩子太老了,但仍然无法嫁给你。他们俩都是生命的受害者,金婉儿叹了口气,旁边还有云。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而立之年 以浅浅的方式看着云,这次旅行应该在明年过去了。可能是我和东方辰巳待了很长时间,爱情只是一个问题,所以鬼魂正朝着那个人走去。

听到那个男人喃喃自语,云蹲下来,耐心地听着,只是偶尔听到几句话,什么科举考试,从名单上掉下来,没什么,天堂,没有眼睛。

浅云通常知道他为什么嫉妒,他抬头看着蓝色的男人。他看起来微弱。“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人实际上是一位名叫罗山的学者。然而,为了养家糊口,他做了一个教学,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出生了。现在儿子已经十岁了。

蓝衣男子也读了这本书,看着面前的青年。他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然后他说,“我的兄弟是一个苦涩的人。他还有三年时间才能进入毫无疑问的年龄。从他12岁起,他就决定为了人民的福利而上高中。

“他今天一直努力工作二十六年,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每天都在思考如何成名。然而,今年的秋天闱也被称为阳山。

“我以为我们两个都想成名,但他们在一起。现在已经有20年了。但他仍然是一个孤独的人,虽然我没有被认可成名,但现在有女人和儿子。

“而且,我不怕向公众说实话。我们都是贫困家庭的孩子。我们没有钱,没有权力。我们如何与那些背景复杂的候选人进行比较?”蓝衣男子说他也很愤怒。

云听了这些话,皱了皱眉头。虽然过去和现在的官方黑暗,云的浅薄心始终相信黄金总会闪耀。

想想唐朝的名字,狄仁杰,当他只是一个七产品官员时,他被称为“北斗七星,一个人”。

在世界上,紫色的MSI象征着皇帝,北斗七星象征着王子,芝麻大小的七界官员已经可以得到这样的评价。朝鲜的部长们并不比狄仁杰更好。可以看出,黄金总是闪闪发光,也许它只是迟早。

因此,看着30岁的余明,仍在为自己的梦想而奋斗,日夜努力学习,十年和十年的冷窗,如果这种依恋未来得不到回报,又怎能值得呢顶部的头部。

浅云不愿意看到梦想失去现实的悲剧,生活中有太多的东西。

原来的誓言,现在只换来白发和挫折。

一百次风雨,一百次跌落,在一百零一次,你可以看到彩虹。世界上的真相只不过是这个。

许多人在第十个秋天是勇往直前的,甚至更强大的人可以下降到50倍,更坚持不懈的人可以坚持到一百次。

但是,只有少数人成功了。因为那一百一十次是命运注定的日子。

云的浅薄是非常令人满意的。像余明这样的人坚持自己的梦想和奋斗。但是,尤明之所以不能成名,他没有与上述“沟通”是一个原因,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有问题。

一直在聆听蓝光的人的叙述已经慢慢开放。“你确实沉迷于梦想,但如果你钻角,那就不好了。

“你为什么不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如果你没有希望获得成名,为什么不先娶你的妻子和生孩子,然后尝试混合搭配。”

“如果你真的很有才华,你可以在自己的位置找到自己的政治,并为人民所喜爱。如果你今天想来皇帝,你将不会是一个平庸的人。你迟早会被提升。你将拥有美好的未来。

“如果它像你一样偏执,那么这个法庭上没有官员!”云浅而浅。

听到此事后,全都哭了起来的余明已经抬起头来,他喝醉了以至于没有喝醉,但他喝酒时很疯狂。

当云看到他的反射时,他非常满意。他知道他不是最迂腐的人。他刚刚陷入死胡同,他可以救药。

“你怎么知道,当你第一次结婚时,你不可能成为一个美丽的说话者?古人,自我修养,家庭,国家,世界,你已经修身了几十年,你有为了家庭而去世界,这不是很荒谬吗?“据说大哥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应该知道父母抚养你并不容易。如果你没有孝顺,你必须要大。如果你必须如此执着,你怎么能负担你的岳母?所以,您可以考虑考虑我的建议。首先成为一个家庭,然后建立一个职业。”

事实上,尤明的问题非常简单实用。长期以来一直在书中处理圣人的学者是不可避免的,这正是官方所不允许的。

如果他理解灵活性,经过几十年的努力,他肯定会有所作为。

你明听了云的浅薄字,看上去很困惑。“你是谁?”

“哦,这不重要,但如果你将来是一名官员,不要像那些人一样。如果你没有官方职位,你可以为人民报答问题。”如果你说,你会留下你的腿。它是。

我想,一切都会被看到。我可以说我说的云很浅。

云层很浅,天空只回到了宫殿。当我第一次进入大厅时,我可以在将来坐下来,我听到小安子的尖叫,“皇帝开车!”

“云很浅!”东方的辰溪人尚未到达,云浅而浅,他们很生气。

“幸运万岁!”

“你还在回来吗?”

“..”

“它在哪里?”东方辰溪大步走到上座,雄辩地谈起龙炮坐下来看起来很严肃。

“有点闷,出去走吧。”

“你为什么要让你的退出代币让你一言不发?”

“..”

“不要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没什么好说的?或者你和我做了什么?”

“东方辰巳,你就够了!”火光在云的浅色和浅浅的眼睛里,以愤怒的方式看着东方辰巳。“陈辰可以做任何违法的事吗?陈可以在宫内谋杀纵火吗?部长能和皇帝同夜吗?”云无情地提出问题。

当我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东方辰巳看起来略有变化,起身走近云端。长长的白肩手摇着云浅而细长的玉脖子和阴霾,“你跟着我吗?”

云透过他进入圣殿的第一个表达。他冷笑一声地看着那个男人。即使他呼吸不好,他也不会抗拒。“皇帝过于自满,朝臣仍然不屑于跟随你。”

“那你怎么知道,说!”东方辰巳增加了他的手的力量。看来,如果她眼前的女人说出一半嫉妒的话,她会直接解决她的问题。

“哦,很难成为一个朝臣。我应该猜到皇帝已经把他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新衣服?”

东方奕奕眯云在他眼中眯着眼睛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那个男人冷冷地尖叫着。

呼吸不畅的云立即坐在檀香椅上,大口呼吸,气喘吁吁,眼中的泪水使她蹲下并且没有摔倒。

在他面前的狡猾的人有一种幻觉,认为云是浅的。他似乎不是一个温和的人,他每天晚上都害怕自己的寒冷并且温暖他的脚,而是一个魔鬼。

晚上,东方辰巳没有过来,是的,当天有这样的争执,如果她真的说了些什么,他就迫不及待地直接杀了她。云霄宫怎么样?

我听说他去了琉璃宫,林思贞。林思贞温暖芬芳的和田玉在他怀里,并不像他那样冰冷和冰硬。

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它似乎没有用。

坐在床上,看着他过去应该有自己身材的情况,今天的桌子很干净,似乎从来没有写过以前的分数,它一直都很干净。

伸手到寒冷的床上,没有人会在今晚暖和起来。

在月亮的中间,云雾从云霄宫中闪烁出来。

在孤独的月亮宫的宏伟大厅,云看着他自己开发的孤独的月亮宫,但他没有过去的骄傲。

我从山脚下直奔寂寞月宫的大厅。云照得很轻,擦去了大脑里的薄薄的汗水。似乎练习太长了,距离它只有几公里。

看着浅云,黑色的长袍飞过大厅,然后转身,他们全都跪在一个膝盖上。“祝贺主回到北京,祝贺宫殿的复兴!”

二十八颗星被称为云的表面和表面力量。今天,他们收到了蓝鸟的一封信,知道宫殿老板已经恢复了世界的杰作。这时,每个人都很高兴。

“好吧,让我们开始吧。”云看着寺庙下属脸上的幸福表情,意外地闪现了大脑下午的英俊面孔。

“我的三个部门怎么样?”

“回到宫殿,我必须服从宫殿的主要金阶,而我的下属一直都'好看'。”“金瑾似乎想到了今天三个人的恐怖,而且严肃的年度英俊的脸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去,去宫殿。”云层走下楼梯。

在寒冷潮湿的地下宫殿中,由于一年四季天空消失,空气中散落着恶臭,泥岩建造的细胞黑暗而黑暗。

浅云将二十八颗星带到了地下宫殿,守护宫殿的守卫照亮了整个地下宫殿。似乎长时间生活在黑暗中,地牢中的囚犯稳稳地挡住了他们的眼睛,因此没有看到浅云在微风中经过。

每个人都去了地下宫殿的尽头。有一个地牢。地牢里有三个人太老了不能陷入昏迷状态。

手被天空中厚厚的铁链挂住,而下半身总是在水中,只有中间的衣服。根据衣服的脏污,这三个人已经关闭了一段时间。

由于云层的浅度造成的运动很大,但即使整个地下宫殿被浅云的到来点亮,也没有迹象表明这三个人已经被唤醒了。

云微微闪烁,表示金子,金子把空桶放在地上,在地牢里装满了一桶水,倒在三个人身上。最后,三人醒了。

两个师和三个师抬起头,看到了云层的浅薄时刻,好像他们看到了敌人的杀戮,对失败的仇恨以及宫殿被迫与众不同的那一刻的微笑。

“你是祖先的守护者,我们,我们是你的老师!你原来是..啊..”

此时,三世博看到云层浅而浅,眼中的火焰无法用眼睛杀死云层。当他想到他接受的非人道待遇时,他尖叫道。

“这三个部门说他们错了。欺骗祖先的野兽应该是你!”云层以冷酷的方式看着这三个人,并没有因为他们三个人的情况而怜惜他们的心。“嘿!如果你想欺骗祖先,谁能胜任你的主人!”第二师以嘶哑的声音说道。

“我的主人?你敢提我的主人吗?如果你不提它,我想提一下他。我想只要你有一双腿,你便宜!”云喊道。“这是一个误解。”博师静静地说,他的眼睛很复杂。

“误会?你敢说我的主人的腿被废除了,与你无关吗?”

“我们承认这件事与我们有关,但..”

“好的!这座宫殿不想听你的废话!”云浅薄地阻止他们继续粉碎主人,施世然坐在椅子上,金属板移动,飞鱼和其他人恭敬地站在后面。

“这座宫殿今天要来了,我想问一个问题。谁,送你到这里来?”云震撼了荒谬的笑声,看起来很严肃。

“我想知道吗?让我们把它放在第一位。”第二师首先说。

旁边的飞鱼冷冷地说:“我担心你还没有弄清楚情况。现在你只是我孤独宫殿的囚犯,没有权利谈论条件。”

当我记得他几乎被他杀死时,飞鱼想要直接浪费他。

“那不会被告知!”第二师腐烂烂了,似乎想要微笑,但僵硬的脸却非常扭曲。

“博士,让我说,让我告诉你,我会给你一个生活在古代月球的方法,让你在我孤独的月亮宫殿中升起天空。”云是浅薄的,诱惑着。

“大哥,让我们聊聊吧,否则当我们回去时,我们将被女士取消。”三个部门有一些心跳。

云摇了摇眉,冷冷地问道,“小姐?是谁让你成为一个女人?”

“这与你无关。即使你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出来。”博师傅似乎一直在深思熟虑。即使面对两兄弟的不可理解和怀疑,他们仍然有一个坚定的基调。

“如果我们这样说,恐怕你会立刻杀了我们。毕竟,你讨厌我们破坏你主人的腿!”博大师击中了钉子。

“那很好,你只能等死。”云说得很浅,没有回来就离开了,语气绝对无情。

云等待走出宫殿,浅浅地说:“飞鱼,把它们关掉,消耗它们。”

“是!”飞鱼恭敬地回答。

虽然三个人一起练习,但云可以在光明中看到,此时,他们三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幸运的是,这次宫殿之旅得到了回报,小姐?神秘的幕后男人是女人吗?

难怪云的浅薄与云的顶部一样清晰。毫无疑问,将云发送到浅滩的人们找不到任何消息。原来,一个女人正在对自己做正确的事。

浅云中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对自己很熟悉,那么她必须认识她。

当我第一次回到大厅的时候,有一种从属的表情,惊慌失措地匆匆进来。

“说。”

“我刚刚在山下找到了一具尸体。”

“什么谁?”云从沙发上站起来,盯着下属。

“是的,这是一个女人。”

“什么!”这时,飞鱼和金属板被拍摄下来,两人都惊讶地站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金进冲了上去,抓住了即将到来的男人的领子,他复杂的情结。

“在下属的统治下,确实是一位女性地主,下属们在敢于举报之前已多次发现这些地主。”看到镀金主体辞职的人有点颤抖。“不可能,它必须是一个简单的,当然不是她。”这时,金进安慰自己,过去嬉皮笑容没有轻松的笑容。有些灵魂不听话。

“提出来。”云是浅的,眉头是锁定的。

房间里的28颗星星都震惊了。看来我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突发新闻。毕竟,这个孤独的月亮宫殿,除了留下的蓝鸟和飞鱼之外,加上金领主,是孤独宫殿中的女性地主。备受尊敬的。

过了一会儿,两个下属小心翼翼地在大厅里扛着一具尸体,似乎是为了哀悼不死生物,身体上布满了白布。

当JinJin看到即将到来的人时,他冲了过来,握了握手。他轻轻地打开白布,希望下属会产生误会。

在女人的脸颊上仔细搜索金属板。我希望这个奇迹能够诞生。我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并告诉他这个人不是女人。

然而,现实中没有那么多奇迹。在我面前的女人是如此美丽和美丽。它确实是孤独的月亮宫的土地。他们的女性土壤,他的,土壤。

“狼,去看看。”云是浅薄的,不担心。

“是。”奎姆狼冲了出去。

飞鱼有点平静,但颤抖的身体此刻仍然显示出她的震惊和怀疑,双手抽动,摸着寒冷的身体。

这个尸体原来是一个从小到大与她一起长大的朋友。除了那个女人的袖子,一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女人的左臂上并且瞪着眼睛。

飞鱼的眼泪不是乖乖地掉下来,沉默而沉默。“主人是女性的土地。”飞鱼呜咽着向人群宣布。

在这个时候,在听到右撇子证实这一事实后,二十八位明星忍不住悲痛欲绝。

在场的每个人都相互认识多年,对任务执行的默契,对孤独和孤独的热情支持,以及当你感到困惑时的支持和鼓励。

每个人都不仅仅是一个兄弟姐妹。他们是超越友谊的朋友,就像一个真正的家庭。

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相信这个冰冷的身体实际上是一个早上还活着的妹妹。

云的浅薄并没有下到寺庙。此刻,她需要保持冷静。如果她甚至不能冷静下来,那么恐怕敌人会被困。

她忍受着她内心的痛苦,吞下了眼泪。她沉默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帮派 “让刘图玉,邢日马,张跃璐和易火火立即去女性土地进行尸检。这个宫殿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是谁,她敢杀了她!这个宫殿必须让凶手没有尸体!“云的浅层声音冷酷而低沉。

这四个男人在一起进行女性尸检。这四个人技术高超,知名度高。他们只被允许进入孤独的宫殿。现在四个人团结起来,只过了半个小时。

刘土玉认真地看着大厅。“回到宫殿,尸检完成了。”

刘拓的近七十岁,尸检的经验极为丰富。如果他没有被敌人冲洗,他就被太公救出并帮助他报告他的敌意。正如他所做的那样,他不会进入月亮之宫。

“说。”

“女性本地人,死了,非常悲惨。

“肌腱和肌腱都被切断了。身体上的骨头几乎都被打破了。”

“死亡之死。”云浅浅地握紧拳头,仿佛试图压抑任何情绪。

“死因,死因是痛苦和死亡。”刘图玉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没有过,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死亡,我真的不知道她活着时的经历。

当声音刚刚落下时,它吸引了每个人的悲伤和愤怒,愤怒似乎很尴尬。

握着杯子的云的手被震动了,几滴水落在躺在云浅脚上的狼身上,导致小狼尖叫两声。

而飞鱼和其他女人忍不住哭了出来,像金瑾这样的七尺男子听到如此凶狠的死亡,忍不住迸发出蓝色的血脉。

对这样的女人来说,实际上是在折磨着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呢?

“骗我,我怪我,女性土还不好,我让她下山买菜,怪我,为什么我当时不和她一起去!”鱼越想不舒服,“翻牌”尖叫。向下,保持自己的打击。

金瑾急忙拦住她。“不要怪你,怪我,我不应该催促她今天下去,否则她可能没有这个。”金津低沉嘶哑的声音也充满了自责和懊悔。

那天仍然活着的好人现在注定要回到西方。为什么是这样?

这似乎是一种幻想,没有人能接受它。

“有什么线索吗?”云缓缓说,声音呜咽着。“在这位母女身上发现了一张纸。”然后他把报纸拿了起来。

云层浅而远,可以看到纸张的轮廓,即手镯。它与此时云的亮度相同。

在右下角,还有一排漂亮的红色字母。

“小礼物,不尊重,也希望宫主笑。”

在浅云中握着这封信的手不能停止颤抖。她似乎已经看到写这封信的人的笑容幸灾乐祸,如此邪恶的精神,如此有意义,人们迫不及待地将她撕掉。

每个人都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也不敢问,并感受到浅云中闷热的人们的杀气和仇恨,每个人都畏缩不前。

“女性土壤什么时候下山?”云浅而浅,平静下来,看着飞鱼。“它已经在早上消失了。我还没有回来。我一直认为她是下山的,因为看到她下楼时她并不是很开心。这似乎与黄金相矛盾。”飞鱼痛苦地回忆起来。

“她最近几天出了什么问题?”云浅浅地问道。

“不,仅仅是因为我上次迫使宫殿到现在,伤势没有改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过去感到沮丧。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大厅里的每个人都沉浸在失去同伴的痛苦中,没有人注意到进来的下属一直在谈论它。

浅云似乎是不合理的,转身问道:“还有什么?”

当他们来的时候,他们公开抨击。“除了女性当地人之外,宫主还找到了一个在山下陷入昏迷的陌生男子。”

“啊,在哪里?”飞鱼急切地问,如果它与女性土壤同时出现,他必须知道女性土壤。

“寺外。”

“继续。”云很浅。

这两个人还带着这个陌生男子进入女性土地。此时,用白布覆盖雌性土壤,观察白布。每个人都觉得它被封锁了。

他旁边的那个男人,尽管受了重伤和穿着很脏,但看起来很神奇。

这是一个持久的男人,瘦削的嘴唇,甜瓜的脸,紧绷的眼睛,仿佛梦见一个可怕的恶魔,睫毛不断闪烁。

嘴唇紧紧地系在一起,嘴角是血腥的,眉毛微皱,高鼻子厚,白色的皮肤是透明的,黑色的头发看起来很好,光滑,光滑,就像一个迷人的。

云看起来很浅,脸色又黑又暗。我害怕它被毒害了。他立即告诉刘刘照顾他。

刘图玉的眼睛微微一愣,说他原来是狼毒。这种毒药并不常见。据刘土玉说,只有狼才能在雪狼中释放出来。

当被问及解决方案时,刘图玉说钟仍然响铃。如果你想排毒,你需要狼的血。然而,当谈到皱眉时,药物需要身体极度寒冷的人的血液。抵抗循环热量,防止血管爆裂。

浅云并没有多说,人们拿着碗,一言不发,他们丢了一碗血,递给了刘拓,然后招了狼,取了一碗鲜血。

刘刘打开了广场,让该属去了药。该男子云云被要求带到后院寻找安置空间。

“继续。继续。让我们去看看黄金。现在不是他自我挫败了。”云浅而浅,色调微弱。

看到大家散了,刘图凯没有离开,“宫主,关于女性房东只是说什么是隐藏的。”

“说。”云皱了皱眉头。

“当女性本地人去世时..”

随着柳树蝎子的退去,云层慢慢转动,身体形状坚固,背部挺直,但除了主殿墙壁上纯金雕刻的狼图腾外,没有人看到浅浅的泪水云滚滚下来。

脚下的小狼似乎感觉到了云层的浅层悲伤。毛茸茸的头拱起拱门的浅腿,和亲戚吻了吻,跪在她身边。我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寺庙响起了脚步声,当每个人都离开时,浅云保持着姿势。这时,我慢慢转身看着那个进入圣殿的英俊男子。眼睛无法阻止悲伤和绝望,有些人无法忍受。

“她死得很厉害,你已经知道了吗?”云无法忍受打击他的心脏,只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被女性土壤的死亡所包围。

这个男人难以理解的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他喉咙深处的声音。

大厅安静了一会儿。

男人嘶哑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今天早上,她跑去问我,爱不爱她。我说,我不爱她。你知道吗?

“我无法原谅她,她把我们的孩子打倒了。她不想要他,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能原谅她?”

“然后她下山了,她下山了。她的身体仍然受伤。她想象中。我甚至砸碎了鸡蛋而不关心她的伤。我没有追她,不。

“但是现在,如果她能回来,只要她站在我面前,我必须原谅她,我必须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我爱她。

“这三个字,我从未对她说过。我从来没有说过。哦,将来没有机会。”

这个身高7英尺的男人,此时正在哭泣哭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为她复仇。”

“好!”那个男人呜咽着,声音坚定而且异常。

“回去休息。如果你摆脱它,你不仅可以复仇,还可以被凶手诱惑。”

“是的!下属退休了。”金津离开了。

看着他背在云端,背面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浅云无助地弄湿了眼睛,微微一笑,并对自己说:“她已经死了,你甚至没有时间告诉她,而你的孩子在你肚子里,你看到了。没有机会,我该怎么办?“

浅云并没有告诉黄金,女性土壤没有杀死孩子,如果她还活着,他可以看到他的孩子七个月后出生。

算了吧,告诉他有什么用,这个秘密会随着夜风散落。

现在是回到宫殿的时候了。蓝鸟简单地说了一些关于女性土壤的事情,云变成了研究。

中午,云层很浅,没有吃饭。甚至那些送她去西宁宫吃晚饭的人都被送了。她不能吃。

尽管她已恢复了以前表面上的平静,但她所爱的人的失去并不是那么好,深层骨髓损伤也不容易恢复。

晚上,她静静地坐在病例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精美的紫色笔,一口气练习。

然而,当我想到女性土壤的相遇时,云层是如此之浅,以至于我不能等待“小姐”被打破。在想着我手中的钢笔的时候,我只听到了一声巨响,我被云的浅薄所折断。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门外声音中的蓝鸟生闷气。“小姐,简正在寻找它。”“好的,我知道。”云浅浅地组织着情感,打开门,怀疑心中,剑锋?他在做什么?

“请给主人和平!”简依然是那张脸。

“不,你可以说些什么。”云仍然记得昨天面对东方辰巳的影子,而他周围的人自然也不愿意看到。

“主人,我丈夫昨天..”

“如果你来跟我谈谈陈东方,那就回去吧。”云帅打断了他的话,她不想听到有关东方辰巳的任何消息,至少现在不是。

“主人,主有一个像昨天一样的理由。我找不到主人。我知道主人的技能没有恢复。我担心主人会被僧人抢劫,而且没有像八个公主。

“是的,急于派出整个首都的帝国军出去找你。结果是,到了晚上,看门人的主人回来了,这就引起了火灾。”

“是吗?他这么好吗?宫殿认为他很生气,因为我说他打破了他的秘密,怎么来,夜情人?”云讽刺地笑了笑。

“主人,这真的和你想的不一样。这真的是一种误解。只是因为主亲自告诉你这更合适。但简希望主人可以原谅主。”

“他原谅我了?昨晚他没有在玻璃宫睡觉吗?他还在乎我没有原谅?”

浅云不想嫉妒,但如果你这么说,就是这样的火药。

“是的,只是去了琉璃宫看,林桂珍说她不舒服,总是让主去看她。昨晚,主在上清厅。

“简冯今天说了很多话,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到我的心不舒服。很难见到主人。我一直在清朝。我要回去吧“剑锋说完了,傅甫离开了。

她误会了他吗?难怪我白天在街上看到如此多的帝国军卫队。它不是在寻找Murou,她在寻找她吗?

我砸了脑袋,想了想,忘记了,等到我忙。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误解或猜测。

短暂的风吹过后,浅云直奔孤零零的宫殿。她一路上想知道,这个男人,此时应该已经醒了。

刚进入大厅,随后飞鱼,但外观很奇怪。

“他醒了吗?”在走到后院时,云问道,她安排男子抬起伤口。

“醒来,醒来,就是这样,”飞鱼犹豫不决,看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他是盲人。他不记得任何事。”

“嗯,我知道。”云的轻盈是微弱的。当刘六珍昨晚诊断出来时,他发现男人的大脑背部有血迹。据估计云计算在岩石上。

“你是谁?这是哪里?”那个男人平静地问道,即使他被蒙蔽了,失去了记忆,他也没有让他生气和生气。

这时,他被一件全新的银白色长袍所取代,肩上散落着一头黑发,看上去像仙女一样美丽。

他从他的身体散发的气质不仅因为他非凡的外表而感到不舒服,而且他感到非常舒适和温暖。

“这是冷屋。你被毒害了,你的头部已经受伤了。你有一段时间失明。几天后,儿子大脑的血液被清除了,你可以再次看到它儿子可以放心。“

当云进来时,他听到了他的问题。他不想让男人知道他的身份。幸运的是,他接受了乔的声音并将其变成了男声。他只是无意识地模仿了东方辰巳的声音。哦,这也是习惯吗?

从头到尾,男人悄悄地靠在床边。这时,根据声源的方向,他把脸转向云浅的方向。“谢谢兄弟姐妹们的帮助,他将是草地密封戒指。是的。”

男人的声音和他的气质一样谦虚有礼,而且温柔优雅。

虽然对方看不到它,但云非常轻巧直观,他非常喜欢他。所以笑容轻轻地说。“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儿子受伤不好,所以他会待在家里几天。”

“谢谢你,兄弟,有工作。”这个男人彬彬有礼。

“儿子还记得你自己的名字吗?”云浅浅地问道。

“我不记得了,只要我想到自己的身份,我就会头痛得厉害。”那个男人撞了他的头,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浅云不再是一个字,看着男人吃药后休息,然后回到大厅,“金进,检查这个男人的身份,以及他是否真的失忆或失去记忆,与他气质,应该没有线索的痕迹。“

“是。”当JinJin看起来像个女人时,它不会是一个草率的草率。当他完成后,他立即离开调查。

看着他冷漠冷漠的样子,好像他在夜里失去了愤怒,他的脸很干,他为过去摇曳的男人感到羞耻。云很浅,他讨厌“小姐”。侧面的金色飞鱼看到了金属板的变化,心脏非常难过。他们都恨天堂,取笑他们,并以活着的方式分手了一对亲人,这样他们两个就永远不会彼此分开。

“你已经仔细准备了女性土壤的葬礼,或者你问黄金,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他。”云微微叹了口气,活着的人虽然还活着但却活了下来。

在过去的几天里,东方辰巳一直很忙,朝鲜的事务很复杂。我听说有外国使节进来。到了晚上,这不是一场歌舞。

云也非常繁忙,在这几天她也离开了宫殿,有时候也没有避开任何人。东方辰巳手里拿着一个代币,即使别人有异议,也没有人敢问什么。

这个男人在过去几天恢复得很好,他的身体很好。云是浅的,他使用了古本培元的草药,偶尔他也会被孤独的宫殿的阿姨帮助散步。它特别快。

毒素已被清除,云层浅,害怕留下后遗症。毕竟,狼的毒液比起重机顶部红色的常见致命毒药要少得多,并且该男子被给予两次血液和小狼血。

小狼最近看到男人充满敌意,迫不及待地直接吞下他。希望他变得高大的狼之王,除了他的浅薄主人,他可以喝他的血,真的在寻找死亡。

可惜的是,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要求浅薄的主人不要让他欺负,最近使他非常生气。

每天晚上,浅云在寺庙外的百年榕树下吹嘘。

打鼾很低,总是带着沉重的悲伤。

白天的轻盈总是隐藏在理性甚至冷漠的面具之下。如果不是这种打鼾,每个人都会很快忘记它。

我忘记了为世界感到骄傲的领主,实际上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女人,也有悲欢,爱与恨。

事实上,她不了解爱情,不懂得爱她的男人,不懂得怎么付出,虽然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云都很浅,但没有人告诉她怎么做他爱的男人爱上你自己。

没有人来告诉她这个现代和古代的课程。

“你来了!”云听到了脚步声,停止吹嘘,然后转身看着即将到来。

“我想欣赏儿子的鼾声,但是儿子停了下来。我有没有打扰过你?”在冬天的夜晚,男人的声音柔软温暖。

“哦,没什么。我不爱萧,事实上,我擅长长笛。”

“为什么萧的节奏如此精通?”那个男人抬起眉毛,有一丝好奇心。在询问时,他摸索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浅云也坐在他身边,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窃窃私语,“这只是对房子和黑色的热爱。这已经是今年的情况,现在还没有提到。”

“好吧,过去就像烟雾。如果你能分散,就让他走吧。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男人的话有很多东西要看。“说得好,但有时候你不能被痴迷。如果你的亲人因你而死,如果你不依旧,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亲戚会因你而死亡。你说,应该怎么做这是吗?放手吧?“云计算使人们的浅薄和悲伤的语气心疼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身负重担 “看来公子身负重担呢!有担当是好事,但我还是希望,若有一天,你把这些威胁你和你亲人的人揪出来之后,你能放你自己一码,放下一些东西。你的箫声告诉我,你太累了。”男子淡淡地说着事实,说着一个谁也没有和云浅浅说过的事实,她太累了。

“你听得懂我的箫声?”

“不但听得懂你的箫声,还能听懂你的心。而且我也会吹,大概是我之前便会吧,这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事。萧给我,我吹给你听。”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献宝的笑意,可爱阳光。

“好。”云浅浅毫不犹豫地把萧递给他,笑嘻嘻地席地而坐,抱着双腿,仰头看着男子。

“若是我吹得好,你要答应我,等那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你要放下。”

“好,我答应你,若是当一切都尘埃落定那天,我一定策马而去,笑傲江湖!”云浅浅长出了一口气,微笑地看着男子。

“一言既出。”男子身出了修长白皙的手掌。

“驷马难追!”云浅浅也伸出了手,二人击掌为誓。

随后二人便都笑了起来。再后来,苍狼山上响起了悠扬轻快的箫声,与玄的深沉不同,与浅浅的忧伤不同,这箫声是很奇怪的曲调,轻快美妙,如他的人一般阳光乐观。

次日,又是一个晴朗的夜,云浅浅刚上了苍狼山,娄金便走了过来。看着娄金日渐消瘦的身形,云浅浅也忍不住心疼。

搂紧你迫不及待地开口,“那男子的身份有消息了。”

娄金显然刚得到消息,此时眼中还有一抹欣喜和震惊。

“走吧,进殿说。”云浅浅率先走进大殿,这苍狼山,现在不安全了。或许不是从现在开始,从师父出事的那年,应该就已经不安全了。

“宫主,其实那男子便是……”

云浅浅走进内殿,男子在假寐,听到有人进来,睁开了眼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云浅浅还是觉得他知道是自己进来了。

“你来了。”男子仿佛是与阔别多年的老友寒暄,亲切熟稔,露出了亲和的微笑。

“公子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吗?”云浅浅声音微冷。

“我的伤快好了,不知我的眼睛何时会看见,等我的眼睛复明,我便…..”男子温温地说。

“呵,南海神医的高徒,会连区区一个复明时间都把握不好吗?”云浅浅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那些虚伪的话,她现在半个字也不想听。

“世袭公爵,乐善好施,洁身自好的东阳首富季家的长公子季舒云竟然屈尊驾临寒舍,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云浅浅语气微讽。

“……”

“怎么,季公子今日是要和我装傻充愣到底吗?”云浅浅没想到,眼前这个温润出尘不似凡人的男子,竟然也会欺骗自己。

“古二,你听我解释。我,我真的……”

“你不是要和我说你到现在还没恢复记忆吧?

“还是你要和我说你和我借玉箫只是一时兴起?然后又一时兴起吹了首独一无二世间只有你季大公子会的曲子?

“然后一时兴起突然想起你的家仆一定会在山下寻你?”云浅浅句句锋利,针针见血。

季舒云无话可说,不得不承认云浅浅猜对了,那日他确实是故意以音传意,告知他家人他还安好。但他,无心骗她。

“我的确在那天失了记忆,只是后来便恢复了。季某多有欺瞒,还望公子见谅!季某不是故意欺骗你,若是公子不提,季某也会寻个机会据实相告的。”

季舒云表情诚恳真挚,让云浅浅不忍心再说出任何讽刺的话语。

“罢了,你也不是第一个欺我之人,我何必与你如此针锋相对。你当知道,明日你便能离开了。我不送你了,你走好。后会无期。”

云浅浅心中有淡淡的失落,不免声音中也染上疲惫。

“等等,古二!”季舒云急着追上云浅浅,竟不顾自己目不能视便寻着声源跑过去,没想到竟然撞到身旁的檀木桌椅,只听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檀木桌上的上好瓷纹的茶杯茶壶碎了一地,椅子也随之翻倒。

听到屋中一阵声响,云浅浅转身回到屋中,看到季舒云如此狼狈的样子不免失笑。

“看你这衰样!”看着那么飘逸如谪仙的人如今扶坐在地上,一只手狼狈地抓着一直躺倒的椅子腿,一只手抓着桌腿,云浅浅忍不住“扑哧”地笑了出来。

“活该你摔倒,看你还骗我!”云浅浅愤愤地说,边说边去扶他。

“是是,怪我,都怪我,古二你别气,是季某的不是,季某向你赔礼道歉,季某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希望古二给我这个机会。”

他言辞诚恳,此时更是趁机用力地握住云浅浅的双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失了眼前的朋友。

云浅浅怔怔地看着他,他就像是最美好的那朵向阳花,让人不忍伤害。

小心翼翼地把季舒云扶上床,语气温和,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冷。

“我原谅你。也当你是朋友,你我相识一场便是缘分。但是缘来则聚,缘去则散,我们的缘分还是听天由命吧。明日,我便找人送你离开。”

“还是不原谅我吗?”男子有些忧伤。

“原谅你了。只是明日事明日再看吧。或许,我们没那么长的缘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云浅浅便抬腿离开了,心中有一丝不舍,毕竟在这个世界认识一个惺惺相惜的人不容易。

但她满手鲜血,树敌太多,她不想给他添麻烦。他应该,永远都那么阳光。

男子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发愣,但他一点也不怪他,因为他知道,他是怕连累他。她忘了,现在他体内,有他的鲜血呢。

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神通广大,竟然连雪狼血都能找到,他一直以为,他这次定然要去见阎王了,没成想,遇见了他,不,应该说,是她。后来,婢女照例小心地端来了汤药,他毫不迟疑地服下。然而今晚似乎有些困倦,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就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季舒云醒来,模模糊糊地已经可以看见周围物事,迅速辨别出来自己现在身处荒山野岭,而非是在那个有着淡淡药香的温室里。

季舒云甚至有些怀疑之前的日子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在那个梦里有个知己与他谈天说地,阔论古今,而他们惺惺相惜,击掌立誓。而如今,梦醒了。

然而看着一身新衣他知那不是梦,只是心里有些失落,原来,他真的不见自己。

季舒云站了起来,一张纸从胸前飘落,被他捡了起来,娟秀不失大气的字迹跃然纸上,

“水无定,花有尽,会相逢。可是人生长在别离中。

信仍在,心尤通,说无期。快意江湖已知爱恨空。

一言为定,驷马难追。

古二留。”

看着信季舒云不禁笑了,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呼喊声,“少主,少主你在哪啊!”

季舒云并未立刻出声把那些人喊过来喊,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中这张薄薄的纸仔细地折了两折,放进怀中,拍了拍胸前,这才走向声源。

远处的高山上,两道人影,静静伫立。

“主子,就这样让他走了?真的不追问他关于女土的事情吗?”娄金有些急切。

“还不到时候。你去查查看,季舒云为什么会被追杀。”云浅浅淡淡地说道。

“嗯,好。”娄金并不怀疑云浅浅所说的话,微微点头。

云浅浅直到傍晚才回到孤月宫,如今的她,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因为这破皇宫中,唯一值得她在乎的,并不在乎她。

“皇后娘娘最近可真是忙碌啊!”云浅浅还未走进云鸾宫,便迎面碰见了林思妍。

“……”云浅浅挑眉不语。

“呦,这穿的是什么啊!姐姐你这出宫就是这样一幅装扮?”林思妍一改在东方辰奕面前的柔弱样,明眸中显而易见的嘲讽孚。

“本宫穿什么还轮不到妹妹置喙,妹妹觉得难看大可不看,谁也没上赶着求着妹妹来欣赏。让开!好狗不挡道。”云浅浅不耐烦地喝道。

“皇后娘娘穿成这幅德行还是赶快回去吧,别回头再让皇上瞧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恐怕到时候姐姐又得回那个冷宫去了。哼!”

说完也不等云浅浅说话,仿佛是怕云浅浅会骂她,便逃似得离开了芈。

云浅浅摇摇头,幼稚的女人。抬腿便往云鸾宫走去,而刚进云鸾宫,便看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你怎么来了?”云浅浅嫌弃地看了正坐在上座悠闲喝茶的某人一眼。便作势要回内殿。

“皇后娘娘这是要朕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吗?”东方辰奕似笑非笑地眯着云眸,看着离自己一步之遥的云浅浅。

“这要看皇上的心情了。臣妾……”话未说完,便被东方辰奕拉进怀里。

“小丫头又嘴硬了,这么不待见我?嗯?”东方辰奕一脸笑意,声音魅惑低沉。

“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云浅浅兀自挣扎着,一双亮晶晶的眉目喷着火星,小脸因为强烈地挣扎微微红润。

“怎么?你能告诉朕那南瓜银耳羹不是你做的?”东方辰奕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看得云浅浅直想踹他。

“你,你怎么?”云浅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的确,知道他这几日天天操劳,每每喝得大醉,却还要批奏折,这样身体哪能受得了。

她便偷偷地做了醒酒的汤羹,怕他吃腻,每日变换着样式,若是有时间,还会再加一碟点心。

这些日子,天天如此。没想到,却被他知道了。

“你以为你让清儿去送朕便不知了?清儿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习性,会突然做出味道如此独特的汤羹?还是你以为单单因为你日日早出晚归便能让朕不知道是你了?”

“怎么?关心我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东方辰奕一脸看透她的表情,句句说中她的小心思,让她又羞又恼。

“你,你!你怎么!”云浅浅恨得不知如何说他,只是兀自瞪着他。

气他竟然在她身边安了暗卫,他到底有多不信任她。

“你快放开,我要进屋换衣服。”这个样子虽说不碍眼,但这宫里来往的宫女极多,若是看到她一副男装,终归不太好。

“嗯,好,我们进屋换衣服。”说罢东方辰奕便把云浅浅打横抱起来,带着她进了内殿。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娘子,夫君多日不见娘子了,好想娘子啊,来,让为夫摸摸。”

“白如宣淫,成何体统!放开,放开,唔唔唔……”

大灰狼狼VS小白兔,大灰狼完胜!

她确实累了,他只是抱着她吻了吻,她便睡着了。

熟睡中,云浅浅做了个梦,她梦见有一双不老实的爪子在她身上这摸摸那摸摸,她刚要反击,便被人抱在了怀里,那怀里有她最最熟悉的味道。

那是,他的味道。

看着怀里的小猫在自己怀里安稳睡眠的时候,随着他的逗弄偶尔嘤咛两声,东方辰奕竟然不可察觉地笑了,那轻松舒心的笑容,是这几日里唯一的一点笑容。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笑容,有多美好。

待云浅浅醒来已经是夜晚,出乎意料的是,东方辰奕并不在身旁。

云浅浅刚刚开门,就看见简风像尊雕像一样守在门口。

而看着云浅浅一身男装走出来,简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雕像木木地开口,“爷说主子要出去地话只能白天,晚上,不行。”

云浅浅听完瞬间就冒火了,凭什么管我啊,“凭什么?”云浅浅极其不服,声音冷厉。

“爷说,凭你是他的女人。”简风暗赞,爷真是料事如神。

“他!他怎么这么……”霸道!

“他在哪?”云浅浅有丝气恼,言语中还带着娇嗔。

“爷在上清殿。但爷说让主子您好好休息。否则他不介意与您做些别的。”

云浅浅听完这句话小脸刷地就红了,赶忙转身回屋,不出去就不出去,哼。

既然不出去,那就睡觉吧。东方辰奕没说白日不能出去,那便明儿早上回去孤月宫吧。

然而刚闭上眼睛,吻着萦绕鼻端的他的味道,她突然想去看看他,好久没见他了。

亮晶晶的双眸瞬间睁得老大,嘻嘻,那就去看看吧。

并未走正门,怕惊动简风,云浅浅悄悄地去了上清殿,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怎么,像做贼一样。

脑袋里不由自主地想象着一会东方辰奕见到她的反应,或冷漠,或惊讶,或愤怒,或无赖。

然而刚刚靠近乾坤宫,云浅浅便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道身影,云浅浅觉得她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身长玉立,高大挺拔,连背影都是那么的俊逸冷漠。云浅浅暗忖,东方辰奕,你又要出宫了么?

云浅浅从未如此庆幸过自己不但会武功,而且武功不弱。否则恐怕云浅浅片刻便会失去东方辰奕的踪迹。

一边追赶着他,一边感叹,他的功夫,真得是深不可测啊。

若不是自己有独步天下,根本追他不到,但看他诡异的身法,与沐清辉的踏雪无痕和她的独步天下皆不相同。

他的身上,还有很多的谜等她来解呢,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缘分,能不能维持到那天。

此时的云浅浅安安稳稳地伏在一处漆黑偏僻的大院的房顶,她的男人便是闪身进了这里。常年杀手的经验让她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且不被人察觉。

看着那屋里的灯火荧荧亮着,像是在等着他的到来,云浅浅就觉得突然有股火气,直冲脑顶。但云浅浅得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老老实实地伏趴在那,看着屋里的灯很快熄灭,随即,陷入一片寂静。

云浅浅冷嘲一声,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怪不得他连简风都没有带出来,是因为根本不需要简风跟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云浅浅觉得她的身子都冻僵了。

看着天边隐隐泛起的鱼肚白,他,快出来了吧。

果然不多时之后,木门“嘎吱”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清晨尤其刺耳,果然,她的男人缓步而出,动作轻缓,似乎怕惊醒了屋里的人。

云浅浅苦笑,在她那里,每日早晨他便也是这样离开的吧。

“奕哥哥!”甜美清亮的女声打破此时的宁静。

一名一身黑衣的女子翩然而出,身形修长灵活,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出朝霞,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仿佛若轻云之蔽月,飘摇若流风之回雪,

虽然云浅浅只能看清她的背影,但只是背影,却已经足够倾城。

东方辰奕看着迎面扑过来的女子,铁臂温柔地把女子揽在怀里,宠溺地抚摸着女子的脊背。

“你怎么出来了?不多睡一会。”男子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奕哥哥,你不在身边,睡不踏实的。”女子的声音宛若出谷黄莺,幽幽传来,随即,不知女子附在男子耳边说了什么,男子便又携着女子进了屋中。

云浅浅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泛酸,随即提气飞离了这座宅院。

飞身空中,云浅浅特意看了眼脚下的大宅,虽然偏僻,但极为豪华,又是一个大隐隐于市的好去处。

仔细盯着这里,她似乎要将这里刻进脑子。因为她知道,这里,她还会来的。

白日,众臣退朝,上清殿中。

“主子,昨日,清主子出去了。”简风似乎有些踌躇。

“去哪了?”东方辰奕抬眼看着他。

“去,去找爷您了。”

“哦?好,知道了。”

是夜,东方辰奕今夜宿在清妃的猗兰殿。云浅浅暗自庆幸,随后嘱咐了青鸟,便偷偷离开,她又去了昨晚跟踪东方辰奕去到的那个宅子。

章节目录 第145章 回想从前 李云焕波澜涟漪起平台,翠翠竹叶依风摇,落花本是无情物,草掩入泥静思其。淡眸窥天际,云里云外皆片色,池湖相映成趣,叶落入中孤成舟。素手微朱色,唇齿颤颤欲语还休,眉眼沉思微瞌,雅笑犹在。

尘事几多扰人,脱不了身。“那樊四妹,虽说为庶女却也是贵家小姐,表妹又贵为皇妃如此疼惜其妹,为其再找个好人家不成问题。”悠悠言,眸缥缈不落,荡荡视空物,不休不止,再言是,“我可不是什么好归宿,表妹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心都在顾家那两人身上,家中妾又不止一两人,樊四妹去了可不清净。”

鸢容夫人。樊珞颜

刺耳的大抵都被人说烂了,自登上这夫人之位又何时如此忍气吞声过,只因着眼前这人是自家表兄,又帮衬着自己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敛眉收了那一贯的骄傲,鸦睫扑闪墨色浓厚的一团影,唇际扯着僵硬的笑,“表哥,路是她自己选的…”微顿了顿勾了一抹讽刺,“她虽说挂了个樊家四女的名号,可那日子…”

晃一抬头刺眼的阳光映了全身可也止不住的冷,凄凄凉凉的湘宜宫长乐殿仍旧回荡着那日的身影寂寥的话语,终归是被逼的无路可逃。“颜儿也从未想过表哥独宠四妹,只求表哥给她留一席之地,颜儿…对不起表哥”

李云焕

许为秋,阵阵刮起稍带凉意。玉树颤叶三两落尘,雁声大势。春草路旁枯,夏蝉已成药,秋来晚带苍凉。

满目高楼御宇,内藏了多少看不见权利之事,也只能是长久之人才晓,他人趋之若鹜,乃龙潭虎穴之地。摆摆手,内敛了无奈,“多取了位女人而已,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表哥我就应下了,后日我便上樊府要人。”勾了笑,“表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安好。”拱手一礼,眉目温热,回身离。

良媛。颜檀

几日前捉到湘宜宫里丫头不守宫规,与人苟合,想着或许这人就是风言风语的源头了吧。左思右想也不知怎么和夫人说起,更甚之才过了中秋家宴上头虎视眈眈。

站在湘宜宫大门,金碧辉煌与那排名靠前的宫殿不逞多让的气派,谁能知道这是西宫里最差的,反住着圣宠优渥怀着孕的樊夫人。

鸢容夫人。樊珞颜

刚起身就听说外头侯着桃子,不足两月的身子还算是灵活,拾了件白玉兰散花外衫披着见客,许久未见的思念化作一抹笑容挂在唇角,“怎想起过来,还这么早,可用膳了?”

没等她说话拉着人往座上走,挥挥手让人备了茶点,碧绿的叶儿漂在青瓷茶盏水面上实是惹人喜爱。“前个儿宫里头家宴去了骊山行宫,你却推脱身子不适,实在是无趣。”

良媛。颜檀

尚在思考如何开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连串的询问打晕了头,只愣愣让人带到座上,看她匆匆忙忙好笑的拉住她几番欲动的身子,“还没恭喜你怀了孕,孩子几个月了,宫里头几人怀孕当属你风头盛。”

也不知是喜是忧,颦眉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再看她欢喜的表情实在不想破坏,愁苦了一张脸还强强带着笑意,“我不喜热闹,你该知道的,现下你风头正胜,宫里头也…有些流言,”微顿了顿小心翼翼瞧人脸色,“你可有听说?”

鸢容夫人。樊珞颜

“才不过月余还是能动得,过了几个月想动都不能了,”抬眼看着人脸上复杂的表情知晓她是有话说的,也不多言只静静执起茶盏等着。

渐渐冷了脸色放下茶盏的手不由得用力,挑眉看着屋里头陈列的摆设,哂笑一声,“呵,”微顿轻拍她手臂,“家宴上传出有喜前我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幕,再赶上宜妃那档子事,没安好心的人等着我出手呢。”

良媛。颜檀

“可我却是知道这事与你宫里头小丫头离不开干系,”轻叹了一声跟她娓娓道来,“昨个儿我看见你宫里头大宫女袅绕偷着往假山跑,跟在后头没想到……”

说到这本来苍白的脸色都不可避免的染了几分红晕,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没敢出去惊了他们,只不过却听见他们商量着要给你……我怕你不知,赶来给你提个醒。”

鸢容夫人。樊珞颜

本无意与人相争却总有人加害,更甚至怀孕之初宫里头就出了内奸,还是个从小长大陪在身边的陪嫁丫头,怒气直逼得将手里的茶盏狠狠扔了出去。

“还真是养了个不知羞耻的白眼狼,本宫尚且待她同姐妹,她竟如此陷害本宫,真真是让本宫寒心。”鸦睫扑闪颦眉拍桌,声声带着怒气,实在是没办法想到日防夜防竟是后院有鬼。

良媛。颜檀

快步起身轻抚佳人后背,温声相劝,“你还怀着孩子,别为了这些腌臜的事情烦心,左右今日我同你说了你也能有个防备,多留意她就是。”

转瞬间觉得偌大的皇宫眼前这位纵使是宠爱与日俱增,可怎么也抵不过被人背叛的滋味。柔夷微动替她扶正了摇摇欲坠的金步摇,窗外的光打进来照在物件上像是给它镀了一层光。“现下可有对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大可说出来。”

鸢容夫人。樊珞颜

由她动作宽慰了几分,总有人背弃可还是能有人懂得她的苦心,低眸看了看还闪着光芒的翡翠镯子,通透的惹人喜爱。“总归还是湘宜宫这地方儿容不下这尊佛。”

敛眉食指轻抚额角,实在是被这消息弄得头疼,外衫上绣着的白玉兰都凋零了没人心疼,“能要得什么对策,就攒着她的证据,看看还有谁掺和到其中,”微顿了顿唇角微勾扯了一抹笑容似嗤似讽,“皇后那头也三四个月了,手里的权利多多少少要给出来点的,到不了我手里剩下的其他人谁轮到了谁倒霉就是,这些日子你来我宫里小住,我倒看看她能玩出来什么花。”御女。祁毓婉

挑眉看向来人略带着三分诧异,虽说同住湘宜宫可素日不曾往来的人儿怎的会今日上门,犹带着惊诧缓缓福身,“妾身给良媛请安,良媛雅安。”

微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将人请上坐,挥手备茶笑靥如花,“良媛今个儿怎想起来妾身这地,可是夫人那有何事需要妾身帮忙,妾身定会竭尽全力。”

良媛。颜檀

眉眼带了柔和望人儿总觉得这副面孔似曾相识,不由得亲切更甚,拉下她忙碌的身影浅浅笑了,“你忙甚,这活让婢子去就是了,我来也不过看看你。”

挑眉睇眄鞋面上绣着的花一阵好笑,颜毛儿就算是有事又怎舍得让她二人前去,佯装怒意瞧着人,“怎的,非得有事才能来吗,”微顿了顿却倏尔换了副面孔,忧心忡忡。

御女。祁毓婉

瞧她似乎心事烦扰,心下紧了三分,莫不是真有事?素来是藏不住心事的,一把握住来人的手,连声询问,“良媛姐姐您也别恼,妾身自入了宫也就在湘宜宫落了户,真若是出了事,不管是自己还是夫人都切切的逃不开的。”

紧锁的眉头隐秘着写满了焦躁,紧握住人儿的手臂也渐渐用力。

良媛。颜檀

恍惚无奈轻叹一声,与她娓娓道来,“宫里头盛传夫人私通,这事也不知是谁妖言惑众,竟说到了娘娘头上,我看娘娘也不怒,也是没了办法才想与你商议。”

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珐琅珠钗,冰凉的流苏似乎还闪烁着那日颜毛儿送她时眼里的光芒,转眸看着人心里愈是忐忑,妃唇翕动难免焦虑,“也不知是哪家的乱嚼舌根,定打杀了才是。”

御女。祁毓婉

听人语一阵心惊,近日里谣言四起也不是没听说,只不过本以为是哪家不长眼的嫉妒娘娘盛宠,现下想来竟是有人故意陷害,唇瓣失了几分亮色笑意尽无,“良媛姐姐可是找到此人是谁了,竟是如此歹毒,定要她好看才是。”

夕阳欲颓还带着晃晃的光映在窗户上,斑驳幻影无心再赏,忙扔了手上物件匆忙起身,“妾身定要拔了那人的舌头,扔在长安街上任人踩踏,看谁还敢乱说。”

良媛。颜檀

眼见着她一脸怒气反倒是“嗤”一声哂笑出声,无奈摇头握住人手臂安抚,“你这么急躁不反是让人拿了话柄,左右这人跑不出去湘宜宫,你也不必激恼。”

随手拾了颗葡萄扔进人儿嘴里,好笑的看着她气恼,“娘娘都不急,你反倒静不下心来,我与你说是想让你替娘娘长点心,我从湘宜宫搬出去,没个人照看娘娘,也不安心。”

御女。祁毓婉

强忍下找人理论的心情将口中的葡萄咽下,她寥寥几字竟是让自己明晓湘宜宫竟是出了内奸吗,还真是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脸上换上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儿,强扯出一抹笑意。

“我的良媛姐姐,你便告诉我,这人是谁,我也好有个防范,要不这盈露斋让人偷了去我还以为是婢子不小心呢。”难得糊涂一事却也总不愿意相信是夫人殿里出了问题。

良媛。颜檀

“别的还和往常一样,只一样,娘娘宫里头有个小丫鬟名叫袅绕,多半是个反了的,她若与你相谈,莫要信了她就是。”抬眼时西边秋雁南飞,连动物都能懂得的时令温差,却总有人把别人的付出当作笑话。

颓唐的落日余晖照在殿里头孤零零的香炉上,应得冰凉的器物熠熠生辉,总归是哀叹人心不古。挑眉望着眼前儿人,柔夷轻抚玉人脸颊,“我先回了,时间久了让别人察觉反倒给娘娘添了麻烦。”

转身离了湘宜,斜阳三分热度让人不喜,没由来的反问自己,“若是我,我该如何?”却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珞颜侍。袅绕

手捏着帕子擦拭着楠木方桌上的青花底琉璃花樽,晃神间帕子掉落地上也不知晓,那日冷宫楚紫黛的话也并不无道理,若真是没有证据有何德何能去求别人帮忙。

踏着碎步匆匆间离了湘宜宫,并不知晓那青石路尽头是何物,转瞬间,归了司乐司。琴声袅袅不断的环绕着这片地界,恍惚间记起那个典乐景若水,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势在必得的轻笑,“还请通禀,容妃娘娘请景典乐。”

典乐。景若水

日上三竿却无事可做,轻抚着琴弦听它袅袅不断的乐声唇畔时不时露出一丝浅笑,栏杆外面天高云淡云卷云舒都与我没有半点关联,身着着官服却是华而不实的乐妓罢了。

红墙绿瓦所包围住的这一片地界仿佛已是最终的归宿,欢快的曲调添了忧伤再数不出别日的欢愉。高台楼宇伫立卑微的人儿何处归,耳畔却是说容妃请我,唇角微微上扬扯出的淡笑如水,“是。”

珞颜侍。袅绕

眼见着人儿出来快步上前一礼,“奴婢给景典乐请安,典乐雅安。”微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奴婢奉容妃娘娘之命前来请典乐往湘宜宫一趟。”剑眉看着地上的石子,无声无息扯了一丝笑。

不待她言语便转身朝前走去,脚步声一顿一停,斜上方恍惚的光影映着不变的鬓上珠花熠熠生辉。脚下略停,转头一笑,“典乐大人还请快点,娘娘近几日心情不大好,若是耽搁了咱们可担待不起。”

典乐。景若水

看她大礼还稍有怔愣,未缓过神她已经离去有几步路程,面色微僵了三分,带着强压下的怒意快步跟上前面的人。听她似乎是不经意一句话却上了心,娘娘心情不好,直盯着眼前的人唇角微扯,湘宜宫看来也不是一块铁石啊。

抱着琴匣的手指收紧,不可预知的后果与想要报复的心理纠缠不清,终究还是染上一分不可察觉的喜意,带着小心翼翼缓缓开口,“不知袅绕姑姑可否告知下官,娘娘因何而气,下官也好早做准备。”

珞颜侍。袅绕

妃颜如玉氤氲着熠熠光辉流淌,降唇不点自有一番韵味,俯身唇瓣贴至佳人耳畔,气息轻呼扰乱心弦,“娘娘前几日识得一名侍卫,后便日日听他汇报,这几日却…”

话音稍落起身整理衣角,衣袂飘飘夹杂着暗香盈袖,暗绣的的游纹栩栩如生夺人眼球。

典乐。景若水

听这话不由得捏紧了锦帕,蹂躏的茶靡鲜红一片恍若隔世,清风浮动落叶随风舞动,一曲离殇不约而同。暗衬此事真假,止不住信任与怀疑并存纠结的心情恍然若失。

“袅绕姑姑这话可不能四处说,此事还需得从长计议,若是因得这事误会了娘娘便是你我的损失了。”紧握的手帕飘然,脚下翩跹若舞,兀自陷入梦魇不来不去。

珞颜侍。袅绕

“典乐大人这话奴婢甚是不解,奴婢也不过是给您提个醒,毕竟娘娘深居后宫,必是有事情不好出面,这事…也只能侍卫去做了。”扬眉浅笑带着不可一世的孤绝与寂寥,隐藏着的恨意险些掀翻了这天。

继而唇角荡漾开一抹恰似春江池水的柔软,瑰靥澹澹笑若飞舞在人间的四月天,交替着变换,“您瞧这,竟说了这么多,这事也只有您知道,您和娘娘又是幼时姐妹,许是不在意的。”

典乐。景若水

一语惊醒梦中人,耳畔只留下她一句只有二人知晓,抬眸望这一片天,困在偌大皇宫竟是没有落脚之地,而这一切全归属一人之责。杏眸微闪流转着不欲与人相知的隐秘,些许疯狂在心中弥漫?

睇眄前方人彳亍,微一转身留下银铃声,“劳请袅绕姑姑转告娘娘,下官身体不适无法前行,还请娘娘恕罪。”转身而行步履匆匆。董美人,董熹晴

晨起,柔夷掀帘,沐栉盥洗。近以阴以雨,闻姜氏病,心喜之,对镜理容妆。因心乐,遂展笑靥,铜镜前佳人奋妖娆,青丝挽髻,芙蓉饰鬓,眉如灵蛇,眼上挑,腮如雪,点降唇。象服是宜,子之皆淑。

膳罢。媵奉茶云“府中来信,玉黎以得。”

展笑颜,闻女使以升掌药,天之助,执盏,轻抿,落盏云“传掌药。”

掌药金葭

“晨起结髻,穿新掌药宫服来,忽闻董美人传。忙忙地往美人宫中来”

“至门前,已有宫女来传,缓缓随着走去,椒房玉露,转过大插屏,入内,美人端坐,请安道”“给美人请安。”

董美人,董熹晴

居宫中,觉无趣,遂支花架,针起落,甚熟之,便有多年功底。绢上八仙栩栩如生,一颦一笑皆有神采。

须叟,媵掀帘,周掌药入殿,迤逦行之,请安礼。顾,展笑靥,云“掌药请起,多日不见,还未恭贺掌药荣升之喜。”

顾,针继起落,面无表情,遂又云“掌药为本嫔的差事办的极好,遂未成事,可见也是忠心耿耿。”

掌药金葭

“闻佳人语,忙笑道”“谢美人美语,美人也新晋升,下官竟未携礼来贺,真是该罚。”

“又闻美人似有责怪之意,轻绞双荑,低声道”“美人的事还未成,下官便被提点掌药,还望美人吩咐他事,将功补过。”

董美人,董熹晴

听其言,心静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未有尽力,另当别论。掌药,其聪人也,不卷入其中,又想得脸于本嫔,勾唇角,只缘身在此山中。

挑眉眼睨之,云“此事也只本嫔恩虑不周,掌药不必挂怀。”

垂首,清喉啘啭,云“本嫔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听闻姜氏近来病中,掌药侍侯药饮。”

掌药金葭

“美人也是心机之人,断是升了掌药,也是逃不得宫中纷乱。轻启唇道”“娘娘思虑周全,计划赶不上变化就是了。”

“托腮,臂枕于几上,心内盘算。过了一会子,方开口道”“先是要知道姜氏到底是个病,才可对症下药,满了娘娘心愿。”

董熹晴

展笑靥,知其明我意,已入棋局,方可逃脱,重是弃子,也尽余力。忽风自西,帘卷西风,兮兮,凄其以风,遂命媵闲窗阖。

柔夷执包粉沫,云“此乃玉黎香,无色无味,放入其药罐中,五六次即可。”

人为财,鸟为食,无利不早也。遂又云“事若成,本嫔保掌药顺逆。”

掌药金葭

“接了药材,默不作声。已入棋局,必下完这盘棋,方知输赢胜败。赌上一生。凭董氏,输不保,赢也难保,缓缓开口道”“娘娘尽管保身罢,不用管下官,不过低位而已。”

“风萧萧,雨淋漓。胜败在此,听天由命。”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径直 这一次,她径直飞到房檐上,悄悄地揭开一块瓦,云浅浅打量着眼前的屋子。这是一间温馨至极的宅子。处处可见男主人和女主人之间的鹣鲽情深。

桌案上整齐地白放着一摞书卷,整齐有序地一排毛笔,墙上挂的是一幅画卷,画上男子和女子共乘一骑甜蜜地贴面呢喃。

粉色的床帐,大气不失高贵的梳妆台,以及床下的两双鞋子,几套男子和女子的衣袍。

屋中的灯并不太亮,但云浅浅仍然觉得有些刺目。

而最温馨的并不是屋中的物,而是,屋中的人。

一个美目盼兮的女子此时正在房中仔细做着女红。

云浅浅可以清清楚楚看见女子的容貌,当真是美得不似凡人。

一袭红衣,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臻首娥眉,巧笑倩兮。如仙女般清丽脱俗,连云浅浅这样的女子看见她都要怦然心动。

不似云浅浅小如幼童的手,那双女人手也像她的人那样美,白皙细长,仿似柔荑,在灯下细细地缝着一件黑袍,灵活的双手在衣袍上飞针走线,仿佛是一幅画般美好。

那衣服,云浅浅认得,东方辰奕最常穿的一件,她还以为他喜黑色,原来,竟是这般缘由啊。

不想再看下去,云浅浅飞身离开,她有些后悔,为何自己要来这里,来这里,自取其辱。

云浅浅刚刚离开,宅院西厢房的门便打开了,“主子,这样好吗?”

“不这样,她不会罢休的。然儿的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不过,不远了。”男子目光灼灼,仿佛等待他的未来,对他来说是那般幸福。

“梦歌姑娘怎么办?”

“过几日便进宫吧。然儿同意的。”

“清主子,是个好人。”男子钝钝地说道。

“然儿的安全是第一位。走吧,去看然儿。”黑衣男子眼神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在提到然儿的时候,声线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跟在后面的男子有一瞬间的迟疑,脑中闪过清主子淡定宁静的面容,心中有一丝愧疚。

云浅浅没有立即回宫,也不想去苍狼山,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市上,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偶尔走过两个摆摊子的小贩,此时也已经收摊离开了。

“小姑娘,小姑娘。”一身粗布麻衣老伯叫住云浅浅。

“老伯,有事吗?”云浅浅有些怔愣。

“给,小姑娘,老伯这还剩两个红薯,一白一粉,都送你了,你爱吃哪个吃哪个。”老伯慈祥地看着云浅浅,憨憨地笑着。

“这,这……”云浅浅被这突如其来的赠予搞懵了,这还有天上掉红薯的?

“你看老头子我还剩下这两个红薯了,卖完就能回家了。老头子家里也不缺这两个红薯的钱,就是觉得不卖尽就浪费了,毕竟来之不易。看你是个有缘人,便给你吧。”老

头温和地笑着。

云浅浅觉得有些好笑,一个红薯都扯到有缘了,不过还是觉得温馨。

“给我吗?那我给您银子吧。”说着便要伸手去掏钱。

“孩子,不必了。只是老头子看你心情不好,便当逗你一乐吧。

“其实这人活一世,不开心的事情十有八.九,但老头子我希望你振作起来。

“很多事,都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记住!眼见不一定为实,想要判断一件事还得要凭自己的心。

“好了,老头子走了。”老头说完便收摊兀自离开了。

只留下云浅浅还在回想刚才的话,眼见不一定为实吗?那刚才所见,是不是,也不是真的呢。

云浅浅啊云浅浅,你什么时候,都学会自欺欺人了呢。

凭自己的心么?云浅浅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她能感受到胸膛里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她的心,竟然还活着。

女土的丧葬没有举行,因为娄金觉得她还在自己身边。云浅浅火化了女土的尸体,随后把骨灰郑重地交给了娄金。

而娄金,不顾众人的反对,硬是和女土的骨灰,拜堂成亲了。她和他,终于喜结良缘。

那杯喜酒,云浅浅觉得是这世上最美味,也是最难以下咽的一杯酒。

云浅浅看着那喜堂上的骨灰盒,那里承载的,是两条生命。

而娄金永远不会知道,今后与他日日夜夜相伴的骨灰中,还有那么一小撮,是他未出世的孩子的。

他们,也算是一家团聚吧。起码今后不论娄金在哪,他都与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在一起。

孤月宫最近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伤中,而皇宫,却洋溢着一片欢喜之气。

因为,自帝后大婚不到一年之际,皇帝,又要纳妃了。

这次的妃子是个不论身份还是样貌都无可挑剔的女子,完美到连名字都是那么好听,柳梦歌。

她的祖父是先皇时的丞相,便是如今沐清辉的位置。而她的父亲柳弘泽,则是当朝一品内阁大学士,大权在握,桃李满天下。

沈牧玑手中的权势便是当初东方辰奕从柳弘泽那分来的。没想到,当初俨然有些严峻的局势竟然因为一场联姻而突然变得极其明朗。

柳梦歌因着身份尊贵,甫一进宫便处在妃位,虽然比林思妍和萧连婉的皇贵妃位还差那么一些,但已经和上官清儿比肩了。

云浅浅没有后宫众人预想的失落崩溃。

连上官清儿那素来冷傲的性子此时都会来和她感叹一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然而她却像没事人一样,淡定自然。

甚至不但没有伤心憎恨,反而处处为新主子想得周到。

“青鸟,去把宫宴的礼单拿来给我。”

“青鸟,去瑶华宫看看,那边都准备好了吗,新主子来了,宫殿要干净大方,不然人家是要怪本宫领导无方的。缡”

“青鸟,吩咐桃儿姑姑点几个灵透的丫头到瑶华宫那去,帮着打理打理。”

“青鸟……”

甚至青鸟屡屡都看不下去,她为主子忙得不值胫。

这几日因着主子忙碌,她也忙得跟什么似的。可她忙是因为她是女官,主子忙算怎么回事啊。

“小姐,那个新妃,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

“等往后她进了宫可未必领你的情,再说皇上最近对你也不瘟不火的,你何苦来哉啊。

“回头那新主子来了再闹点什么幺蛾子,不都得怪在你身上,都得说是你太热心惹的祸。”

“不碍事,我不怕的。我这日子过得这么闲,若是她能来给我添些生气,也没这么难过,不是吗。”

云浅浅淡淡地笑了,那么美的美人,若是不对她好点,他怎么忍心啊,连她都不忍心呢。

柳梦歌,一边把玩着手中用来盛菊花茶的青瓷杯,云浅浅一边念叨着。果真是人美名也美啊。

云浅浅看着方桌上的菱镜哂笑,那样的绝世容颜,是她拍马都赶不上的。她这张脸,虽然不丑,但是她承认,长得太平凡了。

别说及不上柳梦歌,连林思妍,萧连婉,上官清儿都赶不上。

云浅浅与东方辰奕这几日又恢复了当初的相敬如冰,即使二人睡在一处,他不会要她,她也不会窝在他怀里。

然而在人前还为世人上演着帝后和睦的戏码,并且乐此不疲。

帝都下雪了,在大婚当天。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银装素裹的京城,站在皇城上看,甚为壮观,而这满街的红灯笼,红白相称,又极为显眼。

大婚那日的排场,比不得她的国母之势,但也别有一番精致的味道。

那一整天,她都举止得宜,高贵大方,即使是笑得已经僵硬,她也做足了样子。

到了今天终于是闲下了,云浅浅窝在正殿的榻上,盖着厚厚的棉毡,这冬天,太冷。

即使云浅浅早早地拿着暖手炉,穿上了冬季的棉袄,仍旧冻得发抖。有时候,她觉得心都冻得哆嗦。

这几日,云浅浅虽然忙碌,但其实心里平静得很,闲庭看花,看那千树万树梨花开,也是极美好的。

正在悠闲地享受难得的静谧,品茶读书,青鸟疾步走进来,“小姐,柳妃求见。”

“不见。”云浅浅看着手中的的书卷,头也不抬地说道。

“可是,小姐,她人已经到门口了。”

“你没看你家小姐我正在和书中的贤人对话?哪有空理她?”

“姐姐这么不想见我啊,妹妹是哪惹到姐姐了么?”柳妃婀娜地走进来,大冷的天仿佛不怕冻穿得仍旧清凉,她身量不高,但却极为匀称,此时更衬得她纤瘦的身材极有风韵。

话说着,柳梦歌已经不顾宫人的阻拦,硬生生地闯了进来。

云浅浅微眯了双眸,竟然没经过她同意就敢闯她的宫门。

放下手中的书,云浅浅笑了笑,“柳妃有事吗?”

“听闻姐姐在妹妹没进宫之前便为妹妹打点好一切,今日特来拜谢。”柳梦歌盈盈一拜,举手投足见都让人遐想无限。

“不必了,这是本宫该做的。”

“姐姐你该做的,还真是不少呢。”柳梦歌一双水眸中划过浓浓的阴鸷。

看见云浅浅有一丝惊讶,那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眼神。

柳梦歌又恢复一脸柔和,“皇上和妹妹晚间请姐姐在瑶华宫用膳,姐姐可一定得来啊。”语气亲切,让云浅浅无法拒绝。

即使是鸿门宴,她也要去看上一看。“好,那便说定了。”

“妹妹告退。”

看着柳梦歌离去的方向,云浅浅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晚上,云浅浅携着青鸟准时去了瑶华宫。要说这瑶华宫,青鸟可是最熟悉不过,前几日一天要来这跑个五六趟的。

“皇上吉祥!”云浅浅行礼。

“妹妹给姐姐请安。”

“坐。”东方辰奕惜字如金。

一顿宴席菜式极其丰富,听闻这瑶华宫也有个小厨房,是近日东方辰奕设的,而厨子是从外面请的,据说是柳梦歌不爱吃宫里的菜。

昨儿个青鸟说的时候云浅浅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今儿就吃上了。

“尝尝这个。”东方辰奕温柔地夹了一筷子菜给柳梦歌。

“谢皇上。皇上你看这厨子烧得菜,真是色香味俱全。看御膳房烧的菜,那色相难看得很。”柳梦歌无害地笑着说。

云浅浅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接话。

然而柳梦歌话锋一转,转到云浅浅身上,“姐姐,你说呢?”

云浅浅心里冷哼,明摆着就是说她长得难看。

“腹有诗书气自华,这菜色不重要,只要吃着香便足够了,毕竟无论好看与否,都是要吃进肚子的。”云浅浅说着夹了一筷子其貌不扬的土豆,兀自吃得美味。

“依臣妾看,不论是不是好吃,首先得好看才行,不然让人难以下咽到坏了食材。”柳梦歌意有所指。

“听闻姐姐饱读诗书,那想必更是个有才之人,再过几日便是咱们京城一年一度的冬日游园会,姐姐可要参加比试?”柳梦歌兴味十足,竟然放下筷子,专注地看着云浅浅。

云浅浅本便觉得如今的三人坐在一桌吃饭有些诡异,此时被人盯着不免也没了胃口。

“游园会?不清楚。”云浅浅虽然对天下大事了若指掌,但对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当真从不放在心上。

“姐姐连游园会都不知道啊!”柳梦歌半惊讶半嘲讽地说道。

“游园会是皇宫一年一度的盛会,为期三日。第一日是在宫中与朝臣亲眷游园赏梅,品茶论诗,是极尽风雅之事。

“第二日,届时各地才子纷纷进京,更有参加秋闱的所有考生,与咱们皇上丞相一同聚集在云舒斋,畅谈国家大事。“第三日便是妹妹说的比试了,琴棋书画皆在比试之列,且不论性别,年龄,身份,地位皆可参加,听闻今年比试第一名可以拿到咱们皇上的一个恩典呢。

“如此隆重的事情姐姐竟然没听过?”柳梦歌又问了一遍。

“没有。”某人低头吃饭。

“那姐姐便去参加比试吧,如姐姐这般女人,若是去了定能赢个头彩呢。”

“不去。”某人抬头夹菜。

“去吧去吧,让百官看看咱们皇后娘娘的风采。”

“不去。”某人再低头吃菜。

“那好吧。”

云浅浅一顿饭吃的极饱。刚回到云鸾宫,便听到小安子的禀报声,“皇上驾到!”

“皇上吉祥。”一众侍婢纷纷请安。

“你不喜欢歌儿?”东方辰奕迈着大步走进云鸾宫,直接问道。

“臣妾没有不喜欢她。”

“可你肯定没有喜欢她。”

“皇上大可放心,臣妾喜欢不喜欢都不重要,臣妾不会因为不喜欢她就对她做什么,只要她不找臣妾的麻烦,臣妾保她平安。”云浅浅语气微冷。

“既然如此,那皇后便应了游园比试又如何?”

“不想去。”云浅浅皱眉。

“你没听出来这是朕在邀请你?”

“谢皇上美意,臣妾不想去。”

东方辰奕云眸中漾着笑意,不知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云浅浅觉得他这几天心情甚好。

“好,那既然如此,朕便等着你来求朕。”东方辰奕并未恼怒,只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爽。

“不送。”云浅浅撵人了。就是今日晚宴没给她柳梦歌面子吗,至于这么找茬嘛。

“不必送。”东方辰奕潇洒地大步离开了。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云浅浅一眼。

好,她云浅浅倒是要看看,他会做些什么让她去求他。

次日白天。云浅浅正在梅园小憩,这梅花开了,虽未开到极致,却已见生机。

云浅浅极其满意寻到如此悠然的环境清静清静,然而宁静的氛围总是被人打扰。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云浅浅慵懒地抬眸,沐清辉和沈牧玑?同时出现?稀客啊。

“二位大人这么有闲情逸致,也来梅园赏梅?”

“微臣有一事恳请娘娘相助。”这是沐清辉自那日悬崖一别,第一次与云浅浅交谈。

“二姐,小八也有一事相求。”沈牧玑趁机到云浅浅跟前套近乎,俊脸上一抹讨好。

“哦?什么事竟然让我们当朝两大重臣一同出面,本宫可没觉得本宫有这么大的能耐,连二位大臣都做不好的事,求本宫又有何用。”

云浅浅脑子中一闪而过昨晚东方辰奕的话,此时神色微冷。

“恩科榜眼样貌丑陋,但为人正直,才华横溢,绝对是东阳日后的栋梁之才。

“但今日皇上以皇后不喜貌丑之人为由,竟然将榜眼贬为狱中吏卒,说等什么时候皇后待见他了再把他提拔上来。”沐清辉开门见山地说道。

“皇上也不怕因此落个昏君的骂名?”

“皇上说,皇后是先帝亲封,皇上相信先帝的眼光。”沐清辉答道。

Shit!云浅浅低咒。

“二姐,那人是对国家极其有用的才子,若论才华他比庄严都强得多,但就是因为貌丑所以才被主考官判为榜眼的。”

沈牧玑边说还有些愤慨,他以前竟不知手底下还有这么以貌取人的昏官。

云浅浅喟叹,原来这就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皇上也不是不惜才之人,他定不会放任人才流失的,你们又何必杞人忧天。”云浅浅冷静的分析。

“可二姐,重点是咱们这次游园会,南越和西霖的才子都会悉数到场,与咱们东阳的比试。

章节目录 第147章 心高气傲 “若是他横遭贬官,首先不说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再者他狱卒的身份也不能再与同为恩科考生的其他两国才子比试。

“这样咱们东阳就缺了一员猛将不说,早就安排好的方案也会乱作一团啊,难道您忍心看着东阳颜面尽失吗?”

云浅浅咬牙切齿,东方辰奕这真是好狠的一招啊,她若不同意,到时候东阳输了,百姓便会说她这个皇后祸国殃民,顺带着说先帝眼力欠佳。

而他竟然还能落个孝顺仁义的美名。

云浅浅心里思索半天,罢了,不就是才艺比试嘛。输了就是了,她也不在乎她的名声。

“好,走吧,我与你们一起去见皇上。”云浅浅并未带着青鸟,本就是不想被打扰,没成想被打扰个彻底。

“谢皇后娘娘!”二人均向云浅浅行了个大礼。

云浅浅赶到上清殿的时候,她没想到,她竟会碰见季舒云。

他还是那么俊美,白衣胜雪,面如冠玉,周身散发着阳光温和的气息,仿若一朵向阳花。

沐清辉和沈牧玑二人似乎对季舒云不算陌生,三人微微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臣妾给皇上请安!”云浅浅淡淡地说道。

“皇后平身。来,到朕这来。”东方辰奕丝毫不顾及在场的其余三人,只是兀自对云浅浅温柔说道。

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云浅浅缓缓地从季舒云身旁走过,迈上殿阶。

“浅浅,这位是季舒云。”

待东方辰奕介绍完,季舒云给云浅浅行礼,“草民见过皇后娘娘。”

“季公子有礼了。快请起。”云浅浅不自觉地嘴角凝了一抹笑意。一旁的东方辰奕看到云浅浅的微笑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今日便这样。舒云辛苦,回去休息吧。”东方辰奕说道,丝毫不像云浅浅认识得那个冷酷男子。

“草民告退。”季舒云瞥了云浅浅一眼,淡然离开。

云浅浅看着他眼中虽然温和但明显生疏的神色,微微失落。当日他失明,她并未告知姓名,还伪装了声线,注定他是不认得她了。

即使昨日二人还相谈甚欢,今日再见却已是陌生人。如她所说,他们的缘分当真很浅。

兀自出神的云浅浅突然感受到来自腰间的钳制,回过神来看着罪魁祸首。“怎么?喜欢上他了?”东方辰奕语气微讽。

“别把人人到想象的和你这么龌龊。”云浅浅愤恨地瞪他,一双明眸炯炯有神。声音压低,不让站在殿阶下的二人听到。

看着怀中女人的眼眸中喷发着愤怒的小火焰,东方辰奕只觉得没来由的高兴,那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云浅浅挣扎着站起来,走下台阶,和他划清界限。

“皇上,臣妾恳请皇上给榜眼官复原职,因为臣妾丝毫没有对貌丑之人有丝毫歧视。”云浅浅说道。

“哦,那这么说,过些天的游园会比试皇后娘娘也决定参加?”东方辰奕笑得邪魅。

“……”

“若是皇后娘娘仍旧心中犹豫,那不妨再回去想想。朕倒是不急。”言下之意便是估计其他人会着急。

“臣妾决定参加,还望皇上批准。”云浅浅忍下怒火,言谈恭敬。

“哦,那朕想想吧。”

云浅浅恨不得把手边的檀木椅子飞到他脸上,让他丫的一副大爷样!

“全凭皇上做主!那臣妾先行告退。”云浅浅和沐沈二人交换了眼色,便抬腿离开了。

走到殿外,远处一抹风华绝代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正是季舒云,他竟然没有离开。

“皇后娘娘!”

“季公子,你怎么还在?”云浅浅还得装作和他不熟悉。

“季某觉得娘娘与季某的一位故人颇为相似,便想要问问娘娘是否认识这位故人,或者,娘娘身边的人,有没有人认得这位故人。他叫,古二。”

季舒云是典型的男中音,声音轻柔,永远都云淡风轻的样子,说起话来都像一片云让人觉得舒心。

只是,云浅浅摇了摇头,“抱歉,季公子,本宫并不认得季公子的朋友,而本宫身边的宫人,与本宫一样常年不曾踏出宫门,怎会识得公子的故交呢?”云浅浅说得滴水不漏。

季舒云脸上有明显有些沮丧,神色失落,“那故人对季某来说极为重要,娘娘若是知道其下落还请告知一二。缡”

“有多重要?”

“倾心知己。”

“好,本宫他日若是知道,定当知无不言。”说完云浅浅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胫。

季舒云啊,倾心知己,我云浅浅怎担待得起啊。

云浅浅这一日一直郁郁的,因着白日见到了季舒云,一想起他脸上失落的表情和那句“倾心知己”她便觉心里堵得慌。

然而在此时,又有个不速之客来她宫里给她添堵。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柳梦歌带着一干丫鬟奴婢呼啦啦地行礼。

云浅浅看着柳梦歌,她总是那么美,美得甚至都不真实。

“免了。不知柳妃前来,何事?”

“晌午听皇上说姐姐已经答应了出席之后的游园会比试。特来为姐姐鼓劲。

柳梦歌的声音甜美如天籁,然而说出的话却不甚中听。

“还有就是皇上把第一日的后宫事宜交由了臣妾负责,臣妾初来乍到,不懂得东西太多,这不妹妹便来和姐姐商议一下那日的行程等相关事宜。顺便请姐姐指点指点。”

云浅浅听到这话有一瞬的僵硬,但随即恢复正常。

“说实话,本宫去年也并不在场,去年的游园会想来是林贵妃负责的,不如妹妹去找找林贵妃请教一番吧。”

云浅浅倒是没说假话,去年的她还待字闺中,游园会这般重要,他爹爹和大姐也是不会让她跟来,即使她有先皇的庇佑。

而今年虽然她同样不想参加,但她身为皇后,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云浅浅从白日决定了参加游园会比试,便向桃儿把三日游园会的相关事宜都了解了个清楚。此时还是多少还知道一些。

这游园会应该由后宫之首来负责,但没成想东方辰奕竟然越过了太后和她,直接交给了柳梦歌。

“嗯,那好吧,若是姐姐没什么意见或是建议那妹妹就随意安排了。”柳梦歌巧笑倩兮地说道,神色如常。

“本宫没有异议,柳妃安排便好,辛苦了。”

云浅浅没成想她的一个没留心,一个不在意却引来那日她险些丧命。

转眼便到了东阳一年一度的迎新节。

这一日,皇宫举办大型的游园会,而民间,则也有各式各样的庆祝活动,因着这个节日一过便要到了新年,辞旧迎新,在东阳这个节日一向最为隆重。

而皇宫也不外如是。一大早,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便进宫朝圣,好一派繁荣热闹景象。

云浅浅今日穿得一身新绿,洁白的狐狸毛领,外加一件黑色狐裘,衬得她整个人皮肤白皙透亮,一双黑莹莹的眼睛闪闪发亮,显得精神极好。

她穿戴整齐,便由青鸟,桃儿姑姑及云鸾宫几位侍婢一起赶往慈宁宫,她作为皇后,今日要在慈宁宫太后身边,等待着众位妃嫔,官员家属女眷等来进宫请安的。

在去慈宁宫的路上她们便碰到不少官员的夫人,好些个之前她为了小八的事情之前召见女眷的时候便都见过了。

此时再见,女眷们见她则觉得亲近了不少。

其实那日云浅浅是为东方辰奕笼络人心,但如今他身边有他的柳妃帮助他,她便是不必再费心费力了。

“小姐,咱们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你看那小孩子,多可爱。”

青鸟本就是爱热闹的丫头,此时看见偶尔经过的女眷带着自家的孩子,或大或小,都那么有朝气,便叽叽喳喳个不停,脸上都带着甜甜的笑。

看着青鸟的笑,云浅浅有一丝恍惚,很久没见青鸟这般笑了。果然进了宫,受罪的不是她一个人啊。

她还真是太自私了。竟然忽略了一直陪在她身旁的青鸟的感受。

不过以后她会多留心的。她的小丫头,她的好妹妹。

“是呢。”云浅浅也笑着附和,果然看着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情都好了不少。

“小姐,你看。”青鸟戳了戳云浅浅的手肘,示意她看前面。

云浅浅看着迎面走来的季舒云,心中有些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

“给皇后娘娘请安。”季舒云微微俯身。

“季公子多礼了。”云浅浅敏感地听到今日他未说“草民”,而是“微臣”。

看来,不过两日,东方辰奕已经给他授予了官职了。

“没想到会在这碰见皇后娘娘,娘娘进来安好?

“听柳妃娘娘说娘娘身体不适,微臣还怕今日不能见到皇后。

“但看皇后气色不错,便知是季某杞人忧天了。”季舒云笑着打趣,很难想象他那样的男子开着玩笑是这副模样。

“呵呵,劳烦季大人担忧了。本宫安好,只是前日偶感风寒,如今已无事了。”

云浅浅恍悟,怪不得会碰见他,原来这次游园会朝廷的部分便是他负责的啊,他应该便是和柳妃一个负责前朝一个负责后宫吧。

“微臣还有些事要忙,先走一步。稍后的宫宴上再见。”

“好,大人先忙。”

青鸟看着二人的对话,觉得十分诡异,若是常人看到会觉得平常,但青鸟深知云浅浅的性子,“小姐,你认识他?”

“怎么?”

“你刚笑得可好看呢。看起来,特别的…”青鸟似乎想不到好的形容词形容云浅浅,抬眸冥想。突然拍手,圆圆的眼睛亮亮的,“温暖!”

“鬼丫头,快走吧,不然一会太后该怪罪了。”云浅浅加快了脚步。到了慈宁宫,云浅浅言笑晏晏地和众人寒暄客套,妃嫔们今日都打扮得极为正式,云浅浅一进了这慈宁宫便有种错觉。

好像现在不是寒冬,而是暖春。见众位妃嫔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云浅浅觉得像是进了御花园那般,百花争艳。

偶尔忙碌的丫鬟像是忙碌的蜜蜂蝴蝶飞来飞去。

倒是云浅浅站在一旁,觉得自己挺有福气,能看到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这宫宴果真是开得盛大,云浅浅扫了一圈,就连平日不多见的上官天宁今日也在。

而柳梦歌则最为忙碌,大概因为她负责今日后宫所有琐碎事务,不时地便能听见她的丫鬟对其余侍婢呼来喝去的,而她则听说早早地来和太后请安,便离开了。

中午的宫宴在群欢殿举行,云浅浅陪着太后携着一众妃嫔,端庄大方地走去了大殿。

一顿宫宴歌舞升平,实在是热闹不凡。

只是云浅浅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雪儿,雪儿,不知道她在哪里。

前日娄金收到的消息,说雪儿已经不在京城了,有人在距离京城不远的小镇上看见了她。

云浅浅叹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命运怎么会这么坎坷啊,云浅浅暗暗决定,等此事一过,她一定要把亲自把她找回来。

宫宴完毕众人便一起前往梅园赏梅,还未进园,便闻到梅香扑鼻,一股子梅花特有的冷冽之气扑面而来,惹得穿得少得宫人微微颤栗。

果然是梅花寒彻骨啊,傲霜斗雪,还未见本尊,便被她周身散出的凛冽之气所震慑。

而有四道灼热的目光看罢这梅花,却都看了云浅浅一眼。

云浅浅知道,其中两道是季舒云的。

众人嬉笑着一边走到这处云浅浅命人修建的亭子里,云浅浅也不懂建筑,便向懂行的人亲自请教之后才建的,她取了个颇为小家子气的名字,香榭小亭。

当时东方辰奕还问她为什么,她还记得,她说她喜欢。

东方辰奕便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无声的应允了。

“这园中梅花虽是极妙,但赏梅,闻梅,如今我们却还缺一个听梅啊,不是哪位有雅兴,来献上一曲吧。

“咱们今日随行众人个个是才高八斗,在音乐上几乎个个造诣非凡。独独一首曲子怕是难不倒大家,皇上,你说呢?”

柳梦歌负责今日的梅园事宜,此时看众人有些兴致缺缺地赏梅,便想了这个法子让大家热闹热闹。

“嗯。只是献上一曲,没什么意思。”东方辰奕饶有意味地看了眼云浅浅,却是对着柳梦歌说道。

言外之意便是要玩点刺激的。

“既然柳妃娘娘提出来,那我们今日便来个行歌令吧。”东方辰巳向来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平日里便爱玩爱闹,当了王爷也没见他收了性子。

此时皇兄都发话了,那便更肆无忌惮了。

“哦,怎么说?”沈牧玑问道。

“便是以咱们现在所站的顺序,依次接龙,每个人即兴演奏,接下来的一位演奏出的音律在意境,音律,情感上都要与上一个人的搭配。

“若是谁接不出来,便要罚,罚白银万两,上缴国库。若是拿不出这些银子,便任凭皇上发落吧。怎么样?”

“那若是我们都没输呢?”上官天宁趾高气扬地问道。

“那便算皇上输了。皇兄,可好?”东方辰巳问道。

“那若是赢了有什么奖励?”上官清儿也在一旁问道。

“赢了,赢了皇兄便也给咱们一个恩典吧,听闻后日的比试赢家便能得到咱们皇上的一个恩典呢。如何,皇兄?”东方辰巳打趣道。

东方辰奕向来惜字如金,这次便连话都省了,只是沉默地点头。

“只是我们用什么乐器呢?若是不同乐器,怕是不太好接。会影响整首曲子的音色。”东方辰巳问道。

“不如我们都用萧如何?”季舒云不动声色地提议道。

“无甚异议。”沐清辉今日也心情不错,也极为自信,并不认为自己会输,便耸了耸肩,轻松地说道。

“好。”沈牧玑问一旁的季舒云。

“那我们便确定一下这行歌令的人数吧。”东方辰巳说道。

“皇兄,既然论才,那我们便把女子也算在内吧。这有才的女子似乎不必男子少呢。”东方辰巳意有所指地说道。

他可是听过他皇嫂的笛声,那造诣远非一般人可比。现在他不禁想知道,皇嫂的箫声如何。

“好。”似是知他四弟心中所想,东方辰奕点了点头。

“我用琴来和你们的萧,也不突兀。”上官天宁抢先说道。

“除了天宁公主,还有哪位用琴?”东方辰巳说道。

“我也用琴。”上官清儿自告奋勇。

“好,那便这么定了。”东方辰巳突然转身对在人群之后的云浅浅说道。“皇嫂,你也来吧。”

云浅浅此时正和青鸟说着哪一树梅花更美,却是丝毫没有想要参与到他们的活动中的意思。

然而被东方辰巳点了名,便不能够再缩在最后面,所幸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见云浅浅还一脸懵懂,季舒云说道,“是行歌令,我们人数太少无法行令,知娘娘你善音律,便叫你来了。你也加入进来吧。”季舒云温和地说道。

云浅浅本便不是个矫情的女子,季舒云一番恳切地请求自是不好推辞,便微笑着点点头,应下了。

而柳梦歌这个倡导者则以伺候皇上为由,并未参与进来。

于是,众人便围成了一个弧形,依次从左到右的顺序行令。而云浅浅的左侧,站得是萧连风,右侧,则是季舒云。

章节目录 第148章 印象不深 云浅浅对此人印象不深,东方辰巳因他萧吹得甚好,便把他拉进来充数。这么一站,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便站到了云浅浅身边。

萧连风一双桃花眼摄人心魄,看着云浅浅笑得灿烂,“皇后娘娘,好久不见,那日便说要与娘娘合奏一曲,没想到今日倒是有幸能与娘娘切磋切磋。”

“还请萧大人口下留情。”萧连风拿的是玉箫,质地上乘,价值万金。拥有这样一把萧的人,要么便是纨绔子弟,华而不实,要么便是深藏不露,确有真功。显然,萧连风属于后者。

萧连风看着云浅浅如园中梅花那般冷傲,便觉无比欣赏,刚一进园中他便觉得云浅浅仿若是那梅园中最夺目的梅花,冰清玉洁,冷傲坚强。

“我会的。”萧连风并未用谦词,妖魅的俊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此时众人要么拿出随身携带的萧,要么问皇上借上一把,他们东阳皇宫,还别说,萧还真是不少。

似乎东阳皇家的男人都对萧极其热爱。原因云浅浅倒是知道一点,素闻东方博涛善音律,所以他的儿子们也都被要求学一门乐器。

此时众人都拿出了自己的萧,而最惹人瞩目的当属东方辰巳。

众人看见他手中的玉箫时都惊呆了,那玉箫的质地色泽音准都是绝无仅有,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宝贝。

云浅浅看着那萧散发出的光彩,比上官君昊的那只紫萧毫不逊色。

“四王爷这萧真是好得很啊!”有阿谀奉承之人趁机说道。

“是啊是啊,堪称是世间极品啊!”

“这把萧堪称无价之宝吧?”有另一官员问道。

“这萧虽然珍贵,但是要说这萧是世间第一等,那可不敢当。咱们整个苍月大陆有一把绝世好萧,是用千年难遇的血玉打造而成,价值连城,那才是真正的极品啊。”

“那四王爷可是知这血玉制成的萧现在何处?”

东方辰奕并未言语,向着左前方怒了努嘴,“自从百年前血玉萧失踪后便再无人见过,不过外界都传,如今在那人手里。”

众人眼光过去,却是东方辰奕仍然一副面瘫脸,看见众人往他这边看,冷冽的眼神便立刻打了回来。

讨了个没趣,众人开始哄到,“王爷开始吧。”

见几位都已准备停当,便由东方辰奕宣布开始。

随即周围便安静了下来,东方辰巳手持长萧,吹出的音调低沉和缓,仿若一个美妙故事的开头,铺垫蓄势。

接下来的是上官天宁,把一把古琴演绎地细水流长,仿若一个故事的人物出场,音调中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情感变化…缡…

在场的众人都不曾想过,他们即兴而奏的曲子会成为今后东阳乐坛的一支奇葩,而这一段历史也成为了一段美谈佳话。而这一段佳话中,尤其引人津津乐道的便是……

萧连风手持玉箫,接着上官清儿略带清冷哀怨的音色,起承转合,随即以乐景衬哀情。

本应擅长悲调的萧,却反常地出现了极高的高音,仿佛是恋人的哭号之声,凄婉动听,却全无咏梅的孤冷傲气,像个怨妇期期艾艾钹。

这本身便是此场较量的大忌,但萧连风依仗高超娴熟的指法技艺,纤长白皙的手指灵活变换指法,仍旧让整支曲子达到高.潮。

然,云浅浅皱了皱眉,这技法虽然高超,却没办法接下去,仿似围场狩猎那日她所吹得曲子一般。

这音律是个明显的独奏,他接着上官清儿的哀怨奏出了高.潮和尾声,一支曲子便到了尽头,她如何接得下去。

内行人都听得出来,这萧连风几乎算是有意为难云浅浅,本应心照不宣地留下余地直到最后一人季舒云,整个故事便被叙述地有血有肉,其中又有梅的精神。

但谁料到萧连风却故意装傻,完结了整支曲子。

很快,萧连风的箫声便转淡,一曲终了,自是不能再接。

众人都叹息不能一闻皇后才华,当初围场狩猎大部分官员都未听到,只是后来听传闻说极其不凡。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没有预想中的戛然而止,整支曲子被云浅浅手中的箫声以最低的低音接了过来,那低音仿佛是在挣扎,是在泣诉。

随即,音调上扬,由低转高,众人原以为的死局却是被云浅浅轻而易举的揭开了。

她的办法令内行人恍悟,置之死地而后生!

果然聪明的做法。

一番哀伤与颓败的死后,坚强与傲骨的生被云浅浅的悠扬箫声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与此同时,云浅浅意味深长地看了季舒云一眼。而季舒云便像是看懂了云浅浅的意思,也手执,放在唇边悠悠地吹奏起来。

竟然是,二重奏。

云浅浅明显是在帮季舒云,否则云浅浅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后,此曲便再无继续下去的可能。那季舒云是必然要败的。

虽然季家家财万贯,但她不想让他输。

紧接着云浅浅升高了调子,让她惊讶的是季舒云竟然这么快便能懂她的意图,她其实还为他预留了四个小节的缓冲时间。

随后二人便像心有灵犀一般,云浅浅把梅花的傲表现得入骨三分,而季舒云则把梅的坚挥洒的自然肆意。而这一首曲,到此便像是真正有了灵魂,飞入众人的心中,脑中。

这下便真正成了赏花闻香听魂,实在是妙极。

而云浅浅与季舒云则配合默契,直到曲终,二人做了最完美的结束。而这二人的心有灵犀也触动了一些人的心弦。

其中便包括萧连风和上官天宁。

原来这上官天宁因最近住在京都,对乐善好施出尘脱俗的季舒云一早便芳心暗许。

之前被父皇命令嫁给东方辰奕,因着东方辰奕皮相好所以她极为喜欢,也极有意愿入宫为妃。

但这东方辰奕几月来把自己晾在一边不说,还对自己不冷不热,这让本身心高气傲的上官天宁极为不满,更是对他没有好感。

相反温文尔雅的季舒云却入了她的眼。她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他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举止客气,脾性温和。

只是上官天宁也知道,越是这样看似有礼的男子骨子里越是冷漠。他谁也不拒绝,却是对谁都一视同仁。

然本应与人疏淡的季舒云现在却与云浅浅这般默契,而这两人身上的气质确实极为相像,一个出尘脱俗,一个飘逸若仙,本身便是极妙的组合。

即使他们二人并无甚关系,但也足够她嫉妒。

而萧连风,也看到了这二人登对的地方,内力深厚的他能把周围女眷的窃窃私语悉数听进耳朵里。

而这些人说的,也全是二人配合如何默契,二重奏做得如何的妙,让他顿时便觉得莫名其妙的怒火涌上心头。

一曲终了,完美落幕。云浅浅放下手中的萧,对着季舒云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很舒心,比往常她的笑容温暖很多。

东方辰奕看着她对着别的男人微笑,冷了双眸。

季舒云也把手中的长萧交还给宫婢,然而他的眼中情绪复杂,有欢喜,有吃惊,有敬佩,有欣赏。

仿佛有些激动,季舒云微微调整情绪之后,才拱手行礼,“娘娘技艺精湛,舒云佩服!”

“过奖了。”云浅浅声音无甚起伏。

而随着季舒云的声音响起,众人才从刚才那意境中走出来。

想起刚才曲子的妙处,随即爆出了不少掌声,有个不怕生的小娃娃,更是欢喜地直接冲到云浅浅面前,摇着云浅浅的衣摆,只喊仙女姐姐。

听得众人哈哈大笑,这孩子的奶娘赶快把小祖宗抱走,免得一会挨夫人的骂。

看着云浅浅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骄傲,季舒云觉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概便是这种境界了。

柳梦歌自是知道云浅浅会乐器的,只是,她没想到,事到如今她竟然还会吹箫。

没想到纯粹无心地提议竟然替他人做了嫁衣,本以为皇上善乐,这般能正中下怀,然看着某皇帝阴郁的脸色,聪明如她便知他定是心情极其糟糕。

柳梦歌心中冷哼,云浅浅,你还真是狐媚功夫了得,竟是谁都能迷惑得住啊。

众人一通喝彩,又是连番吹捧,云浅浅被围在中央淡笑不语。待众人退散,萧连风也走上前来,“皇后娘娘的才艺果真名不虚传啊。”

并未因他刚刚下了绊子而有半分责备,云浅浅不咸不淡地回应,“不敢。”

“娘娘莫非在责怪萧某刚刚的不留余地?”萧连风桃花眼微斜,当真别有一番风采。不过云浅浅对他近乎妖孽的美色并不感兴趣。

“没什么,谁都不想输的,个人尽个人的努力,本也无可厚非,不是么?”

“你说错了。我不在乎输不输,我那样做,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能解开我系得死结。”萧连风突然压低了声线,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狂傲地说道。

“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萧连风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味,那眼神在云浅浅看来仿佛他在看一头感兴趣的猎物,而他对这猎物的归属胜券在握。

“本宫还有事,恕不奉陪。”云浅浅冷冷地说道。

他说得话,让她反胃。这一番折腾让云浅浅有些疲累,总觉得有些困倦,思虑着大概是因为往常中午她都要小憩一会,而今日却一直没有腾出功夫。

看柳梦歌还在人前显摆她的领导有方,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领着青鸟静静地退到最后,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离开了。

然而她却不知,她的身影,从未离开过某些人的视线。

此时除了梅园以外的地方都极其安静,侍婢都只零星可见。

她从御花园出来,刚转向云鸾宫,却看到了本不应出现在这的男子,季舒云。

云浅浅眼中的惊讶转瞬而逝,随即便让青鸟在四周照看着点,自己走了上去。

“季公子,有事么?”云浅浅先行说道。

“古二,还不愿意承认吗?”季舒云眼中隐藏不住的激动。

“公子在说什么?本宫不懂。”云浅浅的心咯噔一下,他竟看出来了么?

“若是前日你和我说你根本不认识什么古二,我定是信你了。而确实,你也那样做了。但今日,我是决计不会信了。”

“……”

“虽说我当日失明,不能辨你相貌,而你也隐了声线。但一个人的感觉不会变。

“我摸过你的手,我那时便猜测你是个女子。而你身上的味道,你的性格,你的箫声,都在告诉我你是古二。

“每个人身上都有她特有的体香,不是香料可以遮掩的,而你和古二恰好也都不用香料。一个不用香料的女子,确实不多见。

“而你的性格,我虽不熟识你的外貌你的身份,但我知你的心。你说你放不下,若说那日我不懂,但今日我已知你放不下什么。

“而至于箫声,我故意提议大家都用萧,因为我听过你的箫声,我想确认,而你确实也没让我失望。

“我能从你的箫声中听出哀伤和傲骨,那与今日我听到箫声分毫不差,你奏出的是你的心,你的真情,我的傲骨。

“你若是说,你不是她,那为何今日我又听到了与那日一模一样的真情,你解释给我听,那是为何?”

季舒云从来都云淡风轻的样子此时竟然有些激动,声线起伏不似平日的淡薄。

他的失态让云浅浅微微惊讶,难道她真的如他所说是他倾心相交的知己吗?

云浅浅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季舒云把她的犹豫看在眼里,顿了顿体谅地说,“我知你为难,不要紧,我找到你便好,不论你何时愿意承认,我都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因为那一天,便是你愿意向我袒露真心的时候。

季舒云说完便离开了,眉宇间有淡淡的失落。

而远处,被柳梦歌拉出来散步的东方辰奕亲眼目睹了这一幕,虽未听清二人的谈话,但看男人悲伤失落的神情,女人脸上遮掩不住的不忍,觉得心里有些闷。

这个女人,还真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啊。东方辰奕云眸泛着冷冽的寒光,周围散发出的强大气压仿佛能冻死一个人。

迎新节的第二日,是一年一度的才子大会。

聚会地点被安排在了云舒斋,云舒之会本便是要天下才子聚在一起商谈国家大事的,是以后宫嫔妃并不允许参加,不论是谁。

但是,凌寒不是后宫嫔妃,他可以带得。

云浅浅坐在轿子中仍觉得奇怪,她被青鸟死拖活拽地拽出寝殿的,一出宫门便看见某人阴着一张俊脸站在云鸾宫的宫门口,见到了她也仍旧深入贯彻落实沉默是金的原则。

按理说今日本不需要她出现的,但奈何某无耻之徒又用榜眼之事有意无意地要挟她,她只能,忍了。

不情不愿的和东方辰奕到了云舒斋,却第一个见到了季舒云。

云浅浅看他那架势,再想起这云舒斋三个字,顿时了然。“原来这云舒斋是季家的产业,怪不得。”云浅浅说道。

季舒云微微行礼,看见云浅浅一身男装,潇洒俊逸,眼眸中划过一丝惊艳。

“其实这云舒斋不算季家的,这是季某个人的,只是为了让有识之士能有个栖身之处谈论政事。”

云浅浅明白季舒云的意思,毕竟政事始终是个敏感的话题,寻常书斋茶馆人多眼杂,自是不管随意谈论的。

云浅浅并未进去云舒斋正堂,而是被季舒云领到了后堂。东方辰奕不知何时进来的此时已经坐在那喝茶了,看了他二人一同进来,并未多言,只是云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云浅浅觉得带着浓浓地警告。

“皇上,人都到齐了。”季舒云说道。他并未卑躬屈膝,只是言语中有淡淡的尊重,便让人听得舒服。

“开始吧。”东方辰奕说着,而一伸手,便把站在一旁的云浅浅拉到了自己怀里。

云浅浅皱眉,他好久没这样对她了,她有点不习惯,而且有外人,不成体统。

看着云浅浅似要挣脱,东方辰奕靠近云浅浅,在她耳边低声说,榜眼。云浅浅便不再乱动,只是一双美目迸射出的火花好像想直接秒杀东方辰奕。

东方辰奕低低地笑了,丝毫不顾及季舒云在,似乎恶作剧一般,大手在云浅浅的细腰上捏了一下,顿时云浅浅顿时一阵酥痒。云浅浅抬头看了看,不知道季舒云何时离开,更没看见,某人在看见季舒云离开后眼角划过的一抹幽光。

刚要斥责东方辰奕,便看到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云浅浅只能闭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站起来。

同时竖耳倾听,季舒云好听的声音响起,“今早边疆传来急报,皇上现正在处理紧急政务,现在若是各位有何意见或建议,季某当代为转达。还请各位公子先畅所欲言,不必拘礼。”

季舒云说完便坐在了前厅喝茶,而众人也皆不言语,随后便听到小声地议论,再然后便讨论了起来。

然而不知是谁,大声说了一句,“皇后娘娘真是红颜祸水!”此话一出顿时便引来了一番争议。

针对云浅浅,众人褒贬不一,有说她才华横溢勤俭贤惠的,有说她陷害忠良恃宠而骄的。

而她上一次入了冷宫这才出来没多久就让榜眼被贬了官,有的直接认为她仍旧应该再进一次冷宫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此言差矣 听了这些云浅浅不禁皱眉,讨论国家大事怎么还讨论到她身上了。

“我出去。”云浅浅不容拒绝地说道。

东方辰奕无声地默许了,他把她从腿上放下来,不顾她的挣扎给她理了理衣服。然后才放她离开。

“公子此话差矣!”云浅浅从后堂走出来,吓了众人一跳。

“古公子是在下的至交,住在这斋后的楼中。”季舒云给云浅浅解围,云浅浅看着他白皙的俊脸,撒谎竟然不脸红。

“此话怎讲?”说话的是刚才说云浅浅应该再下冷宫的男子。

“公子因何认为当今皇后娘娘应该再入冷宫一次呢?”云浅浅说道。

“她陷害忠良,文公子学富五车,是为国家栋梁之才,怎能因其貌丑便贬官呢?”男子冷哼道。

榜眼名叫文轩明,为人忠厚诚恳,深得人心甾。

“敢问这位公子,你可亲眼所见皇后娘娘陷害忠良?你且来说说,她是如何陷害的,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陷害的文公子。”

云浅浅冷声质问,这脏水她才不要无缘无故地任他们泼,明明她才是无辜的那个。

“哼,看你这样,定然是云家的走狗,不然为何维护那个祸水皇后?”男子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时之间口不择言添。

“这位公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无话可说也不能人身攻击,你不为自己留点口德,也得为家人留点吧!”

一位男子抢先说道,云浅浅目光所及这位替自己说话的男子,顿觉有些熟悉。

脑中一闪,游明。

倒真是有缘,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记起了自己,云浅浅看向他的时候,他便相回了一礼,眼中充满感激。

“榜眼被贬与皇后有关,这确实是真,公子又当如何解释?”期间一直坐在座位安静聆听的白衣男子发了话。

云浅浅看这男子气度不凡,问题也一针见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有的时候连眼见的都不一定为实,更何况你们并未见过。”

说完云浅浅走到男子面前,拿起他手边的一碗茶。

“这茶现在在我手中,刚才公子也喝过,那我若是口渴喝了这杯茶,而我喝了茶之后碰巧腹部胀痛。

“依着公子只看结果的逻辑,那是不是证明我腹痛与喝这茶有关,而这茶是从你手中得来,也就是说你要害我啊。”云浅浅缓缓说道,句句铿锵有力。

“……”

“哈哈哈哈,好了,清儿,他怎么敢害你,别闹了。”

正当二人陷入僵局,这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后堂徐徐走出来,略带宠溺的口气会让人觉得他对“清儿”宠爱有加。

在场众人少部分见过当朝皇上,此时见到来人都跪了一地,连呼万岁。

“继续说吧。刚才不是还说得起劲?此时对着她本人你们大可以畅所欲言,朕准你们无罪。”东方辰奕一副看热闹的表情看着这些人。

云浅浅捏紧小拳头,这人爱看耍猴戏的恶趣味又来了。

“这位就是皇后娘娘。”东方辰奕又甩出来一句。

果不其然,这句话顿时引来众人一阵唏嘘惊叹,而游明的眼中则闪过一抹惊诧。

众人又呼呼啦啦地跪下,似有不情愿地问安,“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云浅浅一改往日的淡漠,不怒反笑,而这笑,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就代表,她此时不高兴了。

“她竟然是皇后?”一身穿灰色布衣的男子失声嚷道。

过于突兀的声音引得周围人均侧目,也引得东方辰奕的目光。

“怎么说?”东方辰奕问道。

“回皇上,臣妾先前与这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云浅浅抢先答道。

不然若是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被别人抓了把柄那只能是对他们不利。

东方辰奕点点头,“怪不得皇后爱微服出巡,原来是民间多故事啊。”

随即他话题一转,“今日的云舒斋一聚,想必众位都知朕是来选拔任用人才的。

“文爱卿一事尚待考证,众位暂且不必忧心。而现在,朕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每人尽情抒发心中感想,不必碍着朕在这的关系而有所拘束。”

“论题便是,君与臣,君与民,臣与民。”季舒云淡淡地宣布。

一炷香时间完毕,文章皆已上交。

东方辰奕又从后堂走进来,淡淡地宣布。

“今日的选拔,朕交由皇后判决。若谁有不服,朕和季公子便做这最终的裁判,今日的优胜者朕会擢升为大理寺少卿。而表现优异的前三位便参加明日的比试吧。”

众人都知,第三日的比试虽说是天下才子皆可参与,但按着惯例早三个月便开始选拔了,只有真正名副其实的才子,才可进京参加第三日的比试。

所以皇上的奖赏可谓极其有分量,然而众人看看他们的主考官,云浅浅,心中不禁五味陈杂。

而云浅浅心里则嘀咕着这东方辰奕到底是在保自己还是在害自己啊。一着不慎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这是涉及到人家人生的大事啊。

见东方辰奕态度间距,云浅浅只能硬着头皮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位民间文人研究考卷,四个时辰,不吃不喝,一直在认真挑选佳作。

云浅浅看这些文章,这其中不少滥竽充数的,也不乏确有真才实学的,云浅浅最后从中有些为难地挑出四分优秀卷宗。

这四人分别是刚刚指责云浅浅应该下冷宫的吴斌,游明,状元白展修,还有个一身粗布破衣的于天元。

之所以为难是因着东方辰奕只给了她三个名额。但这三人的才华实在是不相伯仲,索性把选择权交给东方辰奕。

然而东方辰奕这匹奸诈狡猾的大灰狼却再次把皮球踢了回来。

“那便把这三人都叫来问上一问。”

白展修虽然为人有些桀骜,但确实正直果敢,胸中有丘壑,他的文章是云浅浅等几位考官颇为欣赏的,不愧为金科状元。

云浅浅暗忖,若说外界传闻文轩明的才华一事是真的,那这文轩明还真是个人才。

白展修,游明,吴斌是不相伯仲的。游明的文章坚韧内敛,眼光长远。白展修的文章则果断大气,笔锋犀利,而这吴斌,则是见解独到,文采斐然。

然而令人吃惊也赞叹的是,这于天元的文笔竟然是最好的。只是他竟是个口吃。

据他说因口齿不伶俐被人歧视。但写得一手好字好文章,如今只得替人代笔养家糊口。而最终,弱肉强食的社会,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都让云浅浅不得不做了决断。

于天元获得皇帝亲封正四品大理寺少卿。而吴斌和游明则是第二第三名。

看到于天元因获得名次而兴奋不已时,云浅浅感慨颇深,随即对他说道。

“你见解独到,虽然口齿不清,但本宫觉得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口才是一方面,但并不起决定作用。如今你从布衣百姓成为高管权贵,希望你能不负众望,为民办事。”

“微臣定当不辱使命。”于天元声如洪钟,对着云浅浅纳头便拜,令人吃惊地是,这句话却并未口吃,说的字正腔圆。

这云浅浅微微惊讶。“你怎么不口吃了?”

“这便是文轩明。”季舒云解释道。

“什么?”

云浅浅后来是一个人回皇宫的。不想看见那张欠扁的俊脸,生气!

那于天元,不对文轩明竟然是一早便混在当中的,还易了容。哼,耍她,云浅浅怒了。

刚进了宫殿便看到某人老神在在的品着她新制的梅花茶。

“你怎么在这?”云浅浅问出心中疑问。他不是应该还没回宫么?

“怎么今日没和你那季公子不舍道别?”东方辰奕终于收起那副虚伪的宠溺,眼神冷冽。

其实东方辰奕向来是个内敛的人,平素不会有过多的情绪,然而云浅浅在想近来见到他冷眼相向的频率似乎很高,而且貌似都是对自己。

“你误会了。”她想起了昨日下午在云鸾宫门口的季舒云,她甚至觉得他今天所做都是有意为难她的。

“误会你故意不认识他不是因为有什么恻隐之心?还是,误会你对他没有好感?”东方辰奕一双云眸冷冷地盯着云浅浅,仿佛是看着出轨的女人那般。

“他是很好,但是我,配不上他。”云浅浅毫不隐瞒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丝毫不顾这句话有多伤人。

云浅浅有时候想,若是她先遇上季舒云,可能她会生活得比现在快活地多得多。

“呵,堂堂东阳皇后竟然配不上他一介布衣?”东方辰奕哂笑,笑她的情深。

“这世间,能配上她的女子,只少不多。”

“你呢?”似乎恢复了冷静,东方辰奕收敛了情绪。

“我说了,我配不上他。至于你,我倒觉得我万万配得上。”云浅浅眸中一抹戏谑。

“……”东方辰奕仿佛从嗓子里发出的冷哼,表达他的不瞒。

“欢迎配对。”他突然笑了,笑得风华绝代,天地失色。

“不送。”

第三日,云浅浅早早地起床。今日还有柳梦歌“倾心推荐”的游园会比试呢。虽然不知会发生什么,但云浅浅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

比试地点在群欢殿,这群欢殿本事便是用作宫宴之地的。

今日在场除了官位高的大臣,就是以林贵妃为首的后宫妃嫔。

云浅浅随这一干与试者缓缓地坐下,她没有扮成男装,毕竟皇后加入游园会比试这事这两日已经在大街上传的沸沸扬扬。

原本的云浅浅只是个才智平庸的女子,然自从曝出她极善音律后,加上这两日有关她的事迹,民间这回都在猜测他们东阳的国母是否再让他们惊艳一次。

甚至帝都的各大赌坊此时已经暗中开了赌局,而赌云浅浅输赢的比例则各占一半。

要知道这次的比试不但有东阳的才子,更有西霖和南越派来的才子,实力均不容小觑。

而这些,此刻殿中的云浅浅是不知道的,她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在自己的一方天地,守着自己的那份骄傲。

其实是傲而不骄。

听着沐清辉宣布开始,云浅浅抬头望向主座,东方辰奕此时坐在上首,目光似乎是在看着云浅浅,又似乎,在看着别的谁。

心里淡淡的失落,转身听到沐清辉叫她,“皇后娘娘。”

“……”云浅浅刚刚走神,并未听清沐清辉说了什么。

“到您抽签了。”怔怔地抽了根签交给沐清辉,却不知为何。

随后听见青鸟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场上众人依次抽签决定出场的顺序以及第一局对决的对手。第一局是比琴,音律。而对手是根据抽签的数字决定的,单数与塌下面的双数一组。”

此时沐清辉亮出云浅浅所抽中的竹签,17号。

一共有20位与试者,随后云浅浅便与18号比试,18号虽然有些能耐,但显然不是云浅浅的对手,以云浅浅在音律上的造诣,恐怕当世之人能和她媲美的寥寥无几。

轻松赢得第一局晋级。第二局比棋,在场只剩下10人,仍旧抽签,然而这十人中便有很多熟人了,云浅浅看着晋级的吴斌,白展修,文轩明,游明还有,小八。

这白展修虽然昨日被云浅浅划掉了,但因他本身便是状元,机会众多。

而西霖国也有两位晋级,上官天宁和一位俊逸男子。

至于南越,云浅浅眼中闪过微不可查的一丝笑意,竟然是小灵儿,她身边还有一个男子。

看来,强敌环饲啊,各国竟然都派出了公主应对。这一次,云浅浅抽到了2号,而1号,则是莫灵儿。

知道抽到的对手是云浅浅的时候,莫灵儿露出了一抹顽皮的笑意,她身旁的手下显然没见过公主会在这种场合露出这样只有在他们皇上和太子跟前才会露出的笑意,心中微微诧异。

“承让了,东阳的皇后娘娘。”莫灵儿率先走向云浅浅,声音清亮。

云浅浅最近也好久没有见过莫灵儿了,看她还是那么纯真快乐,不由得嘴角上扬,“还请公主殿下手下留情。”

云浅浅是知道莫灵儿的棋艺的,因为,那还是她教的。

莫灵儿的哥哥莫习凛当初是把她拜托给自己的,初相识的时候便是这个丫头太难管教,众人对她无计可施,打不得骂不得,却又管不了。

当第一次看见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怕她,莫习凛便把小丫头扔给了她管教,说是若是管教不好,便把孤月宫在南越的分坛全部都拆了。所以这小丫头的很多才艺都是她教的。且在如今,看看她的徒儿能否青出于蓝胜于蓝。

莫灵儿并未因对手是她的师父而有胆怯或自卑,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便都全身心投入,虽然结果并无悬念,是云浅浅胜了,但过程却是精彩,期间有三次云浅浅都差点惨败。

一局比完,云浅浅笑着说,“灵儿公主果然棋艺高超,想必令师父若知道你今日表现如此之好,定然极其自豪。”

莫灵儿输了,却也不气馁也不难过,输了便输了,回去好好练习,下次赢回来便是。

不过听见从不轻易夸她的云浅浅如此说来,她也笑了,“谢谢娘娘美誉,想必我师父他老人家也是像娘娘这般想。只是灵儿至今也未能打败我师父,所以心中有些遗憾。”

“呵呵,姜还是老的辣,若是等哪天长江后浪推了前浪,你把你师傅拍死在沙滩上,那就说明她倒真的是不中用了。不过,相信公主,会有那么一天的。”云浅浅饶有深意地说道。

“灵儿愿赌服输。不过灵儿也期待那一天。”说完做了个鬼脸,惹来二人都笑了。

柳梦歌看着云浅浅与那南越皇帝的掌上明珠聊得投机,有些不屑,清嗤了一声,虚伪。

而东方辰奕则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倒是简风说道,“皇上,看咱们娘娘与灵儿公主还真是有缘,南越皇帝的小女儿性格乖张跋扈,没想到倒是与娘娘不打不相识。”

东方辰奕看着远处和莫灵儿谈笑的云浅浅,眼中一抹复杂的情绪闪过,转瞬即逝。

第三局,是比书,这一局是从五进二,此时的五名选手便只有云浅浅,上官天宁,沈牧玑,白展修,还有灵儿身旁的男子,莫曜。

文轩明在与沈牧玑的对弈中,半子落败。

然而云浅浅没有注意到,从青鸟看到莫曜那一刻开始,脸色便不太好。

这一局的要求是五人各写一篇文章,从中挑出最为优胜的两篇缢。

一柱香的时间,五人分别被关在不同密室中作答。

然而熏香被点起的时候,云浅浅突然觉得这香的味道,极特别,又说不上有什么不妥。

云浅浅拉住要离去的婢女,冷声问道,“这香是哪儿来的?宠”

“回皇后娘娘,是柳妃娘娘安排的。”

“嗯,好。”云浅浅仔细辨别这香,是极普通的楠木香。

然而刚提笔写了一段,她便有些站立不住,扶着桌子,眼神定定地看着桌面……

一炷香之后,五人交上文章,谁也没有想到,被最被看好的云浅浅交的,却是一张空白的考卷。

她弃权了。

其实云浅浅这么做,也是不得已,柳梦歌那厮在她的房间下了不少功夫,这香没问题,这房间的一切都没问题,但纸墨香混着那檀香,便有问题了。

云浅浅感到不适之后知道那是中毒的迹象,随即触目可及笔和纸,才知其中关窍。彼时的她已然中毒不深,若是及时驱毒便无大碍。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放弃考试 遂她只得放弃考试,交了白卷。不过柳梦歌这样一搅和,到让云浅浅想把皇上的这个恩典留给沈牧玑。

她的小八,若是他日没有她在身边保护,她还是有些不放心他。

她知道凭着小八的才艺,是极有希望赢得这个恩典的。而她只需要帮忙解决掉一旁的障碍便好。

然而令人吃惊的是,灵儿公主带来的这个据说只是个普通侍卫的莫曜,却也突出重围,他的文章不论是思想还是字迹都可与沈牧玑相提并论,而白展修的文章却显得有些稚嫩。

于是出乎众人意料,进入前两名的是沈牧玑和莫曜。而宣布了结果,云浅浅总觉得有些别扭,因着沐清辉竟然出奇地看了自己好几眼,意味不明。

“皇后娘娘就这样放弃了?真是可惜呢。”柳梦歌走下殿阶到了云浅浅的身旁笑意盈盈地说道。

“多谢柳妃妹妹的关照,让本宫差点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云浅浅冷冷地说道。

“不客气了。”柳妃那绝世容颜笑得欢快,随即一步一生莲地走出了大殿,像是安排第四场比试去了。

第四局,比画。二人抽签决定不同的题目,谁能按着题目要求做出令众人最满意的画卷,谁便获胜。

而这比画的规矩,只有一条,那便是只能用一只手作画。

如此一题考验得便不只是单纯地画技,还有智力和武功。

莫曜抽到的是水中捞月梨花落。这题目很是妙哉,如何表现这捞字和落字便成了难题。

众人唏嘘这题目难解,然之间莫曜微微思考,便要来了纸张,只见他手指翻飞,顷刻间两枚梨花镖便把一张白纸钉在了墙上。

随即拿起毛笔,不出一炷香,众人抬目:片片雪花纷纷扬扬,钉在墙上仿似正在飞扬,而落入水中便不见踪影,打碎了一弯月牙,栩栩如生。

众人都叹着实妙哉。而这莫曜虽是外邦人,但奈何才华不论国界,便也被人刮目相看。

而沈牧玑抽到的竟然是踏雪寻梅意难觅。沈牧玑凝神思索,一旁的文轩明也帮着出谋划策。

踏雪,如何踏之。梅花又是指哪里的梅花?

此时莫曜和小八俨然形成了两个队伍,云浅浅,文轩明,游明,沈牧玑一队,莫灵儿,莫曜,上官天宁和她的侍卫一队。

瞬间这形势便成了东阳与他国的争斗,在场百官唏嘘,这沈大人还当真是只能赢不能输啊。

踏雪寻梅?云浅浅不担心沈牧玑的画技,但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她却不敢确定,若是剑走偏锋,寻个漏洞,不知是行也不行。

凝神思索,目光可及是梅园的方向。有了!

云浅浅走到小八跟前,附耳说了几句话。

随后沈牧玑上前一步,“皇上,可否移驾梅园?”

在东方辰奕的允许下,众人浩浩荡荡地向梅园走去。而云浅浅等人则先行一步,去梅园布置。

沈牧玑站在梅园门口并未跟随众人进园,看云浅浅走过来点了点头,他便知已经没问题。

云浅浅问,“可以完成?”

“嗯,没问题。”沈牧玑严肃认真地点点头。

“好,准备,我数三个数,你便开始。”云浅浅小声说。

向皇上表明自己已经开始,一炷香可以开始计时,便听得云浅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低声数数。

“三。”

“二。”

“一。”云浅浅藏在袖中的手掌微微转动,一股气流悄然送出,推着沈牧玑向前滑行。随后云浅浅手执玉箫,立刻吹奏一曲踏雪寻梅。

而梅树便像听到指令,梅树顶端的积雪和着梅花花瓣簌簌地飘落下来。

而每棵梅树的树干上都已贴着一张画纸,只见沈牧玑如谪仙般踏着积雪单手执着毛笔在每张纸上都画了一笔。

直到最后一棵梅树,沈牧玑稳稳地停住,一曲踏雪寻梅也已终了。众人疑惑,这便是画完了?

看着众人惊疑的目光,沈牧玑笑了笑,亲自去把白纸揭下,随后叠在一起呈了上去。

众人一见顿时恍然大悟。敬佩道,确实妙哉!

呈在众人眼前的不是零星的一笔,叠在一起的白纸俨然是一副梅花图,形态各异的梅花,迎风傲雪,寥寥数笔便可见梅花的精魂。

众人都啧啧称奇,踏雪寻梅意难觅,竟是字字皆现。随即,胜负即见分晓,沈牧玑胜过莫曜,无论是画技还是新意,都别出心裁。

而想当然,沈牧玑拿到了皇上的一个恩典。而这个恩典,沈牧玑说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事情,便暂且存着。

云浅浅看着小八顺利拿到恩典,欣慰地笑了。随即感受到东方辰奕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皇后今日的表现也极为出色,想要点什么赏赐?”东方辰奕声音温柔有加,看着已走到他身边的云浅浅轻声问道。

“不必了。”

“真的不要赏赐吗?皇后要什么朕都是会赏赐的。”东方辰奕魅惑地说。

“不要。”

“皇后可是失去了一次大好的机会呢,这样吧,这赏赐朕给你留着。什么时候你需要了,便来问朕要。”

此时的云浅浅头有些昏,大概是刚才吹箫之时耗损了内力,因着要把那积雪震下来,便得靠云浅浅浑厚的内力。

幸好云浅浅的内力本就无形,所以即使吹箫即使是东方辰奕也不知她用了内力,只道她在那树上做了些手脚。

再加之刚刚运功驱毒早就损了内力,此时云浅浅觉得有些支持不住,眼前有些模糊,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云浅浅在梦里梦到了一团光球,并无形状,并无样貌,甚至不知是人还是物,只是在她的面前跳动着。

她觉得那光球好亲切,好可爱,想要上前摸一摸,这么一想她便醒了。

睁开眼天色已黑,身子极其疲累,仿佛散了架一般。

而正当她努力辨别此时自己的状况时她却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娘娘,娘娘您总算醒了。您都睡了两日了,皇上说您今日会醒,果不其然,终于醒了。”桃儿姑姑在一旁伺候着,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云浅浅有些头晕。

“您差点便救不过来了,太医说您体质偏寒,偏生前个比试您又累得损了心脉,吓死桃儿了。”桃儿边说便呜呜地哭着。

想着损了心脉一事一定是当初运功驱毒是弄的,这柳梦歌还真是个祸害,云浅浅眼中闪过狠戾,柳梦歌,敢伤我性命,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桃儿还在呜呜地哭着,看样子是吓坏了,一边哭还说着,“幸亏您醒过来了,不然小皇子岂不是还没出生便不能见了天日。呜呜。”

“你说什么?你说我怎么了?”云浅浅不是个迟钝的人,此时却突然像被刺激到狠狠地抓住桃儿的手腕,力气极大。

“啊,娘娘痛啊。”云浅浅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松了手。桃儿继续说,“太医诊断,您已有了将近两月的身孕呢。”此时桃儿已经破涕为笑,只是云浅浅瞬间便愣住了。

她,怀孕了。太医说,她怀孕了!她怎么可能有孩子呢,为什么,为什么她感觉不到?!伸手伏脉,竟然真的,真的有了小孩儿的脉搏。

为什么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她怎么会?

不只是惊喜,还是惊讶,云浅浅此刻心中极为慌乱。蓦地坐了起来,尽管头晕的厉害,身子也不听使唤的酸软,但她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桃儿看到皇后娘娘颤巍巍地起来,连忙走过来,而在外殿守着的太医也连忙进来要给云浅浅诊断。

然而手刚扶上云浅浅的手臂却被云浅浅打落了。

“皇后,您需要休息。您腹中的皇子也需要休息。微臣已经吩咐下去熬药了,您暂且等一等便能好了。”太医恭敬地说道。

“东方辰奕呢?”云浅浅直呼其名,此时的她再不是那个清醒冷静的云浅浅,她的脑子一片混乱,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找到东方辰奕。

“啊?啊,皇上就在大殿外。”医女听到皇后娘娘这样称呼万岁爷,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慢半拍地回答。

但等她回答完,云浅浅已经不见了踪影,而一旁的桃儿也命令不准跟着。云浅浅是跑出去的。

才跑了不远便看见她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云鸾宫的宫门口不远。

她刚要抬腿迈出宫门口,便听见简风说道,“皇上您这样对清主子不公平。”

云浅浅有些困惑,她收回了欲迈出的腿,屏息躲在殿内的门后,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然儿想要个孩子。”东方玄奕幽幽地说,声音中有显而易见的宠溺和霸道,还有无可奈何。“可她的身子,恐怕怀不上孩子了。”

“清主子是无辜的啊。”简风不忍地说道。

“清儿的孩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只是不能让她抚养而已。”东方辰奕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女声说道,“皇后娘娘,您在这做什么。”

东方辰奕蓦地回头,首先看到的是那双喷火的明眸。云浅浅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锋利的眸色仿佛能射穿某人的心,一张脸毫无血色,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看到这样的云浅浅,东方辰奕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医女看到云浅浅森冷的表情和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们都下去吧。”东方辰奕淡淡地说道。

待二人退下,瞬间便只剩下东方辰奕和云浅浅,一个站在宫门外,一个站在宫门里,那道坎,仿佛是怎么也迈不过去的。

“我怀孕了。”云浅浅仍是把她刚刚想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说了出来。

“嗯。”

“你早就知道?”云浅浅声音有丝颤抖。

“不,我也刚知道。”

“我的身子我知道,不能受孕。”云浅浅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怀孕,但她知道,此事与东方辰奕,脱不了干系。

“帮你驱寒的药里,有我研制的助孕的药物。”东方辰奕看着有些单薄的云浅浅站在寒风中还有些发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只是他并未走上前去。

“为什么?”云浅浅强迫自己冷静,攥紧了的拳头,任凭指甲戳伤手心也不松手。即使压抑了怒气,但声音仍然是低吼出来的。

东方辰奕知道她问的是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但,云浅浅看着眼前的男子,他只是看着他,一言不发,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你的然儿?因为你捧在心尖上的然儿?因为你深更半夜也要跑出宫去探望的然儿?”云浅浅联想起这么多次二人的吵架似乎都因为然儿。

然儿然儿好像已经变成了魔咒不停地蚕食着她的幸福。她云浅浅骄傲如此,却被一个从未见过连姓什么她都不知道的女子这样毁掉。云浅浅想问问东方辰奕,为什么?

“东方辰奕,你听好了,这孩子,我要了。即使拼着和你两败俱伤,我也不可能把孩子交给你们养,你们,不配。”

“这由不得你。”东方辰奕冷冷地说道。

“你大可以试试,我云浅浅即使拼着玉石俱焚,也要护我孩子周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云浅浅说完直接转身回了大殿。

然而刚刚转过身子,一口鲜血便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云浅浅并不在意,无所谓地擦了擦,并未让身后的人察觉到不妥,抬腿走进了内殿。

一沾到内殿的床铺,她便瘫在了床上,此时此刻的她,全身无力。

她觉得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混乱过,殿内的太医只剩下一个医女还有桃儿,看见云浅浅嘴角带血跌跌撞撞地走进来吓得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你们都出去吧,过会本宫会叫你们。”

随着门吱嘎一声关上,云浅浅彻底地瘫在了床上,任凭嘴角的血不断地涌出,还有眼中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云浅浅从床上坐起来,双臂环着膝盖,眼神怔怔地不知道看着什么。

“小姐,小姐。”青鸟在屋外小声地喊道。

似是担心屋内的境况,青鸟久久没等到云浅浅的回答便索性自己开门进了来。

小姐。”似是怕吵到云浅浅,青鸟小心翼翼地开口。

“青鸟,去吩咐御膳房做些吃的,我饿了。”云浅浅声音有一丝喑哑,但全无白天的慌乱,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好。”青鸟看着主子没有颓废下去,放心了不少,连忙下去准备。

而云浅浅则呆呆地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的身子她知道,这个孩子恐怕就是她今生唯一一次做母亲的机会了,若是她不保住,以她极寒的体质,定然再无希望。

她也想要个娃娃陪着她,她也想可以牵着自己娃娃的手,一起数星星给他讲故事甾。

那些有妈妈的童年,她都没有过,即使她在中国的爸爸尽全力让她过得幸福,但那始终不是来自母亲的关怀。

幸好以后的她有宝宝陪伴,她再也不孤单了。

青鸟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端上来了很多饭食条。

“皇上怕小姐饿坏了身子,一直让御膳房备着吃食,这不我刚到那便拿回了热腾腾的饭菜,小姐你快吃吧,凉了对肚子里的小皇子不好。”

是啊,要好好对待自己的宝宝,那是自己的,属于自己的唯一的血脉。云浅浅心中默念着。

云浅浅细嚼慢咽地吃完有生以来吃得最慢最仔细的一顿饭,随后便走进了书房,她有些事情,要好好想想,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不对的。

临入睡前,青鸟贴心地打了热水,给云浅浅沐浴更衣,让她泡个舒适的热水澡。

躺在澡盆中,云浅浅闭目养神,这一天真是好累啊,仿佛用尽了她一生的力气。

云浅浅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从什么时候竟然开始孕育新的生命了呢。枉她自称得师父真传,却连自己是否有孕都看不出,真真是荒唐至极。

只是这孩子,来得确实太突然。云浅浅知道,若是坚持生下这孩子自己会有什么后果,轻则武功尽失,重则命丧黄泉。

但她也知道,若是不生下这个孩子,她会后悔一辈子。

伴着雾气蒸蒸的水汽,她整个人都有些飘渺,而她的心思,更是难测。

东方辰奕就这样站在门外,看着闭目养神的她,眉眼间俱是疲色,定定地望着她,随后,转身离开了。

而云浅浅则闭目很久,似乎并未知晓刚刚有人来了又走了。

其实知道又怎么样呢?云浅浅微眯双眸,柳梦歌,然儿,我不惹你们,你们偏要来惹我,那就不要怪我云浅浅不客气了。

想她孤月宫宫主好歹也纵横武林数载,若是她连她的腹中胎儿都保护不好,云浅浅想那她自己应该直接一掌把自己废了算了。

章节目录 第151章 亲自拟写 洗浴完毕她便又回了书房,亲自拟写了一封信,命青鸟即刻交由娄金,她要查查看,这个然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然而第二日云浅浅吃完了早点,青鸟传回来的消息却是,东方辰奕身边的任何女人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的不论是名字还是表字全都没有一个带然字的。

云浅浅皱眉,她暗格这么大的势力都查不到的东西,看来这然儿还真是不简单啊。

好,云浅浅冷笑,她就喜欢玩点有难度的,就冲着这个然儿想抢自己的孩子,这趟浑水,她趟定了。

皇后怀了身孕的喜讯,后宫的众人在第二日便已经都知道了。

一时间,消息传出去,真真是喜气盈门。位分低的妃嫔没有都送了贺礼,位分高的自觉能和云浅浅说上话的都亲自来看看,就连太后娘娘也送了贺礼来。

这不,刚刚用完早膳的云浅浅正坐在云鸾宫看书,便有宫人来报,说林贵妃,萧贵妃,蓉嫔等人前来觐见,恭贺皇后即将为东阳添一位皇子。

云浅浅笑得淡薄,既然是来为宝宝添喜气的,那便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即使,宝宝的父皇甚至到现在都没有来看过他,即使,太多的事情现在还一团乱麻。

命青鸟亲自迎她们进来,云浅浅掩饰住脸上的一丝萎靡,打起精神,不论这些人平日怎么不待见,如今的她都希望能为孩子积些福德。

几位妃嫔进来,虽然个个眼里心里都是羡慕嫉妒恨,但奈何人心不同,脸上倒是各有各的表情,云浅浅看着觉得蛮有意思的。

不论心里怎么想,说着怎样阳奉阴违的话,但云浅浅笑笑,她们送来的贺礼都收了。

只是云浅浅微微奇怪,今日的妃嫔该来的都来了,却是独独缺一个柳梦歌。即使她心中再不高兴,这表面功夫都是要做的,何以现在明目张胆到了这般地步。

云浅浅冷哼,是觉得有东方辰奕撑腰么?

“思妍妹妹可是见着柳妃妹妹了?”云浅浅问道。

“妹妹听说,柳妃前几日生病了。”林思妍乖巧地回答,殊不知她心里已经想看鹬蚌相争了。

“什么病?”云浅浅打破沙锅问到底。

“可能是感染了风寒吧,宫娥们是这样说的。许是昨儿个和皇上在御花园被风吹着了。”林思妍不着痕迹地说道。

“哦?都生病了还能去御花园?好,本宫知道了。”云浅浅不是没听懂林思妍的挑拨,但她不在乎。

那日差点害她丧命,这笔账她还没算呢。

带众人走后,云浅浅用了午膳,午休片刻,淡淡地和青鸟说,“走,咱们去瑶华宫散散步。”

云浅浅带着皇后的阵仗,身后乌泱泱地跟着一队宫人,去了瑶华宫。

并未让宫女通传,云浅浅直接进了内殿。

“听说妹妹病了,本宫来看看。”云浅浅进屋便说道。

柳梦歌正窝在一方小榻上下棋,见到云浅浅来了急忙行礼。

“今儿上午众妃嫔去云鸾宫请安,思妍妹妹不是说妹妹病了么,怎不到床上去躺着啊。”云浅浅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呵呵,一直躺着也不见好,这不便坐一坐。”柳梦歌干笑道。

抬眼看着那下了一半的棋,云浅浅笑道,“呦,妹妹好兴致啊,竟是在下棋。怪不得未见妹妹去云鸾宫,这棋局中的妙处的确比云鸾宫那地方有趣多了。”云浅浅浅笑道。

“姐姐误会了,妹妹一直卧病在床,这也是刚刚坐起来,妹妹一直想着等好些了便去探望姐姐,这不妹妹疾病缠身,怕连累了娘娘和孩子么。”柳梦歌神色委屈,小心说道。“要不姐姐便与妹妹下盘棋吧。”柳梦歌提议道。

“好。下棋最是要清净的,那你们就都退下吧,没有命令不可擅进。”云浅浅冷声说道。

“那姐姐请吧。”待众人走尽,柳梦歌仍旧神色尊敬。

然云浅浅只是摸了两枚棋子在手上掂量掂量,便扔在了期盼的中央,打乱了一整盘棋。

看着柳梦歌惊讶的表情,云浅浅笑道。

“本宫身子硬朗,只要妹妹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香混在一起给姐姐我闻着,本宫和孩子便都能活得长久些。”云浅浅拉长了声音。

“听闻华落宫旁边的碧泉殿离云鸾宫极远,若是妹妹怕传染,那便等妹妹病好了再回来这瑶华宫住吧。”云浅浅收起了笑容。

“若是柳妃娘娘下次再意欲加害本宫极皇嗣,且不说皇上会如何,今日本宫便和你柳梦歌说个明白,若是真有那一日,本宫要拿你生祭了我的孩子。”

云浅浅看着一身颤抖的柳梦歌,挥袖离去。

然一脸怯懦的柳梦歌在抬头的瞬间,盈盈的大眼中闪过的却是令人发抖的阴鸷。

只听到云浅浅远远的声音,“穿本宫旨意,柳妃染病为防传染皇嗣,自请搬离瑶华宫。而本宫与柳妃的棋局,柳妃一子惜败,自觉惭愧,罚俸六个月。”

云浅浅领着青鸟离开了,只留下瑶华宫众人瑟瑟发抖,刚刚皇后的气势,好强。

晚上,云浅浅终于在用晚膳的时候见到了东方辰奕。

他似是用过了晚膳,只一言不发地坐在云浅浅旁边看书,时不时地抬头看看她的碗,然后给她布菜。

云浅浅并未推拒,因为没有必要。

饭毕。云浅浅一直等到宫人把饭食都拾到了下去,才抬头看仍旧看书的东方辰奕。

“怎么?来兴师问罪么?”云浅浅略带嘲讽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有你的原因。”东方辰奕笃定地说道。

只是如此真诚的口气倒是让云浅浅一愣,不为他的歌儿出口气么?好,那云浅浅便把她想说的要说的都说了。

“东方辰奕,我不管你的然儿她是谁,她在你的心里有多重要。

“今日,我告诉你,若是你的然儿做了任何伤害我孩子的事情,即使扫平整个皇宫,我也在所不惜。

“若是你还有一些为人父的自觉,那么,请你让你的然儿在这九个月不要妄图做任何她承受不了后果的事情,即使,她的背后还有你。”云浅浅警告道。

“然儿不会伤害孩子的,她也期待这个孩子。”

“呵,她期待?她凭什么!”云浅浅仿似听到了什么大笑话,笑靥如花地问道。

“凭她,将会是孩子的母妃。”东方辰奕仿佛说着手中的闲书,语气悠然。

“东方辰奕,别让我恨你。”

“孩子的事,是我事先未告知于你。但然儿无辜,孩子也无辜,这阵子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安心养胎。”

东方辰奕的声音仍旧是低沉优雅的男低音,仍旧是浑厚魅惑。

只是,云浅浅却有些发抖。

看着东方辰奕离去的背影,云浅浅的泪终于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乾坤宫上清殿中,东方辰奕刚刚走进上清殿,便有人扑了上来。

“奕哥哥。”甜美的声音娇俏可人,却又带着女人的妖媚。

“你怎么来了?”东方辰奕的声音中有一丝惊讶。

“然儿想你了么,怎么,不欢迎啊。”

“欢迎。”男子的声音有些疲累,但仍旧哄着女子。

“奕哥哥,我的事情都忙完了。”

“忙完了?你想进宫?这个时候,不太安全。过段日子吧。”东方辰奕揉了揉眉心。

他曾说过等然儿忙完她的事情便娶她进宫,但似乎,现在,不太合适。

“她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安全的。总之奕哥哥你答应我嘛,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然儿拽着东方辰奕撒娇道。

看着熟悉的眉眼,仍旧是那么美的样子,自己从小到大爱慕的容颜,怎么,心中的什么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不过即使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也确定,他爱她。

“好吧。”东方辰奕宠溺地点了点头。

“奕哥哥你最好了。”而云浅浅这厢,睡到半夜,便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正抵着自己。缓缓睁开眼,一把冰冷锋利的宝剑正抵在自己的咽喉处。

云浅浅叹气,似乎这两日她的反应变得迟钝了,竟然到现在才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丝毫没有看使剑的人,她缓缓地坐了起来,似乎怕着凉把衣衫扣好,才抬头看着来人。

一个女子,身材娇小,红衣黑发,漂亮的眸子此时正冷冷地看着自己,那眼神泛着杀意。

云浅浅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像几年前的自己,冷血狂傲。

只是,云浅浅皱了皱眉,“姑娘蒙着面纱,是怕本宫认出来么?”

“怀孕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怀了别人的孩子?”女子嘲讽道。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身为皇后怀得是正统皇嗣,别人的孩子,是作何解?”

“本以为皇后娘娘从江南回来还会情殇一段时间,到是我低估了皇后娘娘那颗心的冷硬程度。”

“你是玄的人?”

“你还记得他?呵,倒是不易啊。叙旧便到这了。”似乎不愿多提玄,红衣女子声音轻灵,然而说出的话却是索命之音。

“今日我亲自来走一遭,便是要取你的贱命,省得你将来还会伤他的心。看到红音女子提到玄的时候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和爱护,云浅浅更觉得,她像是自己几年前的样子。

那时云浅浅刚继承孤月宫,四处打听玄的消息无果,却总有些冒名顶替假传消息的人来挑战她的底线。

那是脾气尚且浮躁的她,每每遇到这些人都会亲手杀之而后快,凌厉异常。

也因此孤月宫宫主狠辣无情的谣言便在江湖上开始流传。

“杀我?你配么?”云浅浅露出了久违了的杀戮之眼,看着红衣女子笑得灿烂。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红衣女子说完便提剑刺来,招招凌厉,直取云浅浅的性命。

云浅浅从被褥中摸出折扇,左挡右击,尚且占得上风,然而招式斗得快了,不知为何云浅浅竟有些气喘,倒真是怀孕的女子不比寻常啊。

剑尖一挑,折扇从云浅浅手中应声而落,落在地上却是已经被打开。

“这扇子是你从哪偷来的?”红衣女子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停了手中的攻势。

云浅浅瞥了眼,是玄的那把,不是她管用的武器。

“偷?本身便是出自我手,我用得着偷么?”

“你的?这扇子是你的?呵呵,怪不得,原来是你的。他竟然对你用情如此之深。”女子脸上的凄凉哀婉让云浅浅有一瞬的动容,那哀戚仿佛她被心爱的男子抛弃了一般。

然而女子转身眼神猩红,看起来更加疯魔,“那我便更要杀了你了!”

女子说完招式比刚才更快更密,而这厢云浅浅应对起来竟然有些吃力。

眼看落于下风,云浅浅心道不能让眼前女子有机可乘,需得快速解决战斗。

云浅浅运足了八成的内力,使出独步天下,拼着受上一剑的风险移到女子近前,一掌打在她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女子一口鲜血喷出,垂然倒地,而云浅浅的胸部也受了一剑,顿时血流如注甾。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最后奉劝你一句,我与玄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来插手。即使,你爱他。

“今日之事,我且不说,若有下次,相信你了解玄,依他的性子,知道你今日竟来暗害我,恐怕你会死的很惨。”

云浅浅丝毫不在乎胸部的剑伤,只是垂眼看着地上的女子,冷声警告廷。

女子虽然受了重伤,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眼神却仍旧狠戾,“我一日不死,他日便一定取你性命。即使我和你玉石俱焚,我也在所不惜。”

看着女子仍旧骄傲忿恨的眼神,云浅浅摇了摇头,真是执迷不悟啊。

女子走后,云浅浅本便强撑着的身子跌坐在床上,赶紧寻了医药箱,把伤口包扎起来,这伤虽不伤及生命,但定会损伤身体。

现今的她不能让腹中孩子有一丝受损,是以刚刚即使拼着受伤也要给她一掌,那一掌下去,想必那红衣女子半年之内都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收拾完伤口,云浅浅触目可及那把折扇,捡起扇子,似乎,这扇子不该留了。

第二天白日醒来,昨晚的伤口隐隐作痛,但云浅浅并未告知青鸟,怕她为自己担心。

忍痛吃了早膳,便见小安子领着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恭恭敬敬地走进来。

“皇后娘娘吉祥。”二人恭恭敬敬地行礼。

“有事么?”云浅浅脸色泛白。

“娘娘,皇上知道娘娘孕期辛苦,特意派了花姑姑前来伺候,她比较经验,懂得如何照顾孕妇的饮食起居,而且懂些药理,可以帮助娘娘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安子恭敬地说道。

云浅浅知道小安子所说的麻烦应该是后宫争宠的绊子。

“奴婢花千雨,给皇后娘娘请安。”宫装女子年龄约莫不到四旬,眉眼中可见年轻时的美艳,一看便知是个伶俐女子。然恭谨守礼。并无她面貌上给人的疏离感。

云浅浅淡淡点头,“今后有劳姑姑了。”

“那奴才便告退了。”小安子适时地离开了。

花千雨不愧为宫中的老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桃儿要高出很多。此时见到云浅浅脸色惨白,便担忧地上前问道,“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无甚大碍。”

“奴婢年幼时曾学过些医术,看娘娘脸色惨白,似是失血过多的症状。”花千雨道。

云浅浅并不怀疑花千雨的真诚度,本身便是东方辰奕派来为自己保胎的,她不担心这人会出什么幺蛾子。

“受了点小伤。”

“那奴婢去给您熬些安神补血的汤药吧。”花姑姑温和地说道。

“好。辛苦了。”许是有了身孕,云浅浅觉得近日的她待人处事柔和了许多。

转眼便又过了一个月,此时云浅浅的肚子已经有近三个月了,可能是她瘦得厉害,此时倒还不见身形。

东方辰奕果然守约,从未来过,而花姑姑则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让她有些感动。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但是她的武功,却渐渐地弱了。她能感受到,她的功力随着孩子越来越大而越来越弱,若是她试图练功催发内力,肚子就会疼得厉害。

今日,又疼了。

看着额头直冒冷汗的云浅浅,花姑姑说道,“主子,您又疼了?您是不是凉着了?”

近些日子花姑姑和青鸟一样不离左右,此时已经和云浅浅熟稔了。

“嗯,可能有点吧。”云浅浅皱眉。

“那娘娘可得多注意,奴婢老家有个女人,天生体质极寒,也像娘娘这样,但偏生她有会些属寒性的功夫,只要一运功,孩子便会手上,后来听说她不得已散了功力呢。”

“哦?有这等事?你怎么知道?”云浅浅皱眉。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会医术 “奴婢不是会些医术么,小的时候有个云游的高人恰好住在我家,后来为了感念我们对他的照顾,又因家父是大夫出身,我也常上山采药,便教了我些医术。

“后来那高人走的时候留了本医书。那医书上对此事也有记载,不然从医之人是断不敢胡说的,殊不知若是胡言乱语,动辄就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花姑姑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虔诚严肃,云浅浅想想她前世今生见过的那些大夫。

医术不好不是他们的错,但拎着唬人的医书出来治病就是他们的不对了。因此也对此话颇为认同。

“姑姑有空可否把那医书借本宫一看,本宫也显得无聊,也参详参详学习一下。”

“好,一会奴婢就去给您拿。”花姑姑干脆地应道。

近日云浅浅没事的时候就和花姑姑学着做些女工,总觉得等孩子出生的时候要穿上点什么自己亲手做的东西,那样才算完整。

现下云浅浅便是拿做衣服用剩下的料子缝着一个荷包,之前缝过几个,所以手感倒不生疏。正巧缝完了这个,花姑姑说简风来了。

东方辰奕虽然不来,但总是要打发简风来看看的。

简风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地问道。“清主子今日可好?”

好在云浅浅对他这样的表情已经习惯,便不大放在心上。

“嗯,挺好。”

“清主子这是在绣什么?”简风看着云浅浅这几日一直在鼓捣这个,今日终于问了出口。

“这不是做了些小衣裳,剩下的布料我瞧着浪费,便寻思着做了些荷包。你喜欢吗?这荷包送你吧。”云浅浅看见简风的腰带上的荷包已经有些破旧,便突然提到。

“不必了不必了,简风不敢。”简风从未接受过女子的礼物,况且还是他心中敬佩的人,便着实有些害羞。

“跟我你不用客气,我做了好些个,一个人也用不来,送给你便权当为我腹中孩儿添些福气,你拿着吧。”云浅浅微笑说道,态度和善亲切。“那好,我收下了,谢谢清主子。”简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戴上吧,我瞅着这个花色应该挺适合你。”云浅浅把荷包拿远点打量着,这只荷包是宝蓝色的缎面底,银线绣的梅花别有一番韵味。

配男子也丝毫不显得女气。

花姑姑极有眼里的把荷包递给简风,简风拿在手里细细地看荷包的样式,是梅花。图案的针脚丝毫不显得稚嫩,反而大气高贵。

想到自己的荷包还是很久之前自己买的,前儿个尤勉看见荷包还笑话自己穷酸。今日便得了这么个好看的荷包。

随后简风又传达了几句皇上的问候,便戴着荷包离开了。

云浅浅则琢磨着,今晚必须回一趟孤月宫,交代一下孤月宫的事务。否则孩子大些自己再用轻功飞来飞去就有些不便了。

入夜,已经很久没有熬夜过得云浅浅今日明显有些不适应。一路飞到苍狼山,云浅浅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走进大殿,亢金和飞鱼已经候在大殿。

“飞鱼,那三个老家伙有动静了么?”云浅浅问道。

“依着宫主的吩咐,属下把他们三人分别关押在不同的牢房,然而他们三人并无再泄露任何消息。”

飞鱼知道云浅浅怀了身孕,所以自打云浅浅进了大殿便一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

“我又不是即将临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有经验?”。

“那不是以防万一嘛。小宫主还这么小,需得万分当心啊。”

因着云浅浅的揶揄飞鱼有些脸红,有些词穷。

“呵呵。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孤月宫中最近可好?”

“嗯,小打小闹的帮派之间的斗争总是免不了有一些的,不过这些我都可以处理。唯一一件便是江南鬼金那边说好像大皇子已经秘密离开了江南。”

“有这等事?那他去了哪?”云浅浅挑眉,只是眉目间的风情极其柔美。

飞鱼不觉愣了愣,随即说道,“依飞鱼之见,想必大皇子来了京都。”

“叫娄金多注意着点京都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些风月场所,玄那个人是无乐不欢的。

“娄金呢?最近怎么样?”

云浅浅很是担心他,因为往往像娄金那般看似薄情的人,真的用了心那便是最最专情的。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暗格上,几乎没日没夜的忙碌,不得空闲。飞鱼也劝过他,但毫无用处。”想起刚离开不久的女土,飞鱼也有些忧伤。

跟在另一侧的亢金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云浅浅微微转头,鼻端飘过一阵清香,脑中有些什么一闪而过,奈何太快了云浅浅并未立即抓住。

“怎么,累了?”云浅浅偏头问亢金,口气甚是关怀。

“没什么。”亢金似乎有些不适应。

“盯着那三人,他们兄弟早晚会开口。你们只需守住他们三人,别被人钻了空子劫走了就成。”

“是!”亢金回道。

“我只是来看看你们,我这身子日渐重了,这段日子孤月宫就交给你们了。”云浅浅的态度和声线少有的温柔。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二人齐声答道。

“好。”临走时云浅浅瞟了一眼亢金,凭她对他的了解,她觉得今日的他有些不对头。

第二日简风去请安的时候云浅浅正拿着昨日花姑姑拿来的书发呆。

那书上竟然还有关于苍月九天的记载。云浅浅终于弄清了她查遍所有医典都无果的问题,想来这高人却是有些能耐。

怪不得那些时日她会武功尽失,与她所料不差,因为她动了情念。师父曾说过修习苍月九天的人终生不能动情,否则便轻则武功尽失,重则走火入魔而死。

而她后来之所以武功回复,想必是对东方辰奕心灰意冷的缘故。

而到今日,怀了孩子,她体内的极寒的内力容不得这孩子,若是真想将他养育大,假以时日她便得散尽功力,否则不但孩子不能降生人世,她也要受一番重创。

然而她这十余年的功力真地说散便散了么?她有些犹豫。

这在这当云浅浅看见简风进来,便收回了思绪。

看见简风腰间挂着那个荷包,云浅浅有些自豪,然而随之而来却是如醍醐灌顶,脑中顿时一片清明,有些事情,她突然想到了。

正握着茶杯的手有一丝抖,待简风走后,云浅浅写了一封信,交给青鸟缓缓说道,“叫娄金去查一查。”

“是,小姐。”

此时云浅浅对于脑中形成的猜测还有些混乱,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过了一日,收到了娄金的回复,当晚云浅浅便赶去了孤月宫。

“飞鱼,去把亢金叫来。”云浅浅表情冷清严肃,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冷血无情的宫主。

云浅浅负手而立,看着大殿墙壁上精心打造的金狼,背影孤独冷冽。

亢金进来便看到的这幅画面,缓缓走近,单膝跪地,“亢金给宫主请安。”

“来啦。”云浅浅缓缓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亢金,明明言语亲和,眼中却没有一丝暖色。

“不知宫主紧急召见,有何要事?”

看着亢金仍旧是那副专注严肃的神色,云浅浅心中百感交集。

“亢金你是几岁被师父捡回来的?”云浅浅突然说道。

亢进一愣,正色道,“五岁。”

“到今日已经有十八载了吧?”云浅浅的声音有些飘渺。

“是。十八年又两月。”

“你觉得师父对你好吗?”

“太公对我恩重如山,亢金铭记于心。此生当做牛做马报答大恩。”

“那你觉得我对你如何?”云浅浅走下了殿阶。

“宫主待我视如兄长,极好。”

“那好,既然如此,我想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你的家族,和养育你的太公,你,总要选一个。”云浅浅把话挑明了。

“我……”亢金向来波澜不惊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宫主都知道了么?

“本宫懂你的煎熬,但你的立场早晚要坚定下来,长痛不如短痛。”说出这话,云浅浅有些惊讶她自己何时有了这样的心胸,竟然在劝一个细作。

“怎么?堂堂一品大员的公子,便是这样的优柔寡断?本宫可不记得师父有教你做人当这般两面三刀。”

“宫主,宫主怎么知道的?”亢金因刚刚云浅浅的一句话俊颜铁青。

“天意吧。我送了简风一个荷包,偏偏那荷包我觉得样式乏味,便亲手绣了些香进去,淡到不易令人察觉,没想到,那日我竟在你的身上闻到了。无心之失,却没想到发现了你。”

云浅浅一声冷嘲,笑的是这老天真爱作弄人。

“那香是我亲手制的,闲来无事弄得玩意罢了,却是这世间独一份的。你说,我该做何想?”

“……”简风默不作声,只是额头上的汗珠透露了他的紧张。

“当日闻到那香再看到简风,我便有些猜测,于是差了娄金去查东阳官员中是否有孩子自小夭折走丢的。

“真是巧,寻到了内阁大学士家。你父亲柳弘泽想必当年是下了狠心才会把他五岁的幼子扔出来吧?柳梦阳,好名字,你妹妹在宫中过得很好,托你的福。

“看你这表情,丝毫不见惊讶,你早就知道了吧。怎么?把我们一干人蒙在鼓里,欺骗真心待你的太公,感觉如何?你还真是狼心狗肺到姥姥家了啊!”

云浅浅此时已走到一张实木桌旁,说道气处抬手便拍在了桌子上。

那桌子,随着云浅浅的狠戾一击,竟硬生生地碎了。

“亢金有罪,请宫主责罚。不过属下并未做任何对不起太公和宫主的事情,还请宫主放心。毕竟孤月宫发展到今日也有属下的一份心血,属下断不忍心让外人染指。”

“好,那你且说说,你父亲,或者是东方辰奕,叫你来孤月宫意欲何为?”

“亢金也是四年前才知自己乃柳家嫡子。父亲大人当初是奉了祖父的命,把我送到太公身边养着,因那时太公刚刚建立孤月宫,底细不清,先皇才派人潜入孤月宫。

“但奈何太公警惕性极高,才不得已把年幼的我送了来。而这些年我一直也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

“直到四年前有一日家父突然找到我,说我是柳梦阳,说我的的母亲生了大病,恐不久于人世,才与我道出了实情甾。

“而这四年,我便听从现今的主子,当今皇上。这些年也只偶尔像前几日那样被简风叫出去和他说说孤月宫的近况。”

“怪不得东方辰奕能那么轻易地便劫了孤月宫的盐,呵,原来如此。”云浅浅近乎自言自语,然而语带嘲讽。

亢金听到了云浅浅的低语,顿时脸色煞白,的确如此,这一件事他无可辩白廷。

当初他父亲跪下求他一定要帮他柳家一把,说若是再不做些事他父亲的权利便要悉数被夺取了。他这才送了这份情报,保住了柳家的根基与权势。

遂此时面对宫主的指责他无话可说。

“本宫还记得心月叛变那日,本宫说这宫里有奸细,你却直冒冷汗,本宫当时便觉奇怪,以你亢金的个性,若说与你无关,你断不会慌张得漏了怯,结果,呵,原来到底事出有因。”

云浅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以往自诩聪明机警,却被一堆人耍得团团转。

不知是这太过安逸的生活消磨了她的意志,还是这些人都太会做戏。

“东方辰奕可是知道我便是孤月宫宫主?”

“皇上不知,属下只说宫主常年隐居深山,并无任何身份背景。

“再者皇上本便对属下不甚在意,然而不知为何,一直到最近两年皇上越发关注孤月宫的事情,常命简风来了解些孤月宫的近况。”

“抢盐那次,是谁的主意?”敢把算盘打到孤月宫的头上,这笔账怎么也得算算,那些盐价值不菲,白白便宜了东方辰奕,云浅浅不甚甘心。

“是父亲大人主动献策,并非皇上有意为难孤月宫。”亢金说道。

“那好,父之过由子来担,再好不过。那我便不难为你父亲,抢盐这事只与你说。”

“亢金谢宫主饶父亲一命。”亢金跪地叩首谢恩。

亢金知道那批盐的分量,若是寻常人打孤月宫的主意,以宫主的行事作风,是一定会杀一儆百的。

“我话还未说完。你且不必谢我。你既然背叛了孤月宫,该怎么做你应当知道,宫规如何,你这执法之人定然清楚得很。”

“自废武功,逐出师门。”亢金略显低沉的话音一落,殿内便陷入了沉寂。

云浅浅只是盯着亢金,看得他发毛,却一言不发,半晌。

“亢金,你作为二十八星宿之首,对孤月宫鞠躬尽瘁,本宫感念你为孤月宫所做的贡献,不废你武功。既然你一直做不得决定,那本宫,便帮你做了这决定。既然你一直做不得决定,那本宫,便帮你做了这决定。但这孤月宫,你怕是不能呆下去了。”

亢金一直是云浅浅的左膀右臂,今日让她亲手削掉自己的一条臂膀,不啻比杀了她还叫她难受。

但法不同情,尤其是这件事,云浅浅知她必须做的果决。

“父母生你之恩大于天,骨肉亲情一直是做我们这行最向往的东西,即使那亲情是碗毒药,想必我们也会喝得甘之如饴。”

“本宫知你难做,既然你一直做不得决定,那本宫,便帮你做了这决定。”

“来人。传本宫金令,撤除亢金孤月宫一切职务,逐出孤月宫,永世不得回宫。”

“谢宫主不杀之恩!”

“今日我与你的谈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会泻露半句。这世上从此以后才没有亢金,你,是柳梦阳。行了,离开吧。”

到底是十多年的情谊,云浅浅一直觉得他宛若亲兄,即使逐出孤月宫,也是半句重话说不出口。其实云浅浅始终相信,即使是在东方辰奕身边,他也能做得很好。

“亢金拜别!宫主保重!!”亢金亢金双膝跪地,连叩了三个响头,提剑离开了。亢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一向俊挺的背影,此时有些苍凉。

即使云浅浅在见他之前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的结局委实算是圆满,但一直在身边的亲人就这样硬生生地割舍了,云浅浅确有太多的不舍得。

“宫主,亢金犯了什么错?”飞鱼听到了传下去的金令,便立刻跑进了大殿。

“让他走吧,若是不离开,他只会落得个不忠不孝的恶名。离开这里,才对他最好。他的事务便交给尾火虎打理吧,只是你要多提点提点他了,苦了你了。”云浅浅转头说道。

“飞鱼不怕苦,只是宫主真的就这样让亢金走了?他是我们的大哥啊,他在这孤月宫已经近二十年了啊。”

“这件事情便这样了,不必再提他求情。否则一律严办。我走了。”

今日的谈话云浅浅不会告诉任何人,即使孤月宫的众人会恨她冷血无情,那也没关系,总比让他们知道他们一直视为亲兄的人却背叛了他们要强得多。

云浅浅回到皇宫已是半夜,然她却在自己的寝殿发现了一个本不该在这的人。东方辰奕。

还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东方辰奕。

“你如今的身子怎么还到处乱跑?”东方辰奕宠溺的口气中略有责备。让云浅浅有些恍惚,仿佛这男子一直对自己呵护有加。

“没事。”

“这大冷的天你看你都出汗了。”

“没事。”

章节目录 第153章 给你暖暖 “来,让我抱抱,我给你暖暖。”

“不用。”

“清儿,你怎么了?生气了么?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没有谁。”云浅浅嫌弃地拽着握在东方辰奕手中的衣袍。

“那你过来,让我亲亲!”

“东方辰奕,你给我清醒点!”云浅浅的好脾气被这厮消磨殆尽,怒声喝道。

“哦。”东方辰奕竟然破天荒地听话地躺在了床上。

“你也来吧。”东方辰奕略带讨好地看着云浅浅,伸手拍了拍身旁的床铺。

原本便因为亢金的事心里不痛快,此时这事情的罪魁祸首竟然在自己眼前天真无辜地晃来晃去。

真真让云浅浅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并未脱袍子,直接和衣躺了下来,她有些累了。

不过她却忘了身边的某人是个醉鬼,此刻这个醉鬼正睁着一双漂亮的云眸看着她,那张笑得灿烂的俊脸和那灼灼的目光实在是让人不能忽视。

终于装睡不下去,云浅浅睁开美目,瞪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语气不佳,“你睡不睡觉?”

“唔,我睡不着。你睡吧,我看你睡,你睡着的样子很美。”此时的东方辰奕毫不隐藏心中的想法,与白日那个深不可测的沉默男子截然不同。

云浅浅觉得现在的他似乎更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子一些,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平时的他却显得太过成熟稳重。

“你看着我我怎么睡得着!”云浅浅觉得东方辰奕就是个白痴。

“既然你也睡不着,那我领你去个地方吧?”有商有量的口气让云浅浅觉得极受用,思虑着反正也睡不着,便由着他了。

“走吧。”

二人像做贼一样,竟然去了东方辰奕的寝宫,广阳宫。

那个寝宫,东方辰奕向来不准任何人进入,是以云浅浅从做了皇后至今,从未去过广阳宫。

“带我来这干什么?”

“嘘!”东方辰奕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需得知道他这广阳宫暗卫四伏,一不小心便会被射成刺猬。

云浅浅苦笑,这东方辰奕到底是喝了多少酒,竟然这般不清醒。

一路随着他走近去,他却并未进正殿,而是领着云浅浅曲里拐弯地寻了一间不起眼的偏房钻了进去。

乌漆抹黑的屋子让云浅浅进去不敢乱走,然而东方辰奕倒是轻松地绕过桌椅点亮了灯,云浅浅用手挡了挡突然的强光,适应之后放下手臂,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她大吃一惊。

这这这,这是乐器行吧!屋子比预想的要大很多,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玉箫,竹萧,玉笛,竹笛,埙,还有一些什么乐器云浅浅根本不认识。

这么多的乐器其中有一面墙最引人注目,那墙上挂的是各式的玉箫,根本不需细看便知绝对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玩意。

晶莹剔透的颜色,碧绿剔透的玉箫,还有黑如浓墨的嘿玉箫,竟然还有名闻天下的血玉萧。

“呵呵。”看见云浅浅目瞪口呆的可爱表情,东方辰奕轻笑出声。

“想不到东方辰巳说的那把绝世好萧竟然真的在你手上!”盯着墙上的血玉萧,云浅浅惊叹道。

“嗯,这么好的玩意怎能落到旁人手中。”

看着云浅浅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萧,东方辰奕走到墙上把它取了下来,转身递给云浅浅。

云浅浅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仔细地摸索着,感受着这萧得故事。要知道她吹了这么多年的笛箫,也见识了不少把好萧,就是这把最漂亮最干净。

“我可以吹么?”云浅浅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请求。

“当然可以。”东方辰奕又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云浅浅腹诽,他今天还真是很爱笑呢,难道这是他醉酒的特点?

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这把绝世好萧的音质,放在唇边,缓缓地吹出了声音。

悠扬浑厚,干净清冽,圆润饱满的声音果然很正点。

“喜欢么?”东方辰奕一抹邪魅的笑容挂在脸上,温柔地问云浅浅,简直与白日判若两人。

“嗯。”云浅浅点点头。

“那送你了。”

“啊?不要不要不要。”云浅浅连忙拒绝,这么好的宝贝,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况且若是他醒酒了再要回去,自己得多没面子。

“真不要?你不要我就直接摔了它,到时候也便没有这玩意了。”东方辰奕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在朝政上说一不二,不过不知道喝醉酒了是否也一以贯之。

看着是他真的要扔,云浅浅连忙抓住,“要要,我要还不行么!唔,送礼物还有强迫人家收的。”云浅浅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

“呵呵,可爱的丫头。”东方辰奕宠溺地捏了捏云浅浅的脸,随即看着她的脸瞬间红了个彻底。

“你有这么多乐器啊。”云浅浅尴尬地转移话题。

“我喜欢长笛,父皇喜欢玉箫,我小的时候父皇对我的要求有点严格,我和大哥每日都要在太傅那上至少八个时辰的课业,太阳升起我们便去上课,太阳落山我们才能歇息。”

云浅浅额上冒出黑线,你丫一天不吃不喝上八个小时算是“有点”严厉?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东方辰奕叫玄一声大哥,也是第一次听他讲他小时候的事,想到小时候的他在别人都在玩耍的时候埋头苦读那些枯燥乏味的经史典籍,竟有些心疼他。

“有时候母后会心疼大哥,便偶尔给大哥告假,太傅碍着母后的面子,不敢告诉父皇,而我因为母妃薨得早,没人会给我请假,便只能一日不落的上课。”

似乎想到了什么,东方辰奕停顿了下,而云浅浅则不知何时已经把东方辰奕抱在了怀中,紧紧地抱着。

“那时唯一的乐趣便是父皇每周都会寻一个半日,亲自教习我们吹箫,让我们练习。

“所以那个时候便爱上了音律,小时候的梦想便是有朝一日可以携着心爱的人,悠然地生活在江南水乡,我教书,她养花,闲暇时可以合奏一曲。”

似乎知道这再不可能,他并未再说下去。而云浅浅也知道,坐在那个位子上,便再也不能为所欲为,能做的便只有付出所有,抛弃所有。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云浅浅的声音有轻微的哽咽。“你的心守得太严,我若是不对你敞开我的心,我便永远都走不到你心里。”

那一瞬间,云浅浅觉得他是在借酒装疯,因为他那深邃的表情,太过冷静。

然而随后又露出了今晚招牌的笑容,看着云浅浅的云眸则越发的深情。

云浅浅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这个白痴。

“我们合奏一曲吧。”云浅浅倏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低头看着仍旧坐着的东方辰奕提议道。

东方辰奕一双云眸别样的迷离,今晚的他,像个妖孽般勾人。云浅浅一笑,勾起东方辰奕的下巴,故作轻佻地说道,“来,小妞,给爷笑一个爷就扶你起来。”

东方辰奕只是瞪了她一眼,便自己站了起来。其实那一刻他有多想把她直接摁在身下,奈何,她有身孕。

“你用这把,我用这把。”东方辰奕固执地把血玉萧塞在云浅浅的手里,而自己去拿墙上的那把极品黑玉箫。

“那我们便吹《倾天下》吧,这首曲子你会么?”东方辰奕问道。

“会的。”云浅浅怎么可能不会,这首曲子玄吹得堪称天下第一,她哪有不会的道理。

“瞧我,你怎么可能不会呢,这曲子大哥可是吹得极好呢。”云浅浅从中听出了一丝醋意,不由得失笑。

“嗯,他吹得是极好,可是你怎么也会呢?”云浅浅挑眉。

“……”东方辰奕并未回答,而是直接吹起了前奏。

云浅浅仔细地听着,前奏一过,她便从容地插.了进去,然而东方辰奕却吹得是云浅浅从未听过的二声部,她一直以为这曲子只能是个普通的二重奏。

但显然,这二声部的音节是精心雕琢过的,极其华丽。

二人此时都心无旁骛地吹奏着这曲倾天下,默契无匹。只需一个眼神便知对方用意,竟比那相识几十年的知己不差分毫,一曲合奏极为顺畅,且完结之后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二人顿觉舒爽。一曲终了,二人望着对方,连淡漠惯了的东方辰奕此时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欢喜珂。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东方辰奕说道。

“嗯,我也是。”云浅浅淡淡地说。

随后二人便在屋中的蒲团上,席地而坐,“以后不许送别人荷包。”东方辰奕略带幼稚地命令道囟。

“啊?”

“你都没送我?”东方辰奕委委屈屈地表情竟然让云浅浅想起了小狼被强制抽血之后的样子。

“明儿就送你,送你。还不行么?”

“要送我个独一无二的,不要简风那样的。”

“行,最特别的,给你。我记得我好像给你准备了一个。”

“真的?”

“好像是。”

“那我们现在回去拿。”

“明儿再说吧明儿再说吧。喂,孩子他爹,孩子困了,你老实点。”

“哦。”

……

那一夜后来说了些什么,云浅浅记不清了,只是觉得他说了很多。只是云浅浅睡得沉的时候觉得有人在她耳旁极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第二日云浅浅醒来的时候她却是在自己云鸾宫的床榻上,她甚至以为昨晚的都是做梦,但看到檀木桌上的那只血玉萧,她知,那不是梦。

白日她正卧榻看书,桃儿还揶揄她以后的皇子又不用去考科举,做什么把胎教都拿来看书。

胎教这个词,是青鸟这些日子是不是提起来的,被他们也学会了。

正嬉闹着,尤勉竟然来了,云浅浅惊讶得很,他来做什么。

然而尤勉脸红得像个茄子,支支吾吾半晌,扑哧笑了出来,和云浅浅说,他来拿荷包。

云浅浅才突然想起来,她似乎答应东方辰奕送他个荷包,只是那荷包,云浅浅挠挠头,确实有特别做给他,但当时自己一气之下又给剪了,所以……

所以云浅浅就随手拿了个大红缎面荷包,是给小娃娃做肚兜剩下的,“给你。”

“这这这个?”尤勉有点不敢想象,主子那么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戴上这么个红得发紫的荷包会是什么样的。

“就这个,拿回去吧。”说完云浅浅就送客了,然而尤勉走后,她也忍不住扑哧笑了,他肯定不会戴的。

云浅浅又优哉游哉地过了几天,那个借酒装疯的男人再也没出现,然而一个大消息却让云浅浅拿书的手震了震。

东方辰奕又要娶亲了,这次的女人,叫秦然。

听说那秦然素有倾国倾城之貌,长得极美,据说比那柳梦歌还要强上半分。

东方辰奕亲自下诏,封她为荣贵妃,婚后入主荣华宫。

听桃儿回来说,这荣贵妃虽然没什么身份,但奈何和皇上的关系极好,据说是皇上的师妹。

而这秦然从小便与东方辰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这之前他师妹一直在山中照顾师傅,直到近日才得以出山,这才让皇上一解相思之苦,抱得佳人归。

至于他们二人的婚事,早便由先皇和师傅二人点过头了。云浅浅冷哼,先皇点头?

人都驾崩了,点不点头不是任由你红口白牙随意瞎掰么,东方辰奕还真是对这秦然煞费苦心呢。煞费苦心地编这么一段半真半假的身世,便是要她光明正大地嫁进皇宫?

摸着平坦的小腹,云浅浅此时心中有些酸涩却无甚波澜,只是胸口弥漫的哀伤,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只减不增。

柳梦歌这几日被云浅浅贬到了碧泉殿,她安分得很,只是想想她才入宫几个月的光景,明明昨日的她圣眷隆宠还历历在目,今日却已经成了冷宫中的弃妃遭人冷落。

听闻她自贬去,东方辰奕一次也没有去看过她。倒是,有些同情她了。

想那日她知柳梦歌竟然是亢金的亲妹妹时,心中何等的惊讶,亢金那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脸,与柳梦歌的又是何其相似,可笑自己竟然从未细细斟酌过。

连敏感地发觉什么不对都没有过。云浅浅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秦然的荣华宫是东方辰奕亲自派人布置的,地点就在上清殿的旁边。

昨天是东方辰奕大婚之日,云浅浅以养胎为由并未参加,只是独自坐在正殿看书。

“娘娘,您为何不去看看?您再这样与世无争皇上都快不记得您了。”

桃儿有些埋怨云浅浅,本以为娘娘怀了龙子,皇上定然会对这云鸾宫另眼相待,没成想不但没提高待遇还又娶了一宫。

“去看什么?我向来不爱凑热闹的。咦,青鸟呢?”云浅浅皱眉,近几日青鸟似乎有些怪异,经常就不见人影,问她有没有事发生她还总说没事。

“可能是去小厨房给娘娘做糕点了吧。”桃儿猜测。

“叫花姑姑把药先温着,桃儿陪本宫出去溜达溜达。”这些日子憋在宫中,总是应该要散散步的。

散了半个时辰的步回去,却听花姑姑说,荣贵妃刚才来过了,说是来拜见皇后。

云浅浅如今有孕在身,一切以她为大,连太后都对她另眼相待。没想到,这秦然倒是比柳梦歌明智许多。

又懒散地过了几日,那一天阳光正好,马上便是新年,宫中都很热闹,除了云鸾宫的主子因有孕在身没有大肆铺办之外,各宫都忙着置办些年货。

那一天是腊月二十七,云浅浅记得,而且那一日,她永远不会忘记。

云浅浅刚用过了午膳,便有宫婢慌慌张张跑进来。

“娘娘,娘娘。”

“怎么了?”云浅浅缓缓问道。

“青鸟姑姑,青鸟姑姑快不行了。”宫女恐怕从未见过那阵仗,此时说话哆哆嗦嗦,浑身颤抖,还有些结巴。

“什么!”云浅浅倏地从美人靠上站起来,“说清楚点。”

“荣贵妃,荣贵妃,青鸟姑姑在她宫里,在她宫里挨板子,此时恐怕,恐怕。”云浅浅啪地把一杯茶磕在了桌上,连狐裘大衣都没顾得上披,便带着人直冲去荣华宫。

去的路上,云浅浅听那宫女哆哆嗦嗦地把事情说了大概。

起因是因为她和宫女小绿在假山的石板路上不小心撞到了荣贵妃的大婢锦瑟。锦瑟罚她们在假山处跪一天。

不知怎么她们才跪到中午便被青鸟姑姑知悉了此事,青鸟听后二话不说便带着她们去了荣华宫评理,却被荣贵妃因以下犯上责打三十大板。

本来三十大板不会要了人的性命,但奈何青鸟毫不知错,又顶撞了荣贵妃,似乎二人有些争执,随后荣贵妃一气之下又加罚了一百大板,活活就是要将人打死。

众人看青鸟姑姑是真的凶多吉少,便偷偷掩护宫女小荷逃回了云鸾宫报信。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计较 云浅浅觉得她从未如此的气过,她气自己的心慈手软。近日里荣华宫的宫人寻事挑衅她云鸾宫的宫人她不是不知道。

但桃儿和她说了几次她都不没有计较,只当是为还未出世的孩子积些福德,却没想到今日竟欺负到了她头上,连累了青鸟。

赶到荣华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云浅浅,但云浅浅已顾不得其他,只是两个手刀便将侍卫劈晕了过去。

青鸟已经挨到第一百一十大板,全身是血,尤其是臀部腿部最为严重,而那张圆圆的小脸,此时满头是汗,每一板打下来她都只是紧咬嘴唇,竟然硬生生地把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即使已经疼得近乎虚脱,她却仍旧毫不吭气,倔强地让旁观的人看着都想哭。

“住手!”云浅浅提着裙摆疾步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行刑的侍卫一个巴掌。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她你也敢打?”云浅浅对着侍卫厉声喝道。

“奴才,奴才该死!”侍卫被打得头晕眼花,忙跪下告罪。

桃儿眼疾手快,立刻和云鸾宫其余人把青鸟扶了起来,青鸟早就被打得皮开肉绽,两条腿站立不住,跌倒在地。

桃儿和小荷命人去找了副担架,让青鸟在上面趴伏着。

“呦,妹妹来了,来人,沏茶。”秦然一身大红色的宫装,一脸笑意地看着云浅浅,对于云浅浅的到访丝毫不感到惊讶。

云浅浅这才顾得上看看这个她只见过侧脸的女人,这个妄图抢她孩子的女人,这个已经抢走了她夫君的女人。

然而触目所及,却让云浅浅的心还是震了震。这秦然,果真长得这么美啊。

若说柳梦歌已经如仙女下凡,那这秦然简直就是菩萨转世了,那张鹅蛋脸,真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白皙到透明的好皮肤,一双杏眸炯炯有神,举手投足见皆可见妖娆风情,这面貌,堪称倾城。

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然那双眸中的眼神,太过阴森,一看便是个厉害的冰美人,冷**人,不可方物。

云浅浅挑眉,妹妹?真是不知好歹。

“呵,本宫竟然不知本宫除了大娘生的姐姐云清莲,竟然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姐姐?”云浅浅波澜不起地看着女人。

即使女人的一颦一笑都让人叹为观止,留恋不已。

“妹妹这是生气了?这是谁惹皇后妹妹如此愤怒啊?”秦然吴侬软语,声音甜美。

“本宫听人说青鸟受了些伤,这不本宫便来看看,不知她如何惹得荣贵妃如此生气。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不知荣贵妃这一顿板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云浅浅拿出皇后的威仪,一脸严肃地盯着秦然,寒光飞射。

“荣贵妃你就算再得圣宠,也不过就是个贵妃,今日连与本宫知会一声都没有,你便这样打了本宫的人一百多的板子?你把本宫这皇后置于何地?你把这宫规置于何地?”

秦然在听到贵妃二字时,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转瞬即逝,又是笑得甜美宽和。

“呀,皇后妹妹可要小心了呢,当心动了胎气啊。这女子是妹妹的婢女啊,我说她怎么这么大的胆子,敢与我顶撞,原来如此啊。”

这明摆了是说云浅浅纵容侍婢,听了这话云浅浅也笑了,笑得粲然,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晃得秦然有一瞬的怔然,“荣贵妃,你还真是特立独行呢!”

“哪有妹妹特别啊。”秦然笑着回应,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

云浅浅缓缓地走到秦然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你找我的茬不要紧,但把心思打到我婢子和孩子身上,那你就是自寻死路了。”

随即大声吩咐,“来人,荣贵妃的大婢锦瑟日前顶撞本宫,杖责二百大板。”

“皇上驾到!”小安子的声音从宫门口处传来,几乎与云浅浅的声音同时落下。

“发生了何事?”东方辰奕皱眉,一进宫便听到云浅浅的怒喝,还有地上血淋淋的奴才和一堆跪在地上的宫人。

东方辰奕只是眼角的余光看了云浅浅一眼,便径直向秦然走去。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云浅浅从未见过那样的温柔,那是发自心底的体贴,真情真意,不容伪装。

“是我惹妹妹不开心了,是我的错。”秦然并未表现柔弱,反而像她才是恃宠而骄的小妾,而她则像当家主母那般善良大度。

“皇后,朕方才听你说要杖责锦瑟二百大板?”东方辰奕声音微冷。

二百大板足够一个壮年男子死几回的了。

“臣妾不觉得臣妾的青鸟有错,竟然承得起贵妃娘娘一百三十大板,既然如此,按着贵妃娘娘的逻辑,那臣妾打锦瑟二百大板却还是本宫念在娘娘的份上手下留情了。

“锦瑟进宫当值不过数日,便屡屡仗着自己是贵妃的大婢,欺压别宫的宫婢,不但知错不改,今日反而变本加厉,臣妾觉得臣妾罚得还有些轻。”

云浅浅冷冷地回答,她到要看看,东方辰奕宠这秦然到什么地步。

“青鸟的伤势严重,若是现在再不医治,依朕看她活不到戌时。”东方辰奕抛出一句。

云浅浅嘴角抽了抽,“桃儿,传本宫的懿旨,去太医院找太医给青鸟医治,即刻前去,不得有误。”

云浅浅今儿是一定要给青鸟讨个公道,决不会就这么让东方辰奕含糊过去。冷眼看着东方辰奕,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失望。

“好了,既然皇上也在,那便更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行刑吧,正好天时地利都全乎。”云浅浅嘴角一抹冷笑,凌厉得像只刺猬。

东方辰奕皱了皱眉。

“不要打锦瑟,要打就打我吧。”秦然突然扑了上去,挡下了侍卫的板子。

“停。”东方辰奕沉声说道。

“皇上,锦瑟刚刚进宫,还不懂宫中规矩,不经意间冒犯了皇后,她不是有意的。奴婢犯错是主子没教好,臣妾愿代她受过。”

秦然边说着眼泪便掉下来了,看着楚楚可怜。

云浅浅挑了挑眉,这么说她是怪自己没教养好自己的侍婢了?

“青鸟的一百三十板还有二十板尚无去处,那不然便由本宫受了,贵妃看如何?”

“娘娘身怀有孕,皇上护着还来不及,怎能再挨板子。但臣妾并无身孕,可以替得。”秦然软软地说道,仿佛想到伤心事,声泪俱下。

“你身子不好,这板子也不能挨。”东方辰奕毫不掩饰眼中的关怀,更是亲自把秦然扶了起来。

“不,锦瑟也不能挨,若是锦瑟挨,那臣妾便陪。”秦然毅然决然地说道。

“那便陪吧。贵妃愿意与她的奴婢同甘共苦,本宫允了。”云浅浅冷哼。

“锦瑟虽然有错,也不至于挨二百大板,八十即可。简风,把然儿送进内殿。没朕的命令不许她出来。”

“我不进去,不要打锦瑟,不要打锦瑟,要打就打我吧。”秦然尖声叫着,死命挣扎着,终于挣脱了简风的束缚,跑到了锦瑟身边

“慢着。”云浅浅喝住了要行刑的侍卫身边。“打你?好!”云浅浅缓缓走近秦然,挥手便要照着秦然那倾城的容貌打过去,却被东方辰奕拦下。

“你疯了!”东方辰奕声音冷酷珂。

“八十?那青鸟的一百一十大板便这样白挨了?若是只打八十,那剩下的板子便由荣贵妃领吧,她方才不是还嚷嚷着要替打么?那便替吧。”云浅浅气得扬声嚷道。

“云浅浅,适可而止。”东方辰奕沉声说道。

“呵,好,想我适可而止?那便把板子打了,今日我便适可而止。”

“简风,把人拉开,行刑。”这次东方辰奕神情严肃,表情深邃,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随着锦瑟一声大过一声的哀嚎,八十大板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结束了。

锦瑟已经奄奄一息,被宫女抬了进去,云浅浅还能听见秦然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娇弱可怜的声音当真是惹人怜惜。

“满意了?”东方辰奕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看着头顶的艳阳天,云浅浅身形有些不稳,听到东方辰奕不乏责备的一问,脸上带着一丝哀伤。

“虽然今日的板子打了,但我还是那句话。秦然惹我可以,但她要再打我身边人的主意,我云浅浅绝不会让她好过!”

云浅浅甩袖离开了。出了荣华宫的宫门,剑眉便蹙成了一团,手指扶着肚子轻轻揉搓,她的肚子,有些疼。

刚刚的她便直冒冷汗,那一挥袖,其实并不是真的要打秦然,而是要趁机擦去额上的汗,她不想让他们发现她的异样。

出了荣华宫云浅浅便不再死撑,被由宫人搀扶着回到云鸾宫,太医已经给青鸟诊断完毕,桃儿正在给她上药,青鸟仍旧咬着唇一声不吭。

桃儿看见云浅浅走进来,云浅浅示意她别出声,悄悄地接过了药膏,给青鸟擦着已是血肉模糊的臀部和腿部。

见青鸟仍旧不出声,云浅浅温柔地低哄,“青鸟,青鸟疼就喊出来,别咬着嘴唇了。”

青鸟一听到是主子的声音,忙转头看云浅浅,刚刚还坚强无匹的丫头顿时便眼泪止不住地流,“小姐,小姐,你怎么来了,你别给我擦,别,呜呜呜……”

“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你和我说,别憋在心里。”云浅浅心中愧疚不已,这已经是继上次被萧连婉打了之后她第二次连累青鸟了。

而这次更是差点就丧了命。“青鸟,让你受苦了。”

“没事,小姐,青鸟没事。”青鸟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仍旧努力微笑给云浅浅看。

云浅浅也无声地笑笑,便继续轻手轻脚地给青鸟擦着药。

到云浅浅要抬腿离去的时候,青鸟叫住了云浅浅。

“小姐,在青鸟心里,小姐你一直是青鸟最亲的人。青鸟终生都感激你和太公的教养之恩,永世不忘。”

青鸟声音微弱,趴伏在床上,通红通红的眼睛看着云浅浅,深邃复杂。

“青鸟,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妹妹,今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和你保证最后一遍。”云浅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决地说道。

“嗯!我相信小姐!!”青鸟说完努力让自己绽放出一个最美的笑容。

“快休息吧,你现在需得养着。估计且得养些日子呢。”云浅浅故作轻松,试图缓解眼前的沉闷气氛。

“小姐,你也要保重身体,小皇子还小,你要照顾好自己。”青鸟看着云浅浅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嗯,好。”云浅浅点点头,走出了青鸟的住所。

后来,当她回忆这天的情景,她不知有多后悔她竟然没有再回头看一眼,趴在床上的小青鸟,看看她的眼里,到底沉了多少的哀伤。

晚上,云浅浅和往常一样,喝了花姑姑熬得养胎汤药便睡下了,只是因着白日的气恼,睡得不甚安稳,冷汗直冒,噩梦连连。

以至于第二日她一早便醒了,总觉得心慌的厉害,似乎有些什么发生了。

刚穿好衣衫,还未来得及束发,桃儿便推开了门,眼中眸色晦暗难辨,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站在云浅浅跟前只是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掉泪。

“怎么了?”云浅浅直觉不妙。

“青鸟,青鸟她,殁了。”

云浅浅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炸开了,身子顿时便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床上。

“什么?”云浅浅的嘴唇有一丝颤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便又问了一遍。

“青鸟她,服毒自尽了。”桃儿眼泪直流,站在一旁呜呜的哭泣。

云浅浅跌跌撞撞地出了门,在出门的门槛处栽了个跟头,便连滚带爬地奔向了青鸟的房间。

青鸟的房门口站着几个宫女,此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里屋。

走到门口的云浅浅蓦地停住了,手指不听使唤一般不断颤抖,手掌触摸到那扇门,却又缩了回来,她,竟然害怕了。

还是一旁的宫女见状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打开了门,云浅浅一抬眼便看到躺在床上的青鸟,脸色青紫,嘴唇发黑,俨然便是中毒的症状。

“医药箱拿来,把太医都给本宫宣来!”云浅浅回头看似淡定地说道。

强作镇静,云浅浅立刻给青鸟治疗,自制的珍贵丹药毫不吝啬,药性对的云浅浅全都给青鸟吃了下去,只是,喝药的水却完全灌不进去,只是汨汨地流下来。

随后太医也急忙赶到,云浅浅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即使自己治不好太医可能有办法,然而她却忘了她师承太公,太公的医术出神入化,若是他都治不了,那又有谁能治呢?

“回娘娘,青鸟姑姑已气绝多时,即使给吃再多的药丸,施再多的针也是无用了。”太医院院首惋惜理智地说道。

“滚。”云浅浅攥紧了拳头,看着一众滚出去的太医,桌上的药箱银针,默默地流泪。

转过身看着安详地躺在床上的青鸟,仍旧是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然而嘴角漾着一抹笑意,仿佛她做了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你就这么高兴么?”当云浅浅看到青鸟的笑容时,她竟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低吼出声。

“丢下我你就这么忍心?你解脱了是么?那我呢?”

云浅浅原本坐在青鸟床上的身子滑落到地上,她甚至不敢握她的手,那手太冰太冷。

然而见青鸟不回答她,也不像往日那样讨饶嬉笑,她又怕了起来。

“青鸟,青鸟,你怎么了?你醒过来和我说句话啊。

“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荒凉陌生的世界里啊,你睁开眼看看我吧,你睁眼看看我我给你去买你最爱的冰糖葫芦吃。

“我知道这是你的恶作剧,你醒来吧,你醒来我不罚你,我再也不罚你了,我保证。你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你说过,要一辈子都跟着我的啊,我不把你送出去了,我不要你嫁人了,你一辈子都跟着我,只要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睁眼看看我吧。”

云浅浅眼眶中的泪止不住地流,她不敢碰青鸟,她怕她疼。

云浅浅哭出了声,然而榻上的青鸟脸上仍是那抹安详的笑意,不论云浅浅如何推搡她,她都是一动不动。

“哦,对了,你昨儿的伤还没好,还不能碰你呢。”云浅浅自言自语地收回了手,只是一双手不停地抖,抖得丝毫不听使唤。

“主子,主子您起来啊,坐在地上您身子受不了啊。”桃儿在一旁边哭边劝。

“噗!”云浅浅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她一身素白的衣裙。

“主子,主子您还有身孕呢,您这样小皇子也受不住啊。”桃儿看着往日冷淡的主子成了现在这样,心中一阵阵抽痛。

眼中不断掉泪,她和青鸟在一起将近一年了,一直视青鸟为亲妹。

云浅浅挥开桃儿的手,跪坐在地上,握住青鸟的手,“青鸟你醒过来,你我十多年的感情你就这么不顾了,啊?”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有伤在身 云浅浅哭嚎着,不停地晃动青鸟的身体,顾不得她还有伤在身,只希望她能被疼醒,痛醒。

“主子,这儿好像有封信。”桃儿眼角瞥到桌子上,那里有个白瓷瓶,下面压着一张宣纸。

云浅浅抬眼,擦了擦眼泪,有些站不稳地把那张纸抓了过来,跃然纸上的娟秀稚气的字迹让云浅浅仿佛看见青鸟在对着她稚气地笑。

“小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青鸟已经离开你了。青鸟不后悔这个选择,但青鸟要和你说一句,对不起。

“青鸟没办法再照顾你和小皇子了,但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需知还有很多关心你的人惦着你,譬如天上的我。

“青鸟自小便与小姐生活在一起,一直未曾离开小姐左右。只有一次,然而不幸那次我单独出任务的时候险些丧命。

“可能是天意吧,我被荣贵妃所救。那时我并不知她身份,直到游园比试那日,她在冷宫约见了我。

“我才知,她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伤害你和小皇子,也不能不报那救命之恩,遂,青鸟选择这样的解决方法。

“青鸟活到如今,才觉得活着不易。青鸟不知能如何是好,但想必我的离去会给小姐带来些安宁。

“青鸟走了,不能再照顾小姐您了。但青鸟在天上,会一直为小姐祈福。替我和北冥说一声抱歉,终究,是我辜负了他。青鸟绝笔。”

一滴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滴在纸上,昭示着青鸟已去的事实。

云浅浅握着信的手不住地颤抖,手中青鸟的绝笔让云浅浅觉得像是挖心掏肺那般疼痛。

“啊!”云浅浅一声长吼,“秦然!我杀了你!”

云浅浅此时已经双眼血红,面容因极致的愤怒变得扭曲,迅速折回内殿,取出自己随身的武器白玉折扇,奔向了那荣华宫。

顾不上众人非议,一路飞至荣华宫,这次守门的侍卫见是皇后娘娘,丝毫不敢再拦,却留了个心眼悄悄地退了出去。

“秦然,出来。”云浅浅站在大殿的殿阶之下,一身素袍全是血迹,本便因匆忙没来得及束起的头发此时四散而开,长发飘然,然眼中猩红,周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呦,妹妹这是怎么了?”秦然今日一身紫衣,仍旧是倾国倾城的容貌,此时刚用过午膳,衣衫干净整洁,对比一身狼狈的云浅浅,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来要你的性命!”挥出折扇,“你们,滚。”云浅浅指着秦然身边的一干宫人,眼神森冷幽暗。

众人早就被皇后娘娘这幅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呆了,此时听到皇后娘娘提到自己,连忙都连滚带爬的四散而逃,偏偏锦瑟因被打了八十大板,此时正有进气没出气的在床上将养。

看到众人都离开,高呼着救命,来人。

听力极佳的云浅浅耳朵一动,循声而去。

准确无误地找到锦瑟的房间,看着她趴伏在床上哀嚎,云浅浅一把把她提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锦瑟中气十足的尖叫。

“闭嘴,”云浅浅抬手点了她的哑穴。“青鸟在世时身上的伤便因你而起,虽然你非主使,但你却是帮凶。”云浅浅边说眼中的幽光愈盛,仿若妖魔。

“若是我杀了你,想必她一定极为高兴,你说呢?”云浅浅双眼猩红,一抹诡异的笑让人发抖。

话音刚落云浅浅的本便提着锦瑟的手勾握成爪,微一用力,便扭断了锦瑟的脖颈。

锦瑟一命归西。

“哈,怪不得妹妹身上这么大的杀气,原来是青鸟死了啊。”秦然丝毫没有因为云浅浅在她眼前杀了个她的侍婢而有惧意和怒气,仍旧笑意盈盈,仿佛云浅浅只是踩死了只蚂蚁。

要知道这只蚂蚁还是昨日的她,当着东方辰奕的面拼死拼活要保护的那个人。

“这不正是你意料之中的事么?你逼死了她,引得我走火入魔,你不是便达成心愿了么?”

秦然眼中惊讶一闪而逝,瞬间便恢复了无所谓的模样。

“青鸟就这么活生生地让你逼死了,好,你不是很想让我死么?你不是很想让我腹中胎儿死么?正好,以你的苍月九天对我的苍月九天,今日我们便分个高下。”

云浅浅初次遇见秦然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的熟悉的气息,那是极其寒凉之气,与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据她估计,这秦然的苍月九天恐怕已经练到了第九层,因她那寒凉的内息真真的是更加浑厚,而为人,也更加冰冷。

“这妹妹话是怎么说的,就算姐姐不喜欢妹妹,也不能这么歹毒,你我无冤无仇,你的夫君更喜欢我,你的容貌也不若我美,你的身份也不比我高出多少,我有何需要与你计较之处呢?”

秦然一脸的傲然,句句都戳中云浅浅的心伤。

“再说,你我无冤无仇,不就是你死了一个婢女么?我的婢女不是也让你掐死了么?扯平了好了。”

秦然只道说的是被通知今晚的晚饭没有爱喝的汤般,无所谓地耸耸肩。

“放屁!你敢和我提青鸟?我今日就要你一命抵一命!”

云浅浅顿时火冒三丈,运用独步天下瞬间移动到秦然面前,秦然手法快速地挡了云浅浅劈头而来的招式。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由殿内打到了殿外,云浅浅的折扇挥得银光四射。而秦然则随身抽出一把软剑,身法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云浅浅出手皆是杀招,招招都直取秦然的性命,不过秦然也毫不示弱,要知道苍月九天是苍月武林至高无上的秘籍,而秦然已然快要大功告成,其功力自是深厚无比。

秦然巧妙地化解了云浅浅的招式,二人顿时混战成一团。

最后,二人的掌心对在一处,无声地拼着内力,此时无声的对决是当世两大高手的过招,比得便是谁的内力更深厚强劲,

云浅浅背对着荣华宫的宫门口,此时又专注于与秦然的较量,并不知东方辰奕是何时来到的珂。

只见秦然突然之间撤了内力,不怕死地硬生生挨了云浅浅的一掌,而这一掌,竟然不偏不移地打在了秦然的小腹之上。

云浅浅正处在震惊当中,便听东方辰奕一声大喝:“住手!”

而秦然则因这一掌如一片飘零的落叶般飞了出去,令云浅浅明眸睁大得却是秦然摔在地上时下身汨汨流出的鲜血囟。

“然儿,然儿。”东方辰奕看着已然昏迷的秦然,沉痛地低吼。

“呃,痛。”秦然一张苍白的芙蓉面,秀气的眉眼紧紧皱着,柔弱地低声呢喃。

东方辰奕二话没说便抱起了秦然向殿内奔去,而云浅浅看着随着他进去后鱼贯而入的宫人们,半晌还未回过神,最终还是被简风送回了云鸾宫。

云浅浅沉浸在失去青鸟的悲伤中,丝毫不顾自己被秦然的软剑伤到的伤口。还是花姑姑注意到云浅浅腿上的鲜血,连忙为她包扎。

此时的云浅浅已经麻木了,不只因为青鸟,还因为刚刚东方辰奕的态度,她好像听见了,他抱着秦然进殿的时候抛下的那句话,“若然儿有事,我定让你以命抵命。”

他竟没看到,彼时她的腿上,还插着秦然的那把软剑。

下午,云浅浅却接了一道来自太后的懿旨,大意便是皇后身怀龙子,此时胎像已经平稳,便与皇上合计着为云浅浅和她腹中的皇子举办庆祝宫宴,普天同庆。

时间,便在三日后。

而过了不久,小安子又传来了圣旨,荣贵妃胎儿得保,念在云鸾宫的大婢青鸟惨死,皇后悲伤过度,丧失理智,在情理之中,上午发生的事,只对皇后罚封一年予以惩戒。

云浅浅听到圣旨的时候,正轻轻地抚摸她两个多月的孩儿,不知这孩子有多健康,不知这孩子,还能陪她走多远。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宣旨的小安子,还是桃儿后来悻悻地接了旨。

她的手边,此时放着一枚玉佩,那是一对玉佩扣在一起的,打造得极精致,样式也很大气,晶莹剔透的碧玉,毫无瑕疵。

这块玉佩是云浅浅当初有一次出宫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她刚刚下定决心好好爱他,便想要学着寻常女子那样,送样东西给他,便当做是定情信物。

然而,后来似乎发生了很多事,这块玉佩,却一直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云浅浅苦笑,送不出去了,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幸好孩子没事,她上午的时候已经抱了与秦然鱼死网破的打算,她没指望这孩子能活下来,但可能是青鸟在天上保佑她们母子,让宝宝竟然还能陪伴自己。

云浅浅命人把青鸟的尸首送回了云府,那里,自然会有人把青鸟带到孤月宫。

青鸟就这样走了,云浅浅还觉得一切像是做梦,那个在自己眼前嬉笑的小孩子,天真活泼一心为她的好妹妹,真的走了。

怪不得她这几日行为那么怪异,原来是碰见了秦然。

云浅浅好恨自己竟然没有去关心一下青鸟,若是她问了,兴许青鸟那性子就会说了,然后他们一起解决了问题,那青鸟,便不会死了。

然而听说秦然怀孕了,云浅浅真真是悲喜交加,但却同时更加疑惑,为何,她竟然能怀上孩子,东方辰奕不是说,她不能生育么。

云浅浅眨了眨眼睛,眨掉了眼睫毛上的泪珠,这个皇宫,她怕是不能再呆了。

若是秦然没有功力,那还好说,但此时她的能力已经护不住孩子了,而秦然又怀了孩子,难保将来不会害她的孩子,即使她不争,但人心难测啊。

虽然她非皇族人,但那其中的曲折是非她亦是清楚得很,而本应最能给她庇佑的东方辰奕,她却不敢指望。

以前,云浅浅一直很不屑张小娴的那句话:爱上了你,我才领略思念的滋味、分离的愁苦和妒忌的煎熬,还有那无休止的占有欲。

总觉得自己永远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凭着自己的才智,也不会让自己像她说得那样卑微狼狈,如今,再想起这句话,却是只有苦笑。

云浅浅轻轻闭上了眼睛,辰,这次,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我们的缘分。

一晃便到了三日后的宫宴,这一晚,正好是新年的初始,大年初一。

这个年云浅浅是在一片哀悼声中度过的,她谢绝参加任何宫宴,谢绝见任何人,只是把自己关在内殿,由桃儿每日送些吃食汤药。

众人都以为今晚这场为皇后娘娘准备的宫宴恐怕会缺了主角,然而云浅浅却穿了一身正红宫装,更是戴着她极少戴出来的东方辰奕赏赐的名贵珠宝,优雅从容地缓步而来。

嫣红的唇让她整个人透着一股绝望的冷艳,使得周身的气息有些森冷。而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的时候,脸上则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东方辰奕皱了皱眉,今日的云浅浅,有些不对劲。

而那位新封的荣贵妃据说生了场大病,正在她自个的寝宫中将养。

云浅浅冷笑,大婚不过三日,怎能传出宠妃怀孕的消息呢,恐怕知情的人都被东方辰奕关在了荣华宫吧。

原来,他们二人,还真是情深意长啊,竟然一早便有了关系。

一场宴席,云浅浅都举止大方地接受着百官的祝福和赞美,仪态气质华贵美好。

这样的和睦氛围直到一名宫女惊慌地赶到了群欢殿才算是终止,云浅浅认得出来,那是秦然宫里的宫婢。

那宫婢和小安子说了些什么,小安子素来处变不惊的脸也有些惊恐,急忙悄悄和东方辰奕禀告。

云浅浅则在一旁冷笑,抬手拿起一杯清茶,浅浅地喝着。

听罢,东方辰奕冷冷地盯着云浅浅,问题莫名其妙。

“是你干的?”

“是我。”

“来人,皇后娘娘残害皇嗣,即刻废除后位,打入冷宫。”

“谁敢?”云浅浅顿时抽出早便藏好的软剑,厉声喝道。

“今日谁敢抓我,便别怪本宫不客气。”

然不知是谁,竟说了句,“别听她妖言惑众,杀了她。”

顿时众侍卫便一哄而上,与云浅浅厮杀在了一起。

“住手。”当云浅浅体力略有不支时,东方辰奕突然出声。

“你还不知错吗?”东方辰奕走到云浅浅身旁,抓住了云浅浅使剑的手腕,神色晦暗。

“我有何错?”

“那好,来人,云氏浅浅嫉妒成性,蛇蝎心肠,谋害宫妃却不知悔改,即刻打入天牢,三日之后,午时处斩。”

“皇上,臣弟恳请皇兄三思!”东方辰巳看着二人不像开玩笑,立刻跪下求情。

“请皇上三思啊,皇后她断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更何况皇后不是还有身孕的么!”沈牧玑一脸担忧。

“皇上,小女罪不至死啊。”云天泽却也在场,出乎意料地也跪下求情。

霎时文武百官都跪下求情,山呼海啸地请皇上饶皇后一命。

“你真的要将我赐死?”云浅浅冷声说道。

“你太过分。”东方辰奕修长的手指攥握成拳,白皙的手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哈哈哈哈,我过分?”云浅浅狂笑不止,眼神猩红,比那日早上杀秦然更加可怖。

“好,好,好!”云浅浅笑出了眼泪,抬手随意擦了擦,手持那把早已染血的长剑指着男子的眉心,声音冰冷决绝,“既然如此,东方辰奕,你我之间,自今日起,恩断情绝。”

言罢,云浅浅扔了软剑,任那些侍卫把自己五花大绑,下了大狱。若不是为了这一刻,她想她未来宫宴之时便已经支撑不住了。

森冷阴暗的大牢里,云浅浅服下一早备好的药丸护住心脉,随后便是日日服食随身带的安胎药,她既然打定了主意要保住孩子,那她便会竭尽全力,就如现在。

云浅浅在冰冷的天牢里关了三日,寒冬腊月,冻得瑟瑟发抖,幸好有小八托人送来的一床棉被,否则她恐怕真得要冻死在这了。

她围着棉被,靠着墙壁双眼放空,很久之后,她听见她所在的的牢门门锁“咔”地开了。

睁开眼睛,一双明黄色的黑底龙纹靴出现在眼前。

云浅浅又阖上了眸子,眼底不起波澜。

“还不知错么?”东方辰奕声音平淡。

“知错,我错在爱上了一个男人,我错在太过于执迷不悟。”

一个如斯美好的人,并不把你放在心上,却经常会来撩拨你,你清楚的知道在他的心里,你永远也不会是第一位,有很多女人都比你重要。

而在你的心里,却可能只有这一个男人的位置。这是一件悲凉又无奈的事情。

“我错在,我没下的了手,杀了秦然,然后,再杀了你。”云浅浅仍未睁眼,只是眼角滑出一滴清泪。

东方辰奕站定在云浅浅眼前,久久不语。他的目光含意丰富,忧郁得似潇潇红叶,迷茫得似沉沉月色,跃动得似灿灿星子,却归于一派沉寂的浓黑。

“说你知错了。朕便放了你。”低沉的男声幽幽地传来,男子半蹲下身子,倾侧着身子。

闻着她最熟悉的龙涎香,久违的味道,他的味道。然而,即使再依恋,再思念,这情丝终究要斩断,只是因为,这是一段,孽缘。

“……”

“那是朕的孩儿,而且还是两个,就算然儿的孩子你下得去手,那你的孩子你又怎么狠得下心!”东方辰奕眉间一丝冷冽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凝结。

云浅浅合着眸子,仿佛并不知眼前还有个人,只是淡漠不语。

“云浅浅,朕不是非你不可的。”仿佛在隐忍着,东方辰奕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156章 交代 云浅浅忍不住偷偷地睁开了眼,东方辰奕的背影仍旧那么挺拔,那么冰冷决绝。

“简风,你等等。”云浅浅听得出来,简风刚刚也在暗处。

“清主子。”

“简风,你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代你。”云浅浅声音有些喑哑。

“这玉佩,是我有一次出宫的时候给他买的,想着他一半,我一半,组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块。

“你知道卖玉的店家如何说的吗?他说,这玉便像人,一块玉,这世间就只有另外唯一一块玉佩与之契合,旁的即使再好也不搭配,其实,你说这不就叫,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云浅浅抬起手,简风这才注意到她的手里一直拿着什么。

云浅浅眼神悲怆,倔强傲气的眼睛仍是不肯掉下半滴眼泪,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请你在明日午时之后告诉他,我曾经爱过他。这玉佩便权给他留作纪念吧。”

以前,她一直不懂,为什么有人会说,一辈子总得为一个人忘记自己一次。她想,现在,她懂了。

忘记了自己的骄傲,忘记了自己的尊严,连自己姓甚名谁,自己的脾气秉性,自己的自尊矜持,所有的这些,在碰见东方辰奕的时候,都通通不要了,因为爱着那个人。

哪怕什么都得不到,也要付出一切地爱着他啊。这,不才算是爱吗?不求回报的爱,不顾一切的爱,可是,云浅浅爱得有些累了。

“回去告诉他,让他只管把这些事公布天下,这样便不会有人再责怪他。我祝他坐拥一世江山,永享无边孤单。”这样的祝福,眉间心上无力回避。

“告诉他,好好爱自己。”

云浅浅说完便又合了眼眸,神色极其疲惫。简风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只是个外人,什么也不便说。

便握着玉佩,转身离去了。

夜里,似乎是被老鼠吱吱的声音吵醒,云浅浅又醒了过来,脑子一下便清醒了,她明日,就要被问斩了。

而今晚,是云浅浅人生中最后一个有星星月亮的夜。那些以前伴着云浅浅的星月,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仍旧会如今日一样,明亮闪耀。

它们,从来就不缺乏欣赏的人。沧海桑田,不过物是人非罢了。

云浅浅站了起来,就这样,静静地站着。夜深人静,细微地响动引起了云浅浅的注意。内力深厚的云浅浅捕捉到了细微不寻常的声响。

“是你?”云浅浅缓缓地开口,声音清冷平淡。

“你真的要死在这?这里,困不住你的。”来人声音阴柔狂妄,上半身笼在阴影里,月光只打在了来人的下半身上。

“你来看热闹?是不早了点?”云浅浅冷嗤。

“你果然知道我是谁,看来我没有白来。”阴柔到有些妩媚的声音舒缓轻吟,若是外人在场,只怕鸡皮疙瘩都会掉一地,因为,这是个男人。

“我云浅浅若是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也真是枉为孤月宫的宫主了。”云浅浅的声音冷冰冰的,一对比倒是云浅浅更像个男子。

“若不是游园比试那日你特意刁难于我,我也不至于会对你产生怀疑,只是你那胜券在握的笑容,我很不喜欢。所以,我便随意查了查你。”

云浅浅想到她查到的那些令人惊悚的东西,便觉得无比恶心。

“呵呵,不愧是叱咤江湖的孤月宫宫主,本座,找对了敌手。和那些人玩儿真是没意思,你的出现,可是为本座增加了不少乐趣呢。”男子声音戏谑阴冷。

“其实话说回来,这世上,最清楚我的人,恐怕不是东方辰奕,而是你九十九宴独孤云幽吧,又或者,我应该叫你,萧大人。”

云浅浅嘴角一抹嗜血的冷笑,丝毫不亚于九十九宴。同样气势逼人。

来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你竟知道我的另一重身份?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说完随即轻笑,眼中则闪过阴鸷。

“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九宴阁主大驾光临,本宫是不是应该不胜荣幸?”云浅浅看着来人,语气中不乏轻蔑珂。

阴柔妩媚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抛去敌人的身份,本座很欣赏你,失去一个敌人,或许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的满腹才华武功修为,皆是不可多得,甚至可以称举世罕见,众多男子尚且不敌,而今却为何要为一个薄情的男子葬送了自己,难道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死了?”

男子的声音少了份戏谑,多了丝严肃囟。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纵横捭阖睥睨九天的九重云天的阁主,苍月大陆高高在上的独孤世家九代单传的独孤云幽大公子,竟然会来和我一个小小的东阳废后说这样一番话。”

“本宫听闻过一些阁主之前的英勇事迹,听说仅仅因为一个男子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袖,你就杀他全家,这样的你若经历了我所经历的背叛欺骗,你还会这么轻松吗?”

云浅浅眼底隐藏着深深的痛,那是东方辰奕都察觉不到的痛。

“不过,不管怎么说,云浅浅在这谢谢阁主送行,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在我临死之前,有一事不明,还请阁主指点一二。”

“好,你且说来听听。”

“秦然,你可认识?”云浅浅敛眉问道,秦然的身份绝对没那么简单。

“嗯,本座认得,秦然这个女子,可不简单她的野心不小。”

“若是本宫把后位让给她,又当如何?”云浅浅挑眉问道。

“不够,不够。”

“哦?敢问阁主,可否借本宫一样东西。”

“什么?”

“七步断魂草。”

“凭什么?”

“凭我这孤月宫宫主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哈哈哈,你果然是懂我的人,好,成交。”

这里是刑场,还有一刻便是午时三刻了,她很快便要被斩首示众。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七步断魂的药效发作了,纵使云浅浅再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也抵挡不住四十种毒药混合而成的断魂毒药来索命。

头有些晕,眼前的众人都变得模糊,看不清谁是谁,重重叠叠的人影,云浅浅强忍住不适,然而仍旧禁不住晕眩感还是跌倒在地。

还好,不用受那一刀,忍受头身分家的痛,因为她的男人,在她倒下的那一刻,终究是冲了上来。

怎么,他来了么,是啊,斩首的是皇后,他怎能不来。

恍惚看到他眉眼紧蹙,不知道是不是有一丝欣慰,云浅浅淡淡地笑了。

“清儿!”东方辰奕身法诡异,几乎瞬间便移到云浅浅身旁。

“你来了,呵呵,你终是来了啊。”云浅浅嘴角不断涌出黑血,笑得美艳。

东方辰奕见云浅浅如此,立刻摸了她的脉,“清儿,你坚持一下,我回宫给你医治。”

“不必了,我本是医者,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东方辰奕,”云浅浅似是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紧闭了眼睛,蹙着眉头。

幸好鼻端萦绕的都是他的味道,熟悉的味道,让她安心。

云浅浅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再看一眼这个自己活了两世唯一爱过的男子。

还是那么好看,浓密的眉,高挺的鼻,薄薄的唇,还有坚毅的下巴。云浅浅伸出手,有些颤抖,然而颤抖的手在靠近男子的脸的时候却停住了。

“喂,你不喜欢我摸你的吧,嗯,好吧。”云浅浅看着眼前的男子,自说自话。男子欲开口说什么,她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听我说。你不爱我吧?别说,我不想听,不想临死的时候还要听到骗人的话,算了,不计较了,我也骗了你很多。”云浅浅的气息有些喘,此时说话已经有些断续。

东方辰奕想张口说什么,动了动嘴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东方辰奕,我爱你。不管,不管你爱不爱我。等我去了,把我送回云鸾宫吧,那个地方,有我们的回忆,我想要再看一眼。你自己,好好保重,好好的,爱护自己。”

云浅浅的手,缓缓地落下了,终究没有碰到东方辰奕。

“清儿,我也爱你。”东方辰奕低吼出声,抱着云浅浅的胳膊有些发颤。

东方辰奕的心,此时此刻,很痛很痛。有些不能呼吸了,怎么会这么痛呢。

看着眼前面容沉静像是睡着的云浅浅,他轻轻地抱起她亲了亲,像是抱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

东方辰奕浑身散发出阴森森的气息,然而脸上却是笑了,笑得明媚,笑得绝望,众人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笑容。

那是时间的绝色女子也比不得的,倾城的笑容。

东方辰奕抱起云浅浅,贴在她耳畔轻轻地说,“我们回家,我们回家了。你先睡一会,现在这些人太吵了。”

东方辰奕并未顾及任何人,提气飞回了皇宫。

像云浅浅所说,他把云浅浅的尸体,放在了她的寝殿,看着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东方辰奕有些恍惚。

他只是靠在床边,无喜无怒,无悲无哀。脑中不断闪过的,是她临死时说的话,她说,她爱他。

东方辰奕不懂,她爱他,为什么却亲手杀了他的两个孩子。

宫宴那日,她趁着东方辰奕参加宫宴的时候,去了秦然的荣华宫。

言语刺激再加上半碗红花,让秦然最终还是流了产,而且这辈子,都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而她,竟然忍心把这碗红花的另一半留给了自己。当着秦然的面,就那样喝了。

东方辰奕听到消息后本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那孩子还在世上,然而,她的脉象,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这个大国手,孩子,是真的没了。

东方辰奕不是不恨她,可是,却下不了手杀她。

就这样想着,不知怎么,他竟然在这复杂的思绪中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然而令他惊得心都跳停一拍的,却是云浅浅的尸体不见了。

她的尸体,不见了!还有,血玉萧,也不见了!

“皇后娘娘呢?”东方辰奕阴沉地问门口的云鸾宫众人。

“奴才不知。”

“找!去给我找!”东方辰奕冷静自持,丝毫没有想见的歇斯底里。

虽然面色平静,但只有简风知道,爷心中的惊涛骇浪。

为了找她,东方辰奕整整罢朝三天,要知道他自继承皇位至今,从未缺席过一天的早朝,然而为了寻找云浅浅的尸身,整整三日不见踪影。

简风觉得,或者在爷的心里,清主子是还活着的。

在这三天里,东方辰奕不但派出了刚刚寻妻未果回到京城的左傲杰,还派出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支暗卫,京城中满是御林军到处搜寻云浅浅的下落。然而所有人都告诉他,没有讯息。

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冷静的心神终于是不能再淡定,一掌震碎了批奏折的案牍,他望天发誓,即使是送了这江山,也要从老天那再把她抢回来。

“爷,暗卫报告,没有发现清主子的消息。”尤勉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知道此事事态严重。

自打东方辰奕发现云浅浅的尸身不见已经三天未出过御书房,不吃不喝不睡,只是红了眼得不停地找。

“找。命楼所有待命在楼中的暗人去去寻找她的消息。若是再无讯息,让他们提头来见。”

不错,苍月大陆最大的情报组织,仅强于暗格的情报机构,楼,便是东方辰奕一手建立的。

还是很多年前吧,他创建了楼,起初只是为了监视东阳的官员之间有无朋党勾结贪污受贿之举,后来便越来越大,到如今成了苍月第一大情报组织。

“是!”尤勉领命,他是楼明面上的楼主,此时他得去好好部署一番。

东方辰奕摸索着手中的半截玉佩,那是云浅浅让简风给她的,他知道,她只是要借简风的手让他心软,让他不忍心杀她。

她是个聪明的女子,一直都是。最终,他确实如她所愿,去救了她,然而她却中毒已深,为什么,东方辰奕这三日来不住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既然要他救她,为何还服了毒,这毒到底是谁下的。

东方辰奕暗暗说道,云浅浅,万水千山,我也要找到你,我要问你一句,为什么。

七个月后。

一声孩子洪亮的啼哭声响彻了孤月宫后殿。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主啊。”接生的产婆之一连忙把小公主报出来高声呼道。

孩子清凉的啼哭声让殿外守候的一干人等都感动雀跃不已。

“啊,怎么回事,还有一个?”另外那个照料产妇的绿衣产婆急忙叫到。

半个时辰之后……

“生了,又生了一个小公子。”绿衣产婆兴高采烈地把孩子抱给门外孩子的父亲看。

产婆心中念道,这家的姑爷长得真俊,虽然夫人长得普通,但奈何人家能生,竟然生了一对龙云胎。

而且这一双孩子虽然还小,但凭借产婆多年的经验一看便知将来绝对都是俊美非凡。

屋外的飞鱼产婆一开门便快步跑到云浅浅身边,看着由于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云浅浅心疼地不住流泪。

在屋外看着两个孩子的季舒云也轻轻走进来,他温柔地攥住了云浅浅冰凉的柔荑。像是真的是孩子父亲那般,亲了亲云浅浅的额头,对她说了一句,辛苦了。

第二日,云浅浅早早地便醒了,只是神色,并不如寻常产妇那么好。

两个产婆早便被季舒云送走了,云浅浅的行踪不能被透露,是以这两个产婆季舒云都是从外地找的。

此时众人都站在内殿,飞鱼和房日抱着两个孩子,等着云浅浅醒来。

看着云浅浅青黑的眼眶,苍白的小脸,心中一片哀愁,因着这一切的迹象都预示着主人身体的枯竭。

云浅浅终于缓缓地醒了过来,看着坐在身旁的季舒云,云浅浅裂开嘴,试着笑笑。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飞鱼见状急忙拿了水,季舒云自然地接了过来,给云浅浅润了润唇。

飞鱼和房日连忙把两个孩子抱过来给云浅浅看,孩子们很乖,此时咿咿呀呀的可爱模样好不活泼,看着云浅浅,似乎是感觉到母亲的气息,都笑了。

虽然笑得很难看,但云浅浅还是湿了眼眶,感受着孩子健康的心跳,云浅浅觉得自己所做的,都太值得了。

看着两个孩子似乎饿了,瘪瘪嘴要哭的样子,弟弟先哭出了声,随后姐姐便像是有了感应,也哭了起来。

飞鱼连忙命人把孩子们抱下去喂奶,云浅浅的身子,此时根本没有奶水可喂。

待孩子都呼呼睡着,云浅浅欣慰地笑了。

“舒云,谢谢你。”云浅浅看着一直陪伴自己的季舒云,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季舒云淡淡地回应,语气中的温柔和真诚让云浅浅有些恨自己太过自私。

章节目录 第157章 卧病在床 “舒云,你知我身体状况,当日服了七步断魂草,虽然我逼出了大部分的毒,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我一身修为散尽全为护住两个孩子的心脉。

“你该知道,余毒在孩子出生便已经侵入心脉。其实,我始终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云浅浅冷冷清清的声音,因为卧病在床,有一丝虚弱。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答应我做孩子的干爹。”季舒云淡淡地微笑。

“舒云,我想把孩子,送给东方辰奕去养,他始终是孩子们的父皇。我恐怕已经时日无多了,让他们回到他们父皇身边吧。”

“好,就依你。”

这孤月宫已经不安全了,孩子是绝对不能养在孤月宫的。否则万一再有奸细出现,那孩子们……

云浅浅承受不了那个万一带来的后果。

当初要不是有季舒云的帮忙,把她安置在了他家的别院中,她恐怕早就被东方辰奕和秦然发现了。

回想起七个月前,自己假意哀悼青鸟闭门不出三日,实则是命人在她的内殿挖出一条地道,因她本便在这皇宫中挖有地道,以备不时之需,所以只需把她的内殿通开即可。

是以她才会在临死之前和东方辰奕说要回内殿珂。

而季舒云是七个月前闯入孤月宫的不速之客。他仅仅凭着自己的感觉,硬是找到了当初失明时住过的地方,也就是孤月宫。

遂云浅浅也并未瞒他,承认了她便是古二。

东方辰奕,听说他还在找她。其实她知道,当初即使她被罚上了刑场,她也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反悔的,他不忍心,因为他爱上了她囟。

她看得出来,自从上次他像个小孩一样送她血玉萧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也爱上了她。只是,貌似,他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是以她并不担心孩子们交给东方辰奕会受欺负,她有信心,他的男人,可以保护得好他们。

云浅浅披着衣服坐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了,当日的红花加上七步断魂草要了她半条命,孩子生下来,她的真气也便散了,以前还能靠内力抵御毒素的扩散。

如今,却是只能听天由命了。趁着她还有力气,明日便把孩子们送回去吧。

第二日,云浅浅携着飞鱼一起回了皇宫,只是,她不敢进宫,只是把孩子放在了宫门口,然后她便躲在暗处。

云浅浅把两个小娃娃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而孩子们的小手则在虚空里不停地抓着,似乎是想要他们的母亲不要离开。

孩子们被云浅浅放下的时候十分懂事乖巧,一直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盯着她。

云浅浅看着孩子骨碌骨碌转的眼睛亮晶晶的,漆黑无比,深邃的黑与他们父皇的眸子一般无二,眼泪便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忍着不舍叫飞鱼把以前东方辰奕给她随意出宫的令牌拿给守城的侍卫看,让他们把东方辰奕叫出来。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东方辰奕便携着简风一行人出现了,看得出来他们是刚下朝不久,小八沐清辉他们几个连朝服还没有换下来。

东方辰奕瘦了,看着他消瘦熟悉的俊颜,那与往日无二的坚毅的俊美,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看着东方辰奕走过来把孩子抱起来,严肃冰冷的脸上面无表情,而看到姐姐襁褓中的半块玉佩,东方辰奕的眸子中才露出了类似惊慌的情绪。

当初东方辰奕带走了那玉佩的半块,另外半块却系在了她的尸身上。

云浅浅躲在角落里掩面哭泣,紧紧地捂着嘴生怕自己的哭出的声音让他们听到。

此时她心中的不舍简直要淹没她的理智,她好想好想冲出去,再摸摸她的孩子们,亲亲他们,抱抱他们。

只是,这一切,不过是奢望。

他看见东方辰奕四周张望,他知道,他是在寻找她。

由于心情波动过大,她腹中翻涌绞痛,一口黑血便吐了出来,飞鱼连忙扶助她摇摇欲坠的身躯,让她歇息片刻。

下了狠心,她连拖带拽地把云浅浅拽离了皇宫,因为宫主的身子,此时经不起任何刺激。

晚上,把孩子送走的云浅浅彻底没了生气,躺在床上恹恹的,眼窝青黑,嘴唇发紫,众人都知道,这是毒气攻心的症状。

然而,像她所说,即使他这孤月宫不乏在世华佗,但也只能束手无策,她的病症早已经药石无灵。

当初众人得知真相后都劝她不要这孩子,但她怎么忍心,那么多艰难的时刻,没有东方辰奕的时候,让她觉得不孤单的都是这腹中的孩子。

她这个生身母亲怎能这样绝情。更何况,若是她不要这孩子,她便像秦然那样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

她绝对不要,一个连母亲都做不成的女人,终是不够完整的。

眼前已经是一片苍白,云浅浅已经气若游丝,喝了柳土獐亲自熬得药,她觉得有些精神了,她哭笑,这恐怕就是回光返照吧。

“舒云,我云浅浅这辈子欠你的人情这辈子是不能报答了,只盼你能寻到佳人,相伴一生,执手白头。若你能幸福,我云浅浅便死而无憾了。”

云浅浅靠在床榻上,握着季舒云的手冰冷不似常人。

“古二,你好好休养,你还要看着星儿和阳儿长达成人呢。”

云浅浅给她的两个孩子起了名字,姐姐叫东方天星,弟弟则是叫东方天阳。

她盼望他们一个能如星星般璀璨,一个能如太阳般温暖,不会像他们的母亲,冷血无情。

“嗯。”

“你一定可以好起来,到时候我们再真正地合奏一曲,《倾天下》如何?”温暖的季舒云总是能让云浅浅冰冷凄凉的心得到一丝慰藉。

总算还有人,没有因为时间因为世道而改变了最初的模样。

云浅浅点点头,“好。”看着季舒云仍旧是初见时的温暖模样,云浅浅淡淡地笑了。

“飞鱼,从今以后你便是孤月宫的宫主,孤月宫二十八星宿皆听你号令。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让孤月宫发展壮大。”云浅浅把预先准备好的孤月宫的宫主金令和掌门金印交给了她。

“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们出去吧。”云浅浅下了逐客令。

众人眼中都有不舍,有悲伤,有太多的复杂的情绪。

他们恨老天爷不公,太公和女土的大仇未报,神秘的幕后主使还未抓出来,宫主却已经要走了。

飞鱼擦了擦眼泪,笑着退下了,她希望,她留给主子的最后印象,是笑容。

云浅浅并未真的如她所说累了休息了,相反,她趁着夜色,离开了。

她带着已经破败不堪的身子还有那支离破碎的心离开了。

她一路跌跌撞撞地爬上了断魂崖,她不想死得那么狼狈,她不想让舒云飞鱼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的死亡,那是件太残忍的事。

云浅浅站在悬崖边,转眼又是深秋,去年的秋天她和他下了江南,而今年,却要阴阳两隔了。

自己的生日快到了呢,今年,再不必担心走火入魔了。

云浅浅笑得平淡温暖,全无往日的戾气,看着天边皎洁的月,她轻轻地呢喃,“爸爸,大哥,二哥,师父,月儿终于可以休息了。”

云浅浅阖了眸子,纵身跳下了悬崖,只留下余香袅袅。

云鸾宫内殿。

东方辰奕正看着两个未满月的孩子发呆,蓦地觉得心痛了一下,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心慌。

他承认当他白日看见孩子们那亮亮的大眼睛时,他心中的震撼和欣喜是无与伦比的,那时他觉得即使有人拱手送上其余二国的玉玺,他也不会比初见两个孩子的时候更为震惊。

那孩子,是她生下来的。因为在小女婴的襁褓里,他找到了一封有她笔记的信笺,还有那半块玉佩,她真的不要他了,连她亲自买的玉佩,一起不要了。

桌上还放着那封东方辰奕刚刚,看过的信,脑中还不断回放着刚刚那信的内容。

“辰,我骗了你,当时的我虽然中毒已深却并未丧命。得老天眷顾,我生下了两个健康的孩子,我终于,生下了他们。

“我时日无多,故两个孩子日后交由你照顾,盼你能抚养他们长大成人,让他们平安幸福。

“我不希望他们将来继承大统,我只盼他们个个活得顺心。女孩是姐姐,我取了名叫天星,弟弟叫天阳。

“若是日后他们不喜欢这两个字,你可以把这名字当作表字,另外取来也可。我不会生气的。

“孩子们很好,他们都很健康。这一点真得是上天恩赐,不知道你作何感受,我是很开心的,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们的孩子。

“以后好好照顾他们,照顾,我的孩子们。他们都很乖的,如果你不喜欢他们,也别把他们丢在一旁,更别把他们放在秦然那里,那是我的孩子,我不许。

“把他们交给林思妍吧,让她来做他们的娘亲,否则,若是孩子从小便没有母亲的爱护,那太过残忍。

“待他们长大成人,我拜托你不要告诉他们真相,绝对不要,就让他们无忧无虑地单纯生活就好。

“来生,我想做一枝淡紫色的曼珠莎华,我要它的诡异,我要它的骄傲,我要它的与众不同,却独独不要它那嗜血的猩红。

“我只希望当你在奈何桥上经过时,会在喝孟婆汤前望一望我,其他,别无所求。

“你说,是不是作为花,黄泉路上我便可以忘记你?是不是在天上静静地凝望着你一点点忘记,自己便会死心?也许吧。

“我希望,我能够与你,永不永不说再见。不过我永远不会忘记,大雨倾盆的那一日,一身玄色衣袍的男子撑着六十四骨的油纸伞缓步而来。

“眼见女子哭得伤心,眼中不掩心疼却还会狠戾地说上一句,我的女人却为别的男人哭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其实我也不知原本被血污染红的视野里,何时竟然盛开了不谢的白梅。但我想即使再活一遍,我也会把自己最后的妖娆留给你,我会努力汲取,把你的味道永远刻在心里,永远,永远,不忘记。”

东方辰奕消失了,整整十天。自从那日在宫门口捡到了两个婴儿,第二日便消失了。

朝野一时混乱不堪,知晓内情之人只有东方辰巳几个心腹,眼见皇兄毫无踪迹可循,东方辰巳只好命人封锁消息,谎称东方辰奕生病。

朝中事务暂由丞相沐清辉和殿阁大学士沈牧玑负责处理。

众人一直提心吊胆过了十日,直到第十日晚,东方辰奕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一身玄衣唯有腰间一抹碧色,那是一块完整的玉佩,但细看便会看出那是两块玉佩合在一起的。

一头黑发也只是披散着,在发尾束了一条白色缎带。

这十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回宫后,他径直回了云鸾宫,他们的孩子们,还在那等他。

但他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两个孩子,从第一次他在宫门口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摸脉之外,他一次也没有抱过他们。

东方辰奕能感受到,云浅浅是在用命护着两个孩子的安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第四个时辰的时候已是深夜,孩子们不知何时已经被嬷嬷们抱走歇息了。

东方辰奕回过神刚要起身离开,桃儿却出现在东方辰奕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有事么?”东方辰奕声音低沉喑哑。

“奴婢想给皇上看些东西。”似是下了什么决心,桃儿咬咬牙壮大了胆子说道。

东方辰奕眼睛不眨地盯着桃儿,幽深的眸色犀利深沉,仿佛能看到桃儿的心底。

“你果真知道些什么。”东方辰奕突然开口。

自打七个月前云浅浅的尸体消失,他便怀疑一定有人在宫中帮她,否则青鸟已死,云浅浅又怎能独自一人熬制红花,给然儿喂下,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这些疑点他早便发现,于是暗中调查过桃儿,奈何她委实太普通了,加之平日里和云浅浅的关系也并不如青鸟亲近,是以当楼差之无果后,东方辰奕竟然未再深究。

如今一看,是自己大意了。

“皇上,请跟奴婢来,东西在娘娘的书房里。”

东方辰奕跟着桃儿走到书房,看着桃儿把一个小箱子拎到了眼前。

“这是娘娘在宫宴之前交给奴婢的,她说若是她回不来,便让奴婢都烧掉。可是,奴婢不舍得,奴婢亲眼看见娘娘每天都写一些放进箱子里,把这个箱子视若珍宝。

“可如今娘娘却走了,”桃儿边说着想到了往日与云浅浅的点点滴滴,忍不住伤心地低泣。

“所以奴婢想还是交给皇上您处理吧。其实娘娘她不是个无情的人,您看了这些,或许就知道了。奴婢告退。”

桃儿说完了这些话,看东方辰奕怔怔地看着箱子,便极有眼色的走了出去。

慢慢打开了箱子,东方辰奕看着那箱子里是满满的信封,最上面的信封上还写着“不许打开,更不许东方辰奕打开。”这稚气又顽皮的命令。

东方辰奕似乎看到了大婚不久后那个在他面前调皮撒娇的云浅浅,而如今,鲜活美好的

女子到如今还剩下什么呢。

一身的毒素,还是破败的残躯,又或者,伤心的回忆。

她说‘照顾我的孩子’,她竟然没有说‘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他真想一掌劈死自己,到底自己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竟然让他自己的女人对他这般不信任。

东方辰奕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封写着不许拆开的信,这封信的信封右下角甚至还有个微笑的小脸,笔迹稚嫩,看得出来作画者并不擅长画这种物事。

拆开信封,一行行秀雅大气的小字,跃然眼底。

“辰,自江南回来,到现在已经足足一月了,你对我这般好,让我有些心慌。我不知道为何突然便又得到你这样的宠爱,也不知道这宠爱能持续多久。

“最近这些日子的云鸾宫好热闹的,林思妍也好,萧连婉也罢,偶尔都会来坐一坐,旁敲侧击地告诉我,让我劝你雨露均沾。

“甚至连太后身边的徐公公都被派来说服我。可你说这事怪我么?那日我不过提了一句,你就,你就……更何况,我本便不愿与别人分享夫君。

“我和你说过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看,你竟连这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呢。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云浅浅如此骄傲的一个人为何会偏偏选中了你做我的爱人,难道是因为你最能气我么?

“或许这个问题纵使你我再是足智多谋,也是无法解释的吧。嘿嘿。

“现在每当我想起你不顾一切救我的那时候,我便迷茫,你为什么要救我呢?你不是不爱我的么?你救我又能有什么好处啊?万一当时那一剑偏了一点,你便一命呜呼了。

“好了,像我云浅浅也有今天,如此啰嗦,只是,月影清寒,清湖凌乱,只有在一张纸上我才能放纵自己诉说对你的情感珂。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心有所暖 “一会你估计就该来了,每次看见你那张千年冰山脸我都想敲你一棍。哼!”

如此顽皮的云浅浅,是东方辰奕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个人。东方辰奕觉得心有些暖,这似乎是她的日记。

他立刻去拆另一封,想要看看里面都有些什么,似乎在寻找什么,对,在寻找“东方辰奕”这几个字的痕迹囟。

拿了箱子里看上去颜色较旧的一封,他看了落款的时间,是云浅浅进宫不久的时候

“辰,我今天过得很开心,找到小八,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他。

“看到他已经长得玉树临风,成为你的左膀右臂,我觉得无比自豪。

“今天和小八说你是他姐夫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好像颤了颤,突然便觉得再见你的时候心跳得变快了。

“其实我不爱吃冰糖葫芦,但是央着你给我买,可以和你一起吃,我觉得很幸福。

“而你虽然眉头皱得老高,还是给我买了几串并被我硬塞了几颗进嘴里,一想到你不情不愿的好像我非礼了你的样子,我就快乐地想笑出声。这样的你心里多少是有些喜欢我的吧。

“有人宠的日子,真是幸福。

“其实我不是很坚强,我只敢在这些轻薄如蝉翼的东西上写写我的想法,而且这些东西永远都不会也不能见天日。

“我只是想用这些东西记住你,等我垂垂老矣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至少我还记得你。

“今天很开心,晚安。”

而信的落款,是一个顽皮的小脸。

东方辰奕迫不及待地又拆开一封,这封信的时间是宫宴前一天。

“辰,这是最后一封日记了,之后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再执笔写字。

“明天就是宫宴了,今晚秦然托人暗中给我带了话,让我明日宫宴前去一趟荣华宫,她有关于青鸟的重要事情告知与我。我约莫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会去。

“明日的宫宴,是我为了孩子给你的最一次机会,希望你能珍惜,否则,恐怕我们的感情就真的走到头了。

“以前的我一直以为我不会爱你,因为我爱着他,那个我练功辛苦的时候会给我买红薯的人,那个我受欺负的时候会帮我教训坏人的人,那个从来都不会对我说不的人。

“那个像我父亲,像我兄长,像我孩子,又像我相公的人,那个我爱了八年的人。

“可与他说再见的时候,我竟然没有预想的那么伤心。后来我想,是不是因为,是你在我身边,我才有勇气说再见。

“有的时候看见冰冷的你我会困惑,那个爱吃甜食会撒娇的善良男子,到底是不是你,会抱着我给我暖手暖脚的男人,那个为我挡剑护我周全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你。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若是你会看见这封信,就说明我们已经断绝了关系。

“你爱你的然儿,而我云浅浅的骄傲却不允许我爱的人爱的却是别人。所以,你不是我的良人,我放你自由。

“而孩子,若是你表现得还不错,我或许会把孩子带给你,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到他。

“若是他的父亲不喜欢他,即使我在海角天涯,我也有能力把他从你身边带走,让你永生见不到他们。

“我爱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说这句话了,以后,这句话再也不会是我说给你了。

“会有你爱的人,那个人同样爱着你,每天早晨会在你上朝之前为你挽发。你也会喂她吃饭给她暖手,若是她生病了,相信你一定会不眠不休的照顾她直到她醒来不管几天几夜。

“以后,我再也没有机会说这句话了,今天,我放纵自己最后一次,说这一句话,即使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爱你,辰。”

而这封信的下面,便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体,信上写着的是:我也爱你。

这行字体让东方辰奕蓦地睁大了眼,这字迹,竟然与他的笔迹一般无二。

东方辰奕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模仿他的笔迹,模仿得如此相像。

以前她陪他办公的时候,有时她便会拿一些他写的字过来描摹,但他只当她是玩心四起,因为她的字本身就写得甚好。

落款是一个哭泣的小脸,而那“我爱你”三个字的位置,还有晕开的墨迹。

在人前的云浅浅永远是那么的骄傲坚强,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哭泣,悲伤,东方辰奕有时候觉得她都不像个人,没有喜怒哀乐,只有冷漠。

原来,她并没有那么坚强,她不是不会哭的,只是她从来都是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没人知道她的伤,更没人心疼她。

……

东方辰奕看完了所有的信,朝阳上升到了海平面,天边霞光万丈,整个清晨明媚富有生气。

已近上朝时间,大太监小安子谨慎地在云鸾宫内殿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万岁爷,上朝么?”

东方辰奕不发一言,一双云眸布满血丝,箱子里的信,有几十封,是这一年来清儿的日记。仔细地把信放好,他打开门。

又是一年秋季,又是一个清晨,想当年,他心怀天下,笑傲苍穹,淡看美人露芳华,而如今,爱人已逝,情谊不在,佳人难再得。

东方辰奕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徐徐传来,“上朝。”

朝阳初升,映照出来的那道决绝孤寂的背影令人心殇。

不知是谁在耳边说,“或然我这一去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或然每一次秋季会暖暖地滑进来,或然我甚至去追寻一群北雁。

“我的每一个足音却都相信;只要还有风有雨,我们曾经一起拥有的就不仅仅是回忆,而是延续;只要有声的地方,你的音容将恒常荡漾在心间,永不消逝。”

一个月后,八月中秋。

沉睡榻上的女子长而微卷的睫毛忽然翕动了两下,美眸倏地睁开。

云浅浅轻揉眼眸,这里是什么地方?视力慢慢变得清晰,云浅浅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清新雅致的竹屋,阵阵花香袭来,耳边轻响潺潺的水声,宛若仙境。

云浅浅有些懵了。她不是应该在家和老爸喝个茶什么的么?这是哪里?

正在思考现在的处境,一个满头银发的慈祥老婆婆端着碗走了进来。

老人七八十岁的年纪,长得富态大气,老人进来看见云浅浅坐在床上,却并不惊奇,连忙加快了脚步,“孩子,你醒了?感觉还好吗?”老人的声音虽然苍老但是温暖祥和。

云浅浅凭着多年的杀手经验,感受不到任何杀气,放下了些许的戒心,虚弱地笑了笑,“嗯,还好,谢谢婆婆。”

“我估摸着你这会也该醒了,给你熬的药,赶紧喝了吧,你这个丫头,年岁不大,身上的伤可是不少,不过既然落在我家门口,我老婆子自然是要把你治好的。”

云浅浅心惊,什么伤?她本身是在中国的,不知怎么莫名其妙跑到这个鬼地方,伤?自己没有受伤啊。

“婆婆,这是哪儿啊?”云浅浅微微皱眉。

“这是我家啊,现在这也是你的家,你且安心养伤吧。”

“不是,我是问,这个国家,这个,这个,”云浅浅一时找不到形容词,“这样,我这样问您,这个陆地叫什么名字?”

白发婆婆皱了皱眉,抓过云浅浅的腕子,把了把脉,脉象平和,她并未磕到头部啊。

“你叫什么?”白发婆婆突然问道。

“我叫,我叫什么?我叫古月啊。你叫什么?这到底是哪?”云浅浅略带疑惑的看着婆婆,仿佛在看白痴一样。

“……”这丫头,竟然真的失忆了。

四年后。

东阳京都,热热闹闹的街市上,小贩吆喝着卖糖人卖胭脂,小二吆喝着卖馒头卖茶水,这一派繁荣热闹的景象让古月很是喜欢。

自从四年前在无量婆婆的无忧谷醒过来,古月休养了整整一年才得以完全康复。而身体康复了之后,无量婆婆就从哪些个犄角旮旯掏出一些满是尘土的册子,扔给她让她修习。

然而古月倒是很惊讶,武功这种她从未接触过的东西,没想到修炼起来倒是容易得很。

当时知道自己穿越过来,古月竟然没有过于悲伤,就好像她本便是在这生活过,对这的东西似乎并不陌生。

古月现在想起无量婆婆知道自己失忆时的古怪神情还有些不解,只是盯着她腰间的玉佩和晚上的手镯眼神诡异。

古月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戴在身上的玉佩和手镯一点未碎吧,据无量婆婆说自己是从无忧谷中的无忧河的上游被河水冲下来的。而婆婆估计,她是从断魂崖上跳下来的。

那时的她摔得浑身是伤,更是有毒气攻心,醒来后失了记忆。

而且那玉中似乎是渗进了古月的血迹,不再白璧无瑕,而是有一丝丝的血红,

古月也很惊讶,这玉佩和玉镯为何会戴在自己身上她全然无知,估计是穿来的时候原来那个人身上带的吧。

只是每当她看到那玉佩时心里便有些哀伤,却是情不知所起。

而她的医术像是与生俱来的本领,她竟然熟知各大穴道和那些中草药的用法。

这一点让无量婆婆极为开心,她大半生研究草药,没想到竟然碰上个医药奇才,自然是拉着她又好好教导了一番。

这四年,她与婆婆一直在无忧谷中生活得甚好,直到三个月前,无量婆婆从谷外回来,

看着自己的目光似乎越发深邃,而之后更硬是把自己大半生的内力悉数传给了古月。

而她随后说的话也让古月疑惑,她说,“东阳国的皇帝这两年南征北战,收服了不少边疆城池。而现在,他终于有足够的实力,估计他打算把南越和西霖也收入囊中,统一苍月大陆。

婆婆我年轻时欠西霖先皇一个人情,我视你为亲孙女,你得我半生修为,便出去走一遭吧。有些事情,相信只有你才能做到的。”

思绪被一伙欺压百姓武林人士的谩骂声拉了回来。这几年,东阳国君东方辰奕不知何故,与武林人士似乎交情颇好。是以东阳的武林人士也多了起来。

更有秘密传闻,那叱咤苍月的孤月宫以前的二十八星宿之首,便是现在东方辰奕眼前的红人,柳梦阳。

“这帮人真是不要脸,欺负平民百姓。哦?”古月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毫不忌讳地与旁边的男子调侃道。

男子有尴尬地笑了笑。

不大的声音被远处的一行人听见,为首的瘦猴一脸猥琐,声音粗嘎,大喊道,“站住,找死是吧?你们刚才说什么?没看见周围的人都避着大爷,你们怎么不避?”

瘦猴故意摸了摸腰间的花环形玉佩,极其嚣张。

这块花环形玉佩武林人士都知是移花门的信物。这移花门建在一处被水包围的小岛上,四面环海,在海上,只此一岛是如此地形。

“哦?为何见了你就要避?”云浅浅玩心四起,笑得轻快。

“我移花门中人是你等小民所能比肩的?见了我们自然得避,若是见了我们门主,”瘦子顿了顿,朝着天边拱了拱手,“哼,就冲你今儿说这话,恐怕你就是跪着爬都小命不保。”

据传闻,移花门的门主花花无风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属下遍布三国,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之所以是个恶魔,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他有很多女人,偷抢来的,属下进献的,明媒正娶的,暗通款曲的,青楼的,豪门大户的,真是各式各样,绝对不比皇帝后宫的人数少,而且质量也是只好不差。

可是这个魔头可恶就可恶在,他不留子嗣,尤其是有女人给他生了儿子,生下了他便一定要扔掉,虎毒尚且不食子,然而他却能做到这般狠辣。

据说他是怕孩子长大了恨他的恶行报复。不过生女儿还好,心情好的时候就留着,心情不好就找个好人家扔了。

到了现在为止,也扔了二十来个了。而且扔了孩子,孩子他娘也就不要了,换新的继续娶,继续抢。

这一点,古月曾经打趣过上官君昊,说他堂堂一个皇帝后宫就那么十几个女的,实在是太少,看人家花无风,多霸气。

这个上官君昊是一年前婆婆派自己去给刚刚登基的他去送贺礼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上官君昊见到她的时候,眸子倏地挣得溜圆。

抱着她不撒开,后来莫名其妙的说她是什么云浅浅。古月无奈地笑笑,自己不幸穿来四年,还浅浅,就是倾国倾城她也不认识。

而说花无风是恶魔的原因,第二嘛便是这花无风的下属,花无风这个人是个胸怀远大的人,可是他的属下,却是吃喝嫖赌无恶不作,而且谁都敢惹。

所以,世人对于移花门之人,皆闻风丧胆,避之唯恐不及。

今儿,倒是让古月碰上了这群小鬼儿,而且,有意思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

今儿古月旁边站的男子可就是移花门的门主花无风,这些小鬼竟然不认识真神,这回有的玩儿了。

“哈哈哈,是吗?这么严重,这移花门门主真这么厉害?我还真是没见识过呢。”云浅浅笑嘻嘻地插科打诨。

“那是,我们门主风华绝代,身份高贵。岂是你们能见识到的。”小鬼下巴一扬满是骄傲。

古月暗忖,这花无风估计就无数老婆这一点就能让多少男人敬佩不已,更别提其身份地位了。

“哦,这样啊,诶,风兄啊,你这么风华绝代身份高贵无人能敌,也没见你这些下属认出来你啊?”古月笑得不怀好意珀。

欺男霸女?就算是移花门门主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也是纯粹找揍,更何况一群什么都不是的小罗罗。

此刻的花无风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这么一群废物,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丢了这么大的人,他都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

“咳咳,咳咳,呵呵,这个是本门主管教无方,让古公子见笑了。”花无风干笑出声,说完白了瘦子一眼晚。

古月此时是女扮男装,连声线都变作了男声。

花无风转身对瘦子说:“滚,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回去领罚。”

说完把门主令扔在了瘦子身上,这门主令对于那些不识庐山真面目的人,见令如见人,倒是比活生生的门主站在眼前更管用。

瘦子心里纳闷门主从来不出岛,一切都是门主令说话,怎么今儿在这京都却见到真人了。

但是任凭心里百转千回瘦子精神上却是真的吓得屁滚尿流了,率众给门主磕了三个响头以后,丢盔卸甲连滚带爬地跑了,那个狼狈样儿把古月笑死了。

这花无风,是古月在城外碰上的。因为些误会,不打不相识,后来便成了兄弟。

而古月估计花无风应该不知“他”是女人。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寒暄 古月又和花无风寒暄了几句,花无风恰好有些要事要办,他们便就此分道扬镳了,而古月则需要找个客栈,然后去大吃一顿,之后恐怕还是要干点正事。

其实古月之所以会来东阳而不是直接去西霖还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因为临行的时候无量婆婆和她说,她的家可能在东阳,若是想要知道自己是谁便让她去东阳京都。

古月哂笑,自己的家在中国,怎么可能在什么东阳,要是也应该是她借住的躯体。

不过古月本便是一心游玩,又听闻明日的中秋节是东阳国母的生辰,自从四年前,每年这一天,东方辰奕都会大肆操办。

听说有热闹,古月才会起了玩心,这几年来她一直老老实实地在谷中陪着婆婆,好不容易可以出来溜达溜达,自然不能错过美景。

而另一件吸引古月的,却是叱咤江湖的孤月宫,竟然送了张拜帖给东阳国君,说是要拜见东阳君主和皇后。

众所周知这皇后自从四年前被处以死刑后虽然被东阳皇帝赦免,却再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除了极少数人知道皇后恐怕已经驾鹤西去之外,其余人都还在猜测,皇后是不是逃跑了。

而今日距离孤月宫宫主拜帖上标明的日期只剩下三天了。

这件事情第二天散出来就引起了江湖的轩然大波。

这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个十几年前横空出世的孤月宫。据说这个神秘的门派总坛坐落在那个只得人进不得人出的机关重重的苍狼山上,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

只是根据居住在山下的村民说,在山下看山顶,有个拳头般大小的东西彻夜灯火通明。

一传十十传百,众人猜测是山顶上有座宫殿,令人诧异的是,在山下看就已经有拳头般大,那在山顶是何等的壮观豪华。

江湖的七大神秘传闻,其一便是这孤月宫的总坛地址,这其二便是孤月宫宫主本人。

这宫主本人异常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姓甚名谁,甚至性别,众人都不清楚。

没人听到过孤月宫宫主说话,更没人见过其真容。

而且他手底下的二十八星宿,八十八星座,以及梅兰竹菊四门,更是个个身手不凡。

似乎是因为孤月宫和古月谐音,古月总是觉得这个孤月宫很亲切,亲切地自己甚至可以想象它的一草一木长得是何样貌。

明日便是中秋,趁着今天街上人不多,古月打算去街上溜达溜达。刚到了晌午,云浅浅便钻进了据说东阳最大的酒楼,君再来酒楼。

古月上了二楼,这二楼并不是雅间,只是比一楼多了层屏风。刚和小二点了几个菜,便看见三个衣着不凡的年轻男女上了二楼。

三人均穿着市井的公子服饰,不出挑,也不贫寒,看着为首的女子表情严肃冷漠地低声说着什么,后面的两人都是偶尔点头。

古月耸耸肩,这三人看着好亲切。不过,她似乎不认识他们。

飞鱼感觉到了迎面来的两道打量的目光,迎着过去正巧看见那男子低头,便以为是普通陌生人的好奇,并未再多加关注。

随后飞鱼和房日娄金寻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酒菜,等菜的时候,隔壁桌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诶,你说,这孤月宫宫主是个什么玩意?要我说是个女的,肯定长得特别丑,不然为什么不说话,还带着面具?”一个粗犷的声音传到三人耳中。

“要我说,一定是个漂亮的妞儿。你看她下的帖子,肯定是看上皇上了。皇上那可是东阳第一美男子呢,在苍月大陆都数一数二的。”一个尖细的男子声音淫笑着。

“不对,你们说得指定不对,绝对是个男的,孤月宫属下女子居多,男子颇少。这个宫主也真是会享受,这一天找一个伺候三个月都不带重样的。

“而且我听说,这宫主和皇上有仇,却是对太子极好,去年皇上带太子去狩猎,听说被那雪狼王给围攻了,还是孤月宫宫主现身相救的呢。”一个温和轻佻的人说。

“不一定,……”三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宫主的容貌岂是能被这些人觊觎的?况且现在代理执掌孤月宫的是飞鱼,更是不能让别人知道。

小狼救了天阳,那不过是因为小狼闻见了小主子的气味追上去和他玩的,怎么成了围攻呢。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危言耸听,人言可畏啊。

三人正准备离开,却都被一个清亮熟悉的男声吸引,“小二,结账。”

飞鱼皱了皱眉,便听见那个男声接着说,“小二,你们家这菜不错啊,就是样式少了点。你们可以开发开发新的菜式嘛。对了,现在外面有卖冰糖葫芦的么?”

飞鱼直觉这声音在哪儿听过,循声望去,却瞬间石化。

“主主……主子!”这场面让她太过惊讶,不由得结巴了起来。

娄金房日听到飞鱼的惊呼也不由得立刻转过身去,结果刚刚夹进嘴里的鹌鹑蛋“吧噔”就掉到了地上,还弹了几下。

古月和小二结了饭钱,感觉到那边三道灼热的目光,也转身望去。看见那三人都眼眶泛红,激动地盯着自己,像要把自己盯出个洞来,觉得有些奇怪。

古月僵硬地对着三人笑了笑,便打算离开。

刚站起身,那三人也机械统一地站了起来,目光跟随古月的身影移动而移动,古月挠挠头,走了过去。

“三位兄台,是认识在下么?”古月抱拳问道。

“主子!”飞鱼眼眶红个彻底,怪不得刚才听着耳熟,那明明就是东方辰奕的声音,主子现在还记得呢。

飞鱼把古月抱了个满怀,紧紧地抱着,哇哇大哭。

娄金眼眶泛红,而房日也激动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古月。哭得眼泪鼻涕抹了古月一身。

古月心里这个后悔啊,早知道就不多事来打这个招呼了,现在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的两个女子,是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是。

“那个,淡定哈。你们两个淡定一下。”古月心中哭号,她的衣服啊啊,这衣服还是今儿进京城新买的,花了自己七钱银子呢。

“哇……主子!”

“呜呜呜呜呜,主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

“呜呜呜……”

……

“都给我停下!”古月实在受不了耳边的聒噪了,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啊,尼玛,吵死了!

飞鱼和房日都从古月身上下来,抬起通红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主子,吸着鼻子,小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古月。

于是古月本来准备好要发飙骂人的话,一转眼就变成了,“求求你们别哭了,我给你们去买冰糖葫芦还不成么!”

两个人这下都乖乖地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娄金竟然也欣喜地点点头。

古月扶额,要不是看这仨人和她年龄差不多,都要怀疑这三人是不是她的儿子女儿了,那低着头乖巧的小模样,真是让古月抓狂。

按着刚才小二说的路一直走,古月老远就看见卖糖葫芦的了,顺手在街边拿了四根糖葫芦,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把银子抛到小贩的手里甾。

“给你们一人一根,别再哭了。”古月恋恋不舍得看着送人的三根糖葫芦,抓着冰糖葫芦的手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松开,这可是自己花了三文银子买的啊。

“主子,你真的不认识我们了吗?”飞鱼眼睛通红,此时还有些抽泣。

要说眼前的人不是他们的主子,她是打死也不信的,因为太公临终留给她的玉佩她还挂在腰间闻。

她看得出来云浅浅失忆了,但是怎么会这样啊。

“唉唉唉,你们这些人要我怎么说啊,是不是又看着我长得想那个什么倾城了?我不是啊,我叫古月,知道么?”

“古月,哇……”房日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听到“古月”二字就又如长江大河般奔涌而出。

眼前的古月明明就是他们的主子啊,他们主子的另一个名字就是古月啊。

太公在世的时候,从来不叫主子浅浅什么的,都是小月子月饼什么的,只有特别严肃的口气是,会叫一声月儿。

这下更确定了。

“唉,唉,你别哭了啊,我不认识你们啊。”

“请问古公子住哪儿?”娄金率先冷静下来,“我等虽与公子初次见面,但公子也看到,公子的言谈长相实在是像我们昔日的主人,是以我们仨想要和公子您交个朋友。”

“我只是来这游玩,不打算常驻,萍水相逢我们就此拜别吧,后会有期!后会有期!”古月陪笑着拱手。

她才不要和他们有任何瓜葛,而且这三人一看便知没安好心。

无量婆婆是让自己来做事的,要是耽误了正事等回到谷中还不被婆婆打PP,古月兀自想着便溜掉了。

晚上,苍狼山孤月宫。

“飞鱼,你说什么?真的是宫主么?”尾火虎率先问道。

“那还能有假?娄金房日我们三人亲眼看见的。”飞鱼这四年来一直掌管孤月宫,此时言谈举止间自是有一份威严。

“那为何不见宫主回来?”尾火虎眉头微蹙。这几年他替代了亢金的职位,此时已经成了孤月宫中最令众人心服的大哥。

“宫主她,失忆了。”娄金想到白天的宫主,失了记忆俨然像变了一个人,娄金想亦或者,那才是宫主真正的天性。

娄金话音刚落,引得一片唏嘘。

“那该如何是好啊?”众人纷纷问道。

“尽快让宫主恢复记忆。既然地牢那三个老家伙开口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那神秘人此时就在宫中,那么就要让宫主回来主持大局了。”

“怎么让宫主恢复记忆呢?”房日挑眉。

“三日之后我们去看小皇子和小公主的时候,想办法把宫主带上,母子连心,我想她见到孩子们,应该会想起些什么。”飞鱼道。

“嗯,好吧,就这么办。”众人拍板决定。

东阳皇宫,云鸾宫中。

夜深了,只剩下萧瑟的秋风和片片枯叶,明日,便是中秋之夜了。

云浅浅已经离开他四年了。

这四年之中,只有天上一轮明月始终陪伴着东方辰奕,清冷偌大的宫殿,此时只有简风在身边静静地伫立。

空气里不再有那一丝让东方辰奕留恋不已的淡淡茶香,只剩下陌生晦涩的尘土味。

“皇上,荣贵妃问您今晚过去歇息吗?”小安子声音极小,似是怕打破静谧的气氛。

“不去了,今晚就在这睡吧。”

“是!”小安子走出去派人回禀荣贵妃。

而这边,东方辰奕只是立在风中,看着远方的月亮,淡漠不语。

“爷,回屋吧,外头凉。”简风看着东方辰奕萧瑟的背影,轻轻地说道。

“简风,你说皇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沉默良久的东方辰奕开口了,声音优雅低沉。“还记得么?我曾经问过你,你当时说她端庄得体,虽然相貌不是后宫最出众的,但是优雅大气,气度不凡,而且聪慧睿智,会管理后宫。”

虽然爷的记忆力惊人,但时隔四年,东方辰奕竟然还能完整地把当日简风的话念出来,还是让简风有少许惊讶。

“而且,你说,你看不透她,那么现在呢?你说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爷的性子本来就冷淡,自从清主子走后,爷说话更少了。

此时见东方辰奕问话,简风忙打叠起精神思索起来,只是清主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臣觉得有几个词形容皇后娘娘再恰当不过,静若处子,动如脱兔,高贵霸气,钟灵毓秀。”

“哦?为何?”东方辰奕嘴角一抹暖融融的笑意,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地笑出了声。

那笑容,可以融化万年的冰雪,天地日月都无法与之争辉,看得一旁的简风一愣。

都说荣贵妃一笑倾城,恐怕说的那些人是因为没看见过爷的笑,而爷的笑,有些眼熟,有些像,对,有些像清主子。

世人都说当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不经意地便会模仿那个人的一举一动,甚至是字迹神色。

这笑容最后看的简风心里发苦,只是强忍住酸楚,“皇后虽然长相普通,但是就像有魔力一样,一颦一笑都透着灵气,似乎是精灵一样,不经意的就会飞进心里。

“但是玩闹的时候,又可以一天都不停地说话。”

简风说到这,东方辰奕点头,甚至忍不住插话,“朕也好奇,她那么冷的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调皮活泼的一面。”

简风继续说着,“皇后虽是庶女,但是举手投足高贵优雅,丝毫不见卑微弱小。

“整天和宫女太监打成一片,养花种草丝毫不顾及形象,却不知,越是出淤泥而不染,越是高洁脱俗。

“然而皇后作为杀手凌寒,却那么霸气有魄力,那个时候,她又变成了那个母仪天下的国母,威严霸气。

“还有些时候皇后钟灵毓秀,像个持家有道的夫人,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属下现在还记得皇后娘娘做得佛跳墙,滋味儿真得好。”说完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哦?她有那么好吗?”东方辰奕不看简风,只是自顾自地说着。眉眼在提到云浅浅的时候不经意地便弯了弯。

二人眼前仿佛是她往昔的笑容,灵动美好,让人的心都变得有活力了。

简风知趣地退了下去,只要是这个时候,周围都是不需要人在的,爷的脆弱,不需要人观赏。

东方辰奕捕捉到了简风刚才眼里一瞬间的不忍和怀念。

看着月亮,今天的月亮,好亮好圆。

“清儿,你真的有这么好吗?那为什么,我当初竟然不爱这么好的你呢?你的生辰又要到了,星儿和阳儿都四岁了,你怎么还不回来呢。”

东方辰奕喃喃自语。这注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

东阳一年一度的中秋节,热闹非凡,古月本身便是来凑热闹的,此时是有热闹便往哪儿钻。

一晃便到了中午,古月特意打听过京都比较有特色的酒楼,据说海鲜楼不错。尽管自己不喜欢吃鱼,但是别的总可以尝尝鲜。

于是眼看到了饭点,古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主子,你说这次孤月宫给咱们下拜帖是何用意啊?”

尤勉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说话做事却比四年前沉稳了不少。

“梦阳,这事你应该清楚吧。”尤勉问身旁出京办事刚刚回来的柳梦阳。

“宫主的心思,梦阳还真是猜不出来,不过,多半是因为这皇宫里有些她要找要见的人。”柳梦阳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抱着星儿的东方辰奕一笑,“你说,他想见谁呢?朕帮他一把如何?”

“既是进宫,说明宫里有他想见的人,而这宫里,除了皇上剩下的,便是后宫妃嫔和宫女太监。见您?有可能,但是您和他们似乎除了梦阳近年全无交集。

“若是宫女太监,怕是不必这么大费周章,恐怕,只能是后宫的娘娘了。”

简风手里领着阳儿,一边走一边分析着,这几年他一直照顾孩子们,人也被这些闹腾的孩子搞得不再那么木讷寡言了。

“星儿,阳儿,咱们晌午就在外面吃了,吃完再回宫。去海鲜楼好不好?那有咱们东阳最好的鱼虾。”

东方辰奕指了指就在眼前的海鲜楼,温柔耐心地问在他怀里不停动弹的星儿,表情温和无害,和平时在朝上深沉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玳。

章节目录 第160章 目不暇接 星儿被眼前琳琅满目的热闹街景吸引,此时目不暇接。

大眼睛还随着一处卖糖人的小贩移动而移动,嘴里却说着,“爹爹,不要嘛,阳儿最讨厌吃鱼鱼了,星儿也讨厌。”

“就是就是。”像个小大人一样的东方天阳丹云眼忽闪忽闪的,一提到吃海鲜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对爹爹的提议表示不瞒菰。

平时在宫里,两个小可爱从来不需要叫父皇,是他们的父皇说的,像寻常人家一样叫爹爹更有人情味儿一点。

“弟弟说得对,爹爹,不要吃鱼,我们都讨厌吃鱼。”

阳儿的小脸像是和东方辰奕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这性子却不知道像了谁,撒娇耍赖,倒是星儿这个姐姐,很是沉稳冷静。

东方辰奕甚是无奈,这俩孩子,这吃饭的毛病倒是遗传了云浅浅,这也不爱吃,那也不爱吃。

云浅浅就最讨厌吃鱼,结果俩孩子刚懂事能吃东西的时候就不爱吃鱼,每次都是必须吐出来,不然阳儿就是又哭又闹,星儿就是直接绝食了。

东方辰奕知道俩孩子都反感海鲜楼,但是他记得云浅浅以前在的时候经常提到的营养均衡。

所以自从二人懂事了一些,东方辰奕为了不让孩子营养不良,每次都是又哄又劝,自己下厨做的把鱼做的不像鱼了,俩孩子才勉强吃几口,算是给爹爹面子。

“星儿,阳儿,海鲜楼除了鱼也有很多其他海鲜的,也是很好吃的哦,我们不吃鱼,去常常别的。”

尤勉帮着主子劝着两个孩子,这俩破孩子也不知道像谁,死犟死犟的,每次都得别人死皮赖脸地求着才行。

他们这些人在一旁干看热闹也不行,他们让主子不好过,主子就得让他们不好过。真是,估计随了他们的母亲了,真是难搞得要死。

俩孩子一合计,相互看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一样都点了点头。

众人轻松地呼了一口气,走上了二楼,这里的布置和君再来的一样,几人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点好了菜,特意要了一道做法特别的海鱼。

而这边,一个衣着普通,长相平凡的男子正在大快朵颐,这男子正是女扮男装的古月。

东方辰奕这一桌,两个孩子等菜等得不耐烦就在他们桌子旁边玩,玩着玩着就跑到了屏风外面,隔壁的桌子旁。

恰在这时,阳儿一个不小心,在往后退的时候没有看见后面的人,直接撞在了来人的腿上,幸亏来人把他扶住,不然一个趔趄还不摔得屁屁痛痛。

“小心!”古月看到小男孩,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眼角余光向周围扫了扫,没有大人,只是不远处有个小女孩,古月皱了皱眉,这大人太不负责任了。

不过这俩孩子长得好漂亮好精致。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这么漂亮,你叫什么?”古月放轻了声音,由衷的赞叹道,看着眼前的男孩儿,心砰砰地跳,竟然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对不起,哥哥,刚才撞了你,谢谢你扶我,我爹爹就在里面,你稍等我去找我爹爹,让我爹爹谢谢你。”

阳儿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单此时却有着不属于同龄孩子的成熟稳重,这话说出来却是礼貌又疏离。

古月点点头,很是欣赏,这么小的孩子,被家人教的不错。

“嗯,没事,下次小心就好。不过可不准下次再见到我不认识我哦。”古月刮了下阳儿的小鼻子,似乎很是喜爱他。

“对不起啊,哥哥,下次不会了。我代弟弟道歉。”星儿看见弟弟有事,赶紧跑了过来。

“好漂亮的娃娃,你的母亲一定也很好看吧?有你们这么懂事的孩子,一定幸福极了。”古月眉眼弯弯看着两个孩子,眼角是抑制不住的喜爱。

这小女娃长大了容貌肯定是惊为天人,倾国倾城,而且身上的气息也让古月觉得熟悉亲切。

“嗯,虽然我们没见过娘亲,但是爹爹说娘亲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阳儿瘪了瘪嘴,没了刚才的老成,有些失落。

古月的心揪痛了一下,她看见星儿的神色也有些黯然,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却都有了悲伤这种完全不该属于他们的情绪,古月都觉得讨厌他们的娘亲。

不过,“要相信你们的娘亲,她一定很爱很爱你们。乖,回去找爹爹吧,不许乱跑了哦。”古月温柔地捏了捏小男孩肉乎乎的脸。

“星儿,阳儿。”不远处男子叫道。

“尤勉叔叔!”两个孩子都跑跑跳跳到尤勉身旁。

“这位公子……”当尤勉看到本来弯腰低头与他家祖宗们说笑的男子抬起头时,剩下的半截话被卡在了嘴里,死活也说不出来了。

古月抬头看着眼前的俊逸男子吃惊地哑口无言的样子,有些无语,难道他也认错人了?

“娘娘!”一向自诩口齿伶俐的尤勉终于蹦出来两个字。

“这位公子,想必你认错人了!”古月用模仿了东方辰奕声线的声音客气有礼地说道。

尤勉此时心中的激动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了。

“看好你家的孩子,这么小的孩子到处乱跑周围连个看护的人都没有,你们这些大人都是怎么当的!”古月声音微厉道。

“呃……是!”尤勉此时像是被简风附身一样,只能木讷地点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尤勉转向身后声源,这人和刚才古月的声音一模一样。

然而东方辰奕携着简风走来,看见尤勉一脸惊色,随后便看见了尤勉身后的人,简风顿时石化在那。

突然,东方辰奕大步流星地走到古月面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古月纤细的手外,惊诧万分,“清儿,你回来了!”

古月看着眼前的男子皱眉,这年头疯子满街跑啊,也没个人管管。古月见到男子直觉便不喜欢他,迅速把手抽了回来。

“这位大哥,您认错人了。”说完古悦便作势离开。

“云浅浅,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刚走了两步的古月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些气恼,转过头一双带火的眸子狠狠地盯着东方辰奕。

“你是谁?凭什么认识你?就算我以前认识你,不代表我现在也要认识你,你凭什么?”

古月一边说一边用食指戳着东方辰奕的肩头,说一句东方辰奕就往后退一步。

而她本身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东方辰奕就没来由的火气大,此时更是有些咄咄逼人。

“就算你不认识我,连星儿阳儿你也不要了么?他们可是你的亲骨肉。”东方辰奕声音微冷,眼中毫不掩饰的冷冽。

古月眼神触及一旁正怔怔看着他们俩的两个孩子,有些发愣。她,她这是怎么了?似乎害怕看到孩子们的神情,古月逃似的离开了酒楼。

飞奔到一处偏僻无人的湖边,古月靠着大树微微喘息。她没来由地有些心慌,有些难受。

而她在东方辰奕说了那句话之后,脑中就不自觉地总是想起那两个孩子的一颦一笑。

她,究竟是谁?古月蹙紧了眉,今天是这四年来她唯一一次想要知道,这个云浅浅到底是谁?而她,到底是谁!

两日之后。

今日便是孤月宫拜访东阳皇帝的日子。

孤月宫是个邪门的门派,亦正亦邪,而孤月宫宫主更是个捉摸不透的人,乐意出手的时候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乐意出手的时候就算是上百人死在他眼里也不会抬一抬眼皮。

而今日京城突然多出来的这许多人里,大多书都是抱着想来一睹孤月宫宫主神采的人。

近年来,江湖上流传着一个排行榜。以前孤月宫宫主根本不在榜上,倒是那个东阳国的杀手凌寒,传说武功卓绝,排在了第二十。

后来销声匿迹以后,没过几年,最近这孤月宫宫主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挑战东阳皇室,此次更是传出话来说要逐鹿苍月大陆,口气不小。

而真正见过他武功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还有一些,就是对其感恩戴德,坚决不说出恩人的半点信息的人。

是以世人只知道,孤月宫宫主武功深不可测,更传言他已练成苍月九天,隐隐有超过武功天下第一的青枫子的趋势。

今日,各大门派家族都因为终于能见到神出鬼没的孤月宫宫主而率众前来东阳国,有的来寻仇,有的来谢恩,有的却来凑热闹,这不,上官君昊就是来凑热闹的峥。

众人都知晓孤月宫宫主正午午时会进皇宫,所以皇宫外,最近闲杂人实在是不在少数。看来,今日皇宫之行,孤月宫宫主是讨不到好果子了。

明白人心里都知道,即使是皇宫之行顺利,出了皇宫,也有太多人打算找他们的麻烦。

而飞鱼却毫不担心,她带着半扇金色面具,手持折扇,一身黑袍,霸气外漏客。

这一身装扮一直是孤月宫宫主的象征,飞鱼接掌了孤月宫便一直是这个装扮,今日更是不能疏忽,因为她要和东方辰奕好好谈一谈。

正午太阳当空,飞鱼率领二十八星宿,从正宫大门颇具气势地进入。

而侍卫一早便接到了柳大人的吩咐,大开宫门,是以对他们未加阻拦。

飞鱼一行人自打进了皇宫便有人接应,而接应的人,是令双方都有些尴尬的柳梦阳,也就是昔日的亢金。

当年亢金为何被逐众人都不知其内幕,直到近年来听说皇帝身边出现了一位极其熟悉孤月宫的贴身侍卫。

而今日在此时此地一见,原本心中还有些期盼那些只是谣传的飞鱼当真是极为失落,原来,亢金他真的是个奸细。

一路无言,直到乾坤宫。东方辰巳,沐清辉,沈牧玑,简风已经在宫门口等候。

“孤月宫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宫主见谅!”东方辰巳迎面走来,面带微笑。

飞鱼心中冷哼,想当年劫盐的事可就是他干的,这几年也没少明里暗里和孤月宫作对,现在倒是装的像个好人。

飞鱼并未言语,只是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反倒是尾火虎在一旁说道,“四王爷如此客气,我孤月宫可真是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啊。”

“皇上和文物百官已经在殿中等候,还请宫主移步。”沈牧玑微微侧身给众人让出一条道来,淡声说道。

走在队伍最后的小厮看到沈牧玑的时候忍不住多瞟了两眼,小厮心道,挺俊的小伙子,喜欢!

“公主和太子还好么?”尾火虎为走在一旁的亢金,声音清冷。

“他们可是活蹦乱跳呢,好得不得了。呵呵。”亢金干笑了两声。

尾火虎点点头,这四年东方辰奕把孩子们保护得太好,加上围场小狼那次,大家总共见过孩子两面。

那是主子的心头肉,今儿不管怎么说也得看一看。

一行人到了上清殿,小安子早已恭候在外,引领众人进去。唯独走在最末的小厮在众人都进殿后却止步不前。

这地方他不想进去,不知道为什么。

“怎么了?”走在最后的另一个小厮关心问道。

“噢噢,没什么。”小厮估计肯定是自己午饭撑着了,有些胡思乱想,甩了甩头便一脚踏了进去。

龙椅上的东方辰奕一身玄色龙袍,金丝银线绣的五爪金龙,霸气英俊,不怒自威。

飞鱼进殿并未给金銮殿上的东方辰奕行叩拜大礼,只是微微颔首,而其余的属下则均按武林规矩鞠躬拜见。

东方辰奕同样颔首,并未开口,只等着飞鱼说明来意。

飞鱼环顾一周,故作惊讶,“咦?怎么不见皇上的后宫佳丽?”

“后宫不得干政,是以不得随意进出上书房。”东方辰巳声音淡淡,一脸笑意。

听到飞鱼的声音众人均心里一跳,没想到孤月宫宫主竟然是个女人。

“哦。”不知怎么,东方辰巳就觉得这一声“哦”里,意味深长。

而这声音感觉,让东方辰巳突然想起了他四年前逝去的皇嫂。

“实不相瞒,本宫与皇后娘娘素来交好,但多年未见,是以今日想与她叙叙旧,不知皇上把她召唤出来可好?”

飞鱼转身看着在场的众大臣,目光所及却是最后的小厮,只是眼神掠过,并未过多停留。

东方辰奕脸色微变,周身气息更加冷冽。

“宫主是故意来找茬的?”沈牧玑上前一步问道,“东阳百姓皆知,国母抱恙,需要卧床休养,怎会提出如此荒谬的要求。

云浅浅薨去的消息并未得到证实,即使是东方辰奕等人也不敢确定,而当日对外的官方解释便是百用不厌的理由,云体抱恙。

在场百官大多数皆不知实情,是以沈牧玑也无法据实相告。

“怎么?东阳的皇帝哑巴了么?连句话都要臣子回答?”飞鱼高声道。

“宫主与朕的皇后交好,朕深感欣慰,吾后之才能朕略知一二,但皇后抱恙,无法走到前殿,倒不如宫主随朕一起去云鸾宫一看,如何?”东方辰奕道。

飞鱼听不出东方辰奕的喜怒,是以无法辩驳。但东方辰奕的提议委实是自己所中意的,是以飞鱼点头。

“好!”

由于后宫皆为女眷,官员不得入内,遂只有少数官员跟随东方辰奕一行人去了后宫。

而那个小厮,飞鱼用眼角瞥了眼,什么?人没了?飞鱼有些惊慌,但好在面具在身,看不出神色。

给房日使了个眼色,让房日务必找到,否则,岂不是要出大乱子了。

众人到了云鸾宫,进了正殿,东方辰奕缓缓落座,举止优雅。

顺手拿起宫人端上来的菊花茶,淡淡地开口,“说你的目的吧。刚刚百官都在,朕怕你不好开口,现在这殿里众人皆为心腹,宫主可畅所欲言。”

飞鱼一笑,“本宫不多说废话,今日前来,有三件要事。第一件,听闻皇上您的后宫可谓藏龙卧虎。

“本宫也是个极其喜爱音律之人。又是久闻荣贵妃倾城之貌,林贵妃才华横溢,萧贵妃音律极佳,众位娘娘博采众长,是以本宫为了一睹娘娘风采,特意带来薄礼,准备相送。”

“放肆!娘娘千金之躯,岂是你们这些粗鄙俗人可以见到的!”说话的是沐清辉,本是最善伪装的沐清辉不知为何突然出声。

“清辉。”东方辰奕喝住了沐清辉。

“宫主有大礼相送,朕自然不能怠慢,小安子,去把众人叫来。”东方辰奕今日可谓极好说话也极其配合。

“宫主所说的第二件事呢?”东方辰奕问道。

“第二,本宫那年亲见太子公主,心中甚为喜爱,有意收他们作为义子义女,本宫膝下无嗣,就是将来这孤月宫传给他们也未可知。”飞鱼耸了耸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东方辰奕。

“条件呢?”东方辰奕在位这些年,从来便不信天上掉馅饼这种美事。

“条件便是到东阳后宫在当今皇上在位期间只准许有一位皇后,那就是云氏浅浅!”飞鱼掷地有声。

东方辰奕脸色微僵,不置一词。

“不瞒皇上,本宫与先皇后素来交好,得知皇后娘娘殁了心中也极为悲痛,作为故交知己,本宫只能尽自己一些绵薄之力,为好友送行。”

章节目录 第161章 不能答应 “请宫主换个条件。这一条,朕不能答应。”

东方辰奕本便是要这样做的,若是答应了她,这心思难免看起来就不那么干净了。

飞鱼也没料到东方辰奕竟然会反对,是以眉头微蹙,说道。

“素闻东阳朝廷人才辈出,见柳侍卫便知其一二。但若是皇上要统一苍月,得不到我孤月宫的支持,那接下去的事皇上恐怕也没那么顺利办得成吧?”

飞鱼倒不会真地不帮他,但这个时候却要坚定了立场。她继续说道。

“虽然本宫对皇上的前朝并无兴趣,但在座的各位大人,谁家里又纳了小妾,谁家里又收了贿赂,本宫却也都略知一二。”飞鱼边说边看众人的脸色,随即释然一笑。

“当然啦,相信皇上您也心知肚明。”

“第三件事呢?”东方辰奕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第三便是本宫要收小公主为徒,而本宫给我徒儿的见面礼便是这孤月宫的金印银戒。”飞鱼微笑道。

这份大礼可谓是太诱人了,孤月宫在江湖的分量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若是东阳得到孤月宫的支持,要想统一苍月那可就是指日可待了。

然而这话说得清楚,诚然给她徒儿的,若不是她徒儿,她这份大礼的归属便有待商榷了。

“这一点,朕还要看星儿的意思,若是星儿喜欢你这个师父,朕也无异议。”东方辰奕眸色幽深道珉。

“一言为定!”飞鱼自然也不会忤逆小公主的意思,不过她相信小公主就如她的母亲那般有颗七窍玲珑心,会辨得清谁是谁非。

却说那个消失的小厮,正是古月。

古月那日从河畔回来,便对那个云浅浅极为感兴趣,索性便查了查云浅浅的身份。一查不要紧,查完真得把她惊到了囔。

因为据所查信息来看,她古月就是那个云浅浅,不论是容貌,习性还是遭遇,都一模一样。

是以当晚飞鱼三人找到她的时候她并不惊讶,若她真得是云浅浅,那么她这两日在大街上一顿瞎晃荡,要是没人找才是奇怪。

而且若她真是皇后,那么皇宫仅有的两个孩子便是她的,她也想要去看看那两个孩子。

是以当飞鱼来找她表明身份并叫她进宫的时候,她并未拒绝。

飞鱼告诉她,云浅浅才是孤月宫真正的宫主,此话一出倒是着实把她惊到了,她当即摆了摆手,这个苦差事还是留给飞鱼吧,她是坚决不会再干的。

毋自由,宁愿死。

所以到了中午她便随着大部队进了皇宫,但听了几句官腔客套后,她委实有些受不了,便趁机偷偷跑了出来。

凭着感觉,她一路走一路看,脚步停在了一处和刚才那个地方差不多巍峨的宫殿。

看着匾额上的烫金大字雄浑大气,古月皱眉,云鸾宫,心中默念。

毕竟是偷偷闯进来的,又是光天化日之下,古月想要是回头被抓了砍头她可就是得不偿失了,于是她左闪右躲地溜进了一处无人的偏殿。

进去一看,满目的书架,还有一方古色古香的书案,整齐干净,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倒是墙上的一幅字吸引了古月的注意,那是正对着书案的一面墙,一个大气稳重的“忍”字,让古月看出了那写字之人的隐忍与胸怀。

而那幅字画的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印鉴,上面写得:云浅浅。

古月摸着那幅字画,仿佛能感受创作之人当时的心境,那么逼真心疼。

看完字画,古月一直在这书房四处看着,她走到一个木橱前,打开木橱,她鬼使神差地便找到了木橱里的一个暗格。

手指有些发抖,不仅仅是惊讶她的潜意识,更惊讶她原来竟然真得是云浅浅。

古月微微探头想里看,那个暗格里有个比云浅浅的医药箱稍小一寸的小黑匣,古月手心沁出薄汗,她有些不敢打开。

鼓足勇气掀开,映入眼帘的是婴儿穿的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几个颜色不一的漂亮荷包,还有一封信,信封上赫然映着四个字:吾儿亲启。

古月思忖片刻,打开了信封。

“当这封信现世之时,便说明我古月已经离开人世,亦或者你已经长大成人。

“是,你没看错,是古月,不是云浅浅。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阴差阳错地有了你,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生下你,但我得告诉你,母亲爱你。我最爱的宝贝……

“愿吾儿一生平安,切记,平凡是福。母亲古月。”

古月看完了这记叙着云浅浅在这苍月一生经历的信件,这封她留给孩子的信。

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那些画面仿佛真实的场景纷纷展现在眼前,令古月头痛欲裂,仿佛被什么撕扯着脑仁一般。

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冒出来,湿了秀发,乱了衣衫。

古月蜷缩在墙角,还攥着那封信,整个人浑身发抖,手脚冰凉,而心口仿佛被割了一刀,鲜血淋漓。

“啊!”古月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随后,她停止了颤抖,她扶着一旁的雕花檀木椅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坚定的打量这间屋子,这里,是她孤月宫的书房。

是的,她想起来了。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断魂崖的那一跳,她抱着赴死的心,没想到老天竟然让她又活了过来。

云浅浅手中的信纸被她攥成了一团,往日一幕幕出现在眼前。

既然她还活着,既然老天不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那她就要报仇了!

胸中的恨意汹涌而来,秦然,东方辰奕,既然上天让我云浅浅活了过来,那么,你们就都得为当初所做的付出代价!

耳力所及,突然听到云鸾宫内有人进了大殿,云浅浅静静聆听,似乎有东方辰奕和飞鱼的声音。看来众人是从刚刚的上清殿移到了这里。

云浅浅微微冷笑,随即从书房的后窗跳了出去。

没人注意到,云鸾宫的大殿上,何时多了一个小厮。

云浅浅归队的时候,与东方辰奕平座的飞鱼正坐在上首,像指萝卜白菜一样指着以秦然为首的一众妃嫔说着什么。

云浅浅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好样的,飞鱼。她站在最后,扫视着眼前的众人,不对,桃儿和花姑姑呢?

先前她就注意到,这云鸾宫虽然她人不在,但宫人还都悉数在这宫里。何以如此重要的时刻,他们这两个云鸾宫的掌事竟然不在?

而且刚刚那信,她本来是交给桃儿的,若是东方辰奕并未听她的话,告诉了孩子们她云浅浅是孩子们的母亲。

那么她便命桃儿等孩子及笄的时候把这信拿出来给孩子看,如今孩子已经五岁,即使还不到时候,但那些小衣服,早就该给孩子穿了,可那明显还是崭新得从未穿过的样子。

为何会这样?除非,云浅浅眉头一紧,除非桃儿根本没来得及给把衣服给孩子便已经不在了。云浅浅低头思索。

而飞鱼这厢,则把预先准备好的奇珍异宝献给众位妃嫔,还不忘了说两句让他们多照顾孩子们的话,俨然没把身旁孩子们的父皇放在眼里。

而送给秦然,林思妍和萧连婉这几位妃子的,则是各种材质的手镯,个个堪称绝品。

看着众位妃嫔欣喜地戴上飞鱼准备的礼物,飞鱼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东方辰奕除了刚刚飞鱼让众位多多保护孩子时脸色有些难看,其余时候都慵懒地靠着椅子,眉眼带笑,丝毫不在意飞鱼的大不敬。

甚至还偶尔附和几句妃子突然献宝似的问皇上可否好看这类的白痴问题。

而秦然则微微垂眸,眼中精光毕现,盯着上首的飞鱼,似乎要把她看个透彻。

“宫主,礼也送了,接下来还有何事?”东方辰奕开口问道。

“本宫提的第二条,还请皇上仔细考虑。三日之后,本宫希望看到皇上同意的诏书。”说完飞鱼离座,微微颔首,率人离开。

未看到秦然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毒。

只是走在最后的小厮,眸光不经意地扫了大殿一眼,呵,秦然,还是那么漂亮。

出得皇宫,飞鱼等人却被一众武林人士盯上了,飞鱼皱眉,此时她不愿与这许多门派结怨,既然刚刚承诺要为小主子们近些绵力,那她们便不能再在江湖上如此霸道行事了。

飞鱼给尾火虎使了个眼色,尾火虎颔首,扬声道,“众位武林同道,无论对孤月宫是有冤还是有仇,都请等到三个月之后的武林大会时,一并了结。”

“那到时候孤月宫宫主会不会跑了啊?”

“是啊,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万一不去怎么办?”

“今日当着天下武林同道的面,孤月宫郑重宣布,三月之后的西霖武林大会上,孤月宫宫主一定会率众参加。届时我们再把前以前的帐一同算一算。”

尾火虎继续说道。“江湖谁人不知,孤月宫说话向来一言九鼎,众位大可放心。”

众人此时有的抗议有的默许,队伍最后的小厮此时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则悄悄趁乱离开了。

走之前云浅浅悄悄告诉房日,两个时辰后郊外杨树林见后。

她还有些事情不清楚,这两个时辰,她得去查查清楚。

两个时辰之后,飞鱼,房日,尾火,还有本应在孤月宫的娄金纷纷赶到了杨树林。

而一袭黑衣的高挑女子早已站在湖边,负手而立。

四人刚刚赶到林子之时,云浅浅便凭着内力听到了动静。

飞鱼最先问道,“主子,你真的恢复记忆了么?”

“你说呢?”云浅浅转过身,脸上是她惯有的淡笑,不同于古月的无害,她的笑里带着一份只有云浅浅才有的狠戾。

虽然脸带笑意,但眉眼间的锋利却让人不敢直视。

飞鱼哭出了声,“主子你终于回来了!”说罢哇得哭了起来,上前紧紧抱住了云浅浅。

云浅浅突然想起前两日,她和房日在大街上抱着她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样子,她还给她们买了冰糖葫芦,呵呵,那样的古月其实是云浅浅心中最想要做的模样。

只是,今生,怕是没机会了。

拍了拍飞鱼,“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别哭了。”

半晌,终于云浅浅连哄带吓得让飞鱼平复了情绪。

云浅浅纳闷,平日里那么冷静的孩子最近怎么会这么激动哇。

“好了,我们说正事,你们过来的时候安全么?”

“嗯,我们几个摆脱了那帮武林人士的跟踪才来的。”还是一旁的尾火看着低声啜泣的飞鱼不能说话,便接茬道。

云浅浅点点头,那帮武林人士定会跟踪他们,是以短期内他们还不能直接回宫。

“说说看,你们发现了什么?”云浅浅眼带笑意,看着飞鱼。

“啊,主人!”飞鱼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地,吃惊不已,似乎在惊讶主人怎么知道。

看着飞鱼同样圆溜溜的大眼睛,云浅浅觉得眼里一阵刺痛,她的小青鸟,也是这样呢。

云浅浅回神故作轻松地笑道,“你们那几双眼睛紧盯着人家几个妃嫔的一举一动,任谁看不出来?

“送礼物?连我从南海淘来的上好的黑珍珠都让你们给我送人了,你们要说心里没鬼谁信啊。”

“嘿嘿,好吧。”飞鱼不好意思地低头挠了挠头。

“我猜你们一定有发现,说吧。”云浅浅道。

“这件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地牢里的三个老家伙终于开口了,他们说那个指使他们的所谓小姐是将来的一国之母。

“我们便寻思着那定然应该在后宫当中,而那三师公后来又偷偷地告知与我,说那小姐见他们的时候蒙着面纱。

“只是他在那小姐喝茶之际看到那小姐手腕上的一颗痣。只是具体在哪只手臂,却记不清了。

“所以,我们思前想后,这深秋的天,人人都穿了几层衣服,是以若是不亲自撩开衣袖是一定看不到手臂的。遂我们几个就想了这个笨办法,送手镯。这样便能一一详查了。”

飞鱼给云浅浅详细地解释。

“结果如何?”云浅浅道。

房日耸耸肩,“不好不坏。我们在柳贵妃和荣贵妃的手腕上都发现了一颗痣。但是却判断不出来究竟谁才是幕后主使。”

众人都暗暗思索,然而他们手里掌握的有关那个小姐的证据实在太少了,根本无从下手珂。

“此事暂且容我想一想。对了,我刚刚也发现了一件事情。”云浅浅说道。

“宫主离开两个时辰便是去查这件事情?”尾火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此时猜测着问道。

“嗯,是。”云浅浅点头道,“我发现我留给桃儿的一件让她送人的东西,直到现在竟然还放在云鸾宫,我便觉得有些奇怪。刚刚我便是去查看有关桃儿的消息痔。

“果然,桃儿失踪了,自从我出事三天之后,桃儿也在云鸾宫凭空消失了,直到现在仍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云浅浅神情严肃。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只是我派出的探子什么也没有查到。”娄金道。

“而且除了桃儿,花姑姑也因为犯了过错,在三年前被东方辰奕贬出了宫闱。”

“那个花千雨,她应该没什么可查的吧?”飞鱼道。

“呵呵,我本也以为她没什么可查的,但是,当我无意中得知花姑姑被贬出宫的事情还有个小插曲时,我便觉得她也不简单,以前是我太过大意了。”

“什么插曲?”房日心直口快,急不可耐地问道。

“听闻花姑姑之所以被贬是因为喂食了星儿阳儿寒性食物,致使孩子们上吐下泻。”云浅浅说到这仿佛能想象到孩子们所受的罪,脸色惨白。

“本来东方辰奕是要把她赐死的,但是,沐清辉沐丞相却求了情,让东方辰奕法外施恩,只是把花千雨五十然后放出了宫。”云浅浅隐藏起情绪,淡淡地说道。

“照宫主所说,倒还真是蹊跷,这沐清辉做事向来左右逢源,圆滑低调,为人更是虚伪假面,很少动真情,怎么会对一个默默无闻的宫女施以援手呢?这实在说不通啊。”

房日端着手臂,摸着下巴狐疑道。

“难道这沐清辉和花千雨本便认识?又或者二人早就有男女之情?”飞鱼猜测。

“噗,男女之情?飞鱼你脑袋里倒底是进了多少水啊?那沐清辉顶多二十有五,而那花千雨如今至少有四十岁。

“说是男女之情,你还不如说是母子之情呢!切!宫主回来了你这脑子都不会转了。”房日打趣道。

“等等!你说什么?”云浅浅突然抓住房日的手腕,急促问道。

“我说她脑子不转了啊。”房日无辜地指了指飞鱼。

“对,房日说的有道理,若是按着房日说的,那这件事便有了解释。”云浅浅的眼睛星光熠熠,亮晶晶的闪着惊喜。

章节目录 第162章 莫名其妙 “啊?”飞鱼和房日都莫名其妙,尤其是飞鱼。

“你们还记得五年前的中秋,我被一个手持折扇的黑衣人引到断魂崖之事么?那人就是沐清辉。”

“嗯,记得!”娄金等人点头。

“而自那日起我便一直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幕后指使竟然能让沐清辉这么优秀的人才甘愿为其做牛做马。而后来我们得知那个幕后主使,又是个女子。”

云浅浅停顿了下,她到现在还记得当初让沐清辉悬崖勒马时沐清辉眼中的忧伤,那是自卑又沉痛的悲伤,那是爱而不得的悲伤。

若是他是因为爱着那人才会如此为她差遣,那么便不是不可能的,若是这其中还有一个花千雨,恐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若是那花千雨真的是沐清辉的母亲,那花千雨和幕后之人恐怕也脱不了干系。”飞鱼缓缓分析道。

“娄金,你即刻命人查查花千雨,再查查沐清辉的早年。看看能找到些什么蛛丝马迹。再去找找,看能否找到花千雨现今的踪迹。”云浅浅吩咐道。

“是!”娄金颔首。

“若是我所料不差,那花千雨定然也是受幕后之人指使。而那时竟然差点被东方辰奕赐死,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云浅浅皱眉。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那宫主你去哪?”飞鱼关心地问道。

“那个小姐既然不是柳梦歌就是秦然,那么,以免打草惊蛇,我还会继续装失忆住在客栈。而这几日,我们便暗中查查我不在的这几年究竟又发生了多少事。”

云浅浅眼神狠戾,现在她在暗,敌在明,云浅浅冷笑,欠的债总是要还的。而如今,还债的时候到了。

夜晚,云浅浅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终于蓦地坐了起来,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云浅浅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悄然出去。

云凰宫,她身型灵活地朝着那里走去,那里住着她的孩子们。

怪不得白日在皇宫不见孩子,原来东方辰奕把他们安置在府外,虽然外头闲杂人多,但也比在宫里安全得多。

皇宫里的那些个玩意儿什么样云浅浅心知肚明,要害儿子女儿的女人一把一把的,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云浅浅看着手里的地图,不禁想起白日。他们四个都走了之后,娄金却又折了回来,往她手上塞了这份地图,娄金说,她会用得着,说完便走了。

她打开一看,是一座府邸的路线图,而后来云浅浅才知道,这里便是东方辰奕给孩子们安排的居所。

云浅浅扑哧笑了,这娄金,竟然是个别扭的孩子。

云浅浅七拐八拐的,都要拐出了帝都才看见那座巍峨的大宅的屋顶。

走到近前不禁暗暗感慨了一把,明面上都这么多侍卫,暗地里怕是更是少不了。一般的宵小是绝对不敢打他们的主意。

而狠角色想动两个孩子,看看这阵仗,也知道他们在皇帝心里的分量,谁想要动孩子之前心里也要先掂量掂量,值不值得因为这件事与东阳举国为敌。

然而看到守卫森严,云浅浅有些哭笑不得,防火防盗防亲娘啊,自己想看个孩子都进不去,这什么情况啊。

云浅浅下午特地去打听了孩子的事情,听说两个孩子脾气性格都极为乖张,极其不好伺候,幸好东方辰奕极其疼爱两个孩子,几乎每天都会来这看他们。

正在她站在后门不知如何进去的时候,一个送菜的农妇推着车走了过来,云浅浅不禁感谢老天如此开眼。

她贿赂了农妇,与侍卫谎称是农夫的儿媳妇,混了进去。

进了大宅,云浅浅甩脱了农妇,凭着绝顶的轻功,避开了暗卫。

云浅浅一边找孩子们的位置,一边腹诽东方辰奕,这么轻易便让自己混了进来,这群人真是太不靠谱。

只是越往前走越是灯火通明,云浅浅赶紧找了个树丛躲了起来,原来是真的进了贼,什么?竟然刺伤了星儿。

此刻尤勉正在门口焦急地踱步,空地上的刺客被一张大网擒住,看来是已经派人去通知东方辰奕了。

云浅浅已经要冒火了,该死,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看这架势,今儿小家伙们周围是不可能少人了。

云浅浅惋惜地悄悄退走,看来只能再寻时机了。

回到农妇身边,云浅浅突然的消失把那农妇吓了个半死,以为自己摊上大事儿了,还以为那个刺客是她这奇怪女子。

还是听说刺客被俘,而云浅浅站在她面前,她才放了心。

又过了两日,云浅浅料想云凰宫最近守卫会更加森严,奈何自己思女心切,等不得了,第三日,便又趁着和农妇送菜的机会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小家伙的位置。

这次小家伙只是在下人住的偏房,幸亏云浅浅了解东方辰奕,留了心眼才得以找到他们。

常年杀手的经验让云浅浅偷偷潜入一个人的房间还是游刃有余的。

迷晕了看守的侍卫和嬷嬷们,云浅浅轻轻地跳进了房内。

看着床榻上的一双儿女,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原来缘分天注定,那日见到的两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骨肉,怪不得看着那么亲切。

天阳长得像东方辰奕的翻版,而天星,云浅浅皱眉,不像自己,那张小脸极为精致漂亮,就想真人版的娃娃一样,但这张脸,云浅浅看着有些眼熟。

梦中的星儿,皱着眉头,粉雕玉琢的小脸儿,立体有形。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云浅浅的目光落在了她小胳膊裹着的厚厚的纱布上,心疼得她眼眶通红。

突然,像是被梦魇住了,星儿额头微湿,不停呢喃,“娘亲,娘亲,呜呜,娘亲……”

云浅浅忍不住了,伸手把孩子抱进了怀里,孩子四岁了,四年了,自己错过了孩子四年。

她没见证过她们第一次爬,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娘亲。孩子的四年,她什么回忆都没有,云浅浅好恨好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的心软珥。

“乖,宝贝儿乖,娘亲在这,娘亲在这,睡吧,睡吧。”云浅浅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轻轻地抚着星儿的背,生怕碰疼了孩子伤口。

云浅浅闻着怀里小孩儿的奶香味,忍不住亲了亲孩子的小脸,突然小丫头嘤咛了一声,吓得云浅浅僵硬了身子半天不敢再动弹。

然而细细听来,星儿只是叫了一声“娘亲”便又沉沉地睡着了,不过眉头不再皱起,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美好满足爷。

半晌,只等到小家伙睡熟,云浅浅才把天星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天星的纱布,在伤口上轻轻地撒上了自制的金疮药,清清凉凉的,这是她昨日特意为星儿做的。

这种药不会让伤口感觉刺痛,只是清凉冰爽,药效极好,特别适合小孩子,说起来这药方还是无量婆婆传授给她的呢。

忙活完了星儿的伤口,云浅浅的额头已经微微出汗,随意抬起胳膊擦了擦,又看了看天阳白白嫩嫩粉嘟嘟的脸,好可爱。

云浅浅吧唧亲了一口,满足的看着两个小人,她觉得自己像是上瘾了一样,越是看着孩子越是看不够,自己当初离开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只有两三天大,如今,却是五虚岁了。

云浅浅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湖绿色的裙子,她可不想穿着那一身男装,给孩子的第一印象是这个叔叔好英俊哦。

她又轻轻地抚摸星儿的睡脸,好像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星儿竟然在云浅浅摸着她的时候,睁开了皓若繁星的眼眸。

云浅浅有些惊讶,其实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以母亲的身份见他们,但还是尽量让自己笑了笑。

东方天星不敢置信地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娘亲,爹地的书房有娘亲的画像,娘亲,心里想着,就叫了出来,柔柔弱弱的,声音细腻甜美,“娘亲,抱抱。”

云浅浅愣了愣,没想到小星星会是这个反应,怎么会认出自己,还不害怕不惊讶床边为何有陌生人,哦,也对,自己不是外人。不过难道是她梦游了?发烧说胡话了?

云浅浅焦急地抬手扶了扶星儿的额头,还好还好,不发热。

此时孩子的一声娘亲让云浅浅心里自豪欣慰又有些心酸。

心情别扭复杂的云浅浅在听到星儿软软糯糯的一句抱抱的时候就顿时一点辙都没有了。

立刻把孩子抱了起来,“来,让娘抱抱我的宝贝儿。”云浅浅的声线一直清清冷冷的,此时刻意柔软下来倒是有些别扭。

“娘,星儿想你,以后你能不能总来梦里找我。阳儿也想娘,爹爹也想的。你多来看我们啊。”星儿瓮声瓮气地说着,可怜兮兮地带着哭腔,小手紧紧地抓着云浅浅不放开。

云浅浅苦笑,原来,她竟当成了做梦,原来只有梦里,她才能看到娘亲呢。

云浅浅轻轻地亲了亲星儿还带着婴儿肥的粉颊,柔声道,“星儿,这不是梦,是娘来看你们了。”

云浅浅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阳儿也醒了。在一旁不哭不闹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她,让云浅浅顿时有种诡异的感觉。

阳儿掐了一把身旁的星儿,把星儿也弄醒了。此时两个孩子是真的醒了,都并排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云浅浅,半晌不说话。

云浅浅有些哭笑不得,“孩子,娘亲回来了,娘保证再也不会让坏人们欺负你们了。”她的心微微抽痛,没娘的孩子像根草,他们过得还好么?

天星瘪瘪嘴,没有哭,却紧紧地回抱住了云浅浅。天阳还有些懵,虽然想念娘亲的感情是一样的,此时却有些怯怯地不敢过来。

云浅浅伸手摸着天阳的小脸,用鼓励地眼神看着天阳,把天阳搂进怀里。

随即天阳便在她怀里哇得哭了,估计怕把人引来,所以马上就懂事地用小手捂住了嘴,只是一直抽泣。天阳一哭,天星也好委屈地哭了起来。

云浅浅心疼两个孩子,更憎恨自己,要不是自己,两个孩子他们现在应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宝贝儿,不哭了,这次娘亲真的回来了。乖,不哭了不哭了。”

“娘,你不要走,星儿要娘陪着。”天星嗅着娘亲好闻的味道,比那些爹地的妃嫔身上熏死人的味儿好闻千万倍,而且娘亲软软的,比硬邦邦的爹爹舒服多了。

“阳儿也不要娘走。”天阳还在哭泣,说话还抽抽搭搭的。

云浅浅破涕为笑,紧紧拥着两个孩子,三人抱成一团。

突然,云浅浅气息一顿,有杀气。

云浅浅轻轻地把天星放在了床上,从怀中掏出了面纱蒙住。小星星还紧紧地抓着云浅浅的手,生怕她离开。

“你们乖,娘不走。只是现在有人来找星儿和阳儿的麻烦,等娘把他解决了就回来。娘保证。星儿和阳儿来把眼睛蒙上,不许偷看,捂住耳朵,不许偷听哦。”

星儿和阳儿乖乖地点头,尽管不相信,因为每次娘说不走,但是睁开眼睛娘都不在了,可是,天星天阳都要做娘亲的好孩子,不给娘亲添麻烦,遂他们好好躺好,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云浅浅,闭上了眼睛。

云浅浅迅速关上门,站在屋子门口。谁派你来的?”云浅浅负手而立对着空气说道。

地上突然一阵抖动,一个黑衣人破土而出。“阁下好眼力,竟是能发现我的存在。”

“闻名天下的隐天遁地术,谁人不知。放眼武林,会这奇功的不是沈林又是何人。”

云浅浅声调平淡,但是透着冷漠,因为现在云浅浅想要直接撕了他。

“既然如此,那请阁下行个方便,沈林感激不尽。”沈林疏淡客气道。

“方便?你真傻还是假傻?我这大半夜的在这和你废话,要是给你方便我直接退出去了,还把你拎出来干嘛?卖猪肉啊?”云浅浅忍不住剽悍了一把。

“你管这闲事干什么?难道你是云浅浅?不过,就算你是,今日你也奈何不了我,趁早让开,不然我让你再做一回鬼。”

沈林笑得阴森,没想到今儿还自己杀两个还赠送一个,要是主上知道不知道会给自己什么赏赐。

云浅浅神色平淡,并未多言,然而只见她突然水袖翻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勒住了沈林的脖子。

整套动作只在一秒之间,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沈林,一颗药丸便被塞进了他嘴里。

“说!否则一个时辰之后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挖心蚀骨之痛怕你承受不来,若是毒发,便是我也救不了你。”

无量婆婆的毒药那可是最为恐怖的,连云浅浅她自己都忌惮三分。

“无量鬼母?”沈林半信半疑。

“好眼力,这下可以说了吧。是谁指使你来的?”云浅浅道。

“是,是,是明格。”沈林咬咬牙,说出了主使。

“凌傲天?”云浅浅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林。

“是!”

“滚!”云浅浅指尖捏起一粒药丸,抬手便扔给沈林。

沈林点头哈腰地遁地离开了。

云浅浅暗忖,凌傲天,看来你迫不及待地要见我了。随即她转身想要开门返回,抬起的脚步却硬生生地因为一个声音收了回去。

“你来了?你终于恢复记忆了。”这是她此生最不想听见却又熟悉无比的声音,带着她最恨的笃定和冷漠。

说话之人正是东方辰奕,云浅浅不知道他是从哪儿闪了出来,又究竟站在这看了多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云浅浅疑问道。

“……”东方辰奕沉默不语,只是一双云眸盯着她,幽黑深邃。

云浅浅抬眸,正视他的双眼,“那个农妇是你安排的?”

“……”东方辰奕不置可否。

“怪不得,怪不得我这么容易就进来了。你早就知道我来了?”云浅浅眼中有被欺骗的怒火珂。

东方辰奕你这样耍人很好玩么?

“暗卫见你在云凰宫外徘徊,便禀报了我。”

东方辰奕并未接着说下去话,所以他才会在发现刺客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因为他正在暗处看她滞。

想要看清,那究竟是不是她。

“呵,所以现在你要怎样?我恢复记忆如何,未恢复又如何?还是你又想纵容你的然儿来……”

“你的那些日记,我都看见了。”云浅浅话未说完,便被东方辰奕截断。

云浅浅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随后又觉得,这些事早已经是过眼云烟,看过又何妨。

心里想着她便说出了口,语气多有不屑。

“看到了,你又想怎样?知道真相你又能怎样?钉子钉在木桩上,不是把钉子拔了原先木桩上的痕迹便会不见的,这点道理,难道你还要我教么?”

“我知道我误会你了,对不起。然儿她,我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做。”东方辰奕有些词穷,现在只要一看到她,他就会心慌。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那你慢慢想吧。我就不打扰了。”云浅浅说完作势便要离开。

“我以为你见到我,会想杀了我。”东方辰奕开口。

他希望她能恨他,对他恶语相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漠然。

“其实我现在有些不明白,我当初为什么会爱上你,我爱上了你的哪一点。呵,说多了都是眼泪啊。”

云浅浅唏嘘感叹,脸上挂着看似轻松的笑意,好像自己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都否定了么?”东方辰奕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不然呢?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傻傻地以为你是真心舍命救我?你连心都没有,何谈真心?不过是利用罢了。”云浅浅神色有一抹凄凉。

章节目录 第163章 重新活一回 “你都知道了?”隔了很久,东方辰奕声音低沉地道。

“我以前不知道,但如今重新活了一回,要是还想不明白我云浅浅就是草包。

“那日的两批刺客,第一批不正是你派来的么?

“我当时就奇怪,为何当时你我与客栈距离如此之近,简风竟然没有听见打斗声,恐怕不是没有听见,是没有出现吧?

“即使没有玄派来的第二批紫衣,恐怕你替我挡的那一剑,也会分毫不差刺在那个位置?

“瞧那位置分寸把握的多好,你一个大国手想要找准被刺的位置怕不难吧?

“东方辰奕,你这招苦肉计,使得真的是好啊。

“骗得我心甘情愿散尽功力,守在后宫,忍受的是无穷无尽的冷情和心寒。

“看着你在应承了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之后,仍旧娶了柳梦歌和秦然,看着你一日比一日的冷酷无情,看着你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东方辰奕,你做的真是好啊!”

东方辰奕嘴唇轻颤,身躯一震,抬眸望着云浅浅,却仍旧沉默。

“无话可说了?不过东方辰奕你最擅长的一直不就是沉默么,你就什么也不用说了,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再听了。”云浅浅愤恨道。

“清儿。”

“别叫我,恶心!而且你不配叫我的名字,自从那日恩断情绝,你我便不再有任何瓜葛。我为你做的那些你也不必再介怀,我就当是换个教训了。”云浅浅此时异常敏感。

“你我需要好好谈一谈。”东方辰奕沉沉说道。

“谈什么?谈青鸟怎么被你的好然儿逼死的?谈你有多爱你的青梅竹马?谈你为了然儿能把我下狱赐死?好啊,你想和我谈什么,我云浅浅今日都奉陪到底。”

云浅浅越说越激动,此时恨不得直接一掌劈死他。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会尽全力弥补你,我欠你的太多,我愿意一一偿还。”

“那你先去把秦然那个女人杀了,然后再自裁谢罪,我就原谅你。”云浅浅一阵见血,句句犀利。

东方辰奕手指握拳,手背青筋爆起,看得出来似在极力隐忍什么。然而看云浅浅要离开,他向前迈了一步。

“你不是来看孩子们的么?这就走了?”

“星儿阳儿我会改日回来接他们,既然我回来了,以后他们便只我生活在一起,而你,本身就不配拥有他们。”云浅浅冷冷地撂下这句话,便提气运功离开了。

东方辰奕仍然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主子,你怎么不和清主子解释呢,虽然那时你叫咱们伪装成暗卫,但也不过是想要和清主子更亲近一些,让她对你好一点,你的那剑伤,差点就要了你的命啊。”

尤勉不知何时从东方辰奕的身后冒出来,他不知道主子和清主子之间的事情,但他心疼他主子。

东方辰奕的心脏位置与旁人不同,长偏了半寸,是以那一剑其实是正中心脏。

若是再深一丁点,东方辰奕便没命了,他怕云浅浅看出端倪,东方辰奕在云浅浅睡熟之后特意去了隔壁房间疗养。

其实他即使再有心计,怎么也不会拿她和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尤勉继续说道,“而且清主子也欺骗了您啊,她才是孤月宫宫主,她却一直向您隐瞒了。”

“我欠她的,这是事实。”东方辰奕抬了抬手,示意尤勉无需多言。

他是多久前知道了她是孤月宫宫主啊,云眸微眯,似乎是在认出她是凌寒的时候,甚至更早。

猜也猜到了,不是么,她带的玉镯,那是自己命多少人寻回的宝物呢?然而后来却丢了。

待他看到在她手上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无比惊讶的。

难道父皇说的是真的?可是世上能操纵那三件神器的,不是只有孤月宫宫主么?那么,还有些什么是想不清楚的呢?

东方辰奕此时心绪极乱,以前的他一直以为,他爱秦然。

秦然人长得美,性格又好,与他更是两小无猜,而且后来还为他做了那么大的牺牲,他一直以为,为什么不爱秦然,不爱秦然他还能爱谁。

直到云浅浅的出现,他其实不喜欢云浅浅,因为他的后位,其实是给然儿的。

但父皇告诉他,这皇宫甚至这苍月二十年内便会有一场浩劫,而这场劫难,只有云浅浅才能化解。

他问父皇到底是什么事,父皇只说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其实大婚之后,他也不过念着父皇的嘱咐,善待她。

他想等事情尘埃落定,他便把她放走,他不会碰她,这样她就可以去寻找她的幸福,他看得出,她是个潇洒肆意的人。

但,一切都在上清殿那晚失控了。在看到那把折扇的时候失控了。

那把折扇,他曾见过。因为皇兄曾经把那扇子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他骗自己说,然儿不能怀孕,那便要个他们的孩子吧,然后再给她自由,让她自己选择。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他做不到。

再后来,他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他放不下秦然,却又舍不得云浅浅。

即使他对她冷漠相对,却还是忍不住在酒意微醺的时候跑去找她,以他千杯不醉的酒量,怎么会那么轻易撒酒疯呢。

他越来越觉得想要把她绑在身边,但方式似乎错了。

今天云浅浅的一番挖苦讽刺,让他认识到他真得除了伤害,什么都没做过。他爱么?但是他不会爱。

出了云凰宫的云浅浅还未走两步,便被简风拦住了。

“清主子。”简风恭恭敬敬地行礼。

“不必,受不起,我恢复记忆的事情,还请简侍卫保密,暂时还不方便透露。”云浅浅客气生疏地嘱咐道。

东方辰奕那边,她知道他不会说出去的。

“一定,请主子放心。”简风极其恭敬。

“有事?”云浅浅看他似乎有话要说,问道。

“爷其实,虽然他欺骗了主子,但那个时候主子是敌是友尚且不明,爷也不能对主子您和盘托出。毕竟,爷赌不起。”简风道。

“你听到了院子里的话?来做说客?”云浅浅语气更冷。

“简风不敢。只是简风觉得,爷只是不会表达,爷做的事确实有愧于主子您,但这四年来他已经竭尽全力对孩子们好,甚至把对主子您那份的爱也转移到了孩子身上。

虽然爷自己没看出来,也不表露出来,但属下们都看在眼里。

“而且,不瞒主子说,爷这四年都没有再宿在任何一宫嫔妃中,除了您的云鸾宫。”简风道。

“呵,谁信呢?他这么做不怕冷落了他的然儿?即使你说的是真的,又能怎样?这都是他自找的。”

云浅浅冷哼道。虽然听到这话她心中有些惊讶,但也只是惊讶罢了珥。

“简风,我敬你是为人,不想与你连朋友都做不成。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了,以后,类似今日的话,我不想再听到。不然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云浅浅说完便一把推开了简风,径直离开了。

简风默默地看着云浅浅的背影,神色忧愁。而简风没有察觉,他身后不远,站着东方辰奕和尤勉爷。

此时东方辰奕的脸色,已经无比难看。

第二日下午,君再来客栈。

吃过午饭,云浅浅便在屋中看书,顺便等待娄金的消息。过了半个时辰,娄金飞鱼房日尾火四人敲门进来。

“怎么样?”云浅浅直入主题。

“据可靠消息,花千雨现在应该在移花门,只是不知她是什么身份。”娄金说道。

“移花门?你是说花无风的移花门?”云浅浅放下手中的书,抬眼问道。

“是。”娄金颔首。

“按说这移花门自建立至今也有些历史,与朝廷与武林都无甚瓜葛,常年隐居南海,只是近年他们的门主花无风行事不羁,属下干尽坏事,才开始有些名气,只是却是恶名昭彰。”

飞鱼分析道,“可这不论花千雨还是移花门二者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花千雨会跑去移花门呢?”

云浅浅陷入了沉思,花无风在她前两日还是古月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不知此人与那花千雨到底是何关系。

“关于这几年的皇宫,有什么事情发生么?想不通这件事,云浅浅转换了话题。

“大事只有一件,一年前太后娘娘移驾去了五台山修行,原因不明。”娄金道。

“我记得玄在五年前便已失踪,飞鱼你去查查看,看他现在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太后那个女人,不像是个能舍得荣华富贵的人,她的五台山之行与玄定然脱不了干系。”

“好,飞鱼一会就去查查看。”

“既然花千雨在移花门,那我想我得亲自去一趟移花门,去看看花千雨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我回忆了下当初花千雨在云鸾宫的举动,她和任何妃嫔都无甚交往,相信只有找到她,我们才能清楚那个小姐究竟是谁。”云浅浅道。

“移花门远在南海,路途凶险,主子才刚刚恢复记忆,便远去涉险,恳请主子让我等跟随。”房日坚决道。

“虽然我才恢复记忆,当年的苍月九天也功亏一篑,但我这四年都生活在无忧谷中,倒是练了些正宗武学。”

“无忧谷?无量鬼母的无忧谷?”娄金的暗格收集四海八方的消息,见识自然要更多一些,是以这个只有少数人知晓的世外桃源娄金也听说过一点。

“嗯。”云浅浅点头。

“无量鬼母天下医术第二,更有传闻她的医术其实在医术天下第一的南海神医之上。

“咱们孤月宫的柳土獐便是早年得她指点,才医术超绝。怪不得主子您能死而复生,原来是遇到了世外高人。

“无量鬼母隐居多年,早就不涉足江湖事,没想到您竟然阴差阳错地碰见了她,主子您的际遇真的是好啊!”

娄金把他所知悉数说了出来,更是感慨老天有眼,像主子这样的好人本就命不该绝。

其实这个无量鬼母是个怪人,年纪一大把,但是总要和南海神医白风也就是她的师弟一较高下。

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个美丽的俗套故事,只是结局不够偶像剧。

师姐和师弟青梅竹马,然而善良的师弟不懂师姐的心意,后来有偶然救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两个人坠入爱河,成婚生子。

从此师姐心灰意冷,弃医学毒,势要把师弟的妻子毒死,结果还未如愿以偿,那女人便身染疾病,药石无灵,撒手人寰。

师弟便开始悬壶济世,云游四方,只剩下师姐一腔怨恨,心碎满地,脾气更是越来越怪,而且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无量鬼母到底在哪里。

其实当初云浅浅的病若是找到鬼母,还有药可医,然而就因为鬼母来无影去无踪的,才不得不放弃。

“可是主子,你得鬼母指点,可当年内力尽散,即使四年修炼,也抵不住那些内力修为深厚无比的武林高手了啊,所以您还是让我们跟着您吧。多个人多把手。”

房日不放心主子,主子就像她的姐姐,就像她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主子了。

“婆婆命我出谷,本便是有事要我去办,是以她怕我被人欺凌,把她半生的内力传授与我,所以现在的我,与当年的我,功力应该是不相上下。

“虽然房日说得有理,但像青枫子那样的高手总不见得我一出门便一定会遇上。至于剩下的,你家主子还不放在眼里。”云浅浅安抚三人。

“那主子打算何时启程?”

“此事不宜拖延,若是走漏了风声,便有些不好办。是以我今晚便会动身。到南海,估计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来回恐怕也要四十多日。

“所以这阵子孤月宫的事务还是继续飞鱼处理,而若是有事要办,我们便飞鸽传书吧。”云浅浅淡淡道。

众人点头,只是房日却坚决要与主子同行,云浅浅拧不过她,便与她约好丑时郊外杨树林见,于是众人便离开了。

云浅浅思索这一走又要两月不见孩子们,心中不舍,是以吃过了晚饭,趁着天色已黑,便溜去了云凰宫。

云浅浅轻巧地进到孩子的住处,两个孩子还住在偏殿。云浅浅暗忖,估计自己这么顺利便摸了进来,想必东方辰奕一定早有吩咐。

却说这几日星儿和阳儿睡得都很晚,甚至都硬撑着困意不让自己睡着,因为他们怕娘亲来,而他们却睡着不知道。

云浅浅开门进去,两个孩子此时都靠坐在床上,双眼皮打架,听到响动,欣喜地探出身子看向门口。

一看是云浅浅,孩子们惊喜地顾不得穿鞋,就都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向云浅浅。

“哎呦!我的宝贝儿哦,想死娘亲了。”云浅浅一手搂住一个,亲昵地蹭着他们的小脑袋。

“娘亲,你终于来了,星儿以为你又走了,那晚你说回来结果你却走了。”星儿委屈地说道。

“这事是娘亲的错,娘亲和你们道歉。娘亲当时见到你爹爹说了些话,便离开了。娘亲错了,下次不会了。”

云浅浅心中暗暗骂自己,孩子本来就敏感,自己还那么说话不算数,真是不应该。

“娘亲说了,以后都不会抛弃你们,娘亲绝对说到做到。”云浅浅保证。

“娘亲你不要生爹爹的气好不好,爹爹好可怜的,阳儿经常看到他在书房看着娘亲的画像发呆,有的时候眼眶还会红红的。”阳儿拽着云浅浅的衣袖,小声说道。

云浅浅扯出一抹笑,温柔地摸了摸阳儿的头,坚定地说道,“我和你爹爹之间的事情比较复杂,说不清楚。不过不论发生什么事,爹爹和娘亲都会永远爱你们,一辈子都会。”

“好了,宝贝们,快上床睡觉吧。娘亲今天来,是因为娘亲要出远门,可能要两个月。”

云浅浅抱起阳儿,领着星儿向床榻走去。

“那阳儿想娘亲了怎么办啊,阳儿可不可以一起去啊?”天阳睁着天真纯洁的大眼睛看着云浅浅,看得云浅浅心中五味陈杂。

“路途太远,你们跟着娘亲太受苦了,娘亲可舍不得宝贝们受苦。而且娘亲是去办事,如果带着你们就会不方便,对不对?”云浅浅和孩子们讲道理。

云浅浅心里念道,五岁孩子,不知道听不听得懂。

“哦。”阳儿有些失落。

两个孩子都平躺在床上,云浅浅给他们盖上小被子,细心地掖好了被角。

“娘亲不在的时间,你们要乖乖听话,听长辈们的话,娘亲答应你们,回来以后天天陪着你们,好不好?”云浅浅温柔地笑着。

“真的吗?好啊好啊。”两个孩子顿时笑靥如花,刚才还愁眉苦脸的,现在却又活泼了起来。

“嗯,那现在宝贝们要好好睡觉喽。娘亲就在你们身边,守着你们,你们安心地睡吧。”

“嗯!”两个孩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只是开始还会过几秒钟便睁眼看看,看看云浅浅是不是还在,就这样反复几次,本就困倦,便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164章 睡熟 云浅浅就坐在一旁,轻轻地拍着两个孩子。

子时很快便要过去,孩子们也都睡熟,云浅浅悄悄地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拿起包袱,便直奔杨树林。

房日还没有到,她便耐心地站在湖边等待,只是房日没等来,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你跟踪我?”云浅浅虽然知道东方辰奕不会不知道她去了,但她厌恶他他应该看得清清楚楚。

云浅浅不明白,向来自尊心超强的东方辰奕怎么会一而再地在一个女人身上碰壁之后,还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她本以为按着他的性子,昨晚那一番难堪的话说出后他定然不会再出现。然而现在,她觉得,似乎她想的不对。

“我出来散散心,碰到你了。”东方辰奕说得大言不惭。

“……”

“你要出远门?去哪?”

“……”

“我陪你一起去。”这句东方辰奕用得是命令的口吻。

“你陪我?谁陪你的然儿呢?我可没那么大面子让你陪着,不需要。”云浅浅忍不住讽刺道。

“然儿在宫里很安全。”东方辰奕淡淡地道。

“……”

云浅浅不想和他多费唇舌。过了半刻,房日没来,她却又看到了两个熟人。看到来人,云浅浅和东方辰奕同时皱眉。

“怪不得不需要,原来是有人陪了。”东方辰奕声音微冷。

“……”云浅浅直接忽略他,径直向季舒云走去,“舒云!你怎么来了?”

“若不是房日他们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莫灵儿看到完好无损的云浅浅,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来人便是季舒云和莫灵儿。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季舒云看着云浅浅,情不自禁地把他拥在了怀里,紧紧地搂住。一旁的东方辰奕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刚要上前阻拦,云浅浅便从季舒云怀里出来。

云浅浅的脸色因为突如其来的拥抱尴尬地通红,然而这看在东方辰奕的眼里就是无限娇羞之色。

东方辰奕故意干咳了两声,季舒云这才看到一旁的东方辰奕,神色一愣,随即行礼,“皇上万福!”

莫灵儿也乖巧地行礼,“皇上万福!”

东方辰奕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头对云浅浅微微一笑,说道,“走吧。”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带着些讨好。

“你去做什么?你堂堂一国之君,你走了国事怎么办?”云浅浅冷眼相对峥。

“朝廷的事有沐清辉和沈牧玑,还有老四把关,没事。”

“我去办事,你去不方便。”

“路途遥远,我得保证你人身安全。”东方辰奕说得理直气壮客。

“东方辰奕,你到底要干什么?”云浅浅按捺不住火气,终于爆发。

“我说过,我要弥补,就从今天开始。”东方辰奕也是性子倔强的人,此时也是毫不退让。

“……”云浅浅直接无视他,径直向郊外走去。

云浅浅,东方辰奕,季舒云和莫灵儿四人紧赶慢赶了是七天的路,去南海要经过江南,是以云浅浅等人时隔四年,又来到了江南。

就这么到了江南,云浅浅心中感慨颇深。春风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寻常客。

回想那年下江南的时候,正下着丝丝秋雨,云浅浅那少女般的心思细腻而不可捉摸,微妙而不可言说,但是这样的心思岂是他人所懂得?

她曾把这样的心思与些许人倾诉过,但是这些寻客也只是品尝了如此的感受,毕竟都是红尘中人,又哪来春雨那样笑看人世百态?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赶了十来天的路,众人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不然移花门还没到便累垮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要说这一行四人,阵容也真是强大。东阳国君,东阳首富,孤月宫宫主,南越公主。随便拎出一个跺跺脚都是能让苍月抖三抖的人。

云浅浅就想,自己要是个宵小之辈,肯定最想打这几个人的主意,随便打劫一个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但肯定最不敢打这几个人的主意,因为随便哪个他祖宗八辈都惹不起。

却说这一路上,云浅浅只当东方辰奕是空气,而东方辰奕也尽量做好一个保护云浅浅的空气侍卫。不言不语,像以前一样沉默。

然而云浅浅每顿若是吃得不好,东方辰奕总是不让的。

东方辰奕总要让云浅浅吃些好的,哪怕是在荒郊野外,也会出去猎些野物,顿顿让云浅浅吃上热乎的有营养的食物。

起初云浅浅都扔了,后来觉得扔了可惜,便和季舒云莫灵儿三个人分了,而东方辰奕,在山里就随便摘些果子,在客栈就吃些馒头青菜,倒也并未抱怨。

因为云浅浅带的盘缠不多,东方辰奕向来没有出门带银子的习惯,而且又是临时出行,是以此时身无分文。

云浅浅似乎就是不想搭理东方辰奕,每顿饭看着东方辰奕将就也假装没看见。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柳州,仍旧是住在聚龙客栈。

是夜,云浅浅刚刚准备卧榻休息,一只飞镖便射了进来。

云浅浅无奈地笑笑,睡觉都不让人安宁。

换了夜行衣,刚刚出了聚龙客栈,便“巧遇”东方辰奕。

因为东方辰奕一直担心云浅浅的安全,所以特意要求睡在她隔壁,刚刚听到这边有一丝响动,便立即出来查看。

这些日子东方辰奕都这样,莫灵儿打趣他似乎怕云浅浅突遇不测亦或者是突然消失一样。

宛如惊弓之鸟,完全没有他平日的淡定自若,冷静自持。

“我也收到了一枚。”东方辰奕嘴角带笑,扬扬手中的飞镖,堵住了云浅浅本要质问的话语。

待二人分别展出字条里面的内容,都吃了一惊,云浅浅的是城外三里,子时。而东方辰奕的是城外三里,辰时。

柳州城外三里,早有一人在那里等候。

“你是谁?”对于几乎是看着长大的凌傲天,她当然再熟悉不过。只是既然装作失忆,那便要装得像些,于是云浅浅狐疑道。

“你当真不认得我了?”凌傲天看着四年未见的云浅浅,有些惊讶悲伤。

云浅浅看着他故作悲伤,想起他前几日的险恶居心,便觉得可笑,这倒真是鳄鱼的眼泪啊。

“我应该认识你吗?”云浅浅眉头皱得更紧,“而且你半夜约我出来,你又要做什么?”

“我是小凌子啊,我是你最亲的弟弟,以前我们的关系是再好不过的。听说你殁了,我悲痛不已,但好在苍天有眼,好人有好报,让我又见到了你。”

“小凌子?不认识。你怎么找到我的?”云浅浅看着一脸真诚的凌傲天问道。

“这聚龙客栈的掌柜是我朋友,知我思姐心切,看到你模样与家姐云浅浅相似,便和我说了,我便想要来看看你,没想到,真的是姐姐。”

“哦。这样啊。”云浅浅点头。她曾经怀疑过,这聚龙客栈遍布江南各大州县,幕后老板一定是个极有及有身份的人。

而这次和上次她刚一住进聚龙客栈便让凌傲天叫出来,还朋友?恐怕这幕后之人就是他自己吧。

她不由得冷哼,他派人暗杀孩子们,这笔账她还没找他算,他自己倒是先送上门了。

云浅浅心里想,看来他是来打探消息的喽?想试探试探自己是否失忆?

想那沈林已经出卖了主子,此时定然是恨不得能天天隐于地下,凌傲天应该是找不到他。而他又不知自己的暗杀是否暴露,是以才会迫不及待地把云浅浅找出来一探究竟吧。

云浅浅假装露出不耐烦地神色,愤愤地说道。

“很多人说我长得像云浅浅,不过我完全没有云浅浅的记忆。你应该知道跟我一同来的那几个人吧,他们几个都认定我是云浅浅,我和他们解释了一路了,烦死了。”

“哦,那姐姐要不就在弟弟这歇息些日子吧。弟弟帮你摆脱他们。”凌傲天看着云浅浅,计上心来。

“这个么,嗯,我想想吧。主要是我还有些事情要办,如果办完了我就来你这玩吧,行么?”云浅浅看似天真的问道。

“那姐姐可一定要来啊。”凌傲天笑道。

“嗯嗯,一定一定。”心说一定的云浅浅听到凌傲天竟然未加挽留,却不免有些疑惑。

就好像这么一块即将到嘴里的肥肉送给一匹饿狼,到了嘴边他竟然不忙着张嘴了,这不是很奇怪么。

云浅浅估摸着子时快过了,就佯装困意打了个哈欠,又随意闲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而果不其然,凌傲天还在那里没有要走的打算。

她当然并未离开,而是闭住内息躲在距离凌傲天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后。东方辰奕缓缓走过来,到了她身边用余光和她换了个眼色,便径直走向凌傲天。

“东阳国君大驾光临,凌某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呵呵。”凌傲天干笑着,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说道。

“朕的东阳似乎与明格无甚交集,而朕本人与明格阁主似乎也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阁主何事?竟然这么晚叫我,而又算准我一定会来?”

东方辰奕站定在距离凌傲天三尺之外,冷漠疏离。

“皇上这可就见外了,有没有干系,可不是皇上您能决定的。虽然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但这件事,恐怕您也无能为力。而且傲天这不也不敢确定,所以才献上珠钗一支么。”

“雪儿果真在你手里!”东方辰奕道。

“雪儿的事情不急不急,今日傲天请皇上屈尊前来一见,是有要事相商。”

凌傲天笑得像狐狸,“傲天从小心中便有一个愿望,希望有朝一日能在朝为官,替皇上您分忧,为百姓做贡献,希望皇上您能给凌某一个机会。”

“理由。”东方辰奕继续秉持一字千金的原则。

“明格今后供皇上驱使。”

“朕似乎不需要明格的势力。”东方辰奕并不领情。

“哦,皇上可能不知,八公主就在舍下,而且或许按着东阳习俗,我现在还应该叫您一声皇兄。”凌傲天声音带着笑意,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怒意。

“你们成亲了?”东方辰奕眼神凌厉地射向凌傲天。

“我与雪儿两情相悦,三年前已经行礼成亲了。是以皇上看,傲天所说一事是否可行,若是可行,傲天明儿便带您去看看她。若是不行,那便有些可惜了。

“不过傲天把雪儿安置在一处只有傲天知道的地方,所以雪儿的安危皇上大可放心。”凌傲天明里暗里地威胁着东方辰奕。

东方辰奕暗忖,半晌之后,吐出一个字,“好!”

凌傲天与东方辰奕约好明日去见雪儿,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客栈,东方辰奕前脚走进房间,云浅浅后脚便跟了进来。

一进屋便闻到东方辰奕惯有的龙涎香,熟悉的味道让云浅浅有一瞬间的晃神。

还是东方辰奕走到他眼前,担忧地问她,“怎么了?”那声音温柔有磁性。

“呃…没什么。”云浅浅回神,“雪儿竟然在他手里,怪不得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她竟然已嫁作他人妇,肯定是凌傲天逼迫的。”云浅浅皱眉。

“不一定,依照雪儿的性子若是她不愿意的事情,她是宁死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是这样的终身大事。”东方辰奕冷静地分析道。

淡漠的语气倒好像东方辰雪不是他的妹妹,倒是云浅浅的似的。

云浅浅还在思索明日的会面,便收到了孤月宫分舵的线报,是娄金传来的。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移花门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花无风已经匆匆从帝都离开,赶回移花门了。

娄金觉得此事与他们正赶去移花门一事脱不了干系,遂立刻传书提醒。

“这消息到这里快马加鞭也要近六日,而花无风即使最快速度也要七日才能赶到这里,柳州是回南海的必经之路,我们还有一日的时间!”云浅浅一边计算一边说出她们的优势。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动身,赶在他前面到达移花门。”云浅浅抬头和东方辰奕说道。

“好,听你的。”东方辰奕无比体贴好说话。

云浅浅并未再看一眼东方辰奕,出门去叫季舒云和莫灵儿了。身后的东方辰奕苦笑,现在的云浅浅,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云浅浅一行四人自从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行了四十多天,终于远远地看见了移花门巍峨的宫殿。

移花门可以说是南海的霸主,这南海独岛,不属于三国中任何一国,是以不受任何一国管辖。

岛上的人一直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直到移花门在这个圣地开山立派,自那以后便有了不成文的规定,移花门就是这南海上的海上皇帝。

四人是两日前上了外岛,据说这移花门守卫森严,想要上岛必须有移花门的令牌抑或凭证。

而云浅浅当日与花无风接触,恰好花无风为了表示自己对古兄的友好,赠予她一枚玉佩,凭此枚玉佩进入移花门,可一路畅行。

但移花门的规定,若要进入移花门,必须人手一枚,但按照现状其余三人便皆不能进入移花门。

云浅浅提议由她前去,然而东方辰奕坚决反对,最后云浅浅是在骂走东方辰奕之后,独自一人去了移花门。

进了这移花门,云浅浅一路挂着玉佩,看着三步五步便是两个侍卫,心中感叹,这里还真如传说中的守卫森严。

要是没有信物,恐怕进到内殿还真是难如登天啊。

云浅浅心里有些忐忑,她想起花千雨陪伴她的那些日子,曾经朝夕陪伴的花姑姑,视若亲人的花姑姑,今日不知要见到怎样的她珑。

云浅浅有些不敢往前走了,这里已经是移花门重要人物居住的内殿了。

内殿不同外室,外室守卫森严,因为真正能进得了外室的人本身就云毛麟角,再加上若是宵小进了内宫,便已经有门主护法等高手等候,何愁不死。

云浅浅正在踌躇,不知该何去何从,一声声悠扬的笛声突然传来,懂行的人一下便能听出来,这曲子吹得熟练有韵味,显然是反反复复练习才有的结果狰。

是一首《幸福》,当初云浅浅很喜欢毛阿敏的这首歌,在花姑姑的身上,她感受到了久违的类似母爱的东西。

所以,她把这首曲子教给了花姑姑,云浅浅眼前仿佛还能看见那天这首曲子的花姑姑和云浅浅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微笑。

循着声音,云浅浅提气飞进了这雪凝殿,笛声便是从这个方位传来的。

穿过大殿,进到后院,云浅浅终于看见了那抹她跋涉两个月要见的身影,一袭红衣,黑色的长发飘飘,随着风吹落下来的梨花纷纷飞扬,美好如画。

这个身影和云浅浅心里那个永远粗布麻衣的花姑姑大相庭径,可是刚刚有些欢欣的心情在看到红衣女子的脸时彻底幻灭了,这,不是让云浅浅念着的花姑姑啊?

那眼角的一颗泪痣,我见犹怜。花姑姑并不长得这幅样子啊。

云浅浅心中疑惑,却并未直接现身,右手从腰间取出随身带的竹笛,也徐徐地吹了起来。还是《幸福》。

云浅浅一直观察着红衣女子的表情,看到她听到以后神情惊讶,愣在了原地。

云浅浅心中已有计较,便从大殿前的柱子后面缓缓走出来,仍旧是一身白衣,出尘脱俗。

云浅浅一边吹奏一边向花姑姑走过去,直到走到花姑姑的身前三米处,停了下来。

两人就是在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两端,定定地站住,云浅浅缓缓开口。

“花姑姑,还是,我应该称呼你左护法?”云浅浅控制住内心的激动,尽量冷静淡定地缓缓问道。

章节目录 第165章 惊诧 “你是谁?”花千雨收起了惊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看着云浅浅。

“听人说左护法是我云浅浅身边曾经形影不离的花姑姑,今日看来,是也不是了。”云浅浅的大眼睛闪烁着看透人心的耀眼光芒,深邃明亮。

“承蒙姑娘关怀,本座甚好。只是本座并不认识你。”花千雨一展笑颜,美若天仙。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哈哈哈哈,看来是本宫自作多情了。既然左护法不想和我谈昔日的情谊,那么今日,咱们就来谈谈你欠我的东西。”云浅浅想到旧日的失去,心如刀绞。

“花千雨,我云浅浅对敌人从不手软,从来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然而却让你把我骗的团团转。你想让我把你作何处置?”

云浅浅的双眼迸射出无边的火焰,仿佛要生生地吞了花姑姑。对于花姑姑她不是没有怨恨,只是她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然而花千雨看来,并不领情。

“少说废话,要报仇你就来吧。”说罢不等云浅浅反映便提气冲了上去。

二人你来我往混战成一团,直到云浅浅寻了个破绽,衣袖瞬间伸长,弹击。云浅浅拿捏着力道,弹力只是让花千雨向后退了几步。

云浅浅一支竹笛,迅速抵在花千雨的咽喉处。云浅浅的武器是折扇,而竹笛与之差别不大。

“花千雨,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害人终害己。本宫念你昔日照顾本宫无微不至,不追究你背叛之情。但本宫要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云浅浅长叹一口气,收了竹笛。

“哈哈哈,我花千雨今日对你是掉以轻心了,要杀要剐,你尽管过来便是,否则他日我花千雨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花千雨一身红衣,长发飘飘,美艳如二十岁少女,声音温暖如常,只是吐出来得字眼让云浅浅心寒。

“花姑姑,我云浅浅感念你在我落魄无依是宛如亲母在旁多次护我,才放你一马。

“若是你仍旧如此执迷不悟,想要杀我,我云浅浅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我云浅浅的追杀令,你未必吃得消了。”

云浅浅冷下了脸,全身警戒防备。

花千雨笑容如鬼魅,嫣然一笑,“你还是那么善良,你是不忍心杀我,是吧?那么花姑姑就再送你一份儿大礼。”

“青鸟,他不是秦然害死的,是我。”说完这话,花千雨眼含笑意看着云浅浅的反应。

云浅浅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花千雨,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青鸟殁了那日,你之所以差点流产,是因为我每天都在你的安胎药里加了红花,不然你以为只是轻微刺激,便让你不得不散尽全身功力护住你的孩子?

“孤月宫宫主的内力何其雄厚,又怎么会堪堪护住孩子?即使是两个,也不至于让你一命呜呼吧?”

花千雨笑吟吟地说着,仿佛说的是昨天的天气。

“你,找死!”云浅浅听着花千雨的口述,一点点想起当日每日必喝的安胎药,想起花千雨在青鸟出事的时候的惊慌和默然。

云浅浅怒火中烧,下了杀招,只是三招就命中了花千雨的罩门,可能是情绪起伏厉害,怀里的一抹白色手帕掉了出来,飘落在了地上。

花千雨也看见了这手帕,只是眼里痛楚一闪而逝便又恢复如常。半晌,云浅浅收回了短笛,整个人如行尸走肉,声音如一潭死水,“我放了你。只是,告诉秦然,这些账我会一一算在她头上。”

“这事与她何干?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我花千雨行走江山三十余年,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一日手刃仇人。

“何况我花千雨执掌移花门,再加上举国的国力,纵使你云浅浅是功高盖世的孤月宫宫主,是东阳的一国之后,你又能奈我何?

“我要给妹妹报仇,给我的双亲报仇,当年云家杀我全族,而你是云家现在的顶梁柱,若是你垮了,这云家根本就不堪一击。

“而你,你什么都不在乎,唯独在乎你身边的人。那么,我便从他们身上下手,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你看我差点让你丧命!”

花千雨面容有些扭曲,阴狠的话语让云浅浅险些招架不住。

“好,诚如你所说,今日我便放你一马,但你害死青鸟,这仇我云浅浅,必报!”

云浅浅隐忍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你我就不再有任何情谊,有如此帕。他日再见,你我便只是仇人。”

“刺啦”一声,白色的手帕撕成两半,云浅浅决绝地回头离开。

留下花千雨看着一撕两半的手帕,怔怔发愣。若不是花千雨看到这手帕,她不会知道那个惊天秘密。但现在,她要做的就是让她恨她,然后远离这个血雨腥风的江湖。

花千雨的手轻微颤抖,她捡起了地上的手帕,眼泪流了下来。

娘娘,花姑姑不得不这么做,与其让你有朝一日承受真相,倒不如我来替你承担全部。

你还小,却已经这么苦了,我怎么能,你一直敬爱的花姑姑又怎么能,再让你难过呢,所幸我就当恶人了,这,本来也是花姑姑的命。

花千雨把手帕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向自己的寝殿转身而去。

而苍翠茂盛的大树下,粗壮的枝干后面,有心人却躲在那里,洞察了一切。

云浅浅心情沉重地走出内殿,远远地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东方辰奕,他怎么进来了?他不是应该在外岛等候自己么?

“你没事吧?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东方辰奕细心地问候。

“我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云浅浅并未接应东方辰奕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道。

“哦,好。”东方辰奕面色平静。

“你不想知道么?”云浅浅抬头看着东方辰奕俊美的侧脸,问道。

“对我来说,这不重要,我此行的目的,只是保护你。”东方辰奕道玷。

“我真不明白,我有什么需要你保护的!”云浅浅说得有些无力,也有些软弱。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平静,花姑姑刚才的话,在她的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乖,累了就靠着我歇歇。”东方辰奕担忧地看着云浅浅,他不敢对她做出太过分的举动,即使现在他很想很想。

“即使幕后主使是秦然你也无所谓吗?”云浅浅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东方辰奕,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神色穆。

“我说了,我的目的,是保护你。”东方辰奕语气漠然。

云浅浅神色恹恹,整个人仿佛因为这句话泄了气,那背影透着疲惫。

此时天色渐暗,初冬的寒流让云浅浅打了个寒颤,随即,她身上便多了一件微热的黑袍。

“天凉。”东方辰奕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云浅浅仿佛想起了初入宫时在御花园里他也是这样,淡淡地替自己披上衣服,衣袍上还有着他的体温和味道。连口气和神色都很像。

似乎没做过这样的事,整个人有些紧绷别扭。

云浅浅并未推辞,只是默默地向前走。

二人一路未再言语,都是少言寡语的人,再加上尴尬的关系,似乎说什么都是不对的。

回到居住的客栈,季舒云和莫灵儿早已经在屋中等候,季舒云见她披着东方辰奕的外袍,眼中有一抹复杂神色闪过。

东方辰奕在云浅浅身后,捕捉到了他的神情,眸色冷冽。

“姐姐,怎么样?找到花千雨了吗?”莫灵儿问道。

其实她之所以会一同前来,是因为她正好那日来到孤月宫,听闻房日要去保护姐姐。

便抢了房日的差事,想她武功怎么也比房日好,就算她不行,她的暗卫肯定可以来保护姐姐。

只是后来房日却是欣欣然答应了,却告诉她他们还通知了季舒云,莫灵儿这鬼丫头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和飞鱼房日保证路上一定努力撮合。

不过,咳咳,她没想到,东方辰奕那个瘟神也在,是以现在她能做的除了日常起居照顾姐姐,就只剩下努力缓和此时其余三人的尴尬气氛了。

“嗯,她就在移花门里,只是她的身份,倒是令我有些惊讶。她竟然是移花门的左护法。”

“那她与花无风岂不是有些关系?”莫灵儿接道。

“不止有关系,我怀疑,她才是移花门真正的门主。刚刚我与她交手的时候,她在言语之间竟然说出她执掌移花门这种话,即使她当时过于激动,想必也不会失口到这地步。”

云浅浅回想刚才花千雨所说过的话,即使花千雨努力想编一个完美的谎言,但仍旧是漏洞百出。

云浅浅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但她想早晚她会知道。

“那这花无风是个傀儡?”季舒云对花无风这人的事迹也有所耳闻,而且与此人也有过几次交集,他觉得花无风这个人头脑灵活,心胸宽广,绝对不应该是个傀儡。

“未必,但花无风,花千雨,甚至沐清辉,这几人的长相,你们细细回想,不觉得相像么?”云浅浅道。

“你是说他们有亲属关系?若是我们猜得没错,沐清辉是花千雨的儿子,那花无风呢?舅舅?”莫灵儿睁着大眼睛疑惑道。

“嗯,极有可能,不过一切等我派人查过再说。”云浅浅三人都极有默契的没有在东方辰奕的面前提到孤月宫。

这为了云浅浅的安全考虑,这件事还是不提为好。

“那你问到幕后主使没?”屋子里只听到莫灵儿和云浅浅的声音,两位男子都静得像小姑娘。

“花千雨把一切都揽了过去,她说没有幕后主使,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青鸟也是她害死的。”

“啊?不会吧?”莫灵儿惊讶地说道。

“当然不会。所以随后我便试探了她,我假意说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秦然指使的,希望她莫要助纣为虐。”

云浅浅说到这眼神掠过东方辰奕,看到他面无表情,又继续说道。

“她的反应有些激动,更是一口否定我的判断,立刻说是她指使的。似乎是怕我不信,还说了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只是这理由,依然经不住推敲。而且似乎让我有新的发现。

“她说是她害死青鸟的,但青鸟的那封信说得清楚,是秦然逼死她的,若凶手不是秦然而是花千雨,依照青鸟的个性她是断然做不出嫁祸他人这种事的。

“所以,可见这件事上,花千雨竟然一力承担,就说明她在为谁做掩护,那可想而知,为的便是她秦然!”

云浅浅声音微冷,秦然,又是你!

“若真的是荣贵妃,古二你要怎么做?”季舒云不乏担忧地问道。

“若这小姐是她秦然,那有些事情就迎刃而解了。东方辰奕,这沐清辉应该一早便认识秦然吧?”行程多天,这是云浅浅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东方辰奕说话。

东方辰奕有些惊喜,更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然儿我们从小便认识。牧矶和清辉是我的心腹,自然知道她。”东方辰奕尽量说得没有歧义,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呦,青梅竹马啊?”莫灵儿忍不住讥讽道。她和姐姐的事情,她知道个七七八八。自打知道他竟然害姐姐伤心,之后对他便提不起任何好感。

“……”

“那你有没有说过,会做她的后盾或者会举国支持她做什么之类的话?”云浅浅问道。

“除非我疯了,不然怎会拿国家大业与她儿戏?”东方辰奕说道。

“那就奇怪了,花千雨口口声声地说以她的移花门还有一国之力来与我作对,那难道不是东阳?”云浅浅也想不明白了,皱起了眉。

“然儿虽然与我多年相交,但身世不明,她是在几岁的时候被扔在我师父的家门前的,遂后来收其为义女,传授其医书。近几年她的身世似乎有了些眉目。”接下去的话,东方辰奕并未言说,再说东方辰奕怕云浅浅怀疑他故意推脱。

“那武功呢?”云浅浅道。

“师父并未传授然儿任何武功。师父说女孩子需怀仁慈之心,掌握医术便够用了。”

“那她的武功是哪儿来的?”云浅浅十分不解。

“她那两下花拳绣腿也能称为武功?她以前曾经央求我教她,但我师父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再加上我公务繁忙。

“所以我没教过他。倒是沐清辉教过她些招式,不过那些招式也只是对付街边的混混好用些罢了,不过。”东方辰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变了一变。

“不过什么?”云浅浅道。

“咳咳,没什么。”东方辰奕干咳了两声。

云浅浅只当他不过后面的话是他与然儿的什么甜蜜回忆,不便说出口就没再追问。

“如果秦然就是幕后主使,那她为什么要与我作对?与我亲人朋友作对?而她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这些我们现在都不知道。”

云浅浅叹了口气,转身向季舒云询问。

“舒云,你的商号经常在西霖和南越来往,你也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可有听说荣贵妃交情颇好的?”

季舒云凝眸思索,半晌有些失望的摇头,“并未听说。不过很快便是武林大会了,朝中没人认识荣贵妃,江湖上兴许有人熟悉。我们不妨去看看。”季舒云建议道。

云浅浅心忖,秦然显然瞒着东方辰奕练过武功,而且她那苍月九天,想必现在已经炉火纯青了。若是她真的苍月九天九层三境均已大功告成,那天下恐怕就难逢敌手了。

是以现在若是能得知她的阴谋,总归能提早做好准备事先防范。

而飞鱼当初当着天下武林同道的面说孤月宫宫主会在武林大会是驾临,云浅浅总归不能让孤月宫失信于人。

况且婆婆让自己出谷,本身便是要让自己救西霖于水火。不管结果如何,在东方辰奕手里保住西霖举国才是要务。

但若是要让东方辰奕答应自己不伤西霖国一草一木,云浅浅估计凭借她和东方辰奕现在的关系是着实说不出口的。

即使说了出来,东方辰奕也不会答应。

他刚刚不是还说,即使是然儿也不能和国家大事相提并论么,云浅浅冷嘲,更何况是连秦然都比不上的她了。

东方辰奕看着云浅浅一直盯着自己看,那深邃的眼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珉。

东方辰奕很少见地竟然接了季舒云的话茬,他颇不自然地说道,“好,我们一起去。”

要知道以往每次只要是季舒云说话,即使是在和东方辰奕说话,他也总是不理的。

“那好,我们就去一趟西霖,估计飞鱼他们也已经动身了。南海去西霖多说半个月便能赶到。时间来得及,我们今晚好好休息,明日启程。”云浅浅说道愀。

“嗯,好!”莫灵儿点头。

随后云浅浅看到季舒云也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便转身回房了。至于东方辰奕是否赞成,都随他。

晚上,虽然说是要好好休息,但云浅浅却怎么也睡不着。

既然幕后主使她都找到了,按理应该让她觉得心情放松了很多。她只需等到再见秦然替师父和女土报仇就好,可她却没来由的心慌。

总觉得前面等待她的是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一个人坐在客栈后院的台阶上,云浅浅静静地看着天上的繁星明月,思绪繁复。

“我最喜欢如今的月亮,你看它不像中秋时那样圆满,也不想正月里那样残缺,正是最好的状态,圆缺适度,是为中庸。”

季舒云缓缓地坐在云浅浅身旁的台阶上,丝毫不在乎台阶上有尘土细沙会弄脏他干净整洁的雪白衣袍。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圆月和弯月 “我喜欢圆月,也喜欢弯月,最不喜欢月亮如今这圆不圆弯不弯的样子。有时候态度太不明确,只会徒生很多不必要的事端。”云浅浅抒发着心中的感想,一如既往的犀利冷静。

“你知道我为何会在和你来这吧?”季舒云突然转换了话题。

“知道。不过知道又如何?”云浅浅并未拐弯抹角,男女之间的事情,有时候拐弯抹角只会令事情变得更复杂,有些情绪若是直接说出来,或许会不那么遗憾。

“呵,好一句‘知道又如何’,果然是我认识的云浅浅。”季舒云轻笑。

“其实我对你的感情,也没有那么深,现在的我,若是你已经找到了幸福我还可以随时笑着抽身,对你说一句祝你幸福。可见我并未对你用情至深。

“不过若是你不幸福,我会尽我全力帮你幸福。既是因为你是古二,而我是那个被你捡回来的可怜人。”

“为什么?”云浅浅问道。

“缘分吧。”季舒云的答案让云浅浅无从辩驳,的确,若不是缘分如何解释那偶然的相遇呢。

“一定不要爱上我。我了解我自己,我从来不服输,这点曾经使我成功,也可能会使我毁灭。

“我不希望若是有一天我真地消失了,你们会为我伤心,所以从现在开始,开始讨厌我吧。”云浅浅看着季舒云说道,严肃的表情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季舒云一愣,像是为了缓和气氛轻笑了一声,随即郑重点头,“好!”

“不早了,快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季舒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体贴地说道。

“嗯,好!”云浅浅笑着点点头,目送季舒云离开。

“天这么冷,你穿得这么单薄,是怕自己不生病么?”声音优雅但微冷的男声响起。

云浅浅皱眉,她旁边这块地方怎么这么惹人喜爱,一个走了又来一个。云浅浅撇撇嘴道,“我身子骨好,不像你的然儿弱不禁风。”

“其实我和然儿的事情都过去了。你没必要总是出言讥讽我与她。”东方辰奕并未坐下,而是走下了台阶,站在后院的空地上抬头望月。

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挺拔修长的背影,突然有些恍惚。

“当年师父在父皇的请求下收我为徒,我从四岁起开始修习的武术兵法,皆是师父亲自传授。

“而当我八岁的那个寒冬腊月,在师父门前在师父门外发现被人丢弃的睡着的然儿,当时我看到她时她甚至冻得有些僵硬。

那孩子也就是四五岁的光景,师父说她是被人下了药所以才一直昏睡。

“自那以后,她便一直与师父在茅屋住下,而我因为那时候开始有父皇安排的太傅教习功课,便只能隔三差五的去一次。

“我和然儿,确实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我心中,一直觉得她就应该是我的爱人,我为九五之尊,她则母仪天下,将来生下孩子立为储君,我们便携手天涯。

“然而直到你的出现,扰乱了我本来的计划和生活。

“父皇说我必须娶你,否则便扬言要废了我的储君之位,其实那个时候尽管大哥是太子,但父皇一直都是中意我的,甚至他老早便已经把玉玺交给了我。

“只是,那个时候我羽翼未丰,还不便崭露头角。说起来,大哥的确为我挡了不少的灾祸。而你,应该就是在他有一次被刺杀时救了他吧。

“他的心中一直有个女子,他说那个女子将来是要做我皇嫂的,而她救了他一命。

“若是请求父皇答应,父皇是个性情中人,也一直教导我们要懂得知恩图报,胸怀感恩之心,肯定也会答应。

“但,父皇的心里,早就认定,你必须是皇后,而我,必须是皇帝。

“其实然儿原本是个善良的小丫头,性子温顺乖巧,但她的心里,似乎总是藏着些什么,有些时候会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我一直知道她不满足于只做贵妃,她想要的,更多。

“但我不能给她更多,我违背了我们当初的誓言,因为,我发现了我自己的心意,自欺欺人最终不但害自己,也害爱我的人,比如你。”

东方辰奕出乎意料地说了这么多的心里话,说了这么多按照他的性子宁可藏在心底也决不愿意拿出来说给别人听的心事。

他的话让云浅浅想起了九十九宴,当初在地牢内,萧连风也曾说过这话,他也说秦然的野心很大。

“一个男人,即使再无能,起码要会保护两样东西,脚下的土地,怀里的女人。东方辰奕,你是男人么?”云浅浅忍不住问道。

东方辰奕的所作所为,若是站在秦然的角度看,那他可谓顶天立地,古往今来。

但若站在云浅浅的角度,东方辰奕真得连个男人都算不上。

本应是言情剧般的对白,男主接下来应该说“我是不是男人你很快就会知道。”但此时的东方辰奕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丝毫不介意云浅浅对他产生质疑。

“我说过,我欠你的,我会用我这颗心来补偿你。不是愧疚,不是为了孩子们,只是为了你我的心。我爱上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东方辰奕坚定地说道。

“好了,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云浅浅神色默然地转身离开,对于东方辰奕的真诚告白丝毫不为所动。

“清儿。”东方辰奕叫住了她。

“若是有一天你真得消失了,我会陪你,你不会孤单。”东方辰奕声音冷静,丝毫听不出这胡言乱语是出自心血来潮还是肺腑之言。

他都听到了,刚才她和季舒云的对话。云浅浅没有回应,回了房间。

云浅浅回到房间,心里当然没有表面那么淡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第二日起来精神极差。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赶了半日的路,东方辰奕观察道云浅浅今日的神色恹恹的,大冷的天额头竟然还会冒汗,一身医术的他顿觉不妥,探她额头,果然生病了。

按道理习武之人不常生病,而她因为前几年无量婆婆的照顾,更是从不生病。

没想到昨晚就是在那夜风里吹了吹便着凉了,云浅浅事后躺在床上不禁想,唉,人老了果真是不行了。

随即立刻叫停了另外骑马的两人,拿出随身携带的针具便给云浅浅稍稍缓解病症。幸好前方不远便是一个小县城。

东方辰奕直接把自己的马匹用来驮行李,自己坐到了云浅浅的马上。云浅浅此时头上冷汗直冒,深思已经有些不清醒。更是不知此时已经靠在了东方辰奕怀里。

行了约半个时辰才到客栈。东方辰奕立刻去开药方,莫灵儿和季舒云二人都对医术一窍不通,一点也帮不上忙,只能帮东方辰奕打打下手。

而东方辰奕凡事都要亲力亲为,亲自抓药,亲自熬药,亲自喂药,事无巨细,皆不假手他人。

然而一日过去,东方辰奕一直未敢合眼,而云浅浅的病情竟然有恶化的趋势,不但不退烧,而且症状更加明显了。

不但发热,还呕吐,听云浅浅迷糊中呢喃,全身都痛。

东方辰奕曾在医书上听过这种病症,只是自己从未真正见过这类病人,据医书说这病症是一种传染病。接下来的几日云浅浅应该是会起些疹子的。

东方辰奕眼看着云浅浅的呼吸越发微弱,不顾夜半三更,便去敲药铺的门。莫灵儿等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药带回来的。只是后来发现他一直戴在手上的一枚玉扳指,不见了。

立刻给云浅浅熬药喂下,因这病症传染,东方辰奕便让莫灵儿和季舒云立刻离开这间屋子。并且也熬了两碗药让他们喝下,防患于未然,终归不错。

云浅浅浑浑噩噩地病了三天,终于在东方辰奕悉心照料下退了烧,只是这身上的疹子却不见少。

东方辰奕怕云浅浅抓破疹子,引起感染,便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一直在云浅浅身边抓着她的双手。需知这病症若是严重了是会要人性命的。

又是六日之后,云浅浅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目光有些茫然,有些昏沉的脑子似乎记不起之前发生能了什么,触目可及的便是趴在她身旁睡着的东方辰奕。

感觉到双手还被他握在手里,她便动了动,谁知东方辰奕似乎睡得不熟,一下便醒了过来,布满血丝的云眸担忧地抬起来查看云浅浅的症状,看到她正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

便温和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有些头晕。”云浅浅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方辰奕立刻去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把云浅浅扶起来,有些笨拙地喂她。

“咳咳,咳咳。”云浅浅喝得有些急,被呛到了。

“呛到了吗?”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快,东方辰奕见状连忙帮她顺气,紧张不已地放柔了动作。

“今天什么日子了?”

东方辰奕知道她惦记西霖的武林大会,说道,“距离武林大会还是十四日。”

“我睡了这么久?”云浅浅明明记得之前走的时候还有二十日。云浅浅皱眉,若是再不赶路,怕是赶不上了。说着便要下床。

却被东方辰奕阻止住,“你的病还没好,今日还不能赶路。最快也要明日。你的病症传染,若是没完全康复,出去岂不是会连累无辜?”

东方辰奕知道她心善,便拿出这个理由。

云浅浅并不回话,看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辨别他说的真假。

东方辰奕苦笑,“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相信?就算不相信我,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你也会医术,应该知道。”

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下巴上长出来的胡茬,和满是血丝的通红双眼,心中微酸,随即点了点头。

第二日,云浅浅终于得到东方辰奕的许可,此时她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已经并无大碍了。这病虽严重,但幸亏她身子底子好。

“我们现在赶到西霖帝都上元,只需十二日,时间来得及。”东方辰奕说道。

“事不宜迟,那我们便立刻赶路吧。”云浅浅说道。

“诶,舒云哥哥,你有没有觉得姐姐和姐夫关系缓和了好多?”莫灵儿走在后面,小声地和季舒云嘀咕。

“是吗?”季舒云神色有些晦暗。

马不停蹄地赶路十一日,眼瞅着还有一日便能赶到上元都城了,云浅浅放心了不少。

看着众人略显疲惫的面容,云浅浅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了。为了私人目的,让众人陪着自己受苦,就算东方辰奕欠她的,但她也不该这么理直气壮地麻烦他们。

“众位都辛苦了,在这好好休息一夜吧。”煽情的话云浅浅说不出来,但这些情谊她都记在心里,日后一一报答。

说的再好都不如实实在在地去做,云浅浅便信奉这一条,从不轻言许诺,只等做到了,才有可能说出口。

夜里,云浅浅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思绪万千,小的时候,因为刚来云家的时候她不清楚形势,便佯装哑巴。

被爹爹和大娘误认为是惊吓过度,从云府送到千里以外的老宅休养。

而看守她的老婆婆后来不久便病逝了,是以她后来遇见了师傅。

师父宛若天神,俊逸非凡,潇洒不羁,略带轻佻地和她说,“小丫头,愿不愿意跟我学两招?”

再后来一有机会,她就随着师父四处游历,她曾经问过师父好多次为什么要收她为徒教她武功,但师父始终只是笑笑,说缘分。

而且师父也从来不说他的过往,要不是那次裘霸天点醒了她,她到现在也不知道。

想当年只有偶尔带着她去和老朋友聚会的时候,她才有机会了解一些师父的过往,通过那些人言语,她才知道师父不是一般人,他的身份很不普通。

不然,为何西霖皇宫他们那么轻易便能进去,为何那么多名门正派都对师父礼让三分呢?

而这间客栈,每次师父带她来西霖都会住在这,而这个房间,便是她一直住的。

只是如今还是这间客栈,还是这个房间,然而物是人非。

正在缅怀过去的云浅浅突然听到窗外一丝响动,动作迅速地从床上弹起,弄好被子,警惕地躲在床帐后。

突然房门咯吱打开,云浅浅凝神,进来五个人。随后一把长剑伸进了床帐,刺向了已经被云浅浅摆弄成人形的床被。

说时迟那时快,云浅浅一个抬腿便踢在了来人的手腕上,得到空隙从床上滚了下去,迅速站起,负手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神凌厉。

“主人有令,杀!”为首的黑衣人声音苍老,听得出是个年事已高的老人。言罢五个黑衣人便一起攻了过来。

云浅浅与黑衣人一直缠斗到客栈外,随即东方辰奕,季舒云,和莫灵儿的房间均有响动,想必他们也听见了这边的响动,全部破门而出。

莫灵儿已经渐渐不敌,幸亏有保护公主的暗卫替她招架,莫灵儿此时才得以安然无恙。

“你怎么样?”云浅浅迅速杀掉两个黑衣人,跑到莫灵儿身边。

“没事。”莫灵儿有些吃力地回道。

而东方辰奕和季舒云也都纷纷对敌,四人以及暗卫迅速被一众黑衣人包围在中心,此时众人虎视眈眈地相互对峙。

云浅浅迅速略了一圈,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数量只增不减,她原以为黑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此时顿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刺杀云浅浅的那个苍老声音又下令道,“杀,一个不留!”众人听命全部展开攻势,招式比刚才更加凌厉。

云浅浅觉得这招式和情景似曾相识,而这老人的声音,她在哪儿听过。只是没时间思考这些,两个黑衣人便向她攻了过来。

云浅浅一个晃神,便慢了一瞬,眼看着被黑衣人捡了破绽,那一剑便刺向自己的胳膊,狠戾地招式让云浅浅已经做好了断臂的最坏准备。心中虽责怪自己大意,但也再无用处。

没有预想的疼痛,头顶传来“叮”的一声,是东方辰奕以剑挡剑,使自己免于受伤。

然而一招用来替自己抵御,围攻他的那三个黑衣人遍寻到了空隙,为首一个便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东方辰奕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

一声闷哼从云浅浅头顶传来,云浅浅见状立刻掩护东方辰奕,运用了四成内力,一剑横扫五个黑衣人,拦腰截断四人尸体,血溅当场,惨烈异常。

“东方辰奕,你怎么样?”云浅浅吼道。

“没事。”莫灵儿有些吃力地回道。

东方辰奕和季舒云也都纷纷对敌,四人以及暗卫迅速被一众黑衣人包围在中心,此时众人虎视眈眈地相互对峙。

云浅浅迅速略了一圈,黑衣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数量只增不减,她原以为黑衣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此时顿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刚刚刺杀云浅浅的领头人又下令道,“杀,一个不留!”众人听命全部展开攻势,招式比刚才更加凌厉。

云浅浅觉得这招式和情景似曾相识,而这领头的声音,她在哪儿听过。只是疑虑还未及思考清楚,两个黑衣人便向她攻了过来珉。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挡剑 云浅浅一个晃神,便慢了一瞬,眼看着被黑衣人捡了破绽,那一剑便刺向自己的胳膊,狠戾地招式让云浅浅已经做好了断臂的最坏准备。心中虽责怪自己大意,但也再无用处。

没有预想的疼痛,头顶传来“叮”的一声,是东方辰奕以剑挡剑,使自己免于受伤。

然而一招他用来替她抵御,围攻他的那三个黑衣人便寻到了空隙,为首一个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东方辰奕,他的腹部顿时血流如注阄。

一声闷哼她头顶传来,云浅浅见状立刻掩护东方辰奕,运用了五成内力,一剑横扫五个黑衣人,拦腰截断四人尸体,一人堪堪逃过。血溅当场,惨烈异常。

“东方辰奕,你怎么样?”云浅浅吼道。

“没事。”东方辰奕一手捂着伤口,另一只手还拿着剑在劈挡黑衣人的招式,声音听似平常,并无异样。

云浅浅见他动作还算敏捷,料想他应该问题不大,便决定速战速决。

“啊。”莫灵儿一声尖叫,纤细的手臂被无眼的刀剑划伤,浸出鲜血。

“小心!”莫灵儿背后一个本要偷袭的黑衣人被季舒云一剑劈死。

半个时辰之后,刺客只剩下领头男子和他身旁身材矮小的黑衣人。那个矮个子便是刚刚逃过斩杀的黑衣人。

这两个人武功极高,饶是云浅浅,也不能在短时间内伤他们分毫。

看着精密训练过的杀手横尸一地,男子眼中掠过惊讶与狠戾,“看来,我们果真低估了你。”苍老的男声极其有力,还带着叹息,然而云浅浅却听出了欣喜。

似乎对于云浅浅的表现极其满意。

云浅浅顾及着东方辰奕的伤势,不想再废话,便迅速说道。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若是杀我,你们两人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若是找我的麻烦,我古月随时恭候,此时请你们滚!”

“哈哈哈哈,果然是孤月宫宫主,还是那么狂傲不羁,老朽今日没能拿下你,早晚也让你死在老夫的手中。丫头,走!”说完便抓着另一个黑衣人的手,纵起轻功离开。

“你怎么样?”云浅浅赶紧放下刚刚随意捡起的剑问道。

“没事。”东方辰奕脸色苍白,吐出两个字,还未说完随即便晕了过去。

“东方辰奕!”耳边只听到云浅浅最后一声大喝,东方辰奕便失去了意识。

暗卫把东方辰奕搬到云浅浅的房间,幸亏她还会医术,不然此时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东方辰奕的伤口极深,可见那黑衣人下手之狠,云浅浅心惊,若是这一剑真的落到自己的胳膊上,那恐怕瞬间便能把她的胳膊捅个窟窿。

东方辰奕的伤绝没有他表面上表现得那么轻巧,不到半个时辰,东方辰奕便开始发高热。

幸亏云浅浅还随身带着上次为星儿特制的金疮药,此时倒是帮了大忙。

悉心照顾东方辰奕,直到两日之后。

“你醒了?”云浅浅脸上前所未有的担忧,未加掩饰,也无须掩饰。

东方辰奕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自己的伤势,东方辰奕兀自摸了摸手腕的脉。

“我没事了,武林大会快开始了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你快去吧。”

东方辰奕清晰的思维并不像大病初愈的普通人。

云浅浅这两日没日没夜的照顾东方辰奕,才知道自己昏迷那五六日东方辰奕过得有多么煎熬。

这两日一心扑在他的伤上,把武林大会的事情忘个一干二净,经东方辰奕提起,云浅浅才突然想起。

还有三个时辰便到正午,武林大会开始的时辰,现在赶去恐怕来不及了。

“还有三个时辰,我,我还是在这照顾你吧。”云浅浅道。

“我没什么大碍了,你现在启程,以你的轻功五个时辰应该能赶到,别忘了,孤月宫的一干人还在等着你,你若不去,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你知道我与孤月宫的关系?”云浅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东方辰奕点点头,微笑道,“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云浅浅顾不得惊讶,思虑过后点了点头,“好!”

云浅浅赶到天华峰已经是五个时辰之后。

刚过了午后,冬日的天气微凉,阳光直射进山中,一阵阵雾气萦绕着直插云霄的苍月第一名山,天华峰。

初冬,是天华峰特有的木树枝繁叶茂的最好时节,盘虬卧龙的枝干,合五人之力环抱的粗壮木树比比皆是,如碗口形状的苍翠叶子生机盎然。

然而沿着抵达峰顶的陡峭的石子路向上望去,一具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零零散散地占住了这唯一一条上山的小径。

单单看这一路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就知道此时峰顶战况的激烈程度。

云浅浅心中惦记这飞鱼等人的情况,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有人伤亡。这么想着便加快了脚步。

云浅浅一路走一路探查情况,看到零星的孤月宫的属下尸体,云浅浅攥紧了拳头心中冷哼:“杀了我孤月宫的属下,我倒要看你们有没有造化活着下山。”

不再在这条路上浪费时间,云浅浅提气运功飞向峰顶。

峰顶,孤月宫的危月正与点苍派二当家何天祁交手,点苍派掌门美名其曰不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

实际上却是因为点苍派掌门何天霸不清楚危月的武功路数,想要让弟弟先试试她。

若是何天祁输了,到那时危月想必也耗了不少内力,然后何天霸在打着为弟弟报仇的旗号出面收拾了孤月宫的危月,自己今后在武林中岂不是极有面子。

这何天祁长得是尖嘴猴腮,还有两撇八字胡,四十多岁。手持宝剑,敷衍地和危月拱了拱手,随即飞身上场。

今日孤月宫众人除了飞鱼,皆一身紫袍。高贵霸气。

而飞鱼看主子久久不到,便只得再假装成了孤月宫宫主。

她身穿一袭青锦衣裙,白橘相间的腰带锦带处挂着一个摇摇欲出的飞鱼玉坠,一看便是价值连城。

皇宫拜见那日,飞鱼开口说话,是以后来天下人皆知孤月宫宫主是个女子。

飞鱼的一头黑发被金冠所扣,一支与玉坠同样色泽的的飞鱼碧玉簪横插发间,墨墨青丝披于肩上,直到腰际,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男子的英气。

此时她手持一把镶满宝石的白玉折扇,被属下搀扶着站在一侧。

飞鱼抓着危月的手嘱咐道,“万事小心!”

危月点点头,便飞身上场说道:“久闻何二当家臭名远扬,哦,不对,是名声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请吧!”苍月嘻嘻一笑。

何天祁一听,那双鼠目微眯,看着站在对面的危月,嘴角微扬,说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妖女,今天你二爷我就送你归西,看你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厉害。”

说罢,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二人均飞到场上,因他二人都是使剑,且内力相差无几,久久不分胜负。

突然危月趁着招式转换的空隙变换了自己的招式,执剑向右直接刺向何天祁的心脏,实则这只是虚晃一招,移形换影之间瞄准了何天祁的右臂。

就在何天祁想要躲避的时候,左手手臂已经被划了一大道伤口,鲜血直流。顿时何天祁的招式便乱成一团,危月的剑准确无误地抵在了何天祁的脖颈上。

“你输了!”危月的声音略微沙哑。

“哼!”何天祁不甘心地冷哼。

“妖女,敢伤我亲弟,纳命来!”何天霸趁机飞身上来,厉声喝道。

危月收了剑,站得笔直地看着何天霸,嘴角一抹冷笑。

“糟了,这何天霸的武功本就在危月之上,危月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抵挡不了何天霸的点苍剑法啊。”尾货在一旁喝道。

“我去吧。这些人都是冲咱们孤月宫来的,主子不知遇到了什么事,现在还没来,这些名门正派看着像是要替天行道,谁不知道她们是惦记宫主手里的苍月九天。咳咳。

“主子一定有事耽误了,咱们一定要撑到主子来,到时候就可以帮咱们报仇了。”

飞鱼在刚才已经受了内伤,此时气息极乱。

不顾尾火制止,飞鱼硬撑着走上前,“何掌门,你一个正派掌门,怎么能和我孤月宫区区一个星宿比试,那不是跌了你的身份。何掌门想要比试,本宫奉陪!”

何天霸脸色一变,这孤月宫宫主的武功虽然高强,但却没用半招苍月九天,这一点让众人疑惑不已。

若说她有所保留,但她又确确实实地被重伤。何天霸摸不准她的招数,万一之前的都是障眼法,那他即使有点苍剑法护身,也抵挡不出苍月九天的威力。

何天霸暗忖,反正也已经受了重伤,怎么也不能在全部英雄豪杰面前丢人,这一仗拼了!“好,本座领教孤月宫宫主高招!”

说罢便攻了上来,飞鱼左挡右挡,将将挡得住何天霸凌厉的攻势,何天霸看出她的疲于应付,加快了使剑的速度。

“撕拉!”飞鱼的胳膊同样被划伤,然而这一剑可比危月给何天祁的要严重很多。血肉翻飞,伤口极深。

何天霸见胜败已分,一声奸笑,收了长剑。口出妄言,“哈哈哈,孤月宫也不过如此!”

众人虽不喜何天霸趁人之危,但看彼时叱咤风云威震天下的孤月宫今日却终于要走向历史,心中自是生出一份欣喜。

尾火见飞鱼受伤,立刻派人上前搀扶。

“怎么样?”

“还好。”飞鱼脸色苍白,虚弱地回应。不经意抬头,却看见何天祁举剑趁着众人不注意向危月刺去,“危月小心!”飞鱼惊恐万分,出声大喊。

危月转身,然而眼看着剑尖已经刺向自己,躲避不及。

危月任命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只听“蹦”的一声,一枚石头子打偏了何天祁的剑身。

“暗算偷袭?枉你还自称名门正派,真丢人!”微微冷厉的男声传来。

众人抬眼,男子一身黑衣,俊秀高大,身边还有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子,一人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器的小娃娃,此时两个小娃娃似乎根本没感觉到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兀自嬉笑。

“星星啊,你咋这么不听话呢,明明可以走着,非要简咻咻抱着。不过你说我们一会会不会看见娘亲啊?”

阳儿一脸苦闷地玩着手指头,故作深沉地感叹,和东方天星说话的口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宫里的老嬷嬷训话。

而那个“简咻咻”是他坚持要这么叫的,他说这样能体现他在简风那里的特别,别人肯定没人这么叫简风。

听到阳儿的话,东方天星和三位叔叔的嘴角似乎都抽了抽。

东方天星无奈地看着他,眼里充满鄙夷,“东方天阳,好好说话你能死啊?给我好好说话!再不然别怪我拿小皮鞭抽你啊!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娘亲应该回来吧,不然爹爹干嘛让简咻咻把咱俩带来。”说完也抬起大眼睛,翻了个白眼。

这俩孩子神转折啊,简风听着这话脑袋上不禁冒出一头黑线,感情他俩拿他开涮玩得乐呵啊。

俩孩子一路上就这么嘀嘀咕咕地,有的时候某一个会突然大喝,随即便又恢复常态,搞得三个大人都一惊一乍的。

而刚才掷石子的便是三人在猜拳谁抱孩子时赢了的亢金,本来看到孤月宫属下被人欺负还一身的戾气,然而听到俩小祖宗这不咸不淡的话立马没了气势。

“你是何人?”何天祁极为不满。

“我只是路过,看不下去才出手相助。”亢金等人走到孤月宫那边,查看众人的伤势。

“让我看看伤势!”亢金拿出随身带的金疮药,急匆匆地跑到飞鱼跟前,给她上药。

“不用你管。”飞鱼转身扭头不看他。

“你别闹,你受伤了,再不上药若是严重了你胳膊也不想要了么?”亢金一向沉稳的声音此时也略带怒气。

说着不顾飞鱼的挣扎,便上起了药。

“阿弥陀佛。孤月宫输给点苍派,请问孤月宫可有人出来迎战,若是没有,那孤月宫这一场便算输了。”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下一场,孤月宫迎战峨眉派,可有人上场?”少林寺与掌门方丈玄境大师同辈的师弟玄机大师问道。

简风尤勉都不是孤月宫的人,若是贸然上场有违武林规则,而且若是被人发现二人身份,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其余众人除了危月未受内伤,皆无法上场。但是即使危月再次上场,也不是峨眉派天音师太的对手。二人对战,危月的下场恐怕不容乐观。

“孤月宫已经战败六场,这第七场若是弃权认输,老衲则做主放施主们一条生路,只是众位要履行承诺,今后江湖上再不得有孤月宫的身影。”

飞鱼此时心中无限的自责,主子交给自己打理的孤月宫,竟然因为自己武功不济造成了如今对孤月宫如此不利的局面。

若是孤月宫会在自己手上,她今后如何有颜面去见天上的太公。

“弃权投降!弃权投降!滚下山去!滚下山去!”各大门派齐声喝道,声浪此起彼伏,威震八方。

“我去吧。”危月说道。

“你去送死么?”尾火眼中冒火。

“好,那既然孤月宫没人迎战,老衲便算……”

“且慢!”

“且慢!”

危月寻着和自己说出同样话的声源,眼睛一亮,主子来了!

众人只见一个翩翩白衣的女子从天而降,相貌平凡但气质高贵。

女子身着白色锦缎,三千发丝在接近头顶的地方束成一髻,身材高挑修长,一双柳叶眉,不怒自威。

“急什么?”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看不透的沉静淡然,悠然地说道。

如果不是如此的场合,看起来倒好像出门喝茶的样子。

“娘亲!”两个正打嘴仗的小娃娃一下子便听出了娘亲的声音,此时都万分开心地呼喊。

云浅浅听到有人喊“娘亲”,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着心情舒畅,寻着声音看去,两张熟悉的漂亮小脸正望着自己,笑嘻嘻地。

云浅浅回了一个温柔的笑意,向简风三人点了点头。

随即她走上前去,霸气十足地说道,“今日所有伤我孤月宫兵将的,全部杀无赦。”

然而语气却像在问今天的白菜多少钱一斤。今日的云浅浅摘掉了往日的面具,除了少数内情的人知其身份,其与众人都摸不着头脑。

“你是谁?你凭什么多管闲事?”何天霸率先说道。

云浅浅转过身轻轻地扫了一周在场的众人,目光却定在何天祁身上,“何二爷真不愧是名门正派,胆色真是令人佩服啊。”云浅浅淡笑着说着话,眼中却丝毫不见笑意。

众人知道她一定是也看到了刚才的偷袭,此时口气阴鸷。

“呵呵,何掌门还真是有个好弟弟啊我只是孤月宫不起眼的一个下属,说了名字你也不认识。我们宫主不屑用苍月九天对付你们,便让我来随便比划几招。”

云浅浅这才转头淡淡瞥了一眼何天霸。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留下半条命 何天霸这人还是有些能耐的,不然也不会坐到了如今的位子。

但是嘛今日他不死,云浅浅也得让他留下半条命。

说罢云浅浅转而提气运用轻功飞到峰顶的正中央,动人的明眸如刀子一般扫视了一周。

“我孤月宫一向不与各位为敌,从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谁奈何这世上总是有些阴险狡诈自私自利之徒挑拨离间。

“我孤月宫的人都不是瞎子,也没那么好的脾气次次忍让,能看着这些卑鄙小人在这世上横着走。

“可能因此得罪了各位,小的在此赔个不是,但接下来的比试若是开始,便不要怪小的不讲情面了。若是哪派自请离开,我们孤月宫绝不阻拦。否则,我们便不再顾念江湖大义了。”

这句话,云浅浅用了四成内力,听在众人耳里震撼非常。

云某人如此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砸在湖面的一块石头,不轻不重,却顿时惹得各大门派议论纷纷。

“她以为她是谁啊,她说撤就撤,那也太没面子了。”武当派领地后排某弟子不屑地说道。

“就是,再说了,咱们千里迢迢来就是围剿孤月宫,他还让咱们撤,笑话。”另一武当弟子哂笑了一声。

“哼,咱们就看着吧,不放过她的人多了。琨”

……

“没有人走么?那么,便开始吧。”云浅浅道。

“阿弥陀佛,那老衲就忝为这主持公道之人了,事先说好,点到即止,不许伤及无辜性命。”少林派玄机大师出列,这话像是说给云浅浅听得畹。

云浅浅恭敬地回礼,点头同意。

“就依大师所言吧,不过还请大师给小的一刻钟时间,小的要看看主子们的伤势。”

云浅浅快步走过去,掏出自制雪莲紫露丹,“你们每人一枚,此药采自深山雪莲,对治愈伤患有奇效。”

她俯身看着上了胳膊的飞鱼,虽然血止住了,但钻心的疼让她冷汗直冒。云浅浅又特地给她金疮药,虽然亢金已经给她包扎好,但药性不强。

服下雪莲紫露丹的众人再次运功疗伤,顿觉内腑清凉,体内游走的真气不像刚那般停滞。

乖乖在一旁等待云浅浅给众人治疗完的星儿和阳儿,看娘亲起身欲走,都蹬着小腿要从“咻咻”们的怀里下来。

“娘亲,娘亲!”

云浅浅扭头看着急切地叫自己的小可爱,脸上挂着宠溺的笑。

“想娘了么?”云浅浅走到孩子跟前小声说道。

两个孩子带着羞赧,乖乖地点头,“娘亲,爹爹呢?”星儿问道。

云浅浅的笑容有一丝僵硬,“娘亲先赶来了,爹爹在后面,一会娘亲带你们去找他。你们现在乖乖地在一旁等娘亲把那些伤害你姨姨和舅舅们的人处理了,咱们就走。”

云浅浅捏了捏孩子的小胖脸,手感极好。

“你要小心啊。”阳儿奶声奶气地说道,颇有些小大人的味道。

“嗯!”云浅浅点头,“照看好孩子!”云浅浅对亢金三人道。

一刻钟很快便到,云浅浅转身走向场地中央,众人紧紧盯着前方身着白衣,淡然前行的女子背影,眼中充满希望与钦佩。

“晚辈不才,承蒙高人指点,学过几招,还请各位前辈指点一二!“云浅浅平静地说着,眼光掠过各派,想看看挑谁来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突然眸光微动,婆婆?她不在无忧谷怎么跑这来了?出什么事了?

天音师太走上前来,拱手道,“姑娘长得颇像贫尼的故人,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这天音师太和云浅浅以前私交甚好,当年云浅浅病重,天音师太还曾亲去探望,只是云浅浅病入膏肓,实在是回天乏术。

正因为她亲眼见过云浅浅病入膏肓的样子,是以眼前人虽然与云浅浅容貌想象,但她也不敢确定就是本人。

“呵呵,小的叫君莫问,贱名不足挂齿。还请师太一会手下留情!”云浅浅淡笑,看着慈眉善目的师太,她心里起了一丝涟漪,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关心她的人。

“承让了!那贫尼来领教姑娘高招!”天音师太脸上露出失望,拱了拱手示意云浅浅。

话音即落,二人同时发起攻击,一把拂尘像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射向云浅浅。

天音师太也随着拂尘以移形幻影之轻功迅速移到云浅浅眼前。

习武者的目力随着内功的增强武学修为的加深而变得凌厉敏捷。可以把快招迅速分解做出反应,云浅浅便是如此。

她迅速弹起自己左手的衣带来对抗拂尘,两相白光缠斗在一起不辨你我,而她右手的衣带则几经螺旋化成软鞭。

天音师太的武功已是登峰造极,两人你来我挡打得上天入地不可开交,对了约莫二十招后天音师太使出了杀手锏,天音神手。

此门武学柔和了女子的阴柔与掌力的刚猛,是一门至刚至柔的武功,也是峨眉派的传世武学。

然而云浅浅却轻松地接了这一掌,反而让天音师太后退数步。

她的表现令在场围观的众人大惊失色。

“这是什么武功,没见过啊。”

“是啊,是啊,看着邪门。也不知道这个妖女从哪学的。”

“孤月宫的人,果然不一般啊!”

“指不定是什么邪门歪道呢!”

然而有些眼力的人却都知道,这是什么。乾坤大地的第五层,水幻苍生。

玄冰若水掌,此门绝学妙在同样至刚至柔,若是对手至刚,应对者的掌力便像化成了水。

水是世界上最无坚不摧的东西,无论你对它做什么都没有用处,最后反倒是施力的人会耗尽心力。

“大师,这,是不是失传三十年已久的乾坤天下的水幻苍生?”崆峒派掌门郝胜轩问玄机大师。

“是啊,老衲纵横江湖数十年,也是三十年前有幸见到过一次。”玄机大师目不转睛地关注着此时的战况,颇为诧异地说道。

“乾坤大地是唯一能够抵挡苍月九天的武功,只是已经失传这么多年,这妖女怎么会如此高深的武功?奇怪啊。”崆峒派掌门摸着花白的胡子自言自语道。

而此时的场上已见分晓。天音师太见伤不到云浅浅丝毫,想改变攻击方向,可谁知这若水看似无害,实则却包围住了师太,让她不得再施展任何招式。

像是无形的麻绳把师太捆了个结实,气得师太脸都绿了,好歹也是武林的泰山北斗,被如此戏弄,饶是脾气再好也要发火的。

而云浅浅则见好就收,抓回衣带,站在一旁,恭敬地对师太拱手,说道:“师太,承让了。还有哪位英雄上来赐教?”

“哼!”师太灰溜溜地回去了。云浅浅还觉得有点对不起老太太,只待稍后有机会再行道歉吧。

众人见天音师太这样的武林中的绝顶高手都败下阵来,都不敢再上前去以卵击石,毕竟谁都怕丢人,怕丢命。

然而有一个人却仍旧不把云浅浅放在眼里,这个人就是西霖国的护国将军林拓森,这个人本就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又看云浅浅是个女流之辈,更不把她放在眼里。

“我来!”众人只听一声大喝,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林拓森脚一蹬地,使了轻功飞到了场上。

“林拓森,还望姑娘指点一二!”

“原来是林将军啊,久仰久仰!”云浅浅脸上带着笑意,然而眼神冷然。

云浅浅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见林拓森露出讥讽之色,自然知道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他的到来倒是让云浅浅有些惊讶。

想来朝廷与江湖从来都是互不干涉,怎么上官君昊会派他来呢?于是云浅浅问道。

“素来江湖与朝廷势不两立,也不知今日林将军来到这武林大会,是以什么身份?若是武林中人,那小的想知道将军隶属何门何派,若是朝廷中人,那还请林将军下山去吧。”

“林家世代为官,保家卫国,自然没有到拓森一代就终结的道理。林某出来,不过单纯地看不上你罢了。”林拓森出言不逊,直白地让云浅浅有些无力。

云浅浅见问不出什么,耸耸肩,“林将军年事已高,一会可要注意别闪着腰。”

周围众人一阵哄笑。

“哼,少废话!”说着便做了起手式。

林拓森右手握着他的宝刀赤柏刀,一个横劈一个竖砍画了个十字。

云浅浅认得,这是十字归魂刀法,属于极其精妙的上乘刀法,要求使刀者务必要与刀合二为一,才能发挥出其真正境界。

且若是使刀者的内力不足还会被刀中的戾气所反噬。

云浅浅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全力御敌。别看此时只有一个十字,但随后便会演变成成千上万个十字,射向她,若她强行运用内力抵挡,十字则会吸走内力,像海绵一般。

若对手不运功抵挡,则会被十字所伤,轻则血肉翻飞,重则立即毙命。

云浅浅见状在胸前左手五指并拢指天,右手五指指地,左手向上,右手向下,画了一个弧形,仿佛一个巨大的满月,散发着森冷的黄色光晕。

云浅浅手中的光球越来越大,她慢慢合了眼眸。四面八方的十字全部都进了光球,随着十字的增多以及主人施加的内力的越强,光球不断增大。

此时的云浅浅完全不似人间凡人,周身散发着金光,倏地,云浅浅睁开了眼,细心的人发现云浅浅连眼尾都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众人已经傻眼了,死死的盯着光球中的云浅浅,不知道这是什么亦正亦邪武功,只是感觉毛骨悚然。

随后她内力一顶,巨大的光球“轰”的炸散,所有的冲击力都朝向林拓森,包括刚才所有的十字。

那些十字像是重生一样,比刚才更多更快。而林拓森看到这种情况,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十字箭矢向自己飞来琨。

就在马上击中林拓森的瞬间,只听云浅浅一声轻喝:“破!”

瞬间所有金光箭矢消失殆尽,碎成粉末。随即整场一片寂静。

云浅浅说道:“罢了,自以为是,必有业报,无需我动手,小的奉劝林将军,为人做事低些头,需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畹”

镇国将军府见将军输得惨淡,立刻派人出来把他们的将军扶了回去,林拓森脸色青灰,却不知如何应答云浅浅的话。

何况他自己技不如人是事实,但活到这么大岁数,从没有人敢和和他这么说话,即使是皇上对他也礼貌有加。

没想到今日却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这般教训,不由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道,“不知姑娘这是什么邪门功夫,老夫纵横半生也从未见过。”

各门各派都屏息听着云浅浅的回答,然而她理了理衣服,“呵呵,没什么,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阿弥陀佛,若是乾坤大地都只是雕虫小技,那世间恐怕便无武学了,施主过谦了!”少林方丈玄境方丈此时赫然出列。

“是么?我看也不过就是雕虫小技!”娇柔的女声传来,语带挑衅。

云浅浅冷眸微眯,秦然,好久不见啊!

“哦?不知道贵妃娘娘不在宫里过养尊处优的日子,跑到这荒山野岭是来做什么?”

“呵,像你这有两把刷子的都赶上这来炫技,我有何不敢?”秦然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早已经惊呆了众人,而她似乎早就习惯众人的目光,淡淡地看着云浅浅,语气一如既往的高傲。

“阿弥陀佛,不知女施主是哪门哪派,是要比武还是要叙旧?”玄机大师问道。

“我只是路过,看到这个贱人,怕大家被他蒙骗,来告知大家真相的。大家还不知道吧?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小厮,她才是真正的孤月宫宫主,而且,她的真名,叫做云浅浅!”

秦然指着云浅浅,佯装忿然,一脸正义,仿佛她真的是来揭露云浅浅这个骗子谎言,替天行道似的。

秦然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众所周知东阳国的国母便叫做云浅浅,且当年举行大婚之时场面何等的壮观,鲜有人知。

而且,若这孤月宫宫主当真是东阳国母,那东阳岂不是与孤月宫狼狈为奸,早就已经串通一气?

这对东阳的东方辰奕的名声都有极大的损害,将来若是东方辰奕要统一苍月,如何入服众?

毕竟孤月宫现在是天下人所不齿的邪派魔教。

“敢问施主,这位施主所言可是事实?你可是东阳皇后云浅浅?”玄机大师向来公正严明,主持公道,此时出面最为合适。

云浅浅无辜地耸肩,今儿这秦然处处针对自己,吃了炸药吧?

“这位施主所言,”云浅浅提高了音量,让议论纷纷的众人都听到,“是事实。但是!”

“这位施主,却隐瞒了一些很重要的细节。”云浅浅扫了秦然一眼,冷光毕现,看来秦然是以为自己还未恢复记忆,才敢当着天下英雄面前颠倒黑白。

若是云浅浅真的并未恢复记忆,对于当年的事情红口白牙全然说不清楚,那便真的是任凭她秦然信口雌黄了。

可见秦然居心之毒,云浅浅也不由得敬佩。秦然这计谋真得是好!

“秦然,你竟然不顾东方辰奕的声誉也要拆穿我的身份?枉他爱你一回!”云浅浅冷声道。

“今日你既然敢来,我们就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把以前的账算一算!”云浅浅负手而立,卓然出尘。

“你指使青鸟给我下毒害我腹中胎儿,青鸟不从,你竟指使花千雨活生生地逼死青鸟!更是险些逼死了我。

“而今你知道我尚在人世,怕我揭发你的当年的阴谋,竟然派人去城郊客栈刺杀我,这些事情,你怎么不说呢?”云浅浅笑道。

秦然听罢面上不为所动,只是笑容森冷,让人胆寒。

“看来你恢复了记忆。”秦然阴测测地说道。

“是,我恢复了记忆,我不但恢复了记忆,我还知道,杀我师父的人,杀害女土的幕后凶手,就是你秦然!

“今天,我就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我们当着天下英雄豪杰的面做个了断!”云浅浅想起惨死的师父和女土,咬牙切齿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秦然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柔媚,笑得倾城。

“苍月九天对乾坤大地,你是不是说得太早了?”云浅浅冷哼。

“那若是再加上移花门的移花大法呢?”秦然笑得肆无忌惮,越发的妖媚。

“移花大法?那武功至阴至邪,没个五年八载,根本不可能有所成就,你怎么可能?”云浅浅疑惑,四年前她也怀了身孕,怎么可能会这种邪功。

“呵,五年前我便开始修习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会服下那红花,就算我不服,孩子也活不成,莫不如借此机会除了你,瞧,一个孩子换你失踪四年,值啊。”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值得 秦然仍旧是一脸笑意,说到她死去的孩子竟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云浅浅恍然大悟,她是医者,当年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便多有疑惑,怎么半碗红花竟然就再不能生育了。

原来她竟然还修习了移花大法,这至阴至邪的武功是移花门的绝学,看来花千雨与她的关系真是亲密,竟然连这样的秘籍都传授于她。

“当今天下,现在是我对手的恐怕就只有青枫子了吧?只是那个老不死的,谁知道在哪?兴许已经死了呢。”秦然的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说出的话却句句狠辣。

云浅浅觉得现在的秦然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她的身上阴气极重,妖冶的笑,如花的容,似乎有些疯魔。

“不试试看,你怎么知道?”云浅浅口气冷冽,说罢遁地提气,飞身上前。

秦然也迅速飞起,自上次二人打斗还是四年前,那一次二人打个平手。

云浅浅现在的修炼的是至刚至阳的内力,与秦然此时至阴至柔的内力恰恰相克,而苍月九天和乾坤大地又是当世绝学,此时两大绝顶高手在天下英雄面前对峙,是何等壮观。

二人足足打了四十招,仍旧不分胜负,秦然此时也收起了笑意,见无法赢得云浅浅一招半式,秦然突然自行退后数里,堪堪避过了云浅浅的杀招。

“没想到,我倒是小看了你!”秦然冷哼。

“呵呵。”云浅浅淡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手下留情了!受死吧!”秦然突然虚空一抓,云浅浅感觉周身的气流似乎都被阻断,呼吸开始急促。

这是移花大法?以阴柔的内息调动周身的空气,形成强大的气流让对手窒息而死。

云浅浅并未见识过,只得硬碰硬地抵挡,以乾坤大地对她的两大邪功。

秦然的内力是靠着自损三分的旁门左道的方法练成的,是以比云浅浅深厚许多,加之秦然把这两种功夫运用得炉火纯青,此时云浅浅已经挨了秦然两掌,渐渐落了下风。

亢金和简风见此形势均飞身上前帮助云浅浅,只是秦然的体力似乎不会被消耗,丝毫不觉疲惫。

反倒云浅浅三人,行动渐渐迟缓。

“噗!”云浅浅终于不敌,一口鲜血喷出。

“主子!”亢金喊道。

“娘娘!”简风喝道。

“两个蠢才!”秦然愤恨地说道,随即运用八成内力,两掌同时击出,亢金和简风虽然抵挡,但也被击飞数米。

“今天,我就要你死!”秦然眼睛猩红,仿若恶魔。

云浅浅爬伏在地上,虽然受伤不重,但不知道为何只要她稍运内力,便全身无力,动弹不得。

而二人又在中央,即使有人来救,速度也赶不上秦然的掌风快。

云浅浅偏头闭紧了双眸,打算受死,忽听一个熟悉的女声略带沉痛道,“你不能杀她!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云浅浅睁惊得双眼睁得溜圆,是花千雨?她说什么?什么妹妹?

“呵,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即使她是,今日她也非死不可!”秦然眼中的狠戾毫不掩饰,看着云浅浅仿佛看着的是千年的仇人玳。

花千雨缓缓地走上前,“你这样做,小姐不会原谅你的。”

“我早就不需要她的原谅了?他以为她是我的母亲她就有权利干涉我?我秦然的事,早就由不得她做主了!”

“可她终究是你母亲,而你执意要杀的女子,她也确实是你的妹妹,这些你都改变不了。凹”

“贱人!你还敢来教训我?你不过是我娘的一条走狗!

“当日要不是你看到云浅浅的那条手帕,告诉我娘,我娘又怎么会知道我妹妹尚在人世?别忘了,当年害她,也有你一份!”秦然的眼神冷漠中带着不屑,嘲讽地看着花千雨说道。

“所以,我今日前来补救,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大小姐,为何你还执迷不悟啊?”

“我执迷不悟?我费尽心思寻齐三大神器,养着这个小贱人,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不就是因为只有她才能唤醒神器么?

“如今我既然已经知道她是我亲生妹妹,我还需要她作甚?说到这,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那日你看见那条手帕时眼神惊慌,我也不能留心那条手帕。

“幸好被我发现,原来那手帕是小贱人认亲的信物。否则我也不能想要杀了她,这一点,还要谢谢你!”秦然忿然地掐住了云浅浅的脖颈,随即看向花千雨。

“娘亲骗我说没有妹妹?放屁!没有妹妹当年接生嬷嬷为何会接生两个女婴?她骗我这么多年,把我当枪使,不过就是为了三大神器有朝一日能尽归她所有。

“她也不过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她有什么权利做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是她!

“我今天杀了云浅浅,也不过是让她省了日后被娘亲利用的痛苦罢了,她还应该感激我呢!”

秦然又哭又笑,倾城的容貌已经有些扭曲。看着这一幕云浅浅顿觉毛骨悚然。

“妹妹?呵呵,妹妹!你应该感谢我呢!”秦然眼神有些空洞地念叨着,随即便收紧了手指,毫不留情,眼看云浅浅纤细的玉颈便要被拗断。

“啊!”秦然一声大呼。云浅浅只感觉到脸上有微凉的液体滴在脸上,伴着微微的腥味。

云浅浅一抹,血!

抬头看着秦然,只见她捂着手腕,狠狠地盯着挡在她前面的高大伟岸的男人。

“东方辰奕?”

“主子!”

“皇上!”

“爹爹!”

东方辰奕眼神冷酷地看着秦然,默不作声。听见云浅浅的喊声,淡淡地转过头,面色沉静,只是有些苍白,冷酷的表情立即变得温和。

仿佛看懂了云浅浅的担忧,东方辰奕声音淡然,“我没事。”

“简风,尤勉,把清主子扶回去!”东方辰奕吩咐道,声音比往日更为低沉。

云浅浅抹了抹脸上的血,被简风尤勉扶着后退到人群中。

星儿和阳儿立刻担忧地拱上前,云浅浅伤势不重,但需得调养片刻,此时冲着孩子们安慰地笑笑,便认真看着场上的局势。

“奕哥哥!你忍心伤我?”秦然一脸的伤心无措,不可置信。

“然儿,你我到如此地步,怪不得我。你的所作所为,瞒不了我。”东方辰奕淡淡地说道,表情冷漠。

“你最初接近我不是就有目的的么?你告诉我三大神器的传说,然后利用我帮你找寻。后来,你陷害清儿入了牢狱,污蔑她害你再不能生育。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实际只是一心想找到三大神器,你当真以为我东方辰奕是个草包么?能让你欺骗一次又一次?”

“你怎么知道我陷害她?”秦然本以为东方辰奕一无所知,是以刚刚才会故作受伤,想要博得东方辰奕的怜惜。

“你对我说你体质偏寒,不能生育,让我一定要与清儿生下子嗣,我一直疑惑你向来占有欲极强,怎么会那么轻易妥协,容忍我与别的女子生下孩子。

“而后来,我与清儿熟识之后,我发现你们二人体质惊人的相似,就连身上的脉象都极为相似,而那时我已知晓清儿是孤月宫宫主,身怀苍月九天绝世武功。

“我便疑惑,你的那几手三脚猫功夫怎么会有和清儿完全是相同的内息。

“其实那便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你也修习了苍月九天。

“但你我多年感情,即使你不愿为我生养,我也终是不忍心伤害你,希望你有一日能改过自新,我们重新来过。”

秦然冷笑,她从幼年修炼苍月九天,早就把七情六欲抛到了脑后,什么时候,她都需得冷心冷情。

“但你后来的所作所为,太让人失望。所以当我得知清儿有了身孕后,我也知道以你的性子你不会放过清儿。

“所以我才将计就计,没想到,我终是慢了一步,本想趁着行刑之时假意派人劫法场,然后下假意追杀令让你放心。然而没想到清儿快我一步。

“直到她的尸体就躺在我身边,我才看清,我们三个人的心。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却不愿意散尽功力与我过平淡的日子。而她,虽然对我一向冷冷清清,却是真心待我,而我也渐渐爱上了她,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她说的对,说到底,是我纵容了你。”

东方辰奕面无表情,但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云浅浅知道他能在天下英雄面前说出这番话,是花费了多大的勇气。

承认自己的错误,很难,敢向天下人承认自己的错误,难上加难。

“可是你不是我的对手,奕哥哥!”秦然也褪去了脸上的柔弱娇羞,换回了她原本的冷漠无情。

她的苍月九天已经大功告成,而她的移花大法也已经苦修多年,他不是对手。

“师妹,枉你在师父身边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便是青枫子吗?”东方辰奕略微苍白的脸上一抹玩味的笑意,看上去丝毫不担心接下来的恶战自己可能会输。

“什么!你说什么?”秦然突然脸色大变,惊惧万分。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秦然自言自语,“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老巫婆会把我扔在那,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娘亲啊娘亲,我始终是被你利用了一遍又一遍啊!”

大笑过后,秦然收起脸上的笑意,周身气息更加狠戾,冷然道,“那又怎样?即使是青枫子站在我眼前,此时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更何况,奕哥哥,你只是继承了他的衣钵。”

“呵呵,是么?若我告诉你,师傅他老人家临终时把他毕生的内力都传授于我,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师父不是被人一掌震断心脉而亡吗?我怎么不知道他还传你内力?而且,为何我感觉不到你的内力?”秦然睁大了美眸,面容有些扭曲。

“你怎么能知道?那个杀他的人,据说是你的娘亲。

“我们又怎么会让你知道?你说你是孤儿,我竟然就信了。即使你和那女人的容貌有七分相似,我也只当是巧合,但今日知晓内情,呵呵,这笔账,竟然也是要找你算得!

“至于内力,师父武功天下第一本来便是因为他修习了苍月九天,但师父的苍月九天是正宗,而你修习的,只是自损自伤的旁门左道。

“是以我的内息,你感觉不到,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你们的内息。”

云浅浅娇躯一颤,怪不得他那么确定自己是孤月宫宫主,原来他说的原因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绝顶武功。

她没想到,东方辰奕竟然隐瞒了实力,以前云浅浅一直以为东方辰奕虽然武功高强,但却最多和她不相上下,却原来,他竟然是武功天下第一的青枫子的徒弟。

而如今,青出于蓝胜于蓝。

而她当初一直倚仗的苍月九天竟然是旁门左道?那是师傅亲传,怎么会是旁门左道?!

“好了,然儿,你我之间的事情,今天便连带往日的恩恩怨怨一并算吧,我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对你手下留情,因为你做的事,实在是天理不容!”

“好,既然你不顾念往日情谊,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昔日甜甜蜜蜜的恋人今日竟然变成了分外眼红的仇人。云浅浅服了雪莲丸,此时静静调息,看着场上二人的打斗。

云浅浅观战片刻,秦然刚刚与她打斗本就耗损了内力,手腕刚刚又被东方辰奕所伤,此时已经渐渐显出劣势。

随即云浅浅移开目光,婆婆,在哪儿?眼神所及却并未看见婆婆,云浅浅心道,难道婆婆已经离开了?

刚刚自己命在旦夕,她竟然都没有上前营救,看来在那之前,可能她便走了。

思绪被秦然的嚎叫声拉回来,“啊!东方辰奕!你真是无情!”

秦然被东方辰奕带着深厚内力的掌力连击数下,此时已经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不是我无情,而是你,不值得我付出感情。”说罢,东方辰奕把刚刚随手捡来的剑扔在地上,负手而立。没人看到,他附在背后的双手,此时颤抖得厉害。

“简风,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东方辰奕冷冷地说道。

秦然此时已经昏迷过去,只能任凭东方辰奕处置。

“东方辰奕!她怎么样?”是云浅浅。

“秦然练得武功本来便是速成,是为邪门歪道,她的身子早就被她损伤的破败不堪了,我有分寸,她还活着。”

“嗯!”云浅浅点头,还有很多话,她要好好问问秦然,她不能死。

东方辰奕被众人围住,不免是一番赞美欣赏,而云浅浅则让亢金三人好好照看孩子,她向着站在很远的花千雨走去。

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她竟然,不是云家的孩子。若是今天花千雨不再提及,恐怕这个秘密就将永远成为秘密了。

“花姑姑。”云浅浅叫道。

“娘娘,您别这么叫我。奴婢受不起啊。”花千雨惭愧地说道。

“若是没有姑姑,浅浅还不知道这个中秘辛。浅浅有几件事情要问问姑姑,还请姑姑和浅浅一起回东阳。浅浅先行谢过。”云浅浅说出来意。

花千雨有些踌躇,并未回答。

“姑姑便当是为以前所做的事情赎罪吧,今日过后,云浅浅与姑姑以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移花宫那日浅浅言语莽撞,还请姑姑不要见怪。”

“没有,奴婢哪能见怪啊,好吧,那奴婢便和娘娘走一趟。”花千雨长叹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意。

东方辰奕在接受了一番唏嘘吹捧之后,与孤月宫众人一起下山。

云浅浅拉着星儿和众人一起下山,闻着山间清新的空气,她呼出了一口浊气,武林大会,终于结束了。而事情,好像还没有结束。

兀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云浅浅被众人的惊呼声吸引了注意,东方辰奕竟然晕倒了。

“爷怎么了?”尤勉一惊一乍地嚷道。

云浅浅埋怨地敲了自己一个爆栗,她竟然忘了东方辰奕还有伤在身。

只是东方辰奕没有变现出来,她便没有当回事。想起那个血窟窿,那么严重的伤口岂是将养几天便能痊愈的,东方辰奕也不是神!

“他之前受了伤,可能是伤口又撕裂了。”云浅浅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口,果然她临走时给他包扎好的纱布上次是已经全部被血迹浸红。

就在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地时候,却都隐隐听到了打斗声。还有时不时的救命呼声。

云浅浅等人对视了一眼,简风和尤勉在最后驾着东方辰奕。云浅浅和亢金走在最前面向着声源走去。

待众人走进,云浅浅才看清,是无量婆婆!正在和一个白衣女子斗得不可开交,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无量婆婆的武功明显在那白衣女子之下。

“婆婆小心啊!”云浅浅瞥向旁边的女子,刚刚就是她喊得救命。

云浅浅一怔,穆柔?此时的她一头黑发被布巾包着,粗布麻衣,宛若当地的村民,朴实温婉。

“呃……”无量婆婆一声闷哼,云浅浅看到婆婆受伤,立刻上前帮忙。

“婆婆小心,我来帮你!”云浅浅说道。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容貌绝色 云浅浅终于看清眼前的女子,容貌绝色,一身白衣,超然脱俗,薄施粉黛,堪称倾国倾城。

而这张脸,和秦然那张起码有七分相似。

“小姐!”花千雨看到女子的容貌情不自禁地叫出来。

“简风,带着大家先行离开!”云浅浅一声断喝,惹得白衣女子视线所及看到了东方辰奕,随即美人瞳孔皱缩,眼中爆出怒火。

手指成爪,抓向东方辰奕。

云浅浅见状,立刻阻挡,看出女子似乎与东方辰奕有何仇怨,云浅浅连忙提醒简风,“快带东方辰奕先走,这里有我!”

幸亏云浅浅伤势不重,此时对付白衣女子,虽然不能取胜,但对方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主子,不要伤她,她是小小姐!”众人撤离,但花千雨却又折返了回来,见白衣女子已经攻向云浅浅,连忙喊道。

白衣女子听到花千雨的声音,堪堪收回掌力。

“小雨?你怎么在这?你刚才说什么?”白衣女子开口,声音略微低沉,云浅浅暗暗诧异,白衣女子若不开口,宛若二十岁的少女,她竟然叫花姑姑“小雨”?

花千雨正欲解释什么,突然天边一个紫色信号弹,砰地炸开。

“我有要事,回头再说。”白衣女子回头深深地看了云浅浅一眼,飞身离开。

“花姑姑,他们都去哪儿了?”云浅浅带着深深的疑惑,却没问出口。

“喊救命的那个小姑娘把众人带去她的房舍了,我不放心你,便来看看。”花千雨欲言又止,淡淡地答道。

“走,我们也去看看。”

云浅浅和花千雨赶到穆柔的房屋,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在院子里嬉戏玩耍。其中,就有她的星儿和阳儿。

阳儿和那几个小男孩玩成一团,星儿在一旁指挥着,不时地会骂他笨蛋。然后两个孩子便旁若无人地吵起来,随后不知阳儿说了句什么,二人又和好如初,互相笑笑,又继续玩。

一旁的花千雨看着娘娘笑得开怀,也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两个长得极好看的小孩子,身上华服锦袍,气质高贵。

这就是小小姐的孩子么?长得好漂亮!

“娘亲!”

“娘亲!”两个孩子看到娘亲,都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嗯,乖,你们去玩吧,不许欺负别人哦。”云浅浅摸着孩子们的脑袋,嘱咐着。

“嗯!好!”说完又跑去玩了。

而云浅浅则赶紧进屋,又仔细给东方辰奕的伤口重新包扎,、云浅浅才洗洗手站起身。

看到正在倒茶的女子,云浅浅仔细端详,“穆柔?真的是你?”

“嗯,娘娘,多年不见,您还好吗?”可能是常年风吹日晒,穆柔的皮肤有些粗糙,但不碍着她的美,本身就是个美人,现在更是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你现在?”

“那个是我儿子。”穆柔满眼的幸福,指着院子里和阳儿玩作一团的布衣小男孩。

云浅浅从未见过左傲杰,但见孩子的长相,估计这左傲杰一定长得也很英俊。

“你刚才怎么会在那个林子里?”云浅浅问道。

“婆婆来找我,没想到碰到那个女人,婆婆二话不说便上去打她,所以后来才会变成你们看见的那样。”

“婆婆找你?”云浅浅惊讶,无量鬼母为什么会认识她一个官家小姐?

“其实也不是找我,我在四年前差点死去,被我现在的师父所救,便带着慕之和师傅住在这个房子。婆婆,是来找我师父的。”穆柔笑笑。

“为啥?”云浅浅悄悄地问道。

“嘿嘿,我只能告诉你,我师父是个即使年纪大了也很英俊的男子!”穆柔笑嘻嘻地回应。

二人心照不宣,便都不再提及。

云浅浅眼神中透着欣喜,似乎看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怎么?丫头不想见我啊?”无量婆婆故作生气。

“谁说不想见您来着,谁让您老人家都不出谷,我这不是见者您高兴么!”云浅浅赶紧狗腿地溜须。

“你啊,就这张嘴,说起话来比蜜还甜。”婆婆笑着掐了掐云浅浅的脸蛋,就像平时云浅浅逗弄小阳阳似的。

看把婆婆哄得高兴了,云浅浅赶紧趁热打铁,“婆婆,您刚才,为什么和人家打架啊?玳”

“哼,那个孽障!打她都是轻的!婆婆我就是恨不得直接一掌拍死她!”

“她是您的仇人?”

“哼,仇人?你问她吧。”无量婆婆伸手指了指一旁被点到名有些惊恐的花千雨葸。

“花姑姑?你也知道?还有,你认识那个白衣女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云浅浅说道。

“其实,无量婆婆是白衣女子的师父,也可以算是我的师祖。”

“啊?”尤勉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惊讶地喊道。

“当年确实是小姐不对,她不应该打伤师祖,带走移花大法的武功心法。”

“哼!”无量婆婆一声冷哼。

“当年小姐投师无量鬼母门下,因缘巧合,恰好得知鬼母手中有当世绝学之一移花大法。

“当时老爷替小姐找了户人家,想要把小姐嫁出去,但小姐却不想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便希望自己可以强大到能与她的家族抗衡,可小姐的武功虽然出类拔萃,却绝对算不上顶尖。

“而这中间又生了些事端,所以小姐万不得已便偷走了师祖的移花大法,建立了移花门。其实,移花门真正的门主不是我,也不是无风,是小姐。”花千雨娓娓道来。

“那这个白衣女子到底是谁?”云浅浅听到花千雨提到她是小小姐,虽然打得激烈,但她绝对不可能听错。。

“其实她就是秦然的母亲,也是您的母亲,南宫敖雪。”

“是秦然的母亲?”云浅浅并未承认是她的母亲。怪不得她长得和秦然相似,原来竟是亲生母女。

“南宫敖雪?南宫世家的那个南宫家主南宫敖雪?”娄金说道。

“是,小姐便是南宫世家昔日的掌上明珠,今日的家主,南宫敖雪。娘娘,她是您的母亲!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娘亲?我娘亲是云府的小妾,如今早就死了。”云浅浅说道。

“我看到了你的那张手帕,那张手帕,上面是不是绣着南宫?”花千雨对于云浅浅这样固执有些无奈。

云浅浅点点头,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师父的手帕,因为那是有一次师父给她的。

“那张手帕是小姐亲手所绣。当年小姐遇人不淑,生下你和大小姐,但那时她还未出阁。

“所以在你刚出生不久的时候,恰好东阳镇国将军的一房小妾经过西霖,而且也怀孕生产。

“只是那小妾命不好,生下的孩子刚出生便撒手人寰,后来小姐便把你送给了她将养。

“而大小姐,一直在小姐身边养到了四岁,后来小姐继承了家主的位置,终于嫁人,便把孩子送走了。

“而你的那条手帕,就是小姐放在你怀里的,那手帕的颜色质地图案我都不可能看错,因为是我看着小姐一针一线地绣成的。”花千雨坚定地说道。

“那,我爹是谁?”云浅浅有些迟疑。

“这,奴婢不知,小姐当时偷跑出去一年,回来的时候便已经怀了你们,是以奴婢等人均不知情。

“不过,奴婢猜测,您的亲生爹爹只有可能是两个人,要么是东阳已逝国君东方博涛,要么便是西霖已逝国君上官凌飞。因为当年小姐至于这二人有些关系。

“而且,以小姐向来高傲的性子,她也看不上寻常男子。”

“噗!”尤勉一口茶水悉数喷了出来。

“娘娘不会是爷的亲妹妹吧?”

云浅浅一头黑线,不会这么倒霉吧?虽然自己是古月,但怎么占得也是云浅浅的身体,若她和东方辰奕是兄妹,那岂不是?

云浅浅理智地想,东方博涛也不会那么倒霉吧?指名要她当皇后,那他应该知情吧?若不然东方博涛岂不是傻了?

众人顿时都陷入一片寂静。

直到听到门外有吵吵嚷嚷的人声。

外面的人走了进来,云浅浅一看,竟然是上官君昊和林拓森,还有莫灵儿季舒云。

“你们怎么在一起?”云浅浅问道。

“偶然碰到了。我和灵儿见到你和皇上都不在,就猜测你们来参加武林大会,不过我们赶来的时候已经散了,便碰到了上官兄。”季舒云回答。

“你来干什么?”云浅浅挑眉看着上官君昊。

“哎呀呀,死丫头,你差点连我都骗了,还说什么不认识我,你害我这小心肝被你伤害的拔凉拔凉的。你真是太没良心了!”

上官君昊丝毫不顾他的威严,在这么多人面前拽着云浅浅就是一顿撒娇。

云浅浅一头黑线,“喂,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踹出去?”

“你现在是威风了啊,我听说刚才天华峰上的武林大会甚是激烈啊,你厉害了啊!而且听说你还和秦然打了一仗?”

“少废话,你到底来干嘛!”云浅浅耐心全无,态度十分强硬。

“皇上来找公主。”林拓森在一旁脸色难看地说道。

“公主?谁?冰儿生产了?冰儿被你气跑了?”云浅浅一脸八卦地问了一连串问题。

上官君昊无奈地皱眉,“是我同父异母失散多年的妹妹。”

“是谁?”

“秦然啊。”

“噗!”尤勉又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直流眼泪,不停地咳嗽,还是亢金在一旁,一直帮他顺气。

“就是秦然啊,刚刚得知,还是林拓森见到秦然的面貌,我们才敢确定的,虽然之前也有所耳闻,但始终当成是无稽之谈。”

“那么说,大小姐和小小姐你们的亲生爹爹便应该是西霖先皇了。”花千雨口气肯定。“嗯,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小姐当年失踪之前,便是去了西霖皇宫。”“这里有你啥事啊?”上官君昊被花千雨说的一愣一愣地,什么大小姐小小姐的。

“花姑姑说,我和秦然是同父同母的双生姐妹。”

“我不要当你哥哥!也不要你当我妹妹,哼!”上官君昊反应敏捷,率先说道。

“呸!谁稀罕啊!”云浅浅也不客气地反击。

“南宫敖雪现在何处?这件事我想要亲自问问她。”云浅浅并未称呼她娘亲,而是用了全名。

“南宫敖雪?”开口的是莫灵儿。

“小灵儿你认识?”

“是那个西霖赫赫有名的南宫家族的南宫敖雪么?”莫灵儿有些惊讶。

“是啊。”云浅浅点点头。

“她,她是我父皇的雪贵妃啊。”莫灵儿眸子睁得老大,惊诧万分。

屋子里唯一不惊讶的就是娄金和尤勉,二人对视一眼,看来手里掌握着情报组织还是有好处的。

“贵妃?”饶是云浅浅向来处变不惊,对于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大吃一惊。

云浅浅转向花千雨求证,见到花千雨点了点头,才敢相信。只是随机她心里有就些不是滋味,想不明白是什么情绪,只是微酸。

“南宫敖雪。”云浅浅心里念着这个名字,脑中迅速闪过些什么,随即拽住花千羽的手问道,“那我师父南宫敖北是她什么人?”云浅浅的声音微微发抖。

“少主是小姐同父同母的兄长。”

“是的,敖北这孩子当年我也见过。”无量婆婆点头证实。

“那姑姑你可知道我师父,你可知他是怎么死的?”云浅浅拽着花千雨的手微微用力。

云浅浅有些哽咽,她害怕面对真相。因为现在的真相牵扯的人,似乎太多了。

“少主当初,是自愿服毒,并不是被人逼迫的。娘娘您也知道,少主的武功向来高深,又精通医术,若非他当真想要自杀,别人轻易是伤不了他的。”

“为什么?师父为什么会自愿服毒?”

“这件事情,要从十几年前说起。”花千雨看着天边的夕阳,霞光万丈,透出的却是令人无法呼吸的沉闷。

“当年小姐拜师祖为师,而少主则拜师祖的师弟流痕大侠为师,二人均得到了真传苍月九天,只不过,小姐手里有上册,少主手里有下册。

“而当年少主年纪尚小,年轻气盛,本来和小姐商议互相学习,然而小姐那时候十分乖巧,极其听话,师祖说过,若是上册没有三年五载,不许修行下册,更不可随意翻看。

“所以少主便偷了小姐的下册拿回去临摹,后来被小姐发现,少主已经不知去向,直到一年之后。小姐发现她的上册就摆在她的书桌上,和那上册同样在一起的,还有下册。

“而那一年,正是小姐失踪的一年,那时的小姐因为没有武功傍身,不得已偷了婆婆的移花大法,被逐出师门,后来少主知道,心中愧疚,但小姐根本就不想见他。

“直到几年前,少主终于见到小姐,那时候小姐被人逼迫。”花千雨说到这看了无量婆婆一眼。

“然而被少主看到,少主便对她有所愧疚,加之那么多年他都不在家族,家族的大事小情都由小姐一人承担。

于是少主代替小姐吃了九花蚀骨毒,是以才会下肢瘫痪。也正是从那一次,小姐才原谅少主。”

“到底那毒药是谁下的!”云浅浅憎恶地说道。

“是我!此事怨我。我当年心有不甘,便下了那毒。”一旁的无量婆婆站起来,缓缓开口。

“婆婆?是你!”云浅浅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师父为何会死?”

“因为秦然拿你威胁他,你师父为了保全你,也为了不让你们骨肉相残,所以宁可死也不愿意让你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而且东方辰奕和秦然口口声声提到的那三大神器到底是什么?”云浅浅更加疑惑不解。

“这,奴婢了解的不多,恐怕师祖更清楚些。”花千雨说道。

云浅浅转头看着无量鬼母,眼神有些复杂,更多的是疑惑。

无量鬼母负手而立,缓缓地开口。

“这件事,要从几十年前说起了。当时,我,师弟流痕,还有青枫子都拜在百里门门下,而我们的师傅,便是百里晟轩。”

“那个苍月排名第一的公子百里晟轩?唯一真正练成过苍月九天的那个百里晟轩?”上官君昊挑眉。

无量婆婆点头,“是的。那时青枫子是大师兄,我是二师姐,而流痕则是小师弟。

“我们三人都是练武奇才,深得师傅喜爱。我们七岁入门,等待我们十七岁之时,在江湖上便已经只有寥寥数人是我们的对手。

“而那个时候,师父见我们内力已经足够深厚,便开始传授我们苍月九天。

“其实真正的苍月九天并不是传说中的那样邪门的武功。虽然它至阴至柔,但只要善加引导,并不会自伤身体。

“反而若是你乘胜追击,修习乾坤大地,二者相辅相成,还会更容易练成那一向古怪的乾坤大地。月儿便是最好的例子。”无量婆婆看着云浅浅。

云浅浅点头,怪不得自己在无忧谷短短三年便练成乾坤大地,原来是因为以前懂得苍月九天的法门。

无量婆婆继续说道,“师父当年传授我们三人苍月九天,我们就循规蹈矩地按着师父所言练了三年。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修炼 “三年之后,我们三人的苍月九天上册都已经小有成就,江湖上已经几乎没有谁是我们的对手,只有彼此可以偶尔切磋武艺。

“而师父,不知为何,却迟迟不叫我们修习下册。直到有一天,他交给我们三人每人一本苍月九天下册。

“又给了我们每人一样信物。青枫子他赠了一枚玉戒,而我,他则给了一只玉镯。小师弟,则有一枚玉佩。

“师父说,恐怕过些日子会有仇家前来寻仇,而他把一些东西藏在了一个人的手中,只有等到我们三人有朝一日再次聚集三样信物的时候,把信物带回百里山。“到那时,自然会有人接应我们,把那些东西交给我们。

“而若是我们有一天想要号令天下,那百里山上的东西可能会对他们有所帮助。随后师父便消失了,而我们则被他下令守山。

“我们当时是不以为意的,然而到了山脚,我们却听江湖人说,东阳,西霖,南越三国的首富都突然从家中失踪,而家中所有财产则悉数被运往百里山,原因不明。

“然而当初师父嘱咐的那些话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江湖人得知这个消息,纷纷前来百里山捣乱。

“而我们三人,则奉师父命令守山护卫。后来,我们整整守了三年,之后师弟因为救了一个女子,而离开了百里山,与凡间女子成了亲。

“而青枫子大师兄,则爱武成痴,在山上静心钻研各种武学,学成苍月九天之后,他便自行钻研以及修炼其他武学。

“最后终于是闯出了名堂,打败了江湖前十的高手,成了继师傅之后的又一个武功天下第一。

“而我则钻研毒药,成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鬼医。

“我的师弟也没闲着,他则专攻医术,在江湖和朝廷上都是极有地位的座上宾。

“因我们三人都不是热衷名利之人,是以把天下知晓百里山秘密的人都杀光之后,我们便都下山各做各的事。

“而师父,自那之后,便再无踪迹。也有人说,曾看见类似师父模样的人与人决斗。但这事,到如今师父早已作古,谁又知道?

“而那个秘密,我们以为早就变成了秘密。不知道为何,我从未对敖雪说过,但她最终还是知道了。”无量鬼母徐徐说道。

“是少主和小姐偷听到的。”花千雨说道。

“你怎么知道?”云浅浅疑惑,她对南宫敖雪的事情知道的事无巨细,而且一口一个小姐。

“我本是小姐的贴身侍婢,从小便被老家主派来伺候小姐,是以对于小姐的事情,我便很清楚。”花千雨似乎看出云浅浅的疑惑,解释道。

“小姐那时才二十不到,她和少主玩心一起,便去偷听墙角。不巧听到了太师叔和太师伯的话。”花千雨继续说道。

云浅浅有些不敢相信地指指手上的手镯和腰带上的玉佩,“婆婆说的是这两件物事?”

“嗯!真是造化,如今两件宝贝竟然都在你的手中。”

“为什么她们非要我的血?”云浅浅问道。

“那玉是当年师父专门找人定做的,这宝贝的玄妙之处就在于这玉里融了师父的血,而师父当时说过,只有找到有缘人,这三件器物被其血浸红,三件神器才能发挥作用。

“是以我们三人虽在山上三年,但都没人回到山上,因为我们三人的血,都不能发挥作用。”

“我知道了,你和大小姐既然是同胞姐妹,那二人的血应该是极其相似的,是以大小姐今日才会对你,痛下杀手。”花千雨分析道。

“可是还有一枚玉戒不知去向,不然我们便可以试试能不能把这玉器染红。”花千雨有些可惜地说道。

“是这个么?”众人身后传来略带沙哑的声音。

是东方辰奕被简风搀扶着走了出来,坐在椅子上,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枚雪白剔透的玉戒,一看便是极好的珍宝。

“竟然在你那?”无量婆婆吃惊地看着东方辰奕。

“呵呵,家师便是青枫子。”刚才无量鬼母说的话,东方辰奕都听到了,而整件事情,他便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师兄她还好么?”婆婆问道。

“家师被人一掌震断心脉,直接毙命。”

“什么?师兄武功天下第一,还有什么人能够伤得了他?”无量鬼母惊诧。

“是南宫敖雪!”尤勉在一旁说道。

“他怎么会有这般功力?今日我与她对峙,虽然她武功确实精进不少,但怎么能杀得了师兄呢?小雨,此事你可知情?”无量婆婆转头厉声问道。

多年的师兄妹情谊,宛若亲生兄弟般,无量婆婆痛心不已。

“不知!”花千雨遗憾地摇头。

于是众人又陷入一片寂静,不再言语。

“宫主,加急快报,大皇子造反了!”娄金刚刚被属下叫走,知道消息连忙进来禀告。

“什么?”尤勉和亢金尤其激动,此时不约而同地惊呼。

“刚刚传来的消息,大皇子谋反了,现在东阳情势极其危急,四王爷坐镇帝都,带领云将军等人誓死守卫皇城。此时两方正在对峙。”娄金说道。

“我们要尽快回京。”东方辰奕平静地说道,丝毫不见惊慌。

只是心中叹息,今日的一战,大哥,你筹备了这么多年,那我们这次,便好好地打上一场吧。

“禀告宫主,秦然不见了!”一名孤月宫下属进屋说道珉。

云浅浅拍案怒道,“什么!那么大个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是,都怪属下疏忽,只是小解的功夫,回来便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张字条。”下属单膝跪地,恭敬地把字条呈了上来。

“帝都见。”云浅浅看着字条上的三个字,眼睛蓦地睁大嘞。

“禀报主子,公主和太子不见了!”又进来一个下属,是奉命看守两个孩子的东方辰奕的暗卫。

“不见了?”尤勉上前勒住来人的脖领,狠戾地问道。

“属下,属下刚才只是稍没注意,小主子们便不见了。请主子责罚!”下属颤抖地跪在地上,眼中满是自责。

“噗!”云浅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瞬间,云浅浅便觉得有些发晕,被莫灵儿和穆柔扶着坐下休息,云浅浅趴伏在桌子上,头有些昏。

更是自责自己竟然没看顾好孩子,恨恨地捶自己的脑袋。

耳边东方辰奕说了什么云浅浅全然不知,只是听说孩子突然不见的时候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像炸开了一样。

听到东方辰奕说明日启程回京,云浅浅蓦地抬头,不顾众人惊诧万分的目光,起身说道,“现在就走!”

见众人没有回应,云浅浅才注意到此时众人的表情。

“姐姐,你的脸!”莫灵儿伸手指着云浅浅的脸,大大的眼珠差点都要瞪出来。

东方辰奕也是鲜少见的惊诧,睁大了云眸,有些无措。

尤勉更是夸张,喝进口的茶水,这次没有喷出来,而是脏兮兮地顺着微张的薄唇流了出来。

“你们怎么了?我的脸怎么了?”云浅浅疑惑地摸了摸脸,脸上没粘什么啊。

“你的脸,变漂亮了!”莫灵儿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而一旁的穆柔则较为镇定,去里屋拿了一面铜镜,递给云浅浅。

云浅浅不在意地看向铜镜,然而却同样震惊了。

镜子里的女子,娥眉臻首,美得不可思议,而这容貌,云浅浅熟悉得很,秦然!是秦然!但细看之下眉宇之间又有些不同,这张脸少了秦然的冷傲无情,多了些善良仁慈,多了份睿智通透。

“姐姐你好漂亮啊!”莫灵儿不禁夸赞道。

以前她一直觉得父皇的雪贵妃便是最漂亮的美人了。而现在看到云浅浅,她只能感慨自己是井底之蛙,而今日运气真的是好,竟然看见两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这这这怎么回事?”云浅浅一脸无辜地问一旁的人,这怎么回事啊。

“大概这才是你本来的容貌。”东方辰奕最先恢复常态,声音有丝异样。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小星儿长得像秦然,原来不是像秦然,而是像您啊!”尤勉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云浅浅的脸。

尤勉以前一直觉得然主子长得美,但没想到几乎是同一张脸,但韵味却截然不同。

出尘脱俗的云浅浅,让人感觉仿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而冷傲无情的秦然,则让人感觉是朵娇艳欲滴但同样危险的红玫瑰。

“可是怎么会这样?”飞鱼看着主子的脸,惊讶地问道。

饶是她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也无法相信这是相貌平凡的主子。

在场通晓医术的人如此之多,却还是没人能解答。

过了半晌,无量婆婆开口,“想必这是敖北为了保证你的身份不被泄露,才做的手脚。”

“那我为何一点也不知道呢?而这么多年都没有恢复,怎么今日却恢复了?”云浅浅不解。

“姑娘脸上的不是毒,是蛊。这种绝颜蛊会让姑娘的容貌变得平常,因为下蛊的引子便是至亲的鲜血,是以解蛊的毒药也是亲人的鲜血,姑娘最近是不是碰到了受伤的亲人?”

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说话人缓缓地迈进屋子。

穆柔和无量鬼母眼睛一亮。

“师父!”

“流痕!”

“我还纳闷,怎么出去不过半日,回来这家就比街市还要热闹,感情是这么多位大人物驾临寒舍,真是让老朽的草屋蓬荜生辉啊。”

流痕虽然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但却仍然高大挺拔,中气十足,眉宇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丰神俊朗。

“这是我师弟,流痕。”无量婆婆给众人介绍道。

“老朽流痕,欢迎远方来的客人们!”流痕笑呵呵地进屋,介绍着自己。

东方辰奕等人听罢纷纷行礼。

“徒孙给太师父请安!”云浅浅给流痕叩首请安。

“徒孙?你是?”流痕有些傻愣。

“南宫敖北是我的师父!”云浅浅淡淡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快快快,浅浅快起来。”流痕把云浅浅扶了起来。

然而看到云浅浅的容貌,流痕一愣。

“敖雪?”

“太师傅误会了,在下云浅浅,并非是什么敖雪。”云浅浅只是淡淡地表明身份,并未提到其他。

“哦,瞧我都老糊涂了。你叫我一声太师傅,又怎么会是傲雪呢。

“但你和敖雪长得真的是相似啊。不过细看之下,确实不是,老朽老眼昏花,浅浅勿怪啊。”流痕爽朗地大笑。

“娘娘是小姐的女儿。”花千雨在一旁解释道。

“小雨你说她是傲雪的女儿?”流痕吃惊地问道。

“是!”

“哈哈哈,没想到敖雪竟然还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啊。”

云浅浅有些尴尬地笑笑,便再无应答。随即云浅浅换了话题,问出心中疑惑。

“您说我身上有绝颜蛊?我自己本身便是医者,为何我都不知?”

“就是,你凭什么这么确定,连我都没看出来。”无量婆婆略带不屑地看了眼流痕。“因为这蛊是我研制的,早年我曾去过苗疆一带,得到些心得便回来研究了这种蛊,当年只是玩心一起,想要看看能否改变容貌。

“后来玩过了便把这蛊弃之不用了。但没想到竟然今日还有这蛊的存在。”

“哼,玩心?你是想躲我吧?”无量婆婆撇了撇嘴,仿佛看透了他的用意。

“呵呵。”流痕也不与她计较,只是呵呵地笑。

“太师傅既然是制药之人,可否猜测下这蛊可能是何人给我下的?又是为什么?”

在云浅浅的记忆中,小时候的她似乎还是很漂亮的,只是越长大,越普通,难道这与那绝颜蛊有关?

“这蛊,我只教过我的徒弟,你的师父,南宫敖北。”流痕说道。

“师父?他为什么这么做?”

“奴婢猜,少主应该是怕娘娘的容貌与大小姐太过相似,等长大了身份便很快暴露吧。”

“嗯,依着敖北的性子,这事是极有可能的。”无量婆婆这回也帮腔分析道。

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似乎各有所思。

突然云浅浅便站了起来。

“你真的要现在启程么?”东方辰奕脸色苍白地问云浅浅。

“星儿和阳儿都不知道在谁的手中,我们要赶快去把他们找回来。”

“秦然和公主太子几乎同时失踪,看来应该是被同一个人带走的,属下觉得我们应该尽快赶回帝都,秦然那张纸条写得清楚,而四王爷现在也需要我们的支援。”简风说道。

“我也一起去吧,若我真是孩子们的舅舅,那我岂不是应该送他们点见面礼?这次便权当送份见面礼吧。”上官君昊笑嘻嘻地说道。

虽然不想承认云浅浅这个妹妹,但上官君昊刚才突然想想,觉得出来找妹妹却又白捡了另一个美若天仙的妹妹不说,还有俩机灵可爱的外甥,真是划算的买卖。

“事不宜迟,立即启程。”云浅浅一改往日的冷静,十分的急躁。

“可爷的伤还没好啊。”尤勉提醒道。

云浅浅这才想起来东方辰奕还有伤在身,转身仔细看着东方辰奕苍白的面容,东方辰奕扯了一抹笑似乎要安抚她,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她心中顿觉苦涩。“那我们便在这附近的镇子住几日吧!”

云浅浅想起刚才换药的时候他那血肉模糊的腹部,突然有些心疼东方辰奕。

“没事,我可以撑得住。”东方辰奕道玳。

“不行,你必须休养!”云浅浅的犟脾气上来也是极不好说服的。

“那这样吧。君昊和舒云你们先和亢金回去看看老四的情况。皇兄今日的谋反是早便盘算好的,是以他一定有详细的计划,我们暂时不要硬碰,先了解他们的实力才是上策。”

东方辰奕思路清晰地吩咐道鼓。

“清儿,你说孤月宫怎么办?”东方辰奕一反常态,没有霸道地命令,而是温柔地问一旁失神的云浅浅的想法。

“啊?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云浅浅有些敷衍。

看出了云浅浅的心不在焉,东方辰奕有些失落。

“我相信你。”云浅浅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说出口的话让她自己都有些惊讶。

才过了这么几日,她便又卸下了心防么?已经觉得东方辰奕是可以依靠的人了么?

诚然在此时此刻,她得知了太多关于她秘密的时候,她有些无法冷静了。

尤其是她听着众人口中的师傅,她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师父了。

他们说的师父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云浅浅劝慰着自己,师父对她的好,半分不掺假,或许她不应该介怀。

但就是提不起精神,连孤月宫的事情也不想管。

“孤月宫一众好似也受了些伤,那便让大家跟着我们一道走吧。”东方辰奕提交道。

“嗯,好。”云浅浅点点头。

云浅浅问过穆柔,穆柔说她不想回去,她们的事情,云浅浅觉得,她这个外人还是不插手的好。

于是他们即刻启程,无量婆婆和流痕在听说孩子被劫之后,义愤填膺地要把两个孩子从秦然手里抢回来。

但从西霖回到东阳,最快也要近二十天。

终于云浅浅度过了无比煎熬的半个月,还有两日便到帝都了,只是离帝都越来越近,云浅浅觉得她只是更加心慌。

这两日,云浅浅断断续续地听到一些消息,由于上官君昊带了西霖的军队及时赶到,大皇子的军队一时不敌,现今已经退到了城外。

马车里,东方辰奕在静养休息,虽然伤重,但在流痕的妙手之下,他的伤口恢复极快,此时已经并无大碍。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尴尬 云浅浅和东方辰奕坐在马车里,其余人则或骑马或坐后面的马车。莫灵儿之前便与季舒云他们到了帝都。

“怎么了?”东方辰奕看着云浅浅秀气的眉眼皱的像包子褶,不禁问出了声。

情不自禁地抬手便想要抹平她的愁绪,然而她似乎是感知到他的靠近,稍稍往后闪了闪,东方辰奕面色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东方辰奕,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地方还是有些不对劲?”云浅浅问道。

虽然真相她都已经得知了,但云浅浅回头细细想来那日众人所说的话,总是觉得都半真半假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有所隐瞒云浅浅可以理解。但是倘若隐瞒的内容是极其重要的部分,也是云浅浅粗心遗漏的部分,那么恐怕事情便没那么简单。

“你是说你师父的事么?”东方辰奕声音低沉温柔,像是绝世好丈夫在看着任性耍脾气的小媳妇,那眼神充满了包容。

“你也发现了?我与师父生活了十多年,我总觉得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他向来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即使是年轻气盛,也是断然不会偷别人的东西的。

“因为师父心中的道义是不会允许他干出这种事的。我不相信,我师父会是那样的人。”云浅浅徐徐地说着心中的疑惑。

“花千雨所言,似乎维护雪贵妃居多,是以一个人的心若是偏向那个人,那便会不自觉地替那人说话。”东方辰奕道。

“但我觉得当时在场的人,似乎说谎的不止花千雨一人。”云浅浅说出自己心中真正的疑惑。

“你是说无量鬼母和流痕吧?”

“你也发现了?”云浅浅惊讶地看着他。

“呵呵,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虽然以前冤枉过你,但还请宫主大人不要怀疑我的智商。”

“嘿嘿。”云浅浅挠了挠头,听到东方辰奕揶揄她,倒是让她感觉十分亲切。

“花千雨说,三大神器的秘密是他们二人不小心听到的。但按着无量鬼母所言,明明就是丝毫不在意的东西,为何会在时隔多年后再次提起呢?

“而当年那消息不胫而走,又是谁散步的谣言?既然知情的只有他们仨人,我师父一向是个武痴,对于权势财富丝毫不当回事,那么便只剩下流痕和无量鬼母了。”

东方辰奕说出云浅浅心底的疑惑。

“我记得,婆婆曾和我说过,她和太师傅当年是青梅竹马的,会不会这事是他们二人搞的鬼?

“而后来或许他们两个人并不像婆婆说的那样,仅仅是一个在山中研究毒药,一个在外面研究医术?”

云浅浅越是猜测,便越觉得毛骨悚然,若他们想的是真的,那恐怕真相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若是这么说,为什么婆婆又给了自己一般的内力呢?”云浅浅不解。

若是流痕加上无量鬼母的武功,那即是是如今的东方辰奕和她联手也不是对手,若他二人真有贰心,武林中人以武论英雄,又怎么会轻易便把内力传给云浅浅。

“流痕这些年走遍了大江南北,他经常在三个国家四处游历,凭着在世华佗的善心和美名,得了不少的人心。

“昔日我也曾听师父偶然提起过他,但师父言语之间提到的流痕,却是热衷权势的,并不像无量鬼母所言那么淡泊名利。

“师傅说他一直想要太师父的掌门之位,只是到最后百里门在江湖上随着太师父一夜消失,他才不甘心地罢手。”东方辰奕尽力搜索着师父所说的关于流痕的记忆。

“看来他当初并不是死心了,而是另有所图了。”云浅浅点点头,缓缓的分析道。

“如今所言,都是你我猜测之想,算不得数,回头让尤勉去查查,看看我们的猜测是否正确。”东方辰奕思虑周全。

“让娄金去查吧,暗格更快一些。”云浅浅自顾自地说道。

“你确定楼不如暗格?”东方辰奕偏头问道。

“啥?”云浅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尤勉是楼的楼主。”东方辰奕若无其事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显摆的笑意,似乎是故意说出来要炫耀一下。

“嘎?呃,你确定?”云浅浅看着像孩子一样的东方辰奕惊讶不已。其实她若是尤勉是楼的楼主,她还不是太惊讶,只是东方辰奕孩子般的笑,到让她觉得更为新鲜。

“嗯,千真万确,如假包换。”东方辰奕幼稚地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为了显示他话语的真实性。

“噗!”

……

马车在晚上终于到了距离帝都三十里的郊外。

云浅浅看着帝都的方向,焦急的心情极为复杂。

但此时城外驻扎的都是东方辰玄的军队,东方辰奕他们也不好再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只得找个客栈停下来,查看地形,再细细筹划一番。

京郊的季家客栈。

是夜,尤勉,简风,以及孤月宫一干人等都聚集在季家客栈。季舒云也闻讯赶来,客栈是季舒云的地盘,所以众人商量起要事才能安全无患。

“今夜,简风你想办法进城里打探一下现在两军对峙的真正战况,尽量联系上亢金,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抵达帝都。”东方辰奕坐在主座上,吩咐下首的简风。

“好!”简风颔首。

“尤勉,你回一趟楼,查看一下状况,我们必须要清楚如今敌军的实力,而且皇兄一人是绝对没有谋反的实力的。

“他竟然能够趁我不在帝都起兵谋反,说明我们的皇宫中,一定有奸细。不然事情不会这么巧合。”东方辰奕说道。

云浅浅在一旁暗暗心惊,是啊,她怎么没想到,这皇宫中一定有奸细!

待东方辰奕都吩咐完毕,屋中只剩下云浅浅和东方辰奕。

“此事会不会和太后有关?”云浅浅突然问道,她记得飞鱼曾经和她说过,太后搬去了五台山。

“皇兄之前为了躲避我的眼线,一直住在五台山。”东方辰奕说道。

云浅浅刚要问他怎么知道,蓦地想起她初进宫时听到的那些秘辛,太后身边的徐林不就是东方辰奕的人么玳。

“你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立即抓他?若是你当即把他逮捕,就不会有今天的事端了。”云浅浅挑眉,东方辰奕可不是那么顾念旧情的人。

“我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与其阻止,不如顺其自然。若是真的要大战一场,即使输了,我东方辰奕也无愧于祖宗基业,问心无愧。”东方辰奕看着屋中的灯火,坚定地说道。

“况且以皇兄的智慧,你道他会任我逮住他么?他早就盘算好了。”东方辰奕眼带笑意,兀自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云浅浅,自己拿了一杯小口地喝着燃。

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喝茶的背影,突然有些迷茫,她似乎从来也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也没有了解过他的想法。

“若是这场仗你输了怎么办?如今的战况,玄似乎志在必得,而你此时却根本不在朝中。而四王爷,面对的是他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大哥,若他临阵倒戈,怎么办?”

云浅浅不得不将人心看得险恶一些,毕竟他们谁都经不起背叛。

“老四不会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云浅浅有些不服气,就算是他的攻心计使得炉火纯青,东方辰巳也不是木偶,如何能甘心听他摆布。

“因为他根本不是皇兄的亲生兄弟,而是我的亲弟弟。”东方辰奕云淡风轻地说着皇室的秘辛,毫不隐瞒地告诉了云浅浅。

“啊?”云浅浅虽然以前查过太后,但对此,她依然一无所知。

“当年母妃是难产而死。外人都以为,我的弟弟还未来得及睁眼看看世界就夭折了。其实,并非如此。

“当年我母妃生产比太后早几日,母后因为生弟弟难产大出血而薨,虽然是因为弟弟,但母妃临终前却希望父皇能好好照顾弟弟。

“而父皇爱我母后至深,虽然心中排斥弟弟,却还是听从了我母亲的嘱托。于是父亲当即便昭告天下母妃难产,孩子夭折,但其实,弟弟一直都活着。

“正巧太后生产之时同样难产,孩子夭折,我道那是太后当年残害后宫父皇的子嗣应得的报应。

“是以父皇便看准了这个机会,让弟弟替代了太后生的女儿。虎毒不食子,父皇知道太后一定不会杀害自己的孩子。所以把弟弟放在太后的身边,却是最安全的做法。

“那时候我已经六七岁,知道我的母妃是谁,而且又到了学习的年龄,父皇便只能更宠爱我几分,而为了不让太后看出端倪,加之是弟弟间接害死了母妃,便对我弟弟十分冷淡。”

“那太后和玄可是知道这事?”云浅浅听得心惊肉跳,原来四王爷的背后竟然有这么惊天的秘密。而且她也没想到,东方辰奕竟然会对她说出真相,思绪有些凌乱。

“我猜,皇兄应该约莫猜到了。皇兄的性格为人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他的戒心极强。

“虽然当年父皇处死了接生的宫人,而且没人知道他在他母后生产之时曾经偷偷躲在暗处,他看过一眼孩子,他知道那是个女儿。

“但是后来接生嬷嬷却说是个男孩,他只道是自己看错。但四弟长得与我越来越相似的脸让他不由得疑心。

“他曾找我问过此事,也暗中调查过,但随即他便因公被父皇处死,外界则都以为按着父皇的榜文所言,大皇子夭折了。”

“但玄是被谁所救呢?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救了玄的人,是谁呢?”

云浅浅自顾自地嘀咕,越想着越是清明,眼神所及,东方辰奕正笑意然然地看着她。

云浅浅睁大了双眼,脑中瞬间晴朗,“是你!能在皇上手底下把人救出来,又不会被连累的,是你!”云浅浅不敢置信地看着东方辰奕,他竟然会救他的政敌。

“我说呢,怪不得你知道他尚在人世时丝毫不惊讶,原来你根本就知道他没死。可你为什么要救他?”云浅浅皱眉不解。

“睡觉吧。不睡么?还是想和我一起睡。”东方辰奕打着哈哈,转换话题。

云浅浅看出他并不想回答,虽然心中极想知道答案,但却聪明地不再追问。

东方辰奕见状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嗯,懂事的孩子。”

“切,谁是孩子啊,星儿和阳儿才是孩子吧!我都是孩子的娘了。”

“是啊,是啊,你是孩子娘,那孩子娘,我们是不是应该休息了,这么晚了,你不困我都困了。”

东方辰奕说完便见云浅浅好不容易扬起的笑意又淡下去了,心中明白一定是刚刚说到了星儿和阳儿惹她想起他们了。

“你别担心,星儿和阳儿不会有事的。”

“秦然心狠手辣,万一星儿和阳儿遇到什么不测……”云浅浅不敢再往下猜想,闭口不语。“娄金说有人见到秦然带着两个孩子了。”

“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云浅浅还想说什么,被东方辰奕打断,他轻声安慰道。

云浅浅愁眉不展,但懂事地点点头,离开了东方辰奕的房间。

然而在东方辰奕意料之中,云浅浅回到房间换了一身夜行衣,便从后门闪了出去。

东方辰奕自嘲地一笑,看着她离去。

云浅浅向东方辰玄所在的军帐走去,明天可能就是敌人了,今天她想和他说几句话。

然而走到军帐外,云浅浅却听到帐中有人说话。连忙躲了起来,她偷偷地掀开帐帘一隅,向里看去。

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她,身姿纤细有度,极其曼妙。此时女子脱了外袍,露出白皙滑嫩的秀肩和纤臂,引人无限遐想。

云浅浅猜测单看后背便这么美好。若是前面,一定更加***。

然而坐在女子跟前的男子却无动于衷,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籍,安静认真。

“殿下,让奴婢伺候您吧。”女子声音柔美酥软,细听之下还有一丝惯有的凌厉。

“你下去吧。不早了。”男子声音平淡沉稳,没有云浅浅熟悉的狂傲不羁。

“您不想要我么?殿下,奴婢很想您。”女子有一丝委屈,有一丝撒娇。

“歌儿,别再胡闹了。”玄厉声喝道。

“那您喜欢我么?您说啊。”女子的声音褪去娇弱,恢复了一贯的冷清。

见男子不说话,红衣女子倏地起身,“还是你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自始至终都只有云浅浅那个贱人?”女子提到云浅浅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刻骨的怨恨。

“够了!你私自带着暗卫去刺杀浅浅,要是没有紫莲姑姑及时赶到你会做什么你心知肚明!

“我的事情与她无关,以前你对他做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若今后你再去招惹她,便是军法处置!”玄异常严酷地警告红衣女子。

“殿下,她已经是东方辰奕的皇后了,如今更有两个那么大的孩子。她死了的时候从未想过你,而你则恨不得自己能替她去死。

“她活着的时候也从未想过你,你却为她守身如玉,你做什么这么折磨你自己啊!”红衣女子此时站起身,带着控诉,带着哀怨,带着无力地和玄说道。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回去休息吧。”说完,玄便不再看他,只是兀自低头看书。

“好,那我等着看她命丧黄泉的那一天!”红衣女子说完恨恨地转身离开。

女子转身,云浅浅正好看清她的容貌,然而这容貌不禁让云浅浅惊讶地忘记了闭气。

呆了半秒,见女子出来,云浅浅才迅速躲起来,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什么,出了军帐,在门口定了几秒钟,才抬腿离开。

云浅浅长出了一口气,差一点被发现。

“何方高人,来我大营,现身一见如何?”云浅浅刚要离开,便听到帐内玄的声音徐徐传来。

隔了这么远,玄的声音还能清晰可闻地传到云浅浅耳朵里,云浅浅不禁感叹,玄的内力又精进了不少。

云浅浅走进大帐,玄安安稳稳地坐在那,并未起身。

待距离玄三尺远的位置,云浅浅停下来脚步。

“你?”玄看见云浅浅容貌的那一刹那,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的不可置信惹得云浅浅轻笑。

“嗯,这才是真正的我。”云浅浅声音温淡,温暖地看着东方辰奕玳。

“你的容貌为何会?”东方辰玄丝毫不怀疑眼前的人是云浅浅,因为一个人的气质和感觉不会变。

即使他白日还见了与这张脸有八分相似的另外一张脸,自她进屋开始,他也没有半秒的认错人。

“说来话长。”云浅浅搪塞过去,毕竟这涉及她的身世,她还不确定这是不是实情燃。

“算了,我不问便是。”东方辰玄以为云浅浅并不愿告诉他,已经把他当作外人,语气中有些失落。

“我以为你不会来。”玄把手中的书缓缓地放下,有些自嘲地说道。

“来告诉你,我还活着。虽然你应该知道了。”

云浅浅自从为人母之后,说话比以往温柔了不少。然而这份温柔却总让东方辰玄觉得陌生。这样的语气,就像与普通朋友交谈,太过伤人。

东方辰玄缓缓地站起来,走近云浅浅。他痴痴地看着云浅浅,接近五年未见她,她还是那么出尘脱俗,而自己却已经老了许多。

“浅浅,你不想我么?”玄缓缓地伸出白皙的手,想要抚摸云浅浅的脸颊,但手却在半空停住了,他怕她的拒绝。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不适合 “玄,我们如今已经不适合说这些了。我今天来这,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你如今谋反叛乱,明日若再见面,我身在敌对的阵营中,那我们不能是朋友,只能是,敌人。”

云浅浅虽然不忍心说出事实,但,现实向来都是这么残酷。

“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让你退兵,因为这是你苦心经营数年的大计,但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算我没有资格请求你,我也想厚着脸皮让你答应我。”

云浅浅的眸色有些深沉,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总觉得有些感情恍若隔世。

“如果你赢了,能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云浅浅有些迟疑地问道。

东方辰玄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丝喑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云浅浅熟悉的桀骜,“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云浅浅充满感激地看着东方辰玄。

“不要这么看着我,这眼神太陌生,我的浅浅,她从来都不会这么看我,因为她知道,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东方辰玄眼神飘渺,似是想到了昔日的美好。

“以前的,都过去了,今后我们要做的,是努力地活得开心。”云浅浅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大眼睛仍旧是亮晶晶地看着东方辰玄,那眼眸里满是希望。

“好!”东方辰玄点点头,也笑得释然。

“保重!不论结果如何,我心里始终拿你当朋友。而东方辰奕,他,其实在心里一直敬佩你这个皇兄。”她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八卦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玄点点头,笑得清淡。

云浅浅心情放松地转身离开,以为玄心中对他的二弟可能也并未有那么多的成见,然而她却未看见,提到东方辰奕时玄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云浅浅并未用轻功,而是慢慢前行,走了一段路,已经出了玄的大军的势力范围,突然一位红衣女子从一棵树后,闪身而出。

红衣女子看到云浅浅的时候,脸上掩饰不住的诧异。

“荣贵妃?”红衣女子说道。

云浅浅无奈地笑笑,自己这容貌倒真的是容易被错认。本想要说她认错人了。

却没想到红衣女子抢先说道。

“你怎么又来了?是计划有变还是那俩孩子的事情?若是那两个孩子的事情,我劝你不要再让殿下费心了,他不爱云浅浅,更不会同意用这两个孩子与你做交易。”

云浅浅本来想说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突然计上心来,她学着秦然的样子说道,“哼,我要做什么来轮不到你来管。云浅浅那个小贱人的孩子有没有用处,不是你说了算的。”

“即使殿下会答应你,我也不会答应!”红衣女子被云浅浅说得无法辩驳,眼中满是怒火。

云浅浅心中激动,若是能用秦然的身份得知孩子在哪儿,那今晚这一行便是物超所值了。

“柳梦歌,孩子就在这附近的客栈,而我的功夫想必你也略知一二。若是我一定要与东方辰玄做这笔交易,你也奈何不了我!”云浅浅思忖半天,说道。

“附近的客栈,你不是说孩子在皇……不对,你不是秦然,你是谁?”红衣女子反应过来,突然问道。

红衣女子仔细地打量云浅浅,看到云浅浅腰间的玉佩,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云浅浅?”

云浅浅不置可否,淡淡地一笑,既然达到了目的,告诉她有何妨,反正依照秦然自以为是的性格,自是不会在乎。

“呵呵,怎么?柳贵妃,你口口声声喊得小贱人,你都不认识了?”

“你是故意的?”不错,那红衣女子,就是柳梦歌。

“不这样怎么知道我的孩子在皇宫里呢?怪不得我找不到他们,原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云浅浅嘴角衔着一抹浅笑,虽然变了容貌,但言行举止不会变化,此时柳梦歌更加确定她就是云浅浅。

看着有些惊恐的柳梦歌,云浅浅继续说道,“没想到啊,柳贵妃竟然就是那个宫里的奸细,若是今日我不是见你未蒙面的样子,当真是猜测不到。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什么?”柳梦歌一脸阴鸷。

“怪不得你从初进宫便针对我,起初我以为你是东方辰奕的心上人,针对我只当是嫉妒,后来有了秦然,我以为你是不甘心。

“原来,你一直深爱的竟然是玄。你说的每一句话,原来不是说的东方辰奕,而是玄。”

“哼,你知道了又如何,殿下如今已经打到了城外,就证明你明白得太晚了。”

“不晚,不晚。”云浅浅边琢磨,边说道。不知道东方辰奕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回去以后要赶快告诉他才好。

“那几次三番要杀我的红衣女子也是你吧?怪不得你竟然能深入皇宫,当时我便猜测你极有可能就是皇宫中人,只是我以为你会是个宫女,没想到,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怎么样,现在身体可是大好?没什么内伤了吧?”云浅浅极其无良地揶揄柳梦歌。

“说起来,你哥哥是我多年的朋友,你作为朋友的妹妹,我云浅浅怎么也得给你点面子,这样吧,今日咱们便来个女人之间的约定。”

柳梦歌戒备地看着云浅浅。此时的柳梦歌宛如惊弓之鸟,因为不论武功,相貌还是身份,她都不是云浅浅的对手,若是被她拿住,她只有去死的份儿。

“什么约定?”

……

半个时辰之后,云浅浅回到了自己客栈的房间。

按照东方辰奕今晚的部署,明日便会有一场血战。而看玄的样子,也已经知道他们回来了,两个人,都做好了打这一仗的准备,只有云浅浅她自己,还不知如何是好。

她长舒了一口气,希望今晚的事情,她做的正确。

这一切,终于快要结束了。

第二日一早,云浅浅是被客栈中整齐有序地脚步声吵醒的,打开门,云浅浅看到的是整齐划一的一队队的士兵。

而昨晚被派出去的尤勉简风,此时已经站在院中,神色轻松地与侍卫队的首领说些什么。

洗漱完毕,云浅浅出去见他们二人还在院中,便走了过去,“你们在这做什么?”

尤勉笑嘻嘻地说,“嘿嘿,清主子,没什么没什么。”

“哦?真的没什么?”云浅浅拉长了声调,狐疑地问道。

“嗯,真的。”尤勉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儿,装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只见云浅浅缓缓地做了上来,当即对着尤勉的小腹就是重重的一拳,打得尤勉嗷嗷乱叫,而一旁的简风则忍不住笑意。

“昨晚的事情可顺利?”云浅浅淡笑着问尤勉。

简风看尤勉仍旧哀嚎,替他说道,“我这边已经办好了。尤勉昨夜查到秦然和大皇子似乎有些交集,而这奸细,便是柳梦歌柳贵妃。”

“嗯,好,东方辰奕在房中么?”云浅浅点点头,这些和她所知道的都是吻合的,看来尤勉的楼是真有两把刷子,不是摆着看的啊。

“嗯,是的!”简风回到。

“好。”说完云浅浅只是用眼角瞥了一眼尤勉,便严肃地离开了韪。

听到背后仍旧啊啊呀呀的声音,云浅浅露出了笑意。她突然觉得,看来这日子也没那么糟嘛。

而受害者尤勉趁着云浅浅走远,则气哼哼地念叨,一边怨念眼睛里还散发出不该属于如此英俊高大的男子的怨妇般的幽怨眼神。

“宁可得罪小人,也别得罪女人!珥”

简风看尤勉这个熊样,扑哧笑出了声,在尤勉无数眼刀子射过来之后,简风正了正神色,拍了拍尤勉,“咳咳,有个问题,让我困惑很久。”说完便恢复了一向严肃板正的面孔。

尤勉嬉皮笑脸地走上前,完全忘记刚刚还挨了某人一拳头的事情。

“给小爷讲讲,让小爷帮你解决。你这榆木脑袋能想出来什么,还得靠我不是?”

“嗯。”简风任命地点点头。

“有一只活猪四百斤,有一座桥承重二百斤,问猪怎么过桥?

“有三个条件:第一,猪是活猪,任何办法都不能把猪剁了;

“第二,此事发生在猪的世界,不要引入人的因素;

“第三,要注意是过桥,不是过河,不能说游泳过去;

“第四,还要注意是过桥,不是过涧,不要说飞过去。所以,猪到底应该怎么过桥?”

简风说完便是一副凝神思考的模样,尤勉看简风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暗忖,和简风兄弟这么久还很少看见有简风解决不了的事情,看来这问题确实挺棘手,于是他也细细思考。

过了一会,简风问道,“怎么样?”

尤勉白了简风一眼,“在想,我再想想。”

“嗯,好,其实,猪也在想怎么过桥。”

简风幽幽地说完便旁若无事的走远了。只听见身后尤勉的叫骂,简风嘴角一抹奸计得逞的坏笑。

这厢云浅浅走进东方辰奕的房间,看见东方辰奕的时候顿时眼前一亮。

今日的东方辰奕格外俊朗,一身广袖黑袍,正襟上绣着五爪金龙,威严霸气,袖口处是做工细致的龙纹金边。

再加上东方辰奕高大挺拔的身躯,和放眼东阳也无几人能媲美的酷脸,整洁的俊脸上胡茬修得干净,透着男人的英气。

让即使已经看惯东方辰奕的云浅浅还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脸颊绯红。

“你这是?”云浅浅不由得胡思乱想,这又是要勾,引谁啊。

“按着昨日的计划,我已经与老四说好前后夹击东方辰玄,上官等人坐镇城内,军队都在城内,我前些日子已经飞鸽传书给容飞,让他火速赶回来。今日便能到了。”

云浅浅敛眉,容飞?是宫里那个蓉嫔的父亲吧,好像听说蓉嫔的父亲是边疆大将容飞。

“那院子里的士兵是哪儿来的?”既然大军没到,外面的是啥。

“是昨夜简风带回来的,一会我们出去,他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我还用保护?”云浅浅轻嗤一声。

“就算你不用,飞鱼他们的内伤还未好,怎能不用。”

“那一会流痕和婆婆会与你一同前去么?”云浅浅问道。

“会。他的目的,尚不清楚。我要做的,就是给他机会,让他得以实施他的计划。”

“要不我也去吧?”云浅浅跃跃欲试。

“你当是上街买菜啊?那是上阵杀敌,而且面对敌方,你确定你可以下得去手么?”

“那你不是也…”下不去手么,云浅浅嘀嘀咕咕地,她明白东方辰奕是为了她好。为了让她不至于陷入两难的境地。

“呵呵。”东方辰奕笑得和煦,宠溺地摸了摸云浅浅的头,便抬腿离开了。

云浅浅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有心中卡着什么让她无法说出口,遂她只是张了张口,并未出声。

云浅浅正在东方辰奕的房内冥神思索什么,无量婆婆便走了进来。

“婆婆,早上好!”云浅浅笑意盈盈道。

“嗯,早。”无量鬼母的脸色不是很好,此时手里拿着一个锦盒。

“这是?”云浅浅指着锦盒问道。

“这是我刚刚过来下人说是有人一早清早送来的,点名说是要给你的,我正好也要找你,便把这盒子拿来了。你看看,里面是什么。”

无量婆婆面带微笑,只是那微笑下隐隐的不安让云浅浅看得一清二楚。

云浅浅狐疑地接过盒子,缓缓地打开,然而里面的东西,让云浅浅心脏皱缩,眼睛蓦地睁大,一向平静地丽容此时满是惊惧。

“怎么了?”无量婆婆见云浅浅如此惊恐的表情,也很诧异。

拿过云浅浅手中的盒子,定睛一看,不由得吃惊。

那盒里装的,竟然是一截断指。看指头的大小明显就是小孩子的小拇指。

云浅浅双手不住地颤抖,眼中溢满了泪水。

“不会的,清儿,别着急,不一定是秦然送来的,有可能是别人的断指,不一定是孩子的,清儿你别着急。”无量婆婆说道。

云浅浅全身无力,瘫坐在椅子上,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婆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出去吧。”

“清儿你别急,急火攻心对身子不好,你且要注意啊。”无量婆婆细心地嘱咐道。

“嗯,我会的,谢谢婆婆。”云浅浅一脸疲色,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颓败之色出现在脸上,让人心疼。

“那我出去了。”无量婆婆走三步回头看一步,似乎是担心云浅浅会有什么举动,但云浅浅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一直到无量婆婆走远,云浅浅脸上的颓败之色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而飞鱼娄金等人也早就起床了,此时听到了官兵的动静,便都聚集到了院中,见云浅浅在东方辰奕房中发呆,众人都走了过去。

“主子,今日就要开战了么?”飞鱼还有些不敢相信,不声不响地怎么就要打仗了呢。什么准备都没有,感觉似乎有些突兀。

“嗯,晚一日不如早一日。占尽先机,才有可能反败为胜,现在的局面本就不利于我们,若是再不攻击,恐怕待敌方摸清了我们的底细,就晚了。”

“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尾火说道。

“这是朝廷的事,我们孤月宫不插手,飞鱼你今天就带着孤月宫一干人等回宫,城门已开,回孤月宫不难。不过一定要注意,低调行事。”

云浅浅看着院中刚刚走前厅走到院中吩咐简风事情的东方辰奕,眸色俞深。

“可是,属下们都走了,就留您一个人在这属下们不放心啊!”小兔子房日说道。她总是特别没有安全感地害怕云浅浅再次消失。

“娄金,你留下帮忙。你们若是不放心,有娄金在我身边,有什么消息他会传达给你们的。”云浅浅冲着娄金使了使眼色。

娄金的内心相当挣扎,但奈何抵挡不住云浅浅的眼刀子,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你们放心,有我在。”娄金无力地说道。

飞鱼和房日看有娄金在一旁,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即刻动身,返回孤月宫。”

“去吧。注意安全。”云浅浅淡淡地点头。

待飞鱼等人走远,娄金说道,“宫主是有何打算么?不然为何急着让飞鱼他们离开呢?”

“你看看这个。”云浅浅把刚刚的锦盒递给娄金。

娄金轻轻地打开,看到锦盒中鲜血淋漓的小手指的时候忍不住作呕。

“不是星儿的,也不是阳儿的。”云浅浅淡淡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娄金问道。

“这是婆婆拿来的。她说是下人拿过来的。一会你去查查看,这客栈里哪个下人收到过锦盒。再去查查看,这附近的村镇,哪家的孩子断了手指,或者是小孩刚刚去世不久的。”

“宫主是怀疑此事与无量鬼母有关?”

章节目录 第174章 中奸计 “我刚来送箱子,她想让我觉得这是秦然送来的,这个断了的手指就是孩子。所以我很开心,我想尽快看到秦然,然后我会她的叛徒。

“我怀疑这个盒子不是由秦然送来的,但是她送了它。”云渐渐地说,心脏猜到了。

当她看到盒子里的手指断了,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孩子。原因很简单。

邢儿和杨儿被他们手中的东方人宠坏了。他怎么能让他们努力工作?

破碎的手指粗糙,手指间有微小的伤疤。乍一看,当你玩顽皮的衣服时,你会刮伤。怎么会是她的儿子?

云彩明亮而明亮。记住Yanger的星星和手是多么微妙。这个手指完全不同。

“鬼妈妈怎么办?”

“哦,她希望我尽快去秦然。你说,为什么?”云微微一笑,没有紧迫感。

“我不知道。”金宇挠了挠头,非常尴尬。

“我不知道,但我猜,我很快就会知道。因为我不知道敌人是什么,所以我们应该算一下。我总是喜欢这个伎俩。”

“宫殿的意思是他们一直在监视你?你知道你昨晚去哪儿了吗?”金津最近密切关注东方陈轩和皇宫的行动。很自然地知道主人昨晚去了东方陈轩的军事账户。

据他所知,秦羽和皇帝最近关闭。如果无限的幽灵认为他们可以加速云寻找秦然,那么前提是他们必须确保大师知道秦然。住宅。

“不,不,他们可能不知道我要去哪里,但是他们可以告诉我秦然住在哪里。看看这个盒子。这个盒子制作精美,乍一看它是最好的。

“而金色的锦缎里面,看着东阳,除了东方陈浩,谁敢用这么不择手段。那么明显的提醒,是不是有必要告诉我秦昊在宫中?

“如果秦然在宫中,孩子必须在宫中。她要我去宫殿,并解释宫殿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但这显然是一个陷阱。你还想进入主儿子吗?”金进非常担心老板会过于担心孩子的心态,而且太盲目了。

“Xinger和Yanger掌握在秦然手中。他们已经变得如此之大。我对他们的关心太少而欠他们太多。如果他们因为成年人的不满而让他们受苦,我怎么能安心?”

“看着今天的人们正在关注我面前的战争,我仍然可以为自己争取一段时间。否则,凭着秦仁心中的个性,她会做一些我无法想象的事情。

“而我最害怕的是他们会带着他们的孩子来威胁东方达。你认为东方辰巳关心孩子吗?如果他们提出任何不合理的条件,他会不同意?”

“但是..师父,让黄金陪伴你。”金进问道。“我去了宫殿。我对宫殿的地形非常熟悉。如果我弄清楚,我会回来,不会碰它们。你在这里,仔细观察你岳母的行为“。云的浅层声音减少了。“我担心她对我们没有好处。虽然目前尚不清楚,但我们会在晚上知道。”

“好的。”钣金不愿意点头。

“而且,当耳朵过来..”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在云的浅声之后,金浩郑重地点了点头。

东方辰巳和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荣荣将军的前锋已经到了,告诉辰巳将军明天他将在半小时到达。

此时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只等东陈浩的信号,你就可以大踏步前进。

“你必须要小心!”浅云,走东方井。

“好吧,我会的,对你和孩子们,我会的。”东方陈曦把云抱在怀里,她没有拒绝。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东方辰巳的气氛,云层浅薄,前所未有。

突然,我听到一个信号,东方辰巳的探测器看着它。“好的,我要走了。”

东方辰巳的身影在他的马上。马是黑色的,皮毛非常明亮。乍一看,这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东方陈昊带领人们向他们宣战的地方,云在远处看着它。心里充满了痛苦。她秘密地向上帝祈祷她必须安全地祝福他们。

后来,根据历史官员的说法,这场战斗是苍蝇历史上最雄心勃勃的战役之一。激烈的战斗是惊人的,强度是前所未有的。虽然只有两天,但它正在波动。

相传,战斗的第一天血染北京郊区,雨和大雨,雨和血混合在一起,染成了士兵的身体,甚至染成皇帝的道路充满了红色,令人震惊。

最初,东阳皇帝东方辰溪带领着5万多名边防将军和四位国王攻击前皇帝的军队。这应该是胜利之战。

然而,当战争如火如荼的时候,由四个王子领导的军队突然转身开始对付东井,然后逆转了财富之战,使东阳皇帝东方陈浩等人无法抗拒失败。

后来,东方陈浩等人受重伤。战争的第一天以东方陈浩和其他人的失败告终。

然而,这里的云很浅,当东方人和其他人离开时,他们立即赶到了宫殿。

自从上官钧驻扎在紫禁城以后,秦然一定不能在一个安静的地方,在一个黑暗的地方,云已经离开了东阳故宫四年了,而到宫殿地下的黑暗通道一直不清楚。

所以事实上,今天,云的浅薄心并没有他和金进所说的那么大胆。

进入宫殿,云层浅,容易容纳宫殿里的普通女士和女士。

这个冬天特别寒冷,但幸运的是,冬天温暖的阳光使云有点令人满意。浩瀚的宫殿让云层变浅,有些生气,秦在哪里?我应该去荣华宫,说秦然在那里住了五年。我应该留下一些线索。

确定后,云缓缓移动到荣华宫。“哦,很奇怪,你说这次容桂珍改变了他的样子?”一个大眼睛的女人和一个瘦弱的女人在她旁边说,她正前往荣华宫。

“不仅如此,我认为她的声音似乎已经改变了。它似乎已经变老了。”高个子女人喊道。

“你认为女神回来后可以吃吗?”

“不,这就像吃猫粮一样。现在一个人可以吃两三个人的饭菜真是太棒了。”是的,我们走了,现在四大国王和西林的皇帝也在荣华宫,我们要小心等待。”

“是的,否则,让阿姨等了很长时间,我姑姑会再次嫁给我们。”

两位宫廷女士之间的云层清晰可闻。正是由于听证会清楚,它更令人震惊。

上官君怡和东方辰溪都坐在宫殿里。如果秦然在宫中摇摆,他们怎么能看不到呢?

昨晚他们还让简回到了一队警卫队。是吗?云的浅瞳孔缩小了,如果她不期望它,那么大的东西就不好了!

云采取了两个步骤来捕捉刚刚说过的两位宫廷女士。他们急切地问:“早晨的黎明怎么样?他在哪儿?”

两位宫廷女士们对云的突然升起感到震惊,但他们被云的明亮苍白的脸吓坏了。

“来吧!”云急切地抓住宫廷女士的手腕,痛苦的宫殿女士的脸变了。

“在荣华宫。”

“你什么时候离开?”

“有一个前任。”

“我还没走?”云层浅而宽。

“是的!我和我的女神一直在下棋。”

在云的浅薄,我感到有点晕。如果他们去过荣华宫,是不是昨晚派官兵去了剑峰的东方井和上官君一?

不是东方陈辰?这不是很激烈吗?

浅云会稳定你的思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不再看着两个颤抖的宫廷女士。跑到荣华宫。

荣华宫。

这位先生假装假装送茶进入大厅,秦然坐在主座位上,而坐在另一边的上官军,看上去很糟糕。

“来吧,喝一杯茶,我们怎么下棋?”秦说。

云是浅薄的,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听秦然,不,应该是“秦然”说话。

“南宫的老板,你是一个老人,但你不认为你会做这样卑鄙的事情。”

棕榈掌的浅浅是轻微的一餐。是南宫敖雪吗?

“嘿,Junyin不需要生气。这个座位只适合你和荣华宫的老人家庭和老人。这怎么可以叫呢?”

“你是无耻的!”东方辰熙此时很生气,脸红了。“如果你没有给我们一个软骨,但也玩过而且Yanger威胁我们,我们会受到你的约束吗?你怎么说Star和Yang也是你想成为你孙子的?”东方陈浩忍不住尖叫起来。“你不是无耻,你只是疯了!”“正如你所说,只要你等到明天,一切都完成了,那么你的任务就会完成,我自然会让你离开。”

南宫雨雪冷冷地说,他对东大的话语漠不关心。

云缓缓慢慢地降下了南宫雨雪的茶。然而,当茶被送到上官军时,一个人没有保持稳定,几乎从盖子上掉下来。它仍然在上官钧眼中眨眼间。

“奴隶被诅咒,奴隶被诅咒!”云匆匆承认错误。

“别担心,下次再注意是件好事。”上官君依旧和谐。

云层浅而令人沮丧。如果说上官君君过去的脾气,那么这不应该是一个跳跃。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这是父亲,甚至不是脾气?云是明亮的和黑暗的。当你看到冰,你必须咨询并问懦夫。

“奴隶做错了,请主人来惩罚。如果主人不惩罚奴隶,奴隶就会鞠躬。”云说得很浅。

“没什么,继续。”

“不,请问主人。”

上官君怡扬起眉毛,但当他看到女仆腰间的流苏时,他哼了一声说:“起来,起床吧。”说上官君毅居然站起来,亲自举云,云层很浅。顺便说一句,我站了起来。

“去为四位国王喝茶。”上官君喊道。

“是的!谢谢你,主人没有罪。”

然后云层非常浅,茶被放在东方辰巳面前。三人举行了仪式。“奴隶退休了!”

看到云的轻盈,我不得不离开。一直看着它的南宫雨雪突然喊道:“停!”

云的浅背到南宫的雪将不会被看到。她被任命下台,一步一步地等待南宫。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以前没见过你?”

“奴隶是新收到的宫廷女士。他们曾经在皇家餐馆做饭。后来,阿姨说没有足够的人力。当奴隶聪明时,他们转向奴隶。”云层浅薄,向下,无形的外表。这看起来有点吓人。

“哦,是吗?”南宫雨雪张开声音,盯着浅云,好像正盯着浅云中的一个洞。

“是的是的。”云冲了回去。

“好的,那就继续吧。”

我得到了南宫雨雪的命令,云层浅而粗糙。我出门等到三个人都看不到这个地方。云浅而浅。

“打电话,吓唬我。”我没想到这个南宫如此强大,浅薄,浅薄,她说她是她的母亲。为什么她没有感受到她的善意?

耸肩和耸肩,不再纠缠在这件事上,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在你面前完成。当她喝茶时,她给了他一颗药丸。当上官君帮助他时,药丸已经释放了毒药。

在茶下,我认为将软骨分散到另一种茶中的时间是无效的。来自东方辰巳的一碗茶,浅云可以避开南宫雨雪的景象,并将解药直接放入茶中。

当我把水送到东方辰溪时,云轻轻地将玉手镯暴露在手腕上,我故意看了看茶。我相信陈东辰已经认识她了。

而且,“嘿嘿”,云是浅薄的,傻笑,婆婆,对不起,给你一些零星的力量,不能算是女儿不孝顺。

还有一段时间的茶,云层很浅,我发现了一丝秦然和两个孩子。

可以理解的是,秦然受了重伤,想要恢复,并赢得了猴年。这时,他应该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恢复。否则,如果它是宫廷女士可以随意看到它的地方,宫殿里有两个荣耀,它没有被推翻。

正如云层浅,无头苍蝇到处都是,南宫的雨雪都在大厅外,他们很恼火。

我想来到没有好脸色的东辰和上官君怡,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此美丽是疯狂的。

我看到南宫敖雪转向内厅,云层很浅,决定跟着她。

果然,南宫雨雪进入了内厅,然后将青瓷花瓶移到木桌上,然后木桌后面的墙响起。南宫雨雪落入雪地,然后门自动捡起来。

云的浅薄是非常令人兴奋的,她怀疑孩子们在一间秘密房间里。但她不敢接近,利用南宫雨雪的技巧,如果距离太近,她太容易找到,而浅云现在也不能冒风险。

那天,当她记得她正在帮助无数的岳母与南宫雨雪的南宫雨雪战斗时,她现在不是对手了。

浅云一直蹲伏在黑暗中,等待着南宫敖雪从里面出来。喝完一杯茶后,南宫雨雪正在冲出去。云皱起眉头皱起眉头,背部看起来更轻。

我没有时间思考更多。我看到南宫的雨雪从内院出来了。云是如此浅,以至于她在潜水前等她走远。

她根据南宫雨雪的做法扭曲了花瓶。尽可能安静地走进秘密房间。

这个秘密房间的场景与浅层房间完全不同。它不像一个黑暗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四个角落有一个巨大的夜间珍珠,使整个房间明亮和白色。房间的布局就像一个女人的闺房,小巧而美丽。

可以看出,这个黑暗的房间已被人们占据。

浅云不禁小心翼翼地移动。这是一段黑暗的通道。在这个黑暗的房间还有两个。

她的脚步很温柔,靠在墙上,当她走过浅浅的云层时,她叹了口气。这个黑暗的房间非常大。

黑暗的房间非常安静,甚至人们的呼吸也不存在,这可能非常浅。这发现云太浅无法提供帮助。

她不禁疑惑,是不是秦然和孩子不在这里?

但是,你在云中的次数越多,你的内心就越多。在第二个房间的木床上,两套儿童衣服很熟悉,不再熟悉。那是杨和邢被带走时穿的衣服。浅云无助于加快步伐。穿过内室走到中间,引起你注意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张床。看着倒下的床的形状,云层非常浅,有些人不久前必须盘腿而坐。那个沙发。

“你是谁?”寒冷的女声从后面响起。云向前移动并向前移动,转过身来。

“你是谁?”那个女人不耐烦地问了一下。

当云层非常浅时,我起初无法确认声音。这时,我皱着眉头,是南宫下雪了吗?谁刚刚出去?

秦然!

更糟糕的是,金浩被炮轰了!

云是浅薄的,不能怪,并迅速说。“奴隶是一个小桃子。当我进入房子时,我不小心碰到了花瓶。我没想到墙壁会自动打开。奴隶非常好奇并潜入。我还要求女神不要责怪。”

浅云是一种狡猾的表情,我很害怕,我在颤抖。

“哦?是吗?那为什么我的身体会闻到熟悉的气氛。云层很浅,不是吗?”南宫雨雪的话使云层浅薄而令人震惊。浅云没有回答。

“你是我女儿10月出生,母亲不会认出她的女儿。即使你很容易,你的身体,气质和感情都不会改变。即使它变成灰色,我也会认出来。”南宫的言论和抵达将在抵达前到达。

“承认,承认你是我的女儿,承认你是肤浅的,抬头看看,让你的母亲看着你。”南宫雨雪说,母亲是合格的,但她是一位从未做过的母亲。这对孩子们来说是件可耻的事。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承认 云浅浅蓦地抬头,眼中的恨意凌厉地射向南宫敖雪。“够了,你说的这些,你自己不觉得恶心么?”

“你承认你是云浅浅了?”南宫敖雪仍旧是面带笑意,不怒不气,与刚才云浅浅看到的愠怒简直判若两人。

云浅浅恍悟,原来刚刚她叫她站住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你耍我?”云浅浅有一种被人欺骗的羞辱,而且欺骗她的人,是世人口中的她的亲娘。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进去端茶,我便认出了你啊。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呢。而且你不是也骗了为娘么。”南宫敖雪略带得意地向前走了两步。

云浅浅心中暗忖,不知道南宫敖雪知不知道她已经给了殿中两位大爷软骨散的解药。此时只能拼一把了。

“星儿和阳儿在哪?”云浅浅已经懒得和眼前这个容貌无双却心如蛇蝎的女人浪费时间了,不由得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怎么说星儿和阳儿也是我的外孙,我当外婆的还会亏待她们不成。”

“哼,这个我可是不敢恭维。”云浅浅冷冷地道,然而她脸上满不在乎。

脚下却一直在尽量慢慢移动。此时二人的地理位置,云浅浅在里侧,而南宫敖雪则堵在门口,若是一会打斗起来,云浅浅连逃都逃不了。

思忖片刻,云浅浅率先打破沉默,“秦然呢?我想她伤得应该不轻吧?”

“呵呵,然儿的伤确实需要疗养,不过不碍事,她不中用了,我不是还有你么。”南宫敖雪十分欣慰地看着云浅浅。

云浅浅心中冷笑,若不是为了大局着想,她觉得她真的忍不住会劈死眼前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她的母亲!

“听说我和秦然是西霖国的公主,是么?”云浅浅突然转换话题,笑得莫名其妙。

“哼,这一点你不必过问。”南宫敖雪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看来是真的了。女儿不明白,若是我们二人都是西霖国的公主,娘亲为何不让西霖国出兵对阵东阳,而是会和南越合作呢?”

云浅浅心中恶心地都快吐了,呸呸呸,我的亲妈呀,你别介意,我不是真的认她的。

“你!”看见南宫敖雪的脸色一变,云浅浅知道她赌对了,南宫敖雪看似百毒不侵,但她是女人,想必她和秦然这就是她的痛楚了,怪不得她会这么对她们。

“西霖国君就在大殿中,娘亲若是对上官凌飞有恨,何不直接对付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呢?何必只是囚着他而不直接杀了他呢。”

云浅浅现在要想方设法从这里出去,其他都稍后再说。她心中默念,上官君昊啊,谁让你是我的兄弟,没办法,就只能拿你开刀了。

“哼,那个小子我迟早有一天会收拾,现在还不是时候。”南宫敖雪冷冷地说道。

“你……”

“娘亲!那个小贱人你收拾好了么?”

云浅浅只听见石门“哐啷”地一声便打开了。南宫敖雪未出口的话被秦然截住了。

秦然怎么来了?她竟然没去大殿,怎么又折回来了?来看她惨状的?

而南宫敖雪因为转头去看门口,大半个身子都先前迈了一步。让开了门口。

就在众人都呆愣的瞬间,说时迟那时快之间云浅浅一个闪身便移到了秦然身边,从袖中抽出随身带的折扇,抵在了秦然的喉咙处。

“让我出去,否则,我让她血溅当场!”云浅浅冷然道。

本来还以为要周,旋一番才能想方设法出去。没想到这秦然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娘!”秦然惊呼,此时她身受重伤,万万不是云浅浅的对手。而且云浅浅她们二人之间有深仇大恨,若是她当真落在云浅浅手里,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怎么来了?”南宫敖雪冷然道。

“我看你这么久没出去,想来看看娘亲是否拿下了云浅浅。”其实秦然心里是怕娘亲拿下云浅浅不忍心下手,再被云浅浅花言巧语一骗把她放了,所以才折返回来看看究竟。

倒是没想到反倒是坏了大事,成了云浅浅手中的人质。

“哼,你拿她威胁我?她不过是枚弃子。”南宫敖雪丝毫不显焦急,仿佛云浅浅手中威胁的女子不是她怀胎十月所生的一样。

“弃子?弃子你会把她救回来?”云浅浅不信的轻哼。

“我把她救回来?呵,真是笑话,有人以为救了她就能和我讲条件,哼,若是没有小外孙们,你以为我会答应么?她不过就是个累赘罢了。”

南宫敖雪那酷似秦然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意,此时云浅浅觉得对于秦然来说这真是莫大的讽刺。怪不得武林大会上秦然会那么说她的亲娘。

原来,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云浅浅觉得南宫敖雪简直就是疯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只有我知道孩子在哪,放她出去!”秦然浑身颤抖,分不清是被气得还是被吓得。

秦然心中别谁都清楚,眼前的女人是怎样的冷血无情,是以她知道若是可以,南宫敖雪真的可以舍弃她。

“你这个叛徒!”南宫敖雪面露狠戾,恨不得上前一掌毙了秦然,然而她确实不知道孩子的下落。若是没有孩子们,她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那该如何是好。

她看着秦然几乎咬碎了银牙,顿了几秒,挤出了一个字,“好!”。

于是云浅浅一步步拖着秦然后退到角落,以防南宫敖雪偷袭,看着南宫敖雪开了暗门,云浅浅才缓缓走出去。

云浅浅就这样一路拖着秦然从内殿走到了外殿,东方辰巳和上官君昊都在殿中,看着云浅浅挟持着秦然,一脸惊讶。

“你们恢复了么?”走到二人身边,云浅浅小声说道。

此时她紧紧盯着南宫敖雪,又要谨防秦然会暗算于她,此时脑门已经出了薄汗。

“嗯,好了!”东方辰巳赶紧答道。

“没问题。”上官君昊也点点头。

“好,那我们撤!你们跟着我,去云鸾宫。”云浅浅小声说道。

三人对视一眼,云浅浅手里抓着秦然的后襟,便都提起运功,运用轻功。

身后南宫敖雪见状,便要提气追过去。幸亏云浅浅刚才在南宫敖雪茶里下了化功散,让她现在使不出内力,否则他们三个人外加一个累赘,估计还没跑两步就能让南宫敖雪追上来。

即使如此,南宫敖雪也只不过听了片刻,便追了出来,急得三人直冒冷汗。

一直飞到了云鸾宫,云浅浅轻声道,“跟我来。”说完便不顾秦然的挣扎,拖着秦然进了青鸟的房中。

云鸾宫一直都有暗道,当初云浅浅假死之后就是从云鸾宫内殿那处暗道偷跑出去的。而青鸟房中的暗道则是最初孤月宫挖出来的暗道,而且二者是想通的。

料想南宫敖雪不会那么快找到他们,云浅浅便领着二人一起向暗道的尽头走去。因为出了暗道,便离孤月宫不远了。

然而刚走了两步,云浅浅便觉得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副白骨。

“啊!”秦然一声尖叫。突然看到,当真是吓得够呛。

“这暗道已经不是秘密了!说,南宫敖雪知不知道这暗道?”云浅浅伸出折扇抵着秦然。

“你脚下的白骨,便是昔日的桃儿,而桃儿,是她杀的。你说她知不知道?”秦然一脸的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极其欠扁。

“什么!这是桃儿?”云浅浅知道桃儿不见了,但总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见面方式。

“清儿,赶紧走,不然一会南宫敖雪追上来我们就跑不了了。”

上官君昊话音刚落云浅浅便听到头顶的脚步声。眼看秦然便要张嘴呼救,云浅浅瞅准时间一粒蒙汗药便给秦然塞了进去。

“走,我们快走!”云浅浅压低了声音道。

三人尽全力在暗道里跑,越是接近暗道尽头,后面的脚步声越近,云浅浅等人已经尽量加快速度,却还是眼瞅着便要被追上。

转过弯,云浅浅已经看到了身后的南宫敖雪,一束光照了进来,云浅浅等人见到了曙光。云浅浅率先上去。

随后上官君昊和东方辰巳使了个眼色,把秦然拥了过去挡住去路,也一跃而上。

眼看着南宫敖雪便要纵身跃上来,云浅浅从手边搬起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出口。

因为这出口是孤月宫的后院,云浅浅赶紧叫来一众下属,每人搬来一大块石头,半个时辰,终于把这洞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终于放下了一颗心,云浅浅蓦然感觉脸上冰凉,伸出一只手,原来,竟然下雪了。

刚才便下雪了,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主子!”看见云浅浅等人有些狼狈的进了孤月宫大殿,飞鱼上前道。

“你们二人被关押在一起,那今日出战的是谁?”云浅浅才有时间问道。

“是南宫敖雪找人假扮的我们。而且,没想到,沐清辉竟然真的是奸细!”东方辰巳恨恨地说道。

云浅浅一拍脑袋,怎么把沐清辉给忘了,他是秦然的人,自然是南宫敖雪的人,她竟然忘了这一茬。

“那沈牧玑怎么样?”小八与沐清辉关系向来要好,云浅浅十分担忧小八的情况。

“被软禁在他的学士府了。”东方辰巳道。

云浅浅思忖片刻,吩咐一旁的尾火虎,“尾火,你带上一部的兄弟,趁着夜里,去学士府把小八带到这来。你们行动一切要当心!不容有失!”

“是,那属下现在便去部署。”尾火颔首。

“嗯,好,去吧。”云浅浅点点头,尾火疾步而出。

“不知道东方那边如何了啊?”上官君昊此时的心情十分急切。他带来的西霖军队本来是帮忙的,结果却被奸人利用,恐怕此时已经成了东方辰奕最大的障碍。

“东方辰奕那边情况极差,昨晚简风看进皇宫本想与你们商议对策,谁料到你们竟然早就被软禁起来,恐怕事情不妙啊。”云浅浅面露焦急。

“我们要赶快赶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否则若是晚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啊!”东方辰巳也露出了少有的严肃韪。

“那我们三个立即启程!而且我最担心的不是前线,而是昨晚假扮你们的人还让简风带回来一队官兵,说是保护后方的安全。我怕他们不是要保护后方,而是要摧毁后方。”

云浅浅运起轻功,三人便提气飞向客栈,一边走云浅浅一边说道。

此时她越是想起来越是急躁,恨不得自己能立刻飞到客栈檠。

还未感到季家客栈,三人一路上便见尸体遍地,血流成河,银装素裹的皑皑白雪被鲜血染红,一片肃杀,云浅浅等人看着这一路被鲜血染红的红雪,心慌焦急,不知所措。

云浅浅甚至有些不敢回客栈了,战事已经结束,看一路的战况便知情况有多么恶劣,那败军的主将又会是何等状况,云浅浅越想越是不寒而栗。。

最后的一段路上云浅浅走得踉踉跄跄,脑子里想的都是东方辰奕怎么样了,东方辰奕是不是受伤了,总之一片混乱。

是以最后云浅浅是被上官君昊和东方辰巳扶回去的。

“皇嫂,小心!”眼看云浅浅便要被前方的门坎绊倒,东方辰巳眼疾手快,抓住了她。

“谢谢,我没事,我们快进去吧。”云浅浅脸色苍白,极力让自己坚强起来。

甫一进后院,便看见东方辰奕站在他的屋中,屋门正对着后院的院门,让云浅浅一眼便瞧见了他。

云浅浅急忙跑到东方辰奕的跟前,紧紧地抓着他的双臂,急切地问着,“你怎么样?”

她就怕他会消失在她的眼前,那她还能去讨厌谁啊。

“咝!”一声抽气从头顶传来,云浅浅赶紧松开东方辰奕,“你怎么样?你哪里受伤了?”眼见着冷静自持的云浅浅竟然为了他如此失去理智,东方辰奕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呵呵,我没什么大碍。只是轻微的擦伤了手臂。”东方辰奕腾出右手,宠溺地看了看云浅浅的头,像是要让她安心。

云浅浅这才抬头看看东方辰奕,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细心地云浅浅发现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是白日的那一身,换成了另一套黑色长袍,衬得他的脸更加苍白。

而随后进来的东方辰巳和上官君昊则令在场的尤勉,简风和娄金十分惊讶。

“你们怎么还敢来?”尤勉率先骂道,一脸怒火,作势就要上前。

“尤勉!”东方辰奕单手搂着云浅浅,似是怕她受到波及。

尤勉听到东方辰奕的阻止勉强压住脾气,云浅浅赶紧说道,“是误会!上官和四王爷都被南宫敖雪软禁起来了。”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本要发怒的尤勉听到这话消了火气转头问道。

“这事是这样的,……”云浅浅便把她在东方辰奕走后独自进宫,以及后来遇到上官君昊,给他们解毒,挟持秦然,以及从暗道出来的事情一一说了一遍。

“原来竟然是这样!若不是今天皇城的大军在最后关头调转了枪口夹击我们,我们也不至于输得这么惨。”简风有些懊恼,都怪他昨晚没认清楚。

随着简风说着,云浅浅这才注意到此时众人身上都受了或轻或重的外伤。

“你们吃饭了么?我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做些。”云浅浅看看天色,此时已经夜幕降临,他们还站在这说话。

“没呢。没看见娘娘您,爷急得正要出去找您,哪有心思吃饭啊。”尤勉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痞子样,给东方辰奕和云浅浅各倒了一杯茶水,然后自己捏起自己那杯兀自喝着。

听到尤勉的话,抬头看看东方辰奕,东方辰奕此时那双云眸正灼灼地盯着她,让她觉得脸上热得出火。她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便逃似的跑了出去张罗饭食。

一群人吃过饭后,花千雨,流痕,无量鬼母等人各自回了房间,毕竟今天我军大败,士气不振,虽然人心各异,但面上总不能太欢快。

尤勉,简风,娄金,东方辰巳,上官君昊再加上东方辰奕和云浅浅七个人饭后则聚集在东方辰奕的房中。

“你今天孤身一人去皇宫,有没有受欺负?”东方辰奕看着云浅浅,温柔地问道。

“受欺负当然没有,不过我倒是有一些新发现。”云浅浅回忆着白日皇宫中与南宫敖雪的对话,缓缓地说道。

“哦?”东方辰奕声音充满了磁性,此时带着一丝魅惑,低沉地问道。

“嗯,我当时打算拿秦然和她交换,让她放我出去。然而她却根本不在乎秦然的死活。而且她还说是有人抓了秦然和孩子和她作条件。

“按着他这么说,看来我们都想错了,当时劫走孩子的,不是秦然,而秦然也不是被南宫敖雪带走的。那就说明……”

“那就说明,劫走他们的另有其人!”东方辰巳抢先说道。

“可当时众人都在屋中啊,会是谁劫走的孩子和秦然呢?”简风皱眉疑问。

“不,有一个人不在屋里。”东方辰奕突然说道。

“对,有一个人不在屋里。”云浅浅附和道。

“谁?”简风,尤勉和娄金同时问道。

“流痕!”云浅浅缓缓开口。“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天,只有他是在孩子不见之后进来的。”

“是他?”尤勉惊诧万分,要知道据他得到的消息,流痕可向来是在世华佗,面和心善,堪称是菩萨转世。

章节目录 第176章 毫发无损 “按着清主子所言,我倒觉得今日的事情也有些蹊跷。”简风突然说道。

“今日我们和爷一起上战场,流痕虽然表面上在帮我们,但后来战事正酣,他却不见了。而且今日我们上场的众人,就连爷都受伤了,只有流痕毫发无损。”

“可是爷,若是流痕真的居心不良,为何还会给您医治呢?若是没有流痕前辈的妙手回春,您不可能这么快便能痊愈啊。”

尤勉提出了这个疑问,这也是众人都被他迷惑的地方,包括云浅浅在内

“你以为他那药里都是些什么?因为他第一日给我上过药后我便觉得浑身无力,所以从第二日开始,我便仔细地过目一边。

“果不其然,那药里有慢性的化功散,而剂量微弱都是我感觉不到的。

“之所以我第一天能敏感地发现,实在是因为那日我的身体过于虚弱,内力也被与消耗殆尽,是以一点点的化功散便能让我浑身无力。否则,我也不敢确定他的居心。”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没告诉我?”云浅浅责问道,要不是尤勉今天问他,她还被蒙在鼓里,他当日竟然那么虚弱,可他还言笑晏晏地和她说没事?

“不碍事的,我这不是没事么。不想让你担心,星儿和阳儿的事情已经够让你头疼了。”东方辰奕赶紧讨好地笑道。

云浅浅瞪了东方辰奕一眼,充满了警告和恐吓,那眼神就是下次你再不告诉我你等着瞧

随即云浅浅继续说道。“说起星儿阳儿,今日我在秦然的暗室中发现了他们的衣袍,他们却已经不在那暗室中了。”

云浅浅感觉十分的惋惜,若是她能再早一点,说不定她还能赶得上把他们救回来。

“爷,流痕这么一大把年纪,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这么做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尤勉剔了剔牙,不解道。

“而且今日南宫敖雪偶然提到明日便能大功告成,她指的到底是什么呢?”

云浅浅说道,看来他们是有什么阴谋的,既然三大神器的传说他们已经悉数得知,而且三样神器此时都在云浅浅手中,那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如此费心的呢?

“对了,娄金,今天我吩咐你的事,你发现了什么?”

云浅浅转头问道,今天云浅浅多了个心眼,让娄金在这看着这一队官兵还有无量鬼母和花千雨,她总觉得这一队官兵过于诡异,而那两个人则安静得过头。

“我今日倒是还真有些发现。”娄金回道,“那一队官兵似乎事情还不少。”娄金边说边露出笑意,想起白日那几个官兵的忙碌劲儿,他就忍不住笑。

“一个人进了花千雨的屋子,与花千雨起了争执,另一个则去了无量鬼母的屋子,似乎递给她一张纸条。”

“那些官兵呢?我们回来似乎没见到他们啊。”尤勉问道。

“被我绑了,在柴房里。”娄金笑道。

“呵,那敢情好,一会小爷去和他们玩玩。”尤勉跃跃欲试,漂亮的眼睛里射出精光。

“娄金,婆婆今天都去了哪儿?”云浅浅脸上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她说过,婆婆的用意,今晚便能知道。

“属下亲自去跟踪鬼母,发现她只是去了附近的村舍给老弱妇孺看诊,之后便回来了,并未做其他事情。”

“我让你去查的断指你查到了么?”云浅浅突然问道。

“时间尚短,还没什么线索。”娄金有些惭愧地回道。尤勉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吹了个口哨。

“好说好说,你一会就派人去你白日去过的村子,打听一下那村子里是否有小孩失了手指。”

“可是,宫主,若是无量鬼母真的有什么阴谋,她不是应该去见些什么人么?”娄金不解。

“哼,她见了啊。”

“嗯?”娄金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哎呀,笨蛋,不是说去村里了么,她要见的人当时就在村子了!”

尤勉腾地站了起来,真不知道这个榆木疙瘩是凭什么成为暗格阁主的,最可气的是,暗格这两年竟然隐隐有超过楼的趋势。

娄金顿时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什么断指?”东方辰奕敏感的捕捉到云浅浅这话。

“哦,就是……”云浅浅又把收到断指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看来,她们是等不及了。”东方辰奕说道。“她们要在你身上得到什么呢?你身上有什么呢?”东方辰奕说道。

云浅浅如醍醐灌顶,“三大神器!”

“嗯,现在他们的阴谋已经昭然若揭了。想必明日她们便是要我们全部葬身战场了。”上官君昊手持折扇,潇洒万分地站在众人之间,气质出尘。

“成败在此一举,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们便与他们做个了断吧!”东方辰巳起身说道,大有视死如归的架势。

“大家且放宽心,我们还没到破釜沉舟的地步,相反,若是我们能利用好这次机会,那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东方辰奕意味深长地说道。

“哦?怎么说?”云浅浅反问道,她猜不透东方辰奕的想法。

“不可说,不可说。”东方辰奕一脸坏笑地看着云浅浅,把云浅浅看得直发毛。

“既然如此,那今晚恐怕大家不能睡觉了,我有任务需要大家去做。”东方辰奕道。

“爷您说。”尤勉首先狗腿地说道,立马招来简风一个白眼。

“尤勉和娄金你们现在带人去那个小村,看看究竟是谁与无量鬼母接洽,顺便想办法让那人知道,鬼母已得三大神器。今晨之前务必完成任务。”东方辰奕吩咐道。

“是!”娄金和尤勉郑重地点头。

“上官,莫灵儿在哪?”东方辰奕问道。

“应该在倾颜阁。”

“嗯,立刻想办法把她找来。此事事关重大,让简风与你一起去办。”东方辰奕等人早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知晓莫灵儿是倾颜阁的阁主。

是以虽然当时吃惊不已,但如今早就已经免疫了。

“老四,你先去容飞将军那里安抚安抚他,我随后就到。”东方辰奕道。

“是。”

东方辰奕不过几句话,一溜烟的人就全走了,刚才还满满当当的人此时只剩下云浅浅和东方辰奕。

“咳咳,那我做什么?”为了不那么尴尬,云浅浅主动说道。

“你好好睡一觉吧。这些日子你太累了。你说过的,男人要做的是保护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这两样,你要相信你面前的男人,都能够做到。”

东方辰奕盯着云浅浅,一字一句地说道,表情严肃诚恳。

云浅浅被盯得眼神无处安放,只得闪烁四顾,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说道,丝毫没顾及说出来的效果,“季舒云呢?”

东方辰奕听到这话顿时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但随后仍旧恢复成往日的淡漠,扯起一抹有些苍凉的笑意,“我派他去做些事情,想必明日就能回来了。”

“哦。”

“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去容将军那里。”

云浅浅看着东方辰奕有些孤独的背影,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在东方辰奕踏出一步的时候,叫住了他,“唉!”

“怎么了?”东方辰奕无比迅速地转过身,瞬间便移到云浅浅身前,“怎么了?”担忧地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若明日,东方辰玄或者南宫敖雪拿孩子们来和你换江山,你,会怎么选择?”

“江山和孩子。”东方辰奕念了一遍,毫无迟疑,他回答道,“我选孩子!”

云浅浅一愣,“为什么?”

“因为孩子是属于你和我的,而那江山,没有你。”东方辰奕淡淡地回答。

但他越是若无其事的回答,越是让云浅浅不自觉地感动。

“好,你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云浅浅哽咽着说道。随即,便率先走了出去。

回到了房间,云浅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中全是东方辰奕刚刚说那句话的表情,眼神,甚至是声音,让云浅浅无法入眠。所幸便起身走了出去。

手执血玉萧,站在院中,云浅浅信手吹来,幽幽的长夜,她只是吹奏着心中所想,一首《江山美人》。

道不尽红尘奢恋,

诉不完人间恩怨,

世世代代都是缘,

流着相同的血,

喝着相同的水,

这条路漫漫又长远。

红花当然配绿叶,

这一辈子谁来陪,

渺渺茫茫来又回,

往日情景再浮现,

藕虽断了丝还连,

轻叹世间事多变迁。

爱江山,更爱美人,

哪个英雄好汉宁愿孤单;

好儿郎,浑身是胆,

壮志豪情四海远名扬;

人生短短几个秋啊,

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哪,

西边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啊,

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她一直非常喜欢那首歌苍凉的调子,英雄,江山,美人,自古便是不能两全。

只是如何抉择,向来便是一个最为艰难的抉择。

苍凉的曲调由那支天下独有的血玉萧奏出来,更带着一番萧瑟。

云浅浅就在这寒冷的冬日,徐徐吹奏,到了第二日。

今日天气甚好,明晃晃的阳光打在精致光亮的茶杯茶碗上,反射着刺眼的亮光。

按着东方辰奕所言今晨务必返回,然而娄金和尤勉彻夜未归。一直到大军出发,仍旧不见人影。

东方辰奕等人眼见时间已晚,不能再等,只得先行备战,而云浅浅则惦记着二人安危,并未跟随。

无量鬼母说昨日东方辰奕大军战败,今日她老婆子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要上阵杀敌,顺便还能替士兵们疗伤。也不知道东方辰奕怎么想的,竟然就答应了她。

最后只留下花千雨和云浅浅在客栈中,云浅浅焦急地等候尤勉和娄金,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便和花千雨应付了几句想要去那村子里看看。

然而花千雨却抓着云浅浅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听得云浅浅糊里糊涂地,但她眼见时辰将晚,来不及思考就连忙赶去了那个小村。

沿着娄金所说云浅浅看索着向小村走去,路行一半,便看见了尤勉。

“主子!快!”尤勉来不及磨叽,拉着云浅浅便向前跑。

“怎么了?”云浅浅急忙问道。

“快走,晚了就来不及了。”尤勉直接运气了轻功,云浅浅紧随其后。

却说战场上,两军对峙,将军却不发令。

“听说殿下之所以和二皇子开战,是因为一个女人。而且听说是那个死了的东阳前皇后,你说人都死了,还惹得两军交战,真是红颜祸水啊。而且……”

然而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这辈子就再也不用说话了。穿喉而过的一枚银叶,直接刺穿那人的喉咙。

随即在众人都无比惊讶的时候,十五个面容精致的女子从天而降,均是黑衣飘飘,身材纤细,个个手持宝剑,长发用金冠束在头顶,英姿飒爽。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

“给皇上请安,听说朝中有乱臣,孤月宫右使飞鱼携一众下属特来助皇上一臂之力,望皇上早日驱逐叛贼。”飞鱼拱手向东方辰奕行礼琥。

东方辰奕见到飞鱼这般动作,便知她是云浅浅吩咐来的,点了点头,“好!”

飞鱼这厢说完,便转身看着刚死的那人的尸体,“蠢货,死不足惜。”

听完这话,众人皆是一惊,都知道孤月宫宫主手下有四大弟子,其一总是身穿粉衣,善用暗器,武功高强,轻功卓绝,宫主赐名飞鱼嘬。

只是近年来一直传言卧病在床,如今看来是已经康复无疑。

“你们宫主呢?”东方辰玄一身紫色长袍,高贵大气,同色系的紫带束发,随意中透着不羁。而他一旁的红衣女子,身骑白马,容貌堪数极品,只是眉宇间的戾气让人吴昂而却步。

这红衣女子,正是柳梦歌。

“宫主说与你们对战,她不必上前,只需我等便已足够。”昔年东方辰玄与宫主的事情,飞鱼是略之一二的,是以对于东方辰玄,她提不起好感。

在飞鱼心里他就是个花心萝卜,看到他美人在侧,更加让飞鱼确信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老二,今天我们谈个交易如何?”东方辰玄在僵持近半个时辰后,终于说道。

但他悠然得似乎输赢都不挂心的神态,还是让东方辰巳等人不敢掉以轻心。

“什么交易?”两军距离极近,是以东方辰奕和东方辰玄对话都不需要喊出来便可听到。

“你把玉玺交给我,我们停战。我向你承诺,他日我百年之后,让你的儿子来做下一任君主。”

“殿下!”柳梦歌首先惊道,她没想到他竟然为了云浅浅那个贱人退让到这种地步,眼前的情况完全不需要做任何交易,东方辰玄就能轻易取得玉玺。

东方辰玄摆手,示意她住嘴。

“怎么样?”东方辰玄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幽幽地说道。

“呵呵,还没打过怎么知道我会输呢?等我真的输了我们再做交易也不迟!”东方辰奕面无表情,分不清喜怒。

即使看到昔日东阳后宫的柳贵妃,他也只是漠然以对。倒是柳梦歌还有些惊惧。

虽然当日她与东方辰奕成婚便只是交易,她答应他做秦然的替身,先帮他挡住云浅浅的怀疑与探查。而他则答应她,绝不碰她,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有人。

柳梦歌看着东方辰奕在看见她的时候,眼神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

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虽无夫妻之实,但相交多年,在柳梦歌心里,若是当初不是最先倾心东方辰玄,那东方辰奕真的是个不错的托付终身的男子。

“老二啊,老二,你还是这个样子,这么多年,你也没有变过,还是这么的自以为是,还是这么的冷酷自私。”东方辰玄好像想到了什么,似乎是在呢喃,似乎是在低语。

“皇兄不是也没变么?还是这么狂妄自大,一往情深。”东方辰奕不知是揶揄还是什么,这一往情深四个字,从东方辰奕嘴里说出来,总归是带着一丝酸意。

“呵呵,浅浅与我只是朋友。”东方辰玄道。

这话明显便是一个陷阱,明眼人一听便知,若只是朋友怎么可能连皇位都拱手让人,这明显就是把云浅浅的儿子当成自己儿子一样看待。

“是啊,虽然皇兄对他的心意,朕不敢苟同,但她只拿你当朋友,这点我确信无疑!”东方辰奕并不上当,反而一语中的。

东方辰玄脸色一变,眼中杀意尽显,但随即还是言笑晏晏。

“看在当日你拼死在父皇手下救我的份上,今日,我还叫你一声二弟,但若你仍旧不顾将士生死,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那为兄为了天下太平,便只能为百姓除害了!”

“皇兄这话说得奇怪。朕自即位以来,不敢说四海升平,但总归兢兢业业,百姓也安居乐业,何以到了皇兄这朕却变成了乱臣贼子,而明目张胆谋反的皇兄却变成了大忠臣?”

东方辰奕绝对不会让东方辰玄蛊惑军心,需知若是军心动摇,即使自己手中有多过敌方数倍的军士最后也只能是一败涂地。

“而且,当日我救你,条件便是你要远离京城,远离一切,包括你心爱的女人!而你,似乎便这么做了。那么今日你再有不公,当初也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那晚云浅浅问他为何会救东方辰玄,其实救他无非是骨肉亲情,他不能看着亲父子自相残杀。而他之所以会开出那样的条件,完全是年少气盛,还有那他永远也不会承认的,妒忌。

他看到过一次那把折扇,那把皇兄当宝贝的折扇,他知道那是皇兄的心爱之人送他的。他们两情相悦。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两小无猜 而那时,他和秦然,虽然是两小无猜,但其实他感受不到来自秦然的温暖和爱意。更别说是一件呕心沥血制作的礼物。

那都是没有的。所以他,嫉妒。他曾经偷偷地跟随皇兄去看过一次,只是他只看到了那个女子的身形,因那女子带着面纱,他看不真切。

只是觉得那双眼睛异常璀璨美丽。

其实那是东方辰奕只是想要试探他一下,即使他选择他的爱人,东方辰奕也还是会救他,但他的皇兄,没有那么做。

“你对清儿的爱有多深,你自己心知肚明,我知道你恨我拆散了你和清儿,但当日的选择,是你自己心甘情愿,你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我。而今天,既然清儿是我东方辰奕的妻子,我便不会容许任何人在她的面前,抢占我们的土地,即使是你,东方辰玄。”东方辰奕声音冷冽,字字锥心,让东方辰玄痛彻心扉。

后来的多少次,东方辰玄午夜梦回,都无比后悔他当初的决定。年幼的他总觉得有了江山就有了美人。

是以他愿意为之奋斗,付出一切。但当他终于有了自己的一方势力,他也有了美人,但却发现,虽然美人有很多,但他真心相交的爱人,只此一人。

而当初那么容易的放弃,今日看来莫过于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因为他放弃的,是他后半生所有的幸福。

“那我还与你废话做什么,杀!”东方辰玄被触到了逆鳞,再无刚才的温和,他不再掩饰心中对东方辰奕的恨意,一声令下,便作势率军进攻。

“且慢!”混着内力的女声低沉地从空中传来,众人只见两名白衣女子从飞身而来,两人手中各抱着一个四五岁的稚子。

东方辰奕看到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星儿阳儿!”

“是星儿和阳儿!”东方辰巳高声呼道。

来者正是南宫敖雪和秦然。南宫敖雪把孩子扔给了柳梦歌,而她则踹飞了一个马上的士兵,脚下一点那匹马,横跨在了两军中央。

坐在高头大马上,南宫敖雪站在大军之间,霸道凛冽的气势丝毫不比场上的千军万马弱。

“东方辰奕,本座问你,你是要孩子还是要江山?”南宫敖雪面对着东方辰奕,一脸胜券在握的傲然,口气也是极为狂妄。

东方辰奕淡笑,果不其然,竟然被清儿问到了,“要孩子!”东方辰奕笑得粲然,丝毫没有犹豫。

然而他的回答,让他身后的一众将士唏嘘不已。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交出玉玺,退位让贤?”南宫敖雪显然也没想到东方辰奕会回答的这么痛快。但既然省了她的力气,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等等!”南宫敖雪话音刚落,众人便见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同样从天而降。待众人看清来人的长相,早已目瞪口呆。

女子一袭白衣,超凡脱俗,容貌倾国倾城,头发被束带高高的扎起,英气逼人。

此时的云浅浅就像是仙女一样从天而降,出尘脱俗,好像是一朵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莲花,安然宁静,让人不敢靠近,不忍打破这幅美景。

树上的积雪随着她带来的劲风而纷纷飘扬散落在场上,伴随着云浅浅落在了场地的中央,清爽的香气让人头脑清醒。

最让人惊讶的还不是女子绝世的容颜,而是那和刚刚来的两个女子极其相似的长相。

如果说后面抱孩子的女子和这女子还有所不同,但这女子却和马上的女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刚刚说话的女子脸上有些许细纹。

云浅浅薄薄的唇微微翘起,抿出一条好看的弧线,让人感觉平易近人,声音也是空灵清冷,只见她薄唇微启,淡淡地说道。

“就算为了拖延时间,皇上您也不能说这种笑话,不然众位将士若是误会了您,您岂不是委屈得很!”

云浅浅大声说道,故意让在场众人都能听见。

东方辰奕挑眉,他这是在帮自己收服人心么?

云浅浅说完随即收敛了神色,视线环过众人,一抹暖暖的笑意挂在嘴角,仿佛是九天下凡的仙女,说出的话却是凌厉无比。“玉玺?南宫敖雪,凭你么?”

云浅浅犀利的眼神扫向正前方的南宫敖雪,即使南宫敖雪已经盛气凌人,也仍旧阻挡不了她的凌厉霸道。

“娘亲!”东方天星喊道。

“娘亲!我们在这!”东方天阳看到娘亲,两条小腿不断地踢蹬,想要挣开这个女人,回到娘亲的怀抱。

虽然娘亲变漂亮了,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娘亲,因为娘亲的眼睛永远是最漂亮的。

云浅浅看向人群中的两道小小身影,此时他们的大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她,她望过去,见两个孩子毫发无损,虽然穿着粗布破衣,让云浅浅心疼不已但她还是放心了很多。

再见孩子们眼睛里崇拜的目光,云浅浅不自觉地笑出了声,这一笑却是顾盼生辉,灿烂过千树万树的梨花,两个孩子都看呆了,两个小花痴心中不禁赞叹,哇唔,娘亲好漂亮啊。

哇唔,这是自己的娘亲啊,以后绝对不能被让别人抢走啊。

两个孩子此时脑袋里想的东西,若是让大人们知道了,尤其是正在心疼的云浅浅知道,还不知道嘴角要抽上几百回了。

云浅浅收回目光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瞥了柳梦歌一眼,转而看向东方辰玄。

“大皇子,今日的帐,皆属个人恩怨,皇上和您都不是好战之人,养活兵马不易,不论东阳的国库还是您自己的荷包都禁不起这么折腾。

“若是我们能私下解决的,就断无战场上厮杀的必要,毕竟生灵涂炭不是我们的本意。不若我们撤了兵马,只管先解决了私人恩怨,如何?”

云浅浅知道,这个和事佬虽然不该她来做,但这世上恐怕只有她能做得来,玄那个人,太过狂傲,云浅浅就怕他被南宫敖雪利用了。

“但我与二弟之间并无私人恩怨。又当如何?”东方辰玄冷声说道,委婉的拒绝让云浅浅有些吃惊。

“呵呵,虽然大皇子与皇上之间并无恩怨,但在场的众人私人恩怨极多,就怕大皇子被有心人利用,需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必大皇子也不希望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吧?”云浅浅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她腹诽要是东方辰玄还不明白,那他就是傻瓜白痴笨蛋。

东方辰玄静静思索半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传令下去,撤兵到三十里外驻扎!”

“是!”将军领命。东方辰奕也同时喊道,“撤兵!”

“末将遵命!”容飞将军领命。

顿时场上狼烟四起,直到半盏茶之后,场上的军队才退个干净。

此时东方辰玄那边就只剩下柳梦歌和两个孩子,沐清辉,秦然,还有,萧连风。

而太后,萧连婉和柳梦歌的家眷,此时都在江南柳州,那个东方辰玄势力范围最大的地方。

而东方辰奕这边,则是流痕,无量鬼母,东方辰巳,简风,云浅浅还有孤月宫众人。而上官君昊则和简风半路分开,去倾颜阁找莫灵儿,至今未归。

“承蒙众位给我云浅浅面子,这私人恩怨,浅浅便开个头,做个了结。

“当日我师父南宫敖北遭人所害,后来我孤月宫女土星宿,同样遭奸人所害,死状惨不忍睹。

“再然后便是我贴身侍婢青鸟,被秦然逼死。我云浅浅就发下重誓,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前我一直以为这些事都和秦然脱不了干系,知道前些日子花千雨花姑姑说出实情。

“她说师父是自杀。哼,南宫敖雪,今日我就要问问你,我师父,你的亲生兄弟,到底是怎么死的?”云浅浅声音渐冷,脸色极差。

“舅舅自然是服毒自杀,因他有愧于娘亲,又不忍心连累与你,所以选择自尽!”秦然在身后愤愤地说道。

“我呸!”云浅浅忍不住报了粗口。“自杀?南宫敖雪,你倒是说说看,我师父到底是不是自杀?”

“你到底想说什么?”南宫敖雪皱眉。

“师父临死时叫我不要报仇,根本就不是他什么有愧于心,而是他知道杀他的人是我的娘亲,她不想让我犯下这不仁不孝的罪孽!”

云浅浅看着眼前与自己九分相似的女人,心中泛酸。

“虽然我自小不知道师父的真实身份,但师父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要说他偷你东西,陷你与不忠不孝的境地,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果然,今早花姑姑禁不住良心的谴责,告知了我实情。南宫敖雪,你确实坐上了南宫家主的位置,你确实得到了万人的景仰,你也确实守住了你的秘密,让你的阴谋能延续至今。

“但到了今天,这一笔笔账,南宫敖雪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云浅浅眼神猩红,泛着刺骨的杀意。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么?”南宫敖雪冷哼,丝毫没有为人母的慈悲之色。

“就凭你的移花大法?若是我也会呢?而且功力丝毫不亚于你呢?”云浅浅冷笑,笑得讽刺,笑得嘲讽。

今晨花千雨和云浅浅说了一堆对不起原谅我之类奇怪的话,云浅浅后来与尤勉等人办完了事,觉得不放心,立刻赶回去。

正巧看到花千雨准备自尽,云浅浅一把拦下,这才得知师父死去的真相。而花千雨知道她是去阻止南宫敖雪再造杀孽,遂把她几十年的功力悉数传给了云浅浅。

若是今日南宫敖雪知道悔悟,云浅浅或许会手下留情,否则,云浅浅便来他个大义灭亲也未尝不可。

“若你们再不知悔悟,你们二人谁都别想活着离开!”云浅浅气势雄浑,狠戾异常地指着南宫敖雪和秦然。

“想要杀我们?你凭什么?你以为你还是四年前的云浅浅?有绝世的武功?”秦然虽然站在最后,但听到云浅浅如此决然的狠话,也有些瑟缩。

偏偏她身受重伤,不是云浅浅的对手。所以现在心中实在是有些畏惧。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等我先报了我师父的仇再来找你算账也不迟!”云浅浅转头说道,

“南宫敖雪,你的目的和居心此时我一清二楚,你害秦然,利用她达到你的目的,她是你的女儿你却可以不择手段完全不顾她幸福和安危,南宫敖雪,你怎么能够?

“你不是练成了绝世神功吗?你不是要统一苍月大陆吗?好啊,我云浅浅今天就来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云浅浅少有的情绪如此激动,“南宫敖雪,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还我。今天,我们便做一个了断,不死不休!”

云浅浅恨,恨自己,恨天意,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只是,命运趋势,这一仗,她不得不打。

“我利用了又怎样?自以为是。你以为你打得过我吗?”南宫敖雪眉间一点朱砂若隐若现,精致美艳,风韵犹存。

“那也要试过才知道了!”云浅浅说完衣袖中迅速伸出不知道究竟有多长的白绫,“纳命来吧!”

说完,云浅浅手中的白练像灵活的白蛇,随心摆动,运用自如。而云浅浅手中的白练比剑更加灵活,波及的范围更广,更加让南宫敖雪吃不消。

因她本来刚劲的内力,加上花千雨输给她的阴柔内力,通过她的乾坤大地将二者完美的揉合在一起,随之发挥出来的威力极其巨大。

而南宫敖雪也不容小觑,手中九节鞭亦刚亦柔,白练和鞭子上都是两人雄浑的内力,此时二者缠缠绕绕,竟然结在了一起,而这一刻是招式的较量,更是内力的比拼。

但见二者相持不下,云浅浅突然运起内力震碎了自己手中的白练,瞬间白练便成了片片碎布,像雪一样在空中漫天飞舞。

然而看似柔弱的破布,只有南宫敖雪看出了门道,她急忙运功化解,而这雪花似是被粘在了一起,把南宫敖雪包在中间,像是蚕蛹一般琨。

只是砰地一声,蚕蛹被南宫敖雪从里面震碎,但还不等她看清形势,重重的一掌已经打在了她的头发前。

“噗!”一口鲜血从南宫敖雪口出喷薄而出。

云浅浅眼里带着类似悲伤和欣慰的神色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表情不喜不悲。云浅浅收掌,负手而立,看着身受重伤的南宫敖雪牯。

南宫敖雪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暗红色的血顺着她的嘴角汨汨地流了下来,“你竟然会南宫家的黑雪逐蝶?”

“哈哈哈。”云浅浅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然而眼里只是更深刻的悲痛。“你以为九皇秘籍只有你会么?师父虽然并未继承家业,但九皇秘籍他一早便已经拥有。”

当年云浅浅还是小女娃的时候,曾见师父练过,只是师父练起来却像是舞蹈一样优美,而她央着师父教她,师父拿她没法子,才不得已教了她招式。

只是她功力太浅,根本无法驾驭,是以从未用过,而且只会这一招,但她知道师父会,全部的招式,他都会。

“哈哈哈哈,没想到父亲母亲竟然那样偏心,从小到大,不论文采武功我样样都不比哥哥差,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就是不肯把家主之位给我呢?就因为我生来是女子吗?”

南宫敖雪仰天大笑,举止疯癫。

“但今天,过了今天,我就是这苍月的女王,没人再能看清我。而你,你们这些挡我路的,就只有死!”南宫敖雪面目狰狞地欺身攻上。

“执迷不悟!”云浅浅大喝一声,便又与南宫敖雪战成一团,南宫敖雪使出了移花大法,云浅浅也紧随其后,招招相同,招招相对,竟然势均力敌。

虽然南宫敖雪身上有伤,但她的移花大法使得却比云浅浅更能发挥其优势,而云浅浅凭借深厚的内力让自身的移花大法也不落下风。

众人见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却又插不进去帮忙,直到南宫敖雪又受了云浅浅一掌,

南宫敖雪对着空中一声大喝,“你们两个还等什么!动手!”

话音一落,流痕和无量鬼母便一跃而起,转身攻向东方辰奕等人,幸亏众人早已经料到流痕会叛变,是以他们的偷袭并未得手。

随后流痕专攻东方辰奕,而无量鬼母则开始对付上官君昊等人。东方辰玄也加入了战斗,与流痕一起对阵东方辰奕。

就连南宫敖雪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又攻向了云浅浅。

秦然则只能在一旁观战,而飞鱼则趁机向她攻了过去,想想女土,青鸟,都是死在她的手上,飞鱼恨不得立刻一剑解决了她。

一直默不作声站在一旁的萧连风,看着眼前激烈的战况则伫立一旁,纹丝不动。

“连风,为何不帮忙?”柳梦歌一脸惊诧。

只见萧连风两步便到了东方辰奕的圈子,只是他确实是去帮忙,只不过帮得却是东方辰奕。萧连风一个回掌倒推,便替东方辰奕接下了流痕背后的暗算。

“帮你也得看你值不值得我帮!”萧连风冷哼道。

随即又是一推一挡,震开了东方辰玄攻击过来的一掌。

萧连风的事情还要从当年云浅浅被东方辰奕下狱说起。

那时云浅浅在狱中向萧连风求七步断魂草的时候,他们二人便做了个交易。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帮助 二人达成协议,若是有一日,他们彼此成了敌人,云浅浅希望他能全力帮助东方辰奕。

而他若能助他一臂之力,再加上七步断魂草的恩情,云浅浅许诺,他日的武林盟主,非萧连风莫属!

而若是东方辰奕统一了苍月,那便有生之年绝不找武林中人的麻烦。

要说这笔买卖其实不亏不赚,云浅浅舍弃武林盟主的宝座,换来东方辰奕更加安稳的皇位,而武林,山高皇帝远,本来也管不着。

只是这一切,当时的东方辰奕并不知情。

话说回来,云浅浅与南宫敖雪对阵,南宫敖雪渐渐不敌,但仍旧丝毫不退让,“云浅浅,你的孩子可是还在我手上,你不要了么?”

“在你手上?你回头看看,我的孩子是不是还在你手上!”云浅浅冷笑一声,从容淡定。

“人呢?柳梦歌呢?”南宫敖雪一脸惊讶。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了。”随即二人又缠斗在一起。

其实那日云浅浅和柳梦歌的约定便与孩子们有关。

云浅浅知道如果秦然去和东方辰玄谈判,那她最大的筹码便是两个孩子,而柳梦歌又是东方辰玄身边最亲近的女子,不论怎么说,只要柳梦歌想,孩子最后都能到她的手里。

于是云浅浅和柳梦歌承诺,若是东方辰玄事败,放他二人一条生路,云浅浅会送她一粒忘情丹,让玄忘却前尘往事,失去以往的记忆,犹如重获新生,让他二人逍遥半生。

而云浅浅也提前和柳梦歌说过,若是有一日她能说服东方辰玄退兵,那便说明他们永远没有赢的机会。

本来刚刚柳梦歌还有所祈望,然而东方辰玄下令要把皇位让给东方天阳的时候,便让她彻底死了心。

南宫敖雪和云浅浅二人大战了五十几招,终于云浅浅漏了个真正的破绽,南宫敖雪没有上当,随后云浅浅又故意漏了个破绽,南宫敖雪却信以为真,只取破绽。

云浅浅便是算准了以南宫敖雪生性多疑的性格,不会那么容易上当。反而是她的第二个破绽,她才更有可能当真。云浅浅眼见自己所料不差,顺势抓住了南宫敖雪的手腕,没想到低估了南宫敖雪的卑鄙程度。

南宫敖雪手腕翻飞,一包白粉全部撒向云浅浅的俏脸,云浅浅慌忙遮面抵挡,却被南宫敖雪一掌打在了腹部,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云浅浅闻出这粉末是软骨散,立刻飞身离开这一区域。

南宫敖雪紧随其后,与云浅浅酣战在一起。

终于云浅浅使出了乾坤大地的第九层葵花无极,这一招是杀招,若是对方功夫稍弱一些,恐怕就魂归西天了。

南宫敖雪只能使出苍月九天第九层堪堪抵挡,随后云浅浅运用轻功瞬间移到南宫敖雪身前。

南宫敖雪抬手抵挡云浅浅的近身攻击,却被云浅浅顺势抓住了手腕,只见云浅浅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后只听南宫敖雪“啊”的一声惨叫,她的手腕被云浅浅折断。

随后只见云浅浅动作迅速,身形移动如鬼魅,随后南宫敖雪又传来几声惨叫,她的绝世武功已经被云浅浅悉数废去。

“今后,你再不能害人了。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云浅浅看着眼前的女子,她依然那么美丽,她定定地望着这个据说是她母亲的女人,而这时,云浅浅却做了一件令所有人惊讶的事情。

“今日,我伤你至此,这一剑,是我该受的,从此以后,你我两不相欠。我不会杀你,留你性命,你好自为之。”

“来人,把她带下去。”远处一直在旁边候命的孤月宫下属听到云浅浅吩咐便走了上来。

“慢着!”一把长剑横在了众人面前,止住了下属前进的步伐。

“沐清辉,还在执迷不悟么?你娘已经知错了,你还不知错么?”这挡在南宫敖雪身前的男子,正是沐清辉。

“我错了么?”沐清辉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喃喃自语。

“我这移花大法,就是你娘亲自从传授的,甚至她把她数十年的内力都传给了我,而她做的这些,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求我饶你一命。”

云浅浅大喝,想要喊醒这个执迷不悟的男子。明明就是花一样的年华,为何要让自己变得如此纠结。

而沐清辉听到花千雨的名字,麻木的心似乎有了知觉。“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这还能有假?”云浅浅嗤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他现在还有的犹豫。

若你还是不信,你自己看看这个。”云浅浅丢过去一封信笺,正是花千雨让自己带来给她儿子的。

花千雨知道儿子的固执是以云浅浅临走时还交付了这封信。

云浅浅不知那信中到底写了什么,只是沐清辉看完信笺,狂笑不止,随后不顾简风等人的呼喊,纵起那绝世轻功,怅然离开了。

半晌之后,娄金和尤勉也赶到了这里,冲着云浅浅点了点头,云浅浅释然地一笑,看来,一切真的要结束了。

这厢在流痕等人已露败绩的时候,无量鬼母趁乱放出一支信号弹,然等了片刻,却也未等到她想见的。

而眼前瞬间闪出的,却是云浅浅。

“不用找了,凌傲天他不会来了。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得好,否则那满山的炸药,你们就要给他们做陪葬品了。”云浅浅冷冷地说道。

“什么?”无量鬼母不敢置信地问道。

一旁和东方辰奕打斗的流痕身形一晃,险些招式不稳,声音有丝颤抖。“你说什么?”

“凌傲天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你们不用再等他了。若是你们还不投降,那我便只能让他先去地下等你们了!”

流痕一个力不从心,便被东方辰奕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掌。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无量鬼母嚷道。

“看见简风和娄金了么?不妨告诉你,昨日我曾派娄金跟踪过你。而你去了村子,我们都知道。”

“他跟踪我又如何?我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无量鬼母怎能不知有人跟踪,但她根本就不把娄金放在心上。

“凌傲天就在那村子里,不是么?你与南宫敖雪勾结,她给你火药,而你给她你们知道的秘密。今日你们的目的,不就是直接毁了在场的所有人么?

“而且不巧,你们藏在村中的炸药都已经被我们缴获了。现在你们能做的,只有束手就擒。否则凌傲天的命我就不敢保证了。”

云浅浅厉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凌傲天,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鬼母,不要放弃,我们还要拿到三大神器!”正当鬼母准备投降的时候,流痕大声嚷道。

“三大神器早已经不在我们手中,想必若是其中有何玄妙之处,现在也应该已经被揭开了。”东方辰奕冷冷地说道。

“若是不信,你们大可以跟去看看,季舒云已经回来了。”

云浅浅身上的玉佩和玉镯早已经被东方辰奕换成假的,而真的则一早便被季舒云拿去了传说中的百里山。是否有真相,季舒云回来一切便能知晓。

而季舒云昨日飞鸽传书,今日午时便能到达季家客栈,而现在已经午时三刻。

“投降吧。”东方辰奕冷冷地说。

“南越军队,何在?”被一众下属压着的南宫敖雪忽然高声喝道。

“雪贵妃,我南越军队,岂能听你一个外人的号令?”一个娇俏的女子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骑着黑马绝尘而来的莫灵儿一边下马一边说道,神色严谨。

“我父皇被你所骗,我可不是瞎子,你带着我南越军队,谋的却是你自己的差事。雪贵妃,你还真是脸皮够厚啊!”莫灵儿笑得嘲讽。

而南宫傲雪则挣开了抓着她的侍卫,“放开我!”

云浅浅见她已经不能再扑腾,便命人放开了她。

“哈哈哈哈,我没输,我不会输的,我怎么能输呢。我永远也不会输!云浅浅,即使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说得那么顺心!”南宫敖雪笑得癫狂。正当众人嗤之以鼻的时候,南宫敖雪却做了最后一件清醒的事。

“不要!”云浅浅大呼。

然而,手起刀落,血溅三尺,云浅浅离得最近,她的脸上还沾上了溅出来的血腥。

南宫敖雪,自尽了。

云浅浅有一瞬间的呆愣,她的生身母亲,就这样,死了。

云浅浅看着南宫敖雪的尸体,眼中蓄满了泪水,但却一滴也未曾落下。而一旁的秦然看到这一幕,只是蓦地睁大了双眼,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

只是随后,她爆出了一连串的大笑,随后,还是随着被人压了下去,声音才越来越小。

南宫敖雪的尸体,东方辰奕命人抬回去,说是要厚葬。

而其与众人,最终除了东方辰玄是并不反抗,柳梦歌和萧连风是自己人之外,其余人都被五花大绑带去了季家客栈。

“舒云!”莫灵儿看见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季舒云,跑了过去。

“进去聊。”东方辰奕率先说道,随后一行人便进了客栈。

孩子被飞鱼带回了屋子,刚才受了惊吓,回来之后他们就都睡着了。

“怎么样?”云浅浅问道。

季舒云只是一脸苦笑,手指摊开,众人才看见他的手中有一封信。而信中,只有一句话,“一切皆为虚幻,平凡才是本真。”

尤勉皱眉,“这是啥?”

“这就是三件玉器换回来的东西。”

“一张破纸?”尤勉挑眉。

“是。”

屋中安静了下来,想想他们的拼死的争斗,而百里掌门其实只留下这么一句话,这人生真是讽刺!

然而众人刚刚静默下来,便听到客栈外人声嘈杂。

“怎么了?”东方辰奕皱眉。

“不好了,不知道是谁传来的消息,说我东阳皇后原来是西霖公主,来我东阳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要统一三国,灭了东阳。

“此时人心惶惶,所有士兵都要求杀了云浅浅,否则便起义谋反,拥立大皇子。”

“此时与我无关。”东方辰玄皱眉,不论他有多卑鄙,他也不会拿云浅浅的生命开玩笑。

眼看外面的吵闹愈演愈烈,云浅浅不顾众人阻拦,走了出去。

“是南宫敖雪说的!她死之前的话便是这个意思。”云浅浅有些失落又有些明确。

她这个母亲,到底是有多恨她和秦然,又多狠上官凌飞啊。

云浅浅走到客栈外,众人见她出来便停止了叫嚣。云浅浅见状高声喊道。

“请众人听我一言!我虽然是公主,可在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我也过得很好,我上了一国之母,凭借着师父的栽培得到了绝世武功。

“更是得到上天眷顾有个爱我的男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我一直活得很开心。也很知足。

“我不需要做一个公主,我也不会做一个公主,但是我知道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公主。

“不是娇生惯养不可一世的高人一等的公主,不是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自己国家子民的公主。

“虽然生我者是父母宗亲,但养我者却是天下万民。以天下万民的性命为代价的战争,我云浅浅以我师傅在天之灵发誓,绝对不会发动。

“我以孤月宫将来的前途兴衰发誓,有我在一天,子民为之献出生命也要保护的就是脚下的寸寸国土,绝不是一个愚蠢公主的爱情与野心。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幼稚的战争,也从未见过一个令国家蒙羞的公主。而我,也绝对不会是第一个。

“如我真的像你们听到的谣言那样,祸国殃民,今后你们再手刃我也不迟!”

云浅浅一番话掷地有声,令在场众人沉默。

随后上官君昊也站了出来,“我上官君昊以西霖国君的身份起誓,绝对不会让众军担心的事情发生,否则就让我西霖被东阳踏为平地!”

“我南越也起誓,若是真有那一天,一定会助东阳打垮西霖,绝无虚言。”莫灵儿也不甘落后,严肃地说道。

云浅浅在一旁感叹,小丫头真得是长大了。

“我东方辰奕也愿意在此承诺,新年一到,便将皇位传给太子东方天星,而朕则退位让贤,由东方辰玄大皇子辅政,若此一来,绝不会出现众位担忧的事情。不知众人认为可好?”

东方辰奕冷静决绝地说道,脸上还带着释然的笑意。

云浅浅仔细地看了一眼东方辰奕,这件事情,他竟然就这么决定了。

待众人说完,云浅浅补了一句,“如此可好?”

“依我看那边这样吧。”

“是啊,是啊,不这样还要怎样?”

……

一时间上万的官兵齐声喊道,声势震天。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相视一笑,都过去了。往事皆如烟花,散去了,一场繁华。

三个月后。

一处环境幽静的竹屋中。

“难道你来我这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吗?”容貌倾城的女子泫然欲泣,本来期待着他来能说两句体己话,结果张嘴是云浅浅,闭嘴是云浅浅,根本就没关心过她一丝半句。

不错,女子正是秦然。只是此时的她,已经武功尽废,与寻常女子无异了。

“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即使你做了这些事情,我也不再追究了。不管怎么说,你终究陪了我这么多年。

“今天一面是我们此生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不追究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你,我东方辰奕从来不是个狼心狗肺之徒,但也绝对不是善良宽容的菩萨。”

东方辰奕看着秦然,眼中充满了豁达与冷漠两种矛盾的神色。

秦然死死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找到往日他对她的迷恋,但是,那么俊美的脸,那么漂亮的云眸里,没有一丝值得期待的感情。

“你一定要这么无情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奕哥哥,你看看我,我是然儿啊。你一直爱着的然儿啊。”

“然儿,我之所以亲自来和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我们之间还有爱情,只是,一份多年情谊的交代。我未曾负过你,这一切只是你自作自受。”东方辰奕往日听起来醇厚低沉的男中音,现在在秦然听来,只是更加刺耳。

“云浅浅让你来的?她想干什么?”秦然恨,恨云浅浅,恨不得让她消失,什么都比不过她,什么都比不过。

“然儿,我顾念往日情意,才会和你说这一番,若你做任何伤害清儿之事,我定不饶你,必要时,我会亲自取你性命。”东方辰奕的眼睛里是严厉的警告,声音变得肃杀。

“可是我爱你啊。”秦然已是泪流满面,两只手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紧紧地抓着东方辰奕的胳膊。

东方辰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料想她此时已经做不了什么。于是淡淡地说道。

“你不懂爱,或许接下来的几十年,你会学会,什么才是爱。”东方辰奕摆脱她的双手,冷漠疏离。秦然,她有着与清儿相似的容貌,却没有相同的心头发。

“后会无期!”东方辰奕没有一丝留恋,转身离开。

东方辰奕转身回了季家客栈,这三个月云浅浅似乎极其喜欢这个地方,偏生赖着不走,死活不回皇宫,东方辰奕就只能来回地跑。

此时新年已过,已是春意盎然,但朝廷的事情还有太多没交接清楚。东方辰玄看在云浅浅的面子上答应留下,但条件是要让他先出去逍遥三年。

于是这摄政王的位置就变成了东方辰奕来坐。于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他刚到客栈,便看见云浅浅从里面走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9章 去哪里 “你要去哪?”东方辰奕道。

“去看花姑姑。”

“我和你一起去吧。”

“随便你。”甩下这句话,云浅浅率先离开了,只留下东方辰奕站在原地苦笑。

她与他,又回到了原点。她还是不冷不热地对他,丝毫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更不像三个月前那样热络熟稔。

云浅浅一路步行,走向了花姑姑住的竹屋,然而花姑姑并没有理会她们,只是拿着蒲扇,起身进了屋。云浅浅让东方辰奕在门外等候,自己随她走了进去。

花千雨并未理会云浅浅,只是把进屋的几个飞虫赶出去。又过了很久,花千雨见云浅浅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她,幽幽地说道。

“终是红尘人,亦染红尘事。缘来则相聚,缘去则离散。娘娘,回去吧,过你的生活,如今的事情,你幸福我便幸福了。”

一向冷情的云浅浅有些哽咽,花姑姑就像她的母亲一样,虽然她做过错事,但她终究是悔过自新,而如今,听着花姑姑如此淡薄的声音,竟是已经放下,心中欣喜,却也悲伤。

云浅浅淡然道,“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但是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带着星儿和阳儿来看你,即使在皇宫我们也会想你的。”

正在擦拭方桌的花姑姑听到了星儿和阳儿的名字,擦桌子的手一顿,眼眶有些泛红。是她对不起他们。让他们差点没能来到人世。差一点,与娘亲阴阳永隔。

“嗯,好。”说着便出了屋子,走向屋后的竹林。“好了,就到这吧,我想歇歇。”

云浅浅知道花姑姑是自责的,但是自己的心事旁人是无法指手画脚的,还是要自己才能解开亲手记在心里的结。

盯着花姑姑有些微驼的背影,云浅浅转身离开,并未再回头。所以,她不知,身后,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一直在深深地注视着她。

沐清辉后来被东方辰奕召回去了,他确实是个人才,有宰相之能,只是这回叛变,东方辰奕罚他从八品小官重头做起,一点点地升上来。

云浅浅轻笑,沐清辉向来恃才傲物,这对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他对秦然似乎是真心爱护,即使是他已经那般境况,却还是经常去看看秦然,与她坐一坐,闲聊一番,就像是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

流痕和无量鬼母被带回了孤月宫,与地牢里那三个老家伙作伴去了,云浅浅打算,让他们下辈子都在孤月宫和小狼过了。

而凌傲天的身份,确实让众人都未料到,他竟然是流痕的亲孙子。虽然失散已久,但几年前便已经认了回来。

本来东方辰奕是要把他直接处斩的,但奈何雪儿求情,东方辰奕便在京城给他们置了一座宅院,让他们在那里一直到安享晚年。

莫灵儿自那日露面,第二日便领着被南宫敖雪私自带来的几万大军带回了南越,而听说她走的时候特意去和季舒云告了别。

至于上官君昊,他离开的时候,云浅浅答应他尽快把东阳的事情处理好,便去西霖看他还有他的儿子。听说他那儿子可是皮的厉害。

而东方辰奕和上官君昊,加上得到南越国君授权的莫灵儿,三方达成了协议,在三位国君在世之时,均不开战,和平共处。

然而,东方辰奕嘴角一抹坏笑,若是等哪一方先翘辫子了,那就不要怪他了。

东阳现任国君可是他小子东方天阳,那小崽子能活个百八十年的尚且不知,到最后这苍月大陆是个什么样子又有谁知道呢。

三年后

“你是母后吗?我看你和父皇书房的那幅画一样一样的。”

“你们……”看着小小的自己,云浅浅嘴角抽了抽。

“父皇还说母后是除了他以外最厉害的人哦,你是吗?”

“你们……”看着小东方辰奕,云浅浅一头黑线。

“父皇还说最爱母后哦!”两个小宝贝看着眼前的人异口同声道。

“父皇还说……”

“……”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每年今天都重复这些问题!”

“切,好吧,不问你了,我去问飞鱼姑姑。”阳儿一脸鄙夷。

“我去问亢金叔叔。”星儿也一脸不屑。

云浅浅看着旁边悠闲喝茶的罪魁祸首,无语问苍天。自打把他们救回来,他们就有些被吓到,往后每当到了他们被救回来的那一日,他们都要问一遍这些问题。

似乎是为了确定些什么,似乎只是为了印证些什么。云浅浅挠挠头,这些怪孩子的怪想法,她搞不懂,也不想搞懂。这么费劲,还是留着让他们的太傅东方辰玄教育吧。而且阳儿最怕玄了。这破孩子还是留给他吧。

飞鱼和亢金在一年前成亲了,当他们手挽着手出现在云浅浅面前的时候,着实把云浅浅惊了一把。

而飞鱼当时脸上的红霞,都要把云浅浅手里拿个青苹果染红了。

云浅浅嘻嘻一笑,现在想来,他们过得还真是挺幸福的。她躺在躺椅上,兀自寻思着。

算算今年阳儿已经九岁了,康熙八岁登基,而阳儿却是六岁就登基了。

云浅浅觉得她也算是一个极为合格的娘亲,能生养出这么好的孩子。

而星儿则被东方辰奕宠在手心上,心肝宝贝儿的一样疼。她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

而她,在两年前的一次偶然,也原谅了东方辰奕,人活一世不过短短数十载,若是再矫情下去,估计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其实云浅浅一直不明白,世事无常,为何人要如此执着。权利财富金钱名利,就算你是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又能怎样呢?你一定会比别人更幸福吗,又或者你能够万寿无疆。

凡是被世俗的枷锁一层层绑缚着的人,若自己不甘放下,那便永远不得挣脱。

天意从来高难问,人总是抱怨,命运不公,但倘若自己的心不拘泥于所谓的天道,不在乎所谓的命运,纵使前途风波险恶,又当如何呢?

只是坦然面对就好了。

而如今呢,想起自己的姐姐秦然,再也没人爱她念她,因为爱她的人让她自己伤害了。

云浅浅想,作个闲人,逍遥度日,若是有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陪着自己,便已足够。而那些所追求的,得之,我幸,不得便是我命。

看着窗外淡淡的云,远处湛蓝的天空中一群群大雁飞过,虽然它们的生命微不足道,但是在天空中翱翔,是件自由又幸福的事情,云浅浅从小向往的生活,便是如鹰般在空中展翅。

而如今,过了这么久,儿女有儿女的生活,她觉得她也该出去溜达溜达了。

很早以前便答应上官君昊去西霖看看,然而到如今还没有兑现诺言,那不如,便趁着现在吧。

云浅浅笑了,笑得豁然开朗。

没什么要收拾的,于是第二日的清晨她便趁着众人都还在休息,出了云鸾宫。

她回头遥看着仍旧巍峨雄伟的皇宫,深深地看着那个彻底改变了她的地方。

朝阳下,只留下一个轻快的背影,一身白衣,朝着与皇宫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然而未走多远,便被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拉住,“女人,上哪儿竟然不带我?你忍心么?”

“有什么不忍心的,你怎么能走,星儿和阳儿还要照顾。”

“交给大哥就好了嘛。”

“你倒是放心啊?”

“不放心能怎样,娘子都跑了,夫君能不去追么?而且娘子可是答应夫君再给夫君添一对小星星小阳阳的。”

“去去去,谁说的,你自己添去吧,我不要!”

“唉,娘子,不能这么赖皮哦!”

……

朝阳在海平线上冉冉升起,大街上两道亮丽的风景悠然地行走,男人高大挺拔,潇洒俊逸,冷冽的气息散发在周围,女人高挑纤瘦,沉静安然,脸上洋溢着和煦温暖的笑容,俏丽傲然如冬季之寒梅。

两道风景令经过的行人不仅侧目。

而此时的二人,正沉浸在这得来不易的安静太平中。

一切都结束了,终于结束了,东方辰奕看着身边的挚爱,嘴角微扬,浮华已如云烟,锦绣终成灰烬,所幸,仍旧留在身边的,便是眼前这张纯净如水的美好笑颜。

云浅浅的幸福生活开始了,穿越对于她来说是锦上添花,让她找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但其实这样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并不是人人都向往的,接下来,我将讲另外一个悠闲的田园穿越故事,也是我所向往的,也是更贴近生活的。

“喔喔……喔……”一声高亢洪亮的鸣叫打破夜的寂静,公鸡们似乎接到了命令,此起彼伏起来,即使有点遥远也足以唤醒早起的人们,金若离嘟囔一句翻了个身,随即睁开眼睛,透过糊着厚纸的窗户看到外面已开始泛白。

看索着找出枕头底下压着的火镰,点亮炕头灯台上的油灯,披上衣服下了炕端着油灯就进了里间,果然看见甄一脉已经闪着一双大眼睛。

连忙走过去将油灯放在炕头,从炕脚抽出昨晚压在被子上的棉袄棉裤,将他拉出被窝,低下头看了一眼被窝又伸手看了看,小声说了句:“还好,没画地图,快点了,起来嘘嘘。”

说说话间麻利的帮他套上棉衣棉袄绵袜:“行了行了,憋不住了,姑姑,我先去了。”小男孩出溜一下站在地上,顾不得穿鞋就往外跑去。

“一脉,穿上鞋子,小心着凉!”若离忙不迭的提起鞋子追了出来。

“姑姑,你今天真准时,再迟一点,我就泡水里了。”

小男孩在院子里对着便桶方便完,打了个寒颤,转身将脚塞进已经放在地上的鞋子里回了屋,若离摇了摇头,提起便桶去了后面的简易茅厕。

用了半个月时间,她才总结出这么一个规矩,只要河对岸那只伟大的比钟还准时的公鸡一打鸣,甄一脉就会睁开眼睛,如果不及时帮他穿好衣服提醒他,接下来就是水漫金山。

倒了便桶回到屋里甄一脉已经很香甜的又睡了,简直比梦游还快,若离看了一眼,转身出去,边走边摇头,十二岁了还尿床,真是个折腾人的主儿,天色还早,天寒地冻的,再睡个回笼觉吧!

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不是这里的人,更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来自遥远的二十一世界,一想到她那悲催离奇的的穿越,心里就堵得慌。

结婚十年未怀孕,本来已经绝望,一次重感冒后,医生却结结巴巴的告诉她创作了一个奇迹。

希望之钟被敲响,泯灭的童心开始泛滥母性成灾,竟然在一个皓月当空的夜晚,想要让孩子陪她一起赏月。

一心想和肚子里七个月的的孩子独处,没打扰熟睡的老公一个人悄悄下了楼,对着温柔如水的月亮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感觉到了寒意,刚想回去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了,下意识的应了一句,就看到了一幕传说,一黑一白两位超级大帅哥追赶一位脚步轻盈白衣飘飘的女子,女子看到她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躲藏在了她身后,还没等她反应,魂魄就被两位帅哥也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吸进了招魂镜,随即魂魄被打入白衣女子的躯体。

黑白无常见招错了魂魄,先是指责她不该挺着大肚子在月园之时一个人对着月亮将阴阳眼打开,让逃跑的魂魄钻了空子,接着呵斥白衣女子命不该绝却自行了断,害的他们不得不将她的魂魄追回打回原位。

最后才告诉她们,因为两人同名同姓,才导致魂魄移位,要换回来须得等十年之后,并严肃威胁如果不将错就错,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以及白衣女子都会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白衣女子也叫金若离,三年前大汉朝安定王世子甄冠卿无意中英雄救美,从恶霸手里救下她,为了救人救到底,写下卖身契,白纸黑字买她为妾,金若离对世子公子一见倾心跟着他就去了定安王府,谁知公子只是对夫人钟情,三年只字不提纳她为妾之事,而她来自乡下,孤苦无依,而且认定了此生生是甄家人死是甄家鬼。

赖在甄府的日子实在凄惨,一时想不开悬梁自尽,现在有人替她,又不用死,她当然躲在若离的身躯里不肯出来。

为了孩子,也为了不做鬼魂野鬼,她不得不接受这桩极不公平的交易,带着两位无常给的转魂珠和本尊殷切的期望,来到了这个历史上根本没有的大汉朝替她完成以死相求的心愿-----赖在甄府守候甄冠卿,等待十年之后。

谁知那个金若离真的很悲剧,她刚刚做了别人,期待的事就实现了。

甄冠卿不愿纳金若离为妾,他的爹定安王甄善儒却被她的毅力真心所感动,告诉她定安王府将要遭遇一场浩劫,有人诬告定安王及另两位异性王爷密谋造反,定安王及世子公子将被收监受审,嫡系子孙被流放。

定安王官旺人不旺,三代单传,膝下只有一个孙子甄一脉,从小体弱。

如果她能保证将甄一脉照顾好,便认她为义女,随甄一脉流放,待平反后,便让甄冠卿娶她为姨娘,并郑重重申,是姨娘而不是侍妾。

听定安王的语气,这是一桩冤案,而且一定会水落石出。

这样的结局是原主以死相求的,虽然曲折一点总能达到目的。

只有帮原主做好事情,原主才能替她好好养育孩子,这就叫将心换心若要公道打个颠倒,虽然隔着时空,做人的原则应该是相同的,而且十年后自己的亲孩子也将近十岁,先体验一下,免得到时候不能适应。

举行完认女仪式三天后,甄府果然被封,父子两被押往刑部受审,若离甄一脉及两位庶出小姐被流放,府内其他人员全部惨遭诛灭。

最幸福的准妈妈变成了身负重托的保姆兼丫鬟,虽然被叫做姑姑。

“金若离,快点起来做饭,太阳晒屁股了!”

似睡非睡的又重温这段离奇的毁灭性穿越,门外传来大小姐甄珠儿的娇斥。

“矫情什么?都下放做了村姑,还摆臭架子。”若离小声骂了一句,翻身下床。

打开门,金黄色的太阳已经升起,没有一点光芒,寒冷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金若离,我要吃荷包蛋加煎饼。”见她出来,双手捅在衣袖里的甄珠儿扬起眉毛吩咐一声,转身回自己和妹妹甄贝儿的房间。

若离看着她的背影回了句:“鸡蛋只有一个,是留给一脉的,白面也不多了。”

甄珠儿猛然回头,一双美丽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金若离,厉声质问:“那我吃什么?总不会又是那个该死的窝窝头吧?”

若离没理会她的愤慨,轻轻一笑算是默认,顺手抱起一捆玉米杆进了旁边的耳放,也就是厨房。

“姐姐,有什么吃什么吧,你先进屋,小心冻着。”见甄珠儿还想发威,妹妹甄贝儿慌忙跑了出来将她拉了回去,一进屋就关上门,小声说:“姐姐,你忘了爷爷的交代了,她现在不是那个以前的金若离,而是我们的姑姑。”

“我呸!她做姑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她配吗?”甄珠儿听妹妹说,恨恨的朝着地上吐了两口。

“嘘!”甄贝儿轻轻捂住姐姐的嘴:“小声点姐姐,万一她生气起来,不给我们做饭,我们吃什么?”

“吃!你就知道吃!”甄珠儿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气呼呼的坐在了炕头上“就你这样子,什么都忍着,再过几天她还不尾巴翘上了天。”

“是,妹妹没有姐姐的气节,可是姐姐也得吃饭不是吗?还有这炕不也得她来烧吗?惹怒了她万一她不做饭不烧炕,我们怎么办?”甄贝儿小声说出这些道理,甄珠儿不再吭声。

厨房离屋子近,又不膈音,两位小姐的话若离听得清清楚楚,她也不去理会,定安王交代过,她只要照顾好甄一脉就可。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生气 生好火,见缸里的水结了冰,还很厚,便用铁瓢使劲砸个洞,舀出下面的水。

从面缸里舀出一葫芦瓢白面,看了看又倒回去一些,用开水烫了烫,烙了几张葱花饼。

剪好了荷包蛋,在上面撒了葱花,从竹笼里拿出刚才烙好包在笼布里的葱花饼子出了厨房。

“啧啧,真香啊!金若离,什么好吃的,手里拿的是什么?葱花饼,还是热的,我尝尝。”

随着一声嘴巴的砸吧声,一个男孩从身后探出头,一把抢走若离手里的饼子,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鲍天麟!给我滚回来!不要脸的东西。”

鲍天麟泥鳅一样溜了出去,若离大声叫骂着追到院门口,手一抖,鸡蛋汤撒在手上,烫得她差点扔了粗瓷大碗。

“怎么样?金若离,不给我吃煎饼被别人拿了去吧,活该!”听到声音的甄珠儿打开门,对着金若离斜起眉头皱了皱鼻子,昂着头走进厨房,端着两只窝窝头一碟咸萝卜辛灾乐祸的回到自己房里。

若离狠狠地站了半天,隔壁院子里无一人,鲍天麟不知跑去了哪里,只好悻悻的骂了句:“小兔崽子,敢抢我的饼子,等着瞧。”

转身又回到厨房,从案板底下看出两张饼,压在碗底下回到自己和甄一脉的套间,甄一脉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坐在炕上等着。

“珠儿妹妹,贝儿妹妹,这个给你们。”

甄珠儿姐妹的房间,两人一人拿一只难看的窝窝头,金黄色硬邦邦热热的有点黏透着股酸,旁边闪出一张粉嘟嘟的脸庞,闪闪发亮的眼睛,肉红的嘴唇,一只手拿着一张油汪汪的葱油饼。

“天麟哥哥,你真好!”甄珠儿发出一声感叹,接过饼子大大的咬了一口,见甄贝儿眼巴巴的看,撕下一小半给她:“妹妹你也吃,气死那个金若离。”

“对!气死她。”鲍天麟一边附和,一边从另只手里又拿出一张,撕了一半给甄贝儿,另一半收起来。

“这个该死的下贱**,竟然将好东西留给她自己,也不知道给没给一脉。”甄珠儿大口嚼着饼子,眼睛透过窗户纸盯着外面。

“姐姐说的是,一脉真不懂事,我们才是他的亲姐姐,整天跟在那个小贱人后面姑姑姑姑的叫,倒好像我们是外人似的。”甄贝儿随声附和。

“你看看他,那个贱人到哪里他就跟到那里,真不知那个贱人贱还是他贱!”甄珠儿吃完最后一口饼子,有点留恋的舔了舔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姐姐她要出去打水了。”甄贝儿没有接姐姐的话茬,而是有点激动的站了起来。

外面若离提着两只笨重的大水桶怀抱一根木扁担,带着甄一脉出了院门。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的冲出屋子,冲进厨房,后面鲍天麟莫名其妙的跟着。

搜遍了所有地方,除了竹笼里几只歪瓜裂枣的窝窝头嘲笑的站着,什么都没有。

若离带着甄一脉出了院门,寒风袭来,她将怀里的扁担转夹在腋间,腾出手来将甄一脉往身后桑了桑:“跟在姑姑后面,小心风吸进肚子。”

走在身边的甄一脉乖乖地就跟在了身后,踩着她的脚步。

若离心里一柔,这个孩子大脑袋大眼睛细脖子,十二岁了看起来也就七八岁,标准的小萝卜头。

他也不像豪门少爷那样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从爷爷将他交给自己,并告诉他以后就是姑姑,负责照顾他,便一直跟在若离身边,不管是被流放的路上还来到这苍凉的地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亲近。

“一脉,将衣服紧一紧,要不你先回去在家等着。”

太阳看起来暖洋洋的,风却很凛冽,吹割的脸庞生疼,若离转过身子对甄一脉说。

“姑姑,我跟在你后面,风吹不到。”甄一脉操着童声侧过脸。

“那就倒着跑起来,我喊一二一,你退着,会暖和一点的。”

被依赖的感觉很舒服,若离觉得一股责任压在了肩上,定安王期待信任的眼睛出现在眼前,自己的孩子算算也已经出生了,那位应该也和她一样。。

打水的地方是前面那条溪流旁边的一眼泉,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却远,要穿过脚下这片蒿草地。

这个地方叫做玉溪村,因门前这条玉带般的溪流而得名,属清苑县管辖,处于大汉朝最东边。

按照大汉朝律法,每个县都会留一处最荒凉最偏僻的地方,给那些犯了偷鸡看狗打家劫舍,却不够刑法处置之人改过自新。

也就是劳动改造,每人先给三个月的口粮油盐,三两银子的活动资金,简易住所,按所犯罪行的轻重决定劳动强度。

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就算是有了活下来的机会,如果以后还能交粮纳税,创造的价值超过所犯罪行,那就是劳改期满,可以刑满释放。

没有看管人员,据说这个时空的人民群众自觉性到了画地为牢的程度。

金若离,甄家姐弟及一起流放的另两位大汉朝异性王爷的子嗣,受到牵连的甄一脉的表哥,皇后娘娘的两位嫡出皇子十六王爷鲍天角,十九王爷鲍天麟及两位公主妹妹都属于株连,罪不算大,却不能离京太近,便到了这最东边的边境之地,每人分配一亩二分自留地。

负责押送的官差从四辆破旧的马车上卸下每家三个月的口粮,每人发了三两银子,找来村长丈量好土地,扬长而去。

栖身之处是四个并排破旧的大院落,残缺的的没漆皮的大门,低矮的土坯围墙,甄一脉都可以看见隔壁院子,后墙倒是很高,一排四间破瓦房,屋顶的瓦片上全是黑绿色的苔藓,还有好多片都破了。

四家人按照职务自觉地进了属于自己的地盘,皇子鲍天角,文武双全的定安王甄家居中,谋士出身的静安王盖家和武士出身的震安王司马家各守一边。

面对布满蜘蛛网的破院子,若离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洗干净厨房,磨房,简易茅厕,将那间大的里外两间的做她和甄一脉的卧室间客房,隔壁一间两位小姐甄珠儿甄贝儿共用,还有一间暂时空着,因为两位小姐不敢单独入住。

这些天做了前世三十年都没做过的事情。

一路小跑,浑身倒是热了,耳朵脸庞双手却几乎失去了知觉,尤其是双手,因为提着笨重的有着档杆的木桶裸露在外。

甄一脉倒是跑的越来越精神,到了水泉边,从后面转过来,看结冰的水面上有个大窟窿,泉水清澈,伸过头去小手一指:“姑姑,镜子!”

“真有想象力!”若离轻声表扬一句,对着窟窿理了理头发,拿过木桶里的水瓢,从冰洞里一瓢一瓢的将水舀出来,倒进木桶里。

选择这个时候来打水,是因为对岸村庄里的人已经将泉水上的冰砸开了,泉水面上结的冰不比家里水缸里的,没有特殊的铁家伙,凭一只铁瓢根本砸不开。

这眼泉是两岸人共用的水源,旁边就是溪流,却并不适合饮用,若离暗暗庆幸这眼泉在溪流的这边。

甄一脉用小手板着冰块,放在嘴里咯嘣咯嘣的吃着,小手冻得通红,一双大大的眼睛泉水般的清澈。

“好了,别玩冰了,看看这双手,成什么样子了。”

舀满了两桶水,若离拿起甄一脉的双手搓了起来。

试着甄一脉冰冷的手开始发热,刚想回去,“若离姑娘”河对岸一声苍老急促的女声一连声的喊“若离姑娘,等等,老身又攒了十几个鸡蛋,给姑娘送过来了。”

若离抬眼一看,常婆婆正从河对面撩着裙子惦着碎步跑过来。

便笑着直起身子:“常婆婆,你慢点,就在河边等着,河面滑,我过来取。”

常婆婆是前几天打水的时候遇上的,若离见她一个老人家挑着两桶水过河面,怕她滑到,便帮她抬了过去又送了一段路,当时顺嘴问她有没有鸡蛋,甄一脉身体差,不好好吃饭。

常婆婆很爽快的说有,若离便说要买她的鸡蛋。

常婆婆的眼睛当时瞪得老大,张口就问:“怎么个卖法?。”

“一个铜板三个。”若离想起刚来时在王府听说一个铜板一个鸡蛋,心想到了这里一个铜板该能买两个或三个吧吧,便张口开了个价。

常婆婆一口答应,而且兴高采烈地让她等着,若离听鸡蛋很便宜,便又借机提出再给两个铜板,买她的咸菜,常婆婆回家拿来十二只鸡蛋及几碗咸菜,咸菜都用辣椒油拌好,还捎带了一些辣椒面,一小把从土里挖出来的葱。

若离一计算,一两银子有一百个铜板,就能买三百个鸡蛋,保证天天给甄一脉一个鸡蛋,不是个问题,便对常婆婆说:“常婆婆,以后有鸡蛋记得留给我,就照这个价。”

常婆婆还真是是守信。

若离将水桶提到旁边,扁担穿过木桶的档杆,拉着甄一脉去河对面。

甄一脉蹲了下去,若离两只手背在后面拉着他滑过冰面。

“若离姑娘,老身今天拿过来十五个,还有一坛子酸白菜,就算你一铜板好了,是自家腌的你尝尝,我老婆子的手艺那可是村里出了名的。”

常婆婆站在河边看若离过了河,核桃般的脸庞笑出了菊花。

“就照婆婆说的办,婆婆啊,你是个大好人,小女子还想求你件事,能不能帮我买点萝卜白菜土豆之类的,我们家一点菜花都没有,我侄子吃不下饭。”

看出常婆婆对这个交易很满意,若离乘机提出想了几天的事。

常婆婆一双有点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若离,干瘪的嘴角砸了砸:“若离姑娘能给个什么价?”

“一个铜板五斤。”若离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这个价钱是高还是低,现在钱很紧缺,一点不敢乱花。

“姑娘爽快!你等着,老身回家称好了让孙子给你送到河边。“

常婆婆笑眯眯的接过若离给她的六个铜板,还有预定的冬菜五十斤一钱银子,几乎是小跑着回去,若离有点后悔,价给的高了?

自己身上只有和甄一脉的六两银子,甄珠儿甄贝儿一直不鸟她,只管吃饭并不将自己的三两银子拿出来,以后的事还有很多。

“一脉,抬高一点,将桶往姑姑这边移。”

水桶太大,她挑不动,好在甄一脉可以帮忙抬,若离在前一手提着鸡蛋抱着菜坛子,甄一脉在后个子矮,水桶都顺着扁担到了他这边。

甄一脉手抬了抬,见若离转过身子,又垂下手臂。

到了门口,若离停住脚步,将扁担放下:“好了一脉,先放着,姑姑将鸡蛋拿进去出来再提。”

“有鸡蛋,归我了。”还未踏进院门槛,旁边又闪出鲍天麟可恶的粉脸,很神速的将若离手里的蓝布包抢走。

“该死的小兔崽子!”吓了一跳的若离反应过来,重重的将怀里的酸菜坛子交到甄一脉手里,抽出扁担就追了过去。

鲍天麟溜得比兔子还快,转眼进了隔壁自家院子,若离紧追其后高举扁担,很是凶猛。

甄一脉抱着酸菜坛子张大眼睛慢慢跟了去,站在院门口探头看。

“拿着。”鲍天麟一冲进院子,就飞快的将手里的蓝布包交给院子里的妹妹鲍春雅,鲍春雅接力赛般的接过躲进屋子关上门,鲍天麟的壮举她可看的清清楚楚。

鲍天麟手里没了证据,转过身来嬉皮笑脸的对已经将扁担打将下来的若离:“打呀,打呀,打到算你有本事!”亮晶晶的眼睛一闪一闪满载嘲笑。

若离使足了劲打将下去,一扁担没打着,扁担一头的铁钩还差点勾在了院子里推着的蒿草。

“打死你,教你欺负我,抢我。”

甩了甩扁担,用铁钩向鲍天麟打去,鲍天麟猴子般的窜来窜去,跳来跳去,速度之快如凌波微步,根本都打不着。

“好,你厉害!姑姑我今儿个就在这里不走了!有本事就不要出门!”实在打不上,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见来硬的不行,若离改变了战术,将扁担往怀里一抱站在大门内侧,她本来是想说姑奶奶,话到嘴边想起要维护形象,便按照甄一脉的辈分自称。

鲍天麟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狡黠的挤了挤,也停止了东藏西躲,站在对面不远处挑衅的看着。

抢人的东西还一副无赖样子,若离有点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真的皇子,该不是假冒伪劣的吧?

甄家两姐妹,盖家司马家对鲍家人都很恭谦,他们对别人都好,这个鲍天麟却两次三番的跟她过意不去,明显的是欺负她这个被临时找来做姑姑的外来人。

别人怕他,当他是皇子,若离却不怕。

“鲍天麟你不要脸,有本事跟我抢鸡蛋,怎么不敢过来呀,过来呀过来呀,过来过来过来呀,大家都来看看吧!有本事跟我抢鸡蛋,怎么不敢过来呀,过来呀过来呀,你过来过来过来呀。”

眼角瞄见隔壁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四兄妹都站在院子里看,自家院子里甄珠儿甄贝儿也皱着眉头站在屋门口,另一头的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三兄弟及姑姑盖倾眉也在看,将扁担在地上戳着,脚底下踏着点子,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鲍天麟粉脸顿时爆红,有点尴尬的的偷眼看了看甄珠儿甄贝儿,继续将嬉皮笑脸定格在脸上。

这招还真管用,看得出鲍天麟是硬撑着站在原地的,小屁孩跟我斗!这里虽然还是王土,你却已并非王爷,若离更加大声的接着唱歌般的说,很有综艺范儿。

“吵吵什么?吃饱了撑的没事是吧?”随着一声不大却极具威慑力的呵斥,鲍天麟的哥哥,原十六王爷鲍天角从屋子里踱了出来。

若离慢慢落降低音量随后停了下来,就算是一身布衣也盖不住天生的高贵气质,王者风范。

“不是我要吵,是你弟弟抢了我的鸡蛋,早上还抢了我的烙饼。”

鲍天角面庞清逸,丹云眼,薄嘴唇,身材高大,站在院子里很有压迫感,若离条件反射的心慌起来,略带胆怯的看着他的眼睛,像告状的孩子般抢先说。

“大哥,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是吃不饱才干事,你看看她,我们都吃不饱,她还有鸡蛋烙饼吃,不抢她抢谁?”

鲍天麟从鲍天角身后探出头,更加无赖的强词夺理。

“你吃不饱管我什么事?官差大哥走的时候给我们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吃不饱只能证明你笨,再者说这些鸡蛋是我从对面村庄常婆婆那里买的,你想吃自己买去。”

鲍天麟很不屑的撇了撇嘴巴,虽然已被流放,让他去跟那些贱民买东西,还不如抢。

鲍天角优美的丹云眼看了眼身后的弟弟,回过脸来双眼含笑,如春风拂面:“金若离是吧,既然你能买来鸡蛋,就去再买一些吧,吃的东西无所谓抢不抢的,反正大家都邻里邻居的,不要为了几个鸡蛋伤了和气,以后不好相处。”

鲍天角的语气温文尔雅,若离差点喷口水,听他的语气抢了就抢了,还带着威胁,如果继续下去,接下来还会有事。

“那好吧,不给鸡蛋就给钱。”

鲍天角这样说,估计鸡蛋是拿不回来了,那就把钱拿回来。

鲍天角很儒雅的用几乎听不见的鼻音哼了声,果然是俗不可耐,本来是弟弟错了,可是听到若离毫无形象的大喊大叫,撒泼,想起半个多月啃着流放路上剩下的官差全部给他的干粮,没有一点菜腥,回味起刚才弟弟给他的半个葱花饼,肚子很不争气的响了起来,以前看都不看一眼的鸡蛋此刻太具吸引力了。

便扬起丹云眼:“好吧,就给你钱。”

“一个铜板一个,十五个鸡蛋,十五个铜板,拿来!”

既然给钱,那就狮子大开口,权当跑路费。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铜板 鲍天角略带嘲讽的扬了扬眉头,对着屋子喊了声:“春枝,给她十五个铜板。”

屋里的鲍春枝应了一声,一会儿拿着一钱银子,五个铜板出来,姿态很高的给了她。

“算你走运,小子,以后再敢抢我的东西,要你好看!”

接过银子铜板,若离瞪大眼睛威胁了一句鲍天角身后的鲍天麟了,转身走了出去,看见守在大门口的甄一脉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忽然觉得刚才虽然没爆粗口,形象还是有点反面,便拉着他的手:“一脉啊,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要不会被人欺负的,放心吧,姑姑给你还留着几只鸡蛋,等会见到常妈妈,再预定一些。”

鲍天角眯起丹云眼看着若离进了自家院子,转过脸来,一眼看见隔壁司马兄妹还都傻傻的看着,竖起了眼睛,几个人立刻垂头进了自己的屋子。

收回眼光见两个妹妹及鲍天麟都在,瞪了眼妹妹:“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煮鸡蛋。”又对鲍天麟严厉地说:“你,进来!”

鲍天麟吐了吐舌头,缩头缩脖子的跟在鲍天角身后进了两人同住的套间,用脚关上门。

“天麟,好好地你说你招惹那个泼辣货做什么?咱什么身份,她什么身份,你瞧她唱歌般的埋汰你,真丢人。”

鲍天角转身坐在炕沿上,教训着负手低头的鲍天麟。

“埋汰就埋汰吧,不管怎么说有了鸡蛋,大哥你的身子差,再啃几天干粮估计就撑不住了,再说干粮也没了,我脸皮厚,受得了。”鲍天麟双眼看着脚下,一只脚在地上画着圈。

鲍天角长叹一声:“天麟,难为你了。”

他身体不好,多年来一直靠药养着,现在虽然太医将药都制成蜜丸,营养跟不上也不行。

“鲍天麟,鸡蛋留下,将包袱还来。“鲍天鳞抬起头刚要说话,墙外传来若离清脆的声音。

“大哥,我去看看,顺便看鸡蛋熟了没有”说话间借机跑了出去。

若离隔着院墙一把夺过鲍天麟手里的包袱,将酸菜倒进家里的坛子,连同上次的咸菜碗一起包起来,带着甄一脉又出了门,边走边看着过膝斜襟罩衫口袋里的银子铜板。

今天虽然生了点气,却也划算。

常婆婆已经提着一筐冬菜等在河边,仔细一算那些冬菜等于没花钱,想起自己刚才的精彩演绎,不由得偷偷抿着嘴笑。

常婆婆也是老远的就开始笑,她在这村里活了几十年,虽是一个铜板的帐都不会算错,却从未挣过一个铜板,平时也从未拿过钱。

从有记忆开始,就是爹当家,后老是夫家公爹当家,接下来是儿子的爹当家,现在是儿子当家,他们都会在她面前算账,她记性好,听得多了比他们算的还快,却很少见到真的,不要说银子铜钱都少见。

这个若离姑娘真是她的福星,让她拥有了自己的私房钱,有铜板还有银子,有了银子,她就可以为自己做身绸缎的老衣,一副柏木棺材,村里那些逝去的老人都没有这样的福气。

虽然她不是当家的,但是若离要的这些东西却是她管的,她已经七十岁了,身子板还算硬朗,家有几亩薄地,儿孙满堂,女人里面年岁最大辈分最高,家里的柴米油盐都是她管理。

这个地方偏远贫瘠,天高皇帝远,粮食收成不好年年接不上茬,土豆蔬菜之类的却年年丰收,青黄不接的时候大多数时间还得以蔬菜为主,现在若离要的东西是每年多的人吃不完猪帮着吃,到了春天还要扔掉的土豆萝卜白菜,还给钱。

看着腰间钱袋里的银子铜板,计算着家里那埋了半院子的土豆萝卜还能换多少,如果换的多了,就给宝贝孙子攒下来做聘礼,孙子已经十七岁,有人给他说媒了。

看着若离拉着甄一脉滑过冰面,她展开笑颜,老远就喊:“若离姑娘,快来看看。刚从窖里刨出来的,跟从地里刚收回来的一样,水嫩水嫩的,看看这青萝卜,水梨似的。”

“婆婆辛苦了,这么大年纪还要你跑路,真不好意思。”若离过了河,看见常婆婆脚下一只大大的竹筐,里面红萝卜绿萝卜,白菜,还有一些干菜,常婆婆的脸满皱纹很是沧桑,手上咧开了口,很过意不去的说了句客气话。

常婆婆裂开一张掉了几颗牙齿的嘴巴,有点谄媚的笑了几声:“若离姑娘说哪里话,这些东西都是自家地里产的,姑娘要,随时吩咐,还有这些干菜,菠菜芫荽,豆角干,瓠子干,吃面的时候用开水烫一烫,和夏天一样绿茵茵的,还有一些葱蒜,还有这是老身自家做的杏儿醋,给姑娘带了一坛子,姑娘尝尝。”

若离这才看清楚筐子里杂七杂八的几乎到了把手,心里一热,这个农家奶奶真的太实在了,说好的价钱还搭配这么多东西,这么大年纪提着这么大一筐,还都是她需要的。忙又伸手掏出两个铜板塞到她手里:“常婆婆,你真是太有心了,说实话我们刚刚搬来,除了一点粮食什么都没有,你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也没什么钱,这两个铜板就当是一点孝心吧。”

常婆婆笑的眼屎几乎迷着了眼睛,双手接过铜板,又从宽大的衣襟里掏出一把红红的小果子塞到甄一脉手里,青筋爆裂的手顺手去看甄一脉的脑袋。

甄一脉头一偏轻巧的就躲开了去,顺手将果子给了若离。

若离微微笑了笑:‘这孩子岔生。“

常婆婆一点不在意:“这孩子是个有福人,你看看他的额头多高,这样的孩子以后有出息。“

“有什么福?豆腐还差不多。”若离顺嘴说了句,看看天色不早了,甄一脉估计也饿了,便再次道过谢,和甄一脉一人提着框子的一头向回走去。

“对了若离姑娘,你刚才说豆腐,正好老身家里再过几天要做过年的豆腐,要不要?”身后传来常婆婆提高了音节的苍老声音。

“要啊,婆婆给我留点。”若离没转身应了一句,太需要了,豆腐的营养价值据说超过了鸡蛋。

“一个铜板二斤,豆子贵。”常婆婆忙在后面提醒她,这件事情得事先说好。

“给我留十斤吧。”若离喊了一嗓子,真的很便宜。

“哎。那就给姑娘留着了。”常婆婆答应着也转过身子往回走,边走边笑,这样一来,到了过年,她就有了三钱银子,扯一身老衣够了,接下来就是棺材本了,后面就是孙子的聘礼了。

孩子爹将掌柜的交给儿子的时候,她见过,除了家里的粮食,全部家私也就三两银子。

常婆婆满脸带笑,为自己捎带着给了若离一些家里用不完的东西庆幸,忽然感觉前面一堵墙挡住了去路,慌忙抬头,绸衣绸缎带着狗皮帽子的村长蔡老爷已经到了跟前。

“常婆子,什么事这么高兴,还偷着笑?”蔡老爷居高临下很有兴趣的问,边问边看了看身边两个短衣打扮的青年男子。

“老爷,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事,蔡老爷这是要去那里。”常婆婆忙岔开话题,刚才有点得意忘形,忘了村长老爷有交代:不能和那几户人家接触。

“本老爷是去看看那几户有什么动静,回去告诉你家常老头,盯着点,都是些朝廷要犯,可不要出什么乱子。”蔡老爷说完带着两个手下走了。

常婆婆撇了撇干瘪的嘴唇,什么朝廷要犯?明明就是受到牵连的孩子们,老婆子头发乱着心里是清楚的。

还好村里的人家都住大庄上,也就是山的转角那边,离得倒不远,鸡鸣狗叫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谁家打孩子都听得见,就是看不见,所以除了早晨来泉边担水,平时她和若离的事没人看见。

若离和甄一脉很费力地将一大筐菜抬了回去,到了家门口,一眼看见鲍天麟在外面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

上前对着他就是一胳膊肘子:“好狗都不挡道,鬼鬼祟祟的又想做什么坏事?”

鲍天麟往边上让了让,嬉皮笑脸的又凑了上来:“哎呀,挡了你的道了?真不好意思小的眼拙,怎么楞没看见有人过来,真是的,这么大的人,怎么就没看见呢?明明是一只小狗都逃不过我的法眼的,难道狗比你大?还是你没狗显眼?”

若离放下筐就去追赶鲍天麟,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跟她过不去?

鲍天麟像只兔子哪里追的上,只一会奔的远远的地方她吐舌头。

“给我等着!不要让我逮到。”若离狠狠地丢下一句,提着框子进了院,这个孩子看起来比甄一脉也大不了多少,哪里像个皇子,简直一市井小混混,油腔滑调的。

见若离不理会他,鲍天麟探头探脑的又到了院门口,侧着眼睛看若离拿着菜刀削着土豆皮,土豆在她手里灵活的转动,皮就一片一片的掉在地上。

看来她是要做饭,鲍天麟眯起眼睛,若离手里拿的什么他不认识,但是一定很好吃。

鲍天麟在大门外盘旋着,隔壁鲍天角也站在院子里,这边院子里的厨房刚好在院墙的那边,若离的一举一动都看的清清楚楚。

只见她将削好的土豆连同胡萝卜切好泡在水盆里,站在高高的案板前擀面,边擀便撒着黄面,擀好了面切成短短的细条。

这才开始生火,一会水开了,她帮甄一脉灌了些在茶壶,接着炒菜,一股扑鼻的香味弥漫开来。

就觉得嘴角湿湿的,一股强烈的食欲搅得难受,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后面站着的两位妹妹,愤愤的进了屋子。

这两个妹妹,一个鸡蛋都做不熟,他让两人去煮鸡蛋,等他和鲍天麟出去一看,厨房浓烟滚滚,两人满脸锅底黑,想起这些天没喝过一口开水吃过一顿热饭,不由得钦佩定安王的眼光。

“大哥,你放心,等一会她做好了,你第一个吃。”

正在自己生气,鲍天麟忽悠一下溜了进来。

“天麟,大哥觉得有点不择手段。”鲍天角看了眼弟弟明亮清澈的眼睛,有点犹豫。

“大哥,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大哥不用出手,只管等着。”鲍天麟说完走了出去。

若离做好了一锅连汤面,里面白白的土豆红红的胡萝卜,绿莹莹的青菜,还凉拌了绿萝卜,外带咸菜,分成两盘,盛了两大碗用木盘端去她和甄一脉的屋子。

她刚背过身子鲍天麟影子一闪,还没等她进屋,就看见鲍天麟一手端着一大碗面,另只手端着一盘绿萝卜丝边走边得意地看着她。

“你?”这么无赖?若离气的说不出话来,随即吃惊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联想起早晨凌波微步一样的身影,打消了过去找麻烦的念头。

甄贝儿甄珠儿见若离进了屋,一起出来就进了厨房,厨房在两人屋子的拐角处,若离看不见。

一人盛了一大碗汤面,甄贝儿端着咸菜,奇怪刚才明明看见若离盘子里还有一碟绿色的菜,也瞄见她分了一半,怎么不见了?

很舒服很香甜的吃了一顿饭,若离将空盘子端回厨房,看着诺大的海碗,警告自己不能这么放任肚子,得节食,虽然她知道是因为油水不足才吃的多,但是据说这样更容易长肉。

一眼看见锅里的饭,觉得真是是杞人忧天,甄贝儿甄珠儿那么美丽的千金之躯,吃的都比自己多。

今天她特意做得多,光是菜就炒了很多,菜和面几乎各占一半,甄珠儿甄贝儿差不多吃了她和甄一脉的两倍。

这也难怪,这段时间天天窝窝头,她又不会做,做出来的窝窝头硬邦邦的很瓷实还带着酸味,谁吃得下,就是她也胃反酸,下次见到常婆婆一定要问一问,记忆中的窝窝头是软软的甜甜的。

关上厨房门躲在门后洗着碗筷,就从门缝里看见鲍天麟探头探脑的进来,刚才她故意很长时间才到厨房,就是想等这个总是跟她作对的小屁孩。

“哪里跑?还不给我进来。”一直等到鲍天麟将厨房门轻轻推开,伸进一条腿,才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楸住他的衣领。

鲍天麟吓了一跳,顺手将碗碟从背后放到案板上,一双明亮大眼睛看着若离傻笑,慢慢直起身子。

“说!怎么办?啧啧,真想不出阁下前身还是小王爷。这样偷鸡看狗的连我这个民女都不屑去做。”若离迎着鲍天麟的目光一直目视到仰视。

“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凉拌了,不然你以为会怎样?”鲍天麟满脸的无耻无赖无所谓,居高临下的看着若离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衣领。

“怎么样?当然是怎么拿出去的怎么还回来,堂堂一个男子偷女子的东西,知不知道世上有廉耻二字?”若离看着不知廉耻反以为荣的鲍天麟,用力将他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廉耻二字?不认识,你知道?”鲍天麟笑嘻嘻的微微抖动双腿。

“哼,你就装吧!你以为我不知道,没做过饭吃不到嘴里了吧?你说你想吃东西就好好说,干嘛偷偷看看的,好歹也是个前王爷,也是龙子龙孙,偷一个臣民的东西吃,也不觉得难为情。”

若离知道再说下去,也说不出什么子丑寅卯,那个鲍天角虽然没现身,一定是同谋,别人谁敢管,虽然都是流放之人,尊卑贵贱很分明。

果然鲍天麟不再说话,俯首审视了一会,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无赖式表情,微微斜起眼睛:“那你说怎么办,反正已经吃了。”

若离就等这一句,直直的盯着他:“吃了我的东西,就得给我做事,要不然以后我天天到你院门口喊。”

“喊吧!你以为我是吓大的。”鲍天麟一点不受威胁。

“你是不害怕,无耻者无谓嘛,但是你大哥,两位美丽的妹妹她们也许会很烦,还有司马公子小姐,盖公子小姐,还有我那两位可爱的侄女。“

若离两眼含着狡黠的意味深长的笑,一字一句的慢慢道来。

“说吧,要我做什么?”鲍天麟终于口气软了下来。

“也没什么?就是明天我要去后面山上找柴禾,你得跟着,顺便帮我背背柴禾。”

若离将想法说出来,鲍天麟吃惊的瞪大眼睛,虽然被流放好歹也曾经是王爷,要他给这个低贱的女子做苦工,也太离谱了吧。

见他愕然,若离紧加一句:“只要你帮我,以后想吃什么只管说。”

天气实在是太冷,到了下午就有点受不了,若离提了一筐蒿草,帮甄珠儿甄贝儿将炕烧热,两位小姐抱着被子坐在炕上,任炕洞里冒出的烟熏的眼泪直流。

若离用灰耙将里面的灰往边上推了推,烟筒通了,屋子里的烟慢慢散去,看蒿草着的差不多了,将草灰盖上,这样可以多保温一会。

甄珠儿一双秀丽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她,一副势不两立,甄贝儿一会看看姐姐,一会看看若离,眼里全是无奈,也不说话。

烧好了炕,若离提着筐就走了出去,甄一脉站在门口等着,又装满一筐玉米杆加了点木柴,进去帮甄一脉烧炕,这孩子尿炕,凉了不行。

烧好炕,从厨房锅里舀了些温水,让甄一脉洗了脚,帮他洗了袜子,将袜子搭在炕沿上。

拿出一个针线簸箕,这是王妃娘娘也就是干妈送给她的,说是女孩子必备之物,出来的时候没被没收。

山顶是一片圆圆的缓缓坡地,全是枯黄的半人高的蒿草,偶然夹杂几棵矮小的枝条交错的灌木。

站在山顶可俯览山下全景,一边是常婆婆所处的村庄,也就是他们现在的落户之地,玉溪村,山的后面还有一村庄,比玉溪村大,能看见有一处很大的大户人家,足有半里长,衬托着周围凄惨的高低不一的院落群:砖瓦的,土坯的茅草的。

这就是以后要生活战斗不知多久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182章 休息一下 “好了,休息一下,一脉将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早上出来得早,做好了饭留下甄珠儿甄贝儿的,都装在镇一脉背的这只挎包里带了出来。

甄一脉听话的将包里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若离拉着甄一脉席草而坐,递给他一块烙饼,一根绿茵茵的萝卜:“一口萝卜,一口饼子。”

甄一脉乖乖的坐着吃了起来,吃得很香:“鲍天麟,这张给你,还有这根萝卜。”

若离看着甄一脉吃,拿起一张饼子一根萝卜给了鲍天麟。

“这是什么吃法?萝卜就饼子?”鲍天麟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看着手里脆生生的萝卜。

落魄了很么久,能吃上饼子已经是件奢侈的事,比起这些天啃着粗黑的剩干粮不知好了多少倍,身为前皇子,他真的不知道萝卜长这样,可以生吃。

他的脑子里还想着昨晚那盘萝卜丝。

“这是最简单的吃法,也是最有效的吃法,萝卜可是好东西,生开熟补,有小人参之称。”若离拿起饼子,看鲍天麟只吃饼子,并不吃萝卜,自己拿起一只咬了一口:“好吃,脆生生的,又鲜又嫩,刚从地里拨出来的一样。”

鲍天麟咧着嘴咬了一口,稍微有点辛辣,还算可有,一口饼子一口萝卜,真的还能吃。

“喝点水,跟着我出来不错吧,有吃的,虽然不比你以前,但是有的吃总比每天啃黑干粮的好吧!”

鲍天麟很快消灭了一张饼子,又拿起一张,若离将一只水壶拧开塞子递了过去,怎么说也是给自己帮忙,得让他吃饱了,一墙之隔,这么多天她就没见隔壁烟筒里冒烟,想来这些天之骄子们也快撑不下去了。

又递给甄一脉一只,这些铁水壶都是来时路上用的,官差走的时候留了下来,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甄一脉接过水壶,随手将萝卜根扔了出去。

“扑啦啦……”坡边一堆杂乱的蒿草中突然飞起一只有点笨重的鸟,羽毛灰暗,跟蒿草差不多。

“什么鸟?”鲍天麟一跃而起,快速的跑去蒿草堆,“扑啦啦……”又惊起了两三只,几根羽毛飘落下来。

甄一脉也跟着站了起来,满眼好奇,拉起若离一起去看。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一共五只蛋,这边也有,六只,还有五只。”鲍天麟一只手指着蒿草堆,嘴里数着,便数边挪地方。

若离被甄一脉拉着过去一看,蒿草堆里有几只鸟窝,铺着杂草羽毛,里面都躺着五,六只拳头大的蛋,泛着淡白色或淡青色的光泽。

“鸟蛋!”若离喊了一嗓子,推开甄一脉的手,跑过去将他刚才取下来的挎包提起来,快速回来,一只一只的捡起来装进去。

甄一脉瞪大惊喜的眼睛看,鲍天麟问了声:“鸟蛋又不是鸡蛋,也能吃?”

“什么蛋都是蛋,它的营养价值是一样的,都含有丰富得蛋白质,鸟蛋说不定比鸡蛋还好。”若离手脚利索的一会功夫就将这些蛋全部收入包中。

“这是我先发现的,得分我一半。”看着若离将挎包口扣好斜挎在身上,鲍天麟明亮的眼睛深邃起来,很严肃的对她说。

“这个自然,见面分一半,不过我们是两个人,你是一个人,你只能拿三分之一。”若离一口答应,不过有条件。

鲍天麟不知道若离口里的三分之一是多少,不过意思听明白了,就是三个人分,想想刚才若离说过鸟蛋也许比鸡蛋还好,便聚起眉头:“虽然我们是三个人,但是是两家,一脉还是个孩子,不能算数。”

“你比他大了几天就充大人,好了不跟你争,谁让我是长辈来着。就一人一半吧。”等会下山还要打柴,他可是重要劳力,不能为了几只鸟蛋影响了大事。

“什么长辈,那要看从哪方面说,定安王和我父皇是结拜兄弟,从这方面来讲一脉得管我叫叔。”鲍天麟见若离答应了,却以长辈自居,撇了撇嘴。

“你母后是一脉的姨妈,从这一方面讲你是一脉的表哥,我不是长辈是什么,再说我也比你大很多,做长辈也够资格。”若离得意的说着道理,斜挎着布包,拉起甄一脉:‘不早了,我们走,还要打柴。”

“比我才大多少就要充长辈。”鲍天麟小声嘟囔一句跟在后面,不过若离看起来真的像个长辈,对甄一脉比母后对他疼爱多了。

“等一等,不能这么做,这样太残忍了,没有人性。”已经下了山顶,若离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向山顶跑去。

“一惊一乍的,魂丢了是怎么的?”鲍天麟追问一句,若离没理会他继续往上跑,甄一脉顺手牵着她的后襟也跟着,鲍天麟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便双足使劲,紧跑几步赶在若离前面又上了山顶。

若离拖着甄一脉气喘吁吁的跑回山顶,看见鲍天麟已经站在上面,顾不上理会他,匆匆回到鸟窝旁,打开布包拿出一枚白色鸟蛋问甄一脉:“这只鸟窝里是什么颜色的蛋?”

若离喘着气,甄一脉一点都没有受累的迹象,睁着一双大眼睛用手指了指一只鸟窝。

若离拿出另一种泛着青色的,他指了指另一只,若离往每只鸟窝里放回两只鸟蛋,这才再次拉着甄一脉往回走。

鲍天麟莫名其妙的看着若离,一身粗布衣裙,黑色老布鞋土里土气的,倒是斜挎着的布包有点特色,蓝色的绸缎面料上面有几只红的白的可爱的兔子小狗。

想起大大的鸟蛋,紧走几步追上她:“金若离,你是不是发疯了?好不容易捡到一些鸟蛋,你又放回去一些,反正我不管刚才是二十一只,我让你多拿一只拿十只,现在你又放回去八只,我还是要拿十只。”

若离拉着甄一脉的手侧身躲着身边的树枝,小心地看着脚下有点滑的路:“鲍天麟,拜托你有点爱心成不成,这一颗鸟蛋就是一只小鸟,要是等会鸟妈妈们回来了,不就了她的宝贝孩子,还不得急死了。”

鲍天麟扑哧一声就笑了;“金若离,你说的跟真的似的,鸟是从鸟蛋里出来的,那你也是从人蛋里出来的?”

“你怎么骂人呢?你才是从蛋里出来的?还是从坏蛋里出来的?”若离转过脸来狠狠地瞪着鲍天麟。

鲍天麟看若离斗鸡般的架势,有点不知所措,难道鸟不是生出来的是从鸟蛋里面出来的?

“你不知道啊?”若离看鲍天麟是真的不知道,恍然大悟的说了句:“难道没人告诉你这些问题?你以前都学些什么?”

“太傅讲儒家,道家,墨家,法家的书,还有什么史记,世说新语,跟着师父习武。”鲍天麟随意的说记几个,据两个“表妹”告诉他,这个金若离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倔强死板的一根筋的货真价实的村姑出身,跟她说学的什么估计也是对牛弹琴。

若离纵了纵肩帮,古代文学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她确实知道的很肤浅,鲍天麟所说的这些,她也只是大概的知道一点,并没有看过学过,更不要说研究了。

不知道的知识就不提了,便回头拉着着甄一脉继续下山坡:“太傅他有没有教你一些社会科学知识?”

“社会科学知识?是什么?”鲍天麟愣了愣,他听都没听过。

若离偷偷抿嘴一笑,社会科学知识,这是她随口说出来的,关于卵生胎生好像是生物学的。

“就是告诉你一些基本知识,比如人是胎生的,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鸟就是卵生的,是从鸟蛋里面孵化出来的,你刚才看到的惊飞的鸟就是这些鸟蛋的妈妈,它们得卧在这些蛋上面将它们暖热,等到了时间蛋壳就破了,小鸟就出来了。”

若离很认真的给两个男孩子上了一堂生物课,鲍天麟似懂非懂的听着,不是说金若离是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吗?怎么说起话来很有学问,卵生的胎生的,不是一般都说蛋里面出来的,肚子里面出来的吗?

他确实是不知道鸟是从蛋里孵化出来的,以前他都没出过几次皇宫,出来也是去几家王爷家里,那里见到过那些,也没人讲起这些,他以为所有的生物都是生出来的。

甄一脉睁大眼睛竖起耳朵一直听着,显示出很好奇的样子,就是不开口说话。

快到山下,若离这才开始打柴,刚才上山时她已经看好了几棵枯了的树倒在地上,上山只是观察一下。

“鲍天麟,帮忙把这根树枝折断。”若离想将一棵枯树上面胳膊粗细的树枝折断,却做不到,这根看起来的朽木还挺结实。

鲍天麟走上前用脚轻轻一踏,长长的树枝就成了两截,接着踏下去,就成了四截,八截。

鲍天麟一根树枝一根树枝的用脚踏,一会就一堆木棍。

若离站在一边欣赏,看看差不多了,才对他说说“够了,够了,再多我们拿不回去了。”说完从衣襟里拿出一块丝帕,想帮他擦擦汗。

鲍天麟停了下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根本没汗可擦,若离收起专门为他准备的干爹认亲时送的带着香味的高级丝帕,将这些木棍收起来摞好,用麻绳捆好了,一共三捆。

“鲍天麟你最高最大,这捆交给你了,这捆是我的,一脉是这捆。”

分配好了,鲍天麟明亮的眼睛闪了闪,玩似的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麻绳,很轻松的先走。

若离很吃力的让甄一脉帮她将一小捆木棍背在身后,刚想帮甄一脉,却见他也很轻松的轻轻提起一捆木棍。

真是男孩子,若离感慨一声,要说做家务什么的女孩子行,做这些出力的活还是男子厉害,今天把鲍天麟带出来算是对了。

甄一脉也很轻松的站在身边,刚才真应该将自己这捆夹加给这两人。

看两人都等着她,有点不还意思,便硬撑着站起来,将捆着柴禾的麻绳拉开,麻绳很长,走了一会将麻绳拉紧拖着走。

果然比背着省力多了。

鲍天麟嘲笑的扬了扬眉毛,等着她走近跟在旁边,甄一脉也不去拉她的手,好奇的跟在后面。

“有什么好看的,告诉你,这叫学问,既省力又舒服。”

两个男孩子都带着一张看热闹的表情,若离也觉得有点夸张可笑,自我解嘲了一句,话音未落,柴禾被一堆蒿草挡住,散了开来。

若离有点尴尬的回去重新捆绑,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这也是学问!”

若离将捆好的柴禾塞到鲍天麟另只手里,笑眯眯的对他说“如果这不是学问,那这一定是学问,鲍天麟同学,如果你不好好帮我将这捆柴禾带回家,那么晚上的那顿饭可就没人做了,我要带着这么一捆柴禾回去,估计到了明天早上了。”

鲍天麟带着讽刺鄙视的目光居高临下的藐视若离一眼,轻轻松松的提着两捆柴禾大踏步顺着羊肠小道往回走,若离空着两只手跟在后面,完全一个甩手掌柜的,不过得不时地颠着碎步跑几步。

鲍天麟双手提着两捆柴轻悠悠的走着,回味刚才那几只鸟蛋以及若离说过的话,感觉面前一股强大的压力,双手一松,两捆柴禾掉在地上。

“大哥,我们去后山打柴去了。”鲍天麟低下头,双眼看着脚下,看起来很难为情。

鲍天角一双似乎能穿透心扉的丹云眼在鲍天麟身上转了一圈,随即停留在若离脸上,见她戴着口罩只留一双眼睛,眉眼很好看。

“怎么不打招呼就跑出去了,天麟,你要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娘亲交代。”鲍天角眼睛看着若离,却对鲍天麟说着话。

鲍天麟垂下脑袋,双脚在地上画着圈,如做错事的孩子,鲍天角将母后的称呼改作娘亲,让他越发的觉得哥哥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才是一母同胞,没听他的话就是错的。

见鲍天麟不说话,若离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鲍天角想起刚才若离像个监工甩着两只手,甄一脉也是提着一小捆,而鲍天麟长工般的双手提着大打捆,自己的宝贝弟弟被当做下人,他心里很不舒服。

便竖起眼睛眼角高高挑起,顿时寒光四射,冷气袭人。

“金若离,你要打柴自己去打,拉上天麟干什么,还让他提那么多?

对上他的目光,若离打了个寒颤,这也太渗人了,语气便不由的赔上了小心:“鲍天角啊,实在是不好意思,荒郊野外的,我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万一遇上野兽或者什么坏人,那就惨了,所以只好麻烦天麟帮忙。”

若离尽量的讲话说得很圆滑,鲍天角的目光却更加的凌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临时义女,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虽然自己被流放,该有的规矩怎能没有,厉声道:“帮忙倒是可以,可天麟不是你的仆人,怎么能帮你做苦力呢?再说你一个女子,直呼男子的名字成何体统。”

“那叫你什么?这里面估计我最大,先不说姑姑什么的,姑姑一脉叫着就好,那叫你天角,或是天角兄弟?”若离小心翼翼的问,直接叫鲍天角她也觉得不太妥当,毕竟这是古代。

“叫、、、、、、我怎么知道叫什么,反正不能叫名字。”鲍天角一时也不知道她该叫自己什么。

若离小声说一句:“你都不知道,要我叫什么,还有我可没拿鲍天麟做仆人,我怎么敢,只是他是男孩子,自然要有男子的风度,女人的手是第二张脸,如果我用来做这些事,不就毁了。”

若离口若悬河的说着前世的道理,鲍天角听得一头雾水,长这么大他从来不知道要对一个女子有风度,风度就是要帮她干活,他只知道对自己心仪的女子要深情款款,温文尔雅,但那只需要一副表情就好,可是又无语反驳,嘴张开却只说了一句“你?不可理喻,天麟我们走。”

鲍天麟乖乖地跟着鲍天角转过后墙,进了院子,若离只好自己拖着一捆柴禾往回走,才走了几步,甄一脉已经放下自己的那捆柴,返了回来,提起另一捆,还没等若离转过墙,甄一脉又返了回来,轻轻提起若离拖着的柴禾。

这孩子力气这么大,还真没看出来,看他瘦瘦小小的,还是潜力股。

进了院子,甄珠儿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费力的将柴禾堆在厨房侧面,也就是自己的小屋旁边。

“金若离,我的衣服脏了,给我洗了。”看着她将柴禾堆好进了厨房,甄珠儿挪到厨房门口冲着里面说。

厨房里冰锅冷灶,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甄珠儿甄贝儿中午吃的碗筷全都摆在案板上,此时太阳已经西沉,风更加的凛冽,若离觉得手指头冻得生疼,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又从面缸里舀出一一葫芦瓢荞面。

听到甄珠儿差遣的语气,她心里来了气,整整忙了一天,早上走的时候还不忘帮她做饭,,只不过大了她两三岁而已,名誉上还是她的姑姑,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便用更加强硬的语气对她说:“脏了自己去洗,马上进入腊月了,得备些柴禾,等会吃完饭我还要去外面找一些蒿草扫一些树叶烧炕用。”

甄珠儿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还圆,声音尖细起来:“先帮我洗衣服,然后再去做别的。”

若离一边用烧开的水烫荞面,一边冷冷的回答:“等会天黑了,看不见。”

甄珠儿被若离的话噎的半天说不出话,好不容易发出了声,却有点结巴:“金若离,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要以为爷爷认你做干女儿,你就可以当家做主了,告诉你,一脉将你叫姑姑,我可不认,你就是一个贱人,爷爷将你的命留下来,就是要你来伺候我们姐弟三个的。”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吵架 烫好了荞面,又从面缸里舀出白面掺了进去,今天要擀荞面节节,这是北方的农家饭,从小在农村外婆家长大的她最喜欢吃,甄珠儿近乎声嘶力竭的叫骂倒让她刚才的气消了,和这么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落架云凰计较什么,让现实去教育她吧。

便带上‘他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的思想境界,一边揉面一便和甄珠儿斗嘴:“你爷爷是认我做干女儿了,我记得好像不用征求你的意见,你爷爷我干爹确实是要我来伺候人,不过不是你,而是一脉。”

甄珠儿被若离说的无话可说,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她以为爷爷认若离做干女儿,就是为了伺候他们姐弟三个,以前若离每天早上守在爹娘门口,哭丧着一张脸想要个名分,癞皮狗一样的死活赖在府里,成了她们的笑话,现在能随着流放也算是留了她一条命,能伺候她应该是她的荣幸。。

她虽然是妾室所生,却从小在夫人身边长大,管自己的亲娘都叫姨娘,十岁开始就帮着夫人管理府内事物,府内上上下下都将她当大小姐,府里的大小丫鬟谁不怕她,现在仅有的这么一个以前连丫鬟都算不上的女子都敢公然和她作对,这些天憋屈的心里越发的不平衡。

“姐姐进屋来,不要说那么多,让她明个洗吧。”正下不了台,一直在屋子里没露面的甄贝儿出来将她拉了进去。

“今天没时间,那就明儿给我洗了。”甄珠儿进了屋,抱起炕上的一堆衣服气呼呼的直奔若离的屋子。

甄珠儿怒气冲冲的进了若离和甄一脉的里外两间的套房,正要将怀里抱着的一堆衣服扔在地上,一眼看见弟弟甄一脉坐在炕沿,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甄一脉的眼睛不似平时纯真无辜的带有极大的依赖性,而是一汪潭水深不见底,甚至泛出丝丝寒意。

心里一慌,甄一脉是爹娘嫡出,爹已有官职在身,如果不被流放,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世袭王爷,在府里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除了爷爷,爹娘都让他三分,只是他有个怪癖,除了爷爷和谁都不张嘴,来到这里除了若离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以至于她都忘了他的存在。

眼睛扫了一遍屋子,粉红色的质地很好的绸门帘挂在隔间门上,整个外间就一张炕,铺得整整齐齐,炕上放着一只瓷盘,里面放着一些红红的果子。

定了定神,对着甄一脉说:“一脉,看着姐姐做什么?怪吓人的,这些衣服脏了,让金若离给我洗了。”说完将衣服扔在地上,转身往外走。

一只脚刚迈出门槛,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腰带将她提了进去,甄一脉深潭似的眼睛里透出渗人的寒气,甄珠儿只觉得心被一点一点的冻结,冷的喘不出气。

甄一脉眼里的寒气冷冻着她,一只脚在地上轻轻一挑,一堆衣服乖乖听话的到了甄珠儿怀里,甄一脉轻轻一推,甄珠儿身不由己的轻飘飘的出了门。

若离在厨房里看到甄珠儿抱着衣服去了自己的房间,嘴角落出一丝讥讽,还真当自己还是王府千金,能帮她做饭作伴已经很不错了,这还是看在老王爷的知遇之恩和原主心愿的份上,换做她理都不理她,可是不大一会她又抱着回去了,不由得笑了起来,也许是看到弟弟,想明白了。

擀好了面,弯腰正要生火,才发现挎包还在身上,里面还有13只鸟蛋,忙起身出去站在矮墙前,虽然一墙之隔,除了鲍天麟年纪尚小,偶尔自由一下,还没有串门的。

张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叫什么,鲍天角说不能直呼男子的名字,他说话举止太有震慑力了,让人不由自己的臣服,正在思量,却看见鲍天角从屋子里出来。

不知道喊他什么,便不停的招手,鲍天角一眼就看见了他,扬起了很有帝王特色的略微狭长的丹云眼。

若离从挎包里面拿出鸟蛋递了过去:“这是那个,鲍天麟找到的鸟蛋,说好的给他一半,比鸡蛋还好。”

若离色手上还粘着面,鲍天角看了一眼,对着屋子喊了一声:“春枝。”

鲍春枝快速低头几乎冲了出来接过若离手里的鸡蛋,眼睛都没抬。

“还有,还有,一共是十一枚。”鲍春枝接过鸡蛋就往厨房走,看起来也怕鲍天角,若离忙在后面提醒。

“哦。”鲍春枝又返回来。“你去拿只盘子来,或者簸箕来。”一双手里也拿不下,看鲍春枝像只无头苍蝇,若离提醒一句。

鲍春枝很听话的回去拿出一只竹编簸箕,里面还有鲍天角买回去的鸡蛋。

若离从挎包里一只一只的掏出鸟蛋,看鲍春枝细眉细眼,乖巧喜庆,一点看不出以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看着心里就舒服,想来她也没进过厨房,不会做鸡蛋,便对她说:“鸟蛋跟鸡蛋应该是一个吃法,除了煮煎,还能炖,听说炖的最好吃。”

鲍春枝低头答应着,不等若离说完匆匆进了厨房,昨天鲍天角说要煮鸡蛋,一个下午,她和鲍春雅火都没生着,还涂了个大花脸,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做吃的东西。

看鲍春枝的神色慌张而又紧张,若离看出是鲍天角在一边施加压力,心想这个鲍天角还真是厉害,并没开口却让妹妹吓得失色。

习惯性的撇了撇嘴纵了纵肩刚要离开,鲍天麟从大房里出来,对着若离说:“金若离你等一等。”转脸又对春枝说:“春枝,留下七只鸟蛋。剩下的还给她。”

在厨房里的春枝答应一声端着簸箕又走出来,从里面拿出鸟蛋给若离。

若离笑着往回走,边走边说:“好了好了,说好的给你这些。”

鲍天麟在后面坚持着:“说好的是一人一半。”

“不是还回窝里的也算吗?”若离没搭理他,进了厨房。

鲍天麟见若离不要,自己从簸箕里拿出五只就出了院子:“我就那么一说,还回去的又没拿回来怎么能算,我给你送过来,免得有人说我爱占小便宜,残忍没人性。”

鲍天角扬起丹云眼看着弟弟快速的过了隔壁院子,转脸看一眼春枝,春枝忙进了厨房蹲在灶间。

“给你,放这里。”鲍天麟进了院子径直进了厨房,见若离蹲在灶间将一些茸茸的蒿草塞进灶口,将双手拿的鸟蛋放进案板上的碗里。

“那就等会给你炖了。”若离用蒿草引着火,往上面架了些玉米杆,站起来掀开锅盖。

“这就是你说的荞面节节?怎么是黑色的?”鲍天麟放下鸟蛋,看见案板上放着码的整整齐齐的指头长短,筷子粗细的黑色面条,指着问。

昨天他偷走了一碗面,明明是白的。

若离提起油壶往锅里倒了点油,小小的铜质油壶很精致,如果十年后回去时能将它带回去,那就值钱了。

这里的四个院落都一样,一间大的套间,两间单独小间,一个厨房一个杂物间,厨房用具生活用具农具几乎齐全,来的时候院子里还堆着可以用一半个月的柴禾,好像是专门给他们的,可是看起来院子破落的程度却像是很古老了。

炒菜下锅,盖上锅盖,这才转身回答鲍天麟的问题:“这是荞面,是荞麦磨成的面,昨天的是麦面,是小麦磨成的面。”

鲍天麟点着头,看着若离下好了面,盛了一海碗端起就走:“我不在这儿吃,回去了。”

若离盛好饭,装进了盘子,顺手将甄珠儿甄贝儿的碗筷放在案板上。

出了厨房,一股浓烈的烟从隔壁传来,呛得她猛咳几声。

定眼看去,却是从鲍天角院子里的厨房传出来的,里面还传来春枝不断的咳嗽。

鲍春雅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也进了厨房,滚滚浓烟越来越大,若离眼睛都挣不来了,鼻子呛得透不过气,忙一只手捏住鼻子,快走几步进了屋子。

若离将盘子放在甄一脉眼前,端出大碗插好筷子“一脉,你先吃着,姑姑出去看看隔壁是不是着火了。”

进了隔壁院子,烟熏的睁不开眼,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

“怎么了?着火了吗?”挤着眼睛捏着鼻子进了厨房,鲍春枝鲍春雅蹲在灶间一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往灶膛里塞着木柴,眼睛闭得紧紧的,喉咙不停地咳着。

“停下,停下,你们这是干什么,想熏死人是怎么的,有你们这么烧火的吗?”若离忙对两人喊,这么下去就是熏死人火都生不着。

鲍春枝鲍春雅从灶间站了起来,脸跟包公似的,眼泪还留在上面。

“先出来再说。”见两人这么狼狈,若离将两人先推了出去,忍着烟熏看了看火,灶膛里塞得满满的,火没着,黑烟还在冒,拿起一根木棍将用灰将冒着黑烟的柴禾盖住。

三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长时间,烟才慢慢散去。“你们这几天没生火啊,那你们都吃什么?”站在院子里,若离才看见院子里的柴禾基本没动,来的时候每个院子的东西都一样,她都快烧完了。

“我们生不着火。”鲍春枝小声说。“吃的是路上剩下的,现在没了。”鲍春雅跟着补充。

若离的眼睛睁得老大,这可是四个名符其实的皇子公主,十几二十天每天啃着路上吃剩的黑不拉几的干粮,喝着凉水,真够心酸的。

“好了,我帮你们生吧。”

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养在深宫真的害死人,这么大的女孩儿家火都生不着,也不知道问,若离进了厨房,先将灶膛里填瓷实的柴禾全都取出来,灶膛空了,拿起一把蒿草先点着,放了进去,看着火苗上来,拿起几根玉米杆放了进去,玉米杆一会就烧了起来,这才拿起木柴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

火燃烧了起来,火舌喷出了灶膛外,一点烟都没有,若离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你们把灶膛塞得实实的,怎么行,常言道人心要实火心要空,就是说对人要诚心实意,火呢中间空了才能旺。”

临走前又不放心的查看了一下,灶间放着一根空心的竹棍,还是新的,拿起来放在灶火前:“这是吹火棍,刚点着火要是不起火苗,就用它来吹。”

鲍春雅鲍春枝满脸的崇拜,感谢的对她点着头,白皙的脸上花里胡哨的,看起来很可爱,若离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出了院子自己都觉得可笑,一个未来人,从出生就没用过这些东西,却要教生活在用这些东西时代的人,真的很滑稽,按理说应该是她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会用才对。

这还真得感谢小时候在外婆家的那段日子,有的东西还真是见过,虽然先进一点,就是没见的也听过,还有就是自己十年波澜壮阔忍辱负重的打工经历。

“若离姑娘请留步。”转回来,顺便看了看门前的荒地,全是枯萎了的东倒西歪的甚至趴在地上的蒿草,旁边传来圆润稳重的女声。

若离回过头一看,隔壁盖家和自己一个级别的姑姑盖倾眉站在院门口““盖姑娘,找我有事?”

盖倾眉温和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随即上前几步:“若离姑娘,你看我们都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顾得上过来打招呼,失礼了。”

若离忙含笑:“客气了,这么说我更失礼,盖姑娘有什么事尽管说。”

盖倾眉三十岁上下端庄稳重,是盖家三兄弟的姑姑,据说有病在身至今未嫁,可是看起来气色不错“那就不客气了,若离姑娘,咱们两个都是长辈,真是操不完的心,你还好以前什么都做过,也懂得和人打交道,我就不行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冷不丁这么一下,什么都不会了,加上我家那三个,一个个的闷声不响,天天就是等着吃饭,就那么点粮食一点菜都没有,都愁死我了。”

盖倾眉说了半天铺垫,若离听出了她的主题。

“盖姑娘是想要一点菜是吧?我家是有可是不多,总共有五十斤,盖姑娘想要就拿一点。”

“那就多谢若离姑娘,若离姑娘,你看我们都是平辈,姑娘姑娘的也太生分了,远亲不如近邻,我比你痴长几岁,就叫你妹妹吧。”

盖倾眉跟在若离身后,进了院子,边走边说,声音底气很足一点都听不出有病。

“那我就叫你盖姐姐了,盖姐姐看看,就这些,你拿吧。”因为怕冻着,菜都放在屋子里,若离带着盖倾眉进了屋子指着地上的一筐菜。

甄一脉坐在炕沿张大眼睛看着。“一脉,吃饭了吗?”盖倾眉满脸带笑问候甄一脉,甄一脉扭过脸去。

若离摇了摇头“这孩子就这样,岔生,不爱说话,盖姐姐先等着,我去给你拿只簸箕。”

去厨房拿了只竹编簸箕,盖倾眉挑了一些土豆萝卜,拿了一颗大白菜。

“若离姑娘,下次碰到那位老婆婆记得多要一些。”盖倾眉挑好了菜,直起身子,

“盖姐姐说的,妹妹那里有那本事,这些菜是老婆婆卖给妹妹的,一个铜板二斤。”送盖倾眉出了院子,若离笑着说。

盖倾眉停住了脚步:“那么妹妹下次帮姐姐买一些,你放心这是一钱银子,妹妹先帮姐姐买二十斤。”说着话从衣襟里看出一钱银子塞到若离手里。

拿着银子若离有点内疚,这样赚钱好像有点不地道,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也都是落难之人。

可是谁让他们自己都不去主动呢?就当是跑路费。

回到屋子里胡乱扒拉几口,收拾了碗筷,戴上口罩手套提着镰刀去外面,镰刀刃很快,蒿草也干枯,不大一会院门口就堆了老大一堆。

甄一脉跑来跑去的将蒿草搬进院子,若离拿起一根木棍狠狠地将蓬勃的蒿草镇压下去,用几根木棍压在上面。

甄珠儿甄贝儿一直钻在屋子里视而不见,若离抱起一些蒿草进了屋子径直去了离间,拉开炕洞,将蒿草塞进去,点燃,看着火焰渐渐熄灭,拿起立在墙角的灰耙,将草灰压平再盖上一层昨天的死灰。

屋子里一点烟都没有,若离有点佩服垒烟筒的工匠,真是好手艺,她记得在乡下看见过烧炕的,怎么都会有烟。

一会功夫天就黑了,若离看着甄一脉躺下,回到自己的冷炕上,偷偷看着压在炕脚棉袄里的银子,盘算着用它们来做什么,现在是冬天,先这样混下去,到了开春一定要做点什么,不管怎么着要做到丰衣足食,做得好好的十年之后风风光光的回到自己的躯体里,也不枉年轻十来岁。

“金若离,你想冻死我们吗?天都黑了,还不烧炕!”

若离眯起眼睛设想,门外响起甄珠儿炸雷般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这姑娘,怎么一点不明事理,若离憧憬被打断,翻了个身捂住耳朵。

“咣咣咣。”甄珠儿听不到若离回应,抡起拳头砸门。

若离还是不理,这么大的姑娘了,也该看清形势清楚自己的处境了,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甄珠儿砸了一会门,见若离还是不理她,抬起脚就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怠慢,在她心里爷爷让她活着就是让她来伺候他们的,虽然甄一脉比她重要,但是她也算是大小姐。

门从里面用顶门棍顶着,踹了几脚也没踹开,甄贝尔儿抱着双臂站在后面:“姐姐,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甄珠儿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回去想冻死!”

“那怎么办?她又不理我们,要不我们自己烧?”甄贝儿小心翼翼的问。

“自己,你烧?”甄珠儿转过脸,月光下一双眼睛闪闪发光。

“我,哪会。”甄贝儿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退。

“不会烧说什么?”甄珠儿呛了甄贝尔一句,转身又开始踹门。

“做什么呢珠儿妹妹?三经半夜的。”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命令 门已经开始晃动,若离坐了起来,快速的穿好衣服,溜下炕正准备发怒,鲍天角不高不低不瘟不火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踹门声戛然而止。

“天角哥哥,金若离不给我们烧炕。”甄珠儿像是见到了救星,几乎哭诉。

“她为什么要给你烧炕?”鲍天角的声音如来自天外,有点空旷,却极其洪亮。

“她,她就是伺候我们的。”甄珠儿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谁说她是伺候你们的,我们凡是来的人全都是一个身份,被流放之人,没有谁伺候谁,当然如果她愿意。”

鲍天角说完转身离开。

“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就自己动手吧,要不表哥来帮你们。”鲍天角进了屋子,鲍天麟钻了出来站在墙边小声道。

“谁要你帮忙?你自己帮自己的忙吧。”甄珠儿没说话咬着牙回去自己屋里,甄贝儿对着鲍天麟狠狠地说。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丢下一句:“好心没好报。”也转身回去。

外面没了动静,若离重新躺了下来,自己都佩服自己现在的好脾气,以她以往的行事方式,早就打开门对骂起来,而且不骂的甄珠儿落荒而逃决不罢休。

忽然听到轻微的呼吸声,抬头一眼看见甄一脉站在地上,月光很朦胧,他也很朦胧。

“一脉,不是姑姑不帮她们,她们都长大了,自己能做的事应该自己动手去做,我们现在只是草民百姓,甚至连百姓都算不上,能把日子过下去就已经不错了,姑姑没有精力再去伺候她们。”若离又坐了起来,对甄一脉解释。

人家是亲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是甄一脉很依赖她,还是没有血缘关系。

甄一脉慢慢走了过来,脱下鞋子上了炕钻进被窝,和若离面对面:“姑姑,一脉也长大了,有的事情也能自己做。”

甄一脉的呼吸带着孩子般的甜腻,头发毛茸茸的,看不清眼睛,感觉像星星一样。

母性的潜能被挖掘出来,不由得伸手看了看他的脸庞:“一脉是个乖孩子,已经帮了姑姑很大的忙。”

“姑姑是一定要做爹的侍妾的吗?”

甄一脉安静了一会,忽然小声问。

“当然,是真的。”若离愣了一下,如果甄一脉不提她都想不起还有这件事。

“做侍妾很好吗?”甄一脉很天真的问,若离觉得有点紧张。

换做她当然是宁做小户人家的妻不做大户人家的妾,做妾那就是小三很为她不齿,但是这是人家原主坚持的,得尊重她的意愿。

“好不好姑姑不知道,但是既然你爹黑纸白字写的清清楚楚的,买下我是做妾的,那就该信守承若。”没有办法给小朋友解释,若离只好将坚持的理由说了一遍。

“以后一脉也给姑姑写张赎身契,先将姑姑赎出来,然后再写张卖身契,姑姑就给一脉做夫人。”甄一脉带着童音很认真的说。

若离忽然感觉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这些天的辛苦真的很值,先不说为原主做什么,为见到孩子做什么,就冲着甄一脉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对她的依赖,也值得。

十年后的孩子估计也是这样黏着她。

心里温暖,也软了下来,甄珠儿甄贝儿满打满算不到十五岁,还是孩子,天寒地冻,屋子又四面透风,便穿上衣服下了炕,开门一看,甄珠儿姐妹两屋里的灯还亮着,甄贝儿趴在炕洞口撅着屁股拿着灰耙,甄珠儿捂着鼻子站在一边。

“起来我看。”院子里浓烟滚滚,若离拉了一下甄贝儿,甄贝儿站了起来满脸是灰。

甄珠儿哼了一声,站在了一边,若离很快的将炕烧热,转身回去,走到门口一抬头朦胧的月光下鲍天麟鲍天角站在墙那边,如鬼魅。

“鲍天麟,好好的三更半夜站在那里做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气呼呼的对着两人喊了一句,不敢直呼鲍天角便直呼鲍天麟。

“你出来才吓死人呢?刚才是谁装聋作哑的不出声的,怎么这会出来装好人了?”鲍天麟没说话,鲍天角语气轻轻却极具威严。

若离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他替她做了黑脸,她却出来装好人。

只好脸上堆起讪讪地笑:“都是我不好,怪我话说的很硬事做的很软,你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

“你有见识吗?没看出来。”鲍天角很有形的丹云眼微微向上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丝怀疑。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是女人,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若离很自觉地自我评价。

经常对着上级做批评和自我批评是一种百战百胜的生存之道,虽然鲍天角现在不是她的领导。

鲍天角嘴角一扯:“没有见识倒很有自知之明。”说完转身回屋,背影清瘦飘逸,衣抉飘然。

若离心里一动,神姿仙态啊。

“贝尔妹妹快去睡吧,小心着凉。”恍惚之间,鲍天麟变声期的闷重声音将她唤醒,回头一看甄珠儿甄贝儿都站在身后,见她回头,一起转身回去。

早早起来,扫完院子就去做饭,趁天气还好若离想多备点柴禾。

心里想着今天就不用麻烦鲍天麟了,山背后也住着人还有大户人家,不算是荒山野岭,山底下就有很多的枯木,不用走太远也不用费力气砍就能拿回来,拿不动就少拿一点了。

另一原因她想好好看看所处的、地方的构造,交通有多闭塞生活是不是很原始,以后怎样融入,有没有私塾学堂什么的,甄一脉同学童年还未结束,应该受到教育,鲍天麟跟着有点麻烦。

依然给甄一脉背上独特的蓝布挎包,里面装着两只鸟蛋,几只蒸熟的土豆。

出了院门,隔壁盖家大哥盖星雨站在大门口,穿戴整整齐齐,水墨色长衫,头戴毡巾,光洁的脸庞在阳光下闪着光泽,整个人看起来风流韵致。

若离揉了揉揉眼睛,这些人都很古怪,尤其是盖家司马家,一路走来也定居这么长时间,除了那天追赶鲍天麟看见过一眼,竟然很少看见,更不要说打招呼串门了,比住楼房的人还生疏。

“盖公子早。”若离确认就是盖家大公子,微微笑着打了声招呼,昨天和他姑姑论了姐妹,不知道叫他什么。

“若离姑娘早。”盖星雨脸一红,一抹温柔闪过。

还有点害羞!若离牵着甄一脉走过他面前,看了眼破天荒打开的院门,盖家老三盖星辰蹲在地上看着什么,他比甄一脉还小,还是垂髻。

这家人终于想通了!盖家书香门第,被流放可能是受不了一直躲在屋子里,文人们遇事一般都爱钻牛角。

转过盖家院墙,距离山脚是一段空地,长着一些高大挺拔的白杨,若拉一手拉着甄一脉另只手随意挥舞,沿着没有路的蒿草地边走边活动脖颈。

“怎么?想甩掉本公子?看来是翅膀硬了。”

正自由自在的走着,鲍天麟轻飘飘的从上面落下站在面前,还是一袭蓝衣,身上还带着枯树叶,粉面含笑,一双眼睛闪闪发光,肉红的嘴唇半张着,下颚不停地上下移动。

“切,什么叫翅膀硬了,说得好像你帮了我多大忙似的。”

鲍天麟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男孩,没有鲍天角的天生龙威,若离和他说话很轻松,怎么说都不觉得失礼,

“难道没帮忙?我可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了人家的佣人,你家院子里那捆柴可全是本公子神力所为。”鲍天麟跟在后面,嬉皮笑脸。

“那本姑姑还管你一顿饭呢,你也有收获啊,那些鸟蛋可几乎都给你了。”

鲍天麟表情很夸张,说得一点都不夸张,若离从来嘴不饶人,趁机给他做了姑姑。

“金若离,我们先上去山顶看看还有没有鸟蛋,回来再打柴,反正都在这里也跑不了。”鲍天麟看若离走到山脚下,停在一棵枯树旁,身子一纵就跳了过去。

甄一脉也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全是期望。

“我们今天从那边下山,看看山背后的人家。”若离最后作出决定。

若离戴上口罩手套:“一脉,把口罩戴上。”拿出甄一脉的想帮他戴上,甄一脉挣脱她的手跑开了去。

“戴上它像个鬼魂。”鲍天麟见若离又拿出他的,丢下一句跟着甄一脉先走。

“真是不懂的保护自己,戴上口罩多好,保护皮肤还保暖。”

若离自言自语一句,跟了上去,跟古董年代的人讲也是白讲。

三人睁大眼睛搜寻那些蒿草扎堆的地方,还真的惊飞了几只鸟儿,有一种若离认识,就是锦鸡,羽毛华丽光鲜,体态笨重。

“鲍天麟,我说过些天下雪了,我们来逮几只锦鸡打打牙祭怎么样?”若离盯着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鸡,这只看起来很笨重的鸟儿煽动翅膀困难的飞了一小段又在前面停下来,慢悠悠的踱着步,一点都不怕人。

“为什么要等下雪?现在不行吗?”鲍天麟随着若离的目光看去。

若离抬头看了他一眼“下雪天,它找不到吃的容易下手,这都不知道,真笨!”

“我们不能用箭射它几只吗?”鲍天麟明亮的眼睛闪了闪。

“你有弓箭吗?”若离反问一句。

“没有。”

“没有你说的不是废话,随便拿根木棍能射下来?”若离抢白了一句,白了翻白眼。

鲍天麟张了张嘴巴,见若离不理会他,跟在甄一脉身后,闭上嘴巴。

“地软软!这么多,发了发了。”

三人默默的走着,到了一片山坡地,若离发出一声惊叹,随即跑至坡中央蹲下身子,看不清脸上表情,眼里满是惊喜,如发现了宝物。

“什么东西这么大惊小怪的。”鲍天麟被若离的欣喜程度所感染,好奇的跟了过去。

只见她从枯萎干黄的冰草丛中检出一只只黑黑的曲卷起来的东西,像宫里吃过的木耳却比木耳小,又像这几天他见到的羊粪被踩扁,皱起眉头;“还以为你看到了什么宝贝,原来是这么个黑乎乎的脏东西东西。”

“它不是什么脏东西,叫地软软,你可别看不起它,这可是个好东西,好吃又有营养,快点来捡,捡回去包包子,好吃的不得了,还能做汤。”若离便说边检,嫌手套碍事,脱下一只。

鲍天麟看着黑乎乎的地软软被若离放进了蓝色的有特色的挎包,包里的食物被取了出来,也跟着蹲下身子。

“不要把杂草混在里面,回去还要挑拣还占地方。”

鲍天麟笨手笨脚的在枯草丛中挑了一把,递给若离,若离在他手里将混在里面的杂草挑去,张开挎包,让他装进去。

“可说好了,做好了包子也有我一份。”鲍天麟跟着若离捡起了地软软,想起她刚才说包子,讲起了条件。

“只要你好好捡,过几天天气不好的时候,我就推磨,磨好了面就蒸包子吃,到时候一定有你的。“

“为什么要等过几天,我有点等不住了,今天回去就做吧?”鲍天麟边捡便问,他感觉有点口齿生津,嘴角湿润。

“这几天天气好,得多备些柴禾,再说蒸包子很麻烦,地软软也得好好洗洗泡泡,等天气变了不能出来了,再慢慢的做家里能做的事。”

若离将自己规划好的事说给鲍天麟,鲍天麟很不屑的缩了缩脖子。

“说的这么麻烦,不就一顿包子吗?”

若离抬起头很正眼的看着他。取下口罩:“一顿包子,一顿饭都很麻烦,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你说说,除了那些带着皮的麦子玉米荞麦高粱,就是少的不够润锅的油,很少的盐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好好打算,下雪了出不了门怎么办,难道冻死?还有就那点粮食,不加点副食怎么撑得住,就那几两银子还不知够不够买种子呢?”

山坡向着阳,此时正值中午,若离的脸红扑扑的,底色很白,皮肤细腻,没有一个斑点,眉毛又黑又细又弯睫毛很长,眼睛清冽,鼻子很翘,嘴唇有点厚肉乎乎的,憨态可掬中带着一丝甜******天麟没听清楚若离说了些什么,只觉得心里一种粉色的东西在蠕动。

甄一脉坐在暖暖的山坡上,拿着一根荒草,看着若离鲍天麟在山坡一点一点的挪动,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黑乎乎的东西,就像娘亲每隔几天就要喂他吃的药丸。

“可以了,满满一挎包足够蒸几笼的了。”看看天色,若离直起腰站了起来。

鲍天麟跟着起身指着前面荒草丛“这就够了?还有这么多。”

“明天再来,它又跑不了,这东西一直到惊蛰都能吃,只要不打雷。”若离将包背在身上,走到甄一脉身边:“一脉,困了吧,吃点东西我们走。”

刚刚还迷迷糊糊的甄一脉睁大双眼,拿过身边的土豆鸟蛋。

“一脉,多喝水,慢慢吃,土豆吃得快会噎着。”甄一脉接过若离手里剥去皮的土豆,张大嘴巴,吃几口就噎的翻白眼若离忙将水递过去。

“你也慢点吃,别噎着。”看着甄一脉喝着水将嗓子里卡着的土豆冲下肚子,憋成红色的脸慢慢恢复,回头一看鲍天麟也吃得很急,鲍天麟看起来又高又大,其实也就是十四五岁,在她眼里也就是一半大男孩,忙关心的问了句。

“我还是先喝水吧。“鲍天麟本以为是甄一脉矫情,不以为然的猛吃几口,被噎着了,听若离说硬撑着接过水壶。

“这东西和红薯一样要慢慢吃,不能吃的太快太猛。”若离自己慢慢的吃着,顺手一人剥了只鸟蛋。

三人顺着能走人的路,翻过山,山脚之处座落几户人家,低矮的土坯屋,屋顶撒着茅草,木篱笆院墙,墙外环绕着高大的树木。

几个老年妇人坐在门口纳着鞋底,东家长李家短的闲聊。

“婆婆好,纳鞋底呢?”若离走过,见一位婆婆抬头看忙赔上笑脸。

几位婆婆同时抬起头,紧接着又全都垂下眼皮专心地纳着鞋底,几乎是同一动作的将粗麻拧成的专门纳鞋底的细麻绳在手背上一缠,使劲一拽。

难道山这边也得到了命令,不和他们有瓜葛?

若离看了眼鲍天麟,见他面露愠色,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胳膊。

山里人家住的松散,山顶看来一处一处好像离的很近,走起来相隔甚远,单门独户人家并不多,基本上三四家住在一起,估计是一门。

沿着山间小道,这边也和玉溪一样,处于山与山之间的峡谷地带,庄户人家换做川地,比不上平平的平原,却也比山里人好一点,田地在平处。

绕过几处弯道,所见人家几乎都有聚在门口,老汉们蹲着,孩子们玩耍,女人们做针钱,不见大姑娘小媳妇应该都在家里面。

“那户人家富裕,就是我们在山顶看见的大户人家。”绕过一处最大的弯,一处红砖青瓦,树木环绕的看不到院尾的庄园式的大户人家跃然眼前。

比起刚才所见的小门小户简直天壤之别。

站在门前细看,高大的门楼,漆黑大门,门上两只铜环,门楼最高处是一个大大的门牌,写着两个大字:黎府。院墙全由大块的猩红方砖砌成墙上铺着青瓦,不说里面的主人有多富裕,就是这一眼看不到头的红砖青瓦就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山里人家一般都是篱笆墙,好一点的也不过是土坯墙。

章节目录 第185章 差不多吧 “鲍天麟,你说这黎府是不是和王爷府差不多大。”若离一边看一边小声对鲍天麟说,甄一脉拉着她的手,扬起大脑袋。

“扑哧。”鲍天麟几乎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金若离,你也真敢比,就这么个破地方敢和王爷府比。”

“就是比不上也差不多了吧,刚才在山顶看还不算大,到了跟前,一眼还望不到头了。”

王爷府有多大若离还确实不知道,刚过来还没来得及出去看看,就是一系列的认亲,紧接着就被驱逐出府。

“只不过是个乡村老财。”鲍天麟很不屑的纵纵肩帮缩缩脖子。

“老财也不简单,能在这么个地方做财东,就跟京城做皇上一样,说不定比皇上还舒服。”

看鲍天麟很不屑,若离有点神往。

以后如果能拥有这样一处大庄园,做个管家婆,也很不错、

鲍天麟黑下脸庞:“简直是头发无大志,拿飞龙跟爬虫相比。”

“只是打个比方,不用对号入座。”

见鲍天麟有点生气,若离瘪了瘪嘴。

“汪汪汪,,汪汪。汪。”

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狗叫,突然而又猛烈。

若离条件反射的拉起甄一脉就跑,边跑边喊:“鲍天麟快跑。”

刚跑几步,身后传来让人心惊胆颤的狂叫,叫声似乎就在脚跟。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黄,快追快追,咬住她的脚跟。”

和狗叫声一起传入耳朵的还有几个男子疯狂的喊叫,像是斗牛场上狂热的观众。

看着自己的狗咬别人,不去管反而纵容,还取乐。

若离猛然收住脚步将甄一脉推到身后,差点和鲍天麟头碰头。

身后一条半人高的大黄狗甩开四蹄追了过来,后面一群半大小子手足舞蹈的裂开大嘴边喊边叫,极其猖狂。

鲍天麟将若离往身后一推:“金若离,你靠后。”

“你呆在后面。”若离返身又挡在了前面。虽说鲍天麟是个男孩,到底还不足十五,她已经十八了,属于大龄剩女之列,应该保护孩子。

大黄狗见三人停了下来转过身子,也及时的收住蹄子,仰起头疯狂的:“汪汪汪。”叫,随准备扑过来。

刚才逞英雄,面对发狂般又咬又跳又叫的大狗,若离吓得面如土色,甚至是魂飞魄散,硬撑着战战兢兢地对几个半大男孩喊道:“快点把狗收回,会咬人的。”

“咬,咬。咬死他们。”一个身穿绫罗绸缎,带着狐皮帽子的男孩听若离说话,更加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看起来是个小财主。

黄狗受到主人的鼓舞,两只前腿不停地做着飞跃状,左扑右攻,几次差点就扑到了若离身上。

身后甄一脉来那只小手紧紧抓住若离的衣襟,鲍天麟攥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

真是狗仗人势,刚才的惧怕变成了愤怒,豁出去了。

若离恶狠狠地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小财主,身体前倾,呲牙咧嘴,对着黄狗:“汪汪汪。”的叫起板来。

人喊狗叫,惹得一群小屁孩儿远远地围观,却没人敢近前。大黄狗虚张声势的狂喊几声,凶猛的缓冲缓慢下来,见若离没有退让的意思,低头嗷嗷叫了几声,转了几个圈退回至小财主身边。

小财主看见若离呲牙咧嘴手足狂舞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旁边的张牙舞爪的狗腿子他也跟着前仰后合。

“大黄,去咬她,看看谁咬谁?一个女人像只狗,有意思。”小财主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对着大黄狗的屁股踢了一脚,大黄狗得到了命令,再次狂叫着扑了过来,两只前爪高高举起,老虎般的凶猛。

若离吓得闭上眼睛,下意识的蹲下身子,手在地上乱抓。

黄狗在她面前落下,却没有扑上来而是转过身子吱吱嗷嗷乱叫几声退后,只在周围跃跃欲试。

脑子里猛然想起以前看过一篇文,说是在狗面前,一定不能怯场,它凶要它更凶,蹲下来它会以为是要拿石子打它。

还真是抓到了一块石子,猛然站了起来,黄狗被吓了一跳转身叫着往回跑,尾巴紧紧夹在屁股后面。

“真是没用,连一个女人都咬不着,连福去把老黑带出来。”小财主见大黄狗败下阵来,狠狠地对着它的屁股踹了一脚。

“快走。”老黑,一定是条黑狗,若离拉着甄一脉,对身后一直持观战状态的鲍天麟小声吩咐一句,转身就跑。

鲍天麟明亮的大眼睛看好戏般的看着再次疯狂的冲了上来,却不靠近远远地干叫的大黄狗。

“快走了,还看什么?”若离拉着甄一脉跑了几步听不见后面的声音,转身一看鲍天麟还在原地,又回来拉了他一把。

“金若离,你先跑在前面等我,你知道我跑得快。”鲍天麟一点都没动。

想起那天鲍天麟躲避扁担时的脚底生风,若离拉着甄一脉继续跑,边跑边叮咛一句:“一定要小心。”

“快点跑,看什么?小心被咬脚后跟。”

只跑了几步,甄一脉便抽回小手,转过脸去看后面,若离只好返身将他拉起来。

甄一脉。被若离拉着,很不甘心的继续回头看,却看见大门开了,一个粉团般可爱的少女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后面两个丫鬟站在两侧

“哥,你又干坏事了,大黄,回来!不要咬着人家。”女孩声音悦耳动听很婉转。

“馨兰,女孩子家家的不回绣房绣花,搀和爷们的事,回去。”小财主冲着少女大声训斥。

“好,哥,小心我告诉爹,让爹揍你,连福,你要是敢将老黑带出来,我就告诉我爹打断你的腿。”馨兰一点没受小财主的威胁,转身威胁准备进院子带大黑的连福。

连福胆怯的看了眼小少爷,乖乖退回少爷身后。

“好好好,好男不干女斗,回去绣花去,总是拿爹来压我,小心我揍你。”小财主对着妹妹似怒非怒的说了句,手臂一挥:“连福,接副我们去别处。”

“哥,你要是再让大黄咬人,我就让爹把大黄勒死吃了狗肉。”馨兰对着小财主的背影说了句,身后两个小丫鬟抿着嘴笑。

“这位小哥,刚才吓着你了吧,我哥就这样喜欢捉弄人,每天都有人来告状”

馨兰看哥哥走远,亭亭玉立的下了门前的台阶,来到鲍天麟身边。

“被那么只大狗追着咬当然是害怕了,小姐是不是该安抚一下在下?”鲍天麟看了眼黎馨兰,嬉皮笑脸的问了句。

黎馨兰粉色的脸瞬间爆红,嘴里嚅嚅道:“都说了是我哥捉弄人了。”

鲍天麟同样粉白的脸凑近一点:“小姐,你长得真是好看看,人好看声音也好听,名字更好听。”

“你?”黎馨兰惊异的抬起头,鲍天麟粉雕玉琢般的脸,明亮的让人眼前一亮的眼睛,漆黑的眉毛,柔润的嘴唇,身上一股淡淡的清爽味,心里一慌,急忙转身往回走。

“山那边的!我们小姐好心好意问你,不知感谢还出言不逊,真不知好歹。”一个俊眉俏眼的小丫鬟上前对鲍天麟脆生生的说了句,跟着小姐进了门。

鲍天麟眯起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黎馨兰进了院子,转过身看见若离和甄一脉睁大两双眼睛含义深刻的看着他。

鲍天麟脸一红:“走吧,不是跑了么,怎么还杵在这儿。”

若离嘻嘻笑了起来:“走了不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戏了?哈哈,从来都是英雄救美,今天是美人救英雄,可惜你那凌波微步还没来得及时。”

“什么凌波微步?还飞步呢?走了。”鲍天麟大跨步向前走去。

“鲍天麟,刚才那女子还真不错,说话温柔长相甜美,是不是啊?”若离紧跟几步,很八卦的问,这些天生活得很闷,有点花边新闻也好放松了一下。

“不错吗?还真不错,不过要说长得甜美,比起春枝差了一点。”若离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戏谑,调侃,鲍天麟却一点都不在意,还假装沉思了一下。

“比起甄贝儿就用更差得远了。对不对?”若离见他装作一本正紧,接着调侃。

“那是,比贝儿妹妹长得美的女子估计还没出生。”鲍天麟夸张而又肯定的点了点头。

“早知道你对贝儿没安好心,不过贝儿长的那么美,能看上看不上阁下还说不定呢?”若离边笑边说,甄贝儿是她见过的最美的女子,那种美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就是她一个女子都会惊叹。

这些天她也看出来,鲍天麟的目光总是随着甄贝儿转,虽然甄贝儿不太出屋,也几乎不和她说话,但是她没有甄珠儿那么跋扈,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老王爷没说要她照顾两个孙女,但是他也只有这么三个孙子,她们两人不鸟若离,若离还是将她们当做家人。

“她看不上不要紧,你能看得上吗?”鲍天麟没受若离的打击,反过来厚着脸皮问。

“你看上的是她?我愿意能做什么?她又不理我。”若离不解的问。

“这你就不懂了,你的态度很重要,现在她是不理你,可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吗,你就是家长,本人会带着聘礼来向你提亲的,到时候方便方便了。”鲍天麟半玩笑半认真地说。

“家长?太抬举本姑娘了吧,好像只有一脉能用这个称呼。”若离自嘲的笑了笑。

“虽然你只是定安王的义女,却是上了家谱的,到了一定的场合就是地位,所以姑姑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鲍天麟有模有样的,说的跟真的似的。

“那你还不好好巴结巴结姑姑大人,先将这个包背着……”若离和甄一脉对视一眼,这孩子一直默默的听着,对于鲍天麟这样说自己的姐姐毫无反应,顺手将身上的背包塞进鲍天麟手里。

忽然前面又传来人喊狗叫声,三人抬头看去,那只大黄狗在不远处又追赶着一个小男孩,小财主和几个狗腿子在后面哄笑。

小男孩衣服褴褛,蓬头垢面,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大黄狗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撒开四蹄狂追,看来狗也是势利眼。

小财主和几个狗腿子在后面声嘶力竭的呐喊助威,大有打猎的架势。

“欺人太甚,不知是狗仗人势还是人仗狗势。”

孩子跑着跑着还很戏曲性的趴倒在地,穷凶极恶的疯狂大黄狗一个饿狗扑食,若离一时热血上头,忘了危险向前扑去。

“一边去。”鲍天麟将若离的手轻轻一拽,若离带着甄一脉轻飘飘的后退几步。

恍惚之间好像看到甄一脉手里什么东西出了手,定眼一看什么也没有,还是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她的。

站稳脚步,捂着眼睛去看摔倒在地的小男孩,他也惊慌的看着身后。

大黄狗没扑到男孩身上,却凄惨的发出一声声的哀鸣,嚎叫着两只单腿奔跳着回到小财主身边。

“真是没用,这都能闪了狗腿。”小财主狠狠地揣了一脚惨叫的黄狗,骂了一句,带着狗腿子扬长而去,大黄狗两只前腿耷拉着,后退竖起跳着跟在后面。

狗腿闪了?若离才不相信刚才飞虎般的大黄狗会闪了腿,眼睛狡黠的看向若无其事的鲍天麟。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心里纳闷明明打了狗的左腿它怎么右腿也伤了呢?

小男孩趴在地上偷偷地侧过脸用眼睛看,刚才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大黄狗扑起双爪压了下来,却突然间双腿弯了起来,跌跪在地上,旁边似乎滚落两个小石子。

若离上前拉起男孩,男孩脸很脏,两道鼻涕印,又宽又大的棉衣上厚厚的污迹,看不出颜色。

“吓着了吧?小弟弟。”男孩看起来跟甄一脉差不高低,若离帮他拍打着身上的土。

“宝根少爷的狗一直这样,我都被咬了七八次了,没什么,让它咬一口不会死的。”小男孩见若离紧张的样子,无所谓的用衣袖抹了抹鼻涕。

“不会死会得狂犬病的?这只该死的狗一直这样吗?就没人管?”若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被狗咬了还很大方,一点都没有刚才害怕的状态。

“除了老爷大少爷,谁敢管宝根少爷,庄里天天都有人被咬,咬得轻了也没人敢讨公道,咬得重了少爷扔下两个铜板,榆树湾小毛还专门让大黄狗咬他,得了两个铜板,躺了十几天。”小男孩将一只脚伸进被若离找到踢过来的鞋子,轻轻松松的说,言语之中竟然有份羡慕。

“真是要钱不要命,这个宝根少爷也真是的,拿人当玩物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可以这样糟践人?”若离狠狠地抱打不平。

“给你,你该不是也专门找来被狗咬,想要那两枚铜板吧?孩子,士可杀不可辱,不能为了两个铜板让狗咬着玩儿。”若离被男孩那副不争气的低贱样子惹怒,看出两枚铜板重重的砸向他,拉着甄一脉就走。

鲍天麟在一边看着若离愤愤不平的教导男孩,微笑不语,若离生气的样子很有意思,微微有点厚的嘴唇可爱的翕动,眉毛随着抖动,睫毛忽闪忽闪,很是生动。

见若离气呼呼的带着甄一脉离开,没有招呼自己,指了指男孩,示意他擦干净鼻涕,跟了上去。

“该死的宝根,该死的大黄狗。”若离一边走,一边提着脚下随处可见的小石子。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不安的看着若离,他还没见过若离这么生气。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生气。

“鲍天麟,咱们商量个事?如果你能帮我做到,以后有好吃的一定给你留着。”

走了一会,若离忽然灵光一闪,宝根虽然可恶到底是个人,但大黄是只狗,是个畜生,而且是个助纣为虐的畜生。

鲍天麟明亮的眼睛闪了闪,抖了抖眉梢,他还在模仿刚才若离生气时的动作:“什么事?你只管说,吃的暂时放下,刚才我们说的事你只要记得就好。”

“小色鬼。”若离笑骂一句,刚才的事指的是甄贝儿:“说正经的,那只大黄狗实在是可恶,越想越生气,此狗不除,难消我心头之恨,我们想个办法将它除掉,而且不显山不露水。除去它也是给那个嚣张跋扈的宝根少爷一个教训,也就是所谓的敲山震虎。”

鲍天麟看若离很严肃认真,收起了搞怪的动作,凑了过来:“听你的,有什么好主意?”

“这些天先不要轻举妄动到了腊月二十几,人都忙碌起来。我们去将那只狗引出来。”若离两眼闪着光芒,将刚刚设定好的计谋说了出来,鲍天麟不敢信的看着若离:“这主意不错,看来我们有狗肉吃了。”

“吃狗肉喝烧酒,可以驱寒活血,只是狗肉有了烧酒在哪里呢?”若离顺口说了句。“那还不现成?镇上买啊?”鲍天麟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若离。“净说些无用的,没听官差说一年之内我们这些被流放之人不能走出官道吗?去镇上要上官道的。”

“他说不上就不上?他早都进城了,难道还能看见不成?”

“他是看不见,不过玉溪村的人还有这黎家庄的人都能看得到,没听我们刚进这黎家庄就有人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吗,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谁住那个院子都知道。”

被若离这么一说,鲍天麟不再说话,刚才进庄那些坐落在山脚转角之处的人家虽然都不理会他们,却在身后说着他们的事,还很清楚。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总不能活人让尿憋死吧。”见鲍天麟有点失望,若离拍了拍他的肩膀。

鲍天麟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重新审视若离,这个甄珠儿甄贝儿口中顽固愚昧的女子,思维简直太活跃了,那里是传说中的一根筋。

“这只包儿还给你,这些柴禾却不能给你了,我要带回去。”

日落之前将打好的柴禾背回了家,到了院门口,鲍天麟将挎包递给若离,却将一大捆柴禾提去隔壁。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比较 “这可不行,说好的是帮我。”若离慌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箭步上前拦住鲍天麟和那一大捆柴。

鲍天麟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嬉皮笑脸语气态度却是绝对的坚决:“你们要用柴禾,我们也要用,在下也忙了一整天,难道不该将这些柴禾拿回去?”

若离拦在前面,尽可能地表现出心平气和的微笑,却展现出了皮笑肉不笑:“那怎么行,我可是给你带着吃的,再说了你拿的比我们两人拿的还多出很多,你拿自个家去了,我们不是白跑了么?”

“不是我给你作伴,那只大黄狗早把你们给吃了,反正这些柴禾我得拿回去。”鲍天麟见若离拦住不放,索性将柴禾放在大门口,对峙起来。

若离再次仔细地看了眼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好像没一点正经,却是一点不让步,还不好驾驭。

“我怎么记得是我挡在前面,替你堵狗嘴。”

“我是在后面压阵,如果狗嘴胆敢真的啃你的小腿,在下一定拔了它的狗牙。”

甄一脉拉着若离的后衣襟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若离觉得在这么个小孩面前争吵影响形象,便稍微退让了一点:“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好了好了,以后我们各打各的,今天先让我带回去吧。”

鲍天麟的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今儿个我先拿回去,明儿个再说。”

“天麟,金若离你们两个一人少说一句,谁拿回来的谁带回去。”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盖家老大盖星雨从大门里出来,儒雅沉稳的劝了一句。

鲍天麟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弯腰提着捆绑柴禾麻绳想要回去。

“不行不行,这些柴禾是咱们三个人一起打来的,只不过是你力气大个子大才拿得多,怎么着也得平分。”若离自然是不能相让,但是一点都不给也说不过去。

“天麟,那就一人一半好了,你那院子里的柴禾和我家院子里的柴禾都不多,以后还要去打,今天就不要争了。”盖星雨注意的看了一眼鲍天麟,见他虽然态度坚决,却不生气,做了个中间人。

“好,一家一半,为了公平公正,咱们三个和在一起,然后再平分。”若离速度很快的将鲍天麟脚下的大捆木柴散开,又极其豪爽的将她和甄一脉那点不足一提的也散开。

这倒不是她真的公平,而是她和甄一脉带回来的确实不值一提。

鲍天麟带着不羁的笑,看若离手脚麻利的做着这些事,算是默认。

将分到的柴禾提进院子,这才发现不只是盖星雨在门口,盖星云,盖星辰,以及盖青梅都在院门口,侧脸看去鲍天角也站在院子里,另一头的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全都在院子里活动。

今天这些人都不蛰伏了?全想通了接受了事实?这蛰伏期思想转变的过程也太漫长了吧!

“金若离,水都冻着了,洗不了衣服。快帮我烧热水。”

刚将柴禾摞好,甄贝儿声音轻柔却不容抗拒的站在身边。

若离侧脸看去,美得不像人的一张脸。

“等会做完饭,锅里的水是热的。”面对如此仙女般美丽的脸庞,说不出拒绝。

甄贝儿转身离去,宽大的棉衣也掩饰不住婀娜。

太美了!怪不得年纪小小的不足十五的鲍天麟起了色心,这个小姑娘虽然也不理她,但是言语之间没那么犀利,也没表现出甄珠儿那样盛气凌人的姿态。

甄一脉到了自己院子里,倒不是一步不离,自己进了屋子,若离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吃别的太费材料,这几天忙也没时间推磨,她又做起了土豆连汤面。

“若离姑娘,不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看看能不能将菜买回来,我这都是大小伙子,吃得多。”正将厨房门关起来做饭,窗棂上显示出盖倾眉的脸。

“是姐姐啊,妹妹明儿就去,到时候你让那谁跟着过去提回来就是了。”若离一边往锅里到水,一边将窗棂支起来。

“妹妹啊,你这面箩的挺细的,又白又细,我就没这么大的能耐,不会推磨,这些天差不多都吃的是玉米粒。”

盖倾眉将头伸进窗户,看到案板上一排码的整整齐齐的寸节面。

“是不好推,不但不好推,也不好箩。”若离说话间将面条下进锅里,用木筷搅了搅。

“妹妹有时间了帮姐姐推点面,姐姐推,妹妹帮着箩一下。以后姐姐再帮妹妹”盖倾眉用商量的语气试探着说。

“没问题,不过得等到下雪了或者天变了的时候,这些天要打柴,要不然下雪了冰天雪地的时候,就惨了。”若离将炒好的土豆丁胡萝卜丁放进锅里,将泡好的干菜也放进去。

一锅糊糊的红白绿三色组成的连汤面就做好了。

若离从碗架上拿出两只大海碗,盛好了装在木盘子里,摆好两双筷子,又拿出两只大碗放在锅沿上。

“金若离,说话不算数,吃饭也不叫着我。”正要端着盘子出来,鲍天麟推开盖倾眉将头伸了进来看了看,随即闪进了厨房。

“你又不是只替我做事,为什么要管你一整天的饭,粮食都是定量的。”若离端着盘子就往外走,顺便挡住他。

“真是小气,不就分了柴禾了吗,还不是你占便宜,就你们两个,能拿回这么多?”鲍天麟嬉皮笑脸,闷声闷气的边说边躲着若离。

“分一半自然管一顿饭了,早饭你都吃了。”若离一边用肩膀往外推着鲍天麟,一边说。

“想得美,哪怕是帮你拿回一半,也得吃两顿,要不是我,那一半也得你最少三天时间。”鲍天麟一点都不生气,一边瞅着空子往里钻,一边嘴上不吃亏。

盖倾眉在窗户外看着两人在狭小的厨房门口推来推去,各不相让,若离并没有承让的意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见没人顾得上搭理她,悄悄地转身走开。

“天麟哥哥,我帮你盛,不就是碗面吗?”

两人推来搡去的,冷不丁甄珠儿走了进来,将若离推向一边,面汤洒到了盘子里。

若离其实也是跟鲍天麟特意闹着玩,就是想逗逗他,虽说是这孩子今天有点不亮堂,话说回来已经很不错了,他提回来的那捆柴不要说三天,就是十天八天她也搬不回来。

“小子,很有女人缘啊,只可惜不是那位。”若离很狡黠的对着鲍天麟挤挤眼睛,转身出了厨房。

夜晚很长,又没有什么娱乐打发时间便早早起来打扫完院子,做好了早饭,看了看面缸里的白面已经不多了,下午还是加点荞面吧,这荞面怎么吃除了荞面节节她还真不知道,不过以倒是吃过一种叫做搅团的类似加稠般浆糊的北方小吃,跟凉粉一样得调汁。

这东西据老妈说是懒惰之人的发明,即省事又省面,晚上就吃它了。

看着甄一脉吃完早饭,河边对岸村里的人打完了水,提着木桶抱着扁担去河边。

天气有点变化,阴沉沉的,若离将甄一脉的衣服紧了紧,顺手将他棉衣口袋里的腰带拿出来绑在腰间。

“金若离,还真的给一脉做了条带子啊,麻绳不用了?”

鲍天麟不知什么时候跟在身后,两只手提着木桶,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你管得着?怎么?良心发现了,知道怜香惜玉了?”若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在这个前皇子面前,她一点都没有压迫感想说什么也不经大脑,倒是鲍天角及另外几位王爷的孙子辈,就算平时几乎见不着,也让她感到拘谨。

“这不是因为你答应帮忙的吗?好好在你面前表现表现。”鲍天麟嘻嘻笑着一会左一会右的。

“在我面前表现有什么用,要去当事人那里表现。”若离撇了撇嘴巴,甄贝儿长得实在是美,不过鲍天麟也很俊美,活脱脱一下市井版的贾宝玉,虽然身份地位还在贾宝玉之上,也不知道他以前什么范儿,估计也没什么正经的。

“我是先从你这里下手,慢慢接近她,是吧一脉。”鲍天麟说话间对甄一脉太挑了挑眉毛,甄一脉闪动一双大眼睛,毫无内涵的看了一眼。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他和甄一脉可是实实在在的表兄弟,不过这个表弟长不大也不理会他。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刚到了泉边,还没放下木桶,河那边就传来常婆婆沧桑悠远的呼唤,好像专门在等她。

若离立刻带着灿烂的微笑,放下木桶:“常婆婆,你慢点,等着,我这就过来。”

若离拉着甄一脉过了冰面,鲍天麟没跟着,按照律例一年之内带罪之人是不能和村里的人有交际的,但是却只限于男子,对女子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定,因为一般接受处罚的几乎是清一色的男。

一见到她常婆婆就满脸菊花儿开,声音里透着喜悦:“若离姑娘,老身是想告诉你一声,老身明儿个要去赶集,若离姑娘有什么要带的吗,什么针头线脑,油盐酱醋的。”

“常婆婆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若离被老婆婆兴高采烈地情绪感染,笑着问她。

常婆婆张开缺了门牙的嘴巴:“好事,好事,这些天姑娘不是买了老身家的菜吗,老身有了银子,孙子答应带老身去赶集。给老身扯老衣。”

“还真是好事,老衣要用绸缎做吧?”见常婆婆异常的兴奋,若离随口问了句。

“绸缎,一定的是绸缎,老身要去镇上最大的绸缎?扯好的,人活七十古来稀。老身已经七十岁了也够本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穿过好衣服,现在老了穿什么都像鳖一样,脖子缩起来了,只能是死了以后穿身好的,还要穿七道岭领,要红的盖布。”

常婆婆说的很兴奋,带着些许的憧憬。

“怎样才算好的?什么是七道领?”若离有点听不明白。

“就是亵衣,单衣,夹衣棉袄棉袍,马甲,罩衣,一共有七道领子,老身要是老百年以后能穿这么多,也就闭上眼睛了。”

常婆婆浑浊的眼睛带着神往。

“老衣是要什么颜色的?是白的么?”

若离见过的人去世都进了火葬场,也只是随着去吊唁一下,并没有见过逝者穿什么衣服,就是偶尔有土葬的,也没见过,在她心里死者都是质本洁来还洁去,一定是穿白色的。

“若离姑娘是大户人家出身,也难怪这些事不知道,人死了男的要穿蓝上衣红襦裙,女的红上衣蓝襦裙,盖布要红的。”

常婆婆很仔细的对若离解释。

“这么说常婆婆要做红上衣蓝襦裙?”若离看着常婆婆沧桑的布满皱纹的脸,干鸡爪一样的手,忽然就想起了外婆,两人年纪也差不多,也到了风烛残年,以前也不知道替他老人家操心。

常婆婆脸上带着淡然的笑,似真似假的说:“人死了穿的越艳越好,那样阎王爷才能看到早点超生。”

“常婆婆啊,我那里有两块布料,都是上好的绸缎,有红的蓝的,我去给你拿来你看看,能不能做老衣,你都照顾我这么长时间了,就当是孝顺你老人家的。”

若离说着拉起甄一脉就往回走,边走边说:“常婆婆,你就在这儿等着。”

过了河面,鲍天麟已经将四桶水灌满。

若离和甄一脉抬着水,抬头一看眼睛瞬间直了:鲍天麟少林武僧般的伸展着双臂,两只手各提一桶。

拿着两块绸缎,带着甄一脉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河边,常婆婆见到若离手里的东西,昏花的老眼绽放出了光彩。

年轻的时候她也在大户人家做过帮工,见过好的绸缎,却没有见过如此上好的。

这么好的东西做老衣太可惜了,正好可以做孙子的聘礼,这话她当然没对若离说,而是千恩万谢的脱下外面的衣服,将绸缎抱起来,抱着回家。

走了几步又转过脸来:“若离姑娘,等一能,老身回去一下就来。”

若离不知道常婆婆要做什么,有点焦急的在河边转来转去,已经上午了,还要去打柴,天气已经很不保险了,说不定马上就会下雪。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等着急了吧。”

不大一会儿,常婆婆带着两个半大孩子,推着一辆独轮车跑了过来。

“常婆婆,你这是?”若离看不清车上有什么东西,不解的问。

常婆婆跑的脸上泛起红光,气喘吁吁地指着车上的东西:“若离姑娘,都用得着的,虽然都不值钱,是老身的一点心意。”

独轮车里装满了土豆,胡萝卜白萝卜白菜葱蒜辣椒,还有一坛米酒。

看来常婆婆是将家里有的东西全部带了一些来,若离有点不好意思:“常婆婆,这?怎么行,这么一车得多少铜板啊?”

独轮车足有她见过的架子车大,前后有一圈木质的挡板,足以装很多。

“若离姑娘见外了,都是自家产的,拿回去吃吧,不够了还有,还没过年离收麦还远,这些东西虽然不经吃,但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也能顶一整子。”常婆婆一副不要见外的表情一边指着车里的东西,一边很理解生活的说。

若离很是感动,虽然那两块布的价值远远高于车里的东西,意义不一样,布是死的这些东西却是活的。

“常婆婆,你真是太好了,这些东西都很实用。”若离有点哽咽,整天忙来忙去的,只有这个年已古稀的老婆婆懂得生活。

常婆婆很理解的叹了口气:“若离姑娘,老身也看得见,他们都是大户人家,那里过过我们庄户人家的生活,只有姑娘你会过日子,你家那两个小姑娘以前一定是千金大小姐,不过都到了这个地步,姑娘你也不能老惯着她们,也该做做家务什么的了,要不以后不好找婆家,穷人家养不起富人家攀不上。”

若离点了点头:“常婆婆说得对,以后会让她们做点家务的。”

常婆婆让两个孙子将独轮车送到河对面,交代说那天闲了还过来,带着两个腼腆的半大孙子就走了,村长蔡老爷有交代,不能去若离他们住的地方。

目送常婆婆在两个孙子的搀扶下过了河面,若离两手握住独轮车的两根把手。

还没走一步,车子左右摇晃,随时有翻车的可能。

吓得她忙将车子停下来,车子重重的颤抖一下,向左边偏倒,左胳膊上使了很大力气才让它平衡起来。

一定是平衡度掌握的不好,这车子也是的,不能是两只车轮吗?

重新调整好平衡度,推着车子往前走,只走了几步,又开始东倒西歪了。

“一脉,你从这边顶住。”

车子一直往左边倒,若离对跟在身边和她一样紧张的甄一脉说。

甄一脉很听话的在左边用两只手往右边顶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激情。

车子又向右边倒去,没等若离发话,甄一脉飞快的从身后绕了过去悄声说:“姑姑,不要停下来。”

车子一会儿左倾一会右斜,甄一脉就左边右边跑来跑去,脸红扑扑眼睛充满了喜悦。

这才像个孩子,也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平时这孩子不管是谁都一言不发,眼睛大而无神,那种沉默让若里隐隐的感觉心痛。

两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车子推到门前的荒地前,若离停了下来。

“一脉,走过这片荒草地不容易吧,你是帮姑姑一起推呢,还是左右护着呢?”若离看着荒地上一堆堆的蒿草,有点没信心,如果车子倒了,车上的东西就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187章 赞赏 甄一脉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姑姑,我先帮你推,要是车子向那边倒我就去哪边顶着。”

“一脉,你真乖。”若离由衷的赞了一句,这孩子确实是她坚强生活的动力,太乖了,想起以后见到自己的亲孩子也就这么大,说不定比他高一点,如果也这么乖,那该多好:“跑的时候小心脚下,不要被绊倒。”

很艰难地走了几步,独轮车的车轮不比架子车,它是木头做的,虽然已经很圆了,却很干涩,被干枯的蒿草一挡,滚不起来了,更加的摇摇欲坠。

“一脉,看来我们得将车子停下来,提着框子往家里运了。”若离无奈的将车子停了下来。

“运就运,姑姑我一次能提两筐。”甄一脉听说要用筐提,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声音还是压得很小,只有若离听得见。

“一脉不只是很乖,还很能干。”若离拉着甄一脉再次表扬他,孩子就是要哄要肯定。

“一脉是很能干,但是你就太笨了,放着车子不推用筐提,笨到家了。”

不用看只听闷罐般的声音就知道是鲍天麟,若离松开甄一脉的手挑战般的迎上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鲍天麟不羁的目光:‘笨就笨要你管!吃自家饭管别人家的事,闲的没事做去河边找块青石洗成白石。“

“关键是吃了你家的饭,不管过意不去啊。”鲍天麟很喜感的表现出一种无奈。

“吃了我家的饭?”若离重复一遍,猛然明白:“你,该不会是吃了我准备打柴时吃的煎饼吧?”

“这会聪明了。”鲍天麟很老成的赞了一句:“你那饼子卷上土豆丝还真不错。”

“你,你也太无赖了吧,今天又没请你帮忙,那饼子是给一脉的,他身子骨弱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若离几乎眼冒金星。

“还留下两张给一脉,我也是长身体的时候。”鲍天麟没理会若离的气愤,依然嬉皮笑脸没一点正经。

“你长不长身体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有关系了,我身体好了,不是能帮你多带点柴禾回来吗,虽然一半是我的。”鲍天麟边说边走到独轮车前面,轻轻地抬起车把。

“说你笨你还不高兴,你看看这里有两很带子得套在肩上。”鲍天麟说话间看到车辕下面有两根皮带,虽然没用过但是好像见过。

“那你怎么不套?”若离见鲍天麟只是指着皮带说并不套在肩上。

“我又不是马不是驴为什么要套它?”鲍天麟略带戏谑的闪了闪明亮的眼睛。

“你是说我是马是驴了?”若离恨恨的追问一句,尽可能地用眼神秒杀他。

“我可没说,不过你这么笨……”鲍天麟狡黠的挤着眼睛微张着嘴巴,留下很多的省略。

“那倒是,姑姑我确实是有点笨,笨的跟猪平排走路。”若离将甄一脉往身后推了推,顺手指了指鲍天麟。

“原来不是马驴,是猪啊?看来在下是高估了,不过在下不介意跟猪并排走路,大路朝天人猪各走半边嘛!”

“说得极对,这边是人路这边是猪路!”若离拉着甄一脉离鲍天麟远一点,用另只手做了个划清界限的姿势。

鲍天麟很轻松的推着一车东西穿过荒地,来到院门口。

“看在我帮你将车子推过来的份上,得给我一些这个土豆,这个萝卜,还有这些什么东西?’鲍天麟放下车子,指着车上的东西。

“这东西是随便给的么?那是我用绸缎换来的,绸缎是我义父送给我的。”若离一把推开他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去提筐,姑姑看着,小心有人长了三只手。”

“有么?有三只手?是不是你啊金若离,你有三只手啊,怪不得能将绸缎带出来?”鲍天麟很夸张的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才有三只手呢!能将绸缎带出来就是三只手啊,我是拿自己的东西,是本事是聪明是智慧,拿别人的东西才是三只手。”若离紧紧地盯着鲍天麟以防止他偷盗。

“你不是别人啊,刚才你不是一口一句的做我姑姑吗,既然是我姑姑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鲍天麟一边嬉皮笑脸地说,一边喊:“春枝,拿只框子来。”

“我说了给你们的吗?鲍天麟你也太无赖了吧,明抢啊!”若离用身体挡住鲍天麟,真的有点生气。

本来这东西也不少,每家分点也不是个问题,可是这鲍天麟的态度也有点太霸道了,没征得她的同意就要拿走。

“怎么是抢呢,还明抢?拿自个姑姑的东西那就是拿,反正这么一车子,你也也吃不完。”

鲍天麟一点都不生气,若离再次佩服他的涵养,那里是皇子简直是一忍者神龟。

这样死皮赖脸的,倒让若离没了办法。

长的很讨喜的春枝提着一只大竹筐出来,对着若离喜滋滋的一笑。

“春枝认识这些东西吧,每样挑上一些。”鲍天麟对着春枝却并不嬉皮笑脸,微微带着差使的语气。

春枝便听话的带着喜人的笑容上前挑拣,她也不知道那只好挑大个儿的。

“你拿可以,不过我的把话说前头,一筐子子二钱银子,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若离眼睁睁的看着春枝将些大个儿的挑了去,看她挑的差不多了,将手伸在鲍天麟面前,东西看来是一定得给,钱要收回来。

“那个婆婆又没收你的银子,金若离你怎么这么爱钱!”鲍天麟很鄙视的说了句,示意春枝将框子提回去。

“婆婆是没收钱,可那是我拿比这些东西值钱很多的绸缎换来的,绸缎不值钱吗?你不爱钱就多给点,你从小养尊处优哪里知道穷人的苦楚,告诉你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若离以抢白的语气快速的说出这些道理,听得春枝很喜庆的脸上带着迷茫,站在车子旁边不知道是走还是留。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那些绸缎又不是银子,那个婆婆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鲍天麟很鄙夷的皱了皱鼻子。

“你听不懂是怎么的?告诉你了我那绸缎要比这些东西值钱得多!再说了就是不用钱算那也得用心算,常婆婆送给我这些东西,是因为我人好对她好,这叫以心换心,心这个东西就不能用银子来衡量,你我之间不存在以心换心这个问题,所以得算清楚了。”

若离说有点绕嘴,鲍天麟还没来得及反驳,鲍天角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忙闭上嘴巴。

“春枝,给她两钱银子,天麟跟我进来。”鲍天角没看若离一眼,声音柔和却不失威严。

鲍天角的气场太强,只是随便一出现便自带着一股难以抵抗的气势,若离不再说话,看着鲍春枝将一大筐东西提了进去,鲍天角略显消瘦却很伟岸的背影进了院子,得意的看着鲍天麟,辛灾乐祸的心态一眼就能看穿。

“盖姐姐,你来的刚好,东西带回来了,我们也没有秤,你自己挑一筐吧。”目送鲍天麟灰溜溜的跟在鲍天角身后进了院子,若离回头正要进屋,盖倾眉走了出来。

“妹妹真是能干,姐姐这就去拿筐。”盖倾眉转身又进了院子,刚才她一直就在院子里等着。

“妹妹,这是一钱银子你拿着。”挑出一大筐萝卜土豆,盖倾眉又塞给若离一钱银子。

“盖姐姐,你这是做什么?那天不是给了一钱银子吗?”若离慌忙推辞,那天已经给了今天又给。

“妹妹就拿着.那天说好的是二十斤,这一大筐五十斤都超了。”盖倾眉小声说着提起筐就往回走。

“这可使不得,姐姐是听妹妹要了鲍天麟两钱银子吧,他是他你是你,这些菜是常婆婆送的,也没用钱。”

若离将银子又塞回盖倾眉手里,实话实说,虽然很缺钱,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却也不在乎这么一钱。

“妹妹,你拿着,姐姐知道你不宽裕,那两个不是省油的灯,你走了我听他们两人说她们的银子还在自己身上。”盖倾眉没接若离塞过来的银子,看甄一脉提着框子往院子里提菜,伏在若离耳边小声道。

若离微微笑了笑,没再推辞,将银子收起来,笑着目送她进了院子,甄一脉已经提进去了两筐。

“一脉,常婆婆说不急着用车子,先推进院子里。”若离将院门开大,推着车子摇摇晃晃的进去,车子很悲剧的翻倒,土豆萝卜滚落一地。

“一脉真听话,看看我们是不是金豆满园滚啊!”

甄珠儿甄贝儿一直在屋门口站着,却不来帮忙,冷眼看着若离甄一脉一人提一只竹筐捡着院子里的菜,若离没理会,只管对表现超好的甄一脉送上喜爱的笑脸。

好不容易将满园的菜收回,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门没关。”若离应了声,抬起头。

“若离姑娘。”进来的是司马小婵,这姑娘是第一次和若离说话。

“小婵姑娘请进。”镇安王司马飞翎是武将出身,他的子孙也都从小练武,个个双目有神脚底生风,小婵虽是个女子也带着一股天然浑成的飒爽英姿。

“若离姑娘,你也知道我们司马家的人性子直爽,我也不拐弯抹角,我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若离姑娘成全。”司马小婵说话清脆有力,她努力地想将语气婉转一些,却笼罩了一层江湖气魄。

若离轻轻一笑:‘小婵姑娘,你是想要一些萝卜白菜吧?“

司马小婵如释重负般的放松下来:“若离姑娘聪明,正是这个意思。”

若离本以为她会不拘小节,看起来英姿飒爽的,这么点小事还要说相求,便很大方的指着收在一起的菜堆:“小婵姑娘自己挑吧。”

“多谢若离姑娘。”司马小婵脚底生风,只一会儿一阵风般的提着一只大竹筐进来,飞快的将地上的土豆萝卜白菜扔进框里。

“若离姑娘,这是两钱银子。”挑满了一筐站了起来,司马小婵从不知哪里看出两钱银子递给若离提着竹筐就走了出去。

每家院子里的家具农具用具都是统一的,竹筐很大,装满一筐东西若离只能挪得动,司马小婵却是轻轻提着就走了出去,不愧是将门之女。

今儿发了!看着衣袋里的六钱银子若离心里笑开了花儿,兜里有钱心不慌,没想到两块暂时用不着的布料换来的不只是常婆婆朴实的友情,还有一点商机。

“一脉,帮忙将这些提进屋子,不要冻着,这可是我们好几个月的副食。”

带着甄一脉将剩下的提进屋子倒在土炕旁边,用一只竹编小屯圈起来。

“一脉,还不到下午,我们去后山转转,顺便打点柴禾去。”心情好,看时隐时现的太阳刚刚有点偏西,以商量的语气对甄一脉说。

“走。”甄一脉好像在等这句话,站起来背上蓝挎包,自己去厨房带着煎饼卷土豆丝及灌好的开水。

若离再次感触甄一脉真是个好孩子。

“金若离,帮着烧一些热水来。”刚走出院子,甄贝儿从屋里走出来,声音很轻眼睛低垂。

“我要去打柴,迟了回不来。”甄贝儿没有甄珠儿那样嘟嘟逼人的语气,却一样的习惯支使她。

“院子里堆了这么多柴,不少一天的,我们要洗个澡。”甄贝儿眼睛看着脚下。

若离本想不去管她,却实在不忍拒绝,没看她绝美的脸庞,没说话进了厨房,烧了满满一锅热水,这才带着一言不发等在门口的甄一脉出了门。

此刻隔壁院子鲍天角一脸严肃的轻声训斥鲍天麟:“天麟,你跟着那个俗不可耐的金若离瞎跑也就罢了,怎么能帮她做那些低贱的事,你看就连司马翼,盖星雨都不屑去做。”

鲍天麟一脸的小心谨慎,脚底下画着圈:“大哥,不帮她做怎么能缠着她呢,不缠着她怎能接近一脉,又怎么能知道他身上到底有没有兵符。”

鲍天角叹了口气:“话虽是如此,但是大哥看你整天跟个村姑搅在一起,她那么的俗气,心里不好受。”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大哥言过了,金若离虽然很粗俗也不是一无是处,依小弟之见定安王极具慧眼。”

“这样?”鲍天角不相信的看着弟弟:“她眼里除了银子什么都看不见,整天就知道打柴做饭,难道能买回几只土豆萝卜就是可取之处,天麟你怎么变得如此眼光低下。”

“不是她每天的这点东西,大哥连干粮都吃不上,小弟还有一个原因大哥也知道,就是想让大哥能吃点儿饭。”鲍天麟声音很小,鲍天角不再说话。

“大哥,她要出去了,我也去了。”

听到若离和甄一脉出门的声音,鲍天麟对鲍天角说了声,没等他发话就冲了出去,鲍天角站在窗前看着布衣布裙脚蹬黑底布鞋的若离牵着甄一脉走过盖家院门。

“金若离,你真不够意思,出来也不喊一声。”转过盖家院墙,若离将棉袄紧了紧,顺手帮甄一脉和自己戴上口罩,鲍天麟很及时的出现。

“鲍天麟,阴魂不散啊?今儿可没请你帮忙。”若离拉着甄一脉就走。

“魂怎么能散?你是没请我帮忙,可是我吃了你的心里过意不去啊,我这个人一向不占人家便宜。”鲍天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洋溢着热情。

“你不用过意不去,姑姑我就当是喂狗了,不劳你的大驾,我和一脉可以。”鲍天麟高大机灵,好像是天生的乐天派,若离有点口无遮拦。

鲍天麟看了甄一脉一眼,眼里满满的全是笑意,一点不在乎若离将他骂做狗:“金若离,你骂人倒是骂出门槛啊,前面做姑姑,后面就说狗,那意思就是你是狗姑姑了?”

“鸭子死了变成鹅,离开这张嘴就不能活,懒得跟你耍嘴皮子。”若离愤愤的说了句拉着甄一脉穿过后面的荒地,心里倒也不反感,鲍天麟只是个油腔滑调的半大男孩而已。

见若离不再说话,鲍天麟又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谢谢你的夸奖,在下还真是指望这张嘴了,不过金若离你也不赖啊,伶牙俐齿的,不过说实话有我跟着,你也不吃亏,不就是吃了你几顿饭吗?不是也过分了一半柴禾给你了吗?”

“谁稀罕!”若离很言不由衷的小声说了句,确实虽然只是一半,已经很多了。

“金若离,我们去看一看那只大黄狗。”到了山下将早已观察好的枯树折断捆好,鲍天麟神秘兮兮的睁大一双眼睛。

甄一脉也很有兴致的拉紧她的手,若离想了想看了看天色:“那就快点走吧。”

甄一脉太不像个孩子了,鲍天麟却太像个孩子了。

得让甄一脉活泼一点,若离松开甄一脉的手:“一脉,前边跑,小孩子家要有点虎气,生龙活虎。”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有点茫然的看着若离,只一会小手又牵了过来。

这孩子!若离拉着他的手向山顶爬去,爬了一会感觉浑身发热取下口罩,深深地呼吸几口,天气虽然寒冷空气却异常的新鲜,看着脚下那条玉带般的溪流,想想开春后的青山绿水,她第一次觉得生活会很美好。

冬天日头落得早,到了山顶看到那只大黄狗在高大气派的大门口盘旋,黎宝根带着几个跟班狗腿子腆着肚子转悠。

两人相视一眼。“我们走吧,一会天黑了。”

若离拉起甄一脉的手下山。“这只大黄狗还能活几天?”鲍天麟走在后面嘴里计算着。

“一天,两天,最多不过一个月。”鲍天麟自言自语的说着,提起捆好的大捆柴禾,若离照例抱了捆最小的。

到了院门口,步调一致的将三捆柴合起来分成两半,若离和甄一脉抬着自己的进了院门。

“哎呀喂!”一进院子脚底下一滑,毫无征兆的仰面躺在地上。

“谁把水泼院子里了?”若离用手撑着想要站起来,刚一起来脚下一滑又倒了下去,不由的提高了嗓门喊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188章 结冰了 “不是泼到院子里,是倒在院子里了,这么大一桶水谁能弄出去。”甄贝儿甄珠儿听到动静,双双出来站在门口,甄珠儿掩饰不住的笑意带进了语气中。

“两个人一桶水都弄不出去,天寒地冻的院子都结冰了,谁还敢走。”若离在甄一脉的拉扯下终于站了起来,看着满院子白花花的冰,指着甄珠儿。

“不会小心点走啊,真是的,这就把自个当千金小姐了?”甄珠儿长得清秀怡人,却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若离说话从不留情。

“不是我把自个当做千金小姐了,是你已经不是千金小姐了,甄珠儿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本姑娘已经不是以前赖在你家的金若离了,而是你爷爷举行过认亲仪式的义女,你爹你娘都已认可,在这里我就是姑姑,你直呼我的名字我不跟你计较,就当是你缺少家教,可是如果你有意和我过意不去,后果自负。”

看起来甄珠儿姐妹两是将一大浴桶水全部倒在了院子里,浴桶比水桶还高大,满院子是冰,若离看着摔痛的屁股,小心地走在冰上,将柴禾堆起来。

“哼,要不是我爷爷,你早已经人头落地了,还敢在这人跟我横,能让你活着就是天大的恩泽,让你伺候也是应该的,直呼你的名字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甄珠儿扬起头一字一板语气尖锐。

“恩泽也是你也是你爷爷的恩泽,不是你的,我现在给你做吃的作伴就是对你的恩泽,你要觉得不划算,以后自己做自己的饭,自己做自己的事,旁边那间杂货间可以改个厨房。”

若离将柴禾堆好,进了厨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金若离,今儿个都是你害的,这些衣服你帮着洗了。”

昨早上盘算好的搅团看来是来不及了,竹笼里还有剩下的硬窝窝头,若离生好了火,将窝窝头放在竹笼里加热,甄贝儿美丽的脸庞毫无表情的抱着一把抱衣服在厨房门口不高不低的说了句。

“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做,我很忙。”若离一边削着土豆皮一边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些衣服上有泥巴,是你把洗澡水烧的太热,害我们没抬好,如果不是躲得快人都被你烫伤了,你得帮我们洗。”甄贝儿说完抱着衣服去了若离房门口,将衣服扔在了地上。

水太热了也是错误?两人抬着一桶水都能倒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若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甄贝儿袅袅婷婷的回去自己屋里,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些歪理从一张美丽的难以复制的嘴里蹦出,实在让人难以回击。

正在愣神,却见甄一脉抱着一堆足以掩埋自己的衣服在冰地上健步如飞,到了两位姐姐门前,用衣服推开门,将衣服很准确的扔了进去,全都落在甄珠儿甄贝儿脚下。

坐在炕沿上说着悄悄话的甄珠儿甄贝儿吓了一跳,抬起头来,一直对两人视而不见的弟弟甄一脉眼射寒光,利剑一样刺来。

“一脉,到姐姐这儿来,你说你怎么跟那个一根筋整天搅合在一起,学得一身贱气,咱们才是亲姐弟。”甄珠儿忙跳下来拉着甄一脉的手套亲情。

甄一脉凌厉的瞪着甄珠儿,甄珠儿心里一凛,松开手退至后面,那天她已经见识过甄一脉这种杀人的目光。

“一脉啊,不是姐姐不讲道理,你说她金若离凭什么活了下来,不就是爷爷让她来伺候我们姐弟三的吗?当然最重要的是你,那怎么说我们也是甄家的亲骨肉,难道她不应该帮我们洗洗衣服烧烧水吗?”

甄贝儿见甄珠儿退后,美丽无双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痛爱,轻步移至甄一脉身边柔声细语的说。

甄一脉一点不为她的柔美声音所感动,眼光更加猛烈地刺向她,拒绝太近,唬的甄贝儿跳也似的后退。

这眼光和爷爷定安王甄善儒生气时如出一辙,绝对的杀人不眨眼。

甄一脉用眼光镇压住两位姐姐,返身出了门,目光又恢复了空洞茫然,大大的眼睛全无内涵的进了厨房,看着若离邀功般的歪着脑袋。

“还是我们一脉厉害。”

虽然没看见甄一脉的真实表情,但是两位小千金没将衣服又抱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炒好了土豆丝,专门为甄一脉做了碗鸡蛋汤,看了看放鸡蛋的地方,只剩下一颗。

取出木盘将几只难看坚硬却黄灿灿的热腾腾的窝窝头,一大瓷盘由红干辣椒丝及葱丝炒的醋溜土豆丝,一盘常婆婆家的油拌酸白菜加上鸡蛋汤放了进去。

又找出另只盘子帮甄珠儿甄贝儿将晚饭盛好,虽然两位小姐对她很不友好,她也总是横眉冷对,在吃饭这个问题上却从未有过分之处,除了对甄一脉开小灶,她们三人一视同仁。

“金若离,你人不咋样,菜做得倒挺好,远远就闻到香,近前一看不但很香颜色搭配的也好,只是不知道这味儿怎么样?等我来检验一下。”刚要端着盘子带着甄一脉去屋子里吃,鲍天麟的头伸进了厨房,两只眼睛闪着食欲。

“不用你来检验,事实已经很明确,姑姑我做的酸辣土豆丝色香味俱全,菜中极品。不用劳你大驾进来,锅台上这盘菜两只窝窝头一碗酸白菜是你的,拿了去吧”。

若离没理会鲍天麟的铺垫,她知道他一定会过来带着饭菜回去。

鲍天麟飞快的一手端只盘子,将窝窝头摞在手臂上,嬉皮笑脸的返身回去:“是不是味道很好次品还是极品,得吃了再说。”

“就怕你吃了以后再也不想吃别人做的土豆丝了。”若离冲着他的背影说了句,看见甄贝儿小心翼翼的踩着冰进了厨房。

“金若离,中午洗澡的水倒院子里了,你再帮着烧一桶,辛苦你了。”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若离点着灯洗着碗筷,甄贝儿将盘子端回来放在案板上,背对着她小声说。

若离心里虽然老大的不愿意,还是帮着烧了一锅热水,倒不是她懦弱,而是觉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关系不宜太僵。

回到屋里点上油灯,看着黑提来一筐杂草帮甄一脉烧了炕,试着炕上的竹席有了热度,用灰耙将炕洞里的热灰压平,堵上炕洞。

“一脉,你今天真威武,对你姐姐说了什么?”一边帮着他脱掉棉袄,解开腰间缠的由麻绳变成的布条,一边好奇地问。

甄一脉大大的眼睛闪了闪:“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衣服扔在了地上,还踩上一脚。”

甄一脉的样子很是可爱,完完全全的一个为亲人出了口气的孩子,多少带着一点自豪,若离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一脉真乖,能帮姑姑出头了,一脉啊,不是姑姑不帮她们,也应该让她们知道一下今非昔比这个道理了。”

甄一脉老成的点了点头:“姑姑辛苦了。”

十年后我的孩子要是这么懂事就好了,若离情不自禁的轻轻看了看甄一脉高高的额头。

她做的是以前最平常的表示爱意的动作,甄一脉小小的脸庞忽然绯红,飞快的钻进被窝里盖住头。

这孩子还害羞,若离轻轻一笑将竹筐提了出去,见甄珠儿甄贝儿屋子背后的烟筒也冒出一股黑烟。

看来这两位大小姐是学会了烧炕,虽然从屋里还涌出很浓烟,甄珠儿站在外面,已经很不错了。

忙了一天也累了,早早躺在炕上,薄薄的竹席上铺着一张羊毛毡上面一张床单,硬邦邦的,想起软绵绵的软床垫,将半条被子压在身子底下,棉衣压在身上,棉裤压在脚底。

天气太寒,白天忙碌还倒罢了,晚上屋子好像到处漏风,一股股的不知从那条墙缝里钻出来,吹在脸颊耳朵上,双脚好长时间还是冰冷冰冷的。

睡不着就听到外面甄贝儿甄珠儿来来去去的脚步声,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听到河对面那只伟大的公鸡啼叫,若离很艰难的从刚捂热的被窝里爬出来,睡意朦胧的将睁大眼睛不想起来。不起来又憋不住尿的甄一脉拉了起来套上衣服。

甄一脉例行公事般的小解完,回床继续睡觉,。若离照例提着便桶去后面茅厕,月亮还未落下,启明星格外明亮,忽然看见院子里一个人影。

衣服下面吊着冰条,像人的影子般,若离松了一口气,轻轻地慢慢走到衣服前看了看。

院子里的冰比昨天加了一层,月光冷清星星寂寞,远处苍山,若离轻轻又叹了口气,莫名的生出些许惆怅。

公鸡此起彼伏的啼叫暂时告一段落,夜还很深,感觉寒气袭来,若离紧了紧衣服,还是不要空发感慨了,一点都改变不了现实。

眼睛无意中看向隔壁院子,月光下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四目对视双掌相接。

唬的若离再次差点喊叫起来,她弯下身子快速的进了屋子,心砰砰直跳。

重新躺在炕上,这才开始回味,一出门她好像就无意中四下看了看,当时并没发现人影。

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院子里的呢?夜深人静,开门声总听得到吧。

还有两人是在做什么?是闻鸡练武吗?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应该是电影电视里演的输送真气什么的,挑这样的时间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就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好了。

辗转反侧,天快亮了模模糊糊的竟然睡着了。

睡的正香,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着鲍天麟急促的略显可笑的声音:“金若离,快点起来。”

若离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见甄一脉乖乖地坐在旁边。

忙起来披上衣服:“一脉,冷不冷,怎么不喊醒姑姑。”

甄一脉小小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天还早,姑姑再睡一会。”

“一脉,脸怎么红了?害羞了。”若离穿好衣服,看甄一脉小脸红红很是可爱轻轻捏了一下。

甄一脉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姑姑,你的手很热。”

“一脉,你在炕上再坐一会,我去看看鲍天麟发什么疯,完了做饭给你吃。”若离下了炕,用被子将甄一脉包起来围坐着。

“鲍天麟,干什么干什么?着火了还是出人命了。”若离打开门一边走一边问。

门外一会敲门一会儿闪到矮墙边看的鲍天麟不理会若离的话,只管喊道:“金若离,你快点开门。”

“一定是出人命了。”若离嘀咕一声,打开院门,鲍天麟随着门一起进来,

“金若离你快点帮着熬点粥,我大哥他心腹痛病犯了。”鲍天麟一进院子拉着若离进去厨房。

“哦,春枝春雅不是会生火了么?”若离被鲍天麟的焦急感染,嘴里说着一只手去灶堂旁边的专门存放火镰的小洞里取出火镰,点着火绒。

又从一只小坛子里抓出几把玉米糁子,这是那天专门磨得粗玉米,可以熬粥喝,很有营养价值,这些天也没顾得上做。

用前面的一口大锅熬着玉米糁子,后面的锅里就烙了两张饼。

“鲍天麟,你大哥肠胃不好啊,那要养,以后记得让他按时吃饭,不要吃太酸的太辣的,最好是多吃干馒头,以后那窝窝头玉米面之类的就不要吃了。”

一边忙碌一边嘴巴不停地说,鲍天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地听着用铁勺帮着将缸里的冰砸开。

“鲍天麟,小心点,院子里全是冰,回去让你大哥趁热喝下,不要让他就咸菜。”熬好了粥,连同一张饼放在木盘子里,交到鲍天麟手上。

鲍天麟顾不上回话,急急忙忙出了院子,匆匆回到屋子,鲍天角双手捂着肚子歪在炕沿上,鲍春枝鲍春雅双双跪在地上。

“你们两出去。”鲍天麟轻声呵斥一句,将手里的盘子放好,端出热气腾腾黄灿灿的粘糊糊的玉米糁子“大哥,喝点热的,金若离胃说要养,不要吃咸菜吃太辣的,多吃干馒头。”

鲍天角哼了一声,接过玉米糁子,不顾烫嘴,呼噜呼噜的喝了下去,喝出了声。

“果然好多了。”喝下去一会,鲍天麟脸色缓和下来,站了起来:“天麟,她昨晚看到我们运功了。”

“大哥,以后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金若离并不愚蠢,不会说出去的。”鲍天麟将烙饼递给鲍天角,鲍天角一分两半“天麟,你也吃,你能肯定。”

“大哥放心,她比猴都聪明。”鲍天麟看哥哥脸色转变过来,充满灵气的脸上带上一丝会意的笑。

收拾好了早饭,端着进了屋子,摆在四四方方小饭桌上。“吃吧一脉,玉米糁子有营养,多吃点就会长高高。”看着甄一脉就着咸菜喝完一碗玉米糁子粥,若离将自己碗里的让了一些给他,这才坐在炕沿吃了起来。

“姑姑,吃完饭我们还去打柴不?”甄一脉很仔细的将碗里的糁子吃得干干净净,放下碗筷偏着大脑袋问。

“你说呢,想不想去?”若离吃完麻利的端起盘子反问他。

“想去看看,在家里也没个什么事。”甄一脉说着溜下炕。

“那我们就去,先将棉袄穿好。”若离放下木盘,帮甄一脉将棉裤棉袄拉好,出了院子。

出了门,一眼看见挂在院子里的甄珠儿甄贝儿的几件硬邦邦的垂着冰棒的衣服上全是脏脏的污迹,一道一道的很明显,不由得多了句嘴:“洗的这是什么呀?还不如不洗。”

“我洗的,怎么了?”吃完了饭端着盘子送去厨房的甄贝儿刚好听见,美丽无双的脸上毫无表情的看着若离。

“你是不是将衣服放在水里泡了泡就提了出来,你看看,这一道儿一道儿的,干了全是印记,怎么穿?”若离指着衣服上的污迹。

“让你洗你又不洗,我洗了你还说东说西的,我又没洗过衣服怎么知道怎么洗?”甄贝儿冷冷的看了一眼若离,将盘子重重的放在厨房,转身回去。

“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走路啊,这样洗衣服就不叫洗了,那叫泡,这衣服干了还能穿吗?”若离对着她的背影大声说了句。

“不能穿扔了!”甄贝儿对着外面丢下一句重重的关上门。

“扔就扔了呗。”若离纵纵肩帮,随手将硬邦邦的衣服往边上推了推。

“扔了?你说的挺轻松的,扔了我穿什么?”

“你穿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把我的衣服洗成那样了,你得赔我。”

甄珠儿在屋子里听到外面的对话,快步出来绕着衣服转了几圈,看到自己素白的衣服上全是黑黑的水,气呼呼的冲进屋子对着甄贝儿喊叫。

甄贝儿没像平时那样唯唯诺诺,而是小声反驳:“赔?拿什么赔!每人就那么两身衣服,我的那件也成那样了,赔给你我穿什么,是你不愿动手怕伤了手,我才帮你洗的,你不知领情还恩将仇报。”

甄贝儿的声音慢慢大了起来。

“你,你竟然敢跟我顶嘴。”甄珠儿睁大眼睛愕然的看着从来对她毕恭毕敬的妹妹。

“姐姐,我们已经到这种地步,你就醒醒吧,你我都是庶出。”甄贝儿第一次和甄珠儿顶嘴,还是有点怯场,声音压得很低。

“好,连你也和我作对,你滚去隔壁住,我不想见到你。”甄珠儿气呼呼的喝道。

“不住就不住,谁愿意跟你住。”甄贝儿转身走了出来,见若离在院子里,伸出一只手:“把那间屋子的钥匙拿来。”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再次吵架 “算了算了,姐妹两个吵几句就算了,天冷,等过了冬天再分开吧“看到怒气冲冲的甄贝儿,若离小声劝了一句。

“现在就分开,还以为自己是大小姐呢?也不看看除了一脉,现在什么事都得自己做。”甄贝儿说话间,眼睛看了一眼若离“把钥匙拿来。”

“好了好了,不就几件衣服吗,我帮你们再重新一遍,你们先看看以后再自己洗,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够用,多烧一个炕,得多少柴草。”

若离说话将绳子上的衣服拽下来“屋子里有皂角,那里脏了用一点,再用洗衣棒子捶,衣服第一次洗不干净,以后很难洗干净。”

甄贝儿气呼呼的看着她,半响默默地回去屋子里,关上门。

“又没事找事。”若离小声自言自语一句,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两个小孩子,真是可怜又可恨。

抱着冰冷的衣服进了屋子,找出木盆。

烧好热水,坐在一张小方凳上,用小木槌将几件衣服洗干净,漂洗完,晾在外面。

这才带着甄一脉去打水。

“若离姑娘,老身等你两天了,若离姑娘,那天你没说要不要带点什么,老身也忙着没顾上去,明儿初十,集市更大,家里的车子要去,要带点年货吗?”刚蹲下身子从泉洞里舀着水,河对面常婆婆扯开苍老的嘶哑的嗓门喊道。

“正月初十了?”若离直起身子:“常婆婆不是说做了豆腐吗?做了没?”

“做了,做了,若离姑娘,要做好几锅呢,今天先给你带了点你尝尝,等到了腊月二十三最后一锅再给你,那一锅是留着过年用的,压得瓷实。”常婆婆说着从怀里拿出白布包着的豆腐。

“婆婆你等着,我过来取。”拉着甄一脉溜过河面,接过常婆婆手里的豆腐:“婆婆,你等一会,我去把车子推过来。”

“若离姑娘,要什么只管说,我孙子要去镇上卖豆腐,顺便推着老身去。”常婆婆一脸幸福,好像要去做一件很重大的事。

“婆婆你孙子真孝顺。”若离拉着一脉往回走。

“孙子是老身的宝贝,不瞒你说若离姑娘,你给老身的银子老身都攒着,等棺材本够了,就给他娶媳妇儿。”常婆婆在身后裂开缺了牙的嘴巴,漏着气。

将水抬回去,和甄一脉推着车子歪歪斜斜的过了河面,空车子还是难以驾驭,却轻一点不容易翻车。

“婆婆,我想给孩子带点糖果,还有爆竹。”若离将车交给常婆婆,从衣袋里掏出四个铜板交给常婆婆。

“若离姑娘不带些针头线脑的?老身认识商铺的伙计,能买到上好的丝线。”常婆婆将铜板收起来,追问一句。

“不用了婆婆,我是针线不好茶饭好。”若离说完拉着甄一脉往回走;“婆婆有劳你了。”

常婆婆看着若离的背影可惜的摇了摇头:“这姑娘什么都好,怎么针线不好呢?”

“一脉,你说这冰底下会不会有鱼呢?”走在厚厚的冰面上,若离突发奇想,古代河流山川都没污染,这条溪流又不是很急。

“有吗?有也全部冻死了吧。”甄一脉大大的眼睛闪了闪。

“哪里会?水底不冷,鱼儿不会冻死,不过没有那么欢实。”若离说着用脚狠狠地揣了几下冰面:“一脉,打完柴回来,我们捉几条鱼怎么样?”

这次打柴速度很快,太阳还老高就已经回来,甄一脉极其的的兴奋,跑前跑后的帮着若离拿起后面院子里堆放的铁镐,一张刚才用外面干枯里面柔软的枯藤随便编起来的网兜一样的“渔网”。

若离笑嘻嘻的跟着,“金若离,要去做什么?”刚一出门,打柴时没跟来的鲍天麟又阴魂不散的出现在面前。

“做什么不用给你汇报吧。”若离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也不用什么事都瞎搀和吧。”

“不搀和怎么行,你不是说只要我帮你想吃什么就告诉你吗?不跟着你哪有东西吃。”鲍天麟一贯性的嬉皮笑脸,一会左一会右的绕着若离转悠。

“那是说需要的时候,现在不需要你帮忙。”若离白了他一眼:“一脉,等一等,忘了件东西。”忽然想起河面很冰凉,若离又跑回去将炕上厚厚的羊毛毡卷起来。

“就这里了,这里冰厚。”到了冰面,若离看准了一个地方,帮着甄一脉将东西放下来。

“干什么?”鲍天麟张大眼睛不解的看着若离。

“砸冰!”简单的说了句,若离抡起铁镐砸将下去,飞起几抹碎冰渣。

“金若离,你闲的没事干了。”鲍天麟撇了撇嘴角,嘲讽的眯起眼睛:“这么厚的冰,你能砸开?”

“砸不开,你来砸。”若离将铁镐交到他手上:“你不是非要来帮忙吗?那就好好表现。”确实她是砸不开,冰面跟石头似的。

“要我砸可以,你得告诉砸开要做什么?”鲍天麟拿着铁镐并不动手,站在那里等着若离回话,一旁的甄一脉着急起来,往前挪了挪,想拿过铁镐自己动手,若离轻轻将他推了推小声说:“别逞能,你砸不动,让他砸。”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明亮的眼睛盯着若离:“真是偏心心眼,我砸就砸,你倒是快说说为什么要砸冰,砸开了我有什么好处?”

“将冰砸开,捉几条鱼吃,做好了给你一条。”若离一边示意鲍天麟砸冰,一边承诺,反正做什么都少不了他,就告诉他吧。

“这也行?”鲍天麟眼里闪过一抹喜色抡起铁镐:“说好了,一人一半。”

一铁镐下去,溅起了一层冰屑。

“这样不行,得用铁镐后面,得这样。”若离看铁镐的刃只能砍起一点碎冰渣,拿过铁镐,用后面往下砸。

“我来,挠痒痒似的。”鲍天麟推开若离从她手里夺过铁镐,使劲对着脚下捣蒜似的砸了几下。

只几下若离就看见鲍天麟脚下的冰面下沉,忙拉了他一把:“快点往后躲。”

被砸下的冰块慢慢离开冰面,沉进了水里,若离小心地探头去看,轻轻的溪水已几乎看不到的速度缓缓流动,还真有鱼儿慢悠悠的似游非游的在里面。

若离将羊毛毡铺在冰面上:“一脉,将网兜拿来。”接过甄一脉快速递过来的粗糙的网塞了进去,留下一条长长的藤条握在手里。

网被水浸湿,慢慢沉了下去。

“就这样放着吧,等会将藤条一拉,估计就会有鱼儿落网,冬天鱼儿好捕。”若离起身将藤条踏在脚下,免得它掉进水里。

“能不能抓得到啊。”鲍天麟站在冰面有点不相信的瞪着眼睛,高大的身子让若离很担心脚下的冰被踩破,“你还是回岸上去吧,站在这里小心掉进去。”

“掉进去走上来就是了,这么点水难道还能淹死人。”鲍天麟不屑的说了句,眼睛一直盯着冰窟窿。

“不能着急,慢慢等着,等着笨鱼自投罗网。”若离将宽大的羊毛毡折起来,返身坐在上面,甄一脉靠着她坐下。

“别坐冰上,女子家家的,小心生病。”鲍天麟站着没动,看若离大大咧咧的坐在毡片上面,挤着眼睛油腔滑调的提醒。

这孩子还挺懂得心疼人,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些,长大以后一定疼老婆,若离微微侧过脸,带着一点戏谑的语气调侃他:“哎呀,鲍天麟,还真没看出来,这都懂?以后是个疼媳妇的主儿,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鲍天麟眯起眼睛,挤出一抹桃花:“多谢夸奖,这点小事在下一生出来估计就知道了,不过这些话拜托你以后在我岳丈岳母面前多说说。”

看着鲍天麟洋洋自得的样子,若离很响亮的“噗。”了一声:“没羞没臊,多大点就想媳妇了?”

“食色性也,是个男人就会想。”鲍天麟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说着,弯下腰去看冰窟窿。

“长全乎了吗?还男人,不要看了,影子倒映水里鱼儿会躲开的。”若离偏过头压低嗓门很是揶揄的对鲍天麟说了一句。

鲍天麟粉白的脸微微一红,两只明亮的眼睛闪出夺人的光芒,压低身子将嘴巴贴近若离耳朵,更加小声却绝对诱惑的说:“全不全乎,那得试了才知道。”

这孩子早熟!若离躲过鲍天麟软乎乎呵着热气的嘴唇,一眼看见他眼里的光芒泛着缕缕桃花,竟然有点心跳,继而面红耳赤起来,忙掩饰性的将头尽可能地偏向一边嘴里嘟囔:“小小年纪就如此好色,以后一定是个多情种子。”心里暗暗思量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一个小屁孩的胡言乱语都能让她心跳,难道是真的成了少女?

鲍天麟玩味的看着若离瞬间艳若桃花的脸庞,眼里的光芒越聚越深,直到看见她脖子都红了,这才坏笑着转过脸直起身子:“我说金若离,我看你还是起来吧,真的太凉太寒会生病的。”

“别动,好像有鱼落网了。”忽然感觉手里的藤条动了动,若离顾不回答上鲍天麟的关心,激动地说了句,顺势趴在了羊毛毡上。

“真的吗?真的吗?我看看。”鲍天麟跟着蹲下身子,大大的脑袋凑近冰窟窿。

甄一脉也随着若离趴了下去,一双大大的眼睛有了孩子般的光彩,嘴巴微微张了张,发出了一声:“啊……。”脑袋撞到了鲍天麟的,他身子立刻往后缩了缩,闭上了嘴巴,眼睛又恢复了空洞。

若离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藤条一点一点的往上拉,鲍天麟的眼珠几乎要掉了出来,脑袋覆盖着整个冰窟窿,一眨不眨的盯着。

“你往后一点,不要影响我的视线。”感觉到和鲍天麟随时有撞头可能,又被他将冰窟窿堵得黑咕隆咚的,若离腾出一只手将他的脑袋往后推了推。

甄一脉趴在若离旁边退后一点的位置,见若离肚子下面没了羊毛毡,将两只小手伸了进去。

鲍天麟被若离往后推了推,差点坐在冰上,一眼看见甄一脉的两只小手,一把夺过若离手里的藤条,将她轻轻提了起来“你起来,让我来,就是将它提出来是吧。”

“小心点,慢慢拉,网兜口要慢慢收。”若离被拉起来,站在鲍天麟身边,看着他一点一点的收网。

“好了,打上来了,有两条!”鲍天麟小心翼翼的将网提了上来,里面有两条半尺来长的灰不溜秋的鱼儿,尾巴卡在滕网外面、身子软弱无力的挣扎着,若离忍不住惊呼一声。

“一脉,你将这两条鱼拿回去,拿只竹篓来,反正已经砸开了冰窟窿,多逮几条,最好能逮几条大一点的。”若离将泥鳅一般滑溜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儿交给甄一脉,看着他一路小跑着回去。

“放这里,往这边。”鲍天麟听若离说要捕一些,又将滕网塞进冰窟窿,若离又趴在羊毛毡上,见他放的位置不对,用手帮忙将藤条来回摆动。

摆了几次放不到理想的位置,鲍天麟顺着若离趴下:“你往那边一点,我也趴下,要不看不清楚,这冰也太厚了。”

“这边这边。”藤网在水里一点都不听指挥,两人头并费了好大的劲头才将它放置好,网口向着西边。

“鲍天麟,看看我们的样子像不像卧冰求鱼?”放好了网,抬起头看自己和鲍天麟的样子,若离笑了起来。

“什么卧冰,是砸冰!这么厚的冰岂是你我能卧开的?”鲍天麟看了一眼若离,并没有急着起身。

“我说的不是我们,是一个典故,典故知道不?”若离对鲍天麟的无知嗤之以鼻,还是皇子呢,这么经典的堪称孝道楷模的事都不知道。

鲍天麟这次没理会若离的嘲讽,带着一点虚心求教的态度:“什么典故,说出来听听。”

“王祥卧冰求鲤?没听过?”若离白起眼球“这可是很有教育意义的,你的老师没教育教育你?”

“在下无知,还真没听过什么卧冰求鲤?难道不能是砸冰捕鲤吗?”鲍天麟侧过脸庞看着若离,很有求知欲。

若离便小时候外公挂在嘴边的教训舅舅的二十四孝故事讲给他听:“这是个故事:晋朝的王祥,早年丧母,继母朱氏并不慈爱,常在其父面前数说王祥的是非,因而失去父亲之疼爱。继母朱氏时常想吃鲤鱼,但因天寒河水冰冻,无法捕捉,王祥便赤身卧于冰上祷告,忽然间冰裂,从裂缝处跃出两尾鲤鱼,王祥喜极,持归供奉继母。他的举动,在十里乡村传为佳话。人们都称赞王祥是人间少有的孝子。有诗颂曰:继母人间有,王祥天下无;至今河水上,留得卧冰模。”

鲍天麟愣愣的看着若离略微有点厚的嘴唇一张一合的的说书般的讲出这个故事,再次将她和传说中的迂腐顽固一根筋的村姑联系起来,心里纳闷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看着我做什么?是不是很受教育?不过受点教育知道孝敬父母就行了,可千万别模仿,想吃鱼我们完全可以将冰砸开,不用以身试冰。”看鲍天麟傻傻的看着自己,若离隐隐感觉到一点暧昧,慌忙坐起来。

“动了动了!”鲍天麟以少有的一本正经听若离一个人说话,感觉手里捏着的藤条剧烈的抖动,忙集中精神慢慢收着手里的藤条。

照着第一次的经验,鲍天麟缓缓地收着藤条,直到藤网口收拢,慢慢将它提起来。

藤网提了上来,湿漉漉的,水滴在冰河面上一会结成了冰,若离看见里面有三条一尺来长的大鱼,其中两条是鲫鱼,不由自己的狂跳起来,拍着手掌,一连声的:“三条!鲫鱼!发了发了。”

鲍天麟再次石化般看着若离瞬间因激动而神采熠熠的脸庞,任活蹦乱跳挣扎的鱼儿在网里将头和尾巴全都挤了出来。

这些天来为了让体弱多病的大哥吃得好一点,也为了查找应该藏在甄一脉身上的兵符,他努力的压低姿态,尽可能地以没皮没脸,没心没肺流里流气的形象面对这个被定安王临时认来的充当奶妈角色的迂腐村姑。

可是这些天下来,这个在心中最理想的视为天人的毫无血缘关系却是表兄妹的甄贝儿口里的下贱低俗,无赖,一根筋的金若离却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和她比起来他简直就是无赖无知甚至无能。

“高兴傻了吧!”若离拍着手见鲍天麟明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脸一红:“我也高兴傻了。”

有点失态!这不应该是她这把年纪的人做出的举动,看来是灵魂和肉体彻底结合起来了。

年轻就是本钱,过完年才十八岁,虽然在这个朝代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但是绝对的最美丽耀眼的青春时光。

“一脉,过来将这两条装进去,趁着天还没黑,再捕几条,晚上给你炖鲫鱼汤喝,鲫鱼汤可是大补啊,看来这条河里鲫鱼很多,以后有时间我们就捉鱼,几天以后一定将你补得壮壮的。”

心里高兴,话也多了起来,见甄一脉提着一只竹篓回来站在一边,将网里的倒了出来装进篓子里。

“鲫鱼汤很补吗?患有心腹痛的人可以喝吗?”甄一脉蹲在竹篓旁边,用手动着垂死挣扎的鱼儿,鲍天麟追问一句。

心腹痛就是胃疼,以前在书里看过,胃是要养的,鲫鱼汤暖不暖胃她不知道,但是它的营养她是知道的,来这里之前的六七个月里鲫鱼汤喝到吐,老妈婆婆轮换着熬,据说坐月子时还要加量。

“可以喝,你肠胃不好吗?没看出来。”若离看鲍天麟问的认真,将不太肯定的事以肯定的语气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拜托了 “有一点,以后拜托了。”鲍天麟眼里没了往日的放肆,柔和起来。

“我们可是说好的,你得帮我才会有汤喝。”若离一口答应,不就是加一勺水的事吗?她和甄一脉属于妇女儿童,需要这么一个大一点的男子帮衬着,这叫双赢互惠。

鲍天麟再次将藤网放下冰窟窿,太阳慢慢西沉,寒风袭来,天忽然黑了下来。

若离打个寒颤将衣服紧了紧,顺手帮甄一脉捂了捂耳朵,鲍天麟蹲在冰窟窿前,仔细的将藤网摆放在恰当的位置。

“鲍天麟,别说你还真能干,这么一会就得到真传了,做得比姑姑我还好。”孩子就要鼓励,若离见鲍天麟做得有模有样,不失时机的夸奖一句。

鲍天麟得意的一笑:“小菜一碟,这是就交给我了,金若离你先回去吧,天冷。”

天确实太冷,又快黑了,若离提着竹篓不忘调侃一句:“哎,鲍天麟,脱胎换骨重新做人了?真让人感动,那我就接受你的好意,先回去收拾鱼了,你将这网提上来,就赶快回来。”

“一脉我们走。”若离微微一笑,拉着甄一脉往回走,寒风迎面,她不得不转过身子倒退着往回走。

鲍天角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一双深邃的丹云眼穿过矮墙看着远处冰面上的三个人,见若离拉着甄一脉回来,鲍天麟还留在原地,眉头皱了皱。

随即将目光转向隔壁,甄珠儿甄贝儿还在厨房门口,甄珠儿踮起脚尖趴在厨房的窗口看着里面甄一脉放在瓷盆里的嘴还微微张开的鱼,甄贝儿一双美丽的眼睛看向鲍天角。

迎上鲍天角的目光,甄贝儿娇弱的一笑:“天角哥哥。”

鲍天角轻轻点了点头:“贝儿妹妹,看什么呢?”

甄贝儿还没回话,甄珠儿转过身来,急切的说:“天角哥哥,有两条鱼儿。”

鲍天角早已看见甄一脉抱着两条鱼跑回来,提着只竹篓又跑了出去,却故意扬了扬丹云眼:“是吗?哪里来的?”

甄贝儿抢着说:“是一脉拿回来的。”

甄珠儿不满的看了甄贝儿一眼,示意她不要插嘴。

甄贝儿装作没看见,继续说:“还拿着竹篓出去了,估计还有,一会天角哥哥来吃。”

“贝儿妹妹会做吗?”鲍天角带着笑意随口一问。

“她那儿会做,会吃还差不多。”甄珠儿抿着嘴轻轻一笑。

甄贝儿脸一红,略带撒娇的道“姐姐也不会做嘛,姐姐以前可是最喜欢吃鱼的。”

鲍天角站在门口微微笑着,眼睛转向远处河面上的鲍天麟,见他盘着腿坐在冰面上,听着耳边呼呼作响的寒风,抬起脚下了台阶,向外走去。

刚出门,就看见若离和甄一脉倒退着回来,侧过脸一看,竹篓里有三条鱼儿,尾巴还在动。

“鲍……你不用去看了,鲍天麟一会就回来。”若离差点撞鲍天角身上,慌忙转正身子,见是鲍天角,慌忙解释,却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鲍天角身子单薄,站在风里衣抉飘飘,很是飘逸,他看着若离红红的脸庞,头发上的水珠结了冰,睫毛似乎也带着冰雾,厚厚的嘴唇红艳艳的,呼出的气息成了白雾,有种朦胧的说不出的美感,比起刚才号称大汉朝第一美女的甄贝儿别有一番风韵,没像平时那样威严,而是略带暖意,缓缓地说了句:“天黑了,又吹着风。”

“这个不用担心,天冷鱼儿都呈半冬眠状,一会就好,鲍天麟说他有心腹痛病,喝点鲫鱼汤会好一些的。”若离看得出鲍天角很担心弟弟,忙解释说。

“哦,你先回去,我去看看。”鲍天角心里一暖,弟弟这是在为他,这些天为了他整天跟着金若离。

若离答应一声,带着甄一脉继续后退着进了院子,一眼看见隔壁盖倾眉站在院子里,顺手拿出一条鱼儿给了她:“盖姐姐,这条鱼儿给你,哦对了,你们人多,再给你一条。”

说完进了厨房又拿起一条隔着墙递过去,将两条鲫鱼留了下来。

盖青梅笑吟吟的接过两条鱼,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儿:“妹妹真是能干,姐姐就不客气了,下一次也带着姐姐哦。”

若离嘴里应着,进了厨房,外面传来盖星辰稚气的声音:“若离姑姑,是从河里钓的鱼吗?”

盖星辰和司马小娟是里面最小的小朋友,也就五六岁,听到孩子的声音,若离心里不由自主的母爱泛滥,伸出头去用甜美的哄小朋友的语气说:“是从河里,不过不是钓的,而是捞的。”

“是用什么捞的,用勺子吗?”奶气未脱的孩子刨根问底起来。

“不是勺子,是网,若离姑姑编了一张网兜。”若离很有耐心的探出头盖星辰给解释着,一边麻利的生火。

甄一脉坐在灶膛前的小木凳上,看着若离麻利的将三条鱼儿开肠破肚刮去鳞片。

“金若离,又捕了四条,我是不是越来越能干了。”正在和盖星辰一问一答,鲍天麟推开院门进来,提着已结冰的藤网,里面有四条鱼。

“是能干,等会多吃点鱼,都拿过来。”若离重新换了一盆热水,招呼鲍天麟将网兜提过来,倒出鱼,蹲在厨房门口趁着天还未彻底黑下来,全都收拾干净。

鲍天麟站在门口,看着若离两手血迹,利索的掏出鱼肚子里的东西,呲牙咧嘴的纵了纵肩膀.

厨房离甄贝儿甄珠儿的房间近,若离笑眯眯的的对鲍天麟努了努嘴小声说“鲍天麟,冻坏了吧,去洗洗手,你不是惦记着甄贝儿吧,给你个机会,去她屋里洗。”

鲍天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真的将两只手张开,去了甄珠儿甄贝儿的房间,人还没进去就大着个嗓门喊起来:“贝儿妹妹,快点帮哥哥打盆水来,满手的腥味。”

“天麟哥哥,你等着。”甄贝儿脆生生的答应着,拿着盆就进来,躲过若离,从锅里舀了些水。

一眼看见坐在灶膛里的甄一脉,停了下来:“一脉,男子汉大丈夫,坐在灶膛里干什么,赶紧回屋里去。”

甄一脉睁大一双毫无内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

见甄一脉不理她,甄贝儿弯下身子对着他的耳朵说:“姐这是为了你好,男子钻在灶膛里以后没出息,怕媳妇。”

甄贝儿说完,甄一脉大睁着盲目的眼神,很陌生的看着她,若离纵了纵肩膀,提着两条鱼走了出去。

鲍天角站在自己院子里,盯着若离提着两条鱼经过院门口去了隔壁司马家轻轻叩响大门。

镇安王以武震天下,一生妻妾成群,子嗣众多,但他只偏向原配所生嫡子,这次流放的全是嫡子正妻所生的四个未婚子女,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司马小娟。

司马翼司马羽是双胞胎,刚满十七岁,司马小婵还未及笄,司马小娟五六岁,虽是从小就跟着祖父习武,个个身体强健,除了司马小婵外,全都很内向不善言词,包括最小的司马小婵。

开门的是司马翼,高大健硕,双目炯炯有神,脸部线条硬朗,带着一股生煞之气,若离在他面前显得很娇弱。

“司马……公子,这两条鱼给你们尝尝。”若离将手里的鱼交给他,返身往回走。

这个司马翼带着一股杀气很渗人,不像鲍天角是股很正义的王者之气。

“多谢若离姑娘。”司马翼躬了躬身子,宏厚有力的说了句感谢话,感觉像钟鸣。

鲍天角目送若离在夜色中经过院门口,回到厨房,想了想也跟了过来。

“鲍……你来了,稍微等一等,马上就好。”若离在厨房忙活,猛一回头见鲍天角清逸的脸庞出现在窗外,忙对他说。

“你还是喊名字吧,很别扭。”鲍天角饶有兴趣的看着甄一脉往灶膛里添柴,若离很利索的将三条鱼切成块,又将豆腐切块,还拿出一些干辣椒,葱姜蒜的切成段。

“那样不好吧?怎么着你都是富贵之人。”若离想起那天他说过不能直呼男子的名字含蓄了一句。

“还是叫名字吧,要不然叫什么?隔壁邻舍得总不能叫公子少爷吧,更别扭。”鲍天麟说话不缓不急听起来却很有分量,若离抬起头讪讪地笑了笑,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很淳朴。

“大哥,你过来了。”鲍天麟洗完了手,听到鲍天角的声音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

鲍天角身体单薄,长相清逸,云眼狭长有种超凡脱俗的气质,鲍天麟却粉面红唇,眼睛明亮,身体高大匀称,兄弟两个一个俊逸一个阳光,就算是身着布衣也养眼。

饱了眼福了,若离心里窃喜,十年时间看着这么两位大帅哥也不错,尤其是鲍天角简直是神仙姿态,虽然不能做什么,想一想总是可以的。

表面上很是镇静,心里到底是起了一丝邪念,被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慌,手脚也不知道该放哪里,油热了都没注意到。

直到甄一脉拉了拉她的衣襟,这才回过神,脸一红将葱姜蒜扔进锅里,油起了火,直冲上来。

“起火了!”鲍天麟惊呼一声,就要进来帮忙,若离飞快的用铁勺在锅里搅拌几下,将鱼块下了锅,盖上锅盖,火渐渐灭了,这才对鲍天麟说:“大惊小怪什么,好厨师都是这样做菜的。”

鲍天麟笑嘻嘻的退了出来,感觉很呛,拉着鲍天角往外走:“大哥,很呛,我们出去吧,等会鱼好了我来端。”

一直在窗口盯着的甄珠儿见鲍天麟拉着鲍天角要出去,追了出来:“天角哥哥,外边冷,进来坐。”声音温柔语气娇润。

“不用了,我只是看看金若离怎么做鱼。”鲍天角的声音略带磁性很悦耳。

甄珠儿一双秋水般的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鲍天角:“天角哥哥,既然过来了,就在这里等着,鱼做好了也好乘热吃啊。”

鲍天麟眼睛一斜,见甄贝儿也从屋里探出头看,松开拉着鲍天角的手改劝他:“大哥,既然珠儿妹妹这样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鲍天角看了眼鲍天麟,微微一笑:“那就听天麟的,在这里等着。”

“天角哥哥,这是我和贝儿的房间,进来坐,炕已经烧热了。”甄珠儿忙在前面带路,鲍天角略含戏谑的看了眼鲍天麟,跟了进去。

“天角哥哥请坐!”一直在屋子里没出来的甄贝儿见鲍天角进来,微微羞红着脸站在门口。

“你们两个房间不错啊。”鲍天角进屋看了一眼,屋子简单整洁,一张大通炕,中间空着。两边各铺着一张竹席,竹席上面是羊毛毡,再上面是一张蓝白相间的粗布床单,和自己屋子里一样,微微含笑说了句,坐在了炕沿上。

“天角哥哥。”甄贝儿眼睛一红,美丽的眼睛里瞬间泪水盈盈。

“贝儿妹妹,你怎么哭了,瞧你眼睛都红了。”鲍天麟很殷勤的从衣服里拿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这只丝帕他从来没用过。

“那里红了?”甄贝儿娇声呵斥了一句,躲过鲍天麟的手帕,眼睛看向鲍天角。

鲍天角微微笑着低下头去,随即恢复了一贯的表情:“贝儿妹妹,也不用伤心,既来之则安之。”

甄贝儿的眼泪就忍不住的落下,泪花带雨般的让人怜爱,鲍天麟又将手帕递了过去。

“饭好了。”若离做好了饭,端着盘子过来,甄贝儿没接鲍天麟的手帕,自己擦干眼泪。

鲍天麟尴尬的收起手帕:“吃饭了。”顺手将地上的小方桌摆在了炕中间。

“金若离,你也一起吃。”鲍天角看着木盘里白花花红艳艳的豆腐鱼块,凉拌红白萝卜,咸菜,热气腾腾的鱼汤,软乎乎的饼子,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若离放下木盘退了出去:“你们先吃,我给春枝春雅松一点过去。”跟在身后的甄一脉也随着离开。

一直没插上话的甄珠儿这时以主人的身份将一双筷子双手递给鲍天角,却看见他一双眼睛盯着若离的背影,目送她出了院门。

甄珠儿秋水般的目光顿了顿,下意识的看向甄贝儿,见她也若有所思,两人对视一眼,甄贝儿巧笑嫣然,将一张饼双手递给鲍天角,娇声道:“天角哥哥,吃吧。”

鲍天角收回目光,一眼看见甄贝儿美得炫目的脸庞,微微一笑略显暧昧:“等一等,金若离回来一起吃,天麟你也坐,今天辛苦了。”

“贝儿妹妹你坐。”鲍天麟笑嘻嘻的坐在鲍天角对面,拉过一条长板凳请甄贝儿坐下来,甄贝儿略显拘谨的坐下,眼里微微透出无奈。

甄珠儿狡黠的的带笑似乎很识趣的坐在了鲍天角身边,等着鲍天角第一个伸筷子,鲍天角却一直举着筷子拿着饼子直到若离回来后才指着身边的半截板凳:“金若离,过来坐。”

若离坐在了鲍天角身边,顺手拉着甄一脉一起坐,甄一脉面对鲍天角似乎有点胆怯,转到若离另一边坐在了她和甄珠儿之间。

见大家还都没动筷子,若离心想自己是主人,这么长时间第一次有人来吃饭,得好客,便站起来举起筷子:“大家吃,手艺不好,不要笑话,鲍天角你先动筷子,鱼头是你的”。

话音未落,甄贝儿忽的站了起来,葱白似的手指指向她厉声道:“金若离,你也太没规矩了吧?怎么能叫天角哥哥吃鱼头呢?那可是喂狗喂猫的东西,还有你竟然还敢直呼天角哥哥的名字。”甄贝儿的语气咄咄逼人,大有兴师问罪之态,若离脸上有点抹不开,活了两世,本尊以前怎样不得而知,她还从未被人这样用手指着。

不由得黑下脸来,重重的放下筷子。但是毕竟是有过经历的人,也见惯了眉高眼低,并没有当场给甄贝儿难堪,只是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不叫名字还真不知道叫什么,我们那里鱼头都是给最德高望重的人吃。”

鲍天角微微一笑,还没等他开口,甄珠儿带着鄙视的目光,瘪了瘪嘴角:“这都不知道,天角哥哥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岂是你辈能随意乱叫的,还有那鱼头鱼尾都是无用无味之物,人怎能吃,不知道就不要多嘴。”

若离心里很不舒服,本想着回击几句,看到鲍天角鲍天麟举了老半天的筷子,硬是压下火气再次让了一步:“我是不知道这些规矩,但是既然我们都坐一块了,就不论这些,有些日子肚子里没油水了,再不吃鱼都凉了。”

鲍天角微微点了点头,刚要伸筷子,甄珠儿站了起来:“金若离,这可不行,不管怎样规矩是要讲的。”

“那是讲规矩还是吃饭。”若离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涵养了,两只毛茸茸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隔着甄一脉的甄珠儿甄贝儿。甄贝儿刚要回话,眼角瞄见鲍天角的眉头皱了皱,咽下到了嘴边的话悄悄的坐了下来。

甄珠儿却没看见,很执着的说:“自然是要先知道规矩。”鲍天角重重的放下筷子,不等他发话若离忽然就站了起来:“规矩是人定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只要有这样的东西吃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来的那么么破规矩,你们要守规矩就先守着,来,鲍天角不能先吃鱼头,就吃中间好的鱼肉。”

说话间伸出筷子将中间一块夹起来放入鲍天麟碗里,又帮着鲍天角甄一脉各夹了一块:“吃吧,这鱼太新鲜了,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新鲜的鱼。”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丢脸了 若离之所以做这一连串的动作,是看出鲍天角生气了,想抢在发作之前先行动,将不愉快化解,果然鲍天角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点重新拿起筷子,甄珠儿脸上却挂不住了。她执拗的站着,一动不动,不理会甄贝儿暗中轻轻拉她的衣襟。

“好,味道真是鲜****天角对甄珠儿的行为不置可否,吃了口鱼微微点了点头。“确实鲜****天麟也跟着赞美一句,将头往前凑了凑,小声道:“珠儿妹妹,算了,大哥也不计较,坐下来吃,一会没了。”

鲍天麟一句劝解的话,却让甄珠儿的眼泪止不住的滚滚落下,离开辉煌富贵的定安王府,没了成群的丫鬟仆妇的服侍,住在这她从来没见过的荒凉之地,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现在连金若离这样一个下贱女子都能和她平起平坐。她越想越觉得委屈,竟然抽泣起来。

若离忽然就真生了气,放下筷子就站了起来:“哭什么?我都没哭你还委屈了,你整天呆在屋子里,横草不拿竖草不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所有的活计都是我在做,一脉都知道帮忙,你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好像还受了气的似的,照你这样我是不是该天天的嚎啕大哭了?”

甄珠儿被若离气呼呼的语气所镇,愣了一会儿,见鲍天角眼里没有寒气,鲍天麟也不置可否的举着筷子,甄一脉低着头手指捻着若离的衣襟,甄贝儿低头不语,抽泣一声:“你有什么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若离更加的来气,这次穿越本来就很窝火,只不过是因为年长几岁,又有十年之约,才强压下心头之火努力地生活,哪里得什么便宜,简直是吃了老鼻子的亏了。不由得冲着甄珠儿喊道:“说,我得了什么便宜了?啊!是住了高楼大厦,还是金银满贯,还是仆妇成群?”

甄珠儿那里受得了有人这样冲她喊叫,还当着鲍天角的面,有点激动地手指着若离问:“没得便宜,你赖在府里干什么,你跟着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你?”若离看着甄珠儿,几乎说不出话来,这个姑娘年纪不大怎么如此恶毒,好歹也同锅搅勺这么久,再说那里是她不去死,是本尊寿命未到:“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我干嘛要去死,再说了我留在府上是为了报答你爹我义兄出拳仗义让我免受羞辱,我跟着来是因为定安王爷你爷爷我义父知遇之恩,也是为了你弟弟甄一脉,他比你乖多了,好像这些都不需要你同意吧。”“还有,你一口一个规矩,是,我是寒门出身不懂的什么规矩,但是我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觉的只要我能将一脉带大,就是帮你们甄家一个大忙,你不但不领情,还处处找茬,还谈什么规矩,按规矩,你得叫我姑姑,鲍天角鲍天麟都是我的小辈,你那里有资格指着我?”

甄珠儿目瞪口呆的听着若离说了一大串,好像句句在理,没什么可以反驳,不反驳那就证明自己理屈面子上又下不来,小声回击:“说的你好像有多伟大,一脉离了你照样活。”

“难道我不伟大?”若离扬了扬眉毛:“披星戴月,顶风冒霜,天天为你们服务,你说,这些天你吃的粮食蔬菜,烧的柴禾,喝的水,哪一样不是我一点一点的弄来的,谁离了谁都能活,但是活法不一样,好了,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冻了整整一天想帮你们打打牙祭,却落得这样,走了不吃了!”

鲍天角拿着筷子淡然的看着若离愤然离开,甄一脉尾巴似的随后跟上,一双丹云眼竖了竖,随后落下筷子:“吃吧,这么好的东西,别浪费了,鱼头给我。”

甄珠儿很尴尬的站着,看鲍天角拣起鱼头,两只全都放进自己碗里,有种被扇耳光的感觉,又见鲍天麟夹起一块白花花鲜嫩的鱼肉放到嘴里,嘴角湿润起来,肚子也很不争气的咕咕作响。

甄贝儿很有眼力见的将一块最大最肥的肉放进鲍天角碗里,这才自己吃了起来,吃了两口好像突然想起甄珠儿,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襟:“姐姐,快坐下吃。”

甄珠儿悄悄地坐下,拿起筷子,鲍天角扬了扬眉毛,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似笑非笑。

若离气呼呼的离开饭桌回去自己房间,一头栽进硬硬的冷炕,感觉不舒服翻了个身,冷冷的风跟着进来,甩掉厚底老棉鞋,拉开老棉被,将头包起来。

太受委屈了!每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还要受这两个落难小姐的气,亏自己还好心每天帮她们做饭烧炕,看来人不能太心好。

以后不能这么客气了,让她们自己动手自力更生,杀一杀身上的贵族作风。

脑子里开始设计怎样让这两位受到严厉的教育,感觉被子被轻轻掀起,甄一脉瘦弱的身子钻了进来,若离侧过脸庞,看不清孩子脸上的表情,感觉很乖爽。

伸手看了看甄一脉的双手,有点凉:“一脉,你怎么不吃饭,别跟着我了,我是大人。”

一脉在黑暗中眨着双眼:“姑姑不吃,一脉也不吃,这些鱼都是姑姑做的。”

若离就觉得眼泪很不争气的涌了出来,刚才的所有委屈全都冲洗干净,这孩子实在是太乖了,不要说受人之托,要帮原主立足,就是什么都没有,遇上这样的孩子谁能忍心不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真是龙生九种,九种九等啊!为了这个可爱的孩子,委屈就委屈吧。

若离掀开被子,看索着点亮油灯,下了炕:“一脉,进去坐在里间炕上等着。”

若离一阵风似的又进了甄珠儿甄贝儿的屋子,见四个人两对吃的津津有味,拿起自己和甄一脉的碗快速的挑了几块鱼肉豆腐,拿起两张饼子,放在空盘子里,盛了一大碗鲫鱼汤。

临出门还不忘很客气的对鲍天角说:“鲍天角,好好吃啊,这一半的功劳都是鲍天麟的,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你做,失礼了,失陪了!”

鲍天角无声的笑了,便笑边摇头:“去吧不失礼。”

“走就走呗,那么有能耐还吃什么?”甄珠儿小声嘀咕一声,看见对面鲍天麟的目光,很明亮还带着笑意,却让人有点胆怯,便低头吃饭。

鲍天麟帮鲍天角盛了一碗热汤:“大哥,,喝鲫鱼汤,很补身体的。”接着又帮甄贝儿盛一碗,满脸讨好加谄媚:“贝儿妹妹,你也来一碗。”

甄贝儿看了一眼鲍天角,见他只顾着喝汤,将碗推给甄珠儿:“姐姐,你也喝。”

鲍天麟很有眼色的又帮甄贝儿盛了一碗:“贝儿妹妹,那这碗你喝,很补的,珠儿妹妹你也喝。”

甄贝儿略显尴尬的喝了一口,小声道:“天麟哥哥,你也喝。”

“好,我喝。”鲍天麟明亮的眼睛弯了起来,俊朗的脸庞扬起了笑意,自己帮自己盛碗汤喝了起来。

鲍天角低着头只管喝汤,喝完才抬起头,拿出一条丝帕擦了擦嘴:“真没想到这个金若离手艺还真不错,都能比得上御厨了。”、

鲍天麟点了点头:“确实不错,以后有时间就让她做点,大哥你多喝。”

鲍天角点了点头:“辛苦天麟了,看来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以后得多跟金若离学学。”

甄珠儿抬起吃惊的眼神:“天角哥哥,你让我们跟她学?”

甄贝儿没说话,凝神听着。

鲍天角凝重的点了点头:“是的,不但得学,还要好好学学,学会做饭做家务。珠儿妹妹,我们现在是流放的罪臣,流放的日子不知道多久,也许是一年,也许十年八年,也许就是一辈子,但是我们只要做得好,自己养活自己,就能活下去,以后只交皇粮纳国税,除了不能回京城哪里都能去,所以现在要自己动手,你和贝儿妹妹春枝春雅学着做家务,我和天麟就要种地做外面的事。”

甄珠儿听鲍天角的语气将她当自己人,心里一阵窃喜:“天角哥哥,我听你的。”

鲍天角微微一笑,颇具王者气质的丹云眼呈现出柔美的弧度:“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也不需要听我的,但是做为你们的表哥,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也不能让金若离小看是不是?”

甄贝儿甄珠儿一个劲的点头:“天角哥哥说的对。”

鲍天麟崇拜的看着哥哥只是很平常的就将两位表妹动员起来,不由得佩服他的本事,换了他一定没人听。

“天麟走吧,让珠儿贝儿早点休息。”

鲍天角第一次没有在甄珠儿甄贝儿的名字后面加上妹妹两个字,甄珠儿心里狂喜起来,这就是将她们彻底的当做了自己人。

她从小在夫人身边长大宛若嫡长女,皇后娘娘是夫人的亲姐姐,鲍天角鲍天麟很喜欢小姨,经常在定安府一住就是好几天,甄一脉虽是夫人独子却一生下来就由定安王亲自照看,隔几天才能见到一面,平时多数时间都由她陪着两位表哥,鲍天角在她心里就是最完美的男子,这次流放因为有鲍天角,她并没有感到有多难受,相反还有一丝喜悦。

甄贝儿看着甄珠儿掩饰不住的喜悦,嘴角露出一丝不宜觉察的讥笑,她只将鲍天角鲍天麟送出门口就被鲍天麟以外面太冷为由推了回去。

甄珠儿喜滋滋的送鲍天角鲍天麟出了院门,第一次主动插好院门,低着头自己乐,边乐边去屋子后面小解,第一次没喊上甄贝儿作伴,刚刚走过侧墙,头发就被一把揪住,她刚想张嘴喊,一只小手紧紧地捂了上来。

甄珠儿拼命挣扎,对方的力气很大,她的挣扎基本上没有作用。

可是出于本能,她一直奋力扭动着身躯,手不停乱抓。一只手感觉碰到了对方的脸庞,耳边响起稚嫩低沉的童声:“别动,大姐,你知道我不会杀了你。”

甄珠儿停止了扭动,她其实第一个感触就知道是弟弟甄一脉,可是没有确认不敢肯定。

甄一脉松开手,甄珠儿看了看头皮,小声道:“一脉,你做什么?”

“你做什么?”甄一脉反问一句,地地道道的童声却很有力度:“既然爷爷将我托付给姑姑,不管你以前对她有多少成见,都不可对她无礼,而你不但不听爷爷的以姑姑之礼待她,还处处挤兑,她只不过是一个负责照看我们的女子,哪里有占到什么便宜?今儿个小弟先给你打个招呼,如果还有下一次,大姐这头美丽的头发可就全没了。”

天气阴暗,也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甄珠儿看不见甄一脉,却能感觉到他的一双大大的眼睛闪着寒光,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弟弟开口对她说话,想起他刚才的的神力,知道爷爷这些年来对他的栽绝不像看起来那样,爷爷文武双全,弟弟一定是得了真传。

“一脉,大姐也不是故意要和她作对,你知道我们一下子沦落到如此地步,大姐心里难受,也就是顺顺气,以后大姐听你的,不难为她就是了,你放心,咱们才是亲姐弟。”

甄一脉沉默了一会:“大姐,你知道了就好,你去吧,我在这儿看着。”

简易茅厕在屋子后面,用几块木板加上茅草建成,后边的院墙很高,夜黑人静,寒风习习。

甄珠儿心里一暖,暗暗庆幸刚才的及时补救,弟弟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的单薄瘦弱,也不是感觉那样孩子气,女儿家以后靠的就是娘家,以后如果真的能嫁给鲍天角,甄一脉就是孩子唯一的舅舅,以后要是爷爷沉冤得雪,甄一脉可是唯一的世袭王爷,不能得罪。

甄珠儿权衡了一下轻重,不就是不要招惹金若离吗?比起唯一的弟弟来这点事是小事。

若离端着油灯烧了些热水正在洗着碗碟,甄珠儿将碗碟端了过来放在案板上,见若离使劲的洗着碗,并不看她,走了出去。

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下来:“金若离,这些天是我脾气不好,是我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你这么用心的照顾一脉,辛苦你了。”

若离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看甄珠儿站在厨房门口,低着头面无表情看不出诚意。

甄珠儿的语气不带一点道歉认错的味道,像是在解释说明一件事情,若离没有理会继续低下头去洗刷碗筷。

甄珠儿等了一会不见若离有所表示,转身回去,一转眼看见甄一脉站在身后,瘦弱的身子怯怯懦懦,和刚才少年老成的语气极不相符,刚想张口让他进屋不要冻着,却见他一双大眼睛没有一点内容的闪了闪微微摇了摇头。

甄珠儿回了屋子,若离洗完碗筷,添了点水,想借灶膛里一点残留的火加热,给自己和甄一脉泡个脚。

油灯被风吹的忽明忽暗,忽然感觉眼前一道黑影,猛然抬头,甄一脉睁大一双眼睛,悄悄地站在门槛外,可怜兮兮。

若离心里一柔,一把将甄一脉拉了进来揽在怀里:“一脉,你站在外面做什么,想冻成冰棍吗?”说完拿起他的手帮着搓起来。

甄一脉的手冰凉,若离边搓边将他拉到灶膛前,自己坐在了烧火时坐的小黑木凳上,顺手将他抱在腿上,

甄一脉身子很轻,抱在怀里像几岁的孩子,惹得若离埋藏在心里的母爱决堤,随即泛滥成灾。

“再添点柴禾,将小手伸进去点烤一烤。”将几根玉米杆塞进灶膛,引着快要熄灭的火,拉着甄一脉的两只通红的小手,伸进去。

甄一脉乖乖地被若离抱着,小脸贴着若离光滑冰凉的脸庞,心里一紧一紧的,他身体看起来很弱个子也不长,到底过完年就十三岁了,有些事情爷爷也从侧面告诉过他,府里的嬷嬷也教过他一点男女之间的事,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一种从没有过的心跳慌张让他迷茫起来。

若离将甄一脉的手烤热,感觉他的脸也热热的,将他放下膝盖:“一脉,暖和一点了吧,先回去在炕上等着,姑姑打点热水来帮你洗洗脚,晚上烫烫脚会睡得舒服。”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若离,若离以为他是在为刚才甄珠儿的事担心,上次甄珠儿找茬,他就曾经用这样的的眼神看着她,有点替姐姐求她原谅的意思,便看了看他的脸:“一脉,先回去吧,姑姑没那么小气不会和你姐姐计较的,她也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她刚才已经道过谦了。”

甄一脉站着没动:“姑姑,我等你烧热水一起回去。”

若离再次感动,心里柔柔的麻酥酥的,甄一脉的脸红扑扑的,如婴儿般的柔嫩,他如此依赖她,就像肚子里曾经孕育过的孩子在自己面前,不由自己也是情不自禁的在他的小脸上看了一下。

甄一脉的脸更加爆红,觉得呼吸紧促,出气都有点困难,慌忙迈出了门槛站在院子里等。

若离端着一盆热水,看着甄一脉上了炕,脱下鞋袜,蹲着身子想要替他洗脚。

平时她也只是将洗脚水端来让他自己左右脚搓洗,长着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帮谁洗过脚,今天她被这个小男孩感动,如此小小年纪这样懂事,如果她将他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以后他也一定会当她是亲人,话再说长一点如果真的替本尊做了他爹的姨娘,他就是他的孩子,现在为他做些什么似乎都是应该的。

甄一脉见若离蹲下身子,以为她只是想看着自己如何洗脚,却不料她竟然将手伸进了脚盆,心里一惊刚刚放进水里的脚猛地收回,速度太快力度太猛,毫无防备的若离被一脚踢翻还滑出去一截撞在了墙上。

若离只觉得头被狠狠地撞在墙上,脑子一片空白,随即眩晕起来。

甄一脉愣了愣,赤足跳下炕,将若离扶了起来,一双眼睛闪着惊恐的光。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做错事 若离揉了揉揉头顶:“只是帮你洗个脚,这么大反应,不行了,姑姑要去躺一会,说不定会是脑震荡,万一要是得了失忆症,那可就糟了。”

甄一脉极度惊慌的扶着若离上了炕,小心地将枕头放在她的头底下,替她盖好被子。

脑子眩晕了一会,若离缓过了劲,看甄一脉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站在炕头,两只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似在等她做裁决。

伸出一只手看了看他的脸,微微笑了笑:“姑姑没事,只是目前不敢站起来,只好睡在你的炕上,你就将就着躺在旁边吧,出去将门插好,顺手将姑姑的被子抱进来。”

甄一脉乖乖的出去将门插好,抱着若离的被子回来,悄悄地爬上炕,脱去外面的棉衣裤。

甄一脉的小心翼翼让若离觉得有点心痛,只是孩子的无意之举,便柔声细语的问他:“一脉,你见过大灰狼吗?就是长得很像狗,毛色发麻,尾巴粗硬,吃人的。”

甄一脉摇了摇头:“听说过,没见过。”语气还是有点胆怯。

这孩子真是胆小,刚才那股强大的力气真不像从他体内发出来的,接着往下讲:“没见过以后就得注意了,如果遇到了就先看看它的尾巴,如果它要是向你扑来,记得最好是打它的腿,要是打不着也要打它的腰,千万不要打它的头。”

甄一脉的兴趣被提了起来,好奇的转过脸问:“姑姑,为什么不打它的头?”

听甄一脉语气恢复了孩子气,若离以对孩子讲故事的声调告诉他““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姑姑告诉你,这狼啊和别的动物不一样,它是豆腐腰麻杆腿铁头,打它的腰它的腰就折了,打它的腿腿就断了,可是要打它的头,越打它越来劲。”

甄一脉看着若离略显厚实的嘴唇很悦耳动听的讲出他从未听过的事,往跟凑了凑:“姑姑,是不是见到狼就要打?”

这个若离还真不知道,虽然从小就听了很多关于大灰狼的故事,知道它是个大坏蛋,却从未亲眼见过,在她生活的年代狼已经并临灭绝,成了重点保护动物,这点事也是小时候听外婆讲的,听说以前农村狼很多,估计现在更多吧。

想了想既然童话民间都说狼很凶残,就一定要提防:“这个是一定的,对于像狼这样凶残的家伙,你不打它它就会吃了你。”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闪了闪,想了想道:“以后我跟着姑姑,如果看见狼就打死它。”

若离又一次感动的差点掉下了眼泪,这孩子怎么这么能触动她心灵最柔软处。

“一脉,将灯吹了,早点睡吧。”

本来她被甄一脉感动,很想给他讲几个童话故事慰劳慰劳他,想起这是在遥远的古代,还是算了吧,太显山露水会惹来麻烦的。

炕很热热的若离难受,感觉嗓子好像被堵住,而且全身上下两个级别,脸冷的冰凉屁股烧的难受,只一会她就受不了了,还不如自己冰冷的炕。

试了试头已经不晕了,坐了起来黑暗中感觉甄一脉还睁着眼睛,点上油灯。

甄一脉果然还没睡着,一双眼睛睁得老大,若离俯下身子看着他:“一脉。,姑姑睡不惯热炕,还是去外面睡吧,你快点睡。”

甄一脉点了点头听话的闭上眼睛,若离下了炕抱着自己的被子,见甄一脉的一只脚露在被子外面,帮他将被子往后拉了拉,无意中看见甄一脉左脚后跟处好像肿了起来。

便拉起他的脚仔细去看:“一脉,脚后跟怎么了,怎么肿了?”

甄一脉猛地将脚缩了回去:“姑姑,没事,一脉从小就这样。”

若离有点不放心,刚才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甄一脉的左脚跟明显的又圆又肿:“给姑姑看看,万一是被什么东西咬了,要及时消毒的,最起码的用蒜擦一擦。”

若离趁甄一脉不防备,忽然掀开被子抓起他的左脚,甄一脉用力想要收回去,若离死死地抓住,甄一脉咬了咬全身都僵硬起来。

若离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一笑,用手挠了挠他的脚心:“放松一点,姑姑就是看看你脚跟后是不是肿了,用不着这样,你看看你刚才差点将姑姑踢飞,一脉还真不是肿了,你这脚后跟的肉怎么这么硬,看起来像是快死皮。”

若离轻轻地看着甄一脉的脚后跟,很坚硬,不是肿了起来,估计是死皮这才松开手。

甄一脉紧张地心情放松下来,又闭上眼睛:“爷爷说我身体弱,又说男左女右,男人的左脚最重要要有力气,从小就让我用左脚掌踢木桩,后来踢石头,慢慢的就成了这个样子,姑姑不要对别人说。”

真是个孩子!若离轻轻扑哧一声:“姑姑绝对不会对人说起,怪不得一脉的左脚这么有力气,原来从小练的,以后记得不能用左脚踢姑姑了,要踢就用右脚。”

早上起来若离往常一样拿起扫帚准备扫院子,甄珠儿从屋里走了出来,低着头:“金若离,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来扫院子。”

若离一抬头看见隔壁院子里鲍天角玉树临风的站在门口,目光深远的看着远处,将手里的扫帚交到了甄珠儿手里。

甄珠儿昨天今天的态度判若两人,若离知道一定是鲍天角给她讲了利害关系,虽然两家还没有建立可以随便来往的关系,甄珠儿对鲍天角少有的热情一眼就能看得出。

甄珠儿拿着扫帚却不会扫,抱着它东一西一下,院子里还留着冰,没有冰的地方像是老爷画胡子,一道一道的。

若离微微笑了没纠正她,已经很不错了,只要她能放下姿态不再和她为难,一个小女孩而已。

不用扫院子,就进厨房生火烧热水洗脸漱口。

甄珠儿费了很大的力气将院子划了一遍,若离看她将扫帚立在墙角,招呼一声:“珠儿,快点过来打热水洗脸。”

天阴沉沉的,看来不久就要下雪,吃过早饭,若离决定带着甄一脉去后山打柴,山间野地的如果雪下得厚了,一时半会也融化不了。

甄一脉背着挎包,里面装着麻绳,水及干粮,一出门若离就帮他戴上口罩手套牵着手向后山走去。

两人顺着风向,走了一会,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若离以为是鲍天麟,故意捏了捏甄一脉的手示意他慢一点,等后面的脚步近了,她猛然回头,刚想张嘴,却惊奇的发现后面跟着的不是一个鲍天麟,而是很多人。

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鲍天麟。

若离睁大眼睛不相信的逐一看过:司马翼司马羽高大健壮,司马翼面带杀气,司马羽看起来和气一点,盖星雨风雅俊秀,盖星云文质彬彬,鲍天麟粉面含笑两眼发光。

不由得追问一句:“你们这是……?”

鲍天麟眉毛一杨:“自然是和你一样去打柴了。”

“哦。”若离应了一声,拉着甄一脉继续走,有点替自己打抱不平,这样的粗话就应该是男子去做,她却得自己动手,虽然基本上都是鲍天麟在做,作为一个女子已经就很没面子了。

又要做男人又要做女人,心里不平衡脚步就加速,甄一脉人小腿短,几乎得小跑着才能跟得上,鲍天麟甩开大步跟了上来侧脸看着若离,两只眼睛闪闪发光:“金若离,不用走得这么快吧,又没人追你。”

若离偷眼一看,后面的人各走各的并不多话,白了一眼鲍天麟:“打柴就打柴,干嘛都跟着我,自己不会去。”

“这不是都没做过,想看看你是怎样做的吗?”鲍天麟身材高大,若离几乎才到他的肩膀,他偏过头看着若离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长长的睫毛毛茸茸的,眼睛就格外的清澈。

“你不是也做过吗?干嘛非要跟着我。”若离没好气的说了句。

鲍天麟看不清若离口罩下的表情,只听声音觉得像是变相的邀功,偏下脑袋:“这不是你能干嘛。”

“那里是能干那是命苦,我倒是想不能干。”若离很快的接了一句,脚底下的速度慢了下来。

被夸能干谁都会高兴,若离没有男主外女主内的观念,自从出了校门就和男生一样奋力拼搏,能力毅力都不在男子之下,只不过女子做着男子做的重体力活面子上有点抹不开,心里有点小小的不平衡。

鲍天麟有一句没一句的招惹着若离,后面跟着的男子汉们全都默不作声,若离觉得有点压抑,这些还全都是孩子,除了盖家姑姑盖倾眉和她前世差不多年纪,其余的全都是学生级别的,最大不过是高中生而已。

都是些热血青年的年纪,却这样死气沉沉,平时关在自己院子里看不见也倒罢了。今天出来高天厚土的没有一点气氛,那里是去打柴分明是去刑场。

便停住脚步会过头去,不看则已一看顿感造物主的不公,这些往日的公子少爷就算是到了这山高皇帝远只能看见头顶一片天的地方,也一样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高贵优雅。

这么多的帅哥美男,各具特色,威武雄壮英气逼人的的司马兄弟,风流韵致温婉如玉的盖家兄弟,再加上面如冠玉高大阳光的鲍天麟,真是太养眼了,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偶像级的形象。

刚才小小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换个角度如此多的型男就自己一片绿叶,还不要多翠有多翠。

心里高兴,想调节调节气氛一眼瞅准了盖星雨,这哥们前几天说过一句话:“我说盖公子,你那长衫一尘不染的,哪里像是去打柴的,分明是去应试的,穿成这样去我觉得对这件衣服不公平。”

盖星雨光泽润滑的脸庞顿时变红,温和的眼睛闪过一丝羞怯,女孩子般的低下头:“若离姑娘取笑了,一件衣服谈何公平不公平。”

若离微微一笑眼睛月牙般的弯了起来很是可爱,鲍天麟居高临下的斜着眼睛:“金若离,怎么个不公平法。”

“一件本应该是招摇过市,招蜂引蝶树立风流才子形象的衣服,被你用来做苦工,你说公平不公平。”

盖星雨依然是水墨色长衫,头戴方巾,姿态优雅,若离脑子里出现了风流才子唐伯虎的不朽形象,比起影视剧里的唐伯虎,盖星雨更加真实丰润有型。

盖星雨低头看看自己的行头,无声的笑了。

盖星雨微笑的的样子温润柔美,若离不由得有种吃豆腐的感觉,也跟着陶醉的笑了,笑的很花痴,只不过被口罩遮起来。

到了山下,鲍天麟率先行动,一眼相中了一颗横卧着的枯树,上前脚踏手折,一会功夫就整出一大捆,甄一脉也不闲着,动手将一些细小的枝条收起来。

有鲍天麟做表率,盖家兄弟也行动起来,盖星雨盖星雨看起来文质彬彬力气也不小,不大一会也收集了一大推。

若离没有动手站在一边欣赏着,边欣赏边感慨,男女确实不一样,有些活就得男子做。

鲍天麟将那棵枯树拆卸完毕,见若离站在一边,刚刚才有说有笑也走热了,一直捂在脸上的被她称做口罩的东西被取下,皮肤细腻如细瓷白里透着红,眉眼如画,厚厚的红润健康的嘴唇,就算是布衣布裙也显出一种纯天然的美,此时她气定神闲,站在萧条的光秃秃的山林间像是一幅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凸显她的美,包括忙着打柴的男子们,不由怀疑自己的眼光,这还是那个世子公子看都不看一眼,甄珠儿甄贝儿口里的下贱胚子吗?难道自己一堂堂王爷眼光比不上定安王世子?为什么这个女子在他眼里不止一次的惊艳。

正愣神间,若离指着司马翼惊讶的大喊大叫:“司马公子,这么大的一棵树你居然能提起来,真是神力啊!既然能提起来,干嘛还要费事,不如直接拖回去放在门口再慢慢分解。”

鲍天麟定眼看去,司马翼正将一棵碗口粗细六七丈长短的枯树提起来,准备放在一个没有障碍的地方肢解。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鲍天麟看了眼表情很夸张的若离:“比这长的比这粗的他也能提起来,不止是他我也能。”

若离收回半张的嘴巴不满的对鲍天麟说:“你能提起一棵树,怎么不早说,早说咱们就不用费事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拿回去了。”

鲍天麟笑了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现在也不晚啊,树多得是。”

“可是你已经弄好了这么一大捆。”若离有点惋惜的看着随处可见的横卧在林中的树木。

鲍天麟用脚踢了踢一棵看起来快要到倒塌的已经枯了的大树,水桶粗的大树轰然倒下,他指着枯树上繁多的枝桠:“将那捆柴禾架在这些树枝上拖回去怎样?”

若离看着那么大的一棵树有点担心:“好主意,怎么突然间变聪明了,可是你能将它拖回去吗?这可是一颗大树。”

鲍天麟很自信的扬了扬眉毛:“举手之劳。”

“说得这么轻松,不知道行不行?”若离撇了撇嘴角,转过脸去。

司马翼听了刚才若离的惊叹,明白了她的意思,很轻松的将那棵树拖出了荒草藤条遍布的林中,放在小路边上。

司马羽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找了一棵倒在另一棵树上的枯树拖了出去。

盖家兄弟力气小一点,也每人找了一棵细一点的,拖了出去,就连甄一脉也拖着一棵。

若离帮忙将鲍天麟刚才折好的柴禾捆起来,鲍天麟拖着那棵大树出了林子,若离试了试提不动,招呼甄一脉过来帮忙,鲍天麟放下大树,回头看若离很困难的挪动着,缩了缩脖子又返了回去一只手轻轻提起来,放到了大树的枝桠上。

六个男子每人拖着一棵树很有气势的往回走,荒芜的空地被拖出了一道路,若离空手跟在后面,看谁的被随处可见的蒿草堆挡着,帮忙排除一下障碍。

不大一会就到返了回去,每家院门前就放着两棵枯树,鲍天麟兴致很高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转过脸去问司马翼:“司马,才刚刚中午,我们是不是再来一次。”

司马翼洪亮的应了声:“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说完看了眼盖星雨。

盖星雨盖星云虽然看起来是个文弱的书生,力气比起若离大多了,两人看自己拖回来的比别人的细小,跟着应道:“再来一次。”

已经动手折树枝的盖倾眉听说还要去,进院子端出两碗茶水:“星雨星雨,你们喝点水再去。”

“天麟喝点水。”盖星雨接过茶水先递给鲍天麟。

鲍天麟也不客气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看盖家兄弟有水喝,也忙回去帮自己的哥哥端出水来,鲍春雅鲍春枝也跟着进去端出水来,看着自己人喝过水,学着盖倾眉将树枝折断整理好,抱进院子。

若离对着盖倾眉微微一笑,年纪大一点就是懂事,怪不得人都说女孩子要娘亲教育,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若离见几家人都忙出忙进的干劲十足,除了没看见鲍天角,就只有自家的两位小姐按兵不动,进了院子,装作去厨房顺眼看去,两位小姐端端正正的坐在炕上,包着被子,对外面的状况一点反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3章 脸皮薄 在厨房里转了好几个圈,本来想进去教育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门外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女孩子家脸皮薄,刚刚关系有所缓和,给她们留点面子吧。

可是实在心里不平衡,司马小婵春鲍枝鲍春雅和甄珠儿甄贝儿的年纪也差不多,就连小小年纪的司马小娟盖星辰都跑来帮忙。

便对一直跟在屁股后面的甄一脉说:“一脉,这次我们就不要跟着去了,将些细小的枝枝丫丫的先砍下来抱进院子里。”

甄一脉听话的点了点头,外面的鲍天麟不干了,将头伸进院子里:“金若离,这可不行,你要是不去,拿回来的可都是我的。”

“树干归你,树枝归我。”

“都是我的,又不要你动手,你不跟着还想要,哪有这等好事。”

“跟着可以。不过这些树干劈的柴禾你得给我一半。”

“树干树枝都给你一半就行了,还要劈好的?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不是我要占便宜,你看看我手无缚鸡之力,一脉年纪还小,那里有力气劈柴,你就当做好事,只要你答应了,我就给你果子吃,晚上给你熬鱼汤。”

“你们两个可都听见了?”鲍天麟听若离说晚上有鱼汤喝,看着鲍春枝鲍春雅,两人含笑点头。

鲍天麟见条件谈成了,若离端着一只簸箩里面是红红的小果子,嬉皮笑脸的凑上去顺手拿起一只咬了一口:“那就一言为定,金若离,你算是占了大便宜了,这叫做不劳而获。”

若离无谓的扯了扯嘴角:“鲍天麟,你也太会正话反说了吧,是你占了大便宜了吧?”

鲍天麟无声的吃着果子,果子馥香扑鼻酸甜可口溢满口中,顺手又拿起一只塞进衣袋里:“金若离,我辛辛苦苦的拿回来的柴禾要分你一半,还是劈好的,我就不明白我占什么便宜了?”

“占什么便宜了?你占得便宜可大了。”若离出了院子将果子分给大家:“有道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就是那个搭配,有了我你干活就有了气力了。”

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这都叫占便宜?这便宜我也想占。”

“可以啊,你将我们这些女子组建起来,你来搭配也一样的效果。”分完果子看着还剩几个,若离端进去放在厨房案板上,前些天甄珠儿甄贝儿一直对她横眉冷对,她也没兴趣理会她们,常婆婆给的果子也没给她们,这几天关系有所缓和,放在厨房也许她们等会会看见。

“瞎说,她们都是女子怎么能做这些事?女子就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出门也不能做这些事。”鲍天麟头摇的拨浪鼓似的。

若离顿时冷下脸来:“她们是女子,难道我不是?我是男子?”

鲍天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你最厉害,你是女子!绝对的女子!只不过是女子中的男子。”

这一天比前些天的成绩好多了,只是一棵树的枝条部分就足以令若离惊喜不已。

鲍春枝鲍春雅果然很守信用,折断枝条,有的枝条比一棵小树还粗,都整整齐齐地堆放在院门口,分成两半,树干部分太粗太壮简直可以做栋梁,只是朽了,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看起来不像是用斧子砍的,被分成了四节。

“金若离,是不是很公平。”鲍天麟第二次拖着一棵大树回来看到两位妹妹的杰作,得意的问。

若离眉毛一杨:“还不错,不过这可都是春枝春雅的功劳。”

刚刚夸奖完,抬头一看顿时张大嘴巴,由衷的感叹一声:“哇,真是厉害!”

司马家门口中午拖回来的两棵树早已荡然无存,刚刚拿回来的枯树枝娅部分已经在司马小婵手里乖乖地变成了一段一段的,司马小娟来来回回的将它们抱进院子,片刻功夫,那段很长的躯干也变成一段一段的,司马小婵手里那把斧子,只是几下,海碗粗的树干就被劈成两半,四瓣八瓣。

若离半张的嘴巴半响收不回来,鲍天麟小声道:“震安王武力天下无敌,他的后人岂能逊色,这只是小菜一碟。”

“如此高手,来这里种田岂不是人才流失,应该去为国杀敌或者抓捕罪犯。”若离收回眼光看着鲍天麟:“也不知道你那皇帝老爹是怎么想的。”

“不得无礼,我父皇英明果断自有他的道理。”鲍天麟瞪了一眼若离:“高手并不等于是忠诚,再说她也不算高手,只不过有点力气罢了。”

“这还是有点力气?”若离惊讶的抬起头:“是不是司马翼司马羽比她还厉害。”

“那是自然。”鲍天麟站在一边看着鲍春枝鲍春雅拆卸枯树,小声说:“司马小婵只是练了一点基本功夫,也就是护个身,司马翼司马羽才是真的高手。”

“只可惜……!”鲍天麟惋惜的感叹一声,似乎一言难尽。

若离透过低矮的院墙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兄弟两在院子里洗完手进了屋子,将外面的是全部交给了司马小婵。

鲍天麟也站在一边看着两位妹妹忙活,再也不搭一把手,另一头的盖星雨盖星云也进了院子,留下盖倾眉一个人劳作。

“还真是大男子主义。”若离小声嘟囔一句,弯下腰抱起放在院子这边的柴禾进了院子。

甄一脉也跟着帮忙,甄珠儿甄贝儿出来看了看,又进了屋子。

若离对着两人的背影小声骂了句:“整天呆在屋子里也不怕生根发芽。”

“生根发芽好啊!”鲍天麟也抱着一抱跟了进来:“如果还能长出一个贝儿妹妹那该多好。”

“好你个头。”若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这两位姑奶奶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还不如让我消失。”

看鲍天麟帮忙,若离便在院子里将抱进来的柴禾摞起来,这些和前些天打来的加起来整整半个院子,应该够用到开春了。

这里的山群连绵不断,一眼望不到边,除了山还是山,山里的树木多如牛毛,枯树枯木随处可见,只要够冬天用,以后只要随便走一圈就够用了。

正盘算着头顶响起了鲍天角富有磁性极具震慑力的声音:“金若离,你还真是了不起啊,号召力够强的。”

“那里是我有号召力,是他们等米下锅。”若离脸一红,回头一看清逸出尘的鲍天角站在隔壁院子里,深邃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虽然话是这么说,你还是起了重要作用。”鲍天角柔美的丹云眼透出一丝温柔,肯定着若离的功劳。

“别这么说,怪不好意思的。”被人这么肯定的夸奖,心里很高兴,脸上就犯起了红晕,略显娇羞。

鲍天角看着若离脸上染就一层颜色,如桃花绽放,微微一笑眼。

甄一脉抱着一抱树枝进来,见鲍天角面带微笑目光含情,若离娇羞的低着头很是暧昧,不知道该不该将怀里的柴禾交到若离手里,正犹豫间,甄珠儿甄贝儿快速走了过来,甄珠儿一连声的道:“一脉,快放下,姐姐来抱。”

甄一脉茫然的任甄珠儿接过怀里的柴禾顺便交到若离手里,一双秀丽的大眼睛望着鲍天角叫了声:“天角哥哥。”又转过脸对若离说:“金若离你去休息一下,我来摞,贝儿你去外面抱。”

甄贝儿低头应了一声,顺眼看了看鲍天角,眼神勾魂摄魄,鲍天角脸上保持着暧昧的笑意:“珠儿贝儿长大了,变得懂事了。”

甄珠儿娇弱的一笑,柔声道:“瞧天角哥哥说的,天麟哥哥都自己动手了,我和贝儿哪里还敢偷懒。”

鲍天角站在院子里,饶有兴趣的看着甄贝儿很费力的抱着一点点枝条进了院子,甄珠儿一根一根的扔在柴禾堆上,眼睛飘向进了厨房的若离。

甄珠儿酝酿好最美的表情,抬起头想对鲍天角说话,却见他的眼神穿过自己定格在厨房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若离蹲在厨房地上,正在解剖昨天留下来的一条鲫鱼。

美好的表情僵在脸上,恨恨的将掉在脚下的一根树枝捡起来重重的扔上柴禾堆。

“大哥。”鲍天麟抱着柴禾进来,一眼看见哥哥站在墙那边,喊了一声将怀里的柴禾交给甄珠儿。

“天麟辛苦了,休息一会,让贝儿去抱。”鲍天角收回留在若离脸上的目光,疼爱的看着弟弟。

“就是,天麟哥哥休息一会吧,别累着。”甄珠儿慌忙又换上柔美的笑脸,顺着鲍天角的话说了句。

鲍天麟还没回话一眼看见甄贝儿费力的抱着几根树枝进来,横七竖八的有一根还掉在了地上,忙接过来体贴的说:“贝儿妹妹,你歇着哥哥来抱,小心弄脏了衣服。”

甄贝儿的脸瞬间爆红,有点扭捏的躲了躲快速的看了眼鲍天角:“天麟哥哥,你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我来抱吧。”

甄珠儿停止手里的活儿,略带狡狯的眼睛看了眼鲍天麟甄贝儿,又很有深度的看了眼鲍天角,小声对甄贝儿说:“妹妹,你还是歇着吧,小心弄脏了衣服。”言语间全是戏谑

若离很麻利的将鱼肚子剖开,掏干净里面的肠肠肚肚,眼睛没看却已经听出来甄珠儿甄贝儿都暗恋鲍天角,鲍天麟其实是单相思。

鲍天角确实高贵俊逸就算是布衣长衫也一样宛如谪仙,两个女子的眼光还真不错,可是姐妹两喜欢一个人很麻烦,注定一个人是要受到伤害的,哪怕是姐妹共侍一夫难避免不了。若离收拾好鱼,起身生火做饭,心里琢磨着甄珠儿甄贝儿的事,女孩子家情窦初开,说不定热乎几天也就过去了。

“金若离,晚上吃什么?”鲍天麟粉白的脸庞伸了进来,见她一只手在面盆里,另一只手端着水碗,两只眼睛闪闪发光,锁定在鲫鱼身上。

若离很不经意的回答了句:“随便吃点汤面。”

“不是有鱼吗?”鲍天麟兴致勃勃的指着鲫鱼“怎么又吃面?“

“鲫鱼熬汤最补,一脉身体不好就留给他熬汤喝吧,我们吃面。”若离和好了面,用面盆扣起来。

“熬好了汤给我一碗。”鲍天麟笑嘻嘻的看着若离生火洗菜。

“知道了,你先出去,厨房小你长得又高又大的很碍事。”若离边说便将鲍天麟往外轰“还不去看看你那贝儿妹妹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

鲍天麟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对若离感谢的笑了笑,转身出去,只一会就传来甄贝儿大惊小怪的声音:“天麟哥哥,你真是的,越帮越忙,赶快出去吧。”

若离伸出头去看,鲍天麟被甄贝儿从屋子里推了出来,甄珠儿两只眼睛看着隔壁的鲍天角捂着嘴笑。

甄贝儿一脸气急败坏,狠狠地瞪着甄珠儿,可是由于她实在太美丽了,以至于生气变成了嗔责。

“看看,还不好意思了,是天麟哥哥又不是别人。”甄珠儿很明显的看出妹妹是真生气了,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继续取笑。

甄贝儿心里生气,一双眼睛第一时间飞向鲍天角,她是条件反射的自然反应,这些年来只要鲍天角在场,她的眼睛总是不由自己。

却看到了鲍天角那双独一无二的颇具帝王风范的俊美丹云眼含着无限的情意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金若离,那份情谊绝对能融化掉任何女子的心。

心一沉,转眼看甄珠儿也在看自己,不由得讥讽地一笑。

甄珠儿狠狠地瞪了若离一眼,鲍天角在隔壁她不敢转身离去,低下头将脚底下的柴禾架在柴禾堆上。

“贝儿妹妹,你靠边,哥来帮你烧炕。”甄贝儿心里很不舒服的提着一筐柴草去烧炕,刚将炕洞打开,鲍天麟又钻了过来。

甄贝儿只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鲍天麟嬉皮笑脸的样子她觉得那是对她的讽刺,她也和甄珠儿一样从小喜欢鲍天角,以前甄珠儿被夫人带在身边,地位远远的高过她,现在到了这偏远的地方,她以为凭着她绝世的美丽,鲍天角一定会喜欢她。

如果能和鲍天角在一起,吃苦受累过民间生活也无所谓,对于姐姐,她到不是很担心,甄珠儿有勇无谋,现在没了靠山基本没有竞争力,但是这个金若离就不那么简单了,她能赖在府里守着根本不看她一眼她也基本上见不到一眼的爹,还能被爷爷收为义女,绝对的是个厉害角色。

甄贝儿眼里含着泪花,很没好气的将灰耙塞到鲍天麟手里:“好好,天麟哥哥,你要帮我烧炕是吧,那就帮我烧吧。”

鲍天麟听出甄贝儿含着怒气,接过灰耙笑嘻嘻的站在一边看,他哪里会烧炕,却发现若离很八卦的从厨房探出头来,对她挤了挤眼睛。

这一小小的动作被甄贝儿尽收眼底,心里的气直冒出来,几步赶到厨房门口对着若离娇声呵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甄贝儿一向不理会若离,但也不找茬,今天这突然性的发作,若离有点看不着头脑,但是知道一定和鲍天角有关系。

便抬起头一眼看见鲍天角的目光,暖暖柔柔的似乎含着无尽的情意,心里一凛,暗叫不好。

本来就关系处不好,这下捅了马蜂窝了,这个鲍天角好好的用这种眼光看她做什么,知不知道女人吃起醋来那可是惊天动地。

缩回厨房,略带责怪的看了眼鲍天角,示意他不要老盯着自己。

甄贝儿的声音非常小,外面的人一点听不见,若离觉得很好笑,边擀面边小声说:“真是小人之心,你以为所以人都和你一样都喜欢鲍天角啊,真是天真的无邪。”

甄贝儿往厨房踏了一步,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踏在门槛上:“你不喜欢招惹他在做什么?”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招惹他了?”若离回过身子反问一句,招惹的意思就是勾引了,她来这里可是替人做事的,那里有心思勾引人,再说这些个小帅哥看看,养养眼还行,真的去勾引还下不了手,以她的真实年龄,在这个时空已经是长辈了。

“没招惹?天角哥哥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你?”甄贝儿不依不饶的追问。

若离有点烦躁,她在厨房里忙活来忙去的,却被这个闲人挡在门口问了不停,不由得没好气的说:“他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去问他啊?说不定是他想招惹我!

甄贝儿被若离自信的语气惹怒,彻底进了厨房,一双美得炫目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说天角哥哥招惹你?我呸,你也真敢说,你配吗?”

若离看着甄贝儿双目圆睁,一副打架斗殴的架势,竟然笑出了声,如此幼稚,打架斗殴可是她的强项,连男孩子都怕她,难道还怕这么个美若天仙弱不禁风的古代娇小姐,便挑衅的迎着她的目光:“我不配,你配!行了吧!”

甄贝儿被若离眼里的表情以及说话腔调气的说不出话来,狠狠地对峙了一家会儿转过身子走了出去,一眼看见鲍天角还在隔壁院子里专注地看着,嫣然一笑。

章节目录 第194章 醒悟 鲍天角似乎这才醒悟过来,收回温情脉脉的目光,对甄贝儿笑了笑,似春风拂面。

甄贝儿愤怒的的心情被鲍天角微微一笑抚平,回到屋子看鲍天麟手里拿着灰耙还站在原地,两只眼睛看着炕洞,似乎在研究什么,不由得大喊起来:“天麟哥哥,你怎么还没烧炕?天都黑了。”

鲍天麟嘻嘻一笑:“贝儿妹妹,你也太高看哥哥了,哥哪里会烧炕,只会睡觉。”

“你不会你逞什么能?”甄贝儿翻起白眼,第一次很不敬的呛了鲍天麟一句。

“这不是想让你高兴吗?”鲍天麟嬉皮笑脸的退出屋子,看着甄贝儿气呼呼的将柴草塞进炕洞。

甄贝儿将灰耙伸进炕洞来回搅了几下:“高兴,你走开我才高兴呢。”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看若离做好了饭自己进去熟练地端起一个盘子放上一海碗面,一碗鲫鱼汤。

若离笑眯眯的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悄悄问道:“怎么?碰钉子了?”

“女人心海底针,一点都没错。”鲍天麟笑嘻嘻的端着盘子往外走:“只是苦了我们这些男人。”

“切,毛大点年纪还男人。”若离笑着回了一句,看甄一脉还在将外面的一些细小的枝条抱回来,端起盘子喊了声:“一脉,好了,吃饭了。”

鲍天角的目光又追随着若离,直到她进了屋子,才跟着端着盘子的鲍天麟一起进了自己的屋子。

“哥,鲫鱼汤还热着呢,趁热喝。”鲍天麟将盘子放在屋里笑嘻嘻的对鲍天角说。

鲍天角坐在炕沿上端起汤碗:“天麟,去厨房拿只碗,你也喝一点。”

鲍天麟摇着头:“哥,我身体壮,我不喝这东西。”

鲍天角轻轻吸了一口抬起头来:“天麟,辛苦你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需要吃点好的。”

鲍天麟听鲍天角说,利索的在坐在鲍天角身边:“哥,好吃的有,金若离说下雪了要去逮几只鸟,天这么阴说不定要下雪了,马上就有鸡肉吃了。”

鲍天角咧着嘴就笑了:“天麟,是逮鸟,不是去捉鸡。哪来的鸡肉?”

鲍天麟神秘地说:“哥,没错是鸡,金若离说是锦鸡。”

“金若离金若离,你一口一个金若离,不过这个金若离还真的很能干。”鲍天角喝着鲫鱼汤,由衷的说。

鲍天麟听鲍天角说若离,来了精神:“哥,不只是能干简直泼辣,你不知道那天我们去山后边遇到一条大黄狗,她竟然跟狗对叫起来,还真把狗给唬住了。”

鲍天角放下汤碗,有点不相信的看着鲍天麟:“真有这彪悍?”

“千真万确。”鲍天麟说着神采飞扬起快来:“哥,你都不知道当时她的样子,头发都披散下来,呲牙咧嘴简直就一只疯狗。”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呢?”鲍天角看着弟弟粉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两眼闪闪发光,说的津津有味,略带愠色。

鲍天麟撇了撇嘴:“哪里是我不出手,是她将我搡在身后保护起来,真是自不量力。”

鲍天角叹息一声:“难得她一个女子如此仗义。”

两人说了一会若离,鲍天角的脸色严肃起来:“天麟,有没有什么发现?”

鲍天麟摇了摇头:“一脉根本不说话,一步也不离开金若离,真像长不大。”

鲍天角凝看着鲍天麟:“不可掉以轻心,不过也不用操之过急,就算是我们将兵符找到,没有虎印,星章也无济于事。”

鲍天麟点点头:“大哥说的是,这三样东西一定在他们三家不知是谁的手里,我们慢慢来。”

鲍天角眼里闪过一丝疼爱:“只是辛苦天麟了,让你跟着大哥受这些罪。”

鲍天麟眼里聚起了笑意:“只要跟大哥在一起,这点苦不算什么。”

“天麟,这碗汤面我们一人一半。”鲍天角听弟弟如此说,很是感动,将盘子里的海碗拿出来,分了一半在刚才的汤碗里:“天麟,吃吧。”

兄弟吃完饭,鲍天麟正要将盘子空碗还回去,鲍春雅端着一碗煮熟的玉米小麦走了进来,低眉顺目的放在鲍天角面前。

鲍天角抬起一脚:“这东西是人吃的吗?粮食是囫囵吃的?”鲍春雅直直的跪在了地上。

鲍天角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威严,鲍春雅将头深深低下,浑身颤栗起来:“王爷,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吗?”鲍天角柔美的丹云眼高高竖起“那金若离是怎么做的?”

鲍春雅浑身筛子似的颤抖起来,半天不敢说话。

鲍天角见鲍春雅不敢回话,厉声质问:“不知道怎么做的不会去问,不回去学,是死人吗?”

“大哥,别生气,明天让春雅去问好了。”鲍天麟见鲍春雅吓得不轻,收回已经踏出门槛的脚步,轻轻劝说。

鲍天角气呼呼的对鲍天麟小声道:“天麟,你说娘亲怎么找了这么两个笨丫头,还说是手脚麻利聪明伶俐,麻利顶什么用,废物点心一个。”

“大哥,慢慢来,她们两个也是千金之躯哪里知道这些,改天让她们跟着金若离,或者盖倾眉好好学学。”鲍天麟见鲍天角怒气散去转身又走了出去。

“好了起来。”鲍天角气消了,见鲍春雅还低着头跪在冰冷的地上,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鲍春雅美丽的眼睛里泪水盈盈,鲍天角伸出一根修长均匀的手指轻轻帮她抹去眼角的泪:“好还意思哭!这么冷的天,炕都是冷的怎么入睡。”

鲍春雅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娇羞妩媚,刚才的可怜兮兮一扫而光:“那贱妾就为王爷暖床。”

鲍天麟将碗送回去返回院子,第一眼看向鲍春雅鲍春枝的屋子,鲍春枝的屋里灯亮着,鲍春雅已灭了灯,寒风习习吹来,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漆黑的天幕,直到若离在灯光摇曳的厨房里洗漱完毕进了屋子这才进去。

雪纷纷扬扬的落下,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若离站在院门前的空地上,眼前是绵延不断望不到边际的雪山,对面山庄的人还没过来打水,那只雄伟的公鸡还在打鸣,也不知道是第几次。

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白的,没有一点杂色,若离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雪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也没回头。

“在看什么?”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停在了身边,鲍天角低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天籁。

若离身子没动眼睛看着童话般的世界轻声道:“看雪景,今天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纯洁。”

“以前难道没见过下雪。”鲍天角站在若离身边,挺拔俊逸。

若离悠悠道:“见过,只是没见过如此干净的,一点别的颜色都没有。”声音很飘渺。

鲍天角侧脸看了眼,见她的眉毛头发全都是雪,呼出的气也是白的,只有两片嘴唇红艳艳的,红白相映一样的干净。

鲍天角不再说话,忽然很怕打扰了这份干净。

天大亮,雪发出刺眼的白色光芒,雪花在空中飞舞,早已埋没在雪地里的脚已经没了知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引无数英雄竞折腰!”不知过了多久,若离感觉到脚疼,才从神游中醒过来,一句油然而发的诗词从嘴里飘然而出。

“说得好,为江山折腰才是真男儿!”鲍天角一声喝彩,刚刚还优雅高贵的丹云眼瞬间激情燃烧。

若离被他的一声喝彩吓了一跳,这声音也太豪迈了,简直震耳欲聋,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鲍天角眼里的热情足以点燃热情的沙漠,这么有野心?英雄美女,不由得小声调侃一句:“为女人折腰也是真性情。”

鲍天角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为女人?金若离你怎能拿江山跟女人相比。”

“爱江山更爱美人嘛,江山美人并不冲突。”若离见鲍天角有点认真起来,略带戏谑的说了句。

鲍天角侧过脸盯着若离看了一会,小声问:“你真的没读过书,真是的民女。”

“那还有假,不是村姑民女怎能会这么多,我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我想我是太有德,所以不用去念书,再说了我家也没闲钱供我念书。”

见鲍天角有所怀疑,若离忙解释。

她这一解释却让鲍天角更加的怀疑,大汉朝女子根本就不能进学堂,只有大户人家才能为自己的千金请个先生。

不过他没说出来,被流放的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冒充的,包括他的妹妹鲍春雅鲍春枝。

这个金若离却绝对不是冒牌的,绝对是真的金若离,他在定安府里见过她,当时她守在定安王世子夫人门口,等着定安王世子给她个说法,世子其实早已出了府去公干了,她还在那里一直等到下午,甄珠儿拿她当做笑话讲给他听,还将她指给他看,当时他也觉得这个看样还不错的女子太迂腐。

可是现在这个金若离哪里还有一点迂腐的样子,伶牙俐齿,甚至出口成章。

雪越下越大,鹅毛般在天空飞舞,落下来打在身上发出簌簌的声音。

看着漫天飞雪,若离忽然童心大发,转身往回跑:“我们要不要去冰面上堆个雪人,对,堆个雪人,我去喊一脉过来。”

鲍天角目送若离提起裙摆跑回院子,不大一会拉着甄一脉手拿铁锨干红辣椒,一个胡萝卜跑了出来。

甄一脉一双大眼睛惊奇地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伸出一双小手轻轻地接着,放在眼前仔细的看。

“一脉,数一数,雪花有几个瓣。”若离带上简易手套,拿起铁锨将雪堆了起来。

甄一脉数完雪花,抬起头看着若离伸手比划了个了个六,若离顺手将铁锨交到他手里,嘴里表扬着:“一脉真聪明,对了,雪花有六个瓣,一脉将它堆成一大堆。”

甄一脉也戴着只有大拇指分出来的简易手套,很别扭的拿着铁锨将雪堆起来。

“一脉,来,表哥帮你。”鲍天角在一旁看了一会,甄一脉做的很费力,嘴角含笑伸手去拿甄一脉手里的铁锨。

甄一脉快速的躲了躲,闪在了一边,鲍天角微微一笑:“一脉,表哥只是帮你,躲什么。”

甄一脉闪动一双大眼睛,有点茫然的看着鲍天角,似乎是不懂他要做什么,手里紧紧拿着铁锨绕到了若离身后。

“一脉怎么了?”若离看了一会前打水的几个人,没看到常婆婆,也没看到她的两个半大孙子,看甄一脉藏在她身后,不解的问。

甄一脉一双大眼睛只是看着鲍天角,若离将他拉了出来,眼睛不满地看了鲍天角一眼:“干什么,吓着孩子了。”

鲍天角风眼中露出一丝暖意:“金若离。你说的也太严重了,一脉是我表弟,从小到大一直都见,怎么能吓到他。”

“那他是怎么了,吓成这样。”若离揽过甄一脉,两眼瞪着鲍天麟。

“我怎么知道他是怎么了?你问问他怎么了?”鲍天角对于若离的无理质问一点都不生气,笑着说。

“我要是能问出他是怎么了,还问你做什么?”若离拉过甄一脉让他在自己身后,拿过铁锨将雪堆起来,直到堆得很高才停下来,使劲的拍。

“够瓷实了。”拍了一会若离停了下来,用一把小铁铲将雪人的轮廓刻画出来,伸过手对甄一脉说:“把胡萝卜拿来。”

不大一会雪人就睁着一双玉米眼睛,挺着辣椒鼻子,张着胡萝卜嘴巴站在了雪地里。

“哎呀,都在这里怎么不叫上我。”甄一脉围着雪人转圈,若离查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鲍天角就站在旁边观赏,鲍天麟从院子里窜了出来。

“叫你干什么?你又不是孩子。”若离白了他一眼:“这是给一脉玩的。”

“你不是一直说我小吗?今天就长大了。”鲍天麟依然嬉皮笑脸的,他绕着雪人转了一圈凑近若离小声而迫切的问:“下雪了我们什么时候去套鸟?”

“什么时候都行,你说什么时候?”若离反问一句抬起头,一眼看见甄珠儿甄贝儿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目光绝对比雪光刺眼。

吃过早饭,若离甄一脉鲍天麟一起带着麻绳高粱玉米簸箩出了门。

甄珠儿甄贝儿四只眼睛毫不掩饰的露出敌视,目送着他们出去。若离微微纵了纵肩帮,这万恶的旧社会封建制度害死人,未出阁的女子一般足不出户,不能和男子说话,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两位千金小姐的贵足还真的几乎没踏出院门半步,也只是和喊做表哥却毫无血缘关系的鲍天角鲍天麟说话,接触的人少见到的男子更少,对鲍天角这样一位云毛麟角的男子钟情也是人之常情,可是对她的醋意就有点毫无道理。

初来乍到的,也只是想在这纯自然的绿色环境中好好替原主生活几年,为她以后重归故里打下点基础,并不想惹什么桃花,况且原主人家只愿做甄一脉的小娘,这一点非常重要。

鲍天麟在旁边甩着大步,一会就超出若离,他似乎很着急,不时的转过头来来催促:“金若离,你能不能快点走,脚下没有蚂蚁。”

“有蚂蚁我也不怜惜,全部踩死它们。”若离加快速度,雪很松软每一脚下去都踩下一个脚印:“鲍天麟,,你能不能赢得甄贝儿的芳心,,我看是个问题。”

“是吗?有什么问题,难道在下我不够英俊洒脱。”鲍天麟笑嘻嘻的慢下脚步,眼中闪出热情。

“不是你英不英俊洒不洒脱的问题,而是人家心里好像根本就没有你。”若离很尖锐地指出。

鲍天麟不解的看着若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还不错啊。”

若离低头看一眼闪着一双大眼睛只管牵着自己手走的甄一脉,对他挤了挤眼睛:“你还是太嫩了,这点都看不出来,如果她心里有你眼睛就会盯在你身上,可是甄贝儿的眼睛不看你。”

“我的眼睛一直在你身上,难道我的心里有你?”鲍天麟很不屑的哼了一声。

“那不一样,你看我是有目的的,我们是合作伙伴有利益冲突。”这孩子怎么能将这两种关系混淆不清呢若离耐心的解释:“你需要的是一种毫无原因决无理由的不由自己的目光,就是只要你出现她的眼睛就会跟着你转。”

“难道你有过这样的目光?”鲍天麟似懂非懂的听若离讲出这点好像有道理的话好奇地问:“怎么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就是真的,只有那种感觉才是对你有意思。”若离肯定一句,当初她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好像就在十四五岁,那是种懵懵懂懂的渴望。

“我是很想娶贝儿妹妹,老想和她在一起,不过没有你说那么玄乎,我可不会一见到她眼睛就盯在她身上。”鲍天麟似乎有点怀疑自己,自言自语地说。

若离哑然失笑:“这就证明你对她的爱意还不够,得加深了,你得是看不到她时想她,见到她时移不开眼睛,脑子里心里面全都是她。”

“那我不成了傻子了。”鲍天麟摇着头指着前边:“哪里有片空地。”

“把这些雪扫到一边去。”若离放下腋间夹着的大簸箩,抖了抖一颗小树上的雪,顺手折下一根树枝,将空地上的雪扫向一边。

甄一脉也跟着帮忙,鲍天麟就用脚将雪往旁边踢,不大一会就弄出了一小片露出地面的空地。

“鲍天麟,会打活结吗?”若离拿出一根粗壮的麻绳“要那种进去出不来的。”

“我试试。”鲍天麟接过麻绳,只一会就打出几个活结“这几个活结,随便哪个伸进去都出不来。”

“你还有这本事,打得不错。”若离拿过活结用手试了试,还真是不错“将活结这头放在这里,等会有鸟儿下来吃食,只要它的爪子进了套子,就算逮住了。”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惊喜 甄一脉快速的将麻绳的一头拴在树干上,两只眼睛露出孩子应有的惊喜期待。

这才像个孩子,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若离看了看甄一脉的头,指挥他将大簸箩用一根短木棍支起来,上面压块石头,木棍上连着麻绳。

若离从衣袋里拿出一把高粱撒在大簸箩下面,又拿出玉米撒在活结套子里面周围。

然后拉着短棍上连着的麻绳:“我们躲在那边,等他们自投罗网。”

拉着麻绳走出老远,来到一颗大树下面:“把这里腾出来,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

三人脚踢手刨,外加用雪下面露出的蒿草扫,不大一会整出一块蒿草地面,因为雪伏在蒿草上,蒿草还是干的。

鲍天角从一堆蒿草堆里刨出一根干木头放在地上对若离说:“这根木头还干着,金若离你坐下来。”

“呀,知道体贴人了?”若离笑了笑坐了下来,顺手拉着甄一脉也坐下。

鲍天麟蹲在了对面,眼睛看向那边,雪继续下着只是这一会儿,已经将刚才弄出的地面覆盖,不过还真有几只鸟儿落下,试探着向那边走去。

“先不用管它们。”若离随手从身边扯了一把蒿草放在前面:“等一会它们见没什么危险自然会进去的。”

鲍天麟收回目光,帮着若离扯了一堆蒿草抬起眼神问道:“金若离,弄这些蒿草干什么?”

若离白了他一眼:“这么冷的天,我们不知道生堆火烤烤?你跑得快找点树枝木柴什么的。”

鲍天麟去找木柴树枝了,若离拿出火镰将蒿草点燃,木柴外面看起来湿湿的里面是干的,不大一会火燃烧起来。

烤着火转脸去看,只一会功夫夫成群结队的麻雀斑鸠就从树上纷纷飞落,一只只的争先恐后随着高粱进到簸箩底下,看起是饿疯了,若离碰了碰甄一脉:“快点拉绳!要快。”

甄一脉听话的使劲一拉,簸箩扣在地上,侥幸逃出的惊慌的煽动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

甄一脉快速的跑过去,微微抬起簸箩,用手将簸箩缝堵住往里看。

看了一会他从背后给若离比划了七个,“七只,厉害了。”若离将呼一声,吩咐放下柴禾的鲍天麟帮忙将鸟儿拿出来。

重新支好簸箩,将鸟儿用麻绳连在一起,回到火旁若离将鸟儿扔到鲍天麟脚下:“鲍天麟,你负责将它们的头塞到雪地里,让它们美丽的死去,一会儿烧着吃。”

山里鸟儿太多,同伴被活捉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恐慌,只一会儿又有一群飞来。

刚刚还有点内疚觉得有点残忍的若离,此刻罪恶感彻底消除,这世上之物就得一物降一物,如果都任其自由繁衍生息,那还不物满为患。

鲍天麟拎着死鸟儿过来:“金若离,这些要怎么做?”

“你不怕冷是吧,不怕冷就将这些泥巴涂在鸟身上。”若离说话间指着刚才用树枝合起来的泥巴“要涂得厚一点。”

“金若离,你这是做什么?”鲍天麟不解的看着若离,又看了看自己修长干净的大手。

“把泥巴涂在鸟儿身上,放在火里面烧,好吃。”若离一边往火里添着柴禾,一边对甄一脉说:“你要是不怕脏不怕冷也帮忙。”

甄一脉立刻脱下手套,将烤得热呼呼的泥巴涂在鸟儿身上,若离看了看他的头,真是孩子。就喜欢玩泥巴。

鲍天麟看那几只鸟儿还不够甄一脉玩的,蹲在一边观察鸟的动向,等甄一脉将七只鸟全身涂满泥巴,鲍天麟已经又捕捉了十几只。

看捕的鸟儿差不多了,若离将几只颜色鲜艳看起来稀罕的放飞,留下一些繁殖速度极快几乎泛滥成灾的麻雀斑鸠,收起了簸箩:“好了够了,再多就有点残忍了,等会看能不能套只大的。”

活套里面还没套着鸟儿,那些大鸟比较谨慎,有一只全身麻麻的母锦鸡慢悠悠的踱着步,逐一啄着大颗粒的玉米,爪子眼看到了活套里,就是不进去,急的若离恨不得跑过去将它塞进去。

鲍天麟甄一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将涂满泥巴的鸟儿放进火堆里,便紧紧盯着那只锦鸡。

锦鸡只是将嘴巴转来转去的吃着玉米,并不太动爪子,有几次只是碰了碰麻绳,就挪开了。

若离恨恨的小声骂道:“该死的笨鸡,这会倒聪明起来了。”

鲍天麟嘻嘻一笑:“它那里是笨鸟,笨鸟都先飞了。”

若离将头转过去“在这个时刻聪明的鸟儿才先飞呢,你看看这只笨到家了,虽然还没进入圈套但是已经进了包围圈。”

“你们都过来,不要去管它,让它自生自灭吧。”若离将火添旺,将火里埋着的泥巴翻转过来:“我们等着打牙祭了。”

甄一脉坐在若离身边,一会儿转过头去看看,那只锦鸡却像是在闲庭信步,若离不时的将他的头般转过来不停的说:“好了不用去管它,随它去吧,看着泥巴,如果全都干透了,肉就熟了。”

等到你把全都干透,若离用一根木棍将它们从火里拨了出来:“鲍天麟,把它砸开。”

鲍天麟飞快的拿起泥疙瘩火速摔在地上,泥巴顿时四分五裂,露出里面白嫩嫩的冒着热气的肉。

空气中瞬间弥漫一股香味,鲍天麟吸了吸鼻子,顺手将另外几只也以同样的手法摔在地上,剥开泥巴外衣将里面的白嫩嫩的熟鸟儿拿出来,鸟儿跟泥巴很容易的就分开,他嘴里吹着气将鸟肉在手里倒换了一回,咬了一口。

“好吃,你们也吃。”嚼了几下咽下嘴里的肉,他的嘴角溢出油汁看若离伸手去拿地上那只刚刚摔出的,忙提起另一只:“那个有点烫,先吃这个。”

三人大口大口的吃着,没有盐没有调料也吃的津津有味。

“扑棱棱。”正吃的带劲,身后传来猛烈地翅膀扇动声。

“套住了套住了。”若离随手扔掉啃完的鸟腿。

果然那只笨重肥大的母锦鸡一只爪子被套粗粗的麻绳里,它拼了命的煽动翅膀想要拽出,结果是越拽越紧,这个慢悠悠绅士般的家伙这才急了,一只爪子使劲的刨着地,两只翅膀没命的挣扎。

“让它挣扎,挣扎累了就消停了,我们继续。”若离看了一会见麻绳很牢靠的绑在树干上,爪子也被套的越来越紧,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便很放心的坐了下来继续吃她的烧鸟。

正吃之间听到旁边有索索的脚步声,若离竖起耳朵仔细地听,鲍天麟也站了起来,甄一脉紧紧地拉着若离的衣襟。

声音听起来很杂乱也很诡异,像是很多又像是没有多少,鲍天麟看了一眼若离低下头拿起一根木棍。

突然一声爆炸声从侧面传来:“连福,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人跑断肠,没想到我们跑了大半天,捡了个现成的。”

三人一起偏过头去,只见前些天在山后面见到的黎庄小财主黎宝根穿着狗皮大衣带着狗皮帽子,穿着狗皮棉窝窝头,滚也似的站在面前,身后跟着七八个半大小子。

他们怎么来了?若离这才注意的看了看所处的位置,原来是转到了山的侧面,黎宝根从山后也转了过来,就到了这里。

黎宝根见三人都不说话,眼睛向后看去:“大黄,还不去叼回来愣着干嘛?”

那条凶猛的大黄狗两只前腿还没好,一蹦一跳的闪了过来,看见若离三个虚张声势的叫了几声,过去围着套住的锦鸡转圈。

锦鸡忽然看见这么个庞然大物,已经挣扎的精疲力尽的身躯忽然间爆发,伸长脖子煽动翅膀发出凄厉的嘶叫。

大黄狗吓得猛然后退几步,“汪汪汪”的狂叫几声却并不敢向前,只是围着打转。

“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黎宝根很清秀的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一脚踹开大黄狗对着身后两位也穿着长衫却是千疮百孔的少年道:“连福接福你们俩去。”

两位前两天还穿着短袄裤的破长衫少年应了一声,就去解开树上的麻绳。

“等一下,等一下,这只锦鸡好像是我们套的吧,要拿走也是我们来拿呀。”

眼看连福青紫的手就要解到麻绳,若离一箭步冲上去挡在前面。

甄一脉迈着小碎步跟了过来,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

“什么金鸡还银鸡呢,是你们套的怎么着?就是这座山都是我们家的,别说一个小小的野鸡。”

连福被若离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冲在了一边,微微退后一步眼睛看着黎宝根的嘴巴。

“山是你家的,你喊它看它答不答应。”若离堵在锦鸡前面,见鲍天麟一副事不关己看热闹的表情,知道他是艺高人胆大,便用眼睛示意他过来。

黎宝根见若离嘴快,伸手脱下狗皮帽横着走了上来:“不管它答不答应,它都是我家的山。”

若离眼看黎宝根螃蟹般的横了过来,一点也没怯场,反而将一侧肩膀竖起来整个身子前倾:“你家的山?那你背回家去啊,干嘛让它耸立的这么高?”

若离的样子绝对是不怕事的主儿,样子极其凶悍,黎宝根愣了愣,前些天见过她跟狗对咬,却没想到她敢如此对他挑衅。

他有点胆怯,一眼看见若离身后站着的弱小的甄一脉,回头扫瞄一眼自己的人,胆子又正了起来,将头往前凑了凑:“小丫头片子,不好好呆在家里,凶什么凶,小心以后没人要。”

若离不屑的瞥了撇嘴:“你放心,我是不会做你长辈的,他们就是要我我也不会要他们,你不用担心了。”

若离原意是变相的做黎宝根的长辈,黎宝根却没听出来:“我家辈分高,你攀不上。”

“谁乐意攀老去的人啊?”若离再次回了一句,言下之意是说辈分高的人都已去了,还是骂人的。

黎宝根还是没听明白,见自己也沾不上什么便宜,伸长脖子:“反正今儿个这只野鸡我是要定了。”

“你家没野鸡啊?没有拿钱去买一只啊,要不自己去找一只回去啊,干嘛抢人家的。”若离听似在说野鸡其实还是在骂他,黎宝根却一点听不出来。

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鲍天麟忍不住笑了,野鸡的含义他这个皇子都知道,真不明白这个来起来聪聪明明的横行霸道的小财主怎么就不明白。

“少爷,他在骂你。”一旁的连福听明白了一点,看鲍天麟笑捅了捅自家少爷。

黎宝根身子往后退了退:“她骂我什么?”

“少爷”连福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朵:“野鸡就是婊子。”

“你才把婊子带回家呢?好你个丫头片子,你欠揍啊。”黎宝根明白过来,高高举起了手臂。

“这可是你说的,我说的野鸡。”若离飞快的闪过躲在一片,甄一脉紧随其后挪动着脚步,鲍天麟收回了准备迈出去的腿脚步,让若离躲在他身后。

躲在了鲍天麟身后,若离伸出头来:“还有,姑奶奶我什么都欠,就是不欠揍。”

若离说话声音很快,尤其是奶奶两个字几乎是一带而过,黎宝根也没听清楚她说了个什么,后面一句却是听清出来。

闪过身子让连福,接福将锦鸡捉住:“不欠揍就好,算你还有点眼色。”

鲍天麟抬脚就往前冲,却被若离从后面轻轻拉住,他愤然转过头去,若离轻轻摇了摇头。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总算压下那股冲动,站着没动,黎宝根看三人乖乖地站着不再过来以为怕了,带着一群手下,提着肥大的锦鸡得意洋洋的离去。

一直在旁边窜来窜去不时干嚎几声的大黄狗见主人前边走了,还对着鲍天麟示威般的汪了几声,才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若离快速的从地上捡起一根刚才啃的骨头,嘴里叫着:“狗,狗,啧啧啧。”

大黄狗转过身子若离将手里的骨头高高扔起来,黄狗看见骨头,飞跃而起用嘴准确的接住,转身摇了摇尾巴,跑去一边啃了起来。

若离顺手将地上的很多骨头一起抛了过去:“看到了吧,狗啊,有骨头就是娘。”

鲍天麟很不情愿地看着黎宝根一行转过山侧,一双平时放荡不羁又热情过头的眼睛有点冷冰冰的看着若离。

这双眼睛和平时相差实在是太大,若离有点心跳不由得问了句:“干什么这么看我?”

“为什么拦着我,让那个纨绔杂碎将锦鸡拿走。”鲍天麟明亮的眼睛射出的不再是光芒,而是利剑,还很锋利。

“这都不懂,真是有勇无谋。”若离暗暗惊叹鲍天麟眼睛光芒的包罗万象:“一只锦鸡算什么,只要我们愿意,明天也可以来套,但是有个东西就只有一个。”

鲍天麟睁大眼睛:“什么东西?”

“大黄狗啊!”若离看着鲍天麟“那天不是说好的此狗不除难消心头之恨吗?舍不得锦鸡套不住大黄狗。”

鲍天麟有点不解眼里的光芒变成了疑问:“锦鸡和大黄狗有什么关系?”

“不懂了吧,这叫明修栈道暗渡成仓,也就是表面上我们惹不过他们将锦鸡给了他们,暗地里我们谋划的是那只大黄狗,,这样就是以后大黄狗不见了,他们怀疑也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因为我们还没那么大胆。刚才我已经试验过了,这只狗爱吃骨头而且敌人给的也吃”

若离其实也不知道明修栈道暗渡成仓这个计谋用在这里合不合适,鲍天麟却听得再次惊讶,如此深奥的道理从若离嘴里说出来实在很匪夷所思。

“这样的话那还算是划算。”鲍天麟点了点头,眼睛因为重新聚起了热情的光芒而显得更加明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火早已熄灭,若离将还没吃完的鸟从泥巴里取了出来:“我们这会跟着他们,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进府。”

“这只得给我。”鲍天麟看若离要将那只最大的烧斑鸠用笼布包起来装进挎包里,伸手抢过。

若离没注意差点被撞到,瞪大眼睛:“你做什么,要就要推我干什么、”

“不推你不给我,我还不知道你?一向小气。”鲍天麟不顾笼布上面还有油渗出来,将它塞进怀里。

“最大的你拿去了。你那甄贝儿吃什么?”若离看着剩下的两三只小麻雀对鲍天麟道:“这可是你表现的最好机会。”

鲍天麟明亮的眼睛闪了闪:“拿那几只小麻雀表现吧,这只我要了。”语气很坚决,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还说是喜欢甄贝儿,这点事都不愿意。”若离撇了撇嘴:“是要带给你大哥吧。”

鲍天麟有点吃惊的看着若离:“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你天天蹭着我的饭,端回去就进了屋子,而那间屋子是你和鲍天角同住,你那两位妹妹平时根本不进去。”若离不屑的扭了扭头,利索的收拾好簸箩,将扣到被麻绳串在一起的还在扑闪着翅膀的小鸟儿们放进簸箩,伸手递给了鲍天麟:“你来端着。”

三人远远的跟在黎宝根后面溜达着,雪不停的下,山上没路走起来很艰难。

一直到天黑,黎宝根才摇摇晃晃吆五喝六的进了府,大黄狗还在府外转悠了好一会才进去。

“我们走,过些天早些时候我们过来,将那只狗引到山上。”若离一直看着大黄狗进了黎府,大门关上这才拉着甄一脉,往回走。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回不去 天一会儿就黑了,山脚下的住户家里都发出微弱的光,山林间没有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若离牵着甄一脉的手,担心地问:“鲍天麟,这么黑我们能不能回去?”

鲍天麟用手看着身边的树木,脚底下小心的试探着,眼前一片漆黑,听若离问话看索着拉着住她的手,很冰凉。

“金若离,不用害怕,总能回去的,实在回不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若离冰凉的手很柔软,刚才还很茫然的鲍天麟忽然间有了主意。

鲍天麟的话让若离悬着的心放松下来,实在回不去,带着火镰呢,随便找块地儿生一堆篝火也不至于冻死。

雪簌簌的下着,伸手不见五指,鲍天麟紧紧拉着若离的手,甄一脉在另一边。

“鲍天麟,我们应该早点回去,真不该跟到这里来。”走了好一会也看不见一点星光,若离停了下来有点后悔刚才的错误决定。。

“已经来了,就不说那么多了,我觉得我们好像转了个圈,是不是到了另一座山上。”鲍天麟看不见路,凭着感觉说。

“不知道了,我们还是不要乱走,就在这里吧。”若离几乎带着哭腔,刚才虽然被鲍天麟说的不再紧张,到底没经过这样的事情,现在越走远迷茫,况且她听说过荒郊野外最容易迷路而且会遇到孤魂野鬼被鬼迷心窍。

鲍天麟听若离颤巍巍的声音,手指抠了抠她的手心:“金若离,不用害怕,就是在这里坐一夜也无妨,有我在。”

鲍天麟的话让若离再次踏实下来,对鲍天麟的印象忽然间有所改变,这个男孩并不像看起来那样的油腔滑调放荡不羁,而且人家是皇子,也就是是龙子,应该是什么星下凡,哪个不长眼的鬼魂能近前来敢近前来。

这么一想心里踏实下来,松开鲍天麟的手:“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不能再走了,万一越走越远就糟了。”说完蹲下身子,双手将脚下的雪往两边一推,看到雪地下的蒿草揪了一把。

“一脉拿着。”将蒿草看索着给甄一脉,拿出火镰。

点着火,这才看清是在一个半山腰,面前全部是山坡地,树木茂密。

前前后后看了看,看不清楚到底还是不是来时的那座山,这里的山成群结队的,一座连着一座,甚至从半山腰连起,一点人家的影子都看不到。

鲍天麟从一棵低矮的树上折下一根干树枝,在甄一脉手里的蒿草上点燃:“金若离,这点地方还算平整,我们就在这里吧。”

若离点点头,将脚下的雪用脚帮推到一侧,露出里面掩埋的蒿草,拿过鲍天麟手里燃烧的树枝,将它竖起来。

“金若离你坐这个树叉上。”鲍天麟揪下一些蒿草,放在地上用树枝点燃,发现旁边一棵大树树杈很低就在树根处,可以坐人,用袖子拂去上面的雪,从怀里拿出一块丝帕铺在上面,还用手试了试。

若离很感动的坐好,甄一脉好像有点困,眼皮不停地打架,若离将他拉过来坐在腿上,看鲍天麟还在忙着将那棵低矮的灌木树折下来,往一边挪了挪:“鲍天麟,你也坐这儿吧,地上太冷。”

“你先坐好,我再弄点柴禾就好。”鲍天麟折着树枝,将它们放在若离脚下。

烤着暖暖的火,靠在树干上,一会儿眼皮就合了起来。

鲍天麟将火往若离脚下挪了挪,看若离身边还有位置,坐了下来,望着漆黑的夜空,听着雪落在树上的声音,机械的往火里添着柴。

作为大汉朝皇上的亲儿子,皇后娘娘的嫡出,来这里受这样的罪实在是太残酷了,他有点后悔当初为了要追随从小敬慕的大哥,求着父皇让他一起来,他以为比起皇宫,民间只不过是生活苦点住的小点穿的破点。

谁知这里的艰苦远远地超出他的想象,大哥身体不好,如果不是身边这个口无遮拦大大咧咧,看起来纯朴到纯真的女子,他真不知道该怎样应付。

他从小嘻嘻哈哈没个正经看似放荡不羁热情洋溢毫无心机,其实很有心,学东西也快,文韬武略并不在大哥十六皇子鲍天角之下,却甘愿为为他鞍前马后。

因为多年以前母后带着两个儿子去感恩寺还愿遇上刺客,大哥为他挡了一刀,直到现在他的肚子上还有一块刀疤。

虽然他知道大哥的心腹痛并不是因为那一刀,却一直感到内疚,只要看到大哥难受他就跟着难受。

若离怀里抱着甄一脉,斜靠在树干上,脖子艰难的歪着,鲍天麟慢慢的将若离的头抬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坐了一会儿,看着若离怀里的甄一脉半张着小小的嘴巴极不舒服的头靠在若离肩上,犹豫了一下,往火里添了些柴,装作很困乏,歪着脑袋将头靠在了若离肩上。

好像是睡着了头慢慢地垂向甄一脉大大的脑袋。

慢慢的手搭在了甄一脉的腿上,肚子上,怀里甚至后背。

直到全身看了个遍,才失望的将头慢慢抬起来,依然靠在树上。

甄一脉大大的眼睛闪了闪,往若离怀里钻了钻。

直到一道光刺开了眼睛,若离才感觉到脖子酸疼,扭了扭脖子,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鲍天麟宽厚的头发前,鲍天麟的手臂抱着她,她的怀里躺着甄一脉。

鲍天麟的的怀抱很温暖,就算脚下的柴禾早已熄灭,脚已经失去了直觉,若离还是在他怀里多赖了一会儿。

等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脚已麻木不听使唤,慌忙用手搓了一会才勉强站了起来,酸酸的疼,赶忙摇着鲍天麟甄一脉“起来了鲍天麟,一脉,快起来活动活动脚。”

鲍天麟揉了揉头眼睛站了起来,只是活动了一会儿就自如了,甄一脉脚踩在地上,却没站稳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一脉。”若离忙蹲下身子一把脱下鞋子帮他搓起了,搓了一会儿还是站不稳当:“还不行,得把袜子也脱了,这样血液流通的快一点。”

甄一脉见若离要脱他的袜子,噌的一下就从树杈上直接窜了出去。

甄一脉突然间爆发性的动作差点将若离撞倒,她有点生气地站了起来:“一脉,你疯了?”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还残留着惊慌,只穿着袜子的双脚在雪地里左右切磋,有点不知所措,“一脉,快过来把鞋穿上。”若离心一软,想起他左脚后跟处的那硬邦邦的死皮,男孩子脸皮薄估计是不想被人看见,提着鞋子过去帮他穿上。

鲍天麟站在山坡间四下张望,分辨了好长时间才确定了回家的方向,雪已经停了,山坡间一片宁静,远处传来一声声的鸡鸣。

他深深地吸了口清凉的空气,转脸往身后看去:“金若离,昨晚冻坏了吧?”

若离帮着甄一脉活动了一会儿腿脚,直到自己的脚也能感觉疼痛,才转脸看着鲍天麟:“还好脚没冻掉,你昨晚睡得很迟吧。”

虽然火熄灭了,脚还没冻掉,鲍天麟一定是坚守到最后。

鲍天麟慢慢走过来弯腰拿起簸箩,里面串起来的鸟儿早已死僵僵,他用手碰了碰硬邦邦的死鸟:“也没多迟,坐着坐着就睡着了,这些鸟儿怎么办,要拿回去吗?”

若离伸过头来看了看:“大的留下来,那些小麻雀什么的就扔了吧,真是造孽,如果知道晚上回不去,就不捕这些了,现在害的它们没了性命还做不了贡献。”

鲍天麟动手将小鸟儿挑出来,大的仍然放在簸箩里:“我们走吧,一夜没回去大哥一定着急了。”

若离点了点头,弯下腰将几具鸟儿的尸体掩埋在了雪地里,拉着甄一脉一起下山。

转过几个山头,远远地看见院门前那条玉带般的溪流,鲍天麟用手一一指:“我们快到了。”

若离睁大眼睛还是看不到那排院落,有点怀疑:“我们的房子在哪里呢?”

鲍天麟用手指了指:“不就在河湾那边吗?”

顺着鲍天麟的手指,若离这才发现他们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一道山川,而是一片群山之间的短峡谷。

若离长长长的出了口气,叹息一声:“我还以为我们是在一片山川之间,门前那片荒地一直延伸到无边无际,原来只有这么一小段,我们是在群山包围之中了。”

山高路远,注定交通不便闭塞落后,想要出山看来不是很容。

“没什么感慨的,山清水秀的也不错。”鲍天麟看若离有点没落,嘻嘻笑了起来。

若离看了一眼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鲍天麟没有说话,这孩子自小养尊处优,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这里确实很原始很纯天然,却是需要一点一点的开采。

生活在这里并不可怕,有田有水有人,可怕的熬到秋收以前的日子,因为已经过了麦子的播种期,不可能有麦子,粮食只有三个月的,一人也就那么三两银子,在常婆婆那里买些箩卜土豆的还有点价值,要凑和到秋收算下来足足七八个月,那就要买粮买油,还要买种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一脉怎么不走了?”拉着甄一脉的手想着心思,感觉他停住了脚步,孩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便问道“是不是饿了?坚持一会,就到家了。”

甄一脉一动不动,若离拉了了没拉动,低头问:“一脉,怎么了?”

甄一脉小手指着前面,大眼睛闪了闪。

鲍天角!若离顺着甄一脉的手指看去,远远地雪地上鲍天角衣抉飘然翩翩而立,背对他们站着,双手负后,背影之中隐藏着怒气。

“大哥!”鲍天麟小声喊了一句,快走几步到了鲍天角身后。

鲍天角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远语气醇厚:“昨晚怎么了?”

“大哥,天太黑我们迷路了。”鲍天麟低头看着脚底,声音很小。

鲍天角柔美的丹云眼剑一样竖起来:“跑那么远干什么,不是说只在后山吗?”

“是在后山,可是只顾着查看那只大黄狗,转来转去的就到了山那边,再转了一会就到了不知哪里了?”鲍天麟一只脚习惯性的在地上画着圈,嘴里小声解释。

鲍天角冷眼看着若离牵着甄一脉远处走来,脚步沉重略显疲惫:“为什么要追查大黄狗。”

这一问鲍天麟来了精神,眼里放出光彩:“大哥,我们决定将那只狗弄来吃了它的狗肉,给那个飞扬拨扈的小财主黎宝根一个教训,金若离说冬天吃狗肉最能暖胃,据说她的一个什么叔公就是一个冬天吃了一只狗,心腹病好了。”

鲍天角竖起的眼睛,慢慢回落,声音柔和起来:“天麟,大哥知道你处处为大哥着想,可是荒山野岭的很危险,我们来的目的不是生活在这里。”

鲍天麟的眼睛随着若离的脚步慢慢移动,眼里的热情溢满:“大哥,这个我知道,可是我们不是也得吃饭吗?”

鲍天角拍了拍鲍天麟的肩膀和他并肩,弟弟的话全在理上,刚才所有的担心和愤怒全都在他认错般的解释中荡然无存,鲍天麟这么做大半是为了他,为了他多年的心腹之疾。

若离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后面,看着前面两位如花少年舒缓有度举重若轻的步伐,对于自己毫无美感的大踏步倍感羞愧。

鲍天角略显消瘦清逸脱俗,鲍天麟强壮健硕却不是虎背熊腰,两人身姿健美体态有型,若离感觉内心一种压抑很久的东西蠢蠢欲动,口齿也突然生津。

人的体态有时候比容颜更加的让人激动,就如身材火辣的女子比相貌美丽的更加引人注目一样。

回到院门口,司马小婵在院子里扫雪,看到几人从远处回来,对着若离轻轻一笑。

若离忙回了她一个笑容,对于友好的人她向来以笑相待。

鲍天角鲍天麟进了门,鲍春枝鲍春雅正打扫着院子,扔下手里的扫帚就帮鲍天麟打水洗漱,鲍天麟对若离摇了摇手。

若离拉着甄一脉进了院子:“金若离!你越来越不像话了,饭都不做了,还把一脉带出去?你出去不要紧万一一脉有个三长两短你付得起责任吗?”甄珠儿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若离愣了愣神,见甄珠儿气急败坏,清丽的脸庞有点扭曲。

心想人家也是担心自己的弟弟,看来都有人担心只有自己无人牵挂,心里有点失落,便小声解释:“天太黑看不清楚回家的路,放心一脉没事。”

“没事!他那么大一点,在外面过了一夜还说没事,金若离你也太狠心了吧!”

甄珠儿听若离很理亏的解释,更加的气愤,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

若离回到屋子里,外面甄珠儿还在高一声底一声的数落她,她无意理会,失落之余倒是有点替甄一脉高兴,这么着急的骂她,那就是担心自己的弟弟,姐弟情深无可非议,让她骂几声又不会短斤少两。

早上睁开眼睛时就觉得哪里不舒服,也没说出来,一直坚持回来,此刻坐在炕沿,才感觉浑身乏力,头晕脑胀,她试着想要站起来去做早饭,一双脚却像灌了铅几乎挪不动。

看来是感冒了。在山林里冻了一夜,身体再年轻再强壮也受不了。

人一生病就矫情起来,这一明白顿时觉得一步也挪不动了,努力的将腿抬起来上了炕,拉开被子就躺了下来。

炕又冰又冷,她平时又不睡热炕,此刻更加的像是冰窖,她只好将自己紧紧裹起来还是开始发抖。

过了不大一会脸庞发烫,浑身燥热,喉咙难受,腹内也恶心翻滚,发饶了!

“不行,这样下去会死人的。”若离心里暗暗思量,只是躺在这冰冷的土炕上,空着肚子发着烧,病绝对不会自己好,还会越来越重,古代很多人都死于传说中的的偶感风寒,其实就是重感冒。

挣扎着起来想要下炕烧点热水弄点吃的,以她的经验只有吃东西喝水才能有抵抗力,可惜脚刚粘地头重脚轻就差点栽倒在地。

在外面将簸箩里的死鸟取了出来放进厨房,出来站在门口用眼睛逼着甄珠儿回屋的甄一脉一家踏进门槛,正看到若离摇摇欲坠。

“姑姑怎么了。”甄一脉快速上前将若离扶好“姑姑你上炕。”

重新躺回床上,眼睛软弱无力的看着甄一脉:“一脉,姑姑病了,浑身难受,想喝口水。”

甄一脉一只小手轻轻看着若离的脸颊附在她耳边说:“姑姑你等着。”

孩子略带甜腻的气息轻柔的小手让若离虚弱的身体为之一震,眼角慢慢湿润,自从肚子里有了孩子她看谁家的孩子都喜欢,现在天天面对这样一个乖爽的和实际年龄很不相符的孩子,真的将他当做自己的精神依靠,虽然看起来是她在照顾他。

甄一脉出了屋子径直进了厨房,很熟练的打开灶门,将灶膛里的灰用灰耙掏干净,端出去倒在茅厕一边,从灶膛旁边的小洞里拿出火镰,抓起一把蒿草点燃。

不大一会厨房的烟筒冒起了烟,甄珠儿甄贝儿以为若离在厨房,一人端一个洗脸盆来打水,却见甄一脉拿着一把大铁瓢使劲砸着大缸里的冰块。

“一脉,你在干什么,谁让你做这些的?”甄珠儿惊讶的叫了声放下洗脸盆就进了厨房:“一脉,你怎么能做这些呢,一定是金若离,她差使你!”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心疼 甄珠儿说完抓着甄一脉的手臂,一双眼睛急切地看着,显得很心疼。

甄一脉一脸很无谓的看着表情夸张的姐姐,一双大大的眼睛无辜的一闪一闪,并不开口。

“对了,一定金若离,我早就看出她没安好心,每天都让你干活,什么抬水倒灰烧火的,真当我们甄家没人了,小孩子好欺负啊。”甄珠儿义愤填膺的松开甄一脉,转身出了院子。

甄一脉毫无表情的看着她出去,从砸开的冰里舀出水带倒进锅里。

还在厨房外没进来的甄贝儿见甄珠儿气呼呼的去找若离,走进厨房看了看弟弟的头:“一脉,你也真是的,不跟着姐姐,却跟着那个一根筋的下贱**,看人家把你当仆人使唤了吧,一脉你出来,让金若离去做。”

甄一脉抬头看了看美丽的姐姐,继续坐在灶膛前的矮凳子上往里面添火,活脱脱一个打杂的。

甄贝儿伸手去拉想把他拉起来:“一脉起来,咱不做这下贱活儿。”

甄一脉像是长在凳子上,任她怎么用力就是不起来。

“该死的金若离,一定是对他做了什么,一脉你不用害怕,有二姐在!。”

甄贝儿看甄一脉低着头,眼睛不看她,只管往灶膛里添火,好像害怕什么,愤愤的说了句,转身出了厨房。走出厨房,她犹豫了一下,随即向若离甄一脉的房间走去,到了门口见门开着,伸手刚要掀起厚厚的门帘,忽然想起甄珠儿来着这么长时间,还没听到她的骂声,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偷偷挑起门帘一角。

甄珠儿双手叉腰,两眼圆睁看着床上躺着的若离,她这才将门帘掀起来走了进去。

“姐姐,怎么了。”甄贝儿站在甄珠儿身后看到炕上紧裹着棉被的若离,惊讶的用手指着:“姐姐,你看看她,这是什意思,她睡觉让一脉干活!“

甄珠儿本来心里有气,她本想进屋来质问若离,见她躺在炕上,想起甄一脉的眼睛,忍住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想要她起来说清楚,谁知说了好半天,若离一动不动。

现在被甄贝儿一说,气上心头,上前一把揪住若离的头发,将她从炕上拽了下来,若离迷迷糊糊的被这么一拽身子先下了炕,接着双腿才落下。

甄珠儿用力一紧手里的头发,若离借机软软的站了起来。,可是浑身乏力,双腿酸软,根本就站不稳。

头发被甄珠儿紧紧抓住,也倒不下,便摇摇晃晃起来,刚好和甄贝儿面对面,长长披散的头发就拂到了甄珠儿的脸上,甄珠儿想都没想抡起巴掌就打下去,,嘴里骂道:“金若离,你给我听着,不要以为我们姐弟三个好欺负,告诉你,一脉还小,有的事还不明白,我和贝儿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以后不许让一脉干活,也不许带他出去做苦力。”说完松开手。

若离就重重靠在炕沿上,腰被磕疼脑子清醒一点,挣扎着站直身子,微微发红的眼睛看向甄珠儿,长这么大老爸老妈都没动过她,却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打,这个女子也太张狂了吧,而且一点同情怜悯之心都没有,对一个生病的人也下得了手,一时气上心头,用力挺起虚弱的身子挣扎着扑向甄珠儿,举起软无力的巴掌。

甄珠儿以前打人成了习惯,但凡府里稍有不顺眼的丫鬟仆妇,没有不挨她的巴掌,这段时间手闲了下来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一生气不由自己的举起手,一时忘了若离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她随时可以打骂随时可以羞辱的一根筋了。

直到若离的巴掌还了过来,她才意识到若离今非昔比是会还手的,慌忙侧身躲过,若离没有力气收回打过去的巴掌,虚弱的身体跟着前倾,趴在了地上。

“还敢还手。”甄珠儿见若离趴在了地上,上前就是几脚“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告诉你今天打的就是你,爷爷能将一脉交给你一定给了你好处,你得了好处不好好伺候我们,还将一脉当杂役使唤,恩将仇报。”

若离心里冒了火,真想将这个蛮横的落难小姐碎尸万段,可惜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受着。

“恩将仇报,勾三搭四,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整天跟男子混在一起,亏得我爹还没纳你做小妾,要不脸都被你丢尽了。”

一旁观战的甄贝儿见若离趴在地上,眼前闪过鲍天角温情脉脉的目光,这束她日思夜想的目光没有落在倾国倾城的她身上,却被这个经若离收获,抬起脚对着若离踹去,用了很大的力气。

两人正打得起劲,感觉脖子一股寒气,接着被一只有力的手掐着,随即被扔了出去。

两人几乎是一起飞出门槛,重重的落在外面,刚好被门帘遮住。

一墙之隔就是鲍天角,甄珠儿不顾屁股疼痛,双手撑地站了起来,第一眼看向隔壁院子,除了鲍春雅鲍春枝在厨房忙活,鲍天角鲍天麟不在院子里。

提起的心放下肚子,见甄贝儿抚着屁股才起来,上前一把掀起门帘。

甄一脉正费力地将若离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上炕,好像背后长眼睛,甄珠儿刚掀开门帘眼睛就射了过来。

甄珠儿心里一惊,这束目光她已经见识过,弟弟的手段她也见识过,从弟弟的目光她判断出如果她还有接下来的行动,后果比飞出门只落在门槛处不被隔壁看见更为严重。

她有点灰溜溜的放下门帘退了出去,跟着到门口还没看到里面情形的甄贝儿见一向跋扈的姐姐退了出来,询问的看着她,甄珠儿就瞪了她一眼,看了看屁股快速的走回屋子。

甄贝儿也返身跟了过去,甄珠儿没进去一定顾忌,她虽然也是和甄珠儿一样是偏房所生的庶女,却没有甄珠儿好运,为了讨甄珠儿欢心让她在爹娘面前多露露脸,整天跟屁虫一样,甄珠儿的习性她太了解了。

若离躺在了炕上,刚才爆炸性的愤怒让她本来已经散架的身体抽心的疼,甚至连指甲盖都疼,脑子也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等她睁开眼睛,油灯已经点亮,甄一脉跪在在身边用一把调羹往她嘴里灌着水,纯真的眼神如天上的星星,她头疼得厉害,全身无力腹内更加的恶心,挣扎了一下,几乎头都抬不起了,不过她还知道天都黑了,不知道甄一脉吃了没有,便用虚弱的声音问:“一脉,吃了吗?”声音虚弱到几乎是气若游丝。

“姑姑,一脉不饿。”甄一脉的眼睛在灯光下发着光,他放下水碗下了炕进了里间,一会拿出一只鸟蛋细心地剥去蛋壳送到若离嘴边:“姑姑,你吃。”

眼泪再次顺着眼角留下,这孩子越来越触动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这种柔软时时刻刻拂动着心弦,让她对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孩子的血肉相连转接到他身上。

“姑姑不饿,一脉吃。”若离轻轻的摇了摇头,昏迷中都念念不忘的要以十倍的耳光飞脚来还击甄珠儿甄贝儿的雄心壮志慢慢瓦解,看在甄一脉的份上,还是先等身体养好了再报仇。

甄一脉摇了摇头:“姑姑,我吃过了,你吃吧。”说完掰起一块蛋白喂到她嘴里:“姑姑嘴唇好干,喝点水。”

腹内空虚恶心,嘴里苦苦的,一点津液都没有,鸟蛋嚼在嘴里,却难以下咽,喝下甄一脉灌进嘴里的水将食物冲下去,腹内便咕咕作响。

还是挣扎着吃点东西,要不真的抗不过去,若离看着甄一脉的大眼睛,努力压抑着不时反上嗓子眼里的胃酸,使劲咽下一只鸟蛋喝下一碗水。

空了一天的肠胃顿时翻江倒海,不时地恶心想吐,若离紧紧咬着嘴唇,奋力压制。

“姑姑,你先躺着,我进去试试里面的抗热了没有,我刚才怕呛着你也不知烧没烧热,姑姑生病要睡热炕。”甄一脉看着若离眼睛稍微带了点精神,起身进了里屋。

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同是一个爹,两个女孩怎么就这么跋扈,若离又一次的感叹。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接着鲍天麟粗厚的声音传来:“金若离,今儿个怎么不做饭了,做神仙了?”

还做饭?命都差点没了,若离无声的心里哼了哼,闭上了眼睛。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贝儿妹妹还没睡啊,我来看看金若离怎么了?“鲍天麟略带惊喜的声音再次传来,听起来甄贝儿也在院子里,一定是心虚。

若离这才想起昨天病得那么重,她站在地上想了想,隐隐中鲍天麟给她喂药。

摇了摇头,抬了抬胳膊踢了踢腿,一起安好,浑身上下轻松自如。

真是好药啊!昨天她都觉得过不去了,她的这个病她自己知道,就是每到生理周期肚子就疼的要死,更不要说在雪地里坐了一夜还走了那么长时间的路,就算是扛过去了也得好几天。

轻轻吹灭灯,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她不习惯在里间睡,炕太热嗓子疼。

天还没亮,屋里很黑,她看着墙走了出去,看到炕,拉了拉被子躺了上去。

鲍天麟耳朵灵,若离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听若离走了出来,心提到了嗓子眼里,手心紧张出了汗。

若离一步一步的走到炕前,用手看到炕沿,看到枕头被子,脚轻轻一抬躺了上来,鲍天麟屏住呼吸微微挪了挪身子。

感觉枕头放的不是位置,若离拽了拽枕头,好像被人拉着,她使了点劲,又很轻易的拉了过来。

被子也不是位置,屋子很冷,她又将被子拉过来往日一样紧紧裹在身上。

然后将枕头往脖子下面一拉,往炕角滚去,她睡觉有个习惯,就是爱睡炕的一边,而且是靠墙的一边。

鲍天麟一直往边上挪,若离一直往边上靠,实在是没地方可挪了,只好伸手将她挡住,小声道:“不要挤了,再挤进墙了。”

若离吓得差点跳了起来,条件反射的张嘴就喊。

“嘘。”鲍天麟一只手及时的伸过来捂在她嘴上,近乎耳语:“不要太激动。”

若离掰开他的手,惊魂未定:“你怎么在这这儿,魂都被你吓出来了。”

“魂出窍了?我帮你叫回来。”鲍天麟嬉皮笑脸接着话茬:“金若离回来,回来了回来。”

这种腔调若离听过,小时候只要她晚点回家,外婆就会说快点叫魂小心魂丢在外面了,接着就这么抑扬顿挫的叫上几声,而她也象征性的应上几声:“回来了,回来了……。”

没想到这种风俗这么久远就已经有了,连皇子都会,抿嘴一笑:“叫什么魂。我又没出门,魂丢了也是丢在家里。”

“魂会跑的,你不是常说阴魂不定吗,不叫回来它就跑了。”鲍天麟说话间身子往墙角侧了侧,他感到呼吸有点不畅通。

若离是来自开放年代的人,加上鲍天麟在她眼里只不过个半大孩子,没那么多的想法,适应了夜的黑暗,转过脸去看着他:“鲍天麟,你是专门在这里照看我的吧?”

转过身子拿起扫铁锨将院子里的雪堆在院门口,扫干净院子,打开大门将雪扔了出去。

被狗咬一口不一定要还回去,可以有很多方法让狗知道这一口是要付出代价的。

将满腔的恨意化作力气,不一会就将院子整理干净,只留下甄珠儿甄贝儿门前那一片。

进了厨房很快的做好早饭,只做了她和甄一脉的,厨房里干干净净还是她昨天早上走的时候的样子,看起来甄珠儿甄贝儿昨天根本就没做饭。

“一脉起来吃饭,吃完我们出去。”将盘子端进屋里,喊醒甄一脉,两人吃完早饭,天才大亮。

吃完饭若离没有先将盘子端出去,而是看着甄一脉郑重的说:“一脉,有件事姑姑得跟你商量一下,从今天起,姑姑只照顾你一个人,所以不会帮你那两个姐姐做任何事情,包括打水做饭,而且看在你的面子上,昨天的事就不计较了,一脉,姑姑不是斤斤计较,而是你这两个姐姐到现在还不明白不清楚她们在做什么,不给她们点教训,永远都长不大。”

甄一脉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姑姑,她们被惯坏了。”语气竟像个大人。

“要惯也是惯你,怎么会轮到她们。”若离看着甄一脉乖爽懂事的脸:“你不会认为姑姑做事太绝了吧?”

“姑姑说的是,以后不用管她们了,真的是她们被惯坏了,爷爷常说男孩要穷养放养,所以一脉从小跟着爷爷东奔西跑平定叛乱,,谨受爷爷教诲,她们就不一样了,所有的荣华富贵全都享尽。”甄一脉小声说着,言语之间流露出很多失落。

“爷爷的这个观念是对的,所以一脉讨人喜欢,就算是在怎样艰苦姑姑也会照顾你的,好了面也不多了,姑姑去推点面。”

要是那两位小姐有有甄一脉这样乖顺听话,那该多好,说起来她是甄一脉的姑姑,可是如果四个人关系好的话,做个姐妹兄弟也未尝不可。

前世她和老公都是独子,特别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兄弟姐妹多了什么事互相帮衬,该多好。

洗完碗筷,就进了侧面的小磨房关上门,这间矮小的依附在院墙上比院墙高不了多少的小磨坊,里面一盘磨,一根推磨棍,一个面柜,几只面箩。

若离用了好几天才将这间布满灰尘的磨房打扫干净,研究明白这个古老的磨面机器的操作,转的头昏眼花用了好几个早上才磨出这些天吃的面。

分到的那些粮食都放在这里,若离拿起一把小糜子网做成的小笤帚将磨盘扫净,用竹簸箕从一只麻袋里挖出小麦倒在磨盘上的眼子上。

“金若离,你什么意思?想饿死我们吗?”

门外响起了甄珠儿几乎是惊天动地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颤音。

若离一把拉开门,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喊什么喊,我又没死,你给我听着,从今天起你饿死冻死还是撑死热死都能我没关系,我不伺候了,官差分到的东西除了吃掉的,全都在这里,你们两个一半我和一脉一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受义父之托照顾一脉,我只要将一脉照顾好就行,至于你们帮你们是人情不帮也在情理之中。”

说完狠狠的关上门,再不关门她知道自己的脚马上就会踹上去。

甄珠儿脸色瞬间煞白,若离的话再次给她无情的一击,前几天的言来语去她觉得她也只是说说,并不会真的不帮她们做事,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女子,能为她们这样高贵之人服务应该是很有荣誉感的,哪怕是现是这样的处境。

对于她来说,下贱之人绝对不能给个好脸,给个好脸就会蹬鼻子上脸,得时常敲着打着,她从十岁开始就帮着夫人打理附上的事宜,全府上下几百号人没有不怕她的,靠的就是这种狠劲。

“这是剩下的粮食,我们一人一半,以后的水我们各用各的,厨房里有两只水缸,大的你用,灶上有两口锅,大锅你用,小的我用,院子里的柴禾都是我和一脉打回来的,这两天下雪看在一脉的份上就先用着,还有外面的地,靠这边的两份也就是两亩四分是我和一脉的,靠你那边儿的是你们两的,还是看在一脉的份上,昨天晚上就当是被狗咬了。”

甄珠儿还在傻愣,磨房门开了,若离提着分给她的粮食放在门口,语速极快的说完这通话又狠狠的关上门。

破旧的门发出很响亮的撞击声,像一记拳头重重的砸在甄珠儿的心上,震得心头咚咚响。

她傻傻的站着,往日的跋扈一点也用不上,看若离凶横的样子,心里开始有点胆怯,估计不会占到便宜,便没敢冲进去厮打。

直到感觉身子被人撞了一下,才回过神,甄一脉一双凌厉的眼睛发出刺人的寒光看着她,那股寒光一直刺到她的心肺,寒颤颤的有点疼。

章节目录 第198章 低下头 甄一脉的眼里包含着责备,质问,不满,更得的则是警告。

她心虚的低下头快速回去,昨晚上的壮举被甄一脉看得一清二楚,屁股被甄一脉摔得现在还在疼,若离惹不惹得起她不敢肯定,这个宝贝弟弟一定惹不起。

走到门口一眼看见甄贝儿站在门口,美丽的眼睛闪耀这光芒,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去做饭!”

甄贝儿撇了撇嘴角:“姐姐说笑话吧,妹妹那里会做饭,只会吃。”

“不会做饭以后我们吃什么,难道饿死!”甄珠儿呛了妹妹一句:“不会,就去学着做!”

甄贝儿看甄珠儿确实很生气,脸色苍白,语气生硬,磨蹭了一下去了厨房,下了门口的台阶差点还摔了个大马趴,这才发现整个院子都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的积雪都扔出了院子,只有她们门口还是原来的厚厚一层雪,因为脚踏雪被压瓷实,成了冰雪很滑。

看来这个金若离今天是动真的了,甄贝儿有点后悔昨天一时气愤跟着甄珠儿踹了若离几脚,看来以后有的事情的自己动手了。

进了厨房,一张洗的泛着微微光泽的大案板上扣着几个泛着黑色光泽的瓷盆,两只菜刀插在案板边,还是泛着微微红色光泽的碗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摆着几只大大海碗,粗瓷碟子,小小的竹篓里插着几双筷子几把调羹,案板底下排着几只小缸,除了一只里面有一点点的白面其它的都是空的。

一大一小两只水缸,锅台也干干净净,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只铁锅。

这是她第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厨房,以前她只是进来舀些水就出去,根本不屑看这样的地方。

看了好一会儿,实在不知道饭该怎样做,该从哪里下手,又走了回去。

不大一会儿甄珠儿走了进来,转了一圈气呼呼的将磨房门口的麻袋里的粮食提了进去。

若离抱着推磨棍也叫做面担慢悠悠的转着圈,一只手不停地用扫面的小笤帚将两盘磨磨出来的细末扫一扫,免得它们落到磨盘外面。

“姑姑,我来帮你。”甄一脉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学着她的样子并排将面担紧紧靠在腹部,慢悠悠的跟着转。

一下省力多了,若离腾出手来将门磨台上的磨碎的细末扫进大簸箕里:“一脉,姑姑有点头晕,你转一会儿,我来箩面。”

甄一脉听话的点了点头,抱着磨担一圈一圈的转,若离端起簸箕里的碎末坐在一只面柜旁边的凳子上,将几只面箩拿起来看了看,挑了一只,

将面箩架在面柜里横着的两根木棍上,将簸箕里的细末倒了进去,拉起面箩来来回回的在木棍上筛来筛去。

面粉就落到了面柜地部,箩到最后只剩下粗的。

抓起剩下的看了看:“还有面,得再磨一遍。”

甄一脉弱小的身子抱着粗壮的磨担,若离看着有点内疚,虽然她已经发现这个孩子力大无比,力气几乎不在鲍天麟之下,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还属于儿童之列,让他抱着磨担推磨有点虐童的感觉。

可是她实在是力不从心,感冒的症状是没有了,身子却是很虚弱,刚才只是那么一小会浑身就已经出了虚汗。

“一脉啊,今天没姑姑身体不好,就辛苦你了,如果不是吃的一点面都没了,姑姑也不想你这么辛苦,这样吧姑姑给你讲些故事算是慰劳慰劳你。”

心里内疚,看甄一脉也没有什么兴趣估计是怕她不高兴,很机械的转着圈,若离拿出了哄哄孩子的最好办法,讲个很有吸引力的故事给他听。

孩子,哄一哄就会有很大的潜力。

甄一脉听话的点了点头,有点心不在焉。

“话说盘古开天地………………。”

若离学着评书的语气,将西游记的故事取了个一小段也就是石猴出世,拜师学艺那一段给他神情并茂的讲了出来。

甄一脉直接听傻了,脚下的速度随着故事的情节转换,小嘴微微张着,本来他以为若离讲的故事无非就是那些具有教育意义的或者山村野史之类的。

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让他的心都跟着猴子上下起伏的有趣故事。

甄一脉哪里听过这样趣味横生的故事,一双看起来很大,大多数时间无神的眼睛焕发出近乎璀璨的光芒,照耀的的若离努力压抑的母爱此时决堤般的泛滥。

很久以前她就已经憧憬将最美丽的故事讲给她的孩子听,好让他在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过的充实美好,可惜这个愿望实现起来很有难度,按照十年之约十年后孩子已经十岁了,在那各种文化恨不得弥漫在宇宙之外的二十一世纪,孩子从牙牙学语之时就听完了包罗万象的神话童话科幻奇幻,哪里还有兴趣听她讲。

甄一脉表现出来的兴趣激发着她更加卖力的尽可能讲得生动有趣,西游记的书她看过,电视剧更是陪伴着她成长,便用了些书里的文字语言偶尔配合一点电视剧里的动作。

逗得平时不苟言笑的孩子笑出了声。

“一脉,可以了,休息一会转晕了。”讲了一会看着面柜里的面差不多够一小面缸,若离停住故事站了起来。

甄一脉摇了摇头,闪动一双神采熠熠的童趣横生的大眼睛:“姑姑,一点都不累,那猴子做了美猴王以后怎么了?”语气很是焦急。

“以后的故事那可漫长了,姑姑一时半会也讲不完,但是姑姑答应你只要一脉乖乖地,姑姑有时间就给买你讲。”

若离站起来将面缸里的面用面瓢舀出来装进小面缸,麦子磨得也差不多了够吃一段时间了,等一会儿再配上点玉米。

甄一脉却实在是着急,他生怕若离不再讲下去,除了一双眼睛期盼的看,还努力的转着圈,若离几次让他停下来他都不肯。

这孩子可怜,小小年纪如此孤独,除了对她表现出来的无限依赖,没有一点童趣可言。

若离有点心疼的走过去看了看他的头,柔声道:“一脉休息一会,咱们唱歌,姑姑给你唱这个故事里的歌,以后呢这个石猴要保护他的师父,一个唐朝大人去西天取经,一起的还有他的两位师弟,一头笨猪,一个水妖。”

甄一脉闪烁着一双大眼睛:“姑姑,石猴和猪都能说人话吗?”

“能,人家可都不是咱们见到的普通的猴子,养起来吃肉的猪,而是经过千年修行有道行的,最少三十六变,能腾云驾雾。“

若离用给孩子讲故事的语气甜美清脆的给甄一脉解释。“那也不如石猴,他可有七十二变,会翻筋斗云。”甄一脉接着话茬。

若离微微一笑,孩子就是护着心中喜欢的人物:“那是,石猴那是什么人物,是齐天大圣,就他那个筋斗云,都不需要翻一个,半个就能将我们送回京城见到你爷爷我义父。”

甄一脉脸上露出了欣然地笑容,孩子般的咯咯傻笑。

这一笑使若离心中那份最柔最软的部分再次颤动,不由得轻轻揽过他,在额头上看了一下:“一脉,以后记得要多笑,这样才像个孩子。”

甄一脉小小的脸瞬间爆红,娇羞的低下头去,很像受到母亲夸奖的孩子。

矫情了一会,甄一脉抬起头来大大的眼睛满含期待,“姑姑,你不是要给我唱石猴的歌吗?”

“唱啊,不过我们还得推点儿玉米,既然关在磨房了就多推点,要不然天天推很麻烦。”若离将磨盘扫干净,将麸子皮倒在一个麻袋里,拿出玉米粒倒在了磨盘上,堆在磨眼上“麦子不多了,要和点玉米,姑姑不会做窝窝头,改天见到常婆婆得取点经。”

“姑姑也要取经,那不成了石猴了。”甄一脉听若离说取经仰起了头。这孩子听得很仔细,若离很耐心的解释:“取经的意思就是学点经验,石猴护送唐僧去西天取经其实也就是去将咱们没有的经文取回来。”

“这个意思一脉懂了,取经的意思就是求教。”

“学得挺快的啊!”若离轻声表扬了一句,这孩子的理解能力很强:“一脉过来坐一会儿。”

“姑姑,一脉不累,一脉从小跟着爷爷行军打仗,姑姑你唱歌吧。”甄一脉有点着急,总是催促若离。

“就是不累也得休息一会儿,一脉过来坐一会儿。”

就算是孩子不累,她心里也过意不去,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儿童。

“你挑着担儿,我牵着马儿,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若离边做这手头的准备工作,边唱着西游记主题歌,清脆的声音很清楚地穿出了四面透风的小磨房。

若离只顾着哄甄一脉干活,也是渐渐融入了母亲的角色,没注意到厨房里此刻的乌烟瘴气。

甄珠儿甄贝儿如同前几天的春枝春雅,生不着灶膛里的火,只释放出一股股的浓烟。

甄贝儿的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锅底黑,和白皙光洁的皮肤形成明显的对比,惹得隔壁静静倾听若离唱歌的鲍天麟鲍天角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甄珠儿揉着熏出了眼泪的眼睛,听到鲍天角的笑声,突然爆发性的冲到磨房前一脚踹开门对着若离狂喊:“嚎什么丧,哭爹喊娘般的。”

“什么嚎丧?这是唱歌,唱歌知道不,唱歌就是歌唱,为了让干活充满快乐,我们就需要大声歌唱。我想唱歌我就唱唱起歌来心中多么欢畅……”

甄珠儿气急败坏到歇斯底里,红红的眼睛以及厨房冒出的浓烟,让若离有种复仇般的快感,便故意的边唱边说。

甄珠儿看到若离脸上抹着白面,眼里带着挑衅的笑,旁边的弟弟也咧着一张嘴巴,很像是在嘲弄讽刺她,眼泪夺眶而出颤声道:“金若离,你厉害,欺负我们无依无靠。”

甄珠儿眼神很秀丽,哭起来有种梨花带雨的娇柔,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委屈,一点没有平时跋扈的样子。

若离一点没被甄珠儿的眼泪迷惑,很残酷的说了句:“这会知道哭了?晚了!你无依无靠我难道背靠大山,我们每人都有一双手,不在家里吃闲饭,自力更生自生自灭,哭也没用,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做你的饭我唱我的歌,有什么冲突,再说了,你弟弟甄一脉还是个孩子,孩子的生活就要充满阳光。”

之后重重的关上了磨房的门。

若离关上门,有种终于扬眉吐气一吐为快的快感。

事不过三,这两个小女孩三番五次趾高气扬的羞辱她,没有以拳还拳以脚还脚的还回去,已经是城府到家了,再不还回去,,太伤自尊。

说实话现在她的脾气已经好到了没什么脾气,换做以前第一次就叫她们知道什么叫拳打脚踢。

甄珠儿站在磨房门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从昨天到今天她只是吃了昨天的早饭,肚子饿的咕咕叫,可是面对简陋的厨房,她和甄贝儿全都无能为力,点不着火,更别说做什么吃的了。

“珠儿别哭了,春雅你去帮贝儿生火。”鲍天麟鲍天角站在自家院子里,收起了刚才的笑脸,听到甄珠儿压抑不住的哭声,鲍天角皱了皱眉头。

甄珠儿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到鲍天角谪仙般的脸庞,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鲍天角等甄珠儿哭了一会儿,慢了下来,低沉淳厚的声音咕咕泉水般的涌了过来:“珠儿,上次不是给你说过了吗,自己的事自己去做,不要靠别人,去,跟着春雅学。”

天籁般的声音像是一剂抚慰剂,刚才还压抑憋屈的甄珠儿瞬间竖起了信心,不就是做饭打水吗?

拭干了眼泪,甄珠儿再看向鲍天角,他已经转身,背影高大深远。

在春雅的讲解下,甄贝儿总算将火生着,她擦了擦脸,却将黑色抹开,鲍天麟便在院子里笑了起来。

甄贝儿气呼呼的瞪着鲍天麟:“天麟哥哥,你笑什么?”

这一问让鲍天麟刚才的嬉笑变成了大笑,一手指着:“贝儿,你看看你,成了猫儿脸。”

甄贝儿剜了鲍天麟一眼转身出了厨房,对甄珠儿说:“姐姐,你先往灶膛里添火我去去就来。”

甄贝儿回到屋子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愤愤的用手擦干净,想起刚才鲍天麟的笑声不由得瞪圆了双眼。

这个该死的鲍天麟,从小就对她穷追不舍,处处表现的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对她的意思,可是在刚才这样的关头,他却不来帮自己的帮,倒在一边看热闹,她虽然心属鲍天角,却已经习惯了鲍天麟的示爱,心里倒是很多的失落。

甄珠儿照着春雅说的将柴禾一左一右的架了起来,火燃烧起来,她站起来往锅里添了点水,起身去将磨房门口的粮食袋子提了进来。

抓起一把小麦就扔进了锅里。

若离从磨房那宽大的门缝里偷偷看到甄珠儿的壮举掩着嘴巴偷偷地笑,那么多的一锅水扔进去一把小麦,麦汤也熬不成啊!

正在偷笑,门从外面推开来,差点碰着她的鼻子,盖倾眉一脚跨过低矮的几乎不算门槛的门槛走了进来:“若离妹妹,不是说好的我们合伙推磨的吗?怎么你一个人就推了起来。”

她确实是说过,若离给忘了,便很不好意思的说:“盖姐姐,昨天发烧发的脑子不合适了,把这事给忘了,盖姐姐哪天推招呼一声,妹妹我一定搀和。”

盖倾眉扑哧一声就笑了:“什么搀和,说的跟捣乱似的,姐姐是想我们一起合作,一个推一个箩快一点。”

“盖姐姐说的是。”若离双手抱起磨担抵在腹部:“众人拾柴火焰高,人多力量大。”

“妹妹真是能干又懂事,一脉你出去玩吧,男孩子家家的,不用做这些。”盖倾眉很麻利的拿起小笤帚跟在若离身后将磨下的面抹扫进簸箕里,顺便将甄一脉往外推了推。

甄一脉一双大大大的眼睛又变得毫无内容,像个胆小怕事有自闭症的孩子,若离微微笑了笑轻声道:“一脉,出去玩会儿,姑姑晚上给你说。”

看着甄一脉很不情愿的走出去,若离知道他是惦记着刚才讲的故事,便给了他个提示。

盖倾眉等甄一脉离开,小声说:“妹妹,你今儿才算出了口气,说实话不是姐姐我搬弄是非,你家那两位大小姐也太不像话了,连我家几位都出去打柴,打水了,她们还等着你伺候,换了我也不去伺候。”

若离回过头看了一眼盖倾眉,知性健康端庄美丽,哪里像生着大病还未出嫁的女子,虽然没打过几次交道,看起来就贴心,便倒着心中的苦水:“伺候倒也罢了,看在我义父的面子上,可是还不知好歹,没事就找茬,还不如一脉这样一个孩子。”,

盖倾眉听若离说完,放下手里的小笤帚,换若离来扫自己去推:“这两个孩子是该受点教训,我说妹妹,以后我们就互相帮忙了,不管别人怎样,你我毕竟是长辈。”

还是年纪大一点的人好,这么长时间总算有人和自己好好的说话了。

若离心中感动,刚才还有点些许的头晕好像突然好了。

“金若离,都下午了,到底去不去后山啊?”玉米还没磨完,门突然被推开,鲍天麟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眼看见盖倾眉,扬起明亮的大眼睛:“呀,盖姑娘也在。”

盖倾眉有点不知所措,虽是流放至此已经有些时日里,却从没和这位赫赫有名的前小王爷说过话,也不知道该叫他什么,只好含糊不清的应着:“在,在帮若离姑娘

鲍天麟打过招呼,便不理会盖倾眉,一双闪着热情光芒的眼睛炽热地看着若离:“金若离,都已经快要下午了。”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昏迷 “鲍天麟,你想害死我啊,我昨儿个发烧发到几乎昏迷,今天再去后山,我不想要命了?”若离微微竖起眼睛,瞪了他一眼“要去你自个去。”

“你这不是好好的了么?绕着磨盘一圈一圈的转都转不晕,出去就会害死你?”鲍天麟跟在若离身后“说不定你出去被风一吹,就彻底的好了。”

磨房本来就小,鲍天麟又高又大,显得很是拥挤,盖倾眉紧走几圈将磨眼上旋的最后几粒玉米转进磨眼停下来:“妹妹啊,推完了姐姐就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若离一只手端着簸箕一只手将磨台上玉米面末扫了进去,她看出盖倾眉有点拘谨不安,便不再挽留。

鲍天麟扬起灵活有形的眉毛,等盖倾眉走了出去,很神秘的说:“金若离,我刚才去侦查过了,那只大黄正在满庄乱跑,黎宝根没跟着。”

“都已经去看过了?这么迫不及待?”若离端着簸箕坐在面柜前不紧不慢的箩着,一边说:“难道不能就等到明儿个,让它多活一天吗?”

“金若离,你要知道,它多活一人天,就多祸害几个人,就多造一份孽,这些天都不知道又咬伤了多少?”鲍天麟站在若离身边看着她一推一拉的将一只细面箩在两根横木上扯大锯般的,心里着急拉了拉她的手臂:“金若离,你先把这事搁一搁,回来再箩,为民除害要紧。”

“噗!”若离侧过头很响亮的发出一个声词:“说得这么伟大,还不是想吃狗肉。”

“被你看出来了?”鲍天麟更加的嬉皮笑脸,直接将脸侧了过来横在面:“就当是满足我这点私欲好了,你要知道,昨天我可是将你从病魔中解救出来了。”

“就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啊,整天就把吃挂在嘴上。”若离箩完面站了起来,将面箩放好,面装进面缸,麸子皮装进袋子,这才对鲍天麟说:“你先等着,我把昨天拿回来的死鸟炖一炖。”

“再不走,迟了。”鲍天麟看着天色已不早,若离还慢条斯理的真急了急:“炖那些做什么,回来再炖不行吗?”

“真是沉不住气。”若离笑着嗔责一句“这件事就得天黑一点才好办,天亮不就被人看见了吗?炖点肉也好坐诱饵啊。”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有道理,不再催促,但是也没回去站在院子里等。

“贝儿妹妹,吃过饭了?”一眼就看见美丽的牵动心脏的甄贝儿端着两只大海碗走出了屋子,眼睛一亮忙殷勤的跟在后面:“吃的什么饭啊?哥哥看看。”

甄贝儿碗里还剩着大半碗的汤,上面飘着麦片般的麦子,鲍天麟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追在后面问。

“吃的什么饭要你管。”甄贝儿停住脚步,勾人心脾的眼睛发出丝丝凉意:“狗拉耗子多管闲事。”

鲍天麟阳光灿烂热情洋溢却又放荡不羁的笑容渐渐凝固,一双闪着亮晶晶光芒的眼睛射出一重寒冰的光芒。

甄贝儿心里一惊,鲍天麟从未用这样的眼光看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包含温情。

她快步走进厨房,那种失落再次涌现,隐隐感觉一种伴随自己的优越感渐渐远去。

鲍天麟没像往常一样只要见到她就一直追着没话找话,高大威武的身子挺拔的站在院子里,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甄贝儿无精打采的将碗放在厨房里,想起甄珠儿的交代要将碗洗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肚子还是很饿,刚才她和甄珠儿只是每人一大海碗只有几粒麦子的清汤。

记得上次来打热水看见若离家将碗碟放在一只瓷盆里洗刷,瓷盆放在案板底下的木板上,她低头去找瓷盆,却发现瓷盆里有两只硬邦邦冻成冰的窝窝头,心里狂喜,见到食物的喜悦程度远远地大出了刚才的失落,她向外看了看,若离蹲在院子里用开水烫着斑鸠***天麟站在一边看,甄一脉就在一边拿着鸟毛玩,便以飞快的速度将窝窝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口,虽然窝窝头里的冰碴冷的牙根冰疼,还是将它嚼碎咽进了肚子,吃完了一只不顾碗里剩的麦汤已经冰凉,端起来喝了一口,前几天感觉酸溜溜的窝窝头此刻香甜可口。

若离将死鸟收拾干净,一直等甄贝儿出了厨房才进去将鸟儿剁成块炖进锅里,顺便放进一些白萝卜豆腐做成烩菜,不大一会浓浓的香味弥漫在几家院子里。

“真是香味扑鼻啊。”鲍天麟换上了嬉皮笑脸将头伸进厨房:“金若离你可以做大厨了。“

“你是太想吃肉了吧?”若离一边忙活一边舀起一勺尝着味道“不过我也觉得自己手艺一级棒。”

“你来尝尝这块肉,看熟烂了没?”若离感觉味道什么的都差不多,用筷子夹起一块递给鲍天麟“味道怎样?”

“熟烂了,味道还可以。”鲍天麟嘴里倒换着将肉咽下肚子“真没想到鸟肉可这么好吃。”

“那是,山珍海味里的山珍说的就有山里的珍禽,这属于飞禽,很营养的。”若离说话间将满满一大锅烩菜分装在几只大碗里,装了好多碗。

“金若离,怎么这么多碗,一人吃几碗啊?”鲍天麟看着摆的满满的一锅台,不解的问。

“鲍天麟,你看除了我们两家,司马和盖家每天都吃得很清淡,你们都是富贵人家出身,不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个道理,不会自己找吃的,民以食为天,吃不好那哪行,一家送去一碗让他们尝尝。”

若离说玩指着两只大海碗:“这两碗你端回去,让春枝春雅也常常,吃完饭将骨头收起来,我们去诱惑大黄狗。”

鲍天麟端着两只大海碗跟在若离身后进了院子,若离去了司马家,接着回去又进了盖家。

“可以走了吗?”鲍天麟将碗送回来,依然站在门口看着若离将碗洗干净,拿块布将一堆肉骨头包起来,案板上还放着两碗肉菜。

“这是留给贝儿妹妹的吗?”鲍天麟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有点不相信地问,今早上若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语气很是果断“你可说过不再管她们了。”

若离安顿好走了出来:“人有大小嘴无大小,她们不仁我不能不义,放在这里她们要吃就吃,不吃了就放着。“

终于可以出发了,若离斜背着蓝布挎包骑着甄一脉的小手,后面跟着鲍天麟,三人穿过后面的空地来到后山。

雪还没融化上面已经结成一层薄冰,踩在上面咯嘣崩响,鲍天麟穿着软皮靴甄一脉也是有一双,只有若离还穿着黑布厚棉鞋,不过她在上面包了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皮做出来的油布。

“山上估计很滑,估计不好上去,我说今儿个就算了,要不等会天晴了再说。”若离站在山下看着高高的雪上,忽然有点怯场,以商量的口气小心翼翼的对鲍天麟说。

“金若离,这可不行,没上战场你就想当逃兵,我这箭都在玄上了,再说马上就过年了,再不行动哪里有时间,我们哪有肉吃?”鲍天麟斜着眼睛看了若离一眼,一脚踏上上山的路,态度极其的坚决。

若离只好拉着甄一脉跟在后面,这件事是她提出来的,这会打退堂鼓有点不地道,只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看着甄一脉:“要不一脉你就不用去了,在家等着,我跟鲍天麟去就行。”

甄一脉的眼睛立刻睁得老大,一个劲的摇头。

“金若离,让他跟着吧,他力气大跑得比你快。”鲍天麟转过头来,顺手拉了甄一脉一把。

“可是他是个孩子,万一有什么危险?”若离有点担心。

鲍天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一脉不用你操心。”

深一脚浅一脚爬上山又下了山,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到了山脚下若离眼睛四下搜寻,看准了一颗大树,停了下来:“鲍天麟,就这颗大树吧。”

鲍天麟停住脚步看了看,不明白若离说这话的意思问了句:“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若离有点责怪的看着他:“当然是用这颗树将那只大黄疯狗吊死了,不然你以为你徒手将它打死啊。”

“怎么吊?”鲍天麟凝神看着若离,他确实以为是要将狗打死的。

若离便从挎包里拿出鸟骨头递了过去:“你去将大黄狗引来,这棵树下有根麻绳,就是这根,你将狗引来之后,想办法把麻绳套在狗脖子上,我和一脉藏在一边将绳子往下拉,这里离人家还有一段路,应该没人听见。”

鲍天麟抬头看了看大树,又高又大,树上还挂着冰凌,抬起脚狠狠地揣了几下,树上的残雪纷纷落下,冰冷也掉下几根。

“你将绳子打个活结。”若离将绳子的一头交给鲍天麟,另一头飞上大树想要绕过树枝。

若离力气不大,扔了好几次都不能成功,甄一脉用胳膊肘子捅了捅她,拿过绳子只一次就飞了过去。

鲍天麟拿着一大包骨头走了,若离带着甄一脉找了些雪底下压着的干蒿草,一些干一点的柴禾,在远远地树木密集的地方点起一推篝火。

鲍天麟进了庄子,家家爱户户都点上了灯,整个庄子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径直走向黎府大门口,黎府大门轻轻虚掩着,门外挂着两只大红灯笼。

按照平时看到的情景,差不多现在那只大黄狗还在满庄闲转悠,黎宝根也快回来了,鲍天麟便在大门外侧转了一会。

天已经黑了,黎宝根今天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已经进去了吧,鲍天麟心里嘀咕着有点焦急。

他不敢离门口太远怕错过来大黄狗,便走几步又转回来,走了几步刚一回头,突然和一人相撞,他楞了楞猛然抬头,只听被撞之人娇弱的说了声:“你,你怎么在这里。”

鲍天麟一看原来是可爱的黎馨兰,真不知道她的脚步怎么那么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立刻带着一种少有的热情:“黎小姐,我们真是有缘,在下在山上闲转悠,不知怎么着就进了庄子,天黑了,忘了带火镰,想在府上讨只火镰,可是门口没人。”

黎馨兰便让身后跟的小丫鬟回去取只火镰。

“小姐,在下真没看错,小姐果真是人长得美声音好听心肠更好。”鲍天麟及时的送上恭维“如果在下以后有机会一定好好报答小姐。”

“报答就不用了,公子在山那边过的很苦吧,听说被流放之人很多都受不了撑不下去。”黎馨兰轻柔的说,如清风拂面“公子如需要什么小女子帮的,尽管开口。”

黎馨兰清丽如何花,语气柔***天麟深深弯了弯腰:“多蒙小姐关照。”

小丫鬟将火镰交给鲍天麟,不远处就传来黎宝根刺耳的喊叫声伴随着大黄狗的叫声,鲍天麟判断出方向,急匆匆的告辞而去,似乎很害怕。

黎馨兰看着鲍天麟挺拔高大的身体很快走入夜幕中,眼睛凝视了很久。

“小姐别看了,都走远了,看不见了。”直到旁边的小丫鬟提醒她才脸一红,轻抬莲步进了院子。

鲍天麟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黎宝根带着七八个爪牙从前面过来,提着两只灯笼,高喉咙大嗓门的喊叫,大黄狗在周围奔来跳去的“汪汪”乱叫。

便悄悄地躲在一颗大树下故意被大黄狗看见,张大嘴巴狂叫着跑来这边,准时将一根连带着少许肉的骨头扔了过去,大黄狗飞跃起来用嘴巴接住,还没落在地上就已经下了肚子。

鲍天麟又往前面扔了一根,大黄狗追着扑去,不再狂叫,而是使劲的摇着尾巴。

因为天黑了没人咬着玩,黎宝根带着手下也没注意大黄狗的离开,只是听它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自己进了府。

鲍天麟在夜色中向山林走去,边走边给大黄狗扔去一根骨头,大黄狗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的明亮,它跟着骨头一步步向鲍天麟的目的地走去,

若离和甄一脉坐在一个树根上,若离一边往火里添柴,一边小声继续给甄一脉讲西游记的故事,以前她只是看个热闹,现在重新讲起来,才发现这真是一部伟大的书,不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如此的吸引人,她自己也是越讲越沉迷其中。

听到雪地上悉悉索索的声音,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用木棍将火压灭,拉起甄一脉躲在一树后,轻声道:“来了一脉,记得等会紧紧往下拉绳子。”

甄一脉点了点头,若离能听见他紧张的呼吸。

等到鲍天麟发出粗厚的声音;“好了,拉起来。”甄一脉用尽力气将身子往下拉。

甄一脉的力气很大用力又太猛,大黄狗来不及哼一声就被吊了起来。

“好了一脉,将绳子拴在树上,让它吊着吧。”若离见甄一脉快要将大黄狗拉至树枝上,用手拍了拍他。

三人重现坐在火堆旁,鲍天麟拿出黎馨兰给的火镰点着火,便拿着它玩。

“哪里来的?挺好看的。”若离见鲍天麟拿的火镰和家里的不一样,不由得凑过脸去看。

“那个黎馨兰给的。”鲍天麟不知怎么的脸就红了。

火光下鲍天麟的脸庞红里透白白里透粉,粉雕玉琢般,这种表情很明显的流露出他心里有鬼,若离很八卦的凑上前:“鲍天麟,对那位美丽的小姐有意思了吧?真是花心,小小年纪就一个多情种子啊!说说你们是怎么遇上的,是不是很很特别?”若离的眼里有种急于想知道的迫切,对于这种事情她是很喜欢刨根问底的。

鲍天麟红着脸奇怪的看了若离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问得这么热心。”

若离狡黠的笑着往火里添了点柴:“这种事情从古到今谁不关心啊,前些天还说没谁能美得过甄贝儿,今天又对这个黎馨兰脸红,以后还会遇到很多女孩,真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花心大萝卜,很值得拭目以待。”

“那你就慢慢待吧,我心里只有贝儿妹妹才是最美的。”鲍天麟一双眼睛在火光下熊熊燃烧,很坚决的说:“这一点不会改变。”

“切,鬼话连篇,谁信啊。喜欢一个人就会处处为她着想,并不是嘴上说的。”若离不以为然的白了鲍天麟一眼,“早上做了那么多的烩菜,你也没想起去给你的贝儿妹妹端上一碗,还不如我。”

鲍天麟心里一激灵,还真是没想到,嘴里狡辩:“不是我没想到,而是这饭是你做的,不能由我来领人情吧?”

“那你也没争取啊,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你会宁可你不吃也要给她。”若离再次一针见血的分析:“所以说你只是嘴上说很喜欢甄贝儿,其实心里并不是真的喜欢。“

“谁说的,我就是喜欢贝儿妹妹,以后要娶她。”鲍天麟打着包票,在他心里从来没想过有第二个人做他的妃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不过真的为什么有好吃的什么他会先想到大哥,还有昨天看到若离病的那么重,他的心会如此疼想都不想就去求大哥将千金难求的药丸给她,对于甄贝儿还真没想那么多。

“好了不要单相思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你真的喜欢谁,谁又真的喜欢你了,记住了一定要找一个爱你的人做夫人,你爱的人做……小妾。”月亮慢慢爬了上来,和冷清的雪相呼应,白亮白亮的,若离挡住往火里添柴的甄一脉:“一脉,不用再加柴禾了,火熄了我们就走。”

“狗死了吗?”鲍天麟转过脸去看,拉长版的狗在树枝下摇来晃去的。

“还得再过一会儿,狗很难咽气的,说实话狗是忠臣,看家护院忠于主人,只可惜这是狗却是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若离看着摇曳在月光下的狗哀叹一声“所以只好为民除害,让你做点好事,为我们的肚子添油加水了。”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有意思裂开嘴巴笑了起来,他将这只狗和刚才若离讲的杨二郎的哮天犬联系在了一起。

火灭了,鲍天麟解开绑在树干上的粗麻绳,狗重重的落在地上,舌头吐出很长。

鲍天麟过去将他拎了起来,那只耀武扬威的大黄狗已经像只袋子般的。

若离忙上前想要搭把手:“我们两个抬着吧,也挺重的。”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互相帮忙 “还是算了吧,你病刚刚好,我和一脉抬就行,如果不是它太长,拎着就走了。”鲍天麟躲过若离伸过来的手:“一脉,你抓住它的尾巴。”

甄一脉提着尾巴,鲍天麟提着耳朵一前一后抬着足有一人长的大黄狗,若离跟在后面。

“金若离,你走前边,你和一脉走前边。”鲍天麟走了几步和甄一脉转了个位置:“我在后面。”

这孩子挺细心的,若离想起昨晚他给自己的药丸,效果也太神奇了,不由得问:“鲍天麟,你昨天给的药是仙丹吧?效果那么好。”

“那是,那药可是……是宫里的太医专门研制的,”鲍天麟本想说很难得,话到嘴边想起甄一脉,又转过话题“还是你的身体好,一般人也得两三天才能痊愈。”

甄一脉眼里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鲍天麟说话对自己有所提防,看来还得继续小心谨慎。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未雨绸缪,我今天还躺在炕上下不来床呢,说说你带了多少这种要药啊?”若离很由衷的对鲍天麟致谢。

鲍天麟听若离问他带了多少,有点好气的说:“金若离,你以为这药是江湖郎中随便开的药,一抓一大把?只此一粒。”

若离长叹一声:“一粒啊,那可真可惜了,早知道我就不吃了,留下来找出配方,以后也好开个药方,只买这种药也应该能对付日子了。”

今天是顺着来时的路,只翻过山就是,回到门口,若离忽然想起什么忙拉住鲍天麟:“鲍天麟,不好,你今晚的行踪被黎馨兰知道了,万一黎宝根也知道了,一定会找来的,我们的先来个毁尸灭迹,让他找不到证据。”

“怎么毁尸灭迹?”鲍天麟将狗放在院门口。

“先把它剥皮分肉,分开存起来,反正过年还有几天。”

“这样也好。”鲍天麟应了一声,随即敲起了司马翼的门。

开门的正是司马翼,鲍天麟开门见山:“司马翼,我们今天弄了条狗,你给收拾了。”

司马翼很听指挥的点了点头,进屋喊来弟弟司马羽,两人拿着两把菜刀,不大一会,一只狗就被剥皮肢解掏肠取肚。

兄弟两个手法娴熟,游刃有余,若离满脸惊讶的看着,心里怀疑这两人莫不是屠夫出身。

那里是司马兄弟,简直是庖丁兄弟。

她不知道司马翼的爷爷和爹都是武将,两人从小在军营长大,有一次围剿叛军被困几个月,断绝粮草,只好将战马一一杀死,有个随军大厨是屠夫出身,一匹马很快就被大卸八块,速度之快完全可以使马感觉不到疼痛,兄弟两都是爱马之人为了让战马少受疼痛便跟着学,以后这便成了两人的才艺,所以鲍天麟让他们两个杀狗。

司马兄弟做完这一切,鲍天麟小声说了句:“辛苦了。”

“可是藏哪里呢?”若离看着一大推肉发了愁。

第二天刚吃完午饭,后山脚下传来一声高过一声越来越近的叫喊,黎宝根的声音尤其尖锐,若离心里一紧,果真找来了,速度比想象中还快。幸亏多了个心眼。

黎根宝转过侧墙就去敲门,边儿上的盖星雨打开门很儒雅的问:“这位少爷,大喊大叫的不知出了什么事?”

“什么事?大事!”黎根宝尖利的嗓更加的的响亮:“有人看见我家的大黄被你们偷来了,识趣的快点交出来。”

“大黄,不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们这里除了天上的鸟儿,连只只老鼠还未曾见过,哪里见过什么大黄,公子找错地方了,还是到别处去找吧。”

盖星雨的声音温婉柔和,娓娓动听,和黎宝根刺耳的声音形成明显的对比听起来就十分的搞笑。

“少在这里文绉绉的了,装什么蒜?大黄是只狗,是只大黄狗,快点交出来。”黎宝根几乎是声嘶力竭。

“公子息怒,人都没见过狗就更加的没见过了,公子还是去别处找吧。”就算是黎宝根气急败坏,盖星雨的语气一样的的温润,若离几乎有点仍俊不禁,这就是秀才遇见兵倒着念吧。

“走走走,跟你这个酸不拉几的腐朽也说不清楚,你们,你们这些鸡鸣狗盗偷鸡看狗之徒都给我出来,都出来!想在本少爷这里找麻烦,是活的不耐烦了。”

黎宝根满口狂言的胡喊乱叫,七八个狗腿子也跟着一个劲儿的起哄:“出来,把大黄交出来。”

盖星雨鄙夷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院子。

黎根宝喊了好半天,并没人搭理,对着四座破烂的院门用挨个脚踹起来。

若离没有露面,甄家是三女子只有一个男子还是个孩子,按照大汉朝的风俗,未婚女子一般不出头露面,虽然若离一点不顾忌这些,现在这个时候还是遵守这个规矩的好。

“哪里来的狗在这里乱叫,吵死人了!”

黎根宝挨个踹了一圈门,并没人理他,瞅准盯稳中间的大门也就是鲍天角家的和若离家的一顿猛踹,一声低沉醇厚,威严有力的声音很不耐烦的从里面传出来,接着鲍天角慢慢踱了出来,后面跟着高大的鲍天麟。

鲍天角气度非凡,目光如炬,刚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黎宝根瞬间显得猥琐起来。

“你,就是你,偷走了我的大黄。”黎宝根一眼看见鲍天麟,眼睛一亮喊将起来。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带走了大黄?就你那大黄,跟你兄弟似的整天不离不弃的,我倒是想带走它,可惜他不跟我来啊,再说了我也只是见过它一次,还是很久以前。”

鲍天麟一双大眼睛闪着明亮的光芒,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微笑,鲍天角不怒而威,这两人一个高贵一个明朗,黎宝根有点不知所措。

旁边跟着的连福见少爷没了主见,忙上前提醒:“少爷,菊香说昨晚见过他,就在府门口。”

“对,菊香看见你在府门口,一定是你。”黎宝根又活灵活现的指着鲍天麟。

“菊香,是谁啊,漂不漂亮,要是漂亮的话我倒是可以去看看。”鲍天麟嘻嘻笑着,眼里闪过一丝桃花般的红晕。

“少在这里耍贫,快点将大黄交出来,如若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黎宝根有点生气了,眼睛一斜眉毛一杨,下颚微微抬起,活脱脱一个打架斗殴的造型。

“你这位公子,话说捉贼捉赃,捉奸捉双,你说他偷了你的大黄,拿出证据啊,只管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发什么疯。”

鲍天角沉下脸来,丢下一句拂袖而去。

“好,证据,本少爷就给你找证据。”黎宝根见鲍天角气势不凡,也不敢使横,一脚踹开隔壁若离的院闯了进去。

“你,司马翼司马羽你们过来,找茬还找上门来了,这院子全是女子孩子,岂是你随便乱闯的。”鲍天麟见黎宝根进了若离他们的院子,大声喊司马翼兄弟过来。

司马兄妹四人一直都站在自家院子里看,见鲍天角鲍天麟没发话也没轻举妄动,虽说身份全身都是流放,但是鲍天角鲍天麟是皇子,两人随时有可能被召回京城,本来在京城三位异性王爷就是世交,三人与当今皇上是三拜之交,论辈分他们还小鲍天麟一辈,但是现在流放,三位异姓王爷所犯之罪是谋反,所以来到这里三家基本上不敢过多交流走动,生怕鲍天角鲍天麟是来暗中调查的,更不敢和鲍天角鲍天麟有过多的接触,怕另外两家怀疑他们和皇家串通一气陷害他们。

但是对于鲍天麟鲍天角还是很敬畏的,如果以后沉冤得雪,这两人说不定谁就是下一任皇上,他们可是皇后嫡出的。

“你们两个,如果他们找不出什么还在这里放肆,就请他们离开。”

鲍天麟对赶过来的司马翼司马羽说了句,站在一边任黎根宝到处找。

黎根宝有点胆怯,站在院门口犹豫着。

“少爷,老黑带来了。”后面跟着的连福两只眼睛贼溜溜的四下张望,忽然似乎看到了希望,压低声音对有点泄气的黎宝根说。

黎宝根听到这句话立刻来了精神,抬起尖细的嗓门对外面喊:“快点带进来,让他们看看!没了大黄还有老黑。”

“你们两个出来,你们转过脸去。”鲍天麟见黎宝根势在必搜,先将甄珠儿甄贝儿带出房间,想起甄贝儿绝世容颜先让黎根宝及手下转过脸去。

接福心里好奇,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他们转过脸去,偷眼去看,没看到女子先看到司马翼唬得他慌忙转过脸去。

黎根宝也是觉得心底颤抖,司马翼司马羽不说话不动手只是往那儿一站,虽然面目不狰狞却能看出满身的杀气,他有点怯场,可是老黑已经被带了进来,只好硬着头皮硬撑着。

若离在自己屋子里和甄一脉偷偷往外看,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拉着一只藏獒般雄壮的黑狗走了进来,足有一人高,黑狗一进来就用长长的鼻子四处去嗅。

“一脉,我们死定了!”若离感觉双腿发抖,浑身打颤。

这只黑狗一看就跟大黄狗不是一个档次,绝对的珍稀品种,估计嗅觉跟警犬有一拼。

甄珠儿甄贝儿的地方自然没什么,黎宝根有点胆怯又有很不甘心的向若离甄一脉的套间走来。

大黑狗伸长长的吓人的舌头腆着鼻子跟在后面。

甄一脉拉紧若离的手,大大的眼睛很是茫然,却用极小的声音安慰她:“姑姑,不用怕。”

鲍天麟一直跟在黎宝根后面,见黎宝根要进若离的屋子便说:“你们先等一下,这里也是女眷,得回避一下。”

“好好好,回避回避。”黎宝根很配合的转过身子,示意跟在后面的狗腿子也转了过去,鲍天麟便让若离甄一脉先去甄珠儿甄贝儿的屋子。

甄珠儿甄贝儿在屋子里将门开大,在门口听着动静,见若离甄一脉进来,甄珠儿狠狠地秒杀了若离一眼,对甄一脉可亲的笑了笑。

若离顾不上观察两位小姐对她的态度,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去看看。”

甄一脉点头答应着走了出去,若离提心吊胆的站在门口。

律法有规定,流放之人必须遵守一切行为规则,尤其是不可犯鸡鸣狗盗之事,如有违者罪加一等,是要受到处罚的,那处罚可就是牢狱之苦了。

黎宝根和那一群爪牙她倒是不怕,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只大黑狗却让她心惊胆颤。

果然那只老黑还没进屋子,就表现出一种兴奋,舌头伸得老长,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司马翼司马羽跟在后面,棱角分明威严冷酷的脸上毫无表情,那些个爪牙不敢看两人的脸,跟在自家主子身后如参观视察一般,一点没了往日的跋扈。

鲍天麟依然带着一贯性的笑脸,只不过没有往日的阳光,更多的是不羁。

黑狗进了屋子,喘着粗气伸着舌头低着头一直往里边走,走到炕洞处停了下来,很急躁的转了好几个圈,黎宝根瞪大一双颇有灵气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老黑的一举一动。

黑狗打了鸡血般的兴奋,围着炕洞转来转去,还不时地跳跃一下,鲍天麟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一僵,见黎宝根有点怀疑的往前凑,伸手从腰间看出一个东西。

大黑狗在炕洞周围旋转几圈,停了下来似乎被什么吸引,低下头长长的鼻子吸了几口气,甩开四条腿一步的一步的走了出去,连里间都没去。

黎宝根两只眼睛定在黑狗身上,满以为它发现了什么,却见它转身出去,眼里露出一丝失望。

跟着黑狗出了门,他隐隐的觉得空气中突然弥漫了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黑狗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站在院门前的空地上人吐着舌头喘着粗气,似乎迷失了嗅觉。

黎宝根眯起眼睛看着鲍天麟,从小到大还从没人用这样坦然不羁的眼睛看过他,他爹可是十里八乡乃至镇上县上有名的财主,少年时也曾做过一官半职,在这穷乡僻壤的地位几乎跟皇上一样。

他从小是含着蜜罐子出生的,爹和大哥常年在外处理一些粮油米面的生意,家里就他和两个妹妹娘亲二娘三娘,娘又是正室夫人,他和大哥都是夫人所生,家里现在几乎是他说了算。

大黄狗从他记事起就跟着他,是真正的狗腿子,多年来随他纵横乡里,驰骋于山水之间,所向披靡,周围的这些玉溪村,黎庄,榆树湾,柳家堡的人也许听到他的名字还能镇定一点,但是大黄狗绝对能使他们闻风丧胆落荒而逃,大黄狗就像是他的左臂右膀,现在臂膀被卸,他觉得身体的某个部位好像缺少了零件。

“黎少爷。你看也看过了查也查过了,也没发现什么吧,那在下不客气了,黎少爷,我们虽是流放之人,也是入了户籍的,算是玉溪村的,我看我们还是将村长蔡老爷找来,讨个说法吧,我们被流放之人如果再犯有什么鸡鸣狗盗之事,可承担不起。“

鲍天麟双眼明亮,眉如漆刷,面如粉雕,看起来明朗阳光少年郎,说出的话却有条不紊很有分量。

黎根宝虽然感觉得到大黄狗就在这里,他几乎能闻到大黄狗的气味,甚至隐隐的能看到那身黄色的皮毛,却也只能就此罢手,这只大哥花重金买回来的金贵的老黑都找不出来,看来是找不到了。

他虽然纨绔,脑子并不笨,这些个原来只是听说的人,一眼就看出并不是一般的人,个个气宇不凡,还有他也不想招惹村长蔡老爷,因为爹说过麦收时候找人去蔡老爷家为他提亲,说的是他的女儿玉梨小姐,玉梨小姐温婉可人,他百分之百的满意。

权衡了一下轻重,黎宝根散开眯起的目光,机灵的眼珠微微转动,随即抱了抱拳:“叨扰了,在下失去爱犬一时烦躁,不到之处还望海涵。”

“我们走。”黎宝根说完带着一群人走了。

鲍天麟撇了撇嘴角。“黎少爷慢走。”

“田麟。今天算是本少爷白来一趟,不过以后你们还是小心一点。”黎宝根走了几步到底心不甘,转身又警告一句。

鲍天麟鲍天角流放文书上写的是:田角,田麟。黎宝根便喊他田麟。

司马翼司马羽面露愠色,虽然是流放改造之人,但是皇子的名字被一个乡村小财主这样直呼,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鲍天麟微微一笑,牙齿洁白整齐,对着司马懿摇了摇头,皇子的名字一个乡村小财主怎么会知道,就是那些天天见面的大臣有的都会忘记,他们只知道排行,及王爷前面的字,况且现在并没有带姓。

“黎少爷知道在下的名字?真是厉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黎少爷慢走。”鲍天麟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做了了挥手告别状。

“就你们这几个人,还没来本少爷就已经知道了,你们说是司马翼司马羽吧。”

黎宝根转脸回了一句,大踏步走过院子前面的空地绕过侧墙,盖星雨站在院子里向他挥手道别。

“少爷,我们就这样算了?”走到后面的空地,连福看黎宝根脚底下都带着一股不甘心,很贴心的凑过脸去问。

“算了?”黎宝根鼻子轻哼一声:“我黎二少爷是这么轻易就算了的人吗?回去再好好审问一下菊香那丫头,我就奇怪了,菊香说见了田麟,馨兰却说没看见。”

章节目录 第201章 胆子大 连福轻着脚步,踮着脚尖:“少爷,别人没这么大的胆子吧?不过小人看着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善茬。”

“本少爷也不是善茬,他们不是善茬也是个流放之人,带罪之身,以后慢慢再收拾他们,我娘说进了腊月门不可惹是生非!”

若离站在院子里一直看着黎根宝转过侧墙听着他走远,才抚着狂跳不止的的心回到屋子里。

一进就直直的仰面躺在炕上,对跟着进来的甄一脉说:“一脉,刚才真的是好玄,姑姑的心都跳了出来,还是涵养不够,看来不适合作贼。”

“不是做贼是除害,姑姑不用担心,有表哥在,黎宝根不会找到什么的。”甄一脉很肯定地说。

“可不不一定,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只大黑狗看起来就很厉害,鼻子警犬似的。”若离坐了起来,很认真的说。

“知道,那只狗叫黑獒嘛,以前我也养过。”甄一脉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那你说它怎么最后没有找到?”若离睁大眼睛很是不解。

“这个,一脉就不知道了。”甄一脉刚才在现场,他确实没看见什么,但是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明白是这种味道影响了黑狗的嗅觉,但是却没看到是谁做的手脚。

“不管怎样总算保住了狗肉保住了清白,过年我们就要有肉吃了,这两天暖和一点再捕几条鱼,过年嘛就要有鱼有肉。”若离说完又躺了下去。

闲了几天,若离便帮着盖倾眉磨面,一边和盖倾眉说说话。

盖倾眉性格很开朗,两人换着推磨箩面,盖星雨盖星云在屋子里没有露面,盖星辰在院子里玩。

若离箩着面,透过门缝看到院子里玩耍的盖星辰,不解的问:“盖姐姐,你说这几个小孩子,一脉小娟星辰年纪都差不多,怎么不在一起玩?”

盖倾眉看了看外面压低了嗓门:“妹妹啊,我说了你自己知道就行,这里的每一个人除了你我都是跺一脚京城就跟着摇晃的主儿,他们不来往自有他们的道理,依姐姐看是怕中间那两位,人家怎么着也是皇子,说不定是皇上派来监视的,本来就是谋反之罪,如果相交甚密,你知道的……。”

“原来是避嫌。”若离恍然大悟“这也难怪。”

看来只有自己一个心里没有顾虑,毕竟她不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只可惜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习惯,别人不理她她也不会去主动。

吃过午饭照例带着甄一脉去打水,来到泉边若离一边舀着泉里清冽的水,一对着甄一脉说:“一脉,以后我们只要打够我们两用的水就成,不用帮她们两个。”

“知道了姑姑。”甄一脉蹲在一边用手掰着泉边的冰凌,眼睛看着河那边“姑姑,常婆婆来了。”

“是吗?”若离抬起头,这些天也没看见常婆婆,心里还嘀咕她不是去赶集了吗,也不知道帮没帮她带糖果烟花爆竹什么的。

“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甄一脉一边看一边慢慢的说,他的眼睛好看出常婆婆身后跟着一个穿蓝花布过膝棉袄的垂髻小女孩。

“在哪呢?我怎么看不见?”若离直起身子这才看见常婆婆从一条山路走出来,后面似乎跟着一个蓝色的身影,不由得很是佩服甄一脉的眼神“一脉眼神真好,这都看见了。”

“姑姑我刚好在这边能看到。”甄一脉慢慢的说着话,两只眼睛看着完全出现在视野中的两个身影:“地上的雪还很厚。”

“这倒是。”若离已经舀满了两桶水,将扁担架在两只桶上“我们还是迎过去吧,这老的老小的小的。”

甄一脉点了点头,刚想拉起甄一脉过冰面,看着晶莹剔透如水晶的冰面,忽然童心大发,毕竟这具身体才刚刚十八岁,便闪动着一双眼睛:“一脉,今天姑姑不拉你,我们两比赛看谁先滑过去。”

说完没看着甄一脉的表情自顾自的踏上冰面,前脚用力向前身子一斜后脚跟上,就溜出了一大截。

“姑姑,等一等。”甄一脉看若离姿势很优美轻柔的滑了一大截,在后面小声叫了一嗓子也跟上。

可惜他却滑不动还差点滑倒。

“一脉,不会了吧,首先要保持身体平衡,不管脚下怎样,”若离回头看了看先走了,男孩子嘛让他自己去体会看索。

甄一脉很执着的一点一点的边滑边走过了河面。

常婆婆老远就喊:“若离姑娘,若离姑娘,等着急了吧?你看看老身这一去就是十几天,好不容易去赶趟集,就顺便去我娘家兄弟那里看了看,要不是心里惦记着姑娘的事,要等腊月二十八才回来,我那兄弟媳妇非得让我帮着她做灌肠。“

若离就笑着回话:“常婆婆,不着急,反正离过年还有好几天。”

常婆婆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气:“若离姑娘,你是不知道你给我的那布料啊,可让老身长脸了,咱们这镇上谁见过这么好的布料,就是后山黎庄的黎老爷家也没有这么好的料子。”

“这是老身的重孙女,叫随心,随心把东西给若离姑娘。”常婆婆语速极快的说了一大串话,伸手将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拉了出来女。

小女孩七八岁,黑红的的小脸,皮肤干裂,一双细细长长的眼睛,她将怀里抱着的大包袱交给若离就退到了后面。

“随心,你真乖,若离带妹妹去玩一会儿。”若离走到常婆婆身边看了看随心的头,随心歪了歪顶着枯黄头发的小脑袋,害羞的抿嘴一笑,竟然有几分的妩媚。

甄一脉听话的站在小女孩身边,不说话。

小女孩看到甄一脉一点都不岔生,张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巴,从破旧的衣袋里拿出一颗麦芽递给甄一脉:“这个给你,很甜。”

甄一脉没有接随心递过来的麦芽糖。抬起眼睛征求了若离的意见,见若离含笑点头伸手接过,并没有吃而是拿在手里。

“甄一脉,你衣服上的口袋真大。”随心弯起细细的眉毛看着甄一脉笑,指着他宽大的棉袄上大大的口袋。

甄一脉咧着嘴巴傻傻的一笑,不说话。

两个孩子站在雪地里,一脉低头傻笑,随心抿着嘴笑,看起来很可爱。

“一脉,带妹妹去玩会雪,我和婆婆说几句话。”若离大声对着呢一脉说。

甄一脉很听话的自己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随心便蹲在了他对面,不大一会儿两人面前就推起了一座小雪山。

常婆婆说了会话,将带来的东西打开给若离看:一大块洁白瓷实的豆腐,一些烟花爆竹糖果核桃瓜子花生什么的。,

“若离姑娘,这是二十二斤豆腐,算你二十斤。这些豆腐用的可是上好的黄豆,全是老身一颗一颗的挑拣出来的,这锅豆腐用磨盘压得要多瓷实有多瓷实,不信你等会从两边拿着它都不会折,这些烟花爆竹糖果就是若离姑娘给的那些钱,这点核桃是我家院子里的树上长的,老身藏起来准备包核桃包子的,这几根灌肠是我兄弟媳妇给的,给姑娘尝尝鲜,哎要不是今年朝廷加重赋税,每三十口人交一头猪,老身家人口多刚好交一头,就能杀口猪了。”

便带着很感激的神色道:“婆婆真是热心肠,这么大年纪了还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我这会身上也没带银子,麻烦你看着一脉,我先把豆腐拿回去,再把银子送过来。”

常婆婆满脸堆笑:“不急,老身还怕姑娘不给银子是怎么的?”

若离低头浅笑,回头看了看了看甄一脉和随心正学着她那天堆雪人的样子,推起了一个小雪堆:“常婆婆,你在这儿休息一会,也让这两孩子玩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若离抱着一大块豆腐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先跟妹妹玩一会儿,我回去取个东西就来。”

甄一脉立刻丢下手里的雪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盯着若离看。

若离走过去笑着看了看他的头:“我去去就来,你玩一会儿,你一天到晚的跟着我,也没个小朋友作伴。”说完头也不回自己走了。

常婆婆看着若离小心谨慎的抱着半方豆腐走过冰面,脸上乐开了花,眯着眼睛看重孙女甄一脉兴致勃勃的将一根干枯的草根插在雪人的耳朵处,一颗雪地里刨出的黑石子点在眼睛处。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错,这个若离姑娘人好心也好,只是一些庄户人家的常用日常用品,就让她如此满足。

她虽然是个乡村老妪,却历经沧桑,见识并不浅,按照大汉朝的律法,只有犯了不够刑法处置确又真的犯错的人,以及被株连的罪犯家人才会被流放劳动改造,那一排四家所住的年轻人不用说都是受株连的,因为前者不可能是举家犯错,这些年轻人个个气宇不凡,绝对是权贵富豪家的少爷千金,几年以后如果他们创作出的价值可以向国家交粮纳税,就可以自由了。

那时候这些孩子就能回家,她或者她的儿子孙子就会得到关照,这些人拔一根汗毛比他们的腰还粗,所以现在她要尽其所能帮她,当然若离姑娘还给了她应有的回报。

若离回到家里放下豆腐,磨房里甄珠儿甄贝儿在推磨,甄珠儿一个劲儿的指挥着甄贝儿:“你快点推,转了好半天一点都没磨出来。”

若离摇了摇头,想了想将豆腐拿回屋子,既然说好了各自分开,自然不能给她们。

将豆腐找个地方放好,翻开衣服拿出藏在衣袋里的银子,取出一钱,眼睛刚好看见一块粉色的绸缎,这块绸缎只有一小截,是她出府之前藏好了那些高档的布料,,感觉里面还能塞一点,就将这块不算好的剪了一小截装了进去,来到这里剪下一块作为套间的门帘。

刚才那个小女孩随心的衣服破破烂烂,上面补满补丁,黑乎乎的棉絮都露了出来,这块刚好可以帮她做上一身。

抱着布料踹好银子出了门,甄珠儿还在呵斥甄贝儿:“你倒是快点转啊,这么慢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些磨完。”

甄贝儿小声辩驳:“这盘磨真的很重,要不姐姐你来推我箩面。”

若离抿着嘴偷偷笑了笑,这下知道她每天的辛苦了吧,连饭都吃不上,还横什么横。

过了冰面,常婆婆还站在雪地里,两个孩子已经堆好了一座雪人,正站在一边看。

看见了若离甄一脉笑着招手,眼里全是喜悦,若离笑着迎了上去,这才是孩子该有的眼神。

一见到常婆婆若离就拿出一钱银子给了她:“常婆婆,这是一钱银子,是豆腐钱,别的我就带走了。”

常婆婆接过银子掀开衣襟装进了底下特别缝制的衣袋里:“若离姑娘,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

“好朋友要勤算账,你帮我已经很不错了。”若离笑嘻嘻的看着她小心的将衣袋外面用一根大针缝上。这才拿出布料伸到她面前:“还有常婆婆,这是一块布料,就剩下这些了,你看看够不够给随心作身新衣服。”

常婆婆瞪大一略显浑浊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睛,一双青筋暴烈的老手看着鲜亮清爽的布料嘴里啧啧了好几下:“啧啧啧,若离姑娘,这布料这颜色真是太好看了,我看看,这么宽的口面不要说给她做一身,就是给她姐姐做也够了,随心过来,快谢谢若离姑娘,你快看看这块布,是姑娘给你的。”

一旁和甄一脉到处帮雪人找鼻子的随心听到常婆婆喊她,跑了过来看到布料。眼睛发出一束异样的光彩,衬托着细长的眼睛光彩夺目,她伸出一双黑乎乎布满裂口的小手想要看看一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

手在布料上蜻蜓点水般的碰了碰,小声说:“太奶奶,这真的是给我的。”

随心的声音梦幻般的,似乎不大相信,若离笑眯眯的拉着甄一脉的手:“随心,第一次见你也没个什么东西,这块布料就当是见面礼吧,以后你有时间就到河边和我家一脉一起玩,一脉也没什么朋友。”

“谢谢……姑娘。”随心也不知道该称呼若离什么,满眼喜悦的问常婆婆:“太奶奶,今儿回去就给我做新衣服吗?”

常婆婆瞪了随心一眼:“做什么新衣服,这么好的布料让你穿着也糟蹋了,留着等你出嫁的时候做嫁衣吧。”

随心彩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嘟起了嘴巴:“若离姑娘都说让我做新衣服。”

常婆婆竖了竖核桃纹般包围起来的眼睛加重了语气:“留着做嫁衣!回去把随意的那件红罩衣给你穿吧。”

看太奶奶生了气,随心不敢再多言,眼中映出了泪花,若离轻轻看了看她的头劝道:“婆婆说先放着,就放几天吧,随心这么漂亮,穿什么都一样。”

抱着常婆婆带来的一大包东西,若离带着甄一脉走过宽宽的冰面,甄一脉格外的殷勤,今天他的殷勤绝对是发自内心,刚才那位流着鼻涕,满脸裂疮,手上也全是冻疮,脚趾头露在外面的小女孩带给他久违了的乐趣,让他暂时忘了自己可悲的处境,如果换做以前他大可以给她丰厚的赏赐,可是现在他一无所有,若离所做的让他觉得很是欣慰,看到随心看见粉色布料时的欣喜,他也跟着高兴。

回到院子里,甄珠儿甄贝儿还在磨坊里忙活,若离进了厨房,将包袱打开:“一脉,将这些烟花爆竹糖果带回去,今儿个姑姑给你蒸灌肠吃。”

甄一脉将东西拿了进去,若离取出几截红通通的灌肠,每样切开一小段放在竹笼里,搭在锅上,又烫了点面烙了几张饼。

蒸熟了灌肠,往锅里稍微倒了点油煎了煎,香味就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金若离,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该不会是狗肉吧。”鲍天麟的头及时的出现在厨房门口“熟了没,我尝尝。”

“那里是狗肉,还没来得及煮,这是灌肠,常婆婆给的。”若离端起盘子顺手给了鲍天麟一盘切好的灌肠片“你尝尝,应该很好吃。”

甄珠儿甄贝儿闻着满院飘散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唤醒,口水一波接一波的企图穿过紧闭的嘴唇,两人匆匆收拾起只磨了一点点的粗糙的面粉,来到厨房。

“贝儿,我们也做点面条吃。”甄珠儿往面盆里舀出一面瓢面,往里面倒水。

水太多成了面糊糊:“贝儿,给我再舀一点面。”。往水里添了点面,面又太干,再添点水。

一直到甄贝儿将水烧开。面盆几乎满了。

“姐姐,这么多面能吃完吗?”甄贝儿看着一盆还未和好的面担心地问。

甄珠儿眼里顿时泪水连连,没好气的呛了甄贝儿一句:“吃不完明天不就会吃!”

“明天吃都行,关键今天怎么吃?”甄贝儿一点都没被甄珠儿的语气给呛住,还是很担心的小声嘀咕。

甄珠儿一下来了气,甩甩手想要走开,手上却全是面,干的黏的稠的稀的,腾不出手,只好气呼呼的骂道:“吃,吃,吃死你,就知道个吃。”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就知道吃 甄贝儿看甄珠儿的狼狈样,不再说话拿起菜刀帮她将手上的面刮下来。

两人一直忙活到了晚上,才将面盆里软的能提起来的面扔进了开水锅。

第二天一早打扫完院子,见甄一脉起来,若离吩咐道:“一脉,帮忙将狗肉拿出来。”

甄一脉会意的一笑,打开炕洞,从干净空洞的炕洞里拿出用木板垫着油布盖着的冻得瓷实的狗肉。

“一脉,你在外面玩,顺便看着有没有山后边的人。”若离走出院子向后山看去,没发现有人的踪迹,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万一黎宝根再次找来,会很麻烦的,这就叫做作贼心虚。

甄一脉答应了一声出了院子,若离进来站在院墙边儿上压低嗓门喊::“鲍天麟,春枝春雅。”

“怎么了金若离,一大早的,雪还都没消完,柴禾还多,不用去了吧。”鲍天麟第一个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早起早睡身体好,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啊。”若离指着鲍天麟笑着说了一句:“不是去打柴,这都腊月二十几了,也该办办年货了,俗话说宁穷一年不穷一天,别的什么没有,我们有狗肉啊,我想今儿个煮了。”

“今儿做啊?我还以为你吓得不敢拿出来了呢,那就做吧。”鲍天麟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语气却很平淡:“做好了叫我。”

若离眼睛含笑瞪了他一眼:“又想不劳而获?今儿不灵,你看看我们那口锅,就那么一点大,这么大的一条狗,依我看每家煮一点吧。”

“这样哈。那行。”鲍天麟答应一声,见春枝春雅出了门对两人说:“你们两个过去拿块狗肉过来,煮熟。”

春枝春雅答应一声,很快的过来,看到一条大狗躺在厨房的案板上,惊奇的张大眼睛。

“若离姑娘,还真有狗啊?”春雅好奇的问了一声。

“有啊,这是条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狗,我们吃了它就算是为民除害,这条大狗腿肉多,你们拿过去剁成块,这里有些调料放一点,熟了后就放在厨房挂起来,鲍天角胃不好吃狗肉暖胃。”

春枝春雅答应着拿起一条大大的后腿回去,脸上洋溢着笑。

若离抡起砍柴的斧子,将剩下的狗肉大卸三块,后腿及屁股蹲留下来。

敲开司马翼的门,开门的是酷酷的司马羽,他的声音里透着慵懒:“若离姑娘有事啊?”

“有啊,这不你那天剥皮掏腹的狗肉?快过年了煮了吧,咱锅小,要不我就全都煮好了给你们送来。”

若离说话间将一个前腿及很大一段连带肉给他,司马羽低了低头:“谢谢若离姑娘。”回头堆院子里喊“小婵,过来一下。”

最后将另一只前腿极少数的肉送到盖倾眉手里,厨房里忙活的盖倾眉立刻眉开眼笑。“若离姑娘真是厉害,姐姐我一点都不知道,还以为那天那位少爷闲来无事找茬呢。”

不大一会浓浓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半山腰都能闻到,黎宝根阴沉的眼睛看着山下一排破旧的房子烟筒冒出的滚滚浓烟,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连福,接福,存福,你们给我记住了,以后怎么吃进去的怎么给我吐出来。”

连福低头哈腰的凑上去:“少爷,我们冲下去,给他来个人赃并获。”

黎宝根皱着鼻子摇了摇头:“算了,大黄已经死了,再说你没看那个小孩子,恐怕等我们下了山,又什么都没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着瞧!”

每家都煮了肉,中午时分盖倾眉拿着一只鞋底过来,见到若离就扯开笑脸:“若离姑娘,你真是能干,要不是你.我们这段时间哪里有肉还有菜吃?你看看我家那几位刚才吃肉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几辈子没吃过呢。”

若离抿嘴一笑:“姐姐过奖了,这世道谁离了谁都能活,逼急了什么都能做。”

“做和做不一样啊,妹妹,如果不是你我们哪里找这些东西去,连想都想不到,就是能吃上也许要过好几年。”盖倾眉很认真的说完,跟着若离进了屋子。

若离请盖倾眉坐在炕沿上,拿出常婆婆给的核桃用小斧子砸开取出核桃仁给她,一边好奇地问:“姐姐,你那几个侄子怎么都不好动,就是星辰也不出来玩。”

“真是苦了这几个孩子了,他们那里过过这样的生活,这些天还差不多,前几天我都担心,星雨的头发都开始掉了。”盖倾眉轻轻叹息一声。

“也是,他是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还有姐姐你,愁都愁死了。”若离很理解的跟了一句。

盖倾眉一边纳鞋底一边感慨:“做个高官真的也不见得是好事,你看看这说流放就流放,有时候想想还不如百姓悠哉悠哉的、”

“上坡容易下坡难,高处不胜寒,不过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难处。”若离一边说一边看着盖倾眉贤淑的纳着鞋底,心里纳闷这样一个生重病的静安王郡主怎么会做这些活,还做得的得心应手,更奇怪的是竟然有这样的感悟。

不过她也没问,这些个人都神神秘秘,见天躲在家里门都不出,也基本上互不来往,看起来互相有防范,也不需要问得那么仔细,好奇害死猫,当然问也不会说的太多。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甄一脉跑出来几次,看盖倾眉一直在,又进了里间。

两人正说着,门从外面掀开门帘挑起,甄贝儿红着脸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柔声问道:“盖姑姑,你过来了?”说完站在了一边低着头。

盖倾眉忙下了炕“贝儿来了,快来坐。”

甄贝儿没有抬头小声道:“盖姑姑,我是来给金若离赔个不是的,金若离那天错怪你了,是我的不对,看在我也是紧张一脉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了。”

原来是来认错的,想起那她那天对她的恶毒,若离扭过头去没说话,她不想被盖倾眉知道她被着两个女孩揍了一顿。

“我说妹妹啊,既然孩子来认错了,就是知道错了,你就大度一点算了,都不容易。”盖倾眉不知道详情,以为若离也只是为了甄贝儿不干活的事生了气,做了个中间人劝解一句。

甄贝儿很温顺的顺着盖倾眉的话:“金若离,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盖姑姑的份上,不要和我计较了、”

甄贝儿的样子很是可怜楚楚,盖倾眉也期待的看着她,若离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但是她看得出甄贝儿来道歉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鼓足了勇气才来的,而且在甄珠儿午睡的时候。

加上有盖倾眉说情,她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和甄珠儿甄贝儿有多大的家仇,毕竟她是定安王上了家谱的义女,两个女子再不好,名义上也是她的侄女。

便微微笑了笑:“知道错了就好,厨房里有煮好的狗肉,你去吃吧,我这人不记仇过去了就过去了。”

甄贝儿脸一红:“那我出去了,盖姑姑你先坐。”

甄贝儿轻盈婀娜的走了出去,水上漂般的动人,若离盖倾眉都眼睁睁的瞅着。

直到看不见了,盖倾眉才收归目光:“贝儿真的很美,连我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若离认同的点了点头:“真的很美,我从没看见过这么美的女子,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个艳福。”

说实话她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却都经过包装雕饰,像甄贝儿这样天然的纯绿色绝代美女还真的没见过

甄贝儿出了屋子,站在门口好好的顺了口气,说实话向若离认错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但是她从小惯于见风使舵,几乎是看着甄珠儿的眉高眼低成长起来的,以前她觉得甄珠儿气势强大,无所不能,只要依附着她就可以和她一样。

仅仅这几天时间她看清楚了现在若离更重要,不要说吃吃喝喝,就是人缘关系若离也比甄珠儿更胜一筹,鲍天麟鲍天角对若离的态度很暧昧,盖倾眉也和若离走得很近,如果司马家也和若离套近乎,那么若离的话就会很有分量。

当然吃吃喝喝也是一回事,扑鼻的肉香勾引的她腹内翻江倒海般的难受,她从来不知道可以馋成这样。

慢慢走进厨房,案板底下的瓷盆里放着几根肉骨头,她拿起一根啃了起来。

“可是这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说是道歉却直呼你的名字,这么着也得喊声姑姑吧。”盖倾眉过了一会从窗户里看到甄贝儿从厨房出来,小声对若离说。

若离笑了:“这个不叫就不叫吧,叫什么都只是个称呼,只要她不要找茬,让我好好的将一脉带大,就算完成了义父的心愿。”

盖倾眉很钦佩的看着的若离:“妹妹真是大度,换了我还真做不到。”

“做不到要怎样?谁有时间和她们天天斗法,这些天还有些时间,再过几天开春哪里有时间,耕地播种,还要买种子买粮食。”若离无可奈何的说“说道这里过完年就要开春了,姐姐有什么打算。”

盖倾眉停下手里的活:“是啊,开春就要播种,这些地都荒了不知多长时间,连头牛都没有,怎么犁地。我正位发愁呢。”

若离迎着盖倾眉的目光:“什么都可以想办法,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说的打算是说粮食很快就吃完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就那么点银子要买种子,还要吃饭。”

盖倾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妹妹,这还真是个问题,愁的我连觉睡不着,不瞒你说我家的粮食最多吃到正月十五,别看我家那几个文弱书生,饭量真不小。”

“他们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油水又少,难免吃得多一点。”若离很理解的说,这一点她最清楚,甄珠儿甄贝儿都能吃两海碗。

雪消了好几天才露出地面,若离带着甄一脉在鲍天麟的帮助下又打了几条鱼,打的时候特意喊上司马翼和盖星雨。

有了鱼,有了肉,还有瓜子糖果烟花爆竹,就差没帮甄一脉做身新衣服,可惜她带出来的布料全都太女性化,不适合甄一脉。

到了二十八,蒸了一锅馒头,前两天她跟常婆婆专门讨了一块酵面,蒸出的馒头又松又软,甄贝儿虽然是道了歉,当着甄珠儿还是不理她,只是态度缓和了一点,若离也不计较,做好了饭菜有意无意的帮她留上一点。

盖倾眉这些天和她走的很近,闲下来就会过来坐一坐聊一聊,若离越来越感觉得到她很会过日子,相比她更加的细心会算计。

吃完晚饭,若离闲了下来,盖倾眉又进来,一眼看到那半方豆腐:“妹妹啊,前几天买的土豆白菜萝卜眼看就没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帮着再买一些,还有姐姐看你家里有豆腐,能不能分一点给姐姐。”

若离摇了摇头:“常婆婆就给了这么点,我也忘了帮你们买,这样吧明天打水的时候如果见到常婆婆,我帮你问一问看还有没有。”

若离觉得自己有点小气,但是常婆婆家做的豆腐确实很好吃,又瓷实味道又好,可以凉拌煎炒甚至炖,豆腐营养很高,甄一脉体子弱,应该多吃一点,常婆婆说过这是最好的一锅也是最后一锅。

盖倾眉轻轻笑了笑,一点没生气:“那就麻烦妹妹明天问一问。”

盖倾眉端庄温柔,好像永远不会生气,若离总是看到她在厨房里忙活,一心一意的伺候着三个侄子,而且她会做鞋子,是除了若离以外唯一一个会生火做饭磨面的人。

若离觉得稍微有点不好意思,立刻答应:“只要见到就问,不过你们怎么都自己不去问她呢?”

盖倾眉笑着回道:“总是碰不上,姐姐也不会和人打交道,妹妹还真正是会过日子,准备了这么多,姐姐就不行了除了你带着星雨打来的鱼,那些狗肉,就什么都没了,那点狗肉藏都藏不住,星辰总是能找得到。“

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姐姐还会藏东西?”

“不藏不行.”盖倾眉有点无奈:“每天起来就忙活,做点吃的总是不够,加上我四张嘴。不扣着点儿,过几天吃什么?”

若离再次抬头看了看盖倾眉,端庄温柔,形象很大家闺秀,说话做事一点都不像,更像一个能干的女当家的。

两人说了会话,盖倾眉切入主题:“妹妹啊,有件事情姐姐想跟你商量一下,你看我们两个辈分高一点年纪也大一点,一年就过这么一次年,你去跟鲍家司马家商量一下,三十晚上我们一起过。”

“这是好事。”若离一口应承“这里就我们四家,这关系也太生疏了,得紧密一点。”

“妹妹真是爽快,就是说,一家跟一家话都不说也不来往,看着都着急。”盖倾眉将想说的话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若离是个急性子,心里有事就呆不住,看看天色还早,就出了门。

厨房还亮着,甄珠儿一个人在里面点着昏暗的油灯做饭,到现在她还没吃到嘴里。

甄贝儿正在烧炕,看见若离低头笑了笑,若离偷偷的看一眼厨房,甄珠儿脸上带着锅底黑正在烧火,案板上放着一碗玉米面。

自从那天闹掰,甄珠儿见到若离更加的视而不见甚至是仇视,她很有志气,每天都是若离离开厨房她才进去,至于做的什么吃的若离一点都不知道,但是从甄贝儿前来道歉这件事上看,也做不出什么来。

若离撇了撇嘴角,这个女孩太过跋扈,的让她好好受点教育,她有点纳闷这些天她都吃了什么,因为天冷,凡是能吃的会冻着的东西全都在她的屋子里,难道她只吃粮食?

甄一脉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见她停在了盖天角家门口,悄悄退了回去,若离轻轻敲响隔壁大门,开门的是春枝。

春枝并不请若离进来,站在门口问:“若离姑娘,这么晚了有事吗?”

“有点事,找鲍天角说一说。”若离说着往里边走,春枝没有让路若离已经进来“春枝,他在吗?”

“在,不在这里。”春枝愣了愣忙跟在后面。

“鲍天角。”若离径直走到套间门口轻轻叩了叩门,轻轻推门进去。

“什么事?”鲍天角坐在炕沿手里拿着一本书,听见声音抬起头,春雅站在一边,头发凌乱,脸上带着红晕。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要过年了,我和盖姐姐商量着我们大家在一起坐一坐,说话间都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我觉得关系很生疏,正好借着过年靠近一点。”若离站在屋子里以商量的语气对鲍天角说。

“好啊。”鲍天角答应一声,放下手里的书:“我也正有此意,那就有劳若离姑娘了。”

鲍天角说话很客气,若离姑娘四个字也字正腔圆,若离接着道:“有劳有点过,不过得你发话,我可没那么大的号召力。”

这一点很清楚,除了若离以外,别的人几乎都看着鲍天角。

“什么事得大哥发话啊?”鲍天角还没说话,鲍天麟从外面进来带着一股寒风:“金若离,今儿太阳西边出来了,怎么有时间过来。”

“有事就过来了,赶紧的把门关上,冷。”若离看了他一眼,继续等鲍天角说话。

鲍天麟将门关上,春枝接着就进来端来一碗茶水。

鲍天角清逸的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若离姑娘你喝水,天麟明儿个你去给两边的说一说,三十晚上都来这里,一起吃年饭,若离姑娘主厨。”

鲍天麟笑嘻嘻的,两只大眼睛看着的若离:“我明儿就去,金若离今个做了什么好吃得,也没给我带一点来,真不够意思。”

章节目录 第203章 习惯 若离这才想起这几天鲍天麟都没来蹭饭,她和鲍天麟口无遮拦的也惯了,便笑着说:“鲍天麟,我说这两天我怎么这么轻松,原来是没做你的饭,这样最好了,你说你又不是我家的,凭什么每天都得给你管饭啊,还吃成习惯了,以后想吃饭要交伙食的,你知不知道现在粮食很金贵,蔬菜肉类的就更加的金贵了。”

“金若离,我说你能不能大气一点,不就是吃了你几顿饭吗。”鲍天麟明亮的眼睛看着若离:“实话给你说。吃你做的饭是对你的肯定,换了别人请我还不吃呢。”

“我估计你没机会肯定别人。”若离很不屑的撇了撇嘴角:“而且我也不需要这份肯定,你肯定不肯定的,我都在这里,你吃不吃,我都得做饭。”

“小气之人就是小气之人,目光短浅,鼠目寸光。”鲍天麟很夸张的发出一声感叹:“能被我追着吃的饭,说明你厨艺很高。”

“就算是证明我有御厨的本事,有用吗?”若离笑着转身“现在目前我们的状况就是,填饱肚子万岁,所以粮食不敢糟蹋。”

“哎,金若离你会不会说话。”鲍天麟佯作生气的竖起眉毛:“难道我吃饭是糟蹋粮食,那你呢?”

“我自然就是物超所值了。”若离学着鲍天麟的样子缩了缩脖了。

“哎……你等等别走,你的给我把说明白了。”鲍天麟跟着若离就往外走“你怎么就物超所值了?而我就是糟蹋粮食了?”

“你认为不是吗?那不是就不是了,那就是粮食糟蹋了你,也是啊你说说鲍天麟这么神仙的一个人,怎么就要像俗人一样的吃喝拉撒睡呢?”

若离说着话很心虚的往外跑,鲍天麟就追了出去。

鲍天角微微眯起了一双丹云眼,饶有兴趣的看着,春枝春雅捂着嘴巴偷笑。

“你出去。”鲍天角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对着春枝道:“等会好好伺候天麟。”

若离跑出了院子,鲍天麟挡在了前面,一副将话说清楚再离开的样子,不由得轻轻笑了,真是个孩子:

“鲍天麟,不就是几句玩笑话吗?还当真了。”

“不当真的?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鲍天麟站在大门口坚决挡住若离,不让她回去:“你知道你说这话有多严重吗?”

“够不够杀头的?”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随便说说调节调节气氛而已,说的这么严重。”

鲍天麟很严肃的说:“很严重,不杀头也得割舌!如果说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也就算了,可是你知道,虽然现在被流放但是总是要回去的,以后你要为你说的的话负责!”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鲍天麟居高临下的加上语气少有的严肃,让若离感到一种压迫感:“我先回去了。”

“那可不行,得说清楚了。”鲍天麟一点都不退让。

鲍天角一直带着一种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表情,似乎在逐一打量每个人,这时候轻轻说了一句,声音低沉醇厚,却让几个人更加的紧张。

春枝春雅负责将菜都端上去摆在饭桌上,鲍天角看了一眼对春雅说:“去将你屋里的小方桌拿过来,你们也在那边坐。

鲍天角看着桌子上红红绿绿的菜对鲍天麟说:“天麟,去告诉外边,都做好了进来一起。”

看着大家都进来,男的围着炕上的一张方桌,女的在地上坐着小杌子也围着一张小方桌,鲍天角柔美的云眼扫了一遍说开场白:“今儿个是年三十,我们一起吃个年饭,过完年开了春,我们就是地地道道的庄户人家,以后大家齐心协力,争取一年以后吃穿有度”

鲍天角的语气比起平时柔和多了,如涓涓溪流,若离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就是所谓的官威吧。

鲍天角说完话拿起筷子,天还不太黑屋子里已经点上了好几盏灯,他一眼看见若离脸微微发红,嘴唇尤其的红,眼睛有神,

比起两边的盖倾眉司马小婵多了份生机,如草地的一朵红花,甚至比倾国倾城的甄贝儿多了一份神采,嘴角微微一笑:“大家都拿起筷子

,金若离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鲍天角随口的一句话,若离却感觉到受宠若惊,不由得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微微躬了躬身子。

“菜是好菜,可惜没有酒。”鲍天角微微一笑,吃了一口菜,品味般的嚼了半天慢慢停了下来,评价了一句。

“有酒,有,有一坛米酒。”鲍天角一说完,若离忽然想起了常婆婆上次送给了自己一坛米酒,忙站起来说:“我这就去拿来。”

鲍天角眼里显出一丝惊喜:“有的话,快去拿。”

若离快速的走了出去,一直跟在身边的甄一脉也站起来想要跟着出去,甄珠儿及时的拉着他:“一脉乖乖坐下,她只是去拿酒。”

若离匆匆回到院子,进了屋子,从炕洞里看出酒坛子,炕洞现在就是她最好的冰柜兼储存室,屋子很黑院子也很黑,出了院门顺手将门带上,挂上锁。

“谁?”忽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几乎撞到了她身上,不由的问了句“是一脉吗?”

没有回答,她的心开始发慌随着提了起来,紧走两步到了鲍天角家的大门口,靠在门上这才定眼看去,夜黑人静。

寒风习习,树影习习,难道眼花了还是?

用后背推来门,心里惶惶忽忽的,匆匆走进屋子,所有的人都在。

本想将刚才的疑惑说出去,却怕影响了大家的情绪,不说出来刚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人的呼吸,她有点惶恐,将酒坛子放在地上,忘了去烫。

盖倾眉便自告奋勇的将米酒烫热,端了进来。

春枝帮着每人面前倒上一碗,酒香开始弥漫,很是醉人。

“金若离,还是你能干,这一桌的酒菜都是你的功劳。”酒上了桌,还是鲍天角发言,他首先肯定了若离的功劳,然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大家干了。”

喝完将碗底朝上碗口朝下做了个示意干完的动作。

“干。”鲍天麟跟着举起酒碗,男子们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你们也喝。”鲍天麟喝完眼睛下意识的看过来,见女子们都坐得端端正正,举了举空碗。

若离端起面前的酒碗,酒很浑浊暗红色有点像果汁,喝下去甜中带点酸酸里带着辣辣中略显苦,后味很绵香。

这个味道好,没有啤酒那么苦涩没有白酒那么冲辣,后味又好估计度数也不大得多喝几杯,

喝完一碗,添上了第二碗,鲍天角再次举起酒碗:“一切尽在这碗酒中,干了。”

一连三碗,若离全都喝了下去,感觉有点飘飘然,脸发烫,心想这米酒喝起来跟饮料似的,劲还挺大,想她以前白的啤的红的都能来点,单位上有什么事都是她陪酒,这么个农家自制的酒应该不会醉人吧,看春枝又帮她倒了一碗,端起来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喝了几碗米酒,若离话多起来,刚才她发现每家的大门上都没贴对联,也没人张罗着糊灯笼,除了她甚至都没人说起烟花爆竹,不是说古代最讲究这些吗?便站起来冲着鲍天角问:

“鲍天角,为什么我们门上不贴对联门神,门外不挂灯笼?难道这些也不允许吗?”

鲍天角闻言放下手里的筷子,柔美的眼睛微微上扬:“对联?灯笼?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图个吉祥喜庆,难道你们以前不贴对联不挂灯笼?那还过什么年?过年还有什么意思。”若离有点奇怪,难道官二代

不只是没断奶连这些都不知道?

“没有。”鲍天角肯定的答复:“过年也就是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接下来闲的时间少了,要开始忙碌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个时空这个朝代虽然也过年,并不像她记忆中那样的隆重。

见若离不再说话,被酒色染就的脸庞散发着诱人的光彩,鲍天麟插了句:“金若离,难道你以前过年要贴对联,挂灯笼,有什么讲究吗?”

“有啊,不但要挂灯笼贴对联,午夜还要燃放烟花爆竹。”若离自己喝着酒,吃着狗肉,心里火辣辣的烧,她忘了经常提醒告诫自己的事:不要随便展现前世的一些东西“还要穿新衣,给小孩发压岁钱。”

“这么隆重。”鲍天麟眯起眼睛“你们那是什么地方,如此讲究。”

这一问让若离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自然是不能说她出生的省市,说了也没人知道,但是本尊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人,她也不知道,对于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本尊,她只知道死赖在定安王府讨说法,家住哪里父母是否安好兄弟姐妹几个全都一无所知。

“我们那穷乡僻壤的,一年到头也没什么大事,过年时候大家都闲着,就尽可能的找点乐子喜庆一点。”若离答非所问的小声说了句,便低头猛吃菜。

“这倒是个好习惯。”鲍天角云眼微杨,然有兴趣的看着若离:“说说有什么对联,挂什么灯笼。”

“无非就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福如东海长流河水,寿比南山不老松。门对千棵竹,家藏万卷书之类的。”若离嘴里胡乱的应着,装作对甄一脉说话,不去看鲍天角鲍天麟。

鲍天角见若离有故意打岔的意思,也没接着问下去、

若离不知道,这个朝代还没有贴对联,挂灯笼的习惯,年也不是最盛大的节日,最盛大的节日是七月十五,因为刚刚收完麦子,有放烟花爆竹庆丰收的风俗。

鲍天麟张了张嘴,见鲍天角不再追着问,若离也故意掩饰,也没接着问。

好悬那,若离长长的出了口气,千不怕万不怕就怕刨根问到底,言多必有失,以后得谨言慎行。

酒过五巡,司马翼司马羽的脸色柔和起来,话也多了起来,连平时温文尔雅的盖星雨盖星云都不再矜持,和鲍天角讲起了往日的辉煌。

女子这一桌还都很矜持,除了若离喝了几碗,盖倾眉几个只是象征性的喝了点,没人多说一句话,气氛有点压抑,加上甄珠儿坐若离对面,时不时的射过来一道寒光,感觉夜已深沉,不管到没到午夜,若离站起了起来对甄一脉说:“一脉,走姑姑带你去放烟花爆竹。”

走出大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想起刚才的黑影,若离有点害怕,但已经出来甄一脉也很兴奋,只好紧紧拉着甄一脉的手,出了院门一股难闻的气味充斥着黑夜。

“一脉,什么味道这么臭。”若离吸了吸鼻子对甄一脉说。

“也许是对面村里在做什么吧。”甄一脉小声回道:“姑姑,我们在哪里放爆竹。”

“就在门口吧,不过你要小心,不能失火。”

回到院子,看着黑推开厨房隔壁堆放杂物的小屋子,拿起存放在里面的烟花爆竹,又去厨房看出火镰端上油灯。

顺着风用手捂着点上油灯,微弱的火光摇曳,只一会就被吹灭,试了几次,都灭了。

转换着方向又试了几次,还是不成功,便蹲下来扯了几把荒地上一堆一堆的蒿草,长一点的都被她割了回去烧炕,扯了几把矮小的,堆在一燃,让甄一脉去院子里带来几根树枝。

升起了一堆篝火,若离拿起一根燃烧的最旺的木棍递给甄一脉拿出一个爆竹递给他。

甄一脉将爆竹点燃扔向空中,半空中就响起一声清脆的“咚……。”接着闪过一道光。

若离又递过去一个,甄一脉点着扔向另一边。

看不清爆竹的方向,若离的眼睛四下张望,爆竹在空中燃放,若里收回眼睛,目光划过漆黑的夜空,忽然感觉一道幽幽的寒光一闪,有点传说中黑夜里狼的眼睛,心里一紧定眼看去,漆黑一片。

摇了摇头,心里恍惚眼睛一直盯着寒光的地方,司马翼家的墙角处。

又一个爆竹上了天,那道寒光却没有再出现,是幻觉还是真的,若离有点迷惑。

正在怀疑,鲍天麟跑了出来对甄一脉伸出手:“一脉,给我一个。”

“给你,你们两个放。”若离弯腰拿起好几个先递给甄一脉一个,有给了鲍天麟一个,眼睛还不忘看向刚才的地方。

鲍天麟也将一个爆竹扔上了天,鲍天麟的速度很快,带着火光的小小鞭炮似乎是带着欢声飞上了天空。

若离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地方,就在爆竹燃放的那一刻,她再次看到了那道寒光,这次更加准确绿幽幽,绝对是什么的眼睛

“鲍天麟。”她下意识的抓住鲍天麟的胳膊指着闪过幽光的地方小声道“那里有人!”

鲍天麟随着若离的目光看去,四周漆黑一片静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屏住气凝神听了一会儿,转脸对若离说:“哪里有什么人?你眼花了吧。”

“真的有人。”若离很肯定地说:“刚才我去拿酒的时候就好像有人从身边掠过。”

“那么人在哪里呢?我过去看看。”鲍天麟将手里的爆竹交到甄一脉手里,指了指若离刚才指的方向:“是那边吧?”

鲍天麟快速的向司马家的院墙那边走去,若离的双眼随着他脚步的移动紧张地看着。

“爆竹不错,又响又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的鲍天角听着爆竹清脆色响声俯下眼球看了若离一眼“你刚才说的那些还真不错,什么对联门神灯笼的,以后有机会了我们也这么做。”

“对,都是这么做的。”若离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眼睛继续追随鲍天麟“过年是个大事。”

“放爆竹也是吗?”鲍天角的眼睛从若离脸上移开沿着一个鞭炮在半空中爆炸“还真能增添一点气氛。”

“对哦,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在子夜放最有意思。”鲍天麟转过了院墙,若离收回目光:“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鲍天角的目光停在若离脸上,这张脸焕发着动人的光彩,比起甄珠儿的秀丽,甄贝儿的绝世美丽,盖倾眉的端庄,司马小婵的英气逼人,春枝的喜气,春雅的妩媚,更具有一种淳朴到纯洁的美丽,就像原野上随意开放的小花,不经意间打动人的心。

也不知道第几次被打动,鲍天角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个暧昧的笑意。

甄珠儿站在一侧,眼睛死死地盯着鲍天角,他眼里的每一种神色的转变都被她尽收眼底。

这几天慢慢退去的对若离的嫉恨又重新涌上心头,鲍天角是她从记事起就每天惦记着的夫君人选,夫人曾对她说过等到她及笄,就促成两人的婚事,是为亲上加亲,定安府没有嫡女,她就是嫡长女,所以就算是被流放在这里,她也觉得自己是不二人选,就算是现在这样的处境她也坚定不移,但是这个该死的金若离却总是能成功吸引他的目光,什么都没了如果连鲍天角这点希望都没了,还有什么指望,绝对不能让金若离这个贱人抢了鲍天角,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忽然想起了甄贝儿,这个号称大汉朝第一美女的妹妹也有着和自己同样的心思,她的这种狼子野心早在府里就暴露无遗,只不过她的地位实在低下,那时候基本无戏,不过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都是一样的身份,而且她还有一个最突出的优势就是长得美。

对于妹妹她倒是不很担心,因为鲍天麟对甄贝儿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鲍天角鲍天麟感情很深,他是绝对不会和弟弟抢一个女子的。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议论 鲍天麟抬起头看着闪在半空中清脆的爆炸的爆竹:“她也是为了让大家高兴,珠儿妹妹要是觉得冷就先回去吧。”

“冷是冷,不过大家都没回去,我还是坚持一会吧。”甄珠儿缩了缩脖子“免得天角哥哥说我不懂人情世故。”

“那就再等一会儿,听说还有烟花,要是冷的话那边有火去烤一烤。”鲍天麟说话间转过身子:“贝儿妹妹,你去烤火吧,天冷。”

甄贝儿应了一声,拉着甄珠儿的胳膊向前,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姐妹两和盖星辰都围着不大的篝火往里面扔着找来的树枝蒿草。

司马翼司马羽拿起烟花看,盖星雨盖星云盖倾眉站在火旁烤着,脸色通红。

鲍天麟走到若离身边,见她正和鲍天角说着狗肉暖胃的事:“那狗肉是热的,再配上点米酒,简直就是一剂良药,天还很冷,也不怕肉馊了,坚持吃上一半个月的,估计你那胃病也就好多了。”

盖星雨也一扫往日的儒雅,和盖星云盖星辰边说边回去,盖倾眉跟在后面。

“鲍天麟,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若离也牵着兴奋的合不拢嘴巴的甄一脉,今晚上的所有爆竹烟花全都是他一个人点燃,火药味渐渐散去,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臭味。

“还真有,是不是烟花的味道。”鲍天麟吸了吸鼻子皱着眉头说“刚才放的时候没这个味啊。”

“好像是粪便的味道。”若离捂着鼻子“是不是谁家院子里没打扫茅房。”

“不会,大哥交代谁用了茅厕都必须用土盖上。”鲍天麟在院门口停了下来“今天也没闻到啊,只是刚才这味道好像突然出来了。”

“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明儿个再说。”篝火彻底熄灭,四周一片漆黑,若离推开院门闪了进去,感觉门上有什么东西粘在手指上粘粘的

。随手在墙上抹了抹。

进了屋子总觉得一股臭味跟着进来,洗了好几遍手。

“谁把什么抹到了大门上。”刚刚躺下,门外传来甄珠儿尖声叫喊:“金若离一定是你,你把什么抹到墙上了。”

“姐姐,也许不是她弄的,明儿天亮了再说。”甄贝儿见刚刚进了隔壁院子的鲍天角在院子里不知道在寻找什么,春雅跟在后面端着油灯,忙大声劝解。

“不是她是谁,还能有谁。”甄珠儿大惊小怪的喊了几声,甄贝儿慢慢的将她劝了回去,若离也没去理会她,只是看了一会自己的手。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若离就起了床,夜太漫长了,又没个什么电视电脑的打法,鸡叫头遍叫醒甄一脉去小解就已经毫无睡意,只不过是天还不亮,天气寒冷,只能窝在被窝里。

走到院子里,那股臭味又传了过来,顺着臭味寻找过去,脚底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倒在地上。

定眼看去,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躺着几块粪便,是狗屎。

一阵恶心,忙捂住鼻子,四下看去,和她一样早起的盖倾眉也在看。

若离躲着狗屎走到墙边问:“姐姐,是不是院子里有什么东西?”

“是啊,妹妹,不知道谁这么缺德把这些狗屎扔了进来。”盖倾眉没抬头狠狠地说:“这是谁做的,要是让我知道要他好看。”

若离踮起脚尖越过矮墙向隔壁院子看去,和她的院子一样,盖家的院子里也横着几块。

“一定是哪个该死的黎宝根!”若离心里狠狠的骂道,只有这个小财东才会有这样的坏心眼。

捂着鼻子拿来铁锨将狗屎捡起来,压在了门外堆起来的粪堆上。出门一看门上也沾着狗屎。

进屋拿起一盆水泼了上去,用扫把来回摩擦着洗干净,走到盖倾眉家门口,也有痕迹,依然帮着用水泼了泼,用扫帚刷洗一遍,又到另一边看了看,鲍天角家的大门上什么都没有,司马家也是一样的待遇。

这都是她吃了人家的狗惹的祸,若离很心虚的帮着司马家洗干净大门。

端着水盆往回走,路过隔壁,鲍天麟一把拉开门探出阳光灿烂的脸庞:“金若离这么早的在干什么。”

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鲍天麟。我们交了狗屎运了。”

鲍天麟听若离讲完,听她分析这应该是那位霸道的小财主所为,漆黑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和平时嬉皮笑脸判若两人厉声道:“好大的胆子,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鲍天麟变声期的粗厚声带发出沙哑的低音,有种咬牙切齿的愤怒感,若离轻轻一笑:“鲍天麟,你真是没城府,这么小儿科的做法你都能生气,以后要是遇上什么大事还不气死你啊。”

“难道你不生气,那可是狗屎啊!”鲍天麟很夸张的加重了狗屎两个字的重量“这么侮辱人。”

“我们吃了他的狗肉啊!”若离双眼含笑,看着隔壁盖倾眉也将狗屎端在铁锨里走了出来,压低了嗓门:“和吃狗肉比起来,我们更占便宜。”

“那倒是,就让他先出出气吧。”鲍天麟竖起的眉毛慢慢回落,脸上呈现出往日的喜色“不过,下次遇到他,得给他点颜色。”

若离笑着说:“行了,强龙难压地头蛇,我们初来乍道的先不要招惹他,吃他的狗是因为他们太过横行霸道,想来没了那只狗,他就没那么的横了,毕竟人不会去咬人。”

收拾完了院子,将鞋子脱下刷洗干净,天才放亮,若离回到屋子将抗上的被子叠起来,忽然发现码的整整齐齐的放在脚底的衣服乱七八糟的。

吃了一惊,忙上前去看,衣服全都被翻了一遍,慌忙去看藏在棉衣里的碎银子,还都在。

难道那些人还进了院子?看扔进院子里的狗屎,应该是从外面扔进来的。

忙起来到处去查看,地上摆着的两双鞋子,小饭桌什么的都换了地方,又蹲下身子从炕洞里取出一双脚尖翘起的绣花鞋,鞋不是很新却很干净,看了看鞋尖,松了一口气将它放了回去。

转身走近套间,甄一脉已经起身,正呆呆的看着炕脚乱七八糟的衣服,这里也被翻了!

“一脉,衣服银子都在,谁来找什么东西?”若离察看了一圈,所有的东西都在,不由得问甄一脉“我们没什么东西被人惦记吧?”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们现在除了房子就是这点衣服了。”

两人正在疑惑,门外传来甄珠儿的声音:“金若离你出来,你翻我的东西干什么?”

若离的气呼呼的就冒了出来,这女孩什么坏事都认定是她干的,躲都躲不开。

“甄珠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翻了你的东西,你有什么宝贝值得我去翻。”若离几步跨出屋子指着站在门口的甄珠儿“我还说你翻了我的东西呢?”

“我翻你的东西,简直是笑话。”甄珠儿手里拿着她的丝绸新衣服“不是你翻,谁会去动这些。”

“就你那破东西,白送给我我都不要,我很清楚自己现在是农人,是要干活的,要你那破衣服像个什么样。”若离往前走了进步“真不知道你是没记性还是没脑子,都给你说过了我们进水不犯河水,我翻你东西干什么。”

甄珠儿一点没被若离的逼近吓到,举着手里的衣服:“干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你说昨晚我们都去天角哥哥哪里了,我出来的时候好好的,中间只有你回去了一趟,你说不是你是谁。”

甄珠儿的推理倒也在理,若离差点接不上话:“我是回去了一趟,我只是拿了酒出来。你说我翻你东西做什么?还有我的东西也被人翻了,不只是我的还有一脉的,我能不能说是你翻的。”

甄贝儿也拿件衣服站在门口,她虽然前几天给若离偷偷道过谦,但是甄珠儿在场她绝对不说一句话,甚至连个正眼都不看,也不给若离找茬,若离做了吃的有时候给留点,她也自己偷偷的吃掉。

甄贝儿听着若离和甄珠儿一人一个依据的争执不休,旁观者清,她听出了两人的衣物都被翻了,她却没上前劝架,忽然看见鲍天麟走了出来,眼珠一转甜甜的喊:“天麟哥哥,昨晚上我们的东西被人翻的连七八糟的,刚才金若离说她也的也被翻了。”

“有这事?”鲍天麟不相信的反问一句,出了院门走了进来,见若离和甄珠儿各不相让,将若离拉在一边:“你少说一句,珠儿妹妹你也少说一句。”

“天麟哥哥,我知道你会向着金若离,可是我的东西都被翻得连七八糟的,贝儿的也是,昨晚只有她离开过,不是她还有谁。”甄珠儿见鲍天麟拉着若离,本来想转身回去,也没丢什么东西,刚一回头却看见鲍天角站在院子里,眼里闪着深邃迷的光,便停住了脚步对鲍天麟说:“天麟哥哥,你可不能因为和金若离的关系特别就偏向她吧。”

“珠儿妹妹说的哪里话,我是和金若离走得近,但是我们更近,我想金若离是不会去翻你的衣服的”鲍天麟明亮的眼睛闪了闪很严肃的说:“因为她要是翻的话,不需要那个时候翻,她以前也帮着你们整理衣物,完全可那个时候去翻。”

“我都说了天麟哥哥偏心。”甄珠儿有点气呼呼的说了句,快步走近院墙对鲍天角换上柔美的笑“天角哥哥,你看看天麟哥哥一直向着金若离。”

“是吗天麟?”鲍天角高深莫测的看着甄珠儿,脸上的表情极其的迷人,甄珠儿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这个梦中的夫君身上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见一次诱惑就深一层。

她不敢和他正眼相对,微微低了头。

鲍天麟笑了笑,对甄珠儿的话不置可否,而是对鲍天角小声说:“大哥,不是我偏向金若离,而是昨天确实有人来过。”

“你确定?”鲍天角微微扬起眉毛,柔美的丹云眼发出一丝凌厉的光芒“有丢失什么东西吗?”

“有没有?”鲍天麟转脸问身边的若离。

“没有。”若离想都没想一口回答,她的脑子在看到鲍天角的一瞬间想起了狐仙“什么都没丢。”说完又怕没回答清楚,加了一句。

鲍天角想了想,对鲍天麟说了句:“天麟,你去看看司马和盖星雨。看看他们是否也被翻过。”说完转身进了屋子。

鲍天角坐在炕沿上,眼神很凝重,一点没了魅惑众生的妖娆,看到窗外鲍天麟进了院子站了起来。

“大哥,都有翻过,什么都没丢,。”鲍天麟一进屋子就对鲍天角说“看来昨天真的有人来过,就在金若离取酒的时候。”

“她告诉你的?”鲍天角重新坐在炕沿“是今天说的还是昨晚。”

“是昨晚,就在一脉开始放爆竹的时候,可是我顺着院墙绕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刚才金若离还说她取酒的时候有人从她身边走。”鲍天麟很认真的说“她还说她看见了一双绿莹莹的光,像狼眼睛。”

“绿莹莹的光?难道会是他?“鲍天角吃了一惊,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鲍天麟“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会的大哥,也许他只是想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流放并没人知道,也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带我们来的官差已经消失。”鲍天麟迎着鲍天角的目光“这一点大哥不必怀疑。”

鲍天角点了点头:“好了,以后小心一点,就说是那个黎宝根在为他的狗出气。”

“大哥说的很对,那个黎宝根还确实来过,只不过是给每个院子里扔了几块狗屎,除了我们。”鲍天麟说着笑了起来“金若离还说她中了狗屎运。”

“金若离真的有点特别。”鲍天角也跟着笑了起来“天麟,你该不会对她……?”

“大哥说的哪里话。”鲍天麟嘻嘻一笑“你知道贤弟我要娶贝儿妹妹的。”

鲍天角微微一笑:“天麟要娶贝儿,那就一定会娶,谁也不敢动她,只不过我觉得金若离更好一点。”

“她可比我大,再说了她也有点那个太粗俗,长得倒还行就是有点拿不出手。”鲍天麟明亮的眼睛此刻像个孩子般的眨着,略显顽皮“不过倒是可以做个姐姐。”

兄弟两说话间,若离回到屋子,见甄一脉还坐在炕上发呆,笑着上前推了他一把:“一脉起来了,不用害怕,又没什么东西翻就让他翻吧。”

“有姑姑在,一脉不怕。”甄一脉起床下了炕“不过姑姑以后晚上的小心一点。”

“一脉真懂事,以后不能单独出去了。”若离顺手整理着床铺,想起了什么又问:“一脉,你们该不会身上都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吧?”

甄一脉眼睛睁得老大:“姑姑,那有什么秘密,临出来时官差差点把身上的皮都掀了下来,就是想有也藏不住。”

“一脉。还有几个爆竹出去给放了,冲冲晦气。”看着甄一脉洗过脸,若离从杂物间拿出剩下的几个爆竹给他。

“姑姑跟我一起。”一脉拿着爆竹,一只手牵了上来,若离无奈的一笑,这孩子真是粘人:“好吧,带上火镰。”

“噼里啪啦。”几声爆竹呼啸着冲上了半空,甄一脉扬起小脸:“姑姑,常婆婆来了。”

若离定眼看起,远远地河对面常婆婆手里不知道拿这什么东西,后面跟着一个小尾巴。

转过头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在这里等一等,姑姑进去拿点东西。”

若离提着两只大水桶,甄一脉抱着扁担,走过门前的荒地,来到泉水边将水桶放好,见常婆婆已经等在河边清脆的打了个招呼:“常婆婆。过年好!”

“好好,若离姑娘好。”常婆婆带着略谄媚的笑“这些天老身有点忙也没看若离姑娘,今儿闲下来赶紧过来了,随心快点问若离姑娘,一脉小哥好。”

常婆婆说着话将身后的小姑娘拽到前面,小姑娘扭动着身子不肯,似乎在生气。

“好了常婆婆,你等着我就过来。”若离牵着甄一脉边滑边走,一会就走了过去,这才看清随心干裂的脸上挂着泪珠,看了看她的头问:“常婆婆,随心怎么了?”

“欠揍了,哭着闹着要跟出来,出来了又哭。”常婆婆枯爪一样的手指在随心头上毫不留情的敲了一下:“让她去哭,若离姑娘啊,老身就是来看看你,说实话老身现在也挑不动水了,可是几天看不见姑娘心里就不舒服。”

“常婆婆有心了,若离也是,婆婆啊,若离来到这里只见过婆婆你一个人,这些天来也是处处帮着若离,这一点若离一直铭刻在心,这是一点小意思算我孝敬你老人家,还有这个是给随心的压岁钱,好好长大帮奶奶干活啊。”

若离说着拿出两块红布包着的银子,一个里面装有六枚铜板,寓意六六大顺,将一只红包递给常婆婆。

常婆婆脸上带着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综合表情,双手有点颤微微地接过

。连连道:“多谢若离姑娘,老身算是没白交姑娘一场。”

“婆婆严重了,只是一点心意。”若离被常婆婆夸张的表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过脸来将另一只红包给随心,小姑娘抬起黑黑的眼睛,伸出一双小脏手双手接过,眼里闪过一丝狂喜,顾不常婆婆在一边提醒她谢过若离,而是飞快的将红包打开,将里面的铜钱交给常婆婆,将包着铜板的绸缎宝贝似地揣进怀里,右手扑压了压。

做完这一切看常婆婆没有夺回绸缎的意思,这才收回脸上的紧张,又快速地从常婆婆手里拿走一枚铜板。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偏心 随心孩子气的一系列举动,惹得若离常婆婆笑了起来,两人又说了会话,让甄一脉和随心去一边玩。

随心刚才的眼泪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脸上尽是喜悦,两人一起去冰面玩,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温暖的笑意,似乎在询问随心刚才怎么哭了。

随心一双黑黑的细长眼睛盯着甄一脉看了一会,读出了里面的意思,便倒豆子般的将她刚才的委屈说了出来:“一脉小哥,我太婆婆和娘都偏心,

上次若离姑娘给的布料,太婆婆根本不让我动,说是给姐姐留着做嫁衣,可这明明是若离姑娘给我的,我长这么大从没穿过新衣服,全都是大伯家的欢心姐姐穿了给姐姐,姐姐再给我

我就想要一根缎带扎头发,也不给。”

随心说的很是委屈,甄一脉安静的听着,两人在冰面上溜来溜去的,随心一直盯着甄一脉的眼睛,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小女孩却看出了里面的意思。

她很神秘的压低嗓门凑近甄一脉:“一脉小哥,你会给我一条长缎带对吗?这块红布是方的,可以做鞋面.”

晚上,若离端着油灯仔细的前前后后查看了一遍,大门有点松懈,插好门又拿过一根长木棍从里面顶着,院墙低矮,两边相连倒是不怕,只是大门两侧那一截,以后有条件了的加高一点。

回到屋里,又检查了一遍门,这时空的门都是两扇,里面虽然有门闩,但是开起来很容易,以后条件了改成一扇门,最好是那种不容易打开的防盗门。

临睡之前按照惯例去看看甄一脉,却见他坐在炕上看着脚底的一堆衣服发呆。

孩子有心事了,若离微微一笑放下油灯坐在炕上小声问:“一脉,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了?”

“姑姑,随心今天说她长这么大没穿过新衣服,还说我能送她一根缎带。”甄一脉忽闪着眼睛看着若离,带着极大的不相信:“姑姑,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若离笑着看了看甄一脉的头:“一脉命好,一生下来就享尽荣华富贵,你不知道贫困之家的艰苦,一件衣服穿几代的都有,还有一家几口换着穿一件衣服的。”

这些革命家史若离也没经历过,但是历史书上有,还附带着一件穿了几十年的棉衣,这个朝代更加的久远,这些事情应该也是存在的。

“一家人换着穿一件衣服怎么出门?”甄一脉大睁着一双求知欲很强的眼睛:“难道都不出去吗?”

“当然是一个人出去办完事回来,另一个人再出去了,反正是很贫穷。”若离看着甄一脉的表情借机教育了他一句“所以,你是很幸福的,就算是现在这样还有姑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吃穿无忧。”

甄一脉很是受教育的低下头去,嘴里小声道:“辛苦姑姑了。”

“只要一脉懂事,辛苦一点也值。”若离看着有点昏暗,下了炕“好了一脉,睡吧,右后我们有能力了,帮帮她,你看看姑姑都不给你压岁钱,给了她。”

甄一脉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看若离转身走了出去,慢慢躺下,随心破烂的满是补丁的露出棉絮的棉袄总是在眼前闪,躺了一会那件破棉袄搅得他睡不着。

睡不着他索性下了炕,穿上鞋子在小小的套间里走动,冷冷的风从高高的窗户钻了进来,他小小的身躯缩了缩,拿起被子上压的棉袄披上。

若离也是睡不着,今天的事儿虽然最后被鲍天麟一句黎宝根为大黄狗出气轻描淡写而过,她心里很清楚,绝对不是来为一条狗报仇这么简单,来的根本就是两拨人。

扔狗屎的是黎宝根一伙,那只是最低级的发泄愤怒的方式,翻东西的应该是另一伙人,是那个黑影那双发着绿光的眼睛,那绝对不是什么动物的眼睛,而是一双人的眼睛。

看来这些看似一潭死水的官二代三代们并不只只是被流放的,应该还有什么秘密。

什么秘密呢?她翻过来翻过去的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那些政治上的事实在是很复杂,不是她这样出身的草根百姓能明白的,还是不要去想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只要照看好甄一脉,好好享受这原生态的大自然,等着十年之约就好。

按照甄一脉的样子憧憬着十年之后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可爱这么乖,不过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泼一点,看着乌黑发亮闪着诡异光泽的转魂珠,这颗希望之珠一直被她用一跟红丝带串起来戴在脖子上,十年之后深秋的月圆之夜充满了温暖。

“姑姑,一脉像要一块布料给随心做件衣服。”甄一脉实在睡不着,慢慢走出来站在若离炕头,听出来若离还没睡着,小声附在她耳边:“她那件也实在是太破了。”

若离正沉浸在冥想之中,听到甄一脉细微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跳了起来,听出来是一脉:“一脉,你要谋杀姑姑啊,吓死人了,说话就说话趴在耳边做什么,又没别人听见。”

若离的反应也吓了甄一脉一跳,他猛地站直身子,听完若离的话又弯下腰:“姑姑,我以为你醒着,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姑姑在想心事,一脉地上冷你先上来和姑姑说会话。”若离往边上挪了挪“一脉也有心事了?是想爷爷了,还是想爹娘了?”

“是在想随心的那件破棉袄。”甄一脉脱掉鞋子上了炕,钻进被窝“一脉见姑姑有布料,想讨一块给随心做件衣服。”

甄一脉将自己的意思第二次说给若离听,说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就算是在黑夜里也能看得出期待。

“一脉真是有心,料子是有,不过不能就这样给她了。”若离转过身子和甄一脉面对面“的想个法子。”

“她没有钱,她说长这么大姑姑是第一个给她钱的人,不过那些钱她也拿不稳当,常婆婆会收走的,那一枚铜板她只能暖暖口袋。”甄一脉以为若离说的不能过这样给她是想要钱“能不能先帮她做衣服,一脉以后不吃鸡蛋了。”

“一脉,姑姑说的不是钱的事,姑姑的意思是将布料送给她常婆婆也不一定就会给她穿,听说他们没分家,一家三十几口人,好的轮不到她。”若离听甄一脉误会了她的意思,耐心的解释:“姑姑是想着看能不能帮她将衣服裁剪好再给她,别人也穿不成那自然就是他的了。”

甄一脉裂开嘴笑了:“姑姑的注意好。”

“好了睡吧。”若离将被子匀了点给甄一脉替他掖好“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儿个姑姑去求盖姐姐,让她帮着裁一裁。

甄一脉心事没了,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若离还是睡不着,倒不是心疼那块布料,绸缎又轻又薄,带出来的棉衣棉裤夹衣夹袖筒库管里面都塞着,估计半辈子也用不完,她是担心这些布料的质地实在是太好了,饶是她一个未来人也没见过,万一被识货的人看见,会不会暴露身份。

那天给常婆婆的和上次给随心里的,是她从里面套挑出来最次的。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怎么着也得给,她轻轻地起来点上油灯,从炕洞里拖出那些布料,逐一的挑拣,最后凭着自己的眼光手感挑出一块印着花的。

第二天一大早若离就带着剪下的一小块花布去找盖倾眉,门口遇见盖星雨正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脉。

“星雨,这么早看什么呢?”若离从他身边经过顺便打了个招呼,她没叫她盖公子而是喊她星雨,盖星雨有点意外,转过脸来温婉的一笑:“看看山。”

“你姑姑在吗?我找她有点事。”若离站在门口问,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多余,这些女子包括盖倾眉都是不出门的,又接着说:“你看吧,我去找她。”

盖星雨目光温柔,举止儒雅,微微的低了低头往边上让了让做个请的手势:“若离姑娘请进。”

若离只是觉得都已经成了近邻,她又大一点还算个长辈,不需要公子公子的称呼,去掉姓氏也亲切一点,盖星雨却不习惯,除了爹娘和这个姑姑还没人这么叫过他,站在门口回味了好半天。

盖倾眉弄明白她的来意,很热心的拿起剪刀:“我说妹妹,你真是菩萨心肠,甄世子有福气。”

“甄世子?”好半天若离才明白过来盖倾眉嘴里的甄世子是甄一脉的爹,她将来做完这一切要嫁的人,微微一笑“这算什么福气,说不定他觉得很迂腐。”

“若离姑娘,姐姐问你话不可别多心啊,这么长时间依姐姐看妹妹不像是个不招人待见之人啊,怎么甄世子就是不肯呢?”盖倾眉坐在炕沿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问“听说夫人都同意了。”

“我这个人本来就不招人待见,也许世子夫人是看我可怜。”若离也坐在炕沿笑眯眯地说,像在议论别人的事,不过这事本来就是别人的,虽然由她来善后,她知道的也许还没有盖倾眉知道得多,便岔开话题“姐姐,那个随心姑娘看起来和一脉差不多高低,要不将一脉叫过来量一量。”

“姐姐刚要问,和一脉差不多的话就不用量了,只是几剪刀的事儿。”

盖倾眉手里拿着一根直木棍,另只手里拿了只能画出印迹的土块,两只手配合着画出几条线,不一会儿顺着线将布剪成几片几碎片,卷在一起放在一边:“妹妹啊,姐姐能裁能剪,就是针功不好,做出的针线针脚大难看,就不帮妹妹做了。”

盖倾眉是静安王的女儿,那就是真郡主,若离很钦佩的说:“姐姐一个堂堂郡主能做这些活已经了不得了,我什么都不会。”

盖倾眉眼神稍微顿了顿:“妹妹一定是谦虚,姐姐从五六岁就开始学习女红,妹妹长在民间一定更早了。”

“五六岁,那么随心有七八岁了,不知道会不会自己做呢?”若离心里一盘算,起身告辞:“辛苦姐姐了,妹妹就拿回去自己慢慢做好了,反正年已经过了,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给她。”

出了院门盖星雨还在看着远山,若离笑了笑站在他身边“星雨啊还在看山吗?发现了什么没有?”

“那些山一座连着一座,不知哪里是尽头?”盖星雨没回头语气略显忧郁。

若离随着盖星雨的目光看向远处:“眼的尽头自然是山的尽头了,春天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满目青山也是不错的。”

若离是声音柔和甜美,有点像幼儿园老师,盖星雨转过头来,一张憨厚淳朴美丽纯洁的脸庞,眼神有点发愣。

这么长时间他从未真正的看过若离,感觉中她很朴实甚至不修边幅,除了觉得她像奶妈一样的伺候甄一脉,农妇一样的能干,就是觉得她长得土气。

他见过憨厚的让人信赖的女子,见过淳朴的看起来坦然的女子,见过美丽如甄贝儿的女子,见过纯洁如司马小娟的幼女,却没见过这四种女子的混合体。

所以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傻傻的盯着若离看。

鲍天麟从山后边回来,远远地看着若离和盖星雨站在大门口,若离看着远山,盖星雨看着若离,蹑手蹑脚的过去突然探出头大呵一声““金若离,你在这儿做什么?”

若离吓得浑身一抖,继而伸手对着鲍天麟就是一拳:“要死了你,好好地一惊一乍的,当然是看山了。”

“山有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鲍天麟绕到若离这边,明亮的眼睛灵动一闪“还不如看人。”

若离和鲍天麟玩笑开惯了,说话也不顾忌,听他说看人上下打量一番:“看谁?看你吗?眼睛太大,鼻子太直,嘴巴太厚,头发太黑,个子太高,手臂太长,没有看头。”

“谢谢夸奖,金若离,在你眼里我真的是这么一个毫无缺陷的美男子吗?”鲍天麟很夸张地看着自己的脸“这么说我是可以和贝儿妹妹相媲美的。”

“自恋狂。”若离失声笑了出来“星雨,你见过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吗?”

“天麟确实是美男子。”盖星雨低下头忍住笑小声说了句“和甄贝儿确实很般配。”

鲍天麟笑嘻嘻的进了若离的院子,边走边说““这就对了,那我就去看人了,金若离下午吃什么,带上我的。”若离纵了纵肩跟在鲍天麟身后进了院子,边走边说:“无功不受禄,你又没帮我忙,凭什么要我做饭。”

“这不是你做的饭好吃吗。”鲍天麟进了院子却没去甄贝儿的房间,而是跟着若离进了她的屋子。

“鲍天麟,你不是去看和你相媲美的人吗?怎么跟我进来了。”若离放下手里的布料,一回头看见鲍天麟笑着问“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鲍天麟屁股一斜坐在了炕沿上,很好奇的就将脑袋凑了过来:“没错啊,我先来你这里然后再去找贝儿妹妹,金若离我是想问问,你手里的布料是藏在什么地方带来的,检查的那么严格,怎么就被你带了出来,用在这里笼络人心。”

“说起我藏布料的地方,你绝对想不到。”若离将自己藏布料的方式方法说了出来,鲍天麟目瞪口呆的钦佩。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好,那么你就用它多笼络几个人吧,以后吃的喝的就在你脸上看了。”

鲍天麟说完就离开了,并没去甄贝儿那边,若离摇了摇头,这孩子一点都不地道,整天价嘴里喊着甄贝儿,其实只是给她造了造势,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

吃过午饭,照例提着木桶去打水,虽然她很坚决地告诉甄珠儿甚至甄一脉,以后自己动手,却还是一直带着甄一脉打水,并没有将事情做绝,甄珠儿甄贝儿还是理直气壮地用她打来的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若离咯吱窝里夹着为随心裁剪好的布料,不知道今天随心会不会来。

等了好半天不见常婆婆,甄一脉也踮起脚尖。

灌满了水,若离抬头看了看日头,将扁担穿过木桶档杆对甄一脉说:“一脉,看来今天常婆婆是不来了,我们先会去明儿再来。”

常婆婆家就住在对面山脚下,从这里看过去很近,走起来估计也得好一会儿,再说山那边还有人家,从这里看不见,走几步就会看清楚,村长蔡老爷传达过朝廷颁发的律例,流放之人一年内不准和村民有所接触,违者要受罚,不能过界,又等不住,只好回去。

甄一脉满脸色失望,很听话的抬起扁担,还是往日一样将重的一头落在他这边。

“一脉,不用失望,随心今天不来还有明天,反正是天长日久,不必愁。”看着甄一脉不像平时一样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说说笑笑,若离觉得有点难受。

甄一脉脸上表现的很失望,嘴上却说:“姑姑,那就等明天吧。”

第二天若离继续夹着布料和甄一脉去打水,刚刚舀满两桶水直起腰,就看见常婆婆带着青年人的矫健远远地走了过来。

常婆婆自从上次若离帮着将水抬过河面,再也没有打水,只是在河对面等若离过去。

甄一脉睁大眼睛伸长脖子向常婆婆身后看去,身后空无一人,没有随心小小的身影。

若离看出甄一脉很是失望,安慰他“一脉,我们过去问问,如果随心不来姑姑就不把布料给她。”

这孩子太过孤单,又自我封闭,好不容易有个玩伴,心里牵挂是很正常的,说实话若离都觉得失望。

甄一脉点了点头,牵着若离的手慢慢走过冰面,没像往日那样滑着过去。

过了河面就在河边等着,常婆婆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若离姑娘,若离姑娘,老身远远的看见你就跑了过来,现在也不知怎的一天不见若离姑娘心里就不要踏实。”

若离露出真诚的笑脸,和老人家打交道诚意很重要,听她说完接下话茬:“婆婆怎么跟我一个样,昨儿个没看见婆婆,总像是缺了点什么。”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显摆 常婆婆到了若离跟前站在她对面,若离笑着问:“对了婆婆,随心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

“那个死丫头,你就别提了。”常婆婆听若离问叹了口气,坐在河边那块大石头上:“你昨天给了块红布,她拿回去就显摆,说是做双红鞋,结果被她堂姐顺心看见了,哭着喊着要,随心不给两人就打了起来,脸都划破了,被她娘关在家里不准出门。”

若离听得觉得有点内疚,这么一小块布惹出这么个麻烦,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事惹得,婆婆你看看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就那么小的一块布能做鞋子吗?”

“还别说若离姑娘,刚好够做一双鞋子的鞋面,那布料颜色好看质地又好,顺心一眼就看上了,随心就是不给,两个倔驴。”常婆婆不知是责骂还是疼爱“最后还是我那死鬼老头吼了几嗓子才将两人分开。”

这么一小块布就惹来一场战争,如果将这件衣服送给随心会不会发生流血事件,若离将咯吱窝里的布料夹了夹紧。

甄一脉在一边听着,默默的低下头去。

“婆婆啊。‘若离忽然想起也给了常婆婆一个红包,就不解的问:“婆婆,那天不是也给了你一块吗,怎么不给那个顺心。”

“老身是要留着做老鞋的,怎么能给她。”常婆婆神秘地看着若离:“我要多做一双老鞋,我那娘家兄弟媳妇一直跟我念叨着想要我给她做一双老鞋,说我四世同堂福大命大,做的老鞋穿上一定会被阎王爷看见早点超生,老身一直没有好的鞋面给她做,现在若离姑娘给的这块刚刚好,若离姑娘你是不知道,我那兄弟媳妇对我死去的爹娘那叫一个孝顺,这点事老身的做了,你说是不是若离姑娘。”

“是,婆婆说的是。”常婆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咳了起来,若离忙应着:“那是一定要做的。”

看着常婆婆沧桑的脸庞,若离有点觉得自己小气,带出来了那么多布料,再给一块就是了,可是自三十晚上被人翻过之后,她知道不可张扬,这些人的身份都是隐藏的,万一泄露也许会惹来麻烦,就随心的这件小衣服,她都是看在甄一脉的面子上。

常婆婆像对一个多年的老友般的诉说起了她的心酸,儿子儿媳孙子孙媳,若离用心的听着,常婆婆一大家子人过在一起,听的若离头皮发麻,作为一个在三口之家长大的独生子,群居一般的生活听起来更像是讲神话故事,一个沧桑的神话故事。

正站在常婆婆身边低头看着她嘴角流出白沫诉苦,身后的甄一脉轻轻的推了推推她,用手指着前面。

若离抬眼看去,远远的一个小小的身影亦步亦趋的慢慢迂回着过来,像只小猫。

若离对着甄一脉会意的一笑,继续去听常婆婆痛诉家世,真一脉悄然无声的走开迎着随心过去。

随心来到离常婆婆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站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来等甄一脉走近。

甄一脉走近,站在树的另一面看随心,干裂的脸上有几道划破的痕迹,头发蓬乱,一见到甄一脉就从破烂的衣服里拿出一只鸡蛋递过来:“一脉,这个给你,是我家芦花鸡今儿早上下的,太婆没看见我悄悄收了起来拿给你的。”

甄一脉眼睛迟疑了一下,慢慢伸手接过鸡蛋,随心裂开干燥的嘴巴笑了起来,很兴奋的舔着嘴唇,细长的双眼闪着喜悦的光芒,连声音都带着掩饰不住:“一脉,回家后让若离姑娘给你煮了吃,煮鸡蛋可好吃了。”

甄一脉弱弱的笑了笑,鸡蛋这东西以前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更别说去吃了,来到这里若离说鸡蛋很有营养,他身子弱需要多吃,每天都给他一只,煮的煎的蒸的炖的,他只是当做任务去吃并没有觉得有多好吃,可是看随心好像把天下最好吃的东西给自己,默默地将鸡蛋装进衣袋。

“死丫头我就知道你会跟了来。”甄一脉刚将鸡蛋装进衣袋,常婆婆就好像脑勺后面长着眼睛,转过头来笑着骂道“还没被你那泼辣货娘打舒服了。”

随心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眼里带着一丝恐慌,看到常婆婆眼里并毫无怒意,这才低头站在她面前听从发落。

“算了,去和一脉玩吧,我跟若离姑娘说会话。”常婆婆略带差使的对随心说了句,转过头继续对若离诉苦。

“随心脸怎么破了,婆婆你等一下去我去看看。”若离想将布料交给随心,又不想让常婆婆发现,便找了个借口“要是出血了就不能吹风,小心得破伤风。”

“若离姑娘真是细心,破了就破了,农家女子没那么多讲究。”常婆婆轻描淡写的说了句,

若离很郑重的的看着常婆婆,严肃的对她说::“婆婆,这可不行,女孩子家家的,以后要是脸上留下疤痕,婆家都不好找,我去看看。”说完让常婆婆坐一会儿。

常婆婆看着若离穿着棉衣裙也掩饰不住的婀娜身姿飘然走去重孙女那边,一眼看见了她架在腋窝里的东西,心里窃喜转过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随心是她喜欢的重孙女,手脚勤快,心灵手巧,可是她虽然是家里最年长的女子,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是能做主,别的事就做不了主了,几个儿子孙子都是她的手心肉。

随心的爹憨厚老实,她娘虽然泼辣,没有男人做后盾也总是一直吃亏,顺心的娘就不一样了,顺心的爹聪明圆滑,哄得一家子都开心,所以家里人都偏向,两个孩子打架最后随心吃了亏,绸缎也被抢了去,她知道孩子心里难受却也帮不上忙,,这布料的颜色质地实在是太好了,她没有舍得将自己的这一块给随心,她觉得帮自己也已经快七十的弟媳做老鞋才是王道。

若离来到随心身边,甄一脉用眼睛表达着自己的意思,随心就在一旁叽里呱啦地说,听起来她很威风,差点将大她两岁的堂姐摁倒在地,如果不是奶奶拉偏架,堂姐趁机抓破自己的脸,她就占了上风保住了红布。

若离站在一边听了一会随心说话,语速很快,干裂的小嘴一张一合,甄一脉站在对面闪动着一双眼睛听着,走过去看了看随心的头,问她:“随心,听说你几岁就开始做针线活了,是这样吗?”

若离也只是试探着问问她是不是会做针线活,随心的话匣子又打开了,转过脸对若离说:“若离姑娘,你听太婆婆说的吧,我从六岁起就帮着娘给弟弟做鞋垫了,现在我爹我娘我弟堂弟的鞋子都是我来做,衣服破了也是我来补,若离姑娘要是你不嫌弃,我帮你做双鞋子吧,帮一脉也做双,若离姑娘只要给我一点鞋面就行,鞋底鞋口我都有。”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小的孩子这么能干,若离不由得很佩服感叹:“随心真能干,你今年几岁了就能做这些活儿?”

随心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和甄一脉外表的年龄差不多,当家的也太早了吧。

“虚岁十岁了,我姐十二,我弟八岁。”随心报出了姐弟三人的年龄,眼睛看着若离。

怪不得这么能干,是排行不对,一般老人都是偏大的爱小的中间夹个受气的。

若离微微一笑看了眼常婆婆,正坐在冰冷的石头上晒着太阳,压低嗓门:“随心啊,我这里有一块碎花布,已经裁剪好了,是给你的,我怕你拿回去又被抢走,你要是会针线活的话,你就自己做吧,做好了直接穿了回去。”

随心细长的眼睛变成了圆形,眼里闪出欣喜若狂的夺人光彩,这一束带着狂喜的眼光给她添加了一份神采,也让若离甄一脉觉得满心欢喜,绝对的有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感悟。

若离将好看的碎花布拿出来让她看过,阳光下素色的底子红红的小碎花,清新可爱,随心张了张嘴巴说不出话来,她平时穿的都是自己织的粗布,染的就只有那几种颜色,蓝的红的黑子,上面印花还要去后山黎老爷家的染坊,是要钱的,染色很不均匀而且很快就掉了颜色,就像她身上这件。

见她说不出话,若离将布料打开给她看过然后又卷起来:“好了,就这样定了,今天你太婆婆在,我怕你拿回去被她没收了,我还真没多余的了,明儿你带上针线,要不我带也行,自己过来,就在这里做吧,做好了你穿上回去。”

安顿完毕,若离看了看随心的头,回到常婆婆身边,她还坐在石头上看着淡淡的暖暖的太欧阳。

若离站在常婆婆身后,见她坐在石头上这么长时间提醒她:“婆婆啊,以后出来的时候我帮你带个垫子,石头这么冷,会坐出病的。”

“婆婆我没这么娇贵,你知不知道啊若离姑娘,我从十四岁上嫁过来,就在这河边石头上坐,家里忙的没有放屁的时间,只能趁着挑水的功夫来这里偷偷地歇一歇,还不能给我婆婆看见,要不然不给吃饭还要挨一顿打,那时候我那死鬼老头连个屁都不敢放,可是等我做了婆婆,却不能这么对媳妇,她们一个个的像母夜叉,说轻了不搭理你,说重了又哭又闹,我那儿子们也不向着我,若离姑娘你说我当时怎么就这么怕我婆婆呢?”

常婆婆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若离只是耐心的听着,她已经无意中很自然的将常婆婆的姓去掉,而常婆婆也心安理得的以婆婆自居,这婆婆婆婆的听的很是绕口,看来婆婆也是个多义词。

第二天吃过早饭,太阳还未升至中天,若离安顿好带着甄一脉夹着碎花布去打水,远远的看见随心小小的身躯在河对岸徘徊。

“随心,你等着,我们这就过来。”若离放下桶和扁担牵着甄一脉走了过去,将布料交给随心嘱咐一句:“一脉,你在这里玩,看随心做针线,姑姑去将水舀满了。”

甄一脉点了点头,随心在昨天常婆婆坐过的大青石上坐下,从怀里拿出一块毡片,上面插满了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针,还有一个小线轴,上面缠着黑的白的两种棉线,线轴上套着一只银白色的顶针。

他看着随心一双红肿手指上咧着小口的小手很灵巧的从毡片上抽出一根细小的针,从线轴上找出黑色线头,只一下就穿过了小小的针眼,将线的长度等好用牙咬断,挽了个极小的疙瘩

,从线轴上取下顶针套在右手中指上。

然后打开布料,放在膝盖上对好,拿起两片缝了起来,小小的针线随着顶针的顶推飞快的来回穿梭,随心那粗糙的手指生动起来,甄一脉安静的看着,感觉是在看一个精彩的演出。

若离将桶里的水舀满,也走了过去,站在一边看,她和甄一脉都没有随便坐石头的习惯

,甄一脉蹲在随心身边,她站在一边。

随心飞针走线,一会就换一根线,细细的不长的线在嘴里一划咬断,一只手飞速的打了疙瘩,顶针用的得心应手的,若离看的眼花缭乱,怕打扰了她,便没说话只在一旁欣赏着,暗想这个女子只做个村姑以后做个小媳妇有点可惜,应该去什么绣房裁缝店之类的地方好好发展。

也就一两个时辰,随心咬断刚刚用完的线头站了起来,小小的脸庞带着喜悦:“若离姑娘,一脉好了。”

“随心真是能干。”若离衷心的夸奖一句,拿过刚刚做成的成衣,针脚细密均匀,。所过之处如熨斗熨平般的平整。

随心红着小脸笑着低下头去:“我娘说我天生就是劳碌的命,能干的人就得多干。”

这句话若离认同,以前她是什么都不会做,老妈姑姑小姨表姐就什么都帮她做了,后来她做饭手艺练出来了,遇到谁家有个什么事的,全都等着她来做,而且靠得死死的,一把忙都不帮,好像全是应该她做。

便点了点头:“这话倒也对,不过能干终归是件好事,可以不求人,像我就不行了,针都不会拿,更别说做针线了,来随心把旧衣服脱掉试一试新的。”

随心依言脱去身上只能大概看出颜色花型的过膝罩衣,换上颜色清爽鲜亮的新衣服,顿时可惜清秀秀气,。脸上的冻疮也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好了,稍微有点窄,过几天脱去棉衣就刚刚好,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我们随心穿上新衣服就是不一样,是吗一脉?”

若离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和刚才判若两人的随心,这孩子的眉眼细长,透着难以掩饰的妩媚,天生一副欢喜看样,有点春枝的影子,以后也是个美人胎子。

随心心花怒放的全都散发在脸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缺了一颗的门牙可爱的露在外面,将一双手阻碍旧衣服上擦了好几遍。

“好了,我们走了一脉,下午了。”若离见随心高兴地忘乎所以,毫无目的的在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甄一脉双目含笑,拉起甄一脉的手“随心你也快回去吧,剩下的布头给你那表姐扎头发吧。”

“我才不给她呢,我要留着给一脉做个香囊,若离姑娘我要帮你绣条手帕。”随心兴奋地抱着剩下的不多的布头,偏着头。

这小姑娘有心,若离微微一笑:“随心的手艺一定不会错,那我和一脉就等着了。”

“一脉,随心的手艺真是不错,姑姑有点羞愧了都,你说姑姑这么大年纪了,什么都不会做,”两人抬起水桶,若离脑子里想着随心赏心悦目的缝衣服场面,有点惭愧得问甄一脉:“一脉,你说姑姑以后会不会没人要?”

这是古代据说针线茶饭很重要,若离虽然暂时不牵扯婚嫁的事,还是莫名的担心。

“姑姑什么都不用作,以后一脉要姑姑,一定让人把姑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谁要是敢说姑姑,敲碎他的脑袋。”甄一脉扬起小小的脸庞,就算是若离走在前边看不见,也跟宣誓似地。

若离感觉心里暖暖的,微微回过头:“一脉最乖了,以后姑姑就托你的福了。”

这孩子总是能让人感动,虽然现在若离还要为他的吃穿住行操心受累,以后的事也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孩子的心

意确实如此的真诚、

甄珠儿依然自己做着不知道是生是熟的饭,除了做饭吃饭就窝在屋子里不出来,若离也没去看,这个女子有种说不出的跋扈,倒是很有个性,但是不值得去迁就。

甄贝儿比较圆润一点,偶尔的也对着若离点点头,看见厨房里的剩饭剩菜,或者若离特意留下来的也吃一点,虽然大多数时间和甄珠儿在一起,却不向前段时间那么尾随。

鲍天麟这些天也不知道忙什么,一般见不到人,不过总能抽出一点时间来打个照面,若离有点纳闷,不是说不能随便乱跑的吗?

鲍天角倒是天天在院子里,不知道是在酝酿什么还是在打发时间,惹得甄贝儿甄珠儿也常常站在院子里,找点一般情况下不去做的事,扫扫院子整理一下柴禾堆。

盖倾眉没事就过来聊点家常,两人互助着推个磨,做了什么好饭互相交流一下,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也一直在院子里大门外活动。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像样子 司马小婵也经常过来,只是和若离盖倾眉说会话,甄珠儿甄贝儿并不搭理她,她也不搭理这两个人,司马翼司马羽窝在院子里基本不出门,打水都得司马小婵去做,看来这些男子被惯得不像样子了。

忙碌了一个冬天总算是可以清闲几天,地上突然之间就冒出了绿色,接下来就到了农忙时间,差官留下的三个月的口粮也基本上完成了使命,以后的吃吃喝喝的全靠自己.,填饱肚子的东西在哪里呢?

太阳暖暖的照着,大地仿佛一夜之间披上了绿色的新装,若离蹲在院门口的荒地上,分开去年枯黄的蒿草,掐下一朵鲜嫩的苜蓿。

甄一脉凑了过来以最小的声音问:“姑姑,这是什么草?”

若离微微一笑:“这叫苜蓿,是初春的主菜,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有绿菜吃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就全靠它撑着了。”说完将苜蓿装进斜背的挎包里。

门前这片荒地也许是荒的时间太久,绿色的草都掩藏在荒芜干枯的蒿草之中,若离是今天早晨无意中发现一朵苜蓿,忙进门背上挎包,拿着一个小刀出来。

粮食已经所剩无几,她正为接下来的粮食发愁,苜蓿下来了可以掺合着抵挡一阵子。

荒地里苜蓿还真不少,虽然不如种下的那般整齐繁多,也是一簇一簇的,而且不是那种不能吃的大叶子的马牙苜蓿,是种下的一般,估计以前这块地里种过苜蓿。

蹲在地上一朵一朵的用小刀在根部剜下,装进把挎包里,甄一脉也跟着用小手掐。

“一脉,慢慢来小心手被划着。”若离看见甄一脉一双细嫩的小手在荒枯的蒿草里面掐起一棵嫩绿的苜蓿,蒿草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忙提醒他:“找蒿草浅一点的地方。实在深了就不要了。”

甄一脉点了点头,跟在若离身边一步一步的挪。

“若离姑娘,你在做什么?”两人正在全神贯注的剜着苜蓿,司马小婵走了过来弯下腰:“地里有什么?”

“小婵啊,苜蓿发芽了,你也来剜一点吧,粮也不多了掺着吃,还能撑几天。”若离抬头看了看。继续低下头来剜。

这段时间和司马小婵熟了,便直接叫她小婵了,因为若离高了一辈,司马小婵不好称呼便跟着盖星雨他们叫她若离姑娘,这样关系倒是近了。

“可以吃的?”司马小婵问了句蹲下身子,看着若离灵巧的将一朵朵苜蓿剜下来,装进挎包里,青绿色的苜蓿鲜嫩饱满,也跟着掐下一朵递给若离,问了句“怎么个吃法?”

若离尽可能地将脑子里关于苜蓿的做法全都说了出来:“可以在开水里烫熟了拌凉菜吃。可以掺在面里做馍吃,可以下在面条里做菜,也可以拌在土豆里做土豆泥吃。反正能当粮食吃,不过只能是一个月不到,老了就不好吃了。”

这些全都是去农家乐吃出来的,她自己还从来没有做过,司马小婵听说站了起来“我也剜一点儿。拌个凉菜和在面里。”

不大一会儿,她就端着个簸箩走了出来,三人一点一点的移动,到了下午已经有了收获。

回到院里,若离将苜蓿倒了出来,挑拣好洗干净。将一半放进开水里烫了烫,用漏勺搭了上来晾在案板上。

又将一半用菜刀切碎,将几只土豆也切碎拌在一起。放了点作料盐巴,放在蒸笼里蒸。

司马小婵回去将苜蓿放好,过来看着若离做饭。

看到若离熟练地将蒸笼搭在锅上,坐在灶膛里添柴,便好奇地问:“若离姑娘。你小时候一定是个干活的好手,什么都能做。连这都知道,我以前怎么就没见过这种菜呢?”

若离一边往灶膛里填着柴禾,一边将记忆中听过见过的苜蓿的用途说给她:“这好像不是菜,是一种饲料,喂牛马的饲料,只是刚长出的嫩芽能当做菜吃,过几天老了就不好吃了。”

“过两天就不能吃了啊?那我们吃什么,我家就剩下一点点高粱玉米了,白面都没了。”司马小婵发愁的说,司马翼司马羽不关心这事,司马小婵才六岁,只要不淘气就谢天谢地了,她有点后悔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将粮食煮着吃,浪费了很多叹了口气“又不能出去,难道饿死?”

若离笑了起来“没那么严重,春天都来了,没了苜蓿还有野菜,过不了几天蔬菜也就下来了,我们在灵活一点,村长来给粮食种子的时候,跟他买一些,就凑合到了秋收,虽然没跟上种小麦,但是玉米高粱豆子什么的总会收一些的,怎么会饿死,再说了背后还有这么大的一座山,前面还有那么宽的一条河,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不用担心。”

若离几句轻松的话,让司马小婵放下心来,她睁大眼睛,崇拜的看着若离:“还是若离姑娘厉害,以后若离姑娘要做什么就喊上我。”

“没问题,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远亲不如近邻,我们现在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有我吃的就一定有你吃的,明儿个我们就去后山坡上找吃的,那边山坡上估计苜蓿会更多。”

若离说了一串很江湖的话,听得司马小婵心里的愁云全都散去,她看着若离将烫好的苜蓿装进一只盘子里,上面撒了点切碎的红红的干辣椒,撒上盐调料倒了点常婆婆送的杏儿醋,酸酸辣辣的味道便冲击着味觉,司马小婵觉得嘴角湿湿的,口水有随时流出来的可能,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

若离接下来将蒸笼掀开,放在案板上晾了一会儿,锅里倒进一点儿油,油热了往苜蓿菜上滴了一点,炝辣椒的香味就传了出来,又把笼里的土豆苜蓿拌匀,锅里下了点葱花,将苜蓿土豆炒了炒。

“若离姑娘,你太麻利了。”司马小婵看若离很轻松的做完这一切,案板上放着一盘清脆诱人点缀着红红辣椒的凉菜,还有两碗白白的绿绿的看起来很养眼的热菜还是饭,赞叹了一句,转身往外走嘴里念叨一句:“下午我也做这个”

“这是什么饭?看起来很好不知道吃起来怎样?”目送司马小婵离开,刚端着盘子出了厨房门,鲍天麟粉面含春的脑袋凑了过来,油腔滑调的说:“我帮你先尝尝。”

这才几天时间鲍天麟的声音已经没了刚来时的变声期难听的粗厚,变得洪亮了许多,自从过完年,他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天天跟着若离,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只是偶尔露个脸。

“我自己不会尝啊?还要你帮忙。”若离笑了笑身子一躲“想吃白食,门都没有。”

鲍天麟并不生气,一如既往的嘻嘻笑着跟在后面一直到屋子,毫不客气的坐在甄一脉对面。

若离便笑着去厨房又端来一碗,剩下一点盛在一只小碗里,如果甄贝儿想吃就吃了,不想吃明儿个热一热再吃,这段时间虽然关系还是不融洽,却也没有太僵。

鲍天麟接过若离递过来的碗,吃了一口,停下来筷子品味了一下点着头:“不错,香而不腻,。”接着又吃了口凉拌苜蓿“又酸又辣,酸辣可口,不错。”

鲍天麟表情严肃有模有样的评价惹得若离和甄一脉忍俊不禁,鲍天麟只尝了一口土豆蒸苜蓿,便往上面放了一层凉拌苜蓿站了起来:“金若离,我端回去吃了。”

若离知道他是要给鲍天角的,笑而不语,看着他高大威武的身影出了院门。

“呀,贝儿妹妹,你也在吃啊,金若离色手艺不错哦。”鲍天麟刚一出门,就看见甄贝儿站在厨房地上端着碗吃,大声打过招呼将脸凑了进去又压低了嗓门“贝儿妹妹,这两天天气好,跟哥出去转转。”

“天麟哥哥,你瞎嚷嚷什么,有什么好转的,除了山还是山。”甄贝儿没好气白了鲍天麟一眼,她自己在厨房里偷偷地吃就是不想让甄珠儿知道,搞不清楚到底要在这里流放多长时间,甄珠儿还不能得罪,她是夫人的眼睛耳朵。

鲍天麟却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心思,站直身子依旧大着嗓门:“贝儿妹妹,出来吃吧,厨房多挤。”

“要你管!”甄贝儿重重的放下碗筷出了厨房“吃你的就是了,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甄贝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鲍天麟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了笑,并没有追过去,而是出了院门。

春天就是不一样,早晚很凉,太阳一出来就暖洋洋的,而且除了满眼绿毯般,好像突然间有了生机,这种生机就是从来这里就没怎么见过的人。

只要站在院门口,就能从以前荒芜的光秃秃的上坡上看见一个两个甚至一群人。

这时候才能看得清楚,树木密集的山就是山林,而那些看起来荒芜的就是可以种庄稼的山坡,山坡地并不多,陡而且峭,有人已经挑着担子往坡地送肥料。

若离便带着甄一脉喊上司马小婵盖倾眉,这次还带着盖星辰司马小娟一起去后面的荒地上寻找苜蓿,顺便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开发的。

后面的荒地还是被一层荒草覆盖着,只是在荒没落的地方才能看见一抹绿色,查找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现在目前的季节,除了苜蓿还是苜蓿,而且还都是刚刚冒出地面的,比起院前的还要嫩。

“若离姑娘,我们就在这里慢慢找吧。”司马小婵蹲下来拨开荒草,发现一簇,便拿出小刀剜了起来。

一群人顺着苜蓿的方向一直到了河下游后山脚下,司马小婵第一次出来走这么远,心情舒畅,便找了个横着的树坐了下来。

树叶已经开始发芽,远远地看起来像是一层薄薄的绿纱,近前一看嫩嫩的树芽刚刚钻了出来,其实是鹅黄色。

山脚下有几颗垂柳,枝条柔软如少女的发丝,发丝上点缀着点点嫩黄的绿芽,司马小婵看着宛如少女的垂柳,蓝天白云,放眼望去院门前是从山拐角处流淌下来的玉带般的溪流,远处的山人影绰绰,长长的舒了口气。

身为将军出身的镇安王嫡孙女,一出生起就开始习武,虽然不比哥哥,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护身,也要求很严格,这次流放是爷爷钦点嫡系孙子,孙女,镇安王府被查封之前爷爷就已经交代好,她要负责照顾好两位兄长和妹妹,尤其是两位哥哥。

也许是从小习武的原因,她不喜欢府里沉闷的生活,爹的妻妾众多,每天勾心斗角的,她倒是向往外面的高山流水,原本她想等到自己及笄挑选夫君的时候找个高门大户的殷实人家,只要殷实就好,不要什么高官厚禄。

来到这偏僻的除了山还是山的地方,她倒没觉得有多难受,只不过爷爷交代有鲍天角鲍天麟,要他们少说话,最好也别和盖家甄家关系亲近,只要在这里坚持几年,昔日的辉煌一定会重现。

对于辉煌不辉煌的她倒不是很在意,但是一定的照顾好两位哥哥,两位哥哥可是司马家的未来。

这里的环境是很差,可这倒不至于影响她,只是生活的确让她焦头烂额,刚来的那段时间她都不知道面是怎样磨出来的,又不会生火。兄妹四个啃了两天路上剩下的,她偷偷地站在矮墙边上看过若离生火,试了好几次才将火点着,煮着吃了几天粮食颗粒,才慢慢看索出磨了一点面,还是很粗的那种,后来跟若离买了一些土豆白菜的,掺加进去,再后来她有时候过来跟着若离学一学,现在总算慢慢地能磨一点面。炒点菜了。

原来生活这么艰难,她开始越来越佩服若离,她本性豪爽。就忘了爷爷交代的要和甄家保持距离了。

跟若离关系亲近了,生活有了目的,若离做什么她也就跟着做什么,现在还有盖倾眉,她觉得很有意思。看着甄一脉紧紧地跟着若离,司马小娟手里拿着一朵苜蓿对着太阳玩,,便扬起头看着蓝蓝的天上偶尔飞过的鸟儿。

“小婵,快点过来,这里有很多。”若离挪到了山脚下。发现树坑里面的苜蓿长得比较肥胖还茂盛一点,便招呼很惬意的坐在树上的司马小婵。

司马小婵坐的正舒服,看着脚下簸箩里的苜蓿回了句:“若离姑娘。已经这么多了,应该够吃了。”

若离抬起头:“小娟啊,你还是多剜一点吧冬九九都完了,九九加一九跟牛遍地走,就是说马上就要耕田种地了。我们的粮食都凑合天天,有句话叫做粮食不够野菜来凑。现在就是要用野菜来凑,乘着还有几天闲时间,多剜点苜蓿,凑合到耕种看能不能在村长那里买点种子以外的粮食。”

司马小娟一看,若离的挎包已经满了,正在帮盖倾眉,便端起簸箩:“来了,我们已经不是野菜来凑粮食,而是粮食来凑野菜了,我家的粮食最多也就一两天。

春意一天比一天浓,苜蓿也一天比一天高,若离不懂得播种时间,虽然语文课本里学过几个谚语,现在她连什么时间都不知道,还要问常婆婆。

看着远处山坡上的人将粪送上去,也不急着耕地什么的,想来地还冻着,耕种的时间还未到,她们的地都在门前,也不是很多,这几个月的粪都堆在荒地上,也不去管它,盘算着只要看见耕牛,就开始行动。

每天还是和盖倾眉司马小婵那一起去剜苜蓿,阵地扩展到了山林里,因为只是几个女子外加孩子,所以只在山脚下活动,并不上山。

男子们也没闲着,司马羽司马翼也走出院门过来打柴,两人将几棵枯树提了回去,每家门口放了一棵。

盖星雨盖星云也会去河里钓鱼,冰已经融化,河里垫上了大大石块,上面还横着两根一人粗的树根。

盖星雨就蹲在树干上拿着一根长树枝,上面用麻绳绑着一根针,针头弯起,找来一点饭团做诱饵,饭团看起来不是很对鱼儿的胃口,很长时间鱼竿不动,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一条一条悠闲自在的鱼儿顺流而下,上钩的却不多。

盖星云蹲在哥哥身边,看着清澈到底的溪水,水底石子清晰可见,两人温婉儒雅,惹得前来挑水抬水的大姑娘小媳妇眼睛眼睛不时地看过来。

因为到了农忙时节,男子们都去地里送肥,家里的活诸如打水之类的就都交给了女子,女子们打水的时间和男子不一样,她们是先将院子前前后后打扫干净,再将早饭做好,将家里能做的事都做好,这才慢慢出来,因为水泉也开了不需要砸冰。

盖星雨和盖星云就蹲在横着的树干上,两人都有蹲功,一蹲就一个中午,还真有几只不开眼的鱼儿被钓了上来,下午吃饭时将鱼儿分成四份,每家一份,当然最大最好的归鲍家。

四家人除了鲍天角春枝春雅呆在家里,甄贝儿甄珠儿不出门,全都走了出去。

春意盎然,若离心里高兴,虽然绿色才刚刚笼罩,,蛰伏了一个冬天的人们才开始忙碌,却让人感觉到生机无限,她知道这种生机是人带来的,有人就有希望。

天高云谈山高水长,空气出奇的新鲜,这样纯天然的地方她在前世见都没见过,虽然也去过一些着名的风景区,那也是人满为患,很多景物全都是审计师们的杰作。并不是大自然的杰作。

司马小娟尤其兴奋,剜菜对她来说是一种游戏,她更大的兴趣是看每一棵刚长出的嫩芽,盖星辰最大的兴趣是攀上小树。

盖倾眉不停地嘱咐他:“星辰,小心一点,别摔下来。”

司马小婵一边看着妹妹。一边跟着若离的脚步移动,山林中的苜蓿都是一簇一簇的,都长在树周围的坑里面,将一个坑里的剜完,看见远处坑里也有很多。就追着去了。

树坑一个接一个,苜蓿好像越来越旺,追着走就绕过了山脚。

正聚精会神的蹲在一个浅浅的树坑里。耳边响起一声调虐的声音:“哎。是个小娘子啊,剜菜呢?要不要哥哥帮忙帮?”

司马小婵吓了一跳,敏捷的跳了起来,不远处的山坡上站着一个眉清目秀少男男子,身着绫罗长衫。头发高高束起,一双灵动的眼睛微微扬起,嘴角上扯。

“黎宝根,你说给谁当哥哥呢?乳臭未干。”司马小婵从小习武,性情豪爽,自然是不会害怕。来到这里只听过一个男子的声音,而且影响很深,就是来找大黄狗的黎宝根。听到声音她立刻听出是他。

章节目录 第208章 见过 黎宝根似乎愣了一下,那天他跟本就没看见有女子,虽然流放的这些人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却没近距离的见过,斜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手下描述的女子中判断出司马小婵。

“当然是给你当哥哥了,司马小婵。”黎宝根试探着说完自己的判断。见司马小婵没有异议,知道猜对了,得意的一笑:“叫哥哥,叫哥哥,哥哥让人帮你剜,要不你去哥哥家的苜蓿地里剜,你看看前面那一片,全都是哥哥家的。”

黎宝根说话流里流气,带着一股痞子味,司马小婵豪爽,竖起双眼:“什么哥哥哥哥的,瞧你那样子,油腔滑调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哥不是好人?那妹妹是好人了。好人怎么会被流放,坏人逍遥呢。”黎宝根一点都不生气,慢慢走近一点。“妹妹既然说哥哥不是好人,哥哥怎么也得做个坏人啊,要不然显得妹妹眼光多差啊。”

“就你那贼眉鼠眼的,还需要什么眼光,长眼睛能看出来。”司马小婵白了一眼靠过来的黎宝根,她从小在王府长大,根本就没有提防人的意识,好人坏人也只是听他说话不正气,见他凑过来并不害怕,而是问:“人家都在干活,你游手好闲的瞎转悠,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剜菜。”

黎根宝脚步顿了顿,他见到的女子,只要前去搭讪不是吓得跑得远远的,就是先留下话要过门的,哪怕是做妾,这样一个既不怕他又不搭理的,接下来的程序他不知道该怎样做。

按照平时的做法,如果是吓跑了,他当然是很有自豪感的哈哈大笑几声,要过门的他也会呸上几口扬长而去,他可没傻到随便一个女子只是看着顺眼就全都带回家。

好奇心上来,便很仔细的看司马小婵,额头光洁,眉毛细长,双眼有神,鼻梁高挺,唇角分明,皮肤娇嫩,干净利落毫不矫揉造作。

“妹妹啊,你说你们是犯了什么法才被流放?还是好几家人一起,是不是被牵连的,以前是做什么的?”黎宝根想了想,没像以前那样调戏,而是蹲在她面前八卦的问。

“关你什么事?”司马小婵毫无戒备之心的看了一眼黎宝根,继续剜菜:“跟你有关系吗?”

“以前是没什么关系,这现在不是有关系了吗,不都叫你妹妹了吗?等一会儿会更有关系。”黎根宝蹲在司马小婵面前,司马小婵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幽香,加上她独有的气质,黎宝根不由得将脸凑到了跟前双眼冒挑花声音软绵绵:“妹妹来,让哥哥嘴嘴一个。”

司马小婵还没及笄,也不知道民间男女之间调情的话,听黎宝根说嘴嘴个,声音像是来自另一个空间,心里一紧,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嘴怎么了,忙用手擦了擦抬起头张嘴想要去问,黎宝根的嘴巴就凑了过来,很响亮的就是一口。

司马小婵飞身跃后,速度飞快身手敏捷,黎宝根还没收回嘴唇,她已在一丈之外。

司马小婵飞跃后面站稳当,眼里闪着恐慌,嘴唇微微颤抖,带着颤音厉声质问:“你,你做什么?”

黎宝根刚才被司马小婵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也刚刚回过味儿,他只是逗逗她并没想过真的去亲她,他虽然整天的惹是生非,撩猫逗狗,却不愿这么早被一个女子拴住,他的少奶奶怎么着也得是山那边村长蔡老爷千金的标准。

便带着不羁的眼神,微微斜起眼睛挑起眉毛,慢慢站了起来,伸长脖子:“你做什么,本少爷只是想帮你剜菜,你干嘛将脸凑过来,害得我不想嘴嘴也嘴嘴了。”

司马小婵这才明白过来嘴嘴的意思,一股红晕瞬间染红了双颊;“你说什么呢?你说的要嘴嘴。”

“我说要嘴嘴你就嘴嘴啊,那我说要你做我娘子你做吗?要你去死你去吗?”黎宝根一连声的说:“刚才做你哥哥你丢不肯,这会这么听话了。”

“你,你……。”司马小婵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刚才被亲过的脸颊火辣辣的烧,用手看了看脸指着黎宝根:“你是个无赖,无耻之徒,躲我远点儿。”

黎宝根看着司马小婵瞬间燃烧起来的妩媚脸庞,感觉喉咙有点干,一般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基本会哭哭啼啼要个说法,而眼前这个带着英气的女子一副愕然,似乎不懂得这是什么性质,而只是迁怒他的语言。

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作为富甲一方的小少爷,这方面的压力不小。

便借机纵纵肩,连声道:“好好好,躲你远点,躲你远点,那哥哥走了啊。妹妹请随意。”

黎宝根说完转身离去,不远处的山坡上家里的长工们正在将担上来的肥料堆起来,几个爪牙在监工。暂时没人注意。

司马小婵傻傻的站着,眼看着黎宝根一步一步地走远,长衫随着微风飘逸,这么大第一次被一次和一个男子亲密接触,感觉怪怪的。

直到黎宝根快要转过过弯。她才明白过来,弯腰拾起一根木棍大喝一声:“黎宝根,你给我站住。”随手将木棍扔了出去。

黎宝根心里一虚,怕她追上来,加紧脚步向前走,这个女子可是流放之人。被缠上了要受牵连的。

木棍重重的打在了黎宝根的后膝盖处,他不由得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还要做什么,刚才你不是说要我躲你远点吗。”黎宝根扶着地面转过身子。眼里略显痛苦:“走了也不行?”

“我要你躲远点你就躲远点了?你怎么这么听话,我说要你去死你去吗?”司马小婵清醒过来,重复着黎宝根刚才的话,慢慢走了过来:“说,我又不吃你干嘛走得那么快?是不是又要想什么坏主意。”

原来不是要他负责。黎宝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打什么坏主意啊,我不是带着一群庄丁长工在散肥吗。这些人得盯着他们干活,一会不盯着就偷懒,你看这马上就要耕地下种子了。”

“那你那条狗找到了吗?”司马小婵没有和外界男子打过交道,黎宝根的举动虽是触动了内心深处。她却没也又将他和调戏流氓联系起来,听他说是来监工,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就不经大脑的说了出来。

黎宝根刚才还温和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竖了起来,有点恶狠狠地:“你说能找到吗?”

“我想应该是可以的吧。”司马小婵睁着眼睛说瞎话,有点结巴:“也许是跑丢了。”

黎宝根眯起一双灵气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司马小婵,似乎在看穿的心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没完,想在我黎宝根头上动土,那的是太岁。”

司马小婵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话题,见黎宝根真的生气了,端起簸箩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你请便。”

黎宝根看着司马小婵轻盈矫健的背影,回味起刚才那一个嘴嘴,心里一阵揉动,又想起跟随自己十几年的大黄,嘴角扯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对着司马小婵的背影喊了句:“司马小婵姑娘,你等等。”

“怎么了?”司马小婵猛然回头,似乎就等着黎宝根喊她。

“这个拿着。”黎宝根从衣袋里拿出一只大馒头一张油纸包着的鸡腿。

司马小婵接过白花花的桃子一样的大馒头,油乎乎的鸡腿,眼睛看向黎宝根:“给我的?”

黎宝根灵动的眼睛骨碌碌转动了几下,柔声道:“给你,以后要是想吃什么,就来这里找我,我一般这个时候就在,万一我不在你就摇这棵树,不过你可不要随便进庄子,冬天的时候鲍天麟金若离甄一脉来过,我爹还没发禁令,现在我爹说了你们几个不许踏进庄子。”

这些话有一点是真的,就是他每天都在闲转悠,司马小婵要是来这里他就会看得到,他爹说过要庄里的人不要招惹这些流放之人,却并没有下禁令不要他们踏进庄子。

司马小婵哪里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差官告诉他们,不能和附近村里的人来往,要自己自食其力,一年以后可以养活自己才能走动,更重要的是不能做危害乡里之事。

她也只是知道大黄狗被鲍天麟带了回来,两位哥哥开肠破肚剥皮,觉得这就是件危害乡里之事。

便小声道:“谢谢黎公子,小女子先走了。”说完抱了抱拳。

司马小婵颇具江湖式的道别,让黎宝根再次沉思,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被株连的将士子女,是贬官的官宦子女,还是为富不仁的富豪子孙,看他们的年纪绝对不会是集体犯了什么偷鸡看狗打家劫舍之罪。

司马小婵将馒头和鸡腿放在簸箩里转过山弯,心还在砰砰直跳,现在她已经清醒过来,忽然间明白了黎宝根那一个嘴嘴是自己夫君才能做的事,不由得满脸通红,可是据的情况和黎宝根的辩解,好像是自己不小心碰上去的。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黎宝根一口一个妹妹是在调戏自己,这点戏文里演过,可是当时她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黎宝根说话流里流气举止轻浮,长得却还清秀,就算是这会儿联系到了调戏,她也不反感他,反而脑子里全都是他。

司马小婵摇了摇头,她从来没有这样感觉,府里的嬷嬷早早就教导过她,不和陌生男子说话,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来这里这么久除了自己的兄弟,和鲍天麟鲍天角盖星雨盖星云都没说过话,甚至盖星辰也没说过什么话。

今天不但说了,还和一个陌生的不沾边的人说了那么久,还哥哥妹妹的纠缠了很长时间,甚至还来了个嘴嘴,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了,可不得了,虽然爹娘府里的嬷嬷都不在,大哥也是很严厉的。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爷爷有交代,她的任务就是照顾好兄长,别的事一概不考虑。

看着簸箩里的大馒头,油纸包着的鸡腿,将馒头留下,鸡腿吃了一半,另一半继续包好连同馒头一起藏起来。

端着簸箩回到刚才的地方,若离盖倾眉正坐在她刚才坐过的树干上说话,盖星辰已经爬到了树杈上,司马小娟仰起头看,甄一脉安静的坐在若离身边。

盖倾眉一眼看到她,扬了扬手:“小婵,你去哪了?那边多不多。”

司马小婵无意的脸一红:“盖姑姑,我顺着苜蓿走,就到了那边,也没多少和这边差不多。”

“小婵,是不是遇上了个什么公子少爷小哥的,脸这么红?”若离看见司马小婵脸红红的,看她过来坐在身边小声打趣。

司马小婵脸更红了,慌忙争辩:“若离姑娘说什么呢,荒山秃岭的鬼都没有哪来的人?”

若离摇了摇头:“没有就没有,你慌什么?人这东西是长腿的,你看那边那山上,那么多人,这些山都一座连一座,走着走着说不定就来了。”

“我那里慌了,没有就是没有。”司马小婵坚决的说,。一只手偷偷地看了看衣袋里的东西。

“好了好了没有,逗你玩的,一点都开不起玩笑,我们回去了。”若离笑嘻嘻的看了看司马小婵的肩膀站了起来:“天也不早了,回去赶紧做饭。”

几个人带着东西回去,若离继续将苜蓿切碎拌在面里蒸成馒头,也叫菜团子,做了碗苜蓿菜拌汤,凉拌胡萝卜丝。

“金若离,今天吃馒头啊。”鲍天麟很及时的将头又伸了过来,好像就在门外看。

若离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鲍天麟,拜托你去吃你家的饭好吗?粮食这么紧张,我们都不够吃了。”

“这么小气做什么?”鲍天麟一双明亮的眼睛近距离的看着若离,若离就真的觉得自己很小气,转过脸去,鲍天麟顺手抓起一只馒头:“没了再说,你不是说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嘛。”

“吃的东西可是个硬件,这些菜什么的搭配一点还行,要是天天吃也会受不了了,又不能出去。”若离端着盘子走出厨房:“我的粮食,你也吃了那么多,眼看就没了。”

“我也帮你做了那么多事。”鲍天麟拿着馒头也不吃跟着若离走了两步:“要不咱们想想办法。”

“办法就是看村长说了到下种的时候他会来给我们一些种子,到时候我们跟他商量,看能不能弄点粮食。”若离想了想停下脚步。

“什么时候下种呢。”鲍天麟两眼看着若离。

“估计就是这两天吧,对面山上上的人都忙疯了。”若离看着他的眼睛。

“那好吧,就凑合到村长大人过来,到时候多给你一点。”鲍天麟很轻松的说完,又抓起一只馒头出了院子。

“口气好大,你又不是村长的爹。”若离对着鲍天麟后背说了一句。“我是他爷爷。”鲍天麟笑嘻嘻的回了一句。

“人没长大口气不小。”若离回到屋子,和甄一脉面对面坐着吃饭。

甄珠儿等若离离开厨房走了进去,她的面缸就在厨房,掀开面缸看了看,里面空空如也。

“姐姐,我们还是去磨一点吧?”甄贝儿也进了厨房吗,看着空空的面缸小声说:“我们还有一点玉米。也许我们能像他们一样剜点野菜。”

甄珠儿没说话,提起仅有的一点玉米进了磨房,甄贝儿跟了进去。

“姐姐,我实在头晕,你来推吧。”刚刚转了两圈,甄贝儿就扔下磨担,抱着头蹲了下来。

甄珠儿狠狠地抱起磨担,看了甄贝儿一眼:“你平时说的天花乱坠,到了关键时刻一点忙都帮不上,还姐妹齐心呢。”

“姐姐。。妹妹实在做不了这事,我看我们还是低头跟金若离求和吧,好歹能吃点熟的。”甄贝儿站起来坐在面柜前的凳子上。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说:“反正爷爷都认她做了干女儿了。”

“你不是早就认错了吗?”甄珠儿低着头推着磨担:“爷爷是认她了,可是她有没有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整天的就知道卖弄风骚,一脉以后还不知道会被她带成什么样子呢?”

“姐姐,我是向她低头了。不过是为了一脉,再怎么说一脉也是我们站家唯一的血脉。”甄贝儿低头争辩,她以为甄珠儿不知道她向若离道歉的事。

甄珠儿蔑视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妹妹的这点小动作她岂能不知道,这些年这个妹妹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尾巴一撅她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然后愤愤地说:“一脉?我们为他操心。他怎么不知道为我们操心,看着自己的姐姐被人欺负,还跟着欺负。我们怎么会有这样不懂事的弟弟。“甄珠儿叹息一声,自己将磨出来的面扫进簸箕,推开甄贝儿坐在凳子上箩了起来。

若离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远处的山坡,村民都很勤劳,整整一个冬天窝在家里。春天开始便起得比鸡还早,天还朦朦胧胧的就已经看到忙碌的身影。

只见山坡上几个壮汉提着铁锨将堆成一堆一堆的土肥撒向地里。若离忙做好了早饭,匆匆吃过,拿起铁锨出了门。

带上简易手套,拿起铁线铲起一掀粪土撒向地里,粪土有点硬只铲了几下就手臂酸软。

“金若离,你在做什么,看你那样子像是三天没吃饭似的。”鲍天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一眼看见她走了过来问道:“为什么要撒这些?”

“你没看那山坡上的人,就是这样做的,应该是施肥。”若离按着铁锨把站在粪堆旁“可是咱们粪有点少,应该是不够的。”

“够不够的我不知道,不过你看这块地上全都是蒿草,撒上去也是撒在蒿草上,进不了土里吧。”鲍天麟看着眼前的荒地,担心地说。

“对啊。”若离拍了拍脑子,确实这块地上全都是蒿草,不知道荒了多少年,将这些肥料撒下去,都在蒿草上浮着,就算是将地全都翻上一遍,也不见得起什么作用,自言自语的说了句:“的先将这些蒿草烧了。”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建议 鲍天麟眼神一顿“烧了?为什么要烧?“

“烧了灰就是肥料啊,而且是好肥料,就这样了。我们先将这块地上的荒草烧了,然后在烧别的。”若离放下手的铁锨,回去取火镰。

她和甄一脉每人只有一亩二分地,一亩地只有六百六十平方米,也就是以前她家房子的六倍不到,小小的一块,和甄一脉加起来也就那么一点,这头走到那头用不了几分钟。

拿出火镰,将她和甄一脉的地查看了一下,当初村长和官差给每个人的地都画着记号。

“既然如此也就这一片地,还不如一燃的好。”鲍天麟明白了若离的意思,虽然有点怀疑,还是同意了她的做法,不过提出个建议。

“那也好,这样的话就得问问人家几个愿不愿意。”“我去问问。”鲍天麟说着走到两边大门口,拍了几下门,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都走了出来。

鲍天麟看看人都出来了,招了招手将大家召集过来,笑着说:“眼看就要耕种了,我们这片地还荒着,上面全都是蒿草,肥也施不上去,金若离说可以用火将这些蒿草点燃,烧成的灰也是肥料,烧完了将这些堆积的土肥撒了上去,再耕地,地就会肥一点,你们以为呢?”

鲍天麟说的原理大家都不懂,但是都知道必须得种地才会有吃的东西,听他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司马翼首先点头:“这个我们也不懂,既然天麟若离姑娘说可以,那就烧吧。”

盖星雨也跟着表态“那就烧吧,这些荒草盖在地上种子也下不进去。”

“那就得注意着,不能发生火灾,我们的将地边上的草都铲进土里。”若离看见地边上还有蒿草“火得控制在地里。”

司马翼司马羽回家拿出铁锨,将地边上的蒿草清除掉,盖星雨盖星云也绕着地转了一圈。

“我还是进去问一问甄珠儿甄贝儿吧,万一烧了后她又哪根筋不对了,我可没闲工夫陪她磨牙。”刚要点火,忽然想起她和甄珠儿甄贝儿已经说好了各干各的,便放下火镰对鲍天麟说“要不你去替我问一问?”

鲍天麟一口应承:“好吧,愿意效劳。”

“还不是想去看看你那贝儿妹妹。”若离悄悄取笑一声,站起来查看从哪点火会更加好一点。

“被你说对了。”鲍天麟转身进了院子,去甄珠儿的屋子,姐妹两个端着一碗黄澄澄的面疙瘩艰难的吃着,见鲍天麟进来,藏都没地方,只好端在手里。

“天角哥哥,你来了?”甄珠儿快速地看了甄贝儿一眼,打了声招呼站了起来指了指炕沿“天麟哥哥坐。”

“贝儿妹妹珠儿妹妹,你们吃的这是什么呀?”鲍天麟像是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惊一乍的喊道:“这看起来好像还没熟,吃了肚子会疼的。”

甄珠儿忙解释:“天麟哥哥,我们都吃了很长时间了,本来有麦子面的时候我还能随便做点什么,可是这个玉米面又散又松,我都不能把它们团起来,只好这样放水里煮,就成了疙瘩,不过绝对是熟的,里面没有生面。”

鲍天麟摇了摇头,甄贝儿眼眶一红转过脸去,鲍天麟嘴里一直说有多喜欢她,甚至不避讳人的对她献殷勤,这件事情曾让她很恼火很无奈,她怕鲍天角看出来,可是这段时间鲍天麟只是见了面还是摆出殷勤的脸庞,却已不像以前那样围着她转,就连这段时间天天吃的难以下咽的半生不熟的东西他也不知道。

也许是失去了才知道珍贵吧,甄贝儿现在竟然很怀念鲍天麟对她献殷勤的时候。

鲍天麟却没顾得上注意甄贝儿的表情,对甄珠儿道:“珠儿妹妹太较真了,其实金若离对你们不错,做饭打水的,要是想通了就去陪个不是,她也不是难缠人,对了珠儿妹妹贝儿妹妹,马上就要耕种了。我们的地都还荒着,金若提议将蒿草点燃烧成灰,然后翻地,将灰作肥料,你们以为如何?”

甄珠儿还没回话,甄贝儿抢先道:“天麟哥哥觉得行那就烧吧。”

甄珠儿不满的瞪了甄贝儿一眼,没说话。

鲍天麟得到这句话,。等了一会儿见甄珠儿也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那就烧了,贝儿妹妹出来看看,别老呆在屋子里,这里不是府上,太狭小了。”

甄贝儿应了一声,放下饭碗跟了出去。

“好了,可以烧了。”鲍天麟出了院子,见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倾眉盖星辰,以及春枝春雅甄一脉都出来在地埂上拔着蒿草扔进地里,鲍天角也负手在一边看,从若离手里拿过火镰,将她轻轻往后一推小声说:“你靠边我来点。”

鲍天麟找了堆茂密干枯的蒿草堆点燃,一会儿工夫蒿草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焰从地下蔓延,先是一股浓烟,不大一会燃烧起来。

火沿着蒿草形成一条火龙,接着是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照的每一个人的脸庞闪闪发光。

“火烧柴门开,元宝滚进来,我们要发财了。”看着一片汪洋火海,若离想起了一句谚语,对身边的鲍天麟说:“我希望火里能滚出一只金元宝。”

“金若离你真是有病,还病的不轻,要是火一烧就能有元宝滚出来,人是不是什么都不用去做,专门放火了。”鲍天麟哈哈笑了起来。

若离看着火海,脑子里出现一只元宝,这东西只是听说过却从来没见过,便对鲍天麟说:“这可是老人家总结出来的谚语,当然是有道理的,不过说的是那些意外的火灾,鲍天麟我还真没见过元宝,以后你要是官复原职的让我开开眼。”

鲍天麟用鼻子哼了一声:“满身铜臭味,以后用元宝将你围住,让你住在元宝建成的屋子里。”

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你又不是汉武帝,我又不是陈阿娇,还金屋藏娇啊?我可无福消受。”

“什么汉武帝?”鲍天麟闻言眼神一顿,转过来脸问:“金若离你胡说什么呢?”

“怎么了?我说的是一个真实的故事,难道你没听说过?”若离反问一句,问完之后她有点后悔,她也在晚上给甄一脉讲完故事套问过大汉朝的前身,得出的答案是不知道在哪个朝代之前,那个朝代之后,人们的行为规则遵守的儒家。信仰的是道家,至于文化则是白话文,诗词只是高雅之士的风雅之举,并无实质性的意义。

“没有,说来听听。”鲍天麟皱起了眉毛,若离不知道他的父皇当朝皇上虽然不是汉武帝,却是为大汉帝。

鲍天角也凑了过来,竖起耳朵凝神听。

“不知道那就给你说说,其实我是听来的,说是很久以前有个汉朝。不是咱们的大汉朝,皇上的妹妹权势很大,很想将她的女儿陈阿娇嫁给当朝太子。可是太子的母亲觉得她的这位小姑子太过霸道,坚决不同意,于是这位公主就问另一位皇子,说是你想要谁做王妃,这位皇子就说我要阿娇。如果我要是娶了阿娇一定造一座金屋让她住,结果公主很满意,就帮着这位皇子奔走,最后挤走了太子,这位皇子就是汉武帝,后来他真的建了一座金屋给陈阿娇住。后人便将这段历史称作金屋藏娇。”

若离很简约的将金屋藏娇的故事讲给鲍天麟听,鲍天麟看了眼鲍天角笑而不语。

“那么天麟,以后你就为金若离建个金屋好了。”鲍天角凑近鲍天麟小声说一句。

“我倒是更愿意住在木屋里。”鲍天麟微微一笑。转脸对鲍天角说:“倒是哥哥你该建座金屋了,你的阿娇那么多。”

鲍天角微微一笑:“金屋只能给一个女人住,住的多了,也就不叫金屋了。”

鲍天麟笑着点了点头,所有的人都在荒芜的田埂旁边查看。甄一脉拉着若离的手去看另一边的火焰,鲍天角眯起了眼睛对身边的鲍天麟说:“天麟。这个金若离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大哥真的怀疑她不是以前那位守在小姨姨丈门前的金若离,后宫的事情她怎么知道?”

鲍天麟微微沉思一会儿,偏过头对着鲍天角的耳朵:“她刚才不是说是听来的吗?那就当她是听来的。”

“天麟,不会这么简单吧?除了人名全都一样,会有这么巧合的事?”鲍天角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可是,大哥你也看到了,她真的只是伺候一脉,做着家务,并没有别的。”鲍天麟看着火海渐渐澎湃,长长出了口气“而且,她确实还是以前那个金若离。”

鲍天角的眼睛随着若离移动:“反正我觉得她那里不一样了,记得在甄府,有一次珠儿戏弄她,差点将她推到水里淹死了,她也站着不动,现在你看看她竟然能和你一起弄到狗肉,还能捉鱼,而且对珠儿贝儿的态度。有点不卑不亢,脑子这么灵活哪里像是一根筋?”

“我是觉得她只是一脉的丫鬟,,东西不可能在她身上,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鲍天麟没看哥哥,眼睛也盯着若离的身影。

鲍天角没再说话,弟弟的言下之意是根本不用怀疑金若离,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凑巧呢。

若离是不知道,她也不可能知道,因为她刚刚过来,还没来得及熟悉环境甚至连自己的身份地位处境都没弄太明白就被定安王找去谈话,糊里糊涂的将事情轻重权衡了一下,就满口答应。

接着就来到了这里忙于生计,加上她也是抱着替别人做事的态度,能不打听的就不打听,能不知道的就不知道,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好。

所以她刚才才敢讲金屋藏娇,并且当做一个笑话来讲,如果她知道了这大汉朝的后宫和汉朝的大同小异,估计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大汉朝的皇上是位开国皇上,马背上打的天下,在南征北战的疆场上浴血奋战时,他的母亲妹妹曾被地方当做人质十年,吃尽了苦头,也正是因为母亲和妹妹麻痹了对手才让他统一了群雄争霸的局面,建立大汉朝。

所以他对于母亲和妹妹相当的宽容,两人的势力也就很大,鲍天角鲍天麟是皇后嫡出,可是因为皇后娘娘生性秉直,不得皇太后的心,皇上到现在还没立太子。

前段时间皇太后突然提起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许给鲍天角做王妃,皇后娘娘断然拒绝。

于是就出现了兄弟两人联合三位异性王爷企图逼宫的说法。

当然一个皇子也没这么轻易就流放,皇上也有判断能力,但是这也是兄弟两人随着三位异性王爷一起流放的一个理由。

甄一脉牵着若离的手走了一圈回到鲍天角鲍天麟身边,火焰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烟味。

鲍天麟侧过头来看着若离泛着红光的脸庞,眼睛眯了起来。

甄珠儿甄贝儿吃完饭,闻到外面浓浓的烟味,听到很多人的说话声,一起出了院门站在院门口。

两人第一时间不约而同的看向鲍天角,正好看到他侧着脸,一双柔美的丹云眼发出幽幽的夺人光芒照向若离脸上。

火熄灭了,若离还是不放心,一直在田埂边走来走去的,消防意识很重要,直到确认绝无发生火灾的可能才离开。

各个院子里的人都已陆续回去,只有鲍天角鲍天麟还在院门外看着远处的山坡,低声说着什么,若离刚要进门,一眼看见甄珠儿甄贝儿姐妹两站在门口,两双眼睛替换着飞向鲍天角,飞出的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慕之意。

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眉目传情吧,她转过身子,却看见河对面常婆婆焦急的徘徊,,眼睛不时地看向这边,好像随心也在,拉起甄一脉就走。

甄一脉也看见了常婆婆,两人颠着碎步绕着田埂到了河边,若离小心翼翼的踩着树干过河,脚下清澈的潺潺的流水让她觉得有点晕;

到了河中间习惯性的看向远处的山,披上有很多人都看着这边,她有点犹豫,想了想站在水中间将头仰起来问:“常婆,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事吗?”

常婆婆见若离停在河中间,扯起苍老漏气的的嗓门喊了起来:“若离姑娘,若离姑娘,远远地就看见你们那边的浓烟都遮住了半片天,是不是失火了,吓死老身了,若离姑娘你没事吧?”焦急的声音里透出关切。

若离轻轻笑着说:“多谢婆婆关心,没事,就是田里那些杂草太深太多了,烧了它们好耕地。”

常婆婆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没事就好,老身这就放心了,老身给你带了一些土豆,萝卜,开春了,土豆萝卜都发芽了再不吃就得扔了。”

随心一直在常婆婆身后,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甄一脉和若离,这时候将头从后面探了出来大声道:“若离姑娘,一脉,我给你们做了两双鞋子,给你送过来。”

若离抬头看了看山坡,人都忙了起来,不再关注他们,忙对随心说:“随心有心了,你做的鞋子一定好,我还是过来取吧。”

若离话未落,随心已经提着一筐菜踏上树干走了过来,若离就推着甄一脉往回走。

随心的手艺很好,鞋的样子大方,针功又好,若离赞叹了几句,见山坡上有人来过来,拉着甄一脉往回走,边走边说:“随心,今儿个就不请你过去玩了,山坡上有人看见,等哪天山坡上没人了,你和一脉玩吧。”

随心看着若离甄一脉往回走,在后面应了一句:“若离姑娘一脉,我知道了。”

嘴里说着知道了,心里却是很难受,这些天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能见到若离真甄一脉,当然最重要的是甄一脉,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她能看懂他眼睛里转达的所有内容。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甄一脉单薄的身躯,一直到太婆婆喊,才不舍得收回目光转了回去。

随心满心欢喜的跟着太婆婆回家,刚才看到若离将她做的鞋子小心地揣在怀里,这些天要为若离甄一脉做双鞋子,成了她主要的工作,农忙了,家里的三十口人的饭都得靠她和姐姐,还有家里的一摊子事,到了晚上骨头都散架了,她却坚持捻了线绳,打了鞋底子,一针一针的将鞋底纳成疙瘩针,又将鞋口的边儿压的精细紧致。

第二天一大早若离就拿着锄头去挖门前满目黑焦的地,挖了几下才挖开一锄头,看着山坡上已经有人牵着牛,提着犁,看来耕地时间到了。

可是自己面前这一大片地,一个人的看起来只是一点点,四家人的就是一片了,就靠他们这帮人,一锄头一锄头的挖,还不挖到猴年马月。

虽然在电视里她也看过,到了春暖花开,就要耕地,耕地需要牛,没有牛。她也见过有人在前面牛一样拉着犁,后面一个人扶着人工犁地,可是这一伙人谁会是拉犁扶犁的人。

“金若离,你又在做什么?”鲍天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站在若离身边侧脸看着她:“天天拿把铁锨想问题,想什么呢?”

“你看看人家已经快要开始耕地了,我们这些地拿什么耕?不只是没牛,还没人。”若离无奈的说:“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过了这个时候,下种就迟了。”

“金若离,你说没牛对了,说没人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么多人都不是人啊?”鲍天麟一双明亮的眼睛一闪一的看着她,带着责备:“你是不是故意在骂人啊。”

“不是说你们都不是人,是不能当人用。”若离笑着解释。

鲍天麟斜下眼睛扫描着若离:“不能当人用,你这不还是骂人吗?你说我们都不能当人用,你能用啊,你说你能用来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210章 误会 若离个子小迎上他的眼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都做不了这事,你看看山坡上,有人拉着梨有人在后面扶着,还有人撒种子。你们谁会做这事。”

鲍天麟收回眼睛也看着远处的山坡,太阳刚刚冒花儿,人们已经忙碌起来,有牛的套好了牛,没牛的人拉着,很热闹,肯定了一句:“都不会。”

“你看看那些人们。要从那么陡的山路上将牛牵上去,将犁扛上去,还有那个叫什么耙的。真的很辛苦,相比之下我们算是运气太好了,这些地都在平处,可是我们不会做。”若离看着远处感慨着。

“有什么感慨的,他们是农人。”鲍天麟不以为然地说“农人就是耕地种地的。”

“话是没错。可是农人也是皇上的臣民,大汉朝的子民,作为一个皇子看着你的臣民如此辛苦,难道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吗?”若离被鲍天麟无所谓的语气激怒愤愤的看着他:“你要知道,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

“你真是放肆。”鲍天麟眼神微微带了一丝怒意,看到若离愤愤的眼神,又缓和了一些:“你说能为他们做什么?”

“做什么?比如减免税收。平田整地,修路什么的,具体的以后看着慢慢看啊。”若离见鲍天麟态度还算可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有心,俗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以后有能力了好好帮着皇上保江山吧。”

“我都这样了,哪里有能力帮父皇保江山。跟着你混点吃喝就不错了。”鲍天麟嘻嘻笑了起来,没了正经。

“切。”若离轻轻吐出一个字,眼神很轻蔑的扫了鲍天麟一眼:“行了,别在我这儿装了,我知道你就是潜伏在我们中间磨砺的,我们也许一辈子留在这里作农人,你是一定要腾飞的,你那皇上老爹能舍得将你留在这里?鬼才相信呢。

若离和鲍天麟的话虽然很小声,还是被院子里站的鲍天角听得一清二楚,他收住准备迈出门槛的脚步,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若离再次沉思起来。

隔壁甄贝儿正好去厨房舀热水洗漱,见鲍天角站在院子里,心里一热刚想张嘴,却发现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外面,顺着看去,若离双手扶在铁锨把上,侧着脸和高大阳光的鲍天麟亲热的说话,一只手很不老实的拍在鲍天麟肩上。

她蹑手蹑脚的进了厨房舀好了水,端了过去,见甄珠儿坐在炕沿上对着一面镜子梳头,似乎忍不住的一笑:“姐姐,你说这个天角哥哥和天麟哥哥是中了什么邪,都对这个金若离有意思。”

“别瞎说。”这珠儿回头看了一眼妹妹:“天麟哥哥可是对你情深意重啊。”

“我可没瞎说,不信你出去看看,两人都动手动脚的,天角哥哥正生气呢。”甄贝儿笑着帮甄珠儿拿过毛巾,很确定的说。

“妹妹,我们出去看看,如果是真的,就要阻止,金若离可是要做爹的妾室的。”甄珠儿洗完脸站了起来看着甄贝儿“要是真的和天麟哥哥,天角哥哥一起,辈分就乱了。”

“姐姐说的是。”甄贝儿跟着甄珠儿出了门,鲍天角已经进了屋子,鲍天麟还在外面和若离说着话。

甄珠儿看了一眼隔壁院子,站在门内轻柔的说:“天麟哥哥,这么大清早的就在这里了。”

“珠儿妹妹,哎贝儿妹妹啊。”鲍天麟回头看见甄贝儿也在,眼里闪过一丝热情转过头“贝儿妹妹,出来看看。”

“天麟哥哥如此雅兴,妹妹可不敢打扰。”甄贝儿轻轻一笑,倾国倾城,鲍天麟心一动,脸上的笑就带上点谄媚:“贝儿妹妹,你就打扰打扰吧,哥求之不得。”

“天麟哥哥,是求之不得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怪我们。”甄珠儿轻轻一笑,拉了拉甄贝儿,眼睛看过若离,眼神恨了恨。

“那不能,哥哥我是巴不得贝儿妹妹无时无刻的打扰。”鲍天麟嬉皮笑脸的没了正经,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彩。更热情的说:“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两个也出来看看,马上就要下种了,看看你们两的地。”

“地我们就不用看了,有金若离在就行。”甄珠儿笑吟吟的对鲍天麟说:“我们是看看人。”

“看人,看什么人?”鲍天麟闪烁着一双热情过头的眼睛:“看谁啊?”

“当然是看天麟哥哥了。”甄珠儿秀丽的眼睛看着鲍天麟:“天麟哥哥这些天忙的都不过来看我们,我们只好出来看你一眼了。”

“瞎说,不是昨天才来过吗?”鲍天麟看着甄珠儿:“珠儿妹妹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昨天是来过,可是那不是来看我们的,是来通知一声的。”甄贝儿有点委屈地说。

“好好。只要贝儿妹妹许可,哥哥我天天去看你。”

鲍天麟闪着眼睛一本正经的承诺,若离有点听不下去了。

作为一个过来人。她早就听出这两个小女孩是吃醋,本来她想转身就走,可是甄珠儿的一句话让她留在了这里,见他们说的没完没了,她放下铁锨。走了过来:“鲍天麟,你先等等,甄珠儿你刚才说什么有我在就行,我们可是说好的,各做各的。”

甄珠儿轻轻一笑:“说好了没错啊,是各做各的。我自己做饭磨面,但是那只是在家里,在外面你还是一家之主啊。义脉管你叫姑姑,爷爷也说过,以后你就是我爹的侍妾,不,是姨娘。就是我和贝儿的二娘,地位比我娘和贝儿的娘还高。家有千人当家一人,你说外面的事,这些地啊什么的是不是你说了算。”

甄珠儿说的很有逻辑,若离一时难以辩驳,只好恨恨地说:“这会认我是一家之主了,早怎么不认。”

“认不认你都是,流放的册子上也是写的你的名字,我们是小辈。”甄贝儿轻柔的说:“金若离,虽然我们喊你名字,但是一脉叫你姑姑,以后回到京城我们还要叫你二娘。”

两个小姑娘今天看来不止是吃醋,还提醒她是长辈,若离想了想说:“那好,外面的事我可以做主,但是你们必须出钱出力,我只负责决定不负责干活。”

反正这么大一片地还好种,要是分成一块一块的也难,每人每月发了一两银子的费用,前段时间买那些菜豆了,两人一个铜板都没出,她可是用上好的布料换来的。

“钱,你就知道钱。”甄珠儿声音很低却很有力的丢下一句,对鲍天麟笑了笑:“天麟哥哥,我们回去了。”

“珠儿妹妹慢走,贝儿妹妹,再说会话吧。”鲍天麟伸长脖子看着甄珠儿转身离去,甄贝儿笑了笑跟在后面,笑容美得足以刺瞎眼睛。

“你不爱钱,你不爱钱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了,一个铜板都不出?”若离的眼睛追着甄珠儿的背影,回了一句。

转过头看鲍天麟还对着甄贝儿纤细的腰肢发愣,用胳膊肘子捅了他一下:“哎哎,别看了,小心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人家都进去了。”

“拔不出来就让它长着吧,贝儿妹妹就是好看,天天看都看不够。”鲍天麟带着憧憬般的表情,很陶醉地说。

若离撇了撇嘴角:“好看是好看,但是看到眼里拔不出来,那就不好了,那就长成了眼觉眼刺。”

“我怎么觉得你说话酸溜溜的,是嫉妒了吧?”鲍天麟眼里闪着狡狯的光:“嫉妒贝儿妹妹比你长得好看。”

若离很不屑的呲了呲牙:“我可没那么低俗,我倒不认为她可以美得颠倒众生,女人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再好看的女人都有容颜老去的一天,但是可爱是永存的,比如常婆婆,你可以说她很老,你能说她不可爱吗?”

鲍天麟听完若离的话,表情凝重起来收起了严厉的不羁很郑重的问:“美丽和可爱不一样吗?”

若离用同样严肃的语气回答鲍天麟:“当然不一样了,美丽的女人很多,可爱的就不多了,可爱的女人一定是美丽的,但是美丽的女人不一定可爱。”

鲍天麟被若离绕口令般的话逗笑了,脸上又带上了不羁的笑:“听你这么说还真的是这么回事。”

若离轻轻一笑:“那是一定的,多少人多少年总结出来的。”

鲍天麟侧过脸来:“那么近若离你说说,你是美丽还是可爱。”

若离歪着脑袋想了想:“我本来就很美,但是因为同时也很可爱,所以呢就是美丽兼可爱,因为可爱而更加的美丽,你不认为我有一种淳朴的近乎圣洁的美丽吗?”

鲍天麟看着若离的脸庞,安静的时候真的是淳朴纯洁到憨态可掬的美丽,宛若野地里一朵静静绽放的小白花。但是生动起来,说话做事确实也很可爱,就如一朵招摇的玫瑰花,摇了摇头认同的笑了起来。

“说归说,我们说点正事吧,鲍天麟,你说我们十六个人,一共十九亩二分地,连起来也是一大片,这片地也算是好的了,地也荒了不知多少年,这里虽然有犁有耙子,但是我们谁都不会用,下种是要抢时间的,等我们一点一点的把地挖完,黄花菜都凉了。”

“对。”鲍天麟点了点头:“这么大一片地,就是庄稼汉耕种也得好些天,何况我们,说实话我连锄头都不会拿。”

若离看着鲍天麟:“可是不种好像又不成,不管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做一天大人就要撞一天钟,况且我们的粮食都已吃完,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所以这片地必须的种,。要不然我们后半年要喝风粑屁,我问过常婆婆我们现在应该先种玉米,高粱,胡麻,还有土豆白菜什么的,等这些作物收割完了,秋天以后再种麦子。”

鲍天麟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若离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用心地听着,只管点头并不插话。

见鲍天麟不插话若离接着说:“所以。现在我们的先将地耕了,撒上种子,估计这一两天村长也该来了。既然我们自己不会耕地,那就要动动脑子,等一会我去看看,看能不能找人帮我们把地耕了,但是每家的钱是要出的。”

“这个是自然的。”鲍天麟点了点头:“只要有人肯帮忙。不过村长说过,村里的人一年之内不能和我们打交道,不知道这些村民们会不会答应。”

“话是这样说的,不过事在人为,你看常婆婆一个老人家不是和我交道打的挺好的吗。只要不是太招摇,应该没事。”

若离说完。鲍天麟转过身子,表情有点凝重:“银子倒不是个问题,我们发的除了买过几次菜。都还没动,只不过按照律例我们的事须得我们自己来做。”

“好了好了,别讲什么律例,那都是你们定的,你说说。说实话,就你们这些人谁知道怎样播种怎样耕地。什么时候种秋什么时候种麦子,还有菜都什么时候种,等你们知道了人家都吃完了,我们也饿死了。”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实话实说。

鲍天麟不再说话,想了想小声道:“那这样吧,你要是有本事找人来帮我们,我们就出银子,先将地耕了将种子种到土里,剩下的再说。”

“我还是得找常婆婆帮忙,别人也不认识。”若离提着铁锨进门:“吃完饭我就去,看能不能见到常婆婆。”

吃完饭,若离带着甄一脉提着木桶去泉边,刚好遇见两位小媳妇在抬水,若离很有礼貌的微微弯了弯腰,面带迎宾式的笑容打着招呼:“大嫂,打水呢。”

两位脸色黑红,盘着发髻的少妇将头深深地底下,手飞快地往桶里舀着水,似乎没听见若离的问候。

若离又问了一声:“大嫂,要不要我帮忙。”

两位女子依然低头不语,若离有点尴尬的站在一边看着两人舀满水,抬着两只和她手里提着一样的木桶快速的走开,从头到尾没看若离一眼。

若离对着甄一脉解嘲地一笑,蹲下身子慢慢的往桶里舀水,泉水很清澈很深,但是泉眼不大用青石砌成,一只木桶很难放下去直接将水提上来。

甄一脉很懂事的蹲在若离旁边看着她一下一下的舀着水,安慰她:“姑姑,这两个女子都是榆木脑袋,不理也罢。”

“不理就不理,我不生气。”若离另只手看了看甄一脉的头:“我们又和她们没什么关系。”

舀满了水,不见常婆婆的影子,太阳暖暖的照着,若离坐在一根木头上晒着太阳。

风轻轻的吹着,已经成了暖风,天很高很蓝,几丝白云飘散,几只传说中的雄鹰般的鸟儿战斗机一样的在云端盘旋翻侧,耳边似乎有着蜜蜂嗡嗡的声音。

眼前是翠绿的山,几处山坡上前段时间枯草般的麦子绿油油的,几处山坡上人们在忙绿,恍惚能好看见山间隐隐的花蕾。

身边是潺潺的河水,这里叫玉溪村,可是这条看似玉溪的河流其实很宽水也很旺,可以说是条河,前段时间水面结冰看起来不是很宽,若离还纳闷怎么会有如此宽的河床,因为河床这一边还不太显着,另一边几乎延伸到了常婆婆的家门口,河床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中间偶尔冒出一簇荒草,现在荒草中间长出了新草,将荒草逼向了一边,看起来河水很有泛滥至河床尽头的可能。

河里鱼儿悠闲地游着,一会一动不动,瞬间就受惊般的一下蹿出去老远。

这才叫大自然!若离欣赏了一会,觉得眼皮打架,睡意袭来,不由得微微斜着身子眯起了眼睛。

“姑姑,你靠在我肩上吧。”甄一脉蹲在一旁捡着石头,刚要对若离说什么,见她双眼慢慢往一起合拢,起来坐在若离身边,偏了偏头。

若离心里一暖,将头靠在了甄一脉肩上,轻声说:“一脉真乖,到底是男子汉,可以将肩膀借给姑姑靠一靠。”

朦胧中感觉甄一脉的脑袋也靠了过来,两人就头靠头的眯了起来。

忽然感觉有眼前一黑,猛然惊醒,随心手里拿着一根抽了芽的柳条在甄一脉来能上拂过。

慌忙站了起来,顺手将甄一脉也拉了起来:“随心,什么时候来的,看看我们都睡着了。”

随心眯起眼睛指了指河对面,常婆婆对着他们笑。缺了门牙的牙龈看的清清楚楚、

“婆婆,你什么时候来的?”若离边说边从树干上走了过去。

“刚来。”常婆婆在那块大青石上坐了下来看着若离问:“随心说若离姑娘在这里坐着,老身怕若离姑娘有什么事,就过来看看,若离姑娘有什么事吗?”

“还真有事。”若离对甄一脉和随心说:‘你们两个去那边玩一会儿,不要去水边湿了鞋子,我和婆婆说会话。

甄一脉一双大眼睛柔和的看着随心,随心很大气一点儿也没有农家女孩的羞怯,一双细长的眼睛对着甄一脉微微上挑:“一脉,我们去那边。”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的跑河床边玩,若离看着常婆婆,沧桑的脸上带着热心。

若离轻轻一笑问道:“婆婆,你家有多少地啊?能不能种的过来。”

“若离姑娘,就我那点薄地,有个什么种头。”常婆婆长叹一声:“若离姑娘啊,老身家里三十几口人,就一点薄地,稍微肥一点的种上了麦子,剩下的这点地全都在坡上,陡的人都站不住,也就是撒下一把种子信天由命了,到了秋天能收几个就收几个吧。”

“那么婆婆家的麦地一定很多很肥沃了。”若离看着常婆婆的脸庞“秋粮不好,麦子好就行。”

这里的气候就是北方的气候,常婆婆也说过,差官发的口粮也能看出来,就是以麦子为主,以玉米高粱豆子为副粮,油料就是以胡麻,麻子为主。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学习 常婆婆热情的眼神黯淡下来,声音更加的苍老:“若离姑娘,家里是有一些麦子地,不过是比高坡地好一些,也就是在低一点的坡地,浇灌也得人一担一担的往上挑,家里人多每年交过公粮也就剩下不多,平时也不敢吃,家里多半时间就靠秋粮了,秋粮也不多,青黄不接的时候就靠豆子土豆苜蓿野菜充饥了,若离姑娘啊,你也看见了,老身能给你土豆萝卜白菜,就是不敢给你粮食,就是你给多少银子也不敢给你。”

充饥这个词她只在小说里看过,从坐在身边的沧桑热心的老人家嘴里说出来,若离觉得有点难受,停了一会儿才问:“那么山下的平地都是谁家的?”

常婆婆说的很不甘心:“那还用说,平地那一片全是村长蔡老爷家的,还有山根下那些地全都是蔡老爷家的,这方圆几百里除了山那边的黎老爷就是蔡老爷了,不过这个蔡老爷财旺人不旺,家里只有两个女儿。”

“那就是说婆婆这段时间也不会太忙了。”若离紧紧地盯着常婆婆“你家那些地应该快犁完了。”

“还有一天就完了。”常婆婆看着面前的河床“剩下来还要担水浇一浇地,反正就庄稼地里那些活儿,天天闲不下来。”

若离接着问:“这么说过一两天婆婆家里的人就闲了,只能找些地里的闲活儿干了?”

常婆婆眨着一双昏花的老眼,不解的看着若离,不知道他今天怎么问这么多,但还是回答着:“是闲了,就去地里转悠着,不过过两天的下玉米种子,高粱种子,还要点豆,切土豆芽,不过这些活都是女人做。”

“那么婆婆家的儿子孙子是不是都可以闲两天,婆婆你有几个儿子孙子啊。”若离今天似乎对常婆婆家的事特别关心,刨根问底的。

常婆婆虽然不知道若离这么仔细的询问有什么目的,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还是好事,便实实在在的回答:“若离姑娘啊,老身这一辈子做的最大的事就是生了三个儿子,三个儿子又给我生了七个孙子,外孙女孙都不算啊。我那大孙子的女儿就是前些天和随心打架的顺心,随心是二孙子的,最小的两个孙子你也看见了,就前些天推车送菜的那两个,都十七八岁了,还没成亲,这不年前有人提亲。家里男子多太闹心,一闲下来都是事儿,打打闹闹的,最闹心的就是两个小孙子,没事就跟着山那边的黎家少爷游手好闲的,不知道那天游出个事来。”

常婆婆说完好像有点疲惫,微微闭了闭眼睛,若离等她睁开眼睛这才又说:“婆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怎么不让你那宝贝孙子去外面找点事做呢,挣点零用钱补贴家用。”

常婆婆听若离说话,坐直了身子眼睛睁得老大:“若离姑娘。这样的好事怎么能落到我们这样的人家,蔡老爷家顾着好几个长工短工,都是本家,山那边的黎老爷家人更多,那都是一直跟着黎老爷的家仆,就连绣房也是,那些绣娘的女儿才能去做绣娘,我们这些人家攀都攀不上。”

若离继续问:“天大地大的,难道就一个蔡老爷黎老爷,就不能去镇上县里吗?那里应该有很多活做吧?”

常婆婆叹息一声:“若离姑娘。哪有那么容易,咱一个庄稼汉出去能做些什么?老身只求他们早早娶个媳妇,过日子。等这两个孙子都娶亲了,也该分家了,人太多,做一顿饭几个女人就吵吵闹闹的,每天官司都断不清。”

若离眼睛一亮。压低嗓门问:“那么婆婆,有件事咱两个商量一下,是这样的:婆婆也看得出我们这些人中看不中用,守着门前那片地,也不会耕种,如果婆婆家的男丁们有时间。帮我们耕了种了,我们十六个人一共是十九亩二分地,每人一亩二分。这样吧我们每人拿出两钱五,也就是25个铜板,这样的话一两银子十钱,一钱银子十个铜板,就是一共有四两银子。怎么样?”

若离很清楚地将算好的价格说出来,然后郑重的盯着常婆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四两银子?”常婆婆夹皱纹间的眼睛居然发出闪亮的光芒,不敢相信的问了句。

“四两,就是全部的地耕完种完,也就是三四天的时间吧,”若离很肯定的看着她:“不知道婆婆家里人能不能找时间?”

“事倒是个好事,但是村长有令,不能和你们接触。”常婆婆高兴了一会儿,眼睛黯淡下来。

四两银子对他们这个家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家里一年到头除了卖几次豆腐,油料收成好了榨点油卖了,就没有别的收入了,四两那可是全年的总收入有时还不到。

若离轻轻的笑着,带着狡狯小声道:“所以我和婆婆商量啊,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想个办法将这两银子赚了,还是那句话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和常婆婆分开,若离带着满脸笑容的甄一脉抬着水穿过黑焦的土地回去。

常婆婆看着若离的背影直到她越来越小的身影进了院门,才转身往回走,心里一遍一遍琢磨着若离刚才的话,四两银子的诱惑实在太大,可是他们一家都是老老实实的庄稼人,村长的话对他们来说比圣旨还重。

“金若离,谈的怎么样了?”刚回到家里,进了厨房鲍天麟就钻了出来,第一句话就问。

“和婆婆说了,她回去商量,没有拒绝估计问题应该不会大。”若离很轻松很自信的说着,伸手将木桶里的水提起来准备倒进大缸里。

“我来吧。”木桶又笨又重,提起来虽然不是很费力,看起来却很吃力。鲍天麟撇了撇嘴走进厨房,抢过若离手里的木桶轻轻将水倒进缸里,又提起另一只。

“鲍天麟,学绅士了啊,进步很快啊,这才像个男子汉。”若离笑嘻嘻的看着他将水倒进缸里,顺嘴表扬了一句,也许是心里有点虚,眼睛下意识的飘香外边,就看见甄贝儿站在门口,不好明说便小声道:“不过你还是快点出去吧,你这么太伟岸,厨房都被你占满了,我都无用武之地了。”

鲍天麟笑嘻嘻的跨出门槛,站在门口:“金若离,你觉得把握大吗?”

“我觉得应该可以。”若离老成的点了点头:“有钱能使鬼推磨,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重金?”鲍天麟眼里闪过一丝惊诧:“我们给了很多银子吗?”

若离对鲍天麟的惊诧报以哑然失笑:“我说的重金是:每人两钱五,也就是25个铜板,每家刚好一两银子,合起来四两。”

“哦,这就是重金?”鲍天麟不敢相信的看着若离:“每人就这么点,四两就是重金?”

若离点了点头:“不少了!一个人是不多,不过全都加起来也不少,你是没看见婆婆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不过我说的话没分量,如果真的谈好了,收银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鲍天麟点着头又摇着头:“真有你的金若离,你只管去谈吧。银子的事我来办,不过村长会不会来干扰,会不会对常婆婆家有影响。”

若离很有把握的说:“这点你不用发愁,如果他们想赚这笔钱,一定会想办法不让村长知道。”

听若离说的这么有把握,鲍天麟不再说话,他对若离的话半信半疑,山前山后山左山右的,虽然平时看不见,但是这些天农活忙。人都突然间冒了出来,他知道人是无处不在的,要耕这么一大片地。不被人看见那才怪呢。

不过他没说出来,若离做的事基本上还都是靠谱的。

“鲍天麟,你收的时候记得每人收三钱银子啊。”若离看鲍天麟不说话,又加了一句。

“小家子气。”鲍天麟小声嘟囔一句“做这点事还不忘给自己好处。”

“那是当然的,难道我不能收取一点中介费吗?”若离一边做饭一边很理所当然的说“我可是牵线搭桥的人。”

“什么饭啊?”鲍天麟站在厨房外看着若离烧好了水。洗好了苜蓿菜,将苜蓿烫好,又放了些辣椒面砸了点蒜泥,用热油泼了一下,并没有主食,左右看了看问:“难道只吃这点菜。”

“好饭。”若离说着从面缸里舀出一点点的白面放进一只碗里。倒了点水搅拌成面糊糊,面糊糊很黏,一直被搅得一点小疙瘩都没有。

然后往锅里添了一些水。水烧开之后先将面糊糊倒了进去,不大一会儿面糊糊翻滚着冒着泡,又从另一只面缸里舀出一瓢黑紫的的面放了进去,拿起一根短擀面杖在里面绕着圈搅了起来。

鲍天麟瞪大眼睛看着锅里紫黑的的面一会儿泛着泡泡,被若离用擀面杖搅着。好奇的谈尽头用手指着问:“金若离,这是什么?”

“这叫做搅团。是我这样的懒人做的,不过这这搅团看起来很好做,其实很有难度,搅得不好就会有面疙瘩,,硬了干干的不好吃,太软提不住,所以做得好的话,就不软不硬,柔柔的光滑可口,配上点酸酸辣辣的汁,弄点青菜,凉粉一样光滑可口。”若离一边搅着,一边讲解。

这是前世北方农村的一种小吃,小时候外婆经常做,做法她还记得,用荞面最好,不过长大后就只能在农家乐偶然解解馋了

鲍天麟看着若离动作利索的握着擀面杖绕着过转圈,转了好几十下,还在转忍不住问:“金若离,差不多了吧,还转多久啊。”

“搅团要好,七十二搅。其实远远地超过了七十二搅。”看锅里的面干了,若离往里边添了点水,将面用铁勺分成好多块,在锅里咕咚咕咚的煮着,抬起头对鲍天麟继续讲解:“这是要让它里面的生面熟了,等一会还要搅,那才是最重要的。”

锅里的咕咚了好一会儿,估计面熟了,若离重新拿起擀面杖搅了起来,鲍天麟看若离很用力的搅着,脸红红扑扑的冒着热气,颜色诱人,眼睛就更加的幽黑,有种迷雾般的美。

走进厨房嘴里说着:“金若离,还要搅啊,看你这么费力,我来帮你。”说完将若离轻轻一推。

若离便站在一边做了指挥:“鲍天麟,顺着一个方向搅,哎对了,只管搅,哎我给你说一个小时候娘亲教导我的儿歌吧:懒媳妇,一觉睡到大天亮,跑到邻家去串门,见阿嫂烙油饼,给我吃点?不给吃!回家凉水摇了两马勺,冷面舀了两面瓢,擀面杖塞到锅里胡乱戳。”

“好了起锅!”做好了,若离将鲍天麟推到一边儿,用刚才晾好的凉开水在盘子里涮了涮,又将铁勺放在开水里涮过,将锅里光光滑滑凉粉似的搅团舀进盘子里。

鲍天麟看若离每舀一下就将铁勺在水里涮一下,好奇地问:“金若离,为什么要涮铁勺?”

“沾点凉水就不沾了,你看看是不是一点都不沾?”若离将铁勺提了起来,果然不沾。

“金若离好本事。”鲍天麟笑着夸奖一句。

若离很谦虚的回答:“不是我本事,是很多人总总结出来的经验。”

两人说着话,若离也不觉得累,将搅团分好,调好了汁,无意间一抬头,甄珠儿甄贝儿已经在门口,一眼不眨的欣赏着,眼里带着若有所思及无限遐想,甄一脉也默默地站在一边儿。

赶忙拿出一只小碗,将汁子分了一点,往一只大盘子里的搅团上拨了些苜蓿菜递给鲍天麟,小声对他说:“你快点走吧,有人醋意大发了,我可没功夫陪着。”

鲍天麟端着盘子小碗出了厨房,对着甄珠儿甄贝儿阳光的一笑,谄媚的对甄贝儿一笑:“贝儿妹妹,哥哥刚才表现的不错吧?我先过去吃了,等会来看你。”

说完一溜烟出了院门,眨眼就出现在隔壁。

吃完饭若离神速的将锅碗洗干净,回到屋子里,今天的饭很可口,甄一脉吃了很多,现在正等着洗脚上炕。

“金若离,今天我的跟你好好谈谈。”刚刚洗完脚,准备给着甄一脉继续讲西游记的故事,这些天这已经是两人晚上最重要的娱乐,因为每讲完一小段两人就要开个探讨会,若离有种培养孩子智力的成就感,甄珠儿甄贝儿敲门进来。

若离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两人是为了她和鲍天麟之间太过随便的关系而来的,真不明白了,这两个小姑娘明明是都喜欢鲍天角,却要管她和鲍天麟的事。

便示意两人坐在炕沿上,她不是个记仇的人,虽然姐妹两从到了这里就没给过她好脸色,而且一次次的做对,她也言来语去的争锋相对,毫不示弱,并且制裁过,但是天天在一个屋檐下,无形中也就成了一家人,就像今天甄珠儿说外面由她做主,她也没太拒绝。

甄珠儿毫不客气地坐在炕沿上,甄贝儿站在身后,她先看了眼已经坐在炕上的甄一脉,很严肃的说:“金若离,爷爷已经答应冤案昭雪之后,让爹娶你做姨娘,你也知道爹只娶了娘一个,我和贝儿的亲娘也只是收房,所以以后你就是除了大娘唯一的夫人,我们都要叫你二娘,所以你现在要谨守妇道,”

甄珠儿说的很严肃很认真,若离觉得有点可笑,八字还没一撇就警告她谨守妇道,便笑了笑反问一句:“难道我没守妇道?”

甄珠儿还未回答,甄贝儿抢先说:“你行为不检,和天麟哥哥打情骂俏,动手动脚,还和天角哥哥眉眼传情。”

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个甄贝儿不但长得美不可言,说话也妙不可言,这些词都用上了:“打情骂俏,动手动脚。眉目传情,我有吗?”

“笑什么?一点不知廉耻。”甄珠儿被若离的笑激怒,猛然站了起来:“我在屋子里都听到你和天麟哥哥有说有笑,天麟哥哥还帮着你做饭,那天还看见你和天角哥哥对眼,这难道都不是事实。”

这女子也太冲动了,怎么一说话就动怒。若离收起了笑很严肃的对她说:“甄珠儿,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要把你的意志强加在我头上。你们喜欢鲍天角,又想让鲍天麟只关心你们,不代表我也是,我们在这里三个女子一个孩子,没个男子帮忙怎么行。家里那么多事,难道你们去做吗?说实话到现在为止你们的贵足还没踏出过院门几次,所以你们没有资格评价我的行为,至于我和你爹的事,也只是义父的一句承诺,到时候该怎样就怎样。倒是你们我建议你们多出去走走,大自然很美好。”

“你,你……。”若离一大通富有哲理的大道理。让甄珠儿面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由紫转黑,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全都是歪理,不可理喻。”

若离见她有点瞠目结舌。紧加了一句封住她的嘴巴:“怎么就不可理喻了,人必须生活。然后再谈别的,我们现在活下去都成了问题还谈什么妇道不妇道,再说了鲍天麟鲍天角都是堂堂皇子,虽然现在被流放,终归是高贵的血统,我不知廉耻,难道他们也不知?”

甄珠儿彻底无语,几次的交锋。才越来越发现这个金若离伶牙俐齿歪理一箩筐,眼前再次出现那个可怜兮兮整天傻站在门口等着爹的任她当做小丑的女子。

“好了,不管你听不听,。反正话我已经撂这儿了。”见说不过若离,甄珠儿拉起甄贝儿往外就走。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热闹 若离在后面加了一句:“走好,不送,厨房里有我和鲍天麟合作的搅团,今天可是发挥到了极致,比凉粉还滑嫩,你们两去尝尝。”

甄珠儿甄贝儿出去了,若离插好门上了炕,甄一脉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姑姑,你真的和天麟哥哥没什么吗?”

“小孩儿也问这个?”若离拍了拍甄一脉的头:“早熟啊你,你天天和姑姑在一起,你说我们有什么事,他才多大点儿,我多大了,我要是和他有什么事。”

甄一脉嘿嘿笑了出来,若离的话听听不太懂,但是有一句他是听懂了,就是他天天和她在一起,也确实没什么事。

两人一起躺在炕上熄灭灯,甄一脉黑黑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若离将猪八戒背媳妇讲给他听,绘声绘色加上那段滑稽的音乐,甄一脉的笑声就响亮起来。

隔着一堵墙的隔壁,鲍天麟鲍天角站在院子中,听着隔壁院子里传来的甄一脉童声童气的笑声,鲍天角竖起了眼睛:“天麟,这个金若离还真本事,一脉也出声了。”

“大哥,一脉和金若离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话很多。”鲍天麟一双平时闪着热情的眼睛此刻和鲍天角一样深邃,如黑夜一般。

鲍天角两眼看着黑夜,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甜美声音:“有没有办法让他开口说话,试探一下。”

鲍天麟同样的神色:“还没有,小弟不敢急于求成。”

“这倒也是,你还是跟在金若离身边注意观察,如果兵符不在一脉身上,那就可能在珠儿身上,两头的两家暂时不用去管,兵符找到了,虎印玉章也就出现了。”

“那么珠儿妹妹哪里就交给大哥了,这可是大哥的强项。”

“不急,先等耕种完毕再说,天麟这几天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他好像从未出现过。”

“他一定出现过,而且一定会再次出现。”鲍天角很肯定的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鲍天麟道:“大哥,金若离说我们每人出三钱银子,众人帮我们将这些地全都耕种。”

“哦,那倒也不错。”鲍天角点了点头“只要她能做好,就让她去做吧,地是一定要种的,不管用什么方式,掩人耳目也得做的真实一些。”

“啦啦啦啦啦啦。”兄弟两人的谈话被隔壁传来的欢快的声音打断,若离是在哼唱猪八戒背媳妇那段经典的曲子,还配上动作,甄一脉就笑得喘不过气。

第二天起来打扫完院子,院门口,吃完早饭,就看见河那边常婆婆的身影在徘徊。

“一脉,我们去打水。”若离快速的进了院子,拿起水桶匆匆对甄一脉说。

两人快速的来到泉水边,将水桶下,就过了河,按照平时的经验再过一会那些个大姑娘小媳妇妇女儿童的安顿好了家里就会过来,常婆婆就不敢和若离说话了。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常婆婆平常一样的着急,若离还在河中间就喊了起来:“我给你说,我回去把你开的条件说了,我那儿子孙子们都愿意帮忙,就是我那死鬼老头子胆小怕事不敢来,他不来就不来,离了狗屎还不种菜了?。”

若离过了河站在常婆婆面前,,见她眼圈青黑,面色更加的沧桑,知道昨晚肯定为了这事一夜无眠,有点难为情的笑了笑:“要婆婆为难了。”

常婆婆收起刚才的笑,小心谨慎的看了看周围,除了山上有人忙活,周围还没人,便凑近若离的耳朵:“不过我家老大说了,白天就不敢做,须得等到晚上,这些天人都在地里忙,晚上睡得早,天气也好,我们就趁着月亮干活,鸡叫头遍回去。”

“这也行,不过就辛苦他们了,常婆婆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的。”若离看远处有人提着水桶过来,忙对常婆婆说。

常婆婆也忙忙的准备走开,临走之前又嘱咐一句:“若离姑娘,。我家老大说你们这些地在山下,没有山坡那么向阳,不用这么着急,今天明天准备一下牛,犁,筢子,后天晚上会过来,老身是怕若离姑娘着急先过来说一声。”

若离忙点头:“知道了。”

常婆婆匆匆的走了,若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虽然她嘴上对鲍天麟说得很肯定,心里到底没底,庄稼人一般都很本分,现在看起来常婆婆一家人并不是很古董。

回来后看见鲍天麟已经在门外等着,便将常婆婆的话告诉了他。

鲍天麟脸上露出喜色,笑嘻嘻的跟着若离进了院子:“金若离,佩服佩服。”

“你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若离将水桶放在地上,鲍天麟很有眼力见的手脚麻利的提起来进了厨房倒进水缸了,嘴里说着:“你还真不客气,他们是什么时候来。”

“人家聪明,说是加夜班。”若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鲍天麟:“后天过来。”

“加夜班,是什么?”鲍天麟将两桶水全都倒进缸里,顺手学着若离的样子倒扣着放在水缸旁边,走了出来。

若离笑吟吟的看着他:“就是白天忙他们的,晚上给我们干。”

“黑灯瞎好的能看见吗?”鲍天麟担心地说。

“你是闲操心。”若离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时候,后天刚好是十五,,你没听说过十五的月儿圆吗,大后天是十六,十五的月儿十六圆,十七,都是月亮最亮的时候,完全可以照的晚上跟白天一样,常婆婆说了三天,三天足以,前两天耕地,一天播种,神速。”。

“哦,这样啊,也好”鲍天麟应了一声:“那就这么定了,银子的事我去办。”

“银子是银子,还有事。”若离见鲍天麟要走,忙拦住他:“请人帮忙,不止是银子这么简单,得让人家愿意为我们好好干,所以我们得准备些好吃的。”

“为什么?我们给银子不就行了。”鲍天麟很不解的停住脚步:“难道还要管饭?”

若离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不是非要管饭,是一种策略,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给马儿加好料,尊重人家,人家自然给我们干活是又快又好,以后我们有什么忙,人家也乐意帮,就像你对待下属一样,你对他好了,他自然为你卖命。”

鲍天麟带着夸张到极点的表情上下打量一番若离,稍微后退一点:“金若离,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见解。”

“不是还有这样的见解,是颇有见解好吧!”若离笑着回屋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那里是什么见解。”

“你还没说怎么准备吃的,现在这件事是大家的事,要准备大家一起准备。”鲍天麟见若离回屋,跟了进来。

若离就将她脑子里设计好的说了出来:“我是想啊,司马羽司马翼不是会功夫吗?这些天野兔都成灾了,捉几只兔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星雨星云这些天也是天天钓鱼,我们没粮食,这两样怎么也算是山珍水味了吧,我们给他们做个蒸兔肉,熬鱼汤,估计他们应该会很高兴,说不定三天的工作两天就做好了。常婆婆有七个孙子,都是精壮小伙子,以后咱们有什么事可以用得着。”

鲍天麟看着若离像个精打细算会过日子的小媳妇,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有点好笑,看见甄一脉站在地上一双黑黑的眼睛有点茫然的看着,对他笑了笑小声道:“你看你姑姑,像不像小媳妇。”

若离瞪了他一眼,鲍天麟缩了缩脖子走了出去,边走边说:“这些事由我来安排吧。你不用操心了。”

看着鲍天麟出了院门,甄一脉裂开嘴巴笑出了声:“姑姑,你以后可不能嫁给天麟哥哥。他不是猪八戒,不会背你的。”

若离瞪了一眼甄一脉:“鬼才嫁给他呢!”

鲍天麟出了院子,甄珠儿甄贝儿走了出来,甄珠儿看一眼若离的房间小声对甄贝儿说:“妹妹,人不要脸真的是无法可治。真不知道天麟哥哥图什么。”

甄贝儿轻轻笑了笑:“姐姐,你就不用操这份心了,我们现在只要不饿死就已经不错了,别的事过了这阵子再说。”

甄珠儿叹了口气,秀丽的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隔壁院子,空无一人。冷着脸道:“只怕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甄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丢光了就丢光了,只要一脉好好地。我们都还在。”甄贝儿说完进了厨房,这段时间她只学会了生火,所以这个工作每天都由她来做。

“姐姐,我看我们今天就不用做饭了,吃这些吧。”甄贝儿一眼看见案板上昨天的搅团。还有今儿用盖星雨钓的鱼熬的鱼汤。

“你要吃你吃,我可不吃。”甄珠儿坚决的说。自己动手掀开自己的面缸,空空如也,看了眼旁边的粮食袋子,所剩无几,叹了口气,转身回去,甄贝儿端着冰冷的食物跟了过去。

后有晚上才过来,若离闲了下来,和盖倾眉司马小婵又去后山剜苜蓿,甄一脉默默的跟在后面,盖星辰司马小娟继续征服那棵大树。

顺着树坑,苜蓿越来越多,只几天的功夫苜蓿就疯长,不用小刀用手就可以揪了,司马小婵一直看着山拐角处,心神不定,她一直自认为是豪爽的人,现在却觉得自己有点故作姿态。

两人立刻进了林子。

司马翼司马羽进了林子,躲在一颗大树后,睁大眼睛顺着说说话的方向看去,原来这段河水上面架有一座简易的木桥,木桥由木板搭成,下面是几根粗厚的铁链,木桥的对面才是玉溪村的中心位置,据他们的住地还有一段路程。

桥上过来六七个人,为首的就是村长蔡老爷,穿着臃肿的长袍,戴着顶帽子,身后跟着三位女子,一位杏黄衫裙头戴步摇窈窕可人的小姐,两位梳着丫鬟髻,身穿浅色比甲,紫色衣裙的小丫鬟,最后是一位推着独轮车的壮汉,两位短衣跟班。

过了桥,走过河床,来到了山脚下的小路,黄衣少女紧走几步跟上蔡老爷,小声道:“爹,女儿还是不想跟你去。”

蔡老爷圆圆的绿豆一样的眼睛在女儿脸上转了几圈,压低声音说:“玉梨啊,你爹我没有儿子,就你们两个女儿,你是嫡出又是长女,以后爹的家业还要靠你来撑着,你不跟爹来谁跟爹来,爹可不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不能将辛辛苦苦挣来的家业给了别人,爹带你出来是见见世面,练练胆子。”

少女低下了头,弱弱的回了句:“那就依着爹了。”

蔡老爷见女儿不再坚持,昂首阔步向前走去,他这辈子在这玉溪村也算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可惜膝下无子,他有一妻三妾。,也只有夫人和小妾为他生下两个女儿,长女就是玉梨,次女还小,不过他并不觉得面上无光,有两个女儿足以,以后招个女婿生个孙子跟了他姓也一样,他可不愿意听别人的将侄子们过继一个顶门立户。还是自己的女儿亲。

不过他这位女儿实在是脾气温和性情懦弱,得带她出去好好见见世面。

玉梨见爹不肯答应,慢下脚步,想等身后的丫鬟一起,忽然看见路边林子里一棵桃树有了深红的花蕾,提起裙摆轻盈的走了过去。

走到树前面,轻轻踮起脚尖倾斜身子,伸手去摘那根结满花蕾的树枝,却发现树枝后面一张俊朗的脸,目光如炬。眉如漆刷,鼻子挺拔下巴坚毅。

她吓了一跳,拆点趴在了树干上。张大嘴巴却没喊出声,因为司马翼对她做了“嘘”。

玉梨捂住嘴巴,身子往后靠了靠站直,定定的看着树后边的司马翼不知所措。

司马翼也看着玉梨,这个女子眉毛细长。眼睛明媚,鼻子娇俏,嘴巴小巧,皮肤细腻,个子不高,一双眼睛似受惊的小鹿般惊慌失措。小嘴微微张开,可以看见鲜嫩的舌尖。

他不由得有点想笑,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弟弟。他也正审视着玉梨,两人相视一笑,司马翼见后面的两个小丫鬟跟了上来,对着玉梨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玉梨愣了愣。白皙的脸瞬间染上红晕,清醒过来的她慌忙往后退。却差点一个屁股蹲跌进树沟里。

“小姐,小心点。”跟上来的一个小丫鬟忙上前扶住她,“小姐是想要那枝桃花吧,奴婢给你折。”

“算了算了,还是让它好好的长着吧,不要砸塌了。”玉梨慌忙伸手拉住小丫鬟,拉着她一起踏上小路:“我爹都走远了,我们跟上吧。”

一行人走远,司马翼司马羽树后面闪了出来。

司马羽眯起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大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去我们那儿?”

司马翼点了点头:‘那还用问,那边除了我们没别人。“

“我们为什么要藏起来,又没跟别人来往。”司马羽看着哥哥,不解的问。

司马翼抖了抖手里的兔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律例规定一年之内我们的活动范围不能超过前面那条河后面那座山,我们已经超界了。”

司马羽吐了吐舌头:“那么哥,我们快点走,赶在他们之前到,看看有什么事。”

兄弟两人从林子里快速走回,到了住处才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走过屋子后面那片空地转过侧墙,看见盖星雨盖星云兄弟两提着几条鱼儿走了回来,四人远远地相视一眼,走到中间院子大门口站住。

司马翼敲了敲门,鲍天麟走了出来,司马翼将手里的三只兔子给他看了看,又指着司马羽手里的鸟给他看了看,鲍天麟笑着点了点头。

司马翼司马羽回到家里,司马小婵端过两盆水,不大工夫,三只剥皮破腹的兔子肥鸟就被带到了若离面前。

若离将兔子肥鸟放在厨房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田角。出来取种子了。”

田角是鲍天角流放册子上的名字,鲍天麟就是田麟,若离听出是村长蔡老爷的声音,出了厨房去门口看。

“姑姑,你进去我去看。”甄一脉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一把拉住她小声说:“咱家写的是我的名字,女子家的少抛头露面,外面是男子。”

若离愣了愣,停住了脚步,这才想起这是古代要避免和陌生男子见面。

看着甄一脉走出院子,忽然感觉他好像长高了。

不出去就不出去好了,若离站在厨房门口看外面,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鲍天麟都走了出去,甄一脉也在其中。

蔡老爷在鲍天麟院门口停了下来,后面推独轮车的将车子停下来,就站在一边儿。

蔡老爷看着眼前高大帅气器宇轩昂的鲍天麟,眼睛顿了顿,他也没认下鲍天角和鲍天麟,以为是鲍天角开口道:“田角,按照规定,播种时间本村长得为你们提供玉米高粱豆子胡麻种子,这已经到了播种时节。种子给你们送来了,你们是每家四口人,每人一亩二分地,所以每家给四样种子刚刚好,就按照每亩最多六斤种子来算,每家二十四斤,种子不是白给的,要掏银子的,我给你们带来的种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个个颗粒饱满,绝对秋天有个好收成,我也不多要你们的,不管什么种子就五个铜板一斤吧,每家正好一两二钱银子。”

“村长大人,不是要抢人吧。”鲍天麟还没张口若离一下子窜了出来,一个铜板五斤土豆白菜的,常婆婆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又送给她一些别的作为补偿,粮食就算比蔬菜贵一点也贵不到这么离谱吧,在她生活的年代蔬菜可是比粮食贵的:“一斤五个铜板,村长大人你也敢开口。”

蔡老爷吃了一惊,看着忽然出现来面前的若离,好半天才说出一句:“女孩子家家的,这些事是你管的吗,进屋呆着去。”

“蔡老爷,不是我要出来打扰你,这不是你说的价格太离谱了吗,都是村前村后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得差不多就行了。”若离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蔡老爷的脸色沉了沉下来:“瞧你这位姑娘说的,我是按照规矩办事,不是来卖种子的,老爷我那里欠你们这点银子。”

章节目录 第213章 西北风 若离没理会他的黑脸,扳着手指头算着:“老爷你是不欠我们这点银子,可是我们还要靠这点银子度过这青黄不接的日子,我们又没种麦子,每人就发了这么三两银子,你说一斤粮食五个铜板,我们每人最少一个月得五十斤粮食吧,那就是二两五银子,剩下的几个月难道我们喝西北风去?”

蔡老爷彻底的生了气,黑着脸:“你们喝不喝西北风,关我什么事?本老爷只负责给你们送种子。”

若离陪着笑脸对蔡老说:“蔡老爷你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我们一个个年轻力壮的,总得吃饭吧。”

蔡老爷看着若离淳朴精致的脸庞:“你们吃不吃饭,不归我管,你们是犯了大汉朝的律法,被朝廷流放的,我只管给你们种子,你们给我种子钱。”

“话虽没错,可是法律不外乎人情不是吗?蔡老爷你看看我们,跟你女儿也差不多年纪,这不摊上事儿了吗?有句话叫做谁的孩子都是孩子,你就做做好事,算我们便宜一点了,等我们明年翻过身,一定报答蔡老爷恩情。”若离见蔡老爷有点急了,话柔和了点。

蔡老爷脸色缓和了一点:“你这姑娘,伶牙俐齿的,不是我贪财,我的种子确实好。”

蔡老爷一边说着一边指挥手下摆开一张小方桌,她的女儿玉梨小姐就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放一把算盘,两个丫鬟站在两边研、

若离偷眼去看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五个人具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意思,。甄一脉闪着一双大眼睛站在身后。

估计这些官二代们没做过这些事,砍价的事就不劳他们了。

若离见蔡老爷不再和自己说话,而是去指挥手下将独轮车上的种子提了下来,拿出秤砣秤杆,还有一只斗一只升。

一切就绪,蔡老爷转身对鲍天麟说:“田角,开始分吧。”

鲍天麟微微一笑:“蔡老爷,我们还没谈好价钱呢,这个不急。”

“天角,你不急老爷我着急,老爷我一天忙的脚不沾地,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耗。”蔡老爷见鲍天麟也开始谈价钱,有点着急,种子是必须的给的钱也不能少,他的家业可是一点一点的积攒下来的,积攒的方法就是少借多收,而且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钱的渠道。

“我知道,知道蔡老爷日理万机,可是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银子,蔡老爷给我们打个折。”若离见蔡老爷一点没有降价的意思,眼珠四处去看,就看见了玉梨小姐怯生生的坐在独轮车旁边的小方桌前。

玉梨看上去十四五岁,娇弱可人,手里捏着只毛笔,蘸饱了墨等着,对于爹和若离言来语去的交谈漠不关心,仿佛置身事外,身后的两位丫鬟都伸长脖子来看。

“你们快点,老爷还有事,村东头的秦老二还等着。”一旁的管家看样的人见僵持下来,上前催促。

若离看鲍天麟,司马兄弟,盖家兄弟,甄一脉全都不语,也不动,知道他们都不会砍价,只要用行动支持就好。

“这位大叔,你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们的银子可是救命的,一个铜板都很重要。”若离白了管家一眼,又陪着笑脸对蔡老爷::“蔡老爷,你就当做做好事,帮我们一把,你看看您长得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看就是富贵之人,以后我们若有出头之日,一定加倍报答。“

蔡老爷不相信的看着若离,他是长得体态肥硕,高大,却是额头短小下巴萎缩,眼睛一瞪下巴一缩,就像是要去拱土,再加上他又很吝啬小气,天天在他的那些地里疱来刨去的,村里人背后都叫他蛤蛤,也就是鼹鼠。

虽然也有人恭维他说他长得富态,却没有人像若离说的这样好听,他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可是若离的话是很中听,价格却是不让:“姑娘啊,你很会说话,老爷我听了很高兴。可是这种子就是这个价钱,在这深山里,地很薄,种下去的粮食就没什么收成,粮食比油还金贵,种子就贵上加贵了,一斤算你们五个铜板一点都不多。”

“蔡老爷,这个价钱也许在别处是不多,可是对我们来说就太多了,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小的还小。”若离一边尽可能地装可怜,却见他一点都不慈悲,眼珠一动。就走到玉梨面前,这个姑娘看起来很纤弱,心肠应该也不坏。

“小姐啊,你长得真好看,还会写字啊。真是能干。”若离走到玉梨身边,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笔,低头坐在小方桌旁,轻柔的说:“人长得好,字也一定写得好。”

玉梨轻轻抬起头,见若离一双毛茸茸的眼睛看着自己。略微有点厚的嘴唇红润光泽,小声道:“姑娘过奖了。”说完重新低头,却用眼角扫过蔡老爷身边。一眼看见司马翼如电的双眼。

她只觉得心里一慌,全身麻酥酥的,握着笔的手有点颤抖。

“小姐啊,一看你就是个好心肠之人,好心有好报。你就给你爹说说,给我们算少一点。你看看我们还有孩子。”若离见玉梨有点恐慌,一般来说这种表情的人很容易煽情。

玉梨一般是不会去管蔡老爷的事,今天却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我,我去试试。”

说话间她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司马翼,只见他如炬的目光泛出点点柔丝,嘴角略显柔和的微微扯起,似乎满载期待。

玉梨轻移莲步走到蔡老爷身边,还没张嘴就看出了她这个吝啬的爹根本没有让步的意思,眼睛再次扫过司马翼,一样的目光如炬泛着丝丝柔情,仰起脸看着蔡老爷小声而坚定的道:“爹,如果你能按原价将种子给他们,女儿就答应你帮你管账收账打理家业。”

蔡老爷不敢信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天天苦口婆心的劝导她,让她帮自己管理家业,以后好独当一面面,不能让未来的上门女婿得了家业再把女儿不当回事。

再者他很快就要老去,自己的女儿掌家他养老也理直气壮,可是这个女儿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任他怎么威逼利诱就是死活不答应,他就这么两个女儿,小的还小,看起来还不如姐姐,他也不敢硬逼,只好边哄边劝说,今儿个她好不容易答应过来帮着记账,还是因为好奇被流放的这些人。

蔡老爷虽然很爱财,却也识得轻重,女儿出来帮忙和几个铜板比起来,还是女儿重要。

便眼珠一转:“玉梨,这可是你说的,那好爹就算他们四个铜板好了。”

玉梨再次看了眼司马翼,他还是那种表情,又一轮麻酥酥的感觉传遍了全身,她咬了咬牙,小小的轻薄的嘴唇轻启:“爹,咱家种子官价两个铜板一斤,算三个就好了,不用那么心重。”

蔡老爷眼珠子瞪得老大:“女儿,你今儿个怎么胳膊肘子往外拐啊,就是你那七姑八姨你爹我也没算那么便宜过。”

玉梨一点不着急,柔柔慢慢的说:“爹,你们看见这些人跟我们不一样吗?虽然是被流放却一个个的举止不凡,说不定大有来头,我们先帮帮他们,以后应该有好处。”

蔡老爷听着女儿慢条斯理的分析,仔细一想还果真如此,上一次见到他们是在几个月以前,那时候这些人风尘仆仆的,看起来很是落魄。

今天一见去让他实在是眼前一亮,鲍天麟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司马翼兄弟冷峻威武,盖星雨兄弟儒雅俊美,这样的男子站在这里,就让这山川生辉。

还有那个叫做若离的姑娘,看似淳朴实质灵气逼人,依他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这些个人都不是平地卧的兔子。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一时间为自己图一时之财眼拙暗暗叫声不好,好在女儿及时提醒,看来女儿并不是烂泥扶不上墙,很有眼光。

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露痕迹,只对玉梨说:“既然女儿这么说,爹就给你个面子,不过你可要记得你答应的事,帮爹管理家业。”

玉梨脸上露出笑容:“女儿答应爹爹的事,一定会谨守。”

蔡老爷这才露出笑脸:“既然女儿答应,这件事就交由女儿去处理。”

玉梨轻轻一笑:“爹爹放心、”

蔡老爷点了点头,快步来到若离面前,眼睛看着鲍天麟:“姑娘,你真是能说会道,说的我女儿动心了,既然我女儿帮你说,这件事就交给她来处理了,老爷我也落得清静,反正挣多挣少的以后全都是她的。”

有门了,若离忙对蔡老爷弯了弯腰,语气极尽谄媚:“蔡老爷果然开朗,小姐不但人长得好,还精明能干,所谓的的巾帼不让须眉,说的就是她吧,以后她定能为蔡老爷开枝散叶,顶门立户,光耀门庭。”

蔡老爷就喜欢听这些,他吝啬之名远扬,却对女儿,尤其是长女玉梨慷慨之极,不但吃穿用度和城里的小姐一样,还专门请先生她识文断字,学打算盘,连女儿身边的两位丫鬟都是送去城里专门跟着县太爷家的丫鬟培训过的。

听若离说话好听,他便背着手去看那片烧焦的土地,鲍天麟眼角示意,盖星雨陪了过去,盖星雨是文人,说话就更加的字斟句酌,他也是见过世面之人,便投其所好,夸了几句玉梨小姐,蔡老爷便笑的合不拢嘴巴。

玉梨见爹和盖星雨离开,轻轻移动脚步来到玉梨身边,柔声问道:“姑娘,你说我爹开的价高了,确实是有点高,那你开个价吧。”

玉梨还未开口说话,脸已经羞红,此时更是娇羞面面。

这到让若离不好意思起来,看到这么娇弱可爱的温柔的女孩,刚才想好的杀价的词语一时说不出来。

跟着扭捏了了一下,这才咬了咬牙:“小姐啊,你看我们也没什么银子,就你就好人做到底,五个铜板两斤怎么样?”

话出了口。她都觉得砍得太狠了点,砍价砍一半,这是前世狂商场卖地摊货的做法,但是到了这古朴的时代,又是粮食。

鲍天麟觉得实在是好笑,一斤种子能砍一半价,这也太玄乎了,他硬撑着没笑出声,还在一旁附和着:“就是,五个铜板两斤差不多了。”

玉梨轻轻一笑:“你们觉得合适就这样吧,那就是每亩地算上六斤,一钱五,一家四亩,刚好是六钱银子,四家,二两四银子,小顺,小圆称种子,收银子。”

玉梨很利索的将算盘拨得噼里啪啦的响,眼梢飞快地扫过司马翼,恍惚中仿佛看见他赞赏的目光。

若离没想到玉梨会这么豪爽,她以为怎么着也得砍上个半天,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倒是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鲍天麟马上从衣服里看出银子及时的说了句:‘那就谢过小姐了,这是二两四钱银子,小姐收好。“

玉梨小姐很有范儿的对管家说:“陈伯,将银子收起来。”

被称作陈伯的管家将银子收了起来,玉梨记上帐站了起来:“那就这样了,我们走。”

陈伯收了银子心里还纳闷,这个花瓶一样中看不中用的小姐今天怎么这么麻利,虽然种子的价格正好等于官价,没赚到一个铜板,小姐的身份却是体现了出来。

“小姐,你太伟大了,我仰慕你。”愣了好半天的若离见玉梨起身离开,忙跟了上去很夸张的小声说。

玉梨小姐脸一红,眼梢又看向司马翼:“姑娘你过奖了,种子也就是这个价,我并没有做什么。”

司马翼至始至终一张表情,此刻捉看到了玉梨的目光,对她微微颔首一笑。

玉梨瞬间脚步轻盈,仪态万千,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能如此淡定从容的做好这件事,虽然回去后也许会让爹吐血。

目送玉梨袅袅婷婷的离开,那种姿态在若离眼中简直堪比神仙,她的眼珠都快要掉出来,一连声的感叹:“真没想到啊,土窝里也有金云凰,深山里也会有璞玉,这位小姐简直是神姿仙态美不胜收啊。”

司马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离姑娘,就她那指头一指就能倒的人,也美不胜收啊?纸人一般的。”

若离得意地看司马翼:“司马翼,那是你不会欣赏,你看到的是纸人一样的小姐,我看到的是娇弱如水中之花,这朵花还是内外兼修,不知是外表美,心灵也会很美,为我们每人剩下一钱五,也就是十五个铜板啊。”

一旁的鲍天麟笑了起来:“金若离,你啊就认识银子,省了了银子就说人家好,还好的天上有地上无,她也没你说的那么美了,只不过是看起来还算顺眼心底还算善良罢了。”

若离纵了纵肩膀:“善良的人是最美的!我就觉得她美好看。”

将种子提了回去,若离拿出自己和甄一脉的三钱银子,去了甄珠儿甄贝儿的屋子,两人坐在炕头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若离站在门口对甄珠儿说:“种子买下了,你们两个三钱银子。”

甄珠儿愣了愣,很惊讶的抬起头来:“三钱银子还来给我说什么,给了就是了。”

“甄珠儿,是你给不是我给。”若离很严肃的对她说:“外面的事我可以替你挡着,银子你得出,。因为我们每人就一份。”

甄珠儿差点没笑出声:“三钱银子,也叫银子,这点事儿还用得着这么严肃的说。”

甄贝儿也在一旁和配合着笑:“金若离,你以为我们会不给你三钱银子吗?”

若离板着脸旁再次严肃的说:“我们每人都有三两银子,自己的那份就该自己出。以后路还长着,用钱的地方多了,所以我们把帐算清楚了好一点。”

甄珠儿很不屑的对甄贝儿说:“贝儿给她三钱银子。”

甄贝儿去炕头拿银子,若离又加了一句:“哦对了,还有晚上有人来帮我们耕地,连工钱带打赏一共每人也是三钱银子,你们两个六钱,一共是九钱银子。”

甄珠儿很不耐烦的说:“不就是要银子吗?你倒是一次说完啊,怎么就种子才两人三钱银子,工钱就每人三钱了呢?你也太会瞎算了吧。”

若离看着甄珠儿。这两姑娘自从来到这里也快半年时间了,还一个铜板都拿出来过?:“甄珠儿,想来你也听到了。刚才是我将种子的价钱砍下来的,本来每人要三钱银子,工钱三钱银子是因为人家要在晚上帮我们干活,按照规定我们是不可以让人帮忙的,所以得高一点。”

甄贝儿将银子拿来给了若离。很不耐烦的说:‘好了好了,金若离,银子给你还这么啰嗦,你说多少就多少了。”

甄贝儿的一句话让若离认真了起来:“甄贝儿,怎么是我说多少就多少啊,我是给你算了帐的。”

甄珠儿气呼呼地站起来:“金若离。你拿了银子走就行了,没完没了的啰嗦什么,。烦不烦啊!”

若离心中的怒气次上升重重的将手里的银子往炕上一拍。愤愤地说:“嫌我啰嗦是吧,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有双重性格啊,一会晴一会阴的,那天还说是外面的是我来管,今天就这种阴阳腔调。我又不是你们的娘,我可不受你们这种气。你们要是不愿意,种子我提回去当粮食吃,晚上耕地把你们两的留出来,你们自便。”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似笑非笑 甄珠儿似笑非笑的站了起来:“金若离,你以为我怕你吗?你不给我耕地,我不会去找天麟哥哥,天角哥哥,我就说你不帮我们耕,我们把钱直接给天麟哥哥去。”

“去就去呗。”若离转身离开,她前脚走甄珠儿甄贝儿跟在后面就出了院子。

“天角哥哥个,天麟哥哥。”甄珠儿站在院墙这边娇声喊。鲍天麟急匆匆就走了出来:“珠儿妹妹贝儿妹妹,怎么了?”

甄珠儿眼镜往鲍天麟身后看了看,鲍天角的半截腿在屋子里,低下头很委屈的说:“天麟哥哥,这是种子钱和请人帮忙耕田的钱,金若离不收,说不给我们种,天麟哥哥帮帮忙,我们那里会种田,不种田的话我们就没粮食吃。”

鲍天麟不相信的看了甄珠儿一眼,又看了眼她身后的甄贝儿,见甄贝儿也一脸委屈,轻轻笑了:“珠儿妹妹,金若离是和你们说笑话呢吧,她明明已经说好了种子的钱和耕地的钱,你们的都算在里面了,怎么能分出来呢?”

甄珠儿不知说什么,甄贝儿轻轻上前说:“天麟哥哥,那就是我们不会说话得罪了金若离,她不肯收我们的银子,天麟哥哥你收起来吧。”

甄贝儿的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闪着幽柔的光泽,嘴唇娇艳欲滴,鲍天麟只觉得喉咙干燥,使劲咽下口水润了润才艰难的说:“这个没问题,给哥哥就是了。”

“那就谢谢天麟哥哥了,如果还需要什么费用,天麟哥哥只管说。”甄贝儿看鲍天麟很果断的答应,又轻轻加了一句。。

甄贝儿话音刚落,鲍天角俊逸出尘的走了出来,面带笑容语气温淳:“贝儿有什么事尽管告诉天麟就好,珠儿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鲍天角的声音如玉落珠盘,甄珠儿甄贝儿两双眼睛同时看向他,清逸的脸庞,能将人的魂魄旋转至深潭的眼睛,薄厚均匀似唇线勾勒的嘴唇,甄珠儿有点结巴:“天角哥哥……我们……。”

鲍天角会意的一笑:“好了珠儿,都听见了,你把银子交给天麟就好。”

甄贝儿忙闪过一个媚眼,柔声细语的说:“谢谢天角哥哥。”

鲍天角轻轻一笑,似一股暖流传遍全身:“不用谢我,谢谢天麟就好。”

若离一直在厨房里忙着顺便听几个人说话,并没插嘴。眼睛盯着甄珠儿甄贝儿的背影心里有点佩服。这两女孩还有这心机,以后还真不能拿她们当孩子看,尤其是甄贝儿,有点捉看不透。

上午没人打水的时候,若离又和常婆婆匆匆会面,确定晚上她的儿孙们会来。

回来后就开始做准备,和盖倾眉司马小婵一起先将兔肉剁成块,然后拌上白面撒上调料,放在竹笼里上锅蒸,竹笼刚好三层。正好一只兔子一层。春枝也过来帮忙,她坐在灶膛里烧火,现在她烧火的技术已经练了出来。

几个人又忙着洗萝卜。切土豆丝,在后锅的开水里烫苜蓿,甄一脉坐在屋门口,盖星辰司马小娟蹲在院子里看蚂蚁,一时间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盖倾眉一边忙着一说大声说话:“妹妹啊。你真能干,这蒸兔肉一定很好吃,你们闻闻这会香味都出来了。”

若离切着萝卜丝:“那里是我能干啊,以前娘亲做过记下了。”

司马小婵见厨房太小,也没什么忙活可帮就站在了门外:“若离姑娘,你娘一定是个做饭的好手。说实话我是吃过兔子,却忘了什么味道,更不要说怎么做的。“

“一般就是红烧兔子。蒸兔肉,干煸兔丁什么的。”若离随便说出了兔子的几种吃法,当然这些吃法都是以前去农家乐吃的野味,服务员报的菜名,不过这蒸兔肉她确实在家里做过。那是外公有一年活捉了一只兔子。

盖倾眉忙着收拾鱼,她想将鱼切成块炖着。却怎么也切不好,便自我取笑:“我真是笨死了,幸亏我没嫁人,要不都被婆婆骂死了。”

若离跟着笑:“那还不好办,找个没婆婆的人嫁了,姐姐啊,我看把你身体健健康康的,病估计早就好了,以后我们自由了,我们帮你找个好婆家,没有婆婆的。”

盖倾眉眼神顿了顿,温柔的笑了笑:“妹妹有所不知,姐姐这病好不了,只要不犯病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奢求找婆家啊。”

若离还想说什么,见司马小婵和春枝都不做声不接茬,估计着里面有什么难言之隐,盖倾眉不想说出来,也许是什么私人的病也说不准,便打了个岔:“说起笨人啊,我给你们说一个母女两的糊涂事啊,说是从前有母女两在家,女儿在做饭,娘亲在缝被子,女儿和面,面多了加点水水多了加点面,两个人的面整了满满一盆还没和好,便喊娘亲过来帮忙,娘亲就在屋里骂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女儿,要不是我被缝在被子里,我一定过来打死你。”

盖倾眉大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司马小婵和春枝却笑不出来,司马小婵好半天才说:“若离姑娘,我就笨的到现在不会和面,都是将疙瘩下在锅里的。”

若离吐了吐舌头:“小婵啊,我只是讲个笑话给你们乐一乐,你不要对号入座啊,你以前没做过饭当然不会了,以后慢慢的就无师自通了。”

“金若离,做的什么这么香!”几个女子热热闹闹的说说笑笑,蒸兔也熟了,刚刚起锅,鲍天麟很及时的出现。

见到鲍天麟,盖倾眉很规矩的退出厨房站在院子里,司马小婵也站在她身边,春枝也从灶膛间站了起来,低下头。

都这么守规矩,若离只好一个人忙活回答。

她指了指三层蒸笼:“蒸兔肉,这三只兔子又肥又大的,我们吃一只,剩下两只给干活的人,听常婆婆说有十个。”

鲍天麟点了点头,听若离对春枝说好了,要起锅了,低头进了厨房,看着若离掀开笼盖,扑鼻的香味冲了出来。

“我先尝尝手艺怎么样?”鲍天麟从竹篓里抽出一双筷子,拣起一块热气腾腾的肉块放进嘴里,来回蠕动了几下嘴巴,吐出骨头将肉吞下肚子回味了一下才说:“好吃,香而不腻,我觉得面要比肉好吃。”

若离笑着对鲍天麟解释头:“那是当然了,肉里面的油都渗进了面里,面就越吃越香。”

“先给我一碗,我给大哥尝尝。”鲍天麟自己从碗架上取出一只碗。

“对你大哥挺忠诚的啊!”若离笑着帮他用筷子划下一块,挑的是最好的几大块肉,还有一些铺在底下的面皮小声戏问:“鲍天麟,你那贝儿妹妹都去向你诉苦了,怎么你没打算兴师问罪啊?”

“你以为我会管你们女人之间的事儿?”鲍天麟低头闻了闻碗里的肉:“你那么爱钱,她们给我正好免得剩下的被你贪污,你的那份也拿来。”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才不会为了这点小财坏了我的名声,你等一会我去拿,我可不占这点小便宜,钱是要赚的而不是靠投机取巧的。”若离说着出了厨房回屋子拿出九钱银子交给鲍天麟:“看好了,一个铜板不少的九钱银子给你了啊,别让人到时候说我没出钱,说我多拿了。”

“你没多拿你也出钱了还帮我们压了一半的价,还帮我们找了帮手,你劳苦功高,行了吧。”鲍天麟大声说着端着碗出了院子。

“春枝,你怎么了?鲍天麟打你还是骂你啊?他是你哥哥,你这么怕他?”若离进了厨房,见春枝还站在原地,位置都不挪,好奇地问。

“不会啊,二哥怎么会打我。”春枝脸一红低下头去,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她小声说:“我是习惯了,见到大哥二哥就要站着。”

这是什么规矩啊?若离小声嘟囔一句,盖倾眉司马小婵躲出去,那是因为以前鲍天麟是皇子,春枝就没必要站岗了吧。他们是兄妹啊。

将两层兔肉留下来,一层分成四份,不算鲍天麟端走的那一小碗,每个院子分了一盘。

若离和甄一脉只有两个人,一大盘子一人一半,若离不是很喜欢吃肉,吃了几口便去洗锅刷碗,甄一脉偷偷溜了出去,将一盘兔肉藏在身后,从屋后边的院墙根溜了过去。不顾茅厕就在那里,来到甄珠儿甄贝儿的屋子里,将盘子里的兔肉塞给甄珠儿。转身又跑了出去。

晚上月亮刚刚升起,若离就看见一群人牵着牛扛着犁耙远远的走来,披着一身月光。

到了门前,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过来,鲍天麟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大一会儿。鲍天麟敲响了司马家和盖家的大门,司马翼提着一套犁,盖星雨盖星云抬着一套犁出了院门。

若离数了数一共有十个人,其中两个半大孩子,就是给她推着独轮车的孩子,常婆婆的宝贝孙子。

年长的应该就是常婆婆的大儿子。他很规矩的接过两套犁,回到家族队伍中。

“鲍天麟你过来!”若离在院子里看到十个男子都松松散散,不紧不慢的。站在门口喊鲍天麟。

鲍天麟帮着接待常家子孙,听见若离喊他,安顿几句,走了进来。

若离就对着鲍天麟说了几句话,鲍天麟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月光下熠熠发光。他盯着若离此刻很是柔美的脸庞静静地看了一会,轻轻笑了笑:“这倒是个好主意。“

若离笑眯眯的看着鲍天麟出了院门。一个人安静地站在院子里,盖倾眉司马小婵过来看了看目前也没什么事,先后回去睡觉,准备等后半夜再过来将饭菜热一热,招呼帮忙的人吃饭。

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几个在地里转悠,看着常家的人将牛套好,擦干净犁头。

鲍天麟走到地头,拍了拍手:“常大伯,各位兄弟,今晚要辛苦你们了,干活之前兄弟我有件事要说一下。”

常家目前掌柜的常婆婆的长子常家大哥常有发便招呼自己的兄弟儿子侄子聚拢过来。

常有发是位标准的庄稼汉子,五十岁的年纪脸上刻满了刀劈斧琢般的皱纹,微微躬下身自带着谦卑的神态低沉的嗓门说:“田兄弟,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常有发是个安安分分的庄稼人,平时只知道侍弄地。按理说他虽然是为农人,地位却比被流放的鲍天麟高,鲍天麟毕竟是劳动改造之人,他本来坚决不答应来帮忙,无奈老娘亲以死相逼,两个兄弟儿子侄子也都要来,家里也确实没有别的收入,前些天为了一件衣服,两个孙女打得不可开交,他这个一家之主却拿不出钱来为孩子扯件新衣裳,为了给家里添点收入,他才冒着被村长大人处罚的危险,率领全家除了老爹以外的十二岁以上男子汉们前来,四两银子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既然来为人家干活挣人家的钱,人家就是东家,所以他显得毕恭毕敬。

鲍天麟爽朗的一笑:“常大伯,也不是什么吩咐,就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说出来你们听听啊,看你们能不能接受:你们都是利用晚上来帮我们耕田种地,每个人都很辛苦,我呢就按照自己的毛病将四两银子平分,只要是认认真真的帮我耕田种地,那你们一共是十个人,就是每人四钱银子,今晚我先发给你们每人两钱,事做完,每人再拿两钱,如果做得好的话还有一点小小的心意,这个心意就给常大伯你作为家用。”

常有发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按照家里的规矩,所有收入都得交给他,所有花销也都得从他手里过,可是家里能换成银子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一大家子三十多口人,要面面俱到,难啊。

他自己也有偏心,想为自己的老婆扯件衣服,孙子买点吃的,可是多少双眼睛看着他,如果鲍天麟将四钱银子给了他,他就可以交给妻子,自己使用了,如果四两银子全都给他,这么大一笔账他倒不敢轻易乱动了,儿子侄子先不说,两个兄弟见天盯着他。

可是他又不敢说出来,便转过脸去问身后的两个兄弟:“有福,有旺,你们两个觉得田兄弟说的将银子分开给这个主意怎么样啊?”

他的两个兄弟常有福常有旺每天辛辛苦苦的劳作,手里见不到一个铜板,当然异口同声的赞同:“田兄弟说了,就按田兄弟说的办。”

他又去问儿子侄子们,这些个孩子八巴不得手里有点零用钱,尤其是那个有人提亲的,他私下里偷偷去看过那姑娘,很中意,很想为她买支银钗,他第一个回话:“大伯,就按照主人家说的办,我们是来给人家干活的,只要人家把银子给我们,怎么给都成。”

常有发这才转过头对鲍天麟更加谦卑的说:“那就按田兄弟说的。”

鲍天麟回头看了看若离的院子,虽然看不到人还是微微笑了笑。

“那就耽搁你们一会儿,分银子了,每人两钱,自己的银子自己拿好了,耕完了后还有两钱啊。”鲍天麟说着招呼站在一边看的司马羽:“司马羽,你来分。”

司马羽笑嘻嘻的接过银子,每人分了两钱。

鲍天麟拍了拍手:“好了啊,你们可以干活了,只要不被发现你们爱怎么干怎么干,只有一条几门要记住了……。”

鲍天麟说道那一条买了个关子,常有发手里攒着两钱银子紧张地问:“是什么?”

鲍天麟轻轻一笑:“干完活还有饭吃。”

常有发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对鲍天麟说了声:“感谢田兄弟”,便转身招呼自己的兄弟子侄:“田兄弟对我们不错,大家都干起来吧。”

十个男子们听从常有发的派遣,只一会就分成了几组,常有发和两个兄弟套上了牛,子侄们拉纤一样的拉着犁,几个人赶牛的声音都很低。

若离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外地里男子们干劲十足没一人偷懒,刚才的那点懒散一会就荡然无存,还是分钱到户的好这跟包产到户一个道理,可以提高积极性。

甄一脉也陪着站在院子里,今晚的月光很温柔,将影子拉得很长。

猛不丁从高处传来比月光更加轻柔的声音:“金若离,你这主意不错啊,你是怎么想到的?”

若离猛然抬头,鲍天角脸上洒满月光站在隔壁院子里,谪仙般的俊逸。

她觉的嗓子有点干,嘴里嚅嚅道:“怎么想到的,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想到了。”

鲍天角走近院墙,一双深潭般的幽幽双眼柔和的看着:“你看看,他们拿了银子干得多卖力。”

若离不敢去看鲍天角的眼睛,她感觉如果看一眼自己就会被吸进去在深潭里旋转。

便低着头小声说:“银子到了自己手里可以自由支配,谁不高兴,但如果交到掌柜的手里,拿出来可就难了,家里的开支永远是个堵不住的大窟窿。”

鲍天角依然看着若离声音如涓涓溪流:“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若离更低的低下头去,就算不抬头若离也感觉到自己被一点一点的吸进去。

低着头她及时告诫自己:只是来替别人做事的,不能感情用事、再说你已经拥有了一段感情,那段感情本尊在替你维护,你要做的是要替本尊争取她想要的定西。

果断抬起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只是这短短的一句话的功夫,刚才的告诫全部报废,就算是她一点感情也不带,还是被一点一点的吸进了那抹潭水般的眼中,她感觉眩晕,想要跳进潭水里清凉一下。

鲍天角似乎不知道他已经将若离成功的卷入漩涡,继续用天籁般的声音说:“早当家还是有好处的。”

若离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她还从未被男色如此诱惑过,差点咬破了嘴唇才迫使自己不去看那汪深潭,心却一阵紧似一阵,继而砰砰直跳。

看来有时候感官比心灵更直接。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讲故事 鲍天角站在院墙那边,见若离只管看着脚底下,以为她脚底下有什么,伸过头来看,若离觉得一个影子慢慢的压了下来,越来越近,头往起一抬:咚,撞头了。

心跳声却远远的高过碰头的声音,脑子不听指挥的抬了起来扬起双眼,慢慢的隔着墙凑了过去。

“哎呀。”一声轻微的惊呼传来,一声惊醒梦中人,若离忽然清醒。

她慌忙退后,转身看去,甄贝儿端着一只盘子跌坐在门口,似乎不经意崴倒了。

若离没看鲍天角匆匆进了屋子,甄一脉坐在炕上等她,本来刚才甄一脉一直跟着她,见到鲍天角便进了屋子。

“姑姑,你先睡一会儿,等会鸡叫头遍再起来。”甄一脉看见若离有点慌张,以为她紧张等会的饭,便很乖的往边上坐了坐:“我可以一直坐着等。”

若离看了看甄一脉的头:“一脉,我们都眯一会儿,有鲍天麟在外面看着,一会他会叫醒我们的。”若离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甄一脉闪着一双大眼睛不再说话,这段时间因为听若离讲故事,也没那么寒冷,有时候他就睡在外间。

若离躺在炕上,心跳慢慢平稳,她有点不明白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点想法,为什么自己的心阻止不了身体的冲动。门口传来鲍天角和甄贝儿的声音。

鲍天角温柔的问:“贝儿,你怎么了,崴了脚吗?”

甄贝儿柔腔百转的答道:“天角哥哥,忘了将小凳子放在了门口。”

“贝儿,要小心一点,要不要帮你捏一捏。”鲍天角的声音里透着关切,若离就是躺在屋子里也听得揪心。

“妹妹,你怎么了?”甄贝儿还没回答,甄珠儿急促的声音连同人一起出来。

“珠儿,贝儿好像崴了脚。好半天了也没站起来。”鲍天角替甄贝儿回答:“珠儿你扶贝儿起来,看看她的脚怎样。”

甄珠儿抬起头看了眼鲍天角,只见他双目含情俊逸脱俗。整个人笼罩在月光的润泽中,竟然比月光更温柔,不由得痴了。

“珠儿,珠儿……”鲍天角连唤两声,甄珠儿这才惊醒:“天角哥哥……。”

鲍天角柔和有形的嘴扩成一个柔美的弧度。潺潺淳厚的声音涓涓传来:“珠儿,你将贝儿妹妹扶回屋子,等一会让天麟过来帮她捏一捏。”

甄珠儿秀丽的眼睛迷离的看着鲍天角月色下翩然进屋。

“姐姐,我们进去。”甄贝儿收起刚才疼痛难忍的眉头,轻轻拉了甄珠儿一把,顾不得她疑惑的眼神。将她拽进了屋子。

甄珠儿不解的看着刚才还呻吟不止的妹妹:“妹妹,你这是演的哪出啊?”

甄贝儿瞪大眼睛:“姐姐,你是没看到。刚才那个金若离勾引天角哥哥,嘴都快对到一起了,要不是妹妹急中生智倒在地上,她们就,就苟合了。”

甄珠儿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妹妹。不可这么说天角哥哥,都是这个金若离。都是我们甄家的人了还这么放荡,妹妹,我们一定要看紧她,不能让甄家蒙羞,不能让爹蒙羞,再者天角哥哥是怎样的人物,她一个村姑怎能配得上。”

甄贝儿点了点头:“姐姐,这个金若离欺负我们什么都不会做,仗着自己会做饭,用狐媚的手段勾引天角哥哥天麟哥哥,,还将一脉也拉拢过去,这样下去,以后就是爷爷和爹的冤屈得以平反,也难以收场。”

“贝儿妹妹,贝儿妹妹,开门。”两人越说越气,门口传来鲍天麟焦急的敲门声。

甄贝儿忙躺下,甄珠儿将门闩拔开,鲍天麟带着一股寒气进来:“贝儿妹妹,脚怎么了?”

“怎么了,吓着了?”甄贝儿见鲍天麟进来,怨气突然爆发,呛了他一句。

鲍天麟笑了起来:“贝儿妹妹也太娇气了吧,是不是看见了什么鬼啊怪的,没关系,两边住的都是颇有正气之人,邪不压正。”

甄贝儿没好气的说:“是见鬼了,见了妖了。”

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贝儿妹妹,给哥哥说说,那鬼,那妖长什么样?哥哥给你捉妖。”

甄珠儿双眼饱含着狡黠的笑意,跟着起哄:“是啊,贝儿给天麟哥哥说说,妖长啥样,怎么个妖法?”

甄贝儿掀起被子坐了起来:“什么样?天麟哥哥,你整天都跟妖精在一起你不知道啊。”

“我跟妖精在一起?”鲍天麟愣了愣装糊涂:“哥哥我何德何福何能,能被妖精青睐,那可是求之不来的艳福啊。”

“天麟哥哥你好没正经,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甄贝儿真的生气了,却也不敢太过发脾气,只是嗔责道:“那个金若离真的像个妖精。”

“哥哥不正经了吗?珠儿妹妹,我不正经了吗?没有吧?”鲍天麟知道甄珠儿甄贝儿又想说若离什么,打了个岔转身往外走:“贝儿妹妹要是没事,哥哥哥先走了,我还要去看看外面的活儿干得怎么样了。”

见鲍天麟要走,甄贝儿忙在后面说:“天麟哥哥,我知道我说金若离你就不爱听,我真的刚才看见她勾引天角哥哥,两人的嘴巴都凑一起了,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假装跌倒,后果不堪设想,天麟哥哥金若离可是我未来的二娘,天角哥哥和我二娘,传出去我们怎么有脸见人。我们的辈分不是更乱了。”

鲍天麟停下脚步转过身子:“贝儿也许你看错了。”

甄贝儿跳下炕举起一只手:“天麟哥哥,我要是看错了就挖了眼睛。”

鲍天麟张开嘴巴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了笑:“贝儿妹妹不用发誓,哥哥信你,我去问问大哥看是怎么回事,我想我大哥应该是无意之举。”

鲍天麟出了院子,看着月光下勤劳耕地的常家父子们,示意还在转悠的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先回去休息一会,几个人都表示不困,他忽然觉得很烦,似乎有什么东西堵着。

司马翼司马羽跟着爷爷见过耕田播种,但是却没有近距离的看过,见常有发一只手扶着犁把,一只手拿着牛鞭,嘴里轻轻喊着听不出什么音的字儿,地上就犁出来一道深深的壕沟,他的两个弟弟也和他一样,那些小字辈的就一个在前面拉着,一个在后面扶着,剩一个人替换。

盖星雨盖星云绕着田埂欣赏着月光,月亮像只大银盘高高的挂在天空,照的黑夜如白昼,远山近水,耕作的人,简直就是一副优美的画面,两人走了一圈又一圈。

鲍天麟心里堵得慌,却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便绕着院墙转了一圈,走到后面后院墙很高,空地上是一棵棵高大挺拔的白杨树,便双手捏住袍子两边,身子轻轻一纵快到树杈处翩然转身,就坐落在了上面。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身上,他的脑子里总是哥哥和若离嘴对嘴的情形,挥之不去抹之不掉。

实在难以平静便跳了下来进了院子。

鲍天角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春雅站在一边儿,两盏灯照的屋子里犹如白昼。

见鲍天麟没有敲门就进来,鲍天角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眼,见他神色不安示意鲍春雅出去。

鲍春雅的脚刚刚离开门槛,门还没关上,鲍天角便问:“天麟,你神色不对,出了什么事?”

鲍天麟犹豫了一下,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鲍天角:“大哥,我是想说,金若离她是定安王的义女,已经决定以后要给甄世子做姨娘的。”

鲍天麟眉头皱了皱眉头,眼神深邃起来:“天麟,你想说什么?”

鲍天麟微微低了低头:“大哥不可打她的主意。”

鲍天角的眉头舒展下来,眼神也清澈起来:“是贝儿说了什么?”

鲍天麟看着脚下:“不管是谁说了什么,大哥你不可对金若离有什么企图。”

鲍天角轻轻一笑:“天麟你放心,你大哥还是知道以大局为重的,江山社稷为大,女人只不过是件衣服。”

鲍天角说着话,想起了若离说过的江山美人可以兼得,爱江山更爱美人,眼神顿了顿。

鲍天麟的脚开始在地上画圈:“可是大哥,贝儿妹妹说你和金若离嘴对嘴。”

“什么嘴对嘴,这个甄贝儿简直胡言乱语。”鲍天角有点情绪激动,语气加重了一点,不过那幅画面突然在脑海里闪过,虽然不是甄贝儿说的嘴对嘴,也已经差点完成,解释了一句:“大哥只是和她说了几句话,见她总是看着脚下,以为一脉在哪里,伸过头去看,她刚好就抬起了头,就撞一块了,刚好贝儿就出来了。”

鲍天麟听完鲍天角的话,心里豁然开朗,刚才那点堵着心口的东西突然间蒸发,声音也活泼起来,他抬起眼睛看着鲍天角轻松的说:“没有就好,我是怕大哥桃花运太多,到时候难以收场。”

鲍天角无谓的一笑:“大哥知道,只要你的贝儿妹妹一念叨,你就不相信大哥了,这要是以后你们成了亲,枕头风一吹,岂不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那不能,你弟弟我也是一个堂堂男子岂能被一个女子左右,这不只是来问问,听她的还不乱了套。”鲍天麟恢复了笑脸,依然低头画着圈。

鲍天角轻轻的一笑,带着一丝戏谑:“那是自然,我的弟弟怎么能被一个女子左右呢,不过是受另一个女子的影响罢了。”

鲍天麟抬起头不认同的问:“大哥,你弟弟我受那个女子的影响了?”

“当然是金若离啊!”鲍天角对上鲍天麟的目光:“她说什么你不就去做什么了?”

“她说的很对,就如今晚,大哥你是没看到外面那些农人,干起活真的很卖力,如果这些人去从军的话,一定会奋勇杀敌。”鲍天麟又低下头去“可是他们刚来的时候还有一点懒散。”

“明明是一样的钱,这样一给效果就是不一样。”鲍天角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金若离是怎么知道这个道理的。”

鲍天麟在一只脚在地上画着圈:“也许是她从长在民间,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也许吧。”鲍天角应了一句:“这也难为她了,天麟这几天辛苦你,不管以后收成好与坏,农人该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哪怕是做做样子。”

鲍天麟应了一声:“大哥我知道,你就放心吧,那我出去了,估计鸡也该叫头遍了,金若离说要给他们管饭。”

鲍天角微微点了点头,看着鲍天麟走了出去。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这位宝贝弟弟今年刚满十五,如果还在京城就该替他物色王妃了,他自己已年满十八岁,按理说早该有了孩子,可是因为他太招女子喜欢,很多王公大臣的女儿都非他不嫁,甚至不惜做侧妃,加上他自己也眼光太高,对自己的妃子要求比较高,一直没有令他真正心动之人。这个位置暂时空缺。

但是虽然王妃,侧妃的位置空缺,侍妾却成群。他却不准任何人怀有他的孩子,他认为嫡子必须得是第一个孩子。

想起刚才鲍天麟的话,自己都觉得可笑,那么多的公主郡主甚至千金小姐排着队想要嫁给他,他都不能确定。可爱的弟弟竟然警告他不可打金若离的主意,这个金若离怎么能入他的法眼呢。

可是随机他的眼睛眯起了起来,面对金若离某一刻他真的心动,那绝对不是突然间的心血来潮,而是内心真实的渴望。

难道面对对女人有了心的感觉?他坐直了身子,自从他的师父名震江湖的媚眼无双燕无忧将他的看家绝活私传给了他。只要他动用眼神,女子们无不前仆后继投怀送抱,当然这种绝活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只能是在平时需要时目光掺杂一点就足够了,而且他绝对能够驾驭。

媚眼无双并不是靠媚眼闯天下的,他武功盖世,只不过他的眼睛比女子还妩媚,对女子有着致命的诱惑。江湖人为他取了这个绰号。其实并没有人知道他的独门绝活,以为他天生命犯桃花。他一生桃花泛滥。却没有取妻,年岁不大早早逝去,临走之前,才将他的不为人知的眼神媚功传给了鲍天角,还给了他忠告:此媚功绝对是真功夫,绝不可外传,更不能让人知道。

有了这种功夫,鲍天角小小年纪对女人就没了心动的感觉,不管他用怎样的方式对待她们,都能将她们迷得失魂落魄,也许是因为得到的太容易,不管他如何销魂蚀魄,心却如死水般一点波澜也不惊。

然而面对这个他从未在意甚至觉得粗俗不堪的金若离,他竟然不知不觉的自我暴露,不是在刻意的诱惑而是自然流露,难道是他真的想魅惑与她。

“大哥,时辰不早了。”春雅柔声细语的声音打断了鲍天角的思维,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粉面含春,双眼迷离。

不由得聚起眼光冷若寒蝉,春雅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鲍天角抬起脚踹下去,低吼一声:“滚!”

鸡叫头遍若离就睁开眼睛,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喊醒甄一脉小解完,就去厨房里生火。

鲍天麟推开大门进来,站在厨房门口:“金若离,他们卸犁了,是在外面吃还是在院子里吃。”

“还是在外面吧。他们估计也不会进院子。”若离忙着往灶膛里添火,盖倾眉端着两大碗清炖鱼利利落落的走了进来,见鲍天麟在厨房门口,卑微的屈了屈膝,鲍天麟让开,她进了厨房。

鲍天麟看着两个女子没一会就将兔肉,菜多面少的馒头蒸热,还拌了胡萝卜丝,看着都很不错,说了句:“那就将屋子里的饭桌搬了出去,小凳子也拿出去,就在门口吃吧。”说完先进了若离的屋子,拿出小饭桌小木凳。

司马小婵春枝春雅也过来,见没什么忙可帮,站在外面。

鲍天麟走了进来大声地喊了句:“金若离,已经好了。”

“先将这两盆水端出去,让他们洗洗。”若离将蒸笼起锅,蒸锅水舀在洗脸盆里,春枝忙端了出去,到了院门口,盖星雨伸手接过过去,小声说:“我来吧,全是男子,你一个女孩子不宜露面。”

春枝将洗脸盆交给,看着他迈着儒雅的脚步,心里微微一暖,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男孩子心还挺细。

鲍春雅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人洗完了手,帮忙将饭菜往外送,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盖星雨在门口接了出去,不大一会外面就春来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常有发和他的兄弟子侄门,围着两张小方桌吃着大腕的蒸兔肉,清炖鱼,菜馍馍,感觉是吃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他们长在山中。兔子多的都成了祸害,平时却捉不到,山里没有猎户,兔子们又跑得快,除非是那些不长眼的兔子自己撞了进来,或者撞在树上那个,他们来个守株待兔。

至于鱼,基本上不吃,这里是北方,没有什么湖泊海洋。除非发大水将鱼儿冲上河床。

若离几个站在院子里看,不看吃相只听声音已觉得声势浩大,看到吃相若离觉得口内湿湿的。胃里面也蠕动起来,跟着谗言欲滴。

便转脸对盖倾眉说:“姐姐啊,都说吃饭要人多,果真没错,你看看外边吃的多香。听着都让然觉得香。”

盖倾眉也觉得口水快要流出来,用手轻轻擦了擦:“妹妹说的是,谁不想吃饭了,听一听这吃饭的声音,包管他好了。”

司马小婵看着外面的人很大声的吧唧着嘴巴,嘴里吐着骨头。脑子里出现黎宝根清秀却又流气十足的的脸庞,那只瓷实的白花花的大馒头,美味的鸡腿。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回味无穷 那只鸡腿的味道比起以前她吃到腻的鸡腿来。简直就不是一种东西,她不知道鸡腿原来这么令人回味无穷。

外面饭桌上的饭菜一会工夫就风卷残云般的一扫而光,常有发起身,鲍天麟从院子里走了出去,刚才这些人吃饭的时候。鲍天麟司马翼几个就进了门

对于这些官二代们来说,给他们将饭端出去已经是最大的放低姿态了。站在一边看他们吃饭,那是万万做不到的,况且实在受不了巨嚼声的诱惑。

常有发一边嘱咐几个子侄将扔在地上的骨头埋进地里,将空碗摞起来,他还是懂得一些规矩,并没让将碗碟送进院子。

见鲍天麟出来,他弓着身子抱拳:“多谢田兄弟款待,地已经耕了一大半,今晚一耕就完了,剩下的就是播种,得再等几天,天有点旱,须是下点雨才好。”

鲍天麟笑着回他:“这个不急,常大伯,我们也不懂得下种时间,地耕完了什么时候适合下种什么时候再种,不过就今晚耕完地,我会将剩下的银子给你们。”

常有发低头小声推让:“田兄弟,这个不急,你们也不宽裕,听说你们得自己养活自己。”

鲍天麟微微一笑:“我们的事我们自当解决,出了苦力的人的钱一定得给。”

常有发重重抱了抱拳:“田兄弟,你小小年纪说话如此中听,以后如有什么忙要帮的,哪怕不给银子,我们也随叫随到。”

鲍天麟说了句:“多谢常大伯。”

目送十位不同年龄的男子汉们走过田间,过了河,渐渐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鲍天麟这才觉得眼睛发涩,转身对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说:“都回去睡觉吧,天快亮了。”

几个人陆续进了院子回了屋,春枝春雅将碗碟桌子凳子拿了进来。

“你们也会去睡会吧。”若离将碗碟放在案板上,对准备洗碗的盖倾眉说:“姐姐也回去睡吧,一晚上都操心这事,也没睡什么觉,睡眠对女人很重要。”

盖倾眉笑着说:“妹妹,你不也没睡好,你比姐姐小很多,更要注意。”

若离一边将碗碟圈在锅里,往锅里倒了些水,一边说:“我能扛过去,姐姐就不需要扛了,不过姐姐,你真的不像郡主,一点没架子没有,什么都会干,不像我们那两位,什么都不会脾气倒不小,整天价不是这事就是那事。”

盖倾眉苦笑一下:“其实贝儿小姐和珠儿小姐都不是嫡出,地位还不如小婵小娟呢,只是定安王也就这么一个孙子,两个孙女,可能是从小宠坏了。”

“好了姐姐,我们走,火也灭了,等会儿起来做饭的时候顺便洗。”见盖倾眉还要洗,若离将她轻轻搡出了厨房:“好了姐姐,快回去睡吧。”

回到屋子里倒头便睡,眼睛都睁不开,脑子昏沉沉的却也急忙睡不着。

“金若离,金若离,快点起来。”好不容易睡着,睡得正香,门外传来狠狠的敲门声和甄珠儿急促的声音。

若离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用手揉了揉还有点疼,不耐烦的问了句:“怎么了这一大清早的?也不让人睡个好觉。“

甄珠儿在外面重重的说:“还一大清早的,都不看什么时辰了,锅里全都是碗,还让不让人做饭了。”

若离这才看到太阳光已经照在脸上,平时这个时候早饭都吃过,氺都打回来了。

便对着外面说了句:“喊什么喊,天亮才睡着,这会喊得这么凶,昨晚怎么不来帮忙。”

嘴里说着还是很快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她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只要是天一放亮,睁开眼睛多躺一会就觉得哪里不舒服。

甄珠儿甄贝儿都在院子里,若离有点奇怪,下意识的抬头看去,隔壁鲍天角正在活动筋骨,怪不得刚才甄珠儿只是喊了一嗓门便不再接茬。

起得有点迟,还没梳洗,她觉得有点尴尬,返回去端起脸盆进了厨房,舀了半盆凉水回去。

自从过完年她就开始用凉水洗脸,可以促进血液循,有个好气色。

鲍天角自顾自的在院子里轻舒猿臂,甄珠儿甄贝儿边在院子里装模作样的拿起扫帚扫了起来,若离觉得有点造作的可笑,可笑到有点小可爱,端起脸盆回屋子,眼角扫过鲍天角似乎也在看她,没由来的脸一红。

想起昨晚差点就唇齿相撞,心跳起来,狠狠的咬了咬牙强制将心逼回肚子里安置好,再次将警告自己动什么都不能动心,只要好好的看好甄一脉,看着这些帅哥俊男们饱饱眼福,等有朝一日返回未来慢慢回味。

梳洗完毕再次出了院子,对着鲍天角灿然一笑,清脆甜美的问了声:“中午好。”

鲍天角深邃的目光转移过来,看到的一张洁净的天然的令人怦然心生怜爱灿烂笑,内心一柔脸上却不带任何色彩的说:“金若离,昨晚辛苦了。”

若离微微笑着回答一句:“那是应该的。”

便匆匆进了厨房,生火刷锅洗碗,只一会功夫厨房就整齐干净。

见甄珠儿甄贝儿已经将院子扫了两遍,将落下的柴禾都一一捡起来重新架好,有点不忍心,虽说这两个女孩一直跟她过意不去,但是怀春少女的心她也经过。便轻声说:“你们两个饿了就先做饭吧,我去看看一脉。”

甄珠儿甄贝儿一起进了厨房,若离笑眯眯的进了屋子,鲍天角心里多少有点失落,虽然他已决定以后要管束自己,千万不能随意滥用异功,但是若离并没有向别的女孩子那样只要见到他的那种目光便不顾一切。

甄一脉不在屋子里,若离心慌起来,这个孩子从来没离开过她,只要她踏出院门就会跟着。反之就不会出去。

慌忙跑了出来,顾不得甄珠儿甄贝儿对自己的无视敌视,紧张地问:“你们两个看到一脉没有。怎么不在屋子里。”

甄珠儿皱了皱鼻子:“明知故问,自己睡大觉让一脉去打水,还装模作样的问,惺惺作态!”

甄贝儿美丽无双的眼神冷冷的刺杀过来,若离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个美丽的不像人的女孩眼光毒起来更不像人,看来以后真的得离鲍天角远一点儿,千万不能招惹桃色事件,这万一要是不小心卷了进去,可不是三角关系,是四角。那就进了死角,就算遇上的是天角,也躲不过桃花劫。

心里几乎是飞快的来了个绕口令。转身就往外跑,边跑边说:“我是睡大觉了,你们又没睡,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人去打水,他可是你们的亲兄弟啊!”

甄贝儿冷冷的在后面说了句:“你以为我们不心疼啊。一脉他不让我们去,他心疼我们。打水不是女子干的活。”

若离没理会她的话,心里还是一凉,人家到底是亲姐弟,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就算天天护着他,人家还是念着姐姐,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打水,甄一脉也只是抬水的时候偏一点,并没说她她也是个女子。

心里为自己不值叫屈了一会,远远的看见甄一脉蹲在泉边一勺一勺的舀着水,随心蹲在水中横着的树干上。

心里有点来气,老远就喊了起来:“一脉,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来了。”

甄一脉站了起来,闪灼着大大的眼睛,露出洗白的牙齿嘻嘻的笑,不说话。

若离刚才还一肚子的气,看到如此纯真的笑脸慢慢消失,语气柔和下来:“你一个人千万不要随便乱跑,免得你那两位姐姐说我口是心非,说的要好好照看你,结果让你干苦活累活。”

甄一脉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蹲下来舀水。

“若离姑娘,你做的兔子肉是不是比龙肉还好吃?”随心见若离过来,站起来眨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天真地问。

“龙肉?”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谁说的?谁知道龙肉什么味道?”

“我爹说的。”随心歪着脑袋:“我爹今儿早上回来对我娘说,若离姑娘家的蒸兔肉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比龙肉还好吃。”

“那你爹还说什么了?”若离紧接着问了一句,被人这么夸奖说明她手艺好。

“我爹说:那些后生一个个的像戏文里的小相公,尤其田兄弟,简直比县太爷家的少爷还长得俊气,人也豪爽,对人更是有情有意,虽然是被流放之人,以前肯定不是一般的人家,最起码比山那边的黎老爷家还富足,我爷爷说了以后全家所有的人只要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不被蔡老爷看见,都得帮,给不给钱都得帮。”

“你爹你爷爷真是有眼光。”若离笑了起来,她没看错,也没交错人,这一家子人果然憨厚淳朴:“随心啊,只要你们帮忙,一定不会让你们吃亏,哪怕我们自己怎么着。”

甄一脉舀满了水,和若离抬着回去,随心站在树干上目送出很远。

“姑姑,刚才我出来打水的时候,姐姐要跟着来,我怕等一会姑姑来了,她们有和你过意不去,就没让她们来,一脉不是怕她们累着了。”走了一会,过了河床四下无人甄一脉小声说。

“我知道。”若离言不由衷地说了句,刚在她还在为这事不平衡,被甄一脉一说出来,她觉得自己有小人之心,当然是不能承认:“姑姑知道,一脉对姑姑最好了。”

心里暗暗吃惊,这个小小的天天跟在自己身后,似乎长不大的小男孩,并不像看起来这么的弱小,总是能看出她的心事,而且能将她的心融化,让她真心真意的真的愿意好好用心照顾他,而不是只是完任务。

这个孩子不简单,还真的刮目相看。

地耕了多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比起荒草覆盖的冬天多了些许的生机。

因为还得用一个晚上才能耕完,司马翼司马羽依然前去捉兔子,盖星雨盖星云还是去钓鱼,鲍天麟围着耕了一半的地转了几圈,说实话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跟着母后去还愿,就是跟着父皇去祭天,沿途倒也见过农人耕作,只是匆匆一瞥,如今见到活生生的真人耕作,他才知道原来耕地也很费力气,并不是父皇嘴里每年粮食的税收那么简单。

十个男子辛苦了一夜,黎明他借着最后一抹月光看见他们流汗的脸庞闪着光彩,每个人都那么知足的低头感谢,他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吝啬,这么大一片土地,这么多人这么辛苦要耕要种还给四两银子,这要是以前随便一个赏赐都拿不出手。

若离又开始挑拣苜蓿菜,司马小婵盖倾眉都很自觉的将所剩不多的白面端了过来,她们已经商量好烙煎饼,看看下午司马翼司马羽的战绩再决定什么菜肴,但是苜蓿是少不了的,它是这段时间唯一的绿色食品,

“金若离,你家以前也种田吗?有多少地?”鲍天麟转了一会自然的来到若离身边,俯身看着她修长灵巧的双手在一只大簸箕里挑拣着翠绿的苜蓿,苜蓿已经长长,她将根部揪掉,将混在里面的杂草挑出来。

“种吧,也不多。”若离有点支吾,以前的事一地印象都没有,前世也没种过,多少都没有。

“在家里女子应该不出去的吧,只在家里做做饭。”鲍天麟看着若离,她的耳朵精巧细腻,耳垂很白皙很厚,肉乎乎的。

若离低头忙接着说:“是不太出去,外面的活都是男子们干。”

“你家除了爹娘就只有一个弟弟,难怪你懂这么多。”鲍天麟轻轻叹息一声。

“那是,有时候我也得去帮帮忙。”若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鲍天麟不提醒她都差点记不得自己的身世了。

这些天闲来无事的的时候,她一点一点的从甄一脉嘴里套出了本尊的一点往事,原来金若离老家是在乡下,几年前爹娘变卖家产带着她和弟弟来京城寻求发展,原想靠做点小生意糊口,顺便为自己木讷固执的女儿找个情况好一点的婆家,好让她不用太辛苦,哪知生意亏本,娘亲急火攻心没几天便散手人寰,爹为了给妻子下葬,无奈用穷人最简洁的方法卖女葬母,于是就有了七十岁老翁强卖纳妾,定安王世子仗义出手,金若离赖在甄府几年不走的下文。

“看来还是小时候有经历的好,你知道的这么多。”鲍天麟说着蹲下身子,青春的气息扑鼻而来,若离转脸看了看,鲍天麟下巴上毛茸茸的不知是汗毛还是胡须,喉结已经隐隐可见。

便低头浅笑,想来自己一把年纪却要混在这些少男少女之中,还不时地融入,真有返老还童的感觉,虽然她不时地提醒身体也只有十八岁,脑子里还是有点暗暗窃喜,年轻就是本钱。

“耕田的人很辛苦啊!”鲍天麟显然是没话找话说。

“那是一定的,耕田才是第一步,接下来播种,锄禾,浇水灌溉,拔草施肥,收获,接下来又是施肥,耕田……周而复始,一年一年循环。”若离便跟着附和,这些东西多半是书上写的,以后要做的。

鲍天麟小嘟囔一句:“这么麻烦,我以为将种子种下就完了。”

若离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角:“哪有这么简单,种子下了地,还要看天公作不作美。旱了涝了都不行,所以啊以后你要是回去了,就体恤一下农人,有首诗说得好‘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若离挑完了菜,转身进了厨房,鲍天麟站了起来,一眼看见甄贝儿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似乎想要出来又怕什么,轻轻一笑走了过去。

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贝儿妹妹,在做什么?”

甄贝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里无限的含义小声说:“天麟哥哥,看来你也和天角哥哥一样,被金若离给迷住了?”、

“我哪能和大哥一样。”鲍天麟眼里闪过一丝自知的笑:“大哥是被金若离给迷住了,我是想迷住金若离,性质不一样。”

甄贝儿白了他一眼:“天麟哥哥,你总是油腔滑调的,也不知道金若离哪里吸引人,你整天的围着她转。”

“贝儿妹妹的意思是我可以围着你转,哥哥求之不得。”鲍天麟嬉皮笑脸的绕着甄贝儿转了一圈。

“天麟哥哥,讨厌。”甄贝儿被鲍天麟气的转身进屋,见甄珠儿笑吟吟的看着,娇嗔的拉了拉甄珠儿的衣袖撅起嘴:“姐姐,你看天麟哥哥。”

甄珠儿笑着起身请鲍天麟进屋,一边笑着着责怪甄贝儿:“妹妹。你不是说要天麟哥哥围着你转吗,人家转了你又不高兴。”

“看来哥哥是怎么都不能讨贝儿妹妹的欢心了。”鲍天麟忽然间似乎很伤心的说:“男人难做啊!“

鲍天麟夸张的表情和语气惹得甄贝儿甄珠儿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甄珠儿停了下来很严肃地问:“天麟哥哥,你刚才说天角哥哥被金若离给迷住了,是不是真的,这么说妹妹昨晚看到的是真的?”

鲍天麟还是很夸张的张大嘴巴:“当然,是假的,大哥哥昨晚只是想看看一脉是不是在这边。你们也真敢想,大哥是什么样的人,要选也得是珠儿妹妹这样的人才啊。你们说是不是?金若离怎能看上眼。”

甄珠儿脸一红不再接话,甄贝儿轻声嘘了一下:“天麟哥哥,可是我看的清清楚楚的。他们两的嘴都快对上了。”

鲍天麟凝视着甄贝儿:“那么是对上了还是没对上?”

甄贝儿摇了摇头:“没对上,但是眼神很暧昧。”

鲍天麟看了她一眼,忽然飞起一个媚眼,桃花四射:“那哥哥的眼神也很暧昧,是不是就是说贝儿妹妹和我很暧昧啊。”

章节目录 第217章 不相信 “你……姐姐你看天麟哥哥。”甄贝儿的脸红起来。拉着甄珠儿撒娇。

“哥说的没错吧,珠儿妹妹,没有就是没有了,不可随意瞎想。”鲍天麟还想继续贫,门外传来蔡老爷的声音:“田角,田林。司马翼,盖星雨,甄一脉。”

“本老爷昨天来还是一片烧焦的荒地。今天就耕了一多半,你们也太神速了吧。”蔡老爷将每家的户主喊了一遍,指着耕了一大半的地不相信的说。

鲍天麟以为是什么事匆匆赶了出来,见他问这事,笑嘻嘻的答道:“蔡老爷。我们都是精壮后生,一天时间犁这点地不是什么问题吧。”

蔡老爷看着鲍天麟:“你们是什么时候耕的。耕的还很直很深,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能做这些活。”

“蔡老爷,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跟你一样谁能看出来你德高望重位高权重啊。”鲍天麟说话很夸张,一句位高权重差点没让刚刚回来的盖星雨笑了出来。

蔡老爷却高兴了,他确实是玉溪村最位高权重的人,昨天若离几句话让一向扶不上墙的女儿跟着他打理家业,所以今天乘着给几户人家送种子,忍不住想来看看,一看就有点怀疑,一怀疑就过来问问。

“你说的倒是实话,不过本老爷可警告你们,你们自己的事必须自己做,直到你们交粮纳税了。”说完带着女儿及家仆丫鬟昂首挺头发顺着河床边的小道回去。

玉梨一直深深低着头,眼角却在扫描,扫了一圈也没看见司马翼,司马羽也不见,心里有点失落,跟在蔡老爷身后往回走。

司马翼司马羽今天和昨天一样,还是捉了三只兔子两只本笨鸟,沿着昨天的路线往回走。

司马翼耳朵好,远远地听见有人说话,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躲在林子里。

远远地蔡老爷苦口婆心的给玉梨讲着敛财的道理:“玉梨啊,爹告诉你,对于这些泥腿子,决不能心软,昨天对田麟那些人,爹就不计较了,毕竟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家,过几年就离开了,但是对于村里的那些人,就不能让步,一个铜板都不能少,你要知道积少成多。,咱们这万贯家业就是爹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积攒下来的。”

玉梨心不在焉的点头应着,两人走在前面,后面的家仆丫鬟们都远远地跟在后面。

路过昨天那棵有着花蕾的树,玉梨忍不住慢下脚步轻轻跳过壕沟,伸手去摘那枝最繁茂的枝条。

司马翼在枝条后面微笑。

玉梨愣了愣,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期待中却没想到会是真的,两人对视一会,玉梨惶恐的眼神平缓下来,小小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轻轻一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有点怯生生的美。

蔡老爷边走边自言自语的说话。感觉身边女儿不在,转身看去,见她盯着花树发愣,放大声喊:“玉梨,杏花你没见过?花儿还不快帮小姐摘一枝。”

后面的一个丫鬟答应一声,快步走来,司马翼微微笑着将面前的花枝摘下小声道:“小姐,送给你,拿着快走,别让你爹看见我们。按照规矩我们是不能乱跑的。”

玉梨机械的接过花枝,带着娇弱的笑不知所措,司马翼微笑着再次提醒:“小姐。走好。”

司马翼硬朗的线条柔和起来也很有正气,玉梨这才醒悟过来,羞涩染上了脸颊,转过身子一眼见小丫鬟花儿已经到了身后,忙装作站不稳当。倒在她身上。

小丫鬟花儿慌忙半搀半扶的将玉梨扶上了林边小路,玉梨轻飘飘的往前直走,头微微偏移脖子却不动。

直到一行人走过了小桥,司马羽才对司马翼说:“哥,别看了,走远了。”

司马翼笑着跳了出来。将手里的兔子高高举起,斜着眼睛问弟弟:“小羽,你说那位小姐。像不像兔子。”

司马羽笑嘻嘻的歪着脑袋:“哥,你该不会想将她活捉了吧,别说你们两还真有缘,两天见了两次都在这颗杏树下。”

司马翼笑了笑:“要说缘分,应该是我们两人的。我们都在那颗树后面。”

“可是她只看见了哥而当我不存在。”司马羽故意很失望的说。

司马翼长叹一声:“小羽,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就算真的有缘分,难道哥要娶她不成。”

“那也未尝不可,我们只是被流放,过了一年,只要能自食其力就能留下来,以后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司马羽轻松的说着,将手里的飞鸟在头顶上盘旋,鸟毛飞了起来。

司马翼用手拂去落在脸上的鸟毛:“小羽,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安家落户?这穷乡僻壤的,你能安下心来?”

“哥,我说的是你不是我,我当然不会在这里安家了。”司马羽继续轮着肥鸟。

司马翼溺爱的看了一眼只比自己小了几分钟的弟弟:“小羽,好了别轮了,鸟毛乱飞,你不会在这里安家落户,哥当然也不会了,这点小小的缘分就当做消遣一下,咱家的冤情还未结案,爷爷和爹还在牢里等着,我们哪有心思谈婚论嫁,我们啊过过嘴瘾就行了。”

提起了爷爷,司马羽垂下了手里的鸟儿,默默的走在司马翼身边,这两天可以出来,两人才恢复了一点平时的活泼,两人从几岁就跟着爷爷,性格豪迈,来到这里听从爷爷的教诲,装聋作哑,这几个月实在憋屈的难受。

月光比前一天还明亮,常有发率领家里男丁又是一夜奋战,还没等到鸡叫头遍地已全部耕完。

“田兄弟,这几天就先这样了,要是你们闲来无事,就将地里的大块土疙瘩打一打,你们这是荒地,不用抹平了,过些天下一场春雨,就可以下种了,到时候我会让我娘告诉若离姑娘的。”

吃完饭,鲍天麟将剩下的银子每人两钱如数发到个人手里,常有发很谦卑的低着头接过,抬起头对鲍天麟保证:“田兄弟,你放心,我就是不给我们家地里下种,也会过来给这块地下种。”

鲍天麟点了点头:“这点我相信,这是一点小意思,金若离的意思,她说常婆婆经常帮她,你带回去给家里买点东西吧。”

耕地的银子每人收了三钱,多出了二十个铜板,四家就多了八十,也就是八钱银子,鲍天麟拿出来交给了常有发。

常有发千恩万谢的带着兄弟子侄回去,鲍天麟看着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都进了院子,春枝春雅将碗碟收拾进去,才进了院子回了屋子。

鲍天角坐在炕沿看着书,见鲍天麟进来抬起头:“天麟辛苦了,早点去睡吧。”

鲍天麟笑了笑:“大哥,地全都耕完了,很顺利。”

鲍天角放下手里的书:“这两天全靠天麟周全,今儿中午我听那金若离又给你说了个什么粒粒皆辛苦,不亲自劳作,看一看也感同身受啊。”

鲍天麟坐在鲍天麟身边:“大哥就坐在这里看书,感同身受的事由你弟弟我来做吧,那个金若离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确实很形象,耕田才是第一步,接了下来还有很多事,一直要忙到秋收。”

鲍天角拿起小饭桌上的毛笔,将这首小诗写了下来:“天麟,这些都记下来,以后用得着。”

鲍天麟点了点头:“这两天的时间,我就发现庄稼人其实很容易满足,只是吃了一顿饭,多给了一点就已经感恩涂地了,你是没看见他们干活的劲头,我都觉得不打赏个十两百两的都对不起他们。”

鲍天角轻轻一笑:“先记着吧,以后再赏。”

“以后不知道是那年那月。“鲍天麟叹息一声起身进里间。

“天麟,如果你受不了,过些天想办法回去,大哥留下来就好。”鲍天角轻声说。

“大哥,我也就是说说,我怎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大哥在哪里我就在那里。”鲍天麟又嘻嘻笑了起来。

鲍天角轻轻摇了摇头,从小到大也只有这个弟弟懂他,如果没有弟弟帮忙,有的事他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第二天依然是睡到自然醒,太阳已经老高。

扫完院子,烧了热水梳洗完毕,盖倾眉走了进来站站在门口,略带惊喜:“妹妹啊。你看看对面山上,花儿都开了。”

若离走出院子,站在大门口向远处看去,无穷无尽的翠色之中,点缀着点点桃红,很是绚烂,桃花儿开了!

“是啊姐姐,这两天忙没顾得上去看,怎么好像一夜之间花儿都开了。”若离定定的看着,这才注意到院门前田埂旁一些树上也结满了花蕾。随时都会绽放。

盖倾眉满目喜悦:“山上花儿开得早一点,地也耕的早一点,一般来说桃花开了该耕地。杏花开了播种,梨花开了该种菜了。”

若离看了一眼身边的盖倾眉,这个养在深闺的有着郡主身份的女子懂得还不少。

便无意中说了句:“姐姐,你懂得真多。”

“不懂也不行啊。”盖倾眉轻叹一声。

若离再次看着盖倾眉端庄温柔的脸庞,在这些最大的也只满十八岁的人群中。盖倾眉已算是老人家,她已三十岁高龄,这个年纪还没前世她的年纪大,在若离看来还应该处在半成人阶段,但是盖倾眉却总是感慨自己已经老去,总是默默的做着长辈该做的事,也只有和她在一起说会儿话。

“姐姐。你长得这么美,又很能干,星雨星云星辰就全靠你来照顾了。”若离看着远处灿烂的桃花。山坡上忙碌的人,轻声说。

盖倾眉轻轻叹息一声:“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什么时候可以了离开这里,你我的任务也该完成了。”

盖倾眉的语气中透着惆怅,若离便安慰她:“这里也还好。如果衣食无忧,也是山清水秀。”

盖倾眉无奈的说:“不说好也没办法。四面全都是山,只能看见头顶这一片天,除了农忙,半天看不见人影,吃的要靠自己种,穿的要靠自己织,赶一趟集需要鸡不叫起床说不定还要借宿一宿,就是有钱也花不出去啊。”

若离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姐姐,你也太悲观了吧,依我看这里青山环绕,小溪流淌,空气新鲜,民风淳朴,很不错啊,以后条件好了,我们可以让这里热闹起来。”

盖倾眉听若离这么说无奈的笑了起来:“妹妹倒是想得开。”

若离纵了纵肩,一边活动着腰身:“做人就是要想得开,高兴也是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既然这样为什么不高兴的活好每一天呢?”

若离话音刚落,鲍天麟的声音就在大门口想起:“金若离,难得你有这样的改变,我怎么听说你以前每天都苦大仇深的顶着一张苦瓜脸,死活赖着要在定安府求个安身之地,打死都不回乡下,怎么这会觉得这里好了,你是重新脱胎换骨了还是脑袋开窍了?”

若离回头一看鲍天麟鲍天角正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阳光帅气,一个俊逸出尘。

看到鲍天角,她特意注意了一下他的眼睛,温和深邃,一点也没有让人眩晕的深潭漩涡。

习惯了和鲍天麟斗嘴,听他这么说便回击过去:“鬼鬼祟祟的,干嘛偷听我们说话?我有改变不好吗?告诉你我以前是脑子被驴踢了,现在我想通了,不行吗?”

鲍天麟裂开嘴巴笑了起来,牙齿在阳光下特别的白:“这头驴还真有本事,能做太医了,要不你去再让它踢一踢,说不定还会更好。”

“要踢你来踢,我觉得我的脑子已经达到了最高境界,再高的话就成神成仙儿了。”若离一句都不吃亏,鲍天麟也嘻嘻笑着,并不生气,若离又说了一句:“要不你真的替驴来踢我一脚,说不定比驴效果好。”

盖倾眉在一旁极力的忍住笑,慢慢的退了回去,悄悄地进了院子。

若离见盖倾眉撤退,鲍天角又在,不便和鲍天角再贫下去,笑着说了句:“好了,鲍天麟不跟你贫了,回去打水了。”

鲍天麟也笑了笑恢复了平时的不羁:“去打吧,一会回来打土疙瘩。”

“什么土疙瘩?”若离不解的问。

“昨晚常大伯说要我们闲下来将地里的土疙瘩打一打。”鲍天麟似乎在和若离商量。

“哦,是地里那些土疙瘩吧,是得打一打。”若离这才明白过来,是要将已经耕完的地里的土疙瘩打散开了。

“怎么打?”鲍天麟追问一句。

“拿土锤打了!”若离有点不可思议的看了鲍天麟一眼,在这里别的没有,农具是应有尽有,那只跟灰耙差不多的有着长把的木头锤子,应该就是做这件事的。

这一句话说完若离自己笑了,土锤在她嘴里是骂人的,现在却是一把古老的农具,还是打土的确实很土。

打回了水,见鲍天麟手里拿着土锤翻来覆去的看,见她回来远远地就喊:“金若离,你快点来看,是这么砸吗?”

“故意卖萌。”若离小声嘀咕一句,那么明显的东西还要问人,还是示意甄一脉将水桶放下来走了过去,拿起土锤,走到地里。

地里的新土被翻了出来,一块一块的,里夹杂着枯去的新长的草,土锤不重,若离轻轻举起来砸将下去,土疙瘩就散开,顺手用木质的锤子头拨一拨。

新鲜的带着着潮湿气息的黑中透着猩红的土就平顺起来了。

若离示范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干的,这些动作姿势还是在电视里看过的。

打了几块土疙瘩,若离忽然然想起好像以前看过,犁地的人在前面,后面还跟着一个撒种子的,种子就撒进犁出的壕沟里。便对鲍天麟说:“可是,也不对啊,如果这样的话,将耕出来的壕填平了种子怎么种下去。”

鲍天麟不知道这个问题,摇了摇头。

若离纵了纵肩,秋粮有很多,蔡老爷给的种子就有玉米高粱豆子胡麻,那样该怎样种什么时候种,还得请教常婆婆,常有发说过到时候回来帮着种的。

“那就将地里的土疙瘩打开,抹平就行了,对了我要在门口挖一块地,种些花儿,还有后面那一片空地,种点菜。”若离将手中的土锤交给鲍天麟:“你先招呼人干着,我去换双鞋子,换身衣服。”

鲍天麟接过土锤打了几块土疙瘩,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在院子里活动,挥了挥手。

“司马翼,司马羽,地已经耕完了,地里的土块太大,得打散开来,赶紧出来干,土干了就不好打了。”

司马翼嘴里应着,偏过头看了看鲍天麟手的农具,去屋子后面拿起来顺手帮司马羽也拿了一把,两人出来在自家院子门前打了起来。

盖星雨盖星云也拿着农具走了出来,阳光明媚,举目望去花红柳绿的,倒也很是惬意。

若离进了屋子,脱下外面的长袄裙,换上短袄宽裤。过膝长夹袄配上宽宽的夹裤,将头发高高盘在头顶,用一支木钗固定好,套上简易手套,就走了出来。

甄一脉拿着木锤等在门口,见她出来眼神顿了顿,低下头去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两人出了门,见各自都在自己门前,便也在门口地里打了起来。

“不会可以慢慢学嘛,再说这种活儿它不用学,只要是个人就会做。”鲍天麟很殷勤的从后面那过来一把锄头一把铁锨。:‘你们两个就用它们将地里的土疙瘩打散开就好。”

甄珠儿看了一眼铁锨把,有点粗糙。往后退了退:“天麟哥哥,这个把手这么粗糙,磨粗了手怎么办,这段时间做饭洗衣服,你看看我的手都变粗了,要是再拿这个东西,那还叫手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孩子气 “它怎么也变不成爪子吧!人都在干就你们不行,你们是手我难道长得不是手吗?”若离离得近,听甄珠儿说话来气,插了一句。

“我就怕它变成爪子,你不怕,你爱干那你就干啊,天麟哥哥真不知道你叫我们出来干什么?”甄珠儿听若离说,一双秀丽的眼睛狠狠地秒杀若离后转向鲍天麟。

鲍天麟微微一笑:“珠儿妹妹,她干的是她的,一脉干的是一脉的,每家有四份地,都得干,要不然土一干,就不好打了。”

“那就让它干了好了。”甄贝儿无所谓的说了一句“它能长什么样子就长什么样子。”

鲍天麟好脾气的慢慢劝着甄贝儿,讲着道理;“贝儿妹妹,话可不能这么说了,我们来这里就只有种地才能有东西吃,要是种不出东西来我们就没得吃,所以别这么孩子气,天麟哥哥我陪着你干。”

“天麟哥哥,你既然这么关心贝儿,她的那些你就来帮她怎么样。”甄珠儿听鲍天麟这么说便在一旁插了一句:‘可不能一直嘴上说说。“

“我倒是很想帮她来做,可是我那边也做不完,再者说了。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两个个也该活动活动了,一直关在小屋子里,对身体可不好。”鲍天麟笑嘻嘻的接着甄珠儿的话“你们两个就当是晒晒太阳。”

鲍天麟说了好半天,甄珠儿甄贝儿并不去接他手里的农具。

若离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微微笑着听几个人的话,本来她有好多难听的话说给两位总是给她找茬的女子,可是地里还有很多人,在这样言来语去的会被人笑话,被没有多言。

现在看鲍天麟话都说到如此的份上,两人还是不愿伸手,就忍不住了,又插了一句:“生命在于运动,你们两个要是不活动的话,迟早变成活着的木乃伊。”

“变成什么要你管,变成木头就木头,总比你连外面衣服都不穿的在光天化日之下丢人现眼的好。”甄珠儿双眼狠狠地瞪着若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她不知道若离口里的木乃伊是什么,但是听到了有木字,以为若离说会变成木头。

甄珠儿甄贝儿相视一眼,决定依然进屋,却见鲍天角清逸俊美的脸庞闪出了院子,看见地里的情景富有磁性的声音大声说了句:“天麟,司马翼,星雨,还有一脉,你们都在地里啊,看来我来迟了。”

“大哥你来了。”鲍天麟很愉快的问了声,似乎刚在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角,你来了。”司马翼也在一边问了句,鲍天角已经说过,以后就叫天角,天暖和了,见的人会多,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来了。”鲍天角接过春雅递过来的土锤,走进地里。

“天角。”盖星雨也问了一句,鲍天角点了点头,刚刚举起土锤,这才似乎看见甄珠儿甄贝儿还站在门口,脚下放着铁锨锄头,抬起头微微带着笑意:“珠儿,贝儿你们两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就快来吧。”

甄珠儿甄贝儿条件反射的弯下腰每人拿起一样,提起裙摆走进地里。

“珠儿裙子踩脚下了。”甄珠儿进了地里,见若离和甄一脉只是将自己的两行地里的土疙瘩打散,将她和甄贝儿的留了下来,鲍天角也站在地头看着,便从头开始一下一下的将脚下的土疙瘩砸开,甄贝儿便在她旁边,两人并排,鲍天角天籁般的声音关切的传来。

甄珠儿忙将裙子提高一点,鲍天角柔美的丹云眼闪了闪,对她轻轻一笑。

甄珠儿刚才心里的怒气被鲍天角的轻轻一笑扫得无影无踪,她卖力地举起重重的锄头,旁边的甄贝儿也学着她的样子,生怕自己被比了下去,已经退到很后面的若离偷偷笑了起来。

鲍天麟听见笑声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若离就捂住了嘴巴凑近他小声说:“看来你还是不行,对付你这着两个表妹,得你哥哥用美男计!”

人多力量大干活也快,到了下午,一大片地已经干完,盖星雨盖星云司马翼司马羽都去帮着鲍天角,本来他们是要先帮着鲍天麟的,可是鲍天麟说各家先做各家的。

若离和甄一脉也干完了自己的活,若离收起土锤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两挺厉害的吧。”

甄一脉点了点头,看着还在中间位置的甄珠儿甄贝儿,拿过若离手里的土锤和自己的一起过去,递给两位及姐姐,从她们手里拿过笨重的铁锨锄头,若离远远地看着,暗暗感慨还是骨肉相连啊。

鲍天角的地一会就干完,鲍天角提起农具走到甄珠儿旁边,对她轻轻一笑:“珠儿,累坏了吧,天角哥哥来帮你。”

鲍天角的眼睛荡漾着醉人的光芒,甄珠儿心里一慌,本来还感觉委屈,刚才也早已筋疲力尽,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两眼努力地聚起妩媚的笑:“天角哥哥都亲自干活,珠儿怎么会累。”

鲍天角似乎放下心来:“不累就好,可别累坏了。”

甄珠儿娇羞的低下头去,心还荡漾在他的眼神之中。

甄贝儿从旁边侧过头,美丽无双的脸上带着浅笑:“天角哥哥,你好偏心,也不问问贝儿。”

鲍天角对甄珠儿挤了挤眼睛:“贝儿最能干了,应该不会累、”

甄贝儿撅起了嘴巴:“天角哥哥,我怎么就不会累。”

鲍天角笑了起来:“我觉得贝儿和天麟一样,精力充沛。”

鲍天麟和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将后面的土疙瘩全都打散,见鲍天角和甄珠儿甄贝儿相谈甚欢,示意留下一点让他们继续,个人拿起农具回家。

鲍天角一直陪着甄珠儿甄贝儿将剩下的一点干完,这才一起出了地。走到院门口,各自进了门。

若离做好了饭,端进屋子和甄一脉慢慢的吃,甄珠儿甄贝儿却已累得散了架,径直回到屋子里脚都不想洗直接睡到炕上。

刚才有鲍天角在,两人似乎干劲十足,可是因为从来没有干过农活,不懂得窍门,只是一味的用力,导致一松懈下来。浑身都疼,尤其是两只胳膊抬都抬不起来。

甄珠儿躺在炕上望着黑乎乎的屋顶,气呼呼的说:“都是那个该死的金若离。拿了我们的银子还要我们干活,还有天麟也跟着她转,一点都不向着我们。”

甄贝儿在一旁跟着说:“姐姐,你说爷爷是不是疯了,将一脉交给这么一个贱人。姐姐我听说爷爷手里有什么东西,很值钱,皇上都没找到,会不会给了金若离。”

甄珠儿眼珠子一楞,转过脸庞:“你说的是……。”

甄贝儿对上甄珠儿的目光,会意的点了点头。

甄珠儿眼里露出寒光。恨恨地说:“怪不得她胆敢如此放肆。”

甄贝儿看着甄珠儿:“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甄珠儿凝神想了想:“不过,如此重要的东西爷爷应该不会给这个金若离吧。我们流放之时,那些差官检查的极为仔细,我们都看到的,一点硬质的东西都没有,爷爷应该是答应金若离以后做爹的姨娘。然后许她一笔银子。“

甄贝儿想了想:“姐姐说的也对,妹妹刚才被气糊涂了。不过这个金若离实在是过分,一点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以后如果我们回去了,一定不让她好过。”

甄珠儿讽刺的笑了了笑:“可是现在她是不让我们好过。”

甄贝儿美丽的眼珠子来回转了转:“那是我们不屑和她斗。”

甄珠儿转过脸来:“哎呀,这农活活真不是人干的,肩膀好疼,妹妹可有什么好办法让我们出出气。”

甄贝儿轻轻一笑:“办法都是有,只不过的慢慢来,姐姐你就等着瞧好吧。”

甄珠儿见甄贝儿卖关子,笑了笑闭上眼睛,这个妹妹一向主意多,以前在府里惩罚那些下人,都是她出的主意,而且总能让她们服服帖帖。

闭上眼睛肚子却饿得咕咕叫,她用胳膊肘子碰了碰甄贝儿:“妹妹,肚子饿了,去弄点吃的。”

甄贝儿紧紧闭着眼睛,似乎睡得很熟,任她怎么摇晃,都只发出轻微的呼吸。

甄珠儿没有办法,肚子实在是饿,抬起酸痛的胳膊,下了炕,外面已经麻麻黑,她端着油灯进了厨房,掀开几只面缸,只有黑红色的高粱面,她失望的将面缸盖好,这种黑红色的面很难吃,很涩。

一眼看见案板上有若离烫好的苜蓿,看了看院子没人,若离屋里已经点上了灯,抓起一把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忽然感觉门口一黑,猛然抬头,甄一脉站在门口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她有点难为情的说了声:“一脉。”却觉得声音有点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自从若离告诉她不再做她的饭,她便不知道生熟的自己做了起来,可是以前在府里那一顿不是山珍海味摆满了桌子,粮食吃的并不多,她只见馒头面条米饭也没怎么吃过。来到这里都是若离在做,她根本就没想到要去看,根本就不会做,甄贝儿嘴上说得好,。却也不会做甚至不如她,两人只会将面拌成疙瘩下到水里,白面黄面黑面红面都一样。

“这个给你。”甄一脉从衣袋里看出一只菜多面少的馒头小声说道:“大姐,好好忍着,不要惹事,不要和姑姑做对。”

甄一脉说完转身走了,甄珠儿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擦了擦眼泪,狼吞虎咽的吃了了馒头,吃了一半想给甄贝儿留点,肚子好像更饿了,便全部塞进了嘴里。

第二天一大早,若离刚刚打开门,盖倾眉的头就从墙那边伸了过来:“妹妹啊,你总算出来了,我都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若离笑着走过去,站在墙这边::“姐姐。什么事儿这么着急?火烧眉毛了?”

盖倾眉嗔责的看了若离一眼:“什么火烧眉毛了?是这样的,反正得等到下过春雨才下种,你看看桃花都开了,不如我们去看桃花吧,趁早上人少,我们上山。”

盖倾眉说的很着急,眼睛闪着憧憬,若离笑着点了点头:“好吧,只要姐姐高兴,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儿,我回去准备一下,弄点吃的。”

在这样原纯天然的地方,春天不去踏青实在是说不过去。

所有的树木全都长满了绿色的叶子,林间小径也铺满了绿草,偶尔还夹杂着早开的花儿,树根上缠绕的藤条柔嫩起来,和前些天的萧条比起来,显得生机勃勃。

若离斜背着蓝色的挎包,精神抖擞的走在前面,挎包里里装着菜馒头,水壶,后面跟着甄一脉,盖倾眉,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星辰,有点像举家春游。

若离怕又遇上那个纨绔小财主黎宝根,又想着最好不要遇到别人,按规定他们现在还不能随便乱走,和盖倾眉司马小婵商量着沿着小溪往前走,去最前面那座山,那座山上的桃花也很灿烂。

沿着林边小径,绕过几个山脚,终于来到小溪的拐弯处,山的前面还是山,最前面的还在前面,若离停了下来指着眼前的山:“就这座山了,我们的目的地山顶,目标看挑花。”

盖倾眉司马小婵笑了起来,盖星辰指着对面的山:“姑姑,若离姑姑,对面那座山上的花更多一点。”

若离皱了皱鼻子:“星辰啊,如果你到了那边,你又觉得这边的好。”

盖星辰坚决的摇了摇头:“不会的,若离姑姑,就是那边的花儿开得多一点。”

“我看你就是那只小羊,这山看到那山高。”若离轻轻刮了刮盖星辰的鼻子。

“我不是小羊,我是盖星辰。”盖星辰躲过若离的手指,气呼呼的说。

若离和盖倾眉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若离便笑边对盖星辰说:“一只小羊去吃草,这山望着那山好,跑上北山望南山,看看南山草儿茂。登上南山望北山,觉得还是北山好。南山北山跑不停,肚子饿得咕咕叫。你说你要不要当那只小样?”

盖星辰低下头:“不当。”

“那就是了,我们上了这座山,总是能看到桃花,要是再去那边,浪费时间说不定还不如这边。”

决定好了,便沿着树与树的空隙,一点一点的爬上土坡,山坡很陡,一不小心就会往下滑,脚下不时踩落土,手的随时抓好旁边的树干。

司马小婵脚步敏捷,身体灵巧,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开路,中间也看到几颗零星桃树杏树的,桃花已然全部绽放,杏花还是鲍蕾,若离随手折下一枝拿在手里,突然司马小婵停了下来,指着前面,惊讶的说:“看,桃花。”

顺着司马小婵的手指,就看到一片桃树在半山之中灿然怒放,朝霞般的绚烂,染红了半边天。

若离见过桃花林,却没有见过如此壮观的让人仰慕的桃花,它们像一片由桃花倾斜而下的瀑布,一直延伸到山脚下,静静的看去,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它们的喧闹,似瀑布般的有着飞溅岩石的声音,不由得张大嘴巴傻傻的看着。

“好美啊。”好长时间若离才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看着一颗颗桃树上繁茂拥挤的桃花,耳边响起蜜蜂嗡嗡的声音,高高的天,白白的云,第一次忘我的陶醉。

“妹妹,我们就在这里吧。”盖倾眉似乎比若离还要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取下身上背的小包袱提在手里。

若离点了点头指着前面桃树下绿草铺就的平缓一点的坡地:“我们在那块休息。”

甄一脉一直跟在若离身后,此刻眼睛也追着桃花看,听若离说和盖倾眉做出了决定,自己先行走了过去。

盖星辰司马小娟开始围着树干转圈,比赛看谁手里的花瓣多,花瓣便从两双幼小的手中散落,片片飞舞,若离盖倾眉放下手里的东西,笑吟吟的坐在草地上休息了一会儿,才起来去看桃花。

盖倾眉近距离的看着一支支的挑花,轻轻地嗅着,对身边的若离说:“妹妹,不知道这些桃树是野生的还是谁家的?如果是野生的,等熟了我们就有桃子吃了。”

若离数着桃花蕊中柔嫩的花蕊:“应该是谁家的,好像是谁专门设计的形状,要不然怎么会这壮观,不过管它野生的还是谁家的,这么大一片摘些来吃应该没什么问题。”

司马小婵接着话茬:“就是,这么大的山,就算是谁家的他也看管不过来啊。”

若离司马小婵盖倾眉在桃花丛中窜来窜去,桃花朵朵各具形态各有不同。甄一脉尾巴一样跟着,若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追逐打闹的司马小娟盖星辰:“一脉,要是饿了就去吃点馍,喝点水,和他们一起玩一会儿。”

甄一脉闪动着大眼睛摇了摇头。若离心里有点难受,这个孩子又懂事又乖,就是在外人面前不说话也不活动,不管她怎样诱导,怎样开导。她也私下里问过好多次,他只是说不愿意说不愿意玩。

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就是话唠,比幼儿园孩子问题还多,见了随心也会去玩。

她虽然没问出来他为什么么不说话,就连自己的亲姐姐也不说,但是这孩子一定有难以启齿的难处。小小年纪有如此的定力,实在难得。

不管是什么原因,一个孩子失去了本该有的童年乐趣。真的很残酷。

若离爱怜的看了看甄一脉的头,指着花蕊中看得见的花粉:“一脉,知道这些花儿是怎样结出桃子的吗?看见这些花粉了吧,还有那只蜜蜂,它在花中吸取了花蜜。就将花粉粘在了身上,然后就飞到了另一朵上,这样就这朵花儿谢了之后就会结出桃子,还有就是风,风一吹将这朵花儿上的粉吹到那朵花上,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219章 藏起来 甄一脉闪动着大眼睛看着若离。似乎在问那是为什么?

若离轻轻一笑:“这就如一脉长大后要成亲,成了亲就会生小孩,将这朵花儿上的粉传给那朵花儿。就像让两朵花儿成了亲,自然就有了孩子。”

甄一脉笑了起来,看起来一点都不信,若离也跟着笑,虽然是这么个道理。估计给他讲什么授粉的他也不会明白,她只是想让甄一脉活泼一点。见他笑了也不多说。

无意中抬眼一看,盖倾眉司马小婵两张脸挤在一起对着一枝繁茂的花枝,红红的桃花红红的脸庞,甚是养眼,不由得轻轻感叹一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她只是随口一说,身边的甄一脉却听得心里一颤,他看见若离的脸庞比桃花还娇艳。

若离说完看甄一脉愣愣的站着,笑了笑。这孩子估计还在想蜜粉传粉的事吧,见他嘴唇有点干,转身去帮他取水。

走过一棵桃树,忽然听见轻轻的一声:“果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若离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刚才耳边传来的是轻微低沉的男声,像是影片开头的画外音,她慌忙四顾,这里除了盖星辰甄一脉全都是女的,甄一脉封口,盖星辰还是童声,这低沉厚空叹息般的声音绝对另有其人,却是茫茫桃花林只有嗡嗡的蜜蜂声干燥的连成一片。

她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声音似乎是从身边的那颗树后面发出的,那么低沉感慨像是老树在述说岁月的年轮,她绕着树干转了几圈,低矮的伸手可及树叉的树干,开满桃花的树枝,不要说藏一个人,就是一只蜜蜂蚊子也也看的清清楚楚。

难道是听错了?可是那叹息般的感慨似乎还在耳边萦绕,会不会是遇上什么树精藤怪的,深山老林里据说会有千年老妖,西游记里也写过,什么花花草草树木狐狸兔子老鹰甚至老鼠白骨都会成精?

找不到声音来源,脑子里边胡思乱想起来,越想越害怕,如果说是树精藤怪的还好一点,万一要是野兽成精那可是要吃人的。

看甄一脉还站在桃花树下发愣,盖倾眉手里拿着几枝桃花和司马小婵低声谈笑,两位小朋友在树下打打闹闹,她走到甄一脉面前,拉起他的手:“走,我们去喝点水。”

大家都兴致很高,若离不想让大家跟着恐慌,便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却是不敢单独行动,拉上甄一脉。

坐在坡上休息,拿过水壶喝了口水,到底心里不安,眼睛四下看去,也许是心里迷惑,总觉得有点诡异。

她想建议大家回去,可是也刚刚来不久,盖倾眉还拿着一枝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一块白布上面描着桃花,说是要描花样,也不好打断她的雅兴。

心神不定坐也坐不踏实,起身去看盖倾眉,人多也许可以化解惶恐,还顺手拉着甄一脉,她又担心万一是什么,会对着甄一脉不利。

“姐姐,你拿的这是什么东西,还能画画。”若离没话找话的指着盖倾眉手里的树枝一样的东西,确实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盖倾眉得意的一笑:“这是在地里找到的。我看地里的东西都成灰了,这根树枝好好好的,拿起来一看里面是黑的,回去无意中在墙上划了一下,竟然像墨一样的,我便拿它来画个花样子,绣只帕子,闲着没事怪心慌的。”

若离凑近看了一眼,一根手指头粗细的树枝,外面坚硬光滑被火烧的黑乎乎的。里面像是铅笔芯,画在白布上也清晰如铅笔。

不由得拿过来看了看:“这是什么东西,是树还是草啊?”

盖倾眉摇了摇头。司马小婵也摇头。

“管它是什么,只要能当笔用就好。”盖倾眉拿过树枝“就叫它树笔好了,家里还有一大截,谁要是用就过来拿,纸上能不能写下不知道。反正布上是能画下来。”

盖倾眉边说边在一旁用一只小绣箍将白布固定好,接着画了起来。

盖倾眉画的桃花很像,简直栩栩如生,花朵花蕾,含苞的待放的,个个活了似的跃然布上。就算只是一种浅黑的颜色,也能感觉到灿烂。

可是那块白布有点破旧,若离撇了撇嘴巴:“姐姐。这桃花儿画得这么好,这块布怎么是旧的,简直是给新人穿旧衣嘛。”

盖倾眉温柔的一笑:“妹妹,哪里有新布,来的时候一点布头都不让带。就是这些针头线脑的也反反复复的检查了好几遍,这块布还是贴身小亵衣拆了的。”

若离听她说完。神秘的笑了笑,凑近前去看她画画一边说:“那你不早说,妹妹那里有上好的白的红的蓝的花的布,你随便来挑几块,免得坏了姐姐的手艺。”

盖倾眉吃惊的停下手里的树笔,好奇的看着她:“妹妹,你怎么会有新布,还那么多。”

司马小婵也睁大眼睛凑了过来追问:“怎么带出来的,难道对你网开一面。”

若离很得意的说:“那里是网开一面,你们是名符其实的郡主小姐都查得这么严,何况我这个临危受命临时拉来的,我呀是藏在棉衣棉裤夹衣夹裤的裤筒衣袖里带出来的,这不前段时间常婆婆又给咱们豆腐又给咱们菜的就是我拿布料换来的。”

盖倾眉司马小婵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笑了起来,盖倾眉继续画着:“那就不客气了,我先将花样描下来,回去绣在新布上。”

“没问题,不过姐姐的帮我绣一块。”若离趁机提出了条件,盖倾眉画画得这么好,绣功一定不错。

盖倾眉轻轻一笑:“我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

若离也跟着笑:“那是自然,天上不会掉馅饼。”

说了一会话,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感觉有点内急,周围看了看,还是有点恐慌,心想司马小婵武术世家,矫健敏捷应该有些功夫,长的也英姿飒爽的,便拉着她:“小婵,我想去方便一下,你陪我去那边。”

司马小婵轻轻一笑:“这树多林密的,你往哪边走点,随便找个大树往后面一蹲就解决了,还要我跟着。”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跟着若离走过桃树林,看着甄一脉盖星辰几个看不见了,指着前面一颗大树:“若离姑娘,你就去那边我帮你看着。”

若离走到大树后面,提起裙摆,周围全是树木,阳光透过树梢洒了下来,耳边除了蜜粉嗡嗡叫似乎还有无数的声音,若离觉得空寂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喧闹。

那声轻叹又开始在耳边回旋,心里还是有点惶恐,虽然司马小婵那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桃花树下。

飞速的小解完毕,理好衣裙,还没离开大树,一片树叶落了下来,她伸手轻轻的接住,树叶呈椭圆形,很鲜嫩,两边还是嫩黄色中间翠绿,叶子的根部白生生的,刚刚发芽长出来的叶子也会落?若离心里一嘀咕,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

阳光在树叶间荧光闪闪,一双蓝粼粼绿莹莹的眼睛穿过树叶俯视着她,如宝石般。

顿时感觉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小婵……!小婵……。”话音未落人已飞离大树下,却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桃树上。

待司马小婵急速飞掠过来,若离惊魂未定惊慌失措的看着被桃树撞疼的额头,指着那棵大树树冠结结巴巴的说:“上,上面有人……。”

司马小婵松开若离,仰起头看去,高大的树上大伞一般的树冠上鲜嫩的树叶密密麻麻,却是除了蜜蜂蚊子蜉蝣别无它物,再往上看光天化日。

不由的疑惑的问若离:“若离姑娘,什么都没有啊,是不是你眼花了。”

若离抚看着:“不会,一双发绿的眼睛,就在树上。”

“该不会是它吧?”匆忙赶过来的盖倾眉也跟着察看了一圈,却看到一只小松鼠钻进了树洞,跟着跑过来的盖星辰司马小娟很有兴趣的去抓它的大尾巴。

若离扶着赶过来的甄一脉,坚决的摇着头:“不会,松鼠的眼睛是黑色的,就算是有点蓝,也不是绿色的,再说了松鼠那么小那双眼睛比它的脸都大。”

“那会是什么?”司马小婵绕着大树转了好几圈,连周围都看过,除了树还是树。

“奇了怪了?”若离嘴里念叨着,联系到那声轻叹,越发的确定就是有人,不是人就是怪,感觉头皮发麻,拉着甄一脉的手急切的说:“走了,我们走吧。”

盖倾眉温和的笑了起来:“妹妹啊,这光天化日的,我们这么多人,有人我们怎么看不见,这林子里小东西多,也许是你看错了,不要疑神疑鬼的,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等我把花样画完了再走吧。”

若离还在惊慌的四下张望:“可是,真的……。”

又查了一遍的司马小婵看着若离惊慌的眼睛,笑着安抚她:“若离姑娘。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树上的叶子都是绿的估计你把叶子看成了眼睛,你放心吧,有我在保管什么样的人,都伤不了若离姑娘。”

这么多人都看不见听不见,为什么就偏偏是她看见了听见了,莫非真的是妖怪非人类?因为她是灵魂移位?

越是恍惚越是胡思乱想起来,却真的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这次大家都听到了,盖倾眉双手有点哆嗦,抓住了若离的双臂。

甄一脉紧紧抓住若离的手。司马小婵顺着声音看过去。

忽然“蹭。”地一声,一只黑底白花的小花狗从一丛矮小的灌木丛中窜了出来,似乎还不会叫,绕着几个人可爱的“嗷嗷。”几声。接着一声熟悉的流里流气的声音跟着出现:“哎呀,哈哈哈。本少爷以为刚才杀猪呢,原来这你们这些待罪之人!刚才杀猪般的喊叫,是怎么了?遇到豺狼虎豹了还是绿林好汉了?”

来的是黎庄小财东黎宝根,后面跟着七八个随从,都挑着担子,还有一个文弱青年。长衫儒巾。

虽然来的是她要躲之人,但是总是让她不再恐慌,有这些个男子。胆子会正一些。

看了看自己的这边的人,盖倾眉轻轻低下头去,司马小婵也没了刚才的英姿,羞红了脸,甄一脉躲在他身后。两个个小朋友眼里只有狗。

便陪着笑脸迎上前打招呼:“黎少爷,这么巧?”

心里还是有点虚。不管怎么说到底偷吃了人家的狗,再说现在人家等于是她的救星。

黎宝根斜着眼睛看司马小婵,左看右看的,看的司马小婵的脸,听若离搭话转过脸来:“巧吗?本少爷不觉得,不过总是遇到你真的很倒霉,你怎么老是要闯入我家的地盘?”

若离闪着眼睛:“难不成这座山也是你家的?”

黎宝根得意的笑了起来,后面跟着的挑担的也放下担子跟着笑,他笑着走近若离:“你还真说对了,这座山就是我家的,不只是这座山还有那座山那座山都是我家的,这些桃树是给县太爷和州府上供之物,就算是它不答应也是我家的,你们私闯我家桃山,该当何罪!”

这也是他们家的?若离很不相信,但是他说的还像那么回事,见盖倾眉也不说话,司马小婵还是未及笄的女子,只好再陪着弱弱的笑脸,悻悻的说:“黎少爷,也没那么严重了,我们只是来看看桃花,那里是闯啊,我们这些女子孩子的。”

“不会吗?”黎宝根讥讽地一笑:“别人也许不会,你那么厉害,跟狗都敢对着咬,闯进私人地盘,那还不小菜一碟。”

“黎少爷过奖了,那不是给逼到那儿了吗?我要是不和它对咬,它就会咬我。”若离尽可能的陪着小心,这些个天不收地不管的半大小孩子可没个定性,说不好要吃亏的,今儿个没有鲍天麟。

黎宝根冷冷的笑了起来狠狠地说:“大黄不知道被那个缺了八辈子德的孙子偷了去,不过不要紧,有句话叫好吃难消化,总有一天本少爷要他怎样吃下去怎样吐出来。”

若离心里说谁让你人仗狗势狗又仗人势来着,吃了大黄狗那是为民除害,是挽救你,免得你落个祸害乡里为千夫所指的下场,嘴上还是言不由衷的应着:“那是,他吃下的食狗肉,排出来的是粪便。”

黎宝根想起了自己的大黄狗,心里难受,没听清楚若离的话,一旁的文弱男子轻轻笑了起来,看起来他是主子,此时他坐在随从拿出来的小马扎上。

“好了,宝根,既然他们只是来赏花的,就不必计较了,你那只大黄狗也实在是惹事,没了就没了吧,这只小花狗不错,回家好好养着就行了。”

文弱男子说完话站了起来,随从将马扎合了起来。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那大黄一就是让他们给吃了。”黎宝根见文弱青年准备走,很委屈的对他说。

原来是他的大哥,这个人还不错,若离忙上前澄清:“是大少爷啊,我们真的没见大黄狗,今天也真的只是来赏花。”

黎家大少爷黎全根儒雅的一笑:“姑娘不需担心,宝根他只是说说,我们走了,姑娘请便。”

“你回去告诉那个田麟,本少爷跟他没完。”黎宝根见大哥走了,狠狠地丢下一句。

见黎宝根一行走了,若离忽然想起了刚才的恐慌,拉起甄一脉盖倾眉说:“我们也走吧。”,说完不等她答应,跑过去提起挎包跟在黎宝根后面就走,没发现盖倾眉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位黎家少爷,脸部僵硬眼睛发直。

远远的跟在黎宝根后面,若离这才平静下来,黎宝根是顺着桃花的的方向向山下走去,若理想黎庄就在他们背后山下,到了黎庄附近只要翻过山那就回去了。

盖倾眉也跟着点头,她还想多看看桃花,看清楚黎宝根他们后改变了主意,跟在黎宝根后面见他们不停地坐下来休息,正好可以慢慢走,便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

若离牵着甄一脉走在司马小婵身边,眼睛还不时地四下张望,她知道自己今天绝对是看见了别人没看见的,至于是不是人她也不敢保证,但好似隐隐约约的那双绿的眼睛似曾相识。

黎宝根黎全跟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林子里的风景,一边说着话,黎全跟儒雅的笑着问:“宝根,那几个人就是山那边流放的人?”

黎宝根点了点头:“大哥,正是,那个说话的女子叫金若离,不是个省油的灯。”

黎全根伸手拂开横过来的树枝:“怎么,你都打听清楚了。”

黎宝根很得意的给大哥介绍“还没来呢就清楚了,四家人,田家,司马家,盖家,甄家,不过刚才那女子姓金,不知道是甄家的什么人?”

黎全根有点奇怪:“流放四家人,还有个外姓人,有点奇怪。”

黎宝根笑嘻嘻的问:‘有什么奇怪的?”

黎根全沉思着:“一般流放的就两种人,一种是犯了小法的,一种是被株连的,株连的一般就是几族人。族人也就是主家的族人和主母家的族人,应该是两姓人,怎么会是四个姓,还有第五个。”

黎宝根想了想跟着说:“说的也对啊,怎么成了五个姓。”

黎根全说话间看了看后面,小声提醒:“他们好像就在跟后面跟着。”

黎宝根神秘的笑了笑:“让他们跟着吧,多跟一会儿。”

“宝根,不要玩过了头,这些人也许有些来历。”黎根全笑着说了句:“你等着,大哥先走了。”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走走停停 “接福,你跟大哥回去,连福我们等一等。”黎宝根目送黎全根转过山脚下,招手将剩下的随从喊了过来。

若离几个跟着黎宝根走走停停的,很是惬意,

一直走到太阳落山,赞同跟着黎根宝的盖倾眉也许是走累了,好像也很烦躁,责怪起若离来“若离姑娘,我觉得你今天一惊一乍的有点古怪,你说我们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这个黎宝根,早上来的时候没这么远啊。”

若离本来是怕她真的看到的是妖怪之类的,有男子就有正气,黎宝根流里流气的还带着一点凶气,常言道鬼都怕恶人。

但是走了这么久还在山里转悠,她就有点害怕了,上次迷路还有鲍天麟,也只她和甄一脉,回去都差点要了她的命,今儿可全都是女人孩子,连火都没带。

心里有点慌,但还是安慰着盖倾眉:“没事,我们只要跟着黎宝根,他总是要回去的,我们就在山背后,到时候翻过山就是了。”

司马小娟盖星辰也玩累了,赖在后面不肯多走,司马小婵只好背着妹妹,盖倾眉见状也背着盖星辰,若离内疚加不好意思,只有紧紧牵着甄一脉。

甄一脉虽然不说话,一双大眼睛却一直望着若离,只要她看过来,便对着她笑,眼里饱含着信任。

这种孩子气的信任,让若离心里极其不舒服,万一要是再次迷了路,甄一脉有个闪失,先不说帮原主的心愿完不成,她也过不了自己这关,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甄一脉已经不单单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孩子,想着他那么懂事,便实话实说:““一脉,看来今天姑姑真的错了,你知道吗,姑姑真的听到了人的声音看到了一双发绿的眼睛,姑姑是怕有什么树精藤怪的或者什么修炼成精的东西,所以才跟着他们的,他们是男人身上带有杀气。”

甄一脉点了点头,若离这些天一直在给他讲西游记,里面那些妖怪每个都让他很好奇,可是他不是一般的孩子,一生下来就被爷爷带着平定了好几起叛乱,还击退了外夷的侵犯,妖魔鬼怪虽然很让他精神开亢奋,他却能分辨得出那是假的。

若离说的看见了人,以他对若离的了解,一定是看见了,若离没想起来那双绿色的眼睛,他却想了起来,就在大年三十晚上放爆竹的时候,若离说过看见了一道绿光。

夜晚他倒是不怕,迷路也不怕,大不了在野外呆上一个晚上,路总是会找到的。

若离哪里知道他的这些想法,感觉他的小手紧紧抓住她的,包含歉意的他她笑了笑。

太阳已经落山,天渐渐暗了下来。盖倾眉停下脚步看着若离:略显犹豫地说“妹妹,我觉得黎宝根一直带领着我们转圈,你看看那棵树好像又回来了。”

若离的定眼看去,被盖倾眉指着的那颗树就是刚才坐在下面休息过的树,扔下的花枝为证。、

再往前看刚刚还在前面晃悠的黎宝根一伙人已然不见了。

几个人吃了一惊,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司马小婵将背上的司马小娟放下:“看来我们是转了个圈,该死的黎宝根1”

司马小婵怒气冲冲的看了看周围,将司马小娟交到若离手里:““你们站着别动,我去看看,千万别动啊。要不然我找不到。”

若离看着周围,还是在半山腰,前后左右看起来都是山。一点人家的影子都没有,她实在搞不清这些山是怎么布局的,既然山脚下有村庄,还有峡谷溪流,怎么转着就看不到了呢。那次也是这样,仔细想一想,应该看得到路的呀,可是真的确实看不到。

若离有点不放心司马小婵,虽然她看起来身手敏捷,天快黑了:“可是小婵,天快黑了。你一个人会有危险的,我跟你一快去吧。”

司马小婵豪迈的甩了甩头:“不用了,带着你很累赘。你替我把小娟看好就行了。”

司马小婵说完一会就消失在了林子里,若离便抱着司马小娟坐在坡上,甄一脉紧紧地靠着她,盖倾眉也抱着盖星辰沉默不语,天黑了下来。若离有点想念鲍天麟,今儿早上为了不让他跟着。几个人以剜野菜为理由,偷偷地从后面进了林子,谁也没说一声。

现在好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来找,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是一定会着急的,可是谁会在意她呢。

况且现在比不了冬天,万物苏醒百兽出动,晚上会不会有危险,司马小婵会不会很快回来,这都是个问题。

司马小婵走进林子,顺着刚才黎宝根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去,心里恨得牙痒痒的,自从上次被这个流气十足的小财主无意中亲过嘴唇,她的心就开始惶惶不安,从小习武的她很少有这样的女儿态。

可是这个该死的小财主今天看都没看她几眼,除了跟若离贫了一会就走了,还将他们带到了迷宫一样的山中,怀着一腔怒火,司马小婵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最后看到黎宝根的地方。

天黑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司马小婵四周看了看,纵身跃上一棵不算高却很庞大的树,借着着暗淡的光线四处去看。

没什么风树木全都不动,黎宝根的影子都不见,难道他已经回了家真的将他们留在了山中。

怀着愤怒的心情带着一丝丝的希望,司马小婵攀上树冠的顶部,站在最高处,习武之人眼力好,天黑过一阵子,月亮升起。

忽然从远远的地方传来一丝微弱的亮光,司马小婵心里一喜,想要杀死黎宝根的念头缓了下来,她瞅准了方向,跳了下来,向那点亮光走去。

作为将门之女,她虽然不像两位哥哥那样经过沙场的历练,却也胆识过人,走在寂静的山林中,耳边此起彼伏的传来一声声的不知什么动物的嚎叫,并不觉得很害怕。

渐渐走近火光,她的脚步轻了下来,远远地就听见黎宝根得意的声音:“连福啊,你看看那个金若离,吓得都缩成一团了,那里还有那天的狠劲。”

连福很谄媚的说:“少爷说的是,在这山里我们就是老虎,少爷我们是不是将他们留在那,让他们害怕着,也好帮大黄报仇。”

“这个不行。”黎宝根很严肃的说:“给他们点教训就行了,本少爷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还都是些女子孩子,过分了,大哥会生气的。”

“少爷好心肠。”几个随从坐在火边恭维着。

“那是,谁叫少爷我怜香惜玉呢,那个金若离不凶的时候还不难看、”黎宝根有点猥琐的笑了笑:“不过让他们在那边担惊受怕着吧,我们在这边看着,只要不出什么危险,明天早上再送他们回去,让他们长点记性,连福。将吃的东西拿出来,今晚上辛苦,明儿个放你们回去睡觉,”

一伙人乱糟糟的去担子里取出食物,酒,司马小婵躲在后面的灌木丛中,香味扑鼻而来,她轻轻地往前挪了挪。

趁着几个人取东西,黎宝根站了起来,走到一边去方便。

黎宝根小解完,将长袍抖了抖,转脸对几个随从说:“今儿要将酒烫热,少喝点,免得喝多了睡着。”

随从应着。有几个去一边捡柴禾,黎宝根转身往火堆边儿走去。

司马小婵摇了摇脑袋,往边上一闪。待黎宝根走过身边,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另只手揽住他的腰,轻轻一用力将他拖去一边儿。

黎宝根拼命挣扎,两只脚赖在地上见抵挡不住。又抬起来在空中乱踢。

“不要动,再动拧断你的脖子。”司马小婵轻轻呵斥一句。手里用力将他的脖子扭了扭。

黎宝根听出是女子的声音,才挣扎着斜过眼睛去看,月光朦胧中,司马小婵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睫毛很长。

原来是她,黎宝根停止了挣扎,眼里挤出表情笑意生动起来。

他用手轻轻压了压司马小婵的手被,极具挑逗性的反手看了看,司马小婵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

黎宝根很流气的笑了起来:“司马小婵,怎么对哥哥这样?”

司马小婵心里发慌却是气呼呼的说:“什么哥哥?心术卑劣之徒,好好的将我们引到这里做什么?还不快送我们回去。”

黎宝根弯起一双灵气十足地眼睛:“妹妹啊,你这话说的,是你们非要跟着我的,你说你们要跟着我干什么,不赶快回去。”

“住嘴,你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们跟着你,我们跟着你不是想快点回去吗,我们路不熟。”司马小婵看着黎宝根的眼睛,想起刚才看到的东西,本来心里想好的好好给他点教训,却小不了手,质问变成了解释。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眼神缓和下来,还有点慌张,眼珠一转忽然看向前边喊了句:“连福……”

司马小婵一惊,来不及多想伸手对着黎宝根的肩膀一指头点了过去,黎宝根觉得自己的胳膊瞬间软软的垂了下去,他试着想要抬起来,却动不了。

连福眼睛看过来问道:“少爷,你叫我?”

“要是敢让他们过来?你这条胳膊就一直这样吧。”司马小婵眼睛变得冷冷的,语气很是坚定。

“没什么,你们先烫酒,好了喊我。”黎宝根权衡过轻重,转过脸去对连福喊了句。

“算你识相,还不快将我们送回去。”司马小婵冷冷的看着黎宝根。

黎宝根又眯起了眼睛,流气十足的往前凑了凑:“我说妹妹啊,你们跟着我回不去了,干什么逼着哥哥送呀吗,还用武力。”

司马小婵学聪明了,对于这各黎宝根软的不行,便更加冷冷的盯着他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坚决的对她说:“不管怎样,反正你得送我们回去。”

黎宝根的眼睛像兔子一样机灵的在司马小婵脸上转了几圈,眼前这个女子柔中带刚,英气中透出一丝娇柔,眼中泛起的寒光很是惊艳,语气虽然不猛烈,却很坚定。

送他们回去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是他一向不喜欢被人要挟,继续打着太极:“妹妹啊,我打算晚上在这山中赏月,你也看到了,你不能打乱我的计划吧?”

司马小婵见这样说下去,很耽误时间,一把抓住他的另只胳膊:“废话少说,快点送我们回去,敢不送我们回去试试看。”

司马小婵一手抓着黎宝根的手臂,另只手指指向他的肩胛骨,黎宝根感觉胳膊一阵阵发麻脸色由白变红。

这个女子绝对是高手!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也没打算将他们扔在这里喂狼,黎宝根眼珠转了转,恢复了刚才的表情。

“我说妹妹啊,没看出来,还是位女侠,失敬失敬,既然妹妹回不去了,那哥哥就发发善心将你们送回去,不过你可要记得哥哥的好,嘴嘴个。”

黎宝根眼里闪着猥琐的光,油腔滑调的凑了过来,占不了便宜嘴上不能吃亏。

司马小婵脸一红,冷冷的说:“胡言乱语卑鄙下流,再胡说废了你的这条胳膊。”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虽然目光冰冷起来,手却松了,忙抽回胳膊:“司马小婵,哥哥也没将你怎样,只是说说,那天那个嘴嘴也是你凑上来的,不用这么狠毒吧。”

司马小婵说不过黎宝根,见黎宝根油腔滑调的只管耍嘴皮,心里着急,放下的手臂再次抬了起来:“还不快点,再说废话,我真的不客气了。”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真的急了,这才带着一点商量的语气对司马小婵说:“送你们回去可以,但是你不能这样,多没面子。”

黎宝根说着指着司马小婵,司马小婵慢慢放下手臂,口气柔和了一点:“我不出去,只要你将我们送回去。”

“那,胳膊。”黎宝根指着麻木不仁的胳膊。司马小婵轻轻一笑:“这个不疼,等你送我们回去,我自然让它好起来。”

司马小婵笑起来很美,黎宝根小声道:“最毒妇人心,人长得美心肠狠毒,谋害你情哥哥。”

司马小婵将情哥哥听成了亲哥哥。她大家千金,哪里知道民间这点小资小调,严肃的对黎宝根说:“什么亲哥哥?我们好像不是一个姓吧,就算你跟着我姓也不是亲的。”

黎宝根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个现在看起来凶巴巴的女子被自己吃了两次豆腐,还拎不清。

司马小婵没现身,黎宝根忍着笑回到火堆旁,酒刚刚烫好,他没接连福双手奉上的银质小酒碗,一只胳膊动了动:“酒收起来吧。回去再喝,天还是有点冷,我看我们还是将他们先送回去好了。怪不忍心的。”

连福及几个随从已经将鸡腿撕下,牛肉用小刀切开,核桃砸开,还给自己都酌满了酒,听他这么一说。停下手里的动作吗,连福不相信地问:“少爷,不是说等明儿早上再送他们回去吗?”

黎宝根指了指头顶:“少爷我想了想,还是发发善心,先将他们送回去,再者大哥今儿个刚刚回来。我们彻夜不归的话,他会生气的,你们也知道本少爷谁都不怕。就怕大哥。”

黎宝根说完站起来就准备走,连福很不情愿有点留恋的将东西又收了起来,趁人不注意偷偷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点上火把,上去将他们带过来。”黎宝根看着手下将东西收好,吩咐连福。

连福带了两个人。点上火把,上了山坡。司马小婵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只是从山侧面转过去,她惊奇的发现,若离盖倾眉其实就在坡底下,从上面能看到下面,下面却见不到上面。

“若离姑娘,我回来了。”司马小婵在月光下轻捷的回到若离身边,若离的眼皮已经合起来,盖倾眉也闭着眼睛,怀里抱的盖星辰已经睡熟。

“小婵,你没事吧。”若离慌忙睁开眼睛,刚要站起来,发现司马小娟还在怀里,又坐了下来。

甄一脉闪着一双大眼睛站了起来,他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周围,刚才司马小婵从山侧面一出现便看见,见若离好不容易合上眼睛,没打扰她。

司马小婵轻松的一笑:“没事,那个黎宝根原来不是故意将我们带到这里,他们在那边喝酒赏月,我听他们说要回去了,就赶了回来,我们跟着他们走吧。”

“那好啊,他们在哪里?”若离忙追问,这荒郊野外山高林密的真的很渗人,刚才那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将她的胆都快吓了出来,她真害怕什么狼虫虎豹的出来。

“那就快走,还等什么。”若离拽了把也在惶恐中迷上眼睛的盖倾眉。

跟着火把走了一会儿,火把慢了下来,等他们到了跟前,黎宝根对着司马小婵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一直下垂的胳膊,司马小婵转过脸去装做没看见。

黎宝根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近若离涎着脸问:“金若离,你们还在这里,感情你们一直跟着我呢?本少爷没那么好吧,让你们穷追不舍的。”

黎宝根的样子猥琐言语之间却带着挖苦,若离怕他真的消失不见,又被寄存在这里,顾不上计较他的样子,陪着笑脸:“这不是我们路不熟,想让你们带路吗,谁知你们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221章 心慈手软 黎宝根听出来司马小婵没将他故意的这件事告诉若离,更加的流气:“那你早说啊,早说让本少爷带你们回去不就成了,害得你们受了这半天的惊吓,少爷我怪心疼的,你说这万一要是狼来了,你和它对嚎起来,它可不会像大黄那么心慈手软。”

黎宝根跟若离说话,几句不离大黄,若离不敢得罪他,只好悻悻的陪着笑脸:“这不是怕给黎少爷添麻烦吗。”

黎宝根还想说什么,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过来,不用抬头也知道是司马小婵的,做出个无趣的表情甩着一只胳膊快走几步。

盖倾眉见黎宝根出现,眼睛直愣愣的看着,直到他走在前面带路,才默默低着头拉着盖星辰跟在后面,若离试图和她说几句话她也不理,若离也有点生气,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今天春游还是她提议的,她的年纪又最大。

司马小婵也不说话,背起司马小娟跟在后面,若离只好牵着甄一脉的手低着头走。

走了一会儿,感觉前面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空气异常的压抑,出了什么事?她慌忙抬头看去。

月光下鲍天麟如一尊战神,魁梧冷傲的站在不远处,平时热情明亮的双眼喷出的不再是彩色的光芒,而是幽幽的寒气。

走在前面的连福被鲍天麟的气势所慑,自动后退几步,另外几位随从只看了一眼就更加的不敢抬头,低头连连后退。

黎宝根绕是平时飞扬跋扈横行乡里,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的雄伟冷厉之人,一股寒气从心底泛出,见自己的人都往后退,强压着心头的恐惧,一路后退至无路可退,硬撑着转身对若离说:“金若离,就送你们到了这里,翻过山就到家了,告辞。”

说话间往司马小婵身边凑了凑,压低嗓门:“妹妹哎,赶紧将哥胳膊弄好了,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送你们回来的。”

司马小婵此刻大气都不敢出,听黎宝根说话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戳了他一下,慌忙站好,虽说是到了这里身份都一样,皇子的威严是渗透到骨头里的,就算没抬头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麻酥酥的刺痛感觉传到了黎宝根的身上,他挥起手臂喊了一声:“连福,走了。”这才发现胳膊已经挥洒自如了。

惶惶不知所措的连福几个如得到了赦令,转身就走,连福手里的火把都掉在地上也顾不得去捡。

“小心着火。”若离虽然感觉到鲍天麟只是站在那里未曾开口就爆发出的威慑力,却没有司马小婵几个的胆战心惊,见火把掉在地上,周围全是树木,忙捡起来喊道。

鲍天麟用目光镇压着一群人,见黎宝根第一个离开,轻叱一声:“黎少爷,怎么?这就要走?”

鲍天麟刚刚经过变声期的声音不再嘶哑,洪亮透着中性,虽然不大却足以让黎宝根自觉地收住脚步。

“田麟,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本少爷只是顺便做个好事。”黎宝根定了定神,转过脸来,强装镇定。

鲍天麟没有说话往前走了几步,盖倾眉司马小婵深深地低下头去,若离也怯生生的看着:这孩子发起威来并不亚于鲍天角,这眼神这目光也很吓人。

鲍天麟的目光第一个刺向若离,似一根冰冷飞进了眼球,若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挤了挤眼皮。

“黎少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既然是做好事就得受到感谢,怎能不说。”鲍天麟停在了若离身边,眼睛看着身子畏缩起来的黎宝根。

黎宝根彻底被鲍天麟严厉的凌厉之色震撼,嘴里嚅嚅道:“一点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他从小长在山里,深受老爹娘亲的宠爱,除了爹长和他十几岁的大哥,这方圆几十里老天为大他为二,只要不是人命关天之事,他就是闯下什么祸事都能摆平,这些年大哥在城里谋了个差事,兼管打理家里的生意,老爹也长年不在家,就是回来多半时间对他所做的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几句,不疼不痒的。

鲍天麟的眼神让他很受震撼,这眼神像是有一次他见到的扑下来抓小鸡的老鹰的眼睛,犀利尖锐,足以让他不寒而栗。

“黎少爷谦虚了。”鲍天麟又走了几步来到黎宝根身边。

黎宝根的腿不由自己的都抖了起来,他虽然平时霸道惯了,却没遇上过正真的强敌,一般也就是妇女儿童,懦弱的庄稼汉,有几个血气方刚的也看在黎老爷的面子上,不较真,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说起来他也只有十六岁还不到。

鲍天麟见他露出胆怯之态,轻轻皱了皱眉头,压低嗓门:“黎少爷,你也不用害怕,在下只是想感谢你,感谢你将他们带入深山,最终带了回来,虽然已经很晚了。不过在下警告你,以后这样的事最好不要发生,这次就当是你玩心太重,以后你要记住,虽然我们是流放之人,却不属于你黎庄管辖,如果今天我们中有某一个人出了事,那可不只是感谢这么简单了。”

鲍天麟说完一个转身,健步离开,走了几步回头轻叱一声:“还站着干什么。”

盖倾眉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黎宝根身上,此刻听鲍天麟说走,偷看若离一眼,示意她先走,若离便牵着甄一脉跟在鲍天麟身后往回走,后面盖倾眉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星辰都跟上,大气都不敢出,盖倾眉边走还边回头去看黎宝根,见他还傻傻的站着,眼里露出一丝惆怅。

黎宝根看着鲍天麟带着若离里她们转过山腰,好长时间才骂出一句:“天杀的流放犯,早知道这样老子就该早早回家,让那些娘儿们被狼吃了。”

被一个流放之人如此呵斥,竟然毫无反驳之力,他有点发懵。

连福凑上前去附和着说:“少爷,这真是好心没好报。”

后面一个随从跟着说:“不就是几个流放犯吗?敢这样对我们少爷,少爷你刚才要是发话,我们先收拾他一顿再说。”

“收拾?”黎宝根反问一句,眼前闪鲍天麟吓人的眼神:“你收拾的过吗?”

随从缩了缩脖子:“要是少爷发话,我们一起上。”

“哼,一起上!上你个头,那个田麟那双眼睛就能吃人,大哥刚回来我们还是少惹事,好你个田麟。大黄的事还没完,现在又加了这件,等着瞧。”黎宝根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又小声嘟囔一句:“还有你司马小婵,少爷跟你没完。”

黎宝根气呼呼的带着一会人回去,本来他只是想出出压在心头的那口气,结果却是气上加气。

鲍天麟走在前面,脚下生风,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震得脚下咚咚直响。

若离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顾不得查看林子里随时伸过来的树枝是不是划破了脸庞。

鲍天麟一口气走到能看得见他们的那排院子才停下脚步,等着若离跟上,猛然转身。

双眼瞪着若离:“金若离。看看你们做的好事,所有的人都在找你们等你们,大家都不熟悉路,这黑天半夜的?”

若离此刻倒不害怕他的目光了,已经回来了。人都齐全。

便小声辩解:“我们也是想去看看挑花,一年就开这么一次,忙了这么长时间,放松一下心情了。”

鲍天麟竖起眼睛:“要想出去玩,大可以叫上我和司马翼司马羽啊,就是星雨也好啊。”

“这不是怕你们不方便吗?”若离看了看身后。盖倾眉低垂着头。司马小婵看着脚底,甄一脉双目无神,两位小朋友睁着眼睛。看来这后果只有她来承担了。

鲍天麟反问一句:“那么,我们这就方便了?”

鲍天麟的训话还未结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雨春枝春雅分别从几个方向围了过来。

鲍天麟对围观过来的人摆了摆手:“回来了就好,回吧。”

回到院子,一眼看见鲍天角负手而立。看见她目光询问的闪过,若离停住脚步。甄一脉低头进屋。

鲍天角今天的目光没有鲍天麟那样的愤怒威严,只是如同老师询问迟到的学生般带着一丝严厉。

虽然他并没开口询问,若离还是回到:“鲍天角,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只是去赏桃花,谁知迷路了。”

“那桃花开的可好?”鲍天角柔美的丹云眼缓缓的看过来声音也潺潺过来。

鲍天角问话间鲍天麟也进了院子站在鲍天角身边冷眼看着。

鲍天麟的目光让若离有点心虚,便讪讪答道:“好,开出了一道瀑布。”

“瀑布?”鲍天角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好一道花的瀑布,金若离你很会说话。”

“天不早了,失陪了。”这一笑让若离心里更加的没底,不知道等一会他的眼里会不会有漩涡,便匆匆告辞。

鲍天角点了点头,一双柔美的眼睛看着她进了屋子,回头对着鲍天麟笑了起来:“天麟,好了,都回来了还生气?”

鲍天麟眼神顿了顿,低下头:“没有大哥。”

鲍天角笑着拍了怕弟弟的肩膀:“还没有,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进屋吧,天快亮了。”

若离进了屋,甄一脉已经躺在炕上,她刚要上炕,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金若离,再次警告你,如果一脉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跟你没完。”甄贝儿甄珠儿看起来刚从外面回来,还喘着气。

若离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甄珠儿甄贝儿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若离,见她只是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意思,狠狠地带上门,回了屋子。

两人并不是好心替她关门,只是用关门的声音发泄自己的愤怒,若离吐着舌头将门插好。

人家心疼弟弟关心弟弟,这点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打扫院子做饭打水。

“一脉,随心来了。”还没到泉边,若离就看见随心小小的身影远远地走了过来,轻轻提醒甄一脉。

甄一脉抬起头,见随心体育背着一只布包,快速的走着,低头轻轻一笑。

“一脉,随心还真是个有心的孩子,不知她又拿了什么给我们。”若离看着随心一点点的走近,对甄一脉说:“你过去看看,不要让她过河了。”

甄一脉点了点头,走过横在和中央的树干。

若离便低头往桶里舀水,山坡上的地已经耕完,人少了起来,听常婆婆说须是的下一场春雨,才好播种。

可是看起来这老天不作美,一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

想着心思,也是要慢慢等甄一脉,孩子好不容易有个伴,让他们好好玩玩,回去也没事,便半瓢半瓢的舀着,耳边就传来鲍天麟不耐烦的声音:“金若离,你是在舀水还是在玩水,照这么下去到下午都舀不满。”

抬起头,鲍天麟提着两只水桶站在身后。

“你要着急,你先来。”若离将水瓢放在木桶栏杆上,往边上让了让。

“我是不急,看着你着急,我是怕你掉进水里。”鲍天麟放下水桶,站在一边:“你慢慢来”

若离看了他一眼,一点没了昨晚的威严,还是嘻嘻哈哈的一个大男孩,努了努嘴:“还是你先来吧,你们那么凶,等会生起气来,我可不敢当。”

“我很凶吗?我怎么觉得我很温和。”鲍天麟蹲在泉边帮若离往桶里舀水,嬉皮笑脸的看着若离:“这不是笑嘻嘻的吗?”

“这会儿笑嘻嘻的,昨晚上能吃人,以后要是谁家的孩子不听话了,让你去吓唬一下保准管用。”若离白了他一眼。

“有这么恐怖吗?”鲍天麟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反过脸问她:“那你怎么不害怕?”

“怕,怎么不怕,简直怕死了。”若离轻轻笑了起来:“可那也是昨晚怕你,今天怕你做什么,又没做错事。”

“这么说你承认昨天错了?”鲍天麟将若离的水桶舀满,拿过自己的。

若离很自觉地认错“我又没说昨晚没错,本来要是顺着原路回来的话,也不会迷路了,可是我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还听到了说话的声音,我怕是有鬼怪,所以才决定要跟着黎宝根的,结果迷路了。”

鲍天麟停下手里的活,眼神严肃起来:“什么声音?什么眼睛,该不会是你眼花了,听岔了吧。”

“我也怀疑,不过应该是不会错,我还没到耳聋眼花的年纪啊,”若离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错,但是凭感觉好像没错。

“那么你倒是说说看,他说什么了?”鲍天麟接着追问。

若离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当时我看到盖姐姐和小婵在她桃花旁很美,就说了句;人面桃花相映红。一会儿就听见一声叹息般的声音跟着说;好一个人人面桃花相映红。声音很低沉但是空灵,像是来自一个什么隐秘之处。”

鲍天麟凝神看着若离:“那么,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若离还是实情相告:“我去大树下小解,一片树叶落下,我就想这刚长出来的树叶怎么也会落下,抬起头就看见一双发着蓝绿色光芒的眼睛,绿宝石般,绝对不是什么松鼠的小眼睛。”

鲍天麟眼神顿了顿,若有所思的看着若离:“也许是你真的听错了,看错了,如果是人的话怎能看不见呢,还有那双眼睛,难道能消失了?”

若离便神秘兮兮的凑近鲍天麟:“所以我担心是什么花花草草,狼虫虎豹什么的具有灵性的生灵,修炼成精,树精藤怪的话倒也不担心,万一要是狼虫虎豹之类的,要吃人的,听说要用血来修炼呢,那双绿眼睛说不定就是妖怪的眼睛。”

若离神秘兮兮说的跟真的一样,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如若真的是妖怪的眼睛,他怎么不跳出来,你不是说妖怪要靠血来修炼的吗?”

若离吸了口气:“也许是我们人多阳气重,他没敢下手。”

鲍天麟更大声的笑了几声:“都成妖精了,还是有什么不敢下手的,好了别瞎猜了,根本就没什么妖魔鬼怪,是你自己吓自己。”

“不是妖就是人。”若离肯定的说:“而且那道绿色的眼光好像在哪里见过。”

鲍天麟将水桶舀满,坐在一旁的草地上,举头望着天:“不管是人不是人,你们安然无恙就好,以后有这种活动记得喊上我,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若离满口应承:“是啊,以后拉都要将你拉出去,有你在,能辟邪。”

鲍天麟含笑白了若离一眼:“我又不是貔貅,还能辟邪。”

若离肯定的点着头:“能啊,你虽然不是貔貅,但你是皇子啊,我娘说只要是有官衔的,头上就顶着官威,什么妖魔鬼怪的见了都要躲三分,皇子那就不是一般的官威了,是能伏龙镇虎的,那些妖魔鬼怪还不得退避三舍?”

鲍天麟笑嘻嘻的看着若离,似乎在想什么,停了一会儿忽然问:“金若离,你说会不会是一脉或者谁身上有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若离盯着鲍天麟:“怎么会这么问?”

“那为什么只有你会看见那双眼睛?”鲍天麟两眼盯着若离,似乎要看出答案。

“我怎么知道?谁身上有我身上也没有啊.”若离无所谓地说:“反正我就是一个保姆兼丫鬟,只要将孩子伺候好了,就大功告成。”

“你倒很有自知之明。”鲍天麟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那双眼睛为什么总盯着你呢?”

“不是他总盯着我,而是我恰好看见了。”若离纠正一句。

鲍天麟不说话,若离看了他一眼,阳光帅气。略带一点青涩。

章节目录 第222章 不经意 “哎,鲍天麟,你说我们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会不会呆十年。”若离看着暖暖的太阳,轻轻的溪水,河床边捡着石子的甄一脉随心,不经意的问。

鲍天麟身子向后侧了侧,反撑着双手:“这个说不准,要看定安王,就是你义父的谋反案子审查结果如何。这里面关系到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对朝廷的忠奸。”

若离懒洋洋地说:“那么你和鲍天角就不一定了吧,你们可是最正宗的皇室嫡亲,皇室血统可是不容随便外流的。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你们就会回去的。”

鲍天麟有点惊讶的看了若离一眼:“应该不会,如果回去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

“我?”若离扑哧一声:“能轮得到我?不是应该是你那绝世美丽的贝儿妹妹吗?”

“我就是说说,还当真了,贝儿妹妹那是一定的还用你来说。”鲍天麟似乎忽然之间生气了。

若离轻轻笑了笑。鲍天麟的样子像极了遥远的n多年以前。年少的老公用另一个女孩试探她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故意装作很大度,而他也一样的语气。

想起已经很遥远的老公,看着鲍天麟阳光帅气青春无敌的怒意,若离的心竟然像那时一样痒痒的甜甜的美美的,如证实了一件渴望的事情。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曼妙了。可是她早已已拥有过了,现在是替人做事只做本分,不可贪得无厌。便找了个话题问:“那个,鲍天麟你说我们中间真的有人有什么别人需要的秘密吗?”

“这个说不定,有人告发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密谋造反,有根有据,可是最主要的证据却找不着。”鲍天麟看着若离。试探着说了一半。

“证据,那就是罪证了。我可没看出来一脉身上带着什么证据,他全身上下里外衣服都是我伺候着,就是有他藏哪里?我看是你父皇想要消减我义父的势力,故意找人设的局吧,愈加之罪何患无辞。”

若离本来性子也直,也没有什么顾虑,加之在鲍天麟面前说话也随意惯了,怎么想就怎么说了。

鲍天麟却是相当的震撼,眼睛凝聚起来,忽然间像个大人。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说的是实情,哪朝哪代的皇上都会将帮着自己打江山的人手里的权力收回去,臣子功高盖主那还了得,所以我估计我们在这里应该需要很长时间。”

若离见鲍天麟不说话,以为自己切中了要害,继续卖弄。

“听起来很有见解,全都错了。”鲍天麟听若离说的头头是道,不便泄露太多,站了起来:‘金若离,不要自作聪明了,这些道理要是你都知道,你义父能不知道,还能落到如此下场,他一定是另有所谋。”

若离还想辩解,虽然她和定安王只是利用和被利用关系,但是短短的缘分,她坚定的认为,定安王绝对忠君爱民。甄一脉和随心从何那边走了过来。

“若离姑娘,田公子……少爷好。”随心见到若离很喜气地叫了一声,却不知如何称呼鲍天麟,她知道鲍天麟姓田,但是该称呼她却不知道,不过能给爷爷和爹付工钱,叫公子少爷应该没错。

若离也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便笑了笑:“随心。怎么跟着过来了,有事啊?”

随心很热情急切地将身上背的一只摞满补丁的布包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指给若离看:“若离姑娘,这是地儿菜,这是苦苦菜,这是香椿,地儿菜是凉拌着吃,苦苦菜要用水泡,多泡一会儿才能去掉苦味道,这是香椿,烫熟了切碎拌鸡蛋包饺子可好吃了。”

若离看着地上一大堆绿色的野菜,很感动,这孩子别看年纪小很有心,看了看她的头,她的头上扎着若离给的布料剪下的绸缎带:“随心,你真有心,这些你告诉一脉就行了,还专门跑过来,要过河的。”

随心笑嘻嘻的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是要给若离姑娘说说这些菜怎么吃,一脉他不会说话。”

随心说的轻轻松松,甄一脉两只大眼睛空洞的闪着,若离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这孩子明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却要一声不吭,被人当做哑巴,真不知道受了多大的神刺激还是难言的苦衷。

盖倾眉回来之后,沉默了两天,若离试探着去问候她,她也总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若离真的有点生气了,无非就是拿了个主意跟黎宝根走了些冤枉路,担惊受怕了一会,而且已经安全回来了。

天生的人敬一尺敬人一丈的若离,便不再去去理她,司马小婵倒是每天都过来说会话,天干的一点下雨的迹象都没有,常婆婆说到了四月八蔡老爷要组织村民去龙王庙求雨。

粮食已经所剩不多,若离尝试着问常婆婆谁家还有余粮,先买点,常婆婆苦笑着回答她:除了蔡老爷,只要和着野菜能熬到麦收已经是富裕人家了。

那就是说要去蔡老爷那里买粮食,可是蔡老爷很难闪面。

只能是先满世界找野菜,以前她只认识苜蓿,但苜蓿好像不在野菜之列,这几天有点老也吃腻了,好在随心给了她一些标本,她便拿着那几样去后山坡上找,

地儿菜倒是有,不过据随心说麦子地里多一些,这边没有可以种麦子的山坡,她也不敢去远处能看到的麦田里去挖,只能是带着甄一脉,司马小婵司马小娟慢慢的来。

结果本来以为长在地上的香椿被发现了,原来它是长在树上,而且树还很高很大,遍布林子边缘,山上估计也有。,

“小婵,我们发了,你看看香椿,如果拿去卖一定很值钱。”若离欢喜的从一颗低一点儿的椿树上摘取着嫩芽。

司马小婵也跟着摘下一个个嫩绿色裹着红边的香椿:“这能值个什么钱,到处都是。”

“那可不竟然,我们这里到处都是,换个地方就不一定有,小婵你以前吃过这些吗?”若离灵巧的摘着,尽量保护着手不受到擦划。

司马小婵笑着说:“以前谁吃这个,见都没见过,不过府里倒是有这种树。”

若离一本正经的说:“这就是了,没吃过的东西就是新鲜的,你们是王府种树只是为了好看,谁会想到去吃,就是有下人知道,他也不屑去做,城里居住的人很多,很多是从乡下搬去的,吃点芽菜可以怀旧。。”

司马小婵点了点头:“说的好像也对。”

“不是也对,是绝对对。”若离很肯定的说:“这个一定有市场。”

前世很多农家乐就靠野菜发家致富,而且经久不衰。

司马小婵大笑:“就算是,我们谁去做这事?”

“你我,一脉都能做啊。”若离看她一眼:“我们将这些菜摘下来用绳子绑好,一把一个铜板或者两把一个铜板。”

“那多丢人。”司马小婵嘻嘻笑着:“站在那里等着人来买。”

若离白了她一眼,一针见血的说:“有什么丢人的?到没饭吃活不下去的时候什么都不丢人,只要不偷不抢不卖身,就是本事。”

“这也算是本事?”司马小婵撇了撇嘴,不屑的说。

“这就是本事,靠自己的能力活下去就是本事。”若离再次肯定,却又很失望的说:“可是这件事情只能等到明年开春才能合作,今年我们没有行动自由。”

以她的经验见解什么都能做,违法的事绝对不能做,一旦做了败露了那就是吃不完兜着走,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只要是走出玉溪村或者求助于村民,被村长发现就是违反了律例,求常婆婆帮忙去黎庄都能哄骗过去,民不告官不究,就算蔡老爷知道了也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要真的赚钱做生意,就不好隐瞒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就只维持生活,保持原状,想尽一切办法填饱肚子,但最关键的是得耗在这里。

回到家,将摘回来的香椿洗干净,用开水烫过,这段时间也没有鸡蛋,常婆婆家的全都慰劳了干农活的人,只好滴了一滴油清炒,味道也还不错。

在地儿菜里面掺杂了一点点的面,做成面糊糊。

眼看着粮食一点点的吃完,若离心里着急,绞尽脑汁的想着除了常婆婆谁还能帮忙。

想着想着就想到了那位娇滴滴弱兮兮的玉梨小姐,那位小姐心肠好,以一半的价格将种子卖给了他们,创造了她砍价的记录。

玉梨小姐人不错,可是她那个爹蔡老爷不是很好说话,但是可以看得出老爹听女儿的。

想明白了这件事,若离将做好的面糊糊,炒香椿放在案板上,跑去墙根。

伸过脖子喊:“鲍天麟,鲍天麟。”

春枝也在厨房里忙活,聚起眼神瞪了她一眼,带着一点恨意。

这抹很难觉察的目光恰好被若离琢磨到,心里一麻,这种眼神里半含着一种嫉恨和不甘甚至一点鄙夷。

难道她讨厌若离找她哥哥?没理由啊,春枝长得喜庆,平时虽然不太打交道,但是还未见面就露出笑容。笑起来眯起两只细长的眼睛,很可爱。

还没琢磨明白,鲍天麟一脸阳光的走了出来:“金若离,什么事。”

鲍天麟浑身散发着一种鼓舞人心的活力,眼睛闪闪发亮,看着都觉得精神。

“鲍天麟,我们商量件事。”若离理了理思绪,闪了闪眼睛。

两人一个墙这边,一个墙那边,商量了好长时间。鲍天麟笑着说:“金若离,真有你的,我可以试一试。不过成功不成功,可不敢打包票。”

“一定得成功,一定能成功。”若离斜着眼睛戏谑地说:“就凭我们这些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具有广阔头发怀和强健臂膀的独一无二的超级美男。不成功!难道要去成仁?”

“不成功也决不会去成仁,难道我们男人的生命就值这点粮食?”鲍天麟带着笑意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粮食弄不来,有这么多男子也不会让你饿肚子吧?”

“这个是必须的,不过我们的共同动动脑子,尽可能地用最简单最省力气的办法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鲍天麟得意的一笑::“你只管想办法,事由我们来做。”

若离伸出手做了个胜利的姿势。对于男人不管他做成功做不成功,都要肯定和鼓励。

眼睛无意中飞过厨房,春枝冷冷的看着。愣了愣悻悻的对她笑了笑,转过身,甄贝儿也若有所思,看样子刚刚和春枝交流过眼神。

阳光明媚的照着,举目望去山花烂漫。柳絮满天飞.

中午时分,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鲍天麟穿戴整齐。各具风姿的出了门,站在大门口各怀会意的眼神相互一看,微微笑着兵分三路。

盖星雨盖星云依然带着简单到简陋的钓具,顺着溪流寻找深一些缓一些的地段,范围不超过玉溪村村中心垂直的位置。

鲍天麟一个人去了后山,进入林子慢慢向山侧面走去。

司马翼司马羽也是顺着溪流而上,不过两人是从山林边的小径一路向上,和盖星雨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盖星雨盖星云只走了一会便在小溪的一个截面处停了下来,溪流流经这里刚好有一个台阶,水较别处旺盛一点,两人在河边的草丛中找到一个理想的位位置,搬来河边随处可见的可以坐人的石头,顺手在河边的湿土里挖出一条蚯蚓作为鱼饵。

两人对于鲍天麟所说的买粮食的办法不敢苟同,但也没有反驳,鲍天麟说的没错,现在不管怎样都得想办法弄点粮食,不管这方法行不行,在这里钓几条鱼也不错,虽然不能当做主食,最起码能填充一下。

再者每天就在院子周围活动,也实在是闷得慌,离院子远一点,可以看看山看看花。暂时忘记烦恼。

司马翼司马羽离盖星雨远一点,进了林子。

司马羽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大哥,那个叫玉梨的小姐和咱们挺有缘的,尤其是和哥你,更有缘了,说不准我们今儿个就能碰上。”

司马翼微微笑了笑:“但愿能遇上,缘分不缘分的先不说,能找下粮食也算是我们的功劳,我们在这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一点事都做不了,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兄弟两人说话间来到那棵两次见到玉梨的杏树底下停了下来。

“小羽,你说她今天会来吗?”司马翼看着已经快要开败的杏树,闪着一双冷峻有型的眼睛。

司马羽顽皮的一笑:“我们赌一把,如果她来了,怎么说。”

司马翼闪着眼睛:“来了,她就是我的目标,如果她卖粮食给我们,再对我有点意思,小家碧玉的也不错,金若离已经打听清楚了,蔡老爷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她是大小姐,以后要顶门立户的。”

司马羽眼神昏暗了一下:‘可是哥,这也太难为你了。“

司马翼轻轻一笑:“什么叫难为?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爷爷说过男儿能屈能伸,既然到了这里,就地开枝散叶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可是这个玉梨小姐虽然看起来楚楚动人还是楚楚可怜,到底是这穷乡僻壤的,大哥你以后可是要世袭侯位的。”司马羽小心翼翼的说。

司马翼就笑出了声:“都到了这种地步,要靠色相来求填饱肚子了,还谈什么以后,真的有以后侯位小羽也可承袭啊,还有爷爷说过,女人是衣服,冷了就穿一件,热了就脱掉,以后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管的了吗?”

司马羽沉默了一会,小声说“我还是觉得哥不要委屈了自己,买粮食就买粮食,刚才只是我们兄的戏言,说说取乐而已。”

司马翼收起笑容,凝重的看着司马羽:“小羽,哥是认真的,这些天哥真的想过这个问题,小羽你看,你我兄弟虽是同年同月甚至同时落地,我却为长,现在爷爷爹娘其他的兄弟姐妹吉凶未测,我们兄妹四人就是司马家的希望,小娟还那么小,我们得好好活下去,你也看到做农人我们什么都不会,估计以后也做不好,为了大家能吃饱,我就牺牲自己。”

司马羽有点难过,低头小声说:“可是哥,我知道李将军的千金和哥情投意合。”

司马翼无奈的笑了笑:“小羽,你说那还有可能吗?”

司马羽默不作声,这种可能估计很渺茫。

司马翼见司马羽不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羽,别在这儿替哥担忧了,这还只是我们的想法,人家玉梨小姐有没有这个意思还是个未知数?”

“那不可能。”司马羽听到这句话自信的抬起头来:“她一个乡下财主的女儿,只要我哥看得起她,那是她的幸事,如果不是我们遭到陷害,她想看到我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司马翼轻轻一笑:“小羽,此一时彼一时也,不过这件事不能着急,我们的过了一会年以后才能有所自由,看她的样子也还未及笄,现在只是要她对哥念念不忘死心塌地,我们从她那里弄些粮食,一年以后我们先靠她站稳脚跟。”

司马羽有点犹豫:“可是哥,那个玉梨心肠不错。”

司马翼笑了笑:“小羽,我们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如果她能帮我们度过难关,不管以后我们如何。哥都不会亏待她的,如果以后还能回到以前,一定将她安置到合适的位置。”

司马羽点了点头,两人怀着碰碰运气的心态等着,忽然看见不远出一只肥兔蹿过,双足一点飘然飞起瞬间落在肥兔前面,兔子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揪住双耳,甩出去飞撞在在树干上然后惨然落下。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不喜欢 司马羽提起死去的兔子,刚要喊司马翼,一眼看见简易小桥上走来三个女子,最前面的就是蔡玉梨蔡小姐,身后两个小丫鬟。忙过去指给司马翼看,两人会意的一笑,司马翼便坐在了树下。

玉梨轻盈的走在前面,她刚刚陪着爹讨帐回来,爹先回去,她说要在外面看一看,看看谁家还缺种子。

两位小丫鬟跟在后面,心里很是纳闷,小姐明明对老爷说要去村里看一看,怎么来到了这里。

玉梨过了河,走过宽宽的河床,沿着林边小径慢慢走着,心里惶惶不安。

自从两次见到司马翼,这些天她每天都要找不同的借口来这里一趟,到那棵树底下看一看,借口找的好艰辛,虽然几天都没看见了,她还是不由自己的要来看一看。

这几天的失望,让她这把这当成了一种寄托,她照例的一步步踏过铺满青草的小径,习惯性的绕过树枝向树后看去。

杏花一天一个样,第一次见到司马翼的时候是含苞欲放,接下来绽放,灿烂,这两天已经慢慢凋谢。花枝中却没有了司马翼天人般的脸庞.

她觉得有点失落,弯腰捡起花枝上落下的一朵残花,轻轻地叹息一声。

“小姐,何事如此烦忧,不知在下可否能替小姐分担一二?”

树下传来幽幽的声音,似乎一股泉水突然涌出。

玉梨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双眼圆睁小嘴微启:“谁……?”

声音却小的自己都听不见,心里莫名的窃喜,凭感觉她已经知道是自己这些天寻找的人,却还是惊慌失措。

司马翼微微一笑站起:“小姐,在下司马翼,吓着小姐了吧?”

玉梨的眼睛这才顺着着声音的地方看去,司马翼威武健壮的站在树下,树木青草顿时黯然无色。

玉梨的脸色由白变粉,由粉变红,由红变紫,山村生人少,司马翼他们不认识村里的人,山前山后村庄的人早已认识他们,司马翼的名字这些天在她脑子里出现了不下几百次,所以她并没有表情出见到生人的诧异,只是嘴里嚅嚅道:“司马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翼轻轻笑着:“难道小姐不觉得我们有缘?”

玉梨一双明媚的眼睛受惊的小鹿般的转了几圈,娇弱娇羞,她小声说:“是很巧。”

“那么小姐这是要去那里?”司马翼回头看了看司马羽,正在不远处的树下。

“只是随便看看花谢了没有,我家院子里的杏花都要谢了。”玉梨不知道说些什么,来这里好像确实没什么公干,也没什么私事,当然还不能说为了遇到司马翼。

“小姐真是闲情雅致啊。”司马翼感慨一声。

“那么司马公子来这里是?”玉梨不知说些什么,顺着话茬往下接。

司马翼长叹一声:“在下可没有小姐的雅兴。不瞒小姐说家里都快要断粮了,只能在这山里找找看,有什么东西能填饱肚子。”

司马翼英雄落难般的无奈语气,让玉梨听得心里一阵难受,并楸了起来:“怎么,司马公子家里断粮了?”

司马翼冷傲的脸上现出难为情的神色:“小姐,我们以前也是官宦人家,只是受到了牵连被流放,差官只留下了三个月的口粮,可怜我兄妹四人。肩不能挑手不能种,而且是不会种,就算是现在学着种也来不及啊。三个月的口粮已经吃完,这段时间几乎全靠野菜度日。”

司马翼说的有点悲切,他本身长得就硬朗,这样一说玉梨更加感觉英雄落难般的悲壮。

玉梨不知说什么好,傻傻的看着司马翼英俊脸庞上一双冷邃的眼睛无奈的忧郁。

司马翼说着话。眼睛琢磨着玉梨的表情,见她她露出怜悯痴迷的神情,知道她已被自己打动,随即转变语气:“不过小姐,既然我们有缘,在下也见过小姐菩萨心肠。不知小姐能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玉梨一双眼睛只是弱兮兮傻乎乎的看着司马翼,不时地转几圈,听司马翼这样说。根本没听明白什么意思,看着司马翼瞬间由忧郁变期望的眼神,心情跟着激动起来,急切的追问:“不知我能帮司马公子做些什么?”

司马翼见玉梨着急,低下头去显得很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下缓缓抬起头来:“在下实在是开不了口。”

玉梨有点着急,催促他:“司马公子。有什么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

司马翼很受感动地看着玉梨,未曾开口,冷峻有型的脸庞艰难的堆积出一种感激。

“在下想请……。”司马翼吞吞吐吐刚要将似乎难以启齿的话说出口,两位远远地跟着的小丫鬟走了过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姐,你一个人在和谁说话呢?”

接着玉梨的两位贴身丫鬟花儿玲儿笑着走了过来,看见司马翼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花儿慌忙走到玉梨身后上下打量着司马翼:“你怎么在这儿?跟我家小姐说什么?”

司马翼轻轻一笑:“只是问候一下而已。”

花儿警惕的看着司马翼,拉起玉梨的胳膊:“小姐,我们快走。”

玲儿也忙过来拉起玉梨的另只胳膊,跟着花儿说:“小姐,快走。”

玉梨无奈的看了司马翼一眼,她脾气温和,两位和她一起长大的丫鬟也是遵守她爹定下的规矩,决不能让那些登徒浪子,歪瓜裂枣之流和小姐诶搭讪,出了问题要她们全家负责。

司马翼伤感的垂下眼皮:“小姐慢走。”声音里宏厚幽远,似一声叹息。

玉梨忽然心乱如麻,她顿住脚步犹疑了片刻,对花儿玲儿轻声说:“花儿,玲儿,你们两个先等一等,司马公子话还没说完。”

花儿睁大眼睛:“小姐,老爷交代,你能让小姐和少年男子搭话,小姐有什么问的,可以让花儿转告。”

花儿说着话,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司马翼,她是在县太爷府上培训过的人,可以说是见过点世面,县太爷家来来往往的客人甚多,却也没见过司马翼这样俊朗的男子,难怪小姐会将一个流放之人称作公子。

“这个……。”玉梨犹豫起来,她只想和司马翼单独说话,而且想帮司马翼的忙。

花儿玲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两人见她犹豫,一左一右扶着她,小声说:“如果没有什么可问,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我们担当不起。”

司马翼看着三位女子的表情,回过头去对远远地坐在树后的司马羽挤了挤眼睛,微微躬了躬身子:“那么,小姐慢走,有缘再会。”

玉梨恋恋不舍得被两位丫鬟一左一右的搀扶着,有点像绑架般的跨过林子边浅浅的壕沟,还未跨出几步,已经转回几次头。

她自己下意识的行为,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花儿玲儿却更加的恐慌,小姐的行为很明显的是被杏树下的男子所迷惑,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忙用力左右搀扶着玉梨,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就听得林子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哥,快来看!一只兔子撞死在大树上,还将一只野鸡撞昏了,大哥快来帮忙,野鸡抓不住……!”

司马羽的声音极其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奇和喜悦,巨有很强的诱惑力。

玉梨花儿玲儿一起回头去看,林子里不远处和司马翼同样衣帽同样仪表不凡的司马羽手里抓着一只艳丽的野鸡,野鸡拼命的扑棱着翅膀,翅膀扇的司马羽身子后倾,手里却牢牢的抓着野鸡长长的尾巴。

“哥,快来帮忙。”司马羽见司马翼。玉梨,花儿玲儿都看过来,又喊了一句。

司马翼似乎还沉浸在什么情绪之中,发愣的看着,并没有前去帮忙的意思。

玉梨有点急切的对花儿玲儿说:“花儿玲儿,快去帮忙。”

花儿玲儿虽然知道小姐不能单独和男子相处,但毕竟年纪还小,贪玩好奇,再加上平时蔡老爷家家教甚严,没见过什么青年男子,司马羽和司马翼一样的俊朗,便一起向林子里跑去。

玉梨讪讪的对司马翼笑了笑,眼睛看向林中。

司马翼缓缓地从树下走出,轻声说:“我这个弟弟,就是贪玩。”

玉梨小嘴微微张开,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看看着司马翼走近,感觉心快要跳出衣服。

司马翼走到玉梨面前,慢慢转过脸去看林中的司马羽,玉梨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司马翼身材适中体魄强健,站在她身边像是一颗树,也许是刚才坐在草坡上,身上散发着青草的清香。

“司马公子,那是你弟弟,刚才怎么没看见?”为了缓解压迫感,玉梨轻声问,声音有点怯生生的。

司马翼看着司马羽似乎在两位丫鬟的通力帮助下终于将野鸡制服,又指着树下躺着的布袋般的兔子对两人炫耀,脸上露出溺笑:“我这个弟弟,爱玩,刚才估计去树林里掏鸟蛋了。”

玉梨看了看司马羽又看了看司马翼:“司马公子,你和你弟弟很像。”

“小姐眼神真好,我们是双生子。”司马翼的眼睛从林子里收回来,投注到玉梨脸上:“不过,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近距离的俯视,若离感觉又快要窒息了,忙找个话题:“司马公子,你刚才说要我帮你什么忙?”

司马翼看了看林子里,司马羽已经成功地将两位小丫鬟哄得团团转,两位小丫鬟合力抓住那只还在挣扎的野鸡,兴奋地拔着它尾巴上艳丽的羽毛。

“小姐,给我们买点粮食。”司马翼一双冷邃的眼睛此刻略显哀愁,这哀愁仿佛是一种期待。

这种求助般的期待竟然让玉梨有种说不出的幸福感,她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买粮食好办,可是怎么交给你呢?”

司马翼抬眼看了看司马羽微微点了点头对玉梨说:“还是要请小姐帮忙,在下还不能进村子。”

“一定帮,不过花儿玲儿一直跟着我,你知道我爹是坚决不允许的。”

玉梨弱弱的看着司马翼,像是在求他为她出主意。

“那就只好请你们三位帮忙了。”司马翼看着和司马羽说说笑笑的两位小丫鬟,这个道理他懂,自古主仆串通一气才能做点偷偷看看的事。

“我有点说不出口,怕她们给我爹说。”玉梨轻轻说了句似乎很难为情很对不起司马翼。

司马翼微微一笑:“小姐不用说,等一会再下去求两位姑娘。”

玉梨点了点头,她也看见司马羽和花儿玲儿说的很高兴。

“那么,司马公子,后天是初一,我们要运几车麦子去镇上的粮铺,爹刚好有事要我看着装车,早上你在这儿等着,我看看能给你留下几麻袋,不过得花儿玲儿一起。”

司马翼见大功告成,铿锵有力的说:“那就先谢过小姐,现在在下无力回报小姐,但是以后如果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不遗余力。”

司马翼的语气很能振奋人心,玉梨感觉热血沸腾,仿佛要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不过小姐请放心,虽然在下没什么钱,绝对不会少小姐的。”司马翼话题一转,提到了钱上。

玉梨小姐刚才还沸腾的心似乎被浇灭,她有点嗔责的看了司马翼一眼:“司马公子,既然我答应帮忙,你不怕你赖账,银子的事慢慢再说,还怕你跑了不成。”

司马翼忙说:“在下自然不会跑,就是小姐跑了,在下也不会跑,但是小姐帮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再下感激不尽,但是亲兄弟尚且要明算账,我和小姐只是几面之缘,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小姐为难,如果小姐不说银子。在下也不敢接纳啊。”

玉梨听司马翼这么一说,尽然有点担心他真的不要自己帮忙,忙小声说:“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就按麦子的收价好了,公子也知道我们这里土地贫瘠,细粮的收成不好,收价也高,我就按最底收价两个铜板一斤算你,你知道现在麦子已经是五个铜板一斤,赶得上那个种子的价钱了。”

司马翼看着玉梨。小小的轻薄的嘴唇,小巧的鼻子,脸上汗毛清晰可见。整个人也小巧的可爱,他对钱没什么概念,但他知道能使用的银子不多,能少一点就少一点了。

前几天若离和玉梨砍价,种子五个铜板两斤。细粮是麦子应该价高一些,两个铜板应该就是收购价,但是还是附上一句:“收价是很高。”

玉梨想了想说:“如果银子不够可以以后慢慢给,这真的是收价。”

司马翼忙摇了摇头:“银子是一定给,就按这个价,一斤两个铜板。等后天看看有多少斤,就给钱。”

玉梨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尽可能地多给你们留一点吧。过几天价格还高。”

司马翼见价格谈妥,冲着司马羽笑了笑,看准路边一根横木往一边踢了踢,拿出一方丝帕铺在上面,体贴地对玉梨说:“小姐。腿困了吧,先坐一会儿。等他们过来。”

司马翼外表冷峻,说话有力,却很心细,玉梨看司马羽提着死兔子,花儿玲儿一人抓着一只鸟翅膀向这边走来,矜持的坐在树干上。

司马羽老远就喊:“哥你看看这么肥的一只兔子,还有野鸡。”

司马翼没搭话,一直到他走近才开口:“小羽啊,刚才小姐已经答应我们帮我们买粮食,都按照收价了,看来我们也就不用靠它们填饱肚子了,不如我们就请小姐和两位姑娘一起受用了。

司马羽比起司马翼来,显得柔和一点,说话也和气,和花儿玲儿说的很投机。

两位小姑娘虽然从小生活在山野间,却并没有捉到过山里的这种叫做野鸡的美丽鸟儿,她们管这些长得像鸡的鸟儿叫做野鸡,见过好多种颜色艳丽的,也有灰暗的,却不知道它们的区别。

司马羽司马翼却是马背上长大的,经常跟着爷爷也去一些山里打猎,知道的比鲍天麟鲍天角多得多,司马羽便给花儿玲儿讲了一些野鸡也就是雉鸡和锦鸡的区别,雄性和母性的区别。

这些区别一般人都不知道,就是上过生物课的若离也没弄点白过。

两位小丫鬟虽然被司马羽吸引,但是司马翼的话也听明白了,听他说小姐准备帮他们买粮食,吓了一跳,蔡老爷抠门吝啬那是出了名儿的,老爷交代过不能和这些个流放之人打交道,现在不但打了还要帮他们买粮食,还要按收价,这事可大了。

可是听完了司马翼后面的话,两人便将前面的抛在了脑后。

蔡老爷的家业是抠出来的,不但自己抠,对家里的人也抠,在蔡老爷家做工,吃的全是粗茶淡饭,他自己包括夫人姨娘也很少吃肉,除了对玉梨好一点,过几天会帮她杀只鸡,买点肉。

这两个丫鬟还只有十三四岁,正是嘴馋的年纪。

所以兔子和野鸡对她们的吸引力远远地大过对老爷的担心。

“那就多谢小姐帮忙,我这就去将它们收拾了。”司马羽听司马翼说,对玉梨感激地一笑,提着兔子向河边走去。

花儿玲儿就眼睁睁的看着玉梨,一点没了刚才拉她回去的态度。

玉梨轻轻一笑:“既然司马公子好意,你们就去帮着收拾去。”

花儿玲儿如同得到赦令般向河边跑了过去,等他们到了司马羽身后,却见他一张完整地兔皮已经铺在地方,一只赤裸裸的兔子呈现在眼前,肚子已经剖开,里面的肠肠肚肚已经扔进了水里。

花儿玲儿目瞪口呆的将野鸡交到司马羽手上,司马羽笑了笑,将鸡头栽进河水里,一会功夫拔去身上的毛,竟然不用开水烫。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慢慢吃 不大一会儿,河床上就生起了一堆火,司马羽在火上用树枝搭了个架子,用一根木棍挑着兔子,野鸡。慢慢转过来转过去的,不大一会儿就香味扑鼻。

玉梨花儿玲儿忍住快要流出的口水,眼睛不一眨不眨的盯着司马羽修长灵活的双手。

“好了,鸡小一点,你们先吃。”司马羽终于将那只烤的小小的焦黄的野鸡交到了司马翼手上,继续翻转兔子。

司马翼接过烤鸡,轻轻地撕下一条腿给给玉梨:“小姐你先尝尝。”

玉梨刚要伸手接过,司马翼又将手缩了回来,轻轻的吹了几下:“有点烫。”

玉梨的心狂跳起来,从没有那位男子这样体贴过她。就是爹也只是对她另眼相待,娘也只是嘘寒问暖,况且这是一位看一眼就忘不了看两眼就刻在心里的天人般的男子。

她含羞接过鸡腿。轻轻咬了一口,油汪汪酥软的香,不由得紧吃几口由衷的夸了句:“司马公子,真的很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看你这瘦的。”司马翼一直看着玉梨说出这句话。才收回眼光,撕下另一只鸡腿,又撕下一只鸡膀,剩下的交给花儿玲儿:“你们两慢慢吃。”

花儿顾不得油腻,接过剩下的一掰两半没了翅膀的一半给了玲儿。

玉梨吃完鸡腿,司马翼将手里的递了过来:“再吃一个。”

“哥。你吃吧,让小姐留点肚子还有兔子呢?”司马羽带着戏谑的看着哥哥,扬了扬手里的兔子。

“司马公子。你吃吧,我等一会。”玉梨轻轻一笑,满足感溢于脸上。

“那就吃个翅膀,以后飞得高一点。”司马翼看着玉梨将鸡翅膀递了过去。

太阳暖洋洋的照着,青山耸立山花点缀。溪水静静流淌,蜜蜂飞虫在耳边嗡嗡的飞。玉梨感觉到一种惬意的慵懒。

兔子野鸡都被消灭,太阳渐渐西下,两位小丫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帮忙的事。

司马翼见大功告成,看了看天色,站了起来,微笑着说:“小姐,天色已不早,小姐该回家了,太迟蔡老爷会着急。”

看着玉梨带着花儿玲儿过了小桥,司马羽司马翼才转身踩灭脚下的木柴,相视一笑。

司马羽眨着狡黠的眼睛狡狯的说:“哥,你表现得也太好了吧?我都被你感动了。“

“要表现就得逼真一点,要不然怎么能买到粮食。”司马翼沉稳的笑了笑,很是自信。

“真没想到我哥出卖色相也这么优雅,”司马羽笑嘻嘻的恭维一句。

“小羽配合的也不错啊,要说着收买女儿心,小羽还是技高一筹。”司马翼赞赏的看了司马羽一眼。

司马羽长叹一声声音很无奈:“哎,只可惜我们兄弟二人珠联璧合的对付一个小姑娘而不是强劲的敌手。”

司马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姑娘比对强劲敌手还费力,敌手要横眉冷对,对姑娘却要温婉儒雅。”

两人说笑着慢慢往回走,远远的看见盖星雨盖星云还稳稳的坐在河边垂钓,身边垂死蹦跶着两三条鱼儿。

司马羽远远就喊了起来:“星雨,星云,钓了几条小鱼儿了?”

盖星雨闻言站了起来:“司马翼,你们可看到那个玉梨小姐了?”

司马翼还没回答,司马羽抢先道:“你们可看到了?”

盖星雨老老实实的回答:“未曾看见。”

司马羽嘻嘻的笑了起来:“我们可比你们幸运,不但看见了,还相见恨晚。”

盖星云正专心的看着一条鱼儿上钩,鱼儿被司马羽的声音惊走,盖星云收起钓竿站了起来;回头看着司马羽戏谑道:“司马羽,是在梦中相见恨晚吧,依我看相见不如不见。”

司马羽笑着说:“你是说刚才那条鱼吧?确实是相见不如不见,至于人吗?还是相见恨晚的好。”

司马翼笑而不语,脸上的表情极其神秘,真假不言而喻,盖星云不相信的看了过来略带怀疑地问:“真的见到了?”

司马羽轻轻一笑:“千真万确,不打诳语。”

晚上,鲍天麟慢悠悠的走了回来,他没有盖星雨盖星云一样的试探性的等候,也没有像司马羽司马翼一样头发有成竹的去守候,而是去了若离嘴里的桃花瀑布的地方。

当若离说可以利用几位极品美男的自身资源,换取一点小小的利益,他差点没喷出鼻血。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他是不屑去做的,而且他相信几位同样身份高贵的左邻右舍也会不屑去做,就算撇开身份不说,一个男人用美色诱惑没见过世面的小财主家的小姐,也未免有点太龌龊太不入流了。

不过他还是将这个主意命令般的告诉了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没敢告诉鲍天角,看到他们只是表示出惊诧,却还是默默的接受,他有点奇怪。

他觉得这几个一定是为了不扫他的兴,才答应去试一试,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他在那道瀑布般的一泻而下的桃花丛中,流连忘返,一来想要看看能不能能找到若离所说的绿色眼睛,二来想要消磨时间好让大家觉得他也去了。

在这期间他脑子里闪过黎宝根那位清纯粉嫩的妹妹黎馨兰,便跑过去站在可以看到黎庄全景的山坡上,很长时间除了黎宝根一伙出出进进,黎馨兰的影子都没看见。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门外就传来司马翼的声音:“天麟回来了。”

他转过身子,司马翼司马羽站在门口,俊朗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一紧难不成真的成了,他忙请两人进来。

司马翼拘谨的进来,按照鲍天麟的手势坐在了炕沿上,司马羽却四下一看。小声问:“天角,不在?”

鲍天麟摇了摇头:“我也刚进来,没看见。”

鲍天麟也在炕沿上坐下,司马翼一向冷冷的眼神带着笑意,甚至有点邀功的讨好:“天麟,我和小羽今天去见到蔡家小姐蔡玉梨了,她答应帮我们买粮食,就在后天。”

鲍天麟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辛苦了。”接着又很好奇八卦的闪着一双大眼睛问:“那是怎样遇到的。”

司马翼略带羞涩的一笑:“我和小羽在林子里想抓只兔子,就看见玉梨小姐走了过来。”

司马翼冷峻的脸上现出羞涩。犹如粗狂的线条内是柔和的嘴脸,显得很牵强,却很可爱。鲍天麟看了一眼司马羽,眼里带上了调侃:“玉梨小姐一看到你就答应了粮食的事?”

“那倒不是,是我求她帮忙的,不过她答应算我们收价。”司马翼微红着脸。

“好,只要买来粮食。算什么价不重要,先过了这些天再说,司马翼,这次是你们的功劳,以后若有出头之日,第一个算你的。”鲍天麟和司马羽相互一笑。

司马羽司马翼告辞出去。鲍天麟摇了摇头,起身出去,走到院子里看到若离刚好出来关大门。便站在墙边喊道:“金若离,过来一下。”

若离已经和甄一脉洗漱完毕,正准备插好大门睡觉,听到喊声笑着走了过去:“鲍天麟,什么事?”

“还真被你猜中了。司马翼司马羽今天还真见到了玉梨小姐。她答应卖给我们粮食。”鲍天麟见若离走了过来,有点迫不及待的对她说。“

“我说行吧。看怎么样,要是换了我就没这么简单了。”若离甩了甩披散下来的长发。

若离的发质很好,不但乌黑亮泽还很柔顺,披在肩上看起来很飘逸。

鲍天麟笑嘻嘻的看着她:“你又不是神仙,怎么就知道行,你那天不是也成功的将种子的价格砍到了一半吗?”

“那天还不知道是谁的功劳。”若离看着初升的月亮:“我只是负责说一说,”

“照你这么说她给我们种子算便宜,又卖给我们粮食,是看在我们这几个男子的面子上?”鲍天麟微微挑起眉头。

若离肯定的点了点头:“那还用说,如果你想要找位美女办件事,最好是亲自出马,如果是位男子,最好找个美女前去,一定事半功倍,这是自然规律。”

鲍天麟哈哈一笑:“简直谬论,照你这么说两军对垒,只要派一些美女前去,不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打仗的事另当别论,不过有美女平息战事的事,我说的是一般的别人能办到的事。”若离白了一眼鲍天麟。

月光下若离的脸庞纯净静谧,长发飘逸,有种说不出的***天麟突然从隔壁院子伸过头来,往下探了探小声问:“你说说,你在定安王府守了那么长时间,甄世子怎么就没答应你啊?你也不差啊!”

“讨厌。”若离伸出一只手对着鲍天麟打了过去小声喝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亏你还是皇子,这点礼貌都没有。”

鲍天麟轻轻躲了躲:“我这不是好奇嘛,按理说你长得也不错,见解也还可以,怎么就三年不看你一眼呢?有点说不过去啊。”

这句话还中听一点,若离挤了挤眼睛自我解嘲一句:“我也很奇怪,我以为自己可以原来还不行呗,常言道对上眼了看猪都是双眼皮,我没对上他的眼呗“

鲍天麟仔细的看着若离,好半天说出一句:“你还真的是双眼皮。”

说完笑眯眯的转身进了屋子,背对着若离挥了挥手:“早点睡了。”

“物以类聚,你我同类,你当然看我双眼皮了。”若离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了一句。

鲍天麟进了屋子转过脸笑了笑反手将门关上上。

若离也往屋子里走去,忽然从天而降一盆水,将她浇成了落汤鸡,

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水一浇,若离浑身冰凉,一时不有点发呆。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闭着眼睛,用手轻轻抹下一把水,大声喝道:“是谁?出来!”

四周静悄悄地空无一人,若离虽然很大声音但是太娇柔,隔壁刚好响起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鲍天麟睡在套间,没有听清楚。

若离等了等,没人回应,就听到一声轻轻的笑声,抬头一看甄贝儿捂着嘴站在门口。

若离狠狠地瞪着她,甄贝儿下意识地收起笑,却掩饰不住嘴角的抽动,一双美得惊人的眼睛闪着忍俊不禁的光芒。

若离收回眼光,看向隔壁,这盆水无疑是从隔壁泼过来的,可是隔壁的厨房在对面,一墙之隔无遮无拦的,这盆水是怎样泼过来的,谁泼过来的,她竟然都没看见,难道是从房顶。

若离的目光看向屋顶,月光冷清的洒在上面,泼来的水浇湿了全身,绝对是用盆装的,要端着水盆上房顶,还要不被看见不是很容易。

甄贝儿捂着嘴巴进了屋,一会就传来甄珠儿的笑声。

若离愣了一会儿,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很难受,她想喊鲍天麟找出肇事者,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

隔壁谁会和她过意不去呢?鲍天麟鲍天角不可能,鲍天麟进了屋子,鲍天角不会做这样不齿的事,一定是鲍春枝,她曾曾经用嫉恨的目光看过她。

若离忍了忍,努力压下找春枝问清楚的冲动,没抓个现行,又到了晚上,惊醒了大家,自己也很窘迫,冲动是魔鬼,等以后将事情查清楚,再报仇也不迟。

进了屋子,她实在想不明白鲍春枝为什么会用那样充满敌视的目光看着她,现在又来泼她凉水,可是除了她就是鲍春雅了,鲍春雅风流妩媚,对她从来是客客气气的。

甄一脉躺在外间的炕上等着若离回来给他讲故事,听见她走了进来,却不上炕,好奇的扭过头来,就看见她浑身湿透站在地上发呆。

他几乎是一跃而下跳下炕:“姑姑,你怎么了?”

“天太热了,被洗了个凉水澡。”若离看着行动神速的甄一脉,刚才的愤怒变成了自我调侃,。

甄一脉大大的眼睛聚了起来:“姑姑,我姐姐又找茬了?”

甄一脉的脸上有点内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若离摇了摇头:“不是她们,我也不用知道是谁。”

“好了,一脉你先进你屋里,姑姑换件衣服,。”若离见甄一脉的样子,肯定的对他说。

甄一脉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若离,小小的脸红了起来,低头默默的快步进了里间,跳上自己的炕头,拉开被窝蒙住了头。

若离已经给了他视觉震撼,虽然看起来他还是个孩童,到底实际年纪已经十三岁,男女之间的事情也无师自通一点,平时也还罢了,他还没到那种渴求男女之事的年纪,刚才若离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显出凹凸有致的曲线,柔美的弧度一波一波的冲击着他小小的心肝,他觉得心血涌出了鼻子,如果不赶快逃走,很有可能喷播而发。

甄一脉的小心思若离不知道,她皱着眉头闻了闻脱下的衣服,真不知道是人家的洗脚水还是洗澡水甚至小便水,这个泼她一身的人先设定为鲍春枝,也实在太没教养了,她以为她是这些人中地位最低行为最粗鲁的女子,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卑俗的。

衣服上没有异味,她气呼呼的将衣服随手扔进地上的盆子里,换上一身亵衣亵裤,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她自从来到这里兢兢业业大公无私,除了照顾甄一脉还处处以大家利益为利益,设身处地的为大家着想,可是甄珠儿甄贝儿甚至春雅处处与她为难,按照她以前的脾气性格,早就和她们绝交生死不相来往。

可是在这里她是替别人生活,她实实在在的按照以前老爸老妈对自己的教诲:宁可亏了自己不可亏了别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哪怕是现在自己吃点亏,也不要原主以后吃亏。

可是现在看来爸妈的这些教诲似乎在这里行不通。

水泼在身上倒是不疼,可是猪尿泡打人骚气难闻,如果说过年时被扔了狗屎,假定那是黎宝根为自己的爱狗报仇,那么这次的性质就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可是春枝应该和自己没这么大的仇恨,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情敌般的仇视,可是她只是和鲍天麟说了会话,鲍天麟是她的哥哥,应该没这么大的反应吧,鲍春雅就更加的不靠谱了,这姑娘平时很少和自己打交道,看见了就点头微笑,也没有什么敌视的样子啊。

天边刚刚投来第一丝光亮,司马翼司马羽已经梳洗完毕穿戴整齐的出了院门,今天是玉梨约定的卖粮食的日子。

两人顺着林边小径往前走,树木郁郁葱葱,桃花已经谢落,杏花灿然绽放,早起的鸟儿婉转啼叫,声声入耳。

司马羽深深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大声问:“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来得太太早了?”

司马翼摇了摇头:“不早,以前我们见过赶集的人,基本上是鸡叫就上路。”

“这么说我们还迟了?”司马羽从一边跳了过来,手拿一根柳枝:“这鸡都叫好几遍了。”

“不会,你没听玉梨小姐说是要给镇上的粮铺送粮,那还要清点数目,装车。”司马翼看了一眼活泼的弟弟:“我们就在桥那边等着吧。”

两人来到桥头,司马羽轻捷的过了桥,站在桥头看了看:“哥,影子都没有。”

司马翼轻轻一笑:“小羽,不用着急,我们先在林子里等一会儿。”

一直到太阳升起,远处才传来一声声的鞭响,接着传来赶车的声音:“得儿,驾……。”

两人躲在一颗大树后面伸出脖子看去,桥那边转过来几辆马拉车,最前边的赶马之人就是哪天跟着蔡老爷发种子的随从,他坐在车辕上,神气活现的甩的鞭子“啪啪”直响,好像他赶的不是一辆半新不旧的马车,而是皇上坐的御车。

章节目录 第225章 空无一人 马车走过木桥压得木桥吱吱响,车上装的满满的,看起来蔡老爷存粮很多。

一连过了七八辆马车,后面还跟着六七个拿着木棍的大汉,看来还要护送。

马车大汉走过木桥转上河床,上了林边小路顺着林子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转过山脚。

司马羽伸出脖子看着后面,等了半天空无一人。

“哥,你说那个玉梨小姐会不会骗我们,如果我们买不到粮食,真的很没面子。”司马羽看着空空的桥头,很是担心。

司马翼自信的一笑:“没这个可能,小羽,既然人家答应了我们,就应该相信人家。”

司马羽纵了纵肩,站在一边。

太阳升起老高。可以直直的照在脸上,司马羽窜上蹿下的在几棵树之间来好几次,终于无趣的坐在了司马翼身边。

司马翼回头看了他一眼。脸部线条往外扩了扩。

两人静静地坐在树下的缓坡上,默默地注视着河面小桥,林子很安静,鸟儿的叫声已经没有早上那么嘈杂。

忽然司马翼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嘴角抽了抽下展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说了句:“来了。”

司马羽一跃而起。

“小羽,坐下。”司马翼伸手一把将他拉住,轻轻将他固定在刚才坐过的地方,压低嗓门:“先不要出去,看看情况再说,不要给玉梨小姐惹下麻烦。”

司马羽坐下。不大一会果然见一个呆头呆脑的男子推着一辆独轮车一摇一晃的上了桥,车上装着几只大麻袋,男子将车推过木桥上了河床。放下车子站在旁边看。

司马翼轻轻按住司马羽的手,两人安静的看着。

不大一会儿玉梨带着两个丫鬟漫步走来,她今天一身粉色衣裙,更显得娇弱可人,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也都换上了新衣。

玉梨带着花儿玲儿过了桥。花儿四周看了看,伸手从怀里掏出两只大馒头递给呆头呆脑的男子。对他做了个回去的姿势。

男子便呆若木鸡的转过身子,直直的从桥上往回走,边走边将一只馒头塞进嘴里,另一只揣进怀里。

玉梨一直看着男子走过桥头,转过弯这才对花儿点了点头,花儿便对着林子喊:“司马公子,司马公子……。”

司马翼司马羽相视一眼,起身出了林子。

风和日丽,林子里洒满了阳光。两人器宇轩昂英姿焕发的走了出来,尤其是司马翼英气之中带着刚毅,玉梨娇柔的脸庞红了起来,心也跟着乱跳。

走出林子,司马翼微微躬身拱手道:‘司马翼谢过小姐,小姐费心了。”

玉梨含羞抱笑:“让司马公子久等了。”

司马翼轻轻一笑:“其实我们也刚刚来。”

玉梨没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看两人的鞋子,全都被露水打湿了。

司马羽悻悻的笑了笑,似乎很尴尬的说:“哥,你就实话实说了吧,我哥怕小姐来得早要等,天还不亮就来了,刚才你家那些车队过去,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玉梨嗔责的看了一眼司马翼:“说出的话已怎能反悔呢,我是怕被那些赶车的看见,回去告诉我爹,专门等让他们都走远了,你们也看见了刚才推车的是哑巴。”

司马翼微微抖动了一下嘴唇:“小姐想得周到,帮我们事小,连累了小姐就是大了。”

玉梨粉面含笑,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也是一直捂着嘴笑,司马羽就不停地对她们做鬼脸。

玉梨见司马翼的眼睛看向车子,指着说:“司马公子,这辆车上有四袋麦子,一袋一百斤,我知道你们四家关系很好,就一家一袋了。”

“这么多啊!”司马翼又躬了躬身子:“小姐想的周全。”

玉梨有点难为情的低下头去:“也不多,你们人多估计也吃不了多久,本来我想再给你们弄点粗粮,可是我爹看的紧,粗粮也不好吃。”

玉梨见司马翼还想说什么,便催促他:“那么司马公子赶快将车子推回去,我们在这里等着,我爹心细,等一就会发现车子不见了会问的。”

司马翼点了点头,司马羽推起车子就走。

整整四百斤的麦子,司马羽推得稳而且快姿势也很优美,看的两位小丫鬟眼睛都直了。

司马翼没跟着司马羽回去,而是留下来陪着玉梨。

他还是找来一根粗横木,掏出丝帕铺在上面:“小姐,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小羽马上就回来。”

玉梨便坐了下来,不大一会就看见司马羽玩似的飞快的推着车子赶了回来,速度之快让三位女子咋舌。

“那么小姐先将车子送回去,免得蔡老爷生疑。”司马羽将车子交给花儿,司马翼对站起来的玉梨说。

玉梨犹豫了一下,花儿放下车子。

“怎么?又不走了?”司马翼心里奇怪,忽然一拍脑门:“小羽,你带银子没有?”

“银子?”司马羽重重的拍了拍脑袋。

“你们等着,我回去取。”司马羽说完就往回跑,两人都没有带钱的习惯,也很少付钱,竟然给忘了。

玉梨这才轻轻一笑,对花儿点了点头:“钱不急,回去算好了再给。”

司马翼脸微微发红,窘迫而又着急的说:“玉梨小姐,请稍微,我去去就来,粮食买来已经不错了,再不付钱,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说完就抬脚往回走,

他是真的没有带钱的习惯,可是他怕玉梨认为他想赖账。

玉梨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司马公子,真的不急,你回去好好算一算,你们是四家人,每家该多少收回来再给我,三天以后吧,三天以后下午我来拿。”

玉梨是确实不打算今天拿钱,但是得定下下次见面的时间,所以今天才告诉他卖给他们多少粮食。

“不行,那天已经说好了价格,今天这不明摆着吗,就四百斤麦子八两银子,小姐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比小羽还要快。”司马翼忙抽回胳膊。

玉梨着急了,再次抓住他的胳膊:“司马公子,都说了不用着急,看你的样子还没将钱收回来,回去慢慢地将粮食分下去,钱收回来,后天来给我,除非你不想再见到我,再说了今天我也没时间等你,就这样定了。”

玉梨说完不等司马翼回话,转身就走,花儿玲儿推起车子后面跟上。

“小羽,我们怎么会忘了了带钱来?”司马翼看着玉梨婀娜的背影,无奈的人司马羽说。

司马羽聚起眼睛看着玉梨转过木桥:“哥,你不觉得今天不带钱是最好的嘛。”

司马翼转过脸看着弟弟:“这话怎么说?”

司马羽笑了起来:“这样一来,不就可以借着付钱见一次了,要不然哪有理由再见。”

司马翼恍然大悟:“有点道理,不过有点难堪。”

“只是迟两天,又不是不给。”司马羽跳来跳去得很是活泼。

司马翼被感染也跟着跳了起来。

还没到家,远远的看见鲍天角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回来了,这事干得不错。”鲍天角来到两人身边停了下来:“不过以后要注意,毕竟玉梨小姐只是个小户人家的小小姐,以后我们还得回去。”

司马翼脸一红,低下了头嘴里小声应了句:“知道了。”

鲍天角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就好。”

鲍天角绕过司马翼司马羽一个人向前走去,司马翼看了眼司马羽,两人默默的回家。

“哥,天角的意思是不是我们这样做错了。”司马羽走了一会儿小声问。

司马翼眼睛看着前面:“其实也没什么错不错的,不就是一个女子吗?她还能将我怎样。”

司马羽想了想没再说话,确实好像一个女子也影响不了什么,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达官贵人,又受不到什么牵连,再说就算两人之间有什么事也得等到明天一年期满之后。

四袋粮食还堆积在大门外,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在门外转来转去,很是着急,家里的那点银子都在司马小婵手里,刚才她紧追慢追司马羽推着车子杂耍般的匆匆跑了。

“大哥,二哥你们没带钱。”看见他们,司马小娟远远就喊起来。

司马翼笑了起来:“小娟都知道要给钱啊。”

司马小娟童声童气的说:“买东西要给钱。”

司马羽笑着跑了过来,双手将将司马小娟举了起来:“不是不给钱,是过两天给。”

司马小婵看着司马翼轻声问:“大哥,真的可以过两天给?”

司马翼点了点头:“怎么?粮食还在这里堆着?”

司马小婵指了指隔壁院子:“那边说等你回来再拿。”

“那就去说,让他们都来拿,这几天家家都断粮了。”司马翼说完进了屋子。

司马羽便去隔壁找鲍天麟,若离甄一脉,盖星雨盖星云盖倾眉都走了出来。

分到了粮食,鲍天麟率先让春枝拿来二两银子,若离也拿出一两,盖倾眉拿出二两。

每家各自抬着粮食回去,鲍天麟对若离说:“金若离,你这不是太生分了吗?你应该先将银子交给我,然后去找珠儿妹妹要,你们可是一家人。”

若离摇了摇头:“鲍天麟,你是踹着明白装糊涂,就你那两个好妹妹,我去要,还不给我个脸色看,还是你去要把,反正你是有目的的,就当是给你创造了个机会,我马上将麦子麦子分成两半。”

鲍天麟摇了摇头跟着若离进了院子,去了甄珠儿甄贝儿的屋子。不大一会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两银子,见若离将一半麦子提进了磨房,站在磨房门口问:“金若离,这么急,今天就磨?”

若离点了点头:“这些天实在是难熬,连麸子皮都吃了,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吃糠咽菜了,再这样下去我估计我的脸很快就变成绿色的了。”

鲍天麟笑着说:“没那么严重吧,我看你的脸还是以前的样子,不是还有星雨星云钓来的鱼。司马翼司马羽抓来的兔子吗?”

若离一边将磨盘扫干净,将面柜底下的衬布铺好。一边伸出头去说:“鲍天麟,那些山珍水味的偶尔打打牙祭解解馋还可以。一直吃也很腻味的,人还是要吃五谷杂粮蔬菜的。”

鲍天麟站在磨房门口看着若离只用了一会儿时间磨出了半盆面,就端着进了厨房和好,接着炒了点菜,很快的就做出面条。

“金若离。给我来一碗。”鲍天麟又跟着若离站在了厨房门口,见锅里白白的面条,红红的萝卜丁绿绿的野菜,刚才炝锅的葱花的香味,凑了过来。

若离翻起眼白看了他一眼:“感情你跟着我,是想蹭饭啊。”

“有一点。”鲍天麟端起若离舀的第一碗饭。拿过一双筷子就进了屋子,对坐在炕沿上的甄一脉说:“一脉,饭好了。快去端。”

若离最后端出碗来,一眼看见春枝站在隔壁院子里的厨房门口,眼睛直直的看过来。

若离没有躲闪,停了下来以眼还眼回了过去,不就是多说了几句话。关系好了一点吗,那是你哥又不是男朋友。至于这样吗?

有了点粮食,第二天一早盖倾眉就匆匆过来,温柔地笑着:“妹妹啊,我们今天是先帮你还是先帮我?”

若离嘴里不说心里还对她这两天的态度有所不满,便随口说了句:“怎样都行。”

盖倾眉轻轻一笑:“那姐姐就不客气了,我去喊上小婵,就在妹妹这里推吧,反正一整天的时间,三家应该都能完。”

盖倾眉说的很贴心,和以前一样,若离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司马小婵和司马小娟提着半袋麦子过来,见若离已经将磨盘面柜整理好,笑着说:“若离姑娘,快将麦子倒上去啊!“

若离笑了笑:“盖姐姐说是她先来。”

三个女子,推得推箩的箩,中午才将盖倾眉的推好。

“先到这里吧,吃过饭我们再推。”盖倾眉将自己的面装在面袋里,麸子端在盆里:“不瞒你们说,我这是实在没什么做了。”

司马小婵看着她的背影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盖姑姑真好玩,等着面下锅,真不知道我哥要是买不下粮食,怎么办?”

“你哥可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若离由衷的说了句:“不光是盖姐姐,我也是啊,再没有粮食我看我就要眼冒绿光了。”

“那有这么玄乎。”司马小婵听若离说的很玄,笑了起来:“我家也没粮食了,可我没觉得什么,我哥每天都能打回兔子肥鸟。”

“天天吃那些,你能吃得下?”若离看着司马小婵健美的脸庞:“你不觉得腻?”

“不觉得,”司马小婵说完走了出去:“若离姑娘,那就吃饭完我再过来。”

这姑娘还真是本事,天天吃肉也吃不腻,若离看着司马小婵有点敬佩,。

其实她不知道这司马小婵兄妹都有着蛮夷血统,蛮夷族就在大汉国西北边,靠游牧为生,他们的娘亲镇安王王妃是蛮夷族族长的女儿,吃点野味对他们来说是很享受的事。

吃过饭三个女子继续推磨,司马小婵嫌盖倾眉走在身边碍事,让她在一边坐着,等会换她,盖倾眉便站在若丽身后,看着她来来回回的跟着面箩摆动,笑着说:“妹妹啊,你的手臂来回摆动就好了,身子不用跟着。”

若离摇了摇有点眩晕的头,按照盖倾眉说的坐直身子只用手臂来回摆动,果然好多了。

便笑着说:“盖姐姐,如果不是事实摆在眼前,打死我也不相信你以前竟然是王府的郡主,我会以为你只是殷实人家的主母。”

盖倾眉脸一红:“这些事小时候都见过。”

司马小婵很关心的问:“该姑姑,听说你从小就有病,吃了不少药吧。”

盖倾眉低下头去眼睛一红:“从几岁开始就吃药,药比饭吃的都多。”

若离同情的看着盖倾眉,有点能够理解她这些天对自己莫名的态度了,病的时间久了心里有点变态,虽说是现在好了,心理阴影一直存在的,那天差点要在野外呆一个晚上,也难怪她会生气。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一点,但是也是一个理由。

可是怎么看盖倾眉都是一个端庄温柔,而且健康的女子啊,一点病态的样子都没有。

见若离的目光有点怀疑,盖倾眉轻轻说:“也许是小时候吃的药太多了,长大后,尤其是一年以前,竟然不吃药就好了,不过也不算太好,有时候还会犯。”

盖倾眉的解释若离是一点都听不懂,人怎么会一直病着,忽然间就好了呢,而且还好的利利落落的,不过世上也有奇迹存在。

“我给你门唱一首歌吧,是小时候偷偷去去磨房,听推磨的老嬷嬷唱的。”盖倾眉见若离和司马小婵都被她的话说迷糊了,岔开话题。

司马小婵马上附和:“盖姑姑,快来一个。”

若离也饶有兴趣的转过头来,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还没听过谁唱歌儿,也不知道这个朝代唱歌啥味。

盖倾眉将头发往后拢了拢,拽了拽衣裙,清了清嗓子说了声:“那我就献丑了。”

盖倾眉的前奏还很有范儿,若离手下的动作轻了一点,竖起耳朵仔细认真地听了起来。

盖倾眉就委委婉婉,婉转悱恻的唱了起来,宛若戏文里的旦角,在向谁倾诉衷肠,若离听不清楚歌词,好半天才听明白唱的是一曲女子骂情人的调子,有一段不拐弯的听清楚了是:“我把你带到我娘家去,我娘家妹妹未成亲,你美美实实的捏了她一把,丢了我的人伤了我的脸。”

章节目录 第226章 打趣 若离觉得有点可笑,曲子里的女子胆儿还挺大的,已经结婚了还敢带情人去娘家,这个情人也太没水准了,竟然敢捏人家妹妹,古代人民很开放啊。

盖倾眉一曲扰得人心脏跟着移动的曲子唱完,司马小婵的脸微微发红,她今年才及笄,听这些具有一点曲子,有点消化不了。

若离却是嘻嘻笑了起来,边笑边打趣盖倾眉:“姐姐,真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王府郡主,还会唱这些,你说你唱的那是什么呀?怎么会有那样的人,肝明目张胆的将情人带回娘家,还敢让他见妹妹,这不是色胆包天吗?难道不怕她夫君知道打断她的腿吗?”

盖倾眉有点吃惊和的看着若离,不明白这样一个未婚大龄女气怎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她还是好脾气的解释:“唱的是一个小寡妇。”

“哦,小寡妇啊。”若离滑稽的一笑:“如果是寡妇的话,找个男子改嫁倒是可以的,不过这个男子千万不能要,你想啊他敢当着她的面捏她的妹妹就敢对别人也这样,趁早踹了他。”

盖倾眉愕然的看着若离:“妹妹啊,男人就是天,哪有女人不要男人的,要是换做你,你会怎样?”

“男人女人各占半边天。”若离跟着盖倾眉的话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的一半是男人,凭什么男人就能不要女人,女人就不能踹男人呢?”

司马小婵盖倾眉都睁大了眼睛:“女人能吗?那你为什么要死去活来的留在甄世子身边。”

若离无言以对,好半天才瞪着眼睛:“我是真的对他动了心,对于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当然不能放弃。”

总算有了一点下雨的迹象,早上起来天就阴沉沉的。

照例将院子扫干净,撒了点水,将院子里摆放的东西收拾整齐,天色越来越暗,乌云似乎就在头顶,大雨随时有一泻而下的可能,若离忙将水桶提了出来,喊上甄一脉,得赶在下雨之前将水打回来。

天热了用水量很大,甄珠儿甄贝儿不停地洗,这点时间两人已经学会了洗衣服,不但是洗衣服还需天天洗澡。

按照若离以前的说法,打水打柴的活她是不会去管的,可是后来她还是没有这样做,因为打水打柴有一半的功劳是甄一脉的,人家是亲姐弟。

出了门刚好看到盖星雨盖星云也拿着水桶去抬水,若离便笑着打了个招呼:“星雨,星云也去打.”

盖星雨俊秀儒雅的脸红了,很规矩的点了点头:“是,若离姑娘也去吗?”

若离笑着说:“是啊,眼看就要下雨了,地里不好走。”

盖星雨点着头:“是这样的,今天得多打几次。”

盖星云低着头不说话,不时的看一眼甄一脉,他比甄一脉也大不了一两岁,他个子很高,几乎和盖星雨一样高。

盖星雨拘谨地走在一边,弄得若离也有点紧张,心里说:这孩子怎么这样内向,做邻居这么长时间了,低头不见抬头见,进院不见出院见,平时也还罢了,这一出来单独走在一起,还生分起来了。

便没话找点话说:“星雨,你平时起床就去打水吗?一直没看见你。”

“是,我和星云一大早就去打水。”盖星雨规规矩矩的回答,也许他以为若离和他一样拘束,又多说了一句:“若离姑娘去的迟一点。”

盖星雨一口一句若离姑娘,若离听起来有点难受。两人年纪差不多,叫若离也好啊,可是因为她是姑姑辈的,盖星雨不愿意叫她若离姑姑,就和司马小婵一样,就叫她姑娘。可是被司马小婵叫她没觉得什么,盖星雨一叫觉得别扭。

走过焦黑的田地,还没到泉边就看见河对面有一个人用什么东西包着头,手里拿一根长杆,杆头一个网。从上游往下跑,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也拿着一根短一点的杆跑着。

甄一脉眼睛一亮,拉了拉若离的衣服。若离仔细一看女孩竟然是随心。

若离放下水桶拉起甄一脉看着跑过去的两个人不解的问:“一脉,他们在做什么?”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们过去看看。”若离拉起甄一脉的手向河对岸走去,盖星雨盖星云相互看了一眼,留在了泉边。

两人过了河,刚好看见随心跟着包着头的人往下跑。随心边跑边脱下外面的衣服也包在头上。

若离不知道怎么了迎着随心往上走,跑在前面的人忙对他们摆着手,若离不明白怎么回事,停了下来定定的看着。

包着头的人使劲的挥手,见若离甄一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往另一个方向跑了几步。

随心将头包好只留一双眼睛。才发现若离在前面,大声喊:“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快回去,一会蜂群就过来了……。”

随心的嘴巴包在衣服里。说话呜哩呜喇听不太清楚,若离听不明白她说什么话,但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要她离远一点。

便拉着甄一脉往回走。走到河边才回头看。

前面的人速度慢了下来,在离若离不太远的地方嘴里大声喊着:“蜂王上罩。大雨来了,大雨来了。”说完使劲挥舞着手里的长杆。

随心也在后面跟着喊:“蜂王上罩,大雨来了,大雨来了。”

紧接着远远的地方半空中黑压压一片,如压在头顶的云层在飞跑,嗡嗡的声音直升机一样的传来。

随心还腾出手来对他们挥手,周围有了零星的蜜蜂,若离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在收蜂,慌忙拉起甄一脉转身往回跑,边跑边喊:“一脉,快跑。”

甄一脉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看若离惊慌失措的样子知道大事不妙,跟着就跑。

还没到跑到横木边,嗡嗡的声音铺天盖地传来,仿佛就在耳边,若离一脚踏上横木,抱着人头就往回跑,甄一脉紧随其后。

平时看起来差不多没什么险情的横木此时显得很狭窄而且不平坦,若离差点因不平衡掉进水里,幸亏甄一脉从后面拉着。

好不容易过了桥,回过头去看,黑压压的蜜蜂跟在随心身后,围在她身边,随心只是举着长杆往前跑。

“好悬啊!”若离长出一口气,差点坐在了地上,刚才多亏跑的快,这要是被群蜂蛰一下,死不了也剩半条命了,

忽然耳边就嗡嗡作响,定眼一看身边蜜蜂乱飞,看来是离群的。见甄一脉用手去打围在身边的,若离忙说:“一脉,不要碰着那些蜜蜂,万一被蛰可不是闹着玩的。”

甄一脉停止了追打,眼睛看着若离,一双眼睛一闪一闪,盖星雨兄弟还在泉水边,已经帮他们将水舀满,见两人慌慌张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甄一脉不说话,若离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边躲闪着蜜蜂边对他说:“一脉,蜜蜂是最好的昆虫,辛辛苦苦的酿蜜,它自己只吃一点点,你要是打了它,它就会蛰你,尾巴上的刺刺了你,它也就死了。”

甄一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躲着蜜蜂回到泉水边。

盖星雨见若离头发散乱,脸色泛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抬起头问:“若离姑娘,一脉,你们怎么了?”

“怎么了?差点被蜜蜂围攻。”若离很夸张的指着还在往回跑的随心:“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你们有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盖星雨儒雅的一笑:“若离姑娘严重了,那我们先走一步,若离姑娘也快点回去,要下雨了。”说完和盖星云抬着水桶回去,若离坐在泉边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

乌云似乎已经压在了头顶,休息了一会儿。两人抬着水桶回去,迎面风吹来里加夹着雨点还有蜜蜂。

还没回去就下起了雨,若离一边加快脚下的速度,紧了紧衣裙对甄一脉说:“这一下雨,就该下种了。”

几乎是跑着出了焦黑的地,脚下已经满是泥泞了。

进了院子衣服已经湿透,见甄贝儿甄珠儿站在门口看,根本不过来帮忙。心里有气,放下水桶脚底下很重的向厨房走去,却不料人一生气就容易出事。脚底下一滑摔了个仰八叉。

屁股摔得很痛,若离气呼呼的用手支撑着站了起来,谁知脚底下粘着地里的泥巴。脚底下一滑再次摔倒,比第一次还要惨。

甄一脉忙过来想要扶起她,隔壁站在屋檐下看雨的鲍天角鲍天麟急跑到墙根处,鲍天麟喊着让她快起来,却帮不上忙。

却是越急越慌越容易出错。就是甄一脉在一旁连拉带拽也一连几次都没能起来。

她一生气将一脚将鞋子飞出去老远,这才站了起来,浑身黑黄的泥巴,惹得甄珠儿甄贝儿在屋檐底下笑出了声。

甄珠儿甄贝儿不笑若离已经觉得很生气很窘迫,这一笑让她觉得彻底崩溃了,气呼呼的走到院子中间。任雨点打落身上。

指着甄珠儿甄贝儿大声喊骂:“吃了哈哈屁了,看我摔倒很好笑吗?,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一脉的份上。这事你们也得做,天天洗了又洗,你们有多脏啊,知不知道打这两桶水的费多少事?”

雨水顺着头发脸庞流了下来,她用手抹了一把。今年的第一场春雨,很清凉。

骂了出来。心火被浇灭,看雨水打落身上将泥泞冲下,感觉很是舒服,很清爽。

以前她就喜欢淋雨,一次一个人在雨中走了一个多小时,老公心疼的泪水差点流成了雨水,她却感觉无比的淋漓酣畅。

鲍天麟鲍天角退回了屋檐下,鲍天麟大声说:“金若离,赶快回去,小心受凉。”

甄一脉不时挤着眼睛,将流进眼睛的雨水挤出来,他离得近看到若离脸上不是愤怒而是享受,便不再拉扯她的胳膊,站在一旁看。

“一脉,你先去屋檐下站着,姑姑将身上的泥巴冲下去就回来。”若离担心甄一脉受凉,轻轻推了推他。

甄一脉还是不停的的挤着眼睛,摇了摇头。

春天的第一场雨,并没像传说中的是绵绵细雨,而是绵绵中雨,雨点急促的落下却不粗暴。

鲍天麟看她伸出一条腿,让雨水将腿上的泥泞慢慢冲了下去,笑了笑不再出声。

站在屋檐下一直嬉笑不停的甄珠儿甄贝儿不时地侧过脸去看鲍天角,看他脸上似乎是带着忍俊不忍的笑意,不是在嘲讽而是赏识甚至是带点爱意。

甄珠儿皱了皱眉头指着雨中全身早已湿透,完完全全前凸后凹的若离,对甄珠儿说:“妹妹,你看看她的样子,真是不知廉耻。”

甄贝儿跟着哼了声:“她就是这样,想要勾引天角哥哥天麟哥哥。”

两人对视一眼,甄贝儿跑了出去拉了若一把:“金若离,你快点回去。”

若离以为她是好心,怕她受凉,这会被雨淋的也舒畅,便对她说:“等裙子下摆的泥冲洗完了,就进去,泥不好洗费水。”

说着又伸出一条腿让雨冲洗,甄贝儿本来还想说什么,抬眼看鲍天角鲍天麟看着,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快将她拉进去,这样下去非淋出病来不可。”

她可受不了雨淋,返身回去,地上滑差点滑倒,她顺手去抓甄一脉,,却不料若离抬起一条腿,手扶着甄一脉才能站稳,甄一脉见姐姐抓来身子一偏。

若离的手被滑落,失去了重心,再次摔倒。

重新摔倒,刚刚才冲洗掉的泥又裹在了身上,若离有点无奈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甄一脉慌忙回头,赶过去拽起若离,带着歉意的看着她,一双大眼睛一闪一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

“你倒是打个招呼再离开啊。”若离白了他一眼:“这下可好,前功尽弃。”

甄贝儿忍住笑回到屋檐下,见甄珠儿在笑,顺着眼光看去,若离后背全是泥巴,而且还是黄泥巴,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金若离,我让你回去,你不回去,看看这一身泥巴。”

甄珠儿小声接了句:“活该,自作自受。”

甄贝儿跟着点头应了句:“就是,让她再张狂。”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可是好话听不见坏话漏不掉,竟然被若离一字不漏的听到,她将一双沾满泥泞的手伸出来接了点水,互相揉搓着洗洗干净,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我就是张狂,自作自受,我乐意,有钱难买我乐意,怎么不服?不服出来试一试啊。”

甄珠儿笑着看了一眼甄贝儿,鼻子哼了哼:“我们才没那么粗俗。”

若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带着挑衅的目光看了过去:“你们虽然不粗俗,但是目光短浅,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情趣,生活的情趣。春天了,雨露滋润禾苗长,人滋润一下,就会将去年所得的晦气全都冲洗干净,也会蓬勃茁壮,不懂就不要瞎说。”

“胡言乱语。”甄珠儿不屑的翻了翻白眼。

甄贝儿也跟着露出讥讽的笑。

甄贝儿的笑让若离突然觉得她根本不是真心来劝她回去的,而是带有目地性。

抬起头大声说:“不是胡言乱语,是有的人如井底之蛙,只能看到头顶上井口大的天,不知道旁边别有洞天。”

甄珠儿眼神冷了下来。甄贝儿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姐姐,别和她一般见识,天角哥哥天麟哥哥看着,再说下去有失身份。”

甄珠儿收起眼里的寒光,她也明白在若离面前现在的她占不了上风。

甄贝儿这才看着若离轻轻一笑,阴郁的天空忽然灿烂起来,鲍天麟的眼睛瞬间投了过来,

这抹绚丽太过耀眼,若离都被闪亮。不由的感慨万千,甄贝儿实在是太美了。平时看得久了也习惯了,这突然间一绽放简直闪瞎眼睛。

忽然就想起鲍天角那神秘旋转的诱人目光。这两人倒是天生一对,眼神都能勾魂摄魄。

鲍天麟甄珠儿不知道瞎相思什么?

甄贝儿闪过电眼之后,轻启朱唇:“金若离,我们是没你见识远大,就不奉陪了。你慢慢的淋着,记得下次摔倒的时候换个地方。”

甄贝儿说完和甄珠儿进了屋子,里面传来窃笑声。

听着两人的笑声,若离愤愤的盯着开着的屋门,好半天才大声地抑扬顿挫的摇头晃脑的说:“春雨贵如油,下的满院流。滑倒我金若离。笑杀两头牛。”接着后面小声加了句:“小母牛。”

雨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才停了下来,空气新鲜的如同过滤。

若离伸了伸懒腰,顺着屋檐绕道厨房门口沿着着边儿出了大门。焦黑的土地散发着混合的泥土的清香,青山格外翠,粉白的杏花雪白的梨花分外醒目。

溪水壮大了很多,溢上了河床,真不明白这么宽大的一条河流。怎么会叫着溪。

远处看不见一个人,被雨渗透的地面看起来洗过般的干净却不能踩。踩下去就是一片泥泞,一个泥坑。

若离小心翼翼的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深深的呼吸着,顺便活动着手脚腰肢。

隔壁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昨天没受凉吧?”

若离白了他一眼:“那不能,那么痛快的来了个天浴,只能是更加的精力充沛。”

鲍天麟微微一笑,他知道若离服下百消丸,一般的小病根本对她没什么影响,所以昨天才看着她在雨中疯狂而不去阻止。

“你昨天说的那首小诗挺有意思啊。”鲍天麟没话找话的也来到大门口,站在大门下的干地上伸过头来。

若离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春枝的门还关着。

一边甩动着手臂探过头去小声说:“鲍天麟,以后我们要拉开一点距离,你们兄弟两个简直是少女杀手,我可不想惹麻烦。”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不明白 鲍天麟当然不明白少女杀手的含义,探过眼睛:“我和大哥做杀手?金若离你也太敢想了。”

“不是说你们真的做杀手,而是说你们太招惹女孩子了,你看看甄贝儿甄珠儿对我的态度,一大半都是因为你们。”若离看不请鲍天麟脸上的表情,往前挪了挪。

鲍天麟的眼中闪过惊喜:“金若离,你是说贝儿妹妹针对你,是因为我?”

若离点了点头:“有一点,不过不全因为你。”

“有一点就行。”鲍天麟满脸笑容:“看来还是有希望的。”

“有希望没有用,你还是要去争取的。”若离看着他阳光的笑脸:“我怎么觉得你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多大的行动。”

“嘴上说着心里念着。”鲍天麟也学着若离的样子伸手踢腿:“还怎么去争取。”

“纸上谈兵的事谁都会做,关键是你要付诸行动。”若离歪了歪嘴点评:“就像你,见天说你对甄贝儿如何如何的倾心,可是没见你为了她具体的做些什么,比如说这段日子我不帮她们做饭,司马翼司马翼打回来的兔子,我给她们留了,她们不会做没吃,你应该关心一下她吃的怎样,能不能吃饱,还有能不能吃好。”

鲍天麟不可思议的看着若离:“这些问题还要去问,我可没想到,只要每天看到就行了。”

“这些还都是次要的。”若离再往前探了一点:“关键是她的心里,她从一个千金大小姐沦落到现在,落差一定很大,又足不出户,心里一定很难受,你要是真的那么喜欢她,就应该多关心关心她开导开导她。”

鲍天麟眼睛盯着若离红红的厚实嘴唇,感觉嗓子干渴,喉结不由自己的蠕动,听她说完好奇的说:“你倒是心头发宽阔啊,她那么针对你,你还替她着想?”

“我这是替你分析问题,不是替她着想。”若离纠正了一句:“再说了,我和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她只不过是小女孩的小心思,我也只是想让她们明白一些道理。”

鲍天麟撇了撇嘴。

“一脉,不要出来地上太烂。”若离甩手之间看见甄一脉走出屋子,向这边走来,忙对他喊。

甄一脉收住脚步,一双大眼睛看着若离。

若离转身顺着原路一跳一绕的回去:“一脉,院子不敢乱踩啊,都踩成磕磕窝窝的,干了不平整了。”

甄一脉退回院子,将手里的洗脸盆交给若离。

“天晴了得弄点石子回来铺在院子里,要不然下了雨成了泥潭。”若离一边从缸里舀水一边小声说。

甄一脉站在屋檐下等着若离帮他接洗脸水,甄贝儿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甄一脉对他疼爱的笑了笑,一只脚踏在门口不高的台阶上,一只脚伸出外面。

甄一脉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急忙向前跑了几步,还没到甄贝儿身边,甄贝儿已经将脚踏了下去。

一脚就如踩进了稀泥滩,甄贝儿气呼呼的将脚提了上来,无奈的看着绣花鞋上满是泥浆。

吃过饭,出不了门,若离和甄一脉坐在炕上关紧门,小声讲着故事说着话,尽量将音量控制在两人能听到的范围之内。

太阳晒了大半天,到了下午时分,司马翼司马羽出了门。

今天是说好的给玉梨送银子的时候,小径看起来已经干了,却只是表面,两人将长袍摆绑起来,轻轻的踏在地面上,走了很长的路,脚上竟然没有泥巴。

林子里的树木都被清洗的翠色欲滴,树下的草湿漉漉的,这里的河床比较窄,河水溢满有点浑浊,看起来上游还在下雨。

司马羽看着被河水几乎浸泡起来的木桥,对司马翼说:“哥,桥被水淹了,我们还是过去吧。”

司马翼点了点头,两人足尖轻点,如蜻蜓点水瞬间掠过桥面,脚上不带一滴水。

不大一会儿玉梨带着花儿玲儿慢慢走了过来,三人的脚上都套着草编的大鞋子,走起来很吃力。

“小羽,这个玉梨小姐很守信誉,你看看那些路很难走。”司马翼看着玉梨几个摇摇摆摆的走来,地上留下一个个的泥坑,对身边的司马羽说。

司马羽点了点头:“哥,路不好走,应该没人看见,我们迎上去一点,前面那有块大青石,我们在那儿等。”

两人来到大青石旁,司马羽见青石光洁如玉,轻轻跳坐上去,司马翼轻轻一笑顺势靠在上面。

等到玉梨到了,司马翼将银子交给她,微微躬了躬身子:“再次谢过小姐。”

玉梨一脸羞涩,目光流转,声音宛如娇莺:“司马公子,感谢的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光说不行,你得报答。”

司马翼双眉上挑,眼里闪着流光:“小姐说说,在下该如何报答?”

玉梨娇小的脸上现出一丝羞涩:“司马公子得请我们吃烤兔肉。”

司马翼放松的一笑,随即很豪迈的夸下海口:“这个简单,只要小姐一句话,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玉梨得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儿玲儿,两人也露出欣然之色,转过脸对司马翼说:“可是司马公子,兔子不会每天都撞在树上,还顺便撞到野鸡。”

司马羽一直靠着大青石听两人说话,插了一句:“玉梨小姐,兔子不会撞到树上,却会撞到人上,只要小姐想吃,我就在站在那里等它来撞,保管玉梨小姐吃好吃饱。”

玉梨粉面含羞:“那就说定了,三天后请我们吃烤兔,还在那边。”

约好了时间玉梨带着花儿玲儿袅袅婷婷的离去,花儿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司马羽。

“小羽,那个花儿好像对你很有兴趣。”司马翼杨了杨眉毛,满眼戏谑。

司马羽放肆的地一笑:“哥。我们兄弟两又不是来这里找娘子的,我们的目的是玉梨小姐,为的是填饱肚子,牺牲哥你一个就好了,那两个小丫鬟只要不多嘴,哄哄她们还好,将我赔进去那就代价太高了。”

司马翼似乎很无奈的长叹一声:“谁让我命苦做了你哥啊!”

司马兄弟脚不沾水的过了桥,沿着小径回去,浑浊的很水翻滚着,想起三天之约,嘴角落出一丝笑意。

“小羽,看来以后你得经常站着让兔子撞到你身上。”

司马羽斜起一边的嘴角:“哥,看来玉梨小姐是吃定你了。”

司马翼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兔子。”

地面终于彻底干了。水缸也快要见底,若离在院子里看到打水的几个人都回去了,提着水桶带着甄一脉穿过田地,走过河床来到泉水边。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刚刚要了一瓢水,常婆婆苍老悠远的声音就传来过来。

若离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常婆婆已经好些天没露面了,若离心里隐隐的害怕,老人家年纪一大,说走就走。常婆婆是她来到这个时空对她最好的人,虽然多少有点个人利益。

若离拉着甄一脉踩着横木从渐渐恢复了以前水平面的河面过去,大声问步履有点蹒跚的常婆婆:“婆婆。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怎么看不见?”

这个问题她也问过随心,随心只说太奶奶病了,至于什么病,病的程度如何。却说不明白,若理又不能过去看。

常婆婆脸色惨白,脸上的皱纹更加的明显,若离往前迎了迎,扶着她坐在一根横在那里很久的木头上。

常婆婆喘了一会气,才慢慢说:“若离姑娘。老身差点见不到你了,前些天农忙,往地里送了几次饭。就受了风寒,人老了就不中用了,心里想着要来见若离姑娘一面,就是起不来,今天感觉好一点了。就来了,还好若离姑娘也来了。”

若离站在她身边微微俯下身子:“婆婆。你去看郎中了吗?”

常婆婆叹息一声:“不瞒若离姑娘,家里就那点家当,庄户人家,小灾小病的抗一抗就过去了。”

“婆婆,你没去看病啊?是不是没钱?”若离看着常婆婆布满皱纹的脸,蹲下身子问。

常婆婆见若离紧张的样子,裂开缺了牙的嘴巴:“若离姑娘,老身没那么娇气,煮点姜汤喝几天就好了,过不去就进土谷堆,反正这么大年纪了也够本了。”

常婆婆说的轻描淡写,就像外婆一样看淡生死,若离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婆婆不能这么说,有病还是要去看的,去看看郎中抓几服药,婆婆可不能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有个事我有事了找谁去?”

常婆婆笑了起来:“所以老身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么。”

两人说着话,随心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脸上的肿消了不少,她手里拿着一只小杌子,见常婆婆坐在木头上,便请若离坐。

一直在一边默默地站着的甄一脉见到随心,眼里有了笑意,站了过来。

若离想起随心昨天的样子,很钦佩的说:“随心,你厉害了,昨天竟然……。”

随心看了一眼甄一脉,有点害羞地低下头:“昨天我爹要收一窝蜂,结果发现了两窝,家里人都不在,只好我去了,若离姑娘这两窝蜂都很旺,过几天蜂蜜割下来,我给你送一点。”

说了一会闲话,常婆婆看着若离说:“若离姑娘,身今天来是告诉你,下过雨,要抢种,我家老大说晚上要帮你们下种,你回去合计一下,看看该种多少玉米高粱,胡麻豆子,还有土豆糜子什么的。”

“这个,婆婆说该怎么种?”若离哪里知道该种什么,怎么种,只好虚心的求教。

常婆婆看了看河那边那一大片地:“依老身看,玉米高粱种多一半,你们今年没细粮,要靠秋粮。但是这片地荒的时间长了,太贫瘠,估计收成不会太好,就当是窝肥了,胡麻豆子不挑地。就种少一半吧,至于糜子也没什么用,蔡老爷也没给你们种子就算了。”

若离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我回去问去问他们看哪片种高粱玉米,哪片种胡麻豆子。”

一直到中午若离才和甄一脉过河,抬起水桶。

常婆婆坐在木头上看着若离,为她刚才对自己的关心感动,忽然想起忘了对她说一句话,。忙站起来喊道:“若离姑娘,忘了告诉你,还要多种一些土豆,我们这里什么都不好活,就是土豆好活,只要下种就活,还又大又绵,是庄户人家一半的粮食。”

对啊,怎么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常婆婆给的土豆萝卜都已经没了,土豆真的品种很好,不管是蒸着吃,炒着吃,还是和在面里都好吃。

又放下水桶大声问::“婆婆,土豆要怎样种?能再给我买一些吗?”

放下水桶,若离就趴在墙边喊:“鲍天麟,鲍天麟。”

鲍天麟从屋子里一下子就蹿了出来:“金若离,怎么了?”

若离看着鲍天麟好像就等着她喊他出来,有点不解的看了他几眼,才说:“常婆婆说下过雨,地全都浇透了,要马上下种。今晚帮我们抢种。”

鲍天麟看着若离,刚才他被鲍天角堵在屋子里逼着背一段绕口的训诫,正盼望着有人来打扰,可是他知道春枝是不敢的,别人也不敢,刚想到若离,她的喊声就传了过来。

“那好啊,既然是抢种就是要速度快,我这就去让司马翼找点野味,星雨钓几条鱼,还是上次一样,”

若离点了点头:“还有啊,常婆婆说要我们确定哪块地上种什么。”

鲍天麟看着若离:“我们怎么知道,她有什么建议?”

若离看着他:“她说可以种一大半玉米高粱,剩下的种一些胡麻豆子,还有要多种一些土豆。”

“那就照她说的去做。”鲍天麟说完走了出去。

若离在后面追问一句:“鲍天麟,我们有了白面,人家利用晚上帮我们抢种,应该给人家吃点好的,他们人多,一家端一点面过来你看怎样?”

家里的粮食是有限的。这么多人不能让她一个人出。

鲍天麟回头看了看她,撇了撇嘴:“小家子气。”

“亲兄弟明算账,情是情义是义,。”若离小声嘟囔一句,一转脸春枝在门口看着她。

不就说了几句话,还是为了大家的事,有什么好看的。

若离不高兴的白了她一眼,一个当妹妹的管的也太多了吧!怎么说以前也是公主,而且以后还有机会重新当公主,这样的修养怎么行。

春枝被若离的目光钉在原地,很长时间才转身进了屋。

天刚麻麻黑,常有发就带着兄弟子侄过来,鲍天麟带着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等在外边,已经将种子都提了出去。

若离盖倾眉司马小婵一起在厨房里烙着薄饼,本来她想蒸大馒头来着,可惜酵面没发起来。

若离将烫好的面擀薄放锅里,翻个个儿等一会拿了出来。

饼子很薄,却不是很软和,盖倾眉看了看,摇了摇头。

将若离掀至一旁:“妹妹啊,你这饼子虽然这会看起来是软和的,但是一会凉了就柔筋筋的,不好嚼,也不是很香,烙这种死面饼子有个窍门。”

若离凑了过来睁大眼睛问:“姐姐,什么窍门?”

盖倾眉神秘地看了一眼跟着凑上来的司马小婵:“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我的独门手艺,从不外传的。”

若离轻轻笑了出来:“什么独门手艺啊,不就是烙张饼吗?难道还能烙出金子不成?”

司马小婵也跟着说:“就是,若离姑娘烙的已经够好了,又薄又软的,盖姑姑还能好到哪去?”

盖倾眉得意的一笑:“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说完往锅里滴了一滴油,很快的将一小团面擀成很大一张,很圆很薄,轻轻将它放进锅里,用铁勺帮忙转了一圈,迅速翻身,然后往锅里滴了一点水,将面饼转了一圈盖上锅盖。

锅里的水蒸气热腾腾的冒了出来,不大一会从锅里将面饼拿出来,果然是又薄又软和,比若离烙出的好很多。

若离拿起一团面:“我来试一试。”

盖倾眉让开身子站在一边,看着若离按照她的步骤烙出一张,虽然没有那么圆那么薄,却也很软和。

盖倾眉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擀的不圆不薄,是你的基本功还不到家,以后多练练就会好的,但是软和了,这可是窍门,俗话说一窍不通少挣几百。”

司马小婵也笑着说:“我也来一张。”

司马小婵的基本功还不如若离,擀出的饼子三扁二圆,也是很软和。

盖倾眉笑着说:“看看你们两个,都算是大姑娘了,这样的手艺怎么能拿得出手,以后怎么敢见公婆。”

若离无所谓的一笑:“我们也和姐姐一样,以后找个没公婆的嫁了算了。”

盖倾眉笑着打了若离一粉拳:“妹妹就是贫嘴,你们两个还有机会找个婆家,我就算了,一把年纪了。”

司马小婵不知说什么好,盖倾眉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相比她而言已经算是妈妈级别的了。

若离却不这么认为,她看着盖倾眉:“姐姐,你才多大点年纪啊,我不是说过了吗,你这个年纪才是最好的。”

盖倾眉自嘲的笑了笑:“只有妹妹才这么说。”

“谁都会这么说。”若离看着盖倾眉有点不解的问:“姐姐,你怎么会做这个?”

她的意思是盖倾眉作为一个郡主,还生着病。

盖倾眉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姐姐不是一直生病吗?就喜欢吃这种烙饼,我的贴身丫鬟就去跟着厨娘学,学会了回来帮我做,我就学会了。”

“原来是这样。”若离笑着将最后一团面擀开放进锅里,拿起一张样子难看的撕开给了司马小婵盖倾眉一人一片道:“姐姐还真有心,这样烙出老的饼果然软和,好吃。”

盖倾眉吃着饼子:“那是。将饼子翻过来锅里滴点水,再盖上锅盖,锅里就会有水蒸气,饼子就软和一点。“

三人吃完饼子,又将兔子蒸好,几只斑鸠炖熟。

章节目录 第228章 熬夜 司马小婵出去看了一下:“若离姑娘,外面看起来还需等一会儿,我们是去看看,还是先会去。”

盖倾眉看着若离说:“天麟,司马翼星雨他们都在外边。我们去了也没什么用,再说了我们都是女子,那么多男子。我们怎好去看,还是先回去吧。”

若离点了点头:“那就先回去了,女人晚上最好不要熬夜,对皮肤不好。”

司马小婵和盖倾眉便各自回家,若离将饼子放在蒸笼上。好让它保持热度。

若离进了屋子,已经熄灭了灯的甄珠儿甄贝儿趴在窗口,两双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甄珠儿小声说:“贝儿,再等一小会她要是不出来,你就去。”

甄贝儿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等了一会儿。若离没有出来,甄珠儿轻轻推了推甄贝儿压低声音说:“快去。”

甄贝儿小声道:“再等会,要不我先出去看看。如果没动静,我就去。”

甄珠儿点了点头。

甄贝儿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的出了院子,朦胧的月光下大门外的地里十几个人在忙碌,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人注意她,又竖起耳朵听了听隔壁。没有动静,这才轻轻走到院子里,若离屋子里灯黑着。

顺着厨房门口溜进厨房,借着暗淡的月光,看见锅上搭着蒸笼,上面放着一只大磁盘盖着笼布,掀开笼布,是高高一摞饼子,伸出手快速的拿起几张,飞速溜了回去。

若离睁着眼睛躺在炕上,闭上眼睛脑子发昏,睁开眼睛眼皮发涩。

她就是不敢遇到什么事,一有事不管大事小事好事坏事,就难以入睡,哪怕眼皮打架,眼泪直流,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装睡很难受,她索性起来,下了炕拿起窗台放着的随心给的一小碗蜂蜜,找来只茶碗,用凉开水冲了一点点,坐在炕头做了一会脸部按摩,将淡淡的蜂蜜水拍在脸上。

出来的紧急,也没顾得上带什么化妆品擦脸油,只是临走时顺手拿了只梳妆台上摆放的一只有盖的圆肚子瓷瓶。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膏,瓷瓶看起来不小里面装的东西却不多,抹在脸上很光滑,对于这瓶唯一的护肤拼,她舍不得一直用,反正也不出远门,只是在最冷的那几天出去打柴用了点。

她的皮肤虽然很好,什么都不用看起来也光滑细腻,但是她知道这是因为年轻,如果不加保养任其这样风吹日晒,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变得粗糙,布满皱纹。

而且什么都不用感觉皮肤就紧绷绷的,很不舒服。

蜂蜜水抹在脸上,感觉脸庞湿润了很多,还有一种清谈的香甜的味道。

她又往手上抹了些,揉搓了一会,用一小块布将蜂蜜碗盖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做完了这些,心情舒畅,打了个响指,小声说:以后就这样保养皮肤了。

睡意全无,轻轻的掀开门帘进了里间,甄一脉睡得很香,又轻轻地退了出来。

打开门,月色轻柔,抬眼看去,门外的土地上一群男子两人一组的,单独的,腰微微弯下,将种子撒进地里。

远处青山朦胧,地里的人轻轻地说话,每个人都披着一层淡淡的柔柔的白黄色的月光,竟然别有一番感人。

若离慢慢走到前面的院墙,前面的院墙比侧面的高一点,为了安全,墙上乱乱的插着一些碎瓦片,若离站在里面往外看,鲍天麟站在地头,和常有发说着话,司马翼司马羽一个人在前一个人跟在后面,一个点着种子,一个在后面耙将土盖上再抚平,盖星雨盖星云也在跟着常家的小伙子学着下种,虽然地里现在一共有十五个人,分布在将近二十亩地上,也稀稀拉拉的。

农夫山泉有点田,农妇山泉有点田,若离忽然想起前世人们最简单的愿望,虽然都只是一种自我调侃,那一世这个愿望却是是不可能实现的,就算是她改嫁给一个农民,也没有多少田了,郊区的田几乎全都被开发,偏远地区人们又都去打工,谁会守着那点薄瘠土地。

没想到这个前世的不能实现的愿望,现在确实活生生的实现了,还实现的这样具有诗情的画面的气息。

想起这些脸上就自然的显示出一种满足的憧憬,在月光下居然分外的静谧安详柔美。

和鲍天麟说话的常有发眼睛不经意的飘了过来,刚好看到若离美轮美奂的脸庞,惊艳的移不开眼睛。

鲍天麟转过脸,轻轻笑了笑摇着头走了过来。

他站了一小会,见若离根本没看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挂起一丝飘渺的笑。

他伸手在若离眼前晃了晃,轻声却又有力的喊了声:“金若离,发什么呆呢?”

若离吓了一跳,瞬间从美好的虚幻中被惊醒,嗔责的看了鲍天麟一眼:“喊什么喊,打断了我的好梦。”

鲍天麟纵了纵肩膀:“睁着眼睛做梦,你还真是能耐。”

若离翻了翻白眼:“白日都能做梦,我睁着眼睛怎么就不能做梦?我神游!不行啊?”

鲍天麟笑了起来:“白日做梦的事估计只有你能做的出来,刚刚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刚才若离确实想得很美好,不算常家叔侄一伙,只单单是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鲍天麟,就美得雅的帅的酷的刚柔并济的各种形态的型男,还有那一般不露面的狐仙般的妖孽,未长成的以后估计也是美得掉渣的甄一脉盖星辰,随便哪个提出来就是一个最具有包装价值的农夫,山泉不但有旁边还有一条河一般的溪流,田就在门口,遥远的多个世纪以后的愿望竟然能在此时此地完成,怎能不让人如梦如幻。

这些当然不能告诉鲍天麟,说了他也不明白。

只是轻轻的笑着说:“当然是想这些地里都种了什么?”

鲍天麟看着若离月光下柔美的的脸庞,感觉哪里不一样,平时她的皮肤是很好,白里透红,也细腻,像朵花瓣,看起来纯朴,今晚却像是花瓣被露水洗过,柔柔的润润的,水一般,

不由得盯着看:“常大伯建议两边撒上玉米高粱,中间种点胡麻,少种点豆子,豆子可以在玉米高粱的空行里点,剩下的种点土豆。”

若离脑子里飞快的将鲍天麟的说寻思对照了一便,布局安排的都还算合理,抬起头想说什么,鲍天麟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被一个男子盯着看,说明很有看头,若离心里暗自窃喜起来,不过好半天还是不转眼珠得看,就有点难为情了,手足竟然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翻了了白眼:“老是盯着我做什么?脸上开花了?”、

鲍天麟脸微微一红,随即嬉皮笑脸的往里凑了凑:“脸上是没开花,可怎么跟花儿一样,金若离你原来不难看啊。”

若离伸手推了推他的脸:“谁说我难看了,谁这么不长眼,不过也是,我这长相肤浅的人是欣赏不了的。”

鲍天麟双眼一闪又往前凑了凑:“这么说我不是很肤浅了?”

若离又将他的脸往外推了推,差点碰到了瓦片茬,鲍天麟忙将她的手拉起来抬高:“小心割破了手。”

月上中天,地里的人都不再说话,默默地各自干活,月光恬静冷清的照着,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很清晰。

若离趴在院墙内侧,月下劳作的男子们像是在月亮之中,鲍天麟也不再说话,站在墙外靠墙而立。

整个画面如仙境般。

若离仔细地看着地里的人,一个人拿着锄头顺着那天耕出来的壕沟将壕沟勾出来,别的人有人端着种子一颗一颗的点进壕沟里,后面的人耙平,有的用手撒着,还有点进去种子用脚踩平的。

若离不知道为什么同一片地会有不一样的种发,她以前看过种麦子,感觉用手一撒就大功告成,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鲍天麟站在大门外,高高的身影投在地上拉得很长,若离趴在里面看一会地里劳作的人,再看看他的投影。

沉默了很长时间,鲍天麟好像明白若离的想法,打破了沉默,指着地里忙碌的人给她讲解:“那边是玉米,要点种,还要埋得深一些,豆子也要点但是不需要那么深,胡麻就可以撒,高粱也能撒,不过长出来后得破苗除草。”

若离知道鲍天麟是在重复常有发的话,只管听着看着,让干活的人对号入座,并不插话。

不过虽然各种种发不一样,显然下种比耕地简单容易很多,地里的人有时候看起来就是悠闲的漫步,只是要很有耐心。

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都干得津津有味,一直在地里忙着,所以还不到鸡叫就已经全部种完,种子还剩下很多。

若离忙收拾饭菜,盖倾眉也来帮忙,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将饭菜端了上去。因为这次算是耕种全都做完,鲍天麟亲自坐在地头的小饭桌前陪着一起吃。

若离就将饼子取出几张,将兔肉分几块大的包在一块笼布里,等吃完饭,喊鲍天麟交给常有发带回去给常婆婆。

常有发很守规矩,吃晚饭帮着将外面清理的干干净净,向鲍天麟道过谢带着一家男子汉顺着顺手堆起的田埂走了回去,踩着横木过了河面,渐渐消失在月色中。

地全都种完,除了留下一块用作种土豆之外。其余的全都平平整整,看着心里很踏实。

终于将粮食种了下去,压在心里的人一块石头落了地。回到屋子里就上了炕,不大一会就睡得踏踏实实,。

这几天老是不下雨,她的心里特别的着急,作为一个过来人。虽然没在农村生活过,也知道这次种的秋粮,关系到这么多人一年的生计问题,这里是大汉国最边境的地界,除了山高林密,偏远贫瘠没什么大的特点。前后村庄的情况,常婆婆早都已经不止一次的给她说过,田地粮食都主要集中在黎宝根家和蔡老爷家里。其余的除了几家刚刚能维持生计的,就如长婆婆家,还得靠一半的土豆萝卜撑着,剩下的基本上半年就要靠借粮食过活。

借了东西还不上,家里的东西慢慢就都抵了帐。所以蔡老爷家的地越来越多,几乎占了玉溪村耕地面积的的三分之二。山那边的黎老爷就更厉害了,整个庄子的人几乎全都是他的本家,也都是他的庄丁,也全是他的佃户。

不管是得在这里生活多久,还是以后一直的生活在这里,都得将肚子问题解决了,民以食为天,再着也不能老去买粮食,银子有限,用不了多久,还有美男计也不能一直用,万一将谁套了进去也不好。

所以最保险的就是家里有粮心不慌,哪怕它是粗粮细粮还是以菜代粮。

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这一觉睡得美好!

若离伸伸懒腰下了炕出了门,甄一脉已经出出进进好几次,现在还在外面看着河边,若离轻轻一笑,她知道甄一脉已经将随心当做最好的朋友,平常这个时间要去打水,基本上就能看见她。

太阳高照,青山如黛,昨晚睡得饱,精神好肚子也不饿,厨房里还有昨晚剩下的饼子,也不用做午饭,便想出去先锻炼一下,她看了看两边邻居,都不在院子里。

刚走了几步,听见磨房里有人说话,磨房里她最近,从里面看不到,就算门缝很宽。

应该是甄贝儿甄珠儿两人,若离很无耻的笑了笑,就不信改造不了这两个资产阶级的大小姐。

走到门口,里面传来春枝的声音:“贝儿,我帮你推磨,你也得帮我,哪怕是我为先她为后。”

这说的是什么啊?若离隐隐的觉得好像在说说自己,停住了脚步悄悄站在门口听墙根。

甄贝儿似乎是拍着衣服便保证:“帮,自然帮你,春雅只要你帮我,我就帮你,你放心绝对前面后面都没有她,她算哪跟葱啊。”

春枝小声说:“那就全靠贝儿了,不过贝儿,你那姐姐太那个了,怎么让你一个人干活,她就知道动嘴,还以为是在府里呢,连我二哥都亲自干活了。”

甄贝儿叹了口气:“春雅,谁让我命苦呢,遇上一个不争气的弟弟,一个只知道支使人的姐姐,还有一个死不要脸的贱人。”

“你才贱人。”若离小声骂了一句,忽然看见隔壁鲍天麟出了院子,知道只要看见她就要大声喊叫,虽然不怕甄贝儿春枝,但是偷听人说话总不是个好的行为。

便低着头从墙根溜了出去,为了防止被屋子里的甄珠儿看见,她几乎是半蹲着溜了出去。刚钻出院门,鲍天麟同步出来:“金若离!贼头贼脑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偷着出来。”

一眼就看见若里猫着腰从大门里出来,鲍天麟站在门口压低嗓门问。

“贼头贼脑?我有吗?”若离直起身子:“真不知道谁做贼了?”

鲍天麟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若离愤愤地说:“有人在背后骂我,而我又是不小心偷听到的。真不知道偷听的是贼,还是偷着骂人的是贼”

鲍天麟饶有兴趣的追问:“谁啊,谁在背后骂你了?都骂你什么了?”

“骂什么要你管?说不定这事和你有关。”若离没理会鲍天麟的问话,往前走了几步才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了句,看甄一脉在平整的地边上蹲着,不知道在研究什么,过去拍了他一下:“一脉,你进去将桶和扁担提出来,我们去打水。”

甄一脉起身进了院子,将木桶扁担拿了出来,春枝刚好从磨房出来,看到甄一脉吓了一跳,忙对他点了点头,匆匆出了院门,看到若离和鲍天麟都在外面,脸色瞬间转红。

鲍天麟询问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面,甄贝儿端着面盆出来,眼神眯了眯。

春枝快速的进了院子,心里砰砰直跳,若离一般中午都去打水,需要很长时间,刚才她看见甄一脉在地那头,以为两人去打水了,才大着胆子进去帮甄贝儿磨面,顺便将心里的只有她和甄贝儿知道的委屈说一说,现在看来若离还没有出。

鲍天角说过,她和春雅两人没什么事不要掺合别家的事,果然若离和甄一脉才刚刚走,鲍天麟就进了院子,径直来到她的屋子。

若离带着甄一脉向河边走去,心里一直琢磨着偷听来的话,琢磨了好半天也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远远地就看见常婆婆带着随心坐在河对面,旁边还放着什么东西,若离将水桶扁担放在泉水边,和甄一脉过了河。

还在河中间,随心就大声喊了起来“若离姑娘,今儿个怎么来的这么迟,我和太奶奶都等你老半天了。”

随心见到若离和甄一脉脸上就笑开了花,迎到了河边。

若离笑着说:“昨儿晚上睡得迟了,想着今儿个也没什么事儿,就多睡了一会儿。”

过了河,见常婆婆一个人在一根木头上坐着,低垂着头似乎在木木养神,便推了一把甄一脉对他小声说:“一脉,去和随心玩一会儿,我和婆婆说会话,多玩一会儿啊。”

常婆婆听到她到了身边抬起头,还是脸色惨白,皱纹横生,眼睛更加的浑浊,和昨天相比又老了几岁,若离站在她身边近距离的越看越心酸,年纪大了抵抗能力差,只是一天没看到就变了形。

常婆婆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看到若离只是笑了笑,看起来更加的凄惨。

若离轻轻蹲下身子,小声说:“婆婆,不能再这样硬抗了,要去去看看郎中。”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感冒 常婆婆张了张嘴吧,好半天才才弱弱的说了句:“若离姑娘啊,老身这是老病,看郎中也是浪费银子,我那老衣也缝好了,棺材料都准备好了,是柏木的,随心她爹闲下来就帮我做。”

一句话说完,常婆婆缓了好半天,若离觉得衣服堵得慌,常婆婆抱得就是等死的态度。

长婆婆家儿孙满堂,应该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样去了吧,常有发看起来很憨厚,应该是很孝顺,便小声问:“婆婆啊,随心她大爷,爷爷都是怎么说的,没说帮你请郎中啊?”

提起儿子,常婆婆眼皮垂了下去:“若离姑娘,我家那老大是个孝子,当这个家不容易,兄弟三个,都抱上了孙子,一大家子三十几口人,就靠坡上几亩山地,又没个来钱的路数,难那!”

“再难,也得给婆婆请个郎中看看。”若离小声说。

常婆婆垂着头小声为儿子辩解:“若离姑娘啊,不是他不请,是老身不让他请,这前村后村的只有黎庄的黎郎中,可是他是专门帮黎老爷的家人看病的。请他来需要黎老爷发话,药也很贵,一副药最少得要个铜板,一次抓六副就是一钱八。”

若离还想说什么,看常婆婆已经没了力气还咳了起来,便帮着她拍着后背,看来这地方不但贫穷而且落后,财富人才都太过集中。

心里就突然想起了鲍天麟,那次她感冒,就多亏了他的药,她记得她问过,鲍天麟说只有那一丸,回去再问问,要是有的话,那药可是灵丹妙药。

常婆婆缓了一会儿,指着身旁的一担土豆说:“若离姑娘,老身今儿是专门给姑娘送土豆来的。”

“婆婆啊,这土豆都发芽了,还能吃不?”若离看着两筐土豆都长满了痣,有的已经发芽,她知道土豆发芽了不能多吃,会得癌症的。

常婆婆弱弱的一笑:“若离姑娘,这不是吃的。”

“不是吃的?”若离愣了愣:“不是吃的是做什么的?”

“若离姑娘,这些是种子,你拿回去将这些土豆发芽的地方切下来,埋在土里,记得长芽的地方要朝上。”常婆婆费力的拿起一只土豆,指着上面发的芽给她看:“这个上面有三个发芽的地方,你这样两刀切下去。三块都能种,剩下的就当菜吃。”

若离恍然大悟,土豆原来是这么种的,她还以为有专门的土豆种子,和玉米高粱一样的。

常婆婆将需要注意的事项交代完毕,一遍一遍的嘱咐若离要小心手指头,千万不要在切土豆的时候切破手。

若离一一点头,看常婆婆说话很费力,便打断她再一次的重复:“婆婆,我都记下了。这土豆比粮食还重要,我一定用心,婆婆你看看我今儿出来也没带银子。这样吧,这一担土豆我就算你两钱银子好了,明儿个我拿给你,不过你得答应我,给你买些好吃的。”

常婆婆慌忙摇头有点着急地说:“若离姑娘。千万别提钱的事,你要是提钱,老身就将土豆拿回去。”

常婆婆一着急就咳了起来,若离慌忙她拍着后背:“婆婆,这是你应该拿的银子,蔡老爷说过种子比一般的要好。这些土豆一定是比平时我们吃的要好一些了,不给钱怎么行。”

常婆婆听若离这么一说,艰难的扯开一个笑脸:“若离姑娘可真是外行。这土豆不比别的,只要没坏能发芽就能当种子,若离姑娘啊,老身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它了,过些天吃不完还要倒掉的。”

若离笑了笑不置可否。常婆婆这么虚弱,还是不要和她过多的争了。银子是一定要给的,放在人家哪怕是倒掉喂了猪那也是人家的,可是到了她这儿这就是种子,现在种下去,几个月后就是无数倍,后半年还要靠它维持生计。

常婆婆不能坐太长时间,若离便喊过随心小声嘱咐她:“随心,你要扶好太奶奶,明儿个记得看着,我和一脉过来你就来一下。”

随心乖爽的点了点头:“若离姑娘,我都记下了。”

目送随心扶着常婆婆回去,常婆婆的脚步有点不稳,没走几步差点一个趔趄,却还是回过头对若离说:“若离姑娘,一定不要提钱,老身和若离姑娘有缘。”

常婆婆步履蹒跚的在随心的搀扶下慢慢走了回去,边走还不时地回头看,若离的眼睛很不争气的湿了。

一个仅仅只有几个月交情的老婆婆,抱病将这些土豆给她送了过来,还让儿孙们冒着违抗土皇上般的蔡老爷命令来帮他们种地,这样的老人家简直就是她的福星,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位老人家,在这里的生活真不知道该怎样霉。

一定得帮常婆婆请个郎中,哪怕她真的只是受了凉,老年病,也得帮她调整调整,七十出头并不算太老,虽然古代平均寿命不高,但是这么原生态的地方应该是长寿的摇篮。

和甄一脉来回两次才将土豆和氺抬了回去。

放下水桶站在院墙内就喊:“鲍天麟,鲍天麟。”

“喊什么?怎么了?”鲍天麟脚上的鞋子都没提起来,就跑了出来,结果鞋子掉了,他又退回去吸上。

“你出来一下,有点事请你帮帮忙。”若离没顾得上调侃他,对他招了招手就走了出去。

鲍天麟出了门,见若离站在两个大门之间,凑过去就问:“金若离,这么神秘?还要来大门外,什么事?”

“积德行善的事。”若离看了一眼鲍天麟:“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好了,后半生一定会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什么事这么功德无量。”鲍天麟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你倒是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做。”

“能做,我想过了,非你莫属。”若离很认真严肃的说:“只要你一出马保准马到成功。”

“你倒是快点说。”鲍天麟见若离只是说很重要,却不说什么事,有点着:“绕来绕去的累不累啊。”

“你帮我去黎庄一趟。”若离说着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鲍天麟,琢磨了一会他的表情,才慢慢说:“去将黎庄那位珍贵的郎中请来帮常婆婆看看病。”

“金若离你没发烧吧?”鲍天麟伸手看了看若离的头:“你不知道我们不能乱跑的吗?还去黎庄,不知道黎庄有黎宝根吗,他能让我进去?估计连村都进不去。”

若离躲开鲍天麟的手:“所以请你帮忙啊,鲍天麟你看啊,你怎么说也是皇子,虽然现在被流放,但是江山是你们鲍家的。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是说所有的大汉国的百姓都是你们鲍家的臣民,你家的江山靠的就是百姓撑着,百姓是衣食父母,你说现在你的臣民你的衣食父母生病了,你替她请个郎中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

鲍天麟听若离说出一连串不好反驳的大道理,笑了起来:“纵是你说的道理都对,这事还是办不了,你想啊我们现在按照律例不能乱跑,上次去黎庄。黎宝根也许还不知道有这么一条,现在我们吃了他的狗,虽然没被逮个正着。人家也不是傻子,还有上次你们迷路了,我也没给他好脸色,不行。”

“黎宝根不行,你去找黎馨兰啊。那个小粉蝶一样的女孩。”若离见鲍天麟推辞,又往前凑了凑顺便提醒他。

“什么?”鲍天麟不相信的看着若离:“你什么人啊,怎么尽往这方面想,前些天让我们去找蔡玉梨买粮食,现在又让我去找黎馨兰请郎中,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啊?”

“当然是当你们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你想想看啊,司马翼司马羽帮我们买来了粮食,让我们十六个人一个月内不愁吃。当然还得搀合一些野菜,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啊,事实证明司马羽兄弟魅力无穷,说不定还和那个蔡玉梨蔡小姐成了好朋友以后能帮我们不少忙呢,反正你们以后说不定还要锦袍加身。有机会报答的,你也一样啊。如果你能请黎馨兰帮常婆婆请个郎中,功劳都算你的,你想啊常家三十几口人都去歌颂你的功德,以后你是不是很德高望重啊,就算是咱们以后不回京城,就常家那十个壮丁,还不是很大的资本。”

若离没理会鲍天麟的推辞,一点的一点的帮他分析,最后才说:“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常婆婆,她可是我们的宝贝啊,你看看我们前段时间吃的菜,豆腐,辣椒还有那些醋,你不是老觉得我做的饭好吃吗,都是常婆婆教的,还有这次耕田种地,也是常婆婆的功劳,如果不是她让儿孙来,我们就是将银子全都拿出来也没人来,今天你看看还给我这么多的土豆,你知道土豆怎么种么?不知道吧,我知道了,后面还有很多的事,比如什么时候种菜,我们没菜吃,周围这么多空地,是吧,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就得靠常婆婆说,你说我们不请人帮她看病,万一她有个闪失我们找谁去?你没看那些别的人见到我们理都不理,主动问候都不抬头。”

鲍天麟听完若离的分析,注意力集中在她一张一合的柔润的嘴唇上。

若离的嘴唇稍微有点厚,肉乎乎的,这两天晚上她又将蜂蜜水润在上面,看起来柔柔的润润的很是性感。

若离苦口婆心的说完,见鲍天麟只管盯着自己的嘴唇,以为他是被自己铁齿铜牙的嘴功给震住了,得意的一笑露出贝齿般细白的牙齿;“怎么样?我说的很有道理吧,是不是等会就去找黎馨兰?”

鲍天麟收回盯着若离嘴唇的目光,却又盯着她的眼睛看,眼睛很纯很黑,睫毛又浓又密。

若离以为他是在琢磨,等了一会见他做不了决定,搡了他一把:“鲍天麟,你老是看着我做什么,怎么样什么时候去?”

“去哪里?”鲍天麟回过神下意识的问了句。随即明白过来一口咬定:“去不了,办不成。”

若离气的猛然站直身子,恨恨的看了他一会儿,眼神柔和起来,脸庞往前凑了凑,个子太矮又垫起脚尖,眼睛扬起:“鲍天麟,方正我不管了,你得帮我请个郎中去给常婆婆看病,要不然……哼!你自己掂量。”

太阳快要落山了,鲍天麟出了院子走后面的空地,见若离带着甄一脉在林子边上找野菜,明亮的大眼睛狠狠地闪了闪。

若离条件反射的打了个激灵,心似乎被闪的晃悠了一下,便对着他讪讪的惨惨的一笑。

费了很多口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威胁加利诱,好不容易才说服鲍天麟去黎庄试一试,看能不能帮常婆婆请到那位独门生意的郎中,她觉得有点强鲍天麟所难了。

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怎么说人家也是皇子,要他用美人计去请郎中,有点大材小用。

还有司马翼司马羽,为了一点粮食主动去接近一个小地主家的小小姐,虽然做到了,价格也很偏低,,却有点不是很光明磊落的有失身份。

这都是自己出的馊主意,若离自责的自我反省了一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万一欠了感情的债,后果不堪设想,古代的女子可都是崇尚三贞四烈从一而终的,鲍天麟司马翼都是什么人,整个森林都是他们的,难道能在乎一棵树。

不过黎馨兰,蔡玉梨都不错,都有着小家碧玉般的可爱,就算是棵树,也是棵美丽清新的花树。

若离反反复复的左思右想,一直到点灯时候也不见鲍天麟回来,惶恐起来。

天色黑了下来,鲍天麟才从林子里走了出来,看黑向黎府走去。

黑夜里传来几声狗叫,刚才他在林子里观察了好半天,黎府内的人一波一波的出来,黎宝根出来了好几次,却没看见黎馨兰。

不出来那就得进去,他又观察了好长时间,黎府很大。房屋众多,有几个别院,由于距离太远也看不清黎馨兰的闺房在哪里。

他有点后悔没有立场,当初就不应该答应若离来做这样的事,只不过是一个乡下老婆婆,病了就病了,已经七十多岁活得也差不多了。

这种想法只在脑子里转了一下,随即否定。

若离说的有道理,以前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百姓都叫他十九王爷,而且毕恭毕敬磕头下拜。这都归功于他皇子的身份,既然是皇子就有义务帮自己的臣民,虽然现在是被流放阶段。江山依然姓鲍。

还有来了之后他才知道吃的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怎样长出来的,这才仅仅是过了几个月,种了一点秋粮,据金若离说那些大米白面绫罗绸缎,甚至刀枪棍棒都是出草民之手。

帮自己的臣民找个郎中应该是没问题。如金若离所说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问题是该从哪里下手。

当时若离以调侃的语气让他去找黎馨兰,他有点嗤之以鼻,那天说去找蔡玉梨买粮,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自己根本就没去,也没抱什么幻想。但是没想到司马翼司马羽竟然买了来。

现在轮到自己,他也想过要司马翼司马羽或者盖星雨盖星云去,可是金若离将这件事情托付给了他。他要是让别人去办,显得无能。

他不想找黎馨兰,这个女孩虽然看起来很善良很清新,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可不想像大哥鲍天角一样处处沾桃花。他心里有一个甄贝儿就满了。

可是想来想去的也只有黎馨兰最合适,黎宝根他不想招惹。这个小财主有点跋扈,倒不是他害怕他,而是他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犯不着将他怎样绳之以法,惹上有点麻烦,大年三十晚上狗屎就是个例子。

别人也不认识,黎老爷估计不会理他。

想来想去的就到了黎府门外,门口的灯笼已经点着,红红的灯光照着门口周围。

大门虚掩着,鲍天麟想了想过去轻轻推开门,门内无人,他看了看周围竖起耳朵听了听,闪了进去。

一进门是个大大的院子,雕梁画栋的穿堂,院子里挂着几只灯笼,两个男仆在穿堂门口说话。

男仆估计是大门的,眼睛一直看向大门口,鲍天麟顺着墙根没过穿堂径直走了进去,却是一个小过道,顺着小过道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小院门口,门关着。

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这个地方是从穿堂边上直接绕过来的,应该是主子不过问的地方,不会是黎馨兰。

院墙不高,顺着院墙绕到了侧面,旁边也是一样的小院。

看了看房顶,和他们的差不多高,轻轻一纵身跳了上去。

却见连福在院内指挥着小花狗扑食,几个黎宝根的随从在一旁跟着起哄。

这是黎宝根的院子,鲍天麟绕道房檐挪到后边,轻轻跳至另一个院子,一位儒雅的男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一盘花出神。

他往后看了一下,后面还有几处小院,便转过头去顺着后院墙猫着腰走,走到墙头才发现这两个男子的院落是单独出来的,可以从穿堂旁绕道,也可以直接从穿堂进去,再往后的那些院落都是一座连着一座。

这个黎府看起来不比皇宫简单,刚才在林中半坡上,只是看到里面房屋众多,身临其境才知道不只是众多,还不是一般的多,而且院院相套,

院子和院子之间连着小小的过道,每个院子里都挂着灯笼,鲍天麟看了几个院子,有点迷惑了,除了黎宝根和那个儒雅的男子,院子里的主人就是一些女子,却找不到黎馨兰。

这个黎馨兰到底被深藏在哪里呢,鲍天麟徘徊在几个院落之间,好在夜渐渐深了,并没有人。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躲起来 忽然不远处慢慢移过来一点灯光,鲍天麟轻轻一跳躲在了墙上。

来的是三个人。前面的两个丫鬟提着灯笼,后面跟着一个小姐,正是黎馨兰。

只见三人走过两个过道,几个院落,绕到了后面,鲍天麟悄悄跳了下来,。跟在后面。

后面却是两座两层小楼,小楼不高,两层看起来也就一座房子那么高。

鲍天麟看着三人进了院门,摇了摇头,谁说这里穷乡僻壤,豪门望族家的千金小姐有绣楼,这山高林密的穷山村的小姐也有。

小楼的院墙和绣楼一样高,等里面没了动静,鲍天麟从衣袋里看出一根银针样的东西,轻轻伸进了门缝,门闩被拨开,鲍天麟轻轻打开门。

绣楼是一座木质小楼,楼梯在外面,下面一层是卧室,上面是绣楼。

黎馨兰进了院子没回卧室而是上了楼,这些天她正在绣一副牡丹,这幅牡丹是用来作为样品交给媒人的,她已经到了十五岁,该谈婚论嫁了,按照当地风俗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要做一些针线活交给媒人带给未来的夫家,由未来婆婆验收,看女红是否合格。一般的人农家女子只要做一双鞋子鞋垫,绣条帕子就好,可是黎家在整个清苑县也算是数得上的大户人家,得准备大气一点的绣品。

刚才花蕊部分丝线怎样搭配都似乎不协调,便带着两个丫,向娘亲求教,回来后心里想着娘的话,坐在绣架前仔细的看着千条万缕的搭在线轴上的各色丝线,并将几种合适的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一旁的小丫鬟菊香也凑过来帮着挑选,见小姐仔细的对比着拿不定主意,笑着说:“小姐,都说女大不中留,看起来是真的,小姐你平时做什么都不用心,绣这这副牡丹却一点都马虎,这么细心,一点点颜色都这么上心,是不是急着想找婆家了。”

菊香从小就跟在黎馨兰身边,说话也随便一点,黎馨兰白了菊香一眼小声说:“菊香就你贫嘴,这不是急着想要找婆家,而是想要找个好婆家,你没听爹说吗,如果嫁进了县里郡里的大户人家,就能一出门想买什么就有什么,,满街都是店铺,什么,什么东西都有,比镇上的店铺多多了。”

菊香马上带着谄媚的笑容讨好的弯下腰:“小姐,以后要是嫁到城里,一定要带着奴婢,让奴婢也见识见识,女婢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城呢。”

黎馨兰温柔的一笑:“那还不好好伺候本小姐,只要你将本小姐伺候好了,小姐我能嫁个好郎君,不但带着你去城里,还帮你也找个殷实人家。”

菊香立刻满脸开花,殷勤的问:“小姐,菊香一定好好伺候小姐,小姐饿了吧,我去下面帮小姐端点心上来,那是大少爷从城里点回来的,又香又酥。”

黎馨兰点了点头:“快去,端上来给你两块。”

菊香兴冲冲的下了楼,人还没到楼底下就喊另一个丫鬟帮她将点心拿来,鲍天麟乘机闪了进去。

黎馨兰感觉到有人来到身边,没转脸,继续对比着丝线笑着问:“菊香,还想问什么?是不是想说将那两只鸡腿也端上来?”

鲍天麟站在旁边弯下身子小声的说:“有鸡腿啊,小姐能不能给在下一只?”

黎馨兰大吃一惊从凳子上跳也似的站了起来,若不是鲍天麟挡在门前几乎就冲了出去。

好在她还有一点意识,第一时间看清楚了是鲍天麟及时的收住脚,张大嘴巴指着鲍天麟问:“你,你怎么进来的?“

口齿不伶俐的问完话下意识的对着外面就要喊。

鲍天麟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压在她嘴上:“小姐,轻一点,在下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和小姐实在是有缘,所以冒昧的进来问候一声。”

黎馨兰用力移开鲍天麟的手指,却没有喊叫,压低嗓门说:“谁问你这些了?你说你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本小姐的绣楼,男子不能入内,还有,你是怎么进府里的?”

“在下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看到了小姐跟着就进来了。”鲍天麟直起身子,高大魁梧面如傅粉唇如涂朱星眼浓眉器宇不凡相貌堂堂,说话的语气也是相当的轻重有度。

黎馨兰都点被鲍天麟的相貌迷惑,忘了继续追问,鲍天麟看起来年纪应该和她相仿,却是已经出落得一表人才了,看惯了府里低声下气的下人,气焰嚣张流里流气的哥哥二哥黎宝根,儒雅不苟言笑的大哥黎全根在她心里就是完美的男子了,现在看到鲍天麟,忽然觉得大哥高大的形象有点萎缩。

她不由得脸一红小声问:“那你跟我来有何贵干。”

鲍天麟轻轻一笑,眼睛明亮干净:“小姐应该也知道在下的名字,不过在下还是介绍一下,在下叫田麟,都城人士,现在被流放在玉溪村,就住在山那边,跟着小姐进来一来是和小姐有缘,二来是想求小姐一件事。”

黎馨兰刚要问鲍天麟什么事,门外传来菊香上楼梯的声音,鲍天麟很沉着的看了眼黎馨兰,微微一笑:“小姐受累,等会请你的这位丫鬟回避一下,在下出来再求小姐帮忙。”话说完便不慌不忙的站在了窗帘后面。

黎馨兰听到菊香的脚步声,心里开始发慌,看到鲍天麟的样子。竟然平静了下来坐回绣架前。

菊香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两个小磁盘一壶茶:“小姐,点心来了,还有一壶茶,菊梅说这是大少爷带回来的花茶,全都是晒干的花瓣泡制而成的,听说喝了皮肤好。”

黎馨兰轻轻笑了笑:“大哥真是细心,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做我大嫂。”

菊香笑着倒了一碗茶放在绣架旁边的小方桌上:“大少爷心气高,一般的女子他根本就看不上眼。”

“这倒是。自从大嫂过世后他就没正眼瞧过谁。”黎馨兰跟着菊香说了句,转过脸对她笑了笑:“菊香。娘亲说了,牡丹是花中皇后,得恭恭敬敬的绣。才能绣出它的雍容华贵,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想一个人安静的绣,你先下去吧,绣完了你再上来。”

菊香愣了愣。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她有事要做,或者小姐入睡,平时她都得在小姐身边。

便不解地说:“小姐。奴婢只是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黎馨兰坚决的说:“不说话也不行,你下去吧,拿两块点心去。”

菊香低着头应了一声。拿了两块点心退了出去。

听得菊香的脚步声下了楼梯,黎馨兰眼睛离开了绣架转向窗帘后面,窗帘风平浪静。一点看不出鲍天麟的影子,。黎馨兰急速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窗帘钱轻轻一拉。

一直拉到墙根处,鲍天麟才露出帅气的温和的笑脸走了出来,抱拳说了一句:“多谢小姐帮忙。”

黎馨兰个头小。站在高大的鲍天麟身边更加的娇小,听鲍天麟的话愣了愣。抬起头问:“田……麟,你还没说要我帮什么忙啊?怎么就先谢上了。”

鲍天麟扬起眉毛,他的眉毛又黑又浓,但是很活泼,一扬如跳动般:“小姐如此好心,一定会帮在下的,小姐你请坐,在下就借花献佛,小姐请喝茶。”

鲍天麟请黎馨兰坐在绣架前的凳子上,自己坐在了旁边,顺手将刚才菊香倒好的花茶送到她手上。

黎馨兰被鲍天麟抖动的眉毛晃得心底颤动,接过茶碗小声说:“你还是没说出让我帮你什么忙,我怎么知道能不能帮得上。”

“能,一定能。,”鲍天麟很肯定的说完,一晃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黎馨兰,纯真而热情:“小姐也知道,我们被流放之人除了三个月的口粮,农具什么都没有,还不能跟外人打交道,所以这段日子过得也比较艰难,多亏了河对面的常婆婆帮忙,她偷偷地躲过蔡老爷给我们送点吃的用的,还指导我们耕田种地,这几天呢她病了,听说这十里八乡的只有贵府有位郎中,所以在下想请郎中给婆婆瞧瞧,抓点药。”

黎馨兰以为鲍天麟请她帮什么忙,听他说只是请郎中,轻轻出了口气:“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就是为了这件事进府?”

鲍天麟点了点头。

黎馨兰小声说:“你知道如果被发现了,会被打个半死,甚至会送官的。”

鲍天麟点了点头:“这点道理在下还是懂得,只不过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常婆婆与在下非亲非故,能有如此情意,为她做点事也是情理之中。”

鲍天麟说的有情有义,黎馨兰一口应承:“田,,公子,这点事小女子还是能做到的,明儿个就让黎伯去玉溪村帮那个常婆婆瞧瞧,你说的是河对面的常有发家吧。”

鲍天麟点了点头:“正是他家,有劳小姐了,不知这个黎伯诊费是多少?”

黎馨兰脸一红:“田公子客气了,什么诊费不诊费的,让他去瞧瞧就是了。”

鲍天麟忙摇头:“小姐,这个可使不得,诊费药费是一定要给的,而且一定须是在下来给。”

黎馨兰再次摇了摇头:“田公子,黎伯是我家雇来的郎中,按月给月例,田公子无需另外多给,小女子自会有赏。”

黎馨兰无意识的就将对鲍天麟的称呼由田麟变为了田公子,鲍天麟说话时眼睛看着黎馨兰,虽然很是亲和真诚却有种说不出的高贵气质。

鲍天麟想了想便不再坚持,抱了抱拳:“那在下就先谢过小姐了,小姐好心有好报,常婆婆已经七十多岁了,在下能报答她的机会不多了,但是小姐正值花季,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在下帮忙的,一定在所不辞。”

两人商量好第二天黎伯自己去玉溪村帮常婆婆看病,如果是一般的如鲍天麟所说受了风寒或是老年病,黎伯会带一些常用之药,如果是什么疑难之病,黎伯会回来配好药交让小医童送过去。

商量好了,鲍天麟起身告辞:“多谢小姐帮忙,有缘再会。”

鲍天麟说完走到窗帘后面,对黎馨兰说:“那就麻烦小姐和菊香先去睡觉,在下等你们睡了,就出去了。”

黎馨兰不放心的看着鲍天麟:“天都这么黑了,大门也关了,你要怎样出去,要不然就在这里凑合着躺一会儿,天亮时混出去吧。”

鲍天麟摇了摇头:“多谢小姐美意,在下是一定要回去的。”

黎馨兰见鲍天麟坚持,便示意鲍天麟藏好,对着外面喊了声:“菊香。”

不大一会儿菊香走了进来,看黎馨兰并没有绣一针一线,甚至连线都没搭配好,笑着问:“小姐,敢情你在这里比划了半天,还没配好线啊。”

黎馨兰摇了摇头:“配不好,看来明儿个还得去请教娘亲,哦对了,菊香,你明儿个一大早就去后堂请黎伯过来。”

菊香紧张地问:“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黎馨兰看了菊香一眼:“我哪里都不舒服,问这么多作什么,叫你去你就去,多嘴!好了,天不早了,下去睡了。”

菊香听黎馨兰语气加重,不敢多问,便将绣架收拾好,转身去拉窗帘,黎馨兰忙说:“算了,不拉了,明儿一早还要来,怪闷的,油灯也不用灭了,就让它着着吧。”

菊香有点奇怪地看着黎馨兰,不明白小姐今儿个是怎么了,黎馨兰被看的心虚起来,轻轻的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蹄子,看着我干什么,我们走啊。”

菊香便不敢在做声,跟在黎馨兰后面,黎馨兰走到门口忽然看见小方桌上的点心鸡腿,转身对菊香说了句:“你先下去,我忘了件事。”

菊香忙说:“小姐忘了什么,奴婢去拿。”

黎馨兰愣了愣,随即白了菊香一眼:“我是忘了丝线的颜色,的自己去看看,晚上好好琢磨琢磨,你在这儿等着我。”

说完黎馨兰又上了楼,还不忘对菊香说了句:“你等着啊。”

回到楼上,黎馨兰将点心鸡腿端了起来,放在窗台小声说:“田公子,刚才忘了请你吃,都吃完啊。”

窗帘后面传来鲍天麟的感谢声,黎馨兰才转身又走了出去。

听着楼下没了动静,鲍天麟从窗帘后转了出来,看了看窗台上的点心鸡腿,拿起绣架旁的一方丝帕包心,又伸手拿过擦手的马粪纸包起鸡腿揣进怀里,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朦胧,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他顺着墙根来到大门口,轻轻拉开门闩走了出去,和上门拿出银针从外面细心地将门闩有好,这才顺着迷宫一样的过道找出路。

来的时候只顾着找没人的路,忘了看方向,每个院子大门都是一样的,左转右住转好半天,终于走过了院落群,来到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一侧是高高的院墙,要找大门还要费事,不如从墙上过吧,拿定了主意,看准了一边的院墙便向那边走去,忽然空地上闪过一道亮光,他忙停住脚步定眼看去。

亮光在渐渐暗淡的月光中一闪一闪,忽高忽低,忽慢忽快,鲍天麟睁大眼睛看去,待它慢慢靠近才看清是那条前来搜索过大黄狗的老黑。

老黑一定是嗅到什么蛛丝马迹,一路慢慢跑来,径直向着鲍天麟所处的位置。

鲍天麟心里一惊,这片空地没处躲藏,最后面看起来是一片仓库什么的高大房屋,旁边一些矮小的平房,估计应该是黎府的粮仓和看守的家仆。

老黑的本事他见过,上次如果不是他用迷心散将它的注意力分散,藏在炕洞里的大黄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老黑越来越近,看清楚了他试探着“汪汪”的叫了几声,鲍天麟往后退了退,伸手从怀里那出鸡腿,撕了一点扔了出去。

老黑只是轻轻用鼻子嗅了嗅,并不去吃而是大声叫了起来,“汪汪汪。”的连贯叫了起来。

这只狗还挺有骨气,不被糖衣炮弹所腐蚀。

矮小的平房亮起了灯,鲍天麟见鸡腿对老黑不起作用,将它揣回怀里,返身纵身跳上了小院落的后墙。

老黑狂叫起来,宝天麟猫起腰跳上院落的后屋檐,平房里出来几个男子,其中一个见老黑对着前面院落狂叫,而且跃跃欲试的往上跃去,转身对后面的几个人说:“老黑对着前面叫,应该不是偷粮的,估计是贼,我们只要看着粮食不被偷就行,前面的是前门的事不用去管。”

几人拿着木棍去仓库周围转了几圈,没发现什么一个个的回了房。

鲍天麟慢慢直起身子,忽然发现脚下的院落里有人提着灯笼出来,忙看准前面的院落跳了过去,老黑追着咬。

一连串的院落里的灯光一个个的透出了后窗户,鲍天麟提起袍摆跳下墙。足下生风般的朝外面的院墙跑去,老黑跟在后面饿虎扑食般的跳跃着,竟然追赶不上。

鲍天麟飞身跳出了黎府,留下老黑在里面疯了似地狂叫。

鲍天麟纵了纵肩,听到里面懒洋洋的呵斥狗的声音,辨别了一会方向,向着回去的山脚走去。

月亮落下,林子里一片漆黑,鲍天麟看出身上的火镰,折下一根干树枝点着。快速的向山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有惊无险 树枝上的火一会儿就暗了下来,他便将它竖起来,灯火光亮起来。再走一段。

林子里很安静,却不时地传来一声声的不知什么动物的叫声,有点恐怖,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今天这事办的还算漂亮,虽然刚才有点小小的有惊无险。

脑子里不由的出现了若离的影子。今天对黎馨兰所说的话百分之八十出自若离之口,他本来对若离教的这些话不是很苟同,但是见了黎馨兰却不知不觉的说的全是这些,还竟然将黎馨兰说动,没费什么事就办成。

想着黎馨兰对自己一脸的崇拜,他再次加快了角速。

没多长时间就翻过了山。到了山脚下,出了林子,远远的看见树下站立一人。心里一慌,忙赶了过去。

“大哥。“鲍天麟低下头扔掉树枝小声喊了声。

鲍天角沉默了好一会,才低沉地问:“去哪了?”

鲍天麟声音小的只有鲍天角能听到:“去黎庄了。”

“是金若离要你去的吗?”鲍天角语气加重了一点。

鲍天麟忙说:“不是,她只是提了一下,是我自己要去的。”

鲍天角又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说好的。除了大哥谁的话都不听吗。”

鲍天麟听鲍天角的语气不是很严厉,偷偷抬眼看了看。天太黑也看不出什么:“大哥。我没听她的,是自己拿的主意。”

鲍天角似乎哼了一声:“那你去做什么了?”

鲍天麟往前凑了凑,抓住鲍天角的胳膊:“大哥,我可做了一件好事,常家那些人不是帮我们耕种了吗,那都是金若离求常婆婆帮忙的,这个常婆婆病了,我去黎府帮她请个郎中。”

鲍天角的语气又冷了下来:“天麟,一个草民病就病了,你一个堂堂王爷怎能为了一介草民黑夜去请郎中呢,我们只是在这里调查反叛案件,难道会不种粮食得、就活不下去了。”

鲍天麟轻轻一笑:“大哥,既然我们来了,做也得做得逼真,虽说常婆婆只是一介草民,但是也是我们的臣民,得民心者得天下,大哥我们在这里也可以笼络人心,这里是边境之地,以后大哥做了皇上,不就可以不用发愁边境失守的问题了。”

鲍天角无谓的轻轻笑了起来:“天麟,真是孩子,一个草民能对边境起什么作用,我们是要找到兵符。”

鲍天麟很认真的说:“大哥,不要小看百姓的力量,你也看到了常家那十个壮年男子,都有一把力气,玉溪村黎庄还有附近村庄的男子应该也不少,如果以后能将他们加以训练,无事时耕田种地,有外邦进犯时抵御外寇,也不失为一种良策,最起码能抵御一阵子,待军队赶来。”

鲍天角顿了顿,好半天才说了句:“这些都是金若离的话吧。”

鲍天麟嘻嘻一笑:“大哥,确实很有道理。”

鲍天角看黑拍了拍鲍天麟的肩膀:“道理是有,不过不能因小失大,为这么点事,就让你去太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鲍天麟顽皮的拉了拉鲍天角的手:“大哥,我知道分寸,我们的身份没人知道不会有危险的。”

鲍天角还是不放心的说:“不管怎么说,以后这种事情不要亲自去了,不行就动用暗卫,他已经来了。”

鲍天麟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了,我已经见过他了。”

鲍天角点了点头,拉起鲍天麟的手:“好了,天快亮了,回去睡吧。”

两人绕过侧墙进了院子,鲍天麟下意识的看向若离的屋子,只见屋门轻轻打开,若离溜了出来。

趴在院墙边等鲍天麟走近压低声音说:“鲍天麟,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鲍天角不好意思,害你担心了。”

鲍天角朝若离的方向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只看见一个黑影,没说话直接进了屋子。

鲍天麟往若离身边靠了靠,小声而坚决地说:“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做,好人让你做了,要我受累。”

若离知道鲍天麟已经办好了事,轻轻笑了笑:“这么难办的事我怎么能办成,我一定去告诉常婆婆是你好心帮她请的郎中,这功劳全是你的,还有我以后好好报答你。”

鲍天麟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门问:“怎么报答。”

鲍天麟问的声音很渴望,若离不由得笑了:“肯定不是以身相许了。”

若离这是以前随便说说的话,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鲍天麟脸却红了,只不过是天黑看不到,等了一会才接了一句:“还是不要了,这也太直接了吧。”

若离轻轻扑哧一声:“想得美,只是随便说说,我可没心思勾引孩子。”

鲍天麟哼了一声:“这话也能随便说,真是没羞没臊,还孩子,你当我是孩子了吗?”

话说得是直接了,确实有勾引挑逗孩子的不纯动机,不能用前世的言语和今世的男孩说话,若离吐了吐舌头轻飘飘的往屋子里溜。

鲍天麟却忽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嗓子:“金若离,你等一下,过来一下。”

鲍天麟的声音有点大,若离吓了一跳,怕他再喊,又飘了过去小声的说:“鲍天麟,只是口误,一时口误,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多心。”

鲍天麟轻声一笑:“谁多心?是你想的多了吧,这个给你。”

鲍天麟将包着点心的丝帕和包着鸡腿的马粪纸一起递给若离,若离看着黑来接,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鲍天麟看索着将东西放到若离手里:“堵住你嘴巴的东西。”

若离接过东西,顺手打了一下鲍天麟的手:“堵住你的嘴巴。”

回到屋子,若离点上油灯,打开丝帕纸包。里面是几块点心两只鸡腿。

一大早若离就早早起了床,她心里惦记着郎中的事,心想这郎中要去常婆婆家最近的路就是从后山过来,从前面的河里过去了。

打扫完院子,就在大门外前后左右的看。

果然中午时分,一个留着胡须穿着长衫的老者带着一个背着医箱的小童从后面走了过来,绕过他们的住处,向河边走去。

若离放下心来进了屋子,甄一脉也已经起来,若离拿出点心鸡腿:“一脉,我们改善伙食了。”

甄一脉低头笑了笑,接过若离递过去的鸡腿咬了一口。

若离拿起另只鸡腿,放在嘴边刚要张嘴,想起什么又用马粪纸包了起来。

“姑姑,你也吃一口。”甄一脉见若离将鸡腿放下,将手里吃剩的一半递过来。

“一脉,你吃吧,姑姑吃点心。”若离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这只鸡腿我现在舍不得吃,等一会吃。”

等打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若离看见那个郎中带着医童又走了。

忙进厨房拿起水桶扁担出了院门:“一脉,我们去打水。”。走到院外看到鲍天麟在田边踱着步,估计刚才也是看着郎中回去,将水桶交给甄一脉,反身又进了屋子。

“鲍天麟。”再次出了院门,若离手里拿着马粪纸,看见鲍天麟就喊。

鲍天麟转过身子问:“金若离,你看见了吧,郎中已经去过了。”

若离点了点头:“鲍天麟你真能干,鸡腿是黎馨兰给你的吧,我可不敢吃,免得有人知道了生气。”

“吃你的吧,谁生气啊,一个鸡腿而已。”鲍天麟微微一笑,脸色泛红。

若离得意看着他:“我说的没错吧,黎馨兰就是对你有意思,就算没意思也有好感。”

说着将鸡腿撕开,将一半给了鲍天麟:“所以你多少也得吃一点。”

鲍天麟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若离撇了撇嘴:“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偷吃。”

“怎么叫偷吃呢?那可是人家给我的。”鲍天麟纠正了一句。

若离往前凑了凑:“我不是说你偷吃,是说你不会一个人吃,给你大哥留了吧。”

鲍天麟摇了摇头,自己也一愣,第一次没想起给大哥留。

若离有点受宠若惊的看着他,极其夸张的说:“那我简直太荣幸了,虽然也许是因为鲍天角以前吃腻了鸡腿,但是你能想起给我,我还是受宠若惊。”

鲍天麟笑了笑将若离递过来的肉放入嘴里嚼着:“你该荣幸的事情简直是太多了,好了,你去打水吧。”

“你不跟着去?去听听民声,听一听常婆婆会给你说的话?”若离抬脚刚要走,一眼看见常婆婆带着随心远远在河对岸来,又停了下来问鲍天麟。

鲍天麟犹豫了一下,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有什么好听的。”

若离就拉了了他的胳膊:“我说你还是一起去吧,要不然又会说是我让你去办事的。”

鲍天麟看了一眼若离:“难道不是你让我去的?”

若离轻轻一笑:“你去听听就知道。不是我让你去的,而是你去对了。”

鲍天麟撇了撇嘴:“你绕来绕去的,真听不懂你说什么,不过去看看也好。”

若离笑嘻嘻的和鲍天麟一起追上前面走的甄一脉,甄一脉见鲍天麟跟着来了,低头不语。

到了泉边放下水桶,若离拉了拉鲍天麟的胳膊指了指河对面:“鲍天麟,我们过去。”

鲍天麟跟着若离甄一脉走过横着的树干,常婆婆已经站在平时坐的那根木头前等着。

看着若离几个近前,她裂开嘴巴老远就说:“若离姑娘啊。你太有心了,老身真不知道这辈子积了什么福,能遇见若离姑娘。”

若离一直笑着看鲍天麟:“婆婆。瞧你说的,我不也是三生有幸遇见了婆婆吗,婆婆郎中怎么说?有没有好点了。”

“婆婆,真的好很多,脸上都有血色了。”走到常婆婆面前。扶着她先坐下,若离看她脸上有了一点颜色,坐在她身边。

常婆婆不停的点头:“黎郎中真是神医,只是把了把脉就说老身是操劳过度,又受了风寒,开了几服药。这不刚吃了一副就浑身轻松了。”

若离接着常婆婆的话说:“这个郎中真的很厉害,不过还是婆婆命大福大造化大,好好将几服药吃完。就药到病除了。”

常婆婆再次看着若离,嘴唇有点哆嗦,对站在身后的随心说:“随心啊,快过来,替太奶奶给若离姑娘磕头。她是咱家的恩人啊!”

若离吓了一跳,只不过是请了个郎中给她看看病。怎么就成了恩人?这也太煽情了吧!

随心很听话的过来就下跪,若离跳也似的蹦了起来,甄一脉也跟着过来站在她身边。

“随心,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若离的行动慢了半拍,随心已经跪在了地上,她忙上前想要求拉起她。

随心长在地上一般纹丝不动,还深深地低着头,甄一脉也过来帮忙还是拽不起来,若离转过脸过常婆婆说:“婆婆,你这是有点过分了,就那么点事,让孩子跪着,我都不好意思了。”

还没来得及被介绍的鲍天麟站在一侧闪动着一双大眼睛只是看着,见若离有点无措,慢慢地走近微微俯下身子:“我说婆婆,你还是让她起来吧。”

常婆婆这才注意到鲍天麟,转过脸指着随心对他说:“小哥啊,你是不知道,黎郎中不只是帮老身看了病,还救了我那孙子媳妇,就是随心的娘啊,你说她那死脑筋的娘,和她婆婆拌了几句嘴,一时想不开就从山上跳了下来,今儿早上才被人发现抬了回来,人倒是还能动,就是嘴巴斜了说不出话来,多亏郎中给她扎了几针,好了,郎中说要是迟几天就没治了,你说那害人的东西。”

原来还着这么一出,若离吐着舌头看了眼鲍天麟对常婆婆说:“我怎么说来,还是婆婆福大命大造化大,好人有好报,随心她娘是沾了婆婆的光了,要不然嘴巴斜着不会说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若离姑娘真会说话,不过也确实是,得叫随心给姑娘多磕几个头,女子要是没了娘就可怜了。”常婆婆说着话又让随心磕头:“随心,还不好好的给若离姑娘磕几个头。”

“婆婆婆婆,不要给我磕头,郎中不是我请的,是他。”若离指着一旁的鲍天麟:“你得好好谢谢他,是他昨晚上用了一夜时间才将郎中请来的。”

常婆婆抬起浑浊的眼睛看着鲍天麟,眼泪滚滚而出,挣扎着起来要给鲍天麟下跪,被若离一把扯住按着坐了下来:“婆婆啊,你这么大年纪就不用给他下跪了,会折杀他的,他是田麟,听说过吧。”

常婆婆一个劲的点头:“听过听过,我那儿子一直说田兄弟是少见的人才,老身今儿一间果真如此,田小哥啊,老身知道也没什么报答你和若离姑娘的,但是老身要告诉儿子孙子,以后只要田小哥有什么事,豁出命来都要帮着。”

常婆婆说的像是在打保证,鲍天麟微微点着头:“婆婆,如果在下有事一定告知,不过你还是让这位小姑娘起来吧。”

常婆婆这才对随心说:“随心,起来吧,以后要记得田小哥和若离姑娘的恩情。”

“好了,一脉和随心玩去吧。”若离看着随心起来,眼睛里还有泪花,帮她擦了擦。

两个孩子去一边玩了,若离又坐在常婆婆身边,鲍天麟站在若离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常婆婆,凌乱的白发,看不出颜色的布衫裙,满脸皱纹,缺了几颗门牙,看起来邋里邋遢,若离却和她很亲热的挤在一起,聊起了闲话。

“若离姑娘,老身还担心你不会种土豆,拿了几只来切给你看看。”说着闲话,常婆婆从身后拿出一把小刀,一只土豆,一切四块。

将几块发了芽的竖起来放在地上:“若离姑娘,就这样将土豆竖起来,长芽的向上埋在地里,要稍微深一点。”

若离拿过小刀,一只土豆学着切了一块,常婆婆点了点头:“就这样,不过若离姑娘,这一只能切好几块,你看看这边还能切一块。”

说了一会闲话,若离起身告辞:“婆婆啊,你就回去休息吧,记得按时吃药,明天天气好的话我们就种土豆。”

常婆婆在若离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又对鲍天麟说:“田小哥啊,你年纪不大心肠这么好,以后一定有出息。”

鲍天麟含笑点头谢过,两人目送常婆婆在随心的搀扶下慢慢走远,这才一起过了河,若离蹲在泉边舀水,鲍天麟想着自己昨晚的壮举和刚才常婆婆说他以后有出息发的话,偷偷发笑,甄一脉蹲在若离身边偷偷看着鲍天麟。

鲍天麟想了一会儿,见若离舀满了一桶水,又提过另一只凑了过来蹲在她身边问:“金若离,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这么个老婆婆也能跟你谈得来。”

若离得意的一笑:“佩服吧!这就叫群众基础,你想想要是没有我和常婆婆打成一片,我们的地谁来种,这些土豆种子谁来给,就你我和他们,吃还行干就不行了。”

鲍天麟笑了起来:“我就是那么一说,看把你得意的,我们不也帮了他们吗?也给了他们银子。”

若离微微抬起头:“对啊,所以婆婆对你感激不尽啊,人家小姑娘姑娘都给你磕了好几个响头呢。”

鲍天麟看了眼另一边蹲着的甄一脉:“几个头而已,听听你说的还响头,我怎么没听见响。”

若离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鲍天麟:“磕头就行了,还要听个响儿,地上那么多的石头,听到响声还不磕破了头。”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凭什么 鲍天麟稍微往后退了退:“我就是那么一说,不是你说的响头吗?”

“我告诉你,什么事情都是相互的,你帮人家人家才帮你,你不帮人家也不给银子,萍水相逢的人家凭什么帮我们啊。”

若离站起身子将扁担穿进木桶档杆里,对鲍天麟说了几句,又对甄一脉说:“一脉,走了。”

甄一脉笑眯眯的抬起扁担,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若离身边:“金若离,我帮你抬。”

“别,千万别。”若离忙用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要是被你那谁看见了,还不用眼神杀死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鲍天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不屑的说:“谁啊,我的谁?谁这么厉害用眼神都能杀人。”

若离抬起扁担:“多了,你家我家的除了我和一脉,我看所有的人都是高手,目光如刀啊!”

又是一个艳阳天,天气越来越暖和,若离替甄一脉换下笨重的宽大棉衣棉裤,穿上夹衣夹袄,甄一脉就像突然间冒了一截。

若离自己也换上夹衣夹袄,两身夹衣都是去年临走之前做的,没敢用太好的布料怕差官扣下,只是一般的细布,若离倒是喜欢,以前她就喜欢穿棉布衣服。

可是过了半年,她长高了一点,也丰满了许多,衣服显得有点窄小。不过却更能凸显身材,她这才发现原来本尊身材一级棒,绝对的的前突后撅,这要是搁在前世绝对的超级辣妹。

便略带显摆的进进出出走了几遍,正在院子里沉思的鲍天角投来诧异的目光,若离更觉得自豪,女人的身体就是资本。

还在自我陶醉,一直冷眼相对的甄珠儿慢慢走了过来,冷冰冰的几乎是唇语的对她说:“金若离,我说你能不能穿上宽一点的,这像什么样子。”

若离看她一脸的阶级苦,和她说话像是对阶级敌人般的无情,觉得有点好笑,便故意也用唇语般的语气说:“不能,你不觉得我这身衣服挺好的吗,恰到好处。”

两人坐在大门口晒着暖暖的太阳,远处是青青的山,潺潺的河水,耳边响着飞虫的声音,天高云淡。

盖倾眉将一筐土豆倒了出来,一边将切成快的土豆放进去。

盖倾眉切的很熟练。若离就有点笨,几次差点切到了手,不由得佩服的对盖倾眉说:“姐姐,还是你能干。”

盖倾眉叹息一声:“姐姐苦命啊,从小闲着没事,就跑出去学着做这做那的。”

若离笑着说:“多学有益的,姐姐什么都会做,不像我家那两位,只会挑我的毛病。”

盖倾眉抬起眼睛看了看大门,院子里空无一人。这才压得嗓门说:“妹妹啊,我看你还是心慈手软了点,什么都不让她们做。这以后会害了她们的。”

若离低下头:“姐姐,你也就看到了,不是我不让她们做,是人家根本就不去做,你说那么大的姑娘了。我总不能天天和她们吵架吧。”

盖倾眉一只眼睛看着院内,一只眼睛看着隔壁院子:“那还不是仗着鲍天角鲍天麟的势,你看小婵和她一样,人家还是嫡出的,都没有这么娇贵。”

若离点了点头:“姐姐说的也是,不过我也没给过她们好脸。”

盖倾眉摇了摇头:“你就是整天拉个脸。那人要靠自觉,人不自觉谁都没办法,要是换了我。我一定把自己的事先做好,不看别人的脸色。”

若离笑着说:“是啊,我都觉得自己不好意思了,人家还没知觉,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做什么都事先声明吧。”

盖倾眉收回眼睛:“要是我还真的说明了,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定安王上了家谱的义女,也就是她们的姑姑,以后如果能回去就是甄世子夫人,虽然只是二夫人,但是只比夫人低一点,一脉对你又如此依赖,只要你照顾好一脉,以后就和夫人是一样的,但是她们两人就不一定了,她们是女孩子,以后是亲戚,不需要这么迁就的。”

盖倾眉分析的头头是道,若离听得也顺心,这正是原主以死相求的,便顺着她的话说:“话是这么一说,但是她们毕竟是一脉的姐姐,义父的孙女,本来我也想搞好关系的,怎奈她们总是看不起我,处处为难,我这脾气,是个顺毛驴,谁对我好我可以把心交给他,对我不好,哼,我还不理他。”

盖倾眉点着头:“看出来了,以后姐姐看来要对妹妹好了,你那颗心得给姐姐留着,姐姐和你不一样,心里不敢有事,有什么事就钻了牛角尖了。”

若离知道她又是在解释前几天不理她的事,理解的笑了笑:“这个明白,女人嘛,总有几天心烦意乱到时候。”

盖倾眉见若离如此说,温和的笑着凑近小声说:“妹妹啊,我看鲍天麟对甄贝儿很是殷勤,你说他们有戏吗?”

“估计没什么戏?”若离看着盖倾眉:“鲍天麟只是嘴上喊一喊,甄贝儿好像也没这个意思。”

盖倾眉不相信的看着若离:“甄贝儿对鲍天麟还没意思,不会吧?鲍天麟长得又高又大,深得皇上欢心,又是皇后娘娘亲生,就算我们都留在这儿回不去,鲍天麟鲍天角也不会留下来的。”

若离见盖倾眉一副不可思议的问号脸,笑着说了句:“那她不会找鲍天角吗?”

盖倾眉听若离这样说来了精神,一双眼睛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压低嗓门:“你是说甄贝儿想要做鲍天角的王妃?”

若离看盖倾眉特务接头般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姐姐,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

盖倾眉也跟着笑了,直了直身子:“吓了我一跳。”

若离不懂得看着盖倾眉:’“有什么好吓的?难道不行。”

盖倾眉神秘的看着若离:“妹妹,这你就不懂了,甄贝儿虽然倾国倾城,做十六王妃却还是没有资格的,不要说甄贝儿,就是甄珠儿也是差了一点点。”

若离不解的问:“为什么?”

盖倾眉小声说:“甄珠儿甄贝儿的娘亲都是侍婢,身份太低贱,但是甄珠儿从小被夫人收在房中,基本上可以算是半个滴女,身份比甄贝儿高。”

原来是这样,若离直起了身子,心里暗暗嘀咕:都是一个爹的孩子,什么嫡亲的庶出的,界限这么分明,她这个干的就更加算不上了,怪不得甄珠儿甄贝儿这么针对她。

两人正聊着八卦,盖倾眉一眼看见鲍天麟从隔壁走了出来,闭上了嘴低下了头,若离不用抬头也知道不是鲍天角就是鲍天麟蹦了。

鲍天麟一出门就看见盖倾眉和若离低头切着土豆,,眼神一聚大着嗓门说:“金若离,找了个好地方啊。”

“是好地方,太阳刚刚照的到。”若离抬起起头来应了一声,见他往前边走忙大声说:“哦对了,鲍天麟。你也听见常婆婆说土豆要快点下种,我和盖姐姐已经快要将种子切好了,剩下的事应该是男人做的。”

“切好了吗?”鲍天麟闻言又转回身子:“切好了就下种吧。”

说完这句,他站在若离身边看了看:“就是把这些切好的埋在剩下的地里面,对吧?”

若离站起来直了直腰:“对,发芽的地方朝上,稍微埋深一点。”

鲍天麟见若离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她的衣服,见宽了很多,偷偷笑了笑很是狡狯,若离便对他翻起了白眼。

鲍天麟夸张地捂住嘴巴似乎很艰难的将笑意憋了回去,这才说:“我去喊几个人来,今儿天气好,应该一会儿就好了。”边说边去旁边喊:“司马翼司马羽,星雨星云出来种菜了。”

不大一会儿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都走了出来,鲍天麟提起一大筐切好的土豆块走近剩下的未种东西的中间那块地里,放下。

司马羽看了一眼框里的土豆块问鲍天麟:“天麟,是不是埋在土里就行了?”

宝田麟点了点头:“不过发芽的地方要朝上。”

司马翼拿起一块土豆将没芽的那头塞进了地里,又拿起另一块。

鲍天麟看着他很随意很快的就塞进去一块,感觉哪里不合适,想着常婆婆说的话对旁边的盖星雨说:“星雨,听那个常婆婆说好像没这么简单。据说是要将种子放进去埋起来,还要稍微深一点。”

司马翼插进几块听鲍天麟说停了下来:“塞得太深,怕断了。”

鲍天麟拿起一块试了试,浅了盖不住,深了还真的容易从中间,这两天土也有点干,不容易塞。

盖星雨看了一会说:“我看还是用锄头挖一点小坑,将土豆栽进去,再将土盖好。”

若离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来:“应该就是这样吧,用手塞进去估计有点浅。。”

“我去拿锄头。”司马羽进了院子拿出一把锄头一把铁锨出来。将铁锨放下只留锄头在手里:“我给咱们挖坑。”

司马羽抡起锄头挖了几个深坑,司马羽在后面将土豆放了进去,盖星雨拿起铁掀将上面的土盖上。

司马羽司马翼盖星雨盖星云几乎没干过这活。那天晚上下种就觉得好奇,一直跟在常家几个男子的身后撒着种子,常家的人就告诉他们过不了几天地里就会发芽,这些天他们一直注意的看着。

闲了几天,倒是很怀念播种的工作。也想再次体验一下,今天种的土豆和那些粮食种子还不一样,几个人有了上次的经验,配合得也很有意思。,

“小羽,这个坑有点深了。”司马翼将一块土豆再进一个坑里。感觉有点深。

司马羽应了一声:“那就浅一点。”

盖星雨在后面将土轻轻地盖好:“土干了,没那天晚上湿润,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司马翼在一旁看着:“也须要浇点水。”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玩也是的种着土豆。司马小婵听外面很热闹,也跑了出来,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蹲下帮着若离切土豆。

若离将手里的小刀交给司马小婵,便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身,忽然看见上游的方向有几个人向这边走来。

用心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是谁来,便对鲍天麟几个喊:“好了好了。停下停下,你们看看那边是谁来了?”

在一旁观看的鲍天麟眼睛往远处一看:“看不出来,这拿的是什么呀?好像还有人抬着。”

司马羽司马羽停下手里的工作也向那边看去,顺着那条他们去林子的小径,几个人向这边走来,前面的几个人好像抬着什么东西,后面跟着的是三个女子,正是蔡玉梨和两个丫鬟。

若离忙对鲍天麟说:“快点快点,将这些土豆拿了进去,千万不要让他们看见,一旦问起来,会连累常婆婆家的。”

鲍天麟点了点头,和盖星云一起将切了块儿的没切块儿的一起装进筐里,放回院子。

司马翼将手里的土豆放进地里,走到司马羽身边冷峻的脸微微一红小声对司马羽说:“小羽,她们怎么来了?”

“不知道。”司马羽眼睛看着几个人慢慢走近:“哥,该不会是我们上次没有约定见面的时间,她们找个借口过来了?”

“不会是这样吧。”司马翼顺着司马与的目光小:“这事还是不要这么明显的好,我们只是为了买粮食,再说了就算以后有个什么事,现在也太早。”

司马羽笑着点了点头:“哥说的是,就算有什么事,也要慢慢来,才三四天没见而已,不过他们好像是来送什么?”

司马翼一紧张:“该不会是送粮食来的吧,如果是,那也太直接了吧。”

司马羽笑了起来:“哥,好像不是,粮食不会用筐抬,再说还有几个男的,应该是有公干。”

司马翼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不要让天麟以为我们别有用心,不管有什么事须得等到一年以后。”

两人站在地里等玉梨走近,前面的人放下抬着的筐,两人伸过头去看,原来是几筐土豆。

抬筐的人放下筐子站在了一边,玉梨走上前来,眼睛先锁定地里的司马翼司马羽,然后才转过脸来看着迎上前来的鲍天麟。

“蔡小姐,这是?”鲍天麟上前看到几筐土豆不解的问。

玉梨娇羞的微微低垂着头,小声说:“田麟,我爹说上次只是给了你们秋粮种子,没给土豆种子,我们这里粮食收成不好,土豆却是怎么种怎么成,没有土豆一般的人家几乎熬不到收麦。”

鲍天麟轻轻点了点头,既然人家送来了当然不便推辞,要不然以后土豆长出来万一被看见问起来也不好圆场,便抱了抱拳:“有劳小姐,还是蔡老爷想得周到,那我们就收下了。”

鲍天麟说完似乎无意的看了司马翼司马羽一眼,司马翼微微低了低头,慢慢走了过来对玉梨轻轻一笑:“蔡小姐,受累了。”

玉梨粉面含羞:“司马公子不必客气。”

后面两位小丫鬟花儿玲儿捂着嘴偷偷地笑,司马羽对两人挤了挤眼睛,伸手将两筐土豆提了进去。

司马翼也提起两筐,玉梨就对旁边站的一位家仆说了声:“你去帮忙。”

家仆忙走过来,司马翼脸一红:“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说完快速的转个身将家仆挡在身后,进了院子。

家仆看了一眼玉梨,又站在一旁。

玉梨沉下脸:“站着干什么,不知道将那两筐提了进去。”

家仆不解的看了玉梨一眼,上前提起两筐送进院子。

鲍天麟笑了笑,对身边的若离说小声说:“你看看人家,多体贴。”

司马羽想了想:“我们也没做什么啊,买粮食是鲍天麟说的,我们只是碰巧买到了。”

“话是这么说。”司马翼看着司马羽:‘可是如果被他们乱想就不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哥,你说过以后说不定要靠玉梨小姐。”司马羽看着司马翼:“如果哥觉得有什么,我来顶着。”

“小羽,我是大哥,有什么事当然是我来顶着,只不过我觉得现在卷入这样的事,不是太好,一年以后如是我们还在这里。再考虑。“

司马翼说着话停住脚步:“小羽,我觉得这个金若离不一般。”

司马羽点了点头:“哥,我也这么觉得,一个赖在定安王府的乡下女子,那里有这么多的见识,如果说前段时间打柴捕鱼那是她以前做过,可是这么张时间能让和鲍天麟乖乖地听话,甚至鲍天角也网开一面,就不那么简单了。”

司马翼眼睛凝聚起来直直的看着司马羽:“那么小羽,你说定安王如果将兵符带出来。会不会在她身上。”

“这个应该不会。”司马羽坚决的说:“定安王只不过想让金若离来照顾他的宝贝孙子,这么重要的东西绝不可能交给金若离。”

司马翼收回目光:“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可是甄一脉傻傻的。像个哑巴,这么大了还黏着金若离像个没断奶的。”

“这个一脉,有点奇怪,怎么连自己的姐姐都不黏。”司马羽自言自语地说:“不过更说明这个金若离不一般。”

“先不管了。”司马翼出了口气:“只要爷爷和爹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就在这里耕田种地的拖着。反正只有兵符出现我们才能证实我们司马家没有谋反,也没有告密。”

司马羽点着头:“哥说的是。”

司马翼伸手拍了拍司马羽的肩膀,这兄弟两从小亲如一人,感情不是一般的好,。身后传来花儿急促的喊声:“司马公子,司马公子……”

两人转过身子。司马翼看着花儿跑近问:“怎么了花儿?”

花儿跑过来,喘了一会儿才说:“小姐说,刚才忘了告诉你们。那些土豆种子要一钱银子,你们三天后中午送到老地方。”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人多力量大 司马翼司马羽对视一眼:“花儿。你没记错了?真的是一钱银子?”

花儿嫣然一笑:“没听错,小姐说是一钱银子。”

人多力量大,太阳还没落山,土豆就已全部种到了地里。鲍天麟笑着说::“司马翼司马羽,星雨星云。看来我们也能种地了。”

司马羽笑着说:“不但能种,种的还又好又快。”

站在门口帮忙的若离看了眼盖倾眉,撇了撇嘴笑着打击一句:“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只能说是埋在地里了,好,根本谈不上。”

盖星雨将空筐子提了出来,放在门口,很儒雅的说:“对于我们来说,这已经够好的了。”

若离笑着点头“这倒是句实话,哎对了,司马羽,玉梨小姐有没有说这些土豆种子要不要钱啊,照理说这么多人送来一定是要钱的。”

司马羽司马翼对视一眼,司马翼小声说:“一钱银子。”

“这不白送吗?”若离看着盖倾眉夸张的说:“那么大几筐,光是送来的人的工钱都不止啊,刚好我们这些天也没什么菜吃,玉梨小姐真是能掐会算菩萨心肠啊。”

盖倾眉被若离的样子逗得笑出了声:“是跟白送差不多,不过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就算不是菩萨心肠也是雪中送炭。”若离抬起眼睛惊喜的看着盖倾眉:“我们的粮食不多,这些土豆很多还没发芽,刚好可以抵挡一整子,姐姐,我们下午做土豆群群怎么样?完了再做些土豆粉条。””

盖倾眉笑着点了点头,若离又有点不好意思的问:“可是姐姐,我不会做粉条,只是听常婆婆说过。”

盖倾眉点了点头:“这个我会做,只不过很麻烦。”

“我们什么都怕,就是不怕麻烦。”若若离听盖倾眉说她会做忙说:“反正从明儿开始也就闲了下来。”

盖倾眉微微笑着低下头:“那里能闲下来,做饭打水也很费时间。”

说着话刚好看到了那些没有用得上的土豆块,对若离说:“今天这些不能做种子的已经切了快的土豆还剩这么多,干脆我们就用它们做一顿土豆大餐好了,要不然放到明天就发黑了。”

两人商量好,若离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饭由我和盖姐姐做,就做这些土豆。”

鲍天麟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定了,先回去洗洗手。一会儿吃饭。”

司马小婵看着大家都各自进了院门,不解的问:“若离姑娘,土豆除了炒土豆丝还能做什么?”

若离笑眯眯的说:“能做的东西多了,先不告诉你。”

司马小婵调皮的一笑,跟着进了院子:“不告诉我,我长眼睛不会看啊?”

盖倾眉笑着拍了她一下:“还是小婵聪明,好好站在一旁看着吧。”

若离和盖倾眉两人在厨房里,不大一会就做出凉拌土豆丝,酸辣土豆丝,麻辣土豆片。又用白面拌土豆条撒上调料蒸了两层土豆群群。

蒸熟以后稍微放点油炒了炒,烙了几张饼。

“这么多啊,这些看起来应该很好吃。”司马小婵看着摆了半案板的土豆菜。感觉嘴角湿湿的,挤进了厨房一一看着。

若离拿过一只小碗,将各种土豆菜肴分出一点地给她:“你先尝尝。看看味道怎样?”

司马小婵慌忙摇头:“这个可不敢,天角天麟都没吃,我哥也没吃。我怎么敢吃啊?”

若离笑着将碗塞到她手里:“只是让你尝尝,看看味道怎样,又没让你先吃。”

盖倾眉跟着说:“小婵,你就尝尝,里面调料都放得重,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司马小婵这才接过小碗。先往隔壁院子里看了一眼,没人注意,稍微将身子蹲下。快速的将碗里的菜送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问:“好吃,若离姑娘,盖姑姑麻麻辣辣的,还带着酸味,好吃。你们哪来的调料。”

若离笑着将菜都放在一起:“都是常婆婆给的,她说这些东西不值钱就给了很多。原汁原味的东西就是好吃,尤其是这些花椒辣椒,味道都很浓麻的辣的吃起来很过瘾,你要是觉得好的话,等会给你一些,没有了我再跟婆婆要,过几天再求婆婆看看她能不能给我们一些辣椒苗,豆角秧,黄瓜种子什么的的,过上一两个月我们就有新鲜菜吃了。”

司马小婵快速的吃完碗里的菜,将碗放在案板上:“若离姑娘,我们还能种菜啊,那能不能点花呢?”

若理想了想说:“能,不过我们没花种子,也不知道婆婆家有没有,我们院子这么大,种点牡丹月季什么的应该很灿烂,不过这牡丹月季的不是种子能种出来的,得移植,估计这里也没有。”

司马小婵跟着点头:“我记得牡丹就是得移植,我以前的院子里就有几株牡丹,不过我不知道是怎样长得那么好看的,都是林嬷嬷照看的。”

盖倾眉将菜分成几份,每份加几块饼子:“这穷乡僻壤的还想着种什么牡丹,有几朵花儿看看就行了。”

“姐姐,你也太头发无大志了吧。”若离看着盖倾眉将饭菜分好:“有我们这么多俊男美女,再烂的地方也会熠熠生辉的。”

“是生灰,不过是灰尘,你看看这顶子上,那么多的灰尘,都连成了灰条。”盖倾眉指着厨房屋顶上垂下来的灰絮:“你还是快去喊春枝过来端饭吧。”

若离自我解嘲的看了眼屋顶:“还真是生灰了?等会就打扫,光记得将坛坛罐罐看得见的洗干净,忘了这顶子上的了。”

“鲍天麟,开饭了。”若离站在院墙这边喊了几声,鲍天麟走了出来:“这么快就做好了,不会是将那些土豆块煮了煮吧。”

“不管怎么做,只要做熟就行了,现在不是你讲条件的时候。”若离见他出来转身往回走:“我给你从墙上接过去吧。”

“接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春枝。”鲍天麟厨房里烧水的春枝喊了声,春枝忙活擦了擦手出了院子。

若离纵了纵肩膀进了厨房,刚才本来是想喊春枝,可是想到那盆冰凉的水和春枝那双嫉恨的眼睛,才决定不去搭理她的。

春枝急匆匆的过来端饭菜,若离一直用眼睛看着她,可是她也没抬头,只是对着盖倾眉眯起她那双喜庆的眼睛笑了笑。

“春枝,怎么没看见春雅,还在睡觉啊?”盖倾眉将两盘菜放到春雅手里,随口问。

春枝小声说:“姐姐身体不舒服。”

盖倾眉很关心的嘱咐一句:“你先将这些端了过去,我重新帮她弄一碗,让她吃点东西,越是不舒服越要吃东西。”

春枝点了点头,端着盘子回去,一走出厨房就低下头去。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若离看着她走过眼前低垂着头,这个春枝奇奇怪怪的,以前见到她就眯起一双月牙般的眼睛,让她感觉很舒服,前些天对她横眉冷对,还偷偷看看的泼她冷水,今天又低眉顺目的,变色龙啊。

春枝来来回回三遍才将饭菜全都端了过去,若离嘴角露出一丝笑,等她最后一趟将饭菜端过去,站在墙根下故意笑着问:“春枝啊,吃完了记得将碗碟送回来啊。”

“是,若离姑娘。”春枝没抬头,小声的应着,像个小丫鬟。

不只是受了刺激,还被刺激的脑子进了水,明明是对她深恶痛绝好几次,又装出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正在纳闷,一抬头看见鲍天麟站在院子里,明白了。

还真会装,既然你能装我也能装,谁装不过谁呢?

便故意笑嘻嘻的趴在墙头对她说:“春枝啊,你吃完以后如果觉得味道好,我这里有常婆婆给的花椒辣椒,过来拿一点。”

春枝低着头将盘子端进了鲍天麟鲍天角的套间,目不斜视嘴里恭敬的应着:“若离姑娘,我吃完饭就来拿。”

春枝越是客气越是恭敬若离越是追着她说话:“春枝。你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客气,是不是有求于我了?”

“没有,若离姑娘。”春枝将盘子端进去摆好,听若离不住的说话,鲍天麟又站在外面,走出来勉强露出一张笑脸:“二哥,吃饭了。”

看着春枝哭笑不得的小脸,若离笑着说了句:“那好,你们吃吧,不够的话再来啊春枝。”转身回去厨房。

“是。若离姑娘。”春枝对着若离的背影答应着,有点敢怒不敢言。

自从她那天不理会若离,若离也没理过她。甚至以眼还眼,她用凉水泼若离一身,她也像知道了般的用眼神警告过她,今天却带着灿烂的笑容跟她说话,不但说话还还不依不饶地说。还当着鲍天麟的面,一定是故意的。

可是鲍天麟已经郑重的警告过她,不可对金若离无理,如果被发现什么,后果自负。

鲍天麟所说的后果可不是她自己能负担得起的。

还是努力的忍住心里的怒火,最起码在鲍天麟眼睛能看到的范围内。

春枝梳理好情绪。转身进屋,一抬眼看见甄贝儿站在门口看着她,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低头走了进去。

鲍天角沉着稳重的坐在炕沿,鲍天麟坐在另一边,两人看着一桌子的土豆相视一笑。

鲍天麟拿起筷子先吃了一口,又麻又辣,他吸溜了口气对鲍天角说:“大哥。这道菜你不要吃了,太辣。”

“我尝尝。如果实在辣我先喝口水。”鲍天角将筷子伸进盘子里,带着一丝讨好的笑意:“只吃一点,应该没事,这段时间心腹病没有发作。”

鲍天麟还想坚持,看到鲍天角的表情自己笑了:“好吧,大哥,只不过是些土豆而已。”

“是土豆没错,可是金若离和盖倾眉却将它们做的美味佳肴一般,看着就想吃。”鲍天角夹了一片洒满调料的土豆片送进嘴里,鲍天麟马上附上一碗水。

兄弟两个你一口我一口的,春枝站在一边觉得嘴角湿湿的,口水随时都有流出来的可能,忙转过身子咽下几口。

“春枝,盖倾眉不是说会帮春雅分一些吗,你去端回来吃。”鲍天麟一边吃一边和鲍天角说话,快要吃完才想起春枝,回头对她说。

春枝低头答应一声转身出门,鲍天角在后面说了句:“春枝,不要和珠儿贝儿一起对付金若离,你要记得自己该做什么,其实金若离只是个垫背的,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做不了什么。”

春枝愣了愣,鲍天角平时基本在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书看,几乎很少出出门,她对若离的态度都是在鲍天角鲍天麟看不到的时候,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春雅告密了?可是春雅也不知道啊。

鲍天麟停下筷子眼神凛利起来,鲍天角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春枝出去。

春枝脸色苍白的走出屋子,靠在墙上暗暗庆幸,多亏自己没对若离做什么更过分的事,鲍天角不比鲍天麟,如果惹怒了他。连后果自负的机会都没有。

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状况

还在大门外就堆起了她那招牌式的喜庆的笑容。

“若离姑娘,这是给春雅的吗?我拿着走了啊,若离姑娘真是好手艺,我大哥二哥都吃得很香。”

一进门就看见若离在厨房里忙,盖倾眉已将带着她家的那份回去,案板上放着一碗混合菜,便指着乘机跟若离说话。

“只要好吃就好,春枝不找我麻烦了?”若离见春枝又恢复了以前的笑容,直截了当的问了句。

春枝脸微微一红:“我哪里敢找若离姑娘的麻烦。“

既然话已经说开了,若离索性更深一层:“我无依无靠的,谁都可以找麻烦,不过我这人不怕麻烦,就怕没麻烦,但是找麻烦的有个理由不是吗?好了春枝拿回去让春雅吃吧。”

春枝端着一碗菜回去进了春雅的屋子,炕上的被子没叠起来,春雅似乎还在被子里躺着,她将被子往一边掀了掀,便坐在炕沿吃了起来。

所有的东西都下了地,这下该轻松了,盖倾眉司马小婵都过来帮着洗碗刷过,还一起将厨房顶上的灰尘扫干净。

出了厨房,甄珠儿甄贝儿已经点上了灯,若离实在是佩服这两个女子,实在太能宅了,几乎一整天没走出出屋子。

回到屋子才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坐在凳子上切半天的土豆也这么累人。

甄一脉从里屋走了出来,今儿个他也破天荒的没在若离面前晃悠,跟他的姐姐们一样宅在屋里。

若离这才觉得很奇怪,这个甄一脉平时就像根尾巴,甩都甩不掉,今儿怎么一天没露面,便扬起脸问:“一脉,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整整一天,你都没出来。”

甄一脉一双空洞的眼睛闪了闪:“有那么多人,一脉出来也帮不上忙。”

“哦。”若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可是你可以出来在外面走一走啊,呆在屋子里很闷的.”

甄一脉摇了摇头:“不闷,你们都在外面吵吵嚷嚷的我都能听得见。”

“这样啊。”若离说话拿出脸盆去厨房要来凉水洗把脸,用凉水沾了点蜂蜜涂在脸上手上,又按摩了一会儿。

甄一脉站在一旁看着不解的问::“姑姑,你将这涂在脸上做什么?”

“美容养颜啊。”若离按摩了一会儿又用手掌轻轻拍打着脸庞:“这蜂蜜可是好东西,女子一天喝一杯蜂蜜水不但对身体好,对皮肤也好,这蜂蜜水抹脸,也能顶起到保护皮肤的作用,有没有发现我皮肤这几天好多了,光滑了柔润了,关键是柔润。”

甄一脉听故事般的听若离说完,笑嘻嘻的看了一会她的脸:“姑姑,好像真的湿湿的。”

若离拍了拍他的脸:“这就对了,皮肤保湿才能显得年轻,你别看你姐姐,就是甄贝儿美得晃眼,可皮肤有点干,现在看起来很白很粉,过几年要是水分跟不上就会有皱纹。”

甄一脉笑着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二姐真的长得好看。”

“不只是好看,是太好看了。”若离略带羡慕的看着甄一脉:“可惜像朵假花,一点都不生动,没有一点活力。”

甄一脉眨了眨眼睛,他听不明白若离说的什么意思。

“算了,一脉进去休息吧,今儿姑姑累了就不讲故事了。”若离脱掉鞋子上了炕拉开被子,躺在炕上看了看脸叹息一声:“可惜没有鸡蛋,如果有颗鸡蛋,往蜂蜜里兑一点蛋清,对皮肤就更好了,多年以后也许还能这么美。”

甄一脉站在炕头看着若离躺在炕上,听她说完这几句话,眼睛一亮,进了里边,不一会拿出几颗鸡蛋。

“姑姑,有鸡蛋。”甄一脉将鸡蛋放在若离头边,得意而又兴奋地看着她。

若离一骨碌翻起身子:“一脉,鸡蛋是哪里来的?”

一脉眨着眼睛:“随心给的,她要我不要说出来。”

若离跳下炕拿起一只鸡蛋:“一脉还真是听话,她不让你拿出来你就不拿出来啊,知不知道鸡蛋放的时间长了就坏了。”

甄一脉摇了摇头。

“如果姑姑不用的话,你会放多长时间?”若离一边去厨房拿来一只小碗,将鸡蛋磕破将蛋黄蛋清流进碗里,拿起蛋壳用手将里面残留的蛋清加点水又抹到脸上,一边追问。

甄一脉还是摇着头:“不知道,姑姑,就只用这么一点吗?”

“这一点就足够了,这两块蛋壳先存放起来,只要里面不干,就还能用一天。”若离麻利的将两块蛋壳放在窗沿上,拿起小碗里的鸡蛋去了厨房。

“姑姑,你要做鸡蛋吗?”甄一脉跟着进了厨房,见若离拿起一把蒿草,在一旁问。

若离点了点头:“一脉,鸡蛋打破了明儿就干了,不好吃,干脆你去将那几只都拿了来,一并做熟了。”

甄一脉点头答应着头回去拿鸡蛋。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好奇 若离看着一脉的背影轻轻笑了笑,想起随心,这孩子还真是有心,那天她是看见她将什东西塞进了甄一脉手里,没想到是鸡蛋,这甄一脉也是的,将鸡蛋拿了回来,却放在自己屋子里不拿出来,如果不是今晚听若离要用,也不知道要放置多长时间,说不定就是放臭了也不知道。

到底是孩子,若离摇了摇头,随心是很有心,却不知道甄一脉不知道这生鸡蛋拿回来要做熟的要给他吃的,他跟本就不会去做这事。

两人将生鸡蛋煮熟,将打破的做了荷包蛋,若离还拿了一点盐,熄灭厨房里的的灯,刚出门槛,迎面碰上甄珠儿甄贝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正常,若离端着饭菜出了厨房,吃完饭带着甄一脉去泉边,鲍天麟从一旁闪了过来。

“金若离,去打水?我也去。”说着抡起一对水桶绕了绕。

“你也有病啊?”若离看着鲍天麟轮着两只捅玩儿似的在身边绕来绕去的,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由得问了他一句。

还没到泉水边,就看见常婆婆已经在对面坐等了。

“鲍天麟,你来帮着舀水,我过去看看。”若离将水桶会放在泉边,拿出水瓢交给鲍天麟,拉着甄一脉过了河。

老远的就看见常婆婆满面笑容,脸上还带着红晕,大声说:“婆婆,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脸上都有血色了。”

常婆婆站了起来笑着迎了上来:“这都是托了若离姑娘的福,人家黎郎中就是神,老身一下子感觉浑身轻了许多,走路也有精神了,你看看今儿个都没让随心扶着。”

若离轻轻笑了:“这也是婆婆你人家好啊。”

常婆婆笑的满脸菊花开:“若离姑娘就是会说话,哄得人高兴,老身今天来是想告诉若离姑娘,等几天老身就给你送些豆角秧,茄子苗辣子苗黄瓜苗来,你们那边的地看起来很平整,其实都是生的,这些天记得松一松土浇点儿水。”

若离忙低头称谢:“婆婆,你真是善解人意,怎么知道我要问你这些东西的。”

常婆婆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一副姜还是老的辣的表情:“若离姑娘,老身活了一大把年纪,难道还没这么点眼见,你们都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知道这些吃的喝的是从什么地方怎么出来的,难得老身和若离姑娘有缘分,操这点心是应该的。”

院门外到田边有一段距离,若离见过农村有人家在大门开出一小片菜地的,仔细的看过决定在自家门口先开垦出一小块来。

吃过早饭打来水,便拿起锄头沿着地边划出一小块挖了起来。

门口的地从未被开坑过,加之每天人来人往的践踏,很硬,若离力气小好几下才挖出一点地皮,用了好长时间,手都磨疼了,只挖出几个小坑。

看来得想点办法,她放下锄头,进了院子舀出一盆水,出来泼在地面,稍微等一下水渗进了地面,又拿起锄头。

地湿了一点,比刚才好挖一点,但是还是很坚硬。

甄一脉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现在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黏着若离,如果不出去打水打柴,他更喜欢一个人在屋子里呆着。

见若离拿着锄头像是在给地皮瘙痒,一双空洞毫无表情的眼睛聚起了笑意,伸手将锄头从若离手里拿过。

可是甄一脉的力气很大,姿势却不对头,砍得土块乱飞。

若离便进院子端又出一盆一盆的水,将地面浇湿,去屋子后面拿出一只耙子,将硬土砸散,耙平。

两人默默的在门前开出了一长块地,甄一脉在外面别人能听到的地方不说话,若离觉得气氛有点低,转头左右看了看,几家都没人出来。

便进了院子站在墙根喊盖倾眉:“姐姐,盖姐姐,出来一下。”

盖倾眉应声走了出来。

若离便指了指大门外,盖倾眉出了院子,一眼看见甄一脉脚下一片平整湿润的地,有点吃惊的问:“妹妹,你们这是?”

若离轻轻一笑:“姐姐。这些地闲着也是闲着,常婆婆说过些天给我们一些豆角,茄子黄瓜辣子苗,我想把门前这些空地整出来种点菜。”

盖倾眉拍了拍手,似乎突然醒悟:“对呀,妹妹这个主意好,这都快到夏天了,我们连一根菜都没有,我这就进去喊星雨星云出来。”

若离笑着点头:“姐姐说的是,刚才我和一脉试过这点地干又硬。要浇点水才行,不知道常婆婆能给我们多少菜苗,我刚才看过我们院子后面那一片地也是闲着的。只是一些树,我们可以在树中间多种些,粮食跟不上多吃点菜也有好处。”

盖倾眉笑着说:“那就看妹妹的能耐了,姐姐是没本事。”

“我那什么能耐啊,还不是人家常婆婆心肠好。”若离谦虚了一句。又去隔壁喊:“鲍天麟,鲍天麟。”

好半天鲍天麟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若离,露出阳光灿烂的笑:“金若离,喊什么?”

“好事啊。”若离招手让他出来。

鲍天麟顶着灿烂的笑容出了院子,边走边问:“什么好事?”

若离指着甄一脉脚下的地说:“鲍天麟我们将这些闲地开垦出来。过些日子就有黄瓜豆角茄子吃了,再过些日子还会有白菜萝卜瓠子什么的的。”

鲍天麟哪里知道什么菜,什么时候种什么时候吃。但是这些菜他都吃过,现在听起来也很向往,便顺着若离的话道:“那好啊,我们就开一些地出来种上一点,只是要麻烦你去找种子。”

若离得意的一笑:“种子的事不用你操心。常婆婆说了过几天等苗子长得壮一点,就给我们破一些过来。只是这些天要将地松一松浇点水养着。”

鲍天麟点着头:“我去喊上司马翼司马羽,他们两人有力气。”

“找你来就是这个意思。”若离轻轻说了一句,进院子继续舀水。

不大一会儿,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盖星雨全都出来,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星辰也都跑了出来。

若离便和盖倾眉司马小婵还有两个孩子一起用盆浇湿地面,然后用耙将新翻开的地耙平。

一直到了下午,虽然都是些不会干农会的人,东一锄头西一铁锨的,经过后面的人的补救,还是整出了一长片新鲜的土地。

鲍天麟负手看着,一边不住的点头:“看起来还不错,初具规模。”

“那是,这条地里全都种上蔬菜,应该是够我们十六个人吃了,说不定还有剩余,我们还可以晒点干菜冬天吃。”

若离说的很憧憬,鲍天麟撇着嘴角笑她:“越来越像一个村姑。”

“什么越来越像根本就是。”若离颇具自豪地看了眼鲍天麟:“现在知道村姑也有用武之地了吧。”

鲍天麟笑而不语,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她即使改了衣服依然遮不住的春光。

若离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居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小小年纪,千万不可色心泛滥。”

鲍天麟微微一笑,眼里闪出几道色心不泯的光,低了低头几乎唇语般的问她:“金若离,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自己明白。”若离侧过身子闪开:“管好你那双眼睛。”

鲍天麟挤了挤眼睛:“我的眼睛很听话啊,怎么了?”

若离嗤之以鼻:“听话?色眯眯的,小小年纪一看就是好色之徒,长大后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女孩。”

“是多少女孩等着祸害我吧?”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和若离打着嘴仗。

“别人害人只能是害一两个,你以后可是祸国殃民。”若离重重的丢下一句,转身走开。

鲍天麟见若离不想搭理他,缩了缩脖子招呼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我们几个,这天还不黑,去抓只兔子怎样?”

一向寡言少语的盖星云第一个响应:“好,好。”

盖星雨责怪的看了眼弟弟,随后也跟着附和:“这山上的兔子实在是多,站在院子里都能看得到。”

司马羽司马翼对视一眼,司马羽搓了搓手双眼含笑:“那还用说,这些天没出去,手怪痒痒的。”

鲍天麟眯起眼睛,带着一丝挑衅:“你们两个不能用武功,看看谁能射的到?”

盖星雨点着头称是,这样对他和盖星云公平一点,来到这里鲍天麟第一次主动组织活动,说明以后不用那么顾忌了。

几个男子说走就走,还没走出几步,盖星云指着前边:“你们看,前边有人来了。”

鲍天麟停住脚步顺着盖星云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不远处的林边小径过来几个人,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司马翼聚起眼睛看,一边拉了拉司马羽有点心虚的小声说:“小羽,你说会不会是玉梨小姐。”

司马羽摇了摇头低下头:“说不准,从这个方向来的应就是他们吧。”

司马翼看着远处的人越来越近:“来的都是男子。”

司马羽抬起头:“吓死我了,如果玉梨小姐这样的力度,我怕是一年都等不了。”

司马翼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人家是本分人家的小姐,我们不该这么招惹。”

司马羽轻轻笑了出来:“看哥说的,我们那里招惹她了,是我哥魅力无限,我们只是求她帮帮忙而已。”

司马翼跟着一笑:“可是我们确实是动机不纯。”

“反正哥说过,如果有可能会给她一个名分的。”司马羽看了看司马翼:“这个名分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司马翼摇了摇头:“小羽错了,如果是以前可以这样说,可惜现在不行。”

司马羽很认真的看着司马翼:“谁说的,我哥什么时候都有资格说这话,你要是不信看看玉梨小姐的态度就知道了。”

司马翼笑着看着司马羽:“她可不敢有太明确的态度,现在说这事为时尚早,就是一年以后还要看我们什么情况,我们好说,不要耽搁了人家小姐。”

司马羽看着那几个人走近:“还说不考虑呢,都开始为人家着想了,哥,他们抱的是什么?”

“不认识。”司马羽认出那几个来的人正是蔡老爷家的仆人,捅了捅:“果然是玉梨小姐家的人。“

“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司马翼有点心神不宁。

司马羽侧过脸小声说:“不管他们来做什么,都有天麟挡着,我们只是看着就行。”

司马翼点了点头,看着鲍天麟迎了上去,微微抱了抱拳,和几个短衣短裤的庄丁打过招呼。

一个看起来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上前低了低头道:“几位小哥,我家小姐说看你们地都平的很好,门外还有一点空地,让我们送一些苗子过来,这几样是辣子,豆角,茄子,黄瓜,本来小姐想给你们一些些种子,但是你们这些地都是生的,菜种子不比粮食种子,挑地。”

鲍天麟听他说完,抱着拳头说了声:“有劳了,替我谢过你家小姐,说我们有心候补。”

男子没有抬头的将怀里抱着的一捆菜苗放在地上,后面的几个也将怀里的放下。

几个放下东西退到后面,转身离开,这些家丁看样的男仆很守规矩,一点不像黎宝根那些手下咋咋呼呼,胡喊乱叫的。

男长一点的男子看几位同时都转身离去,抬起头看了一遍眼前之人,一眼锁定司马翼走上前躬首抱拳道:“司马小哥,我家小姐有信物给你。”说完从背上斜挎的包里掏出一大包东西,一张折的很精致的信笺双手递了过来。

司马翼脸微微一红,接了过来,小声说了句:“多谢大哥,烦劳替在下谢过小姐。”

男子有点迟疑的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他有点纳闷,这个流放之人被自家闻名十里八乡知书达理的小姐看重,怎么没有受宠若惊,不但没有还风轻云淡的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

司马翼等男子走远,将信笺交给司马羽,顺手将外面一层布里面一层纸包起来的东西打开,呈现在鲍天麟面前:“天麟,尝一尝。”

鲍天麟便笑的很暧昧很意味深长的撕下一只鸡腿:“有鸡肉吃,我们就先不去打兔子了。”

接着很夸张的咬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好吃,蔡小姐送来的东西就是好吃,看来家鸡就是比野兔好吃,来星雨星云也尝尝,还不少呢。”

鲍天麟虽然比司马翼司马羽小一点,但是也到了怀春钟情的年纪,调侃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司马翼脸一红将手里的包伸到盖星雨盖星云面前:“星雨,星云,来吃。”

盖星雨笑嘻嘻的拽了一条鸡翅膀,顺手折下一半给盖星云:“星云,我们粘粘司马翼的光,解解馋。”

盖星云笑着接了过来,吃了起来。、

五大大小伙子只一会时间就将一只鸡吃完,还剩下一只,鲍天麟撕下一只鸡腿,又扯下一个翅膀:“哎,这个鸡腿给我,不行还有这根翅膀。”

司马翼将手里的的整只鸡伸了过来:“天麟,都给你,拿回去请天角尝尝。”

司马羽也在一旁说:“对,拿回去让天角尝尝,这几天都有没太看见过他,是不是不舒服。”

鲍天麟笑着将手里的一只大鸡腿一根大翅膀用刚才的纸包了起来说:“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吧。那是人家小姐的一片心意,都被我们吃了怎么行。”

盖星云盖星雨只是笑,也不说话。

司马翼见鲍天麟这样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也不好意思全都拿回去,司马羽笑了笑用手撕下另一只鸡腿,又撕下鸡翅膀:“那么就这一个鸡腿带回去给小婵小娟,这根鸡翅膀带回去给星辰,剩下的腔子就给金若离她们吧。”

鲍天麟着看他分完鸡肉,笑着走到跟前:“司马羽。肉分完了,是不是还有样东西没分啊?”

司马羽抬头问:“什么东西,。没有了啊。就两只鸡。”

“怎么没有?”鲍天麟神秘而狡黠地一笑:“不是还有封信吗、”

司马羽笑了起来,笑而不语。

司马翼脸红了:“分就分,一份信而已。”

司马羽只是笑,并不拿出信来。

鲍天麟笑着等,有点不看不罢休的神情。

盖星雨就笑着说:“天麟。,能分的我们已经分了,这分不了的就算了吧,看司马翼为难的。”

鲍天麟这才笑着让大家将菜苗带回去,一边说:“我这不是想看看蔡小姐都说了些什么,顺便学一学。以后这天长日久的,闲着也是闲着,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司马翼这样的运气。”

没有出去打兔子。年轻人闲的时间长,也都憋屈得慌,回来草草的填饱肚子,就着月色,将那些菜苗一个一个的栽进地里。

若离帮着烧了些开水。和盖倾眉司马小婵帮着将菜苗递了过去,这些从来没做过农活的富二代们。竟然很有耐心很有兴致的将一大推各种菜苗栽进了地里。

月亮出奇的亮,照在地上的影子就像画在画上,除了看不清楚脸,连头发丝都看得见。

做完了这些,还有一些地空着,若离盖倾眉帮忙将锄头铁锨收在一起。

若离看着盖倾眉月光下温婉动人的脸庞,小声问:“姐姐,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发过病,应该是好了,以后真的要帮你找个好婆家,只是这穷乡僻壤的也实在是偏僻得紧,等以后我们能去别处了,帮姐姐找个富甲一方的人家,姐姐一定是个好的主母。”

盖倾眉轻柔的一笑:“姐姐哪有这等福气。”

盖倾眉说的清清淡淡,一副看破红尘的淡定,若离便不再往下说,也许这盖倾眉得的是什么潜伏期很长的疑难杂症也说不准,毕竟这是在古代,科学医术都不发达。

盖倾眉见若离不说话,看了看周围,男子们都在地边赏月,换上了一副打听八卦新闻般的好奇嘴脸凑了上来:“妹妹,你也别一直为姐姐操心,说说你自己,是不是真的以后要做甄世子的姨娘?”

章节目录 第235章 不着急 这个话题若离不敢轻易下定义,毕竟是替人家做事,谁知道以后会发生怎样的事,说不定原主在未来受到开放年代的熏陶,回来改变主意也不一定,事是替她好好做,决定的事交给她,岔开话题:“姐姐,我有什么可说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还是说说小婵吧?小婵今年及笄了。说说有什么打算?”

司马小婵也和盖倾眉一样好奇的想听若离怎样回答,却听到她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俊气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羞涩的娇嗔的白了若离一眼,对盖倾眉撒娇般的说:“盖姑姑,你看若离姑娘,问她呢,她却说我。”

盖倾眉略显慈爱的对司马小婵笑了笑:“就是,我们小婵的事不着急。”

若离看着盖倾眉:“怎么不着急了,目前最迫切的就是她的事了,因为人家正当年,你说你不着急,我急也是白急,只好替她先打算了。”

司马小婵看着若离:“若离姑娘,这你就错了,最不着急的才是我,我今年才到及笄的年纪,我急什么,再说了我们现在这个处境,哪有资格考虑这些,倒是若离姑娘,听说顶安王已经发了话,是不是以后就真做了一脉的二娘?”

盖倾眉听司马小婵将话题转了回来,又笑着凑了过来:“就是,一脉这么粘你,做他的二娘和娘亲也差不多。”

“那我可做不了。”若离摇了摇头,她忽然觉得听到娘亲和二娘很陌生,在她心里,虽然甄一脉喊她姑姑,她一直将甄一脉一度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但是现在她忽然间觉得只仅仅比甄一脉大了五岁,说娘亲二娘听起来做了小三一样。

她有点奇怪自己,前段年时间她还一直不停的提醒自己,也一直的将自己设定在前世的年纪,怎么这会就开始排斥了?是不是已经完完全全的融入了本尊的身躯,接受了她的一切,可是思维还是带着前世的观念。

思想抛了锚,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便脑子一转,指着圆圆的银盘一样的月亮,对司马婵说:“小婵,你眼神好,帮我看看,月亮这么远,是不是里面有棵桂花树,一个人在砍?”

司马小婵起头看着月亮,里面还真的隐隐约约好像有棵什么树,树下也好像有个什么人在砍。

便说:“若离姑娘,好像还真的有。”

若离点了点头,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是有,是吴刚在砍桂花树?”

司马小婵好奇地问:“吴刚是谁,为什么要砍树,月亮里也有人吗?”

若离再次点了点头:“月亮里有人,而且很多人都去过,据说月亮里面全是环形山,人在里面脚步轻飘飘的,飞一样的,根本就站不稳。”

“是吗,还有人去过月亮?”盖倾眉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问。

“去过啊,坐着火箭。”若离看了一眼盖倾眉的眼睛:“那种被火发射上天空的小船速度很快,箭一般。”

若离将现实与神话串联起来,成功的岔开了话题,却引来一连串的追问。

司马小婵不相信却很好奇的吐出疑问:“若离姑娘,你是做梦吧,小船也能上天,人不就被倒了出来?还是火箭,拿不烧成灰了?”

若离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善意的鄙视:“不知道造一艘房子一样的小船,将门封好,用铁皮做船身。”

司马小婵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若离姑娘,你一定是在梦里梦到过,那怎么可能?”

盖倾眉也跟着点头:“就是,妹妹做的梦和别人都不一样。”

若离笑了起来,两人说的没错,多年以后的事现在来说不就是一场梦吗。

便解嘲的笑了笑:“有梦就有可能是是真的,没听过梦想成真吗?”

三个女子站在门口说着话,大门轻轻被推开,好些天没见露面的鲍天角宛如谪仙般的走了出来,温醇的声音如月光般柔和:“梦到了什么?就梦想成真了?”

盖倾眉司马小婵瞬间站直了身子低下了头。

声音实在是好听,若离稍微回味了一下,抬起头:“梦到了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事,有点像白日做梦。”

鲍天角微微扬了扬柔美的如安静的马眼睛的丹云眼:“有梦也是好事。”

一旁赏月的鲍天麟听到鲍天角色声音,走了过来喊了声:“大哥。”

鲍天角露出一个少见的笑容:“天麟,你们赏月呢?”

鲍天角的脸庞对着月光,目光潋滟,笑容妖魅,宛如刚刚飘落凡尘的魅惑众生的狐仙,若离的眼睛瞬间石化。

直到躺在炕上,若离的眼前还闪烁着鲍天角的影子,刚才如果不是她及时的差点咬破舌尖,就丢人丢大发了,不要说脚步就是眼神都移不开。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男子,会让人痴迷到无以自拔,想她也是上上下下前前后后跨越不知多少年,竟然不能躲过。

以后还是学着盖倾眉司马小婵,不去看。

却是心已被打乱,胡思乱想了一会,天边刚刚放亮,就早早起身,前前后后的打扫完毕,想起院子后面那片空地,便过去想看一看什么地方可以再开一点地,多种点蔬菜,以便粮食紧张之时缓解一点。

绕过盖倾眉家的院墙,伸过头去看了看,盖倾眉不在院子里,到了院墙后面的空地,那些高大挺拔的白杨树越发的精神抖擞,个个有着冲向云霄的气势。

树下面的空地上遍布青草,开满野花,一些蒲公英已经长出了径。

在杨树之间转悠了一会,选择了几块空间大的地方,俯下身子拔了几根草试了了试地面的湿度,这些地也是多年未开垦的老荒地,得先松土浇水。

清晨的山间空气新鲜的令人心旷神怡,太阳稍微的探出了点头,天边一片红红的霞光,只一会儿太阳便如顽皮的孩子,将圆圆的红扑扑的脸庞架在霞光之上。

林子里传来一声声鸟儿清脆的叫声,不大一会连成一片。

青山如黛,林边的杏花桃花已经开败,蝴蝶和蜜蜂还留恋其间,几树梨花也风华绝代的俏然绽放,更加引得狂蜂浪蝶嗡嗡的声音自成一曲。

若离有点陶醉其中。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好好的真正的享受过如此纯净美好的纯自然的早晨。

这样的绿色原始山林,在前世早已经频临灭绝,就算是搭着自然保护区的牌子。也一样被污染。

正在独自感受美好的早晨,林子里传来一声久违了的清脆的“姑姑等,姑姑,等。”的叫声。

小时候在外婆家到了春天,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种叫声隔了这么久又一次的听着到这叫声,悠远,清脆,又包含着一丝苍凉。

静静的听了一会,看几处院子都安安静静的,估计都没起来。一个人慢慢的轻盈的向林边走去。

站在林边对着林子学着鸟叫声打了几声口哨,深深地吸气呼气,口里小声说着“呼出二氧化碳。吸入氧气。”

一低头却发现落花满地,前几天带给她无限震撼的粉粉的桃花,红红的杏花,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树的花瓣落了厚厚的一层,铺满林边小径及浅浅的壕沟。

最上面的一层落花。花瓣还保持着一点湿润,依然柔美,下面的已经腐烂干枯。

忽然就心生出一丝丝的怜悯加惆怅,不由得蹲下身子学着林妹妹的样子将满地落花用手捧起来,扔到壕沟里,一边用手将壕沟边上的一些散土。捧起来盖在上面,一边见景生情的哼唱了那首荡气回肠,让人柔肠百转的《葬花吟》

这首歌只存在于她童年时的记忆里。虽然看过原着,这么长的词自然是记不住,便有一句没一句的情真意切的哼唱起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愿侬此日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杯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后面的的她倒是全都记得,因为她曾经很为这段词曲着迷,也曾因为不喜欢新版红楼梦,重温了好几遍旧版的。

哼着这首歌,心里怀念着曾经惊为天人的世外仙株般的林妹妹,那个无可复制的已经逝去的人儿。

直到感觉手指疼痛才从情绪中醒了过来,看着已经有点出血的手指自嘲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学的这样多愁善感,花谢花飞那是自然现象,都成了名符其实的村姑还装什么文艺小青年。

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还是不要在这里效仿人家落到凡间的仙子了,好好种田种菜才是生存之道。

将情绪稳定下来,转过身子,眼前就耸立着两座高山,她有点拎不清,下意识的转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山。

这才抬起眼睛,鲍天角鲍天麟神情肃穆满眼疑问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若离顿时满脸绯红,下意识的搓了搓双手,不知道刚才有感而发的现编版的临时表演是不是被看见。

一定被看见了!就这两人现在的表情,一定是不但看见听见还欣赏了不止一时半会吧。

鲍天麟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将目光沉淀起来少年老成的看着她,好像不认识。

鲍天角柔美高贵的丹云眼微微上扬,眼里风平浪静,一片柔和,一点没有昨晚看到的妖媚惑众。

便讪讪一笑:“我是来看看后面哪块地方能种点菜,等会吃过饭来松松土。”

说完从旁边闪过,脚步飞快的往回走,转过墙叫,却看见一道裙摆刚刚飘过,不大一会儿,看见甄珠儿进了院子。

心里嘀咕了一下,这个甄珠儿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昨儿个全部的人都在门外出现过,就她们姐儿两窝在小屋里门都没出。

今儿个破天荒的出来,一定是跟着鲍天角,不由得心里可怜起这个刚满十五岁的小女孩,虽然她很是可恶,但毕竟还只有初中没毕业的年纪。

进了院子本来想去告诉她,要想得到一个人的心,要自己去争取,不能老躲在屋子里等着。

可是想起她对自己的敌对态度,还是转身进了厨房。

不大一会儿鲍天角鲍天麟也进了院子,鲍天角的眼睛下意识的看了过来,见若离将裙摆挽了个疙瘩,袖子也挽起来,和刚才的诗情画意多愁善感判若两人,嘴角扯起一丝笑,进了屋子。

鲍天麟眼神一转,反身转进了若离家的院子,站在门口看着若离,一眼不眨,好半天才说:“金若离,你刚才唱的是什么?那么忧伤。”

若离一直看着鲍天麟的眼睛,等他终于开口说完一句话,才嗔责的白了他一眼:“哪里忧伤了?那是高兴,知道不?是高兴,花儿落了,说明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跟人到百年入土为安一个道理,我忧伤什么?再说了花儿谢了,就可以结果子了,只开花不结果也不是个好事。”

鲍天麟站在门外看着若离麻利的将几样子野菜挑拣好,先烫熟了,再将那些切完种子剩下来的土豆切成小块。

“金若离,不管你那歌唱的忧伤不忧伤,歌词决定对的忧伤,那么凄美的歌词,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若离轻轻笑了笑,这个她怎么解释的清楚,便随便解释了一下:“当然是出自高人之手,不过这位高人我可不认识。“

鲍天麟嘻嘻笑着走近厨房,将头伸了进去:“有这么厉害的高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若离微微撇了撇嘴角:“你没听说过的多了,你长年窝在宫里,只听过那些个什么这个学士,那个学士的,那里听过真正的来自民间的发自肺腑的声音?”

鲍天麟热情洋溢的眼里闪过一丝嬉笑:“金若离,你是骗鬼吧,发自肺腑的民间的声音,能有如此的清淡高雅?”

若离白了他一眼:“难道不能是看破红尘的隐士,落魄的贵族后裔?别以为只有达官贵人才懂得高雅。”

鲍天麟嘻嘻笑着:“真没看出来,金若离,你还知道隐士?知道的还真不少。”

若离一边将做好的土豆面盛进碗里,,一边对鲍天麟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金若离,这个给你。”见若离端着盘子往外走,鲍天麟从怀里掏出一个鸡翅膀,连带着半个鸡脯。

鲍天麟有点神秘,若离知道她是怕隔壁看见,便将盘子放下,接过鸡翅膀,用笼布包着,小声问:“还想问你呢,哪里来的鸡肉?”

昨晚司马羽送来了鸡腔子,刚好甄珠儿甄贝儿在厨房,问都没问她和甄一脉,吃的骨头都没留。

鲍天麟由衷的看着若离:“哪来的,托你的福来的呗?”

“托我的福?我哪来的福,跟我有什么关系?”若离重新端着盘子往出走。

鲍天麟跟着往外走,一边小声说:“不是你说可以我们几个去求蔡玉梨蔡小姐帮忙买粮食的吗?那玉梨小姐现在对我们倍加关心,送种子送菜苗的,还顺便给司马翼送来了两只鸡。”

若离很得意的一笑:“这我说的没错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女之间说话反而比女子之间方便容易得多,这不不但粮食买来了,菜苗送来了,连吃的东西也送来了。”

鲍天麟有点酸溜溜的一笑:“早知道这样,当时我就是豁出去也要找到玉梨小姐,厚着脸皮也要求她买给我们粮食。”

若离进了屋子,见鲍天麟阿还跟着,端起一碗饭递给他,看了眼甄一脉:“你也不错啊,这鸡腿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鲍天麟知道若离说的是黎馨兰给他的鸡腿,笑着端起饭碗坐在炕沿上:“那比不上人家,人家可是送来的,专人送来的,还是两只整的。”

甄一脉忽闪着眼睛茫然的听着两人说话,端着饭碗,鲍天麟不吃他也不敢动筷子。

若离又回去厨房帮自己端来一碗,顺手将盘子里的鸡翅膀撕开,给了甄一脉一半,剩下的又分成两半,一半给鲍天麟。

鲍天麟摇了摇头:“金若离,我昨晚上就吃了只鸡腿,你吃吧。”

“那可不行,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你给我们留下都不错了。”若离坚持着让鲍天麟吃了一点,见他不肯吃完,也不坚持,拿过来剩下的:“那就谢谢你了,希望以后蔡小姐多送几只来,我们也好跟着解解馋。”

原生态的鸡肉就是好吃,尤其是放凉了,油油的香香的鸡皮很有嚼劲,若离边吃边说:“这鸡皮好吃,你们知道吗,鸡皮可是个好东西,吃多了对皮肤好,尤其是女子多吃鸡皮可以少长皱纹,还可以让皮肤白皙。”

鲍天麟吃完饭,将碗放进盘子里,听她这么一说,看着她吃鸡肉的香甜劲,笑了笑:“那么以后有条件了,养些鸡,鸡皮都给你吃。“

“那敢情好。”若离笑嘻嘻的吃完饭,将三人的碗放进盘子里,补充了一句:“不但是鸡皮,猪皮更好,尤其是猪肘子上面带的皮,最好了。”

“那就养猪。”鲍天麟看着若离端了去盘子去厨房,又跟在后面:“猪皮都给你吃。”

若离笑着说:“你说得简单。鸡和猪都得用粮食喂,虽然可以加上点菜什么的用的也是麸子,但是我们都吃糠咽菜的还不够,再说我们也没猪圈鸡舍,这鸡舍还要搭个架子,很费事的。”

“费事就费事,你要吃鸡皮猪皮嘛。”鲍天麟嘻嘻笑着:“真是今非昔比啊,要是换做以前,你就是天天顿顿什么都不吃只吃皮,哪怕是老虎皮。都管够。”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恢复 若离进了厨房洗着锅碗,见鲍天麟又站在外面,便接着说:“有你这句话就行。我可是记住了,等你以后恢复原职了,你得给我提供各种皮,什么鸡皮猪皮牛皮,哦。牛皮就算了,嚼不动,驴皮那是熬阿胶的。”

“金若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鲍天麟眼神严肃了起来:“连熬阿胶也知道?这可是宫廷秘方啊。”

原来现在阿胶是宫廷秘方,话有点多了,便娇嗔的看了鲍天麟一眼:“秘方就不兴泄露啊。”

鲍天麟眼神高深莫测的竖了起来:“泄露宫廷秘方。那可是罪该万死,要杀头的。”

“什么呀就杀头。”若离不屑的哼了一声:“只不过是个养颜的方子,不发扬光大。让全国的女性都越活越年轻越活越美丽也就罢了,还杀头,。泄露就泄露了,又不是国家机密,杀头。草菅人命。”

“这一句话就给我这么大的罪名啊,还草菅人命。”鲍天麟看若离说着话。眼神嘴唇很是生动,笑了笑,一转眼看见甄贝儿走了出来,忙笑眯眯的看了过去,热情洋溢的喊:“贝儿妹妹,吃了没?”

“吃什么?”甄贝儿没好气的呛了鲍天麟一句:“厨房给人占着,怎么吃?”

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对甄贝儿说:“那就再等等,等金若离洗完碗碟。

甄贝儿在厨房门口站住,美丽无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鲍天麟:“等等?等到什么时候,这厨房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每到吃饭时间就的她占着。”

鲍天麟眯起眼睛不知如何回答,甄贝儿绝美的脸庞在阳光下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环,他觉得呼吸都点困难,便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若离,却一点也不愿意顺着甄贝儿的意思去说若离,只好尴尬的的笑了笑。

“甄贝儿,说这话就不地道了吧。”若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我每次来做饭你们都不在,我都吃完了,你还不在。我不得将锅碗洗了?”

鲍天麟点了点头:“对啊,贝儿妹妹,你们不在啊。”

甄贝儿恨恨的看着鲍天麟,又白了一眼若离::“我们想在的时候,你就在。”

“你不会早点,反正我看厨房没人到时间就去做了。”若离洗完锅碗擦干净手,走了出来:“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以后看我不在先下手为强。”

甄贝儿翻了翻白眼,翻出了无限春光,竟然像是在撒娇:“我们才不会像你那样俗气,又不是做什么还先下手为强。”

还是那句话,美女就是美女,什么状态都能惊艳。

若离绕过两人进了屋子,为这么点小事没必要争执,反正现在各顾各的,两个小姑娘而已。

见若离没空理会自己的言语挑衅,甄贝儿气呼呼地看着还在睁大一双热情洋溢的眼睛盯着若离背影的鲍天麟:“天麟哥哥,你现在变了,变得凡事都以金若离为主。”

鲍天麟一直看着若离进了屋子,这才转过眼神,只听到甄贝儿后面的话,便笑嘻嘻的问:“什么以金若离为主?”

“什么都已以金若离为主。”甄贝儿美丽的眼睛射出一道惊鸿的寒光。

“没有啊,冤枉,简直是天大的冤枉!”鲍天麟油腔滑调的喊了声冤,发誓般的指着自己:“天麟哥哥什么时候都是以贝儿妹妹为主的,此心上天可鉴。”

“哎呀,还上天可鉴呢。”甄贝儿带着讽刺的眼神还在审视鲍天麟,甄珠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刚才她一直躲着没出来,是怕自己又和若离拌嘴被鲍天麟看见,这时候听他这样说话,按耐不住了:“天麟哥哥,自从来到这里,你心里那里还有贝儿妹妹,全都是那个金若离,整天跟着她。”

“谁说的?瞎说!”鲍天麟很严肃的竖起了眼睛:“我跟着金若离是因为她做的饭好吃,还有她能干很多事情。”

“不是这样吧。”甄珠儿尽可能地大声说:“你成天跟着她,对她的话言听计从,亏得我娘还再三嘱咐我们以后要多听天角哥哥天麟哥哥的话,说你们会照顾我们。”

“照顾着啊,怎么没照顾,这不是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没出门吗。”鲍天麟盯着甄珠儿:“你们那些吃的用的,不都是在帮吗?”

“那些吃的用的也不是天麟哥哥给的。”甄贝儿还是瞪着鲍天麟:“天麟哥哥只关心金若离。”

“我什么时候关心过她?”鲍天麟很苍白的辩解一句:“她根本就不需要帮忙。”

“你的意思是她很能干,可我们也是出了钱的。”甄珠儿盯着鲍天麟:“不管是耕田还是买种子买粮食,我们都有出银子。”

“出银子那也得有人帮着去做啊,没有金若离帮忙,你们自己能行吗?”鲍天麟觉得甄珠儿甄贝儿这么大声的在院子里数落自己,若离肯定能听得见,心里有点烦,声音就威严起来。

“天麟哥哥,你是在怪我们?”甄贝儿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似乎很不高兴。

“不是在怪你们,而是说实话。”i鲍天麟看着甄贝儿气呼呼的样子,一样的美丽,声音柔和下来,甄贝儿甄珠儿一般不敢对他这样,偶然一两次他也是当做撒娇:“天麟哥哥还是向着你们的,尤其是贝儿妹妹。”

“这可是你说的,天麟哥哥。”甄贝儿直勾勾的盯着鲍天麟看,鲍天麟觉得心快要跳出衣服::“你要是真的向着我们,就去告诉金若离,让她对我们客气一点。”

“她对你们不客气了吗?”鲍天麟奇怪的看了一眼甄贝儿:“我怎么看得到的是,只要你们不去招惹她,她也没对你们不客气。”

“天麟哥哥,这就是你说的向着我们?”甄贝儿斜起一只眼睛:“我只说了这么点,你就彻底否认。”

“贝儿妹妹,向着你们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鲍天麟又开始嬉皮笑脸了:“可是要是她真的对你们不客气,那哥哥我一定对她不客气。”

甄贝儿见鲍天麟恢复了老样子,刚才紧绷的心放松下来:“那好,现在她就对我们不客气了,刚才你也听见了,她说她不在厨房我们才能做饭,你去告诉她,她做早一点要不然就迟一点。”

鲍天麟想都没想张嘴就说:“你们为什么不早一点或者吃点呢?她一个女子带着一脉,要打水打柴,摘野菜,还要操心耕田种菜,你们两个整天呆在屋子里,应该有时间做饭吧,为什么非要让她等你们的时间。”

“不说算了,就知道你不会向着我们,哼,不要在我这里装好人。”甄贝儿狠狠地白了鲍天麟一眼,转身进了厨房,气呼呼的拿起水瓢要了一瓢水,用力倒进锅里,水花溅了她一脸。

“那我就不装好人了,反正贝儿妹妹也不当我是好人。”鲍天麟眼神狠了狠,随即笑嘻嘻的转过身子。

一回头,若离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眼睛满是戏谑。

便对着她很是滑稽的缩了缩脖子,丢下一句:“好人难做啊!”负手出了院子。

若离也转身进去,刚才三人的话她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刚才她以为鲍天麟一定会为美色所获,所以出来等着理论,结果鲍天麟来来回回的就不说她的不是,感动之余有点小小的得意,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力没白出,总会有明白人的。

甄珠儿甄贝儿无奈的看鲍天麟出了院子,甄贝儿觉得心里实在是堵得慌,鲍天麟面对她依然是一副过分殷勤的态度,却是和以前的感觉越来越远。

让鲍天麟离她远一点,不要处处表现的好像两人很暧昧,这是她来这里之前暗暗期盼的,可是现在鲍天麟离她越来越远,却让她越来越失落。

从小心仪的鲍天角并没如她所设想的为她的美色所动,一直处于不远不近的距离,这些天甚至看一眼都很难,而且对她的关心只是停留在表面。

心里有气,做事就容易错,这段时间已经轻车熟路的火也几次生不着,还涂了满手的锅底黑,一气之下,第一次没顾忌甄珠儿的感受,甩手回了屋子。

甄珠儿看着妹妹甩手离去,微微笑了笑,甄贝儿的心她最了解,这些天她也觉得她们姐妹两人生活得太拘谨,在对若离的抵触和成见不断加深之余,也认真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自己,整天这样足不出户的,不要说不会得到鲍天角的青睐,就是甄一脉也越来越远,前些天甄一脉偷偷地送来吃的,她知道弟弟还是挂念着她。、

她一个人慢慢地和了点面,用堆在案板底下的土豆炒了点菜,现在她已经能做一点简单的面条,虽然粗细薄厚不一样,总算是能做熟吃到嘴里。

刚刚将面下进锅里,一抬头鲍天角意外的站在院子里,一双柔美的丹云眼饱含着欣赏看着她。

她不由得心里一喜,一朵红云飞上脸颊,手底下也利索起来。

为了让鲍天角多看她会儿,她故意将灶膛里的火压得很小,一根一根的往里面添着柴禾。

磨蹭了好一会儿终于将已经快要煮成模糊的面盛到碗里,装到盘子端着出了厨房。出了厨房,就对鲍天角展开一个酝酿了很久的灿烂笑容。

鲍天角清逸的脸上回了一个笑容,醇厚的声音带着一丝暖意:“珠儿,都会做饭了,做的还不错啊。”

甄珠儿脸一红,秀美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受宠若惊,娇声说:“天角哥哥,你吃了没?要不要吃点”、

鲍天角轻轻摇了摇头:“我吃过了,你快去吃吧,一会凉了。”

鲍天角说完往大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还站在厨房门口的甄珠儿缓缓的说:“珠儿,吃完饭,有时间出去走一走外面有山有水的。不要总呆在屋子里。”

鲍天角回眸的样子很是帅气迷人,眼里闪着一种五彩的光芒,甄珠儿茫然的点头忙不迭的答应着:“天角哥哥,我吃完饭就出去。”

鲍天角出了院子,站在门口看着地边的菜苗半绿半蔫的菜苗。地里已经探出头来的禾苗,想起前些天还荒芜的空地,便绕着地边转悠起来。

甄珠儿将盘子端进屋子里,端起一只碗拿起筷子往嘴里就扒,没理会还在炕沿上坐着发呆的甄贝儿。

甄贝儿看着甄珠儿,愣了一会儿。.刚才鲍天角和甄珠儿的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甄珠儿今天独自作熟一顿饭没有给她脸子看,也没数落她。她知道这都是因为鲍天角。

她也忙端起饭碗,快速的吃了起来,从小到大一直做甄珠儿的尾巴,已经成了她的习惯,这段时间有时候她也想是该自己独立了。可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就算她不想围着甄珠儿屁股转。却总是在已经做了之后才想起。

而且这段时间她极其的失落,除了继续依附甄珠儿她竟然不知道如何该做点什么。

按照她以前的想法,来到这里没了王府的尊贵低贱之分,她和甄珠儿的地位就是平等的,她就有可能和甄珠儿一样的机会来获得鲍天角的青睐,她还有一个优势,就是鲍天麟一直对她情有独钟。

在她的记忆中,鲍天麟总是挥之不去的缠着她不放,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有都依着她,几天不见就会找各种借口来府上玩几天,但是绝对不用将他放在心里。

可是现在情况离她想象的越来越远,鲍天麟虽然还是嘴上对她钟情依旧,却并没有以前的半点诚心实意,鲍天角更是遥不可及,这些都是拜那个可恶的一根筋的村姑金若离所赐,所以她由还没搞清楚状况以前对金若离的不远不近到跟着甄珠儿一起对付抵触,虽然中间也为了甄一脉的目光,为了能吃点东西给她认过错服过软,但是现在当她一次一次的看清楚鲍天麟对若离的暧昧态度,鲍天角对若离的迷离眼神之后,决定将若离彻底的归纳进了势不两立的位置。

所以只要能有机会对付若离,她都不会放过,但是金若离并不是以前的金若离,并不会忍气吞声得受她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刁难,她还得继续和甄珠儿站在同一个战线上,两人的力量毕竟大一点。

但是最主要的是要得到鲍天角,甄珠儿对鲍天角的心思早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了她,跟着甄珠儿就能看着她,不让她捷足先登。

至于鲍天角对若离的目光,她虽然心里很介意很妒忌,也想处处为难她,找她的各种岔,却不担心会有什么发展,自己的宝贝弟弟几乎是一步不离的跟着,还算有鲍天麟,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发展。

看甄珠儿的样子,应该是想尽快吃晚饭,听鲍天角的建议出去外面走走。

两人比赛般的吃完,甄贝儿很识趣的将盘子端回厨房,就看见甄珠儿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她忙擦了擦手,跟在后面。

边走边带着习惯性的低声下气:“姐姐,我们这是要去那里,要出去吗?”

甄珠儿点了点头,表情有点凝重:“贝儿,刚才天角哥哥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说让我多出去走走。”

甄贝儿谄媚的一笑:“天角哥哥对姐姐还真是关心,既然天角哥哥说了,我们就出去走走。”

甄珠儿轻轻一笑。跨出了大门,自己妹妹从小跟着她,她的心思她岂能不知道,但是她没说出来,就让她一直跟着自己吧,这个妹妹太美了,跟着她也好,一来是个伴,二来也好监视她,免得她用美色勾引鲍天角。

若离一直等到院子里没了人。才走了出来,带着甄一脉提着水桶去打水。

这倒不是她害怕,而是她不想和甄珠儿甄贝儿之间总是引起什么不不要的争执。和两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天天打嘴仗,人家不烦她都烦了,毕竟不是一个思维模式,也很没意思,再者说还在一个屋檐下。差不多就行了。

甄一脉抱着扁担,看着若离笑,脱去了冬衣的甄一脉看起来好像长高了。

出了院子,地里的禾苗都已经冒出了绿芽,在阳光下闪着翠色的光芒,若离一眼看见甄珠儿甄贝儿并排站在门口的刚刚移植过来看起来蔫里吧唧的豆角秧前面

对着甄一脉轻轻一笑。两人顺着地边绕着走过。

“一脉,你的两个姐姐终于敢出世了,我还以为她们要在屋子里生根发芽呢?”绕过两人。若离对甄一脉小声说:“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发霉,都半年了几乎没出过大门。”

甄一脉抿嘴一笑,见周围没有,小声道:“我这两个姐姐,就是做大小姐的料。在府里耀武扬威的说说丫鬟骂骂下人,动动嘴皮子还行。一出来就不知道该作什么了。”

“你没觉得这段时间我把她们给教育出来了,你看看不但是会洗衣服了还会做饭,不管是做的好与坏,总是饿不死了。”若离提着两只水桶边走边对甄一脉说:“我们今非昔比,如果没有机会重新回到京城,作为女孩子一定是要找个婆家的,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找个蔡老板黎宝根一样殷实的人家估计都不简单,什么都不会怎么行。”

“姑姑,她们都打你骂你了,你还替她们想。”甄一脉看着若离有点不好意思:“她们这样没规矩,自生自灭好了,我们不去管她们。”

若离很大度的看着甄一脉:“一脉,你也将姑姑看的太没涵养了,太不知性了吧,谁和她们一般见识啊,过去的事就不提了,让她们自己慢慢去想吧。”

“她们能想来什么?刚才还和你过不去呢。”甄一脉低下头:“我这两个和姐姐,我以前也不太和她们在一起。”

“知道,这都不是你的事,是女人之间的事,刚开始是因为不服气你爷爷将你托付给我,我做了她们的姑姑,现在是因为嫉妒。”若离笑嘻嘻的对甄一脉分析,对这个孩子她一般不隐瞒自己的想法::“你看出来没有,你的两个姐姐都对鲍天角有意思。”

甄一脉有点惊奇的睁大眼睛:“姑姑,。是我大姐对天角哥哥有意思,我二姐哪里有,是天麟哥哥对我二姐有意思吧。”

章节目录 第237章 见解 若离得意的抿了抿嘴,停下脚步眼睛看着甄一脉:“一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姑姑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你两个姐姐都对鲍天角有意思一点都错不了。“

甄一脉大大的眼睛有了内容,有点紧张的看着若离:“姑姑,那就是说天角哥哥对你有意思,我姐姐才嫉恨你的?以前只是不服气想不通?”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这个甄一脉别看年纪小,见解一点都不少,对于很多事情的看法若离都很佩服,所以若离也喜欢将有些事说给他听。

便带着夸奖赞赏的目光看着他。顺手看了看他的头:“一脉,你真是太聪明了,不过你姐姐对鲍天角有意思这是真的,鲍天角对我有意思那是她们两人空穴来风,我是什么身份地位,怎么能那么荣幸呢?只不过是我一直在外面跑,和鲍天角有些接触多说几句话而已,你一直跟着我,你说我们有什么情况?你那两个姐姐呀,自己喜欢人家,就以为全天下女子都有喜欢那个人,真是可笑。”

甄一脉歪着大脑袋:“姑姑这么说就是说和天角哥哥没什么了,可惜我那两个傻姐姐,人家对她们都有没有意思也不知道,就瞎嫉恨,真是白长了一幅好皮囊。”

甄一脉的语气有点老气横秋,像个过来人,若离不由得笑出了声:“一脉,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懂的还挺多的,以后好好找个媳妇给姑姑看看。”

甄一脉小脸一红:“我不找媳妇,一直跟着姑姑就好。”

“说什么胡话呢?”若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姑姑是姑姑,媳妇是媳妇,你怎么刚才还像个大人,一会就小孩了,还是很小的小孩。”

甄一脉低头笑了笑,见若离开始往前走,便跟在了身后,看她的影子拖在后面,就用脚踩着,踩了一会想要张嘴说什么,抬起头,鲍天角站在不远处的泉水边,眼睛却望着前面的溪流。河对岸常婆婆坐在那根树干上,旁边蹲着随心,脚下放着一捆绿色的东西。

他重新低下头去,正想要将怀里的扁担交给若离,自己先过去河边,想起刚才的话,还是抱着扁担跟在后面。

若离来到泉水边蹲下来往桶里舀水,她也看到了鲍天角,样子飘逸背影俊美,却没有打招呼,说不定人家正在酝酿抒发什么情怀,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她也看到了常婆婆和随心,按照她以前的作法,只要看常婆婆就一定先过去,可是今天鲍天角站在旁边,走过去就要经过他身边,她可不想面对他多变的眼神让自己失态。

舀满了两桶水,鲍天角依然面对着溪流,若离直起身子对常婆婆招了招手,常婆婆便满脸堆笑站了起来。隔着河对她喊:“若离姑娘,老身给你带了些辣子苗,还有豆角苗,别的什么再等等,等长旺一点,还有老身给你带了点菠菜籽儿,葱籽儿,还有些什么花籽儿,也不知道你用的上用不上。”

“婆婆,用得上。我正想问你要呢,婆婆真是贴心。”见常婆婆打招呼,若离也就不再顾忌鲍天角。说话间走过鲍天角身边,对着他卑恭的点点头找了个话题:“鲍天角,河水很清澈啊。”

“是啊,不过水里有很多花瓣。”鲍天角没回头,醇厚的声音潺潺如溪流:“是不是也该捞上来葬了呢?”

清澈见底的河水静静缓缓地流淌。上面漂着很多的花瓣,这些花瓣在那根横着的树干处聚起来,打着旋转,被流下来的水一冲击,随着后面的河水一点一点的从树干的两端挤了过去,挤不过去的就继续打着转。打着打着就沉到了水底。

若离知道鲍天角是在说早上她一时心血来潮葬花的事,脸微微一红,小声道:“葬什么啊?花自飘零水自流。这是自然规矩,哪里能葬的完。”

“好一个花自飘零水自流,金若离你越来越不简单了。”鲍天角低沉的说了句,慢慢转过来来,清逸出尘高贵雅致。他对甄一脉说了句:“一脉你先过去,我跟金若离说几句话。”

声音低醇温婉。却极其威严,有着不可抗拒的霸气。

甄一脉低着头快速的踩着横木过河,像是被什么驱使着,若离听鲍天角这样说,只好对着常婆婆喊了声:“婆婆,你先坐在那里等我,我一会就过来。“

常婆婆应了一声:“若离姑娘,你慢慢来,老身不着急。”说完又回到木头上坐了下来。

甄一脉过了河,心还在砰砰直跳,鲍天角听起来很温婉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

站在常婆婆身边,一双紧张的眼睛看向河对岸。

见他一直盯着河对岸看,随心走了过来,拉了拉他的手:‘“一脉,我们去捡石子等若离姑娘吧。”

若离有点紧张拘谨,因为她有几次被鲍天角的眼神所迷惑,几乎不能自拔,所以今儿个她索性不去看鲍天角的眼睛,只管盯着脚面。

鲍天角留住了若离,眼睛还是盯着在水里慢慢飘来的花瓣,若离盯了一会脚面,也随着看向缓缓清澈的水流。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粼粼银光,远处青山绿坡,对面河床边上坐着苍老的常婆婆,河床里随心甄一脉挑拣着奇特的石头,河床边上柔美的垂柳垂下绿丝条,小草如茵,野花烂漫,蜜粉蝴蝶留恋其间。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宛如一幅山水画。

鲍天角沉默了好一会,缓缓开口:“金若离,为什么随着水流下的花瓣不去葬它,而要葬落在地上的?这些随波逐流的花儿才是真正可怜的。”声音有点沉痛,似乎有感而发。

鲍天角说的伤感,若离不明白他的意思,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如果说还在其位说随波逐流也许还有点意思,可现在被流放在山高水远,不,是山高皇帝远处,是除了山还是山的地方,谈什么随波逐流,随波流放还差不多。

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感觉鲍天角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浑身不自在起来,便小声的说:“有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是有意,自然是不必外人刻意的去违背它的意愿。”

她说着这句话只是仓促之间随口而出的话,并无实质的含义,鲍天角却沉思了好半天。

“说的也是啊,既然是有意,就随它去吧。”鲍天角轻轻叹息一声,继续盯着若离:“金若离,我很不明白,你还是以前那个守在小姨姨丈门前的那个金若离吗?”

“怎么?有怀疑啊。”若离轻轻一笑,因为低着头,鲍天角竟然看到了她嘴角两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有种浅笑嫣然的温婉,一点不像平时淳朴到纯洁的憨态可掬。

他扯起嘴角微微一笑,这个金若离平时说话口无遮拦,做事也大大咧咧毫无形象可言,却不失聪明伶俐,和淳朴敦厚的形象很不搭调,现在又发现她竟然在低头浅笑的时候温婉可人如大家闺秀。

若离没抬头也感觉到了鲍天角的笑意,好像还笑得有点邪恶,便小声问:“你笑什么,我很好笑,是么?”

“不是很好笑,我只是在笑你和以前简直就是两个人。”鲍天角轻轻说:“那时候的你哭丧着一张苦瓜脸,好像所有人都和你作对都欠你的,用姨丈的话来说就是看着你都觉得好事做错了,虽然长得还好,但是看得人揪心。”

若离又是一个浅笑,以前的金若离原来是这样,她只知道她赖在定安王府,赶都赶不出去,却不知道还给人留下这么呕吐的印象,怪不得刚来时甄珠儿甄贝儿一脸的鄙视,到现在还不服气。

不过鲍天角的判断自然是对的,虽然还是一个躯体,却是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但是又不能直说,只好拐着弯为自己辩解:“其实我本来就这样,只是大家都说只要留在王府,就能穿金戴银锦衣玉食,这不是小时候穷怕了吗。”

“那为什么现在这样能干,脸上的笑容这么明朗呢?”鲍天角俯首看着若离,她的头一直低着,露出洁白光滑的脖子。

“现在,那现在义父已经承诺了以后我可以留在定安府,自然就原形毕露了,还伪装什么?”若离眼睛看着脚下,用小的几乎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音说道。

鲍天角盯着她的脖子,追问:“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一定会回到定安府,你义父犯的可是谋反的大罪。”

“我义父说能回去就一定能回去,因为他是清白的。”若离哪里知道定安王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他说的跟真的一样,她就信了,因为定安王一看就是个侠肝义胆的关羽一样的红脸忠义之人。

鲍天角将头低下一点,更加小声的追问:“他说他是清白的就清白了?他得拿出证据,你知道他可有证据,还是什么可以证明他没有谋反之心的东西呢?”

“我哪里会知道?我是谁啊,只不过是临时抓来的贴身丫鬟兼保姆,这么机密的事情要是告诉我,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说完若离抬起头看着鲍天角:“你这是审问呢还是……怎么的?”

鲍天角对上若离的眼睛,微微一笑,柔美的丹云眼里旋起一潭清水慢慢旋旎,若离心里一惊,又来了,还是赶快撤离。

她慌忙低下眼睛,却扫见甄珠儿甄贝儿站在离两人不远处,两双敌视的眼睛齐刷刷的射向她。

这就追来了?若离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向着甄珠儿甄贝儿的方向瞄了瞄。

不等鲍天角说话,忙说:“鲍天角,不管你这流水有没有意思,花儿就要落下来了,我还是走吧,你可千万不要将我陷入别人的嫉恨之中,我可伤不起。”

话音未落,她便像只灵巧的小松鼠,从横着的树干上飞快的过到河对面。

鲍天角望着她轻巧的身体,微微一笑,回头看见甄珠儿甄贝儿扬起丹云眼:“珠儿贝儿,你们出来了?快来看看,河水里有这么多花瓣。”

甄珠儿甄贝儿迈着曼妙的身姿,步步生莲的来到鲍天角身边,田间地头的泥土沾到了鞋子上,甄珠儿提起脚轻轻地抖了抖。

这是她来到这里走得最远的路程,绕过已经发了芽的田间,走在临时才堆起来的地头,酥软的泥土,随时挡在脚下的青草,一眼就能看到河那边的看起来短短的路走起来很是艰难。可是为了让一直看着的鲍天角欣赏到最美的姿态,她硬是坚持着轻盈而美妙的姿势,甄贝儿也许和她有着同样的想法,挽着她的手臂,一起走了过去。

“珠儿,小心一点,脚下有石子。”鲍天角一直看着两人到了面前,才微微扬起柔美的丹云眼轻声提醒一句。

甄珠儿停住脚步看了看脚下,果然有一颗大大的石头,秀丽的脸庞微微一红,娇声道:“多谢天角哥哥提醒。”

甄贝儿轻轻嫣然一笑:“天角哥哥,今天好兴致。”

鲍天角将眼睛从甄珠儿脸上移开,看着清清的河水:“花自飘落水自流,看看多有意境,你们也得多多出来,这样的景色在府里很难看到。”

甄珠儿轻轻一笑:“天角哥哥今天诗情画意起来了,河水是很清澈,只是这些花儿没人清理,看起来有点煞风景。”

甄贝儿也跟着说:“是啊,这要是在府里,这些花瓣早就被下人清理了。”

鲍天角微微皱了皱眉头:“你们觉得这些花瓣漂在水里美吗?”

甄珠儿不明白鲍天角的意思,不敢妄下结论,笑了笑点了点头:“是很美。“

甄贝儿看着河里的花瓣,有的已经半沉半浮,有的已经慢慢下沉,更多的在横木前聚在一起杂乱的打着旋转,看不出一点美。见鲍天角的眉头稍稍有点蹙,感觉他是觉得不美。

便小声而轻柔的说:“我觉得这些花瓣将水弄的看起来很脏很乱。”

鲍天角没有说话,看着河里一条暗红的的鱼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横木翘起的空隙钻了过去,后面跟着的很多花瓣,趁机穿过横木盘旋而下,不一会儿很多沉了下去。

见鲍天角不说话,甄珠儿甄贝儿也不再出声,三双眼睛看着河面。

好半天鲍天角才缓缓的说:“那些花瓣全都沉到了水底。”

甄贝儿忙应了一句:“就是,下面的水就清澈了。”

鲍天角轻轻叹息一声:“水至清则无鱼,太清澈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对面的若离抱着常婆婆给的菜苗,踩着横木过来,河面很宽。横木是由两根树干组合而成,因为抱着很多菜苗,她脚下小心地试探着,生怕掉了下去。

后面跟着的甄一脉双手捧着一个大簸箩,眼睛看着簸箩里面。像是捧着什么宝贝,脚下更是小心翼翼的。

鲍天角的眼神随着若离的脚步移动,看她抱着一大抱菜苗,眼睛低不下去,脚下一点一点的移动,跟着紧张起来。

便问了句:“金若离。要不要帮忙,要不你先站住,我过来帮你。”

若离将眼睛很费力的从菜苗空隙里扭转过来。没看见鲍天角的目光先对上了甄贝儿的目光,除了嫉妒还有一丝的警告。

忙大声回绝:“算了算了,这木头这么窄,过来也不好换手,我慢慢的挪着就过来了。”

她可不想招惹这些无聊的桃色事件。

鲍天角的眼睛便一直盯着若离的双脚。大声对她说:“你慢慢的。”

若离艰难的点了点头,好不容易过了河。却不小心一脚踩进了河边的积水里,被水泡的打旋的花瓣粘了一脚。

“金若离,不是让你慢慢的吗。”鲍天角紧走几步,伸手将若离拉上来,后面跟着的甄一脉本来快跑几步,见鲍天角已经将若离拉了上来,慢了下来,一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鲍天角,差点将手里当宝贝捧着的簸箩扔在地上。

若离走到河床干的地方,顺手将菜苗放下,随手脱下鞋子甩去上面的湿漉漉的花瓣,单脚站立不稳,伸手就扶住旁边鲍天角的一只胳膊,一边嘴里说:“这些花瓣,不单是搅乱了一河清水,还粘了我一脚,实在对不起你们,让你们晒死河滩了、”

鲍天角听她说的有趣,胳膊用力扶着她,嘴角微微上样:“金若离,鞋子湿了很难受的,怎么回去啊。”

“怎么回去?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呗。”若离将鞋子套在脚上:“我可没这么矫情,只要不走土路,不让土进鞋子,就没事。”

“怎么可能不走土路,全都是土。”鲍天角微微皱了皱眉头。

若离穿好鞋子,抬起眼睛:“怎么全都是土,那不是有草地吗,踩着草不就回去了,只不过是要绕一个大圈。”

眼睛一扫就看见甄珠儿甄贝儿甄一脉姐弟三人六只眼睛盯着她看,忙将扶着鲍天角的手抽了回来,小声说:“谢谢你啊,让你做了一回我的手仗,我得快点撤了,要不然要被那两个的眼神秒杀了。”

说完飞快的做了个砍脖子的手势,弯腰抱起菜苗回头对着呢一脉说:“一脉,我们走了。”

甄一脉端着簸箩跟在若离身后,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鲍天角一眼,见他已经转过脸庞和甄珠儿甄贝儿说话,回过头紧走几步,来到泉水边抬起水桶,对前面双手抱着菜苗,将扁担费力的夹在胳膊肘子下的若离小声说:“姑姑,天角哥哥对你真的很好,别人是不敢随便拉他的,更不要说还拿着脏鞋子。”

“是吗?只是扶一下也不行吗?”若离有点好笑的问了句:“他不是刚好站在那里吗,扶一下又不会少半两肉。”

章节目录 第238章 快来帮忙 嘴里说着话,怀里抱着菜苗,胳肘子还要用力,鞋子是湿的,袜子缠在脚上很难受,若离觉得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刚想让甄一脉停下来休息一会,耳边传来鲍天麟宏厚的声音:“金若离,你这么厉害啊,边走边栽菜呢。”

“栽什么菜,没看见抱不住了吗,还不来帮忙。”见到鲍天麟,若离理直气壮起来,几乎是命令般的对他说。

鲍天麟将若离怀里的菜苗接了过去夹在咯吱窝里,另只手抬起水桶,示意甄一脉走前边。

甄一脉听话的走在前面,本来他想自己挑起水桶就回来了,可是若离坚持说小孩子家家的肩上挑的担子太重,会长不高的。

本来他就长不高,若离这样一说,他便不再坚持,现在他有点后悔没坚持挑着水桶。

鲍天角一直看着鲍天麟三人进了院子,才转回头一边继续和甄珠儿甄贝儿看着河水,好像潺潺流下的河水以及飘在水面上的花瓣对他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一边用比流水还要幽柔的声音对甄珠儿甄贝儿说:“珠儿,贝儿,你们应该经常出来走一走,你们看金若离,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什么事都做。”

甄珠儿秀气的眼睛蹙了蹙:“天角哥哥,你怎么拿我们跟她比,她是从小做这些事的。”

甄贝儿也跟着点头:“天角哥哥你偏心,我们这已经不错了,都会做饭了。”

鲍天角微微一笑:“看到了,珠儿真的变了,以后要是回到京城,姨娘看到一定会很欣慰,她很在意你。”

甄贝儿美丽的脸庞微微的扬了扬,娇嗔的说:“天角哥哥,我也变了。”

“贝儿也变了。”鲍天角微微一笑,却并还没有看甄贝儿:“虽然你们两个都变了,也不能只限于小小的院子,要多出来走走,我们得尽快的恢复自由,好帮着定安王他们洗清罪名,如果再拖上几年,你们两个说不定就回不去了。”

“为什么回不去了?”甄珠儿不解得问:“只要洗清了罪名,我们就回去。”

“如果早的话你们还可以回去,但是要是等上个十年八载的,你们早已嫁为人妻,嫁鸡随鸡你们那里还回得去。”鲍天角略带一丝调侃:“除非你们夫君愿意随你们去京城。”

“天角哥哥,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回不了京城我就不嫁。”甄珠儿的眼睛看着鲍天角:“天角哥哥,我想皇上很快就会还我爷爷清白的,爷爷对大汉朝忠心不二,立下过汗马功劳,又和皇上结为生死兄弟,怎能谋反,一定为奸人所害。”

鲍天角慢慢转过身子,眼睛终于离开了河面:“我也很想父皇能早日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可是据我所知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都有以一个不为人知的东西不愿意拿出来,只要将这个东西交出来,查清楚了不是谋反,应该就能还你爷爷清白。”

甄珠儿甄贝儿两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鲍天角:“什么东西?”

“兵符!”鲍天角仔细的观察着甄珠儿甄贝儿的神色,很郑重的从唇齿间说出两个炸弹般的字。

看甄珠儿甄贝儿满脸惊异又慢慢说:“据说,三位王爷有一个兵符,须是三人共同发号施令才能调动大军,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

“我爷爷和镇安王本来就是武将,手里怎能没有兵符,兵符应该还是皇上颁发的。”甄贝儿奇怪地看着鲍天角:“怎么会成为谋反的证据?”

鲍天角张了张嘴,却没有讲话说完,他知道甄贝儿在定安王府里根本就没有地位,也不会知道这些,便看着甄珠儿:“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临来之时母后告诉我的,也许是这个兵符并非父皇颁发的兵符吧,所以我和天麟会受到牵连。”

“这就更加的奇怪了。”甄珠儿也看着鲍天角:“既然只有三位王爷知道,那皇上是怎么知道的?一般的人想见皇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心叵测,只要是有总会知道的。”鲍天角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转移了话题:“这事慢慢来,也只是听说,不过如果兵符能找到交给皇上,皇上念在你爷爷为大汉朝所做的一切,应该不会为难他,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甄珠儿甄贝儿相互看了一眼,说实话两人稀里糊涂的就被流放在这里,只是听负责抄家的公公宣读皇上圣旨,说是谋反之罪,至于怎样谋反,她们一点都不知道,所以来到这里两人只是听从爷爷的交代,少出门不要惹事,多听听金若离的话。

少出门不要惹事她们是做到了,可是听金若离的话做不到。

两人一直以为一定是爷爷及另两位王爷什么地方得罪了皇上,过些天查清楚了就会沉冤昭雪,她们依然会去做千金大小姐。

现在看来还有兵符这一说,听鲍天角的语气,兵符应该和三位王爷都有关系,能传到皇上耳朵里,说不定谁是内奸。

甄珠儿不敢多言,这样说来鲍天角并非只是受到牵连,应该还有来查找兵符的可能,她从小帮着夫人打理内务。多少还有点见识,这件事她从来也不知道,现在更加的应该不知道,但是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她是真的不知道也没听说过。

不过无风不起浪,爷爷对金若离这么器重,会不会是将兵符交给了金若离?

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即否定,爷爷再笨也不会将它交给一个外人,那就是一脉。唯一的从小跟着爷爷的宝贝弟弟,可是这个弟弟就像是没有断奶的孩子,还需要人来照顾。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

忽然眼前闪过弟弟那刹那间凌厉的目光,心里一惊。

正想得入神,不曾留意加下一个大坑,一脚踏了进去。

“哎呀。”她娇呼一声,差点跌坐地上。

鲍天角注意的看着她的表情。听到她的娇呼伸手将她扶住,柔美的眼里露关心暴露无遗,低声说道:“珠儿,小心一点,看着地下。”

鲍天角的手坚实有力,甄珠儿脸微微一红抬起头:“多谢天角哥哥、”

一句话未了。却见鲍天角刚刚还只有关心的眼神旋旎起来,仿佛一潭多彩的粼光辗转回旋,她的心也跟着旋转。脑子里瞬间没了意思。

“姐姐,你没事吧。”一旁的甄贝儿见甄珠儿一副花痴样,拉了拉她的胳膊,随即看着鲍天角,只看到一汪清潭。

又是好些天不下雨。眼看春天就要过去,田里的禾苗只长了一点点。就被晒得发蔫儿。

鲍天麟召集大家将常婆婆送的菜苗栽进开发的地里,又将院墙后面的空地整出一些,将常婆婆给的一些菜籽撒了下去,若离还将常婆婆给的不知是什么花的花籽撒在地边。

闲来无事便和甄一脉去泉水边抬水,回来看看那里实在是干涸,就浇一点,顺便看看玉米高粱苗挨得太近,拔掉小的。

受她的影响,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倾眉都走了出来,司马翼司马羽提着水桶少林僧人般的来回穿梭,盖星雨盖星云两人抬着,也不停的来来回回,其余的人都在地里忙活着,鲍天麟就在一边闲转悠。

到了中午,甄珠儿甄贝儿破天荒的走了出来,甄珠儿眼睛在一大片长满禾苗的地里扫了一圈,目光锁定在甄一脉身上。见他蹲在地里挑着紧密的小的蔫的拔出来扔在一边,看了甄贝儿一眼顺着田埂向甄一脉这边走来。

从河里提着两桶水回来的司马翼司马羽看到甄贝儿愣了一下,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在阳光下看见甄贝儿,感觉她刚加的美丽动人,司马羽脸红了一下。

小的时候他也和哥哥去过定安王府,曾经和美丽的甄珠儿甄贝儿一起玩耍,甄贝儿的美丽曾经让他过目不忘,到现在还是他记忆中一个最美的画面,这半年多时间虽然咫尺却似天涯,甄贝儿甄珠儿基本足不出户,偶然在院子里瞄见一眼,还是隔着鲍天麟一个院子。

不过这感觉只是一瞬间,鲍天麟对甄贝儿的中意那是人尽皆知,就是在以前他也不敢有别的想法,现在更加的不敢,在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在鲍天麟的眼皮底下。

甄贝儿的眼睛却在鲍天麟身上迂回,这些天鲍天麟对她的疏远,让她难以相信,虽然鲍天麟的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追随她,行为举止却越来越远,她不相信十几年的情分这么短的时间就没了。

她的心虽然不属于鲍天麟,却依然想让他以前一样的处处向着她。

鲍天麟早已经看到了甄贝儿甄珠儿,本来他想过去打个招呼,看两人的意思应该是向若离这边走来。

他的眼睛盯着若离的脸庞,若离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将木桶里的水用水飘舀出来,一点一点的浇在玉米苗上,因为神情专注,眼皮下垂,居高临下的看,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排投影,光滑洁白的皮肤,嫣红的稍微有点厚的嘴唇,柔美尖巧的下巴,别有一番风韵。

再配上甄一脉在一旁随着若离移动,两人看起来像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画面很是温馨。

所以他便没顾上去迎甄贝儿的眼神,一直等她靠近才稍稍转移目光,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嘻嘻的问:“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今儿个怎么舍得出来?”

甄贝儿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敢抢白,虽然鲍天麟平时对她很是殷勤,说话带着讨好恭维,没人的时候她也尝试着顶撞他几句,但是地里这么多人,她还是有点大胆怯。

“天麟哥哥,难道我们不能出来看看吗?”甄珠儿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甄珠儿,有点狡黠的笑了笑。

鲍天麟明亮的大眼睛看了甄贝儿一眼,见她面带不悦,不在意的笑了笑:“能啊,只不过你们出来的时间太少了,我觉得有点意外。”

“有什么意外的,以后我们会经常出来走走的。”甄珠嘴里应着鲍天麟,一边轻轻笑着眼睛看向甄一脉。

鲍天麟弯下腰拔起一根细小的禾苗,对甄珠儿说:“既然出来了,那就帮忙将这些挤在一起的苗子破一下,要拔那些蔫的小的。”

说话间他的眼睛看着甄贝儿,带着融化人的热情。

甄珠儿站在甄一脉身边,稍微弯了弯腰,看着甄一脉拔起弱小挨得近的禾苗,绿色的禾苗之间便拉开间距,一行一行的,自己却不动手。

“贝儿妹妹,你来拔这行。”鲍天麟一边不时地弯腰破苗,以便扬起灿烂的笑容对甄贝儿说:“蹲在哥身边。”

甄珠儿轻轻笑了起来,笑得很是暧昧,甄贝儿白了鲍天麟一眼:“我才不拔呢,弄得满手是泥,你好好拔吧。”

“满手是泥怎么了,一会洗干净就是了。”鲍天麟直起身子,眼睛看着甄贝儿:“贝儿妹妹,既然出来了,就做点事,这地里的活也有你一份,不好好劳作,没有收成,我们吃什么?”

“那也不是我干的活,不是都出了银子了吗?”甄贝儿撅起嘴巴:“怎么还要干活。”

鲍天麟看甄贝儿美丽无双的脸庞,微微皱了皱眉头:“出的银子只是耕田种地的,这种子种到地里还有很多事,得我们自己来做,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慢慢尝试着做一点就当是活动活动身子。”

甄贝儿蹙了蹙眉头:“天麟哥哥,这些事我可不会做,我只是听天角哥哥的话,出来走走。”

“我们要是都像你一样,那么过些天银子用完了就等着饿死吧。”鲍天麟语气有点重的说了句,蹲下了身子又小声道:“你看看那边,司马小婵,甚至司马小娟都在地里帮忙,盖家姑姑也在,她们谁没你的身份尊贵。”

甄贝儿脸一红,没再出声的站在了一边,鲍天麟的语气里明显的带着怒意,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这几个女子谁都比她尊贵。

甄珠儿没听到鲍天麟后面的话,只是听到了前面的,她无心管鲍天麟生不生气,只是面带亲和的微笑,弯下身子看着甄一脉。

鲍天角的话给了她很大的启示,既然有人告密爷爷谋反,而且有兵符,谋反的事她不敢断言,兵符说不定是真的,如果有一定是在这个宝贝弟弟甄一脉身上。

看来还得好好的拉进姐弟之间的距离,从他偷偷的给她们送吃的,说明他心里还有姐姐,如果能慢慢的将兵符套了出来,交给鲍天角,不但爷爷的罪名洗掉,她做鲍天角王妃的事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了。

看了一会,提起裙摆蹲在甄一脉身边,温柔地笑着说:“一脉,你真能干,都会做这些了,教教姐姐好吗?”

第五十九套近乎

甄珠儿超乎寻常的做法让甄贝儿有点看不着头脑,她站在一旁凝神观察姐姐,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

作为看起来最忠实的跟班,甄珠儿的的一举一动,一个心思甚至蹙一蹙眉她都能读出里面包含的意思,可是这次她迷惑了。

甄珠儿自从来到这里,也是一直将甄一脉挂在嘴上,却总是只是嘴上的功夫,并没有付出任何的行动,更不要说主动去接近,今天却蹲在他身边,还学着甄一脉的样子一根一根的挑着弱小的禾苗拔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甄珠儿良心发现要来关心这个哑巴般的弟弟?

甄珠儿顿在甄一脉身边,带着暖暖的笑容,跟着他拔起多余的禾苗,用谦虚的口气小声问:“一脉,姐姐做的对吗?”

甄一脉专心的拔着禾苗,蹲着的脚步随着若离移动,听到姐姐的话,只是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双眼空洞无神,接着继续。

甄珠儿一点都不在意弟弟的态度,亲和的笑着跟着他移动。

若离挨个帮着留下的禾苗浇着水,鲍天麟在一边看一会儿弯下腰拔出一棵在他看来层次不齐的。

干了一会儿,若离发现竟然是各自在自家门前,司马翼司马羽将水提回来,先倒进她面前的桶里。

“鲍天麟,你不用帮我了,你看看你那片都没人?”若离有点嘲笑的看了眼帮着她的鲍天麟,指了指旁边空无一人的地。

鲍天麟轻轻一笑:“金若离,擦亮你的眼睛看看,我们门前是豆子胡麻土豆不用破苗的,也不需要怎么浇水,这是常大伯说的。”

若离这才想起鲍天麟门前这片土地,基本上全是这些。不由得笑了起来。

刚才因为甄珠儿蹲在甄一脉身边,离她很近,竟然有点不习惯,这么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都给忘了。

大家都在忙着,若离发现除了根本不会参加这些劳动的鲍天角,就只有春枝春雅没有出来,春枝对她的敌视在眼睛里消失了,却没了以前的一见就喜气的笑容,而是礼貌性的的点了点头,象征性的问候一句。

春雅自从那晚看到她回来。在若离心中就神秘起来,虽然重要看见若离她便会娇媚的一笑,感觉却和以前不一样。

“哎。鲍天麟,春枝春雅以前真的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吗?真想不出来她们在宫里会是什么样子。”若离忍不住好奇,等鲍天麟弯下腰离得近一点的时候小声问。

鲍天麟轻轻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以为她们是什么样子的?”

章节目录 第239章 有气势 “应该是比甄珠儿,甄贝儿还要有气势。”若离想了想。尽可能地将脑子里公主的形象综合起来:“不只是受到皇上皇后的宠爱,还会在大哥面前邀宠,趾高气扬飞扬跋扈,高高在上,出门前呼后拥,不过春枝春雅好像对你和鲍天麟很尊敬。甚至是有点害怕,你们是不是吓唬过她们。”

鲍天麟纵了纵肩:“还前呼后拥,飞扬跋扈。你真是见识少,其实公主一般是不出宫的,在宫里也只是在自己的行宫活动,也只能对伺候的几个贴身宫女和公公跋扈一点,还不能得罪。”

“切。骗谁呢,公主那是金枝玉叶。”若离白了白眼睛。继续往禾苗根部浇水,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甄珠儿,她很艰难的蹲在甄一脉身边,跟着他一点一点的挪着,虽然甄一脉并不理会她。

她有点纳闷,搞不清楚今儿个甄珠儿是吃错药了还是良心发现,怎么对甄一脉这样的态度,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只见她对甄一脉很有距离的笑一笑,前几次为了甄一脉殴打自己,那也只是一个借口。

该不会是想要拉拢甄一脉对付她吧?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担心,人家到底是亲姐弟,如果真的甄一脉跟着两个姐姐转,两个姐姐又都喜欢针对她,三人万一结成联盟,她守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眼睛便不时地在甄珠儿甄一脉甚至甄贝儿之间飞扬辗转,忽然看见一行人向这边走来,好像是蔡小姐蔡玉梨。

用胳膊肘子捅了捅离得不远的鲍天麟,小声说::“鲍天麟,你看看是不是玉梨小姐过来了?”

鲍天麟直起腰神,眼睛看向河上游山林边的小径,果然七八个人向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就是玉梨小姐。

他对着若离会意的一笑,转脸对刚刚提着两桶水回来的司马翼司马羽喊了一嗓子:“司马翼司马羽,你们看看谁来了。”

司马翼司马羽放下水桶看去,司马翼冷俊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语气却很镇定的应了句:“天麟,是蔡小姐来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鲍天麟略带戏谑的笑了笑:“那就有劳司马翼去问问,招呼一下,问问蔡小姐有何贵干?””

司马翼抬头应了一声,一眼看见若离眼里全是心知肚明的笑意,笑得很是暧昧,站着观看甄一脉甄珠儿破苗的甄贝儿也堆起耀眼的笑容。连蹲着的甄珠儿也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甄一脉也跟着,脸一红,将长袍提了提,拍了拍下摆的土,对司马羽小声说:“小羽,我们过去。”

司马羽笑着点了点头,跟在后面,看见自家门口司马小婵询问的看过来,司马小娟一双黑黑的眼睛也紧紧盯着,对两人笑了笑,顺手看了看小娟的头:“你们好好破苗,别那么好奇。”

“二哥,她是来找你的吗?”司马小娟扬起可爱的笑脸童声童气得问。

司马羽蹲下身子看着司马小娟手里攒着的小禾苗,压低嗓门:“不是,是来看看咱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们需要鸡肉。”司马小娟想起那天的鸡肉,很肯定的对司马羽说。

“小娟想吃肉了,二哥明儿个帮你打只野鸡来。”司马羽嘴里和小妹说着话,。眼睛看着司马翼,见他已经到了玉梨跟前,停住脚步微微拱了拱手,站了起来。

司马小娟见他要走,忙拉着他的手扬起小脸:“二哥,我想吃鸡肉,打来的鸡不好吃。

司马羽心不在焉的对司马小娟说:“不好吃啊。不好吃了二哥去看看蔡小姐会不会给咱们再带一只来。”眼睛却盯着司马翼。

见他有点拘谨的站在玉梨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头微微转回来,看了看他,忙对司马小婵说:“小婵,带着小娟,我去看看。”

司马小婵笑吟吟的看着司马羽,拉过司马小娟:“二哥,你去吧,大哥离了你话都不会说了。”

司马羽点着头走出地里,他和司马翼从小形影不离,小时后简直长的极像就是一个人,大了以后稍微有了点区别,哥哥比他高一点雄壮一点脸部棱角分明一点也就是显得冷酷一些,而他稍微的相比之下单薄一点柔和一点,但是依然很像,两人长得很像性格却是两级。司马翼少言寡语,虽然思维稠密却显得冷傲,他看起来和善一些,言语也多,显得活泼,不过两人在一起,就配合的十分之好,司马翼说也多起来甚至有点幽默,司马羽也会看起来成熟一些。

疾步走近司马翼,站在他身旁对着玉梨笑嘻嘻的问:“蔡小姐,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简直是满目生辉啊!”

玉梨嫣然一笑,她今天穿一身翠绿色杉裙配上娇柔的脸庞,很是楚楚动人:“司马公子真会说话,是污了你的眼吧。”

“是亮了眼,亮了眼,对吧哥。”司马羽笑嘻嘻的对玉梨说来了句,转脸问司马翼:“哥,你有没有发现蔡小姐今天翠色可人?”

“可人,非常之可人。”见司马羽到了自己身边,司马翼说话利索了:“我说我怎么说话有点结巴,原来是小姐太可人了。”

玉梨娇羞的一笑,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两位一直抿着嘴笑的花儿玲儿:“两位司马公子真会说话,既然这么可人怎么这些天不见闪面,该不会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吧。”

“这个怎么会。”司马翼看了眼司马羽:“我们兄弟两向来是表里如一。”

“就是,蔡小姐,我们是想去看你来着,可是你看看我们都不会干这地里的活儿。”司马羽接着哥哥的话茬:“据说这些禾苗要破,里面的杂草要拔,还要浇水,河水离得还远。”

玉梨看了看,将近二十亩地确实不少,她弄不明白这地里的这么多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据上面发给爹的文书来看是四家人,不同姓氏的四家人,而且也是一家一个院落,可是她有点不明白,怎么来的全都是些少年男女,虽然有一个盖倾眉看起来大一点,却弄不明白都是什么关系。

据她这些天来的观察和搜集来的情报,这四家人看起来是分开的实际是联合在一起的,不管是种地粮食还是别的,上一次她是有意买给司马翼四麻袋粮食,就是想试探一下,结果正如她所料每家一袋。

玉梨对司马翼的心思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浓烈,只是看过一眼就像刻在心里,自从第一次在杏花树后看见那双有点冷邃的目光,每一天惦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机会去那里看看,不管司马翼在不在,当然他在的机会只有数的清的几次,这一天才算过的踏实。

可是司马翼好像并没有她这样的心思,除了无意中的两次用他来说是缘分的两眼相对,就是来买粮食,送银子,然后就不再出现。

她是见天的在河对面山坡上,田涧寻找一切可以看到这边的地方想要看到司马翼的身影,却很艰难。

可是她又不能随便过来,作为一个在整个玉溪村身份地位最高的小姐,她不能随便和一个男子来往,更不能随便来这些流放之人的住处,好在爹这段时间忙于家里的事,也因为没有儿子,将她当做儿子用,很多事情交给她来办。

她虽然看起来娇弱。也不喜欢做这些事,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爹,也努力的去做,下人们以前跟着村长老爷,那是出了名的吝啬鬼,一点好处都捞不到,换了她随意大气一点,几个下人都是从下在家里做工的,自然喜欢跟着她。

所以她找个机会说来看看也没人说什么,一般也不会告诉蔡老爷。

这些天没有司马翼的消息,她心里着急,却找不到来的理由,前些天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借口送点菜苗,结果却被爹给拦住,只好请大厨偷偷地宰了几只鸡,让手下偷偷地带给了司马翼。

今天她实在是心里慌得难受,还是花儿玲儿明白的她的心思,说可以来看看地里的苗长得怎样。

听司马羽这么一说。她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借口,便对跟着的一个下人就是那天带鸡来的蔡老实说:“蔡老实,你去看看,他们都不会干农活,万一做得不对,不但浪费劳力还砸塌了这些地。这可是除了咱家那片麦地最好的地了。”

蔡老实低头答应了一声,踏着重重的脚步向地里走去。

“蔡小姐,我们做的不好吗?是不要是哪里不对?”司马翼不知道跟玉梨说什么,见她让蔡老实去地里看,便顺茬问了句。

“让他去看看。反正我看着你们在地里像是在玩儿。”玉梨眼睛盯着司马翼,小声说。

“那还不跟玩似的,不就拔几棵苗。往里面灌点水吗。”司马羽无所谓地说。

玉梨摇了摇头:“那里是这么简单的,你看看他们虽然将多余的苗儿拔了,也浇了水,却是将好的苗子踩坏了,还有那点儿水不起什么作用的。你们这些地是生地,的浇透了。”

司马翼看着玉梨:“这么麻烦啊,我都觉得我们干得挺好的。”

玉梨轻声笑了起来,身后的两个丫鬟也都看着司马羽笑。这两个小女孩对司马羽印象极好,感觉不在玉梨对司马翼之下。

笑了一会她才说:“真是公子哥,地里的活好干的话。人都不去做官经商了,天下最苦的活儿就是种田了,那里是你们这样玩着就成的。”

司马羽听玉梨说的像是那么回事。放眼看去对面山坡上有人也在干活,来来去去似乎轻松自如,并不像玉梨说的是天下最累的活,觉得她言过其实了,指着山坡哈哈大笑起来:“蔡小姐说的这么吓人。我看人家都干得挺欢实的,一点看不出有多累。”

玉梨微微一笑柔声道:“司马公子。你只是看到了表面,你不知道庄稼人的苦,你看看这天久旱不雨,就下种之前下了场雨,种子到是下了地,可还不全都得旱死,还要除草,那得认认真真的用锄头去除,那里是你们这般吧着玩,你们也许是不知道:地里行间的草一般要除掉,不能拔,会伤了肥。”

司马翼垂下眼皮看着玉梨,有点无所谓地说:“天不下雨,那就浇水啊,你看我们不是提着水在浇吗?一瓢一瓢的也很快的。”

玉梨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眼身后同样笑容的花儿玲儿,转过脸来:“公子啊,你说的太简单了,你们这些地全都在平地,这样浇却也只是浇个皮毛,并没有灌透。知道吗地是要浇灌的,就是说不只是要浇,还要灌。你们尚且浇不透,那些地在山上的可想而知有多难,你看着离河水好像不远,走起来来回回得一个早上,一担水能解决什么问题,所以山上的地是靠天吃饭的,可是人庄户人家是要靠地生活的,就算是天不给活路,也要自己给自己找点活干。”

司马羽听完眼神顿了顿:“蔡小姐,你是说我们做的这些根本不起作用?”

玉梨轻轻笑着说:“不是不起作用,是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不过你们这些地今年收成估计也不会太好,这片地一直是荒的,需要种上一两年变成熟地。”

司马翼听完玉梨的话,眼睛看着还在地里一瓢一瓢的浇水的若离,想要喊她不要干了,鲍天麟一直在她身边来回转悠,不知道该叫她什么。

若离上次见过玉梨后对她的影响就很好,今天见她过来,一身堪比树叶的翠色衣服很是清爽,本想早点过去打声招呼,听鲍天麟点名要司马翼去招呼,心想上次买粮食就是司马兄弟谈成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纠缠,便没去搅合。

但始终就是来自未来之人,思想开放,见识也多年心里年纪也大,就算是用了美男计买来了粮食,那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多快好省,也就是多买点,买快点,买点好的,省点银子,并没有用司马兄弟去色诱的意思。

现在看玉梨确实是中了美男计,没见司马翼司马羽兄弟出去几次,她却来了好几次,不但送回来了土豆种子,还送来了菜苗,鸡肉,今天又亲自来看,而司马兄弟表现的不温不火,除了司马翼脸有点红,看不出喜怒哀乐。

司马兄弟威武英俊,器宇不凡,就算是在川流不息的人海中也是出类拨萃之人,如果仅仅是为了一点粮食而将他陷入桃色漩涡之中,也有点太不划算了。玉梨虽然柔美娇弱,毕竟是穷乡僻壤的小家碧玉。

看到司马翼的眼光,读出了里面有一点难言之隐的意思,她便将水瓢放进水桶里,两只手互相揉搓了一下,将手搓干,提了提裙摆,看了甄一脉一眼从地里走了出来。

甄一脉忙跟着起身,随在她身后小心地躲过禾苗走出地里。

甄珠儿也随着起身,想要和甄一脉说句话,甄一脉却没看她。

还没走到玉梨身边,若离就面带五星级宾馆迎宾小姐般的微笑用甜美的声音热情的大着招呼:“蔡小姐,你来了,这些天没见蔡小姐是越来越美了,水灵灵的,简直像一块玉,翠色欲滴啊。”

玉梨听若离说声音好听,话说的也好,脸一红有意无意的看了司马翼一眼,害羞微微低下头:“若离姑娘真会说话,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美,倒是若离姑娘你美得像桃花一样。”

“蔡小姐不要糟蹋桃花了,就我这黑里透红的肤色,还敢说桃花,狗尾巴花还差不多,我哪里敢和蔡小姐相提并论啊。”若离走过去站在玉梨身边,嘻嘻笑着对司马翼说:“司马翼,你说我和蔡小姐往一块一站,是不是一个如花似玉,一个似刚出土的土豆。”

司马羽听若离说的可笑,眼睛仔细地看了看两人,蔡玉梨娇柔含羞,若离精神焕发,两人一个娇娇弱弱,弱风扶柳般的可人,一个眉目如画面色红润,看起来就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司马翼微微笑了笑,他和若离平时说话不多,不好妄自评断,他自己平时并不爱多说话,但是若离和鲍天麟走得很近,不说也不好,只好看着爱说话的弟弟。

司马羽平时和若离也不太说话,但是相比哥哥他比较能言善辩,见司马翼看他,便说了句两边都讨好的话:“两人一个如花,一个似玉。”

司马羽语音刚落下,鲍天麟阳帅气的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瘦弱的甄一脉,他一来就听到了司马羽的话,热情的眼睛闪了闪问了句:“谁是花儿,谁是玉啊?”

司马羽笑嘻嘻的说:“蔡小姐是花,若离姑娘为玉。”

“是吗?”鲍天麟眯起眼睛:“我看着不像,反过来怎样。”

在他看起来,若离更像朵现在正在开放的花儿,皎然的玫瑰花儿。

“反什么,蔡小姐确实如花似玉,而我就是玉。”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见玉梨看见鲍天麟,脸色爆红不敢抬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前面:“只不过蔡小姐是快上好的玉,而我是块不成器的石头罢了。”

司马翼司马羽听若离说的有趣,都笑了起来,脸部线条也随着柔和多了,两人碍于鲍天麟,并没有多嘴,鲍天麟扬起粗黑的眉毛闪着热情的大眼睛:“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你这块石头也快成玉了。”

若离也跟着笑:“我是块顽石,再怎么雕琢都成不了器。你就不要安慰我了。”

鲍天麟听若离说呵呵大笑起来,两人平时斗嘴逗惯了,并不忌讳,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也跟着笑,玉梨掩着嘴妩然一笑,很羡慕的看着。

章节目录 第240章 顽皮 若离笑着看司马翼司马羽,司马羽一直带着顽皮的笑,司马翼就有点躲躲闪闪,两人不时地相视一眼,她看得出来这两人并不想表现的和玉梨的关系更进一步,倒是玉梨一双眼睛不时不刻的停在司马翼脸上。

她知道司马翼司马羽那是王侯之后,眼光心气很高,就算是对玉梨小姐有好感,也只是个好感而已,他们虽然年纪不大,阅人不会少,绝对不会像玉梨这样的掩饰不住。

倒是玉梨,小家碧玉的见识少,见到司马翼如此的一表人才,少女的心扉被打开,不能自拔是情理之中和的事。

她有点后悔自己为了一点粮食,将司马翼推向这样一个尴尬的处境,虽然灰姑娘的故事从古到今屡演不衰,但是身份地位相差太远也不是个好事,就算是司马翼以后要落户此处,两人从小思维上的差异也不好改变。

不过这是古代,男子可以有好几个夫人的,夫人只管照顾家里就行,不用情趣相投。

心里为自己出的馊主意纠结了一会儿,便笑着对玉梨说:“蔡小姐,你看看我们,什么都不懂,要小姐操心了。”

玉梨娇羞的一笑,眼睛飞快的看了眼司马翼,见他眼睛看着别处,棱角分明的俊朗在阳光下更加的英气逼人,脸轻轻一红小声道:“你们以前应该是富贵人家,自然不懂这些。”

若离刚想再说句感谢的话,刚才去地里看的蔡老实走了回来,低下头对玉梨说:“小姐,小的刚才去看过这些地了,地本来就是生的,这些天又太干旱,他们浇的水不起什么作用。”

玉梨抬起头第一眼看向司马翼。见他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看什么,收回目光,她不敢去看鲍天麟,凭她的直觉,鲍天麟应该是司马翼司马羽的上司。

看着这几个人,司马羽一副事不关己,司马翼心不在焉,鲍天麟毫不关心,她虽然没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善于察言观色。知道这几个男子不是做庄户人家的料,只好对若离说:“若离姑娘,天太旱了。你们这样一桶一桶的也只能暂时缓解一下,起不到根本的作用,这么大一片地要浇也浇不过来。”

若离看着玉梨:“那怎么办?”

玉梨摇了摇头:“没有办法,只能是看天了,十几亩二十亩地总不能天天提着水桶一遍一遍的浇吧。你用水瓢也浇不透。”

若离凝神想了想,她以为禾苗就像是花苗,浇点水就行了,现在被玉梨一说,她才想起小时候见过郊区的农民浇地,那都是引水浇灌的。渠水会沿着地边田头流过。

便看了一眼河水,离地头并不是太远,引过来应该不是很难的事。

蔡老实老老实实在站在一边。忽然想起来什么,又低头小声说:“哦,还有,小姐。这些地里的禾苗有点不齐整,这玉米高粱都是富贵秋粮。尤其是玉米下面得用土壅起来,让玉米苗长在小坑里。这样才能保肥,还有这片地以前是荒草地,地里杂草太多,不能全部用手拔,得用锄头。”

若离又才想起她以前见过的玉米好像根部都有一个小土堆,她有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真是不做什么事不操什么心,明明是都看见过的事儿怎么做起来就是想不起来呢。

嘴里应着蔡老实的话:“哦,是这样啊,那我们慢慢的壅土,除草。”一边心里盘算着这么大一片地,靠他们这些人要干到什么是时候。

一眼看见盖星雨盖星云还在那边的地里边慢悠悠的干着活儿,盖星雨盖星云抬着水,盖倾眉带着盖星辰学着若离的样浇水,便大声喊道:“姐姐,星雨,你们停下来吧,我们做的对不对,还的返工。”

盖星雨停了下来,看着这边对盖星云说:“星云,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出了地,沿着菜地边儿走了过来,磕了磕脚,盖星雨温文儒雅,脸上的表情很是柔和,盖星云年年纪小一点,却也已经风度翩翩的,两人从里里走出来,却没带出一点泥土。玉梨感觉有点蒙,以前她也没好好的看过这些男子,只觉得司马翼司马羽已经够出类拔萃的了,今天近距离的看到鲍天麟,盖星雨盖星云,才发现全都是鹤立鸡群之人。

她的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地里,盖倾眉司马小婵还在里面,盖倾眉温婉端庄,司马小婵柔美之中和带着一丝英姿。

最后她的眼睛落在了站在门口的甄珠儿甄贝儿身上,甄珠儿秀丽无比,眼睛充满了灵秀,看到甄贝儿她的小嘴微微张开,半响合不拢,她长这么大本来觉得自己长得还说得过去,看到甄贝儿她这才知道什么是美女。

玉梨悄悄的低下头去,虽然她现在的地位比这些人高,却感到一种压迫感,甚至是自惭形秽。

她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点手足无措,便对身后的花儿玲儿使了个眼色,却见两人花痴般的看着走过来的盖星雨盖星云。

见两个贴身丫鬟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玉犁看看天色已经不早,怕爹不见她派人来找,便笑着说:“那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司马公子,若离姑娘你们忙,。有什么事我会过来看的。”

玉梨告辞离去,尽可能的用最轻盈的脚步,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及笄了就跟爹说起,一定要嫁给司马翼,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哪怕怎样看着都舒心。

目送玉梨离开,若离下意识的看了眼司马翼,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般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知道以后他是不会去求玉梨买粮食了,隐隐有点发愁,粮食马上完了,接下来的在哪里啊。

见盖星雨盖星云也聚拢过来,看着一大片绿色的禾苗,想着如果不好好浇灌,也许会干枯而死,几乎一年的粮食又没了着落,索性招手示意盖倾眉司马小婵都过来。

鲍天麟看若离招呼大家聚在一起,不明白她要做什么,有点疑惑。

俯下腰小声问:“金若离,做什么?”

若离也压低嗓门:“鲍天麟,你没听刚才蔡小姐说我们地里这些庄稼,需要浇灌,还要壅土。”

鲍天麟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就浇呗,司马翼司马羽提几桶水还不小菜一碟,一瓢不够一桶总该够了吧,壅土我们慢慢拥就行了。”

“你说的简单,这么太远的路来来回回一整天才能提多少水,壅土你会还是我会啊。”若离没好气的白了鲍天麟一眼,说的那么简单做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那你说怎么办?不就是那点事吗?那不是对面山上的人都在做吗?”鲍天麟听若离说的好想很难,不以为然。

跟他也说不清楚,若离扭过脸去不理会鲍天麟,等盖星雨盖倾眉都过来,才说:“司马翼,鲍天麟。刚才蔡小姐的蔡老实的话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司马翼司马羽点了点头::“听到了。”

鲍天麟轻轻笑了笑,也跟着点了点头,见若离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他觉得有点可笑,不就是种了点粮食吗?不是说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吗,下了这么多的种子,就算是收成不好也会有很多的吧。

若离也点了点头:“好,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我就简单的给星雨盖姐姐说一说,刚才蔡小姐说我们这样浇水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我们这片地荒芜很久,底下没有商肥,水如果浇不透的话,禾苗有可能干旱而死,还有这禾苗的根部也要培土,也叫做壅土,这些活儿我们都不会做,种庄稼讲究的是抢时令,过了这个时节做得再好也不起作用了,你们呢以前都没做过这些活儿,我也只是见过也没做过。”

若离说玩这些前提,见大家都很注意的听着,有种小小的满足,知道的事情多一点还是有用处的,最起码有发言权。

接着说:“所以我想我们还是出点银子请常婆婆家的壮劳力帮我们做点事,反正他们那点薄地在山坡上,也用不了这么多人,我想请他们帮我们壅土,锄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就是挖一道水渠。”

“挖水渠?”鲍天麟不明白的眨了眨眼睛:“那是什么?”

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甚至盖倾眉司马小婵的眼睛都紧紧地盯着她看,若离觉得自己有种领导最终作出决定的威严感。

很领导范的清了清嗓子:“挖水渠当然是将河里的水引过来浇灌啊,京城里有护城河吧,皇宫里有御河吧,那不都是挖渠引的水吗?我们这片地离河水这么近,又都是平地,河水还算旺盛,引来浇灌一天,应该是彻底的浇透了。”

“怎么引?”司马羽好奇的问了句,话出口感觉多嘴了,鲍天麟还没问话,自行后退了一点。

鲍天麟没注意到司马羽的微小的动作,以前他们和盖星雨是很好的朋友,闲来无事还请他们去自己的府里聚一聚,说话也兄弟,可是现在关系微妙起来,关系到及家人以后的命运,不只是司马羽盖星雨也对他无形中表现出一种敬畏和疏远。

他也带着同样的问题看着若离。

若离轻轻一笑:“当然是从河边挖开一道水渠一直沿着河床到我们地头,然后在田边,地里行间挖出一些小渠,让水流进去,等浇灌好了,再将河边的口堵起来。”

几个人没说话,脑子里将若说的话勾勒了一遍,大概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鲍天麟兴奋起来,这样的事很有刺激性,将河里的水挖一条水渠从那边引过来,这样的工程应该说还是宏伟的。

忙一连声的说:“好好,那就引水浇灌,我们什么时候挖渠。”

司马翼盖星云盖星雨也跟着点头,这种事对他们来说确实很新鲜,从小到大记忆中最重要的是就是习文练武,就算都跟着爷爷父亲实习处理一些政务,却从未做过这样实际的事。

“所以说我们的拿出银子来,挖渠这种事我们做不了,得请人帮我们做,我想常婆婆说过这里离城镇很远,家里那些青壮年平时也没什么赚钱的事做,挖这样一道河渠,浇灌后依然埋起来,再帮我们的地里壅土锄地,这些活比起耕田种地轻多了,应该花不了多少银子,我估计每家出个四钱足以。”

这些人都是脑子里从来不想银子的人,虽然说起来每人只给了三两,却是从小豪气惯了的,那里在乎区区四钱银子,加上流放的事儿在之前就已经走露了风声,经过岁月沧桑洗礼的几位王爷那个不为自己最重要的后人做点准备,谁不明白没钱寸步难行这个道理,都通过各种方式多多少少的带了点银子,只是碍于鲍天角鲍天麟,不到关键时刻不可轻易暴露出来罢了。

鲍天麟很豪爽的一口答应:“四钱就四钱,不够了再加上点,只要帮我们做事就行。那就辛苦金若离跑一趟了。”

若离是彻底有了做领导的成就感,既然事情就这么定了,就做了个总结。

“不辛苦,为大家服务也是为自己服务,不管这些庄稼后半年收成怎样,我们的认真对待,做一天大人就撞一天钟,既然被流放,分到了田地我们就将地种好,好证明给朝廷看看。不管我们做什么都能做好。”

若离只是随口说了句,除了鲍天麟另外几个都有点热血沸腾,他们心里都明白只有好好的活下去。活出点特色名堂,以后才有机会翻身重整家业,不管是冤案昭不昭雪。司马羽凝神的看着若离,这个他心底并不怎么待见只是碍于鲍天麟的面子才勉强相对的女子,让他刮目相看。不是为她说的引水浇灌而是最后的那句总结。

做事赶早不赶晚,虽然已经到了下午,若离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带着甄一脉去了泉边,想碰碰运气,看常婆婆能不能出来。

结果刚来到泉边,常婆婆就颤颤巍巍的来了。随心也跟着。

若离将打算请她家的男壮丁们帮忙的事一说,常婆婆二话没说一口应承。

若离便将大概估看的价格说了出来,常婆婆有点生气的瞪着若离:“若离姑娘。这可见外了啊,这么点事儿还要谈钱,你说说我生病了谁帮我请的郎中?我的老衣棺材谁帮我准备?这么点小事,就是挖几嬐返氖露,你放心。快到夏天了,晚上干活清凉。今儿晚上就让他们去。”

若离谢过常婆婆,带着甄一脉往回走,也不和常婆婆再说银子的事儿,人家不要银子是客气,她可不会顺水推舟,大半晚上的干了活儿怎能不给银子呢,情是情义归义,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刚走了没多远,还没过河,常婆婆在身后喊,若里和甄一脉转过身子,常婆婆和随心追了过来,常婆婆喘着气:“若离姑娘,你今儿个怎么这么急,老身还差点忘了件事,随心将槐花给若离姑娘,还有罐子槐花蜜,昨天随心她爹刚割的。”

若离见随心从破烂不堪的布包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粗瓦罐,又取下布包递了过来。

蜂蜜,槐花,若离心里一喜,常婆婆真的是没交错,前些天给的蜂蜜她喝蜂蜜水调润肤露已经差不多没了,正想着讨一点呢,还没等她开口,常婆婆就给她带来了,不由得带着无比灿烂满足感谢的笑容接过。

润肤露是她为自己用蜂蜜鸡蛋清掺合了一点野花上采集的露水调配出的,早晚拍打在脸上。虽然配方只是参考以前杂志上介绍的,不过效果真的不错,这些天她的皮肤又湿又润,光滑白皙。

槐花能吃,还甜丝丝的,这她知道,前些天她还寻思着槐花开了去采一些,结果一忙活给忘了。

再次谢过长婆婆家和随心,带着甄一脉踩着横木过了河,心里高兴,脸上就洋溢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美丽,双眼也显得更加的光彩照人。

甄一脉走在前面,远远的看见大门口司马翼司马羽鲍天麟盖星雨几个聚成一堆,回过头想对若离说些什么,却看见她满脸的憧憬,夕阳淡淡的照在脸上,就有一种圣洁的光芒笼罩。

不由的眼神一痴,忘了转回头去看前面的路,伸出去的脚没踩到横木上,身子一斜掉进了河里。

若离听着“扑通”一声,脑子从神游中回过神,甄一脉已经站在了水里,河水不深但也不浅,到了他的膝盖以上。

心里一慌,脑子嗡的一声,忙伸出手,焦急的说:“一脉,怎么不看脚下,快点上来,小心着凉。”

水被太阳晒了一天,此刻还带着余温,一点都不冷,反而很舒服,甄一脉站在水里看着一条五彩斑斓的鱼儿从身边游过去,忙用手去抓。

若离以为他被水冲倒了,将手往长伸了伸。见她紧张的样子,甄一脉笑了笑,毫无内涵的大眼睛很是调皮的闪了闪,小声说:“姑姑,一点都不冷,很舒服,都可以洗澡了。”

若离听她这么一说,蹲在横木上,用手试了试水温,也跟着笑了:“确实不凉,可是你的鞋子湿了,过了河走一段路,鞋子就和了泥。”

“不要紧姑姑,我踩着石头青草走。”甄一脉闪了闪眼睛,踩着河水往前走。

两人回到河床,甄一脉踩着石子,过了河床他又找着长满青菜的地方,一跳一跃的向绕过田间地头。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感觉挺好 “好了,常婆婆答应了,晚上就会过来。”老远的见鲍天麟的眼睛看过来,若离大声说。

盖倾眉笑着皱了皱眉头,一个女孩子家的大喊大叫,有点不成体统,可是她心里却不是很反感。

鲍天麟大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着若离披着一身夕阳走来,也跟着大声道:“金若离,你还真能干。”

“不是我能干,是婆婆热心。”若离走回来,见这么多美男帅哥全都看着她,目光各异,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从小到大除了相貌平平的老公还没人这么注意她。

“不管是谁,反正是办成了。”鲍天麟轻轻笑了笑:“那么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应该不需要吧。”若离看了看河边:“常婆婆说这事简单,他们从河那边往来走,就将水渠挖出来了,用不了多久,我让他们不要挖的太深,免的不好掩埋,大概水能引过来就好,关键是要流畅。”

鲍天麟点了点头,见若离询问的看着他,知道她是问银子的事,笑了笑:“金若离,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

“这我就放心了。”若离说了一句,进了院子:“我先睡会觉,女孩子家的睡眠很重要。”

“金若离,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鲍天麟眼睛虽着若离,见她一边走一边从破布包里拿出瓷罐子,散发着甜腻的香味,跟了进去。

“常婆婆给的蜂蜜,是槐花蜜,刚割的”若离边走边说。

鲍天麟听说是蜂蜜,走近若离小声说:“给我一点,让大哥润润嗓子。”

“好啊,等会给你一点。”若离很大方的说,进了门。

鲍天麟也跟着进去,甄珠儿甄贝儿站在屋门口,甄珠儿酝酿好了表情,准备和鲍天麟打招呼,却见他并没有看过来,忙有意无意的看了眼甄贝儿。

甄贝儿知道甄珠儿的意思,无所谓的偏过头去,她的心里虽然很失落,但是鲍天麟排在鲍天角之后很远处,她最大的心愿是和鲍天角在一起。

“一脉,来到姐姐诶、这边来。”甄珠儿收回目光,一眼看见甄一脉低着头,小心的看着脚下,走了进来,鞋子裤管甚至长袍都湿了:“你怎么了,鞋子裤管都湿了,金若离不管你吗?”

甄一脉没理会姐姐的关心,径直向屋子走去,到了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鲍天麟的声音,停了下来。

“一脉,过来。”甄珠儿堆起一脸亲切地笑:“天麟哥哥在里面,你先不要进去。”

甄贝儿也忙加上一句:“就是,一脉,要多个心眼。”

甄一脉抬起头看着两位姐姐,眼里的厉色俏然聚起。

甄珠儿满脸的笑意慢慢冻结,脸色严肃起来,接着偷偷低下头去,弟弟这样的目光她可不敢再招惹,甄贝儿偷偷的溜进了屋里,她更加的不敢了,弟弟那和爷爷如出一辙的冷彻目光看一眼都心惊胆颤。

若离躺在炕上数着绵羊强迫自己睡觉,甄一脉便自己在里间,也躺在炕上望着屋顶的房梁,看着梁上垂下的灰条。

炕有点潮湿,不知道是跳蚤还是什么他不认识的虫子咬的他很不舒服,他不停的用手挠着,这段时间若离不像刚来这时候那样小孩子般的照顾他,而是教导他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毕竟他已经十三岁了。

他心里多少有点惆怅,习惯了若离早早晚晚的为他铺床叠被换衣服,甚至早上鸡叫头边唤醒他去小解,可是他确实已经十三岁了。

其实比这差的环境,比这更恶劣的处境他都经历过,他自己也完全可以独立自主的生活,但是爷爷有交代,他必须做的如表面一样的白痴弱智,,紧紧跟着金若离如刚断奶的孩子。

说实话刚开始他装得就很辛苦,想他堂堂一个王爷世袭继承人,虽然一般不愿意开口说话,但是威严绝不亚于南征北战让人望风丧胆的爷爷定安王,尤其在家里只要他双眼一瞪,不要说下人奴仆就是爹娘也会让他三分。

两位姐姐就几乎根本没有机会和他平起平坐。

面对若离他曾无数次暗暗诅咒,以后出头之后第一个先收拾她,因为要听她的话。她又不是娘亲。

可是抵触了没几天,他竟然有点享受,这个女子并不是爷爷嘴里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会很愚忠的近乎弱智的一根筋。

而是风趣幽默脑子灵活眼光精确,还胆大心细,最起码在他看来还算拿得出手,也就是说跟在她身后言不由衷的叫姑姑,不是那么难以启齿。

现在他竟然真的将她当做自己最亲近的人,感觉比两个亲姐姐还亲。而且刚刚才变成少年的心时不时的会被她的某一行为举动或者状态颤抖一下。

他这才有点佩服爷爷的眼光,真的是应了那句古话,姜还是老的辣。

尤其是若离开始给他讲神奇迷幻的西游记,一个个的妖精,一次次的磨难,最终的的胜利,古灵精怪的猴子,愚笨憨厚的野猪,兢兢业业的沙僧,迂腐善良的唐僧。几乎占据了他好几个月的脑子。

他都有点想不起曾经朝夕相处的,对他言传身教苦口婆心得爷爷定安王了。

但是现实还是的面对,今天姐姐甄珠儿忽然间对他热情有加。让他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他很明白姐姐一定有什么目的。

对于两位姐姐,他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是总归是血肉相连,骨子里还是有着难以逾越的亲切感。

两人的性格为人处事他是很清楚很明白的。甄珠儿果断跋扈几乎是目空一切,但是对于有求的人却是很会阿谀奉承,尤其是以前对于对他娘亲,简直比对自己地位低下的亲娘还亲很多倍,甄贝儿就更加厉害了,她会像条尾巴一样紧紧地跟着对她有用的人。就算是甄珠儿那样飞扬跋扈,却对她几乎是毫无挑剔,基于这样。毫无地位的她一直招摇于爹娘眼前,甚至有机会和甄珠儿一起陪两位王爷。

自从来到这里,甄珠儿对自己的关心只限于偶然露出的笑容,有时候是讨好的有时候是敷衍的,就算是他用眼神警告镇压过。也没带什么改变。

可是现在竟然放下毫无意义的身段,对他开始关心。一定是有所求,爷爷说过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任。

可是姐姐这样对自己会有什么目的呢?那难道也会是为了……?

应该是不会吧?她只是个还没及笄的女子,而且她是他的姐姐,那个被很多人惦记,皇上皇子们虎视眈眈的东西与她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

脑子里辗转着和他年纪极不相符的复杂问题,听到外间的若离悉悉索索的下了炕,打开了门,赶紧起来,感觉后背痒痒的,用手反背上去轻轻挠着,走了出去。

月光如水,若离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月光洒在身上,很是柔美,甄一脉有点敬畏的看着,没忍心破坏这美好的画面。

直到隔壁院子里传来轻轻的开门声,鲍天麟鲍天麟一前一后走了出来,鲍天麟一眼看见若离,打了声招呼:“金若离,他们是不是来了。”

夜太安静了,鲍天麟的声音听起来很清澈。

“来了,都能看见了。”若离转过脸来,看见甄一脉站在门口,对他笑了笑说:“一脉,没你的事进去睡觉吧。”

甄一脉摇了摇头,走过来站在若离身边,这才看见外面远远地一群人从河床那边边挖着土边走过来。

“一脉,你看人家是不是很能干,走路般的,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若离没回头,对甄一脉说。

甄一脉点了点头,鲍天麟在隔壁竖起耳朵听若离说话,此刻插了句:“那还不跟走似的,你看看一会儿就快到了。”

若离笑着说:“这活要是换着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干,你看看他们好像很轻松的,脚下就出现了一道渠。”

鲍天麟点着头:“还好找来他们。”

鲍天麟说着话侧脸看,见鲍天角目光深远的看着远处,小声说:“大哥,他们快到了,我出去交代一下。”

鲍天角收回目光:“天麟,我也去。”

鲍天麟似乎有点不相信,这些事鲍天角是不会理会的,今天怎么变了。

鲍天角没理会弟弟的疑惑,率先走出大门,鲍天麟下意识的看了隔壁若离一眼,见她也若有所思,犹疑了一下跟了上去。

若离见鲍天麟已经到了门口,想起了什么,忙喊住他:“鲍天麟,银子还没收呢。”

说好了的每家四钱,还没出呢。

鲍天麟以为若离有什么重要的是要交代,停住脚步退了回来,听她说这件事,有点不满的翻了翻白眼:“没收,没收不会明儿收啊,真是的。”

“我不是怕你多出钱吗?”若离脸一红,人家是皇子出身,不像她一般都是AA制,有什么事先得说在明处。

“出就出了,几钱银子的事。”鲍天麟说着话,又走了出去。

若离总纵了纵肩,转脸对甄一脉说:“不要更好,我们还省下了。”

常有发一行人很快就挖了一道渠过来,见鲍天麟鲍天角已经站在地头。常有发上很规矩的低着头:“田兄弟,我娘说要我们挖一道壕沟,顺便帮着除地里的草,破一破苗儿。”

鲍天麟笑而不语,鲍天角低沉缓缓的说:“有劳常老伯了。”

鲍天角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常有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去,月光下鲍天角白衣飘然,清逸的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高贵之气,一双深邃如月光般令人眩晕的目光,就算是脸部线条无与伦比的柔和,也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常有发瞬间觉得鲍天角如世外仙人,自己站在他面前简直有点猥亵不堪,身体各个部位好像摆放的不对,嘴里嚅嚅道:“愿意为田……公子效劳。”

说完话他傻傻的看着鲍天角,双膝几乎要跪了下去,在他眼里鲍天麟已经是人中极品了,高大帅气,虽然年纪不大,已经能看出以后一定英俊威武,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也都是他见过的最俊气的男子了。

这些个少年男子虽然全都具有掩饰不住的气质,他还能很镇定的喊鲍天麟叫上一声:“田兄弟。”

现在面对鲍天角她却不敢喊他:“兄弟”

“那就有劳了。”鲍天角轻轻的扯了扯嘴角,常有发感觉眼前似乎闪过一道亮光,比月光还明亮。

“是。”常有发不由自己的低声下气的应了一声,退着向后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退着走的想法。

鲍天麟看到常有发畏畏缩缩的样子,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起来:“长老伯,不用怕,我大哥人很好的。”

“怎么?我吓着老伯了?”鲍天角这才注意的看了眼常有发的脸上带着少见的卑微,双腿也好像有点抖,不解的问鲍天麟:“我没怎样啊。”

鲍天麟嘻嘻一笑:“大哥,你是没怎样,可是更吓人。”

“吓人?”鲍天角看着常有发退至田埂处,扯着嘴角摇了摇头:“大哥又不是老虎。”

“虽然大哥不是老虎,但是龙威尚在。”鲍天麟小声说了句,见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都走了出来,转脸对鲍天角说:“大哥,我去交代一下,金若离说是在田埂内侧绕着地开一条渠就好。”

鲍天角点了点头,嘱咐他:“去吧,记得给人家银子。”

““这个是一定的,金若离说每家出四钱,就是一两六钱,等会干完活就给他们。”

“怎么能是一两六钱呢?这么多人干活,还是十个。”鲍天角听鲍天麟说每家四钱银子,摇了摇头:“给二两吧。”

“好,剩下的四钱就赏给常有发了。”鲍天麟笑了笑:“也不能给的太多,毕竟我们是被流放。”

“给他就给他吧,以后有机会了再行赏吧。”鲍天角丢下一句:“我去后面转转。”

“让春雅跟着。”鲍天麟说了句,返身先进了院子,不大一会又走了出来。

若离站在院子里和甄一脉看着外面,甄一脉见很多人便走了出去,若离看见鲍天麟进了院子,不一会儿又出去,不大一会儿,很少露面的春雅走了出来,见她在院子里笑着打了声招呼又进了屋子,不大一会儿,屋顶后面的瓦片被掀开。

常有发回到家人身边,脑子还是迷迷糊糊的,鲍天角的样子有点挥之不去,他是个大半辈子都守在山村的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庄稼汉,见到的最大的官除了蔡老爷,就是镇上来催公粮的官差老爷。

那些老爷在他眼里虽然很体面,得俯首帖耳,但是和刚才见到的鲍天角相比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就是他上次见到鲍天麟也没鲍天角这么让他震撼。

他虽然没见什么世面,知道的外面的事情还不如七十岁的娘亲,但是几十岁的年纪,眼光还是练就了一点。

这个鲍天角一定是个人物,最起码应该是个和县太爷差不多的官宦人家子弟,他虽然还没见过县太爷,却在镇上听过前来视察的县太爷身边衙役很威武的喊:“回避。”

他不由得佩服老娘的眼光,帮这些个个如画中人的流放之人干活,以后一定受益无穷。

脑子刚刚理出一点头绪,鲍天麟走了过来,带着一脸的笑容:“常老伯,你看就是顺着田埂内侧挖出一条不太深的渠道,完了看看我们将地里的草锄的不是很好,还有这苗儿也破得不好,帮我们修一修。”

常有发不由自己的弯起了双膝,很恭敬地说:“田,兄弟只管吩咐。”

鲍天麟笑着拍了拍常有发的肩膀:“常老伯,吩咐就谈不上,只是请你们帮忙。”

常有发不住的点着头:“一定,一定帮忙。”

又转过脸对自己的兄弟子侄说:“宝田,宝林你们几个去破苗锄草,老二我们挖渠。”

“常老伯,你看看我们有什么能做的吗?”司马羽跟在鲍天麟身边,见常有发安排自己的兄弟子侄,问了句。

“不用了。司马小兄弟,你们没干惯这些活儿,不得窍,我们一会就好。”常有发脸上带着卑微的笑,有点点头哈腰。

“司马羽,算了,你看看人家那活儿干的,我们搀和进去,只能是帮倒忙,还是在外面看着吧。”鲍天麟笑着走出地里。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也跟着出来,站在地头看。

月光下,十个不同年龄段的男子们挥着锄头。挥洒自如的干着活儿,没人说话,不大一会儿,地里已经被他们破过还拔过草的依然乱七八糟的禾苗整整齐齐的排列起来,竖行横行都对得端端正正。像是排列整齐的士兵。

“司马,星雨,多亏金若离找人来帮忙,我们还真的做不了这么好。”鲍天麟看了一会儿,对身边的司马翼盖星雨感概。

“是不会。”盖星雨儒雅的点了点头:“以前我们只知道粮食是从地里种出来的,以为只要撒下种子就长出来了。没想到这么复杂。”

司马翼摇着头:“说实话,没有金若离,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要下种。要锄草,还要浇水。”

鲍天麟转脸看了眼若离刚才站立的地方,见她正站在低矮的院墙边和隔壁的盖倾眉说话,盖倾眉家的厨房正好和若离家的背靠背,两人便靠着厨房墙。甄一脉乖乖的站在一边。、

回过头对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说了句:“你们先回吧,也没什么事儿。”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打声招呼 司马翼抬头见天上天月光明亮。远处青山隐隐绰绰,溪水闪着银光,对司马羽说:“小羽,我们去河边看看,白天太招摇了,我们晚上去。”

司马羽笑着跟在司马翼身后对鲍天麟说:“天麟,我们去看看。”

鲍天麟点了点头,盖星雨拉了拉盖星云:“那么,天麟我们就先进去了。”

鲍天麟笑着说:“你们去吧。”

盖星雨和盖星云进了院子,见盖倾眉在和若离说话,打了声招呼,进了屋子。

他们两人没有司马翼兄的的艺高人胆大,晚上一般不会出去。

“妹妹啊,看来用不着我们了,我先回去睡了。”盖倾眉见盖星雨盖星云进了各自的房间,转身拍了拍肩膀上的土,告辞而去。

若离也直起身子,拍了拍土,走去院门外和甄一脉看着地里劳动的常家父子们。

鲍天麟走了出来慢慢踱至她身边,偏过头说:“这么晚了还不去睡?”

“天这么长,夜更漫长,哪有那么多的觉睡。”若离小声说:“好不容易可以看到这么壮观的劳动场面,得多看看。”

“那就看看。”鲍天麟点着头,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脸来:“一脉,你好像长高了一点,怎么就到金若离肩膀处了。”

若离听说侧过脸去,前几天她也觉得甄一脉长高了,却不能肯定,听鲍天麟一说,还真是甄一脉的头部已经到了她的肩膀之上,以前才到腰部以上。

不由得带着惊喜:“一脉,还真的是,长高了。”

甄一脉不相信的抬起头,对着若离的肩膀比了比,脸上露出了笑意。

从小到大,长不大是他心理的一大痛,小时候他不明白,只记得爷爷爹总是提着他的脑袋往上拔,嘴里还说:“拔个萝卜,一脉快点长高。”

娘亲也每天派人送来药汤,说是可以让他长高。

可是他就是不长,就是临来之前他已经十二岁多了却还是七八岁甚六岁孩子的身高,这点身高上的劣势成就了他的天然呆,却也是他头发里充满了恐惧,要是这样永远长不高该怎么办?

现在总算长高了一点,心里高兴,便离开若离去地里,站在常有发身边看他挖渠道。

常有发和两个兄弟拿着嬐罚很轻松的就顺着田埂挖出一条不深不浅的渠道。

若离看着地里的人忽发奇想,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不是我瞎说,这块地给了我们真的砸塌了,虽然有他们来帮忙,却总是在我们不会的时候,如果这块地给了他们,一定是物超所值。”

鲍天麟侧过脸看着若离,恬静柔美如月亮,心里颤了颤,慌忙收回目光:“他们不是有地吗?”

“是有,不过听常婆婆说,他们的地都在山坡上,还有对面山后面的坡地,不但离得远地还很薄,收成好不好全靠老天帮忙。”

“那边不是也有些平地吗?就在他们家门前,还有那边看起来也有。”鲍天麟看着河对岸常婆婆家的被树围起来隐隐约约的破旧院落。

若离幽幽的说:“那些好一点的地都是蔡老爷家的,婆婆家的只有山坡地,只有一小块能种点小麦,其余的全都的种玉米高粱,还有一片山坡地全都得种土豆,这样才能勉强维持多半年,其余的时间就像现在就得全靠野草撑着了,实在捱不下去就得去蔡老爷家借,借的多了还不起,就用地来还。”

“这么惨啊!”鲍天麟应了声:“蔡老爷家地很多吧。”

“很多,据说对面那些山坡很多就是他家的,平地就全都是,常婆婆说那边山脚下也有一道平川,有我们到前边河水转弯处那么长,比我们这片多太多了。”

鲍天麟转过脸来:“那蔡老爷怎么会有那么多地?”

“这我就不知道了。”若离摇了摇头:“不过常婆婆说蔡老爷很吝啬,很抠门,他家的田产几乎都是他抠出来的,加上运气也好,以前他家门前那块地离水近,收成好,他硬是从牙缝了省下来,将粮食借给别人,然后立下字据,慢慢的别人还不起,别人的地就慢慢变成他的了,再加上以后高利贷般的借还,就成了地主,最后成了村长。”

“别人怎么就不行呢?”鲍天麟若有所思的说:“听起来他也不是生来就很富有。”

“没听过财主都是细出来的吗,刚开始自己省,后来让别人帮他省,再后来有了家底,就剥削人,富人很值得尊重,但是为富不仁就不是件好事。”

若离跟着鲍天麟说,据她知道的人不吃苦不会发达,所以说白手起家的人都是苦了自己,但是有了钱之后,就不一样了,有的人不忘本,有的人就会越来越贪,这就是人常说的人越富有越抠门。

“这么说,常婆婆家的人是不是不会省,就成了穷人呢?”鲍天麟听若离说完,问她。

若离非为非所答的回了一句::“鲍天麟,这个问题不能一概而论,人跟人不一样,就像皇上和丞相,皇上就算是再昏庸无能,也是皇上,只要他用对了人就会国泰民安,丞相就不一样了,就算他文才武略,但是只要做的不好,随时就有可能乌纱帽不保。”、

鲍天麟听完很迷惑的看着鲍天麟:“你说什么呢?这哪儿跟哪儿?”

若离也笑了:“比喻不一样,但是道理一样,常婆婆家的人憨厚老实,只会苦了自己不会亏了别人,怎么能发达?一般的来说像蔡老爷之类的稍微的心狠手辣一点,比如有人欠他的粮食,到时候还不了,就要收地。”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种的粮食多了,就这样做,变地主。”鲍天麟笑着说。

“你还要当什么地主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都是你们家的。”若离笑眯眯的说了句:“我说你还是去把银子分给他们,还是每人分一钱,剩下的给掌柜的这样比较好一点,能带动个人的积极性。”

鲍天麟按照若离的意思,在水渠挖好后将银子交给常有发,常有发很不好意思,坚决不收,鲍天麟只好说是大哥的意思,他也不敢不给。

常有发听说是鲍天角的意思,忽然就有了一种被赏赐的荣幸感,不再推辞。

而且还很听话的按照若离的意思每人分了一钱,剩下的充公。

第二天中午若离和鲍天麟司马翼与盖星云盖星雨几个天提着嬐罚抬着根粗大的树干来到河边,将河水和渠道先沟通,然后用树枝将河水截住,又找来几块石头堵住小缺口。

河水在树干处聚集起来,越聚越多,慢慢的调转方向流进聚到。

渠道里的水缓缓的流着,虽然很慢,但是总算是流到了田边,若离像个真正的农家女子,手里提着一把铁锨,在田埂外来来回回的查看,看到有不通的地方清理一下。

鲍天麟就负手站在地边和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议论着水是怎被引过来的。

甄一脉站在一边,他一直注意的看着司马小娟,看到她端着瓷盆和盖星云说话还从水里捞出一条被吹冲昏的鱼儿,往两人身边靠了靠。

听盖星云说以后要钓好看的鱼儿送给司马小娟,忽然想起随心给自己的蚕卵,黑芝麻似的蚕卵排在一张白布上,白布放在一只很大的簸箩里,因为随心说过几天卵才能孵化,就被安置在他的小屋子里的地上,这些天竟然忘了去看。

忙转身进了院子,径直进了自己的里间,却看见甄珠儿正在他的炕头翻着什么,听到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甄一脉毫无内涵的茫然大眼睛顿时凌厉起来,箭一般地刺向甄珠儿。

甄珠儿心里一慌,手拿着的一件衣服滑落地上。

她慌忙弯下腰捡起衣服。眼神有点惶恐的看着甄一脉,带着尴尬的语气说:“一脉啊,大姐是来帮你整理整理衣服的,一脉知道大姐不会做这些活儿,所以不太管你的事儿,现在大姐慢慢地会了一点,就过来看看。”

甄珠儿说话有点结巴,甄一脉扬起大大的脑袋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嗓门:“大姐,你要是想帮我。就不要管我,但是你要是帮别人,后果你是知道的。不要说我,就是以后爷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甄一脉的眼神带着难以抵御的厉色,细弱的脖颈坚强的支撑着大脑袋。

甄珠儿感觉心里的汗全都渗出了手心,手有点发抖,一件衣服也叠不整齐。她尽力的是自己平静下来。

“一脉啊,大姐怎么会帮别人呢,大姐帮别人能干什么?只是大姐看金若离也不在,就想看看你的屋子干不干净,衣服整不整齐。”

嘴里说着话,心里开始后悔。自己真实沉不住气,刚才一时想起鲍天角的话,见所有人都在外面。甄贝儿也在,便想要来甄一脉屋子里看看,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密。

甄一脉盯了一会儿甄珠儿,眼神缓和下来,稍微后退一点依然用最小的声音:“大姐。姑姑照顾的我很好,这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我不希望你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进来。”

甄珠儿见甄一脉眼神柔和起来,想起他前段时间偷偷地为她们送吃的,胆子正了一点,到底是骨肉相连,心想甄一脉再怎么眼神犀利,到底还是个孩子,便试探着问:“一脉,看你这么小心,是不是爷爷真的有什么贵重东西藏在你这里?”

“什么东西?”甄一脉的眼神瞬间又冰冷起来,虽然没有刚才的锋利,却一样甄珠儿随之冰封起来。

“就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甄珠儿两颗牙不听指挥的互相嗑了起来,几乎打起了寒颤。

“珍贵的东西?你不知道到吗?出来的时候几乎被筛子筛了一遍,什么珍贵的东西能带出来。”甄一脉说话见逼近甄珠儿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大姐,不要说没有东西,就算有东西你也应该和我一起守着,而不是来查问,该问的皇上自然会找爷爷问。”

甄一脉从牙缝里挤出的话字字带血般的直扑到甄珠儿脸上,她感觉心脏几乎停止了呼吸,一种有形无形的压迫感让她不知道所措。

慌乱之中她结结巴巴的说:“一脉,大姐只是随便问问,我们是亲姐弟,难道我会害你。”出

甄一脉看着甄珠儿一字一句地说:“害不害我,我不知道,但是你要记得,我是你弟弟!亲弟弟!也是甄家唯一的男孙,一但我出了什么事,我们家就算是彻底的完了,你就是以后再怎么个风光,也没人帮你撑着。”

甄珠儿惶恐的点了点头:“一脉,这点道理大姐知道。”

甄一脉说的这些道理她全都知道,她从小帮着夫人管理府内的一切事宜,虽然不能算是什么都知道,但是女人一辈子除了靠夫君,就是靠娘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娘家比夫家还要重要。

但是鲍天角说的只要找到了兵符交出兵符,就能证明甄家没有谋反之意,证明了这一点,他们就能重新回到定安王府。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能帮着鲍天角找到兵符,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成为他的王妃,为了做王妃别的什么都不是很重要。

甄一脉见甄珠儿有点恐慌,往后让了让口气柔和了一点:“大姐,不要说我们没有什么东西,就是有,既然爷爷没有交出来,我们也不能交,你是我们甄家的长女,不能和别人一起。”

甄珠儿见甄一脉为她让开了路,低着头往外走,嘴里应着甄一脉的话:“这个大姐知道。”

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说她是甄家长女,她以前也确实以长女甚至嫡长女自居,可是现在特她慢慢地回味过来,爷爷根本就没拿她当嫡长女看待,不但将唯一的弟弟托付给别人,有什么秘密也没告诉她。甚至一点交代都没有。

既然没将她当做嫡长女,甚至没一个低俗的金若离地位高,她为什么这么要完完全全的为甄家着想,现在她只有靠自己争取做鲍天角的王妃了,这可是她长这么大最大的心愿,也关系着她未来的人生。

甄一脉看着甄珠儿除了里间,眯起来眼睛。

甄珠儿的行为一定是受到了鲍天角的影响,甄珠儿花痴般的迷恋鲍天角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他再次佩服爷爷的眼光,幸好将他托付给金若离,金若离看起来大大咧咧。却心思稠密,就算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也不会说出去。对鲍天角不会,就是天天嘻嘻哈哈的鲍天麟也不会。

想到这里,他得意的地笑了笑,毫无意识的跺了跺脚,一眼看见地上的放着蚕卵的大簸箩。这才想起他跑回来的目的,蹲下身子去看。

刚拿回来还像黑芝麻一样的蚕卵,变成了褐色,好像还长满了细细的毛,且多细毛,样子有点象蚂蚁。那么多的似乎在爬动。

生活在这个时代他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也知道蚕是用来织绸缎的,至于这种芝麻一样的卵。现在蚂蚁一样的叫做蚕的东西,是怎样被养成可吐丝的蚕宝宝,吐出的丝是怎样织成绸缎锦绣的,他却是一点都不知道,也没见过。

那天听随心给他说。让他将这些蚕带回来养着,以后给若离染些丝线绣花。他便带了回来。

这些东西能动了,应该是出生了,活的东西就就越要吃东西,蚕吃桑叶他是知道的。

他忙着站起来往外跑去,他想将这个消息第一个告诉若离。

出了院子,却看见若离将裙摆挽了个疙瘩挽在膝盖处,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正在田里顺着禾苗行间挖出一道壕沟,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见状也拿起嬐纷吡私去,学着她的样子在另一挖了起来。

田里的泥土松软挖起来一点都不费力,不大一会儿就从这一头挖到了那一头。

若离将禾苗行里刚挖的水渠田埂内侧的连通起来,看着水流缓缓地流向另一头吗,跟着过去将那一头也连了起来。

司马翼司马羽鲍天麟挖出来的也照着样子被连接起来,几个人个隔一小段就引出一条来。

田埂内侧的水流被分流了很多条,缓缓的慢慢的顺着田埂回旋,分流出来的进了禾苗行间。

盖星雨盖星云拿着铁锨沿着分流出来的水渠,看到有什么障碍就清除掉,以保证水流畅通。

整个天地就水渠包围起来,中间又被隔成许多块。

水顺着渠道四四方方的贯通,虽然缓缓的慢慢地却也很匀称。

感觉脚下的土开始湿软,若离提着嬐诽了出来,甄一脉忙站在身边,他想要告诉若离蚕已经浮出来了,见她全神贯注的看着田里的水流,就闭住嘴巴默默地站在一边。

若离看着水已经很畅通纵横贯穿于一大片田地之间,想来不用多久禾苗就会喝饱,便对还在田里的鲍天麟司马翼盖星雨盖星云喊道:“你们出来吧,不管它了,看看谁家有衣服洗,要清理门窗,趁着水在门口。”

鲍天麟笑嘻嘻的招呼司马翼几个跳了出来,就见盖倾眉端着盆子走了出来,从水渠里舀出一盆水。

渠里的水有点浑浊,若离笑着对盖倾眉说:“姐姐,水是浑的,得沉淀一会儿。”

盖倾眉笑着点头:“是啊,所以我准备了好几只。”

章节目录 第243章 迫不及待 若离看着盖倾眉将一直盆里沉淀的清澈的水小心翼翼的倒进另只盆子,将盆子底下的浑浊的泥水倒掉,又去舀来一盆。

一直在外面帮着清理一些杂草的司马小婵听若离说可以用这些水洗衣服,清理门窗,也进了院子拿出几只盆子,学着盖倾眉的样子沉淀着水。

甄一脉见若离闲了下来,这才拉了拉她的衣襟。

若离侧过脸去,看了一眼甄一脉,他的眼神里闪着热情惊喜,知道他在外面是不会说话的,便随着他进了院子。

一进屋子甄一脉就关上门,拉着若离进了里间指着地上的簸箩迫不及待:“姑姑,快看,蚕会动了。”

“真的!”若离随着甄一脉的手指,就看见一只只褐色的蚂蚁一样的虫蠕蠕的似乎都在动,惊讶的蹲下身子用手轻轻碰了碰:“蚕卵成了蚕蚁了,看来我们该去采桑叶了。”

甄一脉也跟着蹲在身边看着簸箩里的蚕蚁:“姑姑,听随心说后面山上就有桑树。”

“应该有。”若离仔细的看着蚕蚁,歪着头:“这么多的山,一座连一座,树更多的不计其数,桑树应该不少,养这几只蚕还不小菜一碟,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去后山采,只有我们两个。”

对于养蚕,即使前世已经三十多岁,还是保持着一种惊喜和神秘,那是小学老师布置的课外作业,她曾经为了找桑叶跑遍了郊外的小山头,现在有这么好的条件,以前的兴趣再次被提起,她觉得自己真的变得年轻充满了童趣。

甄一脉看若离孩子般的左看看右看看,还仔细的观察着小蚕蚁身上细小的毛,笑着点了点头,又好奇地问:“姑姑,据说农家女子都要养蚕,你家以前一定养了不少吧。”

若离顿了顿,觉得自己的样子有点失态,现在的出身可是农家女,古代的农家女不会养蚕,就好像前世的孩子不去上学一样。

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养了很多,不过我一般都跟着爹做农活,养蚕这点事一般是娘来管的。”

甄一脉抬起眼睛有点怜悯的看着若离,若离的以前他是听娘亲当做笑话说给爷爷听得,娘亲是为了让不苟言笑的爷爷高兴,每天来请安的时候。将金若离的事当做笑话说给他开心,娘亲嘴里的金若离,就是一个迂腐的土头土脑的标准的只知道死守规矩的农家女子,家里的人也都一个个的脑袋比榆木还要僵硬,正是因为娘亲每天将金若离当做笑话,才会被爷爷选定来照顾他。

这个时代未出阁的女子一般是不干农活的,想着若离以前要跟着爹像个男子一样的干农活,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农活很不好干,他觉得有点心痛。

他也从若离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是真的不知道怎样养蚕。虽然兴趣很大,更多的却是惊奇。

若离看出甄一脉眼里的意思,怕他追问忙岔开话题:“一脉如果我们去后山采桑叶。说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林子里树木很多,里面藏什么野兽也说不准,姑姑知道你会武功力气又大,你有能力保护我们两个吗?“

甄一脉闪了闪眼睛。不屑的说:“姑姑,能有什么危险,我们来了这么长那个时间也没看见过什么野兽。”

“怎么会没有,只不过是野兽也怕人,人才是百兽之王,有人居住的地方它们一般是不会的了。我们也没太去林子里,就是去也很多人,那些个野兽自然更不敢出来了。可是只有我们两个的话,就不敢保证了,毕竟林子是人家的地盘。”

“姑姑,不用害怕,如果遇上野兽我一只手就将它消灭了。”甄一脉豪迈小声而坚定地说。

这孩子就是懂事会安慰人,其实若离也知道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危险。山里人还不是一辈一辈的生活下去,像常婆婆人丁那么兴旺。

她看了看甄一脉的头柔声道:“一脉最乖了,有一脉在姑姑什么都不怕。”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传来鲍天麟已经完全洪亮的声音:“金若离,快点出来,蔡小姐来了。”

“蔡小姐来了,那么多美男子不会去招呼啊,”若离小声嘀咕一句,对甄一脉摆了摆手,两人出了院子。

果然玉梨小姐带着两位搭配的红红绿绿的丫鬟和几位家丁已经到了田边。

因为是用的是河水,白天又没和村里的人接触,便在大白天的将水引了过来,目标太大,山坡上有很多干活的人,估计玉梨是看到了,才赶了过来。

若离轻轻地捅了捅鲍天麟小声道:“哎,鲍天麟,你说这位蔡小姐会不会找我们麻烦,会不会说我们私自用了河水?”

鲍天麟轻轻笑了起来:“这河水是从上游流下来的,又不是他们家造的,找什么麻烦啊?”

“那就是借机来看看司马翼司马羽,你看看那两人头都低了下来。”若离瞄了一眼司马翼司马羽,两人只管拿着铁掀装模作样的顺通着水渠里的水流。

鲍天麟笑着小声说:“所以才喊你出来啊。”

“好的,我来招呼吧。”若离一口应承下来。

作为一个过来人,既然司马翼司马羽有点躲闪,就说明他不愿意被这样纠缠,虽然谈不上纠缠。

便带着甜美的笑容迎了上去,鲍天麟走在身边,侧过来本想着说句什么,却见她笑得甜美可爱,阳光般的灿烂,心里一紧,忙低下头去。

若离笑着去迎蔡玉梨,头一偏看见盖倾眉端着盆子再次走了出来舀水,见到她抬起头笑,忙对她说:“姐姐,蔡小姐来了,我去招呼一声。”

盖倾眉低着头含笑说:“妹妹去吧。”

盖倾眉很懂规矩,一般有鲍天角鲍天麟在场,她几乎不抬头,说话也带着低声下气。

若离纵了纵肩,这些人的封建思想太多根深蒂固,就是司马小婵甄珠儿甄贝儿见了鲍天麟鲍天角都毕恭毕敬,都是被流放之人,地位已经平等了,还这样。

司马小婵在清洗门窗,盆子里还泡着衣服,若离有点佩服她,这个还没甄珠儿甄贝儿大的女孩子,从来到这里就负责做饭洗衣,照顾哥哥照顾妹妹,有好几次大清早的若离就看见她挑着水很轻轻盈的回来。

司马小婵体格矫健,双眼有神,一眼就能看出是体力特别充沛之人,若离虽然知道她也是从小习武身手不凡,但是一个女孩子一个出身如此高贵的女孩子,这样放得下身价实在难得,就是她也得甄一脉帮她去抬,才能将水抬回来。

便对着司马小蝉说:“小婵啊,你真是能干。”

司马小婵听若离说话,转过脸来,看见鲍天麟忙低下头去:“若离姑娘,这叫什么能干,你才能干呢,要不是你哪里来这么多现成的水用。”

“这是人家干的,关我什么事。”若离很谦虚的说:“我也就是跟着瞎起哄。”

“这么起哄的啊!”鲍天麟侧过来来:“那以后就多起几次。”

司马小婵本来还想再说几句话,见鲍天麟插了进来,忙低下头去继续清洗门窗。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蔡玉梨不远处。

若离重新带上灿烂甜美的笑容,柔声打着招呼:“蔡小姐啊!真是稀客。”

玉梨一双看起来怯生生实际很犀利的眼睛灵动的转了一圈,锁定了司马翼司马羽在那边地头拿着铁锨,轻柔的一笑:“田公子,若离姑娘你们都在啊。”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笑了笑,这些人是不能的随便离开的,自然是一般都在。

鲍天麟很官场的微微点点头:“蔡小姐可是稀客,不知道这次来有何贵干?”

玉梨的眼睛很自然的在地那头瞄了一眼,娇柔的笑着说:“也没什么事了,就是看见你们将水都截过来了,下游的李家庄派人来找我爹,说是水太小了,怕断了,我来看看。”

原来是下游的人投诉,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去过下面,影响了人家用水也不好,若离忙说“哦,蔡小姐,这个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浇灌一下地,地灌透了我们就依然将水堵住。”

玉梨眼睛有意无意的一直盯着司马翼看,身后的两位丫鬟也不时的看向司马羽,若离转脸看了眼鲍天麟,两人很会意的交换了一下眼色。

见玉梨心不在焉,也不说话,只是带着笑意站着,因为有规定也不能请她进院子。

司马翼司马羽在地那一头装作清理渠道,眼睛却偷偷地观察着这头鲍天麟若离和玉梨的动静,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看见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司马翼脸微微一红,小声对身边的司马羽说:“小羽,这个蔡小姐怎么回事啊,这么主动的来,我看我们以后要躲远一点。”

司马羽轻轻笑了笑,哥哥的心思他最清楚,他知道哥哥对玉梨的印象还可以,也曾经说过为了能在这里好好的名正言顺的住下去,考虑一下牺牲自己,但是哥哥是个很注重女子德行的人,他不喜欢女子一直追着男子,这几次玉梨的主动来访让他觉得很尴尬。

也小声道:“那是因为哥哥太有魅力了,不过既然哥不喜欢她这样我们就躲躲,看若离姑娘的样子,她应该懂得我们的意思,这么长时间并没有喊我们过去。”

司马翼点点头:“那天有时间了去告诉蔡小姐,婉转的告诉她不要老是来这里,如果有什么事你会去老地方的。”

司马羽应了声:”“哥,我明天就去,不过现在我看我们还是过去一下。”

司马翼抬头一看,玉梨已经带着两位丫鬟袅袅婷婷的向这边走来。

司马翼微微红着脸和蔡玉梨打过招呼,便威武冷峻的站在鲍天麟身后。

玉梨见司马翼过来,眼神专注起来,看着若离温柔可人的说:“若离姑娘,刚才我的话没说完,除了下游的李庄派人来问河水为什么小了很多外,我爹还让我来看看你们是怎样将水截断,截水做什么?”

若离看了眼鲍天麟,蔡玉梨看起来胆小怯弱,楚楚可人,其实内心绝对强大,虽然她在这个时空只是接触了这么四家人,但是完完全全大家闺秀的千金之躯的甄珠儿甄贝儿盖倾眉几乎是不怎么出门,出了门也只是在家门口转悠,就是武将出身的司马小婵也不会随便乱走,就是后面山上都没一个人去过。

这个蔡玉梨虽说是因为蔡老爷没有儿子,将女儿当做儿子用,但是走去乡里乡亲的村里还好,来这人都不熟的有这么多美男帅哥的地方确实是需要勇气的。

鲍天麟见若离看他,用眼神示意她来回答。

若离清了清嗓子,顺便看了一眼司马翼,他双目前视,冷峻有神的目光熠熠生辉,却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引力,若离看得出来他很不愿意和玉梨有所交流。

便带着灿烂的笑容回答玉梨的问题:“蔡小姐,你也都看到了,我们这门前这么大一片地,以前都是荒着的,下了种以后又没下过雨,如果不浇水的话就要干死,你不是说浇水也不起什么作用吗,所以为了不让这些禾苗干枯而死,我们只能是引水灌溉,就是这样将河里的水顺着挖出的渠道引过来,将地浇透。”

玉梨浅浅一笑,眼神有意无意的飞向司马翼:“原来是这样。你们真是聪明。”

“什么聪明啊?只是离河水近,又是平地而已,换做山地坡地就是有从聪明也上不去。”若离很谦虚的笑着说:“加上我们这些人也身子懒,所以就想着怎样少出点力气。”

玉梨的目光一直几乎谁毫不避讳的看向司马翼,看的司马翼就算是双目直视,也觉得心里像是蚂蚁在咬,痒痒的又有点尖利的痛。

若离觉得有点好笑,心里实在是有点佩服这个山里的小小姐,竟然将这样一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未来小将军弄得不知所措。

同时也觉得这个娇娇弱弱的小家碧玉有点太过大胆了,如果换在她的时代。女追男隔层纱,那是一定又快又稳,但是在这个时空。这样大胆就会让男子难以接招。

再说不管是什么时空,也得顾全另一个人的感受吧,本来司马翼司马羽对玉梨的影响应该还是不错的,要不然不会买到粮食前几次她来还有点殷勤,但是她如果在这样赤裸裸的表现出来。很有可能事与愿违。

为了给司马翼一个借口离开,也提醒玉梨不可过于显山露水,尤其是当着鲍天麟的面,便对司马翼说:“司马翼,地也浇灌的差不多了,你力气大只好麻烦你和司马羽去将河里的树干挪开。要不然下游的人又要来了。”

司马翼有点感激的看了若离一眼,示意司马羽,两人一起离开。司马羽笑眯眯的对玉梨说:“蔡小姐,我们失陪了。”

司马翼脸部线条很僵硬的扯了扯,玉梨却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了出来,怎么会这么有型!

司马翼司马羽一起向河边走去,背影高大挺拔矫健。玉梨的目光随着司马一一直到了河边。

自从见过司马翼,她的心就不由自己了。为了见司马翼一面,她竟然带着家丁丫鬟一次一次的来到这个爹禁止来的地方,还打着爹的旗号。

她虽然是个山村地主家的小小姐,爹也是出了名的吝啬,但是对她却是尽其可能的大气,她也是识文断字知书达理的,对于女子的所有条文她都清楚,以前也也是坚决的按照《女子训诫》里规定的去做。

但是现在她顾不了这许多,一两天看不见司马翼,她便食不甘夜不寐的。

看着司马翼司马羽去了河边,本来她也想借口要去河对岸的常婆婆家讨账,但是身后这几个以前一直跟着爹的家丁知道规矩,老爷吩咐过收账讨债要等到月底,现在还不是月底。

虽然她已经将对司马翼的意思表现的近乎赤裸裸,但是人在这个时候都是迷糊的,她以为自己很隐秘别人看不出来,想着已经见过司马翼了,不可被人看出来。

便对若离说:“既然只是为了浇灌地,也已经去疏通了,那我就告辞了。”

若离笑吟吟的说:“蔡小姐辛苦了,慢走。”

若离带着两个丫鬟几个家丁离去吗、,鲍天麟很暧昧的笑了起来,盖星雨也跟着笑,若离眼神微微一瞪:“笑什么?看把司马翼给难堪的,这个玉梨小姐好是好,就是胆子太大了,把我们司马翼都给吓住了。”

鲍天麟就笑出了声:“金若离,你开什么玩笑,司马翼可是堂堂的小将军,岂能被一个风都能吹倒的女子给吓住。”

若离白了他一眼:“你还小自然不懂,女人又不是敌人,男人最害怕的不是刀枪棍棒两军对垒,而是女人的柔情,也许司马翼了战场所向披靡,万夫莫开,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他未必有那么大的神力。”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有意思。带着包罗万象的笑看了身边跟着的的盖星雨一眼,两个男人会心的对了对眼神,鲍天麟才说:“金若离,照你这么说女人比很多兵士还厉害了?那么以后打仗的话,派些女子前去就行了。”

“女子出马,用得好绝对顶的上千军万马。”若离很是得意的说:“自古以来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三十计中就有一计叫做美人计,屡试不爽。”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三十六计 “什么三十六计,还美人计?”鲍天麟疑惑的看了盖星雨一眼:“星雨,你知道吗?”

盖星雨更加迷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鲍天麟纳闷的看着若离,盖星雨的爷爷是文将,博学多才,他自小受到爷爷的熏陶,博览群书,这个时空的学问讲究通顺明了,他的文章通顺易懂,却又不失敏锐,被称为文坛一绝,如果他都不知道,若离是如何知道的。

既然是三十六计,那一定还有三十五计。

便带上一点点的谦虚问:“什么三十六计,美人计的,是你自己编出来的吧,连星雨都不知道。”

“星雨不知道就没有了?就不兴民间自创?”若离很不以为然的呛了一句。

大汉朝的文化历史,她已经从甄一脉嘴里套了出来,几乎和她所知道的历史朝代都不沾边,唯一吻合的就是儒家思想和道家文化。

“那是自创的,你说说怎么自创的?”鲍天麟不理会若离的态度语气,很有兴趣的问。

“三十六计当然说的是三十六种计谋,就是打仗用的,这个美人计只是其中的一计。”

若离见鲍天麟来了兴趣,就很笼统的随便打发了两句。

“为什么叫做美人计?”鲍天麟刨根问底起来,盖星雨也很好奇的偏过脸来,好在甄一脉念着蚕蚁,也想着要去监视甄珠儿是不是还回去他屋里乱翻,没跟着,要不要被三个男孩子围起来不想讲也得讲。

若离不想说的太多,以免这些人起疑,本尊的出身太低贱,只好很随意的解释了句:“美人计都不知道,那就是用美人迷惑敌人了。”

“敌人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迷惑?”鲍天麟和盖星雨相视一眼:“这个敌人就太没立场了。”

“不是敌人没立场而是女人太有魅力,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若离笑吟吟的说着:“你们现在还太小不懂,等你们再长两岁,就明白了。”

“金若离,你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啊。”鲍天麟侧脸看了眼比他几乎矮一个头还多的若离:“难道你懂得很多吗?”

“大一岁也是大,多长一岁就多知道一些事儿。”若离走到自己家院门口停住了脚步:“再说了我是从小吃蒸馍啥事都经过,听到的见到的比你们多,,懂的当然也比你们多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洗衣服,等会没水了,”

说完不顾鲍天麟继续追问,进了院子拿出盆子,洗起了衣服。

甄珠儿甄贝儿已经洗完了自己的,因为没看到鲍天角,两人都窝在屋子里。

若离坐在院子里洗着她和甄一脉换下的衣服,眼睛看向隔壁院子,鲍天角一整天都没露面,春枝还看了一眼,春雅也没看见。

这一整天难道他就不出来?

还是他根本就不在呢?她在后半夜见过夜归的鲍天角,春雅,难道这两人是去了什么地方?不是说不能乱走的吗?

心里疑惑,洗完衣服,又趁着水宽裕,将门窗彻底的清洗一遍,见盖倾眉拆洗了被褥,也将自己和甄一脉的拆了洗了。

到了晚上,水已经不流动了,感觉有点困乏,早早的上床睡觉。

躺到半夜忽然自行醒来,心里好像有个什么事压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事,。却怎么也睡不着,索性下了炕打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如水,若离站在门口目光穿过院墙看向远处,山山水水幽幽然然柔美恬静却又冷清。

她轻轻地走到院墙边,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此刻显得很辽阔的田地,水渠里的水已经近干涸,空气中散发着湿润的泥土的芬芳。

她不敢去院门外,虽然四家院子里住着很多人,但是她的心里牢牢的记住外婆以前说过的话,住在山村里晚上千万不要随便出去,很多的奇形怪事都发生在荒郊野外,夜深人静。

被水浇灌过的禾苗,在轻柔的月光下格外的绿,若离能看得到禾苗的叶子都翠翠绿绿饱饱满满,一点没有昨天的无精打采,她似乎能听到它们满足的伸着懒腰。

农夫山泉有点田,这是前世很多居住在大城市为了生活忙碌的白领们的幻想,可是竟然被她就这样实现了,不但实现了还实现的很有档次。

左邻右舍的这些农夫们,一个个的不但年少青春,还都是人间极品,不但有山泉竟然还有一条河,田就不用说了,虽然在自己名下的只有一亩二分,这已经是她自己拥有过的最奢侈的东西了。

对着月光自我满足了一会,手下意识的看向脖间挂着的转魂珠。

平时黑色的泛着润泽光泽的转魂珠在月光下发出近乎璀璨的光芒,虽然光芒呈黑色却和银白色的月光相互辉映。

看着黑色的光泽,若离眼前出现了很朦胧很诡异的幻觉,恍惚之间她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从前,正躺在柔软宽敞的床上,身边躺着在睡梦中发出笑声的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的自己的宝贝。

她惶惶的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去触看那张鲜嫩的弹指可破的婴儿的脸庞,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嚎叫,她的手一颤抖。转魂珠安安静静的在她的手里,黑黑的带着淡淡的光泽。

她有点迷惑的抬起眼睛,远处青山如黛,河水闪着粼光、院门外禾苗正努力的茁壮,前前后后的山中都传来此起彼伏的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叫声,门前似乎还有蛙声。

刚才还轻柔的月光此刻有点清冷,她转过身子慢慢回屋,刚才脑子里出现的熟睡的婴儿的脸庞越来越清晰,她的心在微微的颤动,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涌上心头。

难道这就是那个曾经孕育在她的肚子里的小孩。那个将由她带到世界的小生命,他{她}是那样的动人心弦。

走到门口她感觉心快要柔化了,有种想要掏出来献给那个小小的人儿的强烈冲动。

实在有点激动。站在门口又返回院子,来来回回的走了几回,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想到自己的孩子此刻正被真正的金若离哺育,更加感到肩上的责任重大,再次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替她将事情做得最好。好好地将甄一脉带大,交给定安王,为她换来她梦寐以求的身份地位。

本尊那样执着坚持想来比自己更信守承诺,一定会帮她将心肝宝贝照顾的比她还要好,好在是虽然两人已经兑换,但是身体不变。以后元神归位也不存在相貌上的困扰。

终于安静下来,刚要推门进去,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眼隔壁院子。安安静静空无同一人。

这才忽然明白刚才心里一直觉得的事是鲍天角春雅,因为一整天没见过这两个人,脑子里想着夜深人静看到他们夜归的样子。

抬头看了看天上月亮,稍微有点偏西,应该是后半夜。看到鲍天角春雅的时候跟这个时候差不多。

便停在门口静静等了一会,天大地大。月光博大,只有她渺小。

感觉天快要亮了,看来鲍天角春雅员今天根本没出去,就是出去了估计也不回来了,忽然觉得很可笑,人家出不出去回不回来跟自己有毛得关系,她在院子里守候半晚上,真的是很无聊。

两人进了林子,比起前些天来树木更加的茂密,就连树下的滕蔓也疯狂的蔓延,稍不注意就被绊住脚步。

“一脉,小心一点。”若离一边躲着横过来的树枝,一边指着脚下随时冒出的荆棘:“小心那些刺儿扎进脚里。”

甄一脉答应着,眼睛四下看去,这里的山群分为两种,一种是密林,就是他们上的这座山以及左右的群山,山高林密,进了林子外面的人根本就看不见,这种山被称作活山,山脚下甚至有的半山腰都住着人家。

还有一种就是只有矮小灌木甚至草的秃山,也就是坡上能种庄稼的称作为秃山的山群,这些山上一般不住人,就像长婆婆家旁边后面那些山群。

进了山却能看见远处的风景,而且越往高处去看得远清楚。

林子里没有外面看到的那样神秘,地上开满了野花,偶然也有平坦的地方,两人边走边睁大眼睛寻找桑树。

走了一会儿,若离停了下来,见甄一脉很灵活的乱窜,忙喊他:“一脉,今天就我们两人,不能乱跑,这些山一座连着一座走得不好又迷了路。”

听到若离喊,甄一脉很听话的走了回来,紧紧地跟着若离。

两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颗笔直高大的桑树,树下还有几棵幼小的,才刚刚长出几片嫩芽,若离指着桑树说:“一脉,你看桑树。”

甄一脉瞪大眼睛,跑过去摇了摇:“姑姑,这棵树很高,等会儿我爬上去采。”

“好的。”若离看着高高的树,本来她也想爬上去,很久没有这样放肆了,可是这棵树也太高了,又这么笔直,树的下半截也没什么开叉,她知道自己根本就爬不上去,便很无奈也很识趣的说:“我就将这些小桑树上的树叶扫荡一空吧。”

甄一脉一双平时很空洞的眼睛此刻热情洋溢,散发着可爱的童趣,他嘿嘿的笑了两声,将瘦小的腰身弓了起来,双手放在桑树干上,比试了一下。

“一脉,将包背着,上去采下树叶就装进包里。”若离忙将挎包取下背在了甄一脉身上。

甄一脉便提了提腰身,双手用力,身子往上一弓,双脚也随即踩在了树干上。

甄一脉穿的也是随心做的新鞋子,不但美观还很和脚,穿起来很舒服,若离心想反正他要上树又不用走路,爬树很费鞋子,便自作主张的上前一把脱下他右脚上的鞋子,还边脱边说:“一脉啊,这双鞋子是随心辛辛苦苦做的,上树很费鞋子,姑姑帮你脱掉。”

右脚的鞋子掉了下来,若离刚想去脱左脚,甄一脉受了惊般的全身飞了起来,若离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他已经落在了若离身后。

若离吓了一跳,忙跟着转过身子,却看见甄一脉眼里残存的惊慌。

这才想起甄一脉左脚后跟跟常人不一样,又厚又肿,明显的高出右脚,忙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对他说:“对不起啊,姑姑忘了这茬,不过没关系,谁都会有缺点的,还好是在脚下,一般人也看不见,再说了是姑姑,就是看见了也没关系。”

甄一脉点了点头,眼神闪了闪小声说:“姑姑,吓着你了吧,我就是不想让人看见。”

若离摇了摇头,真是孩子,不过既然人家孩子忌讳这些,以后还是注意一点,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

便笑着拿起脱下的鞋子:“是吓了我一跳,不过没关系,我知道我们一脉轻功真的了得,那你能不能将我也带上树呢?”

甄一脉笑着点了点头:“姑姑,我先上然后拉你。”

“你就不能抱着我然后一个腾空旋转飞上树吗?”若离略带憧憬的问,电视里经常看到这样的情景。

甄一脉有点奇怪的看了眼若离;“姑姑,这个很有难度,我太小怕抱不住你。”

“怎么会?你这么厉害抱我一个人估计没什么问题吧。”若离试探着问,她忽然很想很刺激的飞上树梢。

甄一脉看着若离眼里的期待,笑了起来:“姑姑,你是听来的吧,哪有这样厉害的功夫,我自己都飞不上去。”

“真的?”若离不相信的问了一句。“真的不能。”甄一脉很肯定的答复。

“不能就算了,还是你上去吧。”若离有点无奈的看了看高大的树,将鞋子递给甄一脉。

飞檐走壁飞身上树这些可都是会武功的古人们必会之功夫,还是甄一脉真的太小了,就算是他功夫很深,也毕竟还是个孩子,抱着她着么一个大人飞上这么高的树,还不成了神仙了。

若离笑着看甄一脉重新将双手把持在树干上,腰身一弓身子往上一提,双脚随即踩蹬着树干,手脚并用,速度和动作竟然比猴子还灵敏,不大一会就上到了树枝出,坐在一根树枝上对着若离笑。

若离装作叹息一声,将几棵幼树上的桑叶采下来放在地毯一般的青草上,抬起头看着甄一脉。

见他不但采下来桑叶,连带着将青青的桑堪也拽了下来,忙对他喊:“一脉,只采桑叶就好了。不要将桑堪也摘下来,它还没熟,等过些天熟了我们来吃。很好吃的。

甄一脉点着头,桑堪他是吃过的,确实很好吃。

桑叶很大,不大一会儿甄一脉就将挎包塞满,溜了下来。

见甄一脉站在了身边,一双大眼闪闪发光,若离站了起来问道:“一脉,你说姑姑采桑叶的样子好不好看。”

刚才采着桑叶她忽然想起初中时学的一篇文言文,因为朗朗上口到现在还能倒背如流。

甄一脉被若离问的有点不知所答,忽闪着两只纯真的眼睛。

“不回答就是好看了。”若离自问自答了一句。转身做了个采桑叶的样子,然后学着老学究的样子,双手后背。摇头晃脑的背了起来:“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

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

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怒怨,但坐观罗敷。”

她只背了个前一段。然后就自我陶醉在其中,

甄一脉傻傻的看着,逐一将她诗词里的样子和眼前头发随意的挽起来。眉目出彩,眼神明亮,身穿布衣,脚踩布鞋的女子对比起来,低着头轻轻笑了出来。

这个时空虽然时兴简单易懂的文章。但是作为一种高雅的题材,他也曾学过一些诗歌。若离说的这些他都能听得懂。

自我陶醉了好一会,若离才慢慢回到现实。

终于可以很放松的陶醉了一会儿,她展开灿烂的笑容看着甄一脉说:“一脉,你不要笑话姑姑,姑姑是个女子,女子都爱美,女以己容为悦嘛,可是平时没有机会臭美,现在就我们两人,我们是自己人,就让我自我安慰一下,美不美的先自我陶醉一下。”

若离的皮肤很好,细腻光滑,加上这段时间她又自制了蜂蜜蛋清润肤露,看起来更加的柔嫩,如刚刚绽放的花瓣。

她的嘴唇稍微有点厚,红红的,配上健康充满活力的身体,确实也很美。

甄一脉有点害羞的低下头去,小声说:“姑姑很美。”

若离一边旁若无人的摆着各种姿势,一边很夸张的说:“再美也美不过你姐姐,你说说那个甄贝儿,她是怎么长得,怎么就那么美,简直能美瞎人的眼睛。”

“我二姐有那么美吗?我怎么没看出来?”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很夸张,抬起眼睛:“我觉得她和姑姑也差不多。”

若离轻轻一笑,虽然自知比不上甄贝儿,但是甄一脉的话真的听起来很舒服:“一脉真会说话,那里是什么差不多,差太多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那有那么差的远。”甄一脉将若离放在草地上的桑叶都塞进挎包里,坐在了树下的草地上:“我看姑姑比她还美。”

章节目录 第245章 考虑一下 “一脉,拍马屁也要考虑一下事实,如果我和你二姐甄贝儿一样美,我的眼睛早就长到额头上,尾巴早就翘到天上了。”若离有点嗔责的看了甄一脉一眼:“说实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你二姐美的女子。”

甄一脉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反正我没觉得她有多美,我就觉得姑姑美。”

“谢谢一脉,你觉得姑姑美那是因为姑姑天天和你在一起,而甄贝儿又是你姐姐。”若离一边做着各种各样记忆中的姿势,在林子里来来回回的踢腿弯腰伸胳膊,一边对甄一脉说话:“如果你是一个外人第一眼看见甄贝儿一定会被她的美惊呆的魂飞魄散。”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太过夸张,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若离在小小的空地上来来回回的折腾。

“一脉我来给你唱首歌,你听听,再看看姑姑这个动作美不美。”

若离一边做着印度舞的动作,一边唱着西游记里的歌:“是谁送你来到我身边

是那圆圆的明月明月,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是那潺潺的山泉,我像那戴着露珠的花瓣花瓣甜甜地把你把你依恋依恋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噢…沙噢沙噢沙里瓦沙里瓦。”

这首歌额可是她当年上学时上台表演过的舞蹈,所以记忆犹新,动作表情歌声搭配的很是协调。

甄一脉歪着脑袋看着若离脸上极其娇媚的表情,她的舞姿虽然谈不上优美,却也别有人一番动人之处。

他便跟着她的欢快的歌声拍起了手,来这里这长时间,第一次看到若离如此豪放的独自一人欢歌笑语,他也难得这样无忧无虑的欣赏,太阳透过树梢洒在身上,金光闪闪。

甄一脉一边欣赏着若离的舞蹈,一边不由自己的用脚点着节凑,忽然若离停下了节凑,惊呼一声:“哎呀,一脉,快来看,有木耳!”

甄一脉跳也似的蹦了起来,见若离蹲在了一棵树下,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惊人的东西,忙凑了过去。

却见她小心翼翼的从树根处掰下一块黑褐色的东西。

他好奇地问:“姑姑,这是什么。”

“木耳啊。”若离将木耳举在他眼前:“你看,是不是很像耳朵。”

“是很像。”甄一脉看了看一面是黑褐色一面有点泛白的软乎乎的东西:“姑姑,它能做什么?”

“这可是个好东西。”若离打开甄一脉衣服上的口袋将手里的木耳放了进去:“不但好吃还能养颜美容,润肠,我们看看那里还有采一点回去。”

甄一脉点了点头,跟在若离后面看着她在树根处一朵一朵的将木耳掰了下来,接过去装进自己的口袋。

林子里树木一颗接着一棵,树下都不同程度的有木耳,不大一会儿甄一脉的两只平时根本看不出来的口袋就装得满满的,若离又开始往自己口袋里装。

随着有木耳的树木移动,若离用一只手灵巧的采着木耳,一边对甄一脉说:“我们真是的,放着这么好的补品也不知道来开发一下,要不是今天碰上了,。还不知道。”

甄一脉一边接着若离递过来的木耳,一边用指着他发现的木耳:“姑姑,哪儿有一片,哪儿还有。”

若离一边采一边眉开眼笑:“一脉,我们今儿真的是发了,不单是帮蚕宝宝找到了吃的,还帮我们自己找到了。”

木耳很软和,装满四只口袋,估计已经有很多。

若离直起身子顺手将甄一脉拉了起来:“好了一脉,够了,这东西又跑不了,闲了喊上盖姐姐一起来。”

两人坐在树下吃完带来的饼子,喝过蜂蜜水,若离站了起来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甄一脉应了一声,站起来跟在若离身后。

刚要跟着若离走,忽听到一种细小的的声音,似乎是人的呼吸声,他停住脚步。

若离走了两步,感觉甄一脉没跟上来,转过身想看看他怎么了,眼睛扫过,洒满阳光的树叶闪着点点金光,忽然一道熟悉的绿莹莹的光芒在阳光下闪过。

她吃了一惊,心里一紧,这道绿光对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她慌忙屏住呼吸,睁大眼睛顺着刚才的光找了过去。

茂密的林子,树木一颗连一颗,树叶在阳光下闪着点点光芒,却全是阳光的光芒。

这深山密林的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这已经是她第三次看到这种绿色的如传说中饿狼一般的光芒,她觉得能断定这是一种什么动物的目光,见甄一脉静静地站在这,似乎在听什么,慌忙回去一把拉起他。急促地说:“一脉,我们快走。”

若离拉着甄一脉的手思维有点凌乱地匆匆往回走,却慌不择路的撞在了树干上,她顾不得疼痛,揉着被撞疼的脑袋继续拉着甄一脉下山,嘴里小声道:“一脉,我们快点走,我觉得有人。”

甄一脉被若离拉着,顺着树木之间的空隙往山下跑,一边更小声地接着若离的说话:“姑姑,我也觉得有人,可是看不见,能有谁啊。”

“不管是是谁,我们先跑出林子再说。”若离脚下一滑,就坐在了坡上,被滑下了一段山坡,甄一脉也跟着溜了下去。

两人慌慌张张的跌跌拌拌的下了山坡,到了山脚下快要出林子,若离才松了口气停住脚步,回头去看山上,因为本来就没有爬上多高,所以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溜了下来。

甄一脉也随着提起起头向刚才的地方看去,一边跺着脚上的土。刚才被若离拉着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山,脚上全是土,鞋里面也是。

“一脉,你有没有看见那双绿莹莹的眼睛?”定了定神,若离没发现没什么,收回眼光盯着甄一脉问。

“没有,姑姑你看到了绿光?”甄一脉睁大眼睛:“在哪里?还是在树上吗?”

若离一边看着山上,耳朵还很注意的听着:“不知道,我们刚要走,我回头看你就看见一到绿莹莹的光,和上次我们去看桃花看到的一样,我怀疑除夕夜我看到的也是这道光。”

甄一脉低下头:“姑姑,我只是听到好像有人的呼吸,仔细去听还没听到什么就被你拉了下来,没看见有绿光。”

“这么说真的有人?”若离怔怔的看着甄一脉,本来她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是人,现在被甄一脉一说真的心慌起来。很紧张地盯着甄一脉问:“一脉,那会是谁呢?谁会对我们有兴趣,我们只是被流放之人。”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绿莹莹的光,若离已经看到了三次,就是说这道绿光一直在他们身边,不是说没有人知道他们被流放到了这里吗,怎么会有人一直跟着。

见甄一脉沉默,若离拉了他一把安慰他说:“好了一脉,我们出去。也许不是人,真的是什么野兽?”

“能是什么野兽啊?”甄一脉叹了口气:“野兽怎么会一直跟着我们。”

若离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不管是什么我们以后小心一点就是了,反正它也没伤着我们。”

两人出了林子。整了整有点凌乱的衣服,默默的往回走,去的时候的兴致勃勃荡然无存。

回到家里,若离将挎包里的桑叶拿了出来,放在一只大簸箩里。坐在院子里整了起来,甄一脉默默地蹲在她身边很专注的看着。

鲍天麟的脸及时的隔墙探了过来:“金若离,今天去哪了,这是什么?是吃的东西吗?”

“鲍天麟,你就知道吃,可惜这次不是给你吃的。是给蚕吃的,这是桑叶,随心给了些蚕要吃桑叶。”若离一边将桑散开。一边往上面撒了点水,拿出几片用剪刀剪成细条连同簸箩一起交给旁边蹲着的甄一脉:“一脉,将这些拿过去撒在蚕身上。”

甄一脉端着簸箩走了,若离站了起来靠近院墙很神秘的压低嗓门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今天我又看到了那道绿光。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看到它了,我敢确定一定是一双眼睛。而且百分之八十的是人的眼睛。”

鲍天麟的目光凝聚起来,微微蹙起眉头:“真的,什么地方?”

若离看了眼左右没人注意往鲍天麟那边靠了靠:“就在后山,我和一脉没敢上山,只是稍微往上走了不远,看到一颗桑树就停了下里。”

“你是怎么看到的?难道就看到了眼睛?”鲍天麟眼里没了平时的调皮,很严肃的问。

“我对着太阳就看到了,就只看到了一道绿莹莹的光,对了一脉也说他似乎听到了人的呼吸。”

鲍天麟盯着若离看了一会,见她一副神秘兮兮,轻轻笑了笑:“金若离,这也许只是巧合,谁会一直跟着我们,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是,再说了。几乎没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若离想了想,鲍天麟说的都对,可是她真的第三次看到了那道诡异的绿色的泛着幽幽光芒的目光。

“话是没错,可是怎么会这么巧合?你说如果是人他老是躲着做什么,为什么不现身,再说一个人光天化日之下眼神都看到了还怎么藏得住?可是你说他不是人又是什么?我只听说过蛇的眼睛有绿色的,可是它不会躲人,再说冬天时候也没蛇啊,这三次看到的绿光是一样的。”

若离自言自语的分析,鲍天麟注意的听着,听她说完笑了起来:“金若离,既然没怎样,就不要想那么多,以后出去的时候小心一点要不然就记得叫上我。”

“我不是觉得这么点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嘛。”若离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倒不是她不想麻烦他,只是自上次被甄珠儿甄贝儿说过之后,慢慢的她也有意无意的真的想要保持一点距离,毕竟这是在古代,除了为了大家的事,能不麻烦鲍天麟的就不麻烦,免得甄珠儿甄贝儿嚼再次舌头,虽然不是怕她们,但是再被她们说起就有点不长记性了。

鲍天麟很严肃的看着若离:“金若离,这不是麻烦不麻烦的事,你说你一个女子一脉一个孩子,没事便罢,如果万一有什么事,怎么办,一脉可是独苗。”

若离很理亏的低下头去,这都怪自己自作主张,自己有什么事大不了就这样烟消云散,本尊没人换无非继续留在二十一世纪,可是万甄一脉出了什么事,不但对不起定安王的信任,在这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就是犯下了滔天罪行。

鲍天麟见若离低着头,一副自责的样子,声音柔和了一点带着些许的安慰:“金若离,你也不要过于自责,好在并没发生什么事,记得以后尽量的不要离开我和司马翼盖倾眉几个的视线,一脉虽然也有功夫,毕竟年纪小,功力不够,好了回去休息吧。”

这孩子还懂得宽慰人心,若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子。

刚走了两步鲍天麟又在后面喊:“金若离,你回来还有件事。”

“还有什么事?”若离又返了回来。

鲍天麟将头有往这边探了探,几乎是唇语:“以后晚上不要出来,站在屋子里都行。”

这句话说得很笼统,若离有点心虚,没说什么低着头往回走。

看来鲍天角真的是昨晚上回来的,她没看见他而他看见了她。

回到屋子里她默默地坐在炕沿想了很多,以后做事还真的小心再小心,这些人看起来都风平浪静,却都是暗藏玄机。

司马翼司马羽锋芒不露,暂时看不出有什么动静,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两人时时刻刻关注着鲍天角鲍天麟,盖星雨盖星云温文尔雅,也是紧紧围绕着鲍天麟,甄一脉看起来全都是依赖自己,却应该是守着什么秘密,还有鲍天角这以后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春枝春雅也怪怪的,还有盖倾眉,她总觉得她并不是有病在身,而且她和盖家三兄弟的关系不像姑姑侄子,还有自己同一屋檐下的甄珠儿甄贝儿看起来骄阳跋扈,却都很有心计。

每个人都不简单,只有她一个人是坦荡的,她觉得自己有点濯污泥被污染的担心。

“姑姑,你看蚕吃桑叶了。”正在动脑筋想着这些纠结的难以明说,却要面对的问题,甄一脉端着大簸箩走了出来,很是兴奋。

孩子就是孩子,一会就忘了刚才的事,这也是个不简单的孩子。

若离站了起来,看着簸箩内被剪成细条的桑叶被又小的蚕咬出了锯齿。

隔壁屋子里,鲍天角坐在炕沿喝着茶水,鲍天麟坐在对面,中间放着一张矮小的方桌。

好半响鲍天角才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碗,醇厚的声音低沉地问:“天麟,你说他会不会一直留在附近。”

“应该不会。”鲍天麟眼里少了顽劣多了一份锐气,他很肯定的说:“如果他一直在我们不可能不发现。就算他再怎么隐身,也难以躲过。”

“那么为什么只有金若离几次三番的看见。”鲍天角带着疑问看着鲍天麟:“这每次还都不是她一个人。”

“这应该只是巧合。”鲍天麟也看着鲍天角:“临来之前,我们将金若离祖宗八代都查了,再说她应该不认识他,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紧张张扬。”

““是啊,这也正是我想不通之处,我也派人仔细地盯着韩丹国那边,一只苍蝇都不放过来,如果说他不是一直在这里,他是怎么过来的,他的特征那么明显。”

“我也很纳闷,大哥,今晚我去看看,也许你太引人注目了。”鲍天麟蓝着鲍天角似乎在领命。

鲍天角想了想:“天麟,我看不用了,你说金若离告诉你说她拉着一脉跑了回来,他还能能等着?既然他什么都不做也许还不清楚我们的身份,也没见司马翼盖星雨有动静,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鲍天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不过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得找个机会去清苑县县城一次。”

那道绿色的眼光让若离紧张了好几天,本来她想喊上盖倾眉司马小婵去采些木耳。这可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不但营养价值高还养颜。可是想起盖倾眉上次的态度和有可能万一出现的危险,以及鲍天麟的忠告,还是决定先不要冒这个险。

挖开的引水渠道水已经干了,她带着甄一脉去打水的时候顺手稍微平了平。

刚到泉水边,常婆婆带着随心蹒跚着走了过来,怀里抱着绿色的东西,远远地就喊:“若离姑娘,若离姑娘。”

“婆婆啊。”若离抬起头应了声,放下水瓢和甄一脉走了过去:“婆婆,又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若离姑娘说笑了,老身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些家里产的。”常婆婆又一颗门牙掉了,说话完全漏气,听起来很费劲,随心就在一旁翻译。

“婆婆,家里产的都是好东西。”若离看见常婆婆怀里抱着一些菠菜,小葱,韭菜还有一小捆粉条,忙伸手接了过来,放在地下,扶着常婆婆坐在树枝上,随心眯起细细长长的眼睛站在她身后,看着甄一脉。

常婆婆坐好喘了会气,指着地上的东西:“若离姑娘,你看看老身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我那娘家弟媳病了,我去看了看她,韭菜这么高这么旺,菠菜也满地都是,就是没时间给若离姑娘送过来,随心也跟着我去了,这不心里惦记着没给若离姑娘送些韭菜过来,昨儿个就匆匆没赶了回来,今儿早上踏着露水就去割韭菜,菠菜,小葱,顺便拿了些兄弟给的粉条。”

章节目录 第246章 稀里哗啦 常婆婆一口气邀功般的说完。咳了好几声,若离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她觉得眼睛已经都湿润了,她是一个只要别人对她好她就会以诚相待的人,而且好回报的的程度还要好。

常婆婆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感动,尽管她带给她的都是些鸡毛蒜皮般的小东西,但是那已是她的全部。

常婆婆的这种友情对于远离亲人的她尤为重要,让她一天一天的明白,情谊不单单显示在价值上,她示意甄一脉和随心去一边玩。自己坐在了常婆婆身边,听着她一个个的评价自己的儿子孙子,诉说谁不孝。谁憨厚,接着说起远嫁的两个女儿,都几年没回家看她了。

说完了自家人,又开始说做村里的人,从村长蔡老爷到村里的每一个孩子。

若离像个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不时的插句话。

一直到了正午常婆婆才扶着若离站了起来,若离帮她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她被随心扶着慢慢回去,心里有点酸楚。

老人家看起来很孤独,估计家里没人听她说话。这庄户人家人不比大户人家,人都很忙,又没人专门伺候。常婆婆年纪大了,做惯了活计闲不住。

看着常婆婆弯腰驼背的背影,回味着刚才她说的话,刚才常婆婆嘴里一直念叨她想要一只银钗,去世后想插在头上。还想要一只口环,就是银子做的人死了后含在嘴里的。还想要一对银耳环,这些都是她的心愿,她现在已经攒了一些。

一定要找机会将常婆婆的这些心愿了了!直到常婆婆随心的身影进了那圈围绕着院落的树木中,若离这才小声说了一句弯腰抱起常婆婆带来的东西,和甄一脉一起抬着水走了回去。

回到家若离就拿出一只簸箩,一只木盘坐在厨房门口捡韭菜,这可是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韭菜。

按理说这个时候韭菜早已经很茂盛了,可是她才刚刚听常婆婆说韭菜是要存根的,他们才刚刚住在这里,撒下的种子比如韭菜菠菜种子今年只能长出一点,也许还不能长出来,要到了明年才能有常婆婆给的这些这么茁壮饱满。

“妹妹,有韭菜啊。”隔壁盖倾眉将头探了过来,想看看若离坐在厨房门口做什么,却见她脚下放着韭菜菠菜小葱还有一小捆粉条,便带着羡慕的说:“妹妹你人缘真好。”

“哪里是我好,是常婆婆好,姐姐,我正想都捡好了给你们都送点,既然你看见了,就自己捡吧。”若离拿了一把韭菜菠菜小葱,又抽出一把粉条从墙上递了过去。

盖倾眉满眼欢喜的接了过去:“妹妹啊,真是不知道怎样感谢你。”

“千恩万谢吧。”若离笑嘻嘻的又坐回去,继续挑拣。

盖倾眉笑了笑拿着菜进了厨房。

若离将菜捡好,分了一些给司马小婵送了过去,又分了一些想要送给隔壁的春枝春雅,但是想起春枝的眼神,也不知道春雅今天在不在,有点犹豫。

想了想站在院子里不大不小的喊了声:“鲍天麟,鲍天麟。”‘

“怎么了?金若离。”鲍天麟似乎就在等,马上就走了出来。

“没怎么,就是常婆婆给了点新鲜菜,给你一些。”若离从墙上将菜递了过去,鲍天麟接过喊了一声:“春枝。”

春枝应了一声低着头走了出来,很恭敬的从鲍天麟手里接过菜,有点很不乐意的对着若离微微低了低头,轻轻叫了声:“若离姑娘。”

若离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对她,春枝虽然很轻的叫了声若离姑娘,表情也很恭顺,以前的看一眼就觉得喜庆的乖巧完全被遮掩,被两人之间无形中形成的隔膜加固。

春枝拿着菜低着头等了一会儿,没听见若离说话,微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鲍天麟,见他并没看自己,默默地进了厨房。

“金若离,今天做什么饭?带上我的。”鲍天麟等春枝离开,眼睛闪着光彩很急切地问。

“带上你的倒不是问题,问题是我们的粮食又完了,就剩一点点黑面,几乎连麸子都夹在里面了。”若离很发愁的说:“我们的都完了,估计你们的,司马家的,盖姐姐家的应该都完了。”

“完了想办法再买吧。”鲍天麟很轻松的说,转脸问厨房里的春枝:“春枝,我们的粮食还有吗?”

春枝闻言忙打开面缸看了看,探出头来:“二哥,没多少了。”

“那就想办法再买一些,找司马翼司马羽。”鲍天麟说着话转身就往外走。

性子还挺急,若离忙喊住他:“鲍天麟,你等一等。”

“怎么了?”鲍天麟收住脚步转回脸来:“还有什么事吗?银子的事等会再说。”

“不是银子的事。”若离小声说了句,招手让鲍天麟靠近一点:“鲍天麟,你也该看出来了、,司马翼都开始躲着蔡小姐了,让司马翼去公关买点粮食还行,可是如果为了买点粮食将司马翼卖了,就不地道了,我看我们还是另想办法吧,要不你去试一试?”

鲍天麟竖起眼睛白了若离一眼:“我去干什么?蔡小姐会买我的帐?”

“她不会黎馨兰小姐会啊,她也是大小姐。”若离很暧昧的往鲍天麟那边凑了凑带着一丝戏谑:“你可以考虑一下。”

“考虑个鬼!”鲍天麟白白的脸微微一红,竟然有点颜色,他有点生气的说:“就算她帮忙,我也不想有个女子没事就来叨扰。”

“那你多去叨扰叨扰她,不就好了。”若离嘻嘻笑着继续调侃他,却又一次看见春枝狠狠的目光直直的刺过来。

看见她看了过去春枝忙收起狠狠的目光,换上一副临时挤出来的尴尬笑容。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是我还暂时没这个雅兴,等有了雅兴再说。”鲍天麟恢复了嬉皮笑脸。

面对若离他想摆出个黑脸,却总是憋不住。

“等你有了雅兴,我们都饿死了。”若离轻轻笑了起来:“既然你也不想去,我们就在想一想,我只是觉得女子心软一些,男子尤其是美男更容易办事,可是谁知人家蔡小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胆小娇弱,而是很主动热情,还吓着司马翼了。”

“司马翼又不是吓大的。”鲍天麟听若离说吓着司马翼了觉得很好笑:“司马翼什么阵势没见过?会被一个女子吓着,他是觉得被一个女子追着很没面子,还是一个深山中的女子。”

若离很老道的看着鲍天麟:“见过阵势并不等于内心强大,蔡小姐又不是敌人,她那么娇柔可爱,应该最能打动男子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司马翼怎么会不被吓着。”

若离的话有点深奥,鲍天麟热情明亮的眼睛慢慢聚起来,他有点不明白这句话,却被一句内心最柔弱的部分所触动。

他觉得他不定时的会被若离触到内心最柔弱的部分。

见鲍天麟沉默,若离很得意的对着他笑了笑,她认为鲍天麟是被自己的话打动了,在慢慢琢磨。

眼睛又心虚的看向春枝,春枝也正好看过来,四目相对,都有点心照不宣的慌忙闪开。

这个春枝一定有什么秘密,要不然为什么只要自己和鲍天麟的关系亲近一点她就会用这种眼神,还有她对鲍天麟的态度有点卑微,一点不像妹妹,难道……。

“想什么呢!”鲍天麟回过神却看见若离在神游,大声对着她的耳朵说了句:“快去做饭,我想看看你今天做什么,粮食的事想好了告诉你。”

若离进了厨房,鲍天麟还站在院墙边隔墙看着,只见她洗完菜,生着火,从面缸里舀出黑乎乎的面,用点开水烫了烫,然后进了屋子拿出两只鸡蛋。

便在隔壁大声问:“金若离,还有蛋啊,是鸡蛋还是鸟蛋?”

“鸡蛋,是随心偷着给一脉,还有常婆婆偷偷带给我的。”若离略带自豪的回到厨房边走边说:“我人缘不错吧。”、

“是不错,不过这个偷有点煞风景。”鲍天麟看着若离打开蛋壳用筷子使劲搅拌

“煞什么风景?偷用在这里是褒义的。”若离打好鸡蛋,转身往锅里倒了点油炒鸡蛋

只是用铁铲在锅里翻了几下,又嫩又黄的鸡蛋就油汪汪的出了锅。

鲍天麟觉得嘴角有湿,嘴角扯起一丝笑意,转身出了院子进了隔壁,来到厨房门走了进去。

“鲍天麟,你进来做什么,这么庞大我都没地方了。”若离不知道鲍天麟突然走近来要做什么,嗔责的白了他一眼,见他将手伸了过来忙问:“你要做什么?”

鲍天麟伸手从筷子娄里抽出一双竹筷,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放下筷子:“这鸡蛋太诱人了,先吃一块。”

鲍天麟的举动让若离有点激动,眼睛瞬间湿润,这是前世老公的惯例,那时候每天下了班他会第一时间走进厨房,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会很夸张的拿起筷子品尝,不管好与坏他都会大加赞赏,好像自己老婆做的是世界上最好的佳肴。

鲍天麟放下筷子,嘴里慢慢嚼着油香的鸡蛋,鸡蛋他从小就吃腻了,可是来到这里竟然成了勾引他馋虫的美味。

“嗯,好吃。”咽下嘴里的鸡蛋。鲍天麟满足的说了句,却一眼看见若离眼中闪闪发光。

他的心不由自己的一颤,忙说:“金若离你不会真的这么小气吧,只吃了一口而已。”

若离回过神,有点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睛:“我哪有?你都吃了我也没意见,是眼睛进了虫子。”

鲍天麟自己人般的举动不只是勾起了她对老公的思念,还让她再次觉得鲍天确实还是个孩子,人有大小嘴无大小,这样一位曾经锦衣玉食的孩子刚才还在和她探讨填饱肚子的事,真的有点残酷。不过这个孩子也真的很有担待,这么小小年纪,来到这里她们四家人的一些事情几乎都是他在出面。

鲍天麟听若离说眼里进了虫子。刚刚有点颤抖的心才平缓下来,往若离跟前凑了凑:“我帮你看看。”

“已经被我用手沾了出来。”若离忙侧身躲过鲍天麟伸过来的手,蹲下身子往灶膛里添了把柴:“今儿我用剩下的最后一点黑面做几张韭菜盒子,很好吃的,你先等一会儿。还有常婆婆还给了菠菜,小葱,还有粉条,面虽然少点,菜可不少,鲍天麟厨房小。你先出去吧。”

鲍天麟转过身子走了出去,厨房确实很小他在里面若离想转身都很困难。

若离将韭菜切好将炒鸡蛋和韭菜拌匀成,加了点调料。将烫好的黑面擀成圆圆的薄饼。将拌好的韭菜拌鸡蛋均匀的铺在里面,将饼子折起来。

又往锅里滴了点油,将韭菜盒子两个一起放进锅里等锅底的那边上了火色,翻转过来盖上锅盖,

鲍天麟站在了厨房外。又探进头来说:“金若离,要不我们真的去后面黎庄去找黎老爷买点粮食。”

“你认为可以吗?”若离轻轻一笑:“不要说我们的罪过黎宝根。就是没得罪律例也有规定:自食其力,一年之内不准有买卖交易。找蔡小姐帮忙那是偷偷地暗中进行的交易,再说我们是属于玉溪村的,去黎庄要翻山越岭目标太大,再着说蔡老爷家没儿子,蔡小姐基本上可以做主,黎老爷可有两个儿子,女儿做不了这个主。”

鲍天麟想想也是,低着头站在厨房门口想了一会儿,有探进了头小声说:“金若离,你说我们如果偷偷地去黎府借一些粮食你以为如何,算不算偷盗?”

若离听鲍天麟的话吃惊的停住手里的活儿更加小声的说:“人家不知道的借,肯定就是偷了。不过我们是特殊时期,这样也说得过去,等我们日子过宽裕了,找个适当的机会再还给他,不过黎府那么大,怎么去借?”

鲍天麟的意思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是去偷一点粮食,可是黎府那么遥远,就算是偷出来要怎样运回来呢?

若离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疑问,鲍天麟笑了笑很轻松的说:“金若离,你别这么怀疑,能偷出来就能带回来,你只管好好做饭,别糊了就行。”

若离这才发现锅里的韭菜盒子快要焦了,忙用铁铲铲了出来。

鲍天麟看着若离烙出了好几张软乎乎油汪汪的黑色的盒子,又忙着将菠菜烫熟,还将小葱切成段用盐腌了一小会儿,浇上些辣椒油滴了点醋,又将粉条泡了泡,和着菠菜做了个凉拌菜,将两样菜分成两份,一份给了鲍天麟,一份留着。

鲍天麟一只手里端着两碟子菜,一直手里端着几张韭菜盒子。

若离看着黑乎乎的韭菜盒子,这些老韭菜盒子的面是没有过箩的,也就是磨细就用来做饭了,以前老是听人说吃糠咽菜,这黑面就是和着糠的。

不由得对着鲍天麟的后背说:“鲍天麟,没想到你也要过这吃糠咽菜的生活。”

“吃糠咽菜?”鲍天麟闻言转过身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端着的饭菜,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热情的忽闪几下:“这吃糠咽菜,看起来也不错。”

“还不错呢?你吃一吃就知道了,又干又涩,听说很难吃。”若离也端着自己和甄一脉的一份走了出来,边走边说:“不过我们的主饭不行,副食不错,这两样菜看起来还行。很开胃的。”

鲍天麟端着饭菜往回走,低头闻了闻:“这葱还能这么吃,会不会很有味道?”

若离已经到了屋子门口,听他说又回过头来:“这才是原汁原味的葱,有味道就有味道,又没人趴你嘴边去闻。”

鲍天麟脸一红低头浅笑。进了屋子,鲍天角正坐在炕头看着那本书,春雅站在一边。

见他进来,春雅低头退向后面,鲍天角放下手里的书对春雅说:“你先出去。”

春雅低头退了出去,临出门前看了眼盘子里的饭菜。

等春雅出去鲍天角看着鲍天麟将手里端着的盘子熟练的放在小方桌上,笑着问:“天麟,金若离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都这么香?”

春雅又走了进来,送回来两双筷子,提来一只茶壶又退了出去。

鲍天麟将一双筷子递给鲍天角笑嘻嘻的说:“她说是韭菜盒子,这是拌小葱,这是一盘是粉条拌菠菜,据说很开胃。”

鲍天麟说话坐在了桌子另一边,看着鲍天角吃了一口,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韭菜盒子很香,尤其是里面的菜,鲍天角鲍天麟以前根本就没吃过这个,韭菜和葱都有异味,大厨们会将这些异味消除了才会呈上去,早就没了韭菜葱的最原始的味道。

“很不错。”鲍天角吃着手里的盒子,就着两盘菜吃的津津有味,以至于外面包着的黑乎乎的粗粗的麸子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的面皮那涩涩的味道都被遮掩住了。

鲍天麟听哥哥说很不错,有点得意的扬了扬眉毛:“那还用说,真没想到这葱和韭菜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鲍天角轻轻笑了笑:“我觉得最好吃的是这盘粉条拌菠菜,酸酸辣辣的确实开胃。”

鲍天麟一边吃着一边帮着鲍天角倒了一碗茶:“大哥,你别说这个金若离还真的有点能耐,自从大哥吃了一个冬天的狗肉,这心腹痛的顽疾算是没再犯过。”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胃口大开 “这倒是的,竟然比太医开的药还管用。”鲍天角胃口大开,一口接一口的吃着。

鲍天麟似乎想起了什么,很仔细的嚼着韭菜盒子上面的面皮,嚼了一会儿抬起头不解的问鲍天角:“大哥,金若离说这叫吃糠咽菜,这糠应该说的就是这张面皮吧,看起来黑黑的粗粗的,并不难吃啊,我怎么听金若离说的好像是什么最难以下咽的东西?”

鲍天角也仔细品尝了一下:“不难下咽,就是有点粗。”

兄弟两人将盘子里的东西一扫而光,鲍天角很满足的放下手里的筷子,接过鲍天麟递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凝重起来:“天麟,打算什么时候去趟县城,梅子谦开的当铺应该开张了。”

鲍天麟看着鲍天角的眼睛:“大哥,我想先去黎庄借点粮食,金若离说这次不能靠司马翼了。”

鲍天角轻轻笑了起来:“那个蔡小姐将司马翼给吓住了。天麟你打算怎么去借粮,去哪借?”

鲍天麟笑着说:“大哥,我打算今晚去黎庄姐点,上次我去过黎府,知道仓库在哪里,只不过要找个人帮忙。”

鲍天角笑了笑:“那就让他帮吧,反正他也来了有些天了。”

见若离在厨房里洗碗刷锅,鲍天麟将盘子送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

甄一脉走出了屋子,看鲍天麟在厨房门口站着,转身又走了进去。

鲍天麟微微一笑,走了过去,进了屋子见甄一脉坐在炕沿上对他说:“今晚跟天麟哥哥出去一趟。”

甄一脉见鲍天麟走了进来,慌忙站了起来,听他说出去一趟,想都没想就点头。

“那就好,你人小,也有力气,我想去黎庄借点粮食,我们都没吃的了,哦,金若离也去,还是我们三个。”鲍天麟转身往外走,边走便又说了一句。

甄一脉等鲍天麟出去,坐了下去,他没听出来鲍天麟说的借是什么意思,心里思量着怎么天黑了去借粮食。

鲍天麟出了屋子,见甄珠儿甄贝儿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他立刻堆上笑脸:“天麟哥哥,你过来了。”

“过来了,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要出去?”鲍天麟看到甄贝儿眼神自然的一亮,很热情的问。

甄贝儿低头浅笑无语,甄珠儿笑着说:“是啊,天角哥哥说我们要多出去走一走。”

言语间充满了小女人的幸福。

鲍天麟笑了起来:“珠儿妹妹,我大哥说的是没错,可是这句话好像我说的更早吧,怎么你们听过啊。”

甄珠儿娇羞的低下头去:“天麟哥哥说的太早了,那时候不是天太冷了吗?”

“看来我大哥说的正是时候,那你们去吧,我就不陪着了。”鲍天麟说话又来到厨房门口,双眼看着甄珠儿甄贝儿出了院门。

不大一会儿鲍天角也从隔壁走了出来,看鲍天麟在这边的厨房门口站着,眼睛看了过来。

鲍天麟忙站直身子问了句:“大哥。你要出去啊?”

“出去走走。”鲍天角说着话嘴角向外努了怒,鲍天麟明白他是指甄珠儿甄贝儿,很戏谑的挤了挤眼睛。

看着鲍天角出了院子,鲍天麟又转过身子,若离已经走了出来,搓着手,便跟在后面小声说:“金若离,今晚上我去黎庄借粮,你也跟着去怎么样?”

“我也去?”若离不相信地问,说是去找点什么吃的。打柴捕鱼的喊上她还说得过去,去偷粮食喊上她还不帮了倒忙。

鲍天麟见若离很是怀疑,笑着说:“怎么?不敢去了?”

“不是敢不敢去的问题。而是我什么都不会,去了会拖累你的。”若离实话实说。

鲍天麟笑着摇了摇头:“拖累什么啊?不就去借点粮食吗,没那么复杂。”

“不复杂?”若离眨了眨眼睛,隔着一座高大的山,走的路全都得靠自己用脚踩出来。去偷粮食,总不能只偷一小口袋吧,不由得仰起头问:“那就算将粮食借了出来,怎么运回来,这可是隔座山啊。”

鲍天麟很自信的一笑:“这不是你操的心,你只管跟着去就是了。你不是老说民以食为天嘛,总不能让你们都饿死吧。”

若离扬起脸看着鲍天麟,短短的半年时间。这个半大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高大帅气阳光的大男孩,不管他说的有没有那么简单,看着他的样子就让人安心。

若离抿嘴一笑,既然鲍天麟说她不会拖累,那就不会拖累。人家一个皇子说话总是有分量的。

“那就说好了,等一会天黑下来我们就走。哎,你先去睡一会觉吧,免得天晚了瞌睡。”鲍天麟说完转身出去。

若离进了屋子,见甄一脉还坐在炕沿,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小声说:“一脉,鲍天麟说我们晚上一起去借粮食。”

甄一脉点了点头小声说:“姑姑,怎么晚上去借粮啊,借的什么时候还?我们都没吃的。”

若离轻轻笑了起来:“一脉啊,鲍天麟说的借,就是去偷,那是十借九不还的。”

“偷啊!”甄一脉差点惊得站了起来,一个堂堂皇子去偷人家的粮食,那怎么可能,见若离一本正经,这才慢慢稳住情绪,问:“姑姑,要去偷谁家的?”

“去偷黎宝根家的。他家的粮食多,少一点不会引起怀疑。”若离感觉到了甄一脉的吃惊,压了压他的肩膀:“当然以后等我们有点条件,可以换个方式还他们。”

甄一脉听若离这么一说明白了,他想起了上次见到过的那只大黑狗,有点神往的说:“原来这样,那么姑姑,我们今晚要去山那边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只黑獒。”

以前在定安王府,他就养着一只高大威武的黑獒,毛色比黎宝根带来的那只还要油黑光泽。

“最好是不要看到,那只黑狗跟警犬似的,看到了还能借出来?”若离纵了纵肩膀:“好了,现在还早,我们睡一觉,免得晚上犯困。”

“那不可能,姑姑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偷东西虽然说很低贱不齿,但是鲍天麟说是借,那就去借,这件事情一定很刺激,甄一脉有点兴奋,自从来到这里除了冬天的时候跟着若离去打柴捕鱼还带着一点刺激,这么长时间都很枯燥无趣,什么耕田种地,栽菜甚至采桑叶都没什么意思。

将粮食从黎府偷出来这样才算刺激。

甄一脉出了院子,一眼看见甄珠儿甄贝儿亭亭玉立的站在地的另一头,鲍天角俊逸的站在甄珠儿身边,一双大大的眼睛聚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去河边看看,看随心会不会过来,随心是他来到这里除了若离唯一一个可以相处的朋友。

现在他却不想过去了,两个姐姐就是两个花痴,还是爷爷眼光毒辣见识深远。他说这两个孙女不如若离有用,果然没错。

他转身又进了院子,回到屋子里,若离已经躺在炕上发出均匀地呼吸。

甄一脉轻手轻脚的走进自己的套间,轻轻关上套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起若离晚上都会将这扇以前一直是个装饰的门关上,他也就慢慢的只要若离睡觉他就会关上门。

一觉睡醒,天刚刚擦黑,若离爬了起来,匆匆洗了把脸拍了点蜂蜜蛋清润肤露,找了件贴身一点的衣裙,换了双舒服的鞋子。

见套间的门关着,轻轻推开,甄一脉睡的正香,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刚才还说他不睡,这回就睡得跟小猪似的。

轻轻摇醒甄一脉,伸手帮他叠被子,看甄一脉老是挠着后背,掀起他的后衣襟将手伸进去帮他挠了挠。

感觉被子有点潮湿,这才想起这间屋子潮湿,被子有点湿漉漉的。

心里忽然很内疚,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帮甄一脉晒晒被子,也没将里间的窗户打开透透气,那天引来水她只是帮着洗了被子,却没记得将里面的棉花拿出去晒,明儿个天气要是还这么好,一定要晒被子。、

还有这窗户上的窗棂全都是木头钉的方格子,用厚厚的窗户纸糊着,听常婆婆说这山里蚊子多,一般人家都会只些很粗的布作为窗纱隔蚊子,有时间了请她帮着织一块。

甄一脉穿上紧身一点的小短褂,宽宽的裤子,下了炕,很是精神,看起来又高了一点。

两人一起出了门,若离在后面说:“一脉啊,你这不是长得挺好的吗,这才半年时间你就长了这么高,以前怎么就长不高呢?”

甄一脉摇了摇头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长,爷爷说我有什么不治之症。”

‘“义父瞎说。”若离很肯定的说了声:“不治之症的人那里有我们一脉这样好的身体,这么长时间连感冒都没得过。一脉只是长得迟一点,很多男孩子到了十五六岁才猛长。”

甄一脉最喜欢人说他长高了,很高兴的说:“我只要长得比姑姑高就好了。”

“比我高?对自己的要求这么低啊。”若离出了门随手将门关上:“我们一脉怎么也得长到司马翼鲍天麟那份上吧。”

甄一脉出了门就不再说话,只是笑着。

两人出了院子,鲍天麟一袭黑衣,高大威风的站在门口,看样子等了些时辰了。

若离忙打招呼:“鲍天麟,等急了吧,本想只睡一会,醒来就现在了。”

鲍天麟手里拿着几只麻袋,顺手塞给了甄一脉,甄一脉忙接过来夹在咯吱窝。

若离有点生气的白了鲍天麟一眼,怎么着他都比甄一脉年纪大,一点小东西还让甄一脉拿着。

鲍天麟自然明白若离的意思,只是笑了笑,转身问甄一脉:“一脉,这几只麻袋你拿得动吗?”

甄一脉抬起大大的眼睛点了点头,他没看见若离的眼神,但是他有自己的规矩,就算是鲍天麟不将麻袋交给他,他也要主动去拿。

三人走过侧墙,经过后面的空地进了林子向山上走去,天彻底的黑了下来,不大一会月亮升了起来。

““金若离,你走中间,一脉走前面,我走后面。”进了林子鲍天麟对若离和甄一脉说。

若离点了点头:“这样好,一脉你小心点看好路。”

甄一脉点着头,三人一个跟着一个向山上走去,耳边不时传来各种声调的长短不一的鸣叫。

走了一会儿,若离很担心的问:“鲍天麟,你说我们就算借到了粮食,怎么运回来,就这山路抬都没法抬。”

鲍天麟耳朵注意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听若离再一次提到这个问题,很随意的说:“总能运回来,你只管等着就好。”

月光高高升起,三人默默的走着,不大一会就翻过了山,到了山那边的坡上,远远看去,黎府内灯光摇曳。

见黎府周围那些矮小的屋子里还有几间的灯亮着,鲍天麟停住脚步对甄一脉若离说:“不要往前了,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等庄里的人都睡了我们再进去,免得被人看见。”

三人找了个能坐人的地方,若离抬头看着满天繁星闪烁,身边微风轻轻的吹,头顶树梢轻轻摇动,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这就要去做一件现在看来很有必要,却确实是下三流的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拿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直等到最后一盏灯灭了,鲍天麟果断起身向前走去,甄一脉忙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将若离让在前面。

若离感激的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小小的孩子如此心细,知道她走在后面会害怕。

三人轻手轻脚的绕过平民窟的矮小院落房屋,身后传来几声懒洋洋的狗叫声,不大一会来黎府大门前,高大的门楼显得很庄严,门外两只石狮子威严守护,两只不明不暗的大灯笼在一颗大树上微微摇曳。

“我们去后面。”鲍天麟看了眼灯笼,一只里面的蜡烛已经快要灭了,他轻轻一跃跳上了门前的石狮子背,抬手取下那只还有大半截蜡烛的灯笼,吹灭里面的蜡烛,跳了下来。

三人顺借着月光顺着侧墙来到最后面。后墙就是鲍天麟上次看到的高大的仓库,鲍天麟停住脚步,将手里的灯笼递给甄一脉,又从怀里掏出一根粗麻绳对甄一脉说:“一脉,等一会我们上了仓库屋顶,你下去点着灯笼,将库里的粮食装进麻袋,然后绑在麻绳上。”

甄一脉点了点头,鲍天麟双手抓住甄一脉的双臂用力将他往上抛去,若离惊得差点喊出了声。却只见甄一脉在空中很优美的直直蹿了上去,转眼就站在屋顶,即刻蹲下身子。

“哇。真是好功夫!”若离压低嗓门惊叹一声,见甄一脉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上去,她便往边上闪了闪,给鲍天麟让路。

“怎么。你不上去看看?”鲍天麟双眼看着若离,闪着狡黠的光。

若离吓了一跳。指着自己颤抖着问:“我,我也上去?我怎么上去?”

“和一脉一样上去啊。”鲍天麟带着顽皮的笑,眨着眼睛。

若离忙摇着头再往边上闪了闪:“不要,我可没一脉那样好的身手,抛上去还不摔死。”

“哪里会摔死,最多摔断胳膊摔断腿。”鲍天麟无声的笑着:“你要是不愿意上去。就在下面等着,不过一会要是来了什么巡夜的家丁或者野狗什么的可千万别喊出声,免得被人发现。”

“我还是跟你上去吧。”若离听完鲍天麟的话忙拉着他的胳膊。这个当仓库后墙的院墙实在太高,等会不知道他们会在哪个角度,可是不管在那个角度只要一蹲下来,站在下上面根本就看不见,作贼本来就心虚。让她一个人站在下面,还不吓死。不要说来人野狗什么的,就是一声狗叫都会让她魂飞魄散。

鲍天麟还想调侃两句,侧脸看若离的小脸有点苍白,平时嫣红灵动的嘴唇此刻有点哆嗦,拉着他胳膊的手也微微颤抖,有点不忍心变转变了话题小声说:“不用这么紧张,紧紧抓住我的胳膊。”

若离很听话的双手抱着了他的胳膊,鲍天麟抬头看了看房顶,一只手用力的揽着若离的后腰,脚下一用力。

若离只觉得身子瞬间拨地而起,心不由自己的卡在嗓子眼里,微微张着嘴巴,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落在了倾斜的屋顶。

甄一脉蹲在排列紧密的黑色大瓦片上,鲍天麟拉着若离慢慢挪了过去,蹲在他身边。

甄一脉一双大眼睛看着鲍天麟,等着他的指示,鲍天麟低下头轻轻将脚下的瓦片抽出几片放在一边,里面是一层茅草,掀开茅草,露出根根排列整齐的木头,鲍天麟用手将木头往两边推了推,露出有一个空隙,对甄一脉点了点头。

甄一脉便将麻袋夹在咯吱窝里,顺着空隙溜了下去,吓得若离忙用手去拉,她都没看到里面是什么情况,甄一脉就这样下去会不会摔着。

鲍天麟看出她的意思,小声说:“金若离,你不用担心,低头看看。”

若离俯下身子去看,大厅一样的仓库里堆满了麦子,都用屯屯起来,屯是竹子编的如炕上铺的席子,每个屯都很高,最高的一个里面的麦子几乎可以到达房子的一半高。

若离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麦子,这么多的麦子黎府就是十年不收成估计也吃不完啊。

章节目录 第248章 明显印记 她看见甄一脉就落在一只麦屯上面,刚才也许是看准了只落在麦屯的边沿上,因为每只麦屯里的麦子都堆积的冒出了尖尖的顶,就像座小山,而山顶有一个印记,很明显的印记。

甄一脉小心翼翼的轻轻蹲在屯边上,张开麻袋,从边上慢慢的将边沿出的麦子装进麻袋,麦顶竟然纹丝不动。

若离从上面看着甄一脉小老鼠般的灵巧的蹲在麦屯边沿,不敢信相信的眨着眼睛,这孩子又不是耍杂技的,怎会有这么深的功夫,那麦屯只有一根手指头,甚至还没有一根手指有厚,他竟然蹲的稳稳当当。

不大一会儿一只麻袋就装满了,甄一脉抬起头看了看上面,鲍天麟将麻绳的一头扔了下去,甄一脉很利索的将麻绳绑在麻袋中间,宝天麟轻轻一拉,麻袋便晃晃悠悠的被拉了上来。

鲍天麟将一麻袋麦子顺着提出了房顶,顺手将它吊下了墙,不知用什么飞了下去,麻绳便从麻袋处割断。

若离带着佩服惊讶的目光安静在蹲在上面,一会看看甄一脉轻轻地跳在了另一只麦屯上,一会看看鲍天麟。

前些天还发愁的事儿此刻烟消云散:守着这么两位高手,还愁没粮食吃,简直是杞人忧天,要愁也是愁这黎府这么多的粮食那年那月才能吃完,会不会发霉。

甄一脉很快的装满了带来的所有麻袋,若离说了数一共有八只,八只麻袋啊!那可是每袋一百斤的大麻袋,就算是鲍天麟甄一脉有神力,也拿不回去啊,它是一袋一袋分开的,可是她的这种担心不能再说出来,再说就是啰嗦了。

甄一脉装完麦子,还仔细的将根本没碰到印记的麦子理了理,才被鲍天麟用麻绳提了上来。

鲍天麟收起麻绳,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先下去将麻袋堆起来,金若离帮着将瓦片盖上。”

这件事若离知道,这叫善后。

她忙将旁边的瓦片拿过来准备盖好,鲍天麟拦住她小声说:“还有下面的茅草。”

“哦对。”若离忙将掀在一边的茅草往一块聚拢。

“金若离,我说你怎么这么笨,轻一点。”鲍天麟只顾着看甄一脉跳了下去,往一块堆麦子,回过头一看若离笨手笨脚的将几根茅草掉下去。

真的很笨,人家下去了一个人还钓上来八只麻袋都没掉下去一根茅草,而她只是恢复一下就掉下去好几根。

她边自责边更加小心的去做,却越是小心越是出乱,茅草一根接一根的往下掉了起来。

她有点懊悔的停住,拉了拉鲍天麟的胳膊:“鲍天麟,还是你来吧,我也太笨了。”

鲍天麟正站起来看着府内,不知在找什么,听若离说蹲下身子见下面的那只麦屯上已经落了一层茅草,没好气的看着若离:“不好了,留下证据了。”

“那怎么办,要不要下去毁掉证据。”若离很自责的看着鲍天麟。

“你下去?”鲍天麟斜着眼睛看着若离问。

若离忙侧了侧脸庞:“当然是,你了,我哪有这个本事。”

“我也不能,金若离,你看看那些茅草能毁干净吗?”鲍天麟看着下面,摇了摇头。

若离跟着看去,这些茅草本来是好好的一个整体,被她一碰掉了下去,因为太干就碎了,已经像一层细末盖在了麦子上。

便低下头去:“不能,怎么办?”

鲍天麟见若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长长的睫毛都像是在认错,有点好笑,伸手将她拉起来来:“怎么办?就这样办啊!先将这些盖上,发现了就发现了也没谁看见,发现不了就算了。”

说完很快的将瓦片盖起来,拉着若离轻轻跳了下去。

三人站在一堆麻袋前,若离张了张嘴,没敢再疑问。

鲍天麟看了天天色,月亮偏西,指着麻袋对甄一脉说:“一脉,你和金若离等着,我去看看,找个什么东西将它们运回去。”

话音刚落,若离只看见眼前人影一闪,鲍天麟已经不见了,好半天她才回过神,鲍天麟进了黎府院子。

不由得紧张地问甄一脉:“一脉,他进院子,会不会被发现。”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即紧张起来,拉起若离往边上一靠,小声说:“要发现也是先发现我们,姑姑,有人来了。”

甄一脉几乎耳语的声音让若离越发的紧张起来,她的心马上飞到了嗓子眼里,屏住呼吸仔细听,果然从侧墙那边传来脚步声,好像还不止一个。

慌忙拉着甄一脉的胳膊,颤抖着问:“一脉,怎么办?要被发现了。”

甄一脉很镇静的拍了拍若离拉在他胳膊上的手,小声说:“姑姑,别紧张,我们躲起来,要发现就让他们发现粮食好了。”

“那可不行。”若离忙说:“要是被他们发现了粮食,我们不但要饿肚子,以后也没机会了,还会牵连无辜。”

甄一脉想了想,听着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还有呵斥狗的声音,眼睛四处看了看,不远处见有好几棵大树,便对若离小声说:“姑姑,你站着别动。”

若离心惊肉跳的站在原地,看着甄一脉用瘦小的胳膊将几只麻袋一个一个的提起来,放在一棵大梨树的开叉处,这棵梨树开叉很低,枝叶又茂盛,还挂着很多葫芦般的小青梨,麻袋放在那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一脉真聪明。”若离稍微放心一点,看着甄一脉临危不惧的瘦小身板,小声夸了句走到他身边:“那么我们要藏哪里?”

“我们也上树。”甄一脉很果断的决定,拉着若离将她带到一颗不很高的树下。

“姑姑,你先上去。”他将若离的双臂一抓,轻轻地几乎是托举起来,若离的手便碰到了树枝,使了点劲,将自己翻转上去,艰难地坐在了树枝上,就听见脚步声转了过来。

她张开嘴巴无声的对着甄一脉喊了声:“一脉。快上来。”

甄一脉身子微微一弓,忽的一下就窜了起来,双手抓住横着散开的树枝,双腿一夹身子一转就到了树枝上,整个动作流畅利索,

若离微微半张着嘴巴,今晚她算是见识了鲍天麟甄一脉的本事,感情这么长时间她一直生活在高手之间,以前她也看出来这些人有功夫,但却没想到这么炉火纯青。不单单是有力气还会轻功。

甄一脉刚刚转到树枝上,墙侧面就过来四个壮壮实实短衣短裤打扮的汉子,后面跟着一只小花狗。正是黎宝根后来带的那只。

若离紧张到几乎不会呼吸,几个人就在脚下,那只小狗不停地动嗅嗅西嗅嗅的,狗的鼻子最灵敏了,若离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脚往起提了提。

却没料到鞋跟挂在了树枝上。只提起了脚鞋子却掉了。

真是催悲!若离吓得闭上了眼睛,这要是被发现该怎么办。

等了半天没听到鞋子掉下去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鞋子还挂在那根树枝上,只是鞋后跟被挂着鞋尖朝下,还微微晃动,随时有可能掉下去。而且从下面只要一抬头就能清清楚楚的看见这这只浅红色的绣花鞋。

若离有点后悔没穿一双深颜色的,此时她只能暗暗祈祷鞋子不要掉下去不要被看见。

底下的人脚步很重的走了过去,那只小狗跟在后面。

人走了过去。小狗却不急着走,它跑一会儿低下头嗅一嗅,张开嘴巴不知道吃下什么,又接着跑一会儿。

都跑了过去,若离刚刚松了一口气。它却又转了回来,抬起头对这树上挂着的鞋子叫了几声。

若离的心顿时飞出了头发。

“花花。叫什么呢,快点走。”已经走出很远的一个男子转过头对着小花狗喊了一声,还停住了脚步。

若离再次闭上眼睛,暗暗咒骂那只鞋子。

小狗听到喊声,对着树上叫了几嗓子,看着那只鞋子挂在那里也不动,小小的身子试着往上跳跃了几次,见够不到,嗷嗷几声向前跑过去。

若离捂着长长出了口气,结果身子一动,那只鞋子又摇晃起来,狗又竖起耳朵返了回来。

若离无可奈何地捂住嘴巴,眼睛恐惧的盯着那只看起来很可爱的超大版的吉娃娃般的小花狗。

小花狗睁大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很严肃的看着树上挂着的鞋子,不时地:“汪汪。‘几声,直到确认它只是一只鞋子,根本不会对自己动,这才跑几步的追了上去。

好长时间若离才敢捂着衣服长叹一声:“吓死我了,再折腾一次姐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甄一脉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从若离头顶传来:“姑姑,你的鞋子好悬,好在没什么味道。”

“那是,我可没脚臭。”若离很肯定的说了一句,活动了一下身子,刚才都僵硬了。

谁知她刚才紧紧地住抓着头上的树枝才能坐稳,。这会一放松取下两只手,一个仰翻就掉了下去,树跟着一摇,鞋子也掉了下去。

扑通一声,屁股先着地接着头也重重的磕在地上,地被人踩的很瓷实,屁股和头一阵一阵的疼。

甄一脉见状慌忙跳了下来,上前扶起她,若离就很狼狈的一手看着头一手看着屁股,有气无力的说:“一脉,看来这坏事是不能做,你看看现世报。”

甄一脉轻轻笑了笑:“姑姑,那是你没坐稳,那里是现世报,要报也是报在我和天麟哥哥身上。”

“什么都是欺软怕硬,柿子都是捡软的捏,你们这么好的功夫,掉下来也摔不疼啊,还是我倒霉,没事跟着你们凑什么没热闹,不但帮不了忙,还添麻烦。”

若离嘴里唠叨着,见甄一脉又将麻袋取下来,顺势坐在一只上面,刚一坐下去屁股生疼,她又站了起来。

“姑姑,你侧着身子坐。”甄一脉一边将麻袋一个一个的取下来,一边注意地听着动静。

若离侧着身子坐在麻袋上,一手手轻轻的揉着脑袋,小声念叨:“我的头一定起了疙瘩,疙瘩疙瘩散散,明天就不见见。”

这是她小时候不小心碰了头,妈妈嘴里念叨的一句话。

甄一脉觉得有点好笑,裂开嘴巴笑。

虽然笑得无声,若离还是捉看到了,她很没好气的说:“甄一脉,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安慰也就罢了,还取笑!”

若离虽然语气重了,还特意加上了甄一脉的姓,但是样子很是娇嗔,甄一脉幼小的心灵微微一颤抖,有点恐慌的过来伸出手帮着若离揉着头,边揉边看了看:“姑姑,还真是起了个小疙瘩。”

甄一脉看着疙瘩加重了一下,若离忙缩脖子:“就这里,就这里,我看看。”

“还好,不是很大。”若离自己看了看,不大的一个小疙瘩,又摇了摇头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这才放心的说:“还好,不是脑震荡,只是皮外伤。”

两人坐在麻袋上眼巴巴的看着两边,若离小声随甄一脉说:“一脉啊,鲍天麟会不会有事?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甄一脉很放心的对若离说:“姑姑,天麟哥哥那么厉害,怎么会出事,就算出事也是别人出事。”

这一点若离相信,就凭他刚才将自己提携上房顶,就已经够厉害了,黎府就算是很大,里面也都是庄户人家的守家护院之人,谁会有他那样的功底?

可是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是夜会黎馨兰?

若离想着想着就发挥了充分的想象,不大一会就将这种想象发挥成了一篇浪漫的邂逅。

鲍天麟此刻还真的在黎府内,也确实在夜会,但是会的却不是黎馨兰而是黎全根。

两人在黎根全的幽静雅致的书房里,鲍天麟悠然自得的坐在藤椅上,黎全根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鲍天麟喝了口茶,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最后还是很艰难的说:“黎全根,你也来了这么长时间,我大哥交代,先不要有所行动,没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暴露。只做好你的大少爷就好,今天呢我是来给你说一声,做了件不好的事儿,借了你家仓库里的粮食。因为要做就要做的逼真,所以也不烦劳你了,但是呢你得帮我找两匹马儿让我运回去,当然这些粮食以后会会加很多倍在你的俸禄里。”

黎全根慌忙跪在地上:“臣不敢当,区区一点粮食算什么,王爷就是要臣的命臣也在所不惜。”

鲍天麟轻轻一笑站了起来:“黎根全,没那么严重,你也知道大哥和我及母后都很看重与你,好好干,以后不会亏待你,今儿这事不是你的任务,只是请你帮忙,以后有事另行通知。起来吧。”

黎全根站了起来,见鲍天麟看着他忙说:“王爷只管放心出去,小的马上去准备马匹。”

鲍天麟转身往外走:“找两匹能自己回来的马,你就不要跟着了,甄一脉会发现的。”

鲍天麟走出黎根全的院子,对着黎馨兰的院子看了看,纵身飞上了屋顶,后面院子自由护院的大黑狗看见了影子,狂叫着扑着冲了过来。

黎全根快速出了门,早已没了鲍天麟的影子,他忙向后面走去,见仓库旁的小房子灯光聚起,忙呵斥一声,接着喊了声:“大壮,快点起来去看看怎么了。”

小屋里的人答应着一个个的走了出来,拿着木棍长刀跟着黑狗前去。

黎根全看着人都走了,转到侧门看出腰间的钥匙,又进了旁边的马厩。

若离和甄一脉坐在一堆麻袋上,简直是望眼欲穿,听到院子里传来疯狂的狗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声声震耳欲聋。

若离的心也跟着狂跳,她慌慌张张的站起来拉着甄一脉的胳膊,有点语无伦次地说:“一脉,该不会鲍天麟被狗咬了吧,要不就是狗被鲍天麟咬了?怎么这么疯狂,好像还有人的脚步声,鲍天麟被抓住了吧,怎么办?怎么办?”

甄一脉被若离左右摇晃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抽出身子,安慰若离:“姑姑,你别担心,天麟哥哥那会被他们抓住,一定是另有情况,我们再等等。”

“我们怎么等啊?”若离着急的再次拉着甄一脉几乎带着哭腔:“这粮食要不要的都无所谓,万一鲍天麟有个好歹,我们怎么回去,鲍天角还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啊!”

甄一脉顿了顿,说实话他一点都不担心,凭鲍天麟的本事进入这样一个乡下财主家的府邸那还不是如履平地,可是被若离这么一说,想起那只吐着舌头的黑獒,他也急了。人倒是不怕但是这只狗不能不怕,那可是吃人的狗,只要被它逮着,不是它死就是人亡,所以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以前他一般都不会放黑獒。

他刚想说什么,却见若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便硬着头皮安慰她:“姑姑,不用担心,天麟哥哥一定会没事的,那只狗那里是他的对手。”

院墙内的声音越来越杂乱,高高的院墙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若离还能感受到所有屋子里的灯都亮了,月光忽然之间好像亮了许多。

“姑姑,要不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甄一脉见若离来来回回的走动,脸上闪着泪花。心里发慌,便将衣服理了理准备跃上墙头去看。

章节目录 第249章 慌忙 “先等等。”若离慌忙伸手拉着他小声说:“一脉,先不要去,我们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万一你上去人家正等着,岂不逮个正着?”

甄一脉有点好笑:“姑姑,要是那样的话,我不会跳下来咱们跑啊。”

若离还这不肯放手:“要是你来不及跳下来怎么办?要是你也被抓住了我怎么办,我可是路盲,连回去的路也得明儿才能分辨清楚。”

甄一脉看着若离有点无奈:“姑姑。你说怎么办,我站在这里你担心天麟哥哥,我说去看看。你又担心这担心那的。”

“我也不知道了。”若离茫然的看着甄一脉,她平时主意很多,遇到真的有事,却没了主意,还不如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的甄一脉有主见。

这也许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之处。

甄一脉见若离没了主意。镇静下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府内的嘈杂声虽然很混乱,但是也没听出什么来,好像是在搜查。

便拉着若离的手慢慢说:“姑姑,你不用担心。你好好听听,里面的人只是在搜查,既然还在搜查那就是还没抓到天麟哥哥。我们再等一会儿,实在等不着,等里面安静下来我去看。”

甄一脉说的很有道理,若离这才慢慢镇静下来。

虽然潜意识里她觉得鲍天麟一定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但是就是莫名的担心,这种担心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办法抑制。

现在静了下来,她知道她的心慌着急不是没道理,鲍天角那么在意鲍天麟,万一鲍天麟有什么好歹,鲍天角的眼睛不只是能电人,还能杀人,而且是碎尸万段的杀。、

正当她努力地梳理着头绪,想着接下来鲍天麟如果不出现要怎么办,甄一脉轻轻捅了捅用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姑姑,那边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好像不止一个,该不会是刚才的那几个人又回来了吧,听起来好像有狗的脚步声。”

“我们怎么办?这些粮食还要搭在树杈上吗?”若离一听有人来了,又慌张起来,这些个粮食都被甄一脉好好的摞了起来。

甄一脉竖起耳朵听了听,摇了摇头压低嗓门:“姑姑,来不及了,我们先藏起来吧。”

说着话甄一脉纵身跳上梨树杈,顺手将若离一把拉了上去,两人面对面蹲在树叉间,几乎屏住呼吸看着墙侧。

脚步声越来越近,若离都听得清清楚楚,果然是很杂乱,若离听不出有没有狗的爪子声,但是好像真的不是一个人

她又不由自己的带着哭腔小声说:“一脉,这下完了,这么一大推粮食,一看就能看得见,要是鲍天麟真的被抓这就是罪证,我们是不能在触犯律例的,再犯就会被关进大牢。”

甄一脉眼睛盯着墙侧那边,小声安慰若离:“姑姑,你真是多虑了,我们被抓住也许会进大牢,天麟哥哥不会,那个大牢敢关他呀?”

若离小声说“怎么不敢,现在我们都是被流放之人,谁知道他是谁啊?”

甄一脉紧张地看着那边,听声音马上就会转过来,嘴里还适应着若离的话:“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总之姑姑不要担心。”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鲍天从墙侧转了过来,高大威武,身后跟着两匹马。

若离几乎是惊叫一声跳下了树杈,直接蹲坐在地上,这才感觉到屁股疼,刚才心里着急蹲坐在树杈处愣是没感觉到疼。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想都没想就朝鲍天麟跑了过去,到了他跟前稍微一踮脚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双脚往后一抬就吊了起来,嘴里很激动的说:“鲍天麟,你太伟大了,你的光辉形象终于出现了,你知道吗你再不出现,我就吓死了,明年的今天就是我的祭日。”

鲍天麟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如既往的带着阳光的笑容对甄一脉说:“一脉,快点将麻袋搭在马背上,等会天都亮了。”

甄一脉答应一声,将四只麻袋架在了一匹马背上,用麻绳绑好,他做这些事情得心应手,一气呵成,若离站在一边本来想要帮他,结果却什么都帮不上,便很佩服的说:“一脉,你真行。”

甄一脉抬起眼睛看了看她按照鲍天麟的意思牵起马往回走,眼里没有往日的依赖亲近,若离知道他是在为刚才她超出想象的举动生气,便带着悻悻的笑意陪着一丝丝笑脸走在他身边。

鲍天麟笑嘻嘻的用比甄一脉还专业的速度将剩下的架在另一匹马上,跟在了甄一脉身后。

回去的时候有马匹,不能进山林,的顺着那座没有林子的种着庄稼的山绕着走,这些可以种的山坡被人踩出了一条盘盘旋旋的路,走了好久才转过几个山陇,也就是才爬了一小段山。

若离这才觉得屁股痛的难受,每走一步好像都牵动着屁股上的神经,甄一脉不看她一眼,她也不好找鲍天麟说话。

虽然她的那个举动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也就是前世高兴时的一个惯性动作,但是在这个时空,这可是带有伤风败俗的性质的。

鲍天麟却是一点都不被若离的表现所影响,他走在后面看着若离渐渐地一瘸一拐的便问:“金若离,怎么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摔了!”若离头都没回的说了句。

鲍天麟不解的问:“怎么会摔了?都是些平地。”

“从树上掉下来了呗。”若离不好意思的说。

接着就将刚才在外面的情况说给他听。

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对若离说:“金若离,没想到你们在外面比我在里面还要惊险,好了你去坐在麻袋上,让马驮着你走吧。”

虽然这是现在她梦寐以求的,但是若离还是摇头谢绝:“不要吧,马已经驮了这么重。”

“没事,上去吧,你也就不到一百斤,它受得了。”鲍天麟不由分说的上前拉过若离,轻轻地就将她送到了麻袋上,嘱咐她:“抓好马鬃。”

若离便晃晃悠悠的坐在了马背上,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真真的骑马,当然也不算骑马,只是坐着。

甄一脉回头看了看,鲍天麟牵着马,若离高高的坐在上面,心里一黯然低下头去。

鲍天麟牵的马是枣红色,若离坐在上面看起来很喜庆,按照大汉朝的风俗,男子一般只为自己的娘子牵马。

坐在马上,刚才那点小小的不安不一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这个山坡转过去,又转到另一个山坡,这些可以耕种的山坡盘旋回转,转了好一会才转过山头,摇摇晃晃的竟然睡意袭来。

看着就要放亮,月亮落下天却黑了,这就所为的黎明前的黑暗吧,为了避免睡着掉下来,若离对鲍天麟没话找话说:“鲍天麟,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现在天黑了,谁要是遇上我们,准吓一跳,准以为我们杀人越货呢。”

“听你说的,好像很有经验似的,杀过人放过火吧?”鲍天麟心里还在回味刚才若离失态般的搂着他脖子的惊刹那,听若离顺嘴一句。

若离听他这么一问,就和他斗起了嘴;“就我这胆小怕事的样子,还杀人放火呢。刚才差点就哭天喊地了,倒是你很有这个潜能。”

“你这么看好我啊,那我可得努力努力,有机会了找个地儿放放火,看谁不顺眼了杀几个。”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和若离斗着嘴,耳朵竖起来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夜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喔喔喔……。”远处传来第一声鸡叫,清脆洪亮。

“鸡都叫了,人还没睡,我眯一会吧。”若离没有被鸡叫声唤清醒,美美的打了个哈,便软软的趴在麻袋上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

瞌睡来了眼睛再怎样都睁不开,就算是斗嘴也无济于事。

鲍天麟看若离趴在麻袋上,想起她刚才扑在自己怀里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打扰她。

甄一脉牵着马走在前面,脑袋后面却好像长着眼睛,直到若离已经睡着。脚下的步子才慢了下来。

天边还没泛白,三人已经到了门前,鲍天麟将睡得流口水的若离摇醒,见她迷迷糊糊分不清东南西北,伸手将她抱了下来,小声说:“金若离,你先进去睡吧,还能睡一会儿。”

“哦,回来了。”若离一眼看见自家的大门,用手一推却没推开。便用手去拍。

“天麟,回来了。”自家的门没拍开,隔壁鲍天角俊逸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里。随后春枝春雅都跟了出来。

不大一会儿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司马小婵盖倾眉都走了出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帮着将麻袋卸了下来,鲍天麟伸手拍了拍马屁股,两匹马便甩着尾巴踢踢踏踏的慢慢走了。

鲍天麟站在门前,一双深邃睿智的眼睛有点深情地看着鲍天麟。充满了兄弟情深。

他饱含深情地低沉淳厚的对鲍天麟说:“天麟,辛苦你了,这次做的不错,这些粮食吃一两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鲍天麟精力充沛满眼是完成了任务的自豪感,说了句豪迈的话:“大哥,不辛苦。这点事不算什么,只要我们大家有吃的,好好度过这一年。”

“那就好。将粮食每家提两袋进去,都回去好好睡吧,天麟啊,我们都一直在等你,刚才才都进去。”鲍天角语气柔和。却威严十足的吩咐一声,自己先走了进去。

鲍天麟随后也跟了进去。春枝春雅便一人提着一只麻袋走了进去,力气不小啊,迷迷糊糊的若离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惊叹。

,恭敬地目送鲍天角进了院子,见了屋子,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盖星雨又对甄一脉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各家提着两袋麻袋走了回去,甄一脉转脸一看自家的门还没打开,又使劲拍了几下。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甄一脉有点着急,看了眼睡意朦胧的若离,手底下加了点力气,拍门声音很大,已经进了屋子的鲍天角鲍天麟都出来看。

另一边的盖星雨也停住了脚步,盖倾眉更是帮着喊起了甄珠儿甄贝儿。

可是里面的人好像睡得很沉,一点回应都没有,鲍天麟一着急纵身跳了过去将大门门闩打开。

若离心里忽然就生出一口气,气呼呼的到了两位小姐寒碜的闺房门前,伸出手刚想要砸门进去问问,为什么不给开门,带回来的粮食她们要不要吃。

却眼角瞄见隔壁左右好几双眼睛都在看,虽然天才蒙蒙亮,明亮的眼神不用看都能感觉到。。

想了想收回了拳头,这两个落魄小千金虽然可恶,但是她得保持风度,好歹周围几家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有好几个几世都难得一见的美男帅哥,形象很重要。

收回拳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舀来一些凉水将洗脚布浸湿擦了擦脚,她知道女子这时候用凉水洗脚没好处,便重重的躺在了炕上。

甄一脉一直等若离进了屋子,才狠狠地看了姐姐的屋子一眼,压了压心头之火也进了屋子,见若离已经躺下,蹑手蹑脚的进了里间。轻轻关上们,一眼看见早上他特意叠好的衣服换了样子,坐在炕沿想了想,起身走了出去。

一夜无眠,这时候四家人都安安静静的睡觉,甄一脉走到甄珠儿甄贝儿门前,抬起手想要敲门,想了想收回了手,看了看有点宽的门缝,伸出细长的小拇指轻轻一拨,随后用手一推,门轻轻的开了。

甄珠儿甄贝儿其实并没睡着,若离第一次拍门两人就听见了,却都装着闭着眼睛,鲍天麟和甄一脉若离出去,她们都看见了,却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

鲍天角下午陪着她们走了一会,并没说什么事,两人回到院子里吃过饭,便在屋子里没出去,也不知道另外三家人都在焦急的等着。

刚才她们没听见院门外鲍天角的声音,以为鲍天麟又是和若离甄一脉出去做什么了,便故意不开门,想让大家都知道若离一个女子半夜三经,不是半夜三经而是夜不归宿,有违妇道的行为。

此刻听到有人进来,两人吃惊不小,下意识的将被子包在身上坐了起来,睁大两双受惊的眼睛,还没张开嘴巴,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看清楚是甄一脉,虽然心虚,却是放下心来。甄贝儿软软的靠在枕头上,甄珠儿也松懈下来,将被子放开,坐好了,带上亲和的谄媚的笑脸问:“一脉啊,这一大早的有什么事啊?是不是金若离欺负你了。”

甄一脉的眼睛又带上刺穿心扉的厉色,顺手将门关上,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抗拒的威严:“大姐,二姐,我再次警告你们,不要为难金若离,不要动我的东西。”

甄一脉的眼睛太过吓人,比定安王有过之而无不及,甄珠儿甄贝儿被这道骇人的目光吓得坐直了身子,甄珠儿的眼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一脉,你这是干什么?姐姐好好的和那金若离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刚才确实是我们睡着了,再说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出去了啊。”

甄珠儿说完,吓得低下了头去,甄一脉并没有问她开门的事儿,她这叫贼不打自招。

见甄一脉的眼神更加的凌厉,甄贝儿忙说:“一脉啊,刚才没开门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也不知道这么早谁在敲门。”

甄贝儿说完也低下了头,两人说来说去的意思都是她们醒了就是没开门。

甄一脉眼里能碰出火来,甄贝儿又忙说:“一脉啊,没给你开门是姐姐的不对,我们不是没穿好衣服吗,可是我们没动你的东西啊,我可没进过你的屋子。”

甄一脉寒冷的目光在甄贝儿脸上扫了扫才落在甄珠儿脸上,久久的盯着她,直到盯得甄珠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手足无措。

这才一字一句地说:“大姐,我今天最后来告诉你一声,不管你有什么想法,你要是合着外人对付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你要知道爷爷爹还在受审,爷爷不愿做的事那就是不能做。”

甄一脉的眼神绝对能杀人,说出的话也能杀人,甄珠儿甄贝儿再次领教了弟弟的神威,不敢再多言,乖乖地坐在炕上。

两人心里都明白,以后爷爷恢复不了原职,甄一脉就是她们的靠山,就凭甄一脉这威风估计谁要是欺负她们,谁是不想活了。官复了原职,甄一脉就是世袭王爷,就算是她们做了王妃也是靠山。

甄一脉站了很长时间,见两人都不做声,都很怕他,才慢慢的转身走了一步又转过脸来冷冷的说:“我的话再不说二遍。”

甄珠儿甄贝儿愣愣的看着甄一脉出了屋子,相视一眼。

直到听到隔壁屋子门关上,甄珠儿才长长的出了口气跌坐下去。

甄贝儿也长长的出了口气,想起了刚才甄一脉说的话,问甄珠儿:“姐姐,你动了一脉的东西?”

甄珠儿愣了愣,眼神躲闪一下:“好好地,我动他的东西做什么,瞎猜。”

甄贝儿怀疑的看着甄珠儿,想了想说:“姐姐,没动最好,要是动了,以后就不要动,你也看到了,一脉跟爷爷一样,要是真的生气起来,会来真的。”

章节目录 第250章 怎能不知道 甄珠儿没说话,重新躺在炕上,甄贝儿说的话她怎能不知道,刚才看到甄一脉的眼睛,她已经看到了爷爷的决定。

甄一脉回到屋子里,见若离已经睡熟,站在炕头看了很久,想起她今天忘情的扑到鲍天麟怀里,气呼呼的进了里间,一眼看见大簸箩里的蚕已经变成白色,桑叶也只剩下经脉,从另一只簸箩里拿出洗好的桑叶,按照若离说的轻轻撒在上面。

不大一会,簸箩里发出沙沙的蚕吃桑叶的声音,如绵绵细雨落在房檐,他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暂时没有睡意,他、翻过身子看着小小的白白的蚕一点一点的将心形的桑叶吃成月牙形。

有了粮食心里踏实,若离一直都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其实算一算时间也没睡多久。

按照惯例,先起床洗漱完毕,扫院子做饭,已痴吃的面缸朝天了,所以做饭之前先得推点面。

昨天提进来的麻袋被放在磨房的面柜里,这是为了防止老鼠偷粮,本来盖倾眉司马小婵她们三人说好的推磨时三人合作,可是这以后粮食不多,也就好似吃一两天推一点,基本上都不用箩过,也就不再搭伙。

昨晚借回来的粮食不少,据保守预算和上些蔬菜野菜的,每家怎么着也能凑合上两个多月,这些天蔬菜长势茁壮,也能抵挡一下。

进了磨房看了面柜。柜盖压得严严实实的,她掀开柜盖看了看,两只大麻袋摞在里面。她没有力气将它们提出来。

只好找人帮忙,她走出磨房想要回去喊醒甄一脉,他还在睡觉,一眼看见司马羽正从大门外走过,。想着甄一脉昨晚上几乎没合眼,这会起来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提出一袋面的事儿,便冲着大门外喊:“司马羽,司马羽。”

司马羽停住脚步,从大门侧面的院墙外探进头问:“若离姑娘,有事儿?”

若离忙过去将大门打开伸出头去说:“司马羽,刚好看到你,进来帮个忙。”

司马羽应了一声:“好。”就跟着若离进了院子。

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地面光光的,就算是土地也几乎一尘不染,墙角处摞着一大摞树枝及折好的柴禾,柴禾旁边是一堆干枯的蒿草。

司马羽第一次走进只隔了一个院落的院子,眼睛四下看去,正房大套间的门筐窗棂都被擦拭的很干净。露出了本来的暗红色的漆色。门口放着两块平整的石头,另外两间的门窗就看不出什么颜色,虽没进来却知道那是甄珠儿甄贝儿的房间。连厨房磨房杂物房的门都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只有甄珠儿甄贝儿房间门显得很不协调,没人似的。

虽然简陋,和以前他跟着爷爷出征打仗去的农家一样,却看起来就很舒服,就如农家有位能干的主妇一样。

他轻轻笑了笑跟着若离来到磨坊。

若离先走了进去,转身才对跟在后面的司马羽说:“司马羽,请你帮我将柜子里的麻袋抬出来。我力气小。”

司马羽点了点头,磨房更加的干净,露出麦秆的粗糙的墙面木板盖起来的房顶都被扫的干干净净。地上撒着水,散发着一丝清凉,面柜泛着黑红色的光泽。

若离将司马羽带到面柜旁,挽起衣袖准备帮着一起抬。司马羽笑了笑小声对她说:“若姑娘,不用你帮忙。你往边上让一让,小心撞着你。”

若离闻言往后退了退,就见司马羽很轻松的将一只麻袋提了出来问:“若离姑娘,放哪里。”

真是神力!若离的眼神有点恍惚,这一麻袋少说也有一百斤,她挪都挪不动。他就这样轻轻地一只手就提了出来,像是拿出一根羽毛般。

比甄一脉还厉害,甄一脉还得用两只手抱起来。

吃惊的说不出话来。便用手指了指面柜旁边,司马羽将麻袋靠着面柜放下,又轻轻提出另一袋。

提完两只麻袋,司马羽拍了拍手笑着问:“若离姑娘,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有了没有了。”若离忙摆着手。带着无限佩服的表情由衷的赞了句:“司马羽,你真是神力啊。怎么这么大力气!”

司马羽英俊有形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若离姑娘过奖了,。那里是神力,只是举手之劳。”

“早知道你这么厉害,就不叫你帮忙了,真是大材小用了。”司马羽和若离几乎没有说过几次话,有点拘谨,若离却是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思想,男男女女说话打交道在她意识里就跟吃饭一样是必须的,只不过平时人家都不主动和她说,也没什么事。

便很八卦又带着不露痕迹的恭维接着说:“司马羽,你是不是和薛仁贵一样有九牛二虎一龙之力啊,那以后要是谁敢欺负我们,你就摔死他,不对,是将他扔到九霄云外。“

司马羽脸更红了,他平时只是和哥哥司马翼在一起的时候才口齿伶俐,能言善辩,单独起来还是有点害羞不苟言辞这也许是两人是双胞胎的原因,现在面对若离毫无掩饰的夸奖,竟然不知说什么好了。

只好轻轻笑着一个劲的说:“没有没有,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若离姑娘过奖了。“

“也不过奖,金若离你不知道,司马羽司马翼那可是绝代双侠啊,两人不但是长相威武武功盖世,还侠义心肠呢。”

若离看司马羽健康的麦色皮肤泛着红晕,想着他刚才的神力,有点侠骨柔情的感觉,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就想调戏调戏他,鲍天麟敲钟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天麟,你来了,你也跟着若离姑娘取笑我。”司马羽回头一眼,鲍天麟高大的身子挡住了磨房小小的门,有点压抑,忙走了出来。

“鲍天麟说的应该没错,既然我们这里有这样武功盖世,长相英俊,侠义心肠的双侠,那么我们还在这里天天为吃喝发愁做什么,我们应该出去行侠仗义,为民除害,做的大点我们应该去抵御外寇,指点江山。”

若离看到司马羽窘迫的样子,又听鲍天麟将司马羽司马翼说的那么光辉,便带着调侃的成分多说了几句。

鲍天麟笑了起来,司马羽脸更红了小声说:“若离姑娘真会说笑,我都是被除的害人,那里有资格为民除害,指点江山。”

司马羽的话多少带有一点酸楚,若离知道有点戳到他的痛处,如果不是被牵连谋反,他们应该是少年将军。

忙转移话题:“司马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话说你们要不要磨点面啊,小婵要不要和我搭个伙儿。”

司马羽看出若离的意思,轻轻笑了笑:“若离姑娘,我先过去了,我去问问。”

“好的,你告诉她要是合伙的话,就赶快过来,逾期不候。”若离也笑着说了句,转身弯腰将麻袋口上的麻绳解开,可是解了好半天就是解不开,看来是挽了个死疙瘩。

鲍天麟没随着司马羽离开,而是站在门外看着若离,见她好半天解不开麻袋口笑着说:“金若离,你还真是笨啊,一根麻绳都解不开。”

若离被麻绳解得有点烦躁,听鲍天麟还在那儿说风凉话,直起身子站在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配着很明显的假惺惺的笑脸,柔声细语的说:“是,我笨你不笨,那么请。”

鲍天麟热情的眼睛闪着调皮的光芒,他不紧不忙地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若离用牙缝里挤出更加柔的声音:“因为我笨,你不笨那。”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鲍天麟高大的身子进了磨房。

若离感觉整个磨房都被他占领,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挪。

鲍天麟拽起麻绳头看了看,绝对死疙瘩,拽不开也抽不开,便两只手拽住两边的头儿,对若离说:“看好了,如果抽不开,就这样……。”

两只手稍微使点力气一拽,绳子从中间断开,再两边轻轻一抽,绳子就出来了,麻袋口敞开,若两用手掩住,免得麦子掉在地上浪费了。

一边嘴里带着赌气的口气说:“鲍天麟,你厉害,佩服佩服。”

鲍天麟不会理若离的语气轻重,笑嘻嘻的说:“不是我厉害,是你太笨,这明明疙瘩是死的,你非要解开,怎么解得开,一脉用了那么大的力气,你不会直接用刀子割啊?”

若离重重的应了声:“知道了!”

嘴里和鲍天麟几乎是赌气的说话,心里着实感慨鲍天麟也有如此神力,比司马羽一点不逊色,麻绳很粗,能从中间轻轻拽断,软实力啊。

鲍天麟见若里用只葫芦瓢将小麦从麻袋里挖出一瓢,倒在磨盘上方的磨眼上,将磨担套进磨盘边上的套干上,手里拿着一把糜子杆做的精密小笤帚,抱着磨担围着磨盘转了起来,不大一会儿磨盘之间留下白的黑的不粗不细的碎末,就是她烙韭菜盒子用的粗面。

若离慢悠悠的做着这些活儿,不说话的时候,脸庞清纯目光清澈,身体健康,别有一份风韵。

“哦,小婵来了。”鲍天麟欣赏了一会儿若离静谧的美,眼睛一抬见司马小婵站在院门口犹豫不前,打了声招呼。

司马小蝉慌忙低下头小声说:“天麟哥哥,我来帮若离姑娘推磨。”

“好啊,你帮吧。”鲍天麟身子往边上让了让,司马小婵低着头进去,见若离抱着磨担转圈,忙接过她手里的小笤帚,端起面柜上的小簸箕,将磨台上的碎末扫了进去,然后坐在面柜前的小方凳子上,将簸箕里的碎麦子倒进面萝里,将面柜里的两根面棍插好,因为将麻袋放了进去,两根用来箩面的面棍被取了下来。

鲍天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了出去,刚才他看见若离推着磨很想进去帮她,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这活应该是女子做的,但好他有点不想若离这么辛苦,现在司马小婵来了。刚走到大门口,见盖倾眉也端着一只簸箕走了进来,便打了个招呼说:“盖姑姑,你也去帮金若离啊,我看你们三干脆结成个女子联盟算了,以后做什么还有个伴。”,

听鲍天麟说让她们三个结成女子联盟,若离立刻停下脚步,放下磨担,箭步炮跑至磨房之外,对鲍天麟喊说一句:“鲍天麟,这个主意不错。”

鲍天麟只是随口说说,见若离还当真的追了出来,也停下脚步有点成就感的说:“我什么时候出的主意不好了?你看看你们三个,平时做点什么事互相照应一下也蛮好的,小禅功夫又不错。”

盖倾眉抿嘴一笑,小声插了句:“天麟说的对,我们几个女子在一起也方便一点。”

“那你们就去结联盟吧,不过按照辈分,小婵低了一辈。”鲍天麟看若离热情很高,盖倾眉也不反对,司马小婵也探出了头,说了一句转身走了出去,女人的事他可不愿意多参与,只是提个建议还好。

“对啊,小婵你可是小字辈的。”若离看着鲍天麟出了院子,一眼看见司马小婵探出头来,笑着对她说:“以后要多跟我们两个姑姑级别的学习学习。”

“一定一定,请两位姑姑多指教。”司马小婵笑着说,转身又坐在面柜前一前一后推推拉拉的箩起了面。

“那是一定的。”盖倾眉也笑了起来,拿起另一根磨担,和若离保持一般的距离围着磨盘转了起来。

人多就是力量大,推起磨来也轻松。三人唧唧喳喳的将要互相帮忙的事一一列开,达成口头协议,不大一会就箩出了很多。若离将将第一次箩出的粗末又放在磨眼处再次磨了一遍。直到留在面箩里的确是没了一点点面粉的麸子。

从厨房拿来一只面缸装满抹平,看着所剩不多,犹豫了一下将甄珠儿甄贝儿的面缸拿了过来,将剩下的装了进去,刚才她看见甄珠儿在厨房里转悠了好几圈,她知道她们已经偷偷的将她和甄一脉面缸里的取出过好几次。

盖倾眉司马小婵略带责备的看了看她。这两人这些天很为她抱不平。来这里这么长时间,这两位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千金不但没有喊过自己爷爷亲自认的义女一声姑姑,反而有意无意的刁难,连自己得亲弟弟也不关心。盖倾眉尤其是看不惯甄贝儿,她记得上次这个甄贝儿还当着她的面给若离道歉,结果却是阴阳怪气,阴一套阳一套,不就是长得美吗?长得美就可以这样?

还有一个原因也让这两人非常之恼火,尤其是司马小婵,地位出身和甄珠儿甄贝儿平起平坐。来这里甄贝儿甄珠儿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刚来的时候她还很亲切的问候她们,人家也带理不理的。现在她干脆不理她们,不就是鲍天角的表妹吗?还不是亲的。

盖倾眉就更加的生气了,她怎么也算是个长辈,而且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三王地位几乎不分高低,这两个孩子真的很没礼貌。如果不是看在若离的份上,她根本不会去理,看都不愿意去看。

若离明白她们两的想法,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是替我不值,但是有句话叫做赶车的不跟驴生气,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天天怄气还不把人呕。,让她们慢慢感受吧,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我们等一会还要给你们两家磨,就让她们先做着吃吧。”

盖倾眉还想说什么,就从磨房宽宽的门缝里看到,甄珠儿甄贝儿再次一前一后进了厨房,甄珠儿掀起缸盖拿起面瓢舀了一瓢面。甄贝儿将案板底下常婆婆送给若离的菜拿起一把挑着洗了,摇了摇头。

“吃就吃了。用就用了,连句好话都没有,又不是亲娘亲老子的凭什么啊?你说这两人看起来美若天仙的,怎么这副德行。”

司马小婵也跟着说了句:“还不如一脉呢,按理说定安王要宠也是宠的一脉啊。”

“这跟宠不宠的没关系,人关键要有自知之明,能来这里的除了我以外谁不受宠,关键是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若离跟着总结一句。

盖倾眉叹息一声:“哎,白白浪费了两具好身子,你说就这样的德行,以后怎么和人打交道。”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会话,若离忽然想起那天和甄一脉去采桑叶又看到了那道绿光,还有树下有很多的木耳。

便将自家的麦子依然放回面柜,打扫完现场,相约去盖倾眉家帮她,因为这次的麦子多一天,拿过来拿过去的费时费力,好在每家都有一个小小的磨房。

来到盖倾眉家,三人重新分配,改由若离箩面,盖倾眉司马小婵推磨,开始工作后,还没有磨出面来,若离便转过脸看两人转圈。

一边说:“我说,上次我们去看桃花,我不是说我看到了一道绿色的光吗?当时你们都没看见,就不信。前两天我和一脉去林子里采桑叶,又看到了,是真的看到了,一脉还听到了呼吸声。”

“真的?”盖倾眉身子一抖,上次那件事给她的影响很深,如果真的有绿光,那会是什么呢?她忙问:“是在哪里?还是在那片桃林吗?”

司马小婵也看了过来,若离摇了摇头:“不是,就在我们后山,我和一脉只是采些桑叶,并没有走太远,所以也没喊上你们。”

章节目录 第251章 随时有危险 “那你还看到什么了?”盖倾眉跟着追问,来到这里几乎都是风平浪静的,一点都没有爹交代的那么恐惧,所以她总是觉得有点不安,好像随时有什么危险。

若离摇了摇头:“再没看见什么?只是那道目光,就已经吓得我和一脉落荒而逃了。”

“若离姑娘,是不是你眼花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能看见那道绿光呢,我们怎么都没看见?”司马小婵怀疑地问。

若离很搞笑的做了个滑稽的动作,摊开两只手说:“眼睛绝对没花,而且我敢保证一定是人的眼光没错,至于为什么就我能看见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为什么呢?”

盖倾眉司马小婵被若离的样子逗笑了,笑了一会儿。司马小婵小声说:“该不会是什么人一直跟着我们吧?什么人的眼睛会是绿色的,你们说他跟着我们作什么?我们都是被流放之人。”

盖倾眉微微皱起眉头:“就是啊。”

若离眼睛眨了好几下,见没人提出去找原因,只好自己说:“姐姐,小婵,你们说我们要不要再去看看,只去后山看看。”

“对,我们去看看,如果遇上了我们也好明白,要不然心里惶惶的。”盖倾眉赶紧跟上一句。她也这么想,但是却没说出来,她怕有什么事鲍天麟鲍天角问起来。她不敢交代。

司马小婵也是抱着和盖倾眉一样的心理,就等着若离说出来,忙跟着附和:“对啊,我们去看看,反正有我在你们不用担心。”

若离跟着说:“就是。还有一脉,一脉也挺厉害的,哦对了,就是我们找不到那道绿光,也能采些木耳回来。你们也知道木耳可是山珍,还是精品。凉拌做汤都行很好吃的。”

盖倾眉一听有木耳来了精神,去年冬天若离和甄一脉鲍天麟捡了很多的地软软,最后包成了包子。给了她一盘子,她没舍得怎么吃,只尝了一个就都留给了侄子们。包子很香,她到现在还时常回味,地软软和木耳有点像。她立刻想起了包子。

“好,我们就去采一些木耳。回来包包子。”

若离轻轻一笑:“姐姐,木耳可比地软软好多了,它可以养颜美容,滋润肠胃,包包子却不好吃。等我们约好了,都带上包,我们不去远的地方,就去后山。”

盖倾眉笑着点着头问了句:“后山?离那个黎宝根那是不是很近?”

提起黎宝根,司马小婵的心一颤,感觉脸有点发烫,忙装作将面抹到了脸上用手擦了擦。

“黎宝根家在山那边,要是翻过山就能看见,他家很大那么长一片。”若离很热心的给两人讲解着,因为这两人都没出去过:“那个黎宝根看起来很秀气,却很霸道,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带着一群小混混,要不是我和鲍天麟设计将那只大黄狗除了,简直就成了小霸王。”

“他倒没有来我们这里捣乱;”盖倾眉小声说:“上次见过以后也没来过。”

“那是因为鲍天麟吓唬他了,鲍天麟高大威猛的。他看着害怕。”r、

司马小婵不说话,只是听着,在她心里黎宝根很是灵动,极具慧根,一点都不像农家孩子,也并没有若离嘴里说的那样是个游手好闲霸道的小混混。

她便露出很热心的样子蹿促若离盖倾眉去后山看看。

这两人一唱一合的地打了鸡血般的兴奋的探讨着黎府黎宝根,若离两只眼睛有点狭促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一只修长的手指指着她们很直接的问:“你,你,你们两个,是不是看人家黎府家底好,想做个少奶奶了?这小婵还可以考虑,姐姐吗,就有点年纪大了点。不过做他的嫂子倒是可以的。。”

若离口无遮拦的说话惯了,这几个女子也时常在一起,没人计较若离说话的轻重,盖倾眉白了她一眼,做了个无声的呸的动作:“你呀,也没嫁人,就先操你自己的心吧。”

若离无所谓的转着圈:“我就不用费脑子了,光明灿烂的前途等着我呢。”

司马小婵有点心虚的只管笑,若离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那个清秀油嘴的黎宝根轻轻的一个嘴嘴,让她总觉得嘴唇发烧。

三人说说笑笑,盖倾眉看看也差不多了,笑着说:“好了,先做饭吧,吃过饭再去帮小婵,我们说好了,如果明儿个天气好,我们就去后山看看,反正后山也不远。”

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盖倾眉一大早就开始做饭,在厨房里看见若离家的烟筒也冒着烟,轻轻的笑了。、

这段时间她总是想找个借口去看看黎府,看看是不是她记忆中的地方,却不敢轻易说出口。她不知道盖星雨知道不知道她的一切,但是盖星雨小小年纪心思周密,具有一个文人所具备的一切,虽然没有司马翼兄弟的盖世神功,也没有鲍天麟兄弟的神威,也不是甄一脉那样的需要人照看,但是绝不比任何一个人逊色。再加上一个不言不语却无处不在的盖星云,她天天须是小心谨慎。

今天终于可以打开这段时间压抑了这么久的心扉,她脚底生风的将早饭做好,端去盖星雨屋里,盖星云盖星辰都过来坐在一起,这兄弟三人默默地吃完,绝对做到食不言,盖星雨一双儒雅温婉地目光看了过来。

盖倾眉站在几人身后看着,此刻忙说:“星雨,若离姑娘说后山林子里有很多木耳,木耳很有营养,今天天气好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想去采一些,我想带着星辰一起去。”

盖星辰一听也要去林子里,马上从炕上溜了下来,盖星雨的眼神就随着看了过来,他马上低下头垂下双手乖乖地站在盖倾眉身边。

盖星雨收回目光,端起盖倾眉刚刚倒满的茶碗轻轻呷了一口,抬起眼睛温婉高贵,慢慢的问:“姑姑,你觉得应该去就去吧,不过那个若离姑娘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差错,你也看见了鲍天麟对她很在意。”

盖倾眉忙点了点头小声说:“星雨,这我知道,还有司马小婵,她也有武功。”

盖星雨点了点头:“那就去吧。星辰不要乱跑。”

盖星辰见盖星雨答应了,脸上露出甜丝丝的笑容,捣蒜般的点着头:“大哥,我一定不会乱跑。”

盖星雨看见弟弟天真烂漫的笑,也跟着笑了笑:“那就去吧,小心一点,林子里有蛇。”

盖星辰仰起头看着盖星雨,童声童气的说:“大哥,我要去抓一条蛇来给爹泡药酒。”

盖星雨的眼神黯淡下来,很柔和的对盖星辰说:“星辰的孝心爹一定感觉到。林子里的蛇有毒,不要去碰。”

盖星辰低下头小声说:“大哥,我知道了。”

“那就去吧。换上下面绑腿的裤子,穿上有面子的鞋。”盖星雨吩咐了一句,又端起茶。

盖倾眉很恭顺的应了一声,将吃完的碗碟筷子收拾起来放进盘子里,退着走了出去。盖星辰随后跟着。

进了厨房盖倾眉才拿起筷子吃给自己留的饭菜,盖星辰在一旁看着,等她吃完,将该带的饼子和水装进自制的挎包里,跟着她走了出来。

等盖倾眉换上一身合体的清爽衣裙,轻捷的鞋尖微微翘起的鞋子。背上照着若离的样子用她给的绸缎缝制的挎包带着盖星辰出了门,若离和甄一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盖倾眉衣着合体,更显得端庄大方。竟然很有大家风范,若离打趣道:“盖姐姐,你今天真好看,我说你怎么好半天才从厨房出来,又去屋子里好半天原来是去打扮了。”

盖倾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打扮。也笑了起来:“妹妹见笑了,这不是没机会穿。好不容易出去一会,就穿一穿。”

“穿上好看,姐姐长得好看,穿上这身就更好看了。”若离等盖倾眉走到身边和她并排,上下打量着由衷地说。

盖倾眉成熟端庄,温婉大气,和盖星雨的气质极其相似,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若离总是觉得她不像是从小病病殃殃的病郡主,而是一位拥有男子的爱育过孩子的女人。

司马小婵也早已准备就绪,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心就狂蹦乱跳,好不容易等到早上鸡叫,她就早早起床,和跟她一样兴奋的司马小娟一起烙饼做菜,只是看着隔了一座院子里的若离出来她才和司马小娟一起出门。

一行妇女儿童刚刚转过墙侧,司马羽在后面大声叮咛:“盖姑姑,若离姑娘,你们要小心一点。”

盖倾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若离就转过头去大声对司马羽说:“司马羽,不用担心,我们人多,哦,对了,司马羽你要是等会闲了和司马翼去打几只兔子吧,我想给常婆婆送一只让她补补身子,她可帮了我们很多忙,你帮我打只兔子以后有机会我报答你。”

若离的回眸一笑很是灿烂,司马羽眼前一亮,说话利索起来:“好的若离姑娘,等一会我就和大哥去,瞧若离姑娘说的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人家帮了我们那么多。”

“那就拜托司马羽了,我们走了。”若离很豪爽的挥了挥手,向林子里走去,司马羽笑嘻嘻的看着她们走远。

耳边响起司马翼沉重发的声音:“小羽,不可异想天开,这个若离姑娘不是你我能想的,不敢招惹。”、

司马羽回头一看,司马翼不知在身边站了多久,若离一行已经进了林子看不见。

司马羽淡然一笑,他的心思哥哥总会第一时间看穿,他也不隐瞒:“哥,我知道,只是她确实很特别。”

“她不特别鲍天麟能整天跟着她转?”司马翼冷邃犀利的眼睛责怪的看了司羽一眼,转过脸:“她不特别定安王能将宝贝孙子托付给她?”

“是啊,哥你放心我只是想一想,我知道分寸的,。”司马羽知道司马翼担心自己对若离有什么幻想,忙澄清:“不要说天麟,定安王已经答应了以后她要嫁甄世子的。”

“知道就好,小羽,我们去打几只兔子吧,既然若离姑娘交代了,我们就去,不过我们今天换个地方,就去他们去的林子,只要不让他们看见就行,我有点不放心。”

司马翼看着若离他们进去的林子,林子树木茂盛,人进去一点都看不见,只看见郁郁葱葱的绿色。

司马羽点了点头,又调皮的凑过脸庞小声问:“哥,我们是去保护若离姑娘他们呢?还是躲着蔡小姐呢?”

司马翼笑了起来,和司马羽说话他从来不藏着噎着:“都有,这个乡下财主家的小姐也不敢招惹,太热情,热情的不想招架,这个若离姑娘我们又不敢明目张胆的保护,怕天麟多心。”、

司马羽摇着头叹息:“真的很难啊,哥,这个蔡小姐看起来娇娇弱弱的比若离姑娘还胆大豪情,很头疼。、

这两兄弟在前一起说话无遮无拦,司马翼说话也幽默起来:“太热情大胆反而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去招惹。就算你哥我有点想法想要牺牲自己,可也得等到明年,也得我主动出击,她这样那里等得到明年,你哥我也没有成就感。”

兄弟两个等了好一会儿估看着若离他们走得远了,才慢悠悠的转过墙侧,走过已经长出了绿绿的青菜的空地,向林中走去。

鲍天麟从屋子里的窗户看见两拨人进了林子,出了里间,鲍天角坐在炕沿看书。

见鲍天麟出来他放下手里的书,带着笑问:“天麟。他们走了?”

“走了。”鲍天麟垂下手,脚下画着圈:“司马翼他们也去了。”

鲍天角柔和的一笑:“天麟啊,你是不是对金若离有什么想法了,她可是以后要给小姨夫做姨娘的。”

鲍天麟听鲍天角这么说,抬起眼睛,一双明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大哥,你知道你弟弟我只中意贝儿妹妹,那有别的什么意思。”

鲍天角又笑了笑:“天麟,你瞒不了别人,就你自己在这儿嘴犟,你那点意思人都看得清,只有你以为别人不知道。”

“这么明显?都能看出来?”鲍天麟很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很夸张的说:“那以后要收敛一点了,因为你们的眼睛都有问题,会看错的。”

“好,我们都看错了。”鲍天角看着鲍天麟的样子笑了起来,很宽容的说:“我们天麟怎么会对那个金若里有意思呢,只不过是她很有意思罢了,对不对啊?”

“对,我大哥说得对。”鲍天麟恢复了嬉皮笑脸油腔滑调,脚底下画着圈:“我哪里对她有意思,只不过是她确实很有意思。”

兄弟两人一起笑了起来,鲍天麟坐在鲍天角对面,言归正传。

“大哥,我想后天去一趟县城,大哥怎么看?”

鲍天角眼神凝重起来,深不见底。

“天麟,你自己决定,不过不能被人看见。”

鲍天麟也收起了眼里的不羁。

“大哥,瞒得过村里的眼线,瞒不过这几个,大哥几天不见没人怀疑,我要是不见了他们会起疑心的。”

鲍天角点了点头:“天麟考虑得很周到,你自己想办法吧。”

鲍天麟得到鲍天角的指示,出了门,绕着喝足了水茁壮疯长的禾苗,围着田埂转了一圈,前些天挖出的水渠差不多已经平了。

他蹲在一颗长得最饱满滋润的玉米苗前,这颗玉米已经有一尺高,翠绿的叶子长长的的舒展,一层一层。

鸟儿婉转啼叫,树叶闪着银光,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香,地上绿草如毯,野花烂漫。司马小娟盖星辰进了林子就如脱缰的野马,在密集的树木间来回穿梭,笑声穿透云霄。、

甄一脉就带着笑扯来一些藤蔓,他想要做个套子,像冬天一样套几只肥鸟,在两个比他还小的小朋友面前露一手。

盖倾眉司马小婵跟着若离蹲在树根下一点一点的采着一嘟噜一嘟噜的木耳,木耳很多也都胖乎乎的,不大一会儿三人的挎包就满了。

看看采的差不多了,若离返身坐在草地上,心满意足的看着被树梢遮挡起来的蓝天白云:“哇,这要是等到了明年,我们不用做别的,就采这些木耳就发了。”

盖倾眉眼睛一边捉看着盖星辰的身影,一边也坐在若离身边仰头看着被树梢划成一片一片的蓝天:“妹妹,这些东西真的有这么值钱吗?”

“那是。”若离很肯定的说:“这东西可是个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么为什么这里的人还这么穷呢?”司马小婵也坐在一边不解的问:“难道他们都不知道这种东西值钱?”

这倒也是,他们虽然不和村前村后的人打交道,但是常婆婆总给若离说,这前前后后的好几个村庄,也就蔡老爷黎老爷家富庶一些,其余的都很穷,很多人一年有半年的时间就靠野菜充饥,难道这个时空人们还不懂得木耳的价值。

不知道也不能乱说,她只好说:“也许吧,估计这山里太过闭塞,他们还不知道这东西值钱,那么你们以前吃过吗?”

司马小婵摇了摇头:“没有吧,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不去厨房的,也不问吃的东西叫什么?

“以后我们自由了,就用它去赚钱,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若离忙岔开话题,从挎包底下取出用笼布包的严严实实的饼子,又从甄一脉身上取下水壶:“来来来,你们两个都过来先吃点东西。”

章节目录 第252章 若即若离 司马小娟盖星辰跑了过来满身是汗的坐在了身边,看着孩子高兴若离心里再次涌起一种难以控制的母爱,将饼子分成几份递了过去。

“若离姑姑,你做的饼子最好吃了。”司马小娟咬了一口。很及时的奉承了一句。

若离眉开眼笑的将水壶递了过去:“小娟真乖,小小年纪真会说话。”

甄一脉便坐在她身边默默地吃着饼子,若离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忙转身将另一只水壶递给了他,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

这孩子还有点吃醋,不愿意看到她对司马小娟盖星辰比对自己好,到底还是个孩子。

吃饱喝足太阳才刚刚升上头顶,若离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见甄一脉挽了几个活套,提起来说:“一脉,我看我们还是去山那边再看看,我记得那边有块不大的平地,你们试着看能不能套只野鸡。”

一提起套野鸡,盖星辰跳了起来。捅了捅司马小娟,两人几口吞下手里的饼子站了起来:“若离姑姑,我们吃好了。”

“吃好了就走吧。一脉,再喝点水。”

为了不让甄一脉吃醋,若离尽可能地表现出对他比另两个孩子亲近一点,甄一脉点了点头,随即有点羞涩的低下头去。若离的意思他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他有点难为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显着的将内心的小心思暴露了出来。

若离看出甄一脉的心思,轻轻地碰了他一下,示意他起身先走,孩子到底是孩子,不管他平时多强大。

甄一脉算是他们这些人中的男子汉,所以他走在前面,司马小婵有功夫便走在最后,若离边走边注意的看着各种方向,她想看看还能不能看到那道绿的的光芒。

甄一脉也注意的听着,一直到翻过山顶转到山那边也没听到那天他听的很清楚的呼吸声。

“你们看,那就是黎府,够大吧?”到了半山腰,若离指着山脚下那座庞大的府邸。

盖倾眉右手搭在眉毛上很仔细的看去,多面很远处还是山连山,黎府以那些矮小院落里的村民和他们一样也住在可以算得上峡谷的山之间,山脚下以及对面的半山腰都有人家,对面山脚下也流淌着一条溪水。

若离也发现了那条河,吃惊的指着:“哎,你们看,那边也有一条河?”

前些天她来只是匆匆的看了个大概,也许是角度不对,竟然没看见那条小河,现在看起来她有点吃惊。

甄一脉用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嘴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离若离的近,她看明白了他的意思,忙顺着河水看去,只见河水的上游一直通向上边的山角,在山角处好像拐了个弯。

这才恍然大悟,门前的那条叫做玉溪的河水就是从黎庄这边绕过前边的山角又顺着上面流经她们门前,黎庄的地势比起玉溪村来稍微靠上一点。

不由得对门前那条溪流佩服之极,它就这样的贯通了两个山村,说不定还要绕着怎样的道,流经多少山村,都说母亲河,看来这些山群里生活的人们都是这条河的孩子,都靠着这条河,都说有水才能生活,如果没有水就不会有人生存。

大自然真是伟大,不只是有山脉还有血脉,和人一样骨肉血脉相连。

若离感慨惊叹着大自然的伟大神奇,甄一脉和盖星辰司马小娟寻找着可以套鸟的平地,司马小婵专注的看着庞大的黎府。眼睛最后停留在大门前,黎宝根和一群小爪牙带着一只小花狗在门前溜达。比起前些天看见好像长高了,远远看去大倒也俊气。

盖倾眉却是默默的走到一边坐在了一棵歪脖子上树上。

眼下的一切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楚。

就是这青青的山,绕过青山脚下的河水。只是以前那矮小破败的茅草屋子没了,取代它的是那座庞大的黎府。

三十年前她就出生在那里,她记得家里有爷爷奶奶爹娘,五六岁的时候她独自一人在离家不远的银水河边玩耍,那时候这条小河叫银水河。因为一到中午太阳撒下银光闪闪,却不知现在被叫成了玉溪。

从远处走来一队人马,他们沿着河水一路走来。看见她便停了下来,从一辆小马车里走下一位纤弱苍白的小女孩,这女孩一见到她就蹲下来和她玩了起来,没见过山外人不懂的害怕平时也没玩伴的她也不茬生,结果小女孩拉着她的手再也不松开。

后来小女孩的爹,也就是静安王盖儒绅便将她以十两银子的天价买了下来给自己的女儿盖倾眉做贴身丫鬟。

回到都城,她这才知道盖倾眉患有不治之症,静安王儿子甚多却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是他结发妻子所生,他最疼爱,就是随着皇上出征在外也带着她寻访名医。

可是就算是静安王倾其所有。盖倾眉还是在十几年前就死了,静安王却没将这个消息外露一点,她也自然的一直在府里盖倾眉的郡主府。

就在盖倾眉死去不久,她遇到了静安王的侄子,英俊洒脱的盖星鸣。两人一见倾心,暗渡成仓,却不料她怀孕在身,被静安王发现。

静安王看在她是女儿贴身丫鬟的份上,没有惩罚她,但是孩子生下后。却被抱走。

静安王让盖星鸣告诉她,孩子已被送入她的娘家,是个男孩。他会生活得很好,而她也必须接受一系列残酷的训练,练就一身武功,以后完成一项使命,只有好好完成使命。她的儿子才能好好活着,盖星鸣也会将夫人的头衔留给她。而她从离开就不曾在见过的爹娘家人才能好好的生活。

这些年来她苦苦的练功,同时也绞尽脑汁的回忆自己的爹娘,慢慢记得自己姓黎,住在青山脚下,门前有条河。

静安王府被抄家的前几天,静安王让她冒充盖倾眉保护兼伺候自己的三个儿子,并说就是回到她的家乡。

她这才明白静安王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如果说定安王老奸巨猾让若离来照顾甄一脉只是一瞬间的决定,那么静安王简直是可以说十几年前就未雨绸缪了,还做得不露声色,因为这么多年并没有人知道盖倾眉已经死去,也没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见过她的人除了她已全部消失。

来到这里她也一直在注意观察,直到那天去看桃花遇见黎宝根黎全根,她第一反应就是黎宝根是她的儿子,黎全根是她的弟弟,而且一点没错,因为黎宝根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盖星鸣,而黎全根就是记忆中的娘亲和爹的综合体。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不理若离的原因,因为若离对黎宝根的态度让她很生气。

可是她知道这份感情只能是深深地压在心底,静安王告诉她,如果她做的不好,她所有的家人都会遭殃。

经历过生孩子的阵痛,感受过骨肉分离的撕心裂肺,还有未来夫君的那份承诺。盖星鸣一直追随着叔父,作为朝廷命官他也受牵连,被关押候审,虽然她有点明白和盖星鸣的孽缘都是人家事先设好的套,她却自甘陷入其中,所以她必须得做好静安王交代的一切,也把自己当做真正的盖家人。

所以她继续不露声色,生怕露出一点马脚,尤其是和若离在一起的时候更是慎重,因为她看得出若离的眼光很是敏锐,她不止一次的说过她不像久病不愈的郡主。

还有盖星雨,别看年纪小,心思绝对不在他那老奸巨猾的爷爷之下,温婉和气的眼申总能让她不时地不寒而栗。

盖倾眉看着以前那只有几间茅草屋的小院落变成的庞大府邸,一点一点的找着孩提时后的记忆。

头上传来一声接一声的惊呼声,震的她心头肉一颤一颤的:“哎呀,真是稀客啊!稀客,我说今儿早上喜鹊老是在头顶上叫,赶都赶不走,原来有贱人来啊。”

若离正闭着感受着青山绿水大自然的伟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睁开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头顶的坡上流气十足的小财东黎宝根倚着一棵小树,嘴里含着一片杏树叶子,双眼带着挑衅的笑,一只小花狗跃跃欲试的汪汪叫着向前扑,身后跟着六七个半大小子,都穿着短衣短裤,歪着脑袋笑。

“贱人?说谁呢?黎宝根。”若离收起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司马小婵忙站在她身边,眼睛看向黎宝根跟着说:“你说谁是贱人?”

“贱人,当然是说你们了,对不对啊?”黎宝根说着话秀气的眉毛一杨一杨,眼睛闪着狡诈,虽然满脸痞子样,却不不显得无赖,他转脸看着自己的手下脑袋一点一点的。

“既然贱人是说我们,那就说吧,反正贱人就是嘴贱。”若离笑吟吟的说着,司马小婵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跟着说:“那就接着说。”

“哎,两个小娘子嘴巴挺利索的啊!”黎宝根一点都不生气,更加的得意洋洋,他有点摇头晃脑的说:“小婵妹妹,若离妹妹,盖姑姑,你说你们怎么不长记性那,怎么又跑了过来,还有被少爷我碰见,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撞见你们,晦气!”

“我们还晦气呢。”司马小婵噘着嘴巴说了一句,刚柔并济的脸上带着挑衅:“上次见到你,我们迷路了,上次见到你,被嗯……。”

她一时图嘴快差点将上次被嘴嘴的事儿说了出来。

“上次怎么样了?说出来啊?”黎宝根略微邪恶的挤了挤眼睛,慢慢走下山坡,边走边说:“上次见到我你们迷路了,告诉你们,如果上次见到的不是我你们的迷一夜的路。白天也不定能出去,还好意思怪我,怎么着今儿那个田麟来了没有?”

“哼,上次要不是你将我们带到那里,我们怎么能迷路?”若离见黎宝根走了过来,毫不示弱里的迎了上去,当然她紧紧的拉着司马小婵。

黎宝根脸上没了流气,斗鸡般的伸过头来:“那你们跟着我做什么?那么多的路为什么要跟着我?”

“那里是跟着你了?那既然是路你能走我们自然也能走了。”司马小婵没等若离迎战自己先迎了上去,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伶牙俐齿。

“能啊,能走。”黎宝根走近两人。停住脚步,一双灵动秀气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司马小婵,一字一句地说:“但是将迷路的罪过赖在我头上就不行。”

“赖在你头上也是你咎由自取。谁让你好好不回家,在野地里喝什么酒?”司马小婵一点不示弱,比黎宝根理由还多。

黎宝根不相信的看着那天娇娇羞羞的连嘴嘴都不知道,也不要他负责的健美女子,嘴头这么利索。

顿了好半天才说:“少爷我喜欢在野地了喝酒。难道还要得到你的许可不成?”

司马小婵占了上风很得意的半仰着头站在若离身边,笑着:“不是要得到我的许可,而是你喝酒就不对,害得我们找不到方向。”

“哎,说了半天还是少爷我错了。”黎宝根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滑稽样子双手摊开,身后的小跟班们都跟着笑。笑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子:“那么今天本少爷吧保证,觉对不会去喝酒,也绝对将你们带回去。你们跟我去吗?”

“鬼才跟你去呢。”司马小婵探着头噘着嘴说了一句,很是顽皮可爱,和她一往小心谨慎的样子判若两人。

若离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斗嘴,转脸去盖倾眉,凭她的直觉。司马小婵看似对黎宝根不依不饶,实质很有好感。

却见盖倾眉眼里泛着柔柔的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黎宝根,脸上是一种溢出的爱意。

V她有点吃惊,盖倾眉一直以来都保着一种端庄成熟的美,就是有时候太能干了,也以自己生病闲来无事到处去就看学会了做借口,若离虽然总是觉得她的身上有着一种女人,结婚生子的女人才有的风韵,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即可是今天她的这种表情完完全全的是母亲看自己孩子的表情,若离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看去,依然如故。

她脑子一乱,好半天理不清楚。

直到听司马小婵呵斥一声:“你敢!”才专过脸去看。

只见黎宝根有模有样的扬起手臂,却只在司马小婵头顶乱绕,并不打将下去。

司马小婵也是仰起头来毫不胆怯地看着,一定不示弱,拳头还紧紧地握起。

“你们两个干嘛啊?”若离见两人虚张声势的样子有点可笑,黎宝根还是个孩子,她就算是消灭了他的爱狗,却也没将让他王十恶不赦的坏人里头算,便转身将司马小婵往边上一拉。

司马小婵见若离拉她,倒是更加的厉害起来,绕过若离又向前将俊气又妩媚的脸庞凑了上去,若离见她一扑扑的,却又不实际行动,暗暗发笑强忍着将她拦在身后。

黎宝根见若离将司马小婵拦在身后,一只拳头高高挥舞,嘴里喊着:“还不信治不了你了,死女子,你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八只眼睛。”

却也只是挥挥拳喊喊口号,并不上前。、

围着的一些小爪牙跟着乱喊,没听见黎宝根的命令,也没人上前,小花狗就在这些人脚下窜来窜去的乱叫着,有一点大黄狗的影子。

盖倾眉中充满慈爱的看着,黎宝根一惊一乍的虚张声势在她眼里简直是太美好了,这孩子怎么这么知道进退,这么讨人喜欢。

司马小婵和黎宝根两人你来我往的斗着嘴,一眼看见盖倾眉以欣赏的姿态深情地看着,以为她看热闹看出了感情,佯装不满的喊了声:“盖姑姑,你看看他。这个黎宝根,就会欺负女人孩子,你也不来帮帮我。”

黎宝根很注意的听着司马小婵的每一句话,这时候听她又找帮忙的,的眼神跟着过来嘴角一斜:“司马小婵,你喊谁都没用,少爷我从小就喜欢欺负女人孩子,欺负上瘾了,不过今儿,少爷我不欺负女人也不欺负孩子,就欺负你,这个盖家姑姑,你可不要插手。”

盖倾眉这才从神游中醒悟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端庄富贵的走了过来,对灵气十足却一副流里流气的黎宝根柔声细语的说:“黎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好男不跟女斗,上次算我们冤枉你了,我在这里给你陪个不是。”

盖倾眉的话让司马小婵有点生气,她不满的看着盖倾眉大声说:“盖姑姑,你给他道什么歉,一见面他就骂我们贱人。”

盖倾眉轻轻一笑很温柔的说:“小婵啊,黎少爷年纪还小,年轻气盛,骂了就骂了。”

若离也笑着说:“就是,小婵算了,黎少爷也就是说说,也没怎么着。”

她虽然觉得黎宝根有点横行霸道,有点纨绔,但是总归也没做什么,只是撩猫逗狗的造造势罢了,她倒是实实在在的就将他的大黄狗给吃了,这时间一长就有点过觉得意不去,这狗和人的感情绝对不亚于兄弟。

见若离也这么说,司马小婵消停了下来,气呼呼的走到一边坐在一棵大树下,不远处的一小片空地上,甄一脉用手势指挥着司马小娟盖星辰躲在一颗大树背后,手里拉着一根长长的麻绳算计着踱着悠闲的步伐慢慢悠悠的一嘴一嘴啄着馒头屑的肥肥的野鸡。

章节目录 第253章 斗嘴 司马小婵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刚才她和黎宝根来来回回的斗嘴,只是就想跟黎宝根做对,心里一点儿也不上生气,想想黎宝根那挥舞了好半天总也没落下的拳头,还很兴奋。

她的一双眼睛随着野鸡又短又小的腿移动,眼看就要迈进甄一脉挽的活套里,却又转过身子移开了一点,她的心快要卡到嗓子眼里。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走开去,没人和他斗嘴,有点觉得没意思了,跟着的人也都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他,眼睛一转见司马小婵满脸紧张地看着那边空地,对手下摆了摆手,向这边走来边走边说:“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少爷这气还没消,你到跑到这里来悠闲了。”

司马小婵的一颗心差点跳出了头发才看见那只野鸡被牢牢的套在了套子里,它拼了命的挣扎,扑棱着翅膀,扇的地上尘土乱飞。盖星辰司马小娟兴奋地喊着叫着紧紧拉着麻绳,甄一脉神气活现的无声指挥着。

“嘿,今儿个运气好,又捡着一只。”黎宝根一双秀气的眼睛带着邪气看着野鸡挣扎完,他上下打量几眼,将套子从鸡腿上脱下,伸手递给身后的小爪牙:“拿着,就当是给我们赔罪的。”

甄一脉盖星辰司马小娟刚才只顾着专心致志的对付这只大鸟儿,不知道司马小婵和黎宝根斗了半天的嘴,也没看见黎宝根向这边走来,现在猛然看见他提起野鸡,愣了一会儿,听他说完话,听出他要将这鸟儿带走,盖星辰第一个扑了上去。

见盖星辰小小的身躯扑了上来,黎宝根用眼睛示意提着野鸡的手下快跑,他自己用身子挡住了盖星辰。

一边指着着甄一脉对盖星辰说:“别激动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只不过是一只野鸡罢了,上次他就送了我一只,他会套,你们再套一只就是了。”

盖星辰那里肯罢休,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做了一件很有成就的事情,怎能这么轻易被人带走,他瞅了个空子从黎宝根腋间钻了过去,追赶提着野鸡的小爪牙。

小爪牙平时欺负别人欺负出了经验,见盖星辰向他扑了过来,举着野鸡扭头就跑,边跑边从腰间掏出一根绳子,将野鸡的两只爪子绑起来,拎着它跑。

司马小娟见盖星辰追了上去,也哭喊着追了上去,小女孩满腔的热情化作了失望,挥舞着一双小手。

甄一脉空洞的眼神狠了狠,拳头紧握,,顺势向身边狂笑不止的黎宝根走去。

却见盖倾眉端庄温婉的走来,轻轻拉住甄一脉小声说:“一脉,算了,不就一只野鸡吗,司马翼司马翼一会就能捉一只,强龙不压地头蛇。”

甄一脉想了想松开拳头,站在了一边,他不想惹出什么事来。

盖星辰扑向举着鸟儿的小爪牙,那小爪牙也就十四五岁,从小在林子里跑,跟兔子似的,根本就扑不到。

司马小婵见状站起来也追了上来,小爪牙见司马小婵身手敏捷脚底生风,坏笑着将手里的鸟儿扔到另一个手里,随即这只鸟儿被转到了连福接福手里,。接着又被转到黎宝根手里,在接着又开始转来转去,盖星辰司马小婵根本就碰不着。

“算了。小婵。”若离看了一会儿,这个黎宝根根本就不是想要这只鸟儿,只是想看看这种混乱的热闹。

“若离姑娘,你看看这个黎宝根,怎么这么无赖啊。”司马小婵停止追赶,气鼓鼓地说。

若离小声劝着司马小婵“无赖就无赖吧,谁让我们碰上无赖,小婵啊,你们看出来啊,这个黎宝根也就是起起哄图个热闹。。我们都不要理他,随他去,他也就没意思了。”

见司马小婵不做声了。若离转脸对着甄一脉说:“一脉,我们走,星辰小娟,算了,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黎宝根他们家就缺野鸡,就让他带回去吧。”

黎宝根正呼天喊地的喊叫,听若离这么一说,想起她上一次就这样骂自己,放下挥舞的胳膊,斜着眼睛就走了过来:“谁家缺野鸡了?你说谁家?”

“谁抢我说谁啊。好好的孩子套鸟玩,你抢什么啊?”若离没好气的迎了上去。

若离的横黎宝根也见识过,敢跟狗较劲。本身他也打算没想和这些女人孩子较量,平时他也就带着一帮子半大小子,横一横吓唬吓唬老老实实庄户人家,树立一点少爷的威风,另外干一点上墙掀瓦之类的不和人正面冲突的事儿。至于真刀实枪的打架斗殴,那就是要走出这群山。因为老爹大哥再三告诫他兔子不吃窝边草。

便没好气的挥了挥手,大声说道:“好了好了好了,连福,将那只破野鸡还给他们,金若离,司马小婵,盖倾眉,少爷我就和你们开开玩笑,拿你们开开心,逗你们玩玩。今儿个算少爷我晦气,你们快点走吧,记得这座山是我们黎家的,以后没事少来、”

看着连福将已经被扔晕了了的野鸡扔到了甄一脉脚下,甄一脉弯腰捡了起来。

若离鼻子哼了一声,不屑的说:“你晦气?我们还晦气呢,你说这座山也是你们家的?那叫你喊一声看它答应不答应?”

黎宝根斜起眼神:“又来了,少爷我还告诉你,还是那句话,这山答应它是我们家的,不答应它还是我们家的,不相信你去问问蔡老爷。”

“我问蔡老爷干嘛?就算是这座山是你家的,那它是山又不是什么东西。我们在山里又不会少你们什么东西。”若离回了一句,拉着司马小婵:“小婵,我们走。”

司马小婵狠狠对着黎宝根哼了一声,转身拉着还在掉眼泪的司马小娟先走,盖倾眉也过去拉着盖星辰,若离拉着甄一脉返身上了山。

黎宝根在后面看着一行人很不甘心的离开,对着周围聚拢来的爪牙挤着眼睛,然后一起放声大笑起来。

笑够了才大声对着他们的背影说:“慢走。记得回去告诉田林,我和他的事儿没完。”

若离转过身子大声说:“有本事自己去说。”

黎根宝在后面喊道:“本少爷没那个闲工夫,我要去城里看店铺。”

“你快点吧,走了我们还少一个冤家对头。”若离重重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往回走。

黎宝根在后面喊叫着:“你们,都听见了吗?她说我和她是冤家,戏文里的小娘子是不是都喊自己的夫君冤家啊?啊?是不是啊、”

六七个爪牙异口同声的喊道:“是……。”

若离返身呸了一声:“恬不知耻。”

盖倾眉温和的笑着,回头看了看黎宝根,转过脸来劝若离:“妹妹啊,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他也是是嘴上的功夫。”

“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呢?一个小财东而已。”若离一点不生气的对盖倾眉说:“谁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小孩子?他还是小孩子?你们听听他哪里是孩子说的话。”司马小婵气呼呼的说:“说出的那些话都会带坏小孩子,小娟不要哭了,他刚才说的都不是人话。”

司马小娟还在抹着眼泪,若离笑着看着她的头:“小娟,别哭了,他不是将鸟儿还给我们了吗,。他是跟我们闹着玩的。”

“他才不是闹着玩的,。他是个坏蛋。”司马小娟偏过头去,重重的说。

“好,。他是坏蛋,我们以后都不理他。”司马小婵弯腰抱起妹妹附在她耳边说:“小娟乖,回家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司马小娟这才破涕为笑,对司马小婵讲条件:“姐姐,我要吃鸡腿。”

司马小婵心一虚,她怕司马小娟说出上次黎宝根给她鸡腿的事,忙点头答应:“好好,回去后就给你做鸡腿。”

翻过山,天色渐暗,微风轻轻吹来,甄一脉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却没有那天清醒地呼吸声。

若离也睁大眼睛四下看去,整整一天时间,确实没再看见那道绿光。

下山很快,不大一会儿,就到了山脚下,刚刚走出林子,就看见司马羽司马翼从上面走来,手里提着几只兔子。

若离远远地就喊了起来:“司马翼,司马羽你们真厉害,抓了这么多兔子啊?“

司马羽脸一红,举起手里的说:“若离姑娘,这两只都给你吧,给常婆婆带过去。“

“那我就先替常婆婆谢谢你了。”若离向前迎去,司马羽笑了笑说:“若离姑娘,你是要明天才给常婆婆吧?那我先回去给她收拾了。”

“那就再谢谢司马羽了。”若离笑吟吟的做了个弯腰致谢的动作,司马翼司马羽的手艺她见过,剥一只兔子比剥一只土豆还快速。

回到屋子里也有点困了,早早的就躺在了炕上,甄一脉也悄悄地走了进去,现在他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见若离疲惫了就进去睡觉,见她精神好就听她讲一些故事。

听着甄一脉进了屋子关上门,若离这才偷偷的换下亵衣裤,偷偷的起身拿起盆子出去洗。

甄一脉默默地躺在炕上,听着若离进进出出几遍,才重新躺在炕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入睡。

隔壁盖倾眉却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黎根宝清秀灵动的脸庞,这孩子一看就很机灵,长得和他爹几乎一看一样。

终于见到了魂牵梦绕了十几年的儿子,她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喜悦。

就算是黎根宝流里流气毫无家教可言。

还没睡着,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她的心里一紧,忙穿好衣服下了炕将门打开,盖星辰也从里间跑了出来。

进来的是盖星雨,他看了看该星辰的头,轻轻坐在炕沿,盖倾眉便站在一旁看着他。

盖星雨温婉的一笑。顺手将盖星辰抱在腿上,柔声问道:“姑姑,今儿你们都去做了什么,这么高兴。”

盖倾眉还没答话,盖星辰抢先说:“大哥,一点都不高兴,遇到了一个黎宝根。”

“哦,黎宝根。”盖星雨点了点头:“遇到就好。”

盖星雨的脸上温婉贵气,他轻轻的放下盖星辰和气地说:“星辰,玩了一天累了吧,进去睡吧,那姑姑,你也睡吧,可别高兴过头睡不着。”

盖倾眉呆呆的站在地上,直到盖星雨的脚步消失隔壁门关上,才脚步沉重的回到炕边,躺了上去。

她有点生气自己的沉不住气,盖星雨一定是知道了,而且应该是早早就知道了,连她自己都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的姓,而盖星雨竟然说起来好像很熟。

翻来翻去睡不着,只好坐了起来看着窗外,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再也不去看黎宝根了,免得带给他不必要的麻烦,哪怕心里多么牵挂。

第二天起床,刚刚梳洗打扫完毕,就听见院门外有敲门声,若离匆匆去开门,只见司马羽提着两只光光净净的兔子站在门口,看见她将兔子举了举,

她马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双手接过,嘴里连连说:“谢谢司马羽,辛苦了。”

司马羽微微一笑,脸色绯红,平时一般对任何事情都显得漠然的脸上竟然有了少有的热情,他轻声说:“若离姑娘,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司马羽将兔子交到若离手上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坚毅,脚步刚劲有力。

若离对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甚至司马小娟,都有一种天生的孤傲,不说话只看容貌,一定觉得很清高难以相处,不易接近,但是相处下来却也光明磊落。就拿司马小婵来说,她看起来有中性的美,其实就是性情豪爽天真烂漫还很懂事的小女子。

想起司马小婵就就想起她和黎宝根之间的斗嘴,平时没看出来,这个小女子竟然这样的能言善辩口齿伶俐。

吃过早饭,双手提着兔子,将扁担架在腋窝,甄一脉就提着两只大水桶,两人悠闲地去打水。地里的禾苗已经过膝可以称作玉米杆高粱杆了,夹在中间的豆子土豆也长势喜人,自从美美的浇灌过,这些农作物就像营养过剩的孩子、,个个膘肥体厚的茁壮起来,若离怕踩着,和甄一脉绕着田埂地头,反正这些天也没什么事。

“一脉,下午我做几张煎饼怎样,卷一点土豆丝,小葱的,很好吃。只可惜没有平底锅。”

若离看着离院子远了一点,小声对甄一脉说。

甄一脉跟在若离身后两只手一甩一甩的轮着木桶,一边说:“姑姑,你不是一直做烙饼吗?不是也没有平底锅吗。”

若离一边走边转过头:“一脉,你听清楚了,我说的是煎饼,不是烙饼,煎饼是煎饼,烙饼是烙饼,烙饼不是煎饼。煎饼不是烙饼。”

甄一脉听若离煎饼烙饼的说了一溜串,嘿嘿笑了起来:“姑姑,反正我就听你说饼了。”

“这句对了。不管是烙饼还是煎饼,反正它都是饼儿。”若离提着两只兔子,觉的手有点困,停了下来,将兔子放在路边的草从里对甄一脉说:“一脉。休息一会,别看两只兔崽子,还很沉。”

甄一脉也放下手里的木桶站在若离身边,看着对面山上的庄稼人扛着锄头在地里找活儿干,这儿挖一下哪儿挖一下的。

不解的问:“姑姑,不是将种子种在地里就好了嘛。他们怎么还去挖?”

若离看着远处很有知识的回答:“种下去还得照顾看啊,那庄稼就像孩子,得细心呵护。有句话说人勤地不懒。”

甄一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是,不是说光是勤快也不起作用吗?要天公作美。”

若离轻轻笑了起来,这孩子学得到挺快的:“是要天公作美,但是人工也很重要,比如我们看见的那位。他除掉了地里的闲草,还挑水浇了一片地。那以后这片地肯定比没有除草没有浇水的地收成好。”

甄一脉再次点了点头,很懂事的说:“姑姑,我懂了,回去闲了我就去除草,浇水。”

若离不由得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一脉真懂事,不过我们那片地不用经常浇,过些时候引水浇灌就好,我们地势好离水近,一浇就浇透了,除草倒是可以的。”

两人休息好,继续往前走,甄一脉显得无比的高兴,只有和若离在一起他才能说几句话。

到了泉水边,若离将兔子找了个草丛放在上面,蹲下身子舀水,她有点奇怪,这些天这眼泉里来打水的人明显的少了,不只是少了,好像是除了常婆婆家就是他们了。

不由得很奇怪的对甄一脉说:“一脉,你有没有发现这泉水又清冽又旺盛了?”

“是啊。”甄一脉将自己一张小脸在泉水上照来照去,将泉水当做镜子,一边说:“这些天,我早上就一直看,也没几个人来打水。”

若离有点疑惑的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等一会见到常婆婆问一问。”

“常婆婆来了。”话音未落。甄一脉指着河对岸,果然常婆婆蹒跚着慢慢走来,随心搀扶着。

若离放下手里的水瓢,提起两只兔子说:“一脉,我们过去。”

章节目录 第254章 锅太小 走到常婆婆身边若离举起兔子就说:“婆婆,这两只兔子是孝敬你的,本来我应该做好了给你送来,可是我们家锅太小。”

常婆婆忙示意随心将两只肥兔接了过去,嘴里答谢:“若离姑娘,你真是有心,还是若离姑娘好,老身几乎都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了。过年前我那娘家兄弟好心给了一块腊肉,亏我先给若离姑娘割下一块,到现在我连见都没见过,尸首都不见了。”

“婆婆,家里人多就是这个样子,尤其是孩子多都嘴馋。”若离在常婆婆身边坐了下来,甄一脉就站在一旁看着随心。

常婆婆听若离这么说,转脸对随心说:“随心啊,你先将这两只兔子提回去,给你大奶奶说这是若离姑娘送给我的,让她们做好捡好的给我留两块。”

随心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跑,边跑边转过头来看了甄一脉一眼,对他做了个等他的姿势。

甄一脉便闪了闪眼睛坐在了若离身边的草地上。

若离看着常婆婆,她的气色比前些天好多了,便说“婆婆,这些天看起来好多了,早上多出来走动走动,不要太劳累。婆婆啊这眼泉里怎么打水的人少了?”

常婆婆一双枯爪似的手紧紧抓着若离的胳膊,没有先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诉起了苦:“还是若离姑娘心疼老身,老身养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都没人这么对老身说话,他们都当老身是累赘了,尤其是我那两个女儿几年都见不着,也不是知道那日子多的有多紧?”

若离拍了拍常婆婆的手,劝慰她:“婆婆啊,我看常大伯人很好的,对你应该还孝敬吧,这随心也很孝顺啊。”

常婆婆看着若离,满脸的苦楚:“若离姑娘,你是不知道,我那三个儿子都孝顺,可是儿子孝顺有什么用啊?得媳妇孝顺,男人天生就是外面跑的,屋里的事女人说了算,我那几个儿媳妇孙媳妇除了随心娘老实一些,个个都是人精,都想着法子算计着老身。”

若离很安静的听常婆婆诉苦,老人平时也许很唠叨没人听她说话,见到若离就滔滔不绝。

好不容易等到常婆婆说完了心中的苦楚,若离这才再次问:“婆婆,怎么这些天打水的人少了?”

常婆婆吐完心里的苦水,心情舒畅了,眼里挤出菊花般的笑容:“若离姑娘啊,以后这眼泉水估计就我们两家用了,蔡老爷在上面重新淘了一眼泉。”

若离好奇地问:“上面?是哪里,泉很好淘吗?”

常婆婆指了指上游:“就是上面那座木桥旁边,泉水也不好淘,要找能出清水的地方。”

若离点了点头:“那一定是上游离得近。”

常婆婆便很神秘的将头凑近若离,又看了一眼甄一脉:“倒不是说是离得近,我听说啊,是蔡老爷觉得你们那些小哥都长得太好看了,个个像画中人,怕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乱跑不守妇道。”

若离笑了起来,这个听说很有道理,那些个左邻右舍的男子们确实一个比一个妖孽,是个女子都会着迷。

笑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甄一脉见他也抿着嘴笑,伸手在他头上轻轻点了点:“蔡老爷还有点先见之明,一脉,你笑什么,等你长大了,也一样。”

常婆婆就笑的露出缺了门牙的嘴,伸过头看着甄一脉:“一样,一样,以后也是招人的主儿。”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随心跑了回来,站在常婆婆面前告状说:“太奶奶,我大奶奶说,没粮了,这些天清汤寡菜的,着两只兔子刚好给太爷,大爷我爷爷三爷,我大伯我爹我叔,我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吃,他们要干活,太婆婆整天在家里呆着,吃饱就好。”

若离有点责怪的看了随心一眼,这孩子怎么这么嘴快。

随心看出了若离的意思,忙解释:“若离姑娘,你不是知道,不早早说给太婆婆听,回去又要吵闹,我奶奶老实,最后什么错事都是我奶奶的。”

原来是这样,若离转身想安慰常婆婆一句,却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忙用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说:“婆婆,你也不要太生气,家里人多,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只要吃好休息好就行,那两只兔子就当我送给你家里人吃了,你回去什么都不用说,下午等着,我做好了给你送一点来,你能吃多少,婆婆啊,记得啊什么都不说,说了要你生气。”

常婆婆看救星似的看着若离,人老了心思多嘴也馋。

若离匆匆的告辞回去,第一次没给甄一脉随心留出玩的时间。

回到家里,见甄珠儿甄贝儿在厨房做饭,便去司马家,昨天带回来的野鸡给了他们,她还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带回来了好几只兔子。

开门的是司马翼,若离堆起满脸笑容:“司马翼,能不能再给我半只兔子?半只就好。”

司马翼一口应承,连连说:“若离姑娘只管来拿,不要说半只,就是一只两只十只八只都没问题。”

若离有点难为情,人家一口应承,她怕司马翼司马羽误会她太贪婪忙解释道:“那个常婆婆家人口太多,她吃不上,我是想在家做一点给她送点过去,老人家也吃不了多少,半只就行。”

司马翼笑着往边上站了站:“若离姑娘请进。”

“小婵不在啊?”若离轻轻迈进大门门槛,眼睛左右看去,没看见司马小婵。

“在呢若离姑娘。”司马小婵说话间从套间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司马小娟:“若离姑娘,都是小娟,让我给她梳头,听到若离姑娘来了一时腾不开手。”

若离只管笑着说:“没事没事,小婵手巧梳的头还真好看。”

司马羽也从屋子里走出来,若离一般是不会串门的,除了帮司马小婵推磨,也只是直接去厨房磨房,并不会这么张扬。

司马小婵进了厨房,司马羽也跟着进去,两人从厨房顶上的绳子上取下一只兔子,又拿起一只野鸡。

若离好奇地探进头去,见到厨房顶子上还挂了两只兔子,笑着说:“司马翼,司马羽,你们这野味还有储存啊,这么多。”

司马羽低头说:“也不知道天麟他们要不要,等一会准备给送过去。”

“我先拿走了啊。”若离拿着兔子,将野鸡留了下来:“小婵,兔子我拿走了,这鸡嘛,就不用了,小娟想吃鸡腿。”

“若离姑娘你拿着吧。”司马翼忙将野鸡也递给她:“我们想吃的话,就去林子里抓一只好了。”

若离轻轻一笑。司马羽司马翼估计是艺高人胆大,她拿过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嘴里就忙忙的感谢:“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司马翼司马羽你们两人真厉害,估计捉几只兔子几只野鸡对你们来说就是探囊取物吧,小娟等会儿我炖好了鸡,将鸡腿给你留下。”

司马小娟懂事的点着头,司马羽轻轻一笑:“若离姑娘过奖了,不过确实也不难。”

“以后有时间要多去打几只,这些野兔野鸡多的都成了灾难,不过也只有有本事的人才能打得着。像我们只有干瞪眼的份。”

若离说着话出了院子进了自家院子,见甄珠儿甄贝儿已经吃完进了屋子,吃过的碗筷还摆在案板上。皱了皱眉头洗过。

很麻利的将兔子野鸡切块炖进锅里,放了点调料。

然后将白面一点一点的用水搅拌成不干不稀的面糊糊,看着没有面疙瘩,拿起油抹布在后锅里擦了擦,用铁勺将面糊糊倒进锅里。用铁铲抹平,待上了火色,翻个个儿。

不大一会,薄薄的软软的煎饼就摞了半盘子。

鲍天麟的脸又很及时的探了进来,还没等他开口,若离就笑着白了一眼:“就知道你鼻子尖。”

鲍天麟见若离主动打招呼。露出阳光的笑脸:“看来我们两心有灵犀啊,你这里一冒出香味,我就闻香而来。”

若离笑着骂他:“你知道什么鼻子尖吗?”

“当然是我鼻子尖了。还有谁比我鼻子尖的。”鲍天麟从打开的窗户里伸进手去,拿起一片薄饼放进嘴里嚼了几下一连声的说:“好吃,好吃,还有兔肉野鸡肉?”

“不是你的鼻子尖,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做‘瘦狗鼻子尖。闻见那个什么跑得欢’”

若离看着鲍天麟很香甜的吃着,笑嘻嘻的说。将屎改成了那什么。

鲍天麟虽然不知道那什么是的是什么,但是也知道绝对不是好话,咽下最后一口说:“金若离,我看我们这生活也不错啊,有饭吃有肉吃还管够。”

“不错什么?我们都沦为大盗了,不过这野味是不缺,但是野味总归是野味,还是猪肉好吃,真的好怀念那油汪汪的红烧肉啊。”

若离很神往的说。

“怎么?想吃红烧肉?”鲍天麟斜着眼神问了句,随后垂下眼帘:“那还不简单?”

若离听他说的似乎很有把握。身子往外靠了靠:“有办法?”

鲍天麟得意的一笑:“你等着吧。”

若离嘿嘿一笑,鲍天麟说简单那就很简单,他一般是有把握才说话,见甄珠儿甄贝儿袅袅婷婷的走了出来,便没接着问。

鲍天麟看见了甄珠儿甄贝儿,神情马上转变。一脸的阿谀奉承:“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要出去啊?”

甄珠儿满脸幸福溢于脸上,这两天只要隔壁房门轻轻一响,她就能分辨出是谁出来了,只要一会她就能判断出是在院子里还是出了院门。

刚才她很清楚的听到了鲍天角出门的声音,所以她和甄贝儿一起出来,要去外面看看,当然主要的目的是和鲍天角一起散步。

甄贝儿也和甄珠儿一样的心思,只不过她是以陪甄珠儿为由。

听鲍天麟问,没有心思再跟他计较他对若离的态度,笑着说:“天麟哥哥,你来了,我要和姐姐出去看看。”

鲍天麟嘻嘻笑着,一连声的说:“对,去看看。”

甄珠儿甄贝儿姿态万千的走了出去,确实很曼妙,若离的眼睛都有点直了,处在青春期的女孩总是让人惊艳。

“哎,金若离,你一直看着他们做什么?小心菜糊了。”鲍天麟收回追随甄珠儿甄贝儿的目光,却见若离比他还痴迷,锅里传来一股焦糊味儿,忙提醒一句。

若离慌忙拿起铁铲将后锅的土豆丝起锅,果然底下有点焦。

她抱歉般的笑了笑:“鲍天麟,美女太养眼了,看的人眼都直了。”

鲍天麟笑着又探进头拿起一片饼子,一只手摊开让若离帮着卷上一些土豆丝,i若离还帮着将一点辣椒油抹在饼子上,帮他卷起来。

“吃吧,很好吃的,先垫一下肚子,等一会儿如果肉熟了,再加上一点肉估计会更好吃。”

若离说着话,将大锅锅盖掀开,用铁勺搅了搅,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鲍天麟吸了吸鼻子感叹一声:“好香!”

若离也叹息一声:“没有大肉香,野味再怎么香也没有猪肉香,那是一种油而不腻的香,野味就有点干巴巴的,只有香,却没有香腻绵滑。”

鲍天麟吃着饼子,嘴里说:“金若离,你还真和别人不一样,人家都稀罕吃山珍海味,你却说大肉好吃。”

若离一边整理着甄一脉的饭菜,一边说::“鲍天麟,这猪肉和野味,就如野花和家花,野花看起来很灿烂却没有家花开的时间长,野花只能是偶尔欣赏,家花却能天天陪伴。”

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金若离,你那是什么逻辑,家花野花的,不都是花吗。”

“花和花可不一样,那就像老婆和小妾一样,哦不对就和夫人和外面的相好一样,夫人是自己人可以伴自己一生一世,而且是年代越久越是相亲相爱,外面的相好就不一样了,看起来很好,时间一长也就没什么味道了。”

若离本来是要用前世的家花没有野花香,野花没有家花期长来说事的,但是话一开口,忽然想起这是古代,小三是可以堂而皇之的转正为妾室的,也是名正言顺的,虽然地位不及夫人。

鲍天麟对她说的话事实而非,却也不知道该怎样辩解,只好一笑而过。

笑过之后他很严肃的问若离:“那么,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去清苑县买些猪肉,你会不会去。”

“去,当然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现在不需要为财死,但是绝对有必要为食亡。”

若离很肯定的说,以她这么长时间的经验,鲍天麟估计真的要去找猪肉了,而且还是去县城,她真的很想去看看这古代的县城什么样子,是不是和电视里演的一样。

“那就这么说好了,带上一脉。”鲍天麟见若离将为甄一脉准备的饼子菜放进盘子里,端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

“那是必须的。”若离说着将盘子端着进了屋子放在小饭桌上,对着甄一脉笑。

“一脉快点吃,等一会给常婆婆送肉去。”

吃完饭,若离往炖好的野鸡肉兔肉里撒上些后面地上常婆婆给的菜籽长出来的香菜,还有一点菠菜。

锅里炖着的肉闻起来香喷喷的,清清的汤,绿绿的香菜。

若离小声说了句:“不错。”

便拿起案板下的一只大罐子,用麻绳四下一绑,做了个提手,将肉和汤一勺一勺的装进罐子里,罐子口用两只小碗盖着,顺便拿了两双筷子。

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去拿起一块笼布包了几张煎饼装进衣袋里。

带着甄一脉绕过田埂,远远的看见常婆婆果然坐在老地方。

若离老远就喊:“婆婆,婆婆,随心,快来看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

常婆婆回到家里果然只留给她一碗清汤,便和大儿媳妇理论几句,受了一肚子气,想起若离说要送吃的给她,早早的出来就坐在那里等。

随心的娘老实憨厚,不放心将让随心跟着,一老一少在这里已经坐了很久,随心觉得太阳晒得头皮疼。

听到若离的喊声,随心忙迎了上去,接过她手里的瓦罐。

到了常婆婆跟前,若离便蹲在她身边,拿起瓦罐口上盖的两只小碗,用筷子先夹出里面的肉块,然后抱起罐子倒上汤,将碗筷一起递给常婆婆:“来,婆婆,尝尝我的野鸡炖兔子。”

常婆婆伸出青筋爆裂的双手有点颤颤巍巍的接过粗瓷小碗,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看了看若离,见她一眼不眨的看着,似乎正在等评价,忙放进嘴里,快速的蠕动着没了后牙的牙槽。

因为常婆婆年纪大了,牙也不好,肉炖的很烂,几乎是看着骨肉分离才从锅里舀了出来。

常婆婆一点不费力的咽下一口肉,昏花的双眼浑浊的闪了闪,嘴里不停地蠕动,一边说:“若离姑娘,真的比龙肉还好吃,我们村里这么多女人谁也做不出若离姑娘这么好的肉。”

听见常婆婆的夸奖,若离这才放心的一笑,拿起另只碗给随心倒出一碗,递给她。

一边说:“婆婆过奖了,你呀是时间长了没吃肉,嘴馋了,我只不过是将肉吨的很烂。”

常婆婆很小心的吃着肉,小心翼翼的喝着汤:“若离姑娘心肠好,知道老身牙口不好,不像我那几个媳妇,每顿饭菜都煮的那么硬。”

若离坐在常婆婆身边看着她将肉含在嘴里,倒在左边换在右边的用没几颗牙的牙槽蠕动,心里很难受,人老了全身上下零件都老化了,看着肉很很香也很想吃只可惜嚼不动,这些兔子肉野鸡肉全都是瘦的,不好嚼还钻牙缝,等弄到了大肉,一定要做些烂烂的肥瘦相间的,软绵绵的红烧肉或者顿给她吃。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小心翼翼 随心比常婆婆还小心翼翼,她背转身子。蹲在常婆婆腿旁,小心翼翼的啃着每一根骨头,尽可能地将骨头上带的肉啃得一丝不挂=,还将骨头都放在一起。

她吃得很快,吃完很小声地喝着汤。

若离便对她说:“随心,再来一碗,我带来很多。”

随心马上抬起眼睛看了眼常婆婆,常婆婆便说:“算了,解解馋就行了,还真的当饭吃啊。”

她马上将碗放在地上。将筷子放在碗上,规规矩矩的站在常婆婆身后。

若离忙说:“婆婆,有很多。。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几乎全都带来了。”

“若离姑娘,留着你们自己吃啊。”常婆婆吃完碗里的肉,将汤喝的一滴不剩的也放在脚下。

若离笑了笑:“婆婆,我们有。”

常婆婆就带着满足的笑说:“若离姑娘,我知道你们里面有能人。我家老大上次回来说你们那兔子肉管饱吃。”

若离就问:“婆婆,这漫山遍野的放眼看去,兔子比人多多了,你们怎么不去抓几只打打牙祭?”

常婆婆裂开没牙的嘴吧笑了几声:“若离姑娘啊,那抓兔子需要本事,你别看那些兔子平时满架山的跑。你想抓它却滑的很,跑的比箭头还快,谁抓得住。”

若离就低头浅笑。心里说,还就有人能抓得住,还抓的不少,这司马翼司马羽兄弟两可不得了,都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两人绝对是真的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不没有任何伤口。兔子怎么会乖乖地听话的被捉住的呢?

常婆婆吃完,心里舒服了,气色也好多了,若离这才从衣袋里拿出几张煎饼递给她:“婆婆,这是我煎的煎饼,你带回去饿了尝尝。”

常婆婆的眼睛睁得老大,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上次儿孙们帮忙耕种,回来说吃的已经是菜多面少的馒头,而且面是很黑的没怎么箩的黑面。

而若离今天带给她的却是白花花的白面饼子。

她立刻感动的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嘴唇哆哆嗦嗦的颤抖了好半天才说:“若离姑娘啊,你对老身实在是太好了,你们都没吃的,还把白面饼子给我。”

她的感动是有道理的,现在离麦收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这山里麦子产量本来就低,她家只有一点点的麦子地,交完公粮还完蔡老爷家的高利贷粮食,所剩无几,充其量也就够美美的吃上两个月,余下的十个月很难见到白面。

若离却觉得常婆婆有点太过激动,不就是几张饼子吗,虽然她们粮食也很紧张,但是自从前鲍天麟带着她和甄一脉从黎府借了点,她忽然间不再发愁,有鲍天麟在,反正饿不死。

随心和甄一脉又去旁边玩去了,若离便对常婆婆说:“婆婆啊,我们虽然粮食也很缺,但是你知道的好女人总要有三升护身面的,我自己偷偷的留了一点,你要是想吃的话,悄悄告诉我,我帮你做一点。”

常婆婆摇了摇头:“若离姑娘,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我这把年纪,吃不吃的没关系,只是我那小重孙,就是随心他堂叔的儿子才刚刚一岁,孩子没奶吃,也没好饭,我带回去给他留着,能好吃几天。”

若离看着常婆婆白白的头发,真是老人心在儿女上啊。

看看天色不早,她便站了起来,将脚下的罐子提了起来对随心喊:‘“随心,过来我们走了。”

随心应了一声跑了过来,脸上汗津津的没了冬天的干裂,竟然有点动人。

便将手里的罐子递给她叮咛道:“随心,这罐子里的肉都给你带回去,记得给婆婆再留一点。”

随心接过罐子,有点不相信地问:“若离姑娘,都给我们?”

若离笑了笑:“当然了,拿来了难道还能拿回去。”

“那么太奶奶,我能不能给我弟弟先留一碗?”随心提着罐子看着常婆婆问。

常婆婆点了点头:“留吧,都给你提回去,给你爹娘也吃点,你那个娘啊,就是老实,每天就吃点剩汤。”

随心的爹和娘都是老实人,她爹还可以跟着男人上饭桌。能吃点,她娘就只能跟屋里的女人们一起,等男人吃剩下再吃,那几个聪明的早就偷偷的先吃了,只有她老老实实地等,家里人口太多,男人们都不够,哪里能剩的下。

随心欢天喜地的提着罐子,若离弯腰拿起两只碗。

常婆婆忙说:“若离姑娘啊,这两只碗我让随心拿回去帮你洗了再送过来吧。”

“不用了不用了。”若离忙说:“不就两只碗吗。我带回去洗一洗就好。”

“那不好吧若离姑娘。我们吃了碗还让你洗碗。”常婆婆有点不好意思。

若离笑了笑没说话,却见甄一脉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将她拉至一边。

甄一脉平时有人从来不说话。也不会发表意见,若离忙低下头。

甄一脉背对着常婆婆随心,感觉她们不会看到他嘴唇动,才小声说:“姑姑,那两只碗我们就不要了吧。随心说她们家要男子们吃过才将碗腾出来女人孩子吃,我们的碗还有,再说了常婆婆口水直流,碗拿回去也不能用了。”

原来是这事,若离轻轻笑了笑更加小声的说:“好吧,既然一脉说了就送给她们吧。”

对于甄一脉的这两个理由。若离都持赞同的态度。

第一个理由就不用说了,第二个理由她也不反对,不要说甄一脉是官二代。就是她也稍微有点顾忌。

这倒不是嫌弃常婆婆,而是从卫生的角度来说,平时她和甄一脉的碗筷几乎都是分开的。

回到常婆婆身边,若离笑着将手里的两只碗递了过去,笑嘻嘻的说:“随心啊。一脉说你家碗不够用,刚好我们多了两只。你们拿回去用吧,这罐子也给你们了。”

随心带着感激的看了甄一脉一眼,又看向常婆婆,这个女孩看起来很听常婆婆的话。

常婆婆推辞了一会,见若离坚持便让随心收起来。

对于一个守在家里几十年的老妪,对于锅碗瓢盆有着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那些东西就像是她的衣服一样,每天都要穿戴。

而且那些东西在她心里都有数,这些年来家里人越来越多,而这些东西也越来越少。

她刚才吃肉的时候,凭着对吃饭的家当特殊的爱好一眼就看出着两只碗是细瓷碗,虽然不是最金贵的,却也不是一般人家用的起的,若离将这两只碗给了她,刚好可以充充门面。至于罐子那就用处太多了,家里男子多,地又远,经常要送饭,家当却总是不够用。

告辞了常婆婆,若离和甄一脉返身往回走,刚踏上横木桥,就听到身后传来常婆婆急促的喊声:“若离姑娘,若离姑娘。”

若离回过头问:“婆婆,怎么了?”

常婆婆步履蹒跚着走了过来,随心跟在后面。

见若离转回身,常婆婆从怀里掏出一个大包远远的就递了过来:“若离姑娘,老身给你带来了一些蒜瓣,回去在地头田边栽上些。”

若离忙伸手接过,她前些天还想着的栽点蒜,蒜比一般的重要一些,不但是调味品,还能杀菌。尤其是夏天,凉菜里拌上点蒜,味道就是不一样。

有个老如有一宝这话一点都没错,将一大包蒜瓣夹在腋窝,就和甄一脉往回走。

回到家里,天已经黑了下来,若离对甄一脉说:“一脉,今天还有宵夜吃,我们将锅里剩下的肉一热。”

甄一脉点着头,没回屋两人直接就进了厨房。

若离掀开锅盖,却见锅里的东西没有了,只有一点留在锅底的肉屑。

若离无奈的看着甄一脉,纵了纵肩,一定是甄珠儿甄贝儿吃了无疑。

甄一脉忙小声说说:“姑姑,我不饿,也不想吃。”

若离知道着甄一脉怕她去找两位姐姐,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你倒是想吃,只可惜我说过要给司马小娟留一条鸡腿的。”

“野鸡腿又不比鸡腿,没什么肉的。”甄一脉忙又说:“等以后有机会了,给小娟多留几只真正的鸡腿。”

若离走出了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那也只有这样了。”

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不管怎样,人家到底是亲姐弟。

一大早,若离就拿着已经很快要长出蒜苗的蒜瓣在地头田间见缝插针,这段时间总觉得少种了什么,看来看去也就是少了蒜。

蹲在田埂边那片新开辟出来的菜地边上,将一只簸箩里的蒜瓣一瓣一瓣的塞进还算松软的土里,用土再培一培。

蒜这东西不但是不可缺少的调味品,还很容易生长,就在这天天边这么用手一插,过一段时间就会有青青的蒜苗,再后来就是大蒜了。

甄一脉蹲在她身边,手里也拿起一个蒜瓣,看准了一个地方塞了进去。手法虽然很笨拙,只要插进地里,也不会影响蒜的发育成长。若离便对他轻轻一笑以示鼓励,两人边塞边挪动,不大一会就塞进去很多。

若离一边挪动脚步,眼睛看着菜地里的菜,菜都长势很好,却总觉得那里不对头,想了好一会才猛然想起,有些菜是需要搭架的,这样长着就会趴在地上。

不由得叹息一声站了起来对甄一脉说:“一脉,你看看这些菜。啊。长得不错啊,辣椒已经这么长了,还有这茄子都挂果了,只是这,我记得豆角黄瓜是要搭架子的,怪不得这黄瓜花开的不好,豆角也不好,原来是忘了搭架。”

听若离说,甄一脉站起身子茫然的眨着眼睛,他那里知道这些。

见甄一脉也不知道,若离笑着说:“不过没关系,幸亏想了起来,等将这些蒜栽完了,我们找些树枝帮它们搭架,搭起架,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吃上豆角黄瓜了。”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很神往。闪着眼睛只是笑,若离说的这些菜他以前都吃过,但是什么味道他已经记不清了,至于什么长相他也没什么印象。

两人一前一后的将簸箩里的蒜瓣全都塞进了土壤里,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土,甄一脉也学着若离的样子。

“难闻死了,一脉,身上怎么这么一股味儿。”

忽然甄贝儿的声音从甄一脉身边传来,吓了若离一,定眼一眼。甄珠儿甄贝儿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刚好路过甄一脉身边。

甄一脉下意识的闻了闻自己,一股臭烘烘的蒜味。果然不是很好闻。

甄一脉没说话,只是往边上让了让。

甄珠儿就凑了上来,拉起甄一脉的手,捂着鼻子左看右看,鼻子一吸一吸的闻着。又急忙捂上。

甄一脉茫然的看着甄珠儿,有点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好半天甄珠儿才拉着甄一脉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一脉,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么臭的东西也去碰。你闻闻多难闻。”

甄珠儿的语气里透着对甄一脉无限的关爱,若离只好用眼睛追随着,甄一脉闪动着一双大眼睛。任甄珠儿拉着他来到院子中间。

“一脉,你等着别动。”甄珠儿将甄一脉的手松开,嘱咐一句,进了屋子,不一会端出洗脸盆。去厨房里舀了水,蹲下身子。

对甄一脉说:“来。一脉,洗一洗手。”

甄一脉犹豫了一下,很不自然的看了眼院门外的若离一眼,见她不置可否,蹲下身子伸出双手。

甄珠儿将甄一脉的手放进水里,很仔细的洗了起来。

若离撇着嘴看着,旁边站的甄贝儿有点挑衅的看了她一眼,扭动身子根了进去。

她站在甄一脉身边闻了闻,见甄一脉并没有露出不快,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站在他面前,拽了拽他的衣服全,柔声说:“一脉啊,换身衣服吧,衣服上也有味,真的很难闻。”

甄一脉有点难为情的看了眼若离,本来他想转身走开,却见鲍天麟走出院子站在若离身边往里看,听话的站着不动任甄贝儿走进他的屋子取出一件褂子将身上的换下,扔在地上。

嘴里还啧啧地说:“一脉,以后不要动那难闻的东西。”

甄贝儿美丽的脸庞在阳光下美得耀眼,若离一边欣赏一边小声说:“真是资产阶级的大小姐的,骆驼死了架子还不倒,”

鲍天麟嘻嘻嘻笑着说:“怎么了,金若离,贝儿妹妹说的有错吗?”

若离看着院子里甄珠儿甄贝儿绕着甄一脉闻来闻去的,有点没好气的说:“说的没错,可是做的过了,这蒜就是一种菜,北方人就拿它下饭吃,虽然味道不好闻,却也不至于这样吧。”

鲍天麟只是嘻嘻的笑,一边用鼻子对着若离闻来闻去,满脸的调皮,若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故意大着声说:“闻什么闻,你又又不是只狗。只不过是大蒜味,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你以为自己有多不食人间烟火,还不是肉体凡胎,还不是一样得吃喝拉撒。”

若离说玩扭转身子去后面林子边上找树枝,准备用来给黄瓜豆角搭架。

甄珠儿甄贝儿听若离气呼呼的指桑骂槐,相视一笑,甄贝儿就小声说:“俗气就是俗气,怪不得一身大蒜味。”

虽然是声音很小,若离还是听见了。

她停住脚步返了回来,看着院子里面带笑容柔声细语的说:“我是很俗气,是满身大蒜味,你是很高雅,香味缭绕,不过呢你再高雅也是要吃饭吧,吃了就要排泄吧,排泄的东西也很臭啊,比大蒜可臭多了,还有啊,排泄的东西还得用来做庄稼的肥料,所以呢,我看你还是将吃饭戒了吧,免得俗气。”

甄贝儿听若离说的听不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俗,俗不可耐。”

若离见她气得那样,倒是高兴起来,笑吟吟地说:“对,我俗,俗不可耐,你雅,高贵典雅,但是你和我一样吃喝拉撒睡,我也和你一样五官俱全,手足健全啊,怎么着你比我多了什么了?”

甄贝儿气的说不出话来,甄珠儿也气呼呼地看着若离,她有点想不通这样一个满嘴秽言乱语之人,鲍天麟怎么还竟然笑而不语。

不由得对鲍天麟说:“天麟哥哥,你听听这个金若离,越说越不像话了。”

若离没等鲍天麟表态,抢先一句:“我当然是不像画了,像画就挂墙上了。倒是你们两个,美得仙女似的,该像画了。”

“你……。”甄贝儿甄贝儿看着若离,无言以对。

若离见这场唇舌之战自己占了上风,偷偷笑着再次转身去后面。

刚转过墙侧来到后面,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都说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现在该改成别人生气我不气,别人气死我高兴。

眼前一黑,一道黑影堵住了去路,随即鲍天角醇厚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占了上风就偷着乐来了?”

被看出来了,若离傻傻一笑抬起头来,略显尴尬地说:“鲍天角啊,不是占了上风偷着乐,是占了理胜利的笑。”

“占了什么理了,还胜利的笑?”鲍天角深邃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当然是占了真理了,因为胜利总是站在真理这一方。”若离想起鲍天麟那能将人旋入深渊的眼神。不敢对视,忙低下头,嘴里却很理直气壮的说。

章节目录 第256章 太隆重了 “不就一个大蒜的问题吗,还真理,胜利,这也说的太隆重了。”鲍天角轻轻一笑,,让开了路。

感觉眼前亮了,若离忙移动脚步向前走去,这个鲍天角是危险人物。得躲远一点,万一再被他的眼神旋旎的身不由已,心不由己,就太对不起多年的道行了。

走了几步暗自松了口气,总算躲过一劫,这以后和鲍天角单独面对面,不能去看他。

身后却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我觉得珠儿贝儿说的也没错。这大蒜就是很难闻,你身上现在就带着大蒜的味道。”

若离站住脚步,刚才被鲍天角扰乱的心还没平复,面对鲍天角不敢抬头要躲开目光,不敢过多的争辩,但对于鲍天麟她可是口无遮拦想说就说的。

“有味道就有味道,有味道也是在我身上,又没请你来闻,不就一个大蒜的问题吗?还没完没了了。”

说完话她转过身子去,却见鲍天角鲍天麟都站在身后,一个阳光帅气朝气蓬勃,一个俊逸出尘不食人间烟火,满腔怒火瞬间熄灭。

想要抢白鲍天麟几句熄熄火气的想法瞬间崩溃。

绝不能在如此帅绝人寰的两位超级极品男面前露出野蛮的一面,虽然没有什么龌龊的低级下流的想法,不用刻意去掩饰率真的个性,但是形象很重要,

便换上一副纯真的笑脸,慢悠悠的解释:“你们是不知道,这大蒜可不是一般的蔬菜,它不只只是可以用来调味,炒菜,还可以杀菌,就是帮助消化,杀死肚子里的一些害虫,我们老家就有一首童谣:“我的名字叫大蒜,专和细菌来作战,吃到肚子转一转,吓得细菌直打颤。”

若离动用了前世幼儿园的儿歌,听得鲍天角鲍天麟双双眨着眼睛。作为一个古人,他们怎么知道细菌是什么?

若离便很有学问的解释:“就是说,要是肠胃,也就是心腹有病,多吃酸就会慢慢好的,哦对了,尤其是鲍天角,你肠胃不好,就会经常拉肚子,多吃点大蒜,最好是烧熟了的,要在火里直接烧熟,很管用的,过些天蒜长出来了,不信你就是试一试。”

鲍天角鲍天麟相视一眼,鲍天角笑而不语,鲍天麟说了句:“金若离,就算你说的很有道理,你那说话也太粗俗了吧。”

若离轻轻一笑:“话丑理端嘛,只要站得住理,话丑一点有什么关系呢?”

鲍天麟鲍天角也不和她理论,见她去林边,一起跟了过去。

鲍天麟边走边说:“金若离,不是说过不要一个人去林子里的吗?怎么又去。”

“不去里面,只是在边上找点枝条,黄瓜豆角要搭架的。”若离边说边走,忽然觉得走在前面被两个男子跟在后面,有点窘迫,不是该怎样走,甚至不知道该迈那条腿合适。

实在觉得别扭,什么时候见了美男腿都迈不动了?一定是鲍天角,鲍天角的眼神实在是太妖孽了,让她总想着,所以会手足无措心慌意乱。

便果断的停住脚步,看着两位极品美男:“鲍天角鲍天麟,你们请。”

鲍天角鲍天麟相互看了一眼,不明明白若离的意思。

鲍天麟笑着问:“金若离,你这是做什么?你在前面走你的,我们走后面就行。”

“你们走后面我浑身不自在。”若离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该出哪条腿,手臂不知道该放哪里。”

这样说有个好处,一来可以表明态度将自己从尴尬之中解救出来,二来可以让这两个帅哥自我膨胀一下。,明白自己的魅力所在。

果然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鲍天角也舒展眉头露出惬意的笑。

“金若离,你走你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鲍天麟边笑边说,忽然间就真的觉得若离刚才走路有点羁绊,笑容变成了哑然失笑。

若离站在原地不动,两眼圆睁,表情很夸张的说:“怎么没关系啊,你们两个都那么帅,被你们两双眼睛看着,就如走到刀尖上。”

虽然她的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却有一些娇嗔邀宠般的可爱,鲍天角鲍天麟也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有着天然的男子汉情怀,喜欢看女孩在自己面前卖萌撒娇,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器宇不凡的向前走去。

鲍天麟还不忘说:“金若离,真是女儿之态,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还走在刀尖上,我看你是走在缸沿上。你就跟在后面吧。”

鲍天角身形挺拔,鲍天麟高大魁梧。虽然年纪尚小却如金甲战神般的威武,两人走在前面,着实养眼。

金若离跟在后面。肆无忌惮的饱着眼福。

到了林子,若离便上前去折不粗不细的枝条,枝条很柔软也很有韧劲,折了好半天也没折下多少,鲍天麟嘴角带上一丝嘲笑。轻轻将她拂在一边,小声说:“金若离,就你这样子,还折树枝呢,小心被树枝挂到树上下不来。”

有人帮忙,若离忙退到一边。这活确实不好干,更重要的是鲍天角站在一边看着。

鲍天麟只一会儿就折下很多,若离帮忙收集在一起。一眼看见林子里有棵杏树,杏子很繁盛,杏子已经有有有鸽子蛋那么大,青青翠翠的,看起来很可爱。

嘴里就有一股酸水涌了上来。她忙提起裙摆,走进林子。鲍天角不解的看着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刚才他明明说折的树枝已经够了。

却见若离来到那颗杏树下,踮起脚尖想要摘下眼睛能看到的树枝最低处的那颗最大的青杏,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她便跳起来,手指却也只能碰到杏子周围的树叶。

试了好几次都不能摘下,若离有点不甘心的,稍微往后退了退,来了个短距离的助跑,却还是只抓落几片树叶,还差点撞到了树干上。

鲍天麟折完枝条,也和鲍天角用一切饶有兴趣的看着若离跳来跳去的,只抓下两把树叶。

实在是无能为力,若离喘着粗气停了下来,看见鲍天麟鲍天角,眼睛狡黠的挤了挤,有点扭扭捏捏的走上前,娇娇滴滴的对鲍天麟说:“鲍天麟啊,你看那树上的杏子,又青又翠的,好像很好吃,你帮我摘几个尝尝?”

看见若离忽然见故作姿态,鲍天麟觉得好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很揶揄的说:“金若离,你这是做什么,怎么羞羞答答的。”

“什么羞羞答答的,这叫策略懂不懂。”若离见鲍天麟如是说,恢复了常态笑了起来:“我就是忽然间想起了那句话: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想试试我装成红杏会是什么么样子,呵呵呵。”

说完这句话若离忽然很是后悔,红杏说的是出轨的女人啊,怎么拿这个用在自己身上。

鲍天角鲍天麟却似乎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倒是觉得若离表现得很是形象,倒是有点像水汪汪的红杏般诱人。

鲍天麟没听出来她说的什么意思,以为她往时一样和他口无遮拦的说话,嘻嘻笑着走了出来,边走还边小声说:“金若离,还闹鬼呢,不闹鬼都缠着你,你说说前天去林子里看没看到绿色的光。”

“没有。”见鲍天麟问起这事,若离认真起来,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安全问题,到现在为止她还弄不清楚那道绿光到底是人的目光还是什么妖魔鬼怪的。

“没有就好,所以你以后不要一个人乱跑,小心被那道绿光抓走。”鲍天麟似乎很严厉地说,又似乎在开玩笑般的吓唬她。

“知道了。”

若离心里有点感动,原来鲍天麟是担心她的安危。

出了林子,鲍天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鲍天麟对着鲍天角轻轻一笑。

若离撇了撇嘴,嘟囔一句:“你们两也不知道笑什么,我怎么觉得那么不怀好意。”

“我们啊正准备商量着将你卖给哪个村民去当媳妇。”鲍天麟笑嘻嘻的说,这句话是他有一次在府门口听到的,是一个人在吓唬自己的孩子。

鲍天角忙看了鲍天麟一眼,这样的玩笑也敢开。

“是吗,快点去吧,我等着,帮我找一个家境好一点的啊。”若离很随意的说了句,一点不在意的抱起折好的枝条。

嘴里吃着青青的杏子,感觉牙有点倒了,倒吸了一口气,一眼看见司马小婵站在院子里,喊了声:“小婵。”

司马小婵抬起头轻轻问了句:“天角天麟,若离姑娘。”

司马小婵总是不知道该叫鲍天角鲍天麟什么,按辈分来说鲍天角是他们的长辈,因为鲍天麟的父皇和他们的爷爷是结拜兄弟,但是他又是甄一脉的表哥,鲍天角也不许他们喊他长辈,可是直呼其名她总觉得有点胆怯。

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按照鲍天麟的吩咐叫了声。

鲍天角鲍天麟点了点头先行走去,若离就对司马小婵招了招手,见她过来将手里剩下的杏子给了她。

司马小婵笑着咬了一口,很酸但是很好吃。

很快的吃完一颗,顺嘴问了句:“若离姑娘,好吃,在哪找的?”

若离指了指后面的林子:“就在林子边上,很繁很密。就是树太高我摘不到,你要是想吃的话可以去摘,你跳的高不用人帮忙。”

若离走回去将枝条放在大门口,甄一脉已经换好衣服等在院子里,见她回来走了出来。

两人便玩儿似的将一根根枝条等好距离,插在黄瓜豆角秧的前面,还试了试不会斜倒。

司马小婵吃了几颗酸杏,见司马小娟出来,伸手要,将剩下的最后一颗给了她,对她说::“小娟,你等着,我去给咱们摘几颗来。”

说完就出了院子,见若离带着甄一脉插枝条,地上还有很多,这片菜地也长,便上前去帮忙,一直到插完才拍了拍手转身向院子后面的林子走去。

进了林子一眼看见枝叶果实都很茂密的杏树,轻轻一跃抓住一根枝条灵巧的翻身上去,挑大一点的摘了一些,装进衣袋,跳了下来。

眼睛看向林子那边,想了想沿着那天剜苜蓿的路线,从林子边上向另一边走去。

走了很久转过山脚,到了遇见黎宝根的地方,。放眼向山下看去,山下全是倾斜的山坡,那些荒芜的山坡庄稼杂草交汇蔫蔫巴巴的长着,黎宝根说的那几棵树可以做信号的树却枝叶繁茂。

她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抱着树枝摇了起来。

摇了一会儿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便沿着山峁慢慢地走着,这是来到这里她第一次悠闲的转悠。

她不是若离,自己有一身功夫完全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但是她一直谨记爷爷大哥的教诲,不要独自出行,不可乱走。

今天却不知怎的就一门心思的想来这里。

司马小婵漫无目地的在山峁地头林间坡地转来转去,眼睛看着远处山下的黎庄,转来转去黎庄似乎被转到了另一边,眼前除了山林就是坡地要不就是半坡半林,不过只要坡地稍微平缓一点,就稀稀拉拉的种着庄稼,除了玉米高梁,还有麦子。

转了好大一会儿,黎庄怎么也找不到了,黎庄找不到,她又沿着来时的路找了回去,自家的院落也找不到,来来回回的,司马兄小婵停下脚步。这些个地方好像都很相似,转了半天也只是在一处山坡的地头,下面还是一片山坡,从山坡边儿上再绕下去,还是山坡,她举目四下看去,想要搞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竟然不知身处何处。

这才有点着急,记得上一次她只是顺着苜蓿的足迹转过山脚,就遇到了黎宝根,然后转身回去也没好好看,就回到了院落后面的林子。今儿个走的太深了点,有点辨不清方向。难道大白天的也会迷路?

她有点搞不明白,虽然自小养在深闺,可是自认为还颇有胆识,在都城那么大的地方都不会迷路,在这抬头只见巴掌大的天,四面青山环绕,出门遇不见十个人的荒凉山野竟会迷路?

太阳热烘烘的照着,这座山不像院子后面的山林,山似乎由一片一片的倾斜的坡地盘转而上,几乎全是庄稼及荒草,树木也全都是矮小的灌木,感觉有点光秃秃的,泛滥着尘土的味道。

能种庄稼应该就是谁家的地,司马小婵灵光一闪,索性坐在了地头努力的辨认着方向,一边等着看能不能遇上个什么人顺便打听一下回去的路。

日头渐渐偏西,她的心有点小小的慌乱,却不是很害怕。万一找不到回去的路。她可以睡在树上,除了毒蛇外,猛兽应该也拿她没办法,虽然这是她第一单独在外过夜。

连晚上的事都在脑海里计算好了,空旷的山野空无一人。她这才慢慢的起身,准备为自己找一片栖身之地,再找一棵栖身之树,以前她听两位哥哥说过,在行军途中经常会野营,野营之前必须先找一片平整的地方。

眼睛四下搜寻着。还一边很不甘心的想看看会不会突然就发现黎庄或者回去的路。

却突然间眼前一道绿色飞来,她下意识的偏头躲过。绿色的物体“啪”的落在地上,她定眼看去。一条菜绿色的有着黑色条纹的正扭动着软软身躯的小蛇落在不远处。

看清楚了眼前的软体动物,司马小婵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刚才还在心里设定除了毒蛇她什么都不怕,就是虎狼豹子她也可以抵挡一整子。

随后失声惨叫一声,扭头就跑。

还没跑出几步。她惶恐的停住脚步,傻傻的看着眼前:那条小蛇正在她的眼前晃悠,而且正在努力的想要将三角形的头弯曲至捏在一个人手里的尾巴处,扭着小蛇尾巴的正是那个秀气灵动却又流里流气的小财东黎宝根。

虽然她只是在爷爷的药酒里见过蛇,却久仰它的大名已久,她的奶妈给讲过很多关于蛇的不知是真的假的传说。那是一种近乎神话的东西。

捂着惊魂不定的衣服,司马小婵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的说:“黎宝根,你你。你快点将它拿开。”

黎宝根坏坏的斜了斜嘴巴,秀气的眼睛很明媚的闪了闪,笑着说:“拿开?为什么要拿开,这么好玩怎么能拿开。”

司马小婵看着软乎乎的蛇身,骇人的条纹。恐怖的三角形,以及圆圆的犀利幽冷的眼神中发出的令人心底发颤的光。

闭上眼睛。一连声的说:“黎宝根,你快点将它拿开,快点拿开。”

本来以她的人功夫,对付一个山村小财主还不是小菜一碟,就算是有规定像她这样被流放之人不可惹是生非,但是教训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眼前是致命的蛇,她不敢伸手。

黎宝根看到司马小婵吓得脸色惨白,脸上汗毛根根竖立,毛茸茸的。双眼睛紧闭,睫毛微微抖动。笔直的鼻子,线条分明的下巴微微颤抖。一点没有平时见到英姿飒爽,有点得意的将手里的小蛇又抖了抖。

继续吓唬着她:“就不拿开,就不拿开,谁让你们这些人总是和本少爷过意不去,不过你要是答应再让本少爷嘴嘴一下,本少爷就拿开。”

黎宝根说着往前凑了凑,他是在报那天司马小婵对他不依不饶的仇。还有上次她威胁他送她们回家差点将他胳膊致残的事,顺便想逗她开开心。

章节目录 第257章 吓得不轻 司马小婵吓得几乎全身颤抖,根本就没听清楚黎宝根说了什么。眼睛不敢睁开也感觉一股凉飕飕冷冰冰的气息软软的渗进皮肤,流向心脏,然后寒气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散发出来,浑身便冒着冷气。她从来不知道到世上有这么恐惧的感觉,不由得失魂落魄的大声狂喊起来:“快点拿开,快拿开了。”

司马小婵的极度恐惧让黎宝根有点心理平衡的小小得意,可是她近乎声嘶力竭的喊声却吓了黎宝根一大跳,他没想到司马小婵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只不过是一条没有毒的菜花蛇而已,他经常拿它吓唬女孩子,都只是听一声尖叫而已。

他呆呆的傻傻的拿着蛇一动不动,看着两行清澈的眼泪顺着司马小婵健美细腻的脸颊缓缓流下。

“宝根,你在做什么?快点走开。”直到一声低沉的呵斥声伴随着一股轻柔的力道向他推来,这才有点惊慌的将手里的蛇扔掉。

司马小婵耳边响起软软的柔和的声音,像是在她耳边喃喃细语:“姑娘,你没事吧,不用害怕,根宝他只是跟你闹着玩,那条蛇没毒的。”

温柔的声音如此的悦耳动听,仿佛是天籁。

司马小婵慢慢张开眼睛。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有着潭水般清澈眼睛,温婉和气的青年男子,他身形瘦弱挺拔,气质文弱,彬彬有礼。

司马小婵有种遇到救星般的感觉,委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刚才的胆战胆颤心惊全都化作了嚎啕大哭。

她从小习武,几乎没掉过眼泪,而现在这些年的眼泪似乎要在这一刻涌泉而出。

青年男子安静的看着她哭,柔声细语的说:“小婵姑娘吧。实在冒犯了。我家小弟他生性顽劣,真的没有恶意,请小婵姑娘见谅。”

黎宝根见司马小婵眼泪像倾盆大雨。洗的脸庞如梨花带雨,心里一阵一阵的揪得慌,他不敢插话,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

刚才他和大哥一起去查看庄稼的干旱情况,抓到这条小蛇。便自己拿着玩。却一眼看见司马小婵坐在山坡,一时玩兴大发,也想吓唬吓唬她出出气,却万万没想到将她吓成了这个样子,此刻他觉得自己受的惊吓远远不止于此。

他对司马小婵还是有好感的,每每想起那次无意中嘴嘴一事。还隐隐心跳。但是因为她和鲍天麟金若离是一起的,他便将她归入了敌对势力,但是还是和鲍天麟分开对待的。

他觉得自己真的做得有点过分。只不过是个小女孩,便深深低下头。

司马小婵终于哭够了,感觉到心里的怨气散去,再次睁开眼睛,青年男子还微微弯着腰带着温婉的歉意站在面前。

刚才的满腔怨恨瞬间消失。这才想这个男子就是黎宝根的哥哥黎全根,上次看挑花时见过。便小声说了句:“黎少爷,让你见笑了,你也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错。”

黎全根便将身子再弯下去一点说:“虽然不是在下的错,却也是管束不严,让姑娘受惊了。宝根,过来给小婵姑娘道歉。”

黎宝根畏畏缩缩的上前,很规矩的对司马小婵弯了弯腰,小声说:“小婵姑娘,都是本少爷不好,吓着你了,以后不了。”

黎宝根用从没有过的诚意向司马小婵道歉,那个在司马小婵眼里秀气灵动的让她这段时间魂牵梦绕,刚才也正是被他牵着才转过山脚的小财东,在温婉文弱的哥哥面前,竟然显得那样猥琐不堪。

司马小婵看都没看他一眼,将脸上的泪痕擦掉,英姿飒爽的对黎全根说:“黎少爷,感谢你的及时出现,你能送我回去吗?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黎宝根忙说:“小婵姑娘,我送你回去。”

司马小婵清脆的说:“我怕你害我。”又看着黎全根说:“黎少爷,能吗?”

黎全根犹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愿意效劳。”

然后转身对黎宝根说:“宝根,你先回去,大哥去送送小婵姑娘,一会就回来。”

黎宝根本来想说他也跟着去,但是见司马小婵似乎很排斥她,有种无视他的样子,自尊心有点受不了点头答应,转身离去。

黎全跟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司马小婵心性情豪爽也不谦让,顺着他指的方向沿着坡地的地头向前走去。

黎全跟儒雅温婉,有点盖星雨的味道,又加上身材消瘦挺拔,有点像鲍天角,他很有礼貌的走在司马小婵身边,保持一尺左右的距离,向她解说着山的构造。

原来司马小婵是进了山外山,也就是转到了另一个山头,已经到了黎庄的侧面,也是他们所住的院落的侧面,怪不得她转不会来。

顺着黎全根的指引不大一会就回到了距家不远的地方,黎全根停住脚步躬身道:“小婵姑娘,在下就送姑娘到这里,姑娘请回,以后不要乱走。”

黎全根言行举止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一点不像山村里的小地主,倒像是受过训的文职官员,司马小婵不由得感叹这深山林里的小少爷一点不比都城那些豪门富少差。

司马小婵回到家里,将衣袋里的青杏子拿出来给了司马小娟,便忙着做饭。刚才的恐惧虽然刻骨铭心,此刻脑子里出现最多的却是黎全根文弱儒雅的脸庞,柔声细语的话语,就是在脑子里出现了几个月的黎宝根也被挤到了角落,偶尔出现也是以猥琐衬托黎全根的儒雅。

匆匆吃过晚饭,洗完碗筷,进了屋子就躺在炕上,没理会司马小娟叽叽喳喳的声音。

可是躺下来很久,却怎么也睡不着,黎全根的脸庞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如在身边,她只好坐起来。

天气晴朗,碧空万里无云,青山郁郁葱葱,只有那些长着庄稼的坡地有点枯黄,不只是玉米高粱蔫里吧唧,就是再过一个月应该就收获的麦子,也半枯半黄,不是成熟的黄,而是干枯的黄。

若离提着水桶带着甄一脉,吃过早饭就去打水,现在打水的时间提前了一点,因为要躲过正午毒辣的太阳,也因为这眼泉现在已经成了他们和常婆婆家的专用水了。

常婆婆已经在老地方等候,见她过来,老早就笑。

若离便和甄一脉平时一样的过了横木桥,来到常婆婆身边,只见她脚下还有一大筐长满绿芽的土豆。

若离便笑着问:“婆婆啊,这土豆还没吃完啊?新鲜的都快下来了吧。”

常婆婆伸手拉着若离的胳膊看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快了,若离姑娘啊,我是看你这段时间闲着,闲着也是闲着,就给你送了这些土豆来。这些土豆芽都长了这么长,也不能吃了,不过能用来做粉条。本来做粉条是腊月里的活儿。可是你们也没麦子,没有农忙,就做一些吧。”

“粉条阿,这些土豆可以做吗?”若离好奇地问。

她知道道粉条有土豆粉,还很好吃,常婆婆前些天就给了她一些,炒着吃做凉菜都不错,尤其是拌凉菜。可是说起自己做,她实在想不出来这样一个个圆嘟嘟的土豆要怎样才能变成细细长长的用热水一泡柔软筋道的美味菜肴。

常婆婆便很仔细的给她讲做粉条的全过程,还从衣襟底下拿出一个铁做的可以擦出土豆丝的有密密麻麻小圆洞的擦子。这种东西若离以前见过。家里也用过,看起来也没多少改良。

“谢谢婆婆。”若离接过擦子,心里有点痒痒的。原来粉条是这样做出来的,刚好回去试一试,这东西比菜扛饿,掺合着粮食可以多凑合几天。

一只手提着土豆筐,一只手和甄一脉抬着水桶。只走了一会儿胳膊就犯困,只好对甄一脉说:“一脉,。休息一会儿,姑姑提不动了。”

甄一脉看了看周围没有,小声道:“姑姑,还是让我来提。”

若离无奈的说:“好吧。姑姑实在没这个能耐。”

甄一脉就笑了笑:“我说我来提着吧,姑姑非要提。”

若离笑着说:“姑姑这不是怕影响你身体发育吗?姑姑怎么都是大人,已经定型了。一脉可不一样。弄不好就是发育不良,再说了被你那两位姐姐看到了,又说我虐待你。”

甄一脉低头笑了笑:“姑姑,你就别提我那两个姐姐了,她们只知道动嘴。”

“就算只动嘴。也是关心你啊,哪里像姑姑。一个关心的人都没有,就算我被谁怎样了,也不会有人替我出头。”

若离说话间有点伤感,她倒是希望有人哪怕只是嘴上关心关心她,哪怕只是动动嘴,她说的是真真的出于亲情的关心。

甄一脉忙说:“姑姑,一脉关心姑姑啊,谁要是敢欺负姑姑我就要他好看。”

虽然只是孩子的一句话,若离还是感到一股暖流传遍全身,眼睛有点湿润。虽然她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他,他却是她唯一的希望,带有目的的付出得到了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认可,还是不枉此心。

为了掩饰她将土豆筐子推给甄一脉,抬起扁担:“那就一脉受累了,姑姑知道你有力气。”

甄一脉看到了若离眼中的泪花,提起筐子抬起水桶:“知道了以后姑姑干不动的活就让一脉去干。”

地里的禾苗已经长到了一种高度,土豆已经开出紫色的花,胡麻也已经密密麻麻,没有一点空隙穿过。两人顺着田埂绕道往回走,回去后还要来一趟,太热了,用水量大,尤其是甄贝儿甄珠儿不停地洗洗涮涮,每天还要洗澡,那只木制的浴桶总是被两人霸占着。

对于这一点若离虽然心里不满意,也没说出来,不就多跑一趟路吗,还有甄一脉帮着,其实她也就是扶着扁担而已,主力还是甄一脉。

“若离姑娘,打水回来了?”刚走到田埂侧面,司马小婵也带着司马小娟提着两只水桶悠然走来,看见她老远就打招呼。

“这就奇怪了。”若离看着司马小婵嘴里小声念叨一句,平时打水的时候她从何来没看见谁,这些人总是天一亮就去,不过都是司马翼司马羽少林武僧般的提着水桶轻松回来,盖星雨盖星辰抬着,春雅春枝也抬着,司马小婵就没看见过。

接着大声说:“小婵啊,今天亲自来打水啊。”

司马小婵脸上带着帅帅的笑容,阳光般灿然:“若离姑娘,难道我不亲自来,还有人替我来吗?”

若离笑着说:“那不是你们一直是司马羽司马翼打水的吗?今儿个怎么换你了。”

,司马小婵看了眼司马小娟:“是小娟说想去河边玩,这些天村里的人都不来这里打水了,我大哥才同意让我带着小娟去的。”

若离点了点头,司马小婵有功夫,一担水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司马小娟还是顽童,想要去河边玩一玩也很正常。

回到院子里放下筐子,将水倒进缸里,还没等到收拾好扁担水桶,甄珠儿甄贝儿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拿起瓷盆径直进了厨房,舀满一盆水放在院子里,拿出几件衣服洗了起来。

若离有点奇怪,这两人怎么在院子里洗起了衣服,平时可都是在屋子里的。

和甄一脉交换了一下好奇的目光,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隔壁,果然鲍天角翩然出尘的站在院子里,眼睛看过来。

若离摇了摇摇头,这两个女子还真的花痴,怎么着也是王府的千金小姐,怎么见了美男一点都不矜持呢?

鲍天角站在院子里活动着筋骨,眼睛不时看过来,若离和甄一脉会意的一笑,提着扁担水桶连忙出了院子。

“一脉,你说你两个姐姐鲍天角会选哪一个?”出了院门,若离忍不住好奇地问。

甄一脉摇了摇头。

若离见他摇头又说:“要是我的话就选甄贝儿,甄贝儿实在是太美了。抛开她的人品先不说,单就美貌这一点完全可以匹配鲍天角。不过甄贝儿是鲍天麟的菜,鲍天角应该不会和弟弟争,他们兄弟两人感情好。那么就是甄珠儿了,她虽然人品也不好,但是如果我们以后回到都城,义父沉冤得雪,她是你们的大小姐,身份地位也刚好相配。”

甄一脉安静的听着,没说话,虽然人品不好这句话从若离嘴里说出,评价的是他的亲姐姐,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却无言以驳。另外他听到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应该是鲍天麟。

果然不一会就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又在背后说贝儿妹妹的坏话,她人品不好,你人品好啊?”

鲍天麟的听起来似乎在为甄贝儿鸣不平,语气却带着轻松愉快,像是在打招呼。

若离转身看了他一眼,边继续往前走很揶揄的说:“怎么,提到甄贝儿你就不舒服了?我说的可是实话,再说了我明明在你前面说的,怎么就到了背后了。”

鲍天麟阳光灿烂的一笑:“你说对了,只要你说贝儿妹妹的坏话,我就不舒服。这下我到前面了,你说说她怎么人品不好了。”

若离看着鲍天麟一双在阳光下闪着耀眼光芒的大眼睛,一点也看不出是在为自己心仪的女子鸣不平,撇了撇嘴:“她人品怎么不好了,我不说了,你的人品真的不咋样。”

甄一脉有点不想让若离真的说出甄贝儿人品怎样不好,听她这么话题一转,放下心来,偷偷的笑了起来。

鲍天麟对若离直截了当的说法一点不生气,继续笑嘻嘻的追问:“我又怎么人品不好了?我们都不好,就你好啊。”

若离很自信的点了点头:“我人品是好啊,难道这点有疑问?”

鲍天麟扬了扬眉头,嘻笑着问:“有啊,我是没看出来,你自己说来听听。”

若离清了清嗓子,真的说了起来:“好,既然你装聋作哑,那我就自我阐述一下,我的人品好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热情,第二热心,第三无私。”

其实若离只是和鲍天麟斗嘴寻开心,因为日子有点闷,这三点也是她临时顺口而出的,却让鲍天麟仔细认真地看了她很久还绕到了她的前面,直到看得她收住脚步问:“看什么?是恍然大悟还是刮目相看?”

鲍天麟哈哈一笑,转回身子:“是刮目相看,也是恍然大悟。原来金若离具备了这三方面,端的是好人品。”

若离便得意而自豪的说了句:“知道就好。”

就继续往前走,甄一脉只管笑着跟上。

鲍天麟和若离并肩而行,笑意盎然:“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品,我看好半天也没看出来,只看到眼睛鼻子嘴巴。”

鲍天麟说的有点幽默,若离白了他一眼:“我这些好的品质都是通过身体力行表现出来的,没品位的人怎能看得出。”

若离一向和鲍天麟唇舌交战惯了,想什么就说什么,并不忌讳,甄一脉听若离说鲍天麟没品位,却莫名的有点紧张,不时偷偷的抬眼看,却见鲍天麟依然满脸阳光。

“鲍天麟,我们去打水,你跟着是要做什么?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要是想要我帮忙撮合你和甄贝儿,那就先打住了,你才多大呀,着什么急呢?”

见鲍天麟一直跟着,若离调侃着问。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意见 鲍天麟嘻嘻笑了起来,顽皮的眨了眨眼睛:“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还真的是有求于你,不过也不是求,就是征求一下你和一脉的意见。”

若离闻言慢下脚步问:“什么事这么抬举我和一脉,还征求意见?”

鲍天麟严肃起来收起嘻嘻哈哈:“金若离,一脉,我们来这里半年多了,也真的没出过山。前些天你说最好吃的肉是大肉,我也觉得有点馋了。我想找机会我们去一趟县城,看看能不能买口猪回来打打打牙祭。”

“好啊。”若离一口应承,这可是件好事,虽说是野味不断怎能跟正宗的猪肉相比,再说了有很多东西也需要买一些。忙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不过为什么我们不是去镇上而是去县城呢?”

鲍天麟听若离答应的痛快,俯下眼帘看了眼甄一脉,他也欣然在听,便说:“去镇上目标太大,很容易遇上村里的人,还有后山的黎家人,听说蔡老爷黎老爷家在镇上都有店铺。我们是流放之人,暂时不能乱走,去县城就熟人少。我观察过去县城可以一直走山路,。一直到官道。”

若离听鲍天麟一说,考虑的挺周到。想来要去县城应该不会是她们三个,便问“这样啊,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还有谁去?”

鲍天麟转过脸:“被你说对了。就我们三个,去的人多目标太大,蔡老爷天天都在派人监视。”

若离点了点头,鲍天麟说的是实情,自从来到这里,每天早晚都有人在对面山头查看。走的人多了还真会暴露。

鲍天麟见若离不在追问,对她说:“我先告诉你和一脉一声,后天如果天气好的话我们就动身。不过得晚上走。要走两天山路才能到官道,你得多备点干粮水。”

若离点了点头,接着摇了摇头,这古代真的很麻烦,走哪里都得动用这11号交通工具。还得走两天,还得带足了粮食和水。

“怎么。不想去了?”鲍天麟见她点头又摇头不解的问了句:“不想去了就不去了。”

“去,怎么会不去。”若离忙一口否定,好不容易有了出去见见世面的机会怎能轻易放过:“什么的都没了,盐巴,清油,还得买一些笔墨纸砚什么的,一脉也得读点书写点字什么的吧。”

“真没看出来,金若离,你还懂得读书?”鲍天麟听若离说读书,很大惊小怪的几乎喊着说。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难道就你们这些官宦子弟知道读书,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不懂?告诉你,虽然我不赞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但是多读书总是有好处的。常言道读书明事理嘛,一脉正是学知识受教育的年龄当然是要读书了。”

若离叽里咕噜的回击了鲍天麟一通,快速的向前走,她对鲍天麟说刚才那句的语气很不感冒,有点鄙视看不起她的意思。

鲍天麟对与若离做出的明显的反应一点也不在意,慢慢的跟在后面来到泉水边,司马兄小婵已经舀满了水,坐在泉边看着司马小娟在河边玩耍发呆。

“若离姑娘。”司马小婵眼睛看着司马小娟,脑子里想着黎全根,直到若离到了跟前才发现,见还有鲍天麟慌忙站了起来,眼神有点惶恐。

鲍天麟便提起长袍去河边看,背影高大深远。

“小婵,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若离上前用肩膀碰了碰司马小婵,在她耳边小声问。

司马小婵脸一红,竟然有点娇柔:“没想什么,看小娟。”

“小娟有什么好看的?是在脑子里看别人吧?”若离更家小声地说“看看你脸上那个的神情就知道了,说,是不是在想那个黎宝根?”

司马小婵的脸上明显的带着小女孩的迷幻之色,若离一眼就能看清楚,想起她和那个黎宝根言来语去的唇舌之战,就猜她是在单相思.

若离只是站在闺蜜的角度调侃司马小婵而已,司马小婵却瞬间沉下脸来,有点冷冷地说:“什么黎宝根?就他那流里流气的小流氓样子,鬼才会想他。”

若离没仔细看司马小婵眼里真的生气了,以为她是在欲盖弥彰,更加狡黠的凑近她:“鬼才相信你没想他,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若离以为自己说准了司马小婵的心思,却不料司马小婵气呼呼的走到泉边拿起扁担,喊了声:“:小娟,我们走。”

司马小婵不敢和若离真的翻脸,鲍天麟还在河边。但是若离说出的是她两天以前的心思,她现在已经不想再提起黎根宝这三个字。

便气呼呼的带着司马小娟抬着水桶往回走,司马小娟走在前面只是做个样子,她几乎是用扁担挑着两只水桶。走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这气生的有点没道理,若离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若离有点不解的看着司马小婵矫健的背影,不明白她怎么了忽然这么激动,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不过据她的经验,她对黎宝根绝对是有好感的,有句话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两人那天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就是缘分。

也许司马小婵是不想被她说穿吧,若离笑着摇了摇头、女孩子青春期都是摇摆不定的,以后还是少开这样的玩笑吧,她可不是鲍天麟,说什么都能承受。

鲍天麟看了一会儿河水,弯身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河面荡起一圈涟漪。

若离弯腰一瓢一瓢的将两只水桶舀满,和甄一脉抬起水桶往回走。

身后传来鲍天麟不满的声音:“金若离,真不够意思,也不等等我。”

“你又不是我们带来的,干嘛要等你。”若离回头说了句:“再说,。我怎么知道你还要对着河水抒发什么豪情。”

“还抒发豪情,在这前后左右都是山的地方还有什么豪情。”鲍天麟哀叹一声,将扁担从若离手里拿过来说:“你去边上走着,我来抬。”

若离腾开了身子走在一边,看着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鲍天麟:“这前不见行人后不见街市的深山,正好用来韬光养晦薄积厚发了。”

鲍天麟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若离:“金若离,这么有眼光啊,只可惜都没用。”

“有用没有我怎么会知道。”若离小声了一句。

这些人没一个是要安于现状的,这一点她早就看的清清楚楚的了。种田只是个幌子,就是打个掩护,以后绝对各有各的生活。

别人的前途怎样她不敢说,鲍天角鲍天麟绝对是不会太差的,。人家可是皇上老子的亲儿子。

鲍天麟对若离的答复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绕过田埂,若离忽然看见玉米地里有个高高的土堆,土松松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不由得停下脚步,小心地进了玉米地。拨开已经半人高的玉米蹲下来去看。

只见松松的土堆慢慢地往前移,一定是地下的东西在打洞,能在地下打洞,不是鼹鼠就是猯了,

她心里一阵窃喜,鼹鼠可是一种可爱的小动物。小时一直看那个动画片,便跟着土涌起的方向挪动。

一直挪到一颗玉米跟前,土堆停止了向前推,若离仔细地看着,不大一会玉米根部拥起的土下面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刚开始若离有点高兴,有这样可爱的小鼹鼠,过了一会她觉得心里有种被啃噬的感觉,这才醒悟,鼹鼠是很可爱,可那是在动画片里,现实是它还会啃玉米的根。

如果玉米的根被咬坏了,那么玉米就会死去。

她忙站起来,用力的在土堆上踩了几下,地下的声音慢慢停止,土堆也没了动静。

她站在土堆前等了好一会儿,地下又开始发出悉悉索索的啃噬的声音。

她又用力的踩了几下。

刚才的欣喜被担心所代替。地里的这些庄稼可是他们这些人后半年乃至明年的口粮,虽然鲍天麟有本事从黎府仓库里借一点,终归是吃自己的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回到院子里,甄珠儿甄贝儿已经将衣服洗好搭在了院子里,,见鲍天麟和甄一脉抬着水进来.甄珠儿忙上前迎了一把,眼睛四下搜寻若离,见她甩着两只手走在后面,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若离装作没看见,心中暗想鲍天麟自己要帮忙的又不是她指使的,别人有什么心里不平衡的。

见她不予理睬的偏过头去,甄珠儿甄贝儿帮着将水倒进缸里。甄贝儿只是用手轻轻扶了一下厚重的木桶的底部,便转过眼睛看着外面,对站在一边拍打着鞋子裙角尘土的若离说:“金若离,你也真是的,自己轻轻松松的,让天麟哥哥和一脉抬水。”

若离不屑与她争辩,拍打着脚上厚厚的土,心里想着要怎样将那鼹鼠还是猯的破坏分子赶出玉米地。

甄贝儿见若离无视自己的话,还当着鲍天麟的面,有点面子上过意不去。想说她两句,但是知道若离是不会给她留面子的,她说什么她一定会还回来的,便咽下想说的话,只是狠狠的盯着她看,和甄珠儿的目光如出一辙。

若离也没理会。

鲍天麟甄一脉在甄珠儿甄贝儿毫无作用,有点虚张声势的帮助下将水倒进缸里,就走了出来。

若离将鞋子上面的土磕干净,感觉鞋子里面还有,硌得脚难受。又坐在院子里的小杌子上脱下鞋子,将里面的土倒了出来。

刚刚将鞋子里的土倒干净,还没穿上,耳边就响起甄珠儿大惊小怪的惊呼:“金若离,你这是在做什么?让天麟额哥哥和一脉干活也罢了,还当着天麟哥哥的面脱下鞋子,一个女子大白天的脱鞋子成何体统?”

这种惊呼仿佛是若离做了什么大逆不道天理不容的大事。若离吓了一跳,忙将鞋子踩在脚下站了起来。等明白了只是因为自己脱掉鞋子,才以少见多怪的目光回了她一眼,重新坐回杌子。

慢慢悠悠的将鞋子穿好,这才站了起来。

鲍天麟若无其事的看着她笑,甄贝儿甄珠儿的眼神几乎能杀死她,见她不理不睬就一直盯着她,甄一脉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最后默默地站在若离身后。

“这么看着我作什么?”若离终于有点受不了甄珠儿甄贝儿的眼神,不就是脱掉鞋子了吗,以前整个夏天都是光着脚丫穿着凉鞋的。光脚丫子时不时的在外面的,这只不过是倒了一下鞋子里的土,又不会死人。

便站起来没好气得问:“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甄珠儿气急败坏的看着她。很为她的不以为耻感到羞耻。

“一个女子,大白天的将脚露出来,还问我们看着你做什么?金若离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的?”

“鞋子里面进土了,刚好在院子里倒一下,怎么了。有什么大逆不道的?真是的。”若离不想看甄珠儿甄贝儿似乎自己犯了天大的事的样子,轻描淡写的半解释半责怪的说了句,转身进了屋子,任外面甄珠儿甄贝儿气白了脸说了好半天。

她觉得有点无无聊,两位小姐时不时的想要从她这里找到一点耀武扬威的感觉,而她又偏偏的不会给她们得逞。但是她却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毕竟是两位未成年少女,在她这里威风几句也只是找点以往的感觉罢了,并不影响大她的计划和目的。

甄一脉也许是觉得姐姐说得有点过了。却也觉得若离这样有点不妥,便一直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子。

“一脉,没事,让她们说去吧。”见甄一脉的样子,若离反过来安慰他。

甄一脉见外面没人跟着。小声说:“姑姑,我大姐二姐说的是有点过了。不过姑姑也不能当着天麟哥哥的面将鞋子脱下的。”

只是脱了鞋子倒出里面的土,难道脱鞋子还有什么说法。

“一脉,难道不能脱鞋子吗?”

如果真的有什么讲究,那还是问清楚的好,免得以后在出差。

“女子是不能当着男子的面脱鞋子的,就是对着自己的夫君脱鞋,也要背对着他。”

甄一脉看若离似乎一点都不都懂这点道理,便小声对她解释。

若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么个规矩。

不由得对刚才自己的行为感到一点点的难为情,当着男子的面脱鞋子,虽然在她的记忆中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被甄一脉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不礼貌,但是她确实只是想将鞋子里的土倒出来。

可是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就算是自己错了,好好说清楚不就得了,那两个小姐只知道以训斥的态度跟她说话。

哎,这不算太万恶的旧社会规矩还真多。

便坐在炕沿,以往如果只有她和甄一脉她会很随便的将鞋子脱掉,刚才被甄一脉一解释,这鞋子看来还不能随便脱,甄一脉再小也还是个男子。

甄一脉看出了她的意思,轻轻地笑着说:“姑姑,我们两个就不用这么多规矩了。”

“那可不能,既然知道了就按规矩办,以后只要一脉在姑姑就不脱鞋子,是不当着你的面脱鞋子,因为一脉也是个男子啊。”

若离笑着说,见甄一脉要进里屋,忙又对他说::“一脉,刚才我进玉米地里看见有土堆,里面估计是鼹鼠或者猯,应该是鼹鼠,它打洞快一点。”

见甄一脉迷惑不解的,忽然想起这鼹鼠应该是学名,也是她那个时代的名称,现在这个动物应该叫做,叫做蛤蛤。

对,是蛤蛤,这是农民的叫法,现在应该也叫这名。想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以前外婆曾说过。

“哦对了,是蛤蛤,它在玉米地里打洞,会咬坏于米根。”

甄一脉好奇的睁大眼睛,蛤蛤这个名字他听说过,以前跟爷爷出征时也听农人讲过,却没见过。

便问“姑姑,那怎么办?”

“我们得想办法将它捉住,最起码要将它赶出庄稼地里。姑姑今天只看到玉米地里有,也不知道高粱地里,胡麻地里土豆地里有没有,明天我们去看看。”

甄一脉点着头:“可是。姑姑,看到了怎么捉。”

“怎么捉呢?”若离想了想:“我们明天看看在说。”

甄一脉想起鲍天麟说要去县城就说:“可是天麟哥哥不是说我们要去县城的吗?要准备干粮的。”

“县城后天才去呢,姑姑明儿个起酵面,后天早上烙干粮,晚上我们才走,还来得及。”

甄一脉点了点头:“可是姑姑,不知道去县城要几天,那些蚕会不会饿死。”

甄一脉这段时间很用心的在养蚕,每天早上都去林子里采桑叶,回来用清洗洗一洗,扫在蚕身上,若离在外间也能听到蚕食桑叶的沙沙声。

才短短几天时间,蚕已经长的白白长长的了。

将这种事情交代给孩子也也许最合适,便对甄一脉说:“那就先请小娟帮你养着吧,明儿个你去采一些桑叶,多采一点,让小娟洒点水,能用几天。”

第二天一早若离就早早的泡上酵面,出去查看地里的土堆。

还好一大片地里只有玉米地有几个土堆,土堆形成一条土坎,看来只有一只蛤蛤在捣乱,

看了好久,没见土堆有所动静,想着这个时候里面的蛤蛤应该还没起床。便进院子先做饭,甄一脉已经采了很多的桑叶回来。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买点东西 “姑姑,等会你帮我去给小娟说说。”甄一脉进了厨房,坐在灶膛的小凳子上帮着烧火,他还不好意思自己去说。

若离一边炒着菜花,一边说看了他一眼:“吃完饭姑姑就去。”,这孩子还有些羞涩。

看着铲到碟子里的菜花,若离叹息一声:“真的该去买点东西了,都快没有油腥了,每天炒菜只能滴一滴油,还混杂了很多水。”

差官走的时候留下的油就算是省得不能再省,每天几乎全是水煮菜,偶然用点油只要不粘锅。好几次烙饼也只是放一滴油,然后倒点水用水蒸汽让饼子看起来油汪汪,就是这样油罐还是见了底。

吃完饭,若离一眼看见了放在案板底下常婆婆给的土豆,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忙,这些土豆常婆婆说是让她做粉条,做粉条就得先将土豆弄成淀粉。

小娟听说要她帮甄一脉养蚕,很是兴奋,这些天她正在盆里养着几条鱼,这些鱼都是盖星云去河里为她专门捉来的颜色好看的。为这些鱼,盖星云可是动了脑子,只要看到有颜色艳丽的鱼从上游下来,他就会用石头和横木堵截,或者到了河面窄的地方将水搅浑,浑水看鱼。

可是就是这些没有被鱼钩伤着的鱼,也活不了几天。

现在听说要帮着甄一脉养不担心会死去的蚕,司马小娟拉着司马小婵非要先来看看。

司马小婵觉得自己昨天对若离的态度有点过了,见到她有点不好意的讪讪笑着。

“小婵,玉米地里有蛤蛤,我们去将它们赶出去怎么样?”

若离不想提昨天的事,是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许是自己一时说话无遮无拦,让人家不高兴了。

司马小婵见若离不计较,又说蛤蛤的事。她不知道蛤蛤是为何物,也不知道怎样个赶法,很是好奇一口答应。

“那么我们这就去?”若离见司马小婵答应的痛快,想她手脚麻利,动作敏捷,比自己能干多了,也许会抓住的。

心动不如行动,她马上去后院拿起铁锨,找来几根木棍和司马小婵一起出了院子,甄一脉和司马小娟也好奇的跟了上来。

几人进了玉米地,若离指着一堆松松的土包对司马小婵说:“小婵,这些土堆下面就是蛤蛤窝,昨天我还听到它在啃玉米根呢。玉米根要是被咬坏了,玉米也就死了,我们辛辛苦苦的也就白费力气了,,得想个办法将它们捉住或者赶出去。”

司马小婵很小心的站在玉米行中间,尽可能地避免碰到玉米。眼睛看着松松的高出地面的土堆,后面跟着的甄一脉司马小娟也学着她的样子,站在玉米的空隙间,看着土堆

听若离这么一说,司马小婵狠狠地看着土堆,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微微红着脸问:“这该死的蛤蛤,一定要将它们铲除!可是若离姑娘,我们要怎样才能抓到它们呢?它们长什么样子?”

“怎么捉住到它们,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它们的窝就在这下面,将它们的窝端了,应该就捉住它们了,他们长得小小的黑黑的,胖胖的,有点像老鼠吧。”

若离也没见过真的鼹鼠什么样,只好凭着记忆中动画的样子描述。

司马小娟听姐姐和若离说话,兴趣越来越高涨,这是她来这里听到的最好玩最有趣的的事情:要从土里面将小老鼠一样的蛤蛤挖出来抓住!

孩子的的童心被调动了起来,眼睛四下去看,想找人来一起见证分享这有趣的事情,甄一脉又不说话,若离和司马小婵估计没时间理会她。便急急忙忙的跑去找盖星辰,想让他一起来看看有趣的游戏。

进了盖家的院子,就看见盖星云教盖星辰用树枝写字,急匆匆上前就说:“星云哥哥,星辰哥哥,快去看吧,若离姑娘和姐姐要抓蛤蛤呢?”

“抓蛤蛤?什么哈哈”盖星云抬起头。看着司马小娟纯真漆黑的眼睛一头雾水。

司马小娟很卖力的解释:“就是蛤蛤,若离姑娘说它会吃了玉米的根,要抓它。”

盖星辰扔掉手里的树枝,眼睛盯着盖星云,近乎哀求的说:“二哥,我想去看看。”

盖星云也还是个孩子,对这种他从来没听过的事情很好奇,虽然盖星雨交代凡事不要过问,还是决定出去看看,便对盖星辰说:“好吧。我们也去看看。”

司马小娟见盖星辰盖星云和自己一起去看,这些天压抑的童心瞬间泛滥,跑前跑后的大声叫喊还站在院门外喊着司马翼司马羽。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若离她们要捉一种叫蛤蛤的咬玉米根的老鼠一样的坏蛋。

所有人都被司马小娟的喊叫声引了过来。连鲍天角春枝春雅都出来站在院门口,甄珠儿甄贝儿也走了出来。

盖倾眉出了院子,见若离和司马小婵站在玉米地里,只露出半个身子,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就问:“若离姑娘,小婵,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也不叫上我,听把小娟高高兴地。”

若离笑吟吟的抬起头看过来:“姐姐啊,我和小婵准备将地里的蛤蛤挖掘出来,免得它将玉米根咬坏了。”

“那挖出来了没?”盖倾眉进了地里。眼睛四处寻找。

若离指着土堆:“还没呢,正准备挖。”

可是虽然嘴里说的准备挖,却迟迟下不了手。松松的土堆形成了一个不长的土埂,这个哈哈到底是在哪一块?它还在不在里面?

司马小婵对于这些一无所知,她只是看着土堆,手里紧紧地拿着铁锨,随时准备听若离的指挥。司马小娟盖星辰两双纯真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土堆,满腔期待的等着接下来的行动。

盖倾眉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见若离只是看着并不动手,有点着急起来,就笑着说:“妹妹,怎么不动手。”

若离犹豫着说:“姐姐,不知道它在哪里?从哪里挖好一点”

盖倾眉观察了一下松软的土埂,想了想:“应该是从土堆大的这边挖起吧,要是从土堆少的这边挖,它就跑回去了。”

司马小婵拿着铁锨正犹豫着,听盖倾眉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对着土堆就铲,土很松,只一下就铲下去很深。

“小婵,等等。”若离忽然发现了什么,将司马小婵手里的铁锨抢也似的夺了过来。

“怎么了。”司马小婵有点不解,茫然的还摆着铲土的姿势看着她。

若离小心翼翼的轻轻将铁锨铲下去,一点一点的,一边小声说:“不用铲的太深,太深的话,看不出来它是不是在里面。”

司马小婵不明白若离说的意思,询问似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隔着一株玉米的盖倾眉。她也不明白。

甄一脉司马小娟司马小婵都将小小的身躯从玉米之间探过来,几双好奇的眼睛紧紧盯着若离手里的铁锨,似乎她要打开一个神秘的暗道。

若离没理会这么多双询问好奇的目光,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松松的浮土一点一点的铲到一边儿。

鲍天麟见地里人多,示意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就不用进去了,几个人伸长脖子努力地将目光透过已经舒展开的玉米叶子看过去。

鲍天角还是站在院门口,春枝春雅见甄珠儿甄贝儿在门口,眼睛替换着看向鲍天角,默默地进了院子,却似忍不住好奇,停在院子里面从低矮的院墙出向外看去。

若离没注意到这么多人都在关注自己,尽可能小心地铲着土,松松的土被铲出了很多,堆在玉米行间的间隙,

差不多铲了有半米深,露出一条隧道,更加小心的将隧道两边的土铲至一边,就变成了一道壕沟,壕沟里的土还是新鲜的,土上有着清晰的爪子印。、

看到爪子印,若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用急促兴奋的声音的对身边的司马小婵说:“小婵,这只蛤蛤一定在里面,你看爪子印好像感刚刚才印上去。”

“真的呀。”司马小婵仔细一一看,湿润新鲜的土上细小的分叉,像是用树枝轻轻划上去般。

若离虽然也没见过正真的蛤蛤,也没有过哪怕是亲自捉一次老鼠的经验,但是能想象得出那只见不得光的庄稼人以谐音命名的蛤蛤,一定是潜伏窝藏在这条隧道的最里边。

好几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爪子印,司马小娟一双眼睛得意而又兴奋地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却只有盖星云对她报以会心的一笑。

若离挽了挽衣袖,对司马小婵盖倾眉说:“你们两个看着,顺着这条地道准能抓住它。”

说完更加小心谨慎的挖了起来,一边很用心的将土轻轻地铲起来,轻轻的放在一边,一边仔细的看着爪子印。

爪子印越来越清晰,若离停住了铲土,蹲下身子,不经意间已经踩倒了好几株玉米苗。

几个人的脑袋都挤在一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道,只见地道边上有一块坚硬的土块到住了地道口,若离轻轻的将它搬开,就看见一只肥肥的黑褐的的软乎乎的动物嘴尖朝里卧在里面,里面比地道宽大。

“哇。”司马小娟发出一声惊讶的感叹,盖星辰忙将小脸凑了上去。

那只在童话里被描写成有着天鹅绒外衣的高贵的鼹鼠似乎并不知到这么多双眼睛自上而下看着它。

它这样无忧无虑旁若无人的,一向很怕小动物的盖倾眉和若离都不感觉到害怕,若离还有点不忍心,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捉它,只好傻傻的看着。

“姑姑,是要抓住它吗?”

倒是司马小娟,盖星辰着急,眼睛迫切而热烈的盯着懒洋洋的蛤蛤,见若离迟迟不下手,很着急的问。

“好。,抓!”若离屏住呼吸,轻轻的将铁锨高高举起来慢慢扣下,抓住了编个笼子养起来也好。

眼看着乖乖的卧在洞里的蛤蛤马上就要被扣在铁锨下,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铁锨马上就要扣到它头上之时,只见它“嗖”地一声,霎时如离玄之箭,转眼间就窜出很远。

司马小娟惊叫一声:“跑了!”

若离下意识的举起铁锨追过了过去,蛤蛤窜出一段,停了下来,头慢慢转了过来,一双眼睛深深地陷在黑茸茸光滑的毛里面几乎看不出来。

若离轻轻的走了过去,将铁掀轻轻扣下,看起来似乎瞎子般的鼹鼠又是一窜。

司马小娟盖星辰甄一脉都蹑手蹑脚的跟了过去,盖星云还从另一面包抄过去。

眼看又一次扑了过去,鼹鼠又是一窜,若离扑了个空,双手合拢扑过去的盖星云也扑了个空。

司马小娟又兴奋又紧张,不停地大声叫喊。

不大一会儿,黑黑的皮毛光滑的可爱的鼹鼠就被逼在了曾经用来浇灌田地的水渠边上。

几个人逼过去,鼹鼠似乎逗他们玩,停在水渠边上,圆圆的好像比老鼠少了耳朵淹没了眼睛的的脑袋可笑的茫然的转动。

若离有点弄不明白这个小小的软乎乎的能将土地打出洞来的鼹鼠,到底能不能看见听见。

几人人从几个方向聚拢过去,铁锨双手脑袋一起围了下去。

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刚刚还在水渠边上回头瞎看的鼹鼠眨眼不见。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它进了水渠,我们去追。”司马小娟大声叫喊着,以其和年龄很不相符的嗓门和箭一般的速度,跟着刚才鼹鼠落下的方向跑向水渠边。

后面呼啦啦一片人都向着水渠边涌去,扑到了一片玉米。

水渠被用来浇灌过田地之后,暂时保持原状,以便接下来需要的时候用。土还是比别处的松软,边上已经长出青草甚至还伴着野花,鼹鼠就蹲在水渠边的野花旁呆头呆脑的,似乎很搞不清状况。

鲍天麟站在田埂边看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向地头跑去,喊叫声惊呼声连成一片,带着一丝毫无恶意的蔑视看了看身边,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都伸长脖子去看,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真是一群笨蛋,那只老鼠早就从水渠溜走了,还在那儿围着,只是一只小老鼠,如临大敌般。”

说完摇着头。

司马翼司马羽的目光还未收回,盖星雨微微低下头应了声:“刚才小娟说是什么蛤蛤,估计行动不灵敏。”

鲍天麟摇着头:“再不灵敏被他们这么一围,就是乌龟也该爬走了。”

果然若离盖倾眉司马小婵一众几乎全都挤进了已经浅浅的水渠,刚才还傻呆呆的蛤忽然不见,毛都没有了。

几乎是大大小小的人沿着水渠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司马小娟盖星辰盖星云难掩失望之色,但是刚才确实是很刺激,确认不可能找到后,很无趣无聊的走开了。

若离盖倾眉司马小婵便一起回到田地间,原本好好地正茁壮茂盛的往上长的玉米趴倒了一片。

“哎,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蛤蛤没抓着。却将玉米压倒了。”若离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上前一棵一颗的扶了起来。

鲍天麟在田埂边看着她失望的样子,笑着打趣:“金若离,你看看你们刚才那样,那阵势简直就是众志成城,结果还是让让它给溜走了,真是的。”

“那有什么?”若离将扑断了的玉米苗扔了出去,还没断的扶周正了根部堆土培了培,用木条加固起来,以不屑的语气说:“跑了就跑了。总归是将它的窝端了,将它赶了出去。”

鲍天麟笑嘻嘻的看了司马羽司马翼盖星雨一眼:“赶出去,它不会再来?”

“再来还赶。下一次就没这么客气了,我们用火烧用水浇,一定要将它彻底消灭,消灭干净。”

若离一边用铁锨将翻开的土填了回去,一边用脚狠狠地踩。嘴里愤愤地说,鲍天麟听她说的咬牙切齿眯起眼睛笑了笑。。

将蛤蛤弓起的土踏平,几人出了玉米地,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也散开,各自进了院子。鲍天角也转身慢慢悠悠的了院子,甄珠儿甄贝儿目送他进去。就带着讽刺嘲笑的神色,看着若离提着铁锨和司马小婵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看着两人到了跟前读懂了她们的眼神。才转身进了院子。

甄珠儿甄贝儿的眼神让若离心里很不舒服,这两女孩总是和她过意不去,什么时候都不忘给她个脸色,就算是她和鲍天角零交流也一样。

作为一个有着人格尊严思想独立的穿越人士,若离也有着自己为人处事的原则。绝对不会也不屑去主动修复关系,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根本就没错。反而是这两人应该涌泉相报她的相伴之恩。

所以关系是越来越生分,越来越两极化。

“若离姑娘,你不用和她们计较,不理就不理了,你说春枝春雅不理我们,人家那是金枝玉叶。就是她们也没说像这两人一样,珠儿贝儿有点太没规矩了,不但是不理若离姑娘,就是我和盖姑姑,也不理,不理就不理。。”

司马小婵见若离有点生气,也看到了两人讥讽的的目光,小声对若离说。

她生性豪爽爱憎分明,觉得若离盖倾眉对她好,就对她们也好,尤其是若离她觉得很贴心,什么都懂。

对春枝春雅对她若有若无的态度,她也绝无二话,人家是公主,虽然和自己一样惨遭流放,但是身份依然在。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不主动 可是对于甄珠儿甄贝儿她就不认可了,都是一样的身份地位,有什么好拽的,所以她从不会主动和她们说话。

若离点了点头随口说:“理她们做什么,就当她们是空气了。”

回到院子,已然中午,提出常婆婆送的四面发芽的土豆,坐在院子里,将土豆皮一颗颗的小心翼翼的削去,一筐很多,等她削完已是下午。

刚想进去做饭,,甄珠儿甄贝儿较她早一步进了厨房,两人在里面叮叮咣咣好长时间,才每人端着一只碗走了出来,若离直起身子一看,白花花的面疙瘩,几乎没什么菜。

心里忽然有点难受,想起以前的王爷府,她只是短短的被认作义女的那么几天,就享尽了被人前呼后拥,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两个小女孩从小就过着那样的生活,猛然间被天上地下,这种落差真的是一般人难以接受的。

自从她不再帮着做饭,这两人就吃着半生不熟的饭,现在估计是能煮熟了,可是不知道是太过骄傲,还是始终放不下架子,并不看别人是怎么做饭的,只是自己看索,按照若离以前的做的试探着去做,可是没人教导做饭没这件事也不简单。

若离有点心软,看着削好皮的土豆,忽然间很想帮她们,最起码教给她们怎样自己做饭。

可是想起她们对自己势不两立划清界限的态度,还是忍了忍。

自己可以不计较两个小女孩对自己的态度,可是人家对她持有敌对态度,还是不要好心没好报了。

随便的吃过晚饭,就拿出常婆婆给的土豆擦子,将洗干净的削了皮儿的土豆放在擦子上擦了起来,擦子放在一只大瓷盆里,不大一会儿盆子里就堆起了一堆土豆抹。

到了晚上整整擦了一大盆。

按照常婆婆告诉她的步骤,往土豆抹里倒上水,找来一只不粗不细的只能将土豆抹留下来的面箩,将盆里的土豆抹连同水一起用面箩过滤,将土豆水留在大瓷盆里,将土豆抹子留下来拌上面加上调料放在锅里蒸成土豆群群。

土豆水被盖上一片大木板放进案板底下,为了防止老鼠搞破,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老鼠,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专门在木板上压上一块大石头,因为据常婆婆说说有人住的地方就会有老鼠。

鲍天麟一直在隔壁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转悠,见若离终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靠近院墙问:“金若离,你在哪儿折腾了那么长时间,在做什么啊?”

“没做什么?”若离随口应了一声,回去屋子里拿出洗脚盆,蒸馏水洗脚据说可以治脚气。

鲍天麟见她进厨房舀水,探过头没话找话的说:“没做什么你这个盆倒进那个盆的,闲的没事倒着玩呢?”

若离没好气的说:“是啊,好玩吧?”

鲍天麟见若离有点不想理他有心避开他的意图,忙说:“金若离,明晚上我们就要去城里,你什么时候准备干粮啊?”

若离都已经将酵面发好了,准备洗完脚发面,明儿一早烙干粮,被鲍天麟一问,就说:“为什么是我准备,难道你不能准备吗?”

“我准备的你吃吗?如果吃的话我就去准备,不过你可不要说不好吃?”鲍天麟笑着说。

若离一听他这话说的有点意思,便停了下来:“鲍天麟,你倒是说说,你会准备什么?”

鲍天麟调皮的笑着说:“我会准备些炒面了,就是将面放在锅里炒熟。”

“炒面!”若离愣了愣随即说:“炒面也行啊。”

她是北方人,有一个离她们不远的小县城,最出名的小吃就是炒面,这个炒面不是用面条节节加上菜炒出来的那种炒面,而是用面粉加上各种调料直接在锅里像炒豆子一样炒熟的,可以直接吃也可以加上水像油茶一样喝。据说是很久以前汉子们去关外带的口粮,因为不会像干粮那样容易干硬甚至发霉。

鲍天麟哪里知道这些,他只是故意在逗若离,意思是他只会将面粉炒一炒。

见若离说也行,以为在和他开玩笑,一笑而过。

若离却忽然心血来潮,想着要炒点面,不要说带在路上当干粮吃,就是早上给甄一脉当早点也不错。

晚上发好面,拿出一些面粉准备炒,却很悲剧的发现真的是一滴油都没有了。

长叹一声将面粉依然放回面缸,没有油炒出来的炒面一点都不好吃,干巴巴的,还是等从城里归来后再做吧。

第二天早早起床,面已经发的差点就泛出了面盆。

将面揉好,火生着,用擀面杖将面擀开,里面撒上盐调料还有常婆婆给的炒熟了的芝麻,只可惜没有油。

将面卷起来重心擀成厚厚的饼子,当进锅里。

还不到上午,就烙出了好几个圆圆的厚厚的发面饼子。

掰下一小块尝了尝,还不错,只可惜还是没有油,少了一点点的香味。

准备好最少够吃三天的干粮,烧开一锅水晾凉灌进三只铁水壶里。左右看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水果零食的可以带,便将常婆婆给的留下解馋的核桃拿了出来装进挎包。

想了想,又走了出去,门外的那些田埂边新开采的地里栽的黄瓜已经有两三寸长了,一个个的藏在叶子下面。

挑了几根稍微长一点的还顶着黄灿灿的小花儿的,摘了下来,进去洗干净,拿起挎包装了进去。

才刚刚太阳偏西,将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第一次带进了自己的屋子,甄一脉很耐心的将已经白白胖胖的蚕姑娘指给司马小娟去看,又将这两天采回来的嫩桑叶放在大簸箩旁边,告诉她明儿洒点水在上面,然后撒一些在蚕身上。

司马小娟惊异的睁大漆黑纯真的双眼,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胖虫子一样肉呼呼的蚕。

“小婵,你还要帮我做件事。”

若离将司马小婵带到厨房,请她帮忙将装着土豆淀粉的大盆抬起来,盆里的水和淀粉已经很清楚的隔离,两人将水倒掉,留下白花花的水淀粉。

两人将盆子抬出去放在还残留的阳光下。

“小婵,这些淀粉帮我晒干,今个儿先晒着,记得晚上帮我抬进来,还是用这块木板盖起来,明儿个放在院子里接着晒,晒的时候记得赶赶苍蝇,将块捏开来。”

若离直起身子嘱咐司马小婵,本来这事她想拜托盖倾眉,转眼一想,甄珠儿甄贝儿骆驼死了架子不倒,对人爱搭不理的。司马小婵年纪小一点,就算是受到无理也受得了,盖倾眉就年纪大。难以接受。

安顿好这些,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端着蚕簸箩走出院子,若离想了想走到甄珠儿甄贝儿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两人正坐在炕沿上,甄珠儿喝着水,甄贝儿无所事事的发呆,这两人整天在一起,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更多的时间是无话可说。各做各的事儿。

看到若离从开着的门里走进来,两人吃了一惊,若离很少甚至根本不进来。

两双眼睛盯着她。却并没有人站起来甚至问她做什么?

被这样无理,若离有点后悔来这里,有什么对她们说的,直接走了不用就完了。

可是到底还是心存善念的。虽然对这两个小女生很不感冒,却还是有点小小的牵念。估计这就是人在一起生活时间长了,好不好的都会生出一点感情的,哪怕是一点点宛若邻居的小感情。

“那个,今晚上鲍天麟要我和一脉随他去趟城里,说是给我们买点大肉,清油。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

稳了好一会才将心里的那层隔阂抹去不冷不热的问。

甄珠儿甄贝儿愣了愣,不相信的看着她,按道理他们是不能走出玉溪村。甚至走近玉溪村的。

但是两人什么都没问,若离嘴里的大肉对她们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甄珠儿小声而又冷冷的说:“去就去呗,不过要将一脉带好,少根头发我都跟你没完。”

“头发每天都新陈代谢。自己会掉的。”若离小声说了句:“闲吃萝卜淡操心。就是我有事一脉也不会有事的。”

甄贝儿想了想,小声说:“金若离。你帮我买点糖果瓜子回来。”

虽然还是一点感情不带,却也没有甄珠儿的冷冰冰。

听甄贝儿说要这些,甄珠儿也跟着说:“也帮我买一些,还有帮我买点丝线,还有好的纸张笔墨。”

“我尽量。”

若离应了一声,站着没动。见两人都低下头去,想了转身出去,刚才她想将银子要来,但是这两人根本就不提银子的事,在着也不知道该要多少,还是等买回来再说。

出了甄珠儿的屋子,走出院子,站在矮墙边喊盖倾眉。

“姐姐,今晚我要和鲍天麟一脉偷偷去趟城里,你有什么要带的不?”

盖倾眉刚才在院子里就听见她和司马小婵一起将瓷盆抬出院子,听到若离拜托司马小婵晒土豆粉的事儿,心里有点不舒服。她以为她和若离走得比较近一点,可是若离却将活儿安顿给了司马小婵。

所以她有点不高兴的说:“妹妹啊,亏你还能想起姐姐,我以为你把姐姐靠在边上了呢。”

“怎么可能。”若离一听就是她在胡嫉妒,笑着压低嗓门说:“这不是我们那两位千金小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是怕她们给姐姐脸子看,小婵到底年纪小,这肚子气好受。”

听若离这么一说,盖倾眉才展开温柔的笑脸:“那就麻烦若离姑娘帮我扯几块布来。”

若离一听盖倾眉说扯布,忙说:“姐姐,我有些好布料,你要是想做什么,尽管来挑。”

“不用那么好的,姐姐只是想帮星辰做身裤褂,天太热了,好的布料也不透气。”

若离答应着,又去问了司马小婵,这才回到屋子里,看甄一脉在侍弄那些用不着的蚕叶。蹲在炕洞口将手伸了进去,拿出放在里面的鞋尖高高翘起的绣花鞋。

将门关好了,确认外边没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只鞋子的鞋尖拆开,露出一锭金灿灿的小小的金元宝。

她小心翼翼的将这块金子从鞋子里面取了出来,掂在手里,脸上露出笑意。

这块小小的船型小金锭应该有一斤重,一斤就是十两,按照一两金子换十两银子的换算,十两金子就是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那就是很多。

看着手里的小金锭,还有另只鞋尖,她觉得很好笑,这两块金子是她绞尽脑汁从义父定安王送给她的见面礼的满满两盘子金锭里挑出的。

当义父告诉她这些东西只能当做对她的承诺和重视,她却一点也带不走,她就开始动脑筋。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闯堂多年的打工族,她深深地知道没钱寸步难行,手里有钱心不慌。

所以临被赶出来之前,她挑出两锭小元宝,这些元宝分了好几个重量级别,有两斤,五斤,这是最小的,只有一斤。

她之所以只带了两只最小的,是因为她只能带出这两只,还要掩藏好。

提起这两锭金子的藏身之处,她都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因为当天女官差几乎是来了个全身按摩,除了私处。

而她正是将这两块小小的金锭用红绳缝绑在裤头的内侧,也幸好古代女子穿的裤衩和现在男子穿的带点裤腿的裤衩一样。

那样的话金子恰好就在大腿两边的内侧,女差官的手刚好没有看来。

通过了检查,她便在夜晚偷偷地将已经检查过的棉鞋尖上的棉花掏了出来,蒋金定塞了进去,她知道直接将金子放进去鞋子会超重。

将金锭装进贴身衣袋,重新缝好鞋尖,她怕会被谁发现,又往鞋尖里塞进一小块石头。

做好了这一切,太阳已经落山,找出要穿的衣裙,又帮甄一脉找了身对他说:“一脉,鲍天麟说晚上再走,现在离天黑还有一点时间,我们抓紧睡觉。”

甄一脉点了点头,很听话的上了炕躺了下来。

若离也走出里间,躺在炕上,忽然想起今天一天没看见鲍天麟,不只是鲍天麟,好像鲍天角春枝春雅都没看见。

不禁有点纳闷,鲍天麟该不会是随便说说吧,以他的性格怎么会一天不露面呢?

想东想西的,想来想去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睡的正香,耳边响起鲍天麟宏厚的声音还伴着敲门声:“金若离,金若离,起来了。”

若离睁眼一眼,明亮的月光穿透窗棂照在脸上。

忙坐起来对外面说:“鲍天麟,你等一等。”

快速的将还没舍得穿过的浅紫衣裙穿好,系好同色腰带,下了炕穿上颜色相近的绣花鞋,这才点上灯,进去一看,甄一脉已经穿戴完毕。

忙用睡觉前就备好的水洗了把脸,将头发梳理好,顺手将自制的装在用竹子做的,外面用棉花加软树叶做塞子的容器里的润肤露也塞进挎包。

打开门出了院子,月光如水,鲍天麟一袭霸道的红杉等在外面。

旁边还站着宛如谪仙的鲍天角,在鲍天麟霸气的衬托下,他更加的俊逸,有点随时会驾云翩然升空的感觉。

春枝春雅也站在门口,春枝的目光有点胆怯,而春雅很妩媚。

鲍天角看着若离出来,一身浅紫色,头发用同色缎带在脑后轻轻挽起一撮,其余的瀑布般的披散着,清丽可人。

轻轻一笑:“天麟,金若离,一脉,路上小心。”

鲍天麟应了一声,对若离做了个走的姿势,若离对着鲍天角小声说了句:“再见。”

就带着甄一脉向鲍天麟手指的方向走去,鲍天麟跟在了后面,走了几步转身对鲍天角挥了挥手。

鲍天角聚起眼神看着月色下的鲍天麟高大威武器宇轩昂,背影也透出一种气势,若离腰身纤细轻盈灵巧,甄一脉虽然弱小,却也步伐敏捷,嘴角透出一丝笑意。

“大哥。”门口的春枝轻轻叫了声,语气里带着请示询问。

“回去睡觉。”鲍天角低沉的说了句,转身进了院子,春雅也跟着进去。

春枝看着鲍天麟消失的地方,眼里噙满了泪水。

借着月光沿着河床边的小径走在林子边上,耳边时不时的传来不知道什么虫子的呢哝。

鲍天麟走在后面,看若离在前面快速的移动着两只脚,轻盈婀娜的像是在水上漂,打破了寂静:“金若离慢点走,反正半个晚上也走不出林子,明个还得钻一天。”

若离放慢脚步,和甄一脉平排:“鲍天麟,县城怎么这么远?”

鲍天麟跟在后面距离他们只有半米处放慢脚步:“清苑县大半的地界都是山,走出山群就得两天时间,我们还要绕道去官道,到县城就得三天时间。”

“真是交通不便。”若离小声说了句,开始缅怀前世哪怕是自行车的交通工具。

现在慢慢习惯了古代的生活。开始觉得空气鲜鲜,食物虽然不够吃却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一睁眼就是青山绿水,满眼的帅哥,又这么年轻也很不错。

可是就是交通通讯太不发达了,说一句话都得动腿,多远的路都得丈量。

“金若离,我们沿着水流的方向,天快亮了就绕进林子里。”鲍天麟听若离只是小声嘟囔一句,便不再出声只是默默地走,没话找话说。

“鲍天麟,我们会不会就绕到了黎庄那边?”

听鲍天麟这么一说,若离想起了那天看到黎府那边的河流,还是这条。

章节目录 第261章 告诉一下 “应该是吧。”鲍天麟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按照黎全根告诉他的方向走。

“那也太复杂了吧,我们为什么不直接从黎庄穿过去呢?”若离很不解的问。

“这个,我们这不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吗,从林子里走就彻底的绕过了黎庄,还有后面的柳树村。”鲍天麟将黎全根说给他的将给若离。

若离轻轻一笑:“怪不得一整天都不见你,原来是探路去了。”

鲍天麟得意的说:“那是一定的。要不然我们要往哪个方向走。”

“真没看出来,心还挺细的。”若离由衷地表扬了一句。

“这还用说,我一向是胆大心细。”鲍天麟被若离一夸奖,略带着自豪。

“看出来了,那么出去后请多关照。”若离说着话,从挎包里拿出水递给着甄一脉::“一脉,喝点水。”

甄一脉摇了摇头,若离转过头:“鲍天麟。你喝点?”

鲍天麟也摇了摇头,若离自己喝了起来,边喝边说:“你们不喝算了。反正男人是泥做的,喝的水多了就化了,女人可是水做的。越喝越滋润。”

鲍天麟不解的紧跟两步:“金若离,明明这男人是血肉之躯,怎么被你说成是泥做的了,要是泥做的还会这么坚硬?”

“还血肉之躯呢。”若离拉了甄一脉一把,刚想接着往下说。林子里忽然就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嚎叫。

若离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拉起甄一脉的胳膊。

甄一脉停住脚步一双小手紧紧抓住若离的,鲍天麟就走了过来竖起耳朵。

嚎叫声一声接着一声,鲍天麟听不出是什么,甄一脉却听的出,那是狼的嚎叫。狼有在夜晚觅食的的习性,以前跟着爷爷出征听到过。

但是他却不能说话,只好紧紧地靠紧若离。

鲍天麟听了一会儿。嚎叫声一会远一会近,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声音,对若离说:“我们还是进林子吧,万一是什么野兽,什么老虎狮子豹子狼的。我们也好躲在树上。”

若离平时还有一些主见,现在在这幽静的夜里。听到这充满野腥味的嚎叫,霎时心惊胆颤,腿脚发麻,那里还一点注意。

“走啊。”

见她只是站着并不动,甄一脉用手拉了拉她,却拉不动,鲍天麟走了几步转过身子小声说。

“鲍天麟,一脉,我也想走,可是这腿不听指挥,好像长在地上了。”

虽然已经胆颤心惊心惊肉跳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她还不忘调侃自己。

甄一脉使劲拉了她一把,若离动了动脚步,艰难的挪了一小步。

“好了,快点走,万一是野兽没地方躲,要是留下痕迹会被发现的。”

鲍天麟看若离只挪动了一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提的进了林子。甄一脉只好松手,若离也没有反抗任他将自己提到了一颗大树下。

她就势坐了下来,树下铺满了青草,夜深了露水很重,湿漉漉的。

鲍天麟靠在树干上,看着甄一脉也靠了过来,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不很远的粗细长短不一的嚎叫。

“金若离,我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胆子这么小,那次你不是很胆大吗?”

听了一会,估计危险还没靠近,鲍天麟松懈下来。

若离稍微换了一口气,心跳声渐渐平缓。

“上次是冬天,加上我们在林子里,还生着火,我也知道虽然我们迷路了,但是离村子很近。今天不一样,我们远离村庄,月光这么明亮,嚎叫声就在耳边,没吓破胆就算我胆大。”

“不行,我们先上树,等天亮了再走。”

嚎叫声一声盖过一声,仿佛就在身边,若离真的快要吓破胆了,双腿打着颤站了起来,靠近鲍天麟死死抓住他的胳膊,眼睛看着甄一脉。

“一脉,快点上树,就这棵,这棵树高。”

她的声音比双腿抖得还要厉害。

鲍天麟感觉到她强烈的颤抖,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小声说:“没那么恐怖,你也上去。”

说话间双手将若离高高举起,若离的手刚好就要碰到了偏着垂下来的水桶粗的树枝。

树枝太粗若离根本抓不住,鲍天麟双足用力一点,身子腾空而起,眨眼工夫若离被轻轻地安放在树枝上。

鲍天麟落地,抬头说:“双手抓住头顶的树枝。”

若离微微抬头,头顶还有一枝横着的树枝,比下面的细一点。忙用双手抓住。

“一脉,你也上去。”

鲍天麟见若离已经抓住头顶的树枝,坐在下面的树枝上很保险,对仰起头看的甄一脉说。

甄一脉很听话的双手抓在一个人都抱不住的树干上,身子一弓,双足登上,手脚并用瞬间到了树干分叉处。

不大一会就到了树上,按照鲍天麟的指挥,他上了上面的树枝,伸手将若离从下面拉到了上面。

上面的树枝离地面足有四五米高。应该很安全了,可是甄一脉还是再上了一个台阶,又将若离也拉了上去。

鲍天麟这才放心的四下看去。嚎叫声虽然时远时近,几乎就在耳边,却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树周围转了一会儿,若离在树上很着急地喊:“鲍天麟,你也上来。这天快要亮了,等天亮了我们再走。”

鲍天麟闻言举头说:“金若离,这会不害怕了?腿还抖不抖了?”

“还有点,不过没刚才那么怕了。”若离讪讪一笑,拉着甄一脉的胳膊小声说。

甄一脉坐在树枝的小分叉处,很稳。若离就坐在他旁边,身后靠着树枝,脚下踩的还是树枝。但是她还是紧紧地拉着甄一脉的胳膊。

鲍天麟笑了笑:“不害怕了就好,你们好好坐着,我看看是什么东西嚎的这么渗人。”

“应该是狼吧。”若离小声说,她听过电视里的狼的叫声,就是这种苍凉的“嗷……呜。”

若离说着看了眼甄一脉。甄一脉默默地点了点头。

“狼?”鲍天麟反问一句,狼这东西他是听说过。据他的武师告诉他,狼是山中最凶最常见的野兽,会吃人的,但他却从没见过。

“应该就是,鲍天麟,你先上来吧,狼是群居动物,一来说不定就是一群。”若离再次催促道。

鲍天麟想了想,身子轻轻一纵就到了最下面一层的树枝上。

刚刚抓着上面的,就看见树下一只灰褐色的狗一样的动物,拖着粗硬的尾巴在树下转来转去。

他忙抬头了若离一眼,见她也正往下看,两人目光相撞,若离的眼里闪着恐惧。

一定是了,他站着不动,眼睛紧张地看这树下转来转去的狼。

只见这只狼转了一会,站在离树不远的小草坡上,扬起狗一样的脸,对着半天挂着的月亮:“嗷……呜。”的嚎叫起来,一连几声。

空寂的林子里苍凉的嚎叫格外的惊悚。

若离的双腿忍不住又抖了起来,狼,对她来说就是传说中的遥远的动物,关于它的残忍的故事,从现实讲到神话童话全都是血腥味十足。

现在下面几米远处就徘徊着一只,黑褐色的皮很杂乱,像是披在身上,皮毛上还粘着草。眼睛对着月光的时候闪着蓝莹莹绿幽幽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心惊。

虽然她对甄一脉也讲过关于狼的故事,还有听来的关于对付狼的手腕方法,但那只是随口说说,真的遇上了她一点都不知所措,。只有紧紧地抓住着甄一脉,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树下,顺便还看着鲍天麟。

不过这道光芒和她看到的绿光有很大的区别,那道她看到过三次的绿光没有狼的凶残,只有神秘。

狼对着月光嚎叫了一会,似乎很警觉的四下里看去,慢慢地离开了大树,离他们远了一点。

若离忙小声说:“鲍天麟,你快上来,小心它一会招来一群跳起来将你拽下去。”

鲍天麟便抓着树枝攀了上来,树枝颤动起来。

刚刚在若离身边找了个树杈坐了下来,就见那只刚刚离开了一下的狼又转了回来,听到树枝颤动,抬起头来,

迎上狼射向树上的那道闪着绿森森光芒的残忍目光,若离心里一紧,踩在树枝上的双脚不由自己的更加抖了起来,树枝便跟着抖。

树下抬头看的狼,警觉的竖起耳朵,看了一会听了一会,低下头看着印在月光下绿草坪上的树的影子,树影婆娑中有人的影子。

它慢慢的走出大树冠在月光下的影子,仰头嚎叫起来,比刚才还苍凉悠远。

“鲍天麟,我们再往上一点,找个更安全得地方吧,它发现了我们、”

看到狼的样子,若离用颤抖的声音对鲍天麟和甄一脉说,这匹狼现在的样子她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那是在招唤同伴。

鲍天麟就坐在若离旁边的树杈上,月光透过树梢点点洒落在若离脸上,幽柔静谧,说实话从树下那匹狼身上他并没有看到潜在的甚至存在的危险,倒是若离的身体和声音让他紧张起来。

便按照她的意思让甄一脉再往高一点坐在上面的树杈处的一根树枝上,将若离扶上另一根,自己也坐在了若离身边。

这课树很高很大,树冠几乎遮盖了周围好几米的地方,树枝繁茂树叶密集,坐在这个位置就是坐不稳也不会掉下去。

“鲍天麟,一脉等会你们要抓紧我,因为我要闭着眼睛。”

刚刚坐好,不远处就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狼群走在草地上的声音。

若离闭上眼睛,一只手抓着甄一脉的胳膊,另只手抓着鲍天麟的,紧紧地闭上眼睛。

虽然没有亲自见识过狼的残忍,但是电视里常常看到它满嘴鲜血的血腥场面。

虽然身子发着抖,她却是知道狼是不会上树的,虽然它很狡猾。记得小时候学过一片古文“狼、”,里面的狼狡猾到以假象魅惑人,但是在树上一定是很安全的。

树下传来轻轻的几乎是听不见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若离能判断出那是狼爪子走在长满青草的地上的声音。

闭着眼睛看不清地上来了几只狼,但是凭着感觉,一定有好几只。

若离闭着眼睛,鲍天麟和甄一脉却睁大眼睛紧张地看着树下,一只两只,不大一会儿树下就陆陆续续的来了七只狼。

这些狼一个个毛色杂乱,像是从荆棘丛中穿过来般。瘦骨嶙峋,腰身微微下塌,四肢瘦弱弯曲。尾巴杂乱僵硬。

就算是鲍天麟以前没见过,也能判断出这是一群饿狼。

甄一脉也屏住呼吸,见若离紧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抓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被背,示意她不必太害怕。

夜很静,静的三个人的呼吸声清楚的传来,压过了狼爪子走在地上的声音。

狼便全部仰起头望着树上,绿森森的眼睛发出饥渴的光芒。

看了一会儿,见树上的人一动不动。便一个个的绕着大树转,转了一会儿,见还是没动静。停了下来。

其中一直慢慢离开,接着两只,三只,最后只剩下一只半蹲在树下,像是太阳下喘息的狗。

“它们走了?”鲍天麟眼睛一直盯着树下。一只手也不忘紧紧压在若离手背上,让她安心的闭着眼睛。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他虽然见过狼也听过狼的声音,但是看见的是单枪匹马的狼,而且是他的猎物,根本就无反抗之力,只有拼命狂跑的份。

而今天他们变成了了它的猎物,难道就这样轻易地离开?就算是一只野兽也不会这么轻言放弃吧。

若离听到鲍天麟的问话,睁开眼睛,只见树下只有一只打着盹儿的瘦狼,其余的都拖着粗硬的尾巴向远处走去,还分了好几个方向。

“没有,这是它们的计谋,想要我们以为它们都走了,然后下了树,它们再围过来。“

闭了一会眼睛,若离心里平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的恐惧,手也不要抖了,看清楚狼的去向,便对鲍天麟说。

鲍天麟轻轻笑了笑:“狼也有这样的脑子,还会用计谋?”

“不信你看着,等一会他们不见我们下去,就会又聚拢过来。”

若离压低嗓门,虽然现在已经暴露,不怕被狼听到,她还是努力地不要去惊动它。

“说的跟真的似的。”鲍天麟摇着头:“那要是我们一直不下去,它们还一直躲在附近?”

“那倒不会,狼一般在夜里很厉害,大白天的它就会害怕人,太阳一出来估计就离开了。“

若离哪里会知道狼的习性,说的这些一半是她小时候好像大致从哪里听来的有这么一点印象,另一点是她自己加的,安慰安慰自己。

鲍天麟眼睛看着树下用来麻痹他们的狼,笑着说:“这么说它们还是很聪明的,大白天的我们也不怕它。”

忽然甄一脉拉了拉若离的胳膊,若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几匹离开的狼又慢慢地走了过来,贼兮兮的有点像偷袭。

若离捅了捅鲍天麟,三人四下看去,刚才离开的全都从不同的方向聚了过来,打着瞌睡的狼也支起了身子。

一群狼到了树下,又抬起头望着树上,月光已经西沉,几个人的影子清晰的在树杈处。

狼群围着树干转圈,转了一会儿,一只狼跳跃起来,身子垂直起来。。

接着七匹狼一个个的开始跳跃,一个接着一个,可是都不能碰到树枝上。,其中一个开始用尖利的爪子疯狂的抓抠着粗糙沧桑的树干,犀利的声音穿透树干,似乎能抓到心里。若离觉得心里像被猫爪般的难受,身子往鲍天麟肩膀上靠了靠。

天快要亮了,狼群疯了似地在树下乱成一团,可以看出它们已经饥饿到了难以忍耐的地步。

若离再次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这些狼都有一种想要将树上这些人弄下来撕开填进肚子的强烈渴望,这种渴望不只是通过疯狂的举动,更是通过阴森的四散而出的绿色目光传递出来。

若离闭着眼睛,虽然知道这些狼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疯狂,也不能上到树上来,更不能将树抠倒。还是忍不住不由自己的身体发抖,连带的树上的叶子也跟着簌簌的动了起来。

月亮马上就要落下,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鲍天麟借着快要消失的白色光看到了若离紧闭着的抖动的睫毛,淡白色的毛茸茸的汗毛,拉着他胳膊的手热乎乎的,靠在他肩膀上的头也微微抖动。慢慢的往她身边靠了靠,想了想伸手将她的肩膀揽住,小声说:“金若离,不用怕。”

若离硬撑着点了点头,咬紧牙齿言不由衷的挤出一句:“不怕。”

“不怕就好,你放心我们掉不下去。”鲍天麟将若离揽至身边,又检查了一下甄一脉,他离得稍微远一点,若离只能抓住他的胳膊。

“一脉,你坐好了,要不然我这里有根绳子将你绑起来,你就可以睡觉了。”

鲍天麟甄一脉坐的很安全,可是马上就是黎明前的黑暗了,万一他看不见动起来那里踩空,为了安全递过去一根绳子。

若离忙说:“对,绑在树上。”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树下,一会儿看看鲍天麟若离,默默地接过绳子,将自己和靠着的粗壮的树枝绑在一起。

“还有我们,还有没有绳子。”

听不到鲍天麟的回答,只感觉他的手紧了一点,若离以为他看到了什么,跟着紧张了一会儿,才问。

鲍天麟摇了摇头,随即想到若离已经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了,小声说了句:“没有。”

“没有的话,要是等会睡着了,岂不要掉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惊醒 若离很担心的自言自语一句,天这么黑,心里这么紧张,万一不小心掉下去该怎么办?

“金若离,我就不相信你能睡得着?”

鲍天麟轻轻地长长出了口气,让自己心情平缓下来,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睡得着睡不着是两回事,但是万一等会丧失了警惕怎么办?下面这么黑,要是掉了下去,还不被黑吞了。”

若离靠在鲍天麟肩膀上,紧紧地黏着他,现在只有靠近他才感觉到安全。

说话时嘴唇依然碰在鲍天麟健硕的脖颈处,呵出热乎乎的气息。

鲍天麟觉得口干舌操,浑身不自在,脑子里一阵一阵的泛起热浪,树下那些近乎疯狂地就算是黑夜里也能感受到被饥饿逼疯的野兽似乎已经不存在。

很努力地咽下卡在嗓子里的津液,艰难地说:“不用害怕,我用手绑着你。”

鲍天麟在夜色掩饰下伸出双手将若离紧紧抱住,自己也转过身子,若离有点小小的心跳,更多的感动。到这个世界,就没享受过男子温暖的怀抱,对于一个活了很久的有过老爸老公的女人来说,,男子的怀抱就是天然的港湾,即便是这个男子还不算男人。

鲍天麟的怀抱温暖有力带着些许的青涩,很宽厚安全,刚才那不由自己的条件反射的颤抖恐惧,慢慢散去。

就连树下那种疯狂的想要如黑夜一般将他们吞噬的饥饿凶残的闪着绿光的眼睛她也敢正眼相对了。

看着树下闪动的绿光,若离慢慢闭上眼睛。

不大一会儿鲍天麟感觉到若离鼓着劲的身躯软和下来,头也软软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接着传来轻轻地均匀的呼吸。

内心不由得泛起一股激***神也随之一振,下意识地看了眼甄一脉,从怀里看出一颗药丸,顺着树枝扔了下去。

挠人心扉的利爪抠树干的声音慢慢停止,此起彼伏的绿光上上下下浮动渐渐消失。

鲍天麟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安静的黑夜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怀中若离轻微的呼吸,慢慢将下巴顶在若离的头顶。

“先走?”睡着了?若离很无奈的反问一句:“怎么走?”

“当然是一步一步地走了。”鲍天麟很轻松的说,似乎树下的那些横七竖八的躺着的狼不存在。

“一步一步地走,还不喂了它们。做了它们的囊中之物,昨儿晚上人家折腾了那么久。今儿个你想主动投怀送抱,人入狼口?”若离伸手推了推甄一脉,撇着嘴。

这会儿她有点想明白了,这些狼又是在耍花招,想以睡着或者装死来骗得他们掉以轻心,等他们从树上下来,就群起而攻之,用他们来充饥。

鲍天麟看若离将镇一脉摇醒,嘻嘻笑着:“金若离,你怎么就想着去喂狼啊?我们难道就不能好好地走吗?”

“怎么走,你看看,它们能让你走吗?”

若离听着鲍天麟的话,一边看着甄一脉自己解开绑在身上的身绳子,无意中低头一看,心又卡在嗓子眼里。

有一匹狼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茫然四顾,眼睛没了晚上的凶残,变成了黄褐色,耳朵直直的竖起,竟然有点怯弱和善。

接着其它的也都慢慢地站了起来,四条细细的覆盖着杂乱粗糙皮毛的瘦腿艰难的支撑着腰身塌陷肚子干瘪的躯体,狗一样的头颅毫无目标的乱转,粗硬的尾巴疲惫慵懒的拖在地上。

若离提起来的卡在嗓子眼里的心回到了肚子里,这些狼完全没了昨晚的凶残犀利,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么残忍。

若离选好姿势,稳稳的坐好,她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虽然白天这些狼看起来没有晚那么凶残敏捷,但是狼的本性不会改变。

仔细检查过自己鲍天麟甄一脉都没有掉下去的可能,取下身上的挎包,从里面取出几个干粮,将一个递给鲍天麟。另一个一掰两半,一半给了甄一脉,又拿出小小的嫩嫩的刚能吃出黄花味的小黄瓜。

吃着干粮就黄瓜,忽然看见一只羚羊还是小鹿从远处走来,走走停停,时隐时现在树木之间,高高的两只角跟着上下起伏,似乎很是小心谨慎。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若离心里一紧,停止咀嚼嘴里的东西,小声的祈祷起来:千万不要走过来,免的成了饿狼口中之食。

鲍天麟听若离嘴里嚅嚅叨叨的,不解的问:“金若离,你嘴里在念叨什么,大声一点。”

“不要说话。”若离小声的嘘了一下,看着那只她看不出是羚羊是小鹿的可爱动物,由远至近一点一点的走近。

本来她想要大喊一声,警告提示那只温顺的动物快点跑开,开始又怕他它一跑反而引起群狼的注意。

鲍天麟甄一脉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直到走近,若离才看清楚是一头小鹿,顶着两只高高的鹿角,身上有美丽的花纹,惹人怜爱的温和的双眼善良的看着周围。

忽然若离感到一道犀利的光芒,心里一凛,忙低头看去,刚才还懒洋洋的饿昏了般的狼警觉的抬起头来,一只刹那间箭一般的冲向前面,后面紧跟着一群。

“快跑!”若离不由自己的大喊一声,差点站了起来。

小鹿听到若离的喊声,顿了顿,调转身子撒开四条长长的腿向远处跑去。

群狼便向最勇猛的勇士,撒开四条瘦弱的腿向前冲去,有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威猛,而小鹿早已经惊慌失措的跑出了很远。

若离几乎是屏住呼吸见证着自然界每天都在发生的强者追逐弱者的惊心动魄的场面,血腥味隐隐传来。

“弱肉强食,自然界的生存规律啊。小鹿,救不了你了,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若离嚅嚅叨叨的自言自语,狼群小鹿早已无影无踪。

甄一脉一双眼睛询问的看着若离和鲍天麟,若离努了努嘴:“一脉,鲍天麟我们下去吧,它们应该不会来了。“

“你怎么知道它们不会来?”鲍天麟将最后一口干粮放进嘴里:“这万一它们要是返回来怎么办。”

“它们填饱了肚子怎么还会来?刚才你不是都说可以一步一步的走了,怎么这会又担心起来了。”

若离说话间看着甄一脉利索的溜下树,鲍天麟伸手将眼前的树枝往边上推了推。

“鲍天麟,我要怎样下去?”

若离看着高高的树,树枝纵横交错,坐在上面很是安全,完全可以少担心会掉下去。可是要下去去却有点难度,尤其是她穿着长裙系着腰带,长发飘飘,到处牵牵挂挂的。

鲍天麟见她很艰难的样子,伸手将她拉了过来,自己挪到树枝的边上轻松地站起来,轻轻揽起她的腰肢将她也拉了起来。。

嘴巴伏在她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句:“抱紧我。”

说完双足轻轻一纵,若离只觉得身体飘然而起,下意识的双手抱住鲍天麟的腰身,两人轻轻落下。

落地后只是稍微反弹性的跳了跳,就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不知道姿势如何,若离只觉得有种从天而降的飘逸感。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还可以这么潇洒,真的不简单啊!

若离有点崇拜的看着鲍天麟,很由衷地说:“鲍天麟,你真是厉害,像一把降落伞。”

“什么降落伞?只不过是从树上跳下来而已。”

鲍天麟不知道若离嘴里的降落伞是什么,但是听出来说他是一把伞。

“我就不敢跳下来,就算是我跳下来了,也不是崴了脚就是断了腿,说不定还折了腰。”

若离整理了一下有点凌乱的衣裙,理了理头发,将铁壶里的水倒出一点洗了把脸,用蜂蜜润肤露拍了拍脸,然后漱了漱口。

“可以走了吗?”

一切就绪,若离看着鲍天麟问。

“那就走吧。”

鲍天麟在大树下转了一圈,似乎找准了方向,带头向前走去。

太阳金光闪闪的穿过树梢洒了下来,经过露水洗涤的树木青草野花都更加的娇嫩青翠鲜艳,鸟儿婉转啼鸣,一片安详。

若离跟在鲍天麟身后,甄一脉就走在她身后。

虽然现在很是静谧和平,刚才那段血腥的弱肉强势的还在眼前。

“一脉,你走前面。”

她害怕后面有什么危险。

甄一脉摇了摇头,坚持走在若离身后。

“一脉,不行,你走前面,走后面姑姑不放心。”

若离停了下来,她来这里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甄一脉,绝对要保证他的安全,最起码要比自己安全。

甄一脉见若离坚持让他走前边,知道她是怕他走在后面有危险,紧走两步拉起若离的手,意思是两人一起走。

这孩子就是有心!若离心里一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牵着甄一脉一起跟在鲍天麟身后,太阳高高升起,树木悠然挺立,蜉蝣自由自在,山花怡然自得,青草肆意疯长。

蝴蝶翩翩起舞,偶尔一朵奇花异草特立独行,不知什么虫子不时啾啾鸣叫,鸟儿自由自在的在树梢间飞来飞去。

走不了多远还能看见一汪浅浅的水泉,五颜六色的根本就不出名字的鸟停在边上喝水,一只羚羊散漫的迈着长长的腿悠然过来。

鲍天麟回头看了看若离和甄一脉,j见若离不停地对甄一脉小声说话,一会是花一会是草,还拍着手吓唬一点不怕人的飞落地上的鸟儿,停住脚步问:“金若离,这会不害怕了?”

若离一只手拉下身边弯弯柔柔的树枝,摘下一片叶子放在嘴里试着吹了吹,只发出一种清脆的声音。

“白天不用害怕,其实什么野兽都是怕人的,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或者不是它饿极了。”

若离说话间松开甄一脉的手,将这这片细长的翠绿的树叶折起来,重新放在唇边,用力吹,还是有能发出一种清脆的:“咪咪。”的声音。

鲍天麟饶有兴趣的看着若离吹树叶,见发不出别的音调,笑了起来:“金若离,不要吹了,女儿家的,费气。”

若离有点不甘心的扔掉手里的树叶,眼睛四下去看。看准一颗高大的柳树,走过去折下一根树枝。

将叶子摘掉,小心地扭动柔嫩的树皮,树皮松动起来,轻轻一抽,就将里面和树皮分离开的树枝抽了出来。

将树枝扔掉,将完整地的没有眼的笛子般树皮含在唇边吹了起来,这种抽去柳枝的柳枝皮,是小时候经常玩的东西。北方人叫做咪咪,意思是能吹出咪咪的声音。有很多人会用它吹出完整的歌曲,只不过大多数都是男生。

她努力地回忆着前世她吹柳枝是的样子,可惜还是只能吹出:“呜。咪……。。”的声音,不能像那男孩子那样吹出完整地曲调,也许这就是外婆经常说的女孩子气短的原因吧。

甄一脉见她鼓足腮帮子,伸长脖子,也只能吹出一种声音。低着头笑了笑,伸手从身边一个柳树上也折下一根,也帮自己做了一根,放在唇边。

一种又低又细却婉转回旋,如诉如泣如怨如念的声音传来,虽然没有笛声箫声那样的清幽。却也悠远绵长,

若离不懂音乐,对古乐就更加的无知了。但听到这古色古韵的曲调,搭配着这纯天然的花草树木,蓝天青山,不由自己就有了一种感悟。

嘴里便跟着曲调哼了起来,哼着哼着就哼唱了出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因为这首歌她曾经在毕业晚会上唱过,也是因为是一首古诗改编,调子跟得上,唱完一遍听甄一脉一曲未了,跟着又唱了一遍。

天高地大,林子无边无际,头发怀也跟着宽广起来,唱着唱着就大声起来,虽然不是很好,但也基本上着调。

甄一脉一边吹一边用眼睛看着若离,空洞的毫无内容的眼睛里渐渐地充满了内容,竟然也哀愁深情。

鲍天麟已经放慢脚步走在了后面,一双洋溢着热情的大眼睛越来越深邃幽深。

若离唱完讪讪地笑了笑,缩了缩脖子。

甄一脉吹完,将嘴里的柳枝皮扔掉,对着若离轻轻一笑,眼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彩,若离心里一惊。

这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目光,分明是有点含情脉脉。

也许是还沉浸在刚才的古曲中,虽然她不知道甄一脉刚才吹的是什么曲子,但是一定离不开恩怨情仇。

便笑吟吟的说:“一脉,你真行,吹得这么好,还一点都不喘气,换了我都该断气了。”

甄一脉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若离知道他是不会说话的,所以没有问是什么曲子。

身后的鲍天麟的眼睛盯在前面若离纤细的腰肢,瀑布般的黑发上,刚才甄一脉吹的是大汉朝流行的曲子《思郎》,为宫廷乐师谱写,说的是女子思念远去出征夫君。甄一脉小小随爷爷出征,这首曲子他很熟。

但若离用歌声合出来,却跟原来的不一样,原来的只是小小女子的闺怨,缠绵绯则哀哀怨怨,而她却唱出了一种坚贞希望。

这个金若离一次一次的让他刮目相看,也越来越让他依恋,他觉得不管什么事,只要若离在,就可迎刃而解。本来这次去县城,完全可以是他一个人去,而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甚至软磨硬泡,让鲍天角答应了和甄一脉一起来。

难道是真的想要这个金若离做他以后的妃子?她可是甄世子的姨娘。

大哥的话在耳边响起,他摇了摇头,再次告诉自己他心仪的妃子是甄贝儿,这是他从小到大的唯一不变的心愿。

若离和甄一脉顺着林子树木的空隙往前走,不时地回过头看看鲍天麟。见他沉默不语似乎心事重重,以为他在想去了城里买东西的事,也不去打扰。想来要去官道,一定是要走出林子,要走出林子就要顺着一个方向走。

群山相连,也不知走过几座山,这些山有高有矮,树木有密有疏,一路走来竟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出了见到几只温顺的麋鹿兔子羚羊什么的,再就是满头飞翔的鸟儿。

“鲍天麟,我们休息一会吧。”

走到一处两座山相连的沟壑处,已然是下午时光,太阳已将偏西,沟壑处有一股细细的溪流沿着青草丛艰难的流下来,溪水边有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头,若离将挎包取了下来,坐在石头上,石头被晒得烫烫的。

鲍天麟点了点头,见甄一脉坐在若离身边,也跟着坐下。

若离从挎包里拿出干粮,水壶放在石头上,又拿出小黄瓜。

“鲍天麟,吃点干粮就着黄瓜。”

递给鲍天麟一只干粮,一只黄瓜,见一棵树下有一丛植物一样的东西,结着红红的果子,有拇指蛋大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红艳可爱,跑了过去摘下一颗,在衣襟上擦了擦,轻轻咬了一口,酸酸甜甜,酸甜爽口,竟然有着西红柿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原始的西红柿?是野生的。

吃了几颗,才品味出来这不是西红柿,西红柿没有这么多的甜味,而且西红柿的叶子她见过。

不管它是不是西红柿,反正是很好吃,跟水果似的。她摘下几颗,却没有给鲍天麟和甄一脉吃,因为据她所学的知识,野生的东西包括野兽,颜色鲜艳的多半都毒,她吃点没什么,就当是以身试毒了,鲍天麟和甄一脉可不敢尝试。

章节目录 第263章 酸酸甜甜 见鲍天麟甄一脉都看着她,笑着说:“这个果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有毒没有,我先试试,等会没事你们再吃,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甄一脉没说话,鲍天麟的脸色沉了下来:“金若离,既然不知道能不能吃,你瞎吃什么?”

鲍天麟的语气很不和善,甚至带着怒意,若离知道是担心自己,陪着笑脸说:“应该是没事,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你们等会再吃。”

鲍天麟有点责怪的看了她一眼:“以后不要这样。”

若离点了点头很乖的答应着:“知道了,你喝点水。”

鲍天麟见若离态没像平时那样和他拌嘴,脸一红接过水壶喝了起来。

休息了一会,太阳暖暖的照着,四周静谧而祥和,若离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睡意袭来。

为了驱赶睡意,若离站了起来:“鲍天麟,我们走吧,要不然我就睡着了。”

“想睡就睡吧,今儿个不赶路,晚上就住前边山上。”

鲍天麟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嘴里嚼着干粮,眼睛看着一望无际的山群。

“不急?”若离有点吃惊的看着鲍天麟,不解的问:“怎么不急了,不是说每天都有人监视我们吗?一下子少了三个人,今天发现不了,明天后天总会发现的,在说我们去了还要回来,的多少天?万一被发现上报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我说不急就不急。”鲍天麟说完站了起来:“既然我们出来了,就不去管别的。”

若离看了眼甄一脉,他也正好看过来,两眼相对,甄一脉笑了笑,若离便不再追问。

“既然不急,那我就眯一会儿。”

若离走过去从几棵柳树上折下几根柳枝,编成一顶简易草帽,又坐在石头上对甄一脉说:“一脉,,姑姑眯一会儿,走的时候喊我。”

说完侧身躺在热乎乎的石头上,将草帽盖在脸上。

鲍天麟站在沟壑中,看着四面高耸的去青山,似乎在查看什么,好长时间才反转过来,见若离躺在石头上,脸上盖着柳枝,甄一脉靠着她的身子双眼看着自己。

鲍天麟回到石头旁,甄一脉忙起身让开,他见若离躺在上面占据了大半的面积,已经发出了轻微匀称的呼吸,便摇了了摇头,依石而立。

“一脉,前面那座山应该就是青松峰,在山顶应该能看到烽火台,你去过那里,可记得烽火台的位置,我们是要从那边上去?”

站了一会,鲍天麟直了直身子问甄一脉。

甄一脉转过脸毫无表情的眼睛看着鲍天麟,摇了摇头。

鲍天麟比甄一脉还大的眼睛闪过一丝厉色,随即消失。

“一脉,你也知道关外的韩丹国一直对我大汉朝虎视眈眈,,烽火台那边就是韩丹国,据说他们的王子卓逸凡威猛凶悍无人能敌,只是怯于我朝‘三义’军的威名才未敢入侵,你随定安王曾经抗击过韩丹国的入侵,你可知道这“三义”军是支什么样的军队,现在驻扎何处,有什么样的神威让外寇闻风丧胆?“

鲍天麟一眼不眨的看着甄一脉,眼神深邃似一潭深水。。

甄一脉茫然的摇着头,鲍天麟眼里的寒意剧增深不见底。

甄一脉默默地低下头去,后背紧紧地靠了靠若离。

若离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鲍天麟,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要出发?”

“你要是睡够了,我们就走。”

鲍天麟的眼神从甄一脉脸上移开。停在了若离脸上,一脸懒洋洋慵懒的娇媚。

“那就走吧,先进林子里找块平坦的地方再说。”

鲍天麟率跨过小小的浅浅的顺草而下的溪流,走过山与山之间的沟壑,又进了林子,,若离和甄一脉随后跟上。

甄一脉带着感激的笑看着若离。眼里有了含义,若离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脚下,和甄一脉朝夕相处这么久,他的一举一动一个表情都能读得懂。刚才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感到他靠着自己身体的紧张,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鲍天麟说的话全听得清清楚楚。

鲍天麟的话完全是在打探甄一脉,她也听出来是在询问一支军队的行踪,从甄一脉瞬间僵直的后背她感觉到他的恐惧,便及时的打断鲍天麟的询问。

这四家看起来安安分分的被流放,其实并不简单。都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尤其是甄一脉绝对的不简单。若离微微斜了斜眼睛,看着身边脑袋大脖子细眼睛空洞。却不乏灵气逼人的小男孩,再次发现他已经又长了一截,脸上也稍微具备了一点少男的雏形。

这孩子在人前装聋作哑,在她面前装萌卖傻,实在是不简单。也不知道这孩子要守着多大的秘密,虽然她天天在身边,感觉到了却从没发现过什么。如果说这孩子真的守护着一个秘密,也太厉害了。

这座山很陡,似乎是一座没有人走过的山,一点路的痕迹都没有。处处是土红色的岩石。一层一层,树木相比刚才走过的山明显的少了很多,也矮小一些。更多的是灌木,地面上的草也稀稀拉拉,纵向发展,野花也只是小小的紫色或者黄色。

这山爬起来有点艰难,若离从未爬过这样的山。看着一层一层如断裂的岩石,不知从何下手。脚也不知踩在那里。

鲍天麟就很轻松地随意抓住一株弱小的青草或者一块突出的石头,身子微微移动就攀了上去,甄一脉也是猴子一样灵活,瘦弱的身躯只是一弓一纵便攀了上去。

若离站在岩石下,寻找着另一处可以绕上去的途径。就看见走过岩石侧面,有一道土坡虽然陡峭还能下脚,土坡上还有几株矮小的歪歪斜斜的小树。虽然看起来活下来很艰难,但是却很顽强的扎根在岩石旁边的泥土里,以曲线姿势生长着,也许必要的时候可以借助一下。

一脚踩在土坡上,才发现土坡一点不比岩石简单,土坡经过了长年累月的雨雪风霜风吹雨打,已经变得很瓷实,就如石头一样坚实光滑,脚踩上去就如踩在竖起的石头上,很滑。

她只好抓住那些小树。

鲍天麟走了一会,回过头看着她很艰难的抓着一颗弱小细长曲曲弯弯的树,一点一点的试探着往上爬,停了下来,从怀里拿出一根红绫扔了下来。

喊了声:“金若离抓住红绫。”

若离抓住眼前耀眼的柔软的红绫,鲍天麟转到了她的顶上,甄一脉本来也想过来拉她,见鲍天麟出动了红绫,便自己往上爬。

若离抓住了鲍天麟扔下的红绫,感觉身体被轻轻的往上拉,脚上不需要一点力气就攀了上去。

红绫看起来很长,握在手里很柔软,这么长的一条,他是藏在哪里的呢?怎么平时没看见。

这也许是他带在身上有什么用的吧。

岩石山坡只有一段路,爬上岩石坡就到了平缓一点的地方,树木也稍微高大了一些,草更加的茂密,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两株奇异美丽的花儿。

这座山明显的比前面的高,站在这半山就有种俯瞰群山的感觉。

半山的空气也更加的清新,鸟儿的叫声也不似下面那样杂乱,树木间偶尔就会有一颗很霸道很独特的夹杂其间,犹如领袖。

山上的风景和山下的还不一样,若离仔细地看了一会,山下就如民间,山上则如朝廷。

“离山顶不远了,晚上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吧,山顶太高。”

又往上走了一会儿,天色昏暗下来,不知道是快要黑了还是天阴了下来,鲍天麟在一片树木环绕中间却有一片草坪般的空地处停了下来。

“住这里啊,怎么睡?”若离看着绿茵茵的草地,难道要直接睡在草地上?

“先休息一会儿。”鲍天麟坐了下来。

若离实在是很累,长这么大从没有这么艰难困苦的爬这么多的山,不但有土山还有岩石山。

刚才鼓着劲走着还差不多,一松懈下来,双腿酸软,腰酸背痛全身散架般,她脱下身上背着的挎包扔在草地上,伸长双腿倒了下去。

周围很是幽静,鲍天麟看着四周从挎包里拿出干粮水壶。

“金若离,先吃一点,今儿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好好睡一觉?怎么敢,要是还有什么野兽怎么办?”

若离接过干粮咬了一口,还真是又饿了。

鲍天麟喝了口水看着她:“不会了,野兽一般不会来这么高的地方,就害怕有蛇。”

“那更加可怕。”若离最害怕这种软乎乎冷血的软土动物,只是听说名字就全身凉簌簌的发麻。

“也没有那么可怕了,等会点上驱虫文香,估计就不会有事。”

鲍天麟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盒子,里面躺着一盘不知什么东西。

“天黑了把这个点上,什么蚊虫都不会来。“

鲍天麟将盒子里盘起来的东西拿出来,像根弯曲的蜡烛,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是香味还是药味的味道。

若离看了一眼,好奇地问:“鲍天麟,你还真是虚怀若谷啊,这么多的东西怎么装得下。”

她是指刚才那段长长的红绫,那么长团起来也有一堆。

“男人嘛,自然虚怀若谷了,该带的东西自然都得带着。”、

鲍天麟还略显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

“不害羞,还男人呢,嘴上毛都没长全。”

见甄一脉去一旁小解,若离小声说了句。

鲍天麟一双明亮热情的大眼睛立刻闪着异样的神采,靠近若离小声说:“嘴上没长全,别的地方可长全了。”

一句话将若离说了个大红脸,这孩子早熟,满打满算也就十五岁,怎么这也知道?

见他两只眼睛异样的看着自己,偏过头去说了句:“别的地方那是瞎长。”

鲍天麟看着若离窘迫的样子,笑了笑,若离不知道,他在离开皇宫之前已满十四岁,已经接受了嬷嬷的教导,知道并亲自体验过男女之事,虽然并没有多少体会,但是一些男女之间敏感的话语还是能应对一些的。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若离傻傻的看着青青的草坪,不知道晚上要怎样睡觉。

鲍天麟见她左顾右盼的,脱下外面的袍子,若离定眼看去,里面也只有一身月白色的绸缎衣裤,那根红绫一点不见。

“就这么睡吧。”

鲍天麟说话间从衣袍的里面抽出一条貌似油布的浅黄色的东西,折起来很小,抖开却很大一片。

若离有点惊奇的拿过他的衣袍看了看,里面有什么玄机,却见只有几根布带环儿,那东西应该就如皮带般的攒在里面。

鲍天麟将油布铺在草坪上,很大的一片。

“金若离,坐在油布上吧,草上好像有了水珠。”

铺好后,他对若离说,然后将那盘驱虫文香带着盒子放在旁边,拍了拍手。

“好了,这下放心的吃点喝点,然后就睡觉。”

若离重新拿起咬了一半的干粮,坐在油布上慢慢嚼起来,这原汁原味不加任何添加剂的粮食就是好吃,越嚼越香。

吃喝完毕,天彻底的黑了下来,虽然已到了夏季,还是凉风簌簌,高处不胜寒啊。

鲍天麟点起了文香,黑夜中闪着一丝亮光,接着一股似香非香的奇怪的味道弥漫开来。

若离坐在油布上,看着一闪一闪的小小的亮点,不知道要睡哪里,就这么一张油布,睡在边上她害怕,睡在中间担心甄一脉,也因为刚才鲍天麟那早熟的话。

“一脉,你睡中间,我和鲍天麟睡两头。”想了一会儿,若离硬着头皮说出这样的决定。说实话做出这样的决定是需要勇气的,躺在这无遮无拦的高山上,还是边上,那是很危险的,山上狼虫虎豹也许会在夜晚出动。鲍天麟还说今晚好好睡一觉,只要能睡得着不被吓死就算烧高香了,

鲍天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率先在一边躺了下来将袍子盖在身上,眼睛看着漆黑的天际。

甄一脉看了看周围,漆黑一片,有点幽森,摇了摇头,挪到了边上。

若离心里暖暖的,这孩子这么小就已经知道这么关心人,知道她害怕,真没照顾错人!

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说:“一脉啊,你年纪小,还是睡中间吧,边上没遮没挡的。”

甄一脉再次坚决的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若离放心。他从小跟随爷爷见过比这艰难危险的地方,再说还有鲍天麟,他点燃的这炷香名唤百虫散,可以点燃一整晚,什么飞虫走兽都会敬而远之的。

见甄一脉的眼神中有着头发有成竹的自信,若里这才放心的躺在中间。顺手拉甄一脉躺下。

身子往甄一脉身边挪了挪,这油布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一点不觉得渗,甄一脉也习惯性的往若离身边靠了靠,想起了什么又坐了起来,脱下身上的长袍,解开袍上的盘扣,盖在自己和若离身上。

“一脉,你真乖,等以后姑姑老了,你也要这样照顾姑姑啊。”

甄一脉的举动让若离感动的热泪盈眶,这孩子他怎么就知道这些,怎么就这么贴心!临出来的时候,她觉得到了夏天穿件长袍就得了。可是甄一脉坚持说山里的气候阴晴不定,早晚温差也大里面的穿身衣服。

现在长袍还真是用上了,甄一脉听若离如是说,往跟前又凑了凑,代表表态。

鲍天麟就将自己的袍子紧了紧,刚才他也想往若离身上盖,见甄一脉抢先一步,只好盖在自己身上。

夜色一会就过去,天上出现了一颗星星,接着两颗三颗。最后是满天繁星,繁星点点。

最后月亮雍容华贵的慢慢升起,如女王般升上半天。就有了众星捧月的华贵。

忽然一颗流星从眼前划过,极其美丽,接着后面一个跟着一颗,宛若一阵闪着灿烂光芒的雨倾斜着落下。

“流星雨!”

若离惊呼一声一跃而起,以从未有过的超常发挥站了起来。双眼惊艳的看着。

流星雨落过,四周恢复了宁静,若离使劲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早已过了青春萌动期的她再次感受到青春的撞击,确定现在才真的十八岁,内心还有着浪漫的情怀。

鲍天麟甄一脉都被若离超常的举动惊起。见她只是对着流星雨落下的地方看着,甄一脉重新坐了下去躺在油布上,鲍天麟慢慢地走近她身边。

小声说:“是不是很美?”

“不只是美。更多的是震惊。”

若离小声回答,这么壮观的流星雨长这么大也只是在电视剧里陪着演员一起感慨,没想到真的亲眼看见,而且还是在高高的山上。

周围静谧安详,树叶发出轻微的响声。似在窃窃私语。

“实在是太美了,我的躺下来消化消化。”

一阵寒意袭来。若离转身回来重现躺在油布中间,仰望众星捧月。

“金若离,有这么激动吗?”鲍天麟躺在旁边听着若离轻轻的叹息,觉得有点好笑,虽然很是壮观,却也没必要这么感叹吧。

“有啊,这么壮观的流星雨,不知道要死去多少人。”

若离轻轻的说了声,不知不觉的居然迷信起来,觉得那不是流星坠落,而是死去的人灵魂做最后的灿烂。

“说什么呢?这跟死人有什么关系?”

鲍天麟轻轻一笑,不屑的问。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没关系 若离轻轻的说:“有关系啊,传说一颗星星落下,就有一个人要死去。”

“哪里有这么一说,一天有多少人死去,难不成每天都有这么多星星落下,那些星星怎么够?”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伤感,很不以为然地说。

虽然解释的不很有道理,但是也有点道理,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数不清,但是从古到今生生死死的要多少人,的有多少星星才能落完,除非星星跟人一样生生不息。

见若离不再说话,鲍天麟小声说:“金若离,早早睡吧,别多愁善感了,明天还要赶路。”

若离紧了紧和甄一脉共同盖着的小袍子,慢慢地闭上眼睛,不管想睡不上睡,先闭上眼睛。

甄一脉微微曲卷着身躯,头靠在若离头侧,发出轻微的呼吸。

鲍天麟将双手抱在头上,望着漫天繁星,听着若离和甄一脉的呼吸,斜眼看了看两人相依的样子,往中间挪了挪。

也许是白天累了,又挨着甄一脉暖暖的身体,刚才还在脑海里出现过的害怕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沉沉睡去。

甄一脉却睡不着,心里的事压得他脑袋疼,这次绝对不是单一的只是去城里买点日用品。白天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挑明了说,想让他说出那只神出鬼没的让外夷闻风丧胆的“三义”军的下落,可是他是绝对不能泄露的,这关系到爷爷爹娘以及另外两位王爷的性命,。当然只是那位没有背板誓言的王爷。性命攸关,还牵扯到对朝廷的忠奸,爷爷交代,除非已经还他清白,否则就算是死也不能。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也许是有先见之明,爷爷从小就亲手带着他,将他变得不苟言笑,沉默寡言,更重要的是很有主见。

自从一年前爷爷预言将要满门被炒,就告诉他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秘密,保住这个秘密,就是保住了甄家,甚至保住了另一个王爷。

现在鲍天麟亲自出马,想要从他嘴里套出这个秘密,鲍天麟鲍天角都不是好惹的,不惜放下皇子的身份,随他们一起来到这里,守着这个秘密将会很辛苦。

甄一脉睡不着,眼睛就盯着眼前和他面对面已经睡熟的若离,发出和年纪很不相符的轻微的叹息声。当初爷爷只是觉得这个金若离迂腐执着,只要给她希望就是一个最好最忠诚的保姆,会照顾好他,而且她是个一根筋死脑经可以起到掩护他的作用。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他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他从此心里逼视,但是装作还要很依赖的姑姑,就更加佩服爷爷的眼光,鲍天麟问他最敏感的话题的时候,她很不经意的装作刚睡醒打断了这个问话。

轻柔明亮的月光下,眼前的若离恬静纯洁,光洁精致的脸庞,长长的睫毛,嫣红的肉乎乎的嘴唇,那里是姑姑,分明就是一个和他差不多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比起他的两位亲姐姐现在更加的让他牵心,无缘无故的就将她卷入这个也许很残酷也许很漫长的流放事件中,还得负起照顾他掩护他的责任,还有生活。

不由得伸出细小的手指,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抚了抚,拂去脸上散乱的头发,以与他的年纪很不符的语言,在心里许诺:以后一定将她当做亲姑姑对待,哪怕是做了爹的姨娘,也要将她当娘亲一样。

心里许诺着,却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他曾经假装很孩子气的问她以后不要给爹做姨娘,跟他成亲怎么样?

不由得傻傻一笑。

甄一脉想了很多才睡去,因为早早就躺下,睡着了才是半夜。

若离躺在两位男孩中间,

又和甄一脉头对头脸对脸,感觉不到寒冷害怕,睡得很香,到了半夜,翻了个身习惯性的向着墙角靠拢。

便翻转到了鲍天麟身边,将头抵在了鲍天麟的腋间。

已经睡着的鲍天麟被惊醒。

他先是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除了偶儿传来一声虫子的呢哝,连树叶都停止了晃动,接着眼睛四下看了看,树木全都静止状态。

“鲍天麟。醒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见到鲍天麟睁开眼睛,已经起来在一旁梳理头发的若离往时一样问了句。

“一会就走。”

鲍天麟坐了起来,将衣服披在身上。站了起来,见甄一脉也起来了,很利索的将油布抖了抖,很认真的的折了起来,塞进长袍里间的扣带里。

“吃点干粮。喝点水。”

若离将挎包里的水壶取了出来,倒点水让鲍天麟甄一脉双手接着洗干净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干粮。

“我们走吧,边走边吃,中午以前到山顶,看看那边山上的烽火台是不是还有人在守着。”

鲍天麟边说边用一只眼睛看着甄一脉。见他茫然无知,眼睛转向若离。

“有烽火台?”若离惊奇的追问一句,烽火戏诸侯。小时候看过的连环画。

“有,这个清苑县就是我们大汉朝的最东边,烽火台就在边境处的山上,只要那里燃起烽火,边境驻军就会及时赶到。”

鲍天麟边走边解释。

这么原始的风景都会让她看到。一向对历史毫无兴趣的她,竟然面对真实的历史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神采奕奕兴致勃勃的跟在鲍天麟身后向山顶走去。

甄一脉见若离忽然间好像意气风发,脚底生风很是轻盈的向山顶峰个爬去,默默地跟在后面。

到了山顶,天空似乎飘起了雨,这座山到底有过高若离不知道,但是昨天才刚刚走过的那些山看起来很渺小。

山顶有一块奇怪的刀劈斧琢般的大石头,从石头缝里斜着长出一棵松树,虽然树枝有些弯曲,树冠却是苍劲的。

石头很霸道的占据了山顶的主要位置,鲍天麟站在石头旁看着远处,顺着他的目光若离看见远处的山峰一座连着一座。

那些山峰全都是光秃秃的,偶然看得见的绿色也是山这边的村民种植的粮食。

就在山峰的最高处有一座不知道是石头堆积的还是土木堆积的古老的城堡般的建筑,上面有一根直直的高高的烟筒。

“有人,鲍天麟,你看看里面有人。”

忽然若离就看见城堡的一扇窗户上现出一个人影,一定是守着烽火台的人,这就像守护孤岛的军人一样,很值得尊敬。

鲍天麟点了点头:“是的,是有人守着,山的那边也是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到很远很远,所以只要那边的韩丹国有什么企图,这座烽火台就会看到。”

“太伟大了,可是城堡边上那个要是能修座做长城的话就更加牢固了。”

若离很神往的说。

“什么长城?”鲍天麟收回眼神,不解的问。

原来还不知有长城这么一说,看来这么伟大的建筑要靠她来介绍了。

于是很自豪很的说:“长城就是用转头砌垒一条可以当做战壕的墙,如果有敌人来侵犯,就将他们挡在外面。”

鲍天麟皱了皱眉头:“这个主意是好,可是山那边的坡地也是我们的地界,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国土一步,我们的驻军就在离这里不远处,只要烽火台发出信号,就会快速的赶来。”

“哦,烽火台确实是不错。”

若离不便发表更多的言论,看到这么神秘而古老的烽火台已经是饱了眼福,便睁大眼睛看着那边山峰上面的烽火台,烽火台的那边应该就是边关了。

“一脉,你以前来过这里,据说这个烽火台发出信号,好多次不是驻军赶到而是“三义军”,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鲍天麟双眼深邃的看着远处的烽火台,一点没有孩子般热情,持重多了。

甄一脉茫然的看着远处,不置可否。

“鲍天麟,。我们要在这里呆多长时间?”

听鲍天麟又问道“三义军”。若离忙打岔,这个问题会将甄一脉问的浑身发抖,她可是专门要照顾甄一脉的。

鲍天麟有点意外的看着若离,如果说昨天中午醒来打岔是凑巧,那么今天这样绝对是故意的。

“鲍天麟,我们今晚是不是要留在山顶过夜,如果是的话我来准备。”

若离见鲍天麟面带愠色,知道千万不能惹他生气,在这深山老林里,如果没有他很难走出去,也很危险,甄一脉虽然是个男孩子,也好像有些功夫,到底是个孩子。

鲍天麟定定的看着若离,见她很是纯朴的脸上带着傻傻的笑,似乎非常之抱歉,本来刚才真的有点怒发冲冠,却生气不起来。

“我们等会下山,山顶太冷。”

重重的丢下一句,转身离去。

若离纵了纵肩和甄一脉相视会意的一笑,跟在后面。

上山的时候因为一心想看烽火台,下山没了动力,加上穿的又是平底子的绣花鞋,一脚一脚的下去,脚后跟被蹲的很疼,小腿肚子也疼了起来。

“鲍天麟,真不知道你要上山顶做什么,就是为了看一看烽火台吗?真是的,走的腿疼。”

一不舒服,刚才满腔热情顿时化作了埋怨。

鲍天麟走在前面,对于若离的埋怨基本无视,他来这里是想看看这个烽火台是否安好,是不是还起着作用,估算一下烽火台离驻军的距离,考虑一下总是对朝廷报急的边关总兵大人是夸大其词还是真的告急。

还有就是有一个自己的秘密,想带着若离在山里多走一天。这个女子总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她在一起很放松,他想为自己放个假。

“鲍天麟,还要走多久啊,快到山下了。”

若离实在有点走不动了,抱着双膝停了下来,鲍天麟已经走出很远。

“金若离,上山的时候你不是很热情吗?上山那么难你都能上的去,下山就不行了,真是的,好了,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好了,明儿一早我们就出林子,上官道。“

鲍天麟停住脚步,等着若离甄一脉到了身边指着树木之间的平地。

“还要在林子里过夜啊,鲍天麟,我们不能先走出林子,找个客栈什么的住一晚上吗?”

想想又要很尴尬的睡在两个小男孩中间,若离有点恐惧,昨晚上的事情可以当做没发生,但是绝对不可以再发生。

“今儿晚上如果我们走出林子,就已经天黑了,哪里去找官道和客栈,反倒是林子里比较安全一点。”

鲍天麟说完又拿出那块油布铺在地上,甄一脉默默地坐在上面。

“那就吃点了。”

若离没有办法坚持,取下斜背着的挎包取出干粮,放进嘴里嚼了起来,虽然昨天还感叹过原汁原味的白面烙的干粮就是好吃,但是连吃两天也觉得有点馋。

“鲍天麟,到了县城我要吃顿好的,啃了两天干粮馋死了,好想吃菜啊。”

见三人都默默地坐着,若离打破了寂静。

“好啊,你想吃什么?”

鲍天麟转过脸来很有兴趣的问、

“当然是鸡呀肉呀的,鱼就算了,还有那些个鸡爪子猪蹄子,酸的辣的我都想吃。”

若离想了想,具体的也说不出想吃什么,就大概的说了了一些。

夕阳西下,鲍天角走出屋子在院子里习惯性的看了眼隔壁,甄珠儿甄贝儿闲散的站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一看到他甄珠儿就妩媚着一张笑脸娇声问:“天角哥哥,你要出去啊?”

鲍天角点了点头,停住脚步:“珠儿贝儿,屋子里有点热,去外面凉一会儿。”

甄珠儿眼里带着迫切又问一句:“天角哥哥,可是天快黑了呀。”

鲍天角微微笑了笑:“夏天天黑的晚,离天黑应该还有一大段时间,珠儿贝儿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甄珠儿甄贝儿忙点头答应“是还早,我们就跟着天角哥哥出去转转,平时这时候也不敢出去。”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天地山水都被染红。

鲍天角甄珠儿甄贝儿从两个院子里走出来,一起向着上游的方向走去,脸色都被夕阳染红,路过司马翼家敞开的大门,司马翼司马羽正坐在院子里。

看到鲍天角经过,两人站了起来,司马翼微微躬了躬身:“天角,要出去啊?”

鲍天角点了点头,看着鲍天角衣角飘飘的走过门口,司马翼看了司马羽一眼,小声说:“小羽,看来天角有所行动了,不知道他这次的目标是甄珠儿还是甄贝儿?”

溪水轻轻缓缓流淌,脚下青草如茵野花盛开,晚霞满天。

鲍天角双眼深邃的看着远方,步履稳健,甄珠儿甄贝儿颠儿颠儿的跟在身边,尤其是甄珠儿几乎是喜形于色,这些天来鲍天角对她显示出别样的关心。

嫁给鲍天角做他的妃子,是她多年的梦想,现在鲍天角对她的态度很重要。患难之中的真情应该才是重要的。

见鲍天角不说话,她紧走两步陪着笑脸问:“天角哥哥,天麟哥哥走了有两天了吧?”

她其实一点也不关心鲍天麟的事,甄一脉和若离离开对她来说更加的方便,她可以自由自在得在院子里守候鲍天角,没有若离,她也就不用担心鲍天角会对她有意思。

但是她还是装作很关心很担心的去问。

“是啊,走了两天了,估计也快到县城了。”

鲍天麟声音潺潺动人,如旁边涓涓溪流般拨动人心。

“天角哥哥。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我有点担心一脉。”

甄珠儿见鲍天麟问一句答一句的,怕他冷场不说话,没话找话的说。

“珠儿不用担心。有天麟在,估计回来还得几天,因为他们要买一些日用品,还要躲着认识的村民。”

鲍天角缓缓地回答着,慢慢向前走。

“天角哥哥。去县城要走两天吗?”

一直没说话的紧紧挨着甄珠儿挽着她的胳膊的甄贝儿这时插了一句。

“两天是最最快的,据天麟自己说需要三天。”

鲍天角没回头,缓慢优雅的走在溪边小径上,旁边的树木花草流水全都成了陪衬。

甄珠儿暗暗赞叹一声,越发的袅袅婷婷,步步生莲起来。

走了一会儿夕阳的余晖散去。鲍天角停下脚步,转回身来。

“珠儿贝儿,我们回去吧。天真的快要黑了。”

回过脸的鲍天角清逸出尘,一双颠倒众生的眼睛如寒潭深水,挺拔的身姿渗出难以掩饰的霸气。

“好。”

两位女子不约而同的说了句,甄珠儿觉得除了这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来回答了。

“珠儿,贝儿。你们看那只鸟儿。”

三人转身往回走,忽然鲍天角指着一颗参天大树树梢上站立的一只鸟儿。很惊喜地说。

甄珠儿甄贝儿随着鲍天角的目光看去,一只翠色身子,肚皮白色,嘴巴黑色的小巧玲珑的鸟儿站在大树最高处的树梢尖上。这根树枝树梢直直向天,很细的树枝随着鸟儿的身躯上下左右弯曲,鸟儿便跟着树梢晃动,却并不离开,如耍杂技般。

“这只鸟儿真本事,这样都能站得住?”

甄珠儿惊叹一声,眼睛向上看着。

“就是,那根树枝也太神奇了,被这么个鸟儿压着,也不断。”

甄贝儿也跟着说,一只手还象征性的挥舞着,想要驱赶鸟儿。

“贝儿,你去跟前赶一赶,看鸟儿听不听你的。”

鲍天角似乎对甄贝儿赶鸟很有兴趣,笑着说。

甄贝儿看鲍天角双眼闪着狡黠的光,甄珠儿也含笑看着她,提了提裙子往前走了一步,挥手娇声喝道:“嘿。”

树上的鸟儿一点没听她的呵斥,依然随着树梢忽悠。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欣赏 甄贝儿见没有效果又往前一步,挥了挥手:“嗨……嘿……。”的喊了起来。

甄贝儿声音娇柔,婀娜美丽,鲍天角很是欣赏的看着。

鸟儿根本无动于衷,只管在树梢上表演着杂技,甄贝儿感觉到鲍天角热情的目光追随,兴奋地一步一步向大树走去。

鲍天角饶有兴趣的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婀娜多姿风姿卓越美丽绝伦的甄贝儿以最优美的姿势向大树走去,侧了侧肩膀偏了偏头:“珠儿,为什么出来一直带着贝儿,是怕天角哥哥对你图谋不轨吗?”

鲍天角说话语气不温不火,似乎是在调侃戏谑,又似乎是在责怪。

甄珠儿忙说:“没有没有,天角哥哥怎么会对珠儿图谋不轨呢,贝儿她老是要跟着,我也没办法。”

鲍天角缓缓的一笑,眼神斜了过来:“那么以后如果想跟着天角哥哥出来转转,不要带着贝儿好吗?你也知道天麟对贝儿的心思。”

鲍天角的眼神充满了温柔的诱惑,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甄珠儿就觉得内心翻云覆雨,脸上姹紫嫣红。

哪里还有一点点的推脱,现在不是鲍天角刚才说的担心他会对她图谋不轨,而是她想为他做点什么贡献,图谋不轨一下。

嘴里喃喃道:“天角哥哥,以后不会带着贝儿了。”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等会你一个人出来,我在外面等着。”

鲍天角见甄珠儿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微微一笑,头稍稍再偏下一些,小声说。

甄珠儿的心几乎跳出了头发,鲍天角勾魂摄魄的眼里旋转着令她不能自拔的陷阱,她觉得自己一点一点的沉沦了下去,全身燥热近乎燃烧起来。

嘴唇颤抖了好半天却只能是一个劲的点头。

“那就喊贝儿回去吧。”

鲍天角小声一句,如天籁之音。甄珠儿觉得体内之火已被点绕,如果再不回去的话马上就会真的燃烧。

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着头。

鲍天角微笑着转身慢慢向前几步,甄珠儿这才努力压下心头之火,清了清嗓子。

“贝儿,好了,别赶了,说不定那只鸟儿晚上就住树梢上,我们回去吧,一会天黑了。”

说完她自己都很佩服自己,鸟儿住树梢,这么好的理由她也能想得出。

甄贝儿正在努力的撼那颗大树,听甄珠儿喊,回头一眼鲍天角已经背对着自己站在小径上,似乎在等候。刚才的心劲瞬间消失,毫兴趣的提起裙子离开大树,眼睛恨恨的看了眼还在树梢的鸟儿。

甄珠儿心里有事,步子迈的快了一点,甄贝儿有点跟不上,不由得停住脚步嗔责的说:“姐姐,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我都跟不上了。”

甄珠儿脸一红放慢脚步:“妹妹,这天不早了,天角哥哥走得快,赶不上的话,天黑了。”

“天角哥哥也没你走得快,天角哥哥,你慢点走啊。”

甄贝儿娇喘吁吁的快走几步,追上鲍天角,美丽的眼睛带着无限的柔情,甄珠儿脸一红低下头去。

鲍天角微微一笑:“贝儿,天黑了,村民都睡得早,那些野兽什么的都会跑出来,天角哥哥是怕你们女儿家害怕。”

甄贝儿娇羞的一笑:“还是天角哥哥心疼我们。”

“天麟不在,我自然的关心啊,要不然天麟回来我怎么交代啊。”鲍天角放慢脚步看着甄贝儿,又对着甄珠儿会意的一笑。

听到鲍天角提起鲍天麟,甄贝儿心里一沉,努了努嘴:“天角哥哥,连你也这么说,天麟哥哥只是嘴上说说,怎么会真的关心我,他只关心那个金若离。”

鲍天角听到甄贝儿有点责怪鲍天麟的意思,平风浪静的脸上现出一丝涟漪,眼神没了刚才柔和带了些许的厉色:“贝儿,天麟很关心你,以前是现在也是。只是现在我们十六个人在这里,什么都要他来操心,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都很重要。而你珠儿还有别人都不能帮他,只有金若离。哦,对了,金若离可是你们未来的二娘,不该说的就不要多说,再者说一脉也跟着。”

甄贝儿低头不敢再多言,鲍天角虽然没有直接发怒,但是就凭这几句话,这种眼神,已经很明确了自己的态度。

她虽然对鲍天角充满幻想也势在必得,却也不敢像对鲍天麟那样放肆,便默默的走在甄珠儿身边,对于鲍天角对她的态度她并不介意,总有一天鲍天角会为她的超自然的美丽所折服,娘亲说过,美丽是她最大的资本。

三人慢慢回到小院,鲍天角再次会议的对着甄珠儿一笑,柔声道:“珠儿贝儿,多谢相陪,早点睡。”

甄珠儿有点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子,象征性的坐在炕沿。见甄贝儿去厨房端来洗脚水,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出去,平时她可是一到下午就足不出户了,而且就是去趟茅厕一般也是姐妹两结伴。

“姐姐,你先洗脚。”

看甄珠儿没像平时一样第一时间将脚伸进盆里,甄贝儿很殷勤的将擦脚布拿了过来。

“贝儿,你先洗吧,我去关大门。”

甄珠儿终于想起刚才进来的时候没关大门。

“姐姐,我们洗完脚一起去关,你先洗脚吧。”

甄贝儿说着有点不解的看着甄珠儿,今天怎么有点反常。

甄珠儿的眼睛一直看着外面,对甄贝儿的话似听非听,突然她站了起来捂着肚子一连声的说:“哎呀,肚子好痛,贝儿我去如厕。”

说完不等甄贝儿回答,捂着肚子跑了出去。到了屋外一眼看见鲍天角站在院子里,见她出来微微一笑,出了院子。

甄珠儿回头一看甄贝儿并没起疑心,已经低下头自己去洗脚,快速的出了院子,四下一看,隔壁邻舍院子里都没人,到了大门口转身关上大门,一眼看见鲍天角田埂旁。

鲍天角见她出来,上前拉起她的手,进了还不很高的玉米地。

“珠儿,请你出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本王对珠儿心仪已久。虽然我们是被流放在此,我还是觉得应该将这件事告诉你,不管你是否同意。”

鲍天角说着话,一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泛滥着深潭漩涡,甄珠儿毫无悬念的沉迷其中,浑身燥热起来。

“天角哥哥,我同意。我不怕流放。”

她满脸绯红嚅嚅的说,身体不由自己的向鲍天角靠近。

鲍天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很自然地将甄珠儿揽在怀里:“那就好,记住珠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人了,如果能早早回到都城,本王将第一时间禀告父皇。”

甄珠儿早已全身酥软不由自己,第一次和男子的亲密接触,就是从小幻想的鲍天角。她微微抬起头看着鲍天角的眼睛,感到一整头晕目眩。就想掉进那汪潭水跟着旋转。

感觉到甄珠儿紧紧挨着他的身体,而且还在一点一点的挤过来,鲍天角微微笑了笑:“珠儿。既然我们是自己人,那就该帮我找出兵符,我们好早早回都城。”

说到兵符,甄珠儿心里有点清醒过来:“可是天角哥哥,我去一脉的房间里搜过。什么都没有,兵符应该不在一脉身上。”

鲍天角轻柔的一笑:“兵符在不在一脉身上我们慢慢找,不过定安王一定会将兵符藏起来,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找到了,证实了你爷爷他们没有谋反之心。就回都城,到时候就接你来王府。”

鲍天角的话缓急有度,弛张有力。听起来很舒服,甄珠儿只有点头的分,她也怀疑自己。也是帮着夫人管理过诺大王府之人,怎么就一点思维都会没有。

看甄珠儿乖乖地听话,鲍天角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之色,紧了紧揽着甄珠儿的手:“珠儿。我们回去吧,现在还不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但是你记得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鲍天角今天一口一句本王,有着君无戏言的意思,甄珠儿喜不自禁的依偎在他怀里,竟然没听到鲍天角说回去的话。

“珠儿,我们回去吧,迟了贝儿会怀疑的,我不想在这一年之内被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甄珠儿这才醒悟过来,娇笑着说:“天角哥哥,听你的。”

“那珠儿先回去,免得被人看见,”

鲍天角轻柔的说着,笑微微的松开揽着甄珠儿的手。

甄珠儿顿时觉得少了什么,脚也迈不开了。

“珠儿,我看着你,回去吧。”

甄珠儿的反应完全在鲍天角的意料之中,他微微笑着,看着甄珠儿一步一回头的出了玉米地,推开院门进去。

好半天才走了出来,看着皎洁的月光,眼前却出现了若离月光下同样皎洁的脸庞。

进了院子回到屋子,春雅端着洗脚水走了进来,很妖娆的蹲在地上轻轻帮他脱掉鞋袜,将他的双脚放进水里,鲍天角轻轻闭上眼睛,耳边响起若离无忧无虑却忧伤感十足的“花开花落飞满天‘

春雅一双玉手轻柔的搓着鲍天角性感十足的脚踝,接着是脚趾,一根一根。

直到揉搓完十根脚趾头,鲍天角还仰着头微微闭着眼睛,她很失望的端起脚盆,走了出去。

甄珠儿回到屋子甄贝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眼里满是疑惑。

“贝儿,我刚才去关大门,听到外面有很好听的鸟叫,就出去看了看,结果什么也没看见。”

甄珠儿一点不打底稿的说着谎言,不管甄贝儿相信不相信,自己又去厨房打来一盆水,虽然是凉的。

两人都进了院子熄了灯,司马翼司马羽才从河边回来,刚才两人等天凉了才去打水,刚刚回到玉米地旁,就看见甄珠儿从院子里出来,接着鲍天角拉起她一起进了玉米地。

两人不敢回来,更不敢偷听偷看,只好双双提着水桶轻轻地又回到了河,直到夜深了,才轻轻的悄悄地回去。

躺在炕上司马翼望着黑乎乎的屋顶,很长时间才小声说:“小羽,看来天角真的要来真的了,不知道定安王是不是将东西交给了甄珠儿。”

司马羽没有回自己屋里,也躺在他身边听他说完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能交给甄珠儿。”

司马翼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可是甄一脉太小,又不说话,这么大了还像没断奶,交给甄珠儿也有可能,毕竟她是甄家长女。”

司马羽侧过脸:“如果她真的交给了甄珠儿,估计她早已拿出来交给天角了,如果真的交给了天角,我们就危险了。”

司马翼叹息一声:“如果真的交给了鲍天角,那我们是拿出来还是不拿出来,不拿出来就说明我们谋反,拿出来那就是告密。”

司马羽跟着说:“是啊,关键不知道星雨他们的情况,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告密者,。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谋反。”

司马翼翻身坐了起来,看着司马羽说:“小羽,我想如果天角没有接下来的行动,我们还在这里按照流放的程序,就是甄珠儿手里并没有东西,我们也决不轻举妄动,只要爷爷他们没有定罪,我们司马家就有光复的希望。”

司马羽点了点头:“哥说的是,我们先不要去管它,只管乖乖地呆在这里该种地就种地,该打猎就打猎,等一年期满,再作打算。”

司马翼听司马羽说一年期满,笑了笑又躺了下来:“小羽,今天我又看到蔡小姐去了那里。”

“哥,我有点替蔡小姐不值,她对你很是痴心,是不是我们去见见她。”

司马羽着看着司马翼,笑嘻嘻的说。

“小羽,你心疼了?要不你去见见她,。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上心呢。”

司马羽眼里闪过戏谑的笑:“哥,这可是你说的,我明天就去,可惜就怕蔡小姐想见的人不是我。”

司马翼笑着搡了弟弟一把:“小羽,别贫嘴了,不是我不去见蔡小姐,是这个蔡小姐实在是太过显山露水了。你哥很没面子,你看看天角,甄珠儿甄贝儿一个个的年糕似的往上粘,两人都那么天香国色的,尤其是甄贝儿,那可是大汉朝第一美女,而你哥却是迷住了一个村姑。“

司马羽哈哈大笑起来:“哥,村姑也不错啊,现在这个村姑可是负责监管我们的,以后靠着村姑我们也能衣食无忧,所以现在村姑比美女更重要。”

司马翼听司马羽这么一说也跟着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啊。不过话说回来,。明天该去见见蔡小姐了,要不然她万一生气起来,这条路也断了。”

司马羽翻了个身:“那要不要我一起去啊?”

司马翼也翻了过去:“当然,你不去那两个小丫鬟怎么办?”

司马羽就感慨一声:“哎,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哥就去会小姐,而你弟弟我只能哄哄丫鬟了。”

司马翼笑了笑:“哄哄丫鬟也很重要啊,哄不好丫鬟,怎么见小姐,只是我们不能被人看见。

兄弟两个说说笑笑好一会儿,司马翼忽然想起了鲍天麟,转过身子:“小羽,你说天麟是真的去点东西还是另有目的?”

司马羽摇了摇头:“这个真说不准,要说去买点用品,倒也说得过去,可是难道不能让我们或者星雨星云去吗?。”

“是啊,不但不让我们去,还带着甄一脉金若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司马翼想不明白的说。

司马羽打了换个哈欠:“哥,不管他有什么意思,我们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司马翼又转过身子:“小羽说得对,我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天角天麟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不让我们做我们就呆着,看看山听听水,前不过河水后不过后山上不过木桥下不过地头。”

夜幕降临,鲍天麟躺在了油布上,这次宿营的地方是快到山脚下的一块缓形的坡地,依然点上了文香。

若离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还是躺在了中间,不过紧紧地挨着甄一脉。

耳边不时传来长一声短一声的嚎叫,听起来山下比山上危险多了。

“鲍天麟,我们睡在这里会不会有狼跑来。”

野兽的声音让若离感到心惊肉跳,有时候听着就像到了身边,实在闭不上眼睛,就坐了起来,眼睛看着漆黑的夜空。

鲍天麟斜过眼睛:“金若离,睡你的觉,哪有那么多的危险。”

“可是,那天晚上不是有很多狼的吗?”

若离听鲍天麟说的很自信,甄一脉并不发表意见,只好重新躺下。

“好了,金若离,你不用害怕,实在害怕的话,那边有个山洞,我们进去吧。”

鲍天麟听若离的呼吸还有点急促,周围野兽的嚎叫声也不停息,知道她是不会安心的睡觉,想起刚才看见有一个岩洞,也就是山岩凹进去,里面还算干净,可以容几人安身,便坐起来。

“哎对啊。”经他这么一说若离也想了起来,刚才这个奇特的地方她也看见了。

周围漆黑一片,天似乎阴了,鲍天麟拿出火镰,从旁边折下一根树枝竖起来点燃。

甄一脉听两人这么说,爬了起来,跟在若离身后。

三人走到岩洞前,若离扯下一把草伸进去当做扫帚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清扫一遍,接过鲍天麟手里的油布蹲着身子钻了进去,将油布铺好,鲍天麟将文香挪了过来放在洞口。

三人钻进岩洞,里面还很宽敞。

若离这才安心的闭上眼睛。睡的正香就听到外面淅淅沥沥的响声,屏住气息听了好一会儿,这才听出是下了雨。

听左右鲍天麟甄一脉都睡得正香,地上硬邦邦的很不舒服,便悄悄坐了起来,外面传来雨水打在树叶草地上的腥味。

“怎么,睡不着啊。”

黑寂中传来鲍天麟的声音。

“睡好了,如果天亮了雨还不停的话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等着。”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若离很担心的问,这是山里。。下一点雨就会泥泞满地,根本无法行走。

鲍天麟点着头:“是啊,如果下雨的话。我们就得等着。”

章节目录 第266章 安排 “好久都没下了,这一下我们的庄稼蔬菜就会茁壮很多,等我们回去后,那些菜都能吃了,我们再买点清油调料什么的。先将生活安排好了再说。”

听着外面的雨声,若离想着门前那片庄稼地和开辟的那些菜地,还有院子后面那块空地上长出的青菜,回去后就可以有很多菜吃了。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很神往,小声问她:“金若离,你好像很满意这样的生活。难道就不想着快点回都城吗?”

若离摇了摇头,这个个还真的不想,只要赶在十年之约前回去就好了。便又接着点了点头:“这里山清水秀的多好,虽然现在有吃没喝的,以后会好的,急着回去也没意思。”

鲍天麟听她这么说,有点不相信:“不会吧。你不是要做甄世子的姨娘吗?只要回去了就能做了。”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那也得等到十年之后原主回来。

便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着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急也急不来。”

鲍天麟有点嗤之以鼻:“是吗?又不急了?以前你不是很急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也,那时在府里不急行吗?不急就被赶出来了,现在急什么,只要有吃有喝,也不错啊。”

“口不对心。”鲍天麟更加的嗤之以鼻:“再过几年,你都老了还做什么姨娘。”

若离觉得老了这句话从鲍天麟嘴里说出来很可笑,才十五岁的小男孩就知道女人年华老去的悲哀。

“老什么了?我今天才十八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华,再过十年也只不过二十八岁,正当年,是不是你着急了?”

鲍天麟似乎也躺着不舒服,慢慢坐了起来:“我着急?着什么急。我是男人,再说了我要什么年纪的女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若离笑了起来:“这倒是真的,不过我是真的不急的,我觉得女人最好的年纪是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再等几年也没关系。”

不知不觉的就说了一些前世的理念。

鲍天麟一点不苟同若离的说法:“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你说梦话吧,那时候都徐娘半老了还是什么最好的年龄,金若离,女子十五岁及笄,十六岁婚嫁,这是自古到今流传下来的,男子是可以到十八岁的,但是一般也就是十六七岁,像我们一般十五岁就定亲了。”

“早婚啊,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都懂什么?发育迟的女孩子估计初潮还没来,这不是摧残花朵吗?”

若离小声嘟囔一句,知道和鲍天麟也说不清楚。

鲍天麟没听明白若离说了什么,但是挺清楚她说太早了。

便说:“也不算早。民间很多女子十三四岁就已经成婚了。”

这点若离是知道的,就是前世农村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不过那是不合法的,不受法律保护的。

雨越下越大,洞口有积水流了进来,幸好这是个缓坡没有大量的水涌进来,若离往里面挪了挪,睡意全无,忽然很八卦的往前凑了凑小声问:“哎,鲍天麟,你也十五岁了,是不是也着急娶媳妇了?”

鲍天麟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很大方的说:“急倒是不急,只是怕错过了挑选的最好时候,你说说看等我们回去了,那些个看得上眼的都被挑走了。”

若离就笑着调侃他:“你不是早就有目标了吗?还挑什么?这不是就在眼前吗。”

鲍天麟知道若离说的是甄贝儿,轻轻笑了起来,毫不遮掩的说:“那倒是,不过还是想回到都城,按照婚嫁的程序,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过聘书聘礼的才好。”

若离纵了纵肩笑着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想得还挺周到的。”

鲍天麟立刻言归正传:“所以说需要快一点回到都城。”

“怎么回去?”若离斜过头问了句:“不是说要等着自己养活自己,交粮纳税之后才能离开这里吗,还不能回到都城。”

鲍天麟的眼神严肃起来:“不过,如果我们能找出定安王,静安王镇安王没有谋反的证据,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到都成。“

“什么证据?这么好找的话我们应该不会呆在这里了吧?”

听到鲍天麟提起这个,若离很不以为然地说。

“这个证据据说就在我们中间,就看会不会拿出来了。”鲍天麟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向甄一脉。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不关心,不过我觉得如果这么轻易就拿出来的话,还是那句话我们也不会到这里。”

若离心直口快想都没想就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鲍天麟听若离这样说,很担心地说:“可是如果拿不出来的话,案子不能了结,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就不能平反,也不知道他们能在牢狱里扛多久。”

“既然案子一时半会了结不了,那就证明我义父是冤枉的,也就是说没有证据证明他蓄意谋反,可是反过来说如果他有证据的话不早就拿出来了吗,还会自己去坐牢?”

若离终于问了这个这个一直没弄明白的事。

鲍天麟听若离问又看了眼甄一脉,这才说:“金若离,证据一定是有的,只不过是定安王顾虑太多,不愿意交出来罢了。”

“那是什么证据?就是你说的什么兵符吧?”

若离看着鲍天麟,这个问题他昨天一直追问甄一脉。

“是兵符。”鲍天麟很严肃认真的说:“有人上书揭发以定安王为首的三王秘密组建了一支三义军,这支军队神出鬼没让人闻风丧胆,但是只听从于三王,就是朝廷的命令也不从。”

“那么这支军队威胁了朝廷吗?”若离反问一句。

“暂时没有,但是揭发之人说定安王有和外夷联络,打算里应外合,且有韩丹国王子亲笔信为证。”

“切,那书信谁都能写,说不定韩丹国王子无中生有挑拨离间,想要用这种办法除去义父,然后实施他的狼子野心。”

“所以,需要定安王交出兵符,将兵权交给朝廷,证实自己的清白啊。”

“交出来?万一这支军队真的有这么神武,朝廷反咬一口说我义父真的是谋反,岂不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照你这么说,兵符就不能交出来了?”

“当然,如果有的话,义父一口咬定没有,那就是打死都不能交出来的的。”

鲍天麟听若离这样说,很奇怪她怎么会有这样高深的见解,侧过脸问:“那是为什么?”

“这还用说,因为一旦交出来,就有性命之忧,不交出来反而安全一些。”

这点道理作为从小看各类历史剧长大的她,用脚趾都能想的出来。

鲍天麟的声音带上了厉色:“难道就一直这样耗着?”

“你凶我干什么?我又没见兵符,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若离狠狠地白了鲍天麟一眼抢白一句:“耗着总比送掉性命强吧,不过我敢肯定我义父绝对没有谋反之心,如果他真的要谋反,真的有这么一支军队,还能乖乖地被朝廷囚禁,让自己的子孙流放?”

若离和鲍天麟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的探讨着兵符的问题,甄一脉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虽然油布底下没有青草垫的身体很难受,他还是硬撑着装作熟睡。

若离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基本上和爷爷的口吻想法一致。爷爷认若离做义女的那几天他一直陪在爷爷身边,爷爷只是承诺只要若离照顾他就会得到想要的,也简单地说过要被冤枉抄家,,却从没有对她说起过这些,她是怎么知道这些深奥的道理的?难得的是还站在甄家这一边。

鲍天麟更是很惊奇,若离分析的头头是道,说来说去好像是朝廷冤枉定安王,定安王就是不交出兵符也是为了自身安全,并不牵扯谋反之事。

不由得带着质问的语气:“金若离,照你这么说那就是朝廷有什么企图了,不管是他交出兵符还是不交,都脱不了干系,不交反倒还安全一点,你倒是说说朝廷能有什么企图?”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我说了你不能怪我。”

听出鲍天麟语气不友好,若离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鲍天麟顿了顿,黑夜中挥了挥手:“好,你说吧,我到要听听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朝廷是想分解定安王的势力,如果定安王交出兵符那就是承认了私建军队,那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罪,不交出来就将他囚禁起来。定安王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谋反之心,那就乖乖束手就擒,但是为了不满门被抄斩,有没有兵符都不承认。没有找到兵符,朝廷不能判他们谋反,也不敢妄动,怕引起真的谋反。所以我说鲍天麟。不管有没有兵符,兵符在谁身上都不重要,关键是将事情折中处理。”

鲍天麟眨着眼睛?:“金若离,你说怎么个折中发?”

若离只是帮着分析分析,她怎么知道怎么个折中,便摇着头:“我怎么知道,我只要照顾好一脉就行了,哪里管得了这许多,你也是到底是来流放改造的还是来办案卧底的。”

鲍天麟眼神一冷:“我只是想早点回都城。”

“你是皇子,回不回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不想呆了就回去啊,反正我是打算在这里落户了。”

若离没好气的回了句,鲍天麟愣了好半天。还没那个女子敢对他这样说话。

若离一点没感觉到鲍天麟的情绪,倒下靠近甄一脉继续睡觉:“好了,雨停了,说的嘴都困了再睡会。”

甄一脉眯起眼睛偷偷的一笑,鲍天麟这两天给了他一个无形的压力。他无时无刻不受到鲍天麟气势的镇压,加之昨天鲍天麟已经很明确的提出兵符这事,让他觉得再装聋作哑都有点装不用下去了。

现在若离很轻松的就将鲍天麟的气势无形中又给镇压下去,让他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兵符自然是不能轻易地交出去,它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还有清白。

若离感觉到甄一脉已经醒来,想他都听明白了她的话,有点得意又往他身边靠了靠。

鲍天麟翻白了眼睛看着若离。虽然有点看不清楚。却也已经知道她已经躺了下来,他有点奇怪自己,若离说了这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他竟然一点不生气。

外面的雨声都已经停了很久,东方也已开始泛白。一丝亮光透了进来,说了一会话。若离有点困了,不大一会有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鲍天麟望着若离的背影,想起昨晚,又悸动起来。

再次睁开眼睛,天已大亮,太阳很明媚的照进了凹进去的岩洞,似乎昨晚的雨不曾下过。

鲍天麟已经不在洞里,甄一脉睁大眼睛却一动不动的躺着。

“一脉,怎么不出去啊,里面怪闷得。”

若离慢慢坐起来,洞里有点潮湿。

“姑姑,天麟哥哥在外面。”甄一脉出来后说了第一句话。

若离知道他指的是鲍天麟在外面,他出去会被问,笑了笑:“我们出去吧。”

青山被水洗过,更加的青翠欲滴,满目青山,空气中散发着清新,鲍天麟站在青草中,高大威武。

青草上还滴着水珠,露出地面的土还很湿,若离站在岩石外的一块石头上问:“鲍天麟,我们今天怎样走?”

“稍微等一下地面干一点就走,出去不远就到了官道。”

鲍天麟没有转身,看着远处。

“仙境啊!”

若离顺便鲍天麟的目光看去,远处的绿的让人心醉的山林似乎腾云驾雾起来,那些点缀其间的万紫千红的花儿全然不见。

不大一会儿林中仙雾缭绕,飘飘渺渺,所有的一切全都在云雾中。

若离不由得惊叹一声,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仙境吗?

过了好长时间,仙雾慢慢散去,林子里又恢复了原来的青翠,像是仙人已去。

回头一看甄一脉还半张着嘴巴,不由得笑着推了他一把:“一脉,别看了小心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那不是仙境,那是天气太热,将水珠蒸发了。”

甄一脉茫然的看着若离,不明白她说是什么。

若离又笑了笑:“就是太阳把雨水晒成了开水,水蒸气。”

甄一脉似乎有点明白,慢慢低下了头。

鲍天麟转过身子,对着若离甄一脉一笑,一双热情的眼睛里闪动着光彩:“地上也快干了,我们走吧。”

“先簌簌口,吃点东西。”

若离拿过挎包取出昨天在溪水里灌满的水壶,递给鲍天麟甄一脉,自己也漱了几下,又拿出仅剩的两块干粮,递给鲍天麟一个,剩下的掰了一般给甄一脉。

鲍天麟咬了一口干粮,慢慢向前走,边走边用脚试了试,地面已经干了,便说:“我们边走边吃吧。”

若离看了眼甄一脉,两人跟在后面,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喝着水。

树下不知什么虫子乱叫,树上鸟儿吵架似的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阳光照在树叶上,反射出银色的光芒。

天蓝如洗,空中盘旋着苍鹰一样的鸟儿,整个天地间呈现出一种欣欣向荣。

鲍天麟有点精神焕发的走在前面,若离一边躲着脚下没有干透的地面,尽可能不让鞋子浸湿,甄一脉也在一旁躲躲闪闪。

走了不大工夫,眼前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空谷,空谷中间是一条宽宽的土路,也许是昨晚被雨水洗过,很是干净像扫过一样,

“这就是官道?”若离站在林子边上,惊奇的睁大眼睛,这就出来了?

“对,我们走官道。”

鲍天麟轻轻一纵跳出了林子边的树沟,伸手去将若离拉了出来,若离回过头去一看,甄一脉也轻轻一跳就跳了过来。

官道路面已经干透,它的一边是这座高大雄伟的山,另一边是谷地,那条流经玉溪村的玉溪就从官道下流过。

“鲍天麟,我们看到的烽火台是不是就是那座土山。”

若离指着谷底另一边的光秃秃的看起来全是土堆积起来的山,顶上隐隐约约的看见一座堡垒。

“对,这条管道可以直通县城,那座山的的那一边就是韩丹国。”

“这么说我们现在就是在边关?”若离纵了纵肩:“如果我们要是翻过这座山,那就出了国了。”

“是,去山那边就是出了境。”鲍天麟一边走一眼眼睛四下去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个地方好,不但山清水秀,走两天还能出国,等一年期限满了,我们也去那边看看,看看韩丹国的风土人情。”

若离有点兴奋,突然觉得这次穿越也很不错,不但感受到了最原始的乡村生活,还有机会出国。

“想得****天麟听若离说的很神往,转过身子白了她一眼:“你去韩丹国小心人家将你当做细作抓起来。”

“哦,那去一趟就是细作啊,难道两国不打交道的?”若离好奇地问了句。

“自然是不能经常打交道了?除非有通关牒文,或者是关文。”鲍天麟见若离不知道这些,有点鄙视的讲给她听。

“这么麻烦,那还是不要去了。”若离有点泄气地说,看来这个国不好出,签证不好办。

“不止是不去,而且是绝对不能去,这个韩丹国这些年一直尝试着挑衅我们大汉朝,据说如果不是三义军神威,将他们赶出境外,这里已经沦陷了,所以说三义军对我们大汉朝很重要,要是朝廷得到了兵符,将三义军归为朝廷所有,就彻底的杜绝了韩丹国的野心。”

又绕到了兵符的事上,若离看了眼甄一脉见他茫然地看着远方,突然拉了拉她的胳膊,指了指前面。

“马!这有放马的。”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惊奇 顺着甄一脉的手指若离惊奇的看过好几匹马儿甩着尾巴悠闲的在林边吃着青草,却不见放马之人。

鲍天麟看了看四周,走了过去绕着马匹转了几圈,只见这些马匹的缰绳都搭在在马脖子上,马鬃油光发亮,有两匹马的背上还套着马鞍。

看了一会鲍天麟忽然很严肃的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借用一下这两匹马,骑着去县城怎么样?”

借用?不就是偷盗吗,若离紧张地看着鲍天麟,再看看甄一脉,堂堂皇子王孙也做这种事?

甄一脉眼里闪过一丝光亮,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就这两匹,有马鞍的,你骑那匹,我来这匹。”

鲍天麟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指着两匹套有马鞍的马匹。

“我呢?”若离忙问了一句,她可不会骑马。

“你,自然是抵押在这里,等我们回来,”鲍天麟很轻松地说了几句,对甄一脉说“那就快点,赶紧的。”

甄一脉有点犹豫想要问什么,见鲍天麟已经将那匹膘肥体厚的枣红马的缰绳缠在了手上,忙上前拉住那匹黑马,一只脚踩在马镫上,身子一跃翻身上马。

“不行,我怎么办?”

见甄一脉骑在马上,马突然间就向前一纵,若离反手一拉拉住鲍天麟。

甄一脉跑出几步勒住马绳掉头一看,若离拉着鲍天麟,又掉转马头,拍了拍马屁股,马就踢踢踏踏的向前走去。

“不是说了你留下吗,要不然马的主人来了,怎么交代。”

鲍天麟一边一本正经的说,一边整理着马鞍。

“那你怎么不留下来,哦,你们偷马要我顶罪,还有没有人性啊。”若离紧紧地拉着鲍天麟,嘴巴不饶人。

“明明是借怎么是偷呢?”鲍天麟很阳光的一笑,翻身上马,若离手一松,马就飞快的向前跑去。

“你站住!”

难道还真的将她留下来作抵押?看着两匹马儿一前一后沿着官道向前跑,刚刚被清洗过的官道被马蹄扬起小范围的尘土,若离尖声惊叫起来。

马上的人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自顾自的向前跑去,眼看就要消失在山脚处。若离悲催的蹲了下来,难道是要被抛弃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偷走了人家两匹马,她要怎样应对。

眼泪不由自己的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被欺骗被羞辱的感觉太难受了。

“好了,上来吧,跟你玩的。”

正在暗自雪耻,鲍天麟的声音在头顶炸开,一只大手抓小鸡般的将她提到了马鞍上。

若离像都没想翻身对着他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鲍天麟听到风声忙将头一偏。巴掌打偏,有的力气太猛,自己也跟着倒了下去。趴在了鲍天麟身上。

“你干什么?玩不起啊。”鲍天麟从巴掌的力道感觉到她真的生气了,担心她再反击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嘻嘻的说。

“玩,有你这么玩的吗?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地方。把我丢下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好。”

若离扯开嗓门喊了起来,泪水流成河。

鲍天麟被若离剧烈的的反应吓了一跳,见她满脸泪水,语气哽咽,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心里一紧。陪着小心将她的两只手抓了起来,附在她耳边说:“金若离,只是跟你开了玩笑。怎么会将你扔下,就是留下我和一脉,也不能留下你吧。”

“你那里是开玩笑,明明就是当真的。”若离慢慢停止了抽泣,狠狠地抽出了手。

“真的还能又回来找你。好了好了,知道你玩不起。以后不玩了。”

被泪水清洗过的脸庞光洁而又润泽,嘴唇也越发的嫣红,鲍天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小声的赔着不是。

“不是玩不起,是一点都不好玩。”

发泄完了怨气,若离转过头看着前面,愤愤地说,刚才的难以控制的绝望渐渐散去。

马儿先是慢悠悠的甩开四个蹄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接着小跑起来。

“骑马了!”若离小声惊叫一声。

在官道上骑着马儿,这样的场面只是在影视剧里看到过,没想到她也会经历。

鲍天麟骑在她身后听着轻轻的惊叹,心也跟着颤了颤,想起她柔柔的身躯,向前挪了挪。

若离正感受着骑马的喜悦,忽然觉得硬硬的东西抵在身后,心里一惊,脸一红转过脸去,小声呵斥:“鲍天麟,靠后一点,男女授受不亲的。”

鲍天麟也觉察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微微俯下身子:“什么授受不亲的,这不是权宜之计吗,只有一匹马只能这样了。”

“那我要去和一脉一起。”若离用胳膊肘子捅了捅他,指了指前面。

“你要是和一脉一起,是你在后面还是他在后面啊。你在后面你不会骑马,在前面他那么小。”鲍天麟俯下脸来很恬不知耻的说。

也是,如果她和甄一脉共乘一骑,她在后面紧紧地抱着甄一脉,她又坐不稳,很不好看,如果她在前边,小小的甄一脉紧紧地抱着她更不好看。

她只好转过脸去对鲍天麟说:“那你靠后一点,离得太近了。”

她这么一转脸,刚好就贴在了鲍天麟的脸上,凉凉的,润润的。

鲍天麟乘机将脸庞往下压了压,他觉得自己想要这样,若离忙转过脸来,有点小小的心跳,这是怎么了,他还是个孩子。

便自己往前挪了挪,双手抱着马鞍眼睛看着前面。

“金若离,不用害怕,我不会吃了你的,你那么大了。”

鲍天麟感觉到了若离的警觉,俯下脑袋轻轻的说,身体的反应他无法控制,但是思维还是清楚地。

若离听他这么一说,放下心来,作为过来人她当然知道这么大的男孩子已经有了生理反应,属于正常范畴。

便自我解嘲的笑了笑:“我害怕,我害怕什么?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害怕你一个小孩子。”

“谁是小孩子?”被若离说成小孩子,鲍天麟很不高兴地往后靠了靠::“我哪里小了?”

“不小不小,很大。”若离随口说了一句了略微带着话题:“以后会更大。”

“只要你觉得大就好。”鲍天麟不知道懂不懂,继续嬉皮笑脸的:“那么大了是不是很好。”

“我怎么知道,这个死小孩。”若离不知道这个鲍天麟懂不懂她的话,如果懂的话,那就不但是早熟而且是太早熟了。

“你不知道啊。”鲍天麟嘻嘻笑着:“不知道就慢慢知道吧。金若离,快要到县城了,一脉在前面等着。”

果然甄一脉的马停在前面正在低头啃食着路边的青草,边吃边在原地打转。

若离忙扬了扬手:“一脉,你跑着这么快啊。”

甄一脉低下头去,若离看见旁边的岔路上走过来好几个人,有穿的干干净净补满补丁的庄稼汉,有挽着发髻穿着过膝长褂绣花鞋的小媳妇,还有几个垂髻孩童。

“鲍天麟,终于见到人了。”若离小声说,这么长时间见到自由自在的人们还真是不容易。

“见到人有什么好惊奇地,你不是天天见常婆婆和随心吗,还有蔡小姐黎宝根的。”

鲍天麟见她又显出惊奇兴奋之色,笑她大惊小怪。

若离很兴奋的小声说:“那不一样啊,常婆婆随心就不说了,别人都是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看得到,而今天见到的人,都不知道我们是流放之人。”、

若离兴奋地情绪感染了鲍天麟,他也跟着笑了笑,随后对着甄一脉挥了挥手:“一脉,走吧,赶在下午之前进城。”

甄一脉扭转马头,轻轻怕了拍马屁股向前慢慢走去。

“哎,鲍天麟,。你说马的主人会不会追了过来,要是被他追上的话我们就成了偷马贼。”

鲍天麟也策马向前,若离转过头看了看后面,忽然很担心的问。

“说不定,所以我们的赶快进城,然后将马寄存在马店。”

鲍天麟加快了速度,带着一点的戏谑对若离小声说。

若离却没有听出来戏谑,这么贫穷的地方,这么好的马匹一定是那个村庄的大财主家的,就这么丢了,放马之人该有多着急,应该就是配上身家也赔不起吧。

“可是我觉得这样做不太好,我们将马骑走了,放马之人该怎么办?”

若离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担心说了出来。

“谁让他不和马在一起,这就怨不得咱们,你说这么远的路,我们要是不骑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如果晚上……”

鲍天麟说的若无其事,若离打断了他的话:“鲍天麟,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我们倒是方便了,可是给别人带来了麻烦,这样很不好。”

鲍天麟见她说的很认真,嘻嘻笑了笑:“我们反正还要回去,回去的时候还给他就是了,如果他受到了什么损失,我们陪给他就是了。”

若离这才笑了笑:“也只好这样了。做错了事不要紧,关键是要有面对错误的措施。”

鲍天麟嘻嘻一笑,伸手怕了拍马屁股,马小跑起来,接着飞跑。

骑在马上的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翱翔,后面有鲍天麟高大的身躯挡着,不用担心会掉下去,若离不由得张大嘴巴身体前倾,做出了脑海中最美的姿势。

眼睛所到之处,路边有人惊叹的睁大眼睛,虚荣心被激发出来,回头看了看鲍天麟,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露出洁白的牙齿,竟然很是妩媚且带着些许的英姿。

一路飞奔,太阳偏西时来到了城门口,高高的青砖建筑很是雄伟,半圆形的城门楼上刻着:清苑县,三个大字。

过了刚开始骑马的惊喜,若离此刻已经有点疲惫,她紧紧的靠在鲍天麟怀里昏昏欲睡,早已忘了对他的防范。

“金若离,到了,先下马。”

鲍天麟先跳下马,站在城门口伸手扶下有点迷迷糊糊的若离。

“哎呀,不行了,鲍天麟,怎么头晕晕乎乎,还恶心犯呕。”

刚刚骑马的喜悦被晕车般的感觉所破坏,下了马她脸色惨白,脚底发麻,站也站不稳,只好扶着鲍天麟的手臂。

甄一脉已经等着城门口,小小瘦弱的身体牵着高大健壮的马很是醒目,见若离摇摇晃晃,迎了上来。

“一脉没事。我们先进城找家客栈住下来再说,金若离是被马颠晕了。”

鲍天麟一手牵着马,一只手扶着若离,对迎上来的甄一脉说,接着示意他先进城。

城门口有身着戎装,腰佩长刀的守城护卫,一个个面色冷峻的着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进城门的程序并不复杂,士兵们只是象征性的上下打量一眼,问上几句话,感觉口音是大汉朝的百姓,便放行。

也许是甄一脉穿着不俗,他外套着优质的丝绸长袍。虽然看起来像是挂在身上,小少爷般的从容气质却很明显的外露,守城护卫只是问了他从哪里来便放他进去。

鲍天麟和若离就更加的简单,鲍天麟高大威武器宇轩昂,只是牵着马往里一走,士兵们竟然都肃穆起来,其中一名看似头领的上前以标准的姿势询问鲍天麟:“公子,从哪里来?”

鲍天麟嘴角扯起一丝笑意。宏厚的声音一字一句的慢慢回答:“从玉溪村来。”

小头领接着又问一句:“进城做什么?”

“买点东西。”

鲍天麟依然很宏厚的回到,热情明亮的眼睛闪过一丝欣慰。

小头领往后退了退,让开路,鲍天麟转脸看了眼若离,见她脸色惨白嘴唇也有点发白,拉了她一把。

若离肺腑开始翻滚起来,她强压着已经返至嗓门的胃酸,对几位笔挺站立的士兵谄媚的地点了点头,弱弱的扶在鲍天麟胳膊上进了高高的城门。

她有点恨自己不争气,不就是骑了一会儿马。怎么就这么娇弱,还晕马了,这可不是个好事。在交通这么落过后的时候,晕马还不和晕车一样,很悲哀的。

清苑县城破破烂烂,最起码比起她脑海里的城市简直就是一个贫民区,所有的建筑全都是土木结构。街道很窄,像一条小巷,街道两边全是店铺,摆设杂乱无章。

怎么到了杂货市场?若离感觉心里难受的难以忍受,拉了拉鲍天麟的胳膊小声说:“鲍天麟,。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实在想吐。”

鲍天麟牵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扶着弯腰驼背的若离,很是醒目。听若离说话有气无力地,低下头:“金若离,要不然你先骑在马上,走过这条街,有个车马店。”

还骑马?若离慌忙摇了摇头。连声说:“不用不用,我能撑得住。”

甄一脉走在前面。窄窄的街道被一匹马几乎堵塞,迎着两面店铺投过来的目光,三人终于走过这条街道。

走出街道眼前豁然开朗,若离抬头看去,有一片很大的空地,漆成红色的半人高的木栏栅,最里面有两排青砖瓦房。

甄一脉站在栏栅门前等着鲍天麟和若离,从里面走出一个机灵的小二般的少年。

他推开栏栅门脸上堆着谄媚讨好的笑点头哈腰的问:“少爷,请问是住店还是存马?”

甄一脉没有回答,眼睛看向鲍天麟。

小二看到鲍天麟,身子弯得更低:“这位少爷,请问是住店还是存马?”

“有客栈么?”鲍天麟眼睛看向栏栅里面,似乎有几匹马在后面的房子里,却不见有客栈。

小二一连声的说:“有,有,客官看到的只是我们‘悦来车马店’的后院,前面才是客栈。

“哦。这么说我们走的是后门?”鲍天麟笑了笑:“小二我问你,客栈干不干净,宽不宽敞?可有上好的客房?”

“有有。”机灵的小儿一连弯了好几次腰,语速极快的介绍:“我们客栈可是清苑县城最大最好的客栈,上好的客房就有十几间,外面还有酒店,客官不妨先去看一看,不满意再换地方也不迟。”

小二服务很好,说的也合情合理,鲍天麟点了点头,对若离说:“那么我们就去看看。”

被风吹了一会儿,心里舒服了一点,若离脸色好转起来,抬起头看着鲍天麟:“鲍天麟,你来做决定好了,我又没出过什么门。”

鲍天麟将手里的马缰绳交给小二,小二忙接过将马拉进栏栅,站在栏栅内请鲍天麟若离进来,又接过甄一脉手里的马绳,牵着两匹马紧走几步,走在鲍天麟前面,带着他们穿过绿草铺就的空地来到房子前。

“常来,常来。”小二扯起嗓门喊了起来,从里面走出一个和小二穿着打扮一样看起来也很机灵的的少年,他对着鲍天麟甄一脉若离弯了弯腰,牵过两匹马进了房子。

“他叫常来?你是不是叫常往啊?”

琢磨了一下牵马少年的名字,若离好奇的堆着笑脸问。

“姑娘聪明,小的就叫常往。”

小二听若离这么说,低头回答。

见鲍天麟投来赞赏的目光,若离得意地说:“怎么样?领悟力不错吧!”

鲍天麟笑了笑,常往带着三人到了后面一排青砖瓦房,却见中间有个穿堂,走过穿堂,是一座大大的花园,花园后面就见一座转着圈的二层小木楼,古色古香竟然很有韵味。

“迎来,这两位少爷一位姑娘,住上房。”

到了花园,常往将他们交给迎至花园的衣着整洁干净,满脸笑容的年轻人,转身离去。

迎来,若离偷偷一笑,这个客栈的服务员名字都很有特色。

鲍天麟也笑了,迎来的年纪比前面两位大了一点,脸上的笑容带着温暖,他将鲍天麟三人请进小楼的院子,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胖胖的老板娘就迎了上来。

人还未到笑声已至:“哎呀,来客人了,真是贵客啊!你看看公子长得,这姑娘长得,跟画上的人一样,公子姑娘,你们是要住上房还是……?”

老板娘一边将手在围裙上擦着,一边妩媚妖娆的问。

“上房。”

章节目录 第268章 廉价 老板娘身上散发出一股廉价的香味,有点刺鼻,鲍天麟皱了皱眉头,往后让了让。

鲍天麟的举动被老板娘饱览眼中,她豪不介意的笑了起来:“好好,上房,良辰,上好的客房……。”

“客官,你们是要几间啊?”

鲍天麟询问的看了若离一眼:“三间。”

“上房三间!”

老板娘托长嗓门喊了一声,从二楼下来一位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将三人带到楼上,客人好像并不多,少年手拿着钥匙将三人带到中间的几间客房门口,停了下来。

“公子,这是三间上房,请问公子要怎样住?”

良辰脸上带着迎宾小姐般暖暖的笑容,语气极其的柔和。

“我住中间。”

若离忙抢先说,到了陌生的环境,一个人住她还是有点害怕。

鲍天麟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住边上,她住中间。”

良辰将门打开,就退了出去。

房间高大宽敞,墙壁粉刷的很洁白,床上铺着干净软和的被褥,一桌两椅,桌上有面镜子,一个雕花盆架,上面架着一只铜盆。

窗户面向院子,窗格很大,用白纸糊着,可以支起来。

环境还不错,若离扔掉挎包,蹦到床上,仰面看着房顶,顶棚用白纸糊着。

舒服了很多,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看着洁白的房间,不大一会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是月上中天,月光很轻柔的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感觉肚子有点饿,下了床轻轻推开门。

院子里洒满月光,空无一人,整个阁楼静悄悄的,只有一头的房间透出一丝光亮。

“什么人,吃饭也不知道叫醒我。”

嘴里小声嘟囔一句,回到房门口,实在是饥饿难当,从早上啃了半块干粮到了晚上,肚子不只是咕咕叫,还猫抠般的。

“不知道一脉,鲍天麟有没有帮我留一点。”

又小声说了句,左右看了看,最好是找甄一脉,这孩子贴心,可是不知道鲍天麟和甄一脉是在那个房间。

犹豫了一会儿,轻轻地敲起了左边的房门。

只敲了一下门就打开了,月光下鲍天麟闪着一双比月光还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笑。

压低嗓门问:“鲍天麟,有没有帮我留点吃的,饿死了,吃饭也不喊我。”

鲍天麟往边上让了让:“进来吧,都给你留着,还喊你,睡得跟死猪死的。”

“不了,鲍天麟,你给我拿一些我回自己房间吃,你睡吧。”

见鲍天麟让她进去,若离心里犯了下嘀咕,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还是避避嫌的好,虽然对方还是个孩子,已经是大孩子了。

鲍天麟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伸手一把就将她拉了进去:“是让你进来吃饭,又不是吃你!怕什么。”

被看穿了心思,若离慌忙语无伦次的掩饰:“我怕什么?又不是菜还怕人吃?我是怕影响你睡觉。”

“瞎操心,我又不是你死瞌睡那么多。”鲍天麟拿出火镰点上油灯,若离看桌子上摆着很多的碗碟,里面的饭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我先来个鸡腿。”扑也似的到了桌前,拿起盘子里的一只鸡腿塞进嘴里。

胡乱的巨嚼几下就咽了下去,她有种不赶紧咽下去嗓子里就会伸出一只手的感觉。

“慢点,小心噎死你。”鲍天麟看她噎的翻了了白眼,倒了一碗茶水递了过来。

“谢谢啊。”吃下一只鸡腿也没尝出什么味道,但是肚子安顿了下来,这才好好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还不错,很有农家菜的范儿。”若离一盘一盘的吃着凉菜热菜,还夹杂着点心馒头。

她那填不饱的状态让坐在对面的鲍天麟呲牙咧嘴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

“怎么了?不就是留着让我吃的吗?怎么?不能吃啊。”

鲍天麟的表情让若离觉得有点伤自尊,她慢慢放下筷子,不满的问。

鲍天麟又给她倒满一碗水:“能吃是能吃,那也不能撑着啊,吃得那么饱肚子怎么装得下。”

“这不是馋坏了吗。”

若离喝了碗水,第一次无拘无束的不用考虑口粮问题,还能品尝这么多种美味佳肴,竟然有种幸福感。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鲍天麟觉得十分好笑,就这样一些简简单单的饭菜就让她满足,那以后回到都城,前呼后拥。一月半月的不重样的吃喝,还不美死了。

“笑什么?人要知足,知道不,要知足。想想我们这段时间,天天是算了算,算了又算,刚开始还箩一点细面,后来连麸子都搀和里面了,还要加上野菜,土豆什么的。还都是上顿不接下顿。现在有这么一桌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摆在我面前,不吃完不满足不幸福怎么行?”

鲍天麟见她说的认真,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真是村姑!还幸福。吃顿饱饭就幸福了,那我倒要问问,什么是幸福了。”

还有问答?若离觉得有点好笑了,和一个古人谈幸福,真是脑子进水了。

“幸福就是心理想的事情得到了满足。比如我特别想吃东西,这么大一桌子饭菜就等着我,这就是幸福。”

“这就幸福?”鲍天麟纵了纵肩不以为然地说:“这样就幸福的话,那以后你就幸福的无边无际了。”

“还天荒地老了呢。”若离笑着说了句,站了起来:“走啦,吃的太撑。回去消化消化去。”

“怎么消化?”鲍天麟似乎并没有让她走的意思,跟着站起来拦在她面前:“要不要我帮忙?”

“帮忙,怎么帮。你变条蛔虫钻进我肚子里?”若离绕过他,边笑边往外走:“那我也得咽得下你去啊。”

鲍天麟看着若离婀娜多姿的都到门口,心里有点惆怅。

“哎,对了鲍天麟,我们这么奢侈。又是吃好的住好的。还要卖猪肉清油,回去还要付借马的钱。这些得多少钱啊?”

走到门口才突然想起这么重要的事儿。

“多少钱?估看一下怎么着也得几十两银子吧。”鲍天麟挤了挤眼睛,多少钱他那儿会去算这些。

“几十两?这么多!”若离吓得一激灵又返了回来,几十两?他们四家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两,都已经花掉了一些,难道这一次来就要将所有的全都花完。

“多吗?不多吧,我们还没做什么呢。”

鲍天麟看若离大惊失色,大惊小怪的样子,很不以为然的回去坐在了椅子上。

“还没做什么?那我给你算一算,我们每人只有三两银子,买种子耕地什么的也差不多花了一两多了,还剩下不多,还要凑合很久,也不知道这秋粮会不会丰收,我们这就全花光了,以后怎么办?”

若离一着急,板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鲍天麟对若离算的这点一两二两的一点兴趣也没有,看到她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闪着润泽的光,眼睛便一眨不眨的盯着。

“哎,傻眼了吧,鲍天麟,我看我们明天还是换个一般的客房,随便吃点面条就好,省点银子以后还有用。”

见鲍天麟傻傻的盯着她的嘴巴,若离还以为他是对自己算出的结果恍然大悟了,很得意地说。

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潇洒奢侈一点也不算过分,但是得面对现实。

“有什么好省的,明儿个接着吃,不过不是吃这些,是去吃更好的。”

被她这么一说,鲍天麟回过神,说出的话让若离跌破眼镜。

“还要吃好的?还有什么好的?龙肝云髓啊,这地儿有吗?你也不想想,鲍天角盖倾眉司马翼他们还都生活在温饱线上,我们在这里大鱼大肉的,好意思啊,你好意思我可不好意思。”

见鲍天麟说的随意轻松,若离走近他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虽然这孩子从小锦衣玉食的,不知道生活的水深火热,但是经过了这些天的艰难生活也应该懂得一点生活的艰辛了吧,还这么不懂事,得好好教育教育。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要你出?”

鲍天麟见她着急上火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不急不缓的说。

“这么说,所有的花销都是你出?你有银子啊?藏哪儿带出来的,带了多少?“

听鲍天麟这么一说,若离豁然开朗,她都能偷偷的带出一点,鲍天麟难道就不能?他要花他的银子请她奢侈一把,有什么不能的,何乐而不为呢?

“要对你交代吗?你好好跟着吃喝玩就行了。管这么多干什么,但是先得说清楚了。给家里买的东西须得平摊。”

“那是一定。”

若离忙一口应承,这种事她懂。

“那我就去睡了。”

心里高兴转身就往外走。

“还要去睡?能吃能睡,猪一样。”

鲍天麟见她兴高采烈,也被感染,笑着说了句。

“吃饱就睡下,又白又细发。”

若离边走边丢下一句,轻盈的出了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隔壁的甄一脉这才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躺在了床上。他也帮若离留了点饭菜想等她睡醒了来吃,听她进了鲍天麟房间,也跟着进了若离房间,贴在墙上听着隔壁动静,直到若离临出门他才快速的跑了回来。

真的是吃的太撑了,回到房间不要说躺着了,坐也坐不住。深更半夜的又不能出去乱转只好在地上转来转去,便宜真不是好占得!

好不容易觉得肚子舒服了点。天还不亮,就听见楼下有声音,悄悄推开窗户向外看去,是三位男子从大门里进来。

迎来在前面带着路,径直上了楼。

若离好奇地将窗户底下稍微支起一点,蹲下身子从里看去,吃了一惊,走在前面的竟然是黎宝根,后面跟着连福接福。

“这小太保怎么来了。”若离等他走了过去,转过身子靠在了墙上。

这个小财东小少爷不好好在黎庄呆着跑城里来做什么,还天不亮,难道走的是夜路,该不会是跟着他们吧?

想了想应该不可能,他们已经出来了三天,要是跟着的话,她发现不了难道鲍天麟甄一脉能发现不了?那两人可不是一般人都会武功。

怎么办?得告诉鲍天麟甄一脉,这要是被他看见发现了,就等于暴露了行踪,万一被他将这件事八卦给蔡老爷,对于他们一年期满解除监禁影响很大。

听着外面的动静彻底安静袭来,估计这三人都累了,不会出来,若离悄悄的打开门,轻轻敲响甄一脉的房间。

门吱扭一声就开了,甄一脉穿着亵衣亵裤站在门口,若离轻轻一闪身子进来对甄一脉小声说:“一脉,不好了,那个黎宝根怎么来了,就住在那头。”

甄一脉不相信的睁大眼睛:“他怎么来了,就是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才没去镇上直接来到县城,怎么还有熟人?”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给你说说,早上出门小声一点,好了我去告诉鲍天麟,免得他给撞上。”

若离说完往回走,甄一脉小声说:“姑姑,天麟哥哥还在睡觉。”

“我知道他在睡觉,可是不给他说万一给撞上了会很麻烦,要不你去说说,反正出来了,你也不需要不说话。”

若离转过脸试探着和甄一脉商量,她一直想让他开口说话。

甄一脉深深低下头去,小声说:“姑姑,还是你去吧。”

若离仔细地观察了一会甄一脉,知道他是不会对着外人张开金口的,这才出了房间,月亮已经落下,夜空中闪烁着星星,借着微弱的星光,轻轻地来到鲍天麟门口,刚提起胳膊去敲门,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影子压了下来,惊诧的急转身张开嘴巴。

只觉得身子被轻轻一卷就进了门内,还没等她缓过神耳边响起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鬼鬼祟祟的在我门口干什么?”

若路捋了捋受到惊吓的衣服,白了鲍天麟一眼嗔责道:“我鬼鬼祟祟?你才鬼鬼祟祟呢!后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说!去哪里了?还吓唬人,差点把我的魂都吓跑了,你得给我叫叫魂。”

“还叫魂?这天都亮了你的魂还会跑啊?说说你要干什么?”鲍天麟点上油灯又走了过来,俯下身子小声道:“该不会是要侍寝吧?”

“侍你个头还侍寝,你以为你还是皇子呢?就算你还是皇子也轮不到我来侍寝吧,没大没小。”若离打了嬉皮笑脸一点没正经的鲍天麟一拳,红着脸道:“谁跟你瞎贫,我给你说黎宝根也来了,就住在那头。”

“是吗!他也来了?”鲍天麟直起腰身,神情严肃起来眯起眼睛沉思:“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若离看着鲍天麟:“我就是来给你说说,不是说我们不能被人看见吗,明儿个我们出门要小心一点,他本来就对我们有成见。”

若离说完话开门走了出去,鲍天麟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嘴里嘟囔一句:“这个小财东。”

折腾了半夜回到房间,却又觉得眼睛没那么发涩,躺在床上眯了起来,床很舒服被褥松软比起在玉溪村的老土炕好多了。

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这才睁开眼睛,太阳已经进了房间。

“金若离,快点洗漱带你去吃点东西,我去叫一脉。”

见她打开门,一脸的清纯,鲍天麟匆匆丢下一句,去敲甄一脉房间的门。

有早点吃!若离忙以极快的速度梳洗完毕,整理好衣裙。就走出房间,却一眼看见黎宝根锦衣玉袍的站在楼下,和胖胖的老板娘一搭一搭的说着话,看样子很熟。

楼上的栏杆不是很高,若离忙弯了弯腰进了鲍天麟房间,一进门就说:“鲍天麟,。鲍天麟,不好了,那个黎宝根怎么在楼下,还和老板娘说着话。我们怎么出去?”

“是吗?”鲍天麟走出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天井一样的院子,果然黎宝根穿着绸缎长衫,头发用一块方帕固定。指手画脚的一边和老板娘说话一边指使连福接福搬着东西。

“我们等一会吧。”鲍天麟进了屋子,看甄一脉也赶了过来,本来准备好了要走,又坐了下来:“不能让他们看见我们,免得麻烦。”

三人坐在房间里。若离看着鲍天麟:“鲍天麟。你说这个客栈该不会是黎宝根他们家开的吧?你看看那个黎宝根,像到了自个家里一样,和老板娘还那么熟。”

鲍天麟很悲哀的点了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所以我们得坐等黎宝根离开再出去,还有要考虑是不是该重新换一家客栈。”

“哥,爹喊你过去一下。三娘,我来帮你倒水。”

三人正大眼瞪小眼,竖起耳朵听楼下院子里的动静。忽然听到一声美妙动听的声音。

“这谁啊?声音有点耳熟。”

若离站起身子,在这里接触的人不多,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轻轻走出房门顺着栏杆看下去。清丽如粉蝶的黎馨兰站在下面。

这个女孩虽然只见过一面,对她的印象却很深。

连忙跑过来对鲍天麟说:“鲍天麟。鲍天麟。美女来了,我们有救了。”

鲍天麟的耳朵好,他又和黎馨兰接触过几次,第一时间其实已经听了出来,见若离一惊一乍的,不慌不忙地说:“来了就来了,不就是黎馨兰吗,还美女还救星。”

若离立刻严肃认真的对鲍天麟说:“目前对于我们来说,她就是救星,而且人家本来就很美?不是吗。”

鲍天麟见她说的认真摇着头笑了笑:“金若离,我说你这眼光也太差了吧!是个女人就是美女,你到底见没见过美女。”

章节目录 第269章 浅笑 甄一脉就低头浅笑,若离也跟着笑起来,笑了一会儿抬起头。

“鲍天麟,我知道,谁都没你的贝儿妹妹美,但是人世间有千娇百媚,这个黎馨兰真的也很美。”

“美不美的我们先不说,现在我们的出去。”鲍天麟听黎宝根答应一声出了院子,忙站起来。

若离甄一脉便来到楼道里,顺着栏杆看下去,一身粉色衣裙的黎馨兰正帮着胖胖的老板娘抬着一只大铁盆去后面倒水。

鲍天麟昂首挺头发的顺着楼道一边的楼梯走了下去,这座二层楼就像就围着前面的一个大门脸转了一圈。上下两层全都是客房,只是上面的有楼道,干净整齐一点,是上房,也分了好几个档次,下面的就是一般的客房,好像有几家是租住的。

鲍天麟下了楼,站在楼梯旁,看着黎馨兰帮着倒了水,一个人回来,对她款款的一笑。

黎馨兰吃了一惊,好半天才红着脸走了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鲍天麟看了看黎宝根刚才进去的地方,往前走了两步小声问道:“黎小姐,怎么也来县城了?”

鲍天麟高大威武器宇轩昂,站在有点拥挤的院子里,有点蓬荜生辉的感觉。

黎馨兰觉得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忙低头说:“我爹说现在离农忙还有几天,让我和二哥来城里玩几天。”

“玩玩也好,黎小姐住这里吗?”

鲍天麟点着头,眼睛看着门口。

黎馨兰小声回答,几乎不敢抬头看鲍天麟的眼睛:“没有,我家在隔壁有座院子,平时是我大哥在住,我就住那边。”

鲍天麟轻轻一笑:“那么你二哥也住那边了?”

“没有,。我二哥他嫌我大哥老是说他,也不去我三娘家,就要住客栈里。”

黎馨兰绞着手指。

“这家客栈是你家开的?”

鲍天麟看黎馨兰娇羞的样子,接着问。

黎馨兰点了点头。

鲍天麟抬头看了一眼楼上,若离的头时隐时现。

便轻轻一笑小声说:’“黎小姐,我和小姐还真是有缘,小姐真是在下的福星,只要在下遇到难事就能遇见小姐。”

黎馨兰听鲍天麟这么说微微抬起头,却见他双眼熠熠生辉闪着热情的光芒,实在不敢对视,便又低下头红着脸小声问道:“公子言过了,不知公子今天有什么难事需要馨兰帮忙的?”

鲍天麟微微低了低头小声说:“黎小姐,你也知道在下和你二哥宝根少爷有点过节,按照律例我们是流放之人,暂时还不能离开玉溪村。如果被发现,就要严惩。黎小姐,你也知道我们人多,需要的东西也多,这次大家凑了点银子,是要我们出来买点家用品,这万一要被宝根少爷发现,会有麻烦的,所以在下请黎小姐帮忙,让我们出去,不要被他看见。”

鲍天麟说完看着黎馨兰,眼里充满了期待。

黎馨兰只觉得心跳的难以控制,刚想说声一定帮忙,就见黎宝根从酒店的后门走了进来,一脸的怒气,后面跟着接福连福,这两人的眼睛贼溜溜的在黎宝根身上乱转。

忙示意鲍天麟上去,自己转身迎了上去。

“二哥,爹又教训你了吧,我说二哥,我看你还是去大哥那边住吧,大哥很少在家,我一个人也怪闷的。”

黎宝根就坐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客栈里的人出出进进的,黎馨兰就不停的和他说着他不愿意听的话。

黎宝根实在是觉得很烦,便准备上楼去昨晚的客房,黎馨兰站在黎宝根面前拉着他的胳膊。

黎宝根不相信的看着黎馨兰,这个总是和他作对的妹妹昨儿还跟他说不要和她挤在一起,要他去住三娘哪儿或者客栈,怎么一会儿就变了?还很执着。

不由得绕着她转了个圈:“小妹,刚才还说不要和你住一起,怎么一会变了,发生了什么事?”

黎馨兰娇笑着拉着黎宝根的胳膊:“二哥,。我那不是说着玩的吗?大哥又总是不在。”

“我才不去呢,在客栈多自在,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黎宝根甩了甩袖子向楼上走去,黎馨兰看鲍天麟已经进了房间,跟着黎宝根上了楼梯。

“小妹,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哪里不对头?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关心起你二哥来了,说说,怎么了?”

听着黎馨兰跟着上了楼梯,黎宝根停住脚步转过脸问。

刚好就停在了鲍天麟房门口,若离蹲下身子轻轻将窗棂往起支了支,往外看去。

“二哥,我这不是怕你又惹爹生气吗,我们住在大哥那里,爹就省心了,也就不生气了。”

黎馨兰陪着笑脸说。

“妹妹,你是不是觉得你很孝顺?要孝顺你去孝顺,不要拉着我,你二哥我呀就图个自在。”

黎宝根很不屑的说了句,继续往前走去。

黎馨兰看着他走进房子,连福接福也跟着进去,这才在后面说:“二哥,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说话间轻轻敲了敲鲍天麟的房门,鲍天麟打开门对她感激地一笑,闪在一边看着若离甄一脉出了房间,微微俯下身子小声说:“再次谢过小姐相助,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

鲍天麟说完快速走去,黎馨兰愣了愣跟在后面小声追问:“那么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定,在下想换间客栈。”鲍天麟小声说着转过楼角。

“不用换了吧?我家的客栈是最好的,回来的时候我等着,我就在柜台上。”

几个人刚刚下了楼,已经进了客房的黎宝根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又出了房间。看黎馨兰已经到了楼角转弯处正要下楼,喊了一嗓子:“妹妹啊,怎么不跟着来了?”

听到黎宝根喊,黎馨兰停在楼梯口回了声:“就来,怎么不来,不过你要是答应和我去大哥那边住,我就不来了。”

如果下了楼经过院子,在楼道里就会被看的清清楚楚。鲍天麟停在了楼梯上转过脸一起看黎馨兰。

黎馨兰看鲍天麟若离甄一脉都转过脸来眼巴巴的看着她,又返身回去。

黎宝根站在楼道一直看着黎馨兰从楼梯处又走了过来,和她一贯的总是监视抢白自己的做法很不相称,不知道她今天是吃错了药还是真的为他和爹着想,一直带着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

“二哥,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我是真的想让你过来大哥这边住。你想想看啊,爹叫咱们两个来玩,我们要是不省心给他添麻烦,那显得我们多不孝顺啊,这客栈是做生意的地方,你说你整日家带着两个随从出出进进的,多不好,我们家大业大,花销大,不好好做生意仅凭着那点粮食怎么行?你说是不是啊?二哥。”

黎馨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黎宝根也难以反驳。但是总觉得妹妹今天的改变很突然,说不出什么,只好更疑惑的看着黎馨兰,顺便回头看着一直跟着他的哼哈二将连福接福。两人都深深地低着头,装作看不见黎宝根的询问不发表任何意见。这两人可不傻,黎馨兰黎小姐平时很受老爷大少爷的宠爱,他们可不敢多言。

“那就容我再想想。”黎宝根见没人帮他分析,又看不出黎馨兰的别有用心,说着话又进了屋子。

黎馨兰看着连福接福也跟了进去。便过来站在房门口继续啰嗦:“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去告诉爹,让他也高兴高兴。”

黎宝根没说话,这世上他最害怕的就是爹和大哥,能讨爹高兴他无话可说,这次他之所以和爹拧着来,是因为其实他根本就不想来县城,自从上次用蛇吓唬过司马小婵,他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从来没觉得做错事的他第一次有点后悔。

本来他想着用点什么小恩小惠的哄哄司马小婵。这些流放之人条件差,没什么好吃的,一根鸡腿。一只馒头都能哄得她们高兴。可是他在山里转悠了好几天,根本就没看见司马小婵的影子,爹却又来信让他陪着妹妹来县城玩几天。

本来就不愿意,加上爹又跌跌不休的教诲,想起还有大哥。他就执意住客栈。

客店的老板是他的三娘,也就是爹的三姨娘,她一个人管理客栈酒店马店,管不了他,所以他便伙同在城里的狐朋狗友天天醉酒夜夜晚归。

现在虽然很怀疑妹妹今天别有用心,却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只好闷闷不乐的坐在房间。

鲍天麟侧过来。见黎馨兰守在黎宝根门口,示意若离甄一脉快速出了院子,自己也跟着。

客栈院子连着酒店。要出去得路过酒店柜台,柜台前站着一位和良辰一样衣帽的少年,见到若离甄一脉带着和良辰一样的迎宾般的笑脸,人没动笑脸已经相迎。声音更加的温婉舒心:“小姐,少爷。昨晚睡得可好,可是要出门。请柜台前交定金。”

若离忙也赔上笑脸,回头看了看鲍天麟,示意他去柜台。

鲍天麟从来没干过这事,他从未亲自结过账,双眼闪出热情洋溢的光芒,微微一笑来到若离身边俯下脸:“金若离,你去!”

“我?”若离用手弯回来指着自己的脸、奇怪的看着鲍天麟小声说:“不是你说的钱不用我管吗?怎么要我付账,我可没那么多钱。”

“你去先结了吧,我也没结过账。”

鲍天麟说完伸手轻轻将若离推到柜台前,姿势样子像是恩爱的小夫妻。

“你。”

若离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明明说好的除了买家里的日用开销,这里的一切花销奢侈都不用她操心,现在倒好以一切全由她买单。

买单倒没什么,就是倾其所有也不能将人丢在这儿,可是能用的银两也只有五两不到,这可是她将自己和甄一脉到现在为止所剩的全部家当。

柜台里面坐着胖乎乎的老板娘,一双圆圆的妩媚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一边对站在前边的少年说:“美景,既然这位小姐付账,先请两位少爷旁边坐一会儿。”

“哎,等等等等。”若离见迎宾小姐般的美少年美景以标准的姿势请鲍天麟甄一脉去那边,帮拦着甄一脉。

小声说:“一脉,,将银子先给姑姑,等出去了再给你。”

甄一脉点了点头将衣袋里的银子拿出来交给若离。

这点银子是临出门之前若离给着甄一脉的,目的是怕他万一来到城里走散,可以有吃东西和住店的钱。

“老板娘算一算我们得交多少银子?”

若离拿到银子趴在柜台前问,眼里闪着淳朴敦厚的光。

老板娘见若离脸上的笑容可亲可爱,又看到鲍天麟器宇轩昂,将结账的事儿交给一个女子,那这个女子一定是随身丫鬟,而且是以后能被收房的丫鬟。因为她看起来不像是主子。

便又笑嘻嘻的将刚才嘴里的小姐,变成了姑娘,这小姐和姑娘之间的区别很大,一般为了显示亲近比如小二就称呼姑娘,这要是地位高一点的比如老板娘就称呼小姐,显得身份高。

她声音很是浑厚听起来就是爽快人:“姑娘,你们是将马带出去,晚上再回来还是将马留下来,晚上再回来呢?”

“这个我得去问问。”

若离在结账付钱这方面本来就是个骆驼死了架子不倒的人,不管心里愿不愿意,大众场合是要撑面子的。

所以虽然对刚才鲍天麟将付账的事儿推给她深恶痛绝义愤填膺,却还是装很优雅的走到他面前。几乎是咬着牙问:“鲍天麟,老板娘问我们是是将马带出去还是留着?”

鲍天麟听出若离的咬牙切齿,看到的却是如沐春风,便闪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煞有其事的说:“马就不牵了,先寄存着。”

“老板娘,马先寄存着。”

又回到柜台前,对老板娘重复了一遍鲍天麟的话,看着她胖乎乎的满是手窝的清脆的拨打着算盘,一会抬起头来。

“一共四两银子,包括今儿的两顿饭菜。”

老板娘堆满棉花般的软肉的脸庞笑佛般的看着若离。唱歌似的报客栈的账单,若离有点晕头,只听出出客房。素菜晕菜,服务费,马料,马厩,饲养员一连串的价格。

东西太多也记不下来。为了防止被宰,若离带着不变的笑脸,拿过老板娘面前的算盘,噼里啪啦的照着她的报账拨了一遍。

毫无误差。

心里极其舍不得,十分的不甘心的不情愿地将四两银子用满脸的心甘情愿交给老板娘,手里捏着剩下的几钱在美景宾至如归的服务中出沿着柜台侧面的走廊出了门。

回头一看。高大的两层酒楼,书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悦来酒店》。

出了门,在美景温馨热情体贴的:“客官慢走。早点回来。”声音中走上街道。

走过酒店若离狠狠地的瞪着鲍天麟,嘴里机关枪般的扫射出一串:“鲍天麟,你什么意思啊?说好的什么都是你管,关键时候却推给了我,既然没钱随便吃点就算了。那么奢侈干什么?这下好了,我就这么点银子。拿什么买东西?”

鲍天麟昂头挺头发很有官威的踱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眼睛四下张望,对若离炒豆子般的噼里啪啦置若罔闻,似乎若离不是在对他说话,不是在轰炸他,而是在自言自语。

被无视的感觉比花银子还让人难以接受,若离将手里剩的银子塞给甄一脉,拉着他转身离开。

边走边说:“一脉,我们自己走,我们有钱自己不会吃喝玩乐几天,不会自己慢慢走回去,带不了东西我们少带点,我的任务是只要把你照顾好了。”

对于若离的建议甄一脉双手赞成,鲍天麟在身边对他的压力很大,虽然他的内心已经足坚强,到底还是个孩子。

两人牵着手慢慢留后一步,趁鲍天麟不注意闪进一家店铺。

鲍天麟眼睛四下看,忽然觉得耳边唧唧喳喳的声音没了,定眼看去若离甄一脉已经不见了。

睁大眼睛四下看去,清苑县城是个小城,周围十里八乡的人是将这里当做一个大集市,所以天天都是集市。

赶早集的人已经有点熙熙攘攘了,清苑县是座山城,四四方方的,有四条不长的主街,和无数狭窄的小巷,如果是只走路有一个时辰就能转一圈,但是如果说慢慢游逛那就的一天。

看不见若离甄一脉,鲍天麟才回味起刚才若离叽里咕噜不满的声讨,这才觉得自己有点过了,金若离毕竟不是自己以前的侍从,她用的银子也不是他的,而是她和甄一脉的。

他有点责怪自己的粗心大意,作为一个堂堂的皇子,就是被流放也不缺几个钱啊,临出来之时,大哥给了他一大锭银子,还有元宝,足够他在县城任意挥霍十天半个月的。

只是他自己没有管过银子,也没有计算着用过,所以不懂得先给若离银子,再让她做事。

“真是小家子气,村姑就是村姑,一点智力都没有。”

鲍天麟小声咒骂一句,四处寻找起来。

若离拉着甄一脉正躲在一家绸布店的样品后面装作挑选床单,见鲍天麟寻寻觅觅的慢慢离去,两人相视一笑走了出来。

若离看了看身上的元宝,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

章节目录 第270章 紧张 “一脉,这一只元宝是不是会兑换一百两银子。”

两人慢悠悠的走到一个钱庄前,看看四下无人,若离拿出金锭问甄一脉。

甄一脉被若离手里黄灿灿的金锭晃得眨了好几下眼睛,飞速的拉下若离的手局促而紧张的问:“姑姑,哪里来的金子?”

若离很神秘而又自豪的偏下头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是你爷爷我义父的给的见面礼,义父说了这金锭上没有官印,就算是我们被流放也可以用,不像那些银票府上被查封后就不能兑换。”

甄一脉一双平时空洞,不时有内涵涌起的的眼神此刻分外的警惕,他四下看了一圈见没人注意,压低嗓门:“姑姑,我知道金锭能用,我是说你怎么带出来的。”

“怎么带出来的?说出来恶心死你。”若离扑哧一笑:“我是夹在两腿根之间带出来的,可辛苦了,平时舍不得用,也不敢暴露,这不是我们出来了吗?就我们两个,吃点好的买点好的。”

甄一脉看着若离,难以想象她是怎样想做出这样的方法将钱带出来,但是黄灿灿的金子就在眼前,便笑了起来:“姑姑好厉害,这么隐私的地方也能想得出。”

“这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寸步难行嘛,带点钱出来我们方便一点轻松一点,不过可不要说出去,不到万一这笔钱不能动用,我们稍微花一点不算。”

若离有点得意忘形的打了个响指,甄一脉吃惊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会有如此粗俗不堪的动作。

若离有点尴尬的笑了笑,小声说:“一脉,姑姑只是拿过这么多的金子,也知道要在钱庄兑换,可是却没兑换过,你会吗?给咱换开,我们消费去。”

甄一脉点了点头。这事他做过,以前随着爷爷出征,就曾不止一次的去兑换军饷,用过银票也用过金子,那都是大数目,区区一锭自然不在话下。

“那么一脉,你去换,姑姑在这守着,万一鲍天麟找来,就给你信号。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他不能知。”

若离眼神左右看了看,也许是太早也许是有钱人还没来。钱庄门口空无一人,若离小声吩咐过甄一脉,看着他进去站在用铁条隔离起来的柜台外面,就开始放风。

甄一脉熟悉兑换银两的程序,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是从小养成的气质在,进去不大一会儿,就拿着一包银子走了出来,见到若离将银子交给她。

若离顺手从包里拿出几两塞到甄一脉手上,小声说:“一脉,这点银子你拿好。”

甄一脉摇了摇头:“姑姑。我用不着。”

“拿着。”若离将银子硬塞进甄一脉手里:“一脉,拿着,俗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单怕万一,这万一要是我们两个走散了,你最起码有吃饭住店的钱。”

甄一脉将银子装进衣袋笑着说:“姑姑想的真周到。”

“那是,以前我娘就总是要我的口袋里装点钱。”

两人说着话看着街边的店铺,简直和昨天见到的有天壤之别。昨天的街道拥挤破烂狭窄,而今天干净整洁也很宽敞。虽然是一眼就能看到头,却是两边店铺林立,且全都是木质建筑。

“一脉,我觉得今天的清苑县城和昨天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县太爷管辖。”若离有点想不通,站在一个小酒店前对甄一脉说。

甄一脉就笑着解释:“姑姑,我们昨天看到的地方都是一些廉价的东西,大多是乡下人变卖一点旧家具破衣裳,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的小玩意,那些破破烂烂的店铺都是租的城里人家的住房,租金很低。今天这些全都是正规的物品,这些店铺门脸都很贵。这是主街,而那是一条杂货街。”

原来是这样,这就贫富两极了。

“一脉,我们去吃东西吧,吃完了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看见一家包子店,若离停住了脚步,两人走了进去,一个铜板两个包子,若离先要了六个

结果端上来的包子比馒头还大,不到说三个了,一个都饱了,这古代人民就是实惠实在,包子大皮薄菜多。

两人一人吃下一只,喝了半碗稠稠的纯小米熬成的油香油香的小米粥,已经饱饱的了。

将剩下的四只打包装进挎包,两人走出小店,若离看着满街来来往往的人,长叹一声:“一脉,我以为我们有了钱,会好好吃一顿,结果一人一只包子就打发了。”

甄一脉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姑姑,这包子很大,是专门为赶集的人做的,便宜又顶饱。”

“这么说我们吃的是只能填饱肚子的了,那么应该还有上档次的了。”

若离偏过头问,不是包子的问题,是选择错误。

“当然有,一顿饭吃完这些银子都是很轻松的事。”

甄一脉和若离在一起,说话样子都很轻松,他一边注意地观察着,以防鲍天麟突然出现,一边和若离说着话。

“那么奢侈就免了,我们也只有这么多。我是想等我们满了一年,能去镇上了就去看看有什么我们能做的事儿,只是种粮食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温饱,手里还没有零花钱。玉溪村好是好,山清水秀,可是太封闭了,我都没听常婆婆说起过有学堂医馆什么的,来一趟县城得三四天,来回七八天。”

解决了肚子的问题,天气又好,两人就在人群中慢慢散着步,若离对甄一脉说着自己的打算。

甄一脉仰起头问:“姑姑,我们虽然一年后可以自由行动,可是没有交粮纳税到一定的额度,还是不能离开的。”

“这个我知道。”若离一边走一边注意的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面:“我又没说要离开玉溪村,只是说我们要做点什么。”

“姑姑,如果我们粮食够吃了,又有银子花,不用那么辛苦吧。”

一百两银子对于甄一脉来说虽然不是个大数目,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也知道如果只是家里零用也能用好长时间。

“那不行,一脉,死水怕勺舀,我们总是死死地,这点银子哪里够用,我们要用银子换银子,银子赚银子,让我们生活的好一点。”

若离看了眼甄一脉,很坚定的说。

甄一脉哪里知道若离说的银子换银子银子赚银子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要做好自己的事,乖乖地装下去就好。

便接着若离的话:“姑姑觉得怎样做好,就怎样把,反正我是一直跟着姑姑的。”

“这我就放心了,其实人总是要做一下事情才好一些,说实话要我们种地,我估计种一辈子都种不出常老伯的水平,还不如我们做点我们能做的事儿。”

这段时间若离就一直在琢磨着要一年以后要做点什么,当然也还没想明白真的要做什么。

两人一间一间的逛着店铺若离第一次的看到各式各样的胭脂水粉发油,青螺,发钗,簪子,步摇,头绳,甚至和口红一样效果的膏状口脂。

还有肚兜,手镯,链子耳环各种用品,数不清的粗布细布,绫罗绸缎,棉线麻线丝线各种线,看了一圈这些布料比起若离从王府偷偷带出来的差远了。

还有男孩子玩的陀螺,铁环,刀枪剑棒,跳绳,风车。

“一脉,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东西,买一点。”

甄一脉只是看着并没有对什么表现出特别的兴趣,若离拿起一只铁环对她说,她记得小时候的男孩几乎是人守一只。

甄一脉毫无兴趣的她摇了摇头,若离有点心酸,这么大的孩子,不只是心事重重装聋作哑,还没有一点童趣。

“一脉,我们买只风筝怎么样,回去后在河滩和随心放。”

看到一个老鹰形状的风筝,若离拿起来仔细的看,这只老鹰不像前世画得栩栩如生的,而是用竹条绑成一只鹰的样子,用白纸糊出状态,飞在天上如果不知白色的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不用了姑姑,带起来很麻烦,如果想玩我们回去自己糊。”

见若离对风筝很感兴趣,甄一脉仔细地看了看,将它放回原处,拉起若离小声说。

“一脉,我们那里会糊风筝,要做架子还要糊纸还要能飞上去。”

“姑姑,以前爷爷每年都和我一起糊灯笼也糊风筝,我会。”

“真的?那么回去后我们就糊,我就要老鹰形的。”

“那你得带我去林子里找竹子。”“竹子漫山遍野的,回去就找。”

两人一边说一边一家店出来一家店进去的,只是看着将要买的东西看准了,除了帮常婆婆买点银耳环,口环,银钗,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并没去买。

“一脉,我们就看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去吃东西,中午饭很重要不能马虎,我们吃点硬菜。”

走遍了四条街道,到了一家酒菜馆门口,若离指着挂着《清香园》牌匾的气派的酒店。

“硬菜?”甄一脉闪了闪眼睛。“对,就是硬菜,就是有肉的菜。”若离眼睛一闪很有范儿的转身进门。

转身之际眼光流转,一道绿莹莹的光直直的射了过来。

她心里一紧接着咯噔一下,条件反射的停住了脚步。这道绿光在心里的烙印实在是太深了,只是一闪而过,她就已经能断定这就是她见过三次的绿森森,深幽幽,泛着神密狡黠探寻光泽目光。

店里的小二已经很热情的迎了出来,弯着腰身带着谄媚的笑:“姑娘,公子里边请。”

甄一脉正要抬脚往里走,见若离傻傻的看着街道一边,停住脚步小声问:“姑姑,怎么了是不是天麟哥哥来了?”

绿光是从对面传来的,和太阳的光芒一样耀眼,可是只是一闪而过,任若离在怎样一眼不眨的盯着,也没了影踪。

“一脉,姑姑有看到那道绿光了,就从那边传来,迎面传来。”

若离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说出来就抓住甄一脉的胳膊。

甄一脉顺着若离的目光看去,人来人往接踵而至,根本就没有什么绿光。

转脸对若离小声说:“姑姑,会不会是看错了,难道他会跟了来?没发现有人跟着我们啊?”

“我也纳闷,可是一脉,姑姑真的看见了。”

若离确定一定已及肯定地说,眼睛很不甘心的四下张望,迎面走来的人没有一个看似心怀鬼胎的。

“好了姑姑,这道绿光阴魂不散的,爱跟就跟着吧,我们进去。”

甄一脉见若离有点魂不守舍,心神不定,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对热情得不能再热情的店小二报以微笑,进了酒店。

“两位是请客还是自己吃,是上二楼还是在下面。”

进了酒店,里面摆着七八张桌子,有几个客人在吃饭,却都是吃点汤面小菜之类的,并没有什么吃大菜的,看起来生意并不是很好。

“楼上吧,请问有雅间吗?”

若离心里紧张,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便问笑容几乎僵在脸上的小二。

小二的嘴角几乎扯到了腮帮子,声音也越发的谄媚,一连声道:“有有,两位楼上请。”

若离点了点头拉着甄一脉跟着小二上楼,没有看见还有别的人,楼梯很陡走起来有点费力,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

便问:“小二。你们这酒店看起来也不小,怎么就你一个人?”

小二回过头哈着腰回答:“回小姐的话,我们这是小本生意,雇不起太多人,外面就小人一个人招呼,厨子有两个。”

若离笑着说:“那你一个人楼上楼下的忙的过来吗?”

“谢过小姐关心,忙得过来,小人倒是希望忙起来,可是这生意不很好。”

小二将若离甄一脉带到二楼,是一排用屏风隔得严严实实。优雅清净的雅间,除了隔音效果应该不比包间,其它的简直堪比。

“小姐少爷。你们自己挑,挑上那间就坐那间。”

小二站在雅间外陪着笑脸,弯着腰。

环境还不错挺清雅的,若离便说:“好好,我们随便坐。你忙吧,哦对了你们这里都有什么菜啊,说来听听。”

小二便练嘴皮子般的一脸报了几十道菜,中间竟不带打顿的。

“好好,小二哥,真是好嘴头。一脉,吃什么点。”

若离很佩服的看着店小二,说的那么快。她竟没听出几道来。

甄一脉少年老成的点了点头,随便说出几道,小二愣了愣提醒道:“小姐,。少爷,这几样菜可是中看不中吃。价格也不菲。”

价格不菲?若离忙眯起眼睛问了句:“小二哥,这都值多少银子。”

店小二弯着腰:“回小姐。三两银子。”

若离长出了一口气,三两,还出得起,幸好不是三十两,虽然她嘴上说的很大方,其实还是舍不得,

但是三两就没必要省了,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甄一脉自己点的,怎么能佛了孩子的面子。

便对店小二说:“三两啊,不多,就照他说的上吧。”

店小二的脸上呈现出欣喜若狂的神情,几乎是飞奔下楼,震得楼层都晃动,若离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一时忘了刚才的疑惑不安。

便凑近甄一脉小声说:“一脉,你看看这个小二真有意思,就这么一顿饭高兴的楼梯都快被踩断了。”

甄一脉也跟着说:“就是,不就一顿饭吗,这么高兴。”

“不过三两银子啊,我们半年多了也没花上三两。”

若离撇了撇嘴,说了句实话。

“姑姑,你不是说出来了吗,再说我们有一百两。”

甄一脉是花过大钱的,虽然在玉溪村也面临着断炊的问题,本性却是不拘小节不在乎小钱的。

若离忙说:“是啊,我就是说说,今天一脉好好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回去后我们就得将一个铜板掰成两半用。”

说出去的话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不能随便改,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甄一脉弯起眉毛笑了起来,若离很吃惊地发现,竟然很俊朗,不是一般的俊朗,而是男子气的俊朗。

不由得认真仔细的看了他几眼,依然是满脸孩子气却是已经透出男子的俊朗,说白了就是脸上已经慢慢长开。

而且前些天总觉得长高的个头也突然的显示出来,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瘦弱。

于是很由衷的说:“一脉,你真的长大了,不只是个子高了,脸上也少了点孩子气,估计过不了多久,你就和鲍天麟司马翼一样了。”

“姑姑,我不会长得向天麟哥哥司马翼那样高的,娘亲说我有病。”

甄一脉黯然的低下头去,有点伤神。

若离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能吃能睡的,也在慢慢长高,有什么病?”

甄一脉低着头声音很小的说:“姑姑,我说了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娘说我自小患有不治之症,一辈子都长不大。”

“瞎说,那个蒙古大夫给看的呀。”若离很不屑的说:“一脉,那话你也信?你说说我们在一起多久,刚来的时候你才到姑姑咯吱窝下面,现在在姑姑耳朵上面,只有短短不半年多的时间,你就长了这么高,你才十三岁,男孩子一般要长到二十岁,你说说照这样长下去,你是不是以后比鲍天麟还高。”

章节目录 第271章 长高了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有根有据的,站起来拉起若离比较起来,这一比还真的比出了高度。

兴奋地叫嚷起来:“姑姑姑姑,还真的是长高了,真的到了你耳朵上面。”

若离得意的坐了下来很自豪的说:“姑姑没骗你吧,这可是用事实说的话,事实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后谁要是说我们一脉长不大,我根他急。”

甄一脉嘿嘿的笑了起来,脑子里闪过娘亲隔几天就送来的黑乎乎的苦苦的药,这娘要是知道了他能长高的事,不知道有多高兴。

菜端了上来,若离一看傻眼了,怪不得这么贵。

不由得笑了起来:“一脉,你看看你都点了些什么呀?”

甄一脉就笑了起来:“姑姑,都是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就这都是好东西?”

若离指着一桌子的鹅肝,鸭掌,猪脚,猪尾巴,燕窝什么的,还有一壶黄酒,笑得喘不过气来:“这都是些什么呀。”

甄一脉也跟着笑:“这些东西不是稀奇吗,我们闲着也是闲着,慢慢品尝。要说黄酒女子喝着好,祖母生病,一爷爷直给她喝黄酒。”

听甄一脉将爷爷叫爷爷,却将奶奶叫叫做祖母,很是别扭,便好奇地问:“一脉,怎么将祖父叫做爷爷,将祖母不叫奶奶呢?叫奶奶多亲切。”

“奶奶,没听过。”甄一脉摇着头,吃了起来,证实了自己真的长高了,他兴奋不已,拿起猪脚啃了起来。

这才像个孩子样,若离笑了笑,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好好吃,多吃点,慢慢吃。”

甄一脉递给若离一个猪尾巴:“姑姑,我们吃完了回去吗?”

“不知道啊。”若离将猪尾巴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边嚼边想着说:“我是想,我们要是回去,万一被黎宝根碰上那就糟了,我们要不要重新找家客栈住下来。”

“姑姑,这样不好吧,万一天麟哥哥找不到我们着急怎么办?”甄一脉闪动着大眼睛看着若离。

“我想我们两个人,他找不到就不找了吧。”若离凝神道:“要不然我们等天黑了回去,在外面看一看,如果黎宝根不在,我们就进去。”

两人正说着,小二殷勤谄媚的声音从楼梯传了上来,接着一串重重的脚步声传来。

两人停止了说话,竖起耳朵。

店小二的声音一连串的传来,充满了喜悦:“客官,雅间除了一个位置有客人,别的都闲着吗,您随便挑。”

脚步声渐渐走近,来人不说话只有店小二熟练的介绍。

似乎不经意间,来人掀起了雅间的帘子,探进头来,见若离和甄一脉,低头退了出去边退边说:“打扰了,不好意思。”

道歉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宏厚,若离忙说:“没关系。”

误闯进来的客人高高大大,魁梧健硕,比鲍天麟还威武,只是在雅间门口一站,便像一堵墙,浑身散发着雄性的味道,说雄性的味道,并不是说他身上有汗味什么的,而是说他看起来好像荷尔蒙太过旺盛。

这个男子一定很棒,做个情人应该不错,若离突然间冒出这样的念头。

“姑姑,我们要在这里吃多久。”

吃了一会儿,甄一脉抬起头小声问若离,隔壁有人了,他便不太说话了。

“吃到下午,一脉这酒还没喝呢“你该不是专门给我要了一壶吧,我可喝不了,酸不溜溜的。”

一壶还冒着热气的酒还没动,若离提起来帮自己和甄一脉一人倒了一碗。

“哎,还不错。”

尝了一口这黄酒并不是记忆中的酸溜溜苦巴巴的黄汤,而是酸酸甜甜还不难喝,不但不难喝,甚至还有点好喝。

整个下午雅间就两拨人吃饭,若离甄一脉慢条斯理的将一桌子甄一脉嘴里的稀有食物扫荡的基本无存,一壶滚烫的黄酒壶底朝天,若离用桌子上配备的帕子擦了擦嘴,站了起来。

肚子圆鼓鼓站起来就坐不下去了,若离拍着肚皮毫无形象的对甄一脉说:“一脉,你看看姑姑。是不是跟八辈子没吃过今儿逮住了似的。”

甄一脉吃完最后一口,擦了擦手,笑了起来:“那我今儿个比姑姑吃的还多。”

“吃得好,我们就是报仇,把这段时间欠的全都吃回来,我们走吧,坐不下了。“

若离微微挺着肚子,甄一脉看着好笑,就笑了起来,竟然少了很多的孩子气。

两人出了酒店,小二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今天财运开,雅座两拨客人可都是大手笔,点头哈腰目送若离甄一脉离开,刚要进店门,雅座的另一位客人也走了出来。

刚刚恢复原样的脸又堆起谄媚的笑容。躬下身子:“客官慢走。”

抬起头谄媚殷勤的脸庞几乎僵在脸上,进来时只是觉得魁梧的男子此刻双目如电,眼睛一眯让他炫目。

男子对着若离甄一脉的背影看了一眼,厚实有形的唇角扯起一丝性感不羁的笑意,顺手将一锭银子塞进小二手里,随着离去。

小二手里捏着银子,心砰砰直跳,眼睛寻觅着若离远去的背影,担心的叹息一声。

“一脉。你说这家店里的点心糖果好吃,还是那家店好吃?哪家书宝斎的笔墨纸砚好一点。”

又沿着街道往回走,若离边走边边看边问甄一脉。

“不知道啊,又吃不下了,要不我们明天肚子空了来尝尝,那家好吃买那家。”

甄一脉见若离兴致勃勃的。可是肚子实在是太饱了,试探着说。

“明天我们应该把东西买齐回去了吧,回去再走三天,也不知道马的主人有多着急。”

“姑姑,不要操这么多的心,天麟哥哥自有安排,他都说不急了你急什么。”

“说的也是啊,他那么高那么大,有事人家自然去找他。”

两人在前面游游逛逛走走停停,边走边看。远远地跟在后面的清瘦文雅的黎全根心里却暗暗着急。从若离甄一脉吃包子开始,他就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两人进了菜馆,他便在斜对面随便找了个小菜馆点了盘凉拌牛肉。要了半壶酒,慢慢斟酌起来。

好不容易等若离和着甄一脉几乎是腆着肚子走了出来,他刚想跟在远处继续跟踪,却见菜馆走出一位高大威看一眼就觉得力压泰山般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眯起眼睛嘴角扯起轻蔑的笑意盯着若离的背影跟了上去。对上迎面刺过来的阳光,眼中发出一道稍纵即逝的绿光。

黎全根心里一惊,将眼前威武雄壮的男子和绿光同传说中的韩丹国碧眼王子卓逸凡联系在一起。这个男子和传说中的凶悍的可以吃掉半只生野兽的王子很神似,难道是他混进了边境,来到清苑县?

他远远地看了眼前面的若离甄一脉,装作游逛跟在了男子后面。这男子走在人群中高出半个头,格外的醒目。

黎全根跟着男子,心情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静。害得他买了好几次凉开水压住。

十几年前他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那时候他家虽然在镇上庄里还算富庶,却也并不是大富大贵。一次爹带着他去县城,一群城里孩子欺负他是乡下来的,想要抢他手里的鸡腿。从来吃软不吃硬的他为了扞卫鸡腿以一敌十,竟然和一群孩子展开了几乎是生死搏斗。就在被这群孩子重重压在下面难以翻身之时,一位面容慈祥,身形俊逸的中年男子扔麻袋般的将压在他身上的孩子一个个的全都扔了出去。

男子将他解救后就离开了。

接着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爹带着娘亲在县城住了一段时间,回来后有了弟弟黎根全,家里突然间好像一夜暴富,爹在县城开了客栈,帮他在县城找了学堂。

一天放学回家,遇上了那位救过他的恩人,恩人说想要收他为徒。

聪明机灵的他从此就白天去学堂学文,晚上跟着师父学武。

三年前师父告辞而去,临走时亮出自己的身份,大汉朝专门训练御前侍卫的武师,并且留下令牌吩咐他半年后去京城兵部,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半年后他以去都城做生意为由,去了兵部,兵部负责的官员在看了他的籍贯令牌后上报兵部侍郎,随后他被委任带刀侍卫,官拜副将。

这个官位比县太爷还高,和郡守大人平起平坐,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乡下的孩子来说,就是光宗耀祖的事。

他欣喜若狂,接着被特封为死卫,也就是以死报效朝廷的御林人御前带刀侍卫,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为国效力为皇上效力,是那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但是他被分派回乡,说是另有任务,这三年来他拿着朝廷高额俸禄,做着自家生意,接手爹管理客栈,并将它发展为马店酒店客栈一条龙。

就在半年前,他接到手谕,说是有人回来找他。

于是在一个晚上见到了他在都城受封其间特别见过一面的十九王爷鲍天麟。

能够为王爷服务,他倍感荣耀,他知道十六王爷十九王爷那是皇后娘娘亲生的,流放至此一定是有着特定的原因。

可是这么长时间除了那天帮着找来两匹马,并无他事。

他只好将现成的生意托付给一直帮自己打理的三娘,回家隔着一座山守护。

就在前几天,终于有一次接到鲍天麟口喻,去县城,并在官道口放置马匹。

晚上他便在客栈对面住了下来,早上他一直跟在鲍天麟身后,若离甄一脉走散后,鲍天麟交代他去找,找着后不要惊动,只跟着,等他们回来后设发不要被黎根全发现就好。

能跟着鲍天麟的人一定是非达官即贵人,他尽心尽力的跟着,想要将自己第一次接受的和侍卫挂钩的工作做好。

跟在男子后面,见他不紧不慢的跟在若离甄一脉后面,若离甄一脉进了一条僻静一点的小巷,他也跟着。

黎根全远远地走在后面,巷道不深,若离甄一脉在一家鞋袜店停住脚步,男子也跟了上去,黎全根心里一惊也忙跟了上去。

在店外等了很长时间,却不见三人出来,黎全根忙走进了鞋袜店。

里面却没有了三人,他吓了一跳,定眼看去,这家店却是通的,里面是一户人家。

“店家,请问一下刚才进来的一位小姐和一位少爷。怎么没见出来?”

他慌忙问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店主。

“你是说、那位想要一双浅口鞋子的小姐啊,被她家相公从那边带里面了,里面有很多她说的样式。”

老实的店主指了指里面。

看起来这是家店面和作坊连起来的店。

黎全根忙走了进去,大大的院子里几个女子在纳鞋底,绣花,看到他一位女子垂下眼皮站了起来小声问:“黎少爷,你也来买鞋子?”

黎全根的眼睛四下搜寻,没看见若离甄一脉甚至男子的影子。

便收回目光彬彬有礼的说:“姑娘认识在下啊,那在下请问一下,刚才进来的那位姑娘少爷哪里去了?”

女子仍然低垂着头:“黎少爷,他们三个从院门出去了。”

黎全根恐慌起来,他有点恨自己多事,跟着若离甄一脉就好了,偏偏要跟着三人将距离拉来,这下好了。

对女子说过谢谢,飞速的跑出了院门,院门在院里头,通向另一个街道。

眼睛飞快的左右看去,就看见一家漆黑的院门外扔着若离刚刚在店铺挑选的丝线,心里一喜跟了上去。

在院门外想了想,没敢轻举妄动,学了很久的武功,却几乎没什么机会使用过,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位凶悍的也许是韩丹国太子爷的男子的对手,第一次执行任务,他选择了谨慎,便守在外面。

一直等到鲍天麟约定的见面时间,他才起身看了看周围,这座县城很小,四面八方四通八达,这里离和鲍天麟见面的客栈前面的路口,只有转一条巷子的路。

黎全根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先去见鲍天麟。

鲍天麟如约等在路口,见到他就问:“金若离和甄一脉回去了吗?”

黎全根低下头去:“他们,他们被掳走了。”

鲍天麟大吃一惊,随即眼神犀利起来,厉声追问:“怎么会这样?谁干的?你那个宝贝弟弟吧,他是不是活腻了。”

黎全根慌忙说:“不是不是,他那里有这本事,是一位男子,据小人观察,他好像是邯郸国那位碧眼王子。”

“你怎么断定?你认识他?”鲍天麟眼里的厉色缓和一点,疑惑的问。

黎全根强力忍住想要跪下去的冲动,小声回道:“属下看到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绿光。”

鲍天麟的眼睛凝重起来自言自语道:“金若离还真没看错,真的是他。”

“黎少爷,你弟弟来了,我们先离开。”

鲍天麟一眼看见黎根宝带着连福接福摇着扇子一摇两晃的走了过来,侧身闪进路的另一侧。

若离和甄一脉是在进入鞋店后院被卓逸凡挟持到后面的小院中,当时若离正在帮甄一脉试鞋子,弯着腰,甄一脉低头没注意,就被他从后面轻轻一点,豪无抵抗力的被牵着,若离就在他目光的威胁下乖乖地跟着出来。

本来若离是想呼救,可是甄一脉被控制着,随时都有被扭断脖子的危险,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再说院子里只有几位做鞋子的女工,一位买鞋子的老板娘,呼救不但救不了自己还有可能给别人添麻烦。据她对这种凶恶之徒的了解,如果这些女工听到和她呼救,很可能会被灭口。

被挟持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四间上房,两侧耳房,一位弯腰驼背双眼唯唯诺诺却闪着狡诈光芒的老婆婆迎上前。

“梅妈,好好看着。”卓逸凡将若离甄一脉交给老婆婆,进了一个房间。

梅妈不说话也像个老奴才。她观察了一下主子的神情,一只手轻轻提起甄一脉,另只手推搡着若离进了边上的房子,看起来高大宽敞的房子窗户被遮的严严实实,俨然一间大黑屋,梅妈将两人弄进屋子,找来麻绳绑了起来。

梅妈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绳子几乎勒进了肉里,若离这才明白要受罪了,忙奋力挣扎大声问道:“你干什么,为什么绑我们?”

“绑就绑了,问这么多干什么?”

梅妈的声音沙哑阴险不男不女,一听就是阴险狡诈凶恶之人,若离开始心惊肉跳,这是被绑架还是被掳拐。

她不敢多问,怕问得多了,被这个看起来佝偻凶残的巫婆一样的梅妈虐待。适应了黑暗,若离看到梅妈又开始绑甄一脉,甄一脉没像她那样的苦苦挣扎。而是很镇定自若,单薄瘦弱的身子很逆来顺受的任由梅妈五花大绑,梅妈也许是被他的假象所蒙骗,没有像帮若离一样的用力,只是松松垮垮的绑起来,扔在墙角。

“哎,你别走啊?还没说帮我们干什么?”

梅妈将甄一脉绑好,推门出去,一道光线射了进来,看清楚了屋里空无一人。墙上挂着好多长短不一的大刀利剑,还有一些不知什么动物的皮,这些皮上也没毛。若离第一个反应是–人皮!吓得她尖声喊叫起来。

梅妈阴森的回过脸来说了句:“臭丫头,闭嘴。”

顺手扔过一块不是什么东西,刚好进了若离微微张开的嘴巴,严严实实的封住了嘴巴。

“呜呜”若离用力的挪动身子,看着被太阳光照射的扭曲的更加巫婆的脸庞。无能为力。

梅妈关上门走了,若离用舌尖尽力的想要将堵在嘴上的东西抵出去,费了老半天的力气,腮帮子都酸了困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难受 身子被像粽子一样的绑着太难受了,一点都动不了。若离卷起身子。用力的滚了滚,滚到甄一脉身边,用眼睛示意甄一脉帮自己将嘴里的东西取出来。

甄一脉心领神会。他自己被绑的不太紧,便将两条被绑的只能曲着膝盖的两只脚慢慢挪动,到了若离跟前,躺了下来,将嘴巴凑了上去。张开嘴巴。

刚要咬住嘴里东西门吱扭一声打开了,铺天盖地的进来一个人。伴着亮光的影子充满了雄性的粗野。

若离忙将身子往后靠了靠,用眼神示意甄一脉停止举动,两人卷缩在一起一起看着来人,若离的眼神充满了恐惧,甄一脉茫然失措。

梅妈在后面提着一把椅子跟了进来,弯曲的身体污浊凶恶狡黠的眼睛恨恨的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似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来人在梅妈谄媚殷勤的放在地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阻止了梅妈去关门,深邃幽深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堆成一团的两个人。

这眼神也太有杀伤力了,如果说鲍天角的目光让人沉溺,那么这个男子的目光叫人惊悚,是那种让人感觉到被扒光衣服的惊悚。

即便是不抬头去看也能有这样的感觉。

男子直到确认若离甄一脉被自己的眼神压得不敢抬头,才对梅妈说:“梅妈,将她嘴里的东西取下来。”

男子的声音一点没有菜馆走错地方的歉意,宏厚响亮如敲钟般。

梅妈阴森森的走了过来,伸手扯下若离嘴里的东西,恶狠狠地瞪着她。

“恶仆,女巫,格格巫!”

若离活动了一下腮帮子,嘴里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大声说出来?”

男子惊雷般的喝了一嗓子。

“恶仆女巫格格巫!”

若离被这一声一惊吓,条件反射的顺嘴就将刚才的话说了出来。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震耳欲聋。

笑了半响嘎然刹住,厉声问道:“女巫?格格巫?什么东西。”

这人绝对的变态,这么大动静的笑声说止步就止步,真是功夫。

“不是东西?是坏人,长得最丑的想吃人的坏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男子浑身下透着一雄性的霸气,若离却感觉他不如那个丑里吧唧对他们横眉冷对,对主子阿谀谄媚的梅妈凶残。

听她这么一解释,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看着梅妈:“梅妈,你是坏人。”

梅妈双眼露出更加狡狯的光,亦步亦趋的对着男子点头哈腰:“主子明鉴,奴才本来就不是好人。”

说完阴晴不定的看着若离,眼里有股坏透了坏到骨子里的得意。

“算你有自知之明,不做坏事都像个杀人越货的。”

若离刚好抬起头捉看到了这抹目光,又小声嘟囔一句。

“姑娘,真有眼力,这就是老奴我的本行。”

若离的这句话被梅妈一字不漏的听到,她闪动着隐藏在突进去的眼框里的眼珠,看着墙上横七竖八的大刀利剑。

若离突然就毛骨悚然起来,这该不是被人家当做活肉抓来做包子陷了吧,敢情孙二娘的生财之道此刻也在上演。

她不敢再多言,深深地低下头去,虽然是很想装作镇静自若大义凛然,身子还是不争气的颤抖起来。

“姑娘,你不是一直在找在下吗?请问有何贵干?”

男子的眼神琢磨到若离的颤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不羁的笑意,男子汉气魄十足。

“我找你?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你谁啊?”

若离很不明白的反问一句,来到这里她从没找过谁啊?是不是认错人了,忙赔上笑脸:“这个,大哥,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没找你啊,我怎么敢找你呢?”

男子轻轻一笑:“没找?看来姑娘是暂时记不得在下了,那么在下还有事,晚上回来在和姑娘叙旧吧。”

男子说完起身,若离只觉得眼前一黑,犹如堆砌一堵墙。

“晚上,大哥,我家里人还等着呢?既然是熟人。大哥就放我们回去,晚上直接来客栈叙旧好了。“

还要等晚上,万一没等他回来,梅妈先将他们肢解了可就麻烦了。

男子哈哈大笑几声,转身离去,笑声几乎将若离震个脑震荡。

梅妈也阴郁的看了她一眼,跟着走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甄一脉一直弱弱小小镇定自若的蜷曲在身边,只是用眼睛扫描了一眼男子,这时候抬起头看着若离。

“一脉,你爷爷我义父有过什么仇人吗?”

见甄一脉看着她,若离疑惑的问,她总觉得这人绝对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她才来这里多长时间,还没来得及树敌。

甄一脉眨了眨眼睛小声说:“姑姑,你没听他说姑姑一直在找他。”

“哦,对了,他说了,可是我什么时候找他了,他是谁啊?”

若离眯起眼睛努力的想着。

“谁啊。”

甄一脉也学着若离的样子眯起眼睛。

“绿光!”

若离突然大喊一声,一定就是他,拥有那道绿色目光的人。

被若离一提甄一脉也想到了这点,随即摇了摇头:“可是,哪里有绿光?”

“也是啊。”若离想了想,虽然这个男子的目光如深潭般,可是绝对不是绿色。“那是谁?我们两一直一起,我们还有找过谁吗?”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有一个人似乎在不停地走来走去,一定是梅妈,若离想起她那阴森凶残的目光,小声说:“先不猜这个了,一脉,我们能不能想办法逃出去。:”

甄一脉点了点头,若离眼睛四下去看,墙上的那些大刀利剑挂的都太高,她又被绑的像个粽子,站不起来,甄一脉个子矮少,也被绑着,应该是够不着。

便对甄一脉说:“一脉,你转过身去。”

甄一脉不知道若离要干什么,听话的转过身子。

若离便将脸凑了上去,想要用嘴巴咬开绳子,找了好半天去找不到绳子的头在哪里。

又很费力的转到了甄一脉前面,绳子的头就在双腿膝盖处。

本来是想用牙齿咬开绳子,看到绳子头却傻眼了,绳子头都藏进了绳子里面,几乎就看不出来,不要说用嘴巴咬,就是用针挑,也得费点事。

只好垂头丧气的对甄一脉说:“一脉,看来我们没办法逃脱了,绳子姑姑解不开。”

甄一脉这才明白若离刚才的举动是要解绳子,他顺着若离的眼睛看着绳子头绑起来的地方,又看了看若离身上几乎被衣裙掩埋起来的绳子。

突然将身子扭动起来,若离以为他是被绑的太难受想要挣脱,忙安慰:“一脉,不要扭动,越扭越紧的,姑姑再想想办法。”

甄一脉不理会若离的话,自顾自的扭动着身躯,而且越扭越急。

若离帮不上忙,看着甄一脉艰难执着的扭动,实在是后悔自己不该带着甄一脉乱跑,万一出个什么事,该怎么办。

身子实在被绑的太紧,动一动确实困难,她只好有哀求的目光看着甄一脉,几乎带着哭腔说:“一脉,不要再扭动了。”

甄一脉顾不上去管若离的哭腔,只管扭动,若离实在没办法让他停止,只好闭起了眼睛。

“姑姑,好了,我来帮你解开。”

听到甄一脉喘着气轻松的声音,若离睁开眼睛,很惊奇地发现绳子盘着圈子落在地上,甄一脉正活动着瘦弱的身躯,若脱壳般。

若离吃惊地张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问:“一脉,你,你是怎样做到的,你该不会是会缩骨功吧?”

甄一脉活动好了,伸手帮若离解绳子:“姑姑,我的绳子绑的太松了,身子紧一紧绳子就脱下了,那有什么缩骨功。”

“那我活动也活动了活动,怎么还越活动越紧了,紧的还动不了了,一脉你一定是有神功。”

若离一边期待着甄一脉快点帮自己将身子解开,一边很是神秘八卦的说。

“姑姑。那里是神功,是我身子瘦小。”甄一脉费了很大的力气帮着若离解绳子,解了很长时间却无济于事,急的头上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一脉,去拿墙上的刀。”

绳子似乎越来越紧,若离感觉一道道的全都勒进了肉里,生疼生疼。一眼看见墙上到处挂着的刀子,急中生智。

甄一脉闻言停止了解绳子,转身去取墙上的刀子,若离顺着甄一脉的方向。一眼看见墙上的蔫巴巴的皮,心里冒出了汗。

刀子挂的都很高,甄一脉就是踮起脚尖也够不着。他只好纵身一跃,抓住一把刀的刀把,使劲往出一拽,连人带刀子一起落下。

甄一脉用刀子将若离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隔断,将刀扔到一边。刚要将绳子全都拽开,忽然看见不宽的门缝刺进一道目光,定眼一眼是一只眼睛。

若离慌忙大喊大叫起来:“绑死了,有人吗,快来帮我解开,来人啊救命啊。”

若离将能想起来的求救的话全部喊了一遍。外面的传来一声老鸦般的讥讽声:“喊吧,再大点声,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管。”

“救命啊。来人啊!……。”若离便更加拼命地喊叫起来。

甄一脉便在若里的叫喊声中慢慢移到门前,听外面梅妈慢慢的脚步声。感觉错开了门缝,眼睛向外看去。

这间屋子的门正好对着大门,院子很大院墙很高,房子离大门还有一点距离。

“姑姑。我们要不要冲出去?”

甄一脉观察清楚后转过脸问若离。

“还是不要这么冲动了。”若离也挪到了着一脉身边,尽量将嗓子逼得嘶哑喊了声才小声说。

“那要怎么办。屋子这么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甄一脉突然之间就像个大人般的很郑重其事。

“天快要黑了吧,我们从菜馆出来就已经下下午了。”

若离眯起一只眼睛看着外面,,虽然外面的光线还亮着,但是已经能能感觉出到了傍晚。

甄一脉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泽:“姑姑,如果天麟哥哥找不到我们会着急的.”。”

若离点了点头:“鲍天麟着急还是小事,万一要是那个人回来,将我们剥皮抽筋,卖了人肉包子那就亏大发了。”

甄一脉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一点都不惧怕的说:“姑姑,自己吓自己,他怎么就能把我们卖了人肉包子,要买也是卖他自个,他身上的肉比我们两人还多。”

“这倒是。”开了句玩笑心情放松了下来,加上身体也舒服了,若离一边躲着不被外面来来回回巡查的梅妈看见,一边想着对策。

就从刚才梅妈捆绑自己的力度就能判断出来,这个不是鬼都长着一副鬼样子的女人不是个善茬,硬冲出去估计不是对手。

她知道甄一脉有点力气也会武功,可是毕竟还是个孩子,她自己要力气没力气要功夫没工夫跑起来都会被裙摆绊住。

“那么一脉,我们想个办法将她引进来。”

想了一会若离小声对甄一脉说,边说边比划了一下,甄一脉明白了若离的意思,两人便一附一和的喊叫起来。

若离尖声叫喊,边喊边叫边说话,听不出喊的什么叫的什么说的什么意思,甄一脉便放声大哭,虽然是干嚎,却抑扬顿挫,听起来也很悲戚

可是就算是哭喊的惊天动地,惊天地泣鬼神,外面的梅妈聋了哑了般。

就在两人哭天喊地吸引梅妈注意力的时候,外面鲍天麟随着黎根全来到了这条僻静的巷子。整个巷子只有两家院子,两个极端,一家破破烂烂破墙烂门,另一家看起来虽然不是什么高管富贵之家,却是院墙高筑,门厅肃穆。

到了门口,黎根全站住脚等鲍天麟到了跟前,低下头去指着大门:“爷,就是这家。”

鲍天麟看着高大的院门,这家的院门比起一般人家厚实很多,院墙又高又厚,里面传出听不清什么意思的杂乱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小声说:“黎少爷,以后不要叫爷了,别人会怀疑的,叫天麟,田公子都行,现在天还不是很黑,来来往往的还有人,我们先等等,到天黑进去。”

黎根全慌忙低头:“凭田公子吩咐。”

“我去后面看看,你在这儿看着。”

鲍天麟嘴上这么说,心里到底不放心,对黎根全丢下一句,绕着高墙往后走。

到了后墙,抬眼一看,院子的后墙就是房子的后墙,很高,上面有不大的窗户,堵得严严实实,他四下看了看,天快要黑子,后面没人,便轻轻一纵跳了上去,一把抓住窗户上的窗棂木条。

固定好身体,耳朵侧了侧,就听里面若离和甄一脉哭爹喊娘的,似乎遭受了难以忍受的酷刑,心里一惊正要伸手推断窗棱,就听见一声公鸭嘴般的嗓门很侮辱耳朵的传了进来。

“嚎什么丧啊?死爹了还是死娘了?”

他停住已经放在窗棂上的手,继续听着,他不知道里面的形式,怕掀起窗棂阳光投进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给两人惹来麻烦。

甄一脉若离经过商量探讨,继续执着的的酝酿着各种情绪发出不同程度高低不一长短不定的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嚎的嗓子都哑了干了,甚至若离都觉得出了血了,从门缝中才传来梅妈不男不女的声音。

接着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做好了准备。

梅妈到门口,将门上的铁锁链从门上框的锁扣里取了下来,将一扇门的铁链条和另一扇门的铁扣分开,一把推开门一边骂道。

“死了爹死了娘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哭喊的这么大声,看老婆子不撕烂你们的嘴,不拧断你们的脖子。”

梅妈气呼呼的一把推开门,傍晚的一点亮光进了黑乎乎的屋子,她适应了一下,就全屋子去找两个哭喊的让她心烦的两人。

一眼没看找,心里有点发慌,就见墙上的窗棂也射过来一丝亮光,忙走了进来。

甄一脉拉着若离躲在一扇门后,见梅妈扭曲的身子离开门扇,往前走了几步,眼睛在墙角旮旯搜寻,拉起若离离玄的箭般射出了门,差点将若离拉的趴下了下来。

到了院子甩开若离的手,瞬间将两扇门拉在了一起,扣上,没有锁,便从腰间取出一跟小铁棍插在锁扣上。

梅妈反应过来,已经被反锁在里面,放声大骂起来:“两个小贼人,竟敢算计老娘,等老娘抓到你们,看不剥下你们的皮抽掉你们的筋,将你们碎尸万段!”

鲍天麟微微一笑,轻轻跳了下来去,被无意中掀起了一丝亮光的窗棂恢复了原样,梅妈在屋子里看着合起来的窗户,吃惊的张开嘴巴。

甄一脉若离将大门门闩抽开,闷头就跑了出去,黎全根忙跟着,鲍天麟对他摆了摆手:“你去吧,回去将你弟弟支开就好。”

甄一脉若离跑出去很远,才停住脚步,若离捂着衣服喘着气:“一脉,不敢再跑了,再跑心脏病就烦了。”

甄一脉收住脚步,前后左右看了看,天已经黑了路上行人并不多,没有人追来,看着若离说:“姑姑,我们这是到了那里?”

若离左右看了看,周围全是低矮的院墙土坯屋子,也不知道是哪里,她本来就是路痴,茫然的摇了摇头。

“姑姑,该不是我们到了城外吧?”

天黑了,土坯屋子里都点上了灯,甄一脉转悠了一下,也不好敲门去问,但是他看到院子里有草垛。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挺能耐 “是啊,是到了城墙根儿。金若离一脉,你们两个挺能耐啊!”

若离喘了几口气,捂着腰抬起头,正想再看看是什么地方,耳边就及时的想起了鲍天麟的声音。

跟着鲍天麟走过几条坎坎坷坷的小道,就转到了刚来时的寒碜街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店铺都已关门,门外却都悬挂着破旧不堪的灯笼。

若离本想问一问鲍天麟是怎样找到他们的,又是怎样找到这里的。但是看着鲍天麟冷酷着一张明朗的脸,竟然威严无比,纵然平时唇舌相战已成家常便饭,也觉得有点发怵。甄一脉就更加的低头不语甚至眼里还有恐惧,若离牵着甄一脉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汗,轻轻紧了紧,示意他不不太担心。

她只是以为鲍天麟也许是刚好遇见了,最大的可能也就是找到了他们,只是不敢和鲍天麟随意的说话,并不是很恐惧。

但是甄一脉就不一样了,冷静下来,才感觉自从逃出了那座大院子,鲍天麟好像一路尾随,也就是说被不认识却说若离在寻找自己的超雄姓男子绑架,他已经知道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来到这里流放改造是绝对不可泄露的,万一被歹徒知道了身份,是了不得的事儿。来到这里的人除了若离,全都是万金之躯,若离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从小生活在王府,却是知道的。

现在鲍天麟找到他们,是要冒着危险的,他和若离的安危是小,但是影响到鲍天麟就是天大的罪。

“一脉啊,不用这么害怕,不就是我们走的迷路了吗?现在不是没事了,鲍天麟找到我们了,我们回去就好。”

感觉到甄一脉的发自肺腑的害怕,若离小声安慰他。

甄一脉听若离说,哀愁的看了她一眼,双眼无神无助,不似以往那样茫然。在收回目光的时候,偷眼去看鲍天麟。

鲍天麟身高腿长,一会就走过他们,走出几步又放慢脚步等着他们,神情一直很严峻。

若离和甄一脉尽可能地放快脚步,脑子里就想起了那个看一眼就有会想到性感的,会想到男性的某一个特质的男子。

他为什么会说她一直在找他,又为什么要挟持她,他的眼里真心的没有绿光?

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找到她?听他的口气是针对她而不是甄一脉,这一点让她有点欣慰。她不是什么身份高贵之人,针对她应该是没什么目的。

走过街道来到那片空地,空地到栏杆之间有一点距离。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鲍天麟停住脚步,等若离甄一脉来到面前,一双平热情洋溢的眼睛就算是在黑夜也能感觉到冷邃的盯着若离。

“这么盯着干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吧,怪吓人的。”

若离以为他盯一会儿就会移开目光。可是好长一会儿,感觉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甄一脉深深低下头去,牵着她的手悄然垂下,黑夜中能感到他的恐惧,身体已几乎是在颤抖。若离忍不住抬起头看着鲍天麟的眼睛。虽然只能感觉到。

“吓人?你还知道害怕吗?说哪来的银子?”

鲍天麟一双眼睛似乎能看穿的心脏,说出的话更让若离吃惊。

她睁大眼睛问:“什么银子?我哪来的银子?银子早就被你派发给客栈了。”

鲍天麟一把拉着若离的胳膊,黑夜中很准确的就从若离斜挎在身上的挎包里拿出那包银子。速度之快让若离来不及阻挡。

“这,这银子是我冒着生命危险偷着带出来的,是准备自由了以后做本钱的,你拿来。”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样知道挎包里有银子的,既然被发现了就实话实说。

鲍天麟重重的哼了一声:“我怎么没见你留作本钱。你不是花的挺舒心的吗?”

鲍天麟说的很自然,若离心虚起来。难道自己从进了菜馆的行踪就被他掌握了?

嘴里绝对不能服输:“我那么辛苦的将银子带了出来,难道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况且我只是化了一点点,其余的都留着。”

鲍天麟厉声问:“既然有银子,为什么要甩掉我?”

原来他是生气这个?若离放下心来。

慌忙狡辩:“那里是甩掉你,我不是没见过世面吗,看到那么多的东西就东看西看的,等想起你来,就发现已经转了两条街了,你也不见了,我哪能甩掉你呢?你什么没见过,”

鲍天麟又哼了一声:“还不承认?金若离,我只是忘了给你银子,你以为我会让你出那么点银子吗?”

若离忙说:“不会不会,你怎么会在乎那点银子呢?鲍天麟,不要这么看着我,很吓人的,是我错了。“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诚恳,停了一会才说:“回去再说。”

转身往前走,银子被他攒在手里,若离借着马店渐渐传来的为微弱灯光想要拿回银子,鲍天麟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她怎么都拿不到。

常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很及时的走到栏栅门前将门打开,宾至如归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走的是后门,没有经过柜台,鲍天麟却看见柜台前黎馨兰在着急的转悠,忽然想起他早上的约定,便让热情的小二带若离甄一脉先上去,自己去了柜台。

客栈内灯火通明,若离这才看见甄一脉脸上汗涔涔的,脸色苍白。

两人一起进了若离的客房,关上门。

若离忙对甄一脉说:“一脉,不用害怕,有姑姑呢。”

甄一脉对若离惨兮兮的一笑,小声说:“姑姑,我不害怕。”,但是害怕两个字很明显的写在脸上。

若里觉得有点难过,来这里这么长时间,甄一脉总是保持着弱者的形象,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真的觉得孩子真不容,但是却从未见他有这样的恐惧,看来她还是小看了鲍天麟的威风。

鲍天麟并没有说甄一脉一句,却让他诚惶诚恐到难以自拔。

只好安抚的对甄一脉说:“一脉啊,姑姑知道你很害怕鲍天麟,但是姑姑不怕他,有姑姑在前面顶着,吃过饭就好好睡觉,要是害怕就跟姑姑睡一起。”

甄一脉点了点头。

不大一会儿小二端上了热腾腾的饭菜,甄一脉却是不敢动筷子,若离知道他是在等鲍天麟。便打开房门站在走廊看。

却见鲍天麟正在楼下和黎馨兰说话,轻轻一笑走了进来。

“一脉,我们吃吧,不用等他了,人家有美女相陪。”

甄一脉走近若离伸头出去看了看回来坐下,还是没敢动筷子。

若离就有点不明白,平时他也不是很怕鲍天麟,这一出来,这是怎么了?

甄一脉见若离很迷惑的看着他,虽然没明说,却也知道她的意思,默默地低下了头。

他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是见过大世面,知道轻重的人。爷爷爹娘他和两位姐姐的性命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前功尽弃。鲍天麟是什么人,以后就算不是皇上也是王爷,是那种一人下所有人之上的王爷,而他只不过是一介臣子,就算是以后只能留在这里,生死也会掌握在鲍天麟手里。

甄一脉掩饰不住的担心恐惧让若离越来越内疚,她有点怪自己一时小家子气,给她和甄一脉惹来不不必要的麻烦。

她虽然在古代也就生活了这么久,还没真真的融入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种古老的观念之中,但是这些道理她是知道的。

便狠了狠心再次去安慰甄一脉:“一脉,你放心,姑姑一定将这件事情给鲍天麟解释清楚,你快点吃,吃了过去睡吧,晚上不要睡太死,姑姑等着鲍天麟。”

甄一脉这才吃了几口饭菜,回到隔壁去。

不大一会儿,鲍天麟上了楼,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若离愣了愣随后跟了上去。

“鲍天麟,你还真生气了,别生气,都怪我不好,一脉不跟我去,我是硬将他带了去。”

一进门若离很规矩的站在鲍天麟面前,诚诚恳恳的道着歉,眼睛却四处寻找她那个包着银子的包。

鲍天麟坐在椅子上,等着小二端来洗脚水,自顾自的脱袜子洗脚,脚很白皙,脚踝处的关节很匀称,五个脚趾头也修长,泡在水里很性感。

若离的眼睛盯着鲍天麟的脚,脑子里却想起了挟持她的男子雄性十足的身躯,鲍天角令人眩晕的眼神,甚至甄一脉空洞的依赖的眼神。

这几个男子都不同程度的让她瞬间觉得很性感,很有男人味。

怎么会将甄一脉和这三个人相提并论,若离为自己的念头哑然失笑,他还是个孩子。

鲍天麟不知道是看到了若离脸上突然冒出的难以捉看的笑,还是感受到了,眼睛盯着她,略带不羁的问:“怎么,觉得很可笑吗?”

“没有没有,有什么可笑的?”若离慌忙否认,很谄媚的实话实说:“鲍天麟,你的脚很好看。”

“是吗?”鲍天麟被若离的话说的顿了顿,探寻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金若离,你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洗脚的吧。”

“不是不是。”若离又忙否认,还是实话实说:“我是来向你认错的,你大人有大量,就看在我是一个乡下长大的没见过世面的村姑份上,原谅我见识浅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鼠目寸光,这事跟一脉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事都听我的。”

鲍天麟泡着脚,盯着若离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嘴角旋起意思讥讽的笑:“金若离,你认为一脉还是个孩子?真的需要你保护?”

鲍天麟的眼神语气带着无限的遐想,神情高深莫测,却是没了刚才的威严,一点都不可怕。

他的的话若离是听明白了,眼神也看出来了。是说甄一脉并不是看起来这么弱小,这一点若离自然明白,天天在一起他再怎么掩饰也有漏洞,这孩子确实是大智若愚,少年老成。不但能讨得她欢心,让她心甘情愿的为他全心全意的服务,而常常忘记和定安王的约定。而且对外包括两个姐姐面前,都一如既往的表现出说高雅一点是恭谦礼让,说俗一点就是装疯卖傻装天真。

而且若离见识过他的身手绝对不凡。

但是她的职责任务就是照顾甄一脉,所以便装作不认同鲍天麟的反问,而反问他:“难道他不是孩子,不需要保护?”

鲍天麟讥讽的扯了扯嘴角:“还保护人家呢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若离很不屑的说:“我自己有什么好保护的,我不是当官的,又不是官二代富二代,又没银子,活一天算一天死了就死了呗。”

鲍天麟洗完脚站了起来带有调侃味道的说了句:“死了就死了,一了百了,可是如果死不了,除了没钱没官没地位之外,还是有一点财富的,你是位女子。”

“我是女子,可一无财二无色的,就是被什么人利用也是托你们的福,有什么好保护的,反正鲍天麟,今天这事吧要怪就怪在我头上,跟一脉无关。”

若离见他并不是很生气,边说边很专注的看着他,尽可能地让自己诚意十足。

鲍天麟俯下眼皮看着若离光洁健康的脸,红艳艳的嘴唇,就算是包在宽一点的衣服里也掩饰不住的的凹凸。脑子灵机一动,他忽然不想让她回去睡觉。

眉头一皱谈出了条件:“不生气也行,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天都黑了还要出去啊?”若离探头看了看外面,虽然在她回来之前就已经漆黑了:“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不知道那个雄性十足的男子会不会再找她?万一再次陷入危险之中就惨了,那个格格巫一样的梅妈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要是害怕就算了,回去告诉一脉有事找他。”

见若离没有肯定的答复,而是带着疑问,鲍天麟的眼神瞬间冷漠下来,热情明亮的眼神蒙上了一层冰霜。

“去,又没说不去。找一脉做什么?”听鲍天麟说要甄一脉,眼神能冰冻人,若离忙换上一张略带谄媚的眼神:“我就是问问。晚上会不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

鲍天麟丢下一句,随手几把脱下身上的衣服,抓起床上不知什么时候放着的黑衣服,裸露在外的脊背光滑紧致健美匀称。

身材真不错!看起来高大魁梧的到很均匀。

好久没看到过男人的裸体,虽然这只是个十五岁少年。也只是露了半截身子,已经足以让她内心汹涌澎湃。

脑子发了一会热,鲍天麟已经换好了一身短衣裤,黑布鞋,虽然不是什么夜行衣,在若离眼里也充满了神秘感。

“你也换件吧。”

见若离一直看着他。鲍天麟眼神凝聚了一下,扭过头。

怎么这么龌龊,一个孩子都能引起遐想。若离转身往回走。

“你去哪里?”鲍天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问。

“去哪里?”若离的脑子这才回过神:“你不是说换衣服吗?”

鲍天麟眼角扬了扬:“你带衣服了吗?”

若离这才彻底清醒下来,脸一红尴尬地说:“没有。”

“等一下。”鲍天麟转身走了出去。

若离忙跟在后面:“我去喊一脉。”

鲍天麟侧过身子:“你去告诉他,要他好好呆着。不要乱动,等我们回来。”

“一脉不去?”

若离愣在了门口,不带甄一脉。她要不要去呢?

还是过去和甄一脉商量一下。

甄一脉还乖乖地等在若离房子里,见她进来。眼睛闪了闪。

若离觉得有点难以启齿,她和甄一脉从来没有分开过,可是鲍天麟这样说,甄一脉又害怕鲍天麟。

不说也不行,只好小声说:“一脉,鲍天麟说要我和他出去,不带你。”

甄一脉眼神闪了闪:“那就去吧,姑姑要小心。”

“可是姑姑不放心一脉。”

若离有点不放心的看着甄一脉。

见若离担心的样子,甄一脉大大的眼睛带上一丝笑意::“姑姑,你不用担心一脉,一脉从小跟着爷爷出征,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也就是睡觉了。”

若离还想说点什么,门外响起鲍天麟的敲门声,甄一脉马上站了起来,笔直笔直。

若离打开们,鲍天麟将一身衣服地给:“把这身衣服换上,一脉你去睡吧。”

甄一脉立刻听话的走了出去,鲍天麟也回了房间。

若离换上衣服,却是一身男子的衣裤,长衣短裤,一条腰带,只是稍微有点宽大。

换好衣服来到鲍天麟房间,他已经又脱下刚才的短衣短裤,换上一袭霸气的红色长衫。

“金若离,就头发挽起来,用这方布帕绑着。”

见若离穿着男子的短衣短裤,却是女子的长发飘飘,鲍天麟随手扔过一块蓝帕子。

若离将又黑又密的长发挽起来盘在头顶,却不会用帕子,侍弄了好半天也绑不到头上。

“笨死了。”

鲍天麟看着若离一双修长灵巧匀称的手指很有看头的在头上弄来弄去的,却绑不好,轻声说了句,推开她的手几下帮她将头发稍遮起来帕子绑起来。

两人出了门下了楼,鲍天麟走在前面径直走进酒店后门,走过柜台前面的过道。

若离一眼就看见黎全根坐在柜台里面,清瘦秀气的脸庞带着儒雅的气质,忙将头侧了侧,紧走几步将脸藏在鲍天麟宽阔的头发肋旁。

这个黎全根见过她,要是被认出就麻烦了。

鲍天麟笑了笑,伸出胳膊将若离搂住,出了酒店前门,向左边转去,黎全根忙起身出了柜台,喊来一个伙计,让他关门,跟了出去。

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店铺门前挂着的灯笼微微摇曳着。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蠢蠢欲动 鲍天麟身材高大,一条胳膊搭在若离脖子上,有点沉,浑身散发着男孩清爽的味道,若离好不容易收回去的龌龊的想法又有点蠢蠢欲动。

怎么好色起来了?她有点怀疑自己,前段时间面对鲍天角旋死人不偿命的眼神都能醒悟过来,怎么对着这个半大男孩一会一会的冒出咬他一口的想法。

不能好色?不能给原主脸上抹黑,以后她换回来还要做甄一脉的二娘,便狠狠的咽了几口口水,就是好色忍住不想慰劳慰劳自己,那也得找个成年人啊,对一个孩子下手,也太没人格了,那是犯罪。

“鲍天麟。把胳膊放下来,压死人了。”

走了一会儿,伸手将鲍天麟的胳膊从脖子上取下。

“鲍天麟,。我们要去哪里?”

都已经走过了街道,繁星满天却不见月亮,若离看着黑乎乎的民居和眼前的几条路,忍不住停下脚步问。

“走这条路。”

鲍天麟也停住脚步看了看,指着一条小路。

若离忙抢先一步走在鲍天麟前面,说实话走在后面她害怕。

对于她这种小心思,鲍天麟报以无声的嘲笑。

“金若离,要是我们遇到有人盘问,就说我们主仆二人因家里有事要去草坪镇。”

若离这才想起她穿的是下人的衣服,有点不舒服地说:“主仆?我是那个仆人啊?”

虽说只是假扮,但是当仆人她还是觉得有点屈辱.

鲍天麟听出她的不情愿,微微笑了笑:“怎么不情愿啊?”

“谁情愿当仆人啊?”若离嘟了嘟嘴:“按理说我都比你高一辈。”

“要你当仆人是你的荣幸,难不成还让我当你的仆人不成?”

鲍天麟走在若离身后,看着她掩饰在宽大衣服里的圆浑的臀部,纤细的腰肢,感觉一股热血涌上了脸颊头颅。

“怎么着也能让我做你的姐姐吧?做仆人?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找着话题,人家越来越稀疏,估计快要出城了。

月黑人静的,鲍天麟的呼吸声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鲍天麟,我们出城,什么时候回来呢?”

已经很看见了破旧的高高的土坯城墙,若离转过脸问。

“明天回来,我们只是去看看住在这里的驻人是不是人纪严明。”

鲍天麟停住脚步,看着眼前高高的城墙。

“晚上能看清楚什么,怎不白天去看?”

听鲍天麟的声音远了一点,若离也停住脚步,这是要去刺探人情,会不会有危险?

“白天已经来过了,晚上再看看,明天白天再转一转。”

鲍天麟一边观察着城墙,一边说。

白天担惊受怕的,刚才连饭都没顾上吃,感觉肚子咕咕直响,鲍天麟还在慢条斯理的观察,若离忍不住小声问:“那么驻人在那里?远不远?”

鲍天麟不回答若离的问话,好一会儿终于收回了目光,瞅准盯稳了城墙,忽然就揽起起她的腰肢,瞬间飞身上了城墙,若离的心跟着飞了上去,还没回过神就落了下来到了城墙外。

墙外是一片空旷的地方,再远处就是隐隐青山。

若离张大眼睛搜寻了好一会儿,好像四面皆山,拉了拉鲍天麟的衣襟问:“鲍天麟,驻人在那里呢?是不是在山上?”

“人队怎么会住在山里。”鲍天麟扯了扯嘴角率先往前走。

若离忙跟了上去:“那么在哪里?好像四周全是山。”

离城墙远一点,一片漆黑,感觉青山似乎就在眼前,若离不敢走在后面,走在前面又怕自个走得慢,更怕鲍天麟突然间就不见,情急之下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

鲍天麟的腿太长,脚步大,跟着起来很是费力。

走了一会实在有点吃力,喘着粗气抓紧他:“鲍天麟,你能不能走慢一点,我都跟不上。”

鲍天麟慢下脚步:“没走多快啊。”

若离停住脚步,手一点没松:“就这我都卯足了劲的跟着你,要是你再走快点,我岂不是在练长跑?”

“那好,我们慢慢走。

鲍天麟听若离真的是气喘吁吁,慢下脚步。

“鲍天麟,我真不知道你带我来是干什么,真的,我又不会功夫帮不上你什么忙,还走不动。带我出来是活人腿上带死人,不但不会帮你什么,还拖累你。”

慢了下来若离这才有力气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鲍天麟那双能和黑夜中的星星相媲美的眼睛狡黠的眨了眨,为什么要带她来,他也是临时决定,就突然间想要带她来,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嘴里却说:“你不是喜欢闲逛吗,那就带你逛逛,如果你实在拖累我了。那就把你扔,给那个绿眼太子抓了去好了。”

“绿眼太子?是谁啊?”若离一听到绿眼,立刻有一种预感,忙提起精神紧走两步绕在鲍天麟前面。

鲍天麟停住脚步凝神的看着若离:“就是挟持你的那个男子,他对你好像很有兴趣。”

“你,都知道了?””

若离吐了吐舌头,她还以为鲍天麟不知道这件事。

鲍天麟讥讽的扯了扯嘴角:“你以为你就这么凑巧的碰上了我,不过你确实很聪明,将那个驼背老婆子关在黑屋子里。”

若离惊奇的睁大眼睛:“这你都知道了?”

“你以为呢?”鲍天麟反问一句,向前走去。

“可是。”若离赶紧抓住他的衣襟跟了上去:“那个比你还魁梧的男子眼睛不是绿的呀?”

“他的眼睛在阳光照射下才发出绿光。如果不对着阳光,看不出来。”鲍天麟简单的解释:“所以他一般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出现,出现了也是低着头。”

“那你认识他?”适应了黑夜。能看清前面一点点的路,若离又绕到了鲍天麟前面:“他抓我做什么?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若离有点害怕,她自己没什么身份,不会有人对她有兴趣,但是甄一脉可不能暴露。

鲍天麟瞥了撇嘴:“不认识。不过见到他估计会认出来,因为他的特征太过明显,不但眼睛对着光会发出绿色,而且牛高马大,至于他抓你干什么,应该是因为你几次都看到了他的目光。你没看到他他却看到了你。我们的身份,我都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身份,他怎么会知道。”

“这我就放心了。”若离捂了捂心口:“这太子爷怎么也乱跑。”

鲍天麟聚起眼神。慢慢说:“这个太子爷野心太大。惦记我们大汉朝这片肥沃的土地不是一天两天了,几年前就曾经进犯,据说就是三义人奋勇击退的,当时损失惨重,所以没有再贸然进犯。但是野心不死。”

“肥沃,那有肥沃啊?能看到的全都是山。”

听鲍天麟说大汉国土地肥沃。若离都想笑出声来,来的时候也走累了也是冬天,根本就没看出来哪里肥沃了,到了这里就全都是山,她都怀疑这山还有没有尽头。

对于她的质疑,鲍天麟报以怀疑不解,他再次停下脚步:“金若离,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们大汉朝的臣民。”

“是啊,怎么不是,不是怎么会为你们服务呢?”

若离不知道她那里说错了,让他有这种感觉,慌忙保证。

鲍天麟凝视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看没看清楚,又转身往前走:“是的话就应该知道我们大汉朝地大物博,以前几国鼎立,是我父皇力压群雄才建立了大汉朝,就是因为土地太过肥妹,才惹得周边几个小国虎视眈眈,就包韩丹国。”

原来是这样,估计这个地方山高林密,别的地方很富饶吧,若离紧紧拉着鲍天麟的手,听他说着往前走。

边走边问:“那我们要去看驻人做什么?这个绿眼王子又跑来做什么?”、

“去查看这几年边关平安无事,驻人是否人纪严明,严守以待。这个绿眼王子,从来都是野心不死,没想到这次是亲自前来,从我们来到这里,他已经是第四次露面了。”

“对,看来他每次露面,我都看见了,真的挺荣幸的。”

四次,若离摇了摇头。

鲍天麟也笑了:“也是奇了怪了,每次都被你看见。”

两人说着话,若离就忘了害怕,却是双腿越来越沉重,眼皮开始打架。

终于到了一下山脚下,漆黑的夜空山显得低矮光秃,零星的有几户人家,都是些篱笆柴门。

走过人家门前小道,引来一阵狗叫。

若离慌忙躲在鲍天麟身侧,松开紧拉着他的衣襟改作拉紧他的手。

若离这种下意识自我保护的行为,却让鲍天麟无形中心里一颤,感觉责任重大起来,张开大手很自然地将若离的手握在手心,小声说:“不用害怕,只管跟着我走。”、

那些狗只是虚张声势的叫喊了一会儿,并没有人出来查看,转过一道弯,这些人家就被抛在了后面,沿着盘旋而上的小道,看索着向前,若离眼皮又开始打架,走着走着就只是机械的挪动脚步。

终于感觉停了下来,若离硬睁开眼睛,眼前的壮观让她大吃一惊。

他们此刻正在山的中间,山上矮草丛生,山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简易人营,一座连一座。说是人营,是因为站在半山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一座座顺着前后左右山间峡谷垒起来的墙,墙外灯火通明,一队队戎装盔甲的士兵在巡逻,大门外还悬挂着旗子。

睡意全无,若离打起精神看着山下,由衷的感叹:“鲍天麟,这么大一片人营,兵力也太强大了。”

鲍天麟凝神看着山下:“这是边关驻人,这些人队肩负着半个国家的安全,这里有大概八万,过了山再往前走还有一些,不过总兵在这里,还有几位副总兵,督人,总长什么的。”

“要是有了情况,他们怎么知道呢?”

看了一会儿,山下峡谷确实一条连一条,。纵横交错,可是若离看不明白,这些人营全都在峡谷中,四面皆山,就是有什么情况也看不到,不能及时赶到啊。

“你看见那座山了吗,就是那边。”

听若离提问,鲍天麟指着侧面一座山,山顶上有一个圆形的建筑物,很高,看不清是什么。

“看到了,那是什么?”

若离指着那座圆形的高大建筑物。

“那就是了望塔,站在里面可以看到我们来的时候见到的烽火台,只要那边发出信号,这边看的清清楚楚。”

若离还是想不明白:“可是那也太太远了,我们都走了这么长时间,部队要是赶过去吗,少说也得一半天时间吧?”

鲍天麟轻轻一笑,有点自豪:“这就是这些山的好处,你仔细的观察这些山,我们来时的林子是山高林密,人进了林子外面根本就看不见,可是接着韩丹国的那些山脉,却全都是光秃秃的。哪怕是有一人走近,都能看得见,两国边界之间还有一片前后十里的空地,韩丹国一马平川,只要他们出动一兵一卒,烽火台就会看得清清楚楚,据说能看到几百里之外。”

若离脑海里想象着大汉朝的易守难攻:“那么看来这韩丹国想要进犯我大汉朝,那就是蚂蚁撼大树,自不量力了。”

鲍天麟长叹一声:“不过,也不尽然。多年前,就是有人先去将烽火台看守的官兵杀死,驻人来了个措手不及,三义人才出现,所以说如果定安王几个真的谋反,就是有这些驻人也抵挡不住。”

原来朝廷是害怕三义人是三位异性王爷为谋反秘密建立的人队,想要挖掘出来,而三位异性王爷不知道是真的建立了三义人怕交出来真的成了谋反的罪证,还是被朝廷无中生有,所以才被关押审查。也许朝廷怕逼得太紧真的谋反,才将这些个王爷的嫡亲血脉流放至此,皇上还亲自将自己的两位皇后娘娘嫡出的皇子派来追查监视,。

这事弄得!若离轻轻叹息一声。

她不懂得政治也不知道个人,但是知道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皇上是绝对要将兵权抓在手里的。

便长叹一声:“可惜就算我义父和另两位王爷真的有三义人,也不敢交出来了。”

鲍天麟斜了她一眼:“所以,只能从他们身上查找线索了。”

牵扯到政治的勾心斗角,若离闭紧了嘴巴,还是不要瞎说的好.。万一给甄一脉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就像今天一样,那就糟了,她的任务只是照顾好甄一脉。

见她不再说话,鲍天麟顺着山坡来来回回的走来走去,仔细认真地查看山下人营的情况,只是人营暴露在外面的情况实在太少,除了不停的来来回回里里外外交换巡逻的士兵,就是堆在墙角处的各种兵器,也看不出什么情况。

若离对这些全无兴趣,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营地,渐渐地觉得眼冒金星,又不敢一个人呆着,只能是跟在鲍天麟身后,拉着他的衣襟,迷迷糊糊的跟着走。

突然鲍天麟转过身子,一把拉着她急促地说:“快走,有人来了。”

说完几乎是提着若离向山的一侧飞奔去,若离吓了一跳,虽然一点没听出来没看出来那里有人来了,却也被吓得不轻,睡意全无,撒开腿被鲍天麟提着跑。

这座山看起来光秃秃的只有低矮的草,道路却极其的崎岖不平。只跑了一会若离就觉得脚脖子别扭的难受,双腿也开始发软,她喘着粗气对鲍天麟说:“鲍天麟,实在是跑不动了,你是自个吓自个吧,那里有人来。”

鲍天麟顾不上回答她上气不接下气的话,提着她只管跑。

“鲍天麟,实在跑不动了。”

已经转过了山脚,山下的灯火通明被留在了那边。又是漆黑一片,若离的双腿再也迈不开,几乎是被鲍天麟拖着向前,身子轻飘飘的,只感觉一丛丛的青草在脚下抹过。

鲍天麟终于停了下来,还是拉着她的胳膊。听到她急促的喘息,轻轻笑了起来:“金若离,没这么夸张吧,我拖着你这么大一个人都没你这么喘。”

“一点都不夸张?我都快没气了。我们这是作什么啊?是做贼啊,还是刺探人情?”

肚子也隐隐作痛,若离将胳膊从鲍天麟手里拽出来,捂着肚子蹲在了地,断断续续的说着。。

“快点走吧,人家追来了。”鲍天麟竖起耳朵,忽然又拽起起若离的胳膊。半拖着她看黑向前走。

“哪有人啊,我怎么听不见,是你太过小心了吧。反正我是走不动了。”

若离赖在地上不想走,她确实也没听出什么动静来,就觉得鲍天麟是在自个吓唬自个,夜深人静的什么动静都能听得见,有人追来怎么会没有风吹草动。

再加上她感觉此刻就是水深火热之中。再走几步就有失去生命的危险。

“好了,快走,真的有人来了。”

鲍天麟感觉到她身子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用力将她提了起来。

抓着她的胳膊肩膀半拖半拽的继续向前走去。

刚刚转过山脚感觉到了平缓之地,突然间火光四起。不知从哪里就冒出了一大圈手拿火把的士兵,嘴里喊着洪亮的听不出什么意思的口号。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潜伏 还真是有人,这些人都在那里潜伏着?那难道是鲍天麟嘴里神出鬼没出神入化的“三义”人?这一惊吓非同小可。刚才所有的身体不适的感觉瞬间全都消失。

若离条件反射的就躲在了鲍天麟身后,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鲍天麟的衣襟,不敢回头不敢抬头,因为前后左右也有拿着火把的士兵。

“你们是干什么的?半夜三更的怎么会在这里?是哪里来的奸细!”

一个看起来是首领的壮汉很威风凛凛的在两个拿着火把的士兵护送下向前走了几步,用宏厚粗野的声音呵斥道。

鲍天麟不慌不忙的抱了抱拳:“回官爷。我们不是奸细,我们是去草坪镇探亲的。”

看起来很雄壮的小头领人官眯起眼神审视了一会。见鲍天麟不是很害怕,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包围圈就缩小了一圈。

他向前走了几步,一双深陷眼窝中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老奸巨猾的在鲍天麟身上扫过几遍,见鲍天麟仪表不凡,微微抱了抱拳。

“既然是去探亲的,难道不知这里是人营重地,闲杂人员一概不许靠近吧。”

鲍天麟微微低了低头:“官爷明鉴,草民真的不知。”

“一派胡言!”雄壮的人官又上前几步,后面的两位士兵紧紧相随:“就算你们不知路,也不需要在半山转来转去的,一定是细作,说!谁派你们来的,想要知道些什么?”

看着人官一步步逼近,坚定有力的大脚重重的踏在地上,踩得若离纷乱的心砰砰直跳,她从鲍天麟的身侧偷偷抬起头,就看见人官满脸横肉,吓得她慌忙低下头去。

鲍天麟感觉到若离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只手轻轻压了压她的手,不慌不忙的回人官的话:“回人爷,草民真的不是什么细作,只是草民从没见过人营,一时好奇,想看看。”

人官来到鲍天麟面前,上下打量着,只见他神情闲定一点也不像一般的闲人惊慌失措,也不敢贸然行事,又接着说:“好奇,为什么不是害怕?”

鲍天麟轻轻一笑:“人爷,这是我们大汉朝的人队,我们大汉朝的臣民怕什么?”

人官听鲍天麟说的轻松自如,用鼻子哼了一声:“瞎说。既然是咱们大汉朝的臣民,难道不知人营不是可以随便靠近的,更不要说是晚上了。”

鲍天麟微微弯了弯腰:“草民不知有这规矩,既然不可靠近,草民也只是在半山腰看过几眼,草民就先告退,打扰官爷了。”

说完拉了若离一把就要离开。

人官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士兵也都跟着笑,鲍天麟撇了撇嘴角,拉着若离只管向士兵少一点的地方走去。

人官好不容停住了打雷般的笑声,若离早已感觉毛骨悚然了,从小到大她就没看见过真的动刀动枪,而现在周围一圈的人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指着。

“哪里走!大胆狂徒,闯入人营重地还想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你也把我们这些当兵的太不放在眼里了,兄弟们把这两人给我抓起来,送到总兵大人那里,就说是韩丹国的细作。”

人官收起了狂妄的笑,冷酷威严的下了命令,一圈年轻力壮的兵士就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围了上来。

“鲍天麟,怎么办怎么办?我们要被抓起来了,会不会被砍头?”

若离感觉身子动不了了,一双手紧紧地抓住鲍天麟的胳膊,战战兢兢地问。

若离的声音像蚊子一样细细的,在后面冷眼看着的人官听到愣了愣,就注意到了若离包在宽大的衣服里的纤细的腰肢,圆浑的臀部。

眼睛顿时邪恶的一亮,大喝一声:“兄弟们,先等一等。”

一步一步围上来,将包围圈慢慢缩小的兵士们停了下来,人官斜起一双绿豆一样圆溜溜的眼睛,一步一步的上前。

若离藏在鲍天麟身后不敢探头,人官就绕着若离转着圈想看清楚她的脸庞。

鲍天麟将若离挡在身后,随着人官左右转来转去。

人官转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冷眼看着鲍天麟威严的说:“你,起来,让开!”

鲍天麟聚了聚眉头:“草民挡你什么路了?”

人官眼神再次邪恶起来,伸出一只手想将若离拉出来,嘴里说着:“爷我想看看你的这位随从。”

鲍天麟轻轻侧了侧身子,将若离转在了身后,语气也冷下来:“人爷有什么问题冲着草民来,他只不过是个随从。”

人官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狡黠的眨了眨,一张横肉堆积起来的脸慢慢凑近鲍天麟,压低嗓门:“这位公子,还是少爷,你这随从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听人官说的神秘兮兮,若离的心都楸了起来,心里暗暗嘀咕,被看出来了?于是心虚的将头紧紧地抵在鲍天麟身后。

鲍天麟微微侧了侧脸:“他只是草民的随从,要见人也是草民来见,他哪里见得了人。”

人官鼻子重重的哼了哼:“是见不了人还是不敢见人?”

鲍天麟也还他一声鼻音:“是不想见人,怎么着。”

人官眼睛老练的看了一会鲍天麟,最后聚起了一条缝,绕着他转了一圈,重重的说:“嘿,你还挺横的,说,带着个女子,夜闯人营,是想做什么?”

真的被看出来了,若离将头从鲍天麟身后探了出来,虽然心跳如鼓,但是既然被看穿了,还是要鼓勇气面对。

明亮的火把下,若离穿着男子的衣裤,梳起头发,额头光洁,脸颊柔嫩光滑,眼睛清澈见底,略厚的嘴唇嫣红欲滴。

人官只是看出若离是个女子,见她清纯灵秀,穿着宽大的衣服也能看出风韵,常年驻扎在山林之间,除了两年一次的探亲,他这样的级别是不允许带家眷的,看着若离这样的女子,竟然像看到了仙女。

可是若离虽然在他眼里美如天仙,可是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那位已经有七八妻妾的总兵大人,他在这只能管辖一百人的百什长位置上已经呆了三年,如果能将这位穿着男装也如此美丽的女子献给他,提升自己做个千什长,或者管辖五百人的半千什长应该是没问题的。

于是他马上换上一副殷勤的笑脸,满脸横肉挤堆,看起来却更加的恐怖。

“不管你们是不是细作,都麻烦去一趟营地,见一见我们总兵大人。”

听说要去见总兵大人,若离第一个想到的是去了那里会被被当做奸细砍了,或者根本就见不到总兵就被杀了,顾不得再害怕,从鲍天麟身后探出头来说:“见总兵大人?我们为什么要去见总兵大人,我们又没作什么。”

人官裂开大嘴笑了起来,露出黄黄的牙齿:“我说小姐,好好的女装不穿,为什么要穿男装?难道这不值得怀疑吗?”

人官的脸庞在火把下看起来有点狰狞,若离紧紧住着鲍天麟的胳膊,眼睛不去看他:“有什么好怀疑的,穿男装不是方便吗?有谁规定女子不能穿男装了?”

鲍天麟听若离说话,便不再插,只是看着她。

人官好久没听女子的声音,就算若离说话有点冲,也带着很难看的笑:“是没规定女子不能穿男装,但是有规定女子擅自入人营重地,杀无赦斩立决。”

这么严重?若离不由带着嗔责的目光看了看鲍天麟,这么危险还要带着她来?不知道什么居心。

嘴里却说:“那里有擅自入人营了?不是离人营还有那么遥远的距离吗,再说了我家少爷也说了,我们是要去草坪镇探亲的,走的找不到客栈迷路了才到了这里,你们可不能随便这么就草菅人命吧?人命可是关天的。”

人官看着若离嫣红的嘴唇很可爱的说出这些话,脸上带着下作的贱笑:“小姐说的很有理,那就请跟我们回去对总兵大人说吧,他对小姐的话一定很有兴趣。”

鲍天麟听两人说话,抬头看了看天空,启明星已经快要落下,拦住还要继续贫嘴的若离,对人官说:“他有兴趣。可惜我们没兴趣,官爷,天也不早了,我看你还是让我们回去算了,我们也只是误闯这里,并没有什么企图,再者说就凭我们两个也做不了什么。”

人官被若鲍天麟略带无礼的话激怒,眼里重新聚起威严:“大胆草民,你是什么东西!还对我们总兵大人没兴趣,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总兵大人对你估计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对这位小姐可能有兴趣,你们还是跟我去人营吧。或许总兵大人看着这位小姐的份上,放了你也说不定。”

人官的话让若离心慌起来,他的意思很明确,要将自己献给总兵大人不由得再次狠狠地抓着鲍天麟的胳膊。

小声说:“鲍天麟,都怪你。如果我被当做随人夫人,就是拜你所赐,你就等着天打雷劈吧。”

若离的声音很小,鲍天麟听到了,人官却听得不大清楚,他跟费力的往前凑了凑。嘴里就喷出一股臭烘烘的气味。

鲍天麟厌恶的捂住嘴巴,将他往后推了推,厉声道:“往后滚一点。对她有兴趣,你们总兵还不配,识相的,就快点让开一条路,让我们离开。”

人官被鲍天麟突然爆发的怒气震了一下。好一会才回过神,真的往后退了几步才拔起腰间的佩刀。喝了声:“大胆狂徒,不但夜闯人营重地还大言不惭,兄弟们将这两人抓起来直接送到总兵大人营地,不要伤着这个随从。”

鲍天麟略带鄙夷的轻轻一笑,伸手将抓着他胳膊的若离的手从胳膊上拨开,对人官说:“这么说,人爷是要将我的随从带进人营送给总兵大人,至于草民我,死的活的都可以了。”

“你还不是太笨,如果死了的话算你倒霉,活着的话是你走运。”人官看着一群兵士围了上来,往后让了让:“兄弟们,上!”

喊声与火把越来越近,若离几乎是闭着眼睛再次抓紧鲍天麟的衣襟,感觉将他的肉都抓在了手指间。

一边颤抖着说:“鲍天麟,我们快点跑吧,要不然没真的被抓进了人营,说不定见不到总兵大人就被咔嚓了。”

鲍天麟的眼睛由不羁变得触底的冷了下来,彻骨的眼神利剑般的刺向人官,人官吃了一惊,明显的往后靠了靠。

嘴里却调侃着若离:“进了人营也是我被咔嚓,你可没我这么惨,你是要被送给总兵大人的。”

若离哪里有心情和他贫嘴,紧紧拉着他,急促地说:“那还不如咔嚓了的好,鲍天麟,我们跑吧,等会天亮了就不好藏身了。”

“你说我们跑?你看看能跑的出去吗?”鲍天麟不紧不慢的说着,眼睛盯着最靠近自己的火把。

“你要是不能,也不能带我来这里,快点跑吧,我看着这些刀心里发毛。”若离再次督促鲍天麟,带着撒娇的意思。

兵士的刀已经到了眼前,若离彻底的闭起了眼睛,但是就算是看着黑也拉紧鲍天麟的胳膊。

鲍天麟却是一点不畏惧已经到了眼前的明晃晃的刀,伸出一只手轻轻将一把到了眼前的拨开,小声说了句:“滚一便去。”拉起若离的双足一点,以讯雷不及掩耳之速瞬间跑出了包围圈。

出了包围圈,鲍天麟拉起若离一路飞奔,身后就响起了乱七八糟的喊叫声,甚至有火把扔了过来。

若离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被鲍天麟拉着手狂奔起来,一口气跑出了很远,后面的各种声音举动全都被抛在身后。

“好了,他们追不上来了。”鲍天麟终于停了下来,奇怪的看着若离:“你刚才不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吗,怎么会跑这么长时间。”

停了下来,若离瘫倒在地,全身酥软,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好长时间才渐渐缓过神。

“鲍天麟,我恨你!”

终于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道亮光,若离抬起疲倦的脸庞,眼里布满了血丝。

鲍天麟低头看着若离,没有了平时的红润光洁的,略显惨白,嘴唇还是很润泽却没了往日的红润。

他有点心疼,就在她身边慢慢坐了下来。

身后追逐的人群早已没了声音,倒不是他们这样的跑法终于将一群人甩开,而是因为黎全根将他们引开了。

他有点后悔将若离带了出来,更后悔昨晚一时脑袋发热将她带到了这里。他来县城的目的就是查看驻守边关的驻人人营人纪如何,好多年前韩丹国的进犯就是瞒过了守关驻人,幸好三义人及时抗击才保住了边关这一方国土。

现在这驻人看起来人纪严明,可是却发现了绿眼王子的踪迹,看来他的野心未死,很多年前他年纪尚小,但是韩丹国和大汉国之间的恶战,却有着深刻的记忆。

就是因为当时三义人的神威盖过了真正的驻人,才让父皇担心起来,这些年派了好些密探查询,天神般威武迅猛的三义人却像人间蒸发了般。甚至让人怀疑到底有没有三义人,所以才慢慢的查询到了三王头上,才有了今天在他们的后人身上查找的一切。

只要驻人防范坚实,边关应该是暂时安全着,他和鲍天角就可以安心的先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三位异性王爷和世子们深陷牢笼,他们的孙子们应该会很着急,找到兵符就不会很难,总有沉不住气的。

刚才临走之前他狠狠地教训了人官一下,本来这位人官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他们包围起来,应该是一位有能力的小头领,他应该给予奖励。

但是他后面对若离的目的让他很生气,若离没看出来,他临跑之前差点将那位人官的眼睛戳瞎。

“休息好了吧,我们走,去周围看看。”

一直到太阳慢慢升起,鲍天麟起身,一看若离已经歪在他身边睡着了,草地上布满了露珠,他摇了摇头将若离拉了起来。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一步也挪不动了。”

迷迷糊糊的若离被拉了起来,听他说要去周围看看,又赖在了地上。

“你不去是吗?”鲍天麟看若离睡意朦胧的直直的躺在了草地上,像一条柔软的鱼儿,乌黑浓密的长发已经披散,心里一紧,蹲了下来凑近她的脸庞小声说:“那要是等会人爷将你找到献给了总兵大人,你可别怪我。”

一听鲍天麟这么说,若离慢慢坐了起来,嘴里却很不屑的说:“送给总兵大人才好呢,那样的话我就做了总兵夫人,可以不愁吃不愁穿,还可以指挥派遣当兵的,多牛啊!。”

“是这样的吗?”鲍天麟微微一笑:“那么我就不打扰影响你做总兵夫人了,我先走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他们马上就到。”

若离慌忙一把扯住鲍天麟,顺势站了起来:“我是想等来着,不过怕你拦着不放。”

“我不拦着你,我走了啊。”鲍天麟见若离嘴里说着硬话,手却拉着他的胳膊不放,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是灵动,心里一颤,故意走快几步:“你好好等着做总兵和夫人吧,以后多关照。”

“你看看你,要你不要拦着,你就是拉着我不放,你倒是松开啊。”

若离一边跟着鲍天麟快走几步,一把紧紧拉着他的胳膊,嘴里继续说着。

“好好,算我拉着你,金若离,脸皮还真厚。”

鲍天麟斜着眼睛看若离孩子似的几乎是吊在他的一只胳膊上,仰起脸嬉皮笑脸的跟他说话,侧下脸笑骂一句。

若离便得意洋洋的回了句:“真的啊,那太好了,不过我还觉得我的脸皮太薄,的慢慢向你看齐。”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感受 山外有一片川地,麦苗已经开始抽穗,田野里弥漫着一阵阵的麦香。有片山坡竟然黄灿灿的灿烂怒放,就是站在山下也几乎能感受到,若离认出那是油菜花。

“鲍天麟,不知道离人营远不远,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如果没有危险我们去看看油菜花,黄的多灿烂啊!”

油菜花是她对于花最灿烂的记忆,小的时候外婆家门前就有一片油菜地,每到六七月份,黄灿灿的,置身其中犹如置身花海中。

鲍天麟看她心驰神往的样子,本来不想去那边的山坡,嘴里却说:“能有什么危险,就是被发现了又能怎样?”

“要是会被发现的话我们还是不要去的好。”若离眼睛看着油菜花的地方,有点恋恋不舍的拉着鲍天麟的胳膊:“我们还是回去吧,回去的路上应该还有油菜花。”

鲍天麟见若离说的勉强,忽然很想完成她这个心愿,拉起她就走:“你要是想去看,我们就去看看,回去以后晚上我们就走。”

山坡看起来很近走起来却有一段路程,走了好长时间,若离感觉到肚子都饿了才到了那片发着灿烂的散发着黄色光芒的油菜花地。

远远地看起来油菜花好像很灿烂很繁华,可是到了近前一看,稀稀拉拉的一点都不壮观,跟她记忆中的灿烂烂漫相距甚远。

可是已经来了,她也只好打起精神,走进菜地,耳边响着蜜蜂机器轰鸣般的叫声,热辣的的太阳直直的晒了下来,不大一会就觉得头有点晕。

见鲍天麟毫无兴趣的站在地头,眼睛看向山下。若离自我解嘲道:“鲍天麟啊,人家都说看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想景,这话一点都没错。”

“话是没错,但是你错了。”鲍天麟轻轻笑了起来,略带溺爱的看了若离一眼:“看也看过了,我们去那边转一转。”

“还转啊?不能找个地方先让我提提神吗?简直是困死了。”

没了刚才的精气神,若离马上就觉得乏困起来,双腿酸软四肢无力,头脑发晕。

还好变得年轻了。如果换做以前,只是一个晚上熬夜就已经够她受的了,现在担惊受怕一天一夜还可以站起来。真的年轻就是资本那。

“那里有地方让你睡觉,荒山野林的。”鲍天麟在地头转了一圈,指着前面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户人家,我们过去看看。”

若离睁大眼睛,果然眼睛能看到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房屋。特立独行的站在一片山坡上。

“那好像不是什么人家,应该是看护什么的小房屋了。看起来不远啊。”

周围好像也没什么人家,如果那间小屋子里有床铺的话,稍微眯一下应该也不错。

“人营四周应该是没什么人家,这片菜花地估计是谁家离得近偷偷种植的,这里离边境很近。如果两国之间有什么干戈的话,最先遭殃,住户都在山那边。”

两人慢慢走向看到的那片山坡的小屋子。鲍天麟眼睛四下观看。

经过昨晚今早和以前的观察,若离总算是自己总结出了一点这里的地理特征,不由得扬起脸庞:“鲍天麟,我们大汉朝的边境还真是固若金汤啊,你看看全都是天然屏障。能看得见的地方全是秃山,一只兔子也别想跑过来。可是到了秃山这边,就全都是高山密林,就是谁不小心跑了过来,也不敢贸然进入。”

若离的脸庞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煞是可爱,鲍天麟又是心里一紧,忙转过脸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没想到你还有战略目光。”

“这就是战略目光了?这要算是战略目光的话,那我再说下去就成了个人家了。”

若离边走边说,她觉得和鲍天麟说话很轻松,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鲍天麟听她说的夸大其词,很不屑的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小屋子:“你还是先别当人师家了,我们先进去看一看,看能不能休息再说吧。”

若离纵了纵肩,跟在鲍天麟身后,来到小巧别致简陋的小屋子前,屋子里没人,外面挂着一把铜锁。鲍天麟轻轻一拧,锁就被打开,推开门进去,里面只有一块床板放在地上,地上落着厚厚一灰尘,墙角处有把小笤帚。

若离拿起笤帚扬了扬:“鲍天麟,你先在外面等一会儿,我来打扫打扫。”

鲍天麟依言站在了外面,若离将衣裙提起来裹在头上,将低矮的土坯屋顶上的灰尘扫落,又将四周墙壁及地上的扫了出去,最后将地上的木板一遍遍的扫干净,知道用手去看也没什么灰尘,才放下笤帚,到外面等尘埃全都落定。

对鲍天麟说:“好了,可以进来休息一会儿。”

鲍天麟低着头弯着腰走了进来,见若离已经坐在木板上,上前推开小小的窗户,微微的风就吹了进来。

“鲍天麟,这地方实在太简陋了,不过我们凑合一下稍微眯一会儿,要不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若离往边上坐了一下,将木板的一大半留出来,鲍天麟就坐了下来。

见鲍天麟坐了下来,若离很放心的就躺了下去,一只手紧紧地拉着鲍天麟的衣襟:“鲍天麟,我先睡一会儿,实在不行了。”

宝天麟侧过脸庞,看若离真的就躺在了木板上,脸庞往后让了让:“金若离,有这么困吗?”

“困死了简直是。”若离说话见已经彻底的闭上了眼睛,侧着身子用两只手扯鲍天麟的衣襟。

鲍天麟觉得坐的太低有点难受,若离又紧紧地住着他的衣襟,将若离的手推了推:“金若离,你说你眯一会就眯一会儿,老扯着我做什么?”

若离已经快要进入睡眠状态,还是听清楚了鲍天麟的话,嘟囔了一句:“不扯着你怎么行,万一你要是走开了,我还不得喂了野兽啊。我可是看过了,方圆几十里之内绝无人烟,就是有也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所以说必许和你紧紧地连在一起,不离不弃。”

鲍天麟略微的扯了扯嘴角,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既然你要和我不离不弃,我也只好躺下来了。”

“你也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我们再走。”若离感觉到鲍天麟在自己身边真的躺了下来,两只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

鲍天麟对着若离,感觉到她甜丝丝的细微呼吸,看着嫣红的嘴唇在自己眼皮之下轻轻蠕动,竟然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若离心中没有什么杂念,不一会就睡的烂熟,鲍天麟却热血翻滚怎么也睡不着。

他努力的压抑着内心的激情,小声说:“金若离,你也太胆大了,怎么敢和男子同榻共枕?”

若离看似熟睡却还有点意识,听他这么一说嘟囔了一句:“你也是男子?充其量不过一个孩子,不过我也不算大,才十八岁而已,我们在一起就是两个孩子,乖乖睡一会儿啊。”

若离的声音极其轻柔,很像窃窃私语,鲍天麟就感觉到小心肝一阵紧似一阵,而且忽上忽下,强大地躯壳有点包容不下。

下意识的往她跟前凑了凑,鼻子几乎挨着她的鼻子略带着撒娇的语气:“我怎么不是男子了?我都十五岁了。”

若离却真的睡熟了,没接他的话茬,而是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身上。

鲍天麟的心就狂跳了起来,长这么大他从未感到心不属于自己,而是飞到了别人身上。

顺着山间小路,走到下午时分,终于看到了人家,还有一家小客栈,若离这才觉得肚子饿的咕咕乱叫。

站在客栈门前看着鲍天麟:“鲍天麟,饿死了,我们都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再不吃点我们就成神成仙了。”

鲍天麟微微笑了笑:“确实如此,我们进去吃点吧。”

两人进了客栈的小饭馆内,买了几只包子,见里面仅有的几个人都看着她,若离忙低头看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妥。

一出门鲍天麟就笑了起来,边笑边说:“金若离,不要看了,你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家肯定是盯着你看,还不快点将头发挽起来,真的很邋遢。”

“这会嫌我邋遢了,那干嘛带我出来?还要我穿上这男装,长得这么女人,非要我穿男装,这不明摆着糟蹋资源吗?”

若离边嘟囔边挽起头发,理好衣服仰起头来,不过还是没忘记一腾出手来就拉着鲍天麟的衣襟。

鲍天麟有点讽刺的笑了笑:“金若离,你不要老拉着我好不好,那有仆人一直拉着主子的。”

走了一会儿到了城门口,鲍天麟将若离的手拉开。

“那我的走在前边,你跟在后面,须得我要感觉到你就在我旁边才行。”

若离松开手讲了条件,鲍天麟不置可否,却慢慢走在了她身后,脚步几步踩在了若离脚后跟。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不认路,你的在后面指挥着。”若离在前面边走边说,鲍天麟只管微微带笑,眼睛看着若离纤细的腰肢,圆浑的臀部。

今天若离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位置都让他感到热讯沸腾。

若离只管听着鲍天麟的指挥低头猛走,她有点担心那位雄性十足的绿眼王子看到自己。

鲍天麟看出了她的担心,小声说:“不要害怕,那位绿眼王子估计今天是不敢出现在街道了。”

“为什么?”若离有点不解的问,难道他知道。

鲍天麟笑了笑小声说:“你都跑了,他还敢在原地呆着?”

若离撇了撇嘴:“我又不是谁,跑了就跑了,难道还会去追查?”、

“你不会去追查,自有人去追查,好了你只管放心走就是了,不用担心。”

鲍天麟高大魁梧的身子挡在她身边,确实不用担心,若离胆子正了一点不大一会来到客栈门外,黎全根已经守在了柜台里面,远远的看见两人,起身进了内院。

回到客栈若离第一个去看甄一脉,见他好好的坐在自己房间里,看到若离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起身迎了上去。

“姑姑,去了哪里,怎么样。”

甄一脉孩子气的脸上带着无限的关切,恍然有种隔世的感觉,若离心里一暖,笑着轻声说:“只是去城外看了看,还好了。”

这个孩子是她今世唯一的牵挂,虽然目的都很清楚,却在不知不觉中成就了亲情。她不想告诉他经历过的危险,甄一脉似乎不相信的看着她,小声问:“姑姑,真的没什么危险没遇到什么事吗?”

若离坚持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太累了,几乎一夜无眠。”

甄一脉很体贴地说:“姑姑快点回房去睡吧。”

若离笑着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那姑姑就去睡了,只要一脉好好地,姑姑也就放心了,记得不要叫醒我,我要睡它个一天两夜。”

回到自己房间,刚要关门,就看见黎馨兰不知什么时候在客栈后门,和鲍天麟说着话,不由得抿嘴一笑。

鲍天麟恰好这时抬起头来,看到她含义很深的笑意,脸微微一红,低头对黎馨兰说了句话,转身上了楼梯。

若离刚刚关好门,鲍天麟就来到门口,伸手推了推,转而成了敲门。

若离打开门一脸龌龊的笑,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不好好陪美女聊天,找我干什么,我要睡觉。”

“那里是陪美女聊天,只是打个招呼而已。”鲍天麟脸微微一红,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怎么,不可以啊?”

“太可以了,简直是羡慕啊,艳福不浅。”若离嘻嘻笑着直接上了床:“所以我说你好好聊啊,急着跑上来做什么。”

“我说过我们回来后就回去的。”鲍天麟见她直接上了床,提醒她说:“等一会就走。”

“干嘛啊,说过的是出来买东西的,什么都没买到就回去,怎么交代。”若离躺在了床上,拉过薄薄的被子裹在身上:“明天买好东西再回去吧。”

“买东西的事不用你操心,都已经买好了。”鲍天麟看她毫不忌讳的躺在了床上,脸又开始发烧,便站了起来:“你要是困的话,就躺一会儿好了,天亮前我们出发。”

“天亮?那还早呢,能好好的睡一觉,哎对了,鲍天麟,日常用品卖了,那甄珠儿甄贝儿要的点心糖果还有笔墨纸砚的都买了吗?”

若离忙小声对鲍天麟说:“鲍天麟,那个跋扈小少爷来了。”

鲍天麟已经早若离看到了,他站了起来转身向后台走去,若离甄一脉忙起身跟了进去。

三人穿过柜台前的小道,若离悲剧的发现黎全根坐在里面,不过低着头。

“不要抬起头来,不要抬起头来。”若离心里小声祈祷着,果然起作用。直到他们都进了内院,黎全根也没抬起头来。

三人从后门出去,直接到了马厩,常来常往已经将马匹准备好等在马厩前。

“鲍天麟,怎么是三匹马,来的时候不是两匹马?”

若离一眼看见除了他们来的时候那两匹马,另外还有一匹高头大马,身上驼满了东西,小声问鲍天麟。

鲍天麟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雇来的,不是要买东西吗?难道让你背回去。”

“鲍天麟。怎么着你了,说话像是嬐吠凇!比衾胄∩嘟囔一句,撇着嘴转到了甄一脉身后。

鲍天麟冷着脸看了她一眼。不知怎么的今儿就想呛她几句。

常来常往非常热情周到的让三人送出了栏栅门,关上门还在不停的说:“客官,下次再来。”

“一定一定。”若离回着笑脸,转脸对甄一脉说:“一脉啊,这个客栈人名起得很好。你听听,什么常来常往啊,迎来送往啊,良辰美景啊,说不定还有什么宾至如归啊。你说是不是很有意境。”

甄一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笑着点了点头。

鲍天麟牵着一匹马走在前面。听若离说话回头看看了她一眼:“金若离,你真闲的没事瞎操心,人家起什么名儿你也研究。”

“说个话也要管。”若离白了他一眼。看着甄一脉更加小声说:“今儿个哪根筋搭错了。”

鲍天麟一字不露的全都听到,回过头狠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翻身上马。

“那我,一脉,我们两骑一匹吧。”若离见鲍天麟根本没和她共乘一骑的意思。转脸对甄一脉说,可是她根本上不了马。只好对甄一脉很尴尬地一笑:“一脉,帮我一把,我上不去。”

甄一脉停住马,指挥若离将脚踩在马镫上,她却是跨不上去,只好悻悻的看着甄一脉,,自我解嘲:“一脉,这马怎么这么高啊,我这腿有点太短了。”

甄一脉看若离很努力的想要跨上马背,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她就是翻不上去,觉得可笑又可爱,便使劲的托着她的胯部往上托。

鲍天麟骑在马上,走了几步又调转马头,看到甄一脉很费力地想将若离托上马背,而那匹马又不很听指挥,转来转去的,若离一只脚踩在马镫上,一只脚在空中试探着想要翻过去,几遍都不成功。

章节目录 第277章 笑意 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转了回来,到了若离面前又板起了脸,伸手一把将她提了过来,嘴里愤愤地说:“急着赶路呢,你在哪儿这么浪费时间,你看看黎宝根又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鲍天麟刚说一句,就看见黎宝根从前面走了过来,策马向前,甄一脉忙跨上马随后跟着,手里牵着那匹驮着满身物品的高头大马。

若离定眼一看果然是黎宝根带着两个随从从破破烂烂的街道对面走了过来,不知道他这么早来做什么,还真有点阴魂不散。

好在这时街道上也没什什么人,三匹马杨蹄而过,黎宝根却睁大了一双灵气十足的眼睛看了过来,若离忙将头偏向一边。

后面的甄一脉很聪明的就顺着驮东西的马侧低垂着头冲了过去。

等三匹马都跑了过去,黎宝根眯起眼睛看着背影斜起嘴角,露出坏坏的一笑,对连福说:“连福,看看,总算被我们逮住了吧,快点我们跟着回去,我就不信给大黄报不了仇。”

连福接福跟着点头称是,三人进了马厩栏栅,却见黎全根也在备马,黎宝根马上带着恭顺的笑容上前:“大哥,你要出去?”

黎全根温和的一笑,试了试马鞍:“宝根,你先在城里玩几天,大哥回家一趟,过几天就回来。”

黎宝根忙上前:“大哥,我也想回去,在家里大门大户大院惯了,在城里不习惯。“

黎全根笑了笑顾不上和黎宝根说话翻身上了马:“宝根,哥没时间跟你说话,赶时间,反正你好好再呆几天。”

黎宝根见黎全根已经冲到了栏栅门口。想起了什么忙追了过去。

“大哥,我得回去,我刚才看见了玉溪村那几个流放的罪人,就是那个田麟,还有那个金若离,害了我的大黄,上次我好心好意将那帮女人孩子送了回去,他还训我,这次不能饶了他,我要回去告诉蔡老爷,还有爹,让他们进牢狱。”

黎宝根说的义愤填膺咬牙切齿,黎全根却听得全身是汗,这要是被村长揭发了,就是罪上加罪,也就不是流放的事了。

他忙下了马,对黎宝根:“宝根,这件事情你可看清楚了,是不是他们。”

黎宝根忙拍着衣服:“大哥,千真万确的是他们,今早上我和连福接福想去城外玩,

就早早来出个饭,就看见几个人很像,我在店内看着他们去了马栏那边,我就从前门过来,正好迎面碰上,虽然他们都低头我还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黎全根定神看着黎宝根认真的样子,想了想小声对他说:“宝根啊,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这些个流放之人据我所看都非等闲之辈,我们只不过是乡村的小财主,有些事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黎根宝很坚决的说、:“那可不行,别人也许我会放过,可是这个田麟,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的大黄……”

黎全根沉下了脸,他一时也对黎宝根说不出什么道理,也不能说出,只好是使用兄长的威严:“宝根,大哥没时间跟你解释,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胆敢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大哥绝不会饶过你,你记住千万不要去惹他们。”

对黎宝根说完,他又转脸对连福接福严肃的说:“你们两个,看住宝根少爷,千万别去告密那个田麟的事。”

说完黎全根骑着马走了,留下黎宝根傻傻的站了好半天,最后咬牙道:“连福接福,我们跟上去,我就不信我们去告诉蔡老爷,和爹这件事,他能怎么样呢?”

连福接福吓的连连后退,连福结结巴巴的说:“少爷,既然大少爷说不可乱说,我们就是打死也不敢说,大少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接福也慌忙点头:“是啊,少爷,老爷的话我们不听都行,大少爷的话我们不敢不听。”

黎宝根气呼呼的甩手离去,这两人说的话他全都明白,惹了大哥就是捅了马蜂窝,虽然大哥对他是疼爱有加处处偏向他,但是他一旦生气起来那可是了不得。

连福接福忙跟了上去,走了好一会儿黎宝根才挤出一句话:“田麟,算你走运,不过等着瞧,总有一天我要为我的大黄报仇!。”

今天鲍天麟的情绪不是很稳定,若离坐在马鞍靠前的地方,几乎不敢乱动,回去的时候不像来的时候那么信马由缰,而是飞驰。

耳边响起乎乎的风声,马儿奔驰在宽敞不平的官道上,去往城里的人不太多,沿途已经有人在收割麦子。

见鲍天麟一直绷着个脸,若离忍不住去问:“鲍天麟,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们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对我这么不待见?”

她一向性子耿直,和鲍天麟又是口无遮拦胡说八说惯了。憋了一会实在是憋不住了。

“好好坐着,不要乱动。”

鲍天麟小声说了句,他也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反正是看到若离全身不自在,就想呛她几句。

若离身子一动不动,只转动着头部“我哪里有乱动?只是嘴巴动了动,我就是不明白我怎么你了,你这样对我横眉冷对的?”

鲍天麟实在说不出理由,只有虎着脸:“嘴巴也不要乱动,头不要转来转去。”

若离只好将头固定好嘴里小声骂一句:“都是毛病。”

只有半天的功夫,就已经到了那天捡到两匹马匹的地方。若离远远的看见,进山林的地方还有几匹马儿在悠闲的吃着草,周围没有牧马人。

鲍天麟收住马缰绳跳下马,伸出手将若离也扶了下来,顺手拍了拍马屁股,马儿便甩着尾巴去一边低头啃草。

甄一脉也跳了下来,伸手将骑的马儿赶在一边,拉着驮着东西的马看着鲍天麟。

“就牵着这匹马回去吧。”

鲍天麟率先进了林子,甄一脉牵着马拨开横过来的树枝,也进了林子,若离随后跟上。

进了林子,若离发现鲍天麟不是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而是转向另一条路。

紧走几步追上他转回脸问:“鲍天麟,走错了吧,我们来的时候走的那边。”

“你只管跟着走就是了,问这么多。”鲍天麟头都没回,只管往前走。

若离不便再问,回头等甄一脉走近,看着他纵了纵肩,甄一脉努了努嘴低下头去。若离知道他是不敢管鲍天麟的事,她实在想不出这个鲍天麟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也不想自讨没趣,就和甄一脉一起牵着高头大马跟在鲍天麟身后。

走了一会儿,听见前面不远处有马蹄声,若离竖起耳朵问甄一脉:“一脉,你耳朵好使,听听前边是不是有马蹄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

甄一脉点了点头,这种声音他从一进林子就听了出来,见鲍天麟带着他们跟着马蹄声走,也只好跟着,见若离终于听到了,抿嘴一笑。

若离这才放下心来,感情这个鲍天麟是有向导的。

这才慢慢的查看马背上驮着的东西。有油桶,有一大包一大包的东西,可是看了好半天,也没见猪肉。

都给人家夸下海口,说是回来之后要带猪肉,这下可食言了。

有话就要说出来的她实在是忍不住,又紧走几步到了鲍天麟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鲍天麟,不是说要卖猪肉的吗,怎么没卖啊?”

鲍天麟此刻慢慢的想明白了今天为什么这么如若离所说的筋搭错了。就是害他昨晚一夜无眠的若离软乎乎的身躯。

他不敢对若离像往时一样的谈笑风生口无遮拦,怕那种难捱的感觉随时上身。

他慢慢平复了心境,若离只不过是甄一脉的临时保姆兼丫鬟。而他的心仪对象是甄贝儿。而且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是配合鲍天角查出隐藏在民间的三义人,找到隐身在甄家人身上的兵符,以及司马家和盖家的辅助兵符的虎印玉章的,对若离的那种感觉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由感而发。

听若离再次问他,他便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笑嘻嘻的说:“没卖猪肉可不赖我,我又没答应谁。”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了,你不是说不用我操心吗?不用我操心就是说你什么都办好了。”

若离顾不上观察鲍天麟脸色的转变,着急的追问。

“我说办好了你又不信。”

鲍天麟看她着急上火的样子。脸色绯红嘴唇嫣红。感觉刚刚才挤压出去的感觉又回到了身躯,轻轻说了句,向前快走几步。

“信你可是东西在哪?总不会从地下钻出来吧。”

若离追上他。仰起头问。

“好好赶你的路,哪来这么多的话,它该钻出来就会钻出来的,好了别操心了,好好走就是了。”

“那么。猪肉的事咱先不说了,鲍天麟。把银子还给我吧。”

若离终于说了了最想要的,因为鲍天麟没没收了她兑换来的银子,而且是除了给了甄一脉一点点之外的所有银子。

那可是她的不动资金,也是她以后打算大展宏图时的启动资金,可不能白白便宜了鲍天麟。

“什么银子,哪来的银子,多少银子啊?”

鲍天麟听她要银子,眯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嬉皮笑脸的问。

“装什么糊涂啊?除了我们吃了顿饭,怎么这也有九十几两吧。”

这就不认账了?若离瞪大了眼睛,银子可不能被这样不明不白的吞并。

鲍天麟微微一笑,偏过头来:“金若离,你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吧,明明我们每人只有三两银子,你九十几两是哪里来的?”

这还兴师问罪了?若离哪里会理会他这一点,沉下脸伸出手:“哪来的也不是抢来的,能带出来叫本事知道不?反正你又不是朝廷命官,拿来,”

鲍天麟看她沉着个脸,嘟着个嘴瞪圆眼睛很是可爱,故意逗她:“虽然我不是朝廷命官。但是我可以监督你,因为我要是举报你的话,我的流放生涯就可以上升到自由阶段,而你就会延长一点。”

若离听他这么一说,停住了脚步狠狠地瞪着他,鲍天麟也停下脚步不羁的大眼睛戏谑的看着她,一副挑衅的样子。

甄一脉见状忙牵着高头大马先走去,他已经知道鲍天麟在沿着前面的马蹄声走。

若离绷着眼睛秒杀了一会儿,见鲍天麟毫不退步,终于说了出来:“鲍天麟,不带这么开玩笑的,不要这么厚颜无耻冷酷无情的。你又不是卖国求荣之贪慕虚荣之人。把银子还给我,以后我还要靠它翻身,谋求条出路的。”

鲍天麟见若离急了,样子更加的憨态可爱,像个小孩子。

有心和她逗乐,就向前走了几步漫不经心地说:“还有什么出路啊?还翻什么身啊,好好照顾甄一脉就是了。”

若离看不出鲍天麟今儿个是哪里出了错,一会横眉冷对,一会儿又嬉皮笑脸的,有点看不清楚他说的是真是假。

虽然她心里真的认为鲍天麟不会出卖她。但是他说的半真半假的,又因为她的记忆中这些天之骄子们的脸都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的,而且是变化无常。

看来直截了当来硬的不行,得改变战略战术,换个方式方法。她想了想袅袅婷婷的走上前去,拉着鲍天麟的胳膊。娇娇滴滴的说:“鲍天麟,我知道你是逗我玩的,你怎么会看得上我这点银子,又怎么会告发我,是不是。”

说完不停地眨着眼睛,还很妩媚的煽动眉******天麟有点吃惊的看着若离纯朴的脸上瞬间堆起了妩媚,双眼闪出夺人心魄的光芒,嫣红的嘴唇也跟着熠熠生辉,衬托着洁白细腻整齐的牙齿闪闪发光。

相比平时的样子,这个样子更让他的心上下翻滚。几乎要冲破皮囊。

嘴里却说:“怎么不会,我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直直的看着,若离嫣然一笑。就勾起了平时隐藏在嘴角的深深的梨涡,娇柔妩媚而甜蜜。

她知道鲍天麟是被自己这突然地举动给吓呆了或者迷惑了,却不知道他是被自己给惊艳了。

便依旧娇声娇气的发挥着女人最有杀伤力的武器:“鲍天麟,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我可是比你大很多的。你不知道一个女子要照顾好一个家,是很难得,你就做做好事,把银子还给我吧。”

若离很特意的搔首弄姿,挤眉弄眼,她是突然想起了以前被平反了的狐狸精。这个几千年来被人们唾骂的作风不好的女人的代名词,已经成了许多女子想要修炼的最高境界,不知道这个年代是不是很管用。

鲍天麟却是真的被若离极其妖精的样子所迷惑。眼神迷离起来,嘴唇蠕动了好半天才说了句:“金若离,只是开个玩笑,我哪里会要你那点银子,只是你已经将金子变成了银子。带回去目标太大,你也知道我们的住处都不是很安全。”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想起上次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不由得黯然的低下头去:“是不安全,不过我会存放的很好。”

鲍天麟还沉浸在若离刚才无以伦比的妖娆之中,但是若离的话他却听明白了,很老实的将他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会存什么地方啊,就算是炕洞,也会被找到的,还是存在我这里,没人敢来,要不还给你换成金锭。”

说的是很有道理,可是明明是自己的钱,用的时候却要伸手去要,感觉很不好。

可是人家是为了自己好,她刚才没想这么多,现在被鲍天麟一说才想起来,别人就不说了,光是甄珠儿甄贝儿就提防不住,万一要是被这两人发现了,说出去很有可能。

于是便装作很大度依然很妖娆妩媚的说::“鲍天麟,你真是年纪不大智慧很大,枉我比你多活了好几年,这一点都没想到,真是惭愧啊,小弟弟真乖啊,那就帮我换成金锭吧。”

如果换成金锭的话那就赚了,她有点兴奋,所以最后两句话带着挑逗调戏的意思,她也是为自己这会卖弄风骚的表演做了个总结。

鲍天麟的心却飞出了喉结,他忽然很想将若离,这个在他面前此刻比蜜桃还诱人,嘴角时隐时现的梨涡比蜜汁香甜的女子深深地镶嵌进自己的身体。

若离酣畅淋漓得表演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妖精女子,又解开了心里压着的事情,心情好了,脚步轻盈的去追着一脉。

留下鲍天麟好半天才将心头熊熊燃烧的烈火扑灭。

回去时候的路比来时好走多了,马也有下蹄之地,不像来的时候人都有时候没有下脚之处。

甄一脉自己走在前面,若离跟在后面,看着林中郁郁葱葱的草木,随时随地放肆绽放的野花,心情大好,不由的小声哼哼起来:“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边唱边摇头晃脑起来。

走了一天,到了傍晚,眼看夕阳已经西下,若离停下脚步。

鲍天麟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的慢慢走着,见若离停住脚步才发现已经快到晚上。

“鲍天麟,我们需要找个地方过夜吗?”

鲍天麟摇了摇头,双眼凝视前方,很肯定地说:“今晚赶路,天亮前到家。”

“走夜路?”若离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鲍天麟,担心地问:“鲍天麟,这山高林密的,会不会迷路。”

鲍天麟摇了摇头:“不会,我们只要跟着前面的人走就是了。”

若离心里虽然很抗拒,她不喜欢熬夜,但是鲍天麟既然说要赶夜路,她也阻止不了,再者她也想早点回去,这短短几天的经历让她对简陋的家充满了渴望。

天黑前休息了一会,给马吃了点草,喝了点水,若离也将背在挎包里的馒头拿出来。到了晚上,前面点上了亮亮的火把,甄一脉牵着马,若离走在一边,跟着火把走了一会去却是出了林子,到了河边,顺着河床边上的草茵路顺流而下。

比起林子里的路,这条路平坦多了,前面的火把一直在能看得见的地方,若离心里知道是有人在专门引路,却是不敢去问鲍天麟。

章节目录 第278章 累不累 甄一脉完完全全的像个马童,一直牵着马,若离小声问:“一脉,你累不累啊?”

甄一脉轻轻的摇了摇头,若离心里有点难受,虽然知道甄一脉身手不错,也有力气,可毕竟是个孩子,就这样一整天的默默牵马,走路。就算是一般的农家孩子也受不了。

路平坦了走得也快,若离就觉得头重脚轻走路有点飘飘然,便一只手扶着马背,闭着眼睛跟着马走。

鲍天麟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气,不知疲倦的大步流星,甄一脉也牵着马一路好走。

“一脉啊,你能不慢点走啊,都深一脚浅一脚了。”

实在跟不上了,若离的手离开马背,双腿慢慢地软了下来。最后蹲了下去,甄一脉回头看了眼后面,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等鲍天麟走了过来。若离伸手拉住了他的袍角,仰起脸来:“鲍天麟,你还让不让我活了,你和一脉都练过,身体好走路玩儿似的。我哪里比得上。这都整整一天了,晚上还走夜路,我受不了了!鲍天麟你就怜香惜玉一下,休息一会吧。”

若离说的很娇弱,洁白的脸庞在月光下细瓷般的,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朦朦胧胧的美,和中午时分的妖娆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却更加的惹人怜惜,鲍天麟觉得心疼起来。伸手拉起她。

小声说:“金若离,不是我不怜香惜玉,我们走了这好几天,今晚必须的赶回去。如果天亮的话目标太大,还得走山林。还有,我约定了时间有人送猪肉。迟了人家也等不住。”

原来是这样,道理都对,可是若离实在是走不动了,她又不敢说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只好用一双哀求的眼睛惨兮兮地看着他。

鲍天麟实在受不了她的这种目光,摇了摇也狠了狠心,伸手将她提了起来,抡一只麻袋般的将她往后轮了轮,就将她背在了后背。

若离抿嘴一笑,顺顺的趴在了他的背上,鲍天麟很高大,背着一个她,一点都不吃力,走得稳稳的,不大一会若离竟然睡着了。

鲍天麟觉得后背有点湿湿的,微微转过脸去,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苦笑着向前走去。

若离心里无事,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她走不动了,大男孩背了背她,所以不大工夫就睡了。

鲍天麟却是心里波涛汹涌,长这么大谁敢让他背在背上,大汉朝就是民间也将男子看得很重。不只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就是洗衣服也得先洗男子的,放置衣服男子的也得放上面,女子不能在男子头上乱看,男子的后背也不背女人,因为男子的后背是山,背上女人就是被压住了,当然孩子和娘亲除外。

他再次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身为皇子,担负着正邦安国的重任,从一生下来就受到了残酷的训练,虽然没有在外历练,却也经过无数次的腥风血雨,除了不会种粮食,不懂得民间生活的规律,该懂得道理他都懂的。

所以就算是嘴里天天念叨甄贝儿,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并不在他现在目前的议事日程上,而且他天天面对甄贝儿,除了感觉她超人的美丽,再没觉得什么。

可是面对金若离,他已经不是一次的心惊肉跳,惊心动魄,心慌意乱,甚至有一刻不能自己。

他知道自己年纪还小,就是还在王府也刚刚够谈婚论嫁。

权衡了好一会轻重,梳理好了情绪,轻轻地将若离从背上放了下来,摇了摇,小声道:“金若离,醒醒,快要到了自己走一会儿。”

“哦。”若离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一把拉住鲍天麟的手,几乎是又吊着他往前走。

鲍天麟想要推开她,一转脸看到她比月色还温柔恬静的脸庞,硬是没鼓起勇气。

甄一脉默默地走在前面,后面发生的事儿他都在不经意间回头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不敢说出来,心里却涌出一股怨气。按照爷爷的意思,若离只要能照顾他,让他像个离不开人照顾的孩子般就好,就当她是个奶妈丫鬟甚至挡箭牌,可是看着她和鲍天麟之间的暧昧之情,他竟然非常的生气,脚下不由的加快了速度,想要快点回去好摆脱身后他不愿看到的情形。

已经能确认这条溪流在往下就是他们所在的地方了,远远地看路边站着一个人一头驴。

“什么情况?难道也有和我们一样的夜行之人?”

若离被吓了一跳,困乏劲没了,站直了身子,向甄一脉小声喊:“一脉,快停下来,前面有人。”

那人和驴在月光下很是朦胧,前面的火把也停在不远处,若离心里隐隐的恐惧,抬头看了看天空,应该是后半夜。

该不会是什么神呀鬼呀仙的吧。

随即她否认了这个荒唐的想法,那个人转过身子,牵着驴走了过来,憨憨厚厚的一个庄稼汉子。

若离还是感到有点害怕,拉着鲍天麟的后襟跟在后面走到甄一脉身边,这才松手站在甄一脉旁边,躲在高头大马后面。

鲍天麟自己迎上前去,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却见庄稼汉将驴背驮着的用布包起来的东西转到了马背上,就恭恭敬敬的转进了两山之间的小径。

“什么呀?”若离上前用手看了看:“这人是谁啊?怎么知道在这里等我们?”

布里的东西软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若离问鲍天麟。

“猪肉啊,你不是老是念叨吗?”鲍天麟轻轻说了句,向前走去。

“猪肉在这里等着呢?”若离惊奇的问:“这人是谁啊,怎么会将肉送来这里等着?”

“送肉的当然是屠夫了,金若离,怎么那么多事儿,你们两个回去就说我们在县城买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

鲍天麟回过头来看了看若离,神情严肃起来,郑重的对两人说,直到确定两人都记下了,这才转身往前走。

此刻就响起了第一声鸡叫。

已经能看见那一排破旧的院落,若离发现那只一直指引他们的火把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还没到司马家的院墙,就看见鲍天角神姿仙态的在黎明前的朦胧中。

见到他们,鲍天麟问了句:“你们回来了。”

鲍天麟的双眼恢复了热情洋溢的神采,应了声:“回来了。”、

鲍天角转过柔美高贵的丹云眼,看着若离甄一脉,柔和的声音轻声说:“金若离,一脉,你们辛苦了,回去睡觉吧。”

鲍天角的声音极具感染力,虽然动听悦耳,但是更多的像是一种肯定,让人无形中又受到表扬肯定的自豪感。

甄一脉恭顺的低下头去,若离忙堆起笑脸,说了句客套话:“不辛苦,都是应该的。”

鲍天麟来到自己院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了,他顺手将马上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放进院子,拍了拍马屁股,马儿就甩开四蹄,踢踢踏踏的走了。

还没叫开院门的若离忙说:“鲍天麟,你怎么不喂马吃点草料就这样让它走了?它可是我们今天的功臣,再说天还没亮,县城那么远,就算是老马识途,也会迷路的?”

鲍天麟见若离很认真的对他说话,白了她一眼:“我看你还是不困,真不明白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回去睡你的觉去。”

“对家畜一点都不人道。”若离小声说了一句,见鲍天角站在旁边看着,没好气的说:“我倒是想进去睡觉,那也要门能敲得开。”

鲍天角听她这么说,小声说:“珠儿贝儿还没醒来,这样吧,天麟你过去帮他们将门打开。”

鲍天麟看了若离一眼,轻松地翻过低矮的隔墙,将院门从里面打开,若离看见春枝春雅都已经出来在院子里,帮忙将东西先归进厨房。

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出来房间有人来过,不只是来过,还将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遍,包括炕洞。

回到家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好了,检查过炕洞里的那只鞋子,金锭还在,绸缎也在。放下心来,只要这两样还在,就再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别人去惦记了,可是她也纳闷了,是谁要在她这里找什么呢?

洗漱完毕,盖倾眉司马小婵听到动静赶过来问候,甄珠儿甄贝儿却没有起来,她实在是太劳累了,倒在炕上呼呼入睡,甄一脉什么时候睡都不知道。

美美的睡到自然醒,日头已经偏西,也就是说她已经睡到了下午。

甄一脉不在屋子里,若离起身头脑发晕的出了门,院子里也没人,肚子有点饿,就进了厨房。

这才发现案板上放着一条猪后腿,很多的调料,装油的罐子里也倒进了大半罐子清油。

忙打起精神,掀开缸盖想先洗洗脸,却发现大大的水缸几乎底朝天,昨晚上急匆匆洗脸,也没顾得上去想。

忙翻过木桶看,捅是干的,扁担还是她走时的样子,她抬头看了看太阳,生气的踢了一脚木桶,嘴里大声骂了句:“怎么不懒死,脏死,看起来长的人看狗样的,比猪还懒还脏。”

嘴里狠狠的骂着,将一条大猪腿连同带着的骨肉用菜刀剁成几块,窗外就探进了盖倾眉端庄的脸庞:“妹妹,说什么呢?一个人叽里咕噜的。”。

“姐姐啊,你看我这刚刚回来,这地也是脏的,灶间柴禾乱乱糟糟的,缸里也没水,也不知道她们是怎样过的。”

见到盖倾眉的喜悦被眼睛看到的一切所掩盖,若离大声抱怨着。

盖倾眉慌忙将眼睛看向隔壁,见院子里没人,提起裙摆进了厨房。伏在若离耳边说:“妹妹啊,你是不知道,你走的这几天,你家那两位小姐整天追着天角跑,那里有功夫做这些。”

提起这样刺激的八卦,若离来了兴趣,眯起眼神神秘的问:“是大小姐追还是二小姐追啊?”

盖倾眉眼睛看着外面,小声瘪起嘴说?:“两个一起,只要天角一出来,两人跟着就去了。女孩子家家的,也不知道定安王是怎样教育的?”

女孩子青春期怀春,家教再严也无济于事的。

若离笑着说:“我义父就是家教严的如人令。也鞭长莫及啊,不过我们在这里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儿。”

盖倾眉看着若离将带在后腿上的肋骨顺着排骨的间隙一刀一刀的划过,将剁好的排骨放在一只瓷盆里,又将后腿上那些看起来很新鲜的肉一块一块的先切好,将肋条肉分出来。

只是分开这些肉就已经很费力气。

“一脉。一脉。”

弄好了这些,若离将两只木桶提出了厨房,将扁担也放了出外喊甄一脉。

盖倾眉就跟了出来,见甄珠儿甄贝儿从屋子里走出,低头向外走去,这两位小姐姿态甚高。她也不愿搭理她们。

甄珠儿来到厨房门口,探进头去看了看,又掀开缸盖看了看。对甄贝儿摇了摇头,想了想仰起头对转回来准备提着木桶去打水的若离硬邦邦地说:“都下午了,这些肉怎么还在案板上着,缸里也没水了,先去打水吧。”

“你们怎么不收拾。不去打水?”若离狠狠地白了她一眼,本来回来时她已经想好了。不和这两女孩较劲,可是看着她们这个样子,心里又来气。

甄珠儿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那么大一块肉她那里会做,打水那是抛头露面的事儿她那里会做,可是看到若离发狠的目光,她狠狠的咽下嘴里的话,回头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甄贝儿,见她的眼睛一只飞向隔壁瞪了她一眼。

甄贝儿猛然惊醒似的看了若离一眼,小声道:“我们都做了,你要做什么?”

这一句倒把若离问得无言以对,愣了好半天才回了句:“你们做了,我不就不用做了嘛。我去将它们带回来已经很不错了。”

甄贝儿一边注意地观察着隔壁,一边小声说:“你不用做,要你来做什么,带回来那也是天麟哥哥和一脉的功劳,你只不过跟去玩了几天。”

“那你们怎么不去跟着玩几天。”若离没好气的说,真是站着说话不知道腰疼。

甄贝儿得意地扬了扬脖子:“那种小地方我们又不不是没去过,我们不屑去。”

甄一脉从外面走了进来,若离提起来木桶甄一脉拿起扁担,他不知道三位女子之间怎么了,但是看出来有点摩擦,不满的瞪了两位姐姐一眼。

甄珠儿忙赔上笑脸,柔声说:“一脉,出去累了吧。”

甄贝儿也笑着上前替他拉了拉皱了的衣服。

甄一脉低下头抱着扁担跟着若离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甄珠儿。

甄珠儿有点心虚的赔上笑脸,甄一脉走了的这些天,她几乎是天天研究琢磨甄一脉如果带着兵符,会放在那里,结果就连两个炕洞,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什么都没有。

她没见兵符,甄一脉没放在家里,如果真如鲍天角所说有这么个东西,那么一定在甄一脉身上,至于若离根本不予考虑。

还得跟甄一脉好好套套亲情,鲍天角和她的关系虽然已经挑明说开来,但是她很明白,如果将兵符找出来交给他,王妃之位就有点靠谱。

甄贝儿却不知道鲍天角和甄珠儿之间的事儿,虽然她看出来鲍天角对甄珠儿比对自己亲近一点,她却是很有信心自信将鲍天角拉过来。她觉得鲍天角之所以对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是因为鲍天麟总将自己挂在嘴边,如果以后她能成功地将鲍天麟抛开,凭着她绝世的美丽,鲍天角的目光一定会停留在她身上。

而且只有攀上鲍天角鲍天麟才有可能就算是爷爷的沉冤不得雪,也能回到以前的生活。

所以这些天她突然觉的如果鲍天麟真的对若离有意思,她和鲍天角的机会就会多一点。

若离提着木桶出了院子,一眼就看见走的时候还没有一根指头长的黄瓜,已经有半尺长。茄子也黑黝黝红紫紫的,辣椒也已经能看出辣味,豆角就嫩嫩绿绿的结满了豆角秧。

刚才的不快一扫而过,放下水桶过去摘了两根黄瓜,一边对甄一脉说:“一脉,这些菜长的还真快,我们就出去了几天就这么大个人了,真后悔起得迟了,要是起得早一点,这黄瓜鲜嫩鲜嫩的更好吃。”

甄一脉笑着看若离将两根黄瓜放进桶里。满脸笑容的绕过几天不见就高出一截的庄稼地。

“金若离,这么勤快啊,一起床就去打水?”刚刚绕过玉米地。就看见鲍天角鲍天麟兄弟两绕着田埂转了过来,鲍天麟一看见她就喊。

若离撅了撅嘴:“不勤快能怎样?”

本来她想说家里留了两个死人,可是想起刚才盖倾眉的话,想来说不定鲍天角已经和甄珠儿还是甄贝儿好上了,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便反问一句,继续往前走。

鲍天麟一双儿情洋溢的大眼睛就跟着若离转了过来。

鲍天角眯了眯眼神,转过身对鲍天麟说:“天麟,你看你真是费劲,要不然我们跟着往哪边走好了。”

鲍天麟笑了笑拉了鲍天角一把:“大哥,你也开玩笑。”

鲍天角又转过身子。还没走两步。若离就在身后喊:“鲍天麟,你还真是利索,这么快就将那头猪给分了?猪头呢?”

“在啊。干什么?”鲍天麟转过身子不解得看着离。

若离就放下水桶返了回来,陪着点笑脸:“猪头在的话,能不能那个给常婆婆,那猪头做起来很麻烦的,还有那肠子。想来你们也不会去吃那些,不过我会把猪耳朵留下来给你吃的。”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出口气 “哦,原来是这样。”鲍天角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谁家的江山都是有定数的,想谋也谋不去。”

若离跟着说了句:“那是,能做皇上的都是真龙下凡,岂能猫呀狗的都能去做。”

鲍天角深深的点了点头:“算你还有点见识,所以你有时间劝劝一脉,如果他知道兵符的事,就说出来,免得铸下大错。”

原来鲍天角是在这儿等着,若离微微抬了抬头,却不看他:“鲍天角,我只是一介民女,刚才说的也都是小时候老人家讲的,你也知道,虽然定安王认我做义女,充其量也就是一脉的丫鬟兼保姆兼老妈子,你说的什么兵符,我怎么会知道。”

若离说的条理清晰,句句在理鲍天角很刮目相看的又变了一种目光。

“金若离,我只是说你去劝劝一脉。”

若离苦笑一声:“鲍天角,你也太高看我了,就算是一脉真的知道兵符的下落,我就能劝动他?他不拿出来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鲍天角轻轻一笑:“那么,金若离,你天天和一脉在一起,你觉得兵符会在哪里?会在他身边吗?”

“这个你去问一脉啊?我怎么会知道,我没见过。”

若离很肯定的说,想在她这里套话,门都没有,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也没见过。

“一脉装聋作哑装疯卖傻的,要是能问出来,也不劳你大驾了,我们也不会在这里了,金若离,你要是能帮着找到兵符,我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绝对比比定安王给你许下的空头承诺现实多了。”

鲍天角眼神凝聚起来,很郑重其事的说。

若离微微一笑,稍微抬了抬头,很坚定的说:“鲍天角,我真的只是一介民女,只想做我想做的事,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对我来说就是浮云。争权夺利指点江山是男人的事,不要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能告诉你。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只想将一脉照顾好,别的事跟我无关,也拜托你以后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鲍天角听若离的说的慷慨激昂,微微斜起嘴角:“我看你很有大将风度,哪里像个女流之辈,还什么一介民女,指点江山头头是道不让须眉。”

若离很谦虚的笑了笑:“多谢抬举,可惜对这些是我没兴趣,征服世界的事是你们男人的事儿,我不参与。”

鲍天角见若离总是不看他,要看也躲躲闪闪,就越发的有了兴趣,顺着话茬问:“那女人都参与什么事?难道就是做饭发带孩子。”

若离点了点头:“说对了,不过除了做饭带孩子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征服男人。”

若离的话让鲍天角好一阵迷茫,好半天才说:“女人要怎么征服男人?”

“那要看男人是怎样征服世界的,说是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所以说女人只要征服了男人,就征服了世界。”

若离很利索的说了句前世的至理名言,鲍天角又是一阵迷茫。

接着反问一句:“这么说,你是要征服男人了?是要征服甄世子吗?那为什么那么长时间也没征服得了?”

若离无言以对,好半天才找了个借口:“征服一个男人是需要时间的,有句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他会被我征服的,那他的世界就是我的了。”

鲍天角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他会把他的世界给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被你征服?”

“那还用说,当然是用我的心了,我在他家守了那么多年,就是现在也不离不弃的,而且我看起来也不是很丑,还有我就是临危受命也将他家唯一的血脉照顾的这么周到,就凭这些难道不足以征服他。”

“至于如果有以后,那他的世界肯定是我的了,你说哪个男子不愿将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心爱的女人?”

鲍天角微微蹙起眉头:“我就不愿。”

若离对他的回答嗤之以鼻:“你不愿意,是因为你还没有最心爱的女人,假如你有,假如你以后做了皇上,你一定会把你的王国和她一起分享,而且如果她高兴,你会觉得比她还高兴。”

鲍天角歪了歪头,谪仙般的脸庞在月光下清逸出尘:“是这样的吗?”

鲍天角的声音越来越好听,如涓涓流水,珠落玉盘,若离甚至能感觉到从他那轻薄有型的唇齿间发出的声音犹如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带出的水珠,很有质感,咽喉肺腑也随之清爽起来。

而且他的眼神一会一个变化,可以说是五彩斑斓,令人遐想。

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能低着头小声说:“当然是这样的,不过的有心爱的人才能体会到。”

“心爱的人?”鲍天角很讽刺的做了个滑稽的姿势:“女人都很可爱,但是谁是心爱的人,这个很难判断。”

“一点都不难判断,只要你天天想着她,她高兴你就高兴,她痛苦你就心疼,有什么好东西想先给她,那她就是你心爱的人。”

若离低头看着脚下,一圈一圈的画着,就画出了个人头。

鲍天角看若离总是低着头,脚底下一圈一圈的画,有点不高兴得问:“金若离,不就是跟你说了会话吗,怎么头也不抬,你不知道这样很没有礼数吗?”

听她说自己没礼数,若离继续低头小声嘟囔:“哪里是我没有礼数,就你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神。我可不敢正眼看,谁受得了啊。”

鲍天角愣了愣,虽然他的媚眼功夫了得,没有女子能逃得脱,但是却没人这么说过,而且只要他发射媚眼,所有的女子除了对他的眼神念念不忘,还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第二次,他基本上没有第二次。而且从来没有人特意的去躲开。

可是面对这个金若离,。他已经不由自主的用了好几次,虽然只有一次起了作用,却被打断,也只有她说出了实话。还断然抗拒。

不知道是该自豪还是该沮丧,他有点不甘心的柔起一双眼睛,语气更加的悦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金若离,你也说得太悬了。你看着我的眼睛,会死吗?”说完用柔情的目光光看着,想要看看她会不会抬头,如果抬头会是什么反应。

若离不敢违抗,抬起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看着他笔挺的鼻子:“死到不至于,可是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想要跳进你的眼睛里,想要给你奉献点什么。你知道这很危险,鲍天角。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魔法?”

“魔法?”鲍天角怔怔的看着若离,他虽然不知道魔法是什么,他觉得若离看出了他这是一种媚功:‘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魔法?“

听他说不知道,若离很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不可能吧。你那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人恨不得钻了进去,它像一股漩涡。说实话,你迷惑了人家多少女子?”

听若离这样形容他的魅力,鲍天角笑了起来:“也没这么厉害,你不就没被迷惑吗?”

说了一会话,若离没了那点顾忌,也不太害怕。也就胡乱说了起来:“那里没有,差点把我迷死,要不是我迷途知返痛下决心。早被你带进沟里了。”

鲍天角见若离嘴里乱说着,眼睛始终不肯对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这个女子是第一个防御他的眼神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若离觉得有点冷就提议:“好了,鲍天角。月亮都那么高了,我们再不回去。有人又要找我麻烦了,走了,我看我们还是一前一后,分头回去。”

“哦,金若离,你看出了什么?”鲍天角听若离这么说,轻柔的问道。

这种声音太温柔了,如果不看他的脸,没感受过他的强大气场,一定会被这种声音迷死。一定会觉得他是一个深情款款的温情男子。

稳了稳情绪,见鲍天角没有回去的意思,若离偷偷地稍微转了转身子,一边说:“谁看不出来啊,甄珠儿甄贝儿整天追逐着你的身影,你倒是艳福不浅啊,这两个都是千里挑一的女子。”

“我倒是觉得你才是万里挑一的女子。”鲍天角见她急着回去,没有阻拦,。而是跟在后面。

“我啊,还万里挑一呢,我这种人丢在人堆里找都找不见,你也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有自知之明。”

若离看鲍天角不阻拦自己,就真的转身慢慢向前走,忽然前面又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吓得她尖叫一声扭头往回跑,就扑进了鲍天角的怀里。

“天麟,你怎么在这儿。”

鲍天角温暖的手臂揽了揽若离,笑着问了句。

原来是鲍天麟,若离赶紧离开鲍天角的怀抱,转脸就质问他:“鲍天麟,你想吓死我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的。”

“怎么没吓死你啊。”鲍天麟冷着脸看了她一眼:“大晚上的,你乱跑什么?”

见到鲍天麟,若离就理直气壮了很多,没好气的说:“那里是乱跑了,我只是出来欣赏一下月夜的美景,就遇到了鲍天角,我们两谈谈心不行啊?”

鲍天角见鲍天麟气急败坏的样子,微微笑了笑:“天麟,金若离说的没错,我就是遇见了她,和她说了会话,她很有意思,好了我们回去了。”

“是。”鲍天麟带着一点情绪的看了若离一眼,走在了一边。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不能出来。”若离白了一眼鲍天麟:“我在县城担惊受怕了好几天,难道不能感受一点山间月夜的安静。”

“呀,这会儿闲情雅致起来了。”鲍天麟走在若离身边,一直气呼呼的看着她:“你以为你真的很有雅兴。”

“难道我没有?”若离见到鲍天麟,胆子就正了起来。

“你有。你最有雅兴了,那你来个雅的。”鲍天麟一双清澈见底的大眼睛看着她。

“雅就雅,不过什么叫做雅?”若离故意气鲍天麟,便抬起无辜纯真的眼睛看着他,故意问。

鲍天麟马上识破了她的意图,很不屑的说:“金若离,你就装吧,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出个题目,你看看天上,唱个歌吧。”

鲍天麟说这话是有企图的,从县城回来的路上,若离虽然很轻柔的唱着一首歌,他却听出了里面的大气磅礴,豪迈。

若离反反复复的将那首歌唱来唱去的,却始终不好好的连起来唱,也不是很吐字清晰地唱出歌词,但是有一句他是听明白了: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可是若离那天是看到了崎岖蜿蜒的小路,联想起宏伟辽阔的山群,万里江山,还有那记忆中男性高亢嘹亮的声音,才有感而发的唱起了那首她很崇拜的歌。

现在面如诗如画的月色,看着身边亭亭玉立的玉米杆,心情自然也如诗如画起来。

嘴里说了句:“唱就唱呗,你以为我不会啊。”

说完抬头看了看天空,月亮此刻钻进了云层,漫天的繁星闪闪发亮,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照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便随口唱了个儿歌,问鲍天麟:“怎么样,很雅吧。”

鲍天麟听她唱的的甜美可爱,像个小女孩,刚才无名的怒气消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转脸对这会一直在一边微微带着的鲍天角说:“大哥,你在这里和金若离说话,你不知道有人都疯了。”

“是吗?”鲍天角无声的笑了笑:“那就让她疯吧,是她求你来的、”

鲍天麟点了点头。

兄弟两个坏坏的相视一笑,若离见鲍天麟不再找她麻烦,就默默的走在一边,心里想着自己刚才是怎么了,第一次看到鲍天角的身影,只是害怕却没有尖叫,第二次看到鲍天麟,明明知道身后就是鲍天角却下意识地就张开嘴巴喊了起来,是心虚呢还是……。

回到院门口,大门开着,径直走了进去,插好大门,去厨房看了看炖在锅里的猪蹄肚子耳朵,都已经熟了,那些汤都已经熬成了皮冻。

将锅里的东西捞出来,将还没好的皮冻盛在一只大碗里,这才从后锅里舀出水来,进屋子洗脚。

就看见甄珠儿等在屋子里,甄一脉也从里间走了出来,一双大眼睛毫无表情的看了看甄珠儿看了看若离,若离微微一笑,转向甄珠儿,见到她一双秀丽的大眼睛闪出嫉恨的光泽。

“金若离,你要点脸好吗?”

看了一会儿,见若离很坦然的看着她,毫无羞耻,甄珠儿冷冷的说。

甄一脉睁大眼睛看着甄珠儿,甄珠儿没理会弟弟的目光,而是气呼呼的说:“一脉,这次你一定不能偏向金若离,你不知道,天角哥哥已经答应我以后要和我成亲的,她这样不知羞耻的勾引天角哥哥,我怎么办?”

甄一脉的眼睛又转向了若离,满眼狐疑。

若离镇定自若的拿过一只小杌子,坐下来准备洗脚,觉得没礼貌,便没有脱袜子脱鞋,只是坐着。

一双眼睛看着甄珠儿:“甄珠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只是和鲍天角说了会话,怎么就是勾引他了?”

甄珠儿犀起眼神,很严肃的质问:“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说的?我说金若离,我爷爷是要你来照顾一脉的,不是要你来卖弄风情的,你看看你现在,天角哥哥,天麟哥哥都围着你转,你到底要做什么?”

甄珠儿气势汹汹的质问,若离有点生气,只不过是说了会话,又没做什么,便站起来硬邦邦地说:“甄珠儿,你别没事找事,既然鲍天角答应了要娶你,那你等着就是了,我只不过是偶遇,和他说了会话,就勾引他了?这么好勾引,那你还跟他做什么?”

甄珠儿见若离还是一如既往的针锋相对,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占不到便宜,万一她等会没了耐心,大喊大叫起来,被鲍天角知道了,后果就不可而知了。

自从那天鲍天角用口头承诺,她便日夜追逐着他的身影,从早上起床到晚上进门,虽然鲍天角没有和她再进一步的亲密接触,看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在她看来是柔情蜜意,她觉得这一次的流放值了。

所以她很努力地去查找甄一脉的卧室,连带着将若离的简单的地方也彻底的清查了一遍,就是里面没有一点炕灰的炕洞也没放过,可惜空手而归。

这让她觉得对鲍天角难以交代。

知道若离回来了,她的心里隐隐的有种不好的预兆,果然金若离回来的第一个晚上,就和鲍天角在一起,这些天来对于妹妹甄贝儿和她一起对鲍天角实行目光追逐,甚至跟踪,她都不是很在意,甚至一点没觉得危险性。她知道就算是妹妹美得倾国倾城,鲍天角也很有分寸,但是对与若离,她有最强烈的感觉,这是她的劲敌。

默默地注视了若离几分钟,又看了一眼眼神迷茫的弟弟,她重重的丢下一句话:“金若离,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你给我离天角哥哥远一点。”

说完愤愤的转身离去。

“真是莫名其妙。”若离对着她的背影说了句,气呼呼的坐下来刚想要脱掉鞋袜洗脚,看到甄一脉站在一边,想起上一次甄珠儿甄贝儿说是对着男子脱鞋袜也不对,便抬起头看着甄一脉:“一脉,你说你这个姐姐是不是有幻想症,怎么思想这么能幻想。我也是看到月色很美,想要一个人享受一会儿。结果就遇到了鲍天角说了会话,这不后来鲍天麟也来了,怎么就成了我勾引人了?一脉啊,姑姑真的不知道这鲍天角鲍天麟怎么说也是皇子吧,怎么就在你姐姐眼里那么经不起勾引啊?”

甄一脉忽闪这一双大眼睛,想了想小声说:“姑姑,天角哥哥也许是碰上了,。可是天麟哥哥真的很奇怪。”

章节目录 第281章 奇怪 “是吗?哪里奇怪了?”若离不解的问:“我怎么没觉得。”

“可是我觉得是。”甄一脉低下头去。

“有吗?那以后注意点了,他可还是个孩子,比你也大不了几岁。”

若离看到甄一脉的样子。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甄一脉见若离这样说,转身进里间。边走边说:“姑姑,我去睡了。”

“好的,你洗过了吗?”若离对着他单薄的背影问了句,甄一脉点了点头。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看出了什么,以后的注意点分寸。若离边洗着脚边琢磨,随即自己笑了起来,在她眼里鲍天麟真的还是个孩子,也确实还是个孩子,区区十五岁而已。虽然长得高大威猛。

忽然想起甄一脉已经将他的蚕宝宝带了回来,便轻轻推开关起来的套间门。果然见甄一脉一片一片的往簸箩上撒着桑叶。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前些天还有点黑瘦的蚕宝宝,个个肥肥胖胖的。软囔囔白花花的身子在翠绿的桑叶上爬行。

虽然蚕宝宝她小时候也养过,那只是为了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时间长了也忘记了,看着这肉乎乎的大虫子,她觉得全身麻酥酥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姑姑,你看看这条蚕。不吃不动的,是不是死了。”

甄一脉见若离站在炕头看着他摆在炕上观察的蚕,指着一条问。

果然有一条软乎乎的蚕一动不动的趴在桑叶上,若离笑了起来,这点她知道,老师讲过的:“一脉,这不是蚕要死了,它是在蜕皮,蚕要退四次皮,才能吐丝的,蜕皮的时候它很脆弱,就像是要死了似的,明天就好了。”

“这样啊。”甄一脉小心翼翼的将那条蚕捉起来放在一边。

“好了,一脉。睡了,我们明天早上去采新鲜桑叶。”

见甄一脉还在摆弄着簸箩,若离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孩子来到这里也没个什么寄托,也没个什么娱乐,怪孤独的。

出了里间,端起脚盆里的水出门,洗脚水一般是泼在大门外面的,出了屋子,一眼看见鲍天角鲍天麟坐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下意识的偏过头去,果然看见甄珠儿甄贝儿站在厨房门口,装作欣赏月光。

她觉得有点好笑,这两个女子真不知道收敛一点,尤其是甄珠儿刚才还骂她勾引鲍天角。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若离很鄙夷的哼了声,径直出去泼了洗脚水。

鲍天麟的声音就从隔壁传来:“金若离,你还没睡呢?”

“你不也没睡吗?这不大家都没睡吗。”若离边说边看了一眼甄珠儿:“是不是今晚的月光很吸引人啊。”

“还真是。”鲍天角似乎听出了了若离指的是什么,笑着说:“你看看它多像一弯眉毛。”

见甄珠儿甄贝儿两双眼睛盯着她,若离忽然就很想气气她们。

放下手里的脚盆,抬起头看看天空,果然是一弯弯弯的月牙。

便笑嘻嘻的说:“鲍天角,你说反了,应该说是谁的眉毛像一弯月牙,而不是说月亮像眉毛,哪有那么伟大的眉毛,可以让月亮效仿。”

“哦,这么说我说反了。”

鲍天角有点爽朗的笑了起来,如珍珠相撞般的动听。

“是说反了,不过倒是有人将这样的月亮说成是眉月,真不知道是月亮一样的眉毛,还是眉毛一样的月亮。”

声音和那双媚眼有一拼,还是不要在受诱惑了,等会甄珠儿甄贝儿的眼神又要杀人,万一再跟进来警告她,。很麻烦。

说了句混淆概念的话,拿起脚盆转身回去,边走边说:“鲍天角,鲍天麟,你们慢慢的欣赏着哈,这美景美色的。”

“好了,天麟我们也睡吧。”

鲍天角面带笑容听若离说完话,起身拉了拉鲍天麟的胳膊,两人也进了屋子。

甄珠儿甄贝儿相视一眼,甄贝儿狠狠的对着若离的房门吐了一口,小声骂道:“不要脸!”

回到家的感觉就是好,虽然已经回来了一天了,躺在炕上若离还是发出一声轻叹,最起码对于很重视睡眠的她来说,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幻想了一会儿以后的美好生活,有庄稼有蔬菜,前面是河后面是山,空气清新,民风淳朴,纯天然绿色生活啊。

管他什么兵符不兵符,昭雪不昭雪,只要将甄一脉好好地照顾十年。

一夜好觉,第二天早早起来,听甄一脉已经在里间有了动静,喊他一起洗漱完毕。

“一脉,我们去打水,回来去采桑叶,顺便看看地里还有蛤蛤没?”

甄一脉听若离说起蛤蛤,想起临走之前在玉米地里捉蛤蛤的情景,来了兴致,快速的进厨房拿起木桶扁担。

“一脉,等一会,先吃点东西。”

若离见甄一脉很有绅士风度的将笨重的木桶扁担全都包揽,忙拿起一只馒头立面夹了些肉臊子递给他。

顺手将扁担接了过来。

“姑姑,你也吃。”

看周围没有,甄一脉几乎是耳语般的掰了一半给了若离。

“好。”若离接过一半馍夹肉,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蒸馒头,路上剩下的就剩这一只。

两人边吃边走,门外的菜地里,菜长得都很茁壮。

便指着菜地:“一脉,等会回来,姑姑给咱们做死面饼子,剁些青辣子用盐和醋一拌,卷在饼子里,再配上点肉,好吃的不得了。”

甄一脉小声说:“姑姑做的什么饭都很好吃。”

若离边吃着馒头,边对甄一脉说:“那么以后要是一脉风光了,记得有时间吃一吃姑姑做的饭菜。”

甄一脉闪动着一双大眼睛:“姑姑,你会一直跟一脉在一起的,我要天天吃你做的饭。”

甄一脉的话说的若离心里暖暖的,这不就跟自个孩子一样吗。

不由得夸了一句:“一脉真是好孩子,以后姑姑老了,你要养着姑姑。”

“姑姑那里会老。”甄一脉惊奇地看着若离焕发着光彩的美丽脸颊。

若离轻轻一笑:“是人都会老的,一脉现在还是个孩子,再过几年就成了大小伙子,再过几年就成了孩子的爹,再后来就成了爷爷。”

甄一脉的眼中带着笑:“那是多久以后。”

“很快的。”若离一边说话,一边在地埂边查看地里还有没有土包。

“也没多快吧。”甄一脉也跟着查看。

走过了玉米地,若离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土堆,估计那只蛤蛤被我们赶了出去,不敢再来了。”

绕过地头,就看见山坡上人影攒动,忙忙碌碌的。

仔细定眼一看,是那几片种着麦子的坡地上,人们已经开始割麦子了,便捅了捅甄一脉指着山坡:“哎一脉,你看看有人收麦子了。”

甄一脉抬起头顺着若离的目光看过去,见有人担着水桶,提着篮子水灌什么的往山上走去,那些个麦子地里却是一片黄的一片绿的,还有半黄半绿的。

不解的问:“姑姑,麦子还有绿的,怎么就去收割了,难道绿的也熟了?”

若离看着远处的山坡,对甄一脉解释:“他们先割黄透的,这些麦子长在山坡向阳一点,麦子只要黄了,说黄就黄透了,割得迟了麦粒就落下了,还有鸟雀会偷吃,说不定这些黄的还没割完,那些半黄半绿的就已经黄透了,所以收麦子要抢收。”

若离对这些也是一知半解,很多的是生物课上老师讲的,还夹杂着一些儿时的记忆,但是都不是很清楚,不过糊弄一下甄一脉还是可以的。

果然甄一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真的啊,姑姑,你看看他们真的是准备先割那一圈黄的。”

已经上了山的人们,将挑的担子篮子水罐放下来后,就拿起了镰刀,绕着黄了的地方,蹲下身子割了起来。

虽然是距离很远,还是能看到挥汗如雨。

想起常婆婆一家那些壮劳力,却也只有常婆婆指给她看过的一小片山坡的地,很惋惜地说:“只可惜有的人家有劳力却没有地种,有的人家地很多却没人,这就是所谓的的财旺人不旺人旺财不旺。”

甄一脉没有见过如此火热的劳动场面,看着山坡上的人忙忙碌碌的,在麦地里挥动镰刀,不一会儿身后就倒下一片,觉得很壮观,忽然他从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指着对若离说:“姑姑,快看随心。”

若离定眼一看,果然是随心,穿着经常穿的蓝布碎花小褂子,提着水罐。

“是随心,只可惜我们不能乱跑,要不然我们去帮帮他们。”

对面山上热火朝天的干劲有点鼓舞若离,她很想发挥一个热量,只可惜他们看到蔡老爷带着一些家丁也在查看。

“一脉。你说那些地是蔡老爷家的,还是他们租种蔡老爷家的?”

看了一会若离有点不解。据说蔡老爷家良田很多,都在看不见的山那边的峡谷中浅坡上,玉溪村的大多数地都是他们家的,这大好的麦收季节,他不去收自己家的麦子,带着这么多人在这里转悠什么?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

看了一会也实在看不出什么,若离便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看也是白看,还是去打水吧。”

两人到了泉水边。清水很清凉,若离蹲下身子一瓢一瓢的往桶里舀着,不大一会就感觉后背热辣辣的痛。

舀满了水。直起身子就见甄一脉蹲在横在河中间的木头上,脱掉鞋子,两只脚吊在水里悠闲地晃悠着。

水很柔滑的从甄一脉的脚上流过,若离心中泛起一丝的柔情,忽然就很想像鱼儿一样在水中惬意的畅游。看看天色还早,心血来潮。收拾好水桶扁担,提起裙摆就慢悠悠的来到了河边,踏上了横木。

坐在甄一脉身边,眼睛斜了斜说:“一脉,很舒服啊。姑姑也想将脚伸进水里,你会不会骂姑姑不懂得礼数?”

甄一脉摇了摇头。

“不会就好,你说这大热的天。这可是三伏天啊,如果我要是男子,一定脱光衣服钻进水里。”

见甄一脉不反对,若离慢慢地脱掉鞋袜,她都有点后悔自己还穿着棉袜子。绣花布鞋其实穿起来很舒服,也不烧脚。脚也不会臭,但是光着脚应该更舒服一点。

若离想起小时候她的脚后跟也冻裂了,到现在一到冬天还隐隐发烧呢。

“是,受伤了。”

甄一脉小声说着将左脚收了上来,若离就看到了那红肿的跟别处的肉色不一样的左脚后跟。

“那就不要碰凉水,以后洗脚也用点热水吧,伤脚就是很讨厌,顾忌不好就会复发。”

甄一脉点了点头,两人三只脚在水里悠闲地戏了一会水,若离拿过两双袜子,沾着水洗了起来。

“姑姑,你把袜子洗了,我们穿什么?”

见若离洗袜子,甄一脉看着光脚丫不解的问。

“光脚回去呗,这么热的天还怕受冷是怎么的,还有,就这天气这袜子一会就干。”

甄一脉不相信的看着若离,袜子很快会干他是相信的,可是这光着脚丫回去,有点不雅。

“一脉啊,你就不要穷讲究了,不穿袜子不代表俗气,穿袜子也不说明就很高雅。”

若离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一点不客气的说了出来,提着两双刚刚拧干就已经快要干了的袜子,将脚丫撤离河水,甩了甩,脚面上的水干了,起身塞进鞋子里。

甄一脉怔怔的看了一会儿,跟着起身学着若离的样子套上鞋子,眼前若离的光脚丫闪了闪。

“一脉,走路注意点,不要将沙子灌进鞋子里,会硌脚的。”

走了几步感觉有沙子进了鞋内,若离转身嘱咐甄一脉。

甄一脉答应一声,踮着脚尖躲过沙子堆,就看见鲍天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坐在泉水边的青石上,看着他们。

这么热的天,石头估计都应经滚烫的了,他竟然还能坐在上面,这屁股也太厚实了吧。

若离看着就觉得心里难受,老远就喊起来:“鲍天麟,快点起来,石头都快晒爆了,小心屁股着火。”

鲍天麟坐着没动,看着两人走来,扬起一双热情似火的眼睛:“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刚才用泉水浇了浇。”

“怪不得能坐得住,还挺聪明的。”若离到了泉水边,看了鲍天麟一眼,拿起扁担:“那你就多坐一会儿,我们先走了。”

甄一脉见鲍天麟坐在石头上,一双眼睛闪着光彩,他知道鲍天麟是冲着他们来的,不知道该不该听若离的话,拿起扁担走人。

鲍天麟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若离面前,很不乐意的说:“金若离,你也真是的,我一来你就走,刚才怎么就在河里那么半天。”

“刚才是凉一会儿,现在已经凉快了,当然要回去了,怎么你也走啊。”

若离见甄一脉站在水通边,只管站着,并不动手,知道他忌讳鲍天麟,就停下来看着。

“你们走,我自然也走,难不成在这里被晒死。”

鲍天麟看了眼甄一脉,示意他抬水,甄一脉忙抬起扁担的一头,鲍天麟不等若离上前,抢先抬起另一头。

甄一脉就有点紧张地走在了前面,若离甩着双手走在一边。

“鲍天麟,我记得小时候麦子地头有种叫梅子的东西,又酸又甜很好吃的,这大热的天又没什么水果。我们去后山那片麦子地边儿上找找去?”

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小时候去乡下在麦子地墙角边坡头上上有带刺的曼儿上长着类似草莓的东西,吃起来也和草莓差不多,说不定还是草莓的前身,只是那东西比草莓小,样子也比草莓粗糙点,乡下人叫它梅子,后来她总是想着查找一下这个梅子的官名叫什么,却总也没找。

“行啊,我们回去就去找去。”

鲍天麟很高兴的一口答应,还定了时间。

若离抬头看了看天,有点犹豫:“鲍天麟,这太阳太毒辣了,能不能下午凉了再去。”

“不行,进了林子就不热了。”

鲍天麟坚决的否定,将扁担往前催了催,示意甄一脉走快点。

“鲍天麟,不用这么急吧。”

若离感觉到鲍天麟和甄一脉抬着水走得飞快,跟在后面一边跟着小跑,一边喊道。

鲍天麟一边走一边说:“这头猪买的,都吃腻味了,实在是想吃点果子什么的。”

“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我们去县城来来回回的有很多的果子,什么苹果梨子桃子的杏子的,没熟的全都又苦又涩,熟了的又全都是虫包,一个都不能吃。”

说起果子,若离想起林子里那些高大茂盛的果树上结出的果子,全都不能吃,不由得抱怨起来。

“是因为它们是野果子吧。”

鲍天麟想了一会说。

若离快走几步跟了上来问道:“野果子和家里种植的有什么区别吗?”

鲍天麟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那里知道。

不过他随即闪了闪眼珠子,有点神秘地说:“我虽然是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找出答案。”

甄一脉偏过头看了眼,又转回去,若离看出他的意思,是要她问一问怎么找到答案。

就满足他这个意思,便问鲍天麟:“答案怎么找?”

鲍天麟压低嗓门:“我们找个谁家的果树,摘几个果子尝一尝不就知道了么。”

若离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说:“这个道理我也知道,不过那不就是要去偷吗,我们又不能去谁家,要不我去找常婆婆要几个尝尝,你说这个常婆婆,什么都给我,怎么这果子都熟了也不给我几只尝尝。”

章节目录 第282章 可爱 鲍天麟看若离说话的神情有点可爱,若有所思又很不甘心,笑了起来:“人家常婆婆家估计也没什么果子,或者人家一忙给忘了,我们还是去看看谁家果子树多,顺手摘几只尝尝得了。”

“谁家果子树多我们怎么知道。”若离顺手从地上采下一根蒲公英茎,吹去蒲公英的种子,将茎塞进嘴里嚼了起来,甜丝丝的带着些许的涩味。

鲍天麟很神秘的一笑:“不知道不会看啊,我们等会找你说的那个什么梅子的时候顺便看一看。”

“去哪里看?黎庄?”若离翻了翻白眼,河对岸不能去,因为属于这个庄子,只能是后山的黎家庄了。

“这不明摆的吗,还要说出来。”鲍天麟嘿嘿一笑,将扁担往前戳了戳,示意甄一脉快点走。

甄一脉脚下加快了速度,若离几乎小跑着才跟得上,她一边嚼着蒲公英茎。一边将还不失时机的又掐下一根蒲公英种子用嘴吹散。

鲍天麟有点责怪的看着若离将这种野花的茎吃进嘴里,孩子气的吹着蒲公英,问她:“金若离,那是什么东西,你就吃?”

“蒲公英啊,这茎是能吃的,不信你尝一尝。”说话若离又掐下一根,吹去蒲公英的种子,随手递了过去。

看着鲍天麟放进嘴里嚼了起来,又问前面认真的快步走的甄一脉:“一脉要不。”

甄一脉摇了摇头。鲍天麟嚼着嘴里的东西,看几片蒲公英小伞般的种子落在若离乌黑的头发上,很有意思。问她:“金若离,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还玩这个。”

“这哪里是玩,这是在帮它们,这些小伞一样的东西是它的种子。它们四处飘落,也就落地生根了,这蒲公英的茎还是一样药材呢,可以治病,好像是对嗓子好吧。”

若离边走边一根一根的掐着蒲公英的茎,一一吹散种子。一边给两个男孩子将着小时候很着迷的知识。

甄一脉脑袋转了转,若离知道他想问什么,这孩子的想象力前段时间被她挖掘出来了。后来她怕讲得太多引起怀疑,就将讲了一半的故事打住。

刚想张口回答,鲍天麟说不定和甄一脉一样的问题就来了:“金若离,你瞎说的吧,我们种的粮食蔬菜都得将种子种到土里。这个东西就这么一吹就种了?”

若离很得意的说:“它还就是这么种的,不信明年你看看这里。准保是一片蒲公英的海洋。”

若离说的多少带着点豪迈,鲍天麟就觉得她更像个小孩子,一时间有点不相信她比自己大三岁。

回到家里,鲍天麟就一直跟着,若离觉得有点困,她有睡午觉的习惯,便将昨晚做好的猪耳朵猪肚子做了两个凉拌菜。

很用心的红油耳朵,酸辣肚丝。

两盘凉菜配着拍黄瓜,装在三个盘子里端进屋子,放在小饭桌上,回来得太迟,做死面饼子是来不及了,只好找来仅剩的一只馒头,很不好意思的分给鲍天麟甄一脉:“鲍天麟,一脉我们今天出去太磨叽了,也来不急做什么了,就这点馒头,你们多吃点菜肉。”

鲍天麟坐在饭桌前看了一会,拿起筷子又停了下来:“金若离,这盘子这么大,我们也吃不完,分出来一些吧。”

若离知道他是要给鲍天角的,只能是无条件服从,很懂事的回去厨房拿来三只小瓷盘,这些小瓷盘是这次去县城买回来的,每家都分到几只。

将三样菜分出来,鲍天麟就将两只端在手里,一直放在胳膊间端了过去,瞬间又回来。

鲍天麟甄一脉坐在饭桌的两头,若离便进去甄一脉的里间端出唯一的一只高一点的木凳,坐在中间。

菜的味道做的很好,因为在城里买到了所能想到的所有调料,若离不由得自己夸起自己的手艺:“这些菜做的真的很不错,就说这肚丝吧,又酸又辣,酸辣可口,这红油耳朵吧,颜色有好味道又脆,还有这黄瓜就更不用说了,以后要是有条件,我就去做厨子,专门做这些菜,一定很赚钱。”

鲍天麟一口一口的品尝,觉得确实不错,但还是小小的打击了她一下:“就算你做的真的不错,那也得有东西才是。”

若离忙将恭维他的话说了出来:“我知道这多半是你的功劳,肉是你买的,调料都是你买的,你真是太能干了。在不知不觉中就将这些东西买齐了,最重要的是我还没花钱,说到这里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记得你替我保存了一只金元宝。”

对与若离似乎是很不经意间提醒的事,鲍天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吃,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若离的肯定比大哥的肯定更令他激动。

吃的盘底朝天,菜是吃完了,分给鲍天麟甄一脉的馒头动也没动,若离笑着将烧好的开水端了上来,每人喝了碗水。

吃饱了就困,洗完碗筷,她对鲍天麟甄一脉说:“我们先睡个午觉再去吧,这会儿太热了。”

甄一脉满腔热情的等着去找若离嘴里那神秘的叫做梅子的东西,听若离这么一说,很不情愿的低下头去,因为有鲍天麟在,也不敢表现的太生气。

鲍天麟就很不客气的对若离说:“金若离,睡什么午觉,我们现在就去找梅子,顺便侦察一下哪里有果树。”

若离也很想马上就去,。可惜多年养成的习惯她自己知道,就算现在打起精神就去,可是等一会绝对神情倦怠。

便坚持说:“你们两个就先做点别的,我只要一会会,就一小会儿,哪怕就打个盹儿。”

见她说得可怜兮兮,鲍天麟有点不忍心,稍微动了点侧影之心,对甄一脉说了句:“一脉,你稍微等一下,我过去有点事安顿一下就来。”

若离忙溜进去子里躺在了炕上,很快就上睡了一会儿,也是有短短的估计不到半个小时。

醒来就精神焕发,听甄一脉在里间有点动静,悄悄地走了进去,一眼看见他正抱着自己的左脚发呆。

悄悄走到他跟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声问:“一脉,想什么呢?”

甄一脉弹跳般的跳了起来,用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看着若离,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干什么?”

他的这个前所未有的态度下了若离一大跳,她有点一时难以接受,傻愣愣的看着甄一脉,好半天才说:“一脉,你没事吧。”

甄一脉见若离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觉得有点失态,低下头小声的说:“姑姑这段时间不太进来,有点不习惯了。”

这个理由虽然很牵强,若离却也能理解,这孩子脚后跟有缺陷,怕被人知道,只是这反映也太大了。

便无所谓的笑了笑:“一脉,姑姑知道你长大了,不打招呼进来是姑姑没礼貌,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孩子现在虽然长得单薄瘦小,但是以目前来看,张开后绝对的俊朗,这么有潜力的孩子对于自己的缺陷一定会很在乎,可是这个缺陷不是很明显,一般人不会注意的啊,这也太过读自己苛刻了吧。

若离虽然嘴上说的很大度,但是毕竟被这个一直当做自己孩子照看的孩子呵斥,到底心里不舒服,默默的转身离去。

说实话虽然她已经有过三十多岁的经历,但此生毕竟是有十八岁,去年才十七岁,本来不该和这个当时已经十二岁的马上变少年的男孩共处一室的,可是共处一室照顾甄一脉是定安王提出的条件,她很清楚的知道定安王是让她做甄一脉的贴身丫鬟,也就是通房大丫环的角色,只不过冠上了姑姑之名。

以后一定不能随便就踏进甄一脉的里间,这孩子长大了,有了秘密,不只是不能随便进去,还得找个机会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将里间的门堵死,为甄一脉重开一扇门。

按理说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让甄珠儿甄贝儿住套间,她和甄一脉搬过去一个住现在的屋子,一个住那间空屋就行了,可是从一来这里这两人好想知道这个约定,很自觉地就去了那边,即使两人挤在一间屋子里也不提这个条件。

想着这件事,出来又坐在了炕沿,甄一脉也许是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无理,怯怯弱弱的跟了出来,垂着双手站在她面前,看了眼门外闪动一双空洞的大眼睛小声说:“姑姑,不要生一脉的气,我不是针对姑姑的。”

到了院子后面的山林里,虽然还是太阳最毒辣的时候,却并不是很热,全都是树荫。

因为刚才甄一脉的失态,若离心情一直不是很好,虽然嘴上说的不是很介意,心里到底不顺。

甄一脉自然看出也很清楚,很乖爽的跟在若离身后,不时的报以犯了大错的般的脸庞。

“金若离,怎么了?苦着一张脸,是不是没睡醒啊。”

鲍天麟见若离没了往日的自然,看起来还有点倦怠,以为她没睡醒,走到身边问了句。

“没有,午觉嘛睡一小会就好,我是在看哪里有苹果树,杏树,麦收季节杏子应该熟了。”

一点小情绪就被看出来了?若离忙调整下心情,带上热情,甄一脉还是个孩子,是个男孩子,偶尔发发脾气还像个男子汉,要不然一点脾气没有还不变成个伪娘了。

一眼就看见不远处一棵挂满红杏的树,转身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一脉,那棵树上的杏子熟了,一看就馋人,我们去摘几只尝尝。”

甄一脉见她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做错了事得到原谅的孩子似的透出一点弱兮兮的笑意,大大的眼睛闪了闪,走到杏树前,只是几下就猴子般的攀上了树。

若离扬着头去看,还不忘四下观察一遍,看会不会有那道绿色的目光。

鲍天麟也来到杏树下,不过他没去看树上的甄一脉,而是看若离,知道她是有点担心,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金若离,怎么,被绿眼王子吓怕了?放心吧,他没跟着来。”

“你怎么知道他没来?”若离不相信的看了眼鲍天麟。继续关注树上的甄一脉:“你又没跟着他,他又不会通知你你。”

“我跟着他?”鲍天麟不屑的说:“他的派头还没那么大。”

“你不是说人家也是王子吗?怎么就派头不大了。”若离眼睛紧张的跟着甄一脉转,嘴里和鲍天麟说话:“人家派头再小,好歹有个夜叉般的随从,你派头倒是很大,却没人跟着。”

和鲍天麟说话随意惯了,有时候就找茬斗嘴,鲍天麟也一般不在意。

听她这么一说,鲍天麟倒像是很光彩炫耀起来:“就他那老眼晃花,弯腰驼背的随从。我都带不出去,你看看我带着你们两个,一个体面的孩子。一个妙龄的女子,多养眼。”

若离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鲍天麟,你羞不羞啊,谁是你跟班随从啊,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现在我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流民。”

若离说话扬起头看着树上,光洁的脖颈很是细腻,鲍天麟连带着就想起了下面的酥软,心头一紧,嘴里说道:“这流民跟流民不一样。就我们三个一出去啊,我就是流民头领。”

“还流氓头领呢”若离一边笑着,一边注意地和甄一脉对上眼。伸出手双去接他扔下来的杏子。

鲍天麟收回目光,也跟着去接,心里琢磨着他怎么老是往若离那隐私的地方去想,真的有点流氓。

杏子红红的黄黄的,饱满诱人。只是看着外面就能想象出里面果汁的味道。

杏子已经熟透,而且看起来是利胡的。也就是杏胡和杏肉能分开,若离用一双手捏住杏子,轻轻一掰,杏子利索的分成两半,露出里面光洁的杏核。

杏肉里面却满满一包虫子,几只肉乎乎的虫子和排泄物。

看了好些个,全都一个样。

她忙喊甄一脉下来:“算了算了,一脉,你下来吧,这些杏子都不能吃,都是虫吃的。”

这甄一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的向下看着,他刚刚瞅准了几只红艳艳的挂在枝头的。

若离仰起头大声说:“一脉,下来呗,野生的杏子就是不能吃,里面全都包着虫子,真是白白浪费了我们一脉的体力。”

甄一脉听明白了若离的话,顺手拿过几只杏子,掰开看了看,真的无一类外的外面光鲜诱人,里面住满虫子。

又不甘心的找了好几只不太光鲜的,里面的虫子少一点,但是势头很猛。

他很不甘心的从树上溜了下来,看着被若离放在地上的那只最大最饱满的。

“看什么,想尝尝,那就闭着眼睛吃下去。”若离看他满眼全是可惜的样子,拿起那只他一直盯着的大杏子递了过去:“有句话叫做大虫吃小虫吗,吃的肥腾腾。”

甄一脉见若离开起了玩笑,抿着嘴巴笑了笑,摇着头走开。

鲍天麟听若离说话,将手里的全包着虫子的杏子合起来递过来:“这么说,金若离,你是个大虫了,那你去吃小虫。”

若离笑嘻嘻的躲开:“你也是只大虫子,黑头虫。”

三个人边走又找到几棵野苹果树,有几只看起来红了一点,却被鸟啄的全是疤痕,而且还很明显的有虫子吃过的痕迹。

“金若离,真的是野果子都不能吃。”

鲍天麟最后总结一句。

“不知道我们上次看到的黎根宝说是给县太爷进贡的桃子会不会也全是虫子呢?”

若离忽然想起那片花开似瀑布一般的桃树坡。

“不知道啊,应该不是吧,是的话还怎么进贡,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鲍天麟自己一个人也去过那里,听若离这么一说,歪过头来。

去就去,可是若离想起上次去的时候是顺着河水边走的,一直走到山的转弯处,回来的时候跟着黎宝根就迷失了方向,便认真的说:“对,桃子应该有早熟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去看看,只是那里太远了,从河水边走,是不是会近一点。”

“你是担心像上次一样迷了路?”鲍天麟一眼看穿了若离的意思,斜了她一眼:“那时候我们还不清楚这些山脉,现在应该不会迷路了,不就是翻过几座山吗?我们顺着这边走。”

鲍天麟说完,没有直接上山,而是顺着山侧向隔壁山走去,走过这座山,下了山就到了两山交界的山壑。

沟壑间满是高高的蒿草,夹杂着苍耳老鼠它舅什么的。

若里弯腰捡起一块土疙瘩扔向草丛里,没什么动静,又扔进去一块。

鲍天麟不解的看着若离,问她:“金若离,干什么呢?”

“是试探一下草里面有没有蛇什么的,这叫打草惊蛇。”若离微微扬了扬眉毛,又扔进去一块。

鲍天麟微微一笑,若离说的打草惊蛇,也就是投石问路,他没想到若离也懂得这个道理,关键是名字还起得不错。

“好了我们过去吧。”扔进去好几块,并没什么动静,有动静也看不到,若离拉了拉甄一脉:“小心一点,那开着紫红色花的是老鼠它舅,还有那颗身上有刺,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苍耳,会粘在身上的。”

甄一脉听到若离说那棵高大的开着紫色花的叫老鼠它舅,笑了起来。

鲍天麟也跟着笑了笑问:“金若离,那名字是你起的吧,还老鼠它舅。”

“我哪有那本事,大家都这么叫来着。”

这种花还是草的,以前倒也偶尔能看见,在郊区的地头,公园的山坡,大家都叫它老鼠它舅,学名好像叫什么毛曼陀罗,曼陀罗这名字太好听了,天龙号八部里就有这种花,可是曾经对比过,一点都不像。

所以是叫毛曼陀罗的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想起来 她提起裙摆刚要踏进草丛,鲍天麟想起了什么,大声说了句:“你们等一等。”

鲍天麟的声音有点大,若离甄一脉不约而同的乖乖收住脚步,转脸看着他。

鲍天麟将手伸进怀里,拿出一只细长脖子的细瓷瓶,很是精细。

他先将瓶子摇了摇,对若离说:“金若离,你不提蛇还罢,一提起蛇我倒想起我这儿有些药,散一点在身上,百虫不侵。”

“有这样神奇的药,你也不早说,给我来点。”

若离忙凑上前去,看着鲍天麟从细瓷瓶里倒出一点粉末,往她脚上身上撒了点,又给甄一脉撒上,也往自个身上撒了些。

若离皱了皱鼻子,一股奇异的香味弥漫在周围,说不清是什么味儿。

“鲍天麟,这是什么药,这么神奇?还百毒不侵?”

“不知道,但反正据说很有用。”鲍天麟将药瓶揣进怀里,率先踏进草丛中。

翻过两座山,就看到前面的山坡是一片麦地,麦子多半还没黄,只有一小片青黄相接。

看了一会儿,若离认出这个地方好像就是她们上次迷路的地方,这是一座盘旋而上的山,一层一层的田涧,像是平田整地出来的梯田,上次就是因为她们在上面,黎宝根在下面,才看不到的。

这一山的麦子地应该是黎宝根家的。

三人顺着麦子地根走,就看见田根到上面田涧之间的坡地上蔓延着一种曼儿崎岖,叶子圆形的带刺的植物,上面结着圆形的桑堪一样的果实,有的已经红得发紫,有的红艳有的还是绿色,好几颗挤成一堆,像是几胞胎。

“这就是梅子了。”

若离发出一声惊呼,原来这种果子这么原始,这个时空真的已经有了,还一看一样,她小心翼翼的将一簇红的发紫的梅子摘了下来,看着它们像桑堪一样的果子上那味蕾一样的肉刺,轻轻分开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起来。

梅子的味道比记忆中的还要酸甜可口,吃下一颗口齿生津。、

若离几乎感动的热泪盈眶,这种东西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有过一些印象,好多年过去了,样子都已记得不太清楚了,味道却还在。

她好像是见到了久违的好友,一颗接一颗的品尝,慢慢咀嚼,原汁原味的东西就是好吃,酸酸甜甜汁多饱满。

鲍天麟甄一脉吃了几颗便觉得牙齿发酸,牙槽似乎倒了,看着若离津津有味的吃着,嘴唇在红色的果肉的染就下越发的红艳,两双眼睛就盯着她的嘴唇看。

“你们不吃啊,太好吃了,不吃别后悔。”若离见两人都停下来看着她,吸溜着说。

鲍天麟就觉得一股酸水泛上了舌尖。

好不容易等若离吃够了,又摘了很多硬一点的放进挎包,一边放一边说:“这东西就是好吃,带回去让盖姐姐和小婵小娟尝尝,女孩子就爱吃这些。”

鲍天麟忍着耐心等若离终于停下来,才对她说:“我们去前边看看,应该就是那片桃林。”

“是不是啊。”若离四下看了一遍,这里的山真是奇怪,有树大林密的,站在山外看不清山里;有荒山野岭的,只有光秃秃的山脉和厚厚的岩石层低矮的趴着的灌木草丛;还有就是山坡平缓的,能种庄稼的,看似没规律却好似很有规律,看似有规律却似无规律,而且山山相连。

“这里的山实在是太多了,还千姿百态,各具形态,我这路盲方向忙,走一两遍根本就认不下路,我也看不出来前边到底是不是那片桃树林。”

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个东南西北。若离自我解嘲的自言自语,鲍天麟轻轻一笑:“我们就照这个方向走,丢不了。”

“要是真的丢了,丢得可不是你一个人,是丢三个人,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都丢人了。”

若离沿着田根走,高高的土埂上爬满了梅子曼,每条上都结满红艳艳的梅子,梅子这种叫法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在她的记忆中是和割麦子连接在一起的。

虽然挎包里已经装进很多。但是看到熟透的红得发了紫的她还是会摘一颗放进嘴里。

走过这座梯田般旋转而上的山,每片被修整的缓缓的倾斜形麦田里,虽然不是书本里和她曾经见到的如金色的麦浪般壮观。却也因为一层一层的量多,而呈现出一片昌盛般的感觉。

不管这些麦子产量怎样,就这一整座山,还有黎宝根家周围那些平地里的麦田,还有那黎府后面的能看得到的地方。装满黎府后面那宏伟的仓库,应该没什么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麦香,若离忽然心血来潮,她抓过一根麦穗掐了下来,这根麦穗已经快要熟了,多半截是黄色的。

用手轻轻地将麦穗揉了揉。然后轻轻一吹,麦芒就一点一点的被吹走,留下青色的新鲜的麦粒。她将麦粒放进嘴里,就有种甜丝丝的还带着一点面粉的味道。

走在前面的鲍天麟不时地回过头来说点什么,看见她将麦粒吃进嘴里,瞥了撇嘴角:“金若离,生的你也吃啊。”

“尝尝。还不错。”若离说着将手里的全都放进嘴里嚼着:“以前麦子熟了,我爹就会将麦粒放进嘴里尝。”

嚼着麦粒。若离就想起了外公,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像她今天这样将地里的麦穗掐下来品尝。

若离忽然觉得她是在过一种记忆中珍藏却又远久的生活。而且是一点一点的发扬光大。

麦收天气,太阳毒辣的施虐,就算是走在田埂底下,依然晒得头晕。

好不容易走过一片麦地,地边有一颗已经深绿色的大柳树,树枝大伞般的,树上一只知了拼命地叫着:“知了,知了。”

好不容易走到大树下,若离靠在树干上,抬起头寻找知了:“热死了,鲍天麟,我说了等太阳快落下的时候再出来,你们就是着急,你看看这热死人的天,你听听知了都快断气了。”

鲍天麟轻轻一笑:“金若离,我们陪着你找到了梅子,你看看你吃的嘴唇都染红了,吃好了就抱怨,是不是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还过河拆桥,有这么严重吗,只不过是一起出来走走。”若离听鲍天麟说的严重,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不只是出来走走这么简单吧,我们还要找到果园,看看野果子和种植的有什么区别,这可是你说的。”

鲍天麟一边抬头找着那只叫的人头昏的知了,一边和若离平时一样地说着话。

终于被他就看到了那只知了就在头顶的树杈处,指着它对甄一脉说:“一脉,你有没有觉得这只知了太烦人?”

甄一脉微微点了点头,看准了知了所在的地方,双足攀着树根,配合上双手,就猴子般的轻轻上去,只一会儿那只声嘶力竭的知了就被捂在了手里。

手里捂着知了,甄一脉溜下树来,手里的知了再也发不出声音,好无力度的挣扎着。

“一脉,都说薄如蝉翼,终于有机会看看这个蝉翼到底有多薄。”

甄一脉小心翼翼的将知了捂在手里,若离也凑了过去,两人头对头小心的将知了暴露出来。

翅膀果然比苍蝇蜜蜂的还薄,若离用一只手轻轻提起知了的两只透明的翅膀。

甄一脉的手里就留下粘糊糊的汁液,他从怀里拿出帕子擦了擦,粘粘的。

若离看着甄一脉很费力的擦着手里的粘液,一双眼睛很“一脉,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吗?”

甄一脉看着手上越擦越黏糊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茫然而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若离哈哈大笑起来:“一脉,那是知了的粪便。”

若离笑的花枝乱颤,也凑过来的鲍天麟觉得脑子有点晕乎,镇静了一会儿,甄一脉便呲牙咧嘴的甩了甩手,一把抢过若离手里的知了,狠狠地扔了出去,知了就顺着他的力道轻巧的飞走了。

若离见甄一脉孩子气的样子,又笑了起来:“一脉,你看看你放走了一只害虫,本来我们是有机会为树除害的。”

“为树除害,为什么?”鲍天麟很好奇的插了句嘴。

“你们是不知道,知了这东西啊,喊的嗓子哑了就喝树汁,树的营养都被它吸走了,树就容易死去。”

若离很努力的回想着以前学过听过的知识。

“好了,别为树除害了,我们还是去找桃林吧,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就在前面不远处。”

鲍天麟见甄一脉若离又围着树干查看,摇了摇头,提醒一句。

“对,我们快去找桃林,等会天黑了。”若离这才顺手从柳树枝上折下几根柳条,随手编了个圈戴在头头上。

又折下几条编了一只小一点的帮甄一脉戴在头上:“一脉,带着这顶凉帽,遮着太阳。”

“怎么没我的?”鲍天麟伸手也折下几根柳条,学着若离的样子很快为自己编了一个:“那我就自己来。”

“当然你自己来了,你都这么大了。”若离嘻嘻笑着甩着双手走在甄一脉身边,沿着田边小道,走下梯田,来到又一处山与山之间的沟壑。

“小心,停下来。”

忽然着甄一脉停下了脚步,鲍天麟也侧耳凝听,若离不知道他们听到了什么,也跟着停下脚步。

“有人,听声音人还不少。”鲍天麟听了一会辨别了一会方向对若离甄一脉说:“听声音他们好像在那边,我们顺着这边走。”

若离点了点头,她是什么也没听到。

甄一脉便跟在了鲍天麟身后,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蒋若离让在前面。

“这还差不多。”若离夸奖般的拍了拍甄一脉的肩膀,跟在鲍天麟身后。

进了隔壁树高林密的山间,沿着山侧跟着鲍天麟走去,若离就慢慢听到了人声,而且人声还不少。

鲍天麟凝神的看着,小声说:“怎么,常家的那两小子也在这里,我们靠近一点。听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不能偷些苹果吃,就是那几棵树上的果子,看起来应该很好吃。”

若离的眼睛此刻紧紧地盯着黎宝根周围的几棵挂满红艳艳果子的树,苹果是她最爱吃的水果,她曾经最高的记录是一口气吃下过十只。来到这里将近大半年的时间,竟然没能尝到一口。

看到苹果对桃子的渴望渐渐远去。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有点难听,回头略带不满的瞪了一眼:“吃几只苹果也叫偷。你会不会说话。”

“不叫偷还叫抢啊。”若离眼睛看着果树,帮自己用眼睛锁定一只最炫艳的。

“是摘几只。”鲍天麟见若离眼睛不离果树,好像有多神往,觉得有点可笑。若离的眼睛盯着果子:“如果我们想吃到苹果,就只能去偷了。我哪里说错了。”忽然她看见自己盯了很久的那只又红又大的被黎宝根摘了下来,在衣襟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失望之极的垂下头嘴里愤愤的骂道:“该死的黎宝根。那只是我的,你怎么敢吃!”

“你的?”鲍天麟轻轻笑了笑:“你的你喊一声看它答应吗。”

“我倒是想喊,可是再喊已经被吃了。”若离的眼睛又盯上了另一只。

黎根宝大口大口的咬着苹果,看的若离嘴角流出细微的口水,她忙使劲的咽了下去,用手背擦了擦。

就算是离得还远,也能看感觉到香甜的苹果汁很刺激的溢了出来,应该是没虫,而且味美。

黎宝根吃着苹果,挥舞着一只手大声喊:“连福,接福,你们去拿一只筐子来,我们找些熟的,你们每人拿一点回去尝尝。”

连福接福答应着向林子边上一间简易的小房子走去,不大一会儿提着一只大筐子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位白发老者。

老者颤颤巍巍的跟在连福后面,走到黎宝根身边微微躬下身子,小声说:

“宝根少爷,老爷大少爷有交代,你要是吃的话就在这里吃,不能带走,这几棵树上的苹果是六月鲜,要留着给县太爷郡守大人送去的。”

黎宝根斜着眼睛看着老者,坏坏的扯起嘴角,随手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扔掉。

这孩子看起来有点邪恶,若离不由得替老者担心起来。

果然黎宝根绕着老者转了几圈,那一群爪牙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他要干什么?要打那位老伯吗?”若离小声的问身边的甄一脉,甄一脉一直专注的看着,听若离问摇了摇头。

“你看着就是了。”鲍天麟此刻正在观察苹果林的情况,酸枣枝围起来的篱笆很高,如果要进去,得跳进去,桃林有狗,苹果林有没有呢?对于黎宝根的表情他全然不知。

老者被黎宝根转悠的有点胆怯,深深弯下腰,更加小声的说:“宝根少爷,这都是老爷大少爷交代的。”

黎宝根终于停止了转动,脚步停留在老者眼前,大着嗓门说:“黎果子,你不要以为你为我们家种了这些果子,就能管得了我,你听着!我喜欢吃这些果子,你就有功。我要是不喜欢吃,你种的再好也白搭。”

黎果子一个劲地点着头,陪着笑脸小声说:“宝根少爷说的是,只要少爷吃,就是老汉的荣幸,不是老汉不让少爷吃,确实是老爷大少爷有交代,说要留给县城和郡府的老爷的。”

黎宝根坏坏的眼神瞅着黎果子嘴里说着:“我大哥这些天忙,没时间去县城郡里,这些果子反正已经熟了。再过几天还不自己落了下来,我们先把这颗树上的摘了些,等我大哥去的时候。别的就都好了。”

一只手却从背后对连福接福作出指示,让他们快点摘。

连福接福对视一眼,手脚很麻利的将果树低一点的果子往筐子里装,几个半大小伙就很有眼色的围在了黎宝根黎果子旁边。

“这孩子,还挺聪明。”

连福接福的动作飞快。常宝田常宝林也许因为不是黎庄的人,并没参与这场掩护和行动,只是站在中间。

鲍天麟也笑了起来,这个黎宝根虽然是脸上的表情做得很足,看起来坏坏的,却并没有对黎果子怎样。只是在语言上和他打着太极,将他稳住。

“爹,他们在摘果子。”

忽然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从坡下传来。接着几声狗叫。

黎果子慌忙分开围在他身边的人,就看见了连福连福已经快要摘满的筐子。

声音都颤了起来:“宝根少爷啊,你让我怎么向老爷大少爷交代。”

黎宝根扫了一眼筐子,看着也差不多了,对连福接福说:“好了。先抬一边去。”

然后才对几乎带着哭腔的黎果子说:“黎果子啊,你嚎什么丧啊?我爹和大哥要是问起来。你就实话实说不就行了,他们谁不知道你拿我没办法?好了我们走了。”

说完他指挥着一群手下抬着苹果向篱笆门走去,边走边说:“我爹和大哥也真是的,这么好的果子,先不给自家人吃,却要给什么官老爷,难道我的这些弟兄们常年跟着我,就不能先尝尝鲜,连福接福,出了门就把这筐苹果给分了,都拿回家让家里人尝尝,凭什么我们种的果子自己吃不上而要先给别人。”

黎果子和他那看起来很厚道的儿子眼睁睁的看着黎宝根将苹果抬出了果园。

黎宝根带着几个人来到里若离他们隐身的地方不远处停了下来。

“连福,将苹果分了,为了公平起见,一人一只的分。”

黎宝根指挥着连福将一筐苹果一人一只的分了下来,常宝林常宝田每人分到五只。

分完了苹果,黎宝根示意连福将筐子送进去。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今儿个本少爷自己有点小事,你们就不用跟着了。”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散去 等连福从果园出来,黎宝根只带着他们两个走了,剩下的四散而去。

常宝林,常宝田从山正面走了下去,若离小声说:“这个纨绔小少爷还有点义气,还有一帮手下,还拉拢了玉溪村的人。”

“这也叫义气?”鲍天麟就很不屑的瞥了撇嘴:“就那么几只苹果?”

“怎么不叫?他能想到给自己人先吃,这就是义气。”

若离看着院子里黎果子无可奈何地和儿子将树下的叶子清扫干净,那看起来已经有三十岁左右的儿子小心翼翼的问:“爹,反正宝根少爷已经摘了这么多,我们也摘几只让那几个孩子尝一尝。”

黎果子瞬间沉下脸:“不行,宝根少爷是少爷,这片果林就是人家的,我们是外人,黎老爷和大少爷看中你爹我,将这座山交给我们来管,还管我们一大家子吃喝,我们就不能随便动东家的东西。”

儿子默默的低下头去,跟在黎果子身后察看了一会儿,一起向小房子走去。

一直看着黎果子进了屋,若离这才直起身子感慨一句:“这样的佣人真是忠诚,不过有点愚忠,这么一片果树,吃几只又能怎样。”

鲍天麟微微一笑:“既然主子放心他,他自然是要对得起主子。”

“要是换了我,我一定是自己先吃。”若离舔着嘴唇:“当然如果是只有一只那就留给主子。”

“我看也是,不过那谁还敢将好东西交给你。”

鲍天麟轻轻一笑,放眼瀑布般的果林,黎宝根早已不知转向哪里,常宝林常宝田也已经看不见,周围一片安然。

桃林苹果林连在一起,只不过是在山的两面,这座果林是黎全根家的,如果他想吃只要暗示一下,黎全根将全部奉上都有可能,也许还不等到他暗示什么黎全根就给他送来也说不定,可是他看到了若离。

只见她一双黑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几棵苹果树,满眼的期待神往,恨不得用眼睛将那红彤彤的果子吞下,他甚至看到了她嘴角垂涎的湿润。

作为一个男子,在这个时候为女孩子做点事可是无限的荣耀。

便微微扬起眼角看着若离:“金若离,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就几只果子吗,看把你馋的那样子,至于吗?”

“太至于了,鲍天麟,掩饰的这么好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真的是馋坏了,你是不知道,以前我就没缺过苹果,可是这大半年来,这是第一次看见真的苹果。”若离被鲍天麟说的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自我解嘲:“看着看着口水它就自己流了出来,挡都挡不住。”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很夸张,抿着嘴只管笑。也许是男孩子没有女子那么嘴馋,果子是很诱人,却没有若离说的那种忍不住口水的感觉。

“哎,金若离,既然你这么馋,那我就免为其难帮你弄几只来,不过你以后做了什么好吃的得先给我留着。”

鲍天麟看着那几颗苹果树,红艳艳的果子珍珠般挂在枝头,刚才被黎宝根的人摘了最底下的,树上的更加鲜艳。

“怎么。你准备去偷?”若离惊喜的睁大眼睛:“你功夫那么好,一定会偷到最好的。”

“什么偷不偷的,说得多难听。”鲍天麟略带笑意的对着若离翻了个白眼:“我只不过是去摘几只来。”

“好好。那就去摘几只来。”若离怕自己说的话惹的鲍天麟不高兴,不去帮自己摘果子,忙陪着笑脸:“不过,这挎包里装着梅子,梅子也熟透了。稍微一压就扁了。”

“就是啊,没东西我怎么去摘啊,装哪里,总不能只去摘一两只吧。”鲍天麟左右看了一会儿,没有装苹果的东西:“我们总不能为一两只去冒这个险吧。”

“那不能。”若离肯定了一句,看着鲍天麟的长衫问了句:“鲍天麟。你这件长衫底下还穿着短褂吗?”

“穿那。”鲍天麟不知道若离闻这话什么意思:“再热的天底下也得穿件衣服护着肚子。”

“你确定是衣服不是肚兜?”若离眼睛眨了眨。

“你才穿肚兜。”鲍天麟没好气的看了若离一眼:“一脉都不穿了。”

“那里面一定穿的是小褂了,把你的小褂脱下来。”若离热情的眼睛盯着鲍天麟:“我们用它做一只袋子。”

“什么?用褂子做袋子,你也太敢想了。”鲍天麟白了一眼若离:“它怎么能做袋子?”

“鲍天麟。你只管脱下来就是了。”若离急促的催着:“反正只要它变成一只袋子就好了。”

“就在这里脱啊?”

鲍天麟有点为难的左右看了看,他们此刻正在山顶的一丛灌木丛后,毒辣的太阳直直的照在后背。

“就在这里脱啊,你又不是个女的。”若离无所谓的扬了扬眉毛:“再说了这么热的天,你里面穿件褂子做什么?也不怕捂得难受。”

若离说完话继续看着苹果解馋。顺便往灌木底下钻了钻。

甄一脉不敢多言,看若离往灌木影子底下躲了躲。也跟着挪了挪。

鲍天麟在踌躇了一会儿之后,脱掉长衫,若离无意中回头一眼,一身匀称健美的古铜的肌肉。

心里一紧,这孩子发育良好,有着健美先生的潜质。内心深处就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久违了的一种身体本能让她面红耳赤。

不能有这种想法,他还是个孩子。

她慌忙摇了摇头,挥走瞬间涌上来的感觉。

鲍天麟光着身子套上长衫,拿起褂子看了看,不知道怎样才能变成一只袋子,便将它交给了若离。

若离有点心虚的低头接过小褂,动作麻利的扣好纽扣,从挎包里找出一根麻绳,扎住小褂底部,用手从两只胳膊洞里穿了过去。

“鲍天麟,看看这不就是一个可以用手提的袋子吗?等会摘了苹果就装进去,底下我炸的很结实。”

鲍天麟笑嘻嘻的接过小褂口袋,左右看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好像还能凑合。”

“把好像去掉。”若离站直了身子:“以前小时候我们去偷隔壁的杏子,用的就是这招。”

记得小时候隔壁家有棵杏树,邻居男孩总是帮她偷一些过来,为了不让他父母知道就装进小褂背心里,只不过那件小背心的下边被塞进裤子里,杏子也只能装在头发前。

鲍天麟提着小褂口袋,纵身上了酸枣枝篱笆旁边的一棵树上,从树枝上跳进了果园。

他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沿着密密的苹果树下,径直走向那几株挂着红红果子的六月鲜苹果树下,苹果树都不高,他正要抬脚上最低处的树杈,就听见不远处突然冒出一声猛烈的狗叫,接着好几只争先恐后的叫了起来,听声音已经向这边扑来。

“不好,天麟哥哥被狗发现了,我过去将勾引开,姑姑你在这儿别动。”

甄一脉小声说了一句,就箭一般的窜了出去,若离都来不及嘱咐他两句,他已经到了半山腰处。

甄一脉站在篱笆外,对几只争先恐后的向鲍天麟所处的位置扑去的狗扔石子,一连扔进去好几只,几乎全都砸在了狗身上,几只狗便一起调转身子向着甄一脉的位置扑了起来。

篱笆很高,几只狗跳来跳去的,自然是跳不出来,便在篱笆里面急躁的转来转去。

屋子里的黎果子和他那憨厚的儿子还有儿媳老伴孙子孙女听到狗几乎疯狂的叫声都赶了出来,这片果林是黎老爷家的,一般的庄户人家根本就不敢靠近,就算是不惧怕黎老爷,也害怕小霸王般的黎宝根。

今天一定是出了什么大情况,黎老爷看重他照看的果树果子味道不错,又没有虫子

允许他一家老小冬春季住在黎府旁边的小院子里,夏天秋天看果园,这可是个好差使,所以的人尽心尽力做好。

一家人出来,却看见一个小孩在篱笆外面挑衅狗,黎果子忙对他喊:“哎,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跑这里来了,赶快回去。”

甄一脉不理会他,继续对着狗扔石头。

“你干什么,再扔石头,小心我出来抽你。”

黎果子的孙子和甄一脉差不多一般高,见甄一脉不听话,提起一条根木棍就跑了过来。

那小一点的男孩看哥哥提着木棍,也拿起一根小棍子跟了出来。

“大宝,二宝,吓唬吓唬他就行了,不要真的去打。”

黎果子看两个小孙子推开了一般人看不出来的篱笆门,忙大声吩咐。

两个小男孩应了一声就跑了出来,结果门没及时关好,一只大黑狗跟着跳了出来。

甄一脉就顺着山坡往下跑,两个小孩一只狗就追了过去。

若离在山顶清清楚楚的看找到了这一幕,她知道甄一脉有功夫,就凭两个孩子和一只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她心里还是很担心,怕他有个闪失。

她却不敢出去,不要说那只狗了,就是那两个小孩她也斗不过。

“好了,我们走。”

正在愣神,鲍天麟已经提着一小褂口袋的苹果回到她身边。

若离指着山坡急急地说:“鲍天麟,一脉。”

“我们走,一脉不会有事的。”

鲍天麟微微一笑,轻描淡写的拉了若离一把示意她离开灌木丛,下山。

若离这才站直身子,感觉头有点晕乎,估计是晒的时间太久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甄一脉,小声问:“鲍天麟,一脉真的会没事?”

“快点走吧你,小心被人家发现,一脉一个孩子目标还不大,要是我们被发现了,这快一年的流放就白浪费了,说不定会被送监。”

鲍天麟自己先下山一步,转身将若离拉了下来。

“不好,黎宝根怎么又回来了,你提着袋子先走。”

刚到半山腰,忽然鲍天麟将小褂袋子塞给若离,将她推到一边的草丛旁,飞快的跑开。

若离稳住身子,定眼看去,黎宝根带着连福接福从山下走来,应该是正好打个照面,,果然黎宝根看到鲍天麟飞跑的身影愣了愣,连福应该是早已看见了,拨腿就追。

这几个该死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难不成都是鬼了。

若离嘴里咒骂着,见黎宝根接福都跟着去追,等他们跑远,提着苹果口袋就向山下跑。

若离跌跌撞撞的向山下跑去,毕竟是做贼心虚怕被逮着,有好几次从山坡滑了下去,手臂脖子被树枝划破,火辣辣的疼,她怕脸部也被划,便用一只手臂挡着脸部,另一只手提着苹果。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的狗叫声慢慢消停,她感觉心快被跳出了腔子,喉咙发涩,脚步颠倒,这才靠在一颗大树上深深地喘着粗气。

刚才憋足了劲还不觉得,停了下来才感觉头晕眼花,头皮晒得生疼,双腿已经软的站不直。

也不知道鲍天麟甄一脉跑去了那里,她到不担心两人有什么危险,那些个孩子,黎宝根之类的那里会伤的了他们。

可是自己这是在哪里?她抬起头看了看透过树梢的太阳,辨别了一会方向,上次来这里欣赏桃花走的就是侧面的路,一直下去就到了溪水边的小径,现在一直下山,应该就到了小溪旁边的小径,沿着小径一直向下游走,就回去了。

路就在脚下,这会儿怎么能下去呢,休息了一会儿,头疼得更厉害了,还伴着恶心犯呕,一定是中暑了,若离拿过小褂口袋从里面看出一只苹果,红艳艳的苹果很娇艳的散发着果香,若离狠狠地咬下一口,果汁四溅,却尝不出美味。

若离有点奇怪,难道中暑连味觉都失灵了?她又咽下几口,还是没有味道,腹内却是一阵紧过一阵的犯呕。

而且全身发困,浑身湿透,一阵微风吹来,竟然冷的发抖。

还没到山脚下,林子很密,外面的人应该是看不到里面,也不知道鲍天麟甄一脉会不会找过来。若离挣扎着将身子挪到最阴凉的地方,感觉有点风,又强忍着恶习难受吃下一只苹果,又从挎包里拿出几颗酸酸甜甜的梅子,咽了下去。

虽然还是没尝出什么味道,吐了几次,感觉舒服了一点。

腿脚还是酸软,全身还是无力,她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不管怎样都得走到山下。要不然万一等会天黑了,会很危险。

山下的路看起来没多远,走起来却很远。

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到了山下,在跨过山林和小径之间的长满蒿草的壕沟时,还掉了进去。

好不容易爬了上去,到了青草铺就的偶儿露出一点土路面的小径,就一点力气都没了。重重的一屁股坐下,随后躺了下去,手里还紧紧地提着苹果。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睁开眼睛天上的云彩似乎压了下来,这才发现天已经快要黑了。

感觉舒服了很多,她赶忙又拿出一只苹果吃下。苹果现在有了味道,很是鲜美甘甜,吃下一只。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很虚弱,总算是比刚才好多了。

顺着水流的方向沿着河边小径慢悠悠的往前走,夜幕慢慢降临,月亮升了起来。一边的河水静静的流淌,一边的林子里传出不知什么虫子的鸣叫。偶尔夹杂一两声兽类的嚎叫。

若离有点后悔,都怪自己嘴馋,好好的摘一些野果子,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算了,干嘛非要冒险去偷人家的果子,这可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挪回去。

沿着河边一步步的挪着,鲍天麟甄一脉还在满山的寻找她,甄一脉甩开了两个小孩和那只大黑狗,返身上来找若离,却看见黎宝根带着连福接福追赶鲍天麟,便躲在一旁,看着鲍天麟很轻捷的跑向山下,以为他和若离一起,也跟着向山下跑。

可是若离还在山的那一边。

黎宝根的有追到鲍天麟,狠狠地骂了几句,转身返回园林,他觉得鲍天麟根本没偷到果子,因为整个果林全都被酸枣枝的篱笆围了起来,足足有两个多人高,酸枣树枝上结满了酸枣刺,又长又尖,一般人根本没能力进去,而那唯一的根本看不出来的大门内养着几条大狗。

甩脱了黎宝根,鲍天麟就去和若离分开的地方找她,却发现除了留下一点明显的撒掉的梅子外,就是一点被踩倒的杂草。

顺着踩到的草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了,鲍天麟心里发了慌,这么一片山连山的群山,那个路盲怎么走得出来。

忙又转身想去别处看看,一眼看见甄一脉跟在身后,怯怯懦懦的,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和金若离一起,乱跑什么?”

甄一脉慌忙低下头去,他怕鲍天麟像去县城时候一样逼着他追问兵符的事,心里更加的忐忑起来。

“一脉,你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鲍天麟可没心思追问,边慌慌张张的查找着若离留下的足迹,一边问。

甄一脉狠劲的点了点头。

鲍天麟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动作,就吩咐:“那你就去山顶看一看,看能不能有金若离的影子,我顺着这条道找下去,你如果看不到,就记得赶快下山往回走。”

甄一脉转身上了山顶,他知道鲍天麟的意思,这座山虽然从外面看起来就像被盖在一层树伞下,里面什么都看不到,但是进了山林,尤其是到了山顶,有些露出来的地方却看的清清楚楚。

鲍天麟大概追逐着若离的足迹,就跟着下了山,天色暗了下来,月亮升了起来,他的心越来越慌乱,这个金若离是和他最没关系的一个人,却最让他放不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金若离,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他还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也一定要做好。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扔掉 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走到山下,跳过壕沟,就看见一只扔掉的苹果核。

心里一喜,紧走几步,接着小跑起来,跑了一会儿,果然远远的看见明亮的月光下,金若离孤独的身影袅袅婷婷的摇摆着,手里提着那一小褂口袋苹果,一会换一只手。

刚才紧紧绷着的心恍然放下来,刚想张嘴喊叫一声,却突然想夜深人静荒山野外的万一吓着她该怎么办。

他捏手捏脚的紧走几步,等和她并肩了才小声问道:“金若离,你还真本事,都下了山了。”

就听见身边也响起了脚步声,什么东西?她的头皮就发了麻,感觉头发都竖了起来。

她不敢偏过头去看,怕真的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不看心里又不甘心,也不敢喊鲍天麟,怕惹祸上身,正在恐惧的纠结,一眼看见了投在小径上的瘦弱的影子。

这才突然间很放松的停了下来。

她收住了脚步,甄一脉却没停住,

再次放下心来,也再次感觉身体疲软无力,若离有气无力地挪动着脚步问道:“一脉,你去了哪里?姑姑正担心呢?”

终于收住了脚步的甄一脉听若离问话,转过脸来弱弱的一笑,他看了一眼已经走出很远的鲍天麟,低下了头。

若离知道他是顾忌鲍天麟,也知道鲍天麟耳朵很灵,便不再追问,有了甄一脉,她再次感觉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将一只胳膊搭在甄一脉肩上小声说:“一脉,姑姑中暑了,现在头不是很晕也不恶心了,但是身子虚弱,你扶着我一点儿。”

甄一脉乖爽的点了点头,任若离扶着他的肩膀往回走。

若离躲过了正午最毒辣的太阳,,等下午稍微有了微风才出了门,出了院子绕着庄稼地转了一圈,玉米高粱看起来比她在别处看到的都高大茁壮,土豆花已经紫的白的开的赛过牡丹,这让她想起一句俗话:土豆开花赛牡丹。还真的有那样的架势。

豆子长势也不错,若离总觉得哪里不对头,可是也说不上来,至于胡麻,蓝色的美丽花儿像是打着一把把小伞。

鲍天麟似乎忘了昨天的尴尬,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视野里,看着远处麦子地里忙碌的汉子不解的问:“金若离,这么热的天,那些个收麦子的为什么还穿着棉袄?”

若离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远处,确实有年老的庄稼汉穿着厚厚的棉衣在地里挥汗如雨。

这种情况她小时候也见过,在她生活的小城市,二十年前每到这个季节,就会有成群结队的称作麦客的庄稼人,穿着棉衣背着镰刀来到城市出口处,等着郊区的农人请。

为什么三伏天还要穿棉袄,这个问题她也没弄明白,只是隐隐的记得物理老师说过,好像是说麦客穿的棉袄都是黑的,黑色吸收紫外线,穿着棉袄紫外线穿不透怎么的,至于是不是真的,她还真不知道。

便含糊不清的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应该是穿得厚太阳晒不透吧,反正都是这么穿的。”

鲍天麟望着远处:“不管是为什么,总之是很辛苦,这么热的天,这么厚的衣服裹在身上,想来也很难受。”

他的语气里竟然带着怜悯。这孩子心肠还不错,若离轻轻笑了笑:“庄稼人就是这样,抢收抢种,你看现在天气好像还很好,说不定一会就暴雨连天,如果收麦子的时候下起了雨,麦子就芽了。也就是捂得及时晒不干,以后磨出来的面就是黏的,不好吃。”

若离走在地里仔细地查看还有没有蛤蛤捣乱,手里拿着刚才去后面折来的树枝。常婆婆那天告诉她,在蛤蛤来过的地方,和将蛤蛤赶出去的地方插上些树枝什么的。蛤蛤就不会再进这个领地了。

鲍天麟没有进来,只是在田埂处跟着她走,边走边抬头看看天:“金若离,你说的有点玄乎吧,天气这么好。怎么会有你说的暴雨连天。”

“你知道什么。”若离一边将枝条插进地里,一边白了鲍天麟一眼:“没听过,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吗,这是句谚语,是庄稼人总结出来的,都是真理了。”

鲍天麟看着若离将一根根枝条都插完。走出地里,在地上跺了跺脚,拍了拍手。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了半边天。

鲍天角就翩翩然的出了院子,见两人在外面对若离微微一笑,眼睛看着鲍天麟:“天麟,我们去河边走走。”

鲍天麟一双大眼睛立刻热情四溢,还不忘问若离:“金若离。你去不去。”

“我不去,身子还不太舒服。的好好休养。”若离忙摇着头。

“这不是好好的吗?那里不好了。”鲍天麟有点失望的说了句。

“不舒服也不能让你看出来,难道你能替我?好了,夕阳无限好,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要做。”

若离说完就回了院子。

鲍天角鲍天麟一起沿着小径向上游走去,慢慢走近河边。

鲍天角眼里闪出一丝少有的狡黠,嘴角扯起一丝笑意,略带八卦的问:“天麟,大哥怎么觉得你真的对这个金若离有意思。”

鲍天麟心一颤,难道他对金若离的感觉都明显到了被人看出来?

忙摇头否认:“大哥乱说,没有的事儿。”

“天麟,你瞒不过大哥的。”鲍天角微微一笑,语气如涓涓细流:“天麟,你有这样的念头很正常,你也到了想女人的年纪。如果不是我们来这里,父皇应该已经给你赐婚了,但是你要清楚,既然我们来到了这里,就不能将心思耗费在这件事上。”

“没有大哥,没有耗费。”鲍天麟脸微微一红,鲍天角说的没错,他也发现他的心思用在金若离身上好像多了一点,但是不能承认:“我都是在努力的做我们应该做的事。”

“大哥没有怪你的意思。”鲍天角轻轻地按了按鲍天麟的肩膀,弟弟已经比他高出了半个头:“只是提醒你。”

“我知道。”鲍天麟微微低下头。

“知道就好,金若离确实不错,但是她是甄家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鲍天角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山脉。

“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吃喝,看着一脉。”

鲍天麟的眼睛随着大哥看向远处。

“可惜了,好好的将她拉了进来,其实这里面她最无辜。”

鲍天角摇了摇头,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背景的,就算是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倾眉盖星辰,也许真的不知内情,也都是应该受牵连的,只有金若离无辜的彻彻底底。

两人人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那片果树的山脚下。

“大哥,昨天那些苹果就在山那边。”

鲍天麟停下脚步指着郁郁葱葱看不到里面的山林。

鲍天角轻轻一笑:“苹果味道真的不错,就是以前在宫里也没吃过这样好口味的。”

鲍天麟的眼里又闪出了热情:“那么,我们要不要去再摘些来,这些都是那个黎家的。”

昨晚那些苹果被提回去,每家也只分到了四五只,估计早就没了。

鲍天角想了想:“算了,天麟,昨天那个黎宝根在后山那边转悠了很久,这个纨绔小子,很不识趣。”

“这个该死的,看来的教训教训。”

鲍天麟狠狠地说,这个该死的,怎么什么时候都少不了他。

“教训他做什么,一个小孩而已。”

鲍天角有点好笑的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值得。”

鲍天麟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值得确实是不值得,可是他老是在我面前绕来绕去的。有点烦人。”

“那就随他去了,他还能把我这么厉害的弟弟怎样,他好歹也是我们大汉朝的臣子,就为这点小事,也显得我们太没度量了,金若离不是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吗,何况我们,再说还有黎全根。”

鲍天角慢声细语的说着,鲍天麟虽然嘴里说的很气愤,心里实在是一点都生气不起来,就凭大哥这样说,哪里还会有气。

“不过,金若离说女人吃苹果好。”

两人的话题又回到了若离身上。

“天麟,大哥觉得你去了一次县城,跟金若离走得更近了。”

鲍天角嘴角再次勾起一丝笑意。

“大哥,那是因为她差点被绿眼太子给绑架了。”鲍天麟很苍白的辩解。

“哦对了,你就这么回来了,梅子谦知道不知道。”

鲍天角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鲍天麟去县城,除了去查看驻人的防守,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去看看来县城开了个当铺,借机来配合他们的老师梅子谦。

这个梅子谦做过他们几天太傅,教一些基础知识,但是鲍天角发现他对各种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比作太傅强多了,便将他安排在了兵部,专门做一些间谍的工作。

这次出来之后,专门安排在他在半年之后来清苑县城以做生意为掩护,配合他。

鲍天麟很抱歉的低头说:“没有,我只是去和他会了一面,将大哥的意思传达给他,让他好好地做生意,同时多注意驻人的情况,有事和黎全根联系,就发现金若离一脉不见了,后来着急回来,也就忘了告诉他。”

鲍天角有点责怪的看了鲍天麟一眼:“你呀,我说你现在只知道金若离,你知道那个梅子谦,做事很认真,你不辞而别,他不知道又要着急成什么样子。”

鲍天麟脸一红:“估计他很快就知道我走了,我让黎全根去县衙告诉县尉绿眼太子的安身之地。”

鲍天角见鲍天麟有点内疚的样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倒是,县尉如果去搜查,他应该会知道的。”

清苑县城很小,县衙如果有什么行动,全城皆知,做为一个朝廷培养的间谍,他应该知道。

两人说着话,一阵凉风吹过,本来应该是月亮升起的时候,天却突然间黑黑了下来,乌云似乎就在头顶。

接着狂风大作,风中似乎还夹在着冷雨。

“大哥,。我们快走。”

鲍天麟拉起鲍天角,两人脚底生风般的往回跑。

鲍天角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周围随风舞动的树枝:“天麟,你说这天,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就变了。”

鲍天麟忽然笑了起来:“还真被金若离说中了,她说六月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她真是个臊嘴,哎,如果真的下雨,麦子要芽了。”

两人还没跑回家,一道电光闪过,接着一声炸雷,鲍天角忙拉起鲍天角往林子里躲。

鲍天麟摇着头:“不行,大哥,金若离说过下雨天,不能躲在树下会被雷劈的。”

电闪雷鸣之后,暴雨石头般的砸了下来,鲍天角鲍天麟足下生风,双手抱头终于在暴雨最狂的时候赶了回来。

春雅春枝已经在大门楼下等着了,鲍天麟的目光第一个看向隔壁,闪电中看见若离站在屋檐下。

他心里一热,擦了擦头上的水珠,站在大门楼下避雨。

鲍天角的目光紧随鲍天麟之后看向隔壁,除了若离甄一脉,还有甄珠儿甄贝儿,两头的所有人都站在屋檐下,看到他们两个,都陆陆续续回屋。

“一脉,你看!山上有人。”

暴雨将这些天来的狂热全都带走,站在外面感到很是清爽,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气味,雨点在闪电中很快聚满了院子,若离忽然看见闪电中对面山坡上有人。

甄一脉忙顺着若离的手指看去,,,再一次闪电之后,果然有个男子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向山坡爬起。

又一声雷劈,等又一次闪电,男子竟然从坡上滑了下去,若离甄一脉屏住呼吸,眼睛紧紧地盯着山坡。

男子一次一次的从山坡滑下,又往上爬,一次次的电闪雷鸣之中,终于看见他爬到了摞有麦垛的地里,将手里拿着的一片布一样的东西盖在了麦垛上,盖完一垛又一垛。

若离叹息一声:“真的不容易啊。”

若离甄一脉在这里看着山坡上的庄稼汉盖麦垛,鲍天角鲍天麟也在看,两人也是揪着心看那个男子盖好麦垛,从山坡上就溜了下去,就算离的很远,也似乎能看到他已经成个泥猴。

“是不容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摔坏。”

鲍天麟也和若离一样唏嘘不已。

鲍天角深潭般的眼神看了看鲍天麟::“天麟,不错啊。已经知道体恤百姓了。”

鲍天麟有意无意的斜过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屋外的若离,小声说:“大哥,我只是想起了金若离说过: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庄稼人确实很辛苦,舍了命也要保粮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金若离说的?”

鲍天角也斜了一眼还在看着暴雨的若离。

鲍天麟看到鲍天角眼里的疑惑,忙解释:“是啊,她以前是农家女,知道这些。”

“这还用你说,可是她知道的也太多了。很多太傅都不知道的,她都知道。”

鲍天角嘴角扯起一丝笑意,这个金若离时不时的给他一点惊喜一丝情。整天迷失在政事之中的他,难得多愁善感诗情画意。

暴雨终于停了,天地间一片漆黑,空气中再次散发出泥土湿润的味道,那位在暴雨中滑下山坡的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黑回去。

春雅拿出火镰照着院子里的路。院子里已经积满了水,春枝顺手从门槛边拿来几块石头,放下一块踩上去,又放下第二块,一直将石头放在屋檐下。

鲍天角鲍天麟就踩着石头进了屋子。

若离甄一脉早已进屋点上油灯,屋子里有点潮湿。

“一脉。你去睡吧,明天太阳好了,就晒晒被子。估计都有臭虫跳蚤了。”

甄一脉进了门就感觉什么东西上了身,奇痒难耐。听若离这么说,也没说话进了里间,关上套房的门,脱去衣服。支起窗棂的支架,将衣服伸出窗外使劲抖了抖。

窗外就飞进几只蚊子在头边嗡嗡直叫。他烦躁的用手挥舞着,可是蚊子一点都不怕,瞅准空子,不时的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叮上一口。

若离躺在外间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蚊子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就突然间钻了出来,在耳边嗡嗡直叫。

若离只好再次点起了油灯,在现在已经习惯了的灯光下,扑打着停立在墙上的蚊子,她的眼睛现在非常的好,一看一个准,不大一会儿土灰色的墙上就染上了一抹抹的蚊子血。

可是油灯一熄灭,这些杀之不尽的四害之一不知道又从哪里钻了出来,而且更加猖狂的哼了起来。

“这些该死的蚊子,一定要将你们赶尽杀绝。”

点上油灯屋子里潮热难耐,灭了灯蚊子唱着大戏,若离心里也烦躁起来,索性坐了起来灭蚊子。

里间的甄一脉也被蚊子骚扰的不得安宁,他也急躁的起身在屋子里转悠,就听见外间此起彼伏的拍打声。

于是便轻轻拉开门,看见若离赤足在自己用漫山遍野都是的冰草编织起来的绿色毯子上来来回回的赶着拍蚊子,蚊子拍也是用坚硬的类似冰草的草编织的,圆圆的扇子形状,底下安着一根木棍。

“姑姑,我还以为你在跟谁打架呢。”

看见若离如临大敌般的专心对付着墙上不起眼的地方暗藏着的蚊子,甄一脉觉得有点小题大做的好笑。

“就是在打架,不过不是和人,是和这些害人虫。今晚上不消灭它们,我就不睡觉。”

若离愤愤的拍死一只蚊子,看墙上鲜红的血迹,如消灭了一个恨之入骨的敌人。

甄一脉被若离孩子般较真的样子和表情所感染,也跟着寻找蚊子的藏身之处。

“姑姑,那个墙角有一只。”

他看见了一只蚊子隐身在灯光最弱的屋顶旮旯出,忙用手指着。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走过去 若离手里提着绿色的蚊子拍走了过去,墙角太高,她试着跳了几次,还差那么一点点。

她停了下来看着悠然安身于墙角的蚊子,指着唯一只高一点的一只腿还有点短的凳子:“一脉,把那只凳子搬过来,绝对不能让它就这么逍遥法外。”

甄一脉笑着将凳子端了过来,对若离说:“姑姑,你今天怎么跟蚊子叫起了真,还是让我来吧,凳子不稳,小心把你摔下来。”

“这些蚊子今天也太猖狂了,像是倾巢而出,吵得人不得安宁。”

若离拒绝了甄一脉的好意,坚持自己上了凳子,甄一脉忙帮她扶好。

那只蚊子终于被拍死了,看着墙上那一抹新鲜的血迹,若离自豪的跳下凳子。

放下手里的自制蚊子拍,狠狠地说:“我就不信拍不死你们,明天我就找些蒿草来,拧些草腰子,熏死你们。”

被若离一推醒,甄一脉忽然想起以前随爷爷出征时,士兵用艾草拧成一股粗壮的草绳,他们叫做草腰子挂在门外熏蚊子,效果很不错,便说:“对,姑姑。可以用艾草来熏,明天我们就去拔些来。”

若离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那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去乡下见过。

折腾了一会儿,也没了睡意,若离便坐在了炕上,对甄一脉说:“一脉,我看我们还是不要睡觉了,免得这些没被斩草除根的害虫又来骚扰,我们说话话吧。”

甄一脉点了点头,若离往边上坐了坐,甄一脉脱掉鞋子就上了炕。

“一脉,我也帮你的里间编一张草毯子,以后你进去后就不用穿鞋子,本来这毯子可以用竹子来编的,可惜我们手艺不行,先用这些草练练手艺。”

见甄一脉坐在自己身边,若离拿过放在炕头的簸箩里的冰草。

她其实根本不会编织什么草毯子,只是按照小时候玩过的编中国结的样子一根草压一根草的横着竖着压起来,结果还真像个样子。

甄一脉便在一旁帮她将冰草递过来,已经编织过一大片地毯的她轻车熟路的将冰草的头很艺术性地压在底下,一根接一根的灵巧优美的互相一根压一根。

不大一会儿就编出了一大片。

甄一脉略带崇拜的看着若离,由衷的夸了句:“姑姑,你真能干。”

若离低头浅笑:“一点都不能干,能干的人会将这些编成图案的,我只是能编的连成一片罢了。”

油灯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苗便一会儿窜起老高,一会黯淡下来,若离停下手里的活儿,跳下炕拿起灯台上放着的剪刀,飞快的对着棉花拧成的灯芯剪了一下,灯光便平稳起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麻利神速,甄一脉乖巧的看着,突然间觉得很温馨。

从一生下来他就被抱离娘亲怀抱,爷爷专门找来好几个人服侍他,那些个奶妈走马观灯般的来了走了,直到他能记事也没记住一个名字。

对娘亲的记忆只停留在每隔几天就会送来的补药上,容颜几乎没什么印象,只是整体很雍容华贵。

对母性最好的体验是按照爷爷的交代假装对若离的依赖,越是依赖他越是觉得娘亲的样子具体起来,有时候他会不由自己的将娘亲和若离混为一体。

但是很多时候他会对若离产生一种超乎娘亲之外的感觉,就像现在看着邓灯光下安静纯洁的有点慈祥的若离,他很想在她的脸上蹭一蹭。

若离见甄一脉乖乖地坐在身边看着她,虽然是长高不少,脸上也有了一点少年男子的轮廓,却还是像个孩子般的,轻轻笑了笑,随便找了个话题:“一脉,给姑姑说说,爷爷以前都教你什么?学武功是不是很苦。”

甄一脉低下头:“也没教什么,就是不停的带我去出征打仗,至于功夫,也不觉得苦,就是每天不变的功课。”

若离忽然想起了黎宝根家的桃林里那些诱人的桃子:“那你小时候见没见过那么多的果树。”

“家里也有果园,姑姑也是知道的,可是没有这里的这么壮观。”

“是啊是啊。”若离忙跟着说,甄府的果园她怎么会知道。

若离和甄一脉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闲话,若离没了睡意,精神焕发还给甄一脉讲了一段忠义岳飞的故事。

一直到东方泛白她才歪在枕头边睡着了,甄一脉就趴在若离旁边保持着刚才听故事的样子。

等睁开眼睛已经是太阳东升,几缕阳光透过门缝钻了进来,一眼看见甄一脉半个脸庞压在炕上,一只胳膊肘子垫在身子底下。

微微笑了笑,真是个孩子,自从发现甄一脉长高了,两人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这样亲近过,一般是只要进了套间,甄一脉便自觉地很乖爽的自己进里间,尿床的毛病不但痊愈,而且晚上都不带起夜的。

喊醒了甄一脉,若离尽可能慈爱地说:“一脉,躺好再睡一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

甄一脉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姑姑,我们要去打水。”

“是要去打水,可是已经迟了。”若离自己下了炕:“我们下午再去也来得及。”

“不行的,天太热,你们女孩子家家的都要洗。”甄一脉抬起身子揉着眼睛下了炕:“我们还是先去打水吧,回来在睡觉也来得及。”

“你还是想着你那两位姐姐,知道她们爱洗。”若离略带娇嗔的瞪了一脉一眼:“我呀,才没那么小资情调呢。”

“不是的姑姑,你今天要洗澡的。”甄一脉觉得若离略带娇羞谴责的样子很好看,一双大大的眼睛:“我是想着让姑姑好好洗洗。”

甄一脉这么一说若离才想起她一般是五天一洗澡,今天刚好是,忙吐了吐舌头:“哦对了,原来我错怪一脉了。”

两人很快洗漱完毕,草草的吃过,提起木桶扁担就走了出去。

天气热的出奇。昨晚的暴雨并没有留下痕迹,除了地面被冲洗的干净以外,就是已经半人高的玉米高粱东倒西歪起来,倒是那些低一点的胡麻豆子还没有倒下,或者是已经站了起来。

走在玉米地侧,若离的眼睛尽可能地看着远处,昨晚男子滑下来的地方已经有很多人忙碌起来,他们在很吃力的将昨天努力码起来的麦垛用叉子挑开,将麦秸散开晾在已经割过的麦茬上。

看着昨晚那个勇敢的人冒着生命危险盖起来的麦垛,今天又要被打开分散。若离小声说:“昨晚那个人不知道有没有摔伤。”

甄一脉茫然的摇着头:“不知道,他真傻,为了那么点粮食要是出了什么事。真的很不划算。”

若离看了甄一脉一眼:“一脉,你不了解,粮食就是庄稼人的命。”

甄一脉露出了和他的年纪很不相符的深沉:“姑姑,我就不明白了,粮食没了明年还能种。可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若离轻轻摇了摇头,生命固然很重要,但是有的时候人真的愿意用生命换取另一种在别人看来很不值的东西:“一脉,你不懂。”

“真的不懂。”甄一脉少年老成的低下头去。

给一个孩子讲这么深奥的哲理,他怎么会有她一样的感悟呢,便岔开话:“一脉。好些天没看见常婆婆了,不知她好不好。”

甄一脉的眼睛在河对岸搜寻了一下:“我们回来就没看见过她,这段时间估计很忙。”

“农忙时节啊。我们倒是很清闲,只是帮不上什么忙。”若离一边走一边看着被暴雨洗礼过,越发的青翠可人的青草野花,眼睛盯在了一种泛着白的高高的草上。

这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艾草吧,也就是甄一脉昨晚上说的可以用来熏蚊子的草。

便站住脚步指着问:“一脉。你看看这是不那艾草,熏蚊子的。”

甄一脉停住脚步。不解的看着若离:“姑姑,你总是说你是村姑民女,怎么问起我来了。”

“我这不是忘了吗,出来的时间长了,都忘本了。”若离脸一红,自我解嘲一句:“倒是一脉,听你说的比我懂。”

甄一脉眼神释然了,他走进近泛着白的蒿草,将鼻子凑近闻了闻摇了摇头:“姑姑,这个不是,味道有点臭,熏蚊子的是香艾,有种香香的味道。”

“哦。那边还有一些我们去看看。”

对于艾草的记忆,她只是停留在端午节,每年端午节满大街都会有人拉着车子卖艾草,后来听是有人用白蒿假冒艾草,这白蒿说的估计就是刚才闻到的带着苦味的神似艾草的东西了。

两人边走边闻着,终于找到了一些高高壮壮的泛着白的艾草,若离用力从根部楸了一些抱在怀里。

这些艾草看起来柔柔弱弱,却不好楸下来,只是怀里这些就勒的手疼。

“一脉,我们先回去把这些拧成草绳,然后拿着镰刀来割,多割些。熏死那些蚊子。”

若离一边走一边看着细嫩的手心被艾草勒出的红红的痕迹。

来到泉水边,已经很热,毒辣的太阳隔着衣服都刺进了皮肤,若离蹲在泉边飞快的舀着水,就听见对岸传来常婆婆苍老的声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忙抬起头去看,常婆婆提着一只布包,几乎是健步如飞的小跑着过来。

她慌忙扔下手里的水瓢,和甄一脉火速的过了河中间的横木,昨晚的暴雨让河水有点翻滚的向前冲去,水面几乎淹没了横木,若离也不去管它。

过了河鞋子裙摆全都湿透。

“婆婆怎么了?”还没到常婆婆面前,若离就大声问道。

年过古稀的老婆婆这样跑过来,一定有什么急事。

“若离姑娘,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家这棵麦黄杏熟了,老身给你带了些来,这些天都忙昏头了,刚才看见姑娘,才让我那孙子爬上树去摇下来的。”

常婆婆看若离焦急的样子,咧开只剩下几颗牙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说:“若离姑娘,你是不知道,你看这深山老林里杏树多的数都数不清,也个个红艳艳的,里面都是虫子,吃不得的,凡是果树都得是家里的。”

常婆婆说着将手里的布包递了过来,眼里竟然带着孩子邀功的天真之情。

若离接过布包,拿出一只红里透着黄,黄里透着红的水汪汪的大杏子,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给了甄一脉,自己又拿出一只。

“婆婆,真的很好吃。”

若离蜜汁四溅的吃着杏子,常婆婆嘴角的口水就自然伸渗了出来,她无限羡慕地说:“若离姑娘啊,年轻就是好,不像老身,看着这些东西淌着口水,没牙了。”

“婆婆啊,杏子真好吃,我吃就等于你吃了,我替你再吃一颗,哦对了,婆婆。”和婆婆开玩笑的说了句,若离又拿出两只和甄一脉吃了起来,头往常婆婆跟前凑了凑,小声而神秘的说:“常婆婆,我前几天偷着进了趟城,顺便帮你买了银钗,口环,还有耳环,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今儿没带过来,我不知道你来不来,也不知道你带回去有没有地方藏好。你看我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这些东西常婆婆给她念叨过,去城里她第一件事就是她他办这些,确切的说去城里除了想见见世面散散心,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帮成婆婆完成心愿,人老了说不准哪天就没了。

常婆婆半张着缺了多一半门牙大嘴巴,好半天才露出喜极而泣还是感激涕零的神色,却是说不出话来。

最终双膝一软差点跪了下来。

吓得若离一把扶起来,一连声的说:“婆婆。婆婆。你可不要吓我,折我的寿,你帮我这么多,这点小事我能办得到。”

受不了常婆婆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的神情,若离匆匆约定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就带着甄一脉走了回去,甄一脉默默的跟着,第一次没有目光流离的追寻随心的身影。

“姑姑,常婆婆哭了。”已经过了横木桥回到了泉水边,若离继续往木桶里舀水,甄一脉站在身边用遮着太阳,就看见常婆婆在河对岸用脏兮兮的宽袖子擦着眼睛。

若离抬眼看了看,河对岸阳光下常婆婆的脸上闪着珍珠一样的光芒,她没敢继续煽情的劝慰她,继续快速的舀着水,边舀便对甄一脉说:“婆婆真是太脆弱了,这么点小事就哭了,哭的我倒不好意思了。”

甄一脉见若离低下头不去劝常婆婆,也跟着蹲在若离身边小大人似的说:“就是,只是一点小事,她就哭了起来。”、

“也许我们觉得是小事,她觉得是大事。”

舀满了水,常婆婆还坐在对岸的那根横着的枯木上,自顾自的擦着眼泪,若离将艾草抱在怀里,一只手抬着扁担,没敢回头的往回走。

婆婆真是容易满足,容易感动,其实她对常婆婆的感激才更加激烈,在心里她已经当常婆婆是她唯一的亲人,只是她不会像她那样感情用事,将眼泪流进心里。

回到家里,将为常婆婆挑选的银饰找了出来,放在显眼处,这才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拿起一股艾草拧了起来,一直拧了很长一根。

到了下午天气凉了下来,将东西给常婆婆送了过去,常婆婆又差点跪了下去,弄的若离手足无措的。

常婆婆双手捧着银光闪闪的东西,嘴里一个劲的念叨着:“有了这些东西,我老婆子这一生值了,死了以后就是骨头化了,这些东西也在,也算活在世上一回。”

天还不是很黑,若离便将艾草绳挂在屋门口点燃,还很鲜嫩的艾草冒绳冒出一股浓浓的烟,飘飘袅袅的在院子里弥漫扩散,味道很呛。

鲍天麟从隔壁伸过头来:“金若离,干什么呢?想熏死人怎么的?”

“不是熏人,是熏蚊子,你又不是蚊子还能被熏死?这个鬼地方,树多蚊子也多,不但多还很大,我看呀如果能吃的话,几个蚊子就能炒一盘子。”若离一边继续拧着下一个草绳,一边抬起头:“鲍天麟,你那边是不是没蚊子呀,怎么没听你说,难道蚊子也是看人下嘴的吗?”

“蚊子又不是你,还会看人下嘴?我们这边的蚊子简直可以合唱了,不要说咬人,吵得人头都晕了,我和大哥昨晚一夜都没睡觉,尽打蚊子来着。”鲍天麟很无奈的趴在了墙上,看着若离手里的艾草绳眼睛一亮:“金若离,也不知道这草绳子起不起作用,如果起作用的话,我们都在门外挂上熏死它们。”

“肯定起作用。”若离很快的拧好一根放下,又拿起起一股:“以前夏天的时候我们就是用它来熏蚊子的,这艾草本来就有驱虫的作用。”

“那你把那根给我。”鲍天麟伸出一只大手:“我先点着试一试。”

艾草绳果然好使,一个晚上不但是没有了蚊子的侵犯,还睡的很香连梦也没怎么做,难道艾草还有镇静安神的作用?

“金若离,草绳效果不错,再拧一些给他们也用用。”饱饱的睡了一夜,早上神清气爽的走出屋子,鲍天麟就像眼睛一直在盯着她似的,马上趴在了墙上。

“好使吧,行啊。我这就去打水,打完水就去割艾草。”若离答应一声就去厨房拿水桶,到了厨房门口就见甄珠儿甄贝儿挤在里面,便在外面等了等。

厨房隔壁就传来盖倾眉温婉的声音:“妹妹啊,又要去打水吗?”

“是啊,姐姐,鲍天麟说我昨儿个拧的艾草绳熏蚊子效果不错,打完了水要去割艾草,你要不要一起去。”

从县城回来这些天,除了将买回来的日用品给了她一些。就没怎么见面,也该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了。

“去呀,这么些天没和妹妹说话。好像少了什么似的。”盖倾眉答应着,眼神神秘了一下压低嗓门:“我说妹妹,你和天麟那天是不是去黎家庄了,那些馋死人的苹果是不是从那边拿来的。”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果林 若离也跟这神秘的点着头:“是从那边带回来的,不过你知道果园在哪里吗?就在我们看过的挑花林的另一侧。你是不知道那些个桃子也熟了,个个蜜汁都快渗出来了。”

“真的!”盖倾眉轻声惊呼起来,眼睛飞快地看了一眼鲍天麟,见他已经转身回到屋门口将草绳挂了起来,更加小声的凑了过来:“妹妹,你不知道。姐姐最爱吃桃子,等会儿我们就去那片桃林旁边割艾草,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摘几只来尝尝。”

“那不行。我看我们是没那个本事。”若离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小声说:“姐姐,,那片果林被两人高的酸枣枝篱笆围起来,你我之流根本就没本事进去,就是小婵也悬,里面还有一窝子的狗。还有一大家子的人,为了那些苹果。差点害我回不来了。”

“好妹妹,我们就去看看,哪怕是摘不到桃子看一眼也行。”盖倾眉弱兮兮的哀求着,端庄温婉的脸庞闪着哀求的光。

若离最见不得人求她,尤其是这样一个充满魅力的女子。

她苦着脸很无奈的说:“那就等着我先去打水,回来再说,还的喊上小婵,带着一脉,也许还得向鲍天麟汇报一下。”

“妹妹啊,天麟还是不要告诉的好,别的都行。”盖倾眉一只眼睛看着鲍天麟,一只眼睛看若离。

盖倾眉端庄温婉,有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魅力,和前世她的年纪也差不多,这无形中让她有种面对闺蜜的感觉。

便毫无抗拒能力的点了点头。

很快的将水打回来,盖倾眉已经有有点迫不及待的在隔壁转悠。

“姐姐,怎么着也得等我先吃点再说吧。”

若离将水倒进缸里,出外找引火柴,就看见盖倾眉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转身进了厨房。

盖倾眉脸上焦急的等待被一种难以掩饰的失望代替,她不喜欢吃桃子,而且从心底抗拒,但是她想要去后山看看,那个痞子一样的灵气十足的黎宝根,一生下来就离开她的心肝宝贝。

若离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般在鲍天麟鲍天角的眼皮底下,只在前面活动,决不去越出玉溪村范围的后山,那一两次去后山也是和若离鲍天麟一起,若离在这里是个例外,鲍天角鲍天麟都不会怀疑。

盖倾眉望眼欲穿的在隔壁等着,她从来没有这样渴望见到一个人,前些天若离不在的日子,她曾偷偷地绕过山侧,想看看黎宝根,甚至黎全根,黎老爷,可是谁都没看见。

她忽然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多少年深深掩藏的情感似乎在认出黎宝根的一瞬间迸发,就算是第一次和黎宝根的爹相见,也没如此激动过。

但是毕竟是受过多年训练的人,还能隐藏自己的情绪,最起码在若离面前还能装一阵子。

盖倾眉这一着急,若离也跟着着急起来,让人家等着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她匆匆的和了点面,去外面摘了几根豆角,黄瓜,回来快速的拍个黄瓜,抄点绿菜,就开始擀面,不大一会做好了饭。

她打开盖着盖的装有肉臊子的坛子,却发现满满的一坛子肉臊子只剩下了少一半。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气,她这么辛苦的切好做好放好,用了几乎一天的时间,还没吃几次就剩下了这么一点点,这两个到现在目前还很仇视她的甄珠儿甄贝儿,竟然这么能吃。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没有去质问,为一点吃的东西翻脸很没风度。

可是心里终究是意难平,这里的人慢慢的都和她亲近起来,就是司马翼司马羽对她都恭敬有加,盖星雨盖星云就更不用会说,从来彬彬有礼。而这两个被间接照顾的女子,却总是横眉冷对。

便用尽力气将坛子里的臊子狠狠地挖了几大勺,与其好过别人,不如自己好好的多吃一点。

将油汪汪的几乎是面条肉臊子各一半的饭端进屋子里,对甄一脉说了盖倾眉的打算,甄一脉不置可否的低下头去。

吃晚饭喊上司马小婵,原想着这么热的天,司马小婵也许会不情愿出去,谁知若离刚一说出来,她表现出来的热情比盖倾眉还高。

这两个女子都馋疯了,若离暗暗想到。

说好了后,若离回去背挎包,甄一脉跟在身后小声问:“姑姑,这件事情得跟天麟哥说一声。”

“算了吧,盖姐姐说最好不要让鲍天麟知道。”若离有点担心,好几次的意外告诉她,如果不给鲍天麟说的话,会有很多危险,但是盖倾眉不愿意让鲍天麟知道。

甄一脉闪了闪大大的眼神:“姑姑,盖家姑姑说得很好,但是万一有什么事,还不是都怪在我们头上。”

“这倒也是。”若离点了点头,一般有什么事,受到警告批评的一般都是她:“那就悄悄给他说一声,告诉他我们只是去饱饱眼福,基本上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甄一脉有点深邃的的笑了笑,笑容里的意思很明白的传达着一个意思:绝对不会是只饱饱眼福这么简单,一定还会饱饱口福的。

若离也跟着心照不宣的笑,出了院子,就见鲍天麟站在隔壁院子里,顶着已经热辣辣的太阳转悠,转脸看了看盖倾眉不在院子里,估计已经去后面的林子里等着了。

“鲍天麟,给你说点事。”她有点鬼鬼祟祟的往院墙上靠了靠,小声说:“我们想去后山割些艾草拧草绳。”

“是想去那片果林吧。”鲍天麟听若离说完,并没有露出惊讶,风轻云淡的说:“你怎么能告诉我,不是应该瞒着我的吗?”

“事实证明瞒着你是个错误。”若离见他已经知道了直起身子:“事情是告诉你了,你知道就行。不过可以装作不知道,如果我们没事就好,这万一遇到什么不测,你可要及时搭救啊。”

鲍天麟平时热情洋溢的眼神严肃起来,很郑重的说:“就你们这些人吗,遇到危险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我看我不一定能及时搭救。”

“不能及时搭救也知道我们在哪里吧,都是些女人孩子的,我想你也不愿意跟着,那我们走了。”

侧墙外闪出出司马小婵比盖倾眉还着急的小脸,若离忙对甄一脉招了招手,两人出了院门。

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司马小婵盖倾眉对于水果。

鲍天麟看着几个人出了门,轻轻笑了笑,并没有跟着。这次比不得上次,上次他们对山群的情况还不了解,但是现在不同了,甄一脉是有过经验的,司马小婵也有点功夫,加上盖倾眉也不会简单,还有黎全根时时关注着。

他转身进了屋子,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还研究着厚书的鲍天角。

鲍天角也轻轻一笑:“让他们去吧,不让他们和外界接触,也不行,一年马上就要到了。”

盖倾眉若离司马小婵,带着甄一脉盖星辰司马小娟沿着河水边的小径,说说笑笑的向河上游走去,走得理直气壮。

走了一小会儿,司马小婵停下脚步看着遥远的河水的拐弯处对若离说:“若离姑娘,我看我们还是从山林里走吧,翻过山走近一点。”

“翻山啊。”若离努力的想了想,似乎翻过山转过几座山角就到了,确实比沿着河水走近多了,但是会不会迷路,这里的山跟迷宫似的,便担心地说:“从林子走,似乎真的近许多,可是也容易迷路,我可是个路盲,走几次都辨不清方向。”

“不会的不会再迷路了。”盖倾眉刚张开嘴,司马小婵抢先说:“上次是我们刚来不久,也因为天黑,今天不会的。”

若离快速的看了一眼盖倾眉,见她也一个劲的点头,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女子该不会都是生理周期吧,这么馋,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见若离没反对,司马小婵一马当先的进了林子。这些天来她除了很深刻的反省自己怎么会对流里流气,痞子味十足的小财东黎宝根动过心,还很心跳的被他嘴嘴过。更多的就是对温文尔雅清瘦的黎全根无穷无尽的思念,这种思念来得太猛烈太强烈,让她难以抵挡。

这些天她曾偷偷地去过后山几次,想哪怕是看一看,或者只是隐隐只感觉就是黎全根的影子。

可是要不是一点影子都没有,要不就是全是他的影子,当然没影子的时候是她清醒的时候,全是他的影子是幻想。

她以为她是所处的位置不对,又怕被别人看见时间太短暂,现在若离回来了,刚好有了借口。可以利用她遮掩一下,名正言顺的。。

盖倾眉司马小婵各怀心事,转过了山角,能看见黎府的全貌,便放眼看去。

站得高看得远,虽然看不清楚府内所有的动静,但是进进出出的人都看的很明白,两人根据体态形状,一会就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黎全根正牵着一匹高头大马,器宇不凡的出了府门。随即跨了上去,远远地都看见他挥手让准备跟在后面的跟班回去。

这么偏僻贫穷的山村也会生出这么高贵儒雅的男子,司马小婵直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心跳加速,这些天几乎天天悬起来的心瞬间落回原地。

黎全根走出不远,就看见跟他很神似的黎宝根匆匆出了门,后面带着四五个爪牙,他没有牵马。而是螃蟹一样的横着走,后面的爪牙也乱七八糟的甩着胳膊腿的走在后面。

盖倾眉的眼睛湿润了,看不清楚也能想象到他无以伦比的灵动眼神,黎全根很像他爹,也很像黎全根,都说养儿像舅舅。,一点都没错。‘

她看黎宝根什么都好,就算是这样一副丢儿郎当的败家样子。她也举得没人比得上。

这两人的愿望都实现了,心情好了起来,司马小婵便左右找寻着那天若离给她的梅子,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司马小婵找了一会,找到了别的野果。甚至野葡萄,也没找到艳丽的梅子。若离忽然想起了梅子似乎都在麦子地里,便笑着说:“小婵,梅子好像只有麦子地头墙坡上才有的好吧,要不怎么叫梅子呢?麦子梅子不是很像吗,你就是在林子里就是找上一天也没有。”

“那我们就去哪里找,那面山坡上有麦子地。”

司马小婵一边找着梅子,眼睛不离黎全根,好像还真有心灵感应,只要她抬头,就能看见黎全根骑马在远处盘旋着的山坡行走,目的地好像就是那片麦子地。

“不行,人家都在收麦子,我们过去目标太大。”若离忙摇着头,那天来的时候,麦子还没熟透,这才过拉几天麦子就成了一片片金色的麦浪,在微风之中此起彼伏的涌动。

“那怎么办,要去果林就得经过那里。”

司马小婵叹了一口气,盖倾眉忙说:“过不去就不去了,不要惹下麻烦。”

她已经看到了黎宝根,心理满足了,对于桃子她根本就兴趣,今天吃不到,刚好留下借口明天或者后天再来。

司马小婵也是对水果的兴趣没有对人的兴趣大,黎全根骑马来这里,应该是要去麦地里监工什么的,因为远远地后面有几个人挑着食物水也跟着来了。

所以只要留在这里就好。

所以她建议:“过不去就先不去了,我们在林子里割艾草,也采点木耳蘑菇什么的。”

“也好。”若离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在林子里还阴凉一些,回去也没什么事儿。

司马小娟和盖星尘就蹲在一颗大树根下看着成群结队的蚂蚁,还有不知名的各类虫子,奇形怪状的飞虫。

而甄一脉却对那些七星瓢虫千足虫有了兴趣,他拿起一根细小的树枝,轻轻压在千足虫的后背,看着它留下一滩液体。

若离和盖倾眉司马小婵一起掰着树根处的木耳,刚下过雨,木耳很密集也很肥胖,甚至还有一些珍贵的白木耳。

“姐姐,这可是宝贝,以后要多吃。”很轻松的将树根处的那一簇白木耳掰了下来装进挎包里,若离对盖倾眉说:“它不但养颜美容,还滋肠润肺。”

“妹妹,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盖倾眉温柔地笑着:“别看姐姐比你痴长十来岁,却比不上妹妹,看来真的是有志不在年高。”

“是啊,你看看我胳膊上的这颗痣,是不是很醒目,确实不在年高,年高了也不一定会长出我这么魅力的红痣。”

听盖倾眉这么说,若离开玩笑的撸起看看的衣袖,露出白藕般的胳膊,在胳膊内侧有一颗血红的痣。

盖倾眉惊奇地看着若离白嫩光洁的胳膊上那颗妖娆的痣,像是一张素白的绝世脸庞上的嫣红的小嘴,不由得惊叹:“妹妹,你真是会长啊,白藕般的胳膊上一棵红艳艳的痣,太好看了。”

听盖倾眉夸奖,若离就想起了古典美女那眉头的红痣,便很神往的说:“好看也是长错地方的好看,你说说这样的美人痣,要是长在眉心该多好。”

“长胳膊上都让人爱慕不已,要是长在眉心,那还不倾倒一片啊。”司马小婵一直心不在焉的边采木耳便不时地站起来观察黎全根的足迹,看到他真的在麦子地头下了马,才回过神来听若离和盖倾眉说话,并终于插了一句,表示她在听。

“倾倒一片就算了,有一个就好。”若离嘻嘻笑着,有点不知廉耻的说:“只要有一个人能陪着我慢慢变老,就知足了。”

若离只是随口说说,而且脑子里还闪过久违了的老公模糊起来的脸庞,司马小婵的眼睛却立刻闪着异样的神采看向若离盖倾眉都不曾看见的地方。

远远地都能看见黎全根手心里放着一些麦穗揉着吹着,人还在视野之内,她安下心来调侃若离:“若离姑娘,你说的那个人是甄世子吧=。”

盖倾眉也跟着起哄:“就是,甄世子可是我们大汉朝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她和司马小婵的心思不一样,看到了儿子便心满意足,没有司马小婵那样的相思情怀。

甄世子什么样,若离还真没见过,连壮大的认亲仪式他也没露面。

没见过也不能妄下结论,但是能让原主这么不顾一切的守候,应该不会错。

便有点不好意思的下下头去,就留下一抹娇羞之态,司马次小婵盖倾眉便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甄一脉一边玩着各式各样的见过没见过的虫子,还收集了一些美丽的独特蝴蝶,还有金龟子,耳朵还伸的挺长,听到说若离胳膊上的红痣,还特意用眼睛瞄了一眼,那颗红红的痣就在他的心头颤过。

最后听她们说出了爹,久违了的爹,那个在大汉朝负有盛名的温婉如玉的谦谦君子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有点模糊,今天被这么一提起,他忽然间觉得像一直在他身边,他的一切都会和这个照顾他的,让他越来越依赖的女子联系在一起,有意无意的,自然非自然的。

盖倾眉和司马小婵了却了心愿,还都得到了满足,对于似乎淡然下来。只管的在树根下找着蘑菇木耳,若离却口齿神生津起来,苹果的芳香,桃子的诱惑的挡也挡不住,望梅可以止渴,想水果却不能解馋,不但不能解馋,口水还很可耻的顺着嘴角一点一点的渗了出来。

她率先提议:“盖姐姐,小婵,我看我们既然来了,不防顺手牵羊,等下午地里的人回去了,去偷些桃子苹果怎么样?”

“不怎么样。”司马小婵听若离说出偷这么难听的字眼,站了起来:“我们是什么,人,就算是被流放也不能说偷啊,得说摘。”

章节目录 第288章 不见了 说话间习惯性性的看向麦子地头,却心里一慌,一直在她的视线之内的黎全根不见了。

明明刚才一直在视野中,怎么会一会不见了呢,她慌忙四顾,茫茫山野间,除了山就是山,麦子地里的人还都在,就是不见了黎全根。

看不见了黎全根,司马小婵的情绪一落千丈,刚才还神采熠熠,突然间就心灰意冷。

她无精打采的将手里刚刚采来的木耳装进学着若离的样子做的挎包里,身子一侧坐在了一棵歪脖子树的树枝上,。

盖倾眉被若离一鼓动,对那天只是品尝了一只的苹果来了兴趣,当然她也不能自己打自己嘴巴,说对桃子没想去。

她兴致勃勃的一边采着一颗大树根下丰茂的木耳,一边随时关注着不远处的麦田,她虽然对桃子很不感冒,对苹果却情有独钟,更何况她见到了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宝贝肉肉,这些天心里的压抑烟消云散。

便满怀激情的煽动若离:“妹妹啊,不过就是一些果子,说偷也过了,我们等会如果有机会摘几个尝尝,反正那桃子就有一山坡,听妹妹说苹果也不少,摘几只也不影响的。”

盖倾眉的情绪更加勾引起若离的馋虫,那些红彤彤脆生生甜丝丝的苹果,红润丰满坚挺傲立的桃子,不时地在眼前晃悠,她变得烦躁起来,看着那些在麦地里将麦子摞成麦垛,或者挥舞镰刀将金色的麦浪抚平的收麦农人,恨不得他们赶快回去。

几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也都慢慢的聚拢了过来,木耳蘑菇的已经采的没有地方可以装,若离便拿起镰刀寻找着艾草,慢慢割了起来,眼睛却盯着麦地里的人。

割麦子的农人们还穿梭在田里,将割倒的麦子一捆捆的绑起来,拿起钢叉一捆一捆的挑起来,又一个麦垛摞好了。

直到地里的人将这一片坡地的麦子地里熟透的都割了,堆起一座座的麦垛,留下还没黄的一块一块的围着麦垛像是麦子和麦垛组成的图画,拿着镰刀钢叉回去。

若离拉起一点精神都没有的司马小婵。对着盖倾眉狡黠的眨了眨眼说:

“小婵,你有功夫,这件伟大的事就交给你来办,我们在外面接应怎样。”

“若离姑娘,你是要我去偷!”司马小婵惊呼一声,慌忙往后退,边退边说:“盖姑姑,若离姑娘,这种下三滥的事我可不去做。”

“你不做?谁做啊?”若离盖倾眉一个逼在她前面,一个挡在后面。若离小咪着一双眼睛:“这里除了你,就是几个孩子还有我们两个老人家,这么艰巨光荣的事非你莫属。”

“可是。我?”司马小婵退到了后面盖倾眉的身上,往前走,若离充满青春活力的脸庞横在眼前,治只好将眼睛一闭:“我就是不去,若离姑娘。你这么健康,你去吧。”

“我是很健康,可是我不会功夫啊。”若离一双黑黑的眼睛对上司马小婵的:“这里只有你,最适合了,实在不行你就说是黎宝根让你来的。”

若离说这话是有根据的,她可看见过司马小婵看黎宝根的眼神。

“去就去。若离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为什么要说是他要我来的。”若离的话让司马小婵脸一红,不过不是心虚的红而是悔恨的红。她快速的说:“我和他又不熟,再说了他飞扬跋扈的像个小痞子,说他还怕毁了我的眼光。”

盖倾眉听司马小婵诋毁黎宝根,脸色一沉,不悦的说:“小婵。人家小少爷又没把你怎么着,怎么就毁了你的眼光。我看他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看起来就机灵。”

司马小婵撇了撇嘴:“长得秀气又怎样,都被惯坏了,流里流气的,走路都是横着的。幸好是在这深山里,要是在都城早被修理的规规矩矩的了。”

盖倾眉张了张嘴还想回击司马小婵,若离插了句:“姐姐,小婵你们就不要为黎宝根磨嘴皮子了,我也只是说说,还不知道果林那边的情况怎样呢,我们先去侦察一下,如果能偷出来那最好,如果不能我们也只好般师回朝了。”

司马小婵很无奈的点了点头,盖倾眉心里很不舒服,黎宝根是有点流气,但是在她眼里那是与众不同的个性,是秉承了他爹和自己的。

心里对司马小婵的便有了成见,但是她也不便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三人带着三个孩子,甄一脉接过若离割来的艾草用藤条捆好背起来,一起走过麦田向那座果山走去。

走过几座种满麦子的矮小山脉,就来到了果山脚下,以前一直是从山林便直接进去,看到的是一泻而下的瀑布般的果树,现在从这边的山壑上去吗,看到的是扶摇直上的。

这座果山还真是壮观,由上而下像瀑布,由上而下像天梯。

没有靠近果林,而是沿着山壑绕到了山前,进了林子,司马小娟和盖星辰满眼的惊喜,两个儿童刚才已经被眼前的半红半青的桃子所吸引,一马当先的冲在了前面。

不大一会就来到了山顶,一群妇女孩子从上而下的侦查,桃林灿烂夺目,除了红艳艳桃子将最显眼的一面对着太阳,还有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数不清的飞虫飞来飞去。

夕阳已经西下,美丽的晚霞染红了半天天。

桃林里一片祥和,几只狗儿在树下自由地跑来跑去追逐着蝴蝶,还有几只猫儿蹲在树上。

而另一侧虽然也是青红相半,却没有桃林的灿烂,而是幽静的散发着浓郁的果香味的苹果,而且果香一阵胜似一阵。

两面山坡上的果林一面灿然诱人一面芳香诱人,若离只觉得心旷神怡,比起那天来更多了份可观赏性,再加上今天已是傍晚,微风吹来一整凉爽的风,很是惬意。

“若离姑娘,这道长满尖刺的篱笆倒是难不住我,可是里面那些狗我是搞不定的,这样吧,看看我们还是将这里的篱笆往两边分一分,让小娟钻进去,那颗苹果树上的果子熟了。”

司马小婵看了一会,觉得她个子高目标大,如果跃过篱笆进去会引来那些狗,便看着司马小娟。

“小娟?她行吗?她还是个孩子。”

听司马小婵说让司马小娟钻进去,若离吃了一惊,司马小娟也就是七八岁左右,哪里能担当如此危险的使命。

“若离姑娘,不要小看我家小妹,她手脚麻利着呢。”

司马小婵很得意的拉过小娟,对她笑嘻嘻的说:“小娟,姐姐将这些篱笆分开,你钻进去,很麻利的摘几下苹果扔出来,姐姐接着,怎么样?”

司马小娟立刻睁大惊奇的眼睛,使劲点着头。

若离吃惊的看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就为吃几只水果,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做这样的事儿。

忙用眼睛看向盖倾眉,想让她阻挡一下,却看见盖倾眉眼里全是喜悦,竟然帮忙指点。

到底是人家的孩子,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定不会这么狠心。

若离只知道司马家是武将出身,却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有没有功底,还是个女孩,见大家都不担心,连甄一脉也闪动着大眼睛,也不便再多嘴。

司马小婵蹲下身子,将司马小娟的裙摆往上提了提,在膝盖处挽了个疙瘩,将她的头发也挽起来。

甄一脉便找来一根木棍,用力的将那些酸枣树枝往两边分,却发现这些看似篱笆的酸枣树枝已经生了根。

他只好用两只手掰着酸枣树的根部,那一点点的那没有尖刺的根部,用力向两边,也只能掰开一点点,司马小娟小小的头根本过不去。

若离也蹲在他身边帮忙,却无处下手,那些稍微靠上一点的长满了枣刺,看来这酸枣树不只是多刺,生命力还超强,春天来的人时候还没有,夏天就已经生根了。

几个人正在高大的酸枣墙外想办法,身后就传来文雅的声音:“各位是想尝尝鲜吧,你们几个是想吃桃子还是苹果?”

这一声富有男性魅力的声音将若离惊得坐在了地上,黎全根身着长衫,态度恭谦的站在身后。

司马小婵跳也似的站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火焰,脸上瞬间染上红色。

她有点口吃的说:“黎,少爷,我们只是看看。”

“司马姑娘,不用这么紧张,也只是一些水果而已,如果你们喜欢吃,我让黎果子去摘一些来,你们尝尝鲜。”

黎全根看出司马小婵的窘迫,还有若离盖倾眉的难堪,用很温暖和气的语气彬彬有礼的说。

黎全根的样子有点鲍天角的影子,清瘦而儒雅,说话的声音也好听,司马小婵的心跳加剧,竟然不能抬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盖倾眉也傻傻的看着眼前俊逸的青年,似乎看到了记忆中都已模糊的父亲的影子,她有点不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这个弟弟。

只有若离是清醒地,听黎全根这么一说,走了过来,微微低了低头:“黎少爷,如果不算过分的话……。”

“不过分,不过分,都是邻里邻居的,说起来我们也只隔着一座山而已,我这就去让黎果子帮你们摘些来。”黎全根见若离走近,有点拘束忙微微躬身更家谦和的说:“若离姑娘等等,一会就来。”

黎全根转身走向山侧,几个人目送他的背影笔直的走向酸枣篱笆,喊了几声,黎果子就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看到他马上打开篱笆门。

过了一会儿,黎全根提着一只筐子走了过来。

满怀感激,带着略不好意思的表情,一群妇女儿童抬着苹果桃子各一半的筐子往回走。

感激的话说的嘴巴都困了,盖倾眉有点欣然接受的理所当然,甄一脉低头不语只管抬筐子那两个小朋友合起来来抬着框子的另一边,只有司马小婵一步三回头的闪烁着一双眼睛,傍晚的林子里就闪动着光彩。

黎全根微微弓着腰目送一行人离开,作为一位下属,从桃子成熟的第一天,苹果散发出幽香的第一次,他就想到要给鲍天角鲍天麟送去,可是几次都没成功,两位身份尊贵的人根本不予理睬。

前些天他听黎宝根和黎果子说有人来偷果子,心里已经开始恍惚了,这么大一座山林的果子,没有及时的送给王爷们吃,而让他们去偷,他觉得的是自己的失误。

今天从来到麦子地,他就发现了隐藏在林子里的这些人,终于将最好的献了出去,他放心的转身走进了果林,这片果林可是他专门为了接近县衙府衙的大人们专门培育的。

抬着一大筐子水果回去,盖倾眉很有眼力见的挑出些最好的让若离给鲍天麟送过去,剩下的三家平分。

嚼着香喷喷脆生生甜蜜蜜的苹果桃子,若离感到生活的美好。

正双脚吊在炕沿上,一手拿着苹果一手拿着桃子品尝着,甄一脉从里间走了出来,满脸疑惑:“姑姑,怎么满屋子都是飞蛾啊?”

“飞蛾?”若离停下手里的水果,有点想不明白,门外早已挂起了艾草绳,连蚊子都进不来哪来的飞蛾,就说一个两个飞蛾那还说得过去,那也是点上油灯的时候来扑火。满屋子?便跟着甄一脉去里间:“哪里来的。我去看看。”

还没进里间的门,就有一只飞蛾迎面撞来,接着就看见了不大的里间屋子里,满是飞蛾,确切的说是爬娥,这些娥一个个的身披着白色的鳞毛,有的两双翅膀飞快的煽动,有的慢慢的爬着,却是爬不快。

这是怎么回事?若离第一时间看向里间的窗户,这扇窗户开在后墙的上方。前些天她在常婆婆哪里讨来一些很粗的像是纱窗一样的粗布,挂在了窗户上,这样的蛾子应该是飞不进来。

那是从哪里来的呢?若离睁大眼睛。就听着甄一脉又大喊一声:“姑姑,你快来看,那些蚕都不见了。”

若离忙过去蹲在了养着蚕的大簸箩旁,却见本来是胖乎乎的已经很长的蚕已经变成蚕蛹,拿起一只才发现蚕蛹上都有只洞。

“一脉。我知道了,那些都是蚕蛾,他们咬破了蚕蛹钻了出来,放心把它们很快就会死的。”

看到了蚕蛹上的洞,若离突然明白了蚕已经破茧而出了。

她有点怪自己粗心大意,常婆婆都给她说过。以前语文课本里也学过,蚕会破茧而出的。

她本来应该是在蚕刚刚结好茧的时候,将蚕蛹放进开水里烫。然后找出蚕丝,等抽完丝,用常婆婆给的染料去染,就会有各色丝线,但是这些天她忘了。甚至没发现蚕已经结茧了。

甄一脉不懂这些,但是看着这些天来一天一天长得白白胖胖的软乎乎的小虫子就这样变成一只飞蛾。不,是飞不起来的娥,有点惆怅。

只过了一天,第二天醒来那些娥已经全都死去,只在簸箩里留下几片黑乎乎的蚕卵。

若离将这些蚕卵收集在一张马粪纸上,将剩下的桑叶清理出去,将已经死去的蚕蛾扫在簸箕里连同那些破了洞的蚕蛹,端出去埋在了院门外。

甄一脉的表情有点沉重,这段时间这孩子一直将蚕宝宝当做宠物养着,每天都很认真的清洗桑叶,只是这些天忙了一点,蚕就变成了蛹,还变成了娥,还都死了。

甄一脉的低落传染给了若离,她默默地提出两只桶,拿着扁担去泉边打水,甄一脉低头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儿,若离转过身子安慰他:“一脉,这都怪姑姑不好,忘了蚕已经到了结茧的时候,更没想到它破茧而出,你不要难过,明年我们再养。”

甄一脉小声说:“姑姑,没关系。”

甄一脉说着从若离手里接过扁担,若离有点难受,这孩子每天装聋作哑的,小小年纪已经没了孩子的童心,比大人还过的累,真的很辛苦。

便试探着劝他:“我说一脉,姑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别人面前不说话,但是我觉得你活得太累了,你还小,其实不用这么辛苦的。”

甄一脉抬起眼睛看了看若离,见她满眼的关切,又低下头小声说:“姑姑,我从小就只和最亲的人说话。”

甄一脉的话让若离很感动,甄一脉将她当做自己最亲的人,但是她却不希望甄一脉这样将自己封闭起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甄一脉:“一脉,姑姑只是个村姑,不知道你们这些官宦之家那些官场的事,但是姑姑知道你还是个孩子。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子,姑姑希望你快乐活泼。”

甄一脉默默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泉边,一眼看见常婆婆坐在对面的老地方远远地看着他们笑,随心站在身后。

若离笑着拉了拉甄一脉,将水桶扁担放在泉边,走过河中间的横木。

常婆婆抬起布满皱纹的黑灰色脸庞,眼睛挤出了核桃纹,张开缺了门牙的嘴笑着说:“若离姑娘,你来了。”

“来了,婆婆等很久了吧。”若离快步来到常婆婆身边挨着她坐下来,随心就快步移到甄一脉身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野果子递给了他。

“若离姑娘,老身是给你送点新麦子面来,今儿将割倒的麦子拉了回来,老身自己揉了些麦穗,推了点面,虽然只有一点点,带来给若离姑娘尝尝。”

若离双手接过常婆婆手里的破袋子,里面估计有一面瓢面,能做一顿饭,却让她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伸手从衣袋里拿出黎全根送的最好的桃子苹果,。这是她来的时候专门洗干净带着的,就是想看到常婆婆让她尝尝。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实话实说 常婆婆看着蟠桃一样的红润诱人的桃子,散发着浓郁果香的苹果,张大了缺了门牙的嘴吧。

好半响才说:“若离姑娘,你是从哪里摘的这些果子?”

若离轻轻笑了笑,实话实说:“婆婆,这是黎庄的黎老爷家那片果林里的。”

“若离姑娘,你真本事。”常婆婆吃惊地睁大眼睛:“连黎老爷家的果子都能吃到。”

“婆婆,你难道没吃到过?”

若离那天明明看到了她的两个孙子分到了黎宝根的一些果子。

常婆婆忙摇着头:“若离姑娘啊,老身哪有那福气,黎老爷家的果子那是给县令老爷,郡守老爷送的,老身一介农妇,哪有资格。”

“瞧婆婆说的,不就是几只苹果桃子。还要什么资格?我们现在不是也吃着么。”

那两个孙子一定是没有将带回来的果子给奶奶吃,若离挑出一只软软的递了过去:“婆婆。你吃这个,又软又甜。”

婆婆接过桃子咬了一口,浓浓的蜜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常婆婆用牙龈慢慢啃哧着桃子,嘴唇快速的蠕动着,啃了半只之后她停了下来看着若离:“若离姑娘,老身还没吃过这么好的桃子,只听说黎老爷家的桃子比天上的蟠桃还好吃,真的一点都没错,真的蟠桃再好也就这样了吧。”

“确实很好吃,这两只桃子是我专门挑的软和的,婆婆你留着慢慢吃,还有这两只大苹果,如果咬不动的话就用刀子削着吃。”若离看着常婆婆很费力的啃着桃子软乎乎的肉,将两只红红的苹果和桃子装进她的口袋。

剩下一只青红的苹果就给了随心。

告辞常婆婆抬着水桶回家,甄一脉的心情好多了,他对若离说:“姑姑,随心说她们家的毛豆快饱了,到时候煮了送来。”

说起毛豆若离想起自家门前地里的豆子,豆子没到收获时节应该就是毛豆了,不过她好像并没看见毛豆。

不由得对前面的甄一脉说:“一脉啊,说起毛豆,我们的也应该能吃了,我怎么好像没看见。”

“姑姑,我没注意。”甄一脉想了想,偏了偏头。

若离加快了了脚下的步伐:“我们回去看一看,如果有豆荚,里面的豆子还算饱满,就摘一些煮着吃,确实很好吃。”

两人回到院子里将水倒进缸里,就又出了院门。

来到种着豆子的那块地里,只见豆子秧苗长得非常的茂盛茁壮,上面结的豆荚却不多,只是稀稀拉拉的挂在豆秧上,她伸手摘下一只剥开,里面病怏怏的躺着几只毫无水分的瘪豆子。

“一脉,怎么会这样?你看看这些豆子像什么样子。”若离将豆子从豆荚里取了出来,放在手上给甄一脉看:“照理说这些豆秧长势这么好,豆子应该活奔乱跳的嘣出来才对啊,你看它们营养不良似的。”

甄一脉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若离手里的瘪豆子,想起若离说他营养不良,对号入座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

傍晚的时候天阴了下来,随即乌云压顶。

看样子要下雨了,这个季节就是过雨多,若离站在院门外看着天上的滚滚黑云,想着那些营养不良的豆子变成蝴蝶的蚕儿,觉很有挫败感。

就听见耳边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要下雨了,还站在外面干什么?”

“反省找原因呗,鲍天麟你说我们这些豆子,看着秧苗壮壮实实的,结出的豆子却不尽人意,不但是豆荚稀稀拉拉的,豆子还瘪瘪的,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鲍天麟听若离说,去豆子地里摘下一颗豆荚,剥出里面的豆子有模有样的看了一会,确实很瘪很蔫。

“也许是种子不好,也或者是肥料不足吧。”鲍天麟绞尽脑汁的想着常有发那才来下种的时候讲的一些术语。

“哎,进步很快啊,都知道这些了。”若离故作刮目相看的样子。

“那是,做什么就要像什么样子,也就是你说的做一天大人撞一天钟。”鲍天麟略显得意。

“又要下雨了,这老天爷真是的,该下的时候不下,收麦季节下个不停。”

对面山坡上的人有好些个忙碌起来,都是看到天气突变赶着去用油布盖着麦垛的人,若离忿忿不平的说。

鲍天麟听若离的语气,微微露出一点笑:“你不是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吗,老天爷的事我们也管不了啊。”

“学得不错啊,我说的话都记住了。”若离偏了偏头,一会时间就说出了她说过的两句话,领悟力不错啊。

鲍天麟笑了笑,他也不明白怎么随口将若离说过的话说了出来。

“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新鲜。资源丰富,只可惜太闭塞了,财富也集中。如果以后有能力,修一条通往外面的路,给常婆婆一样的人家一些土地,再鼓励他们多去外面走走,会是个不错的地方。“

若离看着对面山坡那些庄稼汉们几乎是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上了坡地,论起钢叉忙碌了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铺天盖地的落下,他们就几乎从山坡滑着溜下来。有的甚至是滚了下来,到了山脚下双手抱头狂跑起来。

听若离这么说鲍天麟脑子飞快的转动,说的似乎很对。

“你说的好像都对。可是要怎么做?”

“做起来也不难,不过先得赚钱。”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倒也似的从天而降,砸在田里的玉米叶上,若离觉得像砸在身上。

“钱倒不是个问题。有了钱再怎么做。”

鲍天麟似乎并不关心雨的大小,只管追问。

若离心有点楸,没好气地回答:“等有了钱再说。”

突然冷冰冰的雨在地上就溅起了水花,若离往后躲了躲定眼一看,比豆子还大的冰雹落了下来,就听见地里的叶子发出凄惨的断裂声。

若离无可奈何地看着水花四溅的地面发出一声感叹:“真残忍。这些该死的冰雹为什么不在麦收完了之后再下呢?”

鲍天麟也跟着摇了摇头,,这冰雹下的太突然了。

两人不再说话,都躲在狭小的大门下。门里门外溅起的水花不时的侵扰着双脚裙摆,空气中散发着冷清的雨水的腥味。

若离鲍天麟几乎是卷缩在门楼下,鲍天角打开窗户,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看着远处彻底黑乎乎的山脉,随后停在了还能隐隐看得见的弟弟和若离身上。

鲍天麟高大的身躯将若离护在大门楼下门槛处。他能看到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金若离。你站在外面干什么,快来看看屋顶都漏水了怎么睡啊?”

若离只是想在外面看着下雨下冰雹,内心也有一份少少的浪漫情怀,还有就是还有一点小天真,想要陪着外面的庄稼,就听见甄珠儿打雷一般的尖叫声。

若离吓了一跳,随即对里面喊了声:“那么大声干什么?天上没打雷你打什么雷,屋顶漏了你喊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修屋顶的?。”

“不喊你喊谁?”甄珠儿气势汹汹的站在房檐下厉声说:“你不伺候我们也就算了,这些事自然的找你。”

“找我我也不会修。”若离很无所谓的说了句,转脸对鲍天麟说:“听见了没,快去看看,小心将你的贝儿妹妹淋湿了。”

鲍天麟笑了笑:“你没听见喊的是你吗?”

“你快去吧,别在这咬文嚼字的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表现的机会,快去表现。“

若离推了推鲍天麟,提起裙摆,看了看冰雹已经停了,雨还在下,另一只手挡在头顶准备回屋。

鲍天麟一把拉住她:“你去哪儿?怎么着也得和我一起去看看啊,难道这大半夜的我不用避嫌?”

“避什么嫌啊?你有两个妹妹呢?”若离挣了一下,鲍天麟的手像一把钳子。

“十个妹妹也要避嫌,金若离有点同情心吧。”

鲍天麟身说着话不由分说的拉起若离,箭一般的速度就来到了甄珠儿甄贝儿门口。

进了屋子,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甄珠儿气呼呼地看着若离,甄贝儿卷缩在炕脚。、

“天麟哥哥。”

看到鲍天麟高大的身体走了进来,甄贝儿弱弱地叫了一声,从炕上下来,脸色苍白。

炕上的被子被卷到了炕脚,土炕被屋顶漏下的雨滴打的湿了一片。

“贝儿妹妹,你生病了。”鲍天麟抬头看着屋顶,有好几处漏下水滴。

甄贝儿美丽的脸上就滚落一滴晶莹的泪珠,若离本来想笑话她的矫情,却被她的美丽惊呆,不由得盯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看。

鲍天麟也很配合的闪动了一下惊艳的目光,随即移开,查看屋顶的漏雨情况。

甄贝儿的眼泪就更加的如断线的珠子滚滚而落,这天天她也着实的委屈憋屈,本来她以为跟着甄珠儿就能慢慢得到鲍天角,因为她太美了。

可是鲍天角似乎只对甄珠儿时不时的露出一点情意绵绵,对她却始终保持着距离,不管她摆出怎样倾国倾城的姿态。

而鲍天麟更加的过分,甚至眼睛再没有停留在她身上。

情感的失意,加上冰冷的雨,她觉得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却没人注意她的失意,鲍天麟查看到了屋顶漏水的地方,却不知如何修补,只好无奈的看着若离。

若离表面上看似很冷谈很无奈的被鲍天麟拉了过来,心里也起了一点怜悯之情。冷雨夜,两位自命不凡自高自大的落魄千金大小姐,也实在是可怜。

便对鲍天麟说:“漏雨是因为屋顶的瓦片破了或者是移位了,下的这么大,屋顶很滑也找不到漏雨的地方,只能是这样,要不就找块油布护在房顶。漏下的雨先落在油布上,明天取下,另一个就是先住到别的房间,等明天天晴了,查看房顶。”

鲍天麟转脸看着甄珠儿甄贝儿:“珠儿妹妹,你们觉得怎样好。”

“我们还是在自己屋里吧。”甄珠儿想了想,去别的房子,隔壁房子一直空着的打扫,去若离甄一脉的房间会很尴尬。

“这样也好,我去找油布来。”

看来这个甄珠儿还有点自知之明,若离沿着屋檐下走进房杂货的小房子,拿出在城里买的用来做油伞的油布。

鲍天麟便在若离的指挥下用将油布的四角绑在了屋顶的横梁上,这样落下的水滴就聚集在了油布里。

“把这个垫上。”若离看甄珠儿就要将铺在最低下的席子直接盖在炕上,将一把干树叶撒在上面。

甄珠儿顿了顿,顺手将干树叶盖在湿了的土炕处,慢慢将席子毡片铺起来,最后是褥子床单。

“明个天晴了记得将被褥晒一晒,快发霉了。”

若离临走之前丢下一句。

甄珠儿没说话,只是对鲍天麟陪着笑脸:“天麟哥哥,辛苦你了。”

鲍天麟微微一笑,拉着若离向外走去,边走边说:“珠儿妹妹,。贝儿妹妹,你们凑合着睡吧,明天帮你们修屋顶。”

甄贝儿靠着墙壁弱弱地站着,眼睛盯着鲍天麟拉着若离的手上,慢慢变得犀利起来。

直到两人出了屋子才狠狠地说:“发霉了也不要你管,猫哭耗子!”

甄珠儿轻轻地看了眼甄贝儿,小声说:“睡吧。”

两人躺在湿漉漉的被褥里,听着外面淅沥沥的雨声,甄珠儿轻叹一声:“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熬到头啊?”

太阳灿烂的照着,鲍天麟进了院门。

见甄珠儿抱着被褥将它们一一抖开搭在院子里横着的绳索上。

他扯开嗓子喊::“金若离。”

“怎么了,着火了。”

若离匆匆出来,她刚刚打水回来心里很不舒服,因为所有的玉米高粱全部东倒西歪的趴在了地上。

鲍天麟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屋顶:“难道只有着火了才能喊你吗?金若离,不是说今儿天晴了修屋顶吗?我们上去看看。”

“鲍天麟,是你上去看看,不是我们。”若离纠正一句,转身想去后面拿铁锨去将玉米扶正。

“我那会看呢。”

话音未落,若离只觉得身子一旋。转眼已经落在了屋顶。

房檐倾斜而下,瓦片一片压着一片,上面布满苔藓。

鲍天麟拉着若离顺着瓦片小心行走,仔细查看,结果就发现有几片瓦片真的是偏离了轨迹,移了出来,还有一片破碎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将偏移的瓦片摆正,又将碎瓦片扔了下来,找来一片废弃的补了进去。

跳了下来,若离拿起铁锨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问过常婆婆了,她说我们的玉米高粱还要再壅一次土肥,这样才不会倒下,要不然就算是不下雨也会东倒西歪的,没有筋骨。”

“这样啊。”鲍天麟边走边说:“现在地里应该还很烂,人进去还不和了泥,等地干了吧。”

“哎,我怎么没想到。”若离放下铁锨自己先笑了,她只是一心想先将玉米高粱扶起来,却忘了昨晚一夜的雨,地最少须得一天的太阳才能晒干,人才能进的去。

睡了一夜,甄贝儿感到额头发热,全身无力,她懒洋洋的坐在炕上拥着被子,听见外面鲍天麟和若离说话,狠狠地咬了咬牙齿。

这个该死的贱人,将最关心她最在意她的天麟哥哥抢走,还时时的勾引她最关心最在意的天角哥哥,她不会让她得逞。

便挣扎着下了炕,弱兮兮的走到门外,看着鲍天麟:“天麟哥哥。”

鲍天麟回过头去,就看见甄贝儿比病西施还惹人怜爱的样子,心里一柔慢慢走了过去,小声问:“贝儿妹妹,脸怎么着么白,生病了吗?”

“天麟哥哥,我觉的头晕,乏力。”

甄贝儿从鲍天麟眼里看到了昔日的关切。更加柔弱不堪的斜倚在墙上。

鲍天麟走近她身边,歪着脑袋看了看,伸手在额头看了看:“贝儿妹妹,估计是受了风寒,你先进去躺着,我让春枝帮你熬点姜汤。”

“屋里怎么躺啊,天麟哥哥,就一张光土炕。”

甄贝儿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屋子里,光秃秃的一张土炕,连席子毡片都拿出院子了。确实不能躺。

“那我扶你去金若离屋子躺一会吧。”鲍天麟伸手就去去扶甄贝儿。

甄贝儿摇了摇头:“天麟哥哥,我不去她那里,她不给我好脸色看。”

鲍天麟回头去找若离。她已经不见了,想她们一向不和,甄贝儿又生着病,便扶着她说:“那就去春枝屋子里吧。”

鲍天麟扶着甄贝儿去了隔壁自己院子里,站在外面喊道:“春枝。快出来。”

春枝急匆匆的赶了出来,她喜眉喜眼的将甄贝儿扶进自己屋子,安顿她躺下,屋子很整洁干净,被褥散发着一股清香。

“贝儿,你先躺着。我这就去帮你熬姜汤。”

春枝帮甄贝儿掖好被角就转身走了出来,她谨记鲍天麟的教诲,再不敢和甄贝儿多说一句话。

熬姜汤她也不会。鲍天麟的命令她却是不得不服从,便带着谦虚去问若离。

若离便拿出一块老姜,还是常婆婆上次听说她生病了特意给她的老干姜,说是专门熬汤治风寒的。

春枝春雅一般是不会出面的,尤其是春枝。上次用眼神秒杀她泼她冷水之后,现在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见了她毕恭毕敬。处处陪着小心,而且一般有她在的场合基本不出现。

今天为了甄贝儿熬姜汤低下姿态,若离忙又出去找来一葱须,花椒辣椒和一些醋。嘱咐她:“春枝啊,把这些放一块儿熬,熬好了让她喝下去,出一身汗就好了。”

说完带着的感激的看了春枝一眼,虽说是甄贝儿不待见她,她也不愿理会她,终究被分配到在一个院子,也就是一家人。

章节目录 第290章 委屈 春枝熬好了姜汤,拿起调羹尝了尝,又酸又辣还有股呛鼻的味道,好像和以前宫里熬的姜汤也差不多,便端给甄贝儿。

甄贝儿也带着感激之情看着春枝,自己坐了起来靠在挂着用床单布做墙帷的墙上,接过姜汤喝了下去,姜汤很热狠辣,呛得她差点吐了出来,但是她硬撑着喝了下去。

喝碗姜汤就出了一身汗,春枝扶她重新躺下。甄贝儿就想对春枝说几句感激的话,还有挤兑若离的,春枝却始终没和她正眼相对,只是看着她躺好,便走了出去。

甄贝儿更加的感觉孤独委屈,继而眼泪珠子般的顺着美丽的脸颊留下,她记得上次若离病了,鲍天麟在她屋子里守了一夜。

还有春枝。前段时间还和她说得好好的,要同仇敌忾,共同对付金若离,让她远离鲍天麟,甚至鲍天角。可是现在连跟她说话都不敢。

这个春枝,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甄贝儿轻轻的咒骂一句。春枝的身份只有她知道,她哪里是什么公主,只是一个伺候鲍天麟的,说白了也就是以后会被鲍天麟收房而已。

但是她却不敢泄露。

她越是哭越觉得难受,越是难受就眼泪越多,就越觉得自己现在是孤苦伶仃。甄珠儿虽然天天,甚至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她却知道她和她并不贴心,而且现在还和她中意同一个男子,那个男子还对她似乎有点情,而对自己却毫无感觉。亲弟弟只认金若离,天麟哥哥也偏向了金若离。

哭了会自己骂了会若离,慢慢的睡了过去。

甄珠儿忙着将被褥晒好,自己做了点吃的,这才过来看她,见她已沉沉睡去,起身走了出来。

出了门见鲍天麟站在院子里,见到她就问:“珠儿,过来看贝儿啊?她怎样?”

甄珠儿的眼睛飞快的看了一眼开着门的套间,鲍天角的袍角隐隐的扇动,便停住脚步,带着感激涕零的笑:“天麟哥哥,真是麻烦你了,贝儿这会好多了,已经睡着了。她是昨晚受了风寒。”

鲍天麟微微一笑:“没关系,不麻烦,是春枝在照看,哦对了,春枝还要做饭,你已经吃了,就在这里照看一会儿。”

甄珠儿眼角扫描着鲍天角衣袍的摆动,一边点着头,重新回到甄贝儿炕前,坐在炕头。

鲍天麟回到屋子里,见鲍天角踱来踱去的,恭顺的站在他身边小声问:“大哥,珠儿妹妹过来了,你不过去看看?”

鲍天角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带点责怪的看着鲍天麟:“天麟,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看的。”

“大哥,你就去看看吧,要不然这珠儿妹妹望眼欲穿了。”鲍天麟嘻嘻笑着,用肩膀抵了抵鲍天角。

鲍天角略带溺爱的看着高出他的弟弟,也带着少有的戏谑:“天麟,不要只说哥哥了,你是不是想去看看贝儿妹妹,那你就去看吧,你不是一直想要她做妃子吗?现在正好乘虚而入。”

“乘虚而入?大哥说的你弟弟我好像有多卑鄙下流不择手段似的。我呢还小,这件事以后再说,倒是大哥你抓紧吧。”

鲍天麟说完坐在了炕沿上,拿起一只桃子咬了一口。

“天麟,你是不是已经不想让贝儿做妃子了,大哥记得上次金若离病了你可是求大哥将百消丸给了她一粒。”

鲍天角也过来坐在了另一边。

“大哥,这个不能相提并论,上次金若离是在外受了风寒,很严重。贝儿妹妹只是小受风寒,。”

鲍天麟嘴里狡辩着,却明白他并没有想要为甄贝儿讨用珍贵的药丸的一点意思。

“真是这样?”鲍天角不相信的看着鲍天麟。

“不是这样是那样?大哥你就不要转移话题,你还是去看看珠儿妹妹吧。”

鲍天麟将一只桃子吃完,就向外走去。

“天麟,大哥只是想早点知道兵符的下落。”鲍天角轻轻叹息一声。

“大哥,我知道为难你了,可是你以后可以另立妃子,甚至太子妃。”鲍天麟听大哥说的很无奈,心里也跟着难受,他知道大哥心里根本没有甄珠儿的位置。对大哥倾心,不顾死活的女子数不胜数,大哥却从来没有对谁真的动心,要娶王妃自然的喜欢的,便试探着说:“要不然,大哥,我们慢慢追查便是了。”

“天麟,你不懂。就算是以后找到了兵符,定安王并无谋反之意,还是要官复原职的,甄珠儿可好似他的长孙女,虽然并非嫡出。”

看出鲍天麟的担心,鲍天角长叹一声:“也许真的不用封她为王妃,但是给个名分是必须的。”

鲍天麟点了点头:“难为你了大哥,不过就现在的情况,边境看来暂时也不会有什么进犯之事发生,三义人也不会出现,我们也不用着急,大哥慢慢来。”

“大哥知道分寸,就是做样子也得过去看一看,倒是天麟,小心入了桃花劫。”

鲍天角笑着跟在鲍天麟身后出了院子,春枝春雅站在院子里,两人一起出来,忙跟在两边。

鲍天麟的眼睛第一时间看向隔壁,见若离坐在厨房的阴凉下,伸过眼睛看了看。

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眼睛一亮,转脸对鲍天角说:“大哥,你忙你的吧,我要出去一下。”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院子,转眼就到了隔壁。

鲍天麟看着若离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放着一只瓷盆,里面是洁白的像面粉一样的东西,只不过这些东西很多是一块一块的,她正在用手将它们一一捏碎,不解的问:“金若离,你在做什么啊?”

“做什么?说出来你也不知道。”若离早已听到鲍天麟进了院子,听他问头也没抬,只管用手将白白的疙瘩捏开。

“说出来我不就知道了,说说是什么?”鲍天麟居高临下的看着比白面还细腻的白色粉末,好像还滑滑的。

“这是淀粉,就是土豆沉淀起来的,我们去县城之前就有淀好,也晒得够干了,把它们捏碎,用开水烫一烫,面一样的和好,搓成条盘起来晒干,据说就是粉条。”

若离逐一的捏着因为晒的时候没有凉开的淀粉,一边将常婆婆告诉她的做粉条的方法说给鲍天麟听。

鲍天麟那里懂的这些,不过看着若离一双修长匀称的纤纤玉手在洁白光滑的粉面里活动,很赏心悦目,心也跟着揉动,蹲了下来,也伸出一双大手。

“停停,鲍天麟,不要趟手。我一个人就行。”

若离忙将他的蒲扇般的大手挡在瓷盆外面。

鲍天麟看着自己的一双大手,正面反面,忽然就趁若离不注意插进了光滑的粉面里。

“鲍天麟,捣什么乱。”

鲍天麟的手进了瓷盆,就占据了瓷盆的大一半,若离只好拍了拍手,定眼看着。

鲍天麟也学着若离的样子将一块块的粉面捏成细末:“什么是捣乱吗?我看你的手在这些光滑的粉面子里游刃有余的,就像鱼在水里,我也想试一试吗。”

将捏在手里滑滑的粉面全都捏成了粉末,鲍天麟也拍了拍手:“金若离。你查看一下好了吗?”

“好了。”若离查看了一下端起面粉进了厨房,将锅里早已预备好的开水倒进粉面子里,等着凉下来,鲍天麟就站在厨房外看着。

“我说鲍天麟,你今天是不是没什么事,怎么老盯着我。”

被人这样盯着很不自在,若离有点懊恼的嗔责。

若离这样一说话,稍微带点娇羞,就有一种女儿家娇柔的******天麟轻轻一笑:“金若离,从来不知道你脸皮这么薄。看看也会害羞,你还真是说对了,我今儿个还真没什么事。就看你做粉条。”

“我看啊你还是不要看我做粉条了,去看看你的贝儿妹妹吧,她现在正是迫切需要关心的时候。”

若离用手试了试盆里的粉面,已经不是很烫了,便揉了起来。洁白光滑修长的手揉在面团上,鲍天麟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

“鲍天麟,都说了你去找你的甄贝儿,别老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会做了。”

被这样盯着,真的实在是太不自在了。若离将粉面团好,将手上的粉面揉搓干净,走了出来。

“不就看了看你怎么做粉条吗。就不好意思了。”鲍天麟被若离忽然间就染上双颊的红色怔了怔,闪开身子。

“好了鲍天麟,你就回你自家的院子里去,让盖姐姐小婵来帮我就好,你在这里她们都不敢过来。”

若离在院子里捡了些柴禾。放进灶间,将案板洗干净。

又找出几块笼布放在外面的柴摞上。转身进了厨房。

鲍天麟却并没有很听话的离开,而是又回到厨房门外,从窗户口看进去,只见若离将瓷盆里的粉面团取了出来,倒在案板上,上面抹了点油,揉了起来。

粉面被揉得又光又滑,她便开始一点一点的揉搓起来,粉面便变成一条长长的细细的面绳。

若离很灵巧的将粉面条盘起来,一直盘成了一大盘,才搭在手上出了院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柴禾堆上的笼布上。

一直将面团搓完,鲍天麟一直站在外面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

“鲍天麟,我终于做完了,你也该说完了吧,哎,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能说话,话唠一样。”

晒好最后一盘粉条,若离拍打着双手,转身面对鲍天麟,仰起头看着他阳光灿烂的脸旁。

鲍天麟看着若离斗鸡似的样子,轻轻笑了笑转身出了院子,进了隔壁径直回到屋子里。

若离这才重新走厨房,说实话刚才鲍天麟确实让她很轻松地干完了这枯燥的活儿,她是严格按照常婆婆说的步骤做出的粉条,也不知道晒干后会不会很筋道很耐泡。

刚才干活的时候没有觉察到,现在闲了下来感觉到腰身有点困,可是已经到了做饭时间,便出外摘了些青菜。

和好面切好菜,就想到甄贝儿生病了,虽然这个美丽无双的小姐对她很不仁义,但是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她见识过甄珠儿做的饭菜,实在不敢恭维,也就是填饱肚子而已。

便很用心的凉拌了豆角,黄瓜,还拿出常婆婆偷偷塞给她的不再要钱的鸡蛋,又去后院子后面的空地上拔出几只胡萝卜,揪了些香菜菠菜。

很快的细细长长筋道的面条就在清清澈澈的飘着青菜胡萝卜片的清汤里了,她特意将凉菜分成两份,还在碗里卧了一只脆生生的荷包蛋。

做好了这一切,她便站在矮墙边喊:“鲍天麟,鲍天麟。”

鲍天麟应声而出:“金若离,干什么。”

若离靠近矮墙,伸手让鲍天麟靠近:“鲍天麟,我做了点面条,拌了两个凉菜,你给甄贝儿送过去。”

鲍天麟有点吃惊地看着她:“金若离,你和贝儿妹妹不是卖米的见不得卖面的吗?怎么还给她送饭。”

“两回事了。”若离转身进了厨房将盘子端了出来:“事情归事情,好歹我义父也认我做了干女儿,她不仁我义一点,现在她不是生了病吗,生病的让人就喜欢吃一点淡的,麻烦你了。”

鲍天麟看着盘子里两盘绿茵茵的凉菜,细细长长的面条,轻轻的红绿相间的汤,还有白生生的包着的鸡蛋,咽了咽口水,接过盘子。

回头就喊:“春枝。”

春枝很快从春雅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鲍天麟收回面对若离的嬉笑,略带命令式的说:“把这个拿去让贝儿妹妹吃。”

春枝低眉顺目的接过盘子,进了屋子。

就见鲍天角走了出来。

看见若离就问:“金若离,面条不错啊,还有吗?”

若离很吃惊的看着鲍天角飘逸无双的走到院子间,以优雅的天籁之音说出只有鲍天麟才会说的话。

“怎么,没有了?”

不只是若离,就是鲍天麟也没反应过来,两人一起看着超凡脱俗的俊气的鲍天角,他只好又追问一句。

“有有,我这就去下一碗来。”

醒悟过来的若离忙应了一句,就往厨房离去,鲍天角亲自求饭,就是自个不吃,甄一脉不吃,也要给他吃。

鲍天角又在后面加了句:“有鸡蛋的话也来一只。”

“有,有的,鲍天麟你也要一只吗?”

若离答应着又问了鲍天麟一句,鲍天角吃了那就给鲍天麟也来一碗吧,这两人也就是一碗的饭量。

将留给她和甄一脉的饭端给了鲍天角个鲍天麟,每人碗里卧了只鸡蛋。

她只好又重新做和甄一脉的饭。

“天麟,金若离的厨艺真的很不错,大哥是实在馋了,你不知道刚才我看见春枝端的饭,恨不得就端起来吃掉。”

鲍天角端起大碗吃了起来,一边就着酸辣可口的凉拌菜,一便对鲍天麟说。

鲍天麟笑嘻嘻的将碗里的鸡蛋夹到鲍天角碗里:“大哥,以后你要是想吃什么就给金若离说,她这个人很好的,珠儿贝儿妹妹那么对她,在吃的上面她从来不计较,就说那罐肉嗓子,多半都被她们两个吃了,她也没说什么,还有面粉,都是她和小婵盖姑姑推面。”

鲍天角笑了笑,又将鸡蛋给了鲍天麟:“天麟,你吃吧,你还要长身体,这个金若离确实不错,心头发不是很窄。”

鲍天麟点点头,将荷包蛋分开,留下蛋白将蛋黄又给了鲍天角:“大哥,这个你吃,我不爱吃。”

鲍天角看着鲍天麟将碗转向一边,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他很快地将蛋黄放进嘴里。

“大哥,定安王实在是老奸巨猾,他将一脉交到这样一个女子手里真是有眼光。”

吃完了汤面,两人开始慢慢吃着凉菜,虽然没有小酒,也吃的津津有味,

“也不知道这个金若离怎么就会和以前判若两人。”鲍天角嘴角扯起一丝笑,他想起了以前在甄府见到过的木桩般的金若离,又扯起了这个话题:“如果现在的她才是真的她,那她真的是高人。”

“她是什么高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高人她也不会是高人。”鲍天麟斜了斜眼睛:“她只是真性情,其实她根本不知道我们每个人要干什么。”

“这倒是真的。”鲍天角点头附和着:“这里的人只有她是个外人。”

鲍天麟听鲍天角这样说,停下手里的筷子:“所以以后我们只管和她谈种田耕地吃喝拉撒的事,别的事千万不要牵扯到她。”

鲍天角也停下手里的筷子,转脸看着鲍天麟似在开玩笑又似很认真的话,扯起嘴角笑了笑::“天麟,现在说不牵扯还来得及吗?”

浇透过很多次地,也除过草,一路茁壮成长的秋粮,只有强壮的体魄,果实却很惨淡。

若离在发现了豆荚里的豆子又瘪又干瘦之后,又去查看了虽然是东倒西歪,依然丰茂的有着绿幽幽枝叶的玉米高粱,很悲剧的发现,它们和豆子一样,外强中干。

就在早上和甄一脉去打水的时候顺便请教了常婆婆,常婆婆告诉她,那是因为土地还是生的,因为这片土地没有种过庄稼,和种子没有关系。不过现在玉米高粱还没结棒子,出穗,在根部壅上些土肥,也许会有帮助。

壅土追肥那天常婆婆已经说了,不过那天的主要作用是玉米高粱太高了,怕下雨吹风的倒了下去,现在又拥有了新的作用。

晒了一阵天,地里早已干了,若离提着铁锨将门前堆积的纯人粪肥料一掀一掀的端进玉米地,堆积在每颗玉米的根部。

才堆了几行玉米,就听见有很多人的脚步声,转脸看去,鲍天麟司马羽司马翼盖星雨盖星云都学着她的样子,端着一掀一掀的土肥。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差不多 这还差不多,她忙对着左右展开一张灿烂的笑脸,鲍天麟就挤了挤眼睛:“金若离,以前常干这活吧?”

“才不是哩。”若离端起一掀肥料进了地里:“这种事一般都是男人干的,我是女人啊。”

“这么说你是干男人的活了。”鲍天麟很轻松地玩似的端着肥料来来回回的,边和若离斗着嘴。

若离嘟着嘴自我解嘲:“那有什么办法,来到这里就是把我个女人当做男人用的。”

鲍天麟很不认可的向若离身边靠靠拢:“金若离,我们这些男人可也是跟着干的。”盖星雨听若离说的可怜,抬头看了看微微一笑,有鲍天麟在场他是不会多言的,司马翼司马羽也相视一眼。司马羽笑着低下头去。

“你们是跟着我干,并没有自己干。”只干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力不从心,若离擦了擦额头的汗:“我呀,没做女人的命。”

“金若离,女人什么命啊?”鲍天麟慢慢的移到了若离身边,和她并肩作战,带着满眼的戏谑:“说来听听。”

几个男子们听鲍天麟这么一问,都有意无意的向两人靠拢。

为了带动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也为了调节气氛,若离清了清嗓子:“这个女人嘛。自然是要被养着的,都是女人是水做的,既然是水那就要让她有水的娇柔。如果女人都跟我一样。干着粗活累活,过不了几天,手指变粗腰身变粗,皮肤变粗,那就不是水了。而是水牛了。”

“金若离,照你这么说女人是不是什么事都不用做了?”鲍天麟对若离说的话嗤之以鼻很不认同:“只能是端着姿势好好的坐着了。”

“那倒也不竟然,我说的是女人是水做的,水吗自然也有它的作用了,你看看前面那条河水,它不是曲曲弯弯的就从那么远的地方流了下来。它可以浇田灌地,还可以饮牛饮羊啊,还可以洗衣服啊。”

听若离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溜串。鲍天麟斜了斜眼睛:“金若离。,我说的是女人要做什么,你扯到那条河,有关联吗?”

若离并不是跟他真的讲道理,而是乱说一些混洗的逻辑。引起这些男孩子们的兴趣,好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干完这些不算太累却很费时的活计。所以大着声音说:“看起来是没关联,其实息息相连,我的意思是女人就是以柔治天下,你看看这山高皇帝远,深山老林的地方,连一条官道都没通,这条河水却通了过来,所以女人就是用来做男人不能做的事的。”

果然几个男孩子都慢慢聚拢来听两人辩论,若离端着的土肥越来越少,走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她嘻嘻笑着说:“女人嘛,要做的事就是让男人心甘情愿的做事,不但心甘情愿的做,还要做的轰轰烈烈理直气壮。”

“那你能不能让男人这么做啊?”鲍天麟看着若离几乎是端着空铁锨来来回回的走,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顺手将他端来的壅在了若离脚下的玉米根部。

“那要看什么样的男人,如果是我中意的,我就会千方百计的以柔克刚,用尽千娇百媚的狐媚功夫,让他情不自禁的愿意为我去做。”

她只是为了调节气氛调动积极性,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几位男子心里都用起了一股想要为某个女子抛头颅洒热血的冲动,鲍天麟脑子里的那个女子就和若离混为一体。

就听见玉米地外一声娇柔似水的声音:“金若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用千娇百媚的狐媚功夫?那不是勾栏妓院的下贱女人才做的事吗?你好歹也是我爷爷公开认的义女,怎么像个那种地方出来的?”

若离抬头一看。甄贝儿病怏怏却仪态万千的屹立在大门外与太阳争辉,甄珠儿就站在玉米地旁,半捂着鼻子,气匆匆的冲着她喊。

只不过是随口说说,就被扣这么大的帽子,若离生平最讨厌人说什么勾栏妓院的,说别人这样,就是想显示自己的纯洁。

便气冲冲的收起铁锨赶到玉米地边,双眼冒火:“甄珠儿,你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如此狠毒,我也只不过是随口说所,怎么就跟你嘴里的挂上了钩。我告诉你我们民间有句俗话,叫做会咬的狗不叫,不要看你整天装的一本正经的,说不定满脑子男盗女娼。而我看起来嘴上疯疯癫癫的,其实才是淳朴善良纯洁无暇。”

甄珠儿被若离的话噎了一会儿,一双凌厉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她除了生气刚才若离说的话,更重要的是昨天她就在春雅的房间里照看甄贝儿,而若离帮甄贝儿做了一大碗看着就馋涎欲滴的清汤面,还卧了一颗鸡蛋。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病的直不起身子的甄贝儿一口不剩的吃完。

直到甄贝儿弱弱的来到她身边小声说:“金若离,就你那样子还纯洁无暇呢,是放荡不堪吧!”,她才跟着狠劲的点着头。

“我说你们这两孩子怎么长的貌美如花,口如蛇蝎呢,我怎么着就放荡不堪了,我做什么了?好好的工作气氛,你们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说东说西的。再者就算我是放荡不堪,那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都是些什么人啊,人家都是人中之龙,就被我这么个不堪的人就勾引了?你们说说我也就是了,怎么打击面这么广?”

若离见这两个又联手对付她,故意大着声音。

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甄珠儿甄贝儿吓了一跳,两人没想到若离会这么说。

甄贝儿忙辩解:“金若离,你不要搬弄是非吗,我和姐姐只是说你,没有说别人。”

“怎么没说?我就是和他们在一起啊,而且一直和鲍天麟说话,你的意思就是我我在勾引诱惑鲍天麟了,拜托,就算我有这么下作,人家也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

这个无情无义的蛇蝎美女,昨天她还好心好意给她做饭吃,今天就来恶语伤她,绝不能让她得逞。

“金若离,我说的是你,没有说天麟哥哥。”

见若离和甄贝儿斗起了嘴,甄珠儿闭上了嘴巴,她已经很清楚的看到,她占不了上风,再继续下去的话,还很有可能败得一塌涂地。

见甄珠儿不插话,若离紧紧地盯着甄贝儿,甄贝儿有点后悔刚才多嘴,但是若离已经将她的话音伸到这样深刻的地步,牵扯到了具体的鲍天麟,她也不得不澄清一下。

“甄贝儿,你们姐妹两真是抬举我了,没有说别人,又没说鲍天麟,那么我是自己勾引自己了,我有病还是你有病。”

见两人蔫了下来,地里的活儿也干得差不多了,若离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提起铁锨进了院子,回去再慢慢算账。

一抬头却见甄一脉闪动着一双大眼睛站在屋门口,满眼的歉意。

甄一脉刚才提着铁锨想出去,就听见门外吵了起来,他又不能说话,也不想在鲍天麟面前表现的很有主见,只好站在里面等着。

跟若离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他知道若离心直口快心无杂念。

所以只能用抱歉的目光。

看见甄一脉的眼睛,刚刚才下定的决心慢慢瓦解,这孩子就像是十年后自己的孩子,只要他理解,那两个不懂事的就随她去吧。

便很快的将刚才的满脸怒意转换为慈爱的笑脸,顺手将铁锨立在了墙侧,看着甄一脉说:“一脉,不关你的事,你这两位姐姐就以诋毁我为乐,我受得了,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你先等会,我洗洗手就去做饭。”

说完进了厨房舀出一水瓢凉水倒进院子里的瓷盆。

甄珠儿甄贝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目光冷冷的鲍天麟目不斜视的进了隔壁院子关上门,其余的都提着农具进了个各自的院子,又看着若离进了厨房,甄一脉也跟着进去帮忙烧火,才一前一后的溜了进去。

晒了几天后,东倒西歪的玉米高粱终于慢慢的挺直了身板,若离和甄一脉抬水的时候仔细的看过,常婆婆说的还真有道理,每颗玉米根部壅上了土肥,似乎一夜之间都有了玉米棒的影子。

常婆婆又在对岸等着,若离放下水桶和甄一脉过去。只见她贼头贼脑的从衣襟底下一只只的拿出几颗鸡蛋神秘而兴奋地递到了若离眼前,满脸的皱纹挤在了一块:“若离姑娘,老身这些天又偷偷地积攒了十只鸡蛋,老婆子我厉害吧!别看我那大儿媳妇的眼睛贼溜溜的就盯着母鸡屁股,可是老身知道几只母鸡跳窝,那窝就在我屋子里的棺材后面。”

听常婆婆说她屋里有棺材,若离吓了一跳,人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把棺材放在屋里了?忙问:“棺材,婆婆,你屋子里有棺材?”

常婆婆裂开没有门牙的嘴巴笑了起来:“有啊,就是用你给的银子,前些天随心她爹和村里的木匠一起做的,柏木的,我那死老头的也做了。”

说完见若离还睁大一双眼睛不解的看着,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起来:“若离姑娘,你还小不知道这些,人老了到了六十岁就可以做棺材了,村里好几个老人棺材都做了十几年了人还在。老身和我那老鬼老汉都过了七十,古稀了。”

若离手里捧着鸡蛋:“那棺材放在屋子里会不会渗得慌?”

“不是渗得慌,是安心啦。”常婆婆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终于放心下来:“没有棺材的时候我就担心我和老汉死了,儿子们会不会把我用席子一卷就给埋了,然后被狗吃了,现在不担心了。”

听常婆婆说的很玄若离笑了起来:“瞧婆婆说的,有发大伯那么孝顺。怎么会用席子将您老人家用席子卷起来呢,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后事办好的。”

“我那儿子是很孝顺,可那儿媳就说不定了。”常婆婆孩子似的拧了拧脖子:“

那贼婆娘,就管了个屋里,已经不知天高地厚了,每天盯得我紧紧地,想吃个什么都要她同意。”

看着婆婆的表情,若离想起了以前老妈的话,老人孩子,就是说人老了就跟个孩子似的。要哄着。

便将鸡蛋一只一只的装进斜背着的挎包里,夸奖着她:“屋里的事她说了算,外面的事就由不得她了。婆婆还是你厉害,你那儿媳妇盯得这么紧,还能带出鸡蛋来,真不简单。”

这一夸常婆婆就像做了一件很惊天动地的事般的眉开眼笑:“那是,那个贼婆子哪里看得住我老婆子。我就把这些鸡蛋塞在炕洞里。”

“婆婆啊,你和我一样,我有贵重东西也成藏炕洞。”

两人因为想法一致同流合污而哈啊哈大笑起来,甄一脉很无聊的在一边听着,憋着嘴巴。

就听见身后传来随心的声音:“太婆婆,太婆婆。”

常婆婆忙对若离做了个鬼脸:“若离姑娘。随心那个死女子,也嚼舌头,以后我们祖孙之间的事。不让她知道。”

“好,不给这个小奸细说。”若离笑着拍着常婆婆枯树皮般的手。

甄一脉听到随心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随心穿着若离给的拿块碎花布做的衣裳花蝴蝶般的跑了过来。

一看见常婆婆她就喘着粗气说:“太奶奶,我大奶奶请你回去呢,说是我宝林叔的媳妇家来人了。要看家。”

“来了?随心他们来了几个人。”常婆婆一听孙子媳妇家来人了,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四个男的两个女的。一共六个。”随心站在常婆婆面前喘着粗气。

“若离姑娘,那老身去了,来了六个,看来这事成了,六六大顺啊。”

常婆婆嘴里念叨着,慢慢挪动脚步。

“太奶奶,我大奶奶和大爷说要你给未过门的孙媳妇准备一些见面礼,我太爷爷说他没钱。”

随心跟在常婆婆身后小声传达着当家的大爷常有发和大奶奶的意思。

“见面礼,我哪有钱啊,若离姑娘给我的那些我全给了你爹做了棺材本。”

常婆婆听随心这么一说,停下脚步。

随心忙上前小声说:“太奶奶,我大奶奶说要你先把若离姑娘送给你的那副耳环,或者银钗先送给那个未过门的孙媳妇,等她过了门再要回来。”

常婆婆一听眼睛瞪了起来大声骂道:“随心,你这个死蹄子,谁要你给你太奶奶说我有银钗银耳环的,那可是若离姑娘送给我的,我死了以后戴着陪葬的。”

随心低着头看着脚下不敢说话。

若离责怪的看了一眼随心,这个孩子什么都好,心灵手巧手勤脚快,怎么就这么爱嚼舌头。

常婆婆见随心不敢说话,指着她的鼻子大声说:“随心,回去告诉你大奶奶,就说我先不回去,那些东西我是不会给她的,她不给我买也就算了,人家若离姑娘给我了,她还惦记。”

随心低着头小声说:“我大奶奶说,我宝林叔好不容易说的媳妇,家里这几年光阴也不太好,今天好歹有若离姑娘那边给的工钱,赶快把媳妇娶过来免得夜长梦多。”

常婆婆坚定地站着不动:“随心,你回去告诉你大奶奶,太奶奶都已经七十多岁了,孙子辈的事也管不了了,我只想我死了骨头化了以后还能留下什么,这些东西可是若离姑娘去县城买回来的,银钗银耳环我要戴着的,口环给你太爷爷,谁都别想惦记。”

随心也站着不动,也很坚持住的说:“我大奶奶还说,要是太奶奶不给孙媳妇见面礼,我就不要回去了,就把我卖了做童养媳。”

常婆婆一点不为所动,没好气的说:“买就买了吧,你这么嘴贱,卖了的好。”

随心就嘤嘤的哭了起来,继而抽泣。

“哎。”若离长叹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甄一脉一双眼睛看着若离,里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出手帮忙,他知道若离手里还有一点碎银子。

若离略显沉重的低下头想了想,去县城拿的那锭金子换来的银子已经被鲍天麟没收说是依然换成金锭帮她存着,粮食又不多了,秋粮看起来也不会丰收,那点碎银子要留作买粮食用的,她不想用鞋尖里藏着的最后一锭金子,那是留作关键时刻用的。

可是面对常婆婆,她实在不忍心装作袖手旁观,她知道老人家年纪越大越是在意身后之事,她很清楚的记得她将这些不是很值钱的银饰拿给她的时候,她的欣喜若狂。

想了想她上前对常婆婆说:“婆婆啊,这些东西不愿意给就不给了,我们也不经常去县城,听饰品铺的伙计说这些卖得很快的,这样吧,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这件事情要找鲍天麟帮忙,跟他要个一两银子都够了,反正这是他的臣民。

甄一脉没有跟来,而是过了河蹲在泉边舀水,留下随心站在常婆婆面前任她指着鼻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骂。

若离急匆匆回来,眼睛四处找着鲍天麟,看不见他的身影,便径直进了隔壁院子,见鲍天角坐在套间的外间炕沿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炕上放着小方桌上面是茶壶茶碗。

斜着眼睛没看见鲍天麟,心想找鲍天角也是一样的,就走到门口敲了敲打开的门。

鲍天角抬起眼睛问:“金若离,什么事?”

“鲍天麟呢?我找鲍天麟。”鲍天角的目光深邃如潭水,幽深不见底,若离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潭底似乎有种无形的引力,她忙低下头去。

鲍天角看到她躲闪的目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他并没有用眼色,她却已经开始躲闪,便温和地问:“哦,找天麟什么事?说给我听也一样。”

章节目录 第292章 想办法 “给你说那事就有点小。”若离深深地低着头,感觉好像已经在深潭里旋转挣扎,内心也挣扎了一会平静下来。

“那就等天麟回来吧,你进来等吧。”

鲍天角听若离这样说,端起茶碗嘬了一口。

“我就不进来了,那他去哪了?”

看着鲍天角气定神闲的,若离实在是着急,常婆婆还在太阳下等着。

“如果她不回来的话,那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若离慢慢的转动双脚出了院门,鲍天角眯起双眼看着纤细的腰肢圆浑的臀部,柔美的向外面飘动。

看来只有先用仅剩的碎银先帮常婆婆了,一两也就足够了。

可是她实在不想用自己这点银子。

回到屋子里从衣服底下看出一点银子,拿在手里看了看,取出一两,转身出了院门。

刚走到玉米地侧面,就看见鲍天麟站在地头看着高大茁壮的玉米,看见她露出阳光灿烂的笑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洋溢着热情的光芒,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声音也充满了喜悦:“金若离,玉米都站起来了,我还以为我们白白的忙活了。”

“怎么能白忙活呢?”若离手里拿着一两银子匆匆的走过鲍天麟身边,边走边说:“我先去给常婆婆一两银子,回来你要给我报销。”

“哎,金若离,你给常婆婆银子是你的事,我凭什么给你你报销啊,哦,人情你落下银子我出?如意算盘打得够精的呀。”

鲍天麟看若离不停顿的往前走,手里端着一两银子,刚想张口问她去干什么,听她这么一说,就跟了上来。

“不是我落人情,。我会告诉婆婆是你给的,再说了我那么多的银子都存你那了你不给怎么行,还有婆婆可是你的臣民,她要给孙媳妇见面礼,那孙媳妇可承担着咱们大汉朝开枝散叶的责任,以后婆婆家添了丁,大汉朝就人丁兴旺,你是不是该为了你家江山的繁荣昌盛出点力呢。”

若离走得很快,鲍天麟在后面就看着她纤细的腰肢风摆柳般的摇动,风情摇曳,听她说的一串一串的似乎牛头对不上马嘴,却又密不可分,在后面笑着:“一个小百姓家娶个媳妇,还关系到了国家的繁荣昌盛,金若离你也真敢联系。”

“你别小看一个小百姓,,没有小家哪有大家,大汉朝不就是一个一个的小家组成的吗,小家里多一个人大家里也就壮大了。”

若离嘴里说着话,脚下的速度不变。

到了河对岸,常婆婆气呼呼地坐在横木上,随心站在前面脸上流着泪珠,见若离和鲍天麟来了,随心忙闪到一边。

“田公子来了。”常婆婆浑浊的眼睛干巴巴的眨了眨,颤微微地站了起来。

若离将一两银子交到常婆婆苍老的手上,故意大声说。

“婆婆,这是田公子给你的。他听说你要娶孙媳妇,专门跟我来您道喜,也不知道这一两银子少不少?”

“够了够了,太多了,她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千金小姐。田公子啊,老身该给公子下跪了,以后啊要是田公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那孙子别的不会,就有一身傻力气。”常婆婆说话间真的就弯下了膝盖。

鲍天麟不觉得什么。别人给他下跪也习惯了,所以他只是往后面退了退,若离却一个箭步挡在鲍天麟前面,伸手将常婆婆扶住。很快的说:“婆婆,你这是干什么?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给他下跪。也不怕折了他的寿。”

常婆婆坚持着要跪下去,她虽然生在这深山里却也历经苍苍,看得出鲍天麟不是一般人。她知道但凡有点官衔的人都喜欢别人对他卑躬屈膝,弯腰下跪以显示他的身份地位,。所以村里的蔡老爷每次来的时候她都率先下跪,就会有多一点点的和颜悦色,有些事情也就好说一点。

“鲍天麟你说句话啊,让这么大年纪的人给咱下跪。咱也受不起啊,婆婆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帮一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见常婆婆坚持。鲍天麟也不拦着,若离忙转脸对鲍天麟说。

鲍天麟这才伸手扶了常婆婆一把,微笑着说:“婆婆啊千万不要行礼,在下受不了,就是金若离的话。只是一点小意思,以后还要靠婆婆帮忙。”

“一定帮。一定帮。”常婆婆见鲍天麟扶住了她感受到他不凡的气势,忙答应着,却一把揪过随心:“随心,你这个死蹄子。还不快点给田公子跪下,要不是田公子,回去后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随心乖乖地跪在了鲍天麟面前,若离并没有去扶她,而是对常婆婆说:“婆婆啊,快点回去吧,记得风风光光大大气气的将见面礼给孙媳妇,以后她会好好孝顺你的。”

常婆婆点头哈腰的抹着眼泪走了,也没喊上随心。

随心心虚乖乖的跪着没敢起来。

鲍天麟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见若离没有让随心起来,知道随心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也没多言。

果然若离见常婆婆走远了,才对随心说:“随心。你太婆婆对你不错吧,不要说你太婆婆就是我和一脉对你也不薄吧。”

随心深深地低下头去,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若离停了停接着说:“随心啊,女孩子家家的,不要那么多舌,说的话太多了就叫搬弄是非,婆婆是那么想要几件银饰,我也是好不容易去了县城,她是想老去的时候戴在身上的,这件事情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给了孙媳妇做见面礼,还怎么要的回来,你这样的话以后有什么事就得瞒着你。”

随心的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抽泣着说:“若离姑娘,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多嘴了。”

“好了你回去吧。”看着随心知错了,若离起身:“以后不要多嘴就是了。”

随心站了起来,低头垂手的,若离笑了笑看了看她的头:“孩子,知道错了就好,回去吧。”

随心并没有马上回去的意思,她怯生生的看着若离小声问:“若离姑娘,以后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若离轻轻推了她一下,转身往回走,边走边说:“如果你不多舌的话就不会,好了去吧,我没那么小气小心眼。”

“金若离,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把个小姑娘吓得不敢起来。”鲍天麟走了几步还回头去看随心,见她还很胆怯的站在原地,不由得小着对若离说:“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没脾气的。”

“谁说我会没脾气,我不是一直和甄珠儿甄贝儿斗气的吗,不只是斗气,还几乎势不两立争锋相对,我呢是一般不生气,生气起来不一般。”

说话间来到泉水边,和甄一脉抬起水桶,心里竟然觉得无比的舒心。

便边走便哼了起来:“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鲍天麟在后面看着若离兴高采烈地哼着听不太清楚的什么甜腻腻的歌,等她终于停了下来,赶上前去问道:“金若离,不就是给了常婆婆一两银子吗?至于这么高兴吗?”

想着常婆婆在孙媳妇面前的得意显摆,若离就想笑,听鲍天麟问很得意的说:“至于,太至于了,有道是助人为快乐之本,帮了人,我比她还快乐。”

鲍天麟瘪了瘪嘴,忽然路边一棵野杏树上掉下一只黄黄的杏子,这棵杏树就在庄稼地边上已经熟了。

“金若离,这棵树上的杏子熟了,都落了。”鲍天麟弯腰捡起熟透落下的杏子,双手一掰,分成两半,里面毫无悬念的抱着几只惊慌失措的虫子,一堆粪便,气呼呼的扔掉嘴里骂道:“落了也白落,看着又黄又大的,都便宜了虫子,白白的糟蹋了一树杏子。”

“哎,也不尽然。”听到鲍天麟愤愤的骂声,若离停了下来先对甄一脉说:“一脉,先停一停。”

转过脸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用石头砸开杏核,尝尝杏仁看看是田胡还是苦胡?”

鲍天麟闻言又捡了棵落下的杏子,将包着虫子的杏肉扔掉,将杏胡捏在手心一用力,杏胡碎了,他拿出里面的杏胡递给若离。

“是甜胡。”若离一品尝,这棵树上的杏胡又香又油很是好吃,几口吃下:“我们快点把水抬回去过来捏杏胡,这棵树上的杏子不能吃,但是杏胡能吃,我们将杏胡捏出来,冬天当干果吃,好吃又营养,据说对头发好还能润肺,还好吃。”

“真的假的?”鲍天麟以前也吃过甜杏仁,那都是下人们砸开杏核,取出杏仁,他就不知道它是出自这里。

若离就给他讲解:“那还有假,这杏仁呢有三种,一种是甜杏仁就像这种,一种是麻杏仁,不苦也不香,还有一种是苦杏仁,不能直接吃需要加工。”

“好了,鲍天麟我也不给你多说了,这件事也不是男孩子们干的事儿,等会我就喊上盖姐姐,小婵,小娟几个,杏肉不能吃,就把杏胡取出来。”

回到院子里,她忙召集盖倾眉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带着盖星辰甄一脉,提着筐子来到这棵不大的杏树下,司马小婵负责将杏子摇了下来,已经被摔成两半的,就直接将核取出来,还没摔开的就用手掰开取出杏胡,没用多久,就提了半筐子。

司马小婵听若离说了杏胡的作用,尤其是说苦杏胡煮熟泡在凉水里几天,拔去苦味,比甜杏胡还好吃,还能做油茶,就提出建议:“若离姑娘,那后山那么多杏树,这些天我们也没什么事,也不我们就去捡杏胡怎么样?”

她提这个建议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去后山转一会找个机会看能不能看到黎全根。

盖倾眉比她还想去,不管见到黎宝根还是黎全根,甚至黎府的任何人,都是她的亲人。

几人约定好,一致推荐若离去向鲍天麟打报告,现在他们可是不敢单独行动了。

鲍天麟没有反对,他只是好奇地问:“金若离,不是已经拿回来了大半筐了吗,还要啊?”

若离便告诉他苦杏胡可以做油茶,油茶是很好的早点,天天喝油茶可以治心腹痛病。

鲍天麟轻轻一笑:“金若离,你不用把大哥的病搬出来,你去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我也的跟着去。”

山前山后的人都疯了似地忙着收麦子,只是短短的一两天时间,麦子就熟透的金光灿灿。两天前还半黄不青的麦穗,现在全都熟透,看起来如果不马上割倒得话,那些饱满的麦穗似乎随时会爆裂。

人们的人皮影般的的忙碌起来,远远地就能看见他们马不停蹄的穿梭在麦田地边,。

“金若离,这些人怎么一天比一天忙。”鲍天麟看着远处山坡上那些让镰刀银蛇般飞舞的隐藏在麦子地里的收麦人,不解的问:“不都忙了好几天了吗?”

一大早的若离提着水桶出了院门,就看见鲍天麟已经负手而立,头也没回就问她,就站在他旁边跟着看远处的忙碌:“这就是所谓的最后的冲刺,山里麦子是一片一片一圈一圈的绕着成熟的,先熟先割,现在突然间就全熟了,就得全部抢着割,而且还要将这些个麦垛运回去。”

甄一脉跟在若离身后走到了门口,见两人都看着远处,便停住脚步。

山坡上的人越来越多,来来回回的走在山坡的每一处,老人孩子女人,似乎全村的人都倾村而出。

而且还出动了独轮车,那些人推车的手艺真的很高超,在很陡很窄的羊肠小道上健步如飞。

“真的是一场生龙活虎的抢收景象啊。”若离感叹一声,提着捅向泉边走去。

鲍天麟斜着眼看了一眼若离:“你快去快回啊,我们还要去林子里捡杏胡。”

急匆匆的打回水,烙了几张饼子,带好了水,洗了几只水果,就见隔壁左右的人都伸长脖子等着,便出了院门。

只是多了个鲍天麟。队伍就好像壮大了很多,鲍天角都赶了出来相送,司马翼司马羽也做好了装备,好像也要出门,只有盖星云盖星雨很儒雅的笑着,似乎是留下来看门的。

若离用胳膊捅了捅鲍天麟小声说:“鲍天麟,你看看你一跟着吧,就有点兴师动众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们这是去出征,是为他们寻找生活的来源。尤其是我大哥,我对他说以后你的病就靠金若离为你做的油茶了,你说他不隆重点行吗。”

鲍天麟就笑嘻嘻的嬉皮笑脸的没了一点正经。

可是就算他满脸堆笑。和蔼可亲,除了若离竟没人敢大声说话,都低头默默的走着,气氛很是沉闷。

若离有点后悔和鲍天麟一起出来,平时一起的时候也没觉得他有多威严。可是今天她清清楚楚的看了出来,骆驼死了架子不倒,就算被流放在此快一年了,余威尚存,而且威风程度并不亚于鲍天角。

这种气氛估计是调解不出来,看大家一个两个的都低头不语。若离知道再怎么活跃,这些人也不敢怎么配合,也只好跟着低头慢走。

林子里的样子也真是一天一个样。没了前些天的山花烂漫,都散发着一种成熟的味道,弥漫着混合果子的香味,随处可见不知名的野果,太阳穿过树梢照在果子上。发出黄的红的光泽。

林子里的杏树很多,大多数都已成熟。树下堆着很多,有的已经糜烂,有的还散发着新鲜的味道,却都差不多千疮百孔。

各种各样鸟儿都来啄食,很多的杏胡就暴露在了外面,都不用去动那些烂糟糟的都发霉的杏肉,只需用树枝将它们拨去一边,检出杏胡就行。

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捡了好几大框,休息了一会儿,鲍天麟就发话了:“筐子也满了,今天回去也没什么事儿,我们去后山看看,看看他们的麦子收的怎样了。”

这个提议正中司马小婵盖倾眉的下怀,两人站起来提着筐子就准备走。

“筐子就不用提了,反正林子里有没人来,先存这里吧。”鲍天麟看了一眼盖倾眉:“我们只是去看看。”

盖倾眉忙答应着,和司马小婵几个一起将筐子放进了灌木丛里,若离还特意还做了记号。

鲍天麟在一边看着,觉得有点多余,就是这座山,又不去别的地方,只是过去看一看。

看到了前面山坡上麦收的景象,他突然就想来这后山也看看,看看黎庄的情况。

默默无语的翻过山头,站在最高处,向下看去,黎庄的场面比起玉溪村可壮大的不是一点两点。

以前没注意的黎府门前不远处是一片大大的碾麦场,清清楚楚的能看到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只见十几头牛拉着石滚子围着圆圆的麦场转圈,十几个壮汉手拿钢叉不停地翻着麦场上的麦子,麦场的一角几个汉子将已经碾好的麦秆挑起了起来,露出里面带着麦芒的麦粒。

在黎府和碾麦场之间的小道上,来来回回的穿梭着挑着担子提着罐子的汉子女子们,突然司马小婵发现黎全根也在其中,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跟在一个挑着担子的人后面。

还有黎宝根也带着他的一帮爪牙忙碌着,将罐子里的水倒出来递给忙碌的人。

盖倾眉的眼睛湿润了,她看见了早已经和黎全根混为一体的须发皆白的老爹,他坐在麦场的一边,有人专门为他打着油伞。

二十多年第一次见到老爹,比起见到儿子一样让她激情澎湃,怕鲍天麟起疑心,她装作去林子密处小解,还拉上若离。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把风 若离正感受着劳动的场面,被盖倾眉拉到了密林处,站在外面替她把风,过了很久也不见出来,便问:“姐姐啊,。你能能不能快点,你这是便秘怎么的?”

盖倾眉答应着走了出来,若离看见她眼睛红红红的,就问:“盖姐姐,虫子进了眼睛?”

盖倾眉忙点了点头:“就是,我揉了好半天也没出来。”

“我帮你看看。”若离以为盖倾眉是被虫子折磨的不只是眼睛发红还带着泪腔的,忙凑了上去:“我可会吹眼睛了。”

“不用不用。”盖倾眉忙躲开:“我自己用手背粘就好了。”

“那就随便你吧。”若离甩手向前走去,她还想看看轰轰烈烈的碾麦场面,活了这么大岁数,这么伟大的劳动场面还都是在电视电影书里看到的。

“这麦子碾完了,应该还有杨麦吧。”

又站在鲍天麟身边看着麦场上一圈一圈的碾麦子,另一边将麦秆挑了开去,另外的人就顺手将麦秆瓷瓷实实的摞在了打麦场的最边上。

这就是以后随处可见的麦草摞吧。

“我们就在这儿看着,看看他们碾完了还要干什么?”

鲍天麟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想看看若离嘴里极其圣神的丰收场面到底是怎样的,看了一会他忽然就有了一种感动,就只是这黎庄小小的碾麦场,这一刻就让他热血沸腾,有这么多热血的汉子,大汉朝的繁荣昌盛就在脑子里翻腾。

他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看,麦场上忙碌的农人也变得高大尊贵起来。

司马小婵的眼睛就一直盯在黎全根身上,那个只能靠着身形辨别的,看不清面容的影子让她的眼睛焕发出一种美丽的光彩。

盖倾眉就露出温柔端庄的笑容一直看着。

甄一脉专心的对付着一只大蚂蚱,司马小娟盖星辰追逐着几只奇异的蝴蝶。

若离一边看着山下动感的劳动场景,一边观察着身边静感的画面,轻叹一声:“这才是一幅最美丽的画面。”

“什么?”鲍天麟转过脸来。

“你看啊,山下的劳动场面让人热血沸腾,我们在这里静的让人心动,一动一静,不是很美的画面吗?”

鲍天麟听她说的意境很美笑了笑:“你倒是很有诗情画意,会作画吗?”

“我那会作画,我只会看画。”

“晚霞都染红了半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看着鲍天麟一脸夕阳,若离站了起来,再不回去的话,天就要黑了。

鲍天麟坐着没动眼睛看着山下:“我想看看他们碾完了麦子还要做什么。”

“可是天要黑了。”若离小声说,。该不会要在山顶宿营吧?

“黑就黑了吧,反正是夏天,也不冷,我们人多也不怕野兽什么的。”

鲍天麟一本正经地说。

若离忙看了看四周,没人提出异议,特就没再啃声。

见大家都不做声,知道鲍天麟说了算,野营也不错,不过一般野营可都是要有篝火的,有篝火就要有烤肉,便转脸吩咐甄一脉:

“那,一脉,趁着天还不黑,你看看能不能套几只鸟儿,我们烤肉吃。”

甄一脉答应着,其实他的手里已经套好了好几只鸟套。

若离的提议得到了两个小朋友的强烈拥护,三人加上若离就去山顶出的空地上忙碌起来,飞了一天的鸟儿们似乎很不愿意再动,等了很长时间竟然没有送上门来的。

若离看套鸟没戏,试了试旁边柔中带硬的枝条突发奇想:“我看我们这样守着是不行的,天快黑了,我们要不要做只弓箭,要不然弹弓也行。”

“哦,弹弓不行,没有皮条,我们还是做弓箭吧,我看这种树上的枝条就行。”

若离试了几棵树上的枝条,就选中了一颗树上的几根,费了很大的力气折了下来。

又找了几条带有弹性的藤条。

最后找来一支坚硬的树枝用小刀削的尖尖的递了过去:

“一脉,试试。”

甄一脉惊喜好奇的看着简单的木质弓箭,反过来正过去的看,最后轻轻拉了拉玄,搭上箭。

鲍天麟饶有兴趣的看甄一脉的反应,并不说话,若离就兴冲冲的盯着自己的作品,像个等待表扬的小学生,等着甄一脉一试身手然后夸奖她几句。

盖星辰司马小娟都眼睁睁的围在甄一脉左右,若离做得这个东西既不好看又不实用,但是对孩子来说却极具吸引力。有鲍天麟在场,两人不敢要求若离再做一张。甄一脉却有点勉为其难,他已经试过弓箭,软塌塌的根本用不上力,也不敢用力,但是看到若离眼里的热情,他还是努力的装作很用力地拉弓射箭,将内里传在树枝削成的箭上发射出去。

箭头犀利的向前冲去,不偏不斜的正中一只刚刚飞起的野鸡身上,而且深深地刺了进去,笨重的灰褐色野鸡疯狂的扇动着翅膀,最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慢慢的停止了挣扎。

看到弓箭射中了野鸡,若离有点忍不住的欣喜若狂,跑了过去捡起野鸡大声喊了起来:““哎呀,不错啊,我这弓箭做的跟真铁的一样了,真不知道是我做的好还是一脉的功夫好。”

说完她邀功似的将一滩泥似的野鸡丢在鲍天麟脚下,鲍天麟看着脚下的野鸡,嘴角带着讥讽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过脸继续看山下的劳动场面。

心里却再次对甄一脉刮目相看,这个看起来弱小的的似乎只有跟着若离才能活下去的表弟,跟他的爷爷一样绝对不简单,前段时间他那样逼问他依然一言不发,今天还知道照顾若离的情绪,用内力将野鸡打了下来。

这孩子不但可以装疯卖傻,还可以心细如发。也就是能文能武。

若离却不知道这些,她以为这样做的弓箭真的有射天鸟的能力,当然她也知道甄一脉功夫一流,。所以对鲍天麟的不发表意见很有意见。

便又鼓励鞭策甄一脉再接再厉,又射下几只肥鸟儿,以便让鲍天麟心服口服,鲍天麟却始终看着山下广阔的大麦场。

一直到夕阳西下,一群人才开始围坐在一起,却没人说话,都默默的做着准备工作。鲍天麟便指挥甄一脉。司马小婵几个找来一些枯枝败叶,堆在山顶的平地上,又查看了带来的水和饼子干娘。站起来说:

“今晚我们就在山顶过夜,看一看他们在麦场干到什么时候,也让你们看看农夫的辛苦。”

鲍天麟说的很有做动员的激情,却并没有人积极响应,若离知道都对鲍天麟有所忌讳。看鲍天麟慷慨激昂的,怕他冷场,便一个人拍着手喊道:“好!”

单薄的细弱声音并没有引起鲍天麟的重视,他扯起嘴角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坐在了山顶处看着山脚下的碾麦场。

若离很尴尬的跟着笑了笑,装作转身去看甄一脉。

盖倾眉马上去找一些枯树枝树叶铺在草地上。又拿起一根树枝将最平的那一片地方中间巴拉干净,对于鲍天麟的这个决定,她竟然心里暗暗感激。能让她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看着自己的家,自己爹娘兄弟儿子,就算是站到天亮也值得。

司马小婵那就更不用说了,她积极努力的帮着盖倾眉,暗暗祈祷黎全根能整个晚上都在打麦场上忙碌。

甄一脉司马小娟盖星辰都是孩子。对于这种活动,本身就充满了期待。便忙着打鸟,甄一脉甚至想要上树掏几颗鸟蛋。

忙碌了一会儿,夜幕渐渐降临,月亮很早就升了起来,照的黑夜如白昼,圆圆的温柔冷清的似乎就在头顶,伸手就能触看。

打麦场上的人们开始收拾东西回家,推车的,挑担的,扛得抱的,一会就将大大的麦场收拾的只剩下最边上的几座高大的麦垛。

看着最后一个人离开麦场,正是黎老爷,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见他很豪迈的挥舞着衣袖。

若离嘟起嘴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人家都走了我们还看什么,是不是我们也走。”

鲍天麟侧脸看着若离厚嘟嘟的性感嘴唇,红润美好,如夜色中一枝独秀的玫瑰,嘴角挂起一丝笑意:“说了不走就不走,他们走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准备明早看日出。”

鲍天麟的脸上挂着笑意,语气却带着坚定不容置疑。

若离纵了纵肩,这孩子还挺浪漫,知道在山顶看太阳,那就看吧。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直到感觉稍微有点凉,鲍天麟才拿出火镰,将早已堆积在脚前的枯枝干叶点燃,红红的火光就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鲍天麟看起来兴致很好,他提着一只水壶,指着堆在火堆边的死鸟对司马小娟盖星辰说:“来,你们用这些水和点泥巴,将这些鸟儿们裹起来,然后扔进火堆里等着,等泥巴都烤干了,就可以吃了。”

这种事都是若离以前教的,所以他没对甄一脉说,而是给两个没有经历过的小朋友交代。

若离就笑着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鲍天麟,不错啊,出师了。”

“这点事还用学,一看就会,这里没水不能开肠破肚的,自然是用这种笨办法了。”

司马小娟和盖星辰去一边和泥巴了,一边和一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这会两人谁也不顾忌鲍天麟,甄一脉在一旁看着,显得有点孤独。

这孩子真是可怜,小小年纪的失去了童年的欢乐,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她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孤独。

她默默地来到甄一脉身边,蹲了下来,和他一起看着。

刚刚将裹好泥巴的鸟儿轻轻埋进火堆里,火堆里传来滋啦啦的炼焦了的声音和味道,就听见山下传来响亮的“噼啪噼啪”的打击声,鲍天麟离开火堆来到山顶边向下看,r若离也拉着甄一脉跟了过去。

只见远处已经寂静了的打麦场再次欢腾起来,大大的打麦场分成了好多块,看起来好像是一家一家的,都围着一些麦子忙碌,还有人正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往来赶。

有一两家已经将麦子摊了开来,正双手抡起一根头上有着活动篱笆样的东西一下一下的打着麦秆。

若离的脑子里就闪过小时候学过的一篇课文里老师解释过的农具:连枷。

老师当时的解释是古时候农民用来使农作物的谷里脱落的农具,由一根长柄和竹条或者木条组成的敲杆组成,敲杆成篱笆状,可以绕轴顺时针翻转。

打麦场上已经堆满了摊开的麦秆,一家一家的人都围着自家的粮食换人换马的轮番上阵,连枷声就响成了一片。

这些人家一定是没有场地,也没有牲口,所以才在黎老爷用完了麦场之后,趁着月色来这个平整的如同石块铺成的麦场。

虽然没碾过麦子,她却知道麦子是北方最重要的粮食,也就是细粮,不管收成好不好,家里地多不多,收麦子碾麦子是农人一年中最重要的事儿。这碾麦场也不是随便一片平地就可以用的,一片碾麦场是经过笨重的石磙子一遍一遍的滚压,一直压到就算是下暴雨也只能湿一层浮皮,而不伤及底下一层,等到天晴依然瓷实平整的如石块铺成。

碾麦场上干的比白天还要热火朝天,轻柔的月光照在每个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场上的人们似乎没有睡意,越干越起劲,大家似乎在畅所欲言,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

鲍天麟默默的看着,他已经考察的很清楚,前后山村的百分之八十的麦地都归蔡老爷黎老爷所有,但是这些没有多少地的农人们还这样干劲冲天,他很受鼓舞。

若离也被这美如仙境的劳动场面所打动,这种场面和常婆婆家的男子汉们来帮忙种田耕地一样让人感动,感动到敬仰。

不由得念起了那首很有意境的古诗:新筑场泥镜面平,家家打稻趁霜晴;笑歌声里轻雷动,一夜连枷响到明。

鲍天麟听若离念得有声有色有感情,顿了顿小声纠正:“金若离,说错了吧,应该是打麦子而不是稻子,是趁天晴而不是霜晴,这是北方不是南方。”

若离便狠狠地翻了翻白眼:“这就是南方人做的好吧,我就是觉得和这种意境很般配才忍不住念了出来的,你以为我有这种作诗赋词的本事啊,太高估我了。”

鲍天麟毫不介意的展开了笑脸,却没说什么好话:“没有最好,如果有的话那就太可怕了,你要知道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破孩子,还挺封建迷信的,便小声回了句:“你以后就找个大字不识的只知道生孩子做饭的就行了,甄贝儿都不要找了,她最起码还识文断字,有思想。”

“我这是为你着想。”鲍天麟略带讥讽的小声说。

若离这才忽然想到她也许是不识字的,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我,不必了。”

麦场上的人一直到东方泛白才拖家带口推车挑担的离开,山顶上的人也早已吃了烧熟的野味,眼睛迷糊起来。

若离斜靠在盖倾眉肩上正要彻底约会周公,就被鲍天麟一把拉起来急切热情的说:“金若离,快看太阳出来了。”

太阳红彤彤的似乎就在眼前冉冉升起,若离只觉得眼前一片红光将他们笼罩其中,全身就散发着金红色的光芒,不大一会,红光渐渐远去,一轮淡白色的太阳半挂天空。

“这就升起了?”若离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是一会的时间,刚才还在眼前的红红的洒满全身的红色阳光,就高高的悬挂在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

鲍天麟很大人的总结一句:“升起了。”。然后转过头来又来到山顶最边处看着山下,人忙已经有开始忙碌了。

若离惊讶的发现昨晚上在打麦场忙了一晚上的一个男子又出现在山下,还是那件衣服,指着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看看那个人好像就是昨晚上打麦子的人,他都不睡觉啊。”

鲍天麟转过身子,坚决而果断的率先向山下走去,边走边说:“应该是没睡,我们不也没睡吗,回去睡觉了,走了下山。”

若离看一眼盖倾眉司马小婵甄一脉司马小娟盖星辰,还都迷迷糊糊的卷缩着,甄一脉倒是醒着,却装作眯着眼睛。

若离忙走过去,将大家一一喊醒,一群人就神情倦怠的往山下走去。

司马小婵最后看了一眼山下,没看见黎全根的身影,有点失望。

下山很快,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昨天存放杏胡的地方,提上筐子回到院门口,刚刚推门进去,就见甄珠儿甄贝儿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若离没理会看不出意思的眼神,将一大筐子杏胡倒在院子里摊开晒着。

一边往开摊一边看着左右,鲍天麟是独自进的院子,司马小婵也在看若离。见她将杏胡倒在了院子里,也跟着倒了出来。

盖倾眉也将筐子里的倒了出来,对着若离笑了笑,若离看见她的双眼布满血丝,笑着说:“姐姐,今儿个也没什么事儿,赶紧做点吃的睡一会了。”

盖倾眉刚要张嘴说话,就看见鲍天角俊逸的身影停在了矮墙那边,忙低头进了厨房。

若离抬头看去,刚好对上鲍天角探过来的目光。幽深旋旎。

她忙忙低下头去,心里一直想不明白,她一遍一遍的问过自己也感受过。对鲍天角的心动还比不上对鲍天麟,却为何那双眼睛总让她身不由已的沉溺其中。

鲍天角见若离又将眼神躲闪开,心里暗暗有点失望,这个女子是唯一知道躲避他眼神的人,也就不时的让他充满了好奇。他温和地问:“金若离,听天麟说你要用这些杏胡做油茶,能治心腹痛?”

若离不敢抬头,怕遇上那道勾魂的眼神,只低着头装作将地上的杏胡分开,小声回答他:“这个心腹病也就是胃病。大多数是跟吃饭不按时,吃的东西有关,如果每天早上能按时吃早点。慢慢调养就会好的,油茶早上吃对肠胃好。”

章节目录 第294章 不甘心 鲍天麟见她故意躲闪着不抬眼,心里竟然有点不甘心,他的这种媚死人不偿命的眼神一般是不用的,用起来无人能躲。这个金若离竟然就知道躲,虽然躲得很挣扎。便故意没话找话的说。想让她将眼睛抬起来:“以后要辛苦你了,你那用狗肉暖胃的方法也不错,这段时间我的心腹病都没犯过,如果能根治的话,就是你的功劳了。”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治好你的病就好。”若离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低头说着话,对于鲍天角她是从心里敬畏的,所以她不敢不答,她也知道对于一个这么温婉祥和的和自己说话的人,总是低头时很不礼貌的,却不敢抬头。

若离的样子让鲍天角有点挫败感,他明显的感觉到好几次若离都在刻意的躲避他的眼神,其实他并没有每次都对对她用功,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一次真情流露?

其实他是不知道他的媚眼功夫是天下无敌,但是平时的眼神也足以人沉迷,只是没有到意乱情迷的程度,他的眼睛眼神是他全身最出彩的地方,这种功夫也要慧根才行,别人看不出来。他的师父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所以才将这种独门功夫传给了他,这辈子遇到的第一个有慧根的人。

若离越是不敢抬头去看他,鲍天角越是想要逗逗她,更想要看看她抬起头的反应。

这一幕都被站在门口的甄珠儿甄贝儿看的清清楚楚,鲍天角内心的真正想法不可而知,但是鲍天角看若离的眼神是她们梦寐以求的。

却碍于鲍天角的神威,两人敢怒不敢言。

若离终究是没有抬起头来,甚至有种将头低到尘埃中的打算,鲍天角收起心中小小的失落,转身进了屋子。

“好悬啊!”若离心里长叹一声,直起身来,就看见了甄珠儿甄贝儿两双仇恨的目光。

无所谓而又略显得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心里却有点凉簌簌的,无缘无故的惹来一身嫉妒,真的很无辜。如果说这两个美女是嫉妒她和鲍天麟,那倒还有点联系,毕竟这个鲍天麟有事没事的要来叨扰她,但是鲍天角就冤枉死了。

若离的眼神让甄珠儿甄贝儿头上着火,两人气呼呼愤慨慨的进了屋子,相视一眼,刚要声讨。

就听见外面传来鲍天麟洪亮的声音:“金若离,做什么好饭,带上我的。”

若离刚刚从外面摘了些菜回来,正在摘菜,头也没抬地说:“也没什么,就是辣椒都红了,还有茄子豆角的多的都吃不退,我就做些凉拌豆角,手撕茄子,还有玉米地里的窝瓜熟了,刚刚摘了一只,蒸熟,你尝尝。”

“嗯,听起来不错,不过主食是什么呢?”鲍天麟笑嘻嘻的倚在厨房破烂的门框上:“难道不吃主食,就吃这些?”

若离将菜挑拣好,开始合面:“主食有的,常婆婆给了我一点新麦子面,不多,我们擀面条吃吧,尝一尝新麦子面。”

鲍天麟听说要吃新麦子,想起了昨晚看到的夜晚打麦子的场面,眼里闪烁着热情的光芒。

若离很麻利的将窝瓜掏去里面的仔瓤,洗干净放进蒸笼底层,又将抽去丝茎的豆角折成段,将茄子切开放在上层,又给没有荤腥味的小锅里加满水,烧开后灌到茶壶里,茶壶里有在林子里采的薄荷。

灌满了水,就开始擀面条,没有炒菜,只是在火上用铁勺烧热了油,将一些小葱菠菜胡萝卜,上面加了点辣椒用油一泼,香喷喷的油泼辣椒的味道就钻进了鼻子。

鲍天麟一直看着若离将手指般长,细细地面条下进锅里,将用油泼好的菜花倒了进去,加了点肉嗓子,醋盐就起了锅。

今儿个的饭菜有形有色,若离知道鲍天麟是要给鲍天角吃的,所以就特意的将黄灿灿热腾的窝瓜用刀切成好看的菱形装在一只瓷盘子里,又将翠绿的熟豆角搅拌上红艳艳的辣椒,上盘之前才浇上醋,免得发黄,还有黑紫色的茄子也加了点青辣椒还有蒜泥用醋盐拌好,茄子是道富贵菜,所以特意用烧热了半勺油。

最后才将两碗看似清汤般的面条放了进去。

鲍天麟就觉得唇齿间口水不知觉的涌上了舌尖,他忙端起盘子想要去给鲍天角一个惊喜。

甄贝儿大病初愈,听到鲍天麟的声音,幻想着他会进来看看她,左等右等只听见她和若离说话,最后竟然要端着盘子离开。心里着实不舒服,虽然心系鲍天角,还是希望鲍天麟一如既往的关心她追逐她。

心里一着气,加上甄珠儿带着讥讽的辛灾乐祸的眼神,就气呼呼的走了出来,想要质问鲍天麟。

一出门却看见鲍天角俊逸出尘的站在墙那边,专心专注的看着厨房里的若离,眼里还带着那么一种情意绵绵。

再看看鲍天麟屁颠屁颠的端着一盘子食物,像是要邀功似的进了隔壁院子,鲍天角竟然兴冲冲的跟在后面,她心里的嫉火蹭蹭蹭的就直冲上头顶。

她不敢当着鲍天角的面质问鲍天麟,只好强压下心头之火回到屋子里,迎上甄珠儿暧昧的笑脸,低下头去小声问:“姐姐,我们吃什么?”

甄珠儿脸上的笑容黯然下来:“我们还能吃什么,也只会做点拌面疙瘩。”

这大半年来,两人人天天琢磨做饭的事儿,却并没有研究钻研,刚开始做出来的饭菜半生不熟,现在总算能吃到熟的了,可是因为两人都不和别人打交道,就是看到若离留在厨房里的,也是看得到做不出来。

后来她们就发明了一种不用沾手的饭,就是拌面疙瘩,将面粉放在瓷盆里加上点水拌成半干半湿的,一疙瘩一疙瘩的放进开水里,再放上些剁的乱七八糟的不成形的菜。

甄贝儿垂下头,默默的去了厨房。

其实两人也只是将面粉做成熟食,醋盐辣椒油,还有这些天一直吃的肉嗓子,以及用的水都是若离的功劳。

甄贝儿将饭做熟,眼睛一直看着隔壁,见春枝春雅在院子里忙碌着,却不看她,对若离的恨又加了一层。

这个金若离,将她的各种幻想击得粉碎,她可不想像娘那样做个下贱的侍妾,一辈子没有机会在人前说话。

若离觉得她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农妇,每天早场听见鸡叫鸟叫声就起床,如果甄一脉起来的话就赶在太阳出来之前先打水,然后在菜地里转悠一圈,这儿看看那儿看看。将那些个大个的黄瓜,饱满的豆角,肥大的茄子,透着辣味的辣椒摘下,然后去院子后面的空地看一看毛茸茸的韭菜,贴着地面的菠菜,还有那细小的萝卜。

而且和农家一样每天只吃两顿饭,上午大概十点钟,下午也就是四五点钟。

如果晚上不是睡得很晚,早上一般不睡懒觉。

对面山坡的麦子已经收完,也已经全都运送回去,有山隔着看不到蔡老爷家的碾麦场面,却是听到了不时传来的放肆的欢笑声。

常婆婆家的麦子少,早早进了麦屯,老人家睡不着,便早早起床在河对岸的老地方坐着等若离说会话。

若离放下扁担水桶,就踩着横木过了湍流的河。

常婆婆便裂开豁牙漏气的嘴巴笑着打招呼:“若离姑娘。”

“婆婆忙完了?”若离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孙媳妇定的咋样了?”

“订好了,若离姑娘,这个孙媳老身满意,乖巧可人。”常婆婆喜笑颜开的吸了几口气”:“若离姑娘,你别见笑,人老了就不中用了涎水都收不住。”

“婆婆已经很好了。”若离一边看着河对岸甄一脉往桶里舀着水,随心没来她也没跟着过来:“这么大年纪还能自己照顾自己,那都是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吗,若离姑娘真是个明白人,就我那儿子儿媳妇还嫌弃我,尤其是那儿媳妇天天指鸡骂狗的,她就不想一想。万一我要是躺下不动还不得他们照顾。就是天天一碗饭也得她们做,伺候不好我就给我娘家兄弟一捎话我那兄弟可不是饶人的主儿。”

常婆婆见到若离就打开了话匣子,将孙媳妇来家里的所有细节描述了一遍,说来说去的就是她那见面礼给的阔绰,孙媳妇一家都对她是敬重加膜拜。

一直等常婆婆将要说的话说完,若离才起身告辞。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还有几天就是七月十五,杨麦节,家家户户要放烟花爆竹的。老身要去镇上,若离姑娘要不要带点烟花爆竹什么的?”

刚走了几步常婆婆又在身后大声说,杨麦节。若离听鲍天麟说过这是大汉朝最盛大的节日,隆重程度远远地胜过过年,在以北方天气为主的农业国,麦子丰收就意味着丰衣足食,杨麦子预示着明年更大的丰收。

若离回头对常婆婆笑了笑:“婆婆。我回去看看,我们反正今年也没有麦子,再说我们又不能随便乱走,不知道过不过。”

常婆婆在后面说了句:“要是去买什么,就给婆婆说。”

若离答应着往回走,看着高头大马的玉米杆摇了摇头。这些茁壮的让人看着就喜欢的庄稼,个个都只知道疯长,果实却很干瘪。她看到就是那贫瘠的山坡那些半死不活的玉米杆上都已将长出了一个两个的棒子,高粱顶上已经开始有了高粱穗,而他们的就只知道长身体。

还有那中间矮下去的豆秧,别处的都已挂满了饱满的豆荚,就算是不繁茂也算是有的。而他们这片地上的只有零星的干瘪的,还有那胡麻。籽儿简直用眼睛都能看出以后绝对榨不出什么油来。

至于常婆婆说的顶大半年粮食的,只要是土壤就能疯长的土豆,她那天拨了一颗土豆秧,刨出底下的土豆,数量很少不说一个个的大拇指头般大,而常婆婆家的已经比拳头还大了。

看来今年的秋粮不会有多大的丰收,丰收的只是门前这些蔬菜,一波波的吃不退。

将水倒进水缸里,甄一脉先回屋了,若离知道他是在做自己的功课,也就是偷偷地练一练功夫,她无意中偷偷地看过,见他总是关上门,知道他不愿被人知道,也不过问。

接下来便去摘菜,老三样的茄子豆角辣椒黄瓜。

将菜都弄好,见天色还早,就去了院子后面。

院子后面有她自由撒播的那些花籽儿,她爱花却对花儿没什么概念,常婆婆随便给的一些华仔,显示它们顽强的生命力,她只是将花籽儿随意的撒了下去,翻了点土埋了起来,花儿就像庄稼一样茁壮的成长。

经过她这些天的慢慢修理,这片花儿被她整理的像座小花圃,此时各式各样的她叫不上名字的花儿正在竞相绽放,惹来翩翩飞舞的蝴蝶。

她便在花圃边上将那些乱草拔掉,将那些蔷薇蝴蝶兰野菊花玫瑰之类的干枯的收集起来,准备晒干了洗澡时用。

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啼,她还分辨不出鸟的声音,但是这种鸟叫声清脆婉转,犹如传说中的莺啼,她还几次都去林边,却看不清到底是怎样的鸟儿才能发出歌唱家般的声音。

站在林子边上睁大眼睛搜寻着那只神奇的鸟儿的倩影,声音似乎是从一株茂密的大树大伞般的枝叶间发出来的,可是她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声音离她很近,一时玩兴大发,慢慢的走进林子对着大树啾啾的跟着对唱起来。

若离沉迷于鸟的啼叫声,没留意鲍天角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似乎在琢磨品味。

而院子的一侧甄贝儿顿足而立,一双美丽的令人炫目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若离。

终于没看到鸟儿,若离失望的用手挥舞着想要将已经不啼叫的鸟儿赶出来,好认一认它的尊容,却徒劳无功,看来鸟儿不在这棵树上,。可是明明感觉鸟儿就在身边?

她又查看了大树周围的几棵郁郁葱葱的能配得上鸟儿栖身的树木,鸟儿似乎随风而去随太阳而化般的无影无踪。

鲍天角看若离进了林子,向前走了几步,他想起上次若离说过见到那道绿色的光,甄贝儿眉头皱了皱,心里一琢磨慢慢提起裙摆跟了上去。

看到了鲍天角,她心里舒服,知道鲍天角不会再出门了,便很轻盈的走回屋子,拿着笔蘸饱墨写下她的春秋大梦,还好甄贝儿大气都不出的躺着,不会窥探到她的野心。

若离将盘子端回厨房,看见案板上剩下的那碗面没了,知道是两位看起来清高的目空她的小姐偷吃了,笑了笑,快速的洗碗。这两个不可一世的女子,看来也不是很有志气。

鲍天麟也跟着她出来又倚在门口着她洗碗刷锅,这个鲍天麟整天家盯着她,不过那些去县城单独在一起的尴尬渐渐消失了,鲍天麟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若离自然也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到底是过来人,不可能的事情就不去想,对于一个才十五岁的男孩,不管发生了什么,错的都是她。两人又恢复了自然的邻居关系,也并不感到难堪。

两人说着话,只见鲍天麟一个箭步跨到大门口,又匆匆折进来,有点神秘而神奇的说“金若离,那个蔡小姐又来了。”

“真的!”若离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擦了擦手,走出了厨房,感觉鲍天麟说得不多,偏过头:“鲍天麟,怎么叫又来了,我记得她上次给我们送过菜苗后就没有再来。”

“也是啊,不过我们去县城那几天她来过一次,还问起过你呢?司马羽说你去后山采木耳了。”鲍天麟向外走去一边说:“不知道今天来做什么?”

两人说着话眼睛都有意无意的看向司马翼那边。

司马翼司马羽也刚刚吃过饭,就见司马小娟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闪着一双乌黑的眼睛急切的说:“大哥,二哥,蔡小姐来了。”

“哦。”司马翼和司马羽对视一眼,司马羽就略带戏谑的笑了笑。

司马翼瞪了弟弟一眼对司马小娟说:“知道了,小娟你先去玩吧。”

司马小娟出去看她养在瓷盆里的有颜色花纹的鱼儿了,自从那次引水浇灌,将一条有颜色的鱼捉了来养着,司马小婵就专门给妹妹腾出了一只小瓷盆。盖星云也很守信的每隔几天就会带来一条美丽的鱼儿,虽然这些鱼儿都养不了多久,但是从未缺过,司马小娟会把每一条死去的鱼儿都埋在院子后面的那些花根下。

司马翼看着可爱的小妹妹端着她的鱼盆,转脸看着司马羽,前段时间两人对于蔡小姐的大胆伤了点脑筋,所以最后商量决定,由司马羽出面隔三差五的去拿棵杏树下见见蔡小姐,而且很委婉的说出大哥不喜欢女子太过主动。

蔡小姐才慢慢变得矜持了一点,但是她也说如果隔几天见不到司马翼她还会找借口来的,所以司马翼隔上三五天也会去那里转悠一会儿。

蔡小姐很久没来,今天来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两天前他才刚见过。

司马羽明白哥哥的心思,笑着说:“哥,我们先不要出去,蔡小姐也不笨,她来一定是先去找天麟的。”

“这还差不多,小羽再要用那种笑,以后就让你去。”司马翼白了司马羽一眼,笑了起来。

司马羽挤了挤眼睛:“大哥,这么好的事你舍得转让?”

司马翼下意识的整理着衣袍,一边故作不在意的说:“怎么舍不得?哥巴不得呢,。只是不忍心把这么重要艰难的事交给你罢了。”

“大哥伟大。”司马羽帮着司马翼将身后皱起来的衣服扯平整:“不过,就算你现在肯转让,人家也不愿意,我大哥的魅力小弟蛰伏,我看啊和天角都有一拼了。”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拍马屁 “小羽学会怕马屁了?不过今天拍在马腿上了。”司马翼笑的眼睛弯成一条缝:“就你大哥这副尊容,敢和天角相提并论,你大哥我也就招一招这山村小小姐,人家天角,你看看甄家那两个,都成什么样了。”

“大哥,山村小小姐她实惠,甄家那两个虽然好看,有什么用,还不如金若离。”司马羽看着外面,蔡小姐还没过院门:“你看人家金若离,也就是一个民女,比那两个强多了。”

“这个金若离不简单。”司马翼很赞同的说:“就这么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天麟服服帖帖的,天角也不为难她,还有一脉装的也太像了,太像了,就是当真了,还真把人家当姑姑了、”

兄弟两人装作不知道,看着蔡玉梨小姐带着花儿玲儿,还有家仆从院门口经过,蔡小姐的头转过来,眼睛迅速的搜寻了一遍,司马翼司马羽相视一笑,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的,外面的却看不见屋子里的。

花儿玲儿两双松鼠一般的眼睛也看了过来,司马翼司马羽又笑了起来,这两个小丫鬟对司马羽的念想并不比自家小姐对司马翼的少,只是不敢太外露。

一行人过了司马家德源院门口,就听见蔡老实木讷沉闷的声音:“田林,田公子。”

“蔡小姐来了,有失远迎。”鲍天麟一听到喊声就迎了出来,眼睛马上扫了一眼隔壁,喊了声:“司马翼司马羽,金若离,星雨星云,蔡小姐来了,都出来了。”

司马翼司马羽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隔壁若离也出来,盖星雨盖星雨都走了出来,全都笑吟吟的看着蔡玉梨。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俊男靓女都带着微笑迎接似的看着她,蔡玉梨俊脸一红,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瞬间在司马翼脸上扫过,见他冷邃的眼神带着一丝暖意,刹那间有了主心骨。

只见她袅袅婷婷向前几步,示意后面的几个人抬过一只漆着红木的大大的盒子。

若离好奇的睁大眼睛,什么东西这么贵重还装在漆了皮的盒子里?据常婆婆说,山村里的人家除了黎老爷家,就算是蔡老爷家的家具一般都是木头的自然花纹自然色。

她有点狭促的想:该不会是司马翼太过招惹姑娘,蔡小姐反过来送聘礼了吧。

司马翼是什么人,怎么会倒插门、?

她飞快的飞起眼神看向司马翼,只见司马翼脸微微一红,古铜色的脸庞上透出一股俊气的羞赫。

难道猜对了,她的眼神又移到司马羽脸上,司马羽对她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就听蔡玉梨夜莺般的声音说了句:“花儿玲儿,打开。”

只见漆红的木箱隆重的被慢慢打开,一块洁白的细棉布盖在什么东西上面,杏儿花儿只负责打开木箱就闪在一边。

所有的人都伸长脖子,若离还很龌龊的看了眼司马翼,那份聘礼看来不薄啊。

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肃穆期待的神色。

蔡玉梨小姐轻移莲步,一双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轻轻地带着无限虔诚的神情慢慢掀开白布,只见一只只裂开四瓣大嘴的点着红点的大个馒头哈哈笑着端坐盒中。

若离数了数一共有十二只。

不就是点了红点的馒头吗?有这么隆重?

若离心里思量了一下,不过这些馒头着实奇葩,不单是个子大,上面还裂开成了四瓣,她蒸的馒头也会笑裂了嘴巴,却没有这么夸张的,难道是有什么讲究?

她不懂,身为大汉国首领的鲍天麟应该懂的吧,若离便看向身边的鲍天麟。他也一片茫然,只有最后出来站在后面的盖倾眉眼睫毛闪了闪,慢慢退了回去。

蔡玉梨见大家都面露不解,矜持了一下才柔声道:“田公子,若离姑娘,司马公子,也许你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风俗。每年的七月十五是庆收节也叫杨麦节,不管穷家富家,麦子收成好不好,都得大庆三天。这三天全都要吃新麦面。每家都要蒸红馒头,裂开四瓣就是说一年四季喜笑颜开,十二个象征一年十二个月月月如此。这是我家蒸的第一锅,也是玉溪村最大的一锅,是要给最重要的人,你们虽不是最重要的人,但是既然来到我们玉溪村。不管是什么身份,这三天都是平等的。”

蔡玉梨小姐说完这么动人心弦的话,若离感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个财主家的大小姐,能在这么隆重的节日将祝福送来,不管是沾了司马翼的光。还是别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送来了第一个祝福。

她今天第一次没跟着甄珠儿追逐鲍天角的影子,她忽然不想见到鲍天角,更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脑子里一会是铁塔般的男子,一会是鲍天角鲍天麟,还有金若离。她不知道该做点什么,进了厨房掀开案板上的瓷盆,就看见底下那裂开大嘴的馒头,那几只馒头裂开猩红的大嘴似乎在嘲笑她。

她气呼呼的拿起一只塞进嘴里,竟然越嚼越有滋味,最后她拿着三只馒头回了屋,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直到吃到想呕吐,她的脑子才清醒起来,她的一切都是这几个人所赐,她一口一口的将他们全都吃掉,然后再吐出来。

刚刚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就听见甄珠儿惊喜的问:“贝儿,有馒头吃?”

甄贝儿机械的点了点头,将手里还剩的半只放了下来,甄珠儿也不嫌弃,拿过来就吃,边吃边称赞:“贝儿这馒头比点心还好吃,是金若离做的?”

甄贝儿漠然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案板上的瓷盆里扣着。”

后山的另一面,清瘦文雅的黎全根一袭青色长衫,手里提着一只精美的大食盒来来回回的踱着。食盒里也是十二只裂开四瓣嘴巴的雪白的馒头,外加一些精致的点心。

作为一个立下生死挈的最忠实的下属,这么隆重的节日里,不为主子送点象征吉祥如意的新麦面馒头,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想着主子的艰苦生活,自己的豪华奢侈,他竟然有种潜意识的罪恶感。

‘可是这些馒头也不是好送出去的,按照规定也是鲍天麟有交代,他是不能随便闪面的。只有鲍天麟见交代任务,他是不能去主动见面。而且鲍天麟一行落户在玉溪村,他这个黎庄的也不好主动去,他们可是流放之人。

提着馒头边踱步边想着有什么好办法将这些上好的第一锅出来的馒头给主子送过去,以表忠心。

想来想去的也想不出个什么好主意,便慢慢的提着食盒绕过山侧,站在山坡上向下看,就看见司马小婵在林子边沿来来回回的在走动,似乎在迷茫中寻找出路。

想起司马小婵,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快速的向前走了几步,以便让司马小婵能够看得见他,然后对她挥了挥手。

司马小婵也是心里惦念着着黎全根,借着来后院看那些被若离休整的如花圃的野花杂花,来到林子边沿的土坎上来来回回的走,思量着要不要沿着林子边沿,转过密林顺着第一次转过山峁见到黎宝根的方向去试一试,说不定能见到黎全根。

现在她的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黎全根,以前曾占据她脑海的黎宝根被挤得一点位置都没有了。

默默地祈祷能看见黎全根,走过林子边沿,就看到那座能种庄稼的山侧站着翩翩气质的黎全根。而且在对她挥舞着衣袖。

她从小习武,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矜持,看到黎全根召唤,便脚下生风的向黎全根奔去。

司马小婵沿着林边土坎,来到没有大树密林的山峁,沿着盘旋的羊肠小道转过山头,。就来到了离黎全根不远处。

黎全根有点恍然,他不知道司马小婵的身份,但他知道司马小婵能和鲍天麟同住一处,地位不会太低。不是王公家的郡主就是贵族家的千金。可没想到她能这么矫健,走路的姿势这么敏捷,就是那些土生土长的农家女也比不上。

司马小婵以飞奔的速度来到黎全根面前。红润健美的脸庞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让她看起来水灵灵的。

“小婵姑娘,在下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小婵小姐,还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

黎全根见司马小婵到了身边,微微躬了躬身子。彬彬有礼的说,这台词他想了好一会了。

黎全根的这就句话让司马小婵的的心跳加速,在她心里的形象也更加的美好,真是人比人得死啊,黎全根和黎宝根这么一比,简直不像兄弟。

虽然心跳如鼓。司马小婵还是装作不敢相信的问:“黎少爷是在等我吗?”、

黎全根点了点头:“小婵姑娘,你不会怪在下冒昧吧。”

“不会。”司马小婵忙摇着头,觉得自己有太过外露又加了句:“我只是以为黎少爷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我帮忙。”

“小婵姑娘真是热心肠。”黎全根儒雅的赞叹一句。切入主题:“后天就是庆收节,也叫杨麦节,我们这乡下有个规矩,那就是新麦子面蒸的第一锅馒头要送给最重要的人。我和小婵姑娘虽然交集不多,但是在下觉得小婵姑娘是最重要的人。上一次我家小弟对姑娘不恭。在下很抱歉,所以这第一锅馒头。还请小婵姑娘笑纳,在下知道姑娘一起的还有另外及家人,也烦请姑娘将在下的心意带到。”

黎全根说的情真意切,司马小婵的一颗小心脏有点承受不了,她努力地压抑着。

黎全根将食盒送到司马小婵眼前:“小婵姑娘,记得将在下的心意传给你大哥,田公子,还有盖公子。”

看着黎全根清瘦儒雅的可以和鲍天角盖星雨一拼的神态,司马小婵忽然觉得自己的地位有点低下,不由得那喃喃道:“可是,我们是流放之人。”

黎全根轻轻笑了笑:“小婵姑娘言过了,在下虽然和姑娘几个不曾深交过,但是搭言知深浅,你们应该都是龙中龙云中风。小婵姑娘能接受这盒馒头,在下将会不甚荣幸。”

司马小婵接过食盒,越发的对黎全根刮目相看了。来到这么落魄的地方,变成如此贱民,竟然会被一个乡村财主一眼识破,可见这个财主不是一般人。那个流气的黎宝根就没有哥哥的慧眼。

看着司马小婵接过食盒,娇羞之色溢于脸上,但是很豪爽的对他说:“那么小婵就谢过黎少爷的好意,小女子先告辞。”

说完这句话司马小婵就后悔了,这些天日思夜想,甚至将他送的苹果舍不得吃,天天装在口袋。今天好不容易单独见到,却急着说再见。

黎全根听司马小婵告辞,一如既往的儒雅有礼:“那么小婵姑娘慢走,在下就不远送,目送就好。”

“他怎么会给你食盒?”鲍天麟的语气严厉起来,似乎很不经意的看向遥远的山坡,黎全根还站在那里,也许是感觉到了鲍天麟的目光,瞬间不见了。

“他说,他说要我将食盒里的馒头带给大家尝一尝,毕竟是山前山后住着。”

司马小婵小声说,后面这句是他杜撰的。

“虽然山前山后住着,我们是不能和别人这么打交道的,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家。”

鲍天麟眼睛里射出一股厉色,司马小婵不敢抬头,心里却很有意见:若离姑娘不也是女人吗,怎么她就能和别人打交道。

鲍天麟见她低头不语,伸手:“拿来。”

声音威严有力不容置疑,司马小婵慌忙将食盒双手奉上。

鲍天麟打开盖子看了看,提着就往回走,司马小婵忙跟在后面转过侧墙,只见他将食盒提到前面院门口喊了声:“金若离、”

若离应声而出:“鲍天麟,什么事儿?”

“这里有一些馒头和点心,你拿一些。”

若离便笑眯眯的拿了三只馒头和几块点心。

鲍天麟看着若离拿过,顺手将食盒塞到了司马小婵手里:“去,每家分一点尝尝。”

司马小婵将食盒里的食物分给了三家,心里很不平衡。她有点想不明白,鲍天麟看到她对她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对若离怎么就那么大的区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而且那次他们一伙妇孺去黎家果园,黎全根也给了他们果子,鲍天麟怎么不说话。

而且明明是她将食盒提回来的,为什么要若离第一个拿。

她带着情绪提着食盒里剩下的馒头点心回去,却见大哥二哥两张严肃的脸,她心里一紧,冷汗直冒,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两位哥哥从来没这么严肃过。镇安王的家教不像一般人家那样死板苟刻,但是一点触犯却是一般人家不能接受的。

而且绝对的长兄如父,司马翼可以像爷爷像爹一样的用家教伺候她。

知道自己私会黎全根是不对的,虽然这也称不上私会,但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绝对不能私自去见一个男子,而且怎么着也不能被鲍天麟看见。

她乖乖地跟着两位哥哥进了她和司马小娟的套间,站在门内,将门虚掩,司马小娟吓得钻进了隔壁二哥的房间。

因为司马小婵要照顾司马小娟,司马翼司马羽便决定分开住在旁边的两个单独的小屋子里,这两个屋子离鲍天麟鲍天角共住的套间太近,有重要事情便在这里。

司马翼司马羽坐在了炕沿上,司马翼本来就冷酷的脸上更加了一层厉色,司马小婵觉得腿开始打颤,她强力忍着等着大哥开口子。

司马翼端足了架子,看着妹妹吓得也差不多了,这才开口:“小婵,你不是说要照顾小娟和我么吗?怎么,有了什么想法吗?”

司马翼的语气和他的脸一样的冷。司马小婵忙更深的低下头去:“大哥,小婵只是看见那个黎少爷挥手,以为他有事才过去的。”

“他招手你就过去?你也太随意了吧。”司马翼的眼睛没有离开司马小婵的脸。司马小婵一点都不敢抬头。

司马小婵不敢说上次被黎根宝吓唬的事儿,更不敢说黎全根送她回来的事儿,只好低头任哥哥训斥。

“小婵啊,我们流放在此,你也知道担负着爷爷爹娘的安危,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必须以司马家的利益为主。”司马羽见哥哥说话太过严厉,脸部表情太过生煞。边插了句。

司马小婵忙点头:“二哥,这个我知道。”说完她迅速的抬头看了眼司马翼。

二哥平时也比较和善,但是她最怕大哥。

司马翼和司马羽两人同胞同心。司马羽说什么他从不反驳,便顺着司马羽的话:“小婵,不是哥说你,我们在这里必须不能让天麟天角,春枝春雅怀疑。如果他今天不出面,哥也不说你,毕竟那位黎少爷只是送了一个食盒,民间也有庆收节送食盒的风俗。但是被天麟过问就得小心了,你也知道那位黎家小少爷和天麟有过节,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我们会受牵连的。”

司马小婵虚心接受着大哥的训斥教育。听起来还没到要受家法的程度,脑力里就开始走神,黎全根的影子不时地和司马翼的话冲撞。

司马小婵答应以后不再单独出门。司马翼便起身走了出去,司马羽对着司马小婵做了个鬼脸,跟了出去,司马小婵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过了这关,以后要多个心眼。

人缘不错。吃了两天馒头,真是越吃越香。这馒头简直可以既做主食又做零食,多吃点一定可以健康长寿,美容养颜。

章节目录 第296章 好久不见 大热天的,馒头也不能久放,怕发霉,吃了两天馒头,除了烧点开水,就去打水洗衣服,晒被子,还收集了些花瓣晒在院子里。

也就是不用做饭,便来了个大扫除,屋子里有跳蚤臭虫什么的老是欺负甄一脉,若离便彻彻底底的清扫了一遍。

到了七月十五这天,一大早就听到前后山村响起了震耳的锣鼓声,若离提着水桶和甄一脉向泉边走去,这喧闹的锣鼓声已经很久没听见了。

两人来到泉水边,被咚咚锵锵的声音搅得心里发慌,若离悄悄地看了眼四周,空旷的天地间除了锣鼓声不见一人。

便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偷偷的绕道山那边看看有什么节目?”

甄一脉努力的睁大一双没有内容的眼睛,狠狠地点着头。

“我们将水桶藏在地边,从河床过去。”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两人将水桶抬到了已经比甄一脉若离高的玉米地里,顺着河床向上游走去,边走边看着庄稼后面的几座院落,门都半开着,门外没人。

“一脉我们快走,不要又被那个鲍天麟看见,行动不自由。”

若离拉着甄一脉快速的走到河水收拢的地方,找来两块石头扔了进去,踩着石头过了河,便向对岸山上跑去。

这座山和后山一样,也是山高林密,却没有后山那样的气势,两人弯着腰进了山林,沿着没有路的林子翻过山顶,就看见下面是一个村庄,虽然没有黎庄那样的气势,却也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若离看见一处三进三出的高门大户,虽然比起黎府来相差甚远,但是和周围那些低低矮矮的茅草屋,小院落,土坯房比起来还是鹤立鸡群般的巍峨,便指着对甄一脉说:“那一定是蔡小姐家了。”

甄一脉点了点头:“也只有她家了,别人家也太寒酸了吧。”

这个庄里的人比黎庄的还要寒酸,也就显得这蔡老爷家皇宫似的。

若离大概数了数,这个村庄少说也有三四十户人家,还有座落在山侧面的,最后眼睛落在了最下面的常婆婆家,她家特力独行的隐藏在一片树林中,前后两排土坯加茅草屋子,土坯院墙,用手指着说:“那家是常婆婆家。”

甄一脉看着常婆婆家那两排屋子,有点发愁:“随心说他们家有三十口人呢,就那两排屋子,住得下吗?”

若离就一间一间的数着,一共有十二间屋子,不算两边的耳放。

“应该差不多吧,他们一共是四家人,一家就有三间屋子,加上耳房也就是五间,那每家都有儿子儿媳妇的,孙子也挺大了,还真的不好住。”

“姑姑,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呢。”忽然甄一脉发现了新大陆般的指着院落后面,若离仔细看去还真的在两排房子后面的院墙背后还有一处小院落,也有两排房子。

“看来我们是白白操心了,就说嘛,吃的喝的就算不够,这么大的地儿要是不够住才叫奇葩呢。”若离笑着说了句,据她目测这个常婆婆家还算得上玉溪村的中农。

看了一遍玉溪村的地理,布局,若离不解的问:“一脉,你说就这么大的村子,这锣鼓声震耳欲聋的,怎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呢?”

甄一脉也在探索这个问题,听若离问他,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听着锣鼓声好像是从蔡小姐家传出来的,睁大眼睛却没发现敲锣打鼓的人。

难道这种庆祝活动是在屋子里关上门举行的?

两人正各种猜测,就见一大群穿红戴绿的人从山侧转了过来,前面是鸣锣的,后面是打鼓的,蔡老爷腆着大肚子走在旁边。

甄一脉看了一会对若离说,“姑姑,他们是从山那边转出来的,好像中间抬着什么?”

他眼神好,看到锣鼓中间还有四个小伙子抬着一只铺着黄布的竹椅。

虽然是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却看得不是很清楚,若离拉着甄一脉去半山腰,“我们下一点看。”

到了山腰光线距离最好的地方,就看见敲锣打鼓的人们抬着一尊神像过来,若离认出是龙王。

“一脉,他们抬的是龙王,估计这个节日是要祈求风调雨顺,可是龙王不是应该供在庙宇里的吗,怎么请了出来,不知道要被请去那里?”

甄一脉茫然的摇着头,他只知道每年最重要的节日是七月十五庆收节,但是却也是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隆重程度还远远比不上第二节日过年。

现在在民间他有点知道这七月十五的隆重了,敲锣打鼓的还有好吃的大馒头。

现在还有请龙王,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仪式要举行。

便试探着和若离商量:“姑姑,我们走近一点去看看他们要举行什么仪式?”

“那可不行,我们已经越界了。”若离摇了摇头,这座山不比后山,走的下下一点就暴露了,下面的树木不是很茂密。

甄一脉没有坚持,乖乖地站在若离身边看着,只见一群红男绿女将龙王请到了蔡府大门外的大大的麦场,那里已经搭起了一座台子,众人将龙王端放在台子上,敲锣的打鼓的疯狂的敲打起来。

蔡老爷便第一个整理衣物跪拜起来,接着是他的三位夫人,然后是蔡小姐还有小小姐。

蔡老爷一家拜完龙王,村里的人这才按照辈分一一拜了起来,若离看常有发排在最后边。

甄一脉也看了出来,有点不平地说:“姑姑,常大伯年纪也不轻,怎么最后才拜。”

“估计他们是外姓的。”若离想起了常婆婆的解释:“人家这个村子是家族式的,自然本家先拜了。”

村里的人拜完了龙王,便四下散开,有人拉起了二胡一样的乐器,就有一位男子反串的女子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的上前缠缠绵绵的唱了起来。

若离和甄一脉看大戏般的坐在半山腰一棵大树低矮的树杈上,清清楚

的看这树下一轮一轮的表演,平时看不到的几百号人在观看喝彩,喊声震耳欲聋。

底下又是一波卖膏药似的卖艺表演,几个少男子拿着刀枪棍棒花拳绣腿的比划着招式,若离对嘴角露出讥笑的甄一脉说:“一脉,真没看出来玉溪村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只有百十号人。”

甄一脉转脸看了一眼若离:“村里的人多,只不过平时他们都在山这边活动,我们看不见。只有种地收麦的时候能看见他们,还只是那些在常婆婆后面那些坡地上有地的人家。”

底下的人走起了高跷,几个男子在急切地敲锣打鼓,表演者在鼓声中做着各种各样高难低危险的动作,有后空翻前空翻,还有劈叉跳高,跪拜,这些动作一气合成,利落果断。

这真的是真正的功夫啊,若离不由的微微半张着嘴巴惊叹:“一脉,真功夫真功夫!我觉得那些时刀枪棍棒的是花拳绣腿花花架子。这些个踩高跷的就是真功夫了,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真正的高手还在民间。”

甄一脉也跟着感叹:“姑姑说的是,这些动作不只是需要功夫还要有技巧。”

“那么一脉能不能也踩着那么高的木头桩子翻几个筋斗呢?”

“那还不小菜一碟,只不过估计没人家翻得那么好看。”

两人边看边说话,节目很多,最后是蔡老爷的一段咿咿呀呀的听不出一句完整歌词的不知道是表演还是颂词作为结束。

一天的庆祝活动看来是到此结束,不管男女老少都一人拿了一块献在龙王爷面前的食物吃下。然后又一一跪拜。

到了下午蔡府就搬出几十张方桌,请大家吃饭。

女人孩子在一边,男子在另一边。

佳肴美酒的不大一会就吆五喝六起来。气氛相当的浓烈,真的比过年隆重热闹多了。

村民看来都穿上了了自己最新最好的衣服,若离看见常婆婆脱下了平时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换上了一身半新半旧的,随心穿上了那身小碎花衣服,像只显眼的小蝴蝶。

若离便指着她对甄一脉说:“一脉,你看看随心,就那身衣服就显得与众不同。”

甄一脉笑了起来:“那还不是姑姑选的布料好。”

甄一脉的变相恭维,让若离心里高兴,便和他闺蜜般的聊了起来:“布料倒还有很多,我也想给常婆婆做一件好让她有个什么重要场合穿。可是姑姑不会做,给了婆婆她又舍不得。”

“姑姑想得周到,不过姑姑可以请盖姑姑帮忙做。她的针功应该不错,我看见她给星辰做的褂子。”

“姑姑倒没注意,一脉真细心,姑姑不会做针线,一脉会不会怪姑姑没有给一脉做新衣服穿?”

“不会。一脉还有衣服穿,实在不行就穿天麟哥哥旧的也行。”

听甄一脉如此懂事,若离不由得将他抱了抱,这只是个久违了的一般动作,却让已经努力装作做乖侄子的甄一脉再次面红心跳。

甄一脉已经到了十三岁,而且不知不觉中长高了很多。若离天天见面感觉不是很明显,只是觉得长高了,但是一直不见的人如果见了他一定会惊叹。

而且也不像以前那么瘦弱。慢慢地茁壮起来了。那些从都城带来的衣服都已经偏小,最明显的是裤子,裤脚都已经短至小腿肚处。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已经有了小小的青春萌动,前段时间就感受到了若离身上让他心悸的味道,所以他便不再和若离躺在一张炕上。回到屋子里总是先关上门。

虽然爷爷私下交代让他将若离当做贴身丫鬟,或者奶妈。只是嘴上叫做姑姑,他也知道爷爷就是变相的给他找了个大丫鬟。

好不容易忍住心跳,却肚子咕咕作响起来,这才想起从早上出来到现在已是下午,还没吃东西,再加上看着山下红吃大喝,更加的难以忍受。

“一脉,饿了吧,我们回去吧。”

听到甄一脉肚子的抗议,若离也觉得腹内难受,嘴角湿润,又没带什么吃的,忙站了起来下了树杈,拉了一把甄一脉。

“姑姑,我不饿。”

甄一脉想起常婆婆说还有烟花爆竹,知道一回去就不容易出来,便想赖着看过烟花爆竹后再回去。

“可是,你的肚子都咕咕响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要是燃放烟花爆竹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看得见。”

不知道他们要吃到什么时候,烟花爆竹什么时候才放,若感觉到撑不到了。

甄一脉却很想看,他到底还是个孩子,为了等着看热闹,可以忍受饥饿。

若离忍受不了,刚才没听到甄一脉肚子作响还没觉得有多饿,现在竟然一时都受不了,这也许就是年纪的关系。

见甄一脉不想回去,她便捂着肚子蹲了下去,带着哀求:“一脉啊,姑姑实在是受不了了,饿的前头发贴后背的,如果人家放完烟花爆竹后半夜了,我不就剩一张皮了。”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可怜,很不情愿的从树杈处下来,脸上带着情绪。

这是甄一脉第一次违反若离的决定,若离的心瞬间柔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平时也太孤独了,想了想和他商量:“一脉,如果你实在要看那么我们就找点能填饱肚子的,等会再看怎么样?”

“好,姑姑,我们找些什么东西吃吧。”甄一脉听若离这么一说,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

“那就,一脉,那棵树上有个鸟窝,你上去看看有没有鸟蛋哦。还不行我们没有火镰,我们还是找些蘑菇木耳吧,这些东西可以生吃的。”

不愿意让甄一脉失望,底下的人又都在吃饭也没什么可看得,两人在树下寻找着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还是只有已经落满树下的杏子和木耳蘑菇。

若离从杏子中间很轻易的拿出杏胡,用石子砸开,油油香香的杏仁就露了出来,一只只的很饱满,她尝了一只很好吃,便将另一给了甄一脉:“一脉,这些是甜杏胡,我们用石头砸开吃。”

甄一脉尝了尝确实很不错,拿起一只杏胡放进嘴里用牙一咬,杏胡就碎了。

若离见甄一脉很轻易的就将杏胡咬碎,便不去管他,只是赞叹一声“一脉,你的牙真厉害。”便自己给自己砸着吃。

肚子不饿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两人又回到了树杈处抬起脚坐在了上面。

直到月亮升起,场院里的人才吃喝完毕,几个男子就晕晕乎乎的满场乱跑起来。

到了月上中天,放爆竹烟花的仪式才算开始,只见蔡老爷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爆竹点燃,美丽的烟花便直直的窜上了天空,和月亮相呼应。

爆竹一只一只的飞上了天空,那些烟花虽然没有若离见过的那样绚烂夺目,种类繁多,只是很简单的四下散开,慢慢落下,却也让夜色繁花璀璨很多。

烟花燃放的时间很长,若离和甄一脉默默的看着,山下很是热闹,若离忽然感觉忧伤起来,这些都是别人的节日,她好想只是个过客,是个局外人。

这么长时间她几乎要忘了十年后的约定,现在忽然想着十年后那个应该和甄一脉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心里竟然一股惆怅。

还有自己的老公只是和自己的身体过日子,那具身体也只是替自己照看老公孩子。

不能一天一天的陪着老公慢慢变老,看着孩子天天成长,真的很遗憾。

见她忽然神情没落,甄一脉以为她是伤心现在不能去参加这样的活动,收回看烟花的目光小声说:“姑姑,以后我们会有比这更盛大的烟火。”

以后,以后会是哪一天呢,会不会是十年以后,若离很惆怅的说:“到那时候姑姑估计都老了,也许都已经不在了。”

甄一脉就惊奇的张大眼睛:“姑姑,你以后要去哪里?不是要去我们府上的吗?怎么会不在,还有姑姑不会老的。”

“一脉,是人都会老的。”若离回过神:“姑姑是说,时间会改变一切的,说不定那时候姑姑还有别的事要做。”

甄一脉很坚定的说:“不会的,姑姑,爷爷说姑姑最重要的事就是和一脉一起回到甄府。”

见甄一脉认真起来,若离忙收回愁绪,改变了话题:“爷爷说的很对,只要姑姑将一脉照顾得好好的,就是功德无量的事,以后就会有享不尽的福。”

烟花终于放完,麦场上的人慢慢散去,刚才还喧闹的夜晚顿时寂静下来,除了还留在麦场里的龙王,就只有半山腰的若离甄一脉。

“一脉,我们回去吧。”

若离的声音在夜晚显得很是清脆,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鲍天麟洪亮的声音:“不想回去也行,就等着喂狼吧。”

“鲍天麟!”若离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甄一脉。

她就是怕鲍天麟跟着才和甄一脉偷偷过来的,怎么竟然没甩掉,而且不知不觉的他就在附近。

若离忙看向甄一脉,用眼睛询问他有没有发现鲍天麟。甄一脉摇了摇头接

着小声的近乎无声说:“姑姑,天麟哥哥一定是才发现了我们,如果他在附近,我都能感觉到的。”

“他跟个影子似的无声无息的你能感觉到?”若离小声嘀咕一句,提高了嗓门:“鲍天麟,我们只是来看看烟花爆竹,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做什么?”

“金若离,你也真是自命不凡自高自大,我跟着你?我是看到了烟花爆竹想来看看热闹,刚才安静下来听到你的声音打个招呼。”鲍天麟很不以为然地说:“这么热闹的烟花,只有瞎子才看不到。”

“那么为什么只是你来,别人呢?”若离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要是能来的话鲍天角司马翼他们怎么不来?

鲍天麟从山上走下来,原来他在山顶处。

章节目录 第296章 盛大 “他们是去山后看黎庄的了。你们没发现黎庄的比玉溪村的还要盛大,你们看人家还在放。”鲍天麟来到若离甄一脉身边,高大威武。

若离甄一脉转身去看,果然很远的山那边还有烟花在半空中会绽放,只是悄然绽放。

“那么你怎么不去那边看呢?”若离跟着鲍天麟一起往山下走,只要他不追究责任就好。

“你管得着吗?我就是想来看看这边的。”鲍天麟很没好气的说,若离和甄一脉早上出了门,到了下午还不回来,听到了前山后山传来的比赛般的锣鼓声,鲍天角说可以去山林里看一看,毕竟是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

所有人都去后山了,那里更近也是因为他们不属于黎庄管辖。就是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大碍。

没有见到金若离,他不能放心前去,便去泉边寻找,看见了两人隐藏在庄稼地里的水桶,知道他们去了前山。

山林太大进了林子却找不到,他只好去山顶站得高看得远,结果因为这两人躲在树杈处被树枝当挡住,直到烟花散尽他失望地下山,听见若离在寂静的夜色中的声音。

他为若离没有告知他而单独和甄一脉前来有点生气,但是见到两人他却生气不起来。

“鲍天麟。不是我不喊你,我是怕甄贝儿的眼神。我的妈呀,这几天甄贝儿的目光简直像把刀。我看着都渗得慌。”若离看出了鲍天麟的意思,有点顾忌的看了眼甄一脉决定实话实说:“她那么恨我,无非就是我们走得近一点,我可不想整天和她怄气。”

这几天甄贝儿的目光让若离胆颤心惊,那是一种被仇恨渲染的目光。只要看到她,这种目光就会投射过来。若离有点莫名其妙,以前她的目光也就是藐视顺带的警告威胁一下,也就是飞扬跋扈的小姐的目光,可是现在真的像把仇恨的利剑。

她到不是害怕她,只是觉的并没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的。好歹在一个院子里,都是为了甄家的事儿,所以她竟可能的不去招惹她。也下意识的和鲍天麟保持一点距离。

鲍天麟虽然也觉得甄贝儿这些天的样子有点怪怪的,见到他眼神有点躲闪,但是男子心粗,以为她只是耍小性子,并没在意。

很不以为然地说:”“金若离。想不到也有你害怕的事儿,贝儿妹妹厉害了。”

“不是她厉害。而是我不想把事情惹大了。”若离白了他一眼:“这叫成熟,你懂不懂。”

“你懂,那么你很成熟的怎么不让着我。”鲍天麟回了她一记白眼:“我也用这种眼光看着你,你怎么不依不饶的。”

“这叫具体人物具体对待,你和甄贝儿可不能相提并论,你是谁啊,心头发大海一样宽广的十九王爷,和你拌拌嘴也是种情趣。甄贝儿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女孩吃起醋来那可叫一个惊心动魄。”

“理解的如此深刻,是不是有过惊心动魄的吃醋经历?”鲍天麟斜着眼睛瞄着若离:“说说,你是怎么演绎惊心动魄的?”

“我可没那么肤浅,就是有嫉火燃烧起来。也要用心火浇灭。”若离撇着嘴吧:“再说让我吃醋的人物还没出现。”

鲍天麟斜着眼睛看着洋洋得意的若离,终于没将最边上那句:是谁守在定安王府好几年来着?连个吃醋的机会都捞不着就那样执着,要是有吃醋的机会那岂止是心惊动魄。弄不好恐怕魂飞魄散了。

甄一脉安静地走在后面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斗着八竿子打不着的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没有被鲍天麟怪罪,很庆幸。可是听两人这样谈论甄贝儿还有如此毫不忌讳的说话,心里很不舒服。

找到水桶抬着回去月亮已经快要落下,鲍天角司马翼司马羽一行也刚刚从后山回来,黎庄请龙王的仪式比玉溪村还隆重,燃放的烟花爆竹时间也长一点。他们回家的路比若离他们近一点,所以刚刚遇上。

“天麟,你们去了哪里?”见到鲍天麟,鲍天角张口就问。

鲍天麟微微低了低头:“大哥,我们去看玉溪村的了。”

鲍天角深不见底的目光看了眼若离,停在了鲍天麟脸上:“以后不要乱跑,今天是庆收节,大哥也就不说你们了。万一要是被蔡老爷看见,记录下来报了官,我们这快一年的功夫就白费了。”

鲍天麟忙打着保证,若离就识趣的心虚的低下头去,虽然鲍天角说的是鲍天麟,苗头指的是她。‘

鲍天角说完自顾自地走了,若离偷偷抬眼抱歉的对着鲍天麟悻悻一笑,就看司马羽笑嘻嘻的看着她,便对他做了个鬼脸。

司马羽看着若离喜气洋洋的鬼脸,笑容在脸上僵了僵,随即又笑了。

盖星雨盖星云带着盖星辰进了院子,盖倾眉对着若离挤了挤眼睛,下午他们都是响应鲍天角的号召,集体去后山林子里观看黎庄的隆重热闹的表演。唯独不见鲍天麟甄一脉和若离,这三个人平时经常单独行动,所他她们并不在意,刚才被鲍天角这么一说,才知道他们今天是擅自行动。

司马小婵也挤着眼睛,跟着两位哥哥带着司马小娟回去。若离纵了纵肩膀,对甄一脉说:“一脉,差点闯祸了,要不是鲍天麟,不知道鲍天角会对我们怎样。”

甄一脉摇了摇头,鲍天麟这才向院子里走去,边走边对若离说:“这下知道我的好处了吧。”

“知道了。”若离拖长声音:“你最好了,是我的救星。”

若离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的,如果鲍天麟不是和他们一起回来,鲍天角会怎样,她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怎样过。但是她却觉会得很严重。

鲍天角对若离鲍天麟的宽容,司马羽对若离的暧昧,鲍天麟对若离的呵护全都被甄珠儿甄贝儿看在眼里。

甄珠儿没说什么,因为整个晚上鲍天角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过,而且也一直在离她不远处,他刚才的宽容也许针对的是鲍天麟,他们两个兄弟情深那是众所周知的事。

甄贝儿却心头冒火,头顶冒烟!她刚刚惨遭非人的摧残,心在滴血,却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甚至没人注意过她。

而这个害的她如此之惨的金若离却被众星捧月般的,甚至连深藏不露的司马羽都对她笑,那种笑容含义不浅。

仇恨让她失去了理智,见若离和着甄一脉向院子走去,随手捡起门口的一棵杏胡,对准若离的后脑勺就扔了过去。

甄一脉走在若离身边,听见一股风声,伸手一把将杏胡抓在手里,回头看见甄贝儿恶毒的目光。

他知道是甄贝儿所为,手里攒着杏胡,侧身将甄珠儿让了进去,甄珠儿谄媚的对他笑了笑,闪身进去。

甄珠儿自从鲍天角将话挑明,就对甄一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关切,虽然她并没有从甄一脉身上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但是却没有放弃。

甄贝儿将杏胡扔出去,就心虚的低下头,并没有看见甄一脉将杏胡捏在了手里。没有听到若离的惊叫,她有点吃惊的抬起头,明明离得近对的准,难道她听到了躲过了?

却一眼对上了甄一脉凌厉的寒冰般的目光,心里一凌,忙装作若离无其事的跟着甄珠儿。

甄一脉似乎不经意间挡在她前面,眼睛直直的盯着,直到甄贝儿胆怯的收住脚步。

甄一脉慢慢将捏着杏胡的拳头伸到了甄贝儿眼前,微微一用力,缓缓地伸开五指,只见一颗圆圆的饱满的杏胡已经变成了粉末。

甄贝儿觉得心脏好像也被捏成粉末,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惧,这种功夫以前爷爷用过,那是在被抄家的前一天爷爷招集全家人,当众将一颗石头捏得粉碎。

甄一脉为了一个下贱的金若离,竟然和爷爷当时发誓时的举动一样。如果动了金若离,会不会被甄一脉这样捏得粉身碎骨?

进了院子,她的眼泪就泉涌而出,明明自己身份地位长相比金若离高出很多,怎么就这么悲惨,所有人都抛弃了她。难道真是天妒红颜?

甄贝儿将所有的怒气全都归在了若离身上,见到她就报以秒杀的目光。若离被刺激的莫名奇妙,有几次想问问她到底抽了什么风,却终于不想和她正面相对而咽下这口怨气。她默默告诉自己就当美丽的甄贝儿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或者一堆能让鲜花更美丽的狗屎,能不碰就不碰,能躲着就躲着。

黎全根送的水果很快吃完,若离心中念念不忘那些蟠桃般的挂满枝头的桃子,可惜找不到机会借口再去偷一点。

可是人一旦嘴馋起来是难以抵挡的,要不怎么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呢。鸟比人类低级只想吃,人就不一样了,但是目的是一样的,要那么多财还不是为了吃点想吃的穿点好的。

早晨听着鸟声起床,先和甄一脉去打了两次水来,没见常婆婆,知道她这两天过庆收节,有很多亲戚拜节。在那么一大家子人中,她是女子中最高寿之人,应该是有很多人来送馒头给她的。

打回了水,做着早饭心里想着蜜桃,就看见鲍天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忙喊了声:“鲍天麟。”

“金若离,怎么了?”若离的话音未落,鲍天麟已经出了院子转了进来倚在厨房门口:“想要做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好吃的?”

“想得美你,不过你要是答应帮我办件事,就给你做好吃的,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若离看着鲍天麟,眼里闪着热情。

“你先说说要我做什么?”鲍天麟一副不上挡的表情:“我能做的就做,做不了的再好吃的也没用。”

“你一定能做到,有你出马哪里还有什么做不到的。”若离忙带着谄媚的笑恭维着,往前凑了凑:“这件事对你来时就不是个事。”

“什么事儿,该不会又去借粮什么的吧?”鲍天麟斜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金若离,这种事情可不能经常干。干的次数多了不偷也像贼。”

“鲍天麟,一次也是做两次也是做,就不要这么计较细节了,那些粮食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借给我们还物有所值废物利用呢,不过这次可不是去借粮食。”若离看着鲍天麟:“我想那些桃子,日思夜想的,简直是都快要想疯了。”

鲍天麟见若离一副楚楚可怜哀求的样子,笑了起来:“金若离,你可真有出息。为了几只桃子就这样了?”

“这样子难道不惹人怜爱吗?都说女子柔弱会激起男子的豪情,看来我还是差了点火候。如果我有你那贝儿妹妹的绝世容颜,就不用在这里求你了。直接给你下达命令。”若离见鲍天麟眼里完全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也没有要答应的样子,失望的收回身子继续做菜:“看来那些桃子和我无缘了,哎,过几天桃子就没了。”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带着你那帮女子孩子去弄啊。”鲍天麟笑了笑:“这说不定又和上次一样有人给你们送呢。”

“哪有那么幸运。那次只不过是人家黎少爷心情好。”就算鲍天麟不答应,若离也不敢轻易耍脾气生气:’“再说了,前天黎全根让小婵带回来新麦面的馒头,还被责备呢?也就是说你大哥反对我们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你不是很大胆码?还怕我大哥呀。”鲍天麟很讽刺的说了句:“小婵不去,你不会去找盖倾眉啊。”

“一点没礼貌,怎么不叫盖姑姑。”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她一听小婵的遭遇就更不敢去了。”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叫姑姑她也不答应。”鲍天麟看着若离将饭菜做好,毫不客气的跟着她去屋子里吃。

刚刚离开厨房门甄贝儿就走了出来,目光尖锐。

鲍天麟立刻换上一脸的殷勤:“贝儿妹妹。要出去啊?”

甄贝儿皮笑肉不笑的说:“天麟哥哥,还记得贝儿妹妹啊,真是难得。”

听甄贝儿说的有点酸溜溜,若里没抬头没停步的进了屋子。

鲍天麟见甄贝儿有点阴阳怪气,刚刚习惯性聚起的殷勤笑脸沉了沉。语气还是以往的略带谄媚:“贝儿妹妹说的,天麟哥哥怎么会不记得贝儿妹妹呢。你有事先忙,去吃饭了。”

说完径直去了若离和甄一脉的套房,他自己都有点奇怪,竟然有点想躲开甄贝儿。

甄贝儿气呼呼恶狠狠的看着鲍天麟的背影,忽然觉得高大无比,和那座铁塔一样的身体相比起来,简直既温暖又安全。

若离没有再提桃子的事儿,鲍天麟也没多言,吃过饭,鲍天麟离开,甄一脉这才活跃起来,他看着若离很麻利的将碗筷收起来,等着厨房里的甄贝儿出来,便笑了笑:“姑姑,刚才你跟天麟哥哥说什么桃子的事儿?”

“就是姑姑忽然想吃桃子,黎宝根不知那次说过,这些桃子可是稀有品种,是要给县太爷和府衙的老爷们进献的。”若离压低嗓门:“可是我们现在不敢单独行动了,小婵被天角责备了。”

甄一脉本来还想着豪气一把,去果林摘几只桃子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听若离这么一说忙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鲍天角发话了,就是给他万丈豪气他也不去。

看甄一脉刚刚聚起的眼神又变得空洞无神,若离摇了摇头,人的官威神威真的很重要,鲍天角其实平时并不怎么多言,却一言定乾坤,只是说了句,所有的人都不敢轻易出动。

没人敢去,她其实之前也问过司马小婵盖倾眉,平时一发动就行动的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回绝,还很有范儿的教导她几句:很快就一年了,这些天一定站好最后一班岗,什么事都不要发生的将这一年走过,几只桃子不吃事小,坏了大事事大。

若离心里极其的不舒服不平衡,不管平时什么目的,她都是先别人后自己,就算是黎全根给的苹果,常婆婆送的东西,她都是平均分配的,就是甄珠儿甄贝儿她都有算。

甄一脉见若离的样子,知道她也许不知道这个规矩制度,便小声说:“姑姑,你也许不知道,流放之人也要村长写鉴定批报的,这最后的一两个月尤其重要。”

“这个我知道。”若离见甄一脉很严肃的说,觉得她失落的样子太过明显,甄一脉说的话她也明白,这就跟最后的考核一样,是关键时刻:“一脉,姑姑还是明事理的,不就几只桃子吗,不吃就不吃,过了今年还有明年。”

话虽如此,那些蜜汁随时都会溢出的饱满诱人的桃子却在脑子里久久不肯散去,为了不让自己馋涎落不再望梅解渴,她开始仔细的找活儿干,人忙碌起来很多事情就淡化了。

前些天大扫除过的屋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若离便没事找事儿的将甄一脉数得过的几件衣服重新整理过,又将炕上的席子毡全部掀开将土炕扫了一遍,将被单抱出去展开放在柴堆上晒开来。

重新回去扫地就发现了前些天那些蚕还在时候采来的桑叶还有几片已经干枯的叶子卷缩在甄一脉的鞋框里。

她忽然灵机一动,随之激动起来,忙喊甄一脉:“一脉,一脉你快来。”

正在外间炕沿上坐着喝水的甄一脉听若离叫的急,以为发现了什么吓人的蟑螂蝎子之类的,慌忙赶了进去,却见若离满脸笑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小声神秘却又充满期待的说:“一脉,我们去吃桑堪。”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愣了愣 “桑堪?”甄一脉被若离的欣喜表情怔了怔,脑子里闪出桑叶下那些青色的蚕一样的果子:“姑姑,它们能吃了?”

“绝对能吃了,也许都熟透了落了下来,这桑堪吃起来甜甜的有点像我们前段时间吃过的梅子,虽然比不得桃子的大家闺秀,却也小家碧玉的。”

甄一脉听若离将桃子桑堪比作女子,轻轻一笑:“姑姑,大家闺秀都是严严实实的在家里,哪有桃子那么张扬?”

“咦,一脉你观察的挺仔细的啊?”若离调侃的看了一眼甄一脉:“那桑堪就比不得小家碧玉了,桑堪青涩的时候是含羞脉脉的,熟了也很招摇。”

甄一脉被若离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不知不觉的就联想到了男女之事,才刚刚迈入少年门槛的他有点不敢在往下说。

他忙打岔:“姑姑,我们去摘些桑堪天角哥哥应该不会怪罪吧。”

“应该不会,我们又不走远,就在后山林子不深处。”若离放下手里的笤帚:“我们两人去就行了,小婵和盖姐姐一定会推脱,鲍天角的话就像圣旨一样,比圣旨还重要。”

“姑姑,在这里天角哥哥的话就是圣旨。”甄一脉听若离说的随意,很郑重的说:“以后他说什么,我们就得听。”

“那凭什么呀?他现在和我们身份也是一样的。”若离虽然也知道一些渠渠道道,但是还是忍不住随口说了句。

“因为他以后的话就是圣旨。”甄一脉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们包括司马星雨家的生死就在他一句话上。”

甄一脉说完先走了出去,这些话本应该不对若离说的,却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

既然甄一脉这样说了,若离刚才的激情冲动就被犹豫所替代,只不过是馋嘴的问题,如果惹出事来就不划算了。

便重新拿起笤帚:“一脉,既然是这样就算了,为了吃嘴的事儿违背了圣旨。那就是抗旨不遵,万一鲍天角是个记仇之人,以后我们的脑袋都危险了。”

“姑姑,也没那么严重了,天角哥哥说的不拿别人的东西,不乱跑。我们只是去林子里也没翻过山,也没拿别人的东西。”甄一脉见若离如是说,笑了笑:“我们就悄悄地去后面转一转,也就摘菜的功夫。”

听甄一脉这么一说,若离也觉的自己过于严谨了过于多虑了,就一些桑堪的事儿,和圣旨脑袋的关系不大吧。这才又放下笤帚整了整衣服鞋子,和甄一脉出了门,怕引起注意,将平时随身斜挎的挎包塞进了衣襟底下。

两人出了院门,甄珠儿额甄贝儿站在庄稼地头看着远处,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去。

看见若离甄一脉,甄贝儿漠然的转过脸去,有甄一脉在她没敢对若离投以利剑般的目光,甄珠儿由惊喜变失望的眼神随即变成了关切的笑,她柔声问:“一脉,你要出去?”

甄一脉低下头去,径直跟在若离身后,甄珠儿狠狠地看着直到两人转过侧墙才愤愤地说:“好好的一脉,就被这个贱人带坏了。”

甄贝儿讥讽的笑了笑:“我们有什么办法,你看看一脉,对我们爱理不理的。”

“哼,金若离,你等着。”甄珠儿小声说了句,就看见鲍天麟高大威武的出了院子,忙站好带着笑容:“天麟哥哥。”

“珠儿妹妹贝儿妹妹。吃饭了吗?”鲍天麟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问,却脚步不停地顺着若离甄一脉刚才的方向走去。

甄贝儿的脸上黯淡下来,就在昨天她忽然发现鲍天麟已经不是以前整天跟在她身后的小孩儿了,他高大威武器宇不凡,一点不逊色清逸出尘的鲍天角。

她张了张嘴巴想要喊一声,却见他头也不回脚下生风,一看就知道是追随若离而去。

她觉得心里堵得慌,以前她千祈祷万拜托的想要鲍天麟不要纠缠她,至少不要当着鲍天角的面表现出对她的爱意,现在她知道那种情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就是她想要他多逗留会儿,都不可能实现了。

还有有鲍天角,不管这段时间她怎样用勾魂的眼神。怎样极力将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他都似乎视而不见,眼睛好像只能看见远远比不上拿过自己的甄珠儿。

两位王子,一个个当她是小透明,一个移情别恋。更为残忍的是那个铁塔一样的充满男人味的男子,而这个男子也是追寻若离而来。

都是这个金若离,如果没有她,就算鲍天角始终得不到,鲍天麟铁定是她的,那个野兽般的绿眼王子也就不会看见她。

甄贝儿怀着对若离咬牙切齿的肺腑之恨。目光凶恶如豹,甄珠儿看见对面山上有孩子提着篮子拾麦穗,转脸想对她说点什么。却被她的目光吓了一跳。

若离和甄一脉转到院子后面的菜地里,装模作样的绕着已经整理出来的菜地花园转了一圈,眼睛四下侦查一遍,没人注意他们,相视一笑。快速的进了林子。

只一会就来到了前些天采桑叶的地方,桑堪果然已经熟了。红的已经发了紫,紫的已经发了黑。

她指着挂满桑堪的树:“一脉,你爬上去,那些最黑的最好吃,你挑鸟儿没啄到的装进挎包里,要不然你上去使劲摇,我在树下捡落下的,落下的都是熟透的。”

甄一脉双手扶着树干,双足用力。腰身一弓,猴子般蹿了上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那些散发着甜丝丝味道的桑堪就温柔的摩擦着他的脸庞,他不用手用嘴直接就将熟的发了黑的一咬。将汁液四溅的桑堪吃进嘴里。

若离在树下拼命地抬头看,看的脖子都酸了,才看清楚甄一脉张着嘴巴吃的正欢,忙喊道:“一脉,摇一摇,让姑姑也吃几颗。”

甄一脉这才抓住树干脚手并用摇了起来,黑色的桑堪就下雨般的落了下来,若离蹲在地上挑又黑又大饱满多汁的,摘去根部,直接放进嘴里。

又多汁又甘甜,若离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桑堪,蹲在地上忘我的吃了起来,直到甄一脉在树上吃够了,挎包里也装满了,像只松鼠般的溜下树来。

才抬起头直起身子,嘴唇染就出紫色,嘴角也扩散开来,甄一脉笑嘻嘻的指着说:“姑姑,都吃到嘴唇,嘴角了。”

“今天可把一辈的桑堪都吃了,可吃舒服了。”若离满足的咂了咂嘴巴,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这味道绝对不比桃子差。”

甄一脉见若离说的玄乎,笑了起来:“各是各的味道,实在没桃子了吃点桑堪还行,如果有桃子我还是选择桃子。”

“那倒是,这桑堪只能是解解馋,桃子确实能填饱肚子的,你没听说过‘桃饱杏伤人李子树下埋死人吗’?就是说如果饿了,桃子能当饭吃,但是杏子吃多了对人会有伤害,李子就更不能多吃了,吃多了会死人的。“

若离话音刚落,就听见耳边想起了鲍天麟洪亮的声音:“金若离,如果桃子能当饭吃,那么你可以戒饭了。”

“鲍天麟?你从哪钻出来的。”若离吓了一跳,刚才虽然专心的吃桑堪,她却是提高警惕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吃惊地张大眼睛:“你该不会是从地下钻出来的吧?”

“金若离,我又不是蚯蚓干嘛要钻地”鲍天麟笑了起来,手提提着一只麻袋:“我这不是去摘桃子了吗,刚从那边过来。”

“哦,你是从林子边进来的吧?”i若离恍然大悟,随即疑惑起来:“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呢?”

“金若离,就你那点心思不说出来都摆在脸上。”鲍天麟随口说了句,将手里提的袋子放在地上:“你不是要吃桃子吗?”

若离上前将麻袋口打开,里面全是些熟透了的大红里透浅红的散发着芳香的桃子,不由得感叹到:“真的去偷了?鲍天麟真乃神偷也!以后如果万一我们回不去,就来个三人组合,专门劫富救贫,一定走遍天下无敌手。”、

、鲍天麟面露得意之色,嘴里却不屑的说:“几只桃子也算神偷,还三人组合,都成了大盗了。”、

若离将麻袋提了提,估计有十几斤,这鲍天麟还真厉害,一个人能将这么多桃子摘下带出来。

甄一脉很有眼色的提着麻袋跟在鲍天麟身后,有点慌恐,他不知道刚才和若离说话鲍天麟听到没有。

若离走在一边,边走边崇拜的看着鲍天麟,心里还有小小的感动。

这孩子早上一声没吭,却不声不响的将她想吃的桃子带了回来。

走出林子,若离还不忘回头看了眼,从进林子她就用心的查看过,没有绿色的光。

回到屋子里,若离将桑堪给盖倾眉司马小婵鲍天麟每家装满一小碗,分别送了过去,又将桃按照数目分开。

鲍天麟笑嘻嘻的看着,本来他是不打算去的,怎么说也是堂堂王爷出身,偶尔的玩一玩,顺手牵羊倒还说得过去,明目张胆的去偷,却有失身份。

他也不想太多的让黎全根出马,毕竟这是小事儿。

但是看着若离去了院子后面,他以为她和甄一脉要去偷桃子,便跟了上去,却见这两人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桑堪,想起若离对桃子渴望的眼神,仔细勘察过并无危险,鬼使神差般的翻过山。

他自然没有亲自动手,还是招来黎全根。

而黎全根只是不到一半个时辰就将桃子送了过来,这些桃子本来就是那几棵上好桃树上的桃子,他挑最好的准备找个机会给鲍天角鲍天麟献上。

若离将留下来的桃子分出几只留给甄珠儿甄贝儿,还留了一些桑堪,甄一脉站在门口看着,对若离就很钦佩。两位不知什么心态的姐姐就算他用眼神威胁过,恐吓过,还是对若离势不两立,尤其是甄贝儿,这些天眼睛里能喷出火来,可是若离却并没有那样的仇恨,吃的用的还是记得留给她们。

若离将她和甄一脉的桃子放进瓷盆里,抓了一撮盐放了进去,倒些清水泡了一会儿,慢慢的洗干净。

将一只娇艳的给了甄一脉:“一脉,吃吧,桃毛都洗掉了,晚上真的不做饭。”

甄一脉接过桃子咬了一口,又水又蜜的汁液就溢满了口腔,他紧接着咬了第二口。

虽然他不说话,但是若离看得出桃子绝对是可口之极。

便也拿起一只,和甄一脉相对吃了起来,真的是好吃啊,估计瑶池仙桃也就这个味儿。

鲍天麟在隔壁院子里看着,嘴角挂起一丝笑意,春枝忙将洗好的递了过去,鲍天麟接过一看,桃毛还在,一点没有若隔壁离洗的干净,随手扔了过去重重的说:“重洗。”

收完麦子就是中伏天气,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早晚还稍微好一点,中午如果出去的话会被晒得流油。

天气太热,一大早乌鸦就开始呱呱乱叫,随之就被喜鹊的叽叽喳喳声所代替,而且唧唧喳喳的叫声经久不衰。

趁着太阳还没冒花,甄一脉和若离就提着水桶去打水,两人绕着田埂从左边过去,司马翼司马羽提着两桶水刚回来,看到若离一边走一边将水桶绕来绕去的背影,司马羽嘴角露出一丝欣赏,他喜欢率真不造作扭捏的女子。

司马羽的这一点点的真情流露也没躲过司马翼的目光,也许孪生兄弟心有灵犀吧,他很担心的看了眼弟弟,小声提醒他:“小羽,不该动的心思就不要动了,我们动不起。”

司马羽脸一红,第一次红着脸违心的否认:“哥,你想多了。”

司马翼轻轻笑了笑,对于比他迟出生半个时辰的这个弟弟,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都能很清楚的读懂它们的意思,知道弟弟不愿意承认这件事,也不追问。

若离和甄一脉绕着庄稼地来到泉边,就看见常婆婆已经等在了河对岸,这些天都没看见常婆婆,心里还真的有点牵挂,放下水桶就和甄一脉走了过去。

常婆婆已经习惯了,见到若离也不像以前那样抬太身子,而是稳稳坐着早早就报以微笑,缺了门牙的笑容很温暖。

若离便挨着她坐了下来看着她笑,常婆婆就拉起她的手:“若离姑娘啊,老身真的是落下了病,几天见不到姑娘,就好像缺了什么。”

若离很有同感的说:“婆婆,你这病也传染给了我,我见不到你也挺挂念的。”

常婆婆从衣襟下看出一把麻子:“若离姑娘。看来我们这祖孙般的老少挺合得来,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把老身当奶奶吧,老身那天掐指一算,你们来到这里还有两个月就一年了,过了一年就能到老身家里来了,老身也能去你们那儿。”

若离接过麻子,这把麻子个个饱满圆润,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用前门牙很灵巧的一嗑,麻子肉就落在了嘴里。两半麻子皮就堆在了嘴唇外。

麻子的味道很纯正,嚼起来很香,她分了一半给一旁蹲着认真对付一只大蚂蚱的甄一脉:“一脉。嗑麻子。”

鲍天麟接过麻子,见它们一个个黑黝黝的,不知道怎么吃,见若离嘴唇边上堆着一半一半的麻子壳,便将它们放进嘴里。却不会嗑,便嚼了起来,也很香。

常婆婆很羡慕的看着若离。年轻的时候她嗑起麻子来比松鼠还快,现在没了门牙,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眼红的看着若离:“若离姑娘,年轻还是好啊。你看看婆婆现在有馒头没牙口,就是看到再好的东西,也只能流涎水。”

这点若离还是知道的。古代医疗条件差,没有假牙,没有了牙吃东西嚼不动也就尝不出味道。

便安慰她:“婆婆啊,人都会老的,婆婆都算是仙寿了。”

两人说了会闲话。太阳升起,只一会就晒得头皮疼。若离站起来对常婆婆说:“婆婆,太阳太毒了,快点回去吧,小心中暑。年纪大了千万不能经常生病。”

常婆婆在若离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刚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若离姑娘,我是要给你说件事儿的,这人一老忘性大。说了好半天也没说到重点。”

若离看着常婆婆:“婆婆。有什么事儿吗?”

常婆婆长叹一声:“哎,本来呢,麦子收了吃了几天面条,我呢就做了一灌浆水,味道还不错,想着要给若离姑娘。可是我那不要脸的媳妇儿,见老身做的浆水味道好,就全给了她娘家兄弟。所以老身想将做浆水的方法说给若离姑娘,三伏天的,喝点浆水吃点浆水面,败心火。”

常婆婆很仔细的将做浆水的方法告诉了若离,像是传授什么独门秘籍,若离很用心的记了下来。她是北方人,浆水面也吃过,真的是北方夏天的首选食物,吃起来酸酸的降温消暑,只是她只是吃过并不会做。

和甄一脉抬着水桶往回走,甄一脉很好奇的转过脸问:“姑姑,刚才婆婆给你说什么呢?神秘兮兮的。”

若离轻轻笑了笑,刚才婆婆说这做浆水是女人的事儿,男子就不要听了,免得他以后帮老婆做没了男子汉的气魄,若离没有这样男子不进厨房的思想,自然不介意。

但是听甄一脉问,就想调侃调侃他,便弯起一双眼睛:“婆婆给我说了个人机密,你信吗?”

甄一脉心里咯噔一下,这前前后后的村子里确实有着个人机密,而且这种机密正是他要守护的,常婆婆年纪大经得多也许知道一点。

他将脸部彻底转了过来,看若离脸上的表情很是神秘,试探着问了句:“一个老眼昏花的婆婆,能知道什么个人机密啊。”

“你可不要小看老人家,她吃的盐比你吃的面都要多,过得桥比你走得路都要多。”若离看甄一脉都转过了脸,继续打太极:“她说的话也许就是个人机密。”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秘密 “姑姑,那她到底说了什么机密?”甄一脉听若离说的云山雾罩,装作很有兴趣的追问一句,如果常婆婆真的知道一点三义人的机密,他真的不忍心,但是也不得留下活口。

“她说呀,男子汉不能做女人的活儿,免得以后给老婆做奴才!所以啊以后一脉就不用帮姑姑烧火了,那可是女人做的事儿。为了一脉以后能做个男子汉,做家里掌柜的,姑姑就多做点;了,这应该算是个人机密吧?家里的个人机密。”

甄一脉放下心来,不屑的笑了笑:“姑姑,家里的事儿算什么个人啊。”

“怎么不算?常婆婆说这就跟打仗一样先部署,先养成家里的活横草不拿竖草不动的严格人纪,然后慢慢树立男子汉的神威。以后就做了家里的将人。”

若离绞尽脑汁的编着个人机密和家庭之间的八竿子打不着的联系,和甄一脉朝夕相处,刚才从他的语言神态中感到她说出了敏感的话,联想起鲍天麟逼问他的事情,就觉得一句玩笑开得或许会连累常婆婆。

甄一脉茫然的眼睛闪了闪,他听出若离在扭转话题,尽量的将话题往家里转。

见甄一脉一副不解,若离哈哈哈大笑起来:“一脉,我是故意逗你玩的,常婆婆就是教我做浆水,夏天了浆水就是消暑的良药,她怕你听到以后做给你媳妇儿,说男人不能做女人的活儿。”

甄一脉这才放下心来,刚才他隐隐的听到浆水两个字,对常婆婆的怀疑打消了。对若离却多了防备,他再一次的觉得这个姑姑不简单,他只是那么一问,她就马上觉察到他的用心。

回到家里,太阳就发威般的疯晒起来,就算四周全都是山,也热得受不了。

若离心急,想着常婆婆说的浆水,赶紧做好了不但能做浆水面,还能当饮料喝。

赶忙的和面摘菜,不大一会儿就擀了一张面,炒好菜拌了两个凉菜。现在又面临着粮食不足的严重情况,所以每顿饭都得以菜为主,好在这用土肥作肥料没有任何污染的蔬菜既新鲜又好吃,随便凉拌炒着都是美味。

今天擀面的时候多放了点黄面撒在上面,一来是做面铺。就是在白面或者什么面之间撒上些黄面,免得粘连,另一方面做浆水用得着。

下好了面,将黄黄的好像面糊糊的面汤装进一只洗干净晾干的罐子里,摇面汤的铁勺都要擦得干干净净,面汤里面放了一些切成段的芹菜,,面汤晾凉后封起来。

五天后起封,一罐子清清的上面飘着绿绿的菜叶子的浆水就做好了,若离用干净的勺儿舀了半碗,尝了尝,干巴巴酸咧咧的。

按照常婆婆说的办法,擀好了细细长长的面条,放在凉开水里冰一下然后用葱花炝一下锅将浆水倒进去放点盐。

捞出面条,将炒好的浆水舀在碗里,放上点菜花。

做好了浆水面,先盛了两碗,和这一盘凉拌茄子,一盘芝麻菠菜一起装进盘子里,。隔着矮墙喊道:“鲍天麟、”

鲍天麟应声而出,眼睛明两高大魁梧,粉雕玉琢般的脸上少了粉雕,成了光滑的玉雕般,变成了美少年。

若离眼睛眨了眨,孩子成长真的在一瞬间。

“鲍天麟,我试着做了浆水面,可以消暑败火,你们尝尝。”

鲍天麟看着一碗清清的上面漂着绿色的菜的冒着酸味的汤里面一根根筋斗的面条,翠绿的菠菜,油汪汪的茄子,两碗面条上面还浇着红红的辣椒油,伸手接过。

低下鼻子闻了闻赞叹一句:“金若离,手艺不错啊。”

“难道她发现了眼神的秘密,故意躲着?还是她知道有这么种功夫,知道不是他眼神真的勾魂摄魄?”鲍天角心里暗暗思量。

鲍天麟见若离虽然抬起了头,眼神还是在躲闪,带着戏谑的笑问:“金若离,你不是平时很厉害吗?对我从来针锋相对,怎么见了我大哥跟个丫鬟似的?”

“那里有丫鬟的胆量,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龙威就是龙威,以前我还没太多的体会,现在是越来越深刻的体会到,一见到鲍天角听到他的声音就手脚不知往哪儿搁,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听鲍天麟问的直接,若离也就回答的直接。

鲍天角深邃幽深的眼睛一直很有兴趣的盯着若离,害的若离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直到她终于将眼神对了眼他的眼神,这才说:“金若离,你是自己给自己压力,我哪里有那么吓人。”

鲍天角的眼神并没有让人旋旎其中的旋转,而是清澈幽深很有韵味。

难道是我自己想要旋旎其中?若离不由得疑惑起来,她真的在没有旋旎于鲍天角的眼神之前,没有动过一丝邪念,除了感叹他清逸如谪仙外。就是在被转晕,想要投进他眼神中淹死之后,也没有动过什么杂念,随即告诫自己鲍天角太过妖孽,身份地位太显赫,不可随意动心。

不由得先给自己打预防针,又抬头仔细的对着鲍天角的眼神看了眼,比鲍天麟的眼神多了份锐利,少了点热情,多了份幽深少了份明媚,但是眼型很相似。

难道是这么久没敢对视免疫了?若离放下心来,大着胆子又看了鲍天角几眼。

鲍天角更加怀疑若离发现了他的秘密,趁着鲍天麟不注意,在若离再一次看向他的眼睛时动用了媚眼功夫,若离瞬间感到天眩地转头晕眼花,鲍天角的眼睛就像一片湛蓝的大海,温柔而平静,她很想跳进去畅游。

心里还残存着一点理智,慌忙低下头深呼吸几次,顺势坐在了凳子上,她觉得她想要越过矮墙,直接投入那片大海。

鲍天角见若离逃避似的坐在了刚才的小杌子上,知道她刚才是在试探他的眼光,微微一笑,慢慢转身进了屋子。这个金若离看来只是不想被他迷惑而已,应该不知道他那样的眼神是一种功夫,可是他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惆怅,这个金若离怎么会这么有理智,会逃避他的目光。

鲍天角进屋之前,一眼看见了甄贝儿痴迷的看着他,一双美丽的眼睛失魂落魄般的看着他,他知道刚才的眼神被她看到了,心里暗暗后悔,他的这种眼神让他对所有的女人都眼到擒来,所以他对于女人的美丽并不看重,也没觉得谁有特别的美丽,就是在鲍天麟嘴里比天仙还美的甄贝儿,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女子,他对她的吸引力还不如甄珠儿。但是若离却给了他和对其他女子不一样的感觉。

他这种出于真心实意,而不是专门动用手段的眼神,已经被甄贝儿看见过两次,会对若离很不利。

为了让甄贝儿不要那么嫉恨若离,他闪起媚眼再次看了眼甄贝儿,目的是让她觉得这种眼神只是他的一个随意的眼神,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可是这种眼神却让甄贝儿死灰般的心再次复燃,她觉得心再次飞出了头发身子飘了起来,那个野兽般的男子带给她的摧残伤害自卑也随着远去。

虽然她是被动的,但是男欢女爱的最美妙的感觉却是体验了出来,她在脑海里将那位男子换成了鲍天角,差点没冲过跃过矮墙将鲍天角扑倒。

一定要得到鲍天角,只有对着那种让她去死都愿意的眼神,才能重新活过,才能忘了那天的屈辱。

鲍天麟也看到了甄贝儿,见她痴痴呆呆的在站在屋子门口,问了声:“贝儿妹妹,想什么呢?这么痴迷?”

甄贝儿脸一红,因为她感觉下身一股湿漉漉的液体顺着大腿两侧留了下来,身体也有痉挛的感觉,就和那天最美妙的时候一样。

她慌忙转身进了屋子,嘴里说着:“什么都没想,太阳晒得头晕。”

进了屋子见甄珠儿还在提着笔写着什么,轻轻地爬上炕,鲍天角鲍天麟的影子在脑海里替换了一会儿,最后就只剩下鲍天角的了,前几天才发现鲍天麟一点不输鲍天角,今天迎上鲍天角的目光,鲍天麟就黯淡了。

那件事情反正也没人知道,只要能得到鲍天角,能面对那种眼神,至于身体的事儿哪怕是只有一次就被发现,也值得。

夕阳西下微风徐徐吹来,暴晒了一天的热气慢慢散去。若离出了院门,面对如血残阳,想起鲍天角的眼神,暗暗下定决心,以前的决定是对的,鲍天角的眼神绝对不能碰撞。

正想着心思,冷不丁盖倾眉从后面赶了上来,柔声道:“妹妹,想什么着呢这么专注?”

“我能想什么呀?还不都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若离脸一红:“姐姐怎么走路猫一样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那里是我走路轻,分明是你想什么想的入迷了,估计放鞭炮也听不见吧。”盖倾眉笑着说,很神秘的凑近她小声道:“妹妹,给姐姐说实话,是不是想甄世子了,那可是我们大汉朝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啊。”

“想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若离很不知廉耻的说。

“没羞没臊!”盖倾眉笑着嗔责她一句:“女孩子家家的什么话都敢说。”

“没有梦想就没有希望。”若离看着夕阳下端庄温柔的盖倾眉:“我就不信姐姐不想?说不定比我牵肠挂肚多了。”

“我想什么?”盖倾眉苦笑一声:“姐姐没有妹妹这么好命,没有资格去想。”

盖倾眉说的是实话,她只有完成照顾保护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的任务,才能见到夫君儿子,爹娘兄弟妹妹才能安全。

若离很抱歉的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怜惜同情,她以为盖倾眉是说自己有病在身没有资格谈婚论嫁。

盖倾眉走在若离身边,她知道若离的意思,对她无所谓的一笑,看起来像是释然,其实是在自嘲。

若离怕她对自己的病伤情,忙岔开话题:“姐姐,我看人家的玉米杆上都结着两三个棒子,我们的怎么就一个,有的还没有。”

这一大片田里的庄稼全都长得很茁壮看起来是丰产的,可是也只是体格长得好,果实一点都不争气,现在玉米应该都长出玉米棒子,而且应该一根上面长几根棒子,豆子也应该很饱满,土豆也该能吃了,可是全都像是营养不良。

盖倾眉将一只玉米棒子剥开,里面的玉玉米粒还是雏形,却也能看出长得稀稀拉拉的,棒子顶端的缨却很茂盛。

“妹妹啊,我看我们这些秋粮的收成也好不到哪儿去,看玉米棒子上的这些半死不活的颗粒,这么大一根棒子,就这么几棵数的过来的。”

若离看着她又将玉米皮合起来:“姐姐,我看过了不只是玉米,高粱豆子胡麻的果实都很干瘪,常婆婆说还是我们这块地太贫瘠了,以前荒的时间太久,肥上的不够。”

盖倾眉点了点头:“常婆婆说的对,你看看这些玉米,它也叫做包谷,可是包的不是很严实。”

两人说着话,见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司马小娟都绕着地边转着,盖星雨盖星辰盖星云也去河边垂钓,鲍天角鲍天麟去了后面林边,甄珠儿甄贝儿也随着前去,相视一笑。

就见甄一脉从后面慢慢跟了上来,盖倾眉看着甄一脉笑了笑:“一脉还真的长高了。”

“那是,吃的都是土生土长的蔬菜粮食。”若离笑着等甄一脉走近自己身边:“谁说一脉长不大,就这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都快赶上我了。”

“这还是天天在我们眼前。要是好久不见,才会大吃一惊呢。”盖倾眉顺手摘了一片玉米叶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妹妹,这些豆子不知道能不能吃?”

绕到豆子地边,盖倾眉看着繁茂的豆秧上面挂着的稀稀疏疏的豆荚,停住脚步摘下一只,剥开看了看,瘦瘦弱弱的还很干瘪,有点瘦骨嶙峋的可怜。

若离听盖倾眉这么一问,想起以前好像就在这个时节,吃毛豆。所谓的毛豆也就是还连着豆荚的豆子,便蹲下身子摘了起来:“豆子虽然还没到成熟期,但应该是能吃了。我们摘一些回去煮熟尝一尝,说不定它长得不胖,味道不错呢。”

盖倾眉也蹲在若离身边加上甄一脉,三人很快的摘下很多。

若离捧着豆子摇了摇头,记得以前在菜市场买过。人家那毛豆都是连着豆秧的,一根豆秧上面挂的满满的密密麻麻的豆荚,可是他们这些豆子,一棵小树般茂盛的豆秧上面挂着几棵孤零零的豆荚。

回去后天色已晚,但是为了能吃到记忆中鲜嫩可口的豆子,她还是点火加水煮起了豆子。豆子很快煮熟,她和甄一脉端着盘子回到屋子里,两人坐在炕沿上。剥着吃。

豆子水水的干瘪瘪的没什么味道,一点不好吃,味同嚼蜡。

“不好吃,一脉,毛豆应该是鲜嫩可口。越吃越香的,可我们这些超难吃。”

只吃了几颗。若离便将盘子端了出去倒了。

甄一脉眨了眨眼睛,他以前也吃过,确实很香脆可口。

喜鹊早早的就唧唧喳喳的叫,若离起来站在院子里,就看见院子后面那些高大的杨树上喜鹊在窝外盘旋。

忽然就想起了外婆讲过的喜鹊三伏不喝水,九九不进窝的传说。

便站在院子里仔细的观察,这些喜鹊来来回回的飞来飞去,羽毛艳丽光滑,虽然是喜鹊报喜,乌鸦报苦,这样报喜也受不了了。

喜鹊窝就在院子后面,这样每天早上被叫醒真的很不爽,也许它们是渴的太厉害了,等会让甄一脉爬上树给它们送点水喝,传说中它们是不喝水的,可是如果将水送到家里,偷偷着应该会喝吧,喝饱了水,就不会这么拼命地嘶叫了吧。

就听见耳边一声呵斥:“金若离,大清早的发什么呆呢?”。声音很是洪亮,震得耳膜子嗡嗡直响。

若离嗔责的白了鲍天麟一眼:“你想吓死我呀,这么大声。”

鲍天麟笑了起来:“金若离,这么早你看着天上干嘛呢?天上掉馅饼了?”

“鲍天麟,我是在看这些喜鹊,叫得这么凶,吵死了。”若离看着隔壁的鲍天麟,很烦躁地说:“都说喜鹊报喜,我们能有什么喜事,就算是有喜事,被这么叫也叫没了。”

“金若离,你也管的太宽了吧,人家喜鹊就喜欢喳喳叫,又碍着你什么事儿了?”鲍天麟被若离气急败坏的用树枝扔向高高的后院打着喜鹊的样子逗笑了,笑着转过来这边院子:“这样能打着它们啊,倒招的鸟毛乱飞,更加乱叫起来,你看看乱糟糟的。”

“它们估计是口太渴了,要不鲍天麟你去给它们送点水去。”若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鲍天麟:“说不定你这一送水,以后它们就不用守着三伏天不喝水的规律了。”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离谱,笑了起来:“金若离,这是喜鹊,它不是人!要喝水不会去河边喝啊?还要我去送,再说了这喜鹊还会守什么规律?”

若离很认真的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民间传说喜鹊是三伏不喝水,九九不进窝的。”

“是真的吗?那为什么?”鲍天麟饶有兴趣的却又及不相信的看着若离:“难道这鸟类也有王法?”

“当然有啊,皇上就是人王啊,据说以前汉朝有个皇帝顶避难的时候口渴难耐,这个喜鹊就起了坏心,给那个未来的皇上衔来了油,油越喝越口渴。未来的皇上气急败环,就随口说,以后如果我做了皇上,就让喜鹊三伏不喝水九九不进窝,以后他果然做了皇上,天子一言九鼎君无戏言,所以以后喜鹊就受罪了。”

章节目录 第299章 传说 若离说着这个传说,眼睛很戏谑的挤了挤:“所以啊鲍天麟,你还是给喜鹊破了这个规律吧,说不定你以后也是皇帝,金口玉言的,那样的话喜鹊会感谢你八辈祖宗的。”

“嘘。”虽然若离说的几乎是唇语,鲍天麟还是很惧怕的捂住了她的嘴:,用比她还小的声音说:“大胆!金若离,不可胡言乱语。”

“我说的可是真的,如果以后你做了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若离故意张大嘴巴,却极小声的说。

鲍天麟一向阳光热情的眼神冷峻起来,严厉的盯着若离,好半天才似乎无可奈何地伏在若离耳边:“金若离,这样的话在我面前说一说就行了,我当没听见,千万不可瞎说。说得不好后果很严重。”

鲍天麟说完警觉的看了看周围,大家都没出来,但是鲍天角就站在门口,他的脸色僵了僵。

若离也是和鲍天麟胡言乱语惯了,和他说话并不忌讳。但见他有点恐惧,也觉得自己话说的不合时宜,玩笑开过了头,这样的话也是被别人听见了,会误会鲍天麟有野心的,。尤其是鲍天角。

慌忙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人。

便吐了吐舌头:“鲍天麟,我也只是说着玩的,说者无意。”

“你是无意。”鲍天麟思量着大哥有没有听到若离的话:“就怕听者有心。”

“不会有人听见的,我们说的是悄悄话,谁听见了谁又不是驴耳朵。”若离见鲍天麟并不是太生气,忙岔开话题:“鲍天麟,我们这秋粮估计不会有好收成的,后半年的粮食要泡汤了。”

若离说的很伤感,鲍天麟不相信的看着她:“不会吧,我看长势挺好的。”

“长势是不错,可是果实不尽人意。”若离叹息一声:“刚才我和盖姐姐摘了些毛豆,煮熟了水汪汪的一点都不好吃。”

“应该是还没长好。”鲍天麟看若离很失落,安慰她:“再过几天也许就饱满了。”

“不会的,现在就是吃毛豆的时节。”若离撅起了嘴:“不说毛豆,我们那玉米棒子也不好,一颗玉米杆上只有一根棒子,有的还没有,这也罢了。可气的是那些棒子上面的玉米粒数都数的过来。”

鲍天麟看若离的样子有点心疼,就接着安慰:“金若离,你是太着急了吧,秋粮不是说还有一个多月才成熟么,现在还早。说不定过些天就长好了。我们再等等,放心吧,就是颗粒无收也饿不死你。”

“这点我相信,就是饿死我也不能饿死你们那,你们是谁?人中龙云!可是这些粮食有我们的血汗,我们都真的付出过。”

“要不然,我们去找点豆子看看,是不是别人家的也这样?”鲍天麟见若离说的可怜可叹,忽然灵光一闪:“我记得去果林的路上有一片豆子地,前些天都已经挂满了豆荚,那片地里的豆子稀稀拉拉的,长势也不好。我们去摘些来,如果和我们的一样,就是还没长好。如果比我们的好,那就听天由命了,能收多少是多少,不好吃了就不吃了。”

听鲍天麟说的有道理,若离立刻赞同,现在天才刚刚亮,还不热,心动不如行动。她忙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说的有道理,还是你英明,我们现在就去。”

怕被鲍天角责怪,若离没喊上甄一脉,反正只是去偷偷摘一些豆子,不用兴师动众。

和鲍天麟一前一后的出了院门,鲍天麟装作悠闲地转悠,若离就装做端着簸箩好像去院子后面的空地摘菜。到了后面的菜地四下看去并没人注意她,想来人们都在睡到自然醒,这个时候应该都在睡觉,便将簸箩夹在腋下,兔子般的的冲进了林子。

两人顺着林子边沿转过后山角,走过山壑,就上了一座山,翻过山,就来到了种有豆子和别的农作物的山坡,这座山和玉溪村相对的是郁郁葱葱的林子,而这一边就有几层斜着的梯田。

两人来到种有豆子的田边,豆秧枯黄干巴,豆荚却很繁茂,密密实实的挂在躯体上,两人相视一眼,若离飞快的看了看周围,除了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叫着乱飞,只有他们两个。

她快速的进了豆子地,弯下腰胡乱的想要连根拔起几株豆秧,可是因为土太干燥,一时拔不出来。

鲍天麟轻轻推了推她:“我来。”

鲍天麟只是轻轻一用力,豆秧连根拔了出来,若离瞅准盯稳几株豆荚几乎都压弯豆秧的指挥鲍天麟:“鲍天麟,那株,还有那株。好了就这几株就够了。”

宝天麟便将拔出的豆秧一珠一株的递给若离,若离将豆秧根部连着的土块在干硬的地边磕下,一株一株的放在一边,、拔下了有十几珠,觉得差不多了,若离从边上扯过一些冰草,很快速的将它们拧成草绳。

用简易草绳将挂满豆荚的豆秧捆起来,草绳留出一个扣,轻轻用手一提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们走。”

两人转身只走了几步,就听见有人高一声底一声的说话,听起来是两位拾粪的老人。

鲍天麟警觉的将若离拉起,进了地里顺着崖畔根往外跑,刚刚转过地头,就看见从山下走来两位老人。一人手拿着一把短小的铁锨,背上背着一只粪篓,一前一后,不时的将路边的那些个牛粪驴粪用铁锨铲起来装进背后的粪篓里。两人似乎很有默契额,前面的为后面的留一点。他们动作熟练。那些个干了的粪便铲进铁锨,铁锨轻轻一杨,就准确无误的进了背后的粪篓。

鲍天麟将若离挡在身后。两人躲在山侧的地头土堆旁,看着两位老人慢悠悠的沿着盘旋而上的地头小径走了上来。

这一片山坡的梯田地里都种着秋粮,除了这一层的豆子,底下还有胡麻糜子谷子荞麦什么的,若离只是在它们开花的时候根据花的样子判断出它们是什么。现在花都开败了,她就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了。

怕被人发现,若离拉了拉鲍天麟的衣襟,小声说:“鲍天麟,我们快走走吧,万一被看见。就真的成了贼了。”

“什么贼!说得这么难听,只是尝一尝这些豆子。”鲍天麟很不满的看了若离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你也没想想我们能做贼!”

“没经过人家同意。偷偷拿走人家的东西。那就是贼了。”若离小声说:“还找什么借口,只不过我们说过以后有机会会还的。”

鲍天麟皱了皱鼻子,他知道这些个东西都是黎全根家的,拿他们的东西根本就不算偷,如果不是他怕见面太多不好。要多少黎全根都会又快又及时的送来。

“我们走吧。”若离见鲍天麟没有离开的意思,眼见得两位拾粪老人转到了眼前。拉了他一把:“他们都来了。”

“等一下,看看这么早老头上山来做什么?”鲍天麟身子没动,眼睛看着已经快到眼前的两位老者,似乎有很大的兴趣。

若离有点想不通,不就是两位弯腰驼背,行动缓慢的背着粪篓的老者,有什么好奇的。

鲍天麟用眼梢瞄了眼若离,暗暗好笑,他之所以不急着走,一来是因为平时也见不到什么人,他想听听看起来很有阅历的沧桑老人说些什么。说不定山人闲谈之间会有三义人的话题。二来躲在土堆后面,若离紧紧地挨着,他觉得这样很心悦,平时虽然天天和若离斗嘴见面,却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如此近距离。

两位老人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后面一位好像走不动了,停了下来对前面弯着深深腰的老者说:“老背锅,你走慢一点,天还早呢?”

前面老人停下来转过头去:“老瘸子,老汉我都走得最慢了,是你腿瘸。”

瘸腿的老者慢慢赶了上来,一只手扶着腿喘着气说:“老背锅,你知道老弟腿瘸,就慢慢走。反正大少爷说了,只要我们看着前山后山的庄稼不要被那些穷疯了的贱民偷,赶一赶野猪什么的就行了。”

背锅老头看瘸腿的跟了上来,放下背上的粪篓:“瘸子兄弟啊,你我都是半截子人,你瘸着腿我背着锅。幸亏大少爷人好,给我们发着口粮,管着衣裳,我们什么都不干就看看庄稼地,要是不好好看,怎么对得起身上衣服口中食。”

瘸子也放下粪篓:“老哥说的是,。我们大少爷心好,我们哥两的尽心尽力,绝不能负了大少爷的用心。”

背锅老人放下粪篓,便进了地头,瘸子老人随后跟着,两人一前一后的在了地里转悠视察。

若离得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眼睛随着两双脚步慢慢移动,眼看到了刚才拔豆秧的地方,她微微张开嘴巴。果然传来背锅尖利的喊声:“瘸子你快来看,谁拔了豆子?”

瘸子身体快速摇晃,好不容易到了跟前,也吃惊的变了声:“老哥,这是谁干的,谁这么大胆?”

背锅很仔细的查看着被播出豆秧的土坑,好半天才总结出一句:“里面的土还是虚的,这边上还有脚印,看来这个贼刚走不远,好像还是两个人,我们过去看看。”

“这两个贼娃子,抓到了要他好看。”瘸子愤愤的说着,跟在背锅身后。

背锅一边很快速的沿着脚印往外走,一边对身后很艰难的跟着的瘸子说:“瘸子老弟,等一会要是看见了贼娃子,你就好好看清楚是谁?这方圆几十里,黎庄的玉溪村的,柳树庄的,我们都认识,只要认准了。我们就告诉大少爷,大少爷要是不管还有宝根少爷,只要我们宝根少爷出马。谁不怕。”

瘸子就摇晃着身子:“背锅老哥,你就放心,只要你能找出贼娃子,我就能认出他们是谁,别看我腿瘸眼睛可亮着。”

两位被照顾看山坡庄稼的残废老人家抱着对东家的强烈责任感,很令人钦佩的出了豆子地。

“鲍天麟,快点走了,小心被抓。”见鲍天麟还是很镇静的嘴角挂笑看着,若离带好豆秧,。拉着他:“万一真的被抓,就糗大了。”

“抓?你看看他们能抓得住我们?笑话!”鲍天麟斜着眼睛嗤之以鼻。

“你就走吧,人家抓不住我们,可是能看见我们,能用眼抓。”见鲍天麟还没有走的意思,若离自己转身:“我们也真是的,早知道这些豆子有人看,还是这样两位特殊老人,就不来了。”

鲍天麟这才转过身子,跟在若离身后,临走前看了一眼两位认真的老人:“这个黎大少爷还真会用人。”

“他还真是会用人。”若离一边很快的走进林子,一边说:“着两位老人不但尽心还敬业,更重要的是他还给他们发口粮,这属于低保户吧。”

鲍天麟紧走几步赶上若离:“什么低保户?”

若离随便解释一句:“就是给这些没有劳动能力的残疾智障人士安排力所能及的工作,发给生活费。”

鲍天麟刚要张嘴,就听见头顶一声喊:“瘸子,那两个人在林子里,一男一女,你快看看是谁。”

“金若离,快蹲下。”鲍天麟听到喊声一把拉住若离:“蹲着走到那颗大树旁。”

若离听话的蹲下身子,挪动脚步来到一棵帽茂盛的灌木前。

“金若离,他们在上面,看我们很清楚。”鲍天麟看若离蹲着挪了过来,拿过她手里提着的豆角秧,慢慢挪动脚步向山下走。

“鲍天麟,如果万一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这两人很认真,传出去就麻烦了。”若离想起还有两个月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万一这个时节有了不良记录就糟了,不有的很懊恼。

鲍天麟听若离说,语气严厉起来:“那就让他消失呗,反正我们是不能出差的。”

听到消失两个字,若离惊得差点站了起来,一连声的说:“不行,我们偷了人家的东西还要灭口,也太惨无人道了吧!”

“激动什么?蹲下。”鲍天麟一把拉着若离:“不让他们消失,难道我们进牢狱?”

“那样不行,我们还是想办法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不被发认出。”若离看着鲍天麟眼里的杀气,往他身边挪了挪:“鲍天麟,你一定有办法的,绝对不是杀人灭口对不对?”

鲍天麟有点轻蔑的看了若离一眼,似乎不屑回答她的问题。

若离还睁大一双眼睛等着鲍天麟的回答,就听见:“瘸子,你快来,两个贼娃子藏起来了。”

是那个背锅在上面很兴奋的喊叫,似乎两人藏起来是好可笑的事儿,而且语气带着绝对逃不出法眼的自信。

若离的目光从鲍天麟脸上转移,透过灌木丛间隙向上看去。

只见瘸子走到背锅身边眼睛看向山林打着包票:“背锅老哥,只要他们还在山里,就逃不出我瘸子的眼睛,我们站的这个地方哪里都看得到,除非他们一直藏着不出来或者钻进地里,。”

背锅就坐在了山头:“瘸子老弟,我们就在这儿等着,我们也抓不住这两个个贼娃子。只要认出就好。认出他们是谁,回去报告给大少爷,也是我们的功劳。也让那些个眼红我们的爱嚼舌根的人看看,我们是有用的。”

两个老人坐在山峁之上,睁着两双鹰一般的眼睛。

“鲍天麟,我们怎么办?一点都不敢直起身子,也不敢有太大动静。”

被人在头顶盯着,若离不敢再动,眼睛看着鲍天麟可怜巴巴地说。

鲍天麟轻轻一笑,索性依着灌木坐了下来:“金若离,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既然你不愿意他们消失,那就忍着呗,你要知道上面看下面是很清楚的。乖乖坐着等吧。”

这一点若离很清楚,这片山林不是很茂密,更多的是一些矮小的灌木,站在山顶,山中没遮没拦的地方一目了然。

只好乖乖地坐在鲍天麟身边,只要山上那两位不下来,他们不站起来。应该是看不见。等到了晚上天黑下来,就好办了。

坐了一会太阳高高升起,阳光照在脸上,刚开始还有点暖洋洋,一会就晒得有点眼花,若离也觉得肚子有点饿,整体就很不舒服,仰起脸问鲍天麟:“鲍天麟,你说这两个老人家会不会一直这样盯到天黑啊。”

鲍天麟回头看了让她一眼:“我怎么知道,你要是不想等。我让他们消失。”

若离仔细的看着鲍天麟的脸庞,玉琢般的洋溢着笑容,眼神明亮。看不出说的是真是假。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不打诳语。”鲍天麟看出了她的疑问,轻松的说。

若离收回目光:“我还是等吧。”

为了这么点小事,害两位老人的性命,那简直是兽类的作为。

不知道为什么她理解的消失就是鲍天麟会杀了他们灭口。她却无以反驳,只能是坐在鲍天麟身边和上面的人耗着。

太阳热辣辣的照在脸上,若离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扯下几根灌木丛下的带有叶子的藤条,编了两顶三扁二圆的简易草帽。

“鲍天麟,我们被定在这里了。一定就会被发现,你带着这顶帽子挡挡太阳。”

鲍天麟接过帽子看了看,戴在了头上。若离也将她的戴了起来:“鲍天麟。这叫保护色,如果我们慢慢挪一下,也许不会被发现。”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有趣 鲍天麟似乎对简单的藤蔓编织的草帽很有兴趣,一会戴上一会拿下来看看,头顶上的两位老人家开始了漫长的聊天。从小时候一直聊到现在,从村里的出生的孩子到刚刚入土的长者。

刚开始若离还在很有兴趣的听着两人的不咸不淡的谈话。满怀希望两人谈着谈着就放松了对他们的监视。可是慢慢地她发现大错特错,就算是两人将认识的人谈了个遍,眼睛依然鹰一般的盯着他们的藏身之处。

若离无奈无聊到无语,肚子饿的咕咕乱叫,只好将豆荚拨开,将里面的豆子拿出来,豆子粒粒饱满鲜嫩,可惜是生的。

眼睛又在脚下找了好一会儿,才判断出一些野生的小豆角藏在灌木丛后,这种小豆角可以生吃,吃起来脆生生的,没有豆子的生豆味儿。

这种野豆学名叫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见别人吃过,便摘下几只细细小小的豆角,拨开稚嫩的豆角,露出里面和他们门前的豆子一样的似缺乏营养的果实。

用嘴吃出里面的豆子,还可以吃,便递给鲍天麟几棵:“鲍天麟,饿了吧,先用这些垫垫。”

鲍天麟有点怀疑的看了眼瘦弱的小豆子,慢慢接了过去,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怎么样,还可以吃吧,。”若离看着鲍天麟嚼着豆子:“不过好像也顶饱。”

“金若离,你还想吃饱?饿不死就不错了。”鲍天麟手里拿着草帽,斜着眼睛。

“饿不死,怎么会饿死呢。”若离不停地回过头去看山峁上的两个人,忽然就看灌木丛旁边一簇野葡萄,黑溜溜珍珠般的野葡萄一颗接一颗的挨成一串一串的,野葡萄不像葡萄,不是一大串一大串的,而是三五个一串。

若离便分开灌木丛,将胳膊从树丛里伸了过去,摘下几小串。

拿起一颗用手胡乱的擦了擦,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比起葡萄来多了份野味,不过很好吃。

鲍天麟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若离前前后后的,一会几颗小豆角,一会又提着几串小小的葡萄般的野果子,乌黑的长发慢慢披散下来,脸被晒得油光发亮,光洁柔嫩。

若离将野葡萄递给鲍天麟,自己也一颗一颗的放进嘴里:“鲍天麟,原来林子里还有野葡萄,还不少,回去有时间了摘一些,不知道野葡萄能不能做葡萄酒,喝过葡萄酒吗?很好喝的。”

若离自顾自的忙碌了一会儿,肚子没有刚才那么饿了,回头看着头顶上两位老人家,竟然很悠闲的在上面升起了火,还拿出一只铁壶熬起了罐罐茶。

这么热的天还熬茶喝?若离有点想不通的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看看他们,竟然喝起了茶?”

鲍天麟微微一笑:“金若离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两人随身带着锅灶呢。”

若离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背锅瘸子脚下都放着一个褡裢,里面装着锅碗瓢盆,还有架在火上的茶罐罐。

若离发出一声长叹:“惨了惨了,看来真的要在这里躲一天了。”

鲍天麟斜着眼睛:“如果你不想躲起来,就让他们消失。”

“那我还是躲起来吧,让他们在上面呆着。”若离忙说:“我可不想就这样草菅人命。”

鲍天麟撇了撇嘴角,继续晒着太阳。

其实他说的消失,也就是让这两人看不清他们而已,方法有很多种。可以用石子点他们的穴位,可以用树叶蒙住他们的眼睛,还可以用声东击西的方法将两人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但是他都没去做,快一年时间了,他知道一年以后,也许就没有时间做这些刺激的游戏了,尤其是和这个女子一起。

从县城回来之后,他很快反省了自己,他来这里最重要的事就是帮着大哥做一番事业,以完成他顺利晋升太子的宏愿,绝不能对一个女子动心,尤其是这样一位已经有定位的女子。

所以他告诉自己,像以前一样和若离相处,只是为了能好好的度过这一年,然后将这里当做落脚之地。

可是他骗得了自己,骗不了自己的心,每天都渴望和若离在一起,哪怕只是斗几句嘴,为了若离一句想吃桃子他不惜调用黎全根,今天又为了几株豆秧,躲在这里。

若离折腾了一会,又不敢太挪动,说话也得压低嗓门像是真的做贼,渐渐的有点懒惰,加之太阳晒得太厉害,竟然昏昏欲睡。

鲍天麟斜着眼睛盯着若离,见她慢慢的将头靠在自己肩上,心里一慌,忙将身体往若离身边靠了靠。

若离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去,鲍天麟将她的头轻轻挪到他的腿上,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嫣红的嘴唇,晶莹剔透般的脸庞。

一直到下午,若离感觉有人摇晃,睁开眼睛一看,鲍天麟正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指了指上面。

若离偏过头向上看去,两位老人也许是吃饱了喝足了都依着大树睡着了。

离得很远都能听到鼾声,若离确定不是鲍天麟使坏,立刻来了精神,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拿起豆秧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们走。”

鲍天麟点了点头,两人顺着山坡向下,回到家已是夕阳西下。

进了院子,甄一脉正站在门口,看见她狠狠地翻了翻眼睛转身进了屋子。

若离心里一凌,这孩子还生气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他进了屋。

甄一脉已经进了套间并关上门,若离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甄一脉偏过了头。

若离忙坐在他身边柔声解释:“一脉,。不要生气了,姑姑只是想让你吃点好毛豆,这个时节应该是毛豆最好吃的时候,可是我们那些就像是贫血似的,水水的。”

甄一脉头都没回,若离又说:“一脉,姑姑以为只是去后山那边拔几株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没喊你去,谁知被人家专门巡山看护庄稼的人给发现了,。只好藏起来,所以现在才回来。”

甄一脉转过脸来:“姑姑,以后不要随便出去了,尤其是这一个多月,万一天角哥哥生气,后果不堪设想。”

鲍天麟回到屋子,见鲍天角坐在炕沿翻着厚厚的书,蹑手蹑脚的想要溜回屋子。就听见啪地一声,随即鲍天角凌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天麟,一整天你去做什么了?”

“我去。去拔了几株豆秧而已。”鲍天麟小声回答,眼睛看着里间只想着随时溜进去。

“几株豆秧?还而已?”鲍天角皱了皱眉头,眼神严厉起来:“天麟,大哥不是告诉过你,出门不能超过半天,去哪里要打招呼的吗?”

鲍天麟小声回答::“大哥,我只是想去拔几株豆秧,看一看我们的这些豆子是不是和人家的不一样。”说完做错了事的孩子办搓着双手。

“不一样就不一样了,有什么好看的,你还真的把自个当做种田的了?”鲍天角没好气的说:“一定是那个金若离,贝儿说你们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后面,是她教唆你去的吧?”

鲍天麟声音大了一点:“大哥,你也太抬举她了吧?她能教唆得动我?是我自己要去,顺便抓着她一起的。”

鲍天角微微竖起好看的风目:“真是这样?”

鲍天麟看着脚下点了点头没说话,鲍天角凝神看着他,见他短时间内估计不会抬头,才说:“天麟,贝儿很伤心。”

伤心?鲍天麟听到鲍天角这样说有点奇怪,以前他只要有机会就黏着甄贝儿,从十岁开始,可是甄贝儿从来很骄傲。这样的矜持在以前确实很吸引他,可是现在他已经没那份心劲了,虽然还是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她,却好像已成了习惯,其实心里并不像以前那么真的喜欢她。

见鲍天麟带着知错的样子乖乖地站着,鲍天角也不好再追究;其实他对于鲍天麟和若离。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以前倒也和弟弟开过他和若离的玩笑,那只是和弟弟之间放松的玩笑,就算他认为弟弟在这方面还小容易上当受骗,但是金若离绝对不会犯太大的错误,就凭她对甄一脉的照顾,她一定是要做甄一脉的姨娘的。她只是生于农家有些事情不那么讲究罢了。

而且鲍天麟是他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以后将是他最得力的左臂右膀,都说打虎亲兄。

可是甄贝儿楚楚怜怜的对他诉苦,说是鲍天麟的魂都被若离勾走了,还绕着弯提醒他金若离是她未来的二娘。让他觉得面子很过意不去。又加之鲍天麟总是一再诉说对甄贝儿的倾慕,他觉得有必要提醒鲍天麟。

所以他换上了慈爱的笑容,轻轻拍了拍鲍天麟的肩膀:“好了去睡吧。以后少跟金若离出去,免得贝儿多心,你心仪她这么久,现在是个机会。”。

鲍天麟耗子般的进了里间。鲍天角坐在炕沿,想起若离平时村姑管家婆一样的忙碌。却偶尔冒出来的那些诗情画意多愁善感,以及月光般的恬静柔美,眼里自然美的泛起了妖魅的旋旎。说实话他是真的觉得金若离比甄贝儿有趣可爱得多。

若离哄好了甄一脉就去厨房生火,将豆子摘下煮熟,确实很好吃。

吹水不忘挖井人,她忙端了一小碗站在墙边喊:“鲍天麟。”

鲍天麟慢慢地走了出来。看到她有点无精打采:“金若离。什么事儿?”“怎么了,被骂了?”若离略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调侃的问,看鲍天麟的表情一定是被责骂了。

鲍天麟无所谓的说:“骂就骂吧。我受得了。”

“我怎么看你那表情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若离微微笑着:“打是痛骂是爱急了才用脚踹。好了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拿回去尝尝。”

说是玩笑般的说了,心里却有点内疚,都是她的主意害鲍天麟挨骂。

鲍天麟端着一碗熟毛豆进了屋子,放在鲍天角眼前。小声说:“大哥,毛豆。尝一尝。”

鲍天角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拿起一颗拨开豆荚,将里面散发着香味的鲜嫩饱满的豆子放进嘴里嚼着,脆生生香喷喷的,笑了笑:“天麟,你也吃,很好吃。”

见鲍天角并无生气的样子,鲍天麟才坐在旁边,两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吃了起来。

鲍天麟表现出来的小心翼翼,让鲍天角有点为自己的严厉内疚。弟弟一向对他忠心不二,小小年纪就已经替他作了很多他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到底还是个孩子,有些事情喜欢刺激考虑不周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不应该太过苛求。

便换上一副慈爱的笑脸:“天麟,想来这个季节应该有西瓜吃了。”

西瓜是鲍天麟最喜欢吃的水果,每年这个季节他都会让下人们买来很多,然后用篮子吊进水井里慢慢吃。

“对啊,西瓜该熟了。”鲍天麟似乎才反应过来,可是他随即低下头去:“西瓜是熟了,我们去哪儿找。”

“你不是很有办法吗?只要你说清楚要去做什么,不影响什么大哥也懒得管你。”鲍天角笑了笑:“但是不要带金若离。”

第二天又是个艳阳天,鲍天麟早早起来出了门,沿着河水往上游走,昨天鲍天角说起西瓜,勾起了他对西瓜的无限怀念,炎热的夏天,他就喜欢吃冰爽可口的西瓜。

可是鲍天角明确规定不要带金若离,他有点不明白要怎样行动,便随心所欲的走着。

一直走到山的拐角处,站在河边想了想,还是按照鲍天角的吩咐转过山脚,宁可和黎庄的人打交道也不和玉溪村的人打交道。

沿着溪流边走边注意的看,黎庄没有种西瓜,这一点是肯定的,一直去山上放眼看,没有发现有西瓜的足迹。

但是这个季节应该有走村串乡卖西瓜的吧?他看了看衣袋里带的银子,在山与山之间转来转去,远远的看见黎庄的人在忙碌。他不想麻烦也不想让黎全根出面解决这件事,只是一些西瓜而已。

整整跑了大半天,却没有发现一点西瓜的足迹,最后只好拔了几株野葡萄回去,野葡萄不像葡萄有葡萄藤。而是一株一株的,像辣椒秧,拔起来也不费事。

鲍天角刚好在院门外,远远地看见他回来,慢慢迎了上去老远就喊:“天麟,你拿的是什么?”

“大哥,野葡萄。”鲍天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没找到西瓜,就找了些野葡萄。”

“天麟,没找到就没找到吧,干嘛将草都拔回来。”鲍天角看鲍天麟抱着一抱草。并没看见说的葡萄。

鲍天麟走到鲍天角身边,嘴巴努了努:“大哥,这是野葡萄。我看着这几株野葡萄结的很繁,就连根拔了回来。”

鲍天角凑近看了看,黑黑的或者黑青色的圆溜溜的野葡萄密密麻麻的挂在枝头,珍珠般的,用手摘下一颗。随便擦了擦,放进嘴里嚼了起来,酸溜溜甜滋滋的,还不错。

便从鲍天麟怀里抽出一枝来,一边摘一边吃着:“天麟,这也葡萄味道还不错。虽然没有葡萄那么甜。”

“是野生的,自然野味十足了。”鲍天麟见大哥吃的香甜,很老道的解释:“它不但可以当葡萄一样的吃。还可以做葡萄酒。”

“是金若离说的吧。”鲍天角笑了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葡萄都能做酒的话,那岂不用粮食了。”

“她说是葡萄酒,喝起来很好的,可是我听着像是在做醋。”

“那就将这些野葡萄都给她。看她能不能做出来。”

两人说着话,就来到了院门口。进了院子,鲍天麟就喊了声:“金若离,金若离。”

正在搓着驱蚊草绳的若离从门口的的阴凉处探出头:“鲍天麟,怎么了?”

鲍天麟将葡萄枝隔墙扔了过来:“金若离,今天出去刚好看见这些野葡萄,连根拔了回来,你不是说可以做葡萄酒的吗?”

“这么多啊。做是能做,不过很麻烦,野葡萄太小了,我试试。”

看着可爱的熟透的野葡萄,若离随手摘下一颗,用嘴吹了吹放进嘴里,咂了咂嘴巴:“鲍天麟,味道不错。”

搓好了艾草绳,伸手给了鲍天麟几根:“鲍天麟,你们的用完了吧,这些天蚊子更多了,晚上记得点起来。”

鲍天麟笑着将艾草绳扔在院子里,对厨房里忙碌的春枝喊了声:“春枝,把这几根草绳收起来。”

春枝应了声,出了厨房刚好若离直起身子,忙对着她谄媚讨好的笑了笑,弯弯的眉眼很夸张的挤了起来。

若离也笑了笑,是苦笑。这个春枝现在不是对她怒目而视了,却换上了一副更难以忍受的表情。以前她很喜欢春枝这幅讨喜的样子,稍微眯一眯眼睛,就很喜庆,加上白白的贝壳一样的细小牙齿,别有一番风韵,让她觉得有点像报喜的喜鹊。

但是现在就有点造作,虽然在笑,却是很牵强的皮笑肉不笑。她本想在鲍天麟跟前说一说,但是怕他去责怪,上次估计就是鲍天麟的原因,春枝才对她换上这样一副表情。

“金若离,你要怎样做葡萄酒?”鲍天麟站在隔壁院子里,探过头看着若离很麻利的将艾草全都搓完,将搓好的绳子整整齐齐的放在柴禾堆上,拿过野葡萄,一颗一颗的摘下来放进身边的簸箩里。

若离拿起一根葡萄枝,一只手灵巧的摘着:“这程序有点复杂,野葡萄太小有点麻烦,得多过滤机几遍,不过等上一个月估计就能喝了。”

“这样啊!”鲍天麟觉得嘴角酸酸的,好像有口水要流下来,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也不知道真的能不能做出来,很想早点喝到。”

“最早也得二十天左右,鲍天麟不该不会是想喝葡萄酒专门去找野葡萄的吧。”若离一颗颗的摘着葡萄,见鲍天麟站在隔壁院子,没有离开的意思,随口问了问。

鲍天麟有点很难为情的低下头:“不是,我是想去看看有没有西瓜。”“没有吗?”若离听鲍天麟说西瓜,似乎才想起现在是伏天,西瓜应该都熟了,而且早熟的应该在收麦子的时候就能吃了。

“没有,我转了一大圈,没看见有种西瓜的,也没看见有卖西瓜的。”鲍天麟看着脚下,以前他听说农家都有种西瓜。

若离将葡萄全都摘下来,直起身子:“那是你没找对地方,我去问问常婆婆,身在农家吃不到西瓜,也太寒碜了。”

说起西瓜,那不就是瓜农种的吗?这山连山的地方,气候干燥土地贫瘠,适应土豆就应该还适应西瓜吧。

吃过晚饭,等夕阳西下天气凉了一点,若离便拿起扁担水桶去泉边。

本来早晨已经打过水了,但是因为鲍天麟提起了西瓜,她也觉得口齿生津。对于西瓜的渴望比桃子苹果还强烈。

章节目录 第301章 洗衣服 来到泉边舀满水,便去河中间的横木上坐了下来,甄一脉挽起裤管下水去捉鱼玩。

眼睛看着常婆婆家的地方,见随心的影子在门外绕了一圈,知道她看见了自己,便安心的脱掉鞋袜,将双足伸进暖融融的河水里,顺手从旁边抓来一把泥巴洗起来袜子,据说河里的淤泥可以起到洗衣粉的作用。

试了一下还真的可以,白色的棉布袜子被洗的干干净净,又拿过甄一脉的。

正在夕阳的余晖下。将脚伸进水里惬意的等着常婆婆,就见司马翼司马羽从上游下来,司马羽飞快的跑着,司马翼跟在后面。

甄一脉好奇的抬起头看,司马羽看见他就喊:“一脉,将那条花鱼捉住。”

甄一脉忙低头,就看见一条身上黑白红黄四色的小鱼飞快地从上游顺流而下,鲜艳的鱼儿在清澈的水里格外醒目,他忙伸手去捉,鱼儿太光太滑。竟然从他两腿之间游了下去。

“在这儿在这儿。”鱼儿穿过甄一脉两腿之间,转眼到了衡木前,若离一着急就弯下身子用手去抓。

谁知用力太猛。。鱼儿没抓住一头栽进水里。

“若离姑娘,若离姑娘。”司马羽刚刚跑到河边,就见她一头栽了下去,慌忙跳进水里,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就这短短的一瞬间。若离便差点窒息,一口水呛进了嘴里,嗓子干辣辣的难受,她拼命地咳了起来。

司马羽慌忙替她拍着后背一连声的道:“若离姑娘,若离姑娘,你没事吧?都怪我。看到这么美丽的鱼儿就想捉给小娟。”

等甄一脉赶来,若离已经还能完整地喘口气,她断断续续的说:“司马羽。要不是你,我也许要溺水而亡,明年的今天你们还得帮我烧头年纸。”

甄一脉见若离没事,长长出了口气,刚才他听扑通一声。转脸就看见若离一头栽进水里,慌得他调转身子。

“婆婆啊,你眼神真好,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呢?”到了常婆婆身边,若离弯下腰就问。

常婆婆扬起一双核桃般的脸庞,浑浊的眼睛干涩的挤了挤:“若离姑娘啊,老身我见天的眼经都望绿了,就想看到若离姑娘,你一过那片地头我就看到了。”

随心在常婆婆身后就眯着眼睛笑,这孩子和春枝长得有点相似,细眉细眼的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条缝,嘴角闪起一只酒窝,很喜庆。

“婆婆啊,我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我们这里那有卖西瓜的?”若离慢慢坐在了常婆婆身边,示意随心去和甄一脉玩一会儿,指着司马羽对常婆婆说:“婆婆,这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是司马羽,司马公子。”

“司马公子啊。”常婆婆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微微抬了抬身子:“公子真是神仙中人啊,怪不的我家老大说你们全都是人中龙云,最起码都是县太爷级的。”

司马羽听若离将他介绍的那么优秀,一张英俊中透着温情的脸庞又开始微微发红。

“若离姑娘,你瞧瞧司马公子还不好意思了。”常婆婆看到司马羽的囧态,慈爱的笑了笑说:“若离姑娘,你不问老身也准备对你说呢,玉瓜村的西瓜开园了,要唱大戏,村里的人都准备去看戏,顺便换点西瓜,梨瓜的。老身知道你们还不方便,要不要老身替你们换一点,还是买一点?”

若离看了眼司马羽,见他有点拘谨的站着,司马翼也走了过来,便等他到了跟前,给常婆婆介绍过,才又问道:“婆婆,西瓜开园这么隆重啊?还唱大戏。不知道换是怎么个换发,买又是怎么个买法?”

常婆婆看着司马翼司马羽发了一会呆,才回答若离的问话:“买就是一斤西瓜多少钱,按钱算,换就是一斤粮食几斤西瓜,按斤算。”

说完她又瘪起嘴角啧啧两声:“若离姑娘啊,这两个俊哥是双生子吧,真是俊啊。”

若离很奇怪地看着常婆婆,又看看司马羽司马翼,一个冷峻孤傲,一个英气逼人,一个冷酷,一个柔中带刚。司马翼高一点,司马羽低一点,她是知道两人人是双胞胎,婆婆是怎么看出来的?

常婆婆看出了若离的疑惑,略微得意的说:“若离姑娘。你们是天天在一起,看出来了他们的区别,老身我一眼就看出他们两人一模一样。”

“都是帅哥,婆婆,我们家那些男子一个比一个俊。”若离笑嘻嘻的应了句,问道:“婆婆,你还没说西瓜开园怎么那么那么隆重,还唱大戏?”

“哦。若离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这清苑县虽然是偏僻贫穷,却有两样贡品。一样是黎老爷家的蟠桃,一样是玉瓜村玉老爷家的玉瓜,据说当朝赫赫有名的三王当年第一次安定韩丹国进犯时,静安王尝过之后带回都城,皇上都赞不绝口呢。”

这两样瓜果还和盖星雨家有关系,若离司马翼司马羽相视一眼。

若离有点不解的问:“那,黎老爷家的蟠桃园怎么不开园,不唱大戏?”

司马翼司马羽也疑惑的看着,常婆婆卖关子的停了停才说:“黎老爷家家缠万贯,县城,州郡都有生意,那片桃园里的蟠桃也只是供品。玉老爷就只靠西瓜了,除了上贡,剩下的就用来换取一年的费用。所以得请戏班子哄哄场。”

常婆婆又说了一些玉瓜村的的西瓜,也许是因为司马兄弟,常婆婆很是健谈,司马羽的眼睛不时地飘向若离,紧贴身上的衣服勾勒出优美的曲线,那份勾动人心的柔软总在眼里拂过,他很艰难的咽着口水。

司马翼冷下脸来瞪了他一眼,司马羽慌忙低下头去。

天色渐晚,身上的衣服干了,若离才告辞常婆婆。喊来在河边和随心捡石子的甄一脉。

司马羽一只手提着一只木桶,远远地跟在后面回到院门前,将木桶放在若离大门前。匆匆进了自家院子,若离还想说声谢谢,见他已经在院子里,远远地招了招手。

“金若离,打听的怎样了?”刚刚在甄一脉的帮助下将水倒进缸里。鲍天麟的头就从隔壁院子里探了过来。

“迫不及待了?嘴里长手了。”若离走出院子,看着鲍天麟笑了起来:“可惜啊,西瓜倒是有也很多,还是精品,没准你以前还吃过,可惜我们去不了。也许只能求常婆婆帮忙。”

“西瓜到底种在哪里呢?今天转了几十座山头也没看见。”鲍天麟听若离一说,知道西瓜是有的,有点不解:“按理说这荒野山村的。卖西瓜的不可能走那么远的路啊?”

若离白了一眼鲍天麟,走近矮墙:“杞人忧天,你没看见那是你没找到,常婆婆说有一个村叫做玉瓜村,专门种植各种西瓜。尤其那种叫做玉瓜的,还是贡品呢。据说是静安王带回都城的。”

“这么深的山村还会有贡品?真是不简单。”鲍天麟感叹一声。眯起一双明亮的眼睛:“那么。是请常婆婆帮忙买点呢还是……?”

若离见鲍天麟说起西瓜眼神都亮了,有点好笑,一个大男孩也这么贪吃,笑着摇了摇头:“只能是请她帮忙了,常婆婆估计要去玉瓜村住几天,玉瓜村西瓜开园要唱大戏,那里有她们家的亲戚。所以你得等几天。,忍忍吧,要是嘴馋就咬舌吧。”

“还要唱戏?”鲍天麟眼神更亮了,很神秘的挤了挤眼睛,问清楚了唱大戏的日子,转身进了屋子。

野葡萄毕竟是野葡萄,虽然吃起来比葡萄多了点野味,却没有葡萄的大家风范,个儿小,皮厚,汁少。若离几乎是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它们洗干净,晒干,然后用手捏碎,再撒上一点珍贵的从县城买回来的白糖,腾了两只大瓷罐装了进去,又撒上一层白糖,用布将灌口封好。

看这封灌口的布好像不很严实,得求随心请她爹帮着用好木头做一个塞子。

忙完这些就去庄稼地里转悠,那些在玉米高粱行间插种的蔬菜,瓠子,南瓜的虽然不是很健康,却也繁密。

她跳了几只大个的瓠子摘下,拿回家。用菜刀切开,将里面的瓤掏出来,挑出瓜子,一颗颗的放在铺着随便用藤条编织的晒东西的藤笆上,晒干后就是白瓜子。

然后去菜地拔了一些葱,将瓠子切成小方丁拌上葱花,撒好常婆婆供应的调料,用热油泼好,等酵面发了,包起了包子。

刚刚将蒸笼掀开,鲍天麟的声音很及时的从隔壁院子传来:“金若离,什么东西这么香?”

“鲍天麟,。真不知道你长了颗什么鼻子。”鲍天麟夸张地宏厚声音吓了专心对付包子的若离一跳,她嗔责的白了鲍天麟一眼,利索的将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个的翻了翻,免得等会粘在笼布上,翻起一层又翻第二层:“地里的瓠子都快老了,蒸点包子吃。”

“金若离,给我一个先尝尝。”鲍天麟闻着包子的香味,转身出了院子转了进来,抽出手。,

鲍天麟的手修长白皙,若离拿起一只包子吹了吹放进他手里:“你尝尝,看看味道怎样。”

鲍天麟咬了一口,嚼了几口,慢慢点了点头:“不错,很香,什么馅的?”

“瓠子馅的,这两只老瓠子蒸包子最好吃,籽儿晒干了就是白瓜子,到时候炒一炒,很好吃。”若离边和鲍天麟说话,一边砸蒜,将蒜泥和辣椒面用热油一泼,放上盐醋,调了汁,见天麟又伸过手来,瞪了他一眼:“喉咙里长手了?等会菜好了再吃。”

鲍天麟收回手看着若离将和包子一起蒸熟的茄子豆角拌上汁,还拿出几只蒸鸡蛋,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若离将一盘子包子,一小碗汁,两只煮鸡蛋,一盘凉菜放进托盘里,交给鲍天麟:“鲍天麟。鸡蛋是常婆婆偷偷给的,这段时间收麦,鸡蛋都给壮劳力吃了,就攒了这几只。”

鲍天麟端着盘子回去,若离又将包子分了两份,给司马小婵和盖倾眉送过去,每家搭配一只鸡蛋给司马小娟和盖星辰吃。

鲍天角鲍天麟坐在炕沿上,面对面的围着小方桌。鲍天麟很殷勤的将一只鸡蛋破壳,剥去鸡蛋壳将白花花鲜嫩饿的鸡蛋递了过去:“大哥,蘸点汁子,或者盐巴会更好吃。”

鲍天角温婉高贵的笑了笑,接过鸡蛋,用两只修长无骨的手指轻轻抓着放进又酸又辣的油汪汪的汁子里蘸了蘸,放进嘴里:“天麟,味道还真不错,你也吃。”

鲍天麟很期待的看着鲍天角吃完鸡蛋,这才拿起另一只怕破壳剥皮,然后用手拿着,他没像大哥一样蘸着汁子吃,而是一口鸡蛋一口凉菜。

鲍天角吃完鸡蛋拿起一只瓠子包子,用调羹往里面灌了点汁儿,放进嘴里,一口气吃了五六个,才拿起丝帕擦了擦嘴。

春雅忙送上一碗油茶。

吃饱喝足,春枝春雅撤下盘子,鲍天角对鲍天麟说:“天麟,你还别说,金若离厨艺真的很好。”

鲍天麟闪动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略带自豪得意:“那还用说,外面那些菜被她这么一做,一点不比山珍海味,鸡鸭鱼肉差。最重要的是大哥的心腹病竟然没再犯。”

鲍天角点了点头:“确实,自从吃过狗肉,现在又天天早晚喝油茶,饿了吃点干馒头,心腹就没痛过。”

“所以大哥,我和金若离走得近是对的,最起码我们嘴上肚子不吃亏。”鲍天麟将一碗茶递给鲍天角:“如果我天天粘着贝儿妹妹,我想我们一定没这么好的口福。”

“这倒是实话。”鲍天角赞同的说:“珠儿贝儿到现在还没放下身段,她们两个只要将生的做成熟的就已经不错了,哪里敢和金若离比。”

说起甄珠儿甄贝儿,鲍天麟挤了挤眼睛很八卦的问:“大哥,我看珠儿妹妹看你的眼神大胆多了,是不是大功告成。”

鲍天角自豪而又自信的扯起嘴角:“天麟,这还用问吗?”

鲍天角更加自信自豪地笑了起来:“也是,大哥是谁,就是仙女也会让她思凡下凡的。”

“可是,她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兵符的事儿。”鲍天角笑了一会儿神色黯淡下来。

“就算她不知道,以后也就是多了一个妃子,大哥也不吃亏。”看鲍天角似有觉得很不值,鲍天麟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大哥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有。”

“也只能这样。”鲍天角很无奈的站了起来:“先稳着她,看看慢慢会有什么线索。”

“一定会有的。”鲍天麟很肯定地说:“只要真的有兵符,有三义人。就算隐藏的再深,我们也会将它们挖出来。”

“天麟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将它们挖出来。”鲍天角轻轻拍了拍鲍天麟的肩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好好养足精神。”

见鲍天角意气奋发,鲍天麟忙趁机问“听大哥的,大哥,玉瓜村要唱大戏,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一大早乌鸦就呱呱乱叫,喜鹊也跟这在头顶飞来飞去,轻轻的羽毛纷纷落下。若离带着甄一脉打回了水,一摊鸟粪落在头上。

她气呼呼地捡起一根树枝扔向漆黑的乌鸦亮丽的喜鹊,呸了几声骂道:“该死的黑乌鸦,晒不死的花喜鹊,都滚开。”。就匆匆忙忙的进了厨房准备烧水洗头洗澡。

刚刚蹲在灶间打着火镰,鲍天麟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金若离,一大早的骂骂咧咧的谁惹着你了?”

“这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渗牙。”若离没抬头也感觉鲍天麟高大的身子堵在了矮小的厨房门口,小声嘟囔着:“一大早的,乌鸦呱呱叫,喜鹊喳喳叫,叫就叫呗,还拉屎撒尿的。”

鲍天麟笑出了声:“金若离,你真是大气,和天上飞的较起了劲儿。”

生着了火,若离一边往锅里舔着水,一边说:“都说乌鸦叫祸事到,鸟粪落臊事到。今天要倒霉,赶紧的洗洗,将霉运洗掉。”

“真是讲究,那鸟在天上飞,它又不是人。”鲍天麟看若离噘着嘴巴,气呼呼的像是在怄气,娇态可掬,对她说:“你快点洗,洗完了我们想个办法去玉瓜村买些西瓜来,眼看秋天到了,立了秋西瓜就不好吃了。”

“想什么办法啊?我都给常婆婆说了,请她帮咱们买一些。”若离听鲍天麟说要去玉瓜村,顿了顿:“难道我们要自己去?不是熟人太多不能露面吗?”

“所以说我们得想个办法。”鲍天麟对上若离的眼睛:“快一年时间才有机会看大戏,不去多可惜啊。”

“想什么没办法?就算我们没见过什么人,人家可都认识我们。”烧热了水,若离指了指隔壁:“你先去帮我将浴桶提出来。”

鲍天麟愣了愣,提浴缸这种事情一般男子可不能随便干,那是下人的事儿。没有下人也该是夫君的事儿。

“怎么了?不帮忙啊,不帮了我自己来。”若离见鲍天麟有点犹豫,以为他不愿意帮忙,脸色一沉:“真是的亏我帮了你那么多,就一只浴桶都不愿帮忙。”

鲍天麟张了张嘴,见若离很不高兴,裂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行了行了,金若离,我帮你提吧,我不是不想帮忙。是怕……。”

章节目录 第302章 看脸色 若离带着胜利的微笑看着鲍天麟去了隔壁堆积杂物的耳放,将她和甄珠儿甄贝儿甚至甄一脉公用的粗苯浴桶提了出来。

呆在屋子里的甄珠儿甄贝儿一直注意的听着鲍天麟和若离的谈话,尤其是甄贝儿听到鲍天麟决定帮忙。来不及穿好鞋子就走了出来。

果然见鲍天麟打开厨房隔壁的杂物间,从里面提着半人多高的粗笨的大浴桶放在厨房门口。若离舀了一瓢热水到了进去,拿起一把玉米杆绑成的老刷子,让鲍天麟帮忙将木桶侧身放倒,然后用手扶着不让水倒出来。

她用老刷子慢慢的仔细的清洗着浴桶。

“好了。鲍天麟谢了啊,先帮我拿进屋子里吧。”i若离只顾埋头清洗浴桶,没注意鲍天麟脸上尴尬的神色,屋檐下甄贝儿嫉恨愤恨的神色。

鲍天麟眼角瞄见甄贝儿看着他,心里有点发慌,便装作没看见她。低着头将浴慢慢转动了一百八十度,听若离说好了,提起浴桶将里面的水泼在了院门外。

“贝儿妹妹。起来了?”泼完了水,鲍天麟这才迎上甄贝儿的目光,挤出一张明媚的笑脸:“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天麟哥哥这么大声的,我敢不起来?”甄贝儿似笑非笑皮笑肉不笑的闪了闪美丽的眼睛:“还有那些该死的鸟儿。这么聒噪吵死人了。”

鲍天麟将浴桶放在厨房门口,见若离将水舀进盆子里说:“金若离。你就将热水直接舀进桶里,然后提进屋子里不就行了。”

“你帮我提的话就行。”若离停下手里的活:“一脉还在睡吧,我去叫醒他。”

鲍天麟站在厨房门外看着若离进了屋子,想了想对甄贝儿露出白白的牙齿笑了笑,转身进了在窄小的厨房,用水瓢将锅里的热水一瓢一瓢的舀进浴桶。甄贝儿睁大眼睛看着,连刚刚梳妆完毕走了出来的甄珠儿也微微半张着嘴巴。

一会儿甄一脉走了出来,刚才打完水他就进了屋子,若离以为他又睡了回笼觉。见鲍天麟往浴桶里舀水,他愣了愣,这种活儿平时可都是他帮忙做。他没说话默默地走出院子。

“鲍天麟,谢了啊。”看着鲍天麟将热水舀进浴桶,若离拿出一包晒干的花瓣撒了进去,热气腾腾的水里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花香,浴桶里姹紫嫣红起来。

“鲍天麟你先帮我把这些提进去,我在端几盆凉水掺进去。”浴桶很能装水,一锅快要开的才是小半桶,若离满脸带笑对鲍天麟说。

鲍天麟不理会甄珠儿甄贝儿异样的目光,自顾自的对若离说:“金若离,你还是在这里直接掺上凉水试好水温,一次就提进去了,免得跑来跑去的。”

“可是会很沉的。”平时都是她和甄一脉先将热水放进去,抬回屋子里,然后再端凉水的。

“有多沉?”鲍天麟斜了斜眉毛,很有绅士风度的说:“再沉也是一桶水,我帮你提进去就是了。”

“鲍天麟,真不愧出身高贵,就是有绅士风度。”若离一边往桶里舀凉水,一边恭维:“男人嘛,就是该帮女人。”

“金若离,这种话你也敢说。”鲍天麟还没说话,甄贝儿忍不住赶了过来气愤之极的对若离喊道:“这些女人的活儿你让一脉帮着做,都很过分,竟然还敢让天麟哥哥做。”

“怎么了?能为女人效劳是男人的荣幸,这么重一桶水我提不动啊。”若离见甄贝儿表情夸张,神情激动,不解的看着她:“明明是体力活儿,怎么就是女人的活儿了?”

“你。你。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么教你的?”甄贝儿听若离说的很轻松自然,似乎鲍天麟帮她做这些是应该的,甚至还应该感到自豪。不由得联想起那位铁塔一样的毁了她的男子,他也是来找她的:“难道所有的男子都该帮你?”

“甄贝儿,不就是帮我提桶水吗?你要是不愿意,那鲍天麟你不用帮了。”若离以为甄贝儿这么大反应是吃醋,是甄贝儿现在才发现还是鲍天麟好,陪着一丝笑脸:“我喊一脉。”

鲍天麟直起腰看着甄贝儿冷若冰霜的绝美脸上愤恨的表情,心里竟然很平静,一点没有波澜。他心平气和的说:“喊什么一脉,贝儿妹妹,只是帮金若离提一桶水。你不用管了。”

“天麟哥哥,为什么你们都向着她帮着她,不要说我们这样的人家,就是一般百姓家的男子都不会做这些活吧?除非是帮自己的娘子。”鲍天麟的话让甄贝儿更加到气愤,她转脸对鲍天麟说:“平时她指使一脉做这做那。我和姐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一脉到底还是个孩子,天麟哥哥你不一样啊,你怎么能帮她做这些活儿。”

鲍天麟的脸色微微有点变化,甄贝儿说的也有点道理,男主外女主内。就是平常百姓家男子基本上是不进厨房不做这些事的,洗澡水跟洗脚水性质是一样的。可是他自己想帮若离做这些重一点的活儿。

便微微笑着对甄贝儿说:“贝儿妹妹,只是帮着提一桶水。不用说的这么严重,金若离也不是常做外面的事儿吗?”

“她做外面的事儿也是本分。”甄贝儿不依不饶的看着鲍天麟:“可是天麟哥哥,你不能做这些。”

“我不做,那你帮她做,你帮她将这通水抬进去。”鲍天麟的脸沉了下来。

“我帮她做?”甄贝儿吃惊的看着从小就什么事儿都顺着她围着她转的鲍天麟:“天麟哥哥。你让我帮她?”

“是啊,这么重一桶水。她一个人怎么提的进去。”鲍天麟负手看着甄贝儿:“既然你觉得我不应该帮忙,那你来。”

甄贝儿不相信的看着鲍天麟,天热,她和甄珠儿天天洗,都是先将木桶提进去,然后两人端着盆子一趟一趟的跑,洗完之后也是用洗脚盆一趟一趟的运出去。这么重的一桶水,比打水桶还重还高。

“算了算了,既然她不愿意,鲍天麟你就不用帮了,我喊盖姐姐,小婵来帮忙。”若离见两人有红脸的可能,忙打圆场。甄贝儿能吃醋就证明对鲍天麟有意思了,这可是鲍天麟梦寐以求的事儿,可不能因为这一桶水给毁了。

“不行,言出必果。”鲍天麟深邃的看了甄贝儿一眼,提起浴桶进了若离的屋子,若离无奈的看了甄贝儿甄珠儿一眼,纵了纵肩,跟了上去。

“你等一等。”若离只是习惯性的动做,甄贝儿甄珠儿却以为是她的炫耀,两人一起堵在若离面前,甄贝儿紧咬银牙:“真不知道爷爷怎么会将一脉交给你,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带坏了。”

“你说什么?”若离拧起眉头,这么大的女孩说话怎这么恶毒:“伤风败俗?说谁呢?”

“说你呢,不要脸的贱货。”甄贝儿狠狠地说,眼里几乎冒出了火,看着眼前的若离,她就想起了铁塔般的男子,和殷红的血,如果不是若离,他怎么会看到她?

若离眼里聚起一股寒意,刚才她只是以为她在吃醋,还想着成全她和鲍天麟,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挺身迎了上去。

“贝儿。”甄珠儿见若离迎了上去,一眼瞄见鲍天角的身影,忙呵斥了一声:“你瞎说什么呢,回屋去。”

说完使劲将甄贝儿搡了一把,她不明白甄贝儿今天怎么这么冲动,竟然没轮上她说一句话。可是她知道再这样下去,鲍天角会生气的,虽然甄贝儿针对的是若离,牵扯的却是鲍天麟。

甄贝儿被甄珠儿又搡又推又拽的弄进了屋子,若离好半天才忍住想要追上去赏她两个耳光的冲动。

“鲍天麟,以后你离我远一点。”见鲍天麟从屋里出来,所有的怨气就冲着他:“免得被我这个不要脸的。”

“金若离,你。”甄贝儿刚才的咬牙切齿声音很小,鲍天麟没听到,听若离这么一说看了眼她:“你怎么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重复你那贝儿妹妹的话,鲍天麟,你还是离我远一点。”若离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小心被我污染了。”

“你!”若离说完毫不客气的转身走了进去,鲍天麟对着她的后背说不出话来。

长这么大,就连最敬爱的大哥都没这么重的说过他。

“你以为你谁啊,我就这么轻易地被你带坏了,想勾引污染我,你还不够格。”他气呼呼的对着若离的背影吼了一句,想都没想径直来到甄珠儿甄贝儿门口:“甄贝儿,你说话给我小心一点,我想做什么难道还要你管。”

话说完他狠狠地转身出了院子,转进隔壁,一把推开门刚好撞到刚要出门的春枝,他一把上搡开她,进了屋子。

看弟弟一脸的怒气,鲍天角轻轻笑了笑安慰他:“天麟,不要生气了,贝儿也是看你和金若离走得太近,金若离也是被贝儿的话激怒了。”

“大哥,真是应了金若离的话,乌鸦叫祸事到,好好的只是帮一帮还帮出事儿了。”鲍天麟气呼呼地坐在炕沿:“这个甄贝儿也是的,管起我来了,大哥都没这么管过我。”

“这个甄贝儿是管的有点多。”鲍天角皱了皱眉头,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亲弟弟被这么一个女子管。就算哪怕以后她是他的妃子也不能这么管:“以后要是真的让她做了妃子,j家里还不闹翻了天。”

“还有那个金若离,又不是我说她的坏话,干嘛要针对我。”鲍天麟听鲍天角向着他,接着诉苦:“还要我离她远一点,好像我天天粘着她。离了她活不了似的。”

鲍天角笑了起来:“天麟啊,这个金若离虽然说话不懂分寸,但是也是你那贝儿妹妹说话难听,说实话,金若离倒是不拘小节。其实心里未必龌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坦荡荡的就要你帮忙。”

“好了天麟,不要生气了。”鲍天角见鲍天麟慢慢地消了气坐在他身边:“男人吗。就不要和女人一般见识了,你不是要去看大戏吗,想出办法怎么去了吗?”

“还没有。”鲍天麟恢复了笑脸:“本来想和金若离商量一下看有什么办法。”

“等会去问问,她鬼主意多。”鲍天角见弟弟不生气了,递过去一碗茶:“最好不要让人认出来。”

“大哥。还问什么?她都说了要我离她远一点了。”鲍天麟略显失落的垂下头去:“那就离她远一点了。”

“真没看出来,天麟这么听话,大哥还以为你只听大哥的。”鲍天角微微一笑:“金若离说离她远一点,你就离她远一点?”

“怎么可能?”鲍天麟轻轻点了点脚站在了地上:“她说的不算,她说要我离她远一点我就要离她远一点吗?想得美。离她远一点还便宜了她。”

鲍天角高深莫测的看着鲍天麟比他几乎高出半头的身体出了屋子,嘴角扯起一丝笑。随即沉下脸去。

刚才甄贝儿对鲍天麟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忽然觉得这么高大威武的弟弟被甄贝儿这样不可一世的女子看管,有点憋屈。不管怎么对男人总得留点面子。再者他觉得弟弟只能是死心塌地的听他的,今天他第一次不想撮合弟弟和甄贝儿。

若离躺在温温的柔滑的飘着花瓣的水里,心里的气慢慢的消了,她有点想不明白甄贝儿。明明对鲍天角眼睛都绿了,却又吃鲍天麟的醋。反应还那么大,难不成还想脚踩两只船?

一直到感觉身体皮软。懒洋洋的只想睡觉,才从浴桶里出来,穿好衣服打开门。

“一脉。”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喊到:“来帮姑姑倒一下水。”

喊了两声,听不见甄一脉答应。

“金若离,你的洗澡水也要一脉帮你倒?我们一脉不能做这个,会压住他的运气的。”甄一脉没答应,甄贝儿快速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和姐姐都不敢让一脉做这些,我爹娘都舍不得让一脉做这个,你是什么东西?让一脉帮你抬水烧火倒水晾衣服。”

甄贝儿再一次的挑衅若离再也忍不住了,站在门口大声说:“甄贝儿,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受了刺激了?找什么岔?哦,倒个水就压了运气了?到这里流放谁的运气好?难道这都是帮我倒水害的?心里害什么病就明说。”

“倒你的洗澡水就是会压了一脉的运气,你是个女人,怎么能让男人帮女人做这些事儿。”甄贝儿见若离声音大了一点,有点怯场,往屋子门口退了退:“在府里的时候娘说过,就连女人的衣服都不能和男人的一起洗,也不能将衣服压在女人衣服上面。”

“哪来那么多的破规矩!甄贝儿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去外面对着山呼喊乱叫去,别想着找我的茬。这可不是你们定安王府,我不吃你那套。”甄贝儿甄珠儿有事没事的横眉冷对,她一般的也就息事宁人一笑而过,实在过不去了呛几句,只要不让她们太嚣张就行。可是既然杠上了就不能退缩,免得以后被骑在脖子上。

她伸出头看了看左邻右舍,院子里都没人,知道大家都不愿管这种闲事,躲在屋子里了,便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大声道:“甄贝儿,我告诉你,你不要给我讲这么多的破规矩。你还不够格!什么男人不能帮女人做事儿,那你是女人啊,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见你帮你弟弟做什么?你倒是帮一脉洗洗衣服,做做饭啊,你到是去打柴抬水啊?一脉帮我,那是因为我们两互助互爱相依为命,以心换心,怎么了?”

甄贝儿被若离呛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金若离,你是个贱民。自然得做这些,难道我爷爷认你做干女儿是白认得?”

“甄贝儿,你不说这话倒还好。你这样说我就得把话说清楚了:你爷爷我义父是认我做干女儿,是他老人家看得起我,我照顾一脉是我对老人家的承诺。但是和我相比你和一脉应该更近是吧?你们血肉相连是亲骨肉啊,怎么没见你帮他,甄贝儿甄珠儿。不是我说你们,一脉比你们好多了。枉你们还比他大呢!”

“我爷爷将一脉托付给了你,自然是你照顾他。”甄珠儿在屋子里听若离连她一起说,走了出来:“但是是你照顾他,不是指使他。”

“帮我干点活就是指使了?你要明白我现在是一脉的姑姑,说白了也就和母子一样。让自己的孩子干点活儿是顺理成章的事儿。”若离见姐妹两站在一起共同对付她,往前走了两步:“自己的孩子帮着着倒洗澡水能压什么运气?再者说了谁说的女人会压男人的运气?那个个男人不是女人生的,难道都将运气压住了?”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没有家教的野村姑,”甄贝儿被若离一连串的话说的无话可接,气得脸色发白,重重的丢下一句:“姐姐我们进去。跟这种人说话的降低身份。”

甄珠儿不可思议的看了眼甄贝儿,跟着进了屋子。今天昨天她都没多言,她可不想为这件事让鲍天角觉得她不能以大局为重。

但是妹妹这两天甚至这一段时间的反常,让她很不理解。以前她都是紧紧跟在她身后,顺着她的话说几句。对她也是处处低声下气跟府里没多大区别,可是现在她竟然不太跟着她了,更加的不出门。对金若离的态度也恶劣起来,好几次她都发现她看金若离的眼神里充满仇恨。

她以为她是觉得鲍天角不可能亲睐她转而在乎鲍天麟了,可是今天看来好像也不是,她似乎只是针对金若离。因为她明明看到鲍天麟在帮忙却毫不顾忌他的感受指责金若离。

章节目录 第303章 感受 但是她没问,这个妹妹心机较重,她不想说出来的事儿是问不出来的。鲍天角已经给了她承诺,她没有必要在乎妹妹的感受,她想怎么就怎么吧。她越是难以理喻越能衬托出她的明事理。

若离站在院子里呆了好半天,刚才也说痛快了,心里舒服了一点,既然人家撤退了,就不要再穷追不舍了。

回到屋子,甄一脉还没回来,她拿起洗脚盆一点一点的准备将水倒在院子外面的菜地里。

才泼了两次,耳边就想起鲍天麟洪亮的声音:“金若离,你这样一遍一遍的的跑多少遍啊?这只桶里可装得下两水桶的水,还是我大人大量,帮你提出去算了。”

“停,停,打住。鲍天麟,我可不敢再劳驾你了。这万一要是遇到什么事儿,又是我挡了你的运气,这罪名我可担当不起。”若离忙往边上躲了躲:“我还是一盆一盆的往外倒吧,不是说过了让你离我远一点吗?免得有人不高兴,找我茬。”

“金若离,你也太高抬自己了吧,就凭你也能挡住我的运气?我一生下来就鸿运当头。”鲍天麟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你说要我离你远一点我就离你远一点啊?我怎么那么听你的话,还有我只管自己高兴不高兴,还管得了别人,谁有这么大的面子。再说谁敢找你茬啊。”

鲍天麟说着提着浴桶出去,甄珠儿转动眼珠看着甄贝儿,外面的声音动静听得清清楚楚,很有针对性。

甄贝儿眼里聚起寒意,越聚越深,最后狠狠地裹着被子滚进炕脚。

鲍天麟在若离面前耗费了很多口水,见若离还是爱理不理的。既不说不去玉瓜村看大戏卖西瓜,也不说去,更不要说出什么鬼主意了。他气呼呼的站了起来:“金若离,你到底想不想去看戏,看看那号称贡品的西瓜到底长什么样子?”

“去不去看戏,那要看我的心情好不好了,心情好了就去心情不好就不去。”若离说了跟没说一样:“西瓜还能长什么样子,它怎么长也长不成冬瓜南瓜吧。”

“好了好了,不去算了,我自己去。”鲍天麟气呼呼的往外走,他有点拿若离一点脾气都没有的无奈。

若离见他气呼呼地走了,在后面小声说:“去就去,我管你。不过有人长得那么鹤立鸡群,要是被那些花花草草的给牵牵绊绊了,那可就可惜了,一头好猪给花毁了。”、

鲍天麟停住脚步看着若离:“你说谁呢?谁是一头好猪。”

若离笑嘻嘻的:“没说谁啊,说猪呢,一头健壮的猪好好的走着,路上偏偏就有那么多的花花草草,你说花花草草的亏不亏啊。”

鲍天麟看若离“金若离,你就变着相的骂我,好男不跟女斗,我也不跟你计较,赶快想办法我们去看戏,不能被认出来。”

“除了乔装改扮,还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是要去看大戏买西瓜,总不能变成隐形人吧。”若离见鲍天麟并不生气,也不和他再抖嘴:“我看我们化化妆,变个样子。”

“怎么变啊,就像前些天给你穿上男装?”鲍天麟居高临下的看着若离:“可是那些只能骗骗那些没见过你的人,还没骗得过。”

“那是因为我是百分之百的女儿家,再怎么装都不像男人。”若离看着鲍天麟的脸:“但是我变不成男人,能变成一个不像我的女子啊。”

“怎么变?”鲍天麟看着若离狡黠的脸庞。

“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我们先去,我们和大哥一脉先去,星雨春枝跟着。”

“那就明天再说了。”

末伏天,已经到了初秋,早晚还有点凉,小鸟刚刚开始鸣叫,就从院子里走出了一行人。

一位清瘦男子身着长衫,头发在后脑勺挽了个髻,用蓝方巾固定,脸上黑乎乎的。一双眼睛澈澈见底,脸颊上有颗黑痣。

身后一位身材魁梧,头发只在顶部挽了挽就全都披散下来。身着短衣裤,脸色惨白,像是缺血,另一位身材适中,头发高高挽起。双眼乌黑,脸色蜡黄像是有病。

后面跟着一位头上包着方头巾,齐眉刘海,脸颊绯红,眉间一颗红痣的女子,旁边是一位脏兮兮。只露两只眼睛的半大孩子,还有一位村姑打扮的女子,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下巴处也有一颗痣。

太阳刚刚冒花,他们已经顺着河水下游走过了几座山脚。

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鲍天麟稍微放慢了了脚步看着若离:“金若离,你看看你那傻样,那颗痣那么鲜艳。难看死了。”

“你懂什么?这叫美人痣。”包着女佣般可爱头巾的若离看了看染了点胭脂的脸颊:“女的叫美人痣,男的就是有痣着事竟成。所以你没痣。”

“金若离,原来你故意不给我点痣的?你居心叵测啊你。”鲍天麟听若离在这么一说,看着她眉心之间扁扁的红痣,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化妆品有限,除了一些胭脂水粉就是画眉的青螺了。若离半夜起来就帮几个人化妆,来来去去就那么几种原材料,最后连锅底黑都用上了,才把每个人变了样。而对于她自己,就给自己多了个福利,来了个女佣头造型,最后怕太可爱了,就用胭脂给本来白里透红的小粉脸染上了绯红,看起来就是个红二团,还别出心裁的在眉心点了颗红痣。

虽然觉得不伦不类的,但是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常婆婆说她要去看好几天戏。万一被认出来就糟了,还有那黎宝根一定是少不了的。

对于春枝她也不敢太过分的打造,鲍天角说过不能太漂亮,就红的白的黑的都用上。

鲍天角听若离和鲍天麟说话,想起脸颊上的黑痣,抬起手,想起若离说不要用手去看,那颗痣是用青螺点的,又放下手。

没有进山沿着河床一直往下游走,上午时分,才见有人从山涧溪谷中走了出来,还有从山林中出来的,一群一群,老人孩子女子俱全。

一群人默默的走着,就有好事的来过问:“哎,这位后生,你们是哪个村上的,怎么这么面生?”

鲍天麟忙躬了躬身:“我们是山外的,听说玉瓜村唱大戏,西瓜开园来看看。”

“那你是来对了,玉瓜村的西瓜那可是皇上都吃的,我们这里的人就是每年少吃几顿白面也要吃玉瓜的。”好事的男子很健谈:“你看看,都背着麦子去换呢,看你们没背麦子,是要用银子买吗?”

“我们是路过,也没麦子,要是价钱差不多就买一些了。”鲍天麟指了指夹在腋间的几只麻袋:“这位大哥,也不知道那玉瓜什么价?”

“哎,说起这玉瓜的价,好的能吓死人,低的也有,我们一般人家也就买低价的吧,味道差不多,就是样子不一样。”男子很热心的介绍着:“那些价高的就是贡品,也就是全身玉一般的,进贡的缴纳完剩下的。价低的就是那些一般的有花纹的,玉瓜我们没吃过,一般的也好吃,全都是沙瓤。”

“瓜园很大吧,开园还要唱戏?”鲍天麟走在男子身边,拿出一只黎全根通过各种方式送来的苹果递给他。

男子接过又红又大的苹果,道着谢,转身将苹果给了身后的一个孩子,那孩子便咬了一口,又给了旁边的另一个孩子。

男子看着自己的四个孩子一人一口的吃苹果,确认很公平才转脸回答鲍天麟的话:“玉瓜村的瓜园是很大。村里的人不种庄稼,全都种西瓜。但是只有玉老爷家有玉瓜,要上贡。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瓜农就将自家的西瓜和玉老爷家的放在一起,由玉老爷统一卖出,西瓜拉蔓了,根据每家瓜的多少,分粮食银子。”

鲍天角很注意的听着,插了一句:“那么他们请的戏班子是哪里的?”

“是县城的吉庆班,还是黎庄大少爷帮忙请的。里面真有个女子唱旦角的。”男子很热情的小声说:“艺名满娇红,听说长得跟天仙似的。”

“真的?”鲍天麟神情有点猥琐的看了眼若离:“比她还好看?”

“她……。”男子有点为难的看了眼若离,不置可否的摇了摇头。

若离狠狠地瞪了鲍天麟一眼。虽然没听见他说的话,但是从男子的目光中她感觉是在说她。

鲍天麟缩了缩脖子吐着舌头笑了笑,盖星雨忍不住看了若离一眼,见她两腮红红的,别处的肌肤又白又滑。眉毛又黑又弯,眉心的红痣红的醒目,红红白白黑黑的很是分明,也很滑稽,偷偷笑了起来。

旁边的春枝以为盖星雨在笑她,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盖星雨忙收起了笑脸。

一直走到中午,男子指着前面:“前面就玉瓜村了。”

鲍天麟见鲍天角使眼色,便跟男子告辞:“这位大哥。你先走一步我们休息一会儿。”

男子带着一家人向前走去,走出很远才拿出后面褡裢里的干粮分给他的几个孩子。

鲍天麟纵了纵肩,刚才他还问男子饿不饿,男子一直摇头,几个孩子都说饿了。男子也不把干粮拿出来,看来是怕他们吃啊。

“天麟。这山里的人还真不少,我们就在这儿找个地儿吃点再进村吧。”鲍天角见人都围在他身边,看了眼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男女老少,指了指林子。

一群人坐在林子里的草地上,吃完了东西鲍天角很简单地说了句:“你们就混在人群里看看戏,戏散了天麟就带着星雨一脉去买西瓜,然后看看能不能雇辆车子。”说完转身走出了林子。

真有王者风范,若离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以前跟着鲍天麟出去,鲍天麟一般都听她的,偶尔做个决定,也基本上尊重她的意见,鲍天角就是不一样,说出的话就跟圣旨似的。

夹在人群中进了村子,就看见一片一片的西瓜地呈现在眼前,山坡谷地,到处是绿茵茵的西瓜,顺着西瓜地间隙来就来到了一片空地,空地边上有座戏台,上面插着旗杆,有几个小孩在排练,两边的乐师已经就坐。

“哎,金若离,常婆婆!”虽然天气燥热,人们还是在戏台下早早占起了位子,鲍天麟一眼就看见常婆婆和随心在人群中,两人还有几个女子坐在小凳子上,忙拉了拉若离。

“看见了,她也不嫌热。”若离看着常婆婆脸上流着汗水,不停地用一块黑乎乎的看不出颜色的手帕擦着:“小心一会戏没看完,再中暑了。”

“金若离,你是不知道,这爱戏之人就是冰冻三尺,酷热三伏也能忍。”站在身边的鲍天角听她担心的话,微微笑了笑,那颗黑黑的痣跟着抖动。

“人能忍,身体能不能忍?”若离撇了撇嘴:“不就是一场戏吗,不是还有晚场吗?俗话说的真实没错,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

“这么说我们都是傻子了?”鲍天角扯起嘴角:“难道你不喜欢看?””

“我不是说你们都是傻子,只是我没这么疯狂。”若离摇了摇头:“哼哼唧唧的一点也听不懂,又没有字幕台词。”

甄一脉一路默默的走在若离身后,有鲍天角在场,他不但依然做个小哑巴,而且像个跟班似的,就算是不说话不做事也看起来唯唯诺诺。

若离心里有点不舒服,她早已将甄一脉的当做自己的孩子般,看着自己的孩子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就想让他放松一点,知道有鲍天角鲍天麟在,他是不敢懈怠的。就一边和鲍天麟不住的斗嘴,将鲍天角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少去注意他。又找着机会想和甄一脉单独离开一会儿。让他自在一点,可是鲍天麟像个粘糕,一直跟在身边。

台子上已经开始敲锣打鼓,乐队拉起了过门,若离对戏曲不感兴趣,也不懂台上是什么乐器,见周围站着的,台下坐着的全都鸦雀无声,两眼盯着台上也跟着看了起来。

敲锣打鼓,鼓乐齐鸣了好长一会儿,台上才慢慢悠悠的走出一个胡须皆白的老者,他摇头晃脑的唱着听不清楚的唱词,也听不出什么戏种的戏词。太阳晒得头皮疼,鲍天麟小声对鲍天角说:“大哥,我们站在最后把,太阳晒得打把伞。”

鲍天角点了点头,几个人来到人群后,只见后面有卖水的,有切牙的西瓜,还有一些包子凉面,麦芽糖什么的。

鲍天麟看到黑仔红壤的西瓜,觉得口水涌在了嘴角,见鲍天角很专一的看着台上,往前凑了凑:“大哥,买几块西瓜先尝尝?”

鲍天角看都没看鲍天麟:“想吃就去买,不必问我。”

“金若离,我们去买西瓜。”得到鲍天角的同意,鲍天麟转脸对若离说:“那只刚刚杀开。”

“你自己去买,我要看戏。”若离一直想盯着机会带着甄一脉离开鲍天角鲍天麟的监视,让他自在一点。装作专心致志的看着台上:“这么好的戏谁还有心思吃西瓜。”

“你就别装了,还要看戏,你看明白了吗?”鲍天麟一眼看穿若离的小心思毫不留情的揭穿:“是不是想带着一脉溜走,就向上次在县城一样。”

“谁说的?瞎说,我怎么没看懂,不就是那个女子被婆婆虐待了,她相公不敢啃声吗?真搞不懂一个连妻子都保护不了的相公,不要就不要,哭哭啼啼的干嘛?”若离忙掩饰,将看的不算明白的剧情笼统的说:“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县城,就这么巴掌大一片,我溜走。溜去哪里啊?”

“既然不想溜走,就跟我去买西瓜。”鲍天麟撇着嘴听若离说话,见她一个劲的否认:“这么多人,我一个人拿不回来。”

“那你不会找星雨,春枝。干嘛要找我。我好使唤啊。”若离小声嘟囔一句:“去就去。”

“一脉,你好好呆着,我去买西瓜。”见甄一脉比鲍天角还专心的看戏,若离拉了拉他:“不要乱跑啊。”

说完若离才觉得她是杞人忧天了,甄一脉眼睛都没看她,直勾勾的盯着台上武生翻筋斗。

“是不是瞎操心了?”鲍天麟又一眼看穿了若离的心思:“你是不是多想想自己。撑的那么累。”

原来鲍天麟是看她很艰难的硬撑着难受,才让她跟自己去买西瓜的。若离对着他感激的笑了笑:“鲍天麟,还是你好。”说完小声道:“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两人来到摆着西瓜的独轮车前。鲍天麟指着切成一块一块的皮青青的瓤红红的西瓜问:“老伯,这瓜多少钱一牙?”

卖瓜的老者头戴一顶草帽,两只眼睛盯着戏台子嘴里说:“老爷交代,一文钱三块。”

“我们要两文钱的。”若离见老者心不在焉,大声说:“就那六块。”

“你们自己拿吧。哎,那玉娘真可怜啊。”老者眼睛盯着戏台子。嘴里应着,并不看着收钱。

“老伯,钱被人拿走了。”若离见老者一心二用,不知道将两文钱放在那里,故意吓唬他一下。

“谁拿钱!”老者惊跳起来,怀里抱着一只木匣子、

“呵呵呵,老伯,给你钱,西瓜我们拿走了。”若离笑嘻嘻的将两文钱丢进了木匣子,转身用两只手拿起三块西瓜。

“姑娘,你端着盘子吧,吃完了把盘子送回来,还有西瓜皮。”老者见若离双眼灵动,憨态可掬,头顶上的方巾好看的顶在头上,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姑娘。”

鲍天麟在一旁看着若离将西瓜放进盘车上摞起来的木盘里,端着过去鲍天角旁边,将盘子伸到鲍天角眼前。

章节目录 第304章 独特 西瓜确实好吃,又沙又甜,吃完西瓜,若离将盘子还有西瓜皮送回独轮车旁,将西瓜皮放进车下的竹筐里,盘子摞回去。

老者有专注的看着戏台上,双眼眯起来裂开嘴笑,根本就没看见若离。

若离纵了纵肩,转身离开,一回头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干什么呢?走路不成长眼睛吗?”

没抬头也听出是小财东黎宝根的声音,若离没敢抬头,只管低头哈腰的憋着嗓子说:“对不起,对不起,只顾着看戏了,没看人。”

“没看人?难道本少爷不是人。”黎宝根见若离头顶方帕,齐眉刘海,很独特,绕着她转了一圈流里流气的说:“怎么,一声对不起就算了?”

“宝根少爷,来吃瓜啊”卖西瓜的老伯见黎宝根行为不轨,忙站起来打圆场:“老爷吩咐,黎少爷和宝根少爷随便吃。”

“你一边去,本少爷是跟这个女子说话,你抬起头来。”黎宝根将卖西瓜的老者往边上推了推,凑近若离:“你,把头抬起来,怎么?不敢见人啊。”

怎么这么倒霉,又遇上这个瘟神,若离心里咒骂着,脸上陪着笑,只管低头:“少爷,是我没长眼,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饶了你,那你也得让本少爷看看该不该饶了。”黎宝根听若离莺声燕语的,身段又挺婀娜,来了兴趣:“你把头抬起来让本少爷看看,如果顺眼就饶了你。”

黎宝根油腔滑调流里流气,身后跟着的连福接福嬉皮笑脸没个正行,若离偷眼看去鲍天麟双目含笑,稳稳地站在一边。

她知道黎宝根是不会将她怎样的,鲍天角鲍天麟都在,不管谁伸出一只手他也动不了自己一根汗毛,但是有被认出的危险,就算是她很尽力的将他们几个都变了样子。

便只管低着头:“少爷,小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怎么能让少爷看着顺眼呢,少爷还是放过我吧,不要污了你的眼睛。”

“咦,这小嘴巴还真会说话。”黎宝根轻薄的一笑,用和年纪很不相称腔调说:“本少爷最不怕的就是污了眼睛,你倒是抬起头啊。”

黎宝根说着轻浮的抬起手去想要将若离的下巴抬起来,卖西瓜的老者见状忙上前挡在若离面前,陪着低贱的笑脸:“宝根少爷,你就大人有大量,这位姑娘也是无意中撞了您,您就看在我家老爷的面上,让她过去吧。”

黎宝根见老者挡住他,眼睛竖了起来:“糟老头,你只管卖你的西瓜管什么闲事?”

老者卑贱的弯了弯腰:“宝根少爷,您是不知道,我家老爷让我在这儿卖西瓜,就是要我维持戏场的秩序,是有工钱的。老爷交代黎少爷和宝根少爷可以随便吃西瓜,但没说可以滋事。”

老者说话不卑不亢的,黎宝根愣了愣,继而眯起双眼:“糟老头,你看清楚了,不是我滋事,而是她撞了我。”

“那姑娘已经赔礼了,也只不过是轻轻一撞,再说了她撞你身上,你也撞她了。”老者说话很有分寸并不像看起来那么龌龊:“以小的之见,宝根少爷还是让这位姑娘过去吧,事情闹大了,对少爷也不好,庄里还有蔡小姐蔡老爷,柳老爷柳小姐呢。”

这个老者不简单,若离微微抬起头,却一眼看见鲍天麟眼里闪着寒光。

忙瞅个空子趁着黎宝根和老者对视,连福接福都在关注,噌的一下从空隙钻了过去,站在鲍天麟身边。

“怎么,逃出来了?很有眼色啊。”鲍天麟见她跑回来,笑了笑:“我们过去。”似乎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行,要是那恶魔少爷对那老伯不礼貌怎么办?我们在这看看。”戏正演到高潮处,所有人都看的如醉如痴,除了最后面的那些个小贩,没人注意黎宝根和老者的争执,就连刚才和若离的言来语去也没人关注,若离怕黎宝根对老者不利,拉着鲍天麟:“万一他敢打老伯,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走你的吧,他还没那个胆。”鲍天麟一眼看见黎全根从一边走了过来,身边跟着一位穿戴一新的男子,转脸对若离说:“这毕竟是在玉瓜村,看清楚了吧,那个老伯也不是一般人,估计是个管家。”

若离半信半疑的看了一会儿,果然黎宝根只是站在独轮车旁和老者言语上顶撞,并没有什么动粗的举动,见他的眼睛还在搜寻着自己,忙转过脸快步走到队伍里,还站在了鲍天角前面。

鲍天角一点都不知道若离刚才和黎宝根发生的事儿,见她过来站在自己前面,伸手拿过盖星雨手里的大油伞帮若离遮住毒辣的太阳。小声问道:

“金若离,看明白了吗?”

若离茫然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断断续续的从出场的人物判断这出戏是讲一位女子受到婆婆的虐待,而相公不敢替她说公道话,以致含冤而死,最后鬼魂沉冤得雪的故事。

鲍天角轻轻一笑:“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就你就当看热闹了。”

“看什么热闹,全都是哭哭啼啼的。”若离看到戏场里的女人们都拿着手帕擦眼泪,一个个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撇着嘴:“真是替古人操心,杞人忧天。”

说话间戏散了,台上的帷幕拉下,刚刚还眼泪汪汪的人群如开闸的洪水般向场外涌去。

若离忙看向刚才卖西瓜的地方,只见老者和车子已经不见,黎宝根也已经不见了,鲍天麟站在后面不远处。

鲍天角收起大伞,对身旁的盖星雨说:“星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西瓜开园?”

“天角,刚才听旁边的人说戏散了就开园。”旁边的盖星雨偏过头。

“你去叫天麟过来。”鲍天角吩咐盖星雨:“看看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西瓜。”

盖星雨应了一声,走过去叫鲍天麟,他不敢大声喊他。

“金若离,常婆婆过来了。”鲍天角一眼看见常婆婆提着小杌子在随心的搀扶下慢慢走来,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女子,转身挡住若离:“不要被她看见,你们太熟了。”

若离便躲在鲍天角身边看着常婆婆步履蹒跚的走了过去,看了眼甄一脉,他像个小乞丐般的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

“一脉。我们去休息一会儿。”看着常婆婆走远,并没有认出甄一脉,若离走过去拉起他:“那边有闲凳子。”

甄一脉忽闪着一双大眼睛快速地看了眼鲍天角,没有他的吩咐,没有挪动脚步。“一脉,走了。”若离见甄一脉不动,又拉了他一下:“走了,过去喝点茶水。”

“走吧一脉。”鲍天角终于发话了,甄一脉才挪动脚步。随着若离跟在鲍天角身后来到茶水摊边坐下:“掌柜的,来壶茶水。”

粗壮的茶水摊摊主看鲍天角器宇不凡。慌忙提起铁壶里的开水冲了一壶茶,i从竹筐里拿出几只细瓷茶碗,客气地问:“客官是从山外来的?”

鲍天角儒雅高贵的点了点头:“掌柜的好眼力。我们来看看这进贡的西瓜。”

摊主很热情的在每人面前放置茶碗,边倒水边说:“客官来的正是时候,不过进贡的西瓜已经被运走了,剩下的都是要留给黎庄的黎老爷,玉溪村的蔡老爷。柳树村的柳老爷,还有几位镇上的老爷。估计玉瓜是吃不到了,不过别的西瓜多得是,那些花皮西瓜要多少有多少。”

“大哥。”鲍天麟来到茶水摊边坐下小声道:“我们现在就去买吗?”

“去吧,跟着那几个人。”鲍天角看着一群人沿着一条小路向西边走去,努了努嘴:“他们应该也是去买西瓜的。”

鲍天麟看了看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背着粮食袋,点了点头起身跟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金若离。跟我走。”

“又是我。”若离很不乐意的站了起来,不满的看了眼鲍天角:“不是还有男子吗,怎么是我,我又没劲。”

鲍天麟笑而不语,若离见鲍天角没有支持她的意思。拉了甄一脉一把:“一脉,我们走。”

甄一脉站了起来双眼看着鲍天角。等着他的决定。

若离不满的看着甄一脉,怎么鲍天角鲍天麟在,她的话就不管用了。

鲍天角优雅的喝着茶:“一脉,你就不用去了,你们三个一起目标太大。”

甄一脉听话的低头坐下,缩手缩脚的端起茶碗装作喝茶,若离没奈何对鲍天麟说:“鲍天麟,让春枝跟着你去吧,我口渴想喝茶。”

一直像受气小媳妇般低头不语的春枝,忙抬起头来,鲍天麟不满的瞪了她一眼:“你呆着,金若离,就是你跟我去。”

鲍天角只管喝茶,再不说话,若离无奈只好扭扭哒哒的极不情愿地走近鲍天麟小声说:“鲍天麟,真不知道你干嘛要拽上我,你明明知道刚才黎宝根看见我了。”

“看见就看见了呗,一个黎宝根就把你吓成那样,真是兔子胆。”鲍天麟很鄙视的看着若离:“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他看见了也认不出来。”

“那可说不定,也许我哪里有特点就被他认出来了呢。”若离偏了偏头。

“他怎么能认出来,你看看你眉心那颗痣,真是红**人那。”鲍天麟看若离眉心那颗用胭脂点的红痣,已经谈了下来笑了起来:“还真是一颗美人痣。”

“当然,除了可以冒充美人痣外,还有一个说法叫做眉心痣端金碗。”两人说话见就到了一大片麦场般的空地上,场里堆满了西瓜,刚才卖西瓜的老者正在维持秩序。

“你看看那个老伯,果然不是一般人。”若离一眼看见那老伯站在瓜堆前指挥者几个汉子将西瓜用独轮车围起来,形成一个车子柜台,他手里提着一杆秤:“看样子像个掌柜的。”

“什么掌柜的,就是个管家。”鲍天麟见若离好像很崇拜笑了起来:“那个掌柜的亲自做这件事,还推着车子卖瓜?”

“怎么不能,人家那叫亲力亲为。”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见车子柜台外面围满了人,问:“鲍天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要排队?”

“排什么队,太麻烦,。再说这些西瓜太普通,我们是要来买玉瓜的,就是那种全身翠绿,没有瓜子的。”鲍天麟看着拥挤的人群:“这里好像没有。”

“那里应该都没有吧。”若离看着鲍天麟:“人家玉瓜是贡品,就是宫廷御用的,我们怎么有资格吃。”

“我们没资格吗?”鲍天麟见若离说得很认真,嘴巴红艳艳的和眉心那颗假痣相呼应,别有一番滋味,微微扯起嘴角:“不就是宫廷御用的吗?我们在这里用也一样。”

“你就是有资格用,人家没有啊。”若离也很想看看那宫廷西瓜是什么样子什么味道,可是这一场院的西瓜,没有那种啊:“难不成我们要去人家村长家里?”

“算你聪明,我们就去他家里。”鲍天麟悠然转身:“前面那座高门大户应该就是玉老爷家,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不行,鲍天麟,你忘了?黎宝根在呢。”若离忙拉着鲍天麟:“他会认出我们的。”

“我们先去门外看看,看有什么好办法。”鲍天麟见若离有点退缩,拉了她一把:“快点走吧,赶紧买好西瓜,晚上还有一场戏要看。”

“看什么呀?我可不想看,唧唧歪歪的。”若离嘟了嘟嘴:“看了一上午,一句都没听明白。”

“你不是说得挺明白的嘛。”鲍天麟绕过西瓜堆,沿着一条宽宽的土路向前走。

若离忙跟在后面:“那是看明白的,不是听明白的。”

鲍天麟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边说:“不管是看的还是听得,明白就好。”

“明白就好?我就是不明白,你干嘛不叫上盖星雨,不叫上春枝,非要叫我?我怎么得罪你了,这么惩罚我?”鲍天麟走得快,若离几乎是一路小跑,一会工夫就汗流浃背,她不满的紧跑几步拉住鲍天麟的衣服:“鲍天麟,你想累死我还是想热死我?”

“你这么认定我想你死啊。”鲍天麟慢下脚步,转过脸来:“不过这回你真的死定了。”

若离顺着鲍天麟的目光看去,前面不远处黎宝根带着连福接福在大门外悠闲的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体面男子陪着说话。

“我们回去吧,随便买点花皮西瓜算了,味道也不错。”若离转身往回走,鲍天麟只好跟着。

若离走得很快,鲍天麟紧走几步抓住她的胳膊:“金若离,你回来,我们是去找玉老爷买西瓜,又不是找黎宝根,怕他怎的?”

“你没听他们很熟吗?黎宝根在这里吃西瓜都不要钱的。”若离抽着胳膊:“我们进去万一他捣乱,被蔡老爷听见,好像蔡老爷也在这里,那不麻烦了。”

“我看是你怕麻烦了。”鲍天麟拉着若离走到路边:“大哥交代过,要买玉瓜的。”

“他说得好,那他到是自己来买啊。”若离很费力地将胳膊抽了回来:“反正他又没怎么露过面,没几个人认识他。”

“不可瞎说,我们这么多人怎能让大哥抛头露面。”提起鲍天角鲍天麟脸色沉了下来:“我出面就已经够给面子了。”

“给我说不起作用,我也觉得能跟你一起很有面子,是祖宗八辈修来的福,可是人家卖你面子不?”若离见鲍天麟脸色阴沉,心里也有气,很没好气的扬起眉头看着他。

若离气呼呼的样子很有特点,像只斗鸡般,弯弯的眉毛一跳一跳的,鲍天麟脸色平缓下来:“不管他卖不卖,我们就是要玉瓜。”

见鲍天麟坚持要买玉瓜,若离不再说话,两人在路边看着老者将围在西瓜周围的人们背上的粮食用那杆称称过,很快的算出西瓜的斤两。

“金若离,我们进去。”鲍天麟看黎宝根带着两位爪牙去了另一边,忙拉着若离。

“再等等。”若离见黎宝根并没走远,只是在院门口徘徊,有点犹豫:“你看他也不走远。”

“好了,再等就迟了,一会戏开演了,西瓜就不卖了。”鲍天麟下定决心拉着若离往前走,路过独轮车挡起来的柜台,忙碌的老者刚好看到,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飞快的看向大门,鲍天麟对他微微一笑。

“这位公子,姑娘,你们要买西瓜?”老者停下手里的活,将称杆交给身边的人走到一边站在里面问:“是要用粮食换还有用银子?”

“我们想要用买几只玉瓜尝尝,不知老伯可否行个方便?”鲍天麟上前拱了拱手:“在下可是慕名而来。”

老者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鲍天麟,见他虽然身着短衣短裤,却是气度不凡,身边的若离打扮奇特,却灵气之足,推开一只独轮车走了出来。

对着鲍天麟抱了抱拳:“公子,玉瓜倒是还有一些,只不过都是留给一些财贵乡绅的,不知公子为何方权贵?”

鲍天麟微微一笑,依然大方:“在下只是一介草民,听说玉瓜村的玉瓜乃进贡之绝品,特来想要买几只品尝,请老伯行个方便。”

“行个方便倒是好说,只不过既然公子不是有名姓的人家,这玉瓜估计轮不到公子。”老者说完转身向前:“在下也只能将公子姑娘带了进去,至于能不能买到玉瓜,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多谢 “多谢老伯。”鲍天麟跟在老者身后小声对若离说:“买几只西瓜。还要看造化,我们造化很大,是不是?”

“是,你一生下来福大命大造化大,几只西瓜有什么了不起?不过现在……。”若离纵着肩膀跟在鲍天麟身边显得娇小。

“现在也一样,不信你等着。”鲍天麟充满自信的跟着老者进了一座门楼气派的大户人家,若离悄悄地地跟在后面,一进门就看见一座不大的花园,五颜六色的花儿开的正艳,。两位亭亭玉立的小姐站在白玉栏栅旁赏花。

老者对两位小姐躬身问好。继续向前走,若离一眼看见两位小姐正是蔡玉梨蔡小姐和黎馨兰黎小姐,她忙用手拉了拉鲍天麟小声道:“鲍天麟。你那位美女小姐也在。”

鲍天麟早已看见,听若离说的直白渗人的脸庞微微泛起红晕:“金若离,瞎说什么?怎么是我的美女小姐、”

“难道不是?”若离揶揄的抿嘴一笑:“我说你要不要过去露个面,好歹人家也帮过你很多次。”

“想露就露不想露就不露,你管得着吗?”鲍天麟听若离这样调侃自己。心里有点生气,迈开长腿往前走。若离只好跑了起来,边跑边说:“你,你慢点,我追不上。”

鲍天麟不理会若离,继续往前走。和老者并排而行才放慢脚步,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向后面的房屋走去。

“小气鬼,心里有鬼。”若离终于跑到鲍天麟身后。对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一句.

声音很小,却被鲍天麟一字不漏的全都听见,他回头狠狠地瞪了若离一眼。

“凶什么?只不过说到了你的心坎上。”若离更加小声说,就看见迎面走来了几个人,全都锦衣华服。一看就是主子。

老者停住脚步站在小径旁,来人到了近前。若离偷眼看去,吃了一惊,原来蔡老爷,黎全根,还有两位很有气派的中年男子。

老者等一行人来到身边才躬身垂首对一位身体微胖的男子说:“老爷,这位少爷想买玉瓜?”

“玉幸,你知道玉瓜是不随便卖的,再说今年朝廷要的多,所剩无几。”老者很温和的看了鲍天麟一眼,对老者严厉地说。

“老爷,玉幸知道,可是这位公子说他是慕名而来,只要买玉瓜。”叫做玉幸的老者深深地低下头,很淡定的说。

“哦,这位公子,你是哪里人士?我们这玉瓜村地势偏远,除了周围几个村庄和镇上的老爷,一般无人前来。”玉老爷听玉幸如此说,也知道他看人的目光,转脸问到。

“玉老爷,我是山外人士,只是听说玉瓜村的玉瓜是宫廷御用之上品,特来长长见识,还望玉老爷成全。”鲍天麟高大魁梧的身躯笔直地站立,头微微低了低。

跟在玉老爷身后的黎全根一直在和蔡老爷说话,听到鲍天麟的声音猛然抬起头来,看到鲍天麟头发披散遮住了半个脸庞,脸色惨白,眉毛粗黑,身着短衣裤。身后的若离眉毛弯弯,脸颊发红,眉心一颗灵气十足地红痣,头上包着可爱的方巾,愣了愣。

“可是这位公子,玉瓜真的所剩不多,黎少爷蔡老爷也只能带走几只。”玉老爷听鲍天麟说话很有气势,一时很为难的说:“要不公子挑几只花皮的,算玉某相送。”

“玉老爷,我家大哥只想尝一尝玉瓜。”鲍天麟似乎很不经意的看了黎全根一眼:“还请玉老爷行个方便,花皮瓜虽然味道也不错,终究品种不同。”

“公子,不是玉某故意推脱,委实没有多余的。”玉老爷很为难的看这黎全根:“这个黎少爷可以作证。”

“玉世伯。”黎全根听出了鲍天麟的声音,确认后,微微后退一步垂下眼帘,听玉老爷说话,忙抬起头来:“小侄愿意将世伯留给家父的几只玉瓜让给这位公子。”

玉老爷听黎全根如此说,忙摇头:“黎少爷,千万不可,黎老爷为了这次开园大会,捐了那么多银两,就算是我不吃,也要给黎老爷黎夫人带回去,这位公子,你请回吧。”

“世伯就不要管了,世伯的心意我会传达给家父,玉瓜就给这位公子吧。”黎全根坚决果断的对身后跟着的一位男子小声嘱咐几句,转身对鲍天麟躬身抱拳:“公子,请等一会儿。”

鲍天麟微微一笑,点头道:“多谢黎少爷成全。”

鲍天麟器宇轩昂,就算是穿着短衣裤,披散头发也有一种天生的威力,玉老爷见黎全根如此坚持,不好再说什么,等在一边。

黎全根乐善好施,温文尔雅,生财有道,在这十里八乡颇具盛名,黎家的事基本就是他做主,黎老爷很少管事儿,就算是玉老爷蔡老爷柳老爷和黎老爷年纪相当辈分相同,也得让他三分。

鲍天麟理所当然的看着两个下人抬一麻袋玉瓜过来,黎全根吩咐找来一辆独轮车装上去,找一个人推着。

若离吓得脸都白了,黎全根是认识她的,虽然她乔装改扮,但是对于熟人来说,还是能认出的。

好在黎全根并没有看她,只是对着鲍天麟说:“公子,好了。”

“黎少爷真是乐善好施,有心了。”鲍天麟随意的抱了抱拳,转身就走,玉老爷有点不乐意地说:“这位公子,就这样走了。”

“给银子,还没给银子呢。”若离忙拉了拉鲍天麟的衣袖,低着头小声提醒。

“哦,银子,你不说我还忘了,请问黎少爷,我该给你多少银子呢?”鲍天麟似乎这才想起给银子,回过身子含笑看着黎全根,伸手去衣袋里取银子。

“公子,您带去品尝品尝,银子就不用了。”黎全根忙低头说:“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黎少爷,银子是一定要给的,至于多少你说了算,要不然,这位姑娘她也不愿意啊。”鲍天麟看若离低垂着头,躲躲藏藏的故意将她拉到前面:“你看看她,一直在提醒我。”

黎全根看了眼若离,见她躲闪这目光,知道她是怕自己认出,很儒雅的微微笑了笑:“姑娘,难得你们来这里,几只瓜而已,不必在意,姑娘请。”

真的没认出,真的不要钱!这个黎全根还真不错,比他那个飞扬拨扈的弟弟好一百倍,若离跟着鲍天麟转身离去。

玉老爷不解的看着黎全根,见他似乎带着恭敬目送,不好多问,也跟着看去。

鲍天麟步履稳健,后背挺拔。

下人推着独轮车,鲍天麟走在后面,若离颠着碎步跟在身边。

身后本来要出来的黎全根等两人走到花园旁这才慢慢的向外走,蔡老爷转过肥头大耳问:“黎世侄,这位公子有什么来头吗?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小侄没见过,蔡世伯在哪里见过吗?”黎全根有点紧张的问;

“想不起来了,听声音有点熟,看样子也有点熟,就是不能确定。”蔡老爷绞尽脑汁想着。却想不起来:“不过,。他应该不是这十里八乡的人。”

“人家说了他是山外的。”听他这么一说,黎全根忙打岔:“人家那么大老远的跑来,几只西瓜就不用提了。”

“黎世侄,这可不是一般的西瓜。”玉老爷轻叹一声:“就连我自己也没留几只。”

“这我知道。”黎全根低头道:“以后小侄一定会帮玉老爷讨来更多的银子。”

“那我先谢过世侄。”玉老爷忙躬身,每年进贡的玉瓜,县衙给的银子都是黎全根帮他讨回来的,没有黎全根,县太爷只给他一张欠条。

“鲍天麟鲍天麟,黎宝根!”刚刚来到院门口,一眼就看见黎宝根在花园旁和蔡玉梨,黎馨兰说着话。

“抬起头来,一直往前走,不要贼眉鼠眼的。”鲍天麟见若离已经开始亦步亦趋的,瞪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不做贼都像在偷。”

“没这么明显吧?我都在努力装镇静。”若离心虚的小声说了句,将身子挺了挺,眼直视前方:“鲍天麟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你就像平时样往前走。”鲍天麟见她又笔直端正的往前走,慢下脚步:“不要故意的作态。”

两人昂首挺头发的跟在推着独轮车的男子身后,器宇不凡。

黎馨兰手里拿着一只花儿,正和蔡玉梨说着话,忽然一回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眼神一愣顺着身体往上看,就看到一张被黑亮的头发遮掩住一半的惨白脸庞。

熟悉而又陌生,她傻傻的看着,脑子里魁梧明朗的少年脸庞不时地的出现。

黎宝根一直缠着蔡玉梨说话,玉梨往黎馨兰身边凑了凑,见她双眼直勾勾的,轻轻推了推她“馨兰,看什么呢?”

黎馨兰收回目光,不一会又转过头去。

“鲍天麟,美女看过来了。”若离斜着眼睛,紧走两步追上鲍天麟:“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

鲍天麟白了若离一眼,目不斜视的往前走。蔡玉梨顺着黎馨兰的目光,也看到了鲍天麟,也觉得似曾相识,却认不出是谁,不由的盯着看。

“兰儿,玉梨小姐你们看什么呢?”黎宝根有一搭没一搭的缠着蔡玉梨说话,见她不爱搭理自己。厚着脸皮凑了过来,见两位女子眼睛都看向一边,顺着看去:“那是谁啊?怎么会进院子里来?”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过去,鲍天麟身穿短衣短裤,高大健硕,披头散发脸色惨白,后面跟着的若离娇小轻捷满脸就一种颜色,红色。这两人看起来好像在哪儿见过,也一时想不起来。

不由得小声道:“是谁啊?怎么这么熟,能进玉府院子里的。应该是有身份的人。”

“是啊,还推着一车瓜,应该是县里或者镇上的那家吧。”黎馨兰看着几个人出了院门:“大哥来了。我们跟着去看戏吧。”

三人本来就是在门口等黎全根一起去看戏,见他出来,就都跟了过来。

“大哥,刚才出去的那人是谁啊,怎么那么眼熟?”走在黎全根身边。黎宝根心里到底疑惑,小声问道。

“只是一个买瓜的。”黎全根看了弟弟一眼:“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黎宝根应了一声,到了院外,今天的西瓜已经全部处理完毕,刚才堆西瓜的地方堆满了粮食。

戏台下早已坐满了人,天气凉爽下来。人也更多了,除了占着座位的,外面也已经围了大大一圈。

台上四角已经放上四座烛台。上面插着粗粗壮壮高高的蜡烛。推车汉子将独轮车停在鲍天麟指定的地方,就站在一旁。

“大哥,买到了。。”见鲍天角已经站在外圈,鲍天麟小声说:“就在那辆车上。”

“辛苦天麟了,看完戏我们回去。”鲍天角赞赏的看了眼夜色下分外惨白的鲍天麟:“你和金若离去吃点东西吧。”

鲍天麟点了点头。转身对若离说:“金若离,我们去吃点。”

“我要吃凉面。”若离一眼看见中午就已经想去吃的凉面。摊主是一位胖胖的女子,身边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帮忙,见鲍天麟若离走了过来忙招呼。

“大嫂,两碗,加点凉菜。”若离指着独轮车上架着的一张大案板上摊开来的面条:“一碗多放辣椒,醋。”

“姑娘稍等,这就好。”女人很麻利的拿起一双筷子,将案板上粗细均匀,筋柔的面条挑进碗里,浇上醋盐辣椒还有蒜泥,搅拌好双手先递给鲍天麟,柔声道:“这位小哥请。”

一位小女孩就用一只小盘子装了一些案板底下大磁盘里的凉拌菜。放在独轮车前的一条长桌上。

两人坐在小凳子上,凉面很有特色,酸辣可口,凉菜也很清爽,刚刚吃了几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大哥,就是这家凉面很不错。“

若离苦巴巴地看了一眼鲍天麟,端起碗就站了起来,同时捅了捅鲍天麟:“鲍天麟,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又遇见他了?”

“见了就见了,慌什么,好好坐下来吃。”鲍天麟脸色顿了顿,一把拉着若离坐下:“吃你的。”

若离心神不安的坐在凳子上,将头埋得很低,刚才还觉得美味可口的饭菜瞬间尝不出滋味。

女摊主看到黎全根和黎宝根,满脸堆笑谄媚殷勤的请两人在若离鲍天麟隔壁坐下,“黎少爷,宝根少爷这边请坐。”

没等吩咐先亲自将凉菜一一呈上。

黎全根坐好后才发现鲍天麟在隔壁,惊得他差点站了起来,见鲍天麟低头只管吃饭,这才拘束的端端正正的坐好。

“大哥,我们今天刚来,就要回去吗?。”黎宝根见凉菜摆到了眼前,拿起一双筷子双手给了黎全根:“能不能等戏演完了再回去,也就是五天时间。”

“宝根,你等戏看完了再回去,大哥还有事今天就回。”黎全根拿着筷子,看鲍天麟面前只有一盘菜,而他们面前六盘,不敢下筷子,将筷子紧紧捏住。

鲍天麟示意若离快点吃,放下碗筷就站了起来。

鲍天麟身材高大站起来一道黑影闪过,黎宝根抬起了头:“哎,你是……?”

一瞬间,鲍天麟将头发拂过耳边,他没有怎么改装只是用头发堵住了脸庞,用水粉涂白了皮肤。

鲍天麟没说话,站起来就走,若离慌忙跟上。

黎宝根瞬间明白了,他忙站起来激动地拉着黎全根的胳膊:“大哥,田麟,就是那个田麟,我们这就去告诉蔡老爷,还在流放就私自乱跑,让他去见官。”

“瞎说什么?那里是什么田麟,坐下吃饭。”黎全根见黎宝根激动万分,狠狠地拉着他坐在凳子上:“田麟我也见过,那里是这个样子?”

黎宝根被黎全根狠狠的压在凳子上,嘴里大声喊道:“大哥,真的没错,他今天不知怎么披着头发,脸也白了,不过一定是他,大哥,他可害死了我的大黄,还恐吓过我,不能放过。”

“好好吃饭,根本不是,不要惹是生非。”黎全根一只手狠狠地压着黎宝根,一双眼睛搜寻者鲍天麟,见他走过人群,站在鲍天角身边,心里一惊,另一只手堵住黎宝根的嘴巴。

黎宝根见大哥根本不相信自己,拼命地想挣脱将事情说明白,却是越挣扎越是动不了,黎全根的手似一把大钳子,另只手也紧紧地堵得他喘不过气,徒劳的挣扎了一会,他愕然的看着大哥,不再徒劳。

黎全根这才松开手小声呵斥般地说:“吃你的饭。”

黎全根一身功夫,平时根本不外露,此时为了稳住弟弟,不得不用了点力气。

黎宝根轻松下来,抬头寻找鲍天麟,却不见了他的踪影,他更加确认就是鲍天麟和金若离,可是大哥又狠狠地拽着他坐下。

他心里虽然迷惑,却是不敢再多言。

晚上演的是武戏,台上的演员们很有功夫,台下一阵接一阵的响起了久久不息的掌声,就连鲍天角也跟着忘乎所以的拍着手,

很用心的看戏,到是看明白了,讲的是杨家将般侠肝义胆的将人保家卫国的故事。

戏很荡气回肠,热情的观众,豪壮的演员,若离的情绪很快被带动着,忘了刚才黎宝根的事儿。

直到戏散了,鲍天角几个才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回到独轮车前,甄一脉像个小乞丐般的坐在车辕上打着盹儿。

“你不用送了,就这么点瓜,我们提着就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6章 气呼呼 鲍天麟将装西瓜的麻袋从独轮车上提了下来,打发推车的汉子回去。

甄一脉盖星雨忙上前将麻袋抬起来,鲍天麟指了指前面:“你们就抬去哪儿,放在马背上。”

顺着鲍天麟的目光,。前面不远处有一匹紫红色的高头大马,甩着尾巴,悠闲的吃草。

看戏的人来得快散的也快,只是一会的功夫,人都已经走光了,远远地看中间月光下的背影。

盖星雨甄一脉没问什么,抬着西瓜架到了马背上。

玉府内,黎宝根气呼呼的看着黎全根:“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揭穿那个田麟,他太可恶了,也不受律例,大哥,你也是朝廷命官,怎么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呢?”

黎全根怕黎宝根骚扰鲍天麟,吃过面就将他扣了回来,戏都没让他去看,黎宝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第一次狠狠的地址顶撞敬重的大哥。

“宝根,大哥说过了,那不是田麟。”黎全根很耐心的解释:“人家是山外来的。”

“一定是他。”黎宝根肯定地说:“还有那个金若离。”

“二哥,你瞎说,哪里有什么田麟?”刚刚看完戏回来的黎馨兰在外面听见黎宝根的喊叫,仔细一回味,中午看到的那个人就是鲍天麟。她想了想就走了进来。

黎全根忙拉着黎馨兰:“对了,馨兰回来了,你问问馨兰,中午那山外来的人你也见过,可是田麟,金若离?”

尽管黎全根黎馨兰几乎是异口同声,证明刚才之人不是鲍天麟,黎宝根却根本不相信,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他气呼呼的出了玉老爷家的客房,越想越生气,顾不得来这里的目的,带着连福接福骑着马往回赶,想要证明自己眼神没错。

“小妹,你先在这里住着,等戏完了大哥来接你。”黎全根本来是想糊弄住黎宝根然后追去保护鲍天角鲍天麟,但是看黎宝根的样子知道他不甘心,忙嘱咐黎馨兰:“大哥先不跟玉老爷辞行,明儿个他若问起,你就说大哥有事情要处理。”

黎馨兰很懂事的点了点头,送黎全根到了门口小声问:“大哥,要是二哥为难田公子怎么办?”

黎全根有点吃惊停住脚步:“小妹,你也认为是田公子?”

黎馨兰以为黎全根和她一样是在为鲍天麟打掩护,见他如此问,忙改口:“是二哥认为。”

黎全根凝凝重的看着黎馨兰,一改往日的温和严肃谨慎的说:“小妹,不管是不是田公子,我们都必要特意为难。”

“大哥,我知道。”黎馨兰乖爽的笑着说:“你快去看着二哥吧,不要让和他惹祸。”

黎全根匆匆回出门,来不及带跟班,到马厩牵出一匹白马,出了玉府还算气派的大门翻身上马。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阻止黎宝根,是怕引起玉府下人的怀疑,中午很豪爽的将玉老爷专门留给爹的玉瓜全部给了鲍天麟,已经让听玉老爷感到不可思议,还有蔡老爷柳老爷,万一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虽然他们不会知道鲍天麟的身份,但是会胡乱猜忌的。

黎宝根带着连福接福。不大一会儿就看到了前面走的人群,山里的人住的零散,向玉溪村方向的都一群一群一家一家的沿着溪流边的小径走,走一会有几个转进山坳,走着走着就所剩不多。

月光如水,黑夜如白昼,马儿驮着西瓜,鲍天角鲍天麟平排而行,盖星雨走在身后,春枝走在一边。若离和甄一脉走在后面。

每个人都走得恰如其分,各走各位,像是有人指挥安排的一般。没有人说话,天地间一片寂静。

前面走的最后一拨人走到了玉溪村下游的一个小木桥,转身上了木桥,鲍天角停下脚步小声说:“我们等一会儿,如果离他们太近。会被发现的。”

鲍天角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退出异议,鲍天麟伸手看了看马背,春枝忙上前将马绳拉在手里,牵着马儿来到林子边的一棵大树旁拴起来。

大家都找个合适的地方歇歇脚,秋风微微的吹着。煞是凉爽。

四周沉寂的可怕,没人说话,若离也不敢多言。她悄悄拿出挎包里的在戏场买来的葵花头。从葵花盘中抠出几颗饱满的葵花籽,轻轻捅了捅甄一脉,放进他手里,两人静悄悄的用手指嗑开葵花籽儿,取出里面的葵花仁。放进嘴里慢慢的嚼起来,葵花仁儿香喷喷油汪汪的。很可口。

“金若离,给我掰一块儿。”两人正吃得香,鲍天麟悄悄走了过来,挨着若离坐下,伸出一只手:“可不能独吞。”

“独吞什么啊?一个葵花头而已。”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将葵花掰成好几块:“我是怕你们看不上吃这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吃不吃,没人说话我也不敢。”

鲍天麟笑了笑接过葵花瓣,随手分给鲍天角盖星雨春枝,几人默默的嗑着瓜子儿,忽然鲍天麟扔掉手里的瓜子儿,对鲍天角说:“大哥,有人来了。”

鲍天角屏声凝气的停了一会儿,小声说:“是有人来了,我们先进林子里。”

春枝忙去解开马,牵着就进了林子。盖星雨在后面推着马屁股,若离根本没听见有什么声音,当然也就不信有人来,还站在小径上伸着头看,甄一脉轻轻拉了她一把,若离甩了甩手,小声问:“一脉,你说他们是不是疑神疑鬼啊,这么静的夜,有动静我怎么听不见?”

甄一脉没回答若离说完问提,只是用力的拉了拉她,甄一脉的力气很大,若离便跟着进了林子。

刚刚进了林子,若离就听到了清脆的马蹄声,她吃惊地吐了吐舌头,鲍天麟的停听力实在是太好了,如果按时间计算的话,比她早二十多分钟听到远处的声音。

便躲在一堆灌木丛后定眼看去,月清人静,三骑马从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飞驰而来,到了近前,认出是黎宝根连福接福。

黎庄根本就不用走这条路,鲍天林恨恨的看着咬着牙小声说:“这个黎宝根,是不想活了吧?”

盖星雨一直帮着春枝看管马匹,听鲍天麟说的咬牙切齿,跟着说:“就是,一个小小的乡野村夫,怎么这么多事儿。”

鲍天麟看了盖星雨一眼:“如果在都城,不让他脱三层皮就不算教训,该死的,等我能自由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若离听鲍天麟这么说,忽然很想吓唬下唬这个一脸痞子气的小财东,就小声对鲍天麟说:“鲍天麟,要不要我们现在就给他来点教训,让他不知道北。”

“有什么鬼主意?”鲍天麟坏坏的看着若离,月光穿过枝条洒在脸上有点诡异,他悄悄凑近若离:“说出来听听。”

“鲍天麟,离我远一点,又不是要你教训我。”若离用手推了推鲍天麟的脸:“看看你的脸,诡异。”

两人说话间黎宝根已经到了眼前,鲍天麟两只眼睛等着看,嘴里说“金若离,你快说,人家都要过去了。”

若离微微一笑,小声对鲍天麟盖星雨说了几句,话应刚落,鲍天麟眼神一斜,看了盖星雨一眼,儒雅的盖星雨会意的将衣袍脱下。

黎宝根策马奔来,远远地看到的人没了,他定眼看着河对岸稀稀拉拉的已经所剩无几的人,不相信的勒住马,眼睛看向林子。

林子幽幽深深。

黎宝根眯起眼睛,问:“连福接福,你们说他们难道长了翅膀?”

连福谄媚的将头往前偏了偏:“少爷,是不是你真的认错了?”

“不会的。”黎宝根邪恶的扯了扯嘴角:“就算是只看个背影,本少爷都能认出他来,还有那个金若离,她以为涂两个红脸蛋我就认不出来了?就她那一口细瓷牙,本少爷一眼就能看出。两个可恶的流放犯,如果不是大哥拦着,今天下午就让蔡老爷看看,给他们上报县衙,让他们永远走不出巴掌大的地,让我慢慢为我的大黄报仇。”

黎宝根说的恨恨的,牙都快要咬碎了,鲍天麟轻轻一笑说,对着甄一脉的耳朵说了句话,又对着春枝说。

黎宝根看不到前面有人,又不死心,想了想带着连福接福继续往前走。

就看见一道影影绰错的影子在眼前划过,他吃了一惊,定眼看去,夜深人静月光明朗,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马儿刚刚迈开蹄子,眼前又一黑,接着脸庞拂过一道轻柔的东西,他忙用手去抓,只留下一手清风。

他的心里一紧,头发根根竖立,连汗毛都炸了起来,他忙张嘴喊连福接福,却只是张大嘴巴发不出声,因为几条身影在眼前飘来飘去,忽高忽低忽大忽小,忽男忽女,根本看不清脸庞,只感觉头发丝丝拂过。

他吓得根本发不出声,平时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半夜不回家,甚至一个晚上都在荒郊野外,这些鬼怪的传说从未出现过。

难道……?他想不了许多,刚才还野心勃勃的想要抓到田麟金若离,好让他们一年不得期满。这时候他只想赶快离开。

影子在他身前身后徘徊飘旋,不大一会儿林子里传来恐怖的声音,凄惨绝望。

“真的遇上鬼了。”黎宝根只觉的脑袋比粪斗还大,三魂走了两魂半,七魄走了六魄,眼睁睁的看着连福接福的马儿远去,身子软软的趴在了马背上。

“行了,春枝一脉,有人来了。”鲍天麟见黎宝根趴在了马背上。对不停地做着各种在姿势在林边树梢的帮助下飞来飞去的春枝甄一脉摆了摆手,侧耳听了听:“先进林子,有人来了。”

三人进了林子,盖星雨停住了配乐,鲍天角也回到了原地,刚才他在连福接福身后不停的说:“不许回头,只管向前。”

黎全根策马飞来,见黎宝根伏在马背上,快要掉了下来,前面连福接福已经走出去很远,对着前面喊了声:“连福接福。”

连福接福此刻的惊吓程度并不比黎宝根差,两人皆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刚才那鬼魅的声音犹如来自十八层地狱,吓得两人魂飞魄散。

听到黎全根的喊声,两人好半天才回过神,相互看了一眼。勒马回头。

只见黎全根将黎宝根扶下马来,两人忙回头赶了过来。

听接福连福说起刚才的诡异,黎全根忙将弟弟扶上马,返身回去。

看着黎全根带着三人走出很远,鲍天麟才哈哈大笑起来:“金若离,你这鬼点子还真管用,这个黎宝根被吓得不轻。”

回到家,想起黎宝根被吓怀的样子,就觉得过瘾刺激,不过心里也有点小小的不安,那个黎宝根只是个使坏的孩子,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万一被吓坏了,就过了。

第二天换做司马翼司马羽带着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稍做改扮去看戏,这是鲍天角的安排,其余的人根本不予考虑,甄珠儿心里有点小小的埋怨,看到鲍天角出门,悄悄跟了过去。

鲍天角沿着庄稼地慢慢转悠,想起昨晚那处吓唬黎宝根的戏,嘴角微微扯出一丝笑意,以前他最喜欢看戏,隔三差五的就会有一些名角来府上为他助兴,每一出戏演完了,他都会一个人仔细琢磨里面的含义,今天他第一次没有琢磨戏文,而是回味昨晚由他们几个参演的戏。

金若离果真诡计多端,那样的主意也能想得出,幽静的深更半夜,飘忽的幽灵,诡异的声音,吓得脸色惨白的连福接福,吓趴在马背上的黎宝根。

甄珠儿从后面犹豫着赶了上来,看着鲍天角清逸出尘的背影,不敢说话,只是悄没生息的跟着。

绕着田埂转了半圈,鲍天角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珠儿,有什么事吗?”

刚才还鼓足勇气准备兴师问罪的甄珠儿对上温和的目光,涌到嘴边的话变得谄媚十足:“天角哥哥,我是想问问昨天的戏好看吗?”

“白天的不怎么样,夜戏倒挺不错,尤其是加演,太精彩了,在府上也没看过这么精采的戏。”鲍天角眼睛看着甄珠儿,缓缓而谈:“珠儿,你不是来问我演的什么戏的吧?”

“天角哥哥。我是想问问,能不能带我出去看看。”见鲍天角似乎看出了她来的目的,甄珠儿知道自己的演技很差,只好说出了实话:“我也想看戏。”

“珠儿,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女孩子家家的,又是个大家闺秀千金小姐,和那些庄稼地里打滚的人挤在一起,会失了身份,你也受不了。”鲍天角很温和地说。却说得有点心不在焉:“以后有时间我们去好一点的地方。”

“可是。天角哥哥,金若离和司马小婵都去了。”甄珠儿有点不甘心的小心翼翼的问:“我也想去看看。”

“珠儿,。金若离什么环境都能适应。小婵会保护她自己,而你呢?必须得有人保护,有人跟着,你说让谁跟着你呢?还有贝儿,出去说不定会惹来麻烦。”鲍天角不瘟不火的说:“珠儿。你是大家小姐,这么长时间了,和金若离盖倾眉司马小婵关系都处不好,本来你们几个女子可以出去的,小婵也有能力,可是人家谁愿意和你一起去?”

鲍天角的言下之意是说甄珠儿没一点大大家风范。这么长时间了还和大家格格不入。

甄珠儿不笨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微微低了低头。

“珠儿,你自己慢慢溜达。我先去那边转转,我不是告诉过你,你自己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好,不可让别人发现。”鲍天角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甄珠儿傻傻的看着他的背影。

鲍天角自从亲口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就不远不近的对她保持着面部温和,保持距离的关系。虽然她每天注意观察着他的动态,也和甄贝儿一起尾随,他也似乎只是应付,只有听她说出对兵符的看法,以及在甄一脉那里的收获,才露出一点热情。

为了将来能顺顺利利的做王妃,为了自小心仪的鲍天角,如果兵符真的在一脉身上,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

甄珠儿打定主意,返身回去,见甄一脉正在门口对着满目豆角茄子的发呆,满脸堆笑的上前:“一脉,看什么呢?看看你,这衣服都脏了,脱下来让大姐帮你洗洗”

甄一脉漠然的看了甄珠儿一眼,进了菜地,伸手摘下一根嫩嫩的黄瓜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甄珠儿忙跟了进去伸手夺过他手里的黄瓜:“一脉,怎么洗都不洗就吃啊,来大姐帮你洗洗再吃。”

甄一脉翻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了看甄珠儿,劈手夺过黄瓜塞进嘴里。边吃边出了菜地,进了院子。

甄珠儿愣愣的看着甄一脉,见甄贝儿站在院子里,走了进去。

“妹妹,你看看一脉,真的跟个乡下孩子一样。”

甄贝儿翻起眼睛看了眼甄一脉:“跟金若离在一起,不变乡下孩子才怪。”

甄珠儿看着若离蹲在厨房门口剥着蒜皮,故意将嗓门提高了一点:“你看看她,菜里面拌那么多的大蒜,难闻死了,弄得菜刀上一股臭味。”

甄贝儿皱了皱鼻子:“真不知道那么冲的味道,一脉是怎么咽下去的。”

若离听到两人说话,讥讽的笑了笑,拿起剥光了皮的大蒜进了厨房。

“金若离,给你西瓜,”刚刚将蒜拍成碎瓣,隔壁传来鲍天麟洪亮的声音:“过来接着,上午热的时候吃。”

章节目录 第307章 吃西瓜 若离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接过西瓜,叹了口气:“哎,我说鲍天麟,这西瓜开园有点迟了,西瓜其实应该是夏天吃的,这都到了秋天了。”

“你没听昨天人家玉瓜村的人是怎么说的吗?这玉瓜啊,就是秋天吃的,而且这里的西瓜秋天才成熟,秋老虎,比夏天还热,不是说秋天还有一伏吗。”

“呀,鲍天麟,这都知道啊,不得了了,看来你也成了农夫了。”若离拿着两只翠绿的玉一般外壳的西瓜进了厨房:“我要做蒜泥茄子,你要不要来点。”

“那是一定的,多做点啊,大哥也吃。”鲍天麟看着若璃拿起另一把菜刀将西瓜一切两半,拿起一只调羹。大声说:“金若离,你会不会切西瓜啊,怎么一切两半,要横着切的。”

“那多麻烦,一脉。”若离将西瓜一切两半,西瓜瓤又沙又红,瓤厚皮薄,竟然没有瓜子,她将调羹插了进了瓜瓤,喊来甄一脉:“一脉,用勺子挖着吃。”

甄一脉有点疑惑的看着半只西瓜,以往吃西瓜都是很讲究的,不但要切成一牙一牙的,还要块块均匀,抱着一大半他有点不知如何下嘴。

“一脉,这只西瓜就是我们两人的,你一半我一半就好,就这样用勺子挖着吃,吃不完了放在水桶里,等会再吃。”若离见甄一脉不动勺,拿起另一半吃了起来,西瓜甘甜爽口,咽下一口子就觉得甘泉入喉,说不出的爽心爽肺,不由得大赞一声:“鲍天麟,一脉,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的西瓜,甜掉牙了。”

甄珠儿甄贝儿听若离如是说,觉得嘴角湿湿的,甄贝儿气呼呼的进了屋子,自从上次抢白了鲍天麟,鲍天麟待她已不似平时般的殷勤,几乎是视而不见。

甄珠儿以为甄贝儿是在气西瓜的事儿,笑着跟了进去:“妹妹,不要生气了,等会金若离出了厨房,我们就去吃。天麟哥哥送来来两只,一只是我们的。”

甄贝儿扭过头去默不作声,这么长时间那个阳性十足的男子总在她的眼前晃悠,害得她不敢出门,心里的憋屈无处发泄。

还好鲍天角没有安排她去看戏,如果要她去,她都不敢去。

心里憋屈,又无处发泄,对若离的恨就透彻心扉,可是也无能为力,她每天都想着如何让若离为她所受的屈辱付出代价,如何让她也遭受到非人的凌辱,可惜她没有毒药,没有能力,更没有机会。

若离甄一脉毫无悬念的吃完了一半西瓜,若离还有点意犹未尽,她毫无形象的看了看自己的肚皮,将西瓜皮扔进门外装垃圾的破竹筐。

“金若离,赶紧的吃饱了西瓜,快将蒜泥茄子奉上来。”鲍天麟站在隔壁看着若离八辈子没吃过般的风卷残云,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提醒她:“我还等着吃呢。”

“鲍天麟,这蒜泥味道这么冲,不会熏死你吧。”若离将锅里蒸的茄子提了出来,用筷子搅拌成茄子泥放进一个瓷盆里,又将青辣椒红辣椒各拿几只剁碎加了进去,用热油一浇,蒜香味就弥漫开来。

“香臭香臭的,不会熏死人会馋死人,金若离还像上次一样将醋炝一炝,那样好吃。”

“事真多。”若离说着用生姜炝了锅,倒进去一点米醋,酸酸的味道随着传来。

“好了。”在瓷盘里拌好了菜,分出一盘端出去给了鲍天麟。

鲍天麟看着盘子里红红青青的辣椒,油光黑亮的茄子,低头闻了闻赞叹一句:“还不错,色香味俱全。”

“多谢夸奖。”若离略显得意的转身,鲍天麟在后面追着问:“金若离,还有饼子,土豆丝,都一并端出来吧。”

“鲍天麟,不要这么贪心吧,我都看着春枝也烙饼呢。”若离停住脚步转回头去:“不会是舍不得自家的口粮吧?”

“有肉谁还吃豆腐啊。就春枝烙的那饼,老牛筋似的,嚼不动。”鲍天麟一点不顾忌春枝就在厨房里忙活:“还有土豆丝,一点味道没有,她做的她自己去吃吧。”

“鲍天麟,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挑四,换了我早就不给你做了。”若离怕春枝生气,飞快地看了还在厨房里忙的春枝一眼。

鲍天麟一点不考虑春枝的感受,只管催:“你快点将土豆丝和软饼子拿出来,慢一点我就自己过来了。”

若离无奈的进了厨房,将饼子拿了几张,分了一点土豆丝,再一次疑惑的看着春枝,这么任劳任怨,毫无怨言,一点都不像金枝玉叶的公主。

司马小婵和两位哥哥妹妹去看戏了,吃过午饭天气怪热,呆在屋子里很闷。盖倾眉看鲍天麟没喊若离做什么,便在隔壁小声对刚刚洗完锅走出厨房的若离说:“若离姑娘,天怪热的,我们去后面阴凉处做会针线去。”

若离点了点头,进屋拿出一只小簸箩,里面有针线包,各色丝线,还有一些碎布头。

两人来到林边树荫下,找了根横着的枯木坐下。盖倾眉便拿出一股麻绳,找了一根用嘴抿湿穿进一根大针眼里,随手将针在头发上磨了磨,用一根锥子锥了一下鞋底,然后将阵刺了过去,从鞋底另一边拔针,将长长的麻绳在手背上缠了好几下拉紧。

盖倾眉纳鞋底的姿势很好看,面部表情温婉大气端庄秀丽,像是一个富贵人家的主母般,而且看起来母性十足,一点不像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若离欣赏了一会,有点不好意思的拿出她的四不像作品,那是一只七扭八歪的鞋垫子,样子和垫子都是盖倾眉帮忙做的,她的任务是用各色丝线将盖倾眉画在鞋垫子上的花朵做出来。

长这么大除了缝扣子,缝一点简单的针脚,她几乎很少拿针。现在要做这么高难度的活计,她觉得很难以完成。下了两三针,就觉得手心出汗,而且汗津津的,针也拿不住了。

只好崇拜的看着盖倾眉,由衷地说:“姐姐,你真是心灵手巧,瞧瞧你鞋底纳得,针脚匀称,紧密,像是一件艺术品,你看看我一只鞋垫都不会做。真是笨死了。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幸运就娶了姐姐,谁该倒霉娶我。”

盖倾眉听若离说的很泄气,端庄的一笑柔声道:“姐姐倒是很羡慕你呢,针线活不会做就不会做,锅上真是一把好手,你看看这一年不到,不但一脉长高了,连天角天麟都胖了。”

提起她的锅上功夫,若离觉得脸红了,这些都是些家常便饭。以前在家也这样做,只不过现在的菜都是最新鲜上好的,做出来的味道自然比那些加了无数农药添加剂的好吃一些。

红着脸说:“姐姐过奖了。这些都是些家常饭,提不上桌面的。”

“要说以前,这些确实是家常菜,根本上不了桌面,可是现在这些菜比龙肝云髓还好吃。你看看天麟,天天盯着你的锅灶。”盖倾眉一边将针尖在头发上划过,一边幽柔的纳着鞋底:“这就是妹妹你的本事,也是你的功劳,你就说甄贝儿甄珠儿长得好看,架子端得正。可是顶不了饭菜。”

“看来只有姐姐是个明白人。”若离实在坐不住,站起来折了根树枝玩:“姐姐,你说你家和甄珠儿甄贝儿还有小婵。身份地位都一样,怎么你们这么好打交道,人这么好呢?”

“妹妹啊,人有百种,百种有百性。人跟人不一样的。”盖倾眉低头做着活儿:“再说了姐姐怎么敢跟人家比,那甄珠儿甄贝儿可是王府千金。”

“姐姐还是王府郡主呢。”若离跳起来用手碰着树枝玩:“比她们还高一辈呢。”

盖倾眉苦笑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谈起了昨天的戏。

若离就说起了买西瓜那一出,说起黎宝根盖倾眉就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专心地问:“那个黎宝根也去看戏了?那孩子看起来很机灵。”

“是啊,倒是个眉清目秀的孩子,搭眼看起来就机灵,可惜总是和咱们过不去。”若离瞥了撇嘴:“也不知道是冤家路窄还有缘,干什么都能遇上。”

“是有缘吧,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冤仇的,还不是你们吃了人家的狗。”盖倾眉听若离夸黎宝根长得机灵,眼睛笑出了花儿.。

“吃他的狗是因为那只狗狗仗人势,是为民除害,如果那只狗还在的话,真不知道会出现多少缺胳膊少腿的。”若离听盖倾眉言下之意是他们不该吃那只狗,忙分辨。

盖倾眉温柔的一笑:“话是这样说,但是那只狗跟了黎宝根很多年,有了感情。”

“我也知道狗对主人很忠心,狗随人性,所以吃了他的狗等于是救了他,如果那只狗还在的话,一定还会帮黎宝根做很多坏事的。那狗呢只是一只畜生,但是黎宝根可是一个人,是人就要有品,常言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两人说了一会儿黎宝根,若离就说起了昨晚上装鬼吓唬他的事儿,边说边得意地笑出了声。

若离说着笑着,没发现盖倾眉的脸色剧变,她气呼呼地用锥子锥着鞋底,却并不将针穿过去,一不小心,就将针刺进了手指头。

手指一疼,扔掉了鞋底锥子。

正绘声绘色的讲着昨晚的事儿,没注意盖倾眉脸上的人表情,却听到了东西掉下地的声音,就看见了她手指上冒出一股血迹,忙蹲下身子着急地说:“姐姐,手指出血了。”

盖倾眉下意识的将手指放在嘴里吮了吮看着若离:“没事,那么黎宝根被吓得怎样了。”

若离见盖倾眉不在意,又笑着说、:“吓趴下了呗,软软的趴在了马背上被黎全根带回去了。”

盖倾眉愣愣的看着若离,好半天才弯下腰捡起鞋底锥子,气呼呼的说:“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他还是个孩子,吓坏了咋办?”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过空地,理也不理若离。

“又发什么疯了?”若离小声嘟囔一句。又不是更年期,怎么总是情绪不稳呢。

盖倾眉走了,若离独自坐在横木摆弄着簸箩里的针线,看着线针线包上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针,绣花针,突发奇想,她是不会做针线,可是会织毛衣勾拖鞋,勾披风。如果用这些五彩丝线勾几双拖鞋,或者一件披风,一定很拉风。

想什么就赶紧的去做,丝线太细,她便将几根合起来,拧成一股,甚至宁了几股花花绳子。

正拧的起劲,鲍天麟的声音在头顶炸开:“金若离,人家都走了你一个人还在这里做什么?”

全神贯注的若离冷不丁被吓了一跳,簸箩掉在地上,一些缠成线团的丝线滚落一地,小剪刀锥子顶针也掉了出来。

“鲍天麟,我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若离气呼呼的捡着地上的东西,一便说着鲍天麟:“你看看你,干干净净的丝线都弄脏了。”

鲍天麟毫不在意的弯下身子帮若离端着簸箩:”“金若离,你又不是兔子,怎么都吓着你。”

“你再吓唬我,就成了惊弓之鸟了,都落下毛病了。以后谁说话声音一大,就犯病。”若离捡完地上的东西,用嘴吹着丝线团上的土,从插针的毡片上拔出一根最粗最长的针对鲍天麟说:“鲍天麟,帮帮忙,将这根针尖弯成钩。”

鲍天麟接过针看了看用两根手指轻轻一折,针尖打了个勾地给她问:“怎么,你也要学星雨钓鱼?”

“钓什么鱼?我是勾鞋子。”若离拿着针,看着弯弯的针尖睁大了眼睛:“话说鲍天麟,你练过神指功吧,这么厉害,我还以为要用火烧用锤砸呢。”

面对若离敬佩的目光,鲍天麟略显得意:“真是没见过什么?这就叫神指功了?”

“对于我来说已经是盖世神功了。”若离纵了纵肩膀,拿着大针,顺手找来一根笔直的树枝:“鲍天麟,你能不能帮我将这根针钻进这根小木棍里,帮这根针作跟手柄。”

“这个简单。”鲍天麟接过树枝,按照若离的要求,折去前后,只留下中间一小节,拿起大针,将针屁股对着木棍中心,用力戳进去,。

“好,鲍天麟真厉害。”若离拿过按上把儿的钩针,用丝线将木棍很快地缠了一遍:“我来给它穿件外衣。”

一根钩针很快就做好了。

鲍天麟看了看天色,对若离说:“金若离,我还有点事,回去吧。”

“你有事就先回去,我先起个头。”若离坐在刚才的地方开始试探寻找起头的办法。

“金若离,你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绿眼王子了。”鲍天麟一把将若离拉起:“快回去,你比不得小婵,盖倾眉。”

“鲍天麟,我还没那么倒霉吧。”若离极其不情愿的站起来:“你说小婵会武功,盖姐姐和我一样,我怎么就比不上。”

“你那盖姐姐并不是看起来那么柔弱。”鲍天麟一边拉着若离走,一边小声说:“估计十个你都不是对手。”

“你瞎说。”若离不相信的停下脚步:“明明说是盖姐姐有病,才三十未婚的。”

“信不信由你。”鲍天麟见若离又停了下来,使劲拉了她一把:“你快点走回去,以后要在后面呆的时间长,就喊上一脉。”

“知道了。”若离嘴上说着赖着,心里其实很感动,原来这个半大男孩一直在保护自己。

便换上妩媚柔和的笑脸笑嘻嘻的说:“鲍天麟,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良心的,是不是吃我的太多了,怕我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万一被绿眼王子逮到,心里过意不去啊。”

两人边走边说,却都被默默地站在玉米地边上看着高高的玉米杆发呆的甄贝儿听到。

她的心顿时被针刺般的痛,若离只是去后面一会儿,鲍天麟就会跟着受着护着,而她被人那样放肆的蹂躏,竟然没一个人知道。

早上起来乌云盖顶,若离忙喊甄一脉去抬水。她怕一会下起雨来道路泥泞,说起来今年天气干旱,该下的时候都没下,所以西瓜收成很好,又甜又沙。常婆婆说春夏雨少,秋季估计会发水灾。

来到泉边,常婆婆已经等在了河对岸,看到若离她早早的站了起来。、

若离将水桶扁担放在泉边带着甄一脉走过河中间的横木,早早的向常婆婆打招呼:“婆婆,天气这么阴你还出来。”

常婆婆看着若离到了跟前,拉着她的手又坐了下来来:“若离姑娘,上次你没说要不要西瓜,老身去玉瓜村看戏了,顺便换了西瓜。今年收成不好,只换了十只,人多,偷着给你留了一只,我怕被那几个小馋猫看见。”

若离低头一看,常婆婆脚下果然有一只花皮西瓜被放在烂箩筐里,心里一热。

不能对常婆婆说她不但去过玉瓜村,还买回来了上贡的玉瓜,只好对她一遍一遍的说着感谢的话。

害怕下雨,拿着西瓜就往回头。

常婆婆在身后喊住了她:“若离姑娘,热生风,冷生雨,老身觉得冷冷的,估计要下大雨,没事最好不要来河边,小心发大水。”

若离答应着往回走,想起上次下大雨很长时间都不能出门,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多抬几次水吧,万一下大雨连上,就出不了门了。”

甄一脉懂事的答应着,回到院子里,若离就对着隔壁左右喊道:“要下雨了,赶紧的去打水。”

乌云越来越低,空气中弥漫着雨的腥味,看起来不是上面还是下面已经在下了。

各个院子都行动起来,春枝春雅。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果然若离抬回第三次,雨滴滴答答的下了起来。

将水桶放在厨房外,若离就拿起一只簸箕出了门,回头吩咐甄一脉:“一脉,你将水倒进缸里,剩下的放在桶里,我去外面摘些菜回来,一会地里全是泥泞进不去。”

雨渐渐的大了。若离刚抬脚想进地里,耳边就想起了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下着雨你跑地里做什么。一踩一脚泥。”

章节目录 第308章 下雨了 “这不,要下雨了,万一下个不停,地里就进不去了,先弄点菜。”若离一边说一边将脚伸进已经湿了的地里。鲍天麟一把将她拉至一边:“只是下一点雨还未雨绸缪了,你那么笨,进了地里还不被烂泥粘住了,说说摘什么?”

豆大的雨点倒也似的落下,看着屋檐下滴水穿石的水窝,若离心里烦了起来。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没完没了的。而且越来越大,倾盆般的倒下。简陋的屋顶已经你能听见雨水穿透的声音,横梁已经湿了。

甄一脉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已经大半天,若离顶着木板跑去厨房,厨房顶子已经漏雨,灶间的柴禾湿透了。火很难生,若离只好将压在最底下的抽了出来。随便做了点吃的:“一脉,先吃饭吧。”

甄一脉出了里屋,端着饭碗站在屋门口,忽然指着对面说:“姑姑,对面山顶有人。”

若离抬头看去,果然那片坡型梯田般种过麦子的山顶上,没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帐篷,里面进进出出的跑着人影。

这些人怎么搬山顶去了呢?难道家被吹冲了?

甄一脉忽然又指着斜对面那座若离曾进去看庆收节请龙神的山:“姑姑你看。”

若离定眼看去只见那座山坡像是轰到的房屋般的往下塌,一波接一波,惊叫一声:“山体滑坡了。”

山的那侧脚下还住着人家,这座山滑坡,。那常婆婆背后的那座山也有可能滑坡,怪不得人要往山顶跑去。

那么后山也有可能滑坡倒塌,这才下了一天,如果晚上不晴的话?

若离不敢往后想,虽然他们住的这排院落离后山还隔着一片树林,但是万一山塌下来,后果还是很严重,还有前面是条河,如果山洪暴发,有可能冲到这里。

她顾不上多想,趁着天还没黑,跑过去找鲍天角鲍天麟。

大门虚掩着,她伸手推开门抱着头跑了进去,直接冲进了鲍天角鲍天麟同住的套间。

鲍天角正坐在炕沿看着书对站在对面的鲍天麟讲着什么,若离冲进去直接将鲍天麟推了个后仰翻,一时站不稳,趴在他身上。

鲍天麟后仰翻就倒在了炕上,若离整个身子全趴在他身上,脸抵在了他的腹部。

鲍天麟不曾提防,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是若离,见她一时半会爬不起来,伸手托了托。

好不容易将湿漉漉的若离托的站了起来,鲍天麟略显尴尬的站起来,见鲍天角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脸一红:“哎,我说金若离,你这是干嘛?饿狼扑食呢?”

若离顾不上观察他的脸色,见鲍天角也在,抓鲍天角的胳膊焦急的说:“鲍天角,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不知道要下到什么什么时候,我看对面山上有人,人家都在山上防雨,我们是不是也去山上。”

“什么?去山上,有这么严重吗?”鲍天角见若离说的焦急,吃了一惊,放下手里的书:“不就是下雨吗?还要躲到山上?”

若离急切的说:“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我们实在山谷中吧,雨不停的话,山就会滑坡,山上的雨水流下来,就会发洪水,常言道水花无情,常婆婆早上就曾嘱咐过过我,只是我没想到这么严重,刚才我看到对面的山坡泥土滑下来了,还有一股水,都流进河里了。”

鲍天角凝了凝神,对鲍天麟:“天麟,我们先去外面看一看,如果真的很严重,就通知大家上山。

鲍天麟头上顶个油布,飞快的跑到大门楼下,站在门槛上向远处望去。天地间已经连成一片黑乎乎的雨幕,朦朦胧胧间看到对面的山顶有几个大大的帐篷,山上一股股的洪水流下,河水似乎翻滚而下,漫出了河床。

他转而看向后山,第一时间就听到一声山崩地裂般的轰倒声,半截山好似倒了下来。

山塌了!他吓了一跳,慌忙往回跑,刚才若离惊慌失措的话他觉的恨危言耸听,所以出来查看是带着一点点的懈怠。现在看到了山倒塌水泛滥。他第一反应是不能让大哥出事!

从来没有过的慌张之态顾不得劈天盖地的暴雨打在脸上身上,冲进进屋子对着鲍天角就喊:“大哥,真的很危险。不但山体滑坡,还洪水泛滥,我们快点走吧。”

说完不等鲍天角发话,火速进了里间将象征身份的玉佩带好。

出来拉起鲍天角:“大哥,我们走。金若离你去通知大家。快点走。”

鲍天麟说完不顾若离的反应,拉着鲍天角,边走边从腰间拿出一块油布递给鲍天角:“大哥,没有雨伞,将这个撑着头顶。”

鲍天角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跟着鲍天麟只管往外走。院子里的水已经漫过鞋子。

若离愣愣的看着鲍天麟第一次很决断的只带着鲍天角离开,好半天才出了屋子,先到了春枝门前喊了声:“春枝。发大水了,山滑坡了,鲍天麟要我们快点离开。”

冒着倾盆大雨通知完大家,天地间一片漆黑,只能听到猛烈的雨声。

若离匆匆的提了几件衣服。拿起一块油布,又拿出冬天甄一脉穿过的靴子。给他换上。

一群人呼来换取的看黑聚在了大门外,司马羽点起了火把,司马翼用一块布遮着。

甄珠儿甄贝儿卷缩着身体挤在一张油布底下,除了司马羽手里的火把,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雨水声和咆哮着的河水。

司马羽看了一会,慢慢走到若离面前小声问:“若离姑娘,天角天麟已经离开了吗,有没有说往那边走了?”

“没有。”若离茫然的摇了摇头,心里很不舒服,鲍天麟怎么会这样,大难临头只顾着自己和大哥,却没说出来,只是说:“鲍天麟拉着鲍天角先走了。”

“那就好。”司马羽释然的松了口气:“那么若离姑娘,依你看我们去哪里安全一些呢?”

“我觉得我们去后面那座山安全一些。”若离指着下游处那座盘旋而上的山脉:“那座山下面大上面小,盘旋而上,不易滑坡,路也不陡峭。”

司马羽点了点头,招呼大家:“我们就上那座山,到了山顶就安全了。”

司马羽说完从司马小婵手里接过安静的司马小娟,司马翼便将手里的油布抬高一点,。司马小婵接过火把。

一行人冒着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暴雨中,耳边不时传来山体塌下来的声音。

甄一脉跟着若离走了一会儿,转身去看甄珠儿甄贝儿,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司马小婵盖倾眉还不时地喊一声若离,一直不太露面的春枝春雅也不是的照应一下,而甄珠儿甄贝儿并没人理会,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

甄一脉等甄珠儿甄贝儿走过,才跟在了后面,见甄珠儿差点滑倒,轻轻的扶了她一把。。

“一脉,不要掉队。”若离的眼睛始终盯着甄一脉,见他溜在后面也跟着,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的姐姐,等着他,一边将油布盖在他头上:“我们走在后面吧,小心,太滑了。”

若离只顾着甄一脉,脚下一滑,便向后溜了下来去。

“姑姑。”甄一脉一声惊叫,伸出一只脚踩住了裙角,接着弯腰伸手将若离拉了起来。随即心虚的向前看去,确认并没有人注意她的惊叫声,这才出了口气,脚下用力,一只手紧紧拉着若离。

鲍天麟拉着鲍天角冒雨转过侧墙,就隐隐约约看见不远处有一束光线,他从腰间看出一块火石抛向半空,漆黑的雨幕中闪出一丝微弱的光,稍纵即逝。

那束光亮便随着火石发出的光向前移动,鲍天角和鲍天麟迎了上去,果然是黎全根,鲍天麟露出欣慰的神色。

双方汇合后,黎全根深深低头将手里的东西双手奉上,是一双鹿皮靴子,底部有很深的刻纹,走在雨地里不会很滑,还有两把油伞。

鲍天麟接过雨伞,撑开后将鲍天角送到了缓一点的山坡,转身对黎全根说:“黎少爷,你想的很周到,大哥交给你,我去看看别人。”

“天麟,让他们跟着火光上来吧,你就不用去了。”鲍天角借着黎全根手里的火光,看到脚下齐小腿的水,被水冲的变了形的山坡,对鲍天麟说:“下面很危险,山都塌了,不必冒这个险。”

“大哥,你们先去,我去看看,雨太大,我怕他们看不到。”鲍天麟换上黎全根带来的鞋子,拿着一把伞,向山下滑了下去。

若离和甄一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微弱的火把下,甄珠儿甄贝儿一会滑落下来,爬起来接着往上爬,甄一脉心里难受,不时地上前将姐姐拉起来,还要兼顾身边的若离。

山路很难走,走一步滑两步,雨点密集的砸在身上,感觉到很疼,头顶上的油布似乎已经不起作用,衣服早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像是淋在冷水里。

司马翼司马羽走在前面,一边探路一边关照身后,手里的火把忽明忽暗。走的腿都失去了知觉,还没到山顶。

若离更感觉寸步难行,雨点石头般的砸在了身上,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力气,此刻她已无暇照顾甄一脉,倒是他有力的小手半拖半拉的帮着她。

甄珠儿甄贝儿就更加的惨烈,两人谁经历过这样的灾难?实在挪不动脚步,甄珠儿软软的蹲了下去,脚下一滑就顺着山坡溜了下来去。旁边的甄贝儿一走神,跟着往下滑。

山体很滑。甄一脉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感觉甄珠儿甄贝儿滑了下来,松开若离的手。用身体去挡甄珠儿,就被先后滑了下来的甄珠儿甄贝儿带着往下滑去。

“一脉!一脉!”若离只感觉甄一脉的影子在眼前一晃,瞬间不见,惊慌失措的喊了起来,脚下使劲的站稳当。却还是身不由已的往下滑,不由得大声喊叫起来:“司马翼司马羽,一脉滑下去了。”

听到若离的惊呼,司马羽将司马小娟交给司马翼:“大哥,。你来抱着小娟,先不要动。我去看看。”

“小羽,你留在这里,大哥去看。”司马翼接过小娟又交给了司马羽。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春枝春雅盖星雨几个:“你看好小婵他们就好。”

“大哥,你留下来,我去。”司马羽不等司马翼同意,转身往回走,脚下一滑。也滑了下去。

司马羽一路滑下,就将还在惊呼的努力想要稳住身子的若离冲了下去。

若离便毫无悬念的一路下滑。她觉得很快就会滑入深渊,滑到一望无际的地方,索性闭起了眼睛。

直到身体被另一具身体挡住,她才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漆黑,看黑看索着身边的人,就听见司马羽的声音:“若离姑娘吗?不用害怕,我在这里。”

听到司马羽的声音,触看着他的身体,若离有点不解的问:“司马羽,你也下来了,不是你应该比我迟一点的吗?怎么倒在我下面?”

刚才明明自己是被谁冲了下来,现在看来就是司马羽,可是那不是证明他在后面的吗?

“若离姑娘,我是怕你收不住。”司马羽挣扎起来,看出火镰取出一根火把点着,原来两人在山中腰,离前面大概滑下半个山涧,前面的人已经转过了盘旋的山头,几乎是到了平缓的地方。

确定了方向,暴雨铺天盖地的浇灌,司马羽手里的什么东西遮住火把,使它不被浇灭,他一只手举着火把,一只手抹着脸上的雨水,若离冷得发抖,卷缩着身子问:“司马羽,你眼睛好使,看看一脉在哪里?”

司马羽指了指下面:“那不是?”

顺着司马羽的手指方向,借着他手里火把的光,模模糊糊的看见下面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慢慢蠕动,等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楚是着甄一脉两只胳膊左右各夹着甄珠儿甄贝儿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甄珠儿甄贝儿身体软软的,几乎是全靠甄一脉在中间。

若离知道自己帮不上忙,看着瘦弱的甄一脉费力的架着两个姐姐,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人家是亲姐弟,看起来平时关系很疏远,一点有事发生,骨肉相连。

寒冷雨淋加上脚下打滑,若离不得不蹲在地上,司马羽举着火把看着下面的甄一脉艰难的往上挪,有时候走一步滑下去两步。

而山脚下雨水河水般的形成了河流,半人高的小树都快被淹没,他想下去帮帮甄一脉,却放心不蹲在地上打颤的若离。

若离感觉到了司马羽的犹豫,拉了拉他的袍摆小声说:“司马羽,你不用管我,去帮帮一脉吧。”

司马羽低头看了看若离,见她随手从旁边拉过一根粗壮的树枝,那颗歪着脖子的大树从盘旋而上的小路旁边歪了过来。便伸手折下,将树枝插进松软的泥土里,试了试,又将树枝拔了出来,手脚并用将脚下倾斜的坡地弄出一小块平整,又将树枝插进土里,说:“若离姑娘,你拉着这个树枝就蹲在这一块,我下去看看。”

司马羽说完将火把油布全都交给了若离,这才返身下去。

若离举着火把,她没司马羽的能力,不能一只手将油布遮在火把上,灵机一动,将油布盖在了歪脖子树上,将火把斜起来插在树枝上,火把便在油布下忽明忽暗的艰存活着。

司马羽下滑到甄一脉身边,将甄珠儿的胳膊搭在肩膀上,甄一脉这才直了直身子,用心的架着甄贝儿。

两人走得很艰辛,若离蹲在小小的平地上,看着他们蜗牛一样的速度,听着山下咆哮的洪水,不时轰然滑下的地动山摇天崩地裂,心里着实发慌,却不敢乱动,她知道自己的本事,万一弄不好,再给他们添麻烦就不好了。

心里着急手里就拿着树枝玩弄,将它在泥土里转来转去的,司马羽将树枝插得很深,绝对不会从土里出来,但是转了一会儿却从上面拔了出来。

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着急的划拉划去,忽然灵光一闪,用树枝的一头将松软湿透的地面一点一点的铲平。

不一会就铲出两个可以下脚的台阶。

她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用树枝有时候用手,一个一个的开辟台阶,她自己就踩着台阶往上走。

司马羽用功将脚底下踩稳,几乎是半抱着软软的甄珠儿,迎面劈头盖脸豆大的雨滴。

脚下不敢太用力,用力过大会向下滑去,也不敢不用力,用力太小也会向下滑去,他一步一步的试探着,旁边的甄一脉比他还艰辛。

走到台阶前,两人抬头去看,若离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用树枝剜着台阶,司马羽甄一脉都有功夫,只要一点点的下脚之处,走起来快多了。

司马羽来到歪脖子树旁,取下树上插的火把油布,示意甄一脉一只手撑着油布,他举着火把。

衣服紧紧粘在身上,雨倾盆浇灌,若离蹲在山坡上一点一点的挖着台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这样一直下去,也许要死了。

一点一点的挪到了高处,山上的水一股股的流了下来,越往高处水流越小,手已经麻木,只是机械的挥动着树枝。

不知过了多久,几乎是一个世纪,眼前一道红光闪过,就听见鲍天麟洪亮的声音:“司马羽,一脉,金若离,你们都抓住红绫。”

心里遽然燃起希望,她飞快的扔掉手里的树枝,用满是泥巴的双手紧紧地抓住红绫。

鲍天麟在上面的坡上,像若离一样铲出一小块平地,将长长的红绫扔了下去,看着甄一脉司马羽若离各自抓住红绫的一截,一点一点的拉了上去。

将几个人拉至身边,他又向上走去,回头说:“金若离,把树枝扔掉,我上去拉你们,”

他穿的鞋子下面有花纹,可以防滑一点。

终于到了山顶,若离觉得像是从鬼门关穿过一样,顾不得泥泞暴雨,躺在了地上。

已经感觉不到泥地里的冰凉,就感觉被轻轻地提了起来,鲍天麟大着嗓门说“金若离,起来,地下凉,进帐篷。”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松懈 松懈下来,四肢酸软,思维倦怠,没有一点精气神,迷迷糊糊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座圆圆的帐篷,被鲍天麟提着进去,就看见几张木板床,底下还铺着一层木板,地上有只小火盆,鲍天角坐在一张床板上,其余的人也已经在帐篷里。

看见她浑身发抖,已经擦干了头发的将衣服烘的半干的盖倾眉忙过来将她拉到火盆边:“若离姑娘,快来这边烤烤。”

十几个人挤在一个大帐篷底下,湿漉漉的空气带着冷冷的雨腥味儿,雨又整整下了一夜。一滴一滴的连成一片滴在帐篷上的声音,就像机关枪扫过,剧烈的敲打扫击着每个人的心脏深处,颤微微地,动,心如屋檐下的滴水窝,正一点一点的被水击穿。

若离靠在火盆边上前前后后的转着圈将衣服烤干,就坐在了一张床板上,心里难受眼睛却再也睁不开来。

雨一直下个不停,大概估看着有五六天了,晚上漆黑一片,白天雨幕朦胧,来这里快一年了,十六个人除了去年过年在一起吃过年夜饭,没有聚得这么齐过。

帐篷潮湿憋闷拥挤,这些人从来都是有着自己的空间,现在如此多的人吃喝睡都在一起,鲍天麟终于发出第一声牢骚:“大哥,这雨一直的下,再下下去,我们都快枯了。”

单独的在帐篷一角的鲍天角苦楚地说:“天麟,不只是快枯了,简直是快化了,可是你我都无能为力啊。”

“天灾人祸躲不过,好在有黎少爷好心帮助,要不然我们就惨了。”若离将火盆上滚开的水壶提了下来,冲了一碗炒面,双手奉上,鲍天角温和的接过。

“鲍天麟,你来一碗?”

这些天黎全根一趟一趟的送来木炭,炒面干粮,水,就是这大大的帐篷也是他事先搭好的。即便是这样,因为人太多,除了鲍天角可以吃的半饥半饱,其余的也就只是垫垫肚子,而这些活儿便都有若离来做。

鲍天麟看着空瘪的炒面口袋,摇了摇头:“金若离,我还不饿。你吃点吧。”

若离充满钦佩的看了眼鲍天麟,这少年年纪虽小,却懂得以大局为重,这几天处处以鲍天角为主,兼顾着其余三家,虽然处境如此恶劣,却并没有人发生意外。

“我不想吃,司马翼司马羽小婵小娟,你们吃点。”看着鲍天角喝完一碗油茶般的炒面糊糊,若离又冲了几碗。。

司马翼脸色微微一些红接过去,转身给了司马小娟,他可以不吃。但是小娟还小。

“司马翼,你也吃,好歹喝点油茶。”若离又递过去一碗,顺手将另一碗给了司马羽:“司马羽,你也吃。”

一人一碗的将炒面冲给了所有人。若离这才为自己冲了一小碗,吃完后将碗伸出帐篷外,用雨水洗过。

就看见黎全根撑着一把伞,从坡下很艰难的爬了上来,看得出他不只是用了手还借助了膝盖,全身都是泥。

黎全根家的帐篷在旁边山顶。如此大的暴雨中从那座山爬到这座山,能不被水冲走,能不被滑下最底部真的是个奇迹。他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到了帐篷口,在外面的草丛上擦了擦脚。

十六双眼睛一起看向他,一直在后面和司马小娟盖倾眉在一起的司马小婵,脸色微红。松开抱着司马小娟的手,向前走了几步。

盖倾眉也是心里一喜。虽然来的不是黎宝根。当然现在她也不希望黎宝根过来,怕他有危险,相比弟弟,她更想让儿子安全。可是不管来的是谁,能在鲍天角鲍天麟遇到灾难的时候伸手,现在叫患难之中的滴水之恩,以后就可能是救驾护主,这么光荣伟大的事情,由自己人来做,那是多么大的荣耀。

黎全根这次带来的除了简单顶饱的炒面,还有一些熟鸡蛋干娘,咸菜泉水,这些东西都是几个重赏之下的村民冒着生命危险下去准备的,虽然小心翼翼,还有一个摔断了腿,他不顾老爹弟弟的强烈反对,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黎全根恭谦的将食物水交给鲍天麟,一双眼睛不时地偷窥着鲍天角。

若离这些天已经成了真正的丫鬟,负责照顾着每天一个人,鲍天麟就将东西交给了她。

若离拿着一个大包袱,弯腰躬身的说:“黎少爷,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您简直是雪中送炭,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恩不言谢,你的大恩大德以后我们定当回报。”

鲍天角微微扯了扯嘴角似乎很不以为然的听着若离的话,脸上是一副泰然受之。

鲍天麟也似乎是理所应该的。

黎全根就受宠若惊的红着脸弯腰道:“若离姑娘,都是邻里邻居山前山后的,这不是遇到灾难了吗,帮一把也是应该的,不敢言谢。”

若离狠狠地白了鲍天麟一眼,这孩子怎么不知道感恩呢?这又不是都城,忙接着黎全根的话:“话是这么说,也许对黎少爷来说只是帮一把,对我们来说就是再造,黎少爷,坐,我给你倒碗水喝。”

外面的雨倒也似的下着,黎全根见鲍天角鲍天麟没有反对,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若离指给他的床板上。

看着黎全根坐了下来,鲍天角慢慢转过脸问:“黎少爷,我们这里一直发大水下暴雨么?”

黎全根低头回答:“也不是,往年也就是下个一两天,山下的人们在山顶躲一躲,洪水退了就下去,今年下的太厉害了。”

“我看你们都准备了炒面,泉水,还以为年年如此。”鲍天角看着黎全根:“如果不是这么大的雨,是不是也不用这么紧张吗,不需要在山顶躲。”

“我们这里的房屋地基都不是很稳,山体也不瓷实,除了蔡老爷和黎府的房屋根基深以外,其余人家很少有盖房时候打夯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不打夯呢?”鲍天角不知道打夯是做什么,反问。

黎全根恭恭敬敬的回答:“一来是没有什么平整的地基,平一点的地都是庄稼地,二来成本很高。”

鲍天角想象不出黎全根说话的意思,毕竟他在这里的用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虽然天天面对青山,却什么都不知道,若离将一碗开水接给黎全根插嘴道:“我看呀这里的人都住在山脚下,平处的很少,山脚下离山太近,地形也不平,打夯不容易。如果以后能将村里的人都聚集起来,住在村中间,家家都分一点好的地基,结结实实的打夯,盖房,估计就没这么危险了,当然要离山远一点,或者是平缓一点的山给它铲平了也行。”

黎全根点着头:“若离姑娘说的极是,只是这好一点的地都是有主的。别人也买不起。”

“我看呀,还是我们这里太闭塞了,所以穷人越来越穷富人越来越富,如果以后能修点路,将我们这里的土特产,比如土豆木耳杏仁什么的的送到外面,带动经济,就会好一点的。”

v“修路?”鲍天麟吃惊的靠了过来:“这山高林密的怎么修?”

“怎么就不能修?”若离不以为然的看了他一眼:“这山间本来就有羊肠小道,闲的守候拓宽一下,或者顺着山涧沟壑修出去,将陡坡修成缓坡,将缓坡修成官道般的路,人走起来舒服车子也能出去,不就行了,不过这须要人力物力财力。”

“金若离,你说的头头是道,物力财力人力怎么的,难道人都有闲时间?”鲍天角一时听不懂话若离的意思,他虽然已经处理了很多年政务,却不知道这些琐碎的事情怎么办?

若离当然也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农村有义务工的,修路这么大的工程自然不能靠义务,这应该是国家投资或慈善人士捐助。

便试探性的说:“不是人都有闲时间,只要朝廷支持拨款,家家派出壮劳力,干完多少活给多少工钱粮食,农闲的守候闲着也是闲着吗,谁不愿意干呢?”

鲍天角苦笑一声,并不忌讳黎全根:“朝廷每年收的税和支出都有规划的,那里有闲钱修路?”

“国家没钱,不一定私人就没钱。”若离小声说:“有很多人家的银子多的数都数不清,粮食多得吃也吃不完,白白送给别人有点亏,上交朝廷优点冤,何不号召他们修桥补路,。积德行善。”

若离说完眼睛看着黎全根,他们家的粮食堆得山似的,再不吃都出虫了,说不定这次还被水淹了冲走了呢?

黎全根仔细的听若离说话,附和着:“若离姑娘说的是,平白无故的将粮食给人,谁也不愿意,还能让人变得懒惰,如果他们愿意修路,为乡邻谋福利,那当然另当别论。”

“所以说等天晴了,黎少爷可以先起带头模范作用,修完了路可以叫做黎家路,或者全根路,在路边刻个碑文,记下你的功德,岂不流芳万世了,还可以让那些吃不饱肚子的人挣口饭吃,挣点银子花,给朝廷减轻一点负担。”

打开了话匣子,若离便滔滔不绝,鲍天角鲍天麟静静的听着,司马翼司马羽也凑了过来,盖星雨盖星云对视一眼,这种事情他们的爷爷也曾提过,。还打算写个奏折上报朝廷,没想到金若离也有这样的见识。

“我只是随便说说,啊,随便说说。只是个建议,你们不要当真。”见大家都看她,若离有点不好意思了,当着这么多人才的面岂不是班门弄斧?

鲍天角微微一笑,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露出笑脸:“说的不错,这几天怪闷的。金若离你知道的故事不少,说一个我们散散心,也好让让黎少爷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黎全根的到来很增加气氛,除了甄珠儿甄贝儿畏畏缩缩的缩在后面,盖倾眉第一次除去端庄的羞涩。主动的出现在鲍天角鲍天麟眼前,开始帮着若离倒水安排食宿,连一直保持着矜持的司马小婵也活跃起来。

帅哥效益真是不错,虽然这里帅哥云集,盖倾眉司马小婵却不敢指望,现在终于有了目标。若离满怀戏谑的看了盖倾眉一眼,虽然她比黎全根大一点,但是姐弟恋也不错,况且盖倾眉病情已经看好,总之来到这里快一年了,出奇的健康,一点小病小灾都没有。

如果能让盖倾眉在这里找到归宿,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她算是自己来这里的闺蜜了。便按照鲍天角的意思很卖力的即兴讲了几个励志的故事,外加一点点的诙谐幽默,招来一阵阵的笑声,这是好几天来大家第一次其乐融融。

大家都带着笑听若离绘声绘色,神情并茂的调节气氛,连春枝春雅都没了往日的小心翼翼,开怀大笑起来。

只有甄珠儿甄贝儿弱兮兮凄惨惨的坐在帐篷最后的那张潮湿的木板床上,两人自从来这里除了鲍天角鲍天麟问几声,并没有人理睬。

本来甄珠儿只是听从爷爷的交代,少和人打交道少说话,但是却是表现的姿态有点高,这些人除了若离全都是王侯之后,谁会对她主动示好。

而甄贝儿自恃美貌无双,有鲍天麟屁颠屁颠点的献殷勤,不屑理睬别人,故而独自清高。

此刻两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虽然帐篷里挤了十六人现在是十七人,她们两人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两人独自想着心事,甄珠儿看着鲍天角注视着若离的那种时隐时现的勾魂摄魄的眼神。耳边响起鲍天角的承诺。她知道她是一定要帮他找到兵符,并且安心的守在他身边才有机会得到梦寐以求的位置。而这个金若离虽然收获鲍天角的目光,却不会有承诺,所以现在金若离对她的威胁不是很大,另一个原因鲍天麟现在天天黏着若离,鲍天角是不会和鲍天麟争的,所以她只是看着,并不是很气恼。

甄贝儿却是怒火中烧,看着若离这几天忙来忙去的在小小的帐篷中穿梭,虽然她并没有忘记为自己也冲炒面倒开水。她觉得她是在鲍天角鲍天麟甚至所有人面前显摆表现。尤其是现在男男女女那么多人都忘了这些天的艰难,张着嘴巴看着若离笑,她觉得肚子很痛。就像那个铁塔般的男子蹂躏她时那种感觉。

她的眼里喷出了怒火,在昏暗潮湿的帐篷里很是妖娆,只可惜却并没人注意,就是坐在身边的甄珠儿也没看她一眼,

有了气氛时间过得也快了。到了下午,雨终于慢慢停了下来,一道彩虹划过天空,帐篷里也笼罩上一层神秘迷离的色彩。

仿佛到了另一个绚烂的世界,终于可以重见天日。

鲍天角不顾外面的地还是烂泥潭,义无返顾的走了出去。站在了山顶向远处眺望。

天空如洗,彩虹似渲染,山林青翠。山下却是一片凄然的景象。河水咆哮而下,浑浊湍急,上面漂浮着看不清楚的东西跟着翻滚,眼睛所能看得到的地方房屋歪斜,树木倒塌。那些本来已经一人高的庄稼全都泡在了水里,露出水面的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浮萍。

只是短短几天。原来的山清水秀变成了山倾水泻。看着满目廊沧,鲍天角深深地陷入了沉思,本来来这里的目的是想要挖出三义人,消减三王的势力,要边关安定江山牢固,却没想到百姓的生活如此多灾多难,不只是要从土里刨吃的,还要时时刻刻的遭受天灾人祸。

他不敢想象如果韩丹国此刻入侵,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鲍天角只顾着自己感慨感悟,身后的人却看到的是被夕阳染红了的挺拔高贵的身影,如绚烂的云端,鲍天麟轻轻的走了过去站在了他身后小声说:“大哥,那河面上漂浮的好像还有人。”

鲍天角点了点头:“是啊,天麟,如果不是金若离提醒,我们及时撤离,说不定一夜醒来我们也飘在了水里,总是听那些大臣们说哪里受了灾,水火无情,我们总算是亲身经历了。”

“真的很可怕,以后要是回到都城,记金若离一功。”鲍天麟看着满天绚丽的彩虹:“还有,大哥的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免得还有下次。”

“天麟,那里有这么多灾难。不过我们真的的离开,三义人可以慢慢查找,但是韩丹国不得不防,那个绿眼王子可以自由出入,一人能进来十人也能进得来。”

“大哥,知道了,眼看一年期满,留金若离她们先在此地种着庄稼,交粮纳税,我们慢慢查看,顺便观察司马与盖星雨甄一脉他们会跟何人接触。”

两人小声地说着只有自己能听得见的话,后面的人都不敢轻易地靠近。

帐篷里实在是闷得慌,雨一停夕阳一出再呆在里面简直就是一种煎熬,见大家都不敢轻易出去,若离拉起盖倾眉的手:“姐姐,我们去那边透透气。”

“那边??”盖倾眉指着帐篷侧面皱了皱眉头眉头,帐篷侧面这些天的拉撒应该很污秽。

“姐姐,不用担心,这么大的雨,那边又稍微倾斜,早就被清洗干净了。”若离一眼看出她的担心,使劲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帐篷感叹一声:“终于可以出世了。”

外面的泥很烂,好在青草被洗的很青脆碧绿,若离将脚踩在一堆堆的青草丛上,两人小心翼翼的转到了帐篷侧面,果然那些排泄物全被冲的干干净净的。

“姐姐,我帮咱们选的这个简易茅房不错吧。”若离得意的看着盖倾眉,这个专门上茅房的地方是她那天观察了很久才确定的,因为有是一片倾斜光滑的岩石。

“妹妹真是厉害。”盖倾眉由衷的感叹一句:“以前只是觉得妹妹很能干,现在不只是能干,而是很能干。”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夸奖 “多谢姐姐夸奖。”若离大言不惭的照单全收:“妹妹也觉得超常发挥,那么姐姐是不是该给点奖励呢。”

盖倾眉听若离说话,眼睛无意中看向前面,就看到了两个超凡脱俗玉树临风的身影,便转过脸神秘兮兮眉飞色舞的小声说:“没羞没臊,要奖励该去跟天角天麟去要。妹妹,妹妹啊,你看看那两个,简直是人中龙云,果真是贵族血脉,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后如果妹妹随便做了谁的王妃,那真是飞上枝头做云凰,姐姐我也会跟着沾光。”

“你说的?”若离斜着眼睛看了眼彩虹中的销魂身影,眼里充满了迷情:“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上了。”

“啧啧,妹妹,快闭嘴。听听你说的什么话。”盖倾眉笑得喘不过气来:“哪有女人上男人的。”

“该上就的上,不上别人就上了。”若离有点恬不知耻的挤了挤眼睛:“不过这两个可都不是我的菜。”

“妹妹,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天角天麟都是菜啊,可不敢瞎说。”盖倾眉含笑点了点若离的头。

“好好,不瞎说了,我是什么啊?怎么敢高攀人家,只要以后回去了能安安稳稳的留在定安王府就知足了,倒是姐姐,现在身体也好了,我看该考虑终身大事了,我看这个黎全根就不错,一点不比我们这些帅哥们差。”

盖倾眉吃了一惊瞪大眼睛:“妹妹,你说什么呢?黎少爷特可是……。”

“姐姐,怎么?还嫌人家只是个山村小少爷?姐姐,你就别顾忌这个了,要不就是觉得你比他大?我告诉你姐姐,我说实话啊,我觉得你来了这里病都好了,甚至比我还健康。所以说我觉得你还挺适应这山村生活的,年龄不是问题,地位不是距离,你还是锁定黎少爷吧,。我看他比你小也小不了几岁。”

“怎么这也小个五六岁吧,四五岁吧。”盖倾眉回过神,苦笑一下:“妹妹,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姐姐我在都城已经有人了,如果他等我的话,回去就成亲。”

“什么?你有意中人?真是会咬的狗不叫,看来妹妹是瞎操心了,不过说实话黎少爷真的不错,气质很像鲍天角。”

“那倒是。”盖倾眉似乎很得意,眼睛看向儒雅的黎全根,这个弟弟真的是有先见,却一眼看见司马小婵满脸绯红,亦步亦趋的靠近黎全根。

心里一紧,前段时间她明明感觉司马小婵对黎宝根有意思,怎么?

不过这样也好,黎宝根还小,司马小婵又是武将之后,万一两人有什么纠葛,他怎么会是她的对手。

再说司马小婵的命运和自己也差不多,以后的事很难说得清楚。

可是黎全根也不行啊,她可不想让自己家的人和这些流放的官二代们有瓜葛,她一个人就够苦的了。

“小婵,快过来。”她忙转脸去喊司马小婵:“这里草多。脚下不烂。”

雨过天晴,回到家里,房屋已经倒塌.。院门已经被水冲走,围墙已然不见,只在庄稼地留下一些淤泥,所有的庄稼全都趴在了地上,多数连根拨起,埋在地下的土豆都被水冲了出来变成泥蛋蛋。

洪水已经退去,河床上留下一些马牛羊猪鸡的尸体,甚至还有人的泡的胀胀的一丝不挂的尸体。

玉溪村里的人陆续下了山,很多人在收拾残局,哭喊声此起彼伏,人们将人和牲畜的尸体掩埋,那些被上游冲下来的箱子柜子的都堆在一边,等着看有没有人找来。

鲍天角看着断壁残桓,听着耳边不时响起的哭天喊地,皱起了眉头:“天麟,我们要怎么做?”

“慢慢收拾,还能怎样。”鲍天麟在院子里找到一把铁锨,一掀一掀的挖着泥土,很没好气的说,他有点赌气的意思,怎么就这么一场雨,这一排院落就玩完了,面对如此残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恢复,他很难想象要怎样才能让已经变为一摊烂泥的地方出现房屋。

鲍天麟亲自动手,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也拿起了能拿的东西,可是他们只会将烂泥铲了出去,房顶上的栋梁椽子都混在泥土里。若离心里惦记着炕洞里的绣花鞋,里面可有金子啊,可是炕洞被倒塌下来的屋顶盖住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出来,她便也拿起一把铁锨。

鲍天角很理解的看了看鲍天麟,又询问般的看了眼若离,想看看她有什么主意。就听见身后转来一声粗重的声音:“田麟,我家大少爷说这些天和你们相处下来,很有缘,说你们人生也不能乱跑,让我们来帮忙。我们都是黎庄的匠人。瓦工木工小工都有,田公子请吩咐。”

鲍天角转身看去,七八个短衣男子,推着几车子的青砖,所里拿着瓦刀,后面还有几个人抬着木头。

黎全根很称职,第一时间派人来修房,不,现在应该是建房,他轻轻地舒了口气。看着一群表情木讷的所谓匠人,转身走开。

鲍天麟放下手里的铁锨,过来和工头交谈。鲍天角顺着惨不忍睹的庄稼地,踏着淤泥堆积的小道,走向河边,那里传来的一声声凄惨的哭喊声,让他感觉头发闷气短。

还没到河边。空气中就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儿,路上随处躺着飞鸟昆虫的尸体,所有的树木全都折胳膊断腿,伤痕累累。

他慢慢得到了河边,十几个男子拿着嬐诽锨就在河床上挖出一些坑,那那些动物鱼类牲畜的尸体掩埋。

常有发也在掩埋尸体的人群之中。看见鲍天角,停下手里的活儿,慢慢走过来。小声说:“田公子,你来了。”

常有发的表情很愁苦,鲍天角只觉得心里一酸:“常老伯,家里可有伤情?”

“田公子,我那小孙子被水冲走了。到现在还没找到。”常有发的眼睛挤出了一滴泪说:“那天我娘还让我一定要通知田公子上山,我跑到门前一看。公子已经出了门。”

常有发也就是个五十多岁,却已鬓发全白,眼睛浑浊,看起来和常婆婆几乎差不多,想起前些天还来为他们耕田播种,充满了活力朝气,鲍天角第一次为一个人难受起来。

孙子被水冲走,凶多吉少,白发人送黑发人,鲍天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有小声说:“常老伯节哀,说不定他被冲到哪里,被人救下也说不定。”

“但愿吧,我们这里每年都有人被水冲走,只是今年这灾难实在太深了。”常有发略显麻木的说,语气中已经不带什么希望。

河床上的人都忙着掩埋,鲍天角林看到一位男子蹲在一头不知已经死去多久,蚊蝇围绕的黄牛身边抽搐,旁边的人都默默的看着,并没有人说话。

“哭什么,牛是被水淹死的,应该可以吃肉吧。”鲍天角小声说:“只要人都好,不就是一头牛吗?”

“田公子,你是不知,我们庄稼人视牲口为家人,没有人会吃。”常有发第一眼看到鲍天角,就认定他不是一般人,对他说话毕恭毕敬,强掩着失去孙子的悲伤:“那头牛是蔡老七的命根子,本来上山的时候是牵着的,可是牛蹄打滑。”

远远的传来铺天盖地的女人们的哭喊声,常有发痛苦的低下头:“田公子,我那娘亲内人儿媳妇……。”

哭声实在撕心裂肺了,远一声近一声,前一片后一片左一片右一片的,鲍天角听着实在窝心难受,他想要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想起了一个问题。

“常老伯,我想问一问,这场雨下了这么久,家里的粮食什么的都有没有藏好?”

“哎,。田公子,要说粮食,家里都藏了起来,每年的涝灾大家都习惯了,家家都有地窖,可是除了蔡老爷,谁家也没什么麦子,现在秋粮都糟蹋了,土豆都被冲走了不少,今年不好过啊?”

“那么朝廷是不是会有一些赈灾粮呢?”

“田公子,我们这里山高皇帝远的。哪里会有什么赈灾粮,再说了也只是我们这清苑县高坪镇的深山老林受灾,出了高坪镇,就到了平原地,没有山洪滑坡,也受不了什么灾。”

“我们要怎样过?”

“卖儿卖女,向蔡老爷黎老爷借高利贷,看来我那几亩薄地也快保不住了。”

鲍天角不能再面对常有发愁苦的脸,缓步往回走,就看见庄稼地边地方甄珠儿静静地站着。

他眉头一皱,停下脚步,现在他不想看见她。没有遇到灾难之时,他觉得她虽然没有甄贝儿的美,没有若离灵动,盖倾眉端庄,司马小婵的英气,倒也不失为大家闺秀。

但是在帐篷里的这些天,就显出了她的劣势,她不但不处理一些事情,还处处像个受虐待的受气包一样,卷缩在后面,这样的女子以后怎么能做得了他的妃子,哪怕只是侧妃。

倒是金若离让他的眼神不由自己的泛出光彩。

可是已经做出的承诺,还是得遵守。

便慢慢走了过去,温和地问:“珠儿,你怎么在这里?”

“天角哥哥。”甄珠儿只叫了一句便泪水连连,这些天来她从没好好的睡踏实过,不要说那潮湿拥挤的帐篷,硬邦邦的没有用被褥的床板,就是她自己身上都有味儿了,现在回来了,却无处可去,只能看着那些匠人们一块砖一块砖的盖着房。

鲍天角明白甄珠儿的意思,他从甄珠儿身边绕过略带不满的说:“珠儿,我还是那句话,到什么地方说什么话,既然我们遇到了,怎么着也得过去,天麟金若离他们能过,你我也能过。”

甄珠儿听鲍天角没有一句安慰她的话,更没有对她的眼泪现出一丝一毫的怜惜,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擦着眼泪:“可是,天角哥哥,你看看金若离。我不能像她那样。”

“她哪样了?”鲍天角听甄珠儿有轻蔑若离的意思,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这些天要不是她,我们估计连开水都喝不上。”

“她也只能烧开水,天角哥哥,你看看她的样子,那里有一点点女子的样。”甄珠儿没看到鲍天角的表情,指着院子里的若离。

鲍天角抬头看去,若离正拿着一只嬐吩谀嗤晾锿谧牛边挖边用手刨。

鲍天麟在另一边看着一群工匠清理了一头的泥土木头,司马翼司马羽都帮忙清理着,甄贝儿在远处默默地坐着,没人注意若离。

鲍天角快走几步到了若离身边,看着她满手是泥,伸手拉起她:“金若离,这些活儿让他们去干,你不用做。”

“没关系,能帮点就是一点。”若离直起身子,憨态可掬的笑了笑,继续。

“金若离,我说了,你不用做这些。”见若离只管在土里刨着,指甲里都钻满了泥巴,鲍天角有点生气,再次将她提了起来。

若离无奈的拍了拍手,她并不是非要干这些活儿,而是刚才她已经发现,虽然房屋倒塌,泥墙变泥滩,但是盘炕用的土胚却是十分的坚实,简直可以和砖相媲美,从露出来的地方可以看到,它还完好。

也就是说藏在炕洞里的布匹,鞋子有可能完好无损。

鲍天角温婉贵气的秀美丹云眼里透出不爽,很威严。

若离想了想,为了拿到金子,决定将实情告诉鲍天角,也许去县城换银子的事儿鲍天麟已经告诉他了,便很神秘的往鲍天角身边凑了凑,小声说:“鲍天角,不是我风格高尚,想要出蛮力,是因为我的炕洞里有秘密!”,

“秘密?”鲍天角心里一喜,第一个反应是兵符,他满怀欣喜地问:“什么秘密?”

若离更加神秘地说:“炕洞里的绣花鞋里有只元宝,那可是我以后翻身的本钱。”

“哦。”鲍天角眼里闪过一丝失望,随即笑了起来:“原来,你是有备而来的,还携私。”

“鲍天角,我也只是想为我们以后做打算,未雨绸缪一下而已,有道是手里有钱心不慌。”

“你倒是很有远见,听天麟说帮你保管了一只,原来还有一只。”

“好事成双嘛。”若离讪讪一笑。

“那你,继续。”鲍天角笑着走开:“我就不帮你了,免得更引起注意。”

新房子得十几天才能盖好,期间十六个人大家还是住在帐篷里,只不过黎全根让工匠多带来几顶帐篷,男女分开来。

若离是毫不顾忌的,她和盖倾眉司马小婵司马小娟住一起,总算是有了换衣服的空间,这些天她觉得身上都有味儿了。,

甄一脉被安排和和盖星雨兄弟三个挤一起,白天他跟在若离身边忙前忙后的安排食物,晚上进了帐篷便显得很拘谨。一双很空洞的眼睛茫然四顾,盖星雨儒雅和蔼的看着他,手里不经意的玩弄着一只圆圆的翠色的玉佩,边玩边有意识的看着甄一脉,见他漠不关心,把玩了一会儿不露声色的揣进怀。

怕蚊子骚扰,帐篷里不点油灯,外面还挂着若离在林子里找的艾草绳,盖星雨盖星云睡着了,甄一脉睁开了眼睛。

盖星雨刚才把玩的玉佩,应该就是玉章,他知道他是在试探他有没有兵符,临走之前爷爷非常郑重的嘱咐过他,不到万不得已,兵符不能出世,哪怕是玉章虎印都已出现。因为兵符关系到三位王爷的身家性命。

一定不能将兵符泄露,甄一脉将露在外面的左脚压在右腿下,慢慢的闭上眼睛。

另一顶帐篷里里春枝春雅甄珠儿甄贝儿住一起,甄贝儿一双眼睛略带热情的看着春枝,春枝却只管低着头根本不予对视,甄贝儿只好继续沉默。春雅倒是柔媚的带着笑意,却并不言语。两人也只是晚上进帐篷休息,白天在外面听从鲍天角鲍天麟的差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甄珠儿忌讳两人的身份,不敢太过放肆,虽然不说话却是处处陪着小心。

粮食再次发生了危机,米面油全都被水冲走。厨房里只留下两只大水缸,一半掩埋在泥土里。

若离费了很大的力气,总算是将已经变成泥鞋的绣花鞋在炕洞里挖了出来,那些包在油布里的布料也还在。她怕自己这里不安全不保险,便偷偷地将金子从鞋尖取了出来塞给鲍天麟,让他帮忙先收起来。

鲍天角远远地看着她笑,甄珠儿就恶狠狠得瞪了一眼。

旁边的甄贝儿略带辛灾乐祸却又邪恶的靠在一棵躲过劫难的大树干上,帐篷离树林很近,看着光着膀子忙绿的工匠,铁塔般男子充满雄性味道的身体就在眼前出现。

现在她已经说不上来对那个入侵身体之人是恨还是念。是不甘心还是无可奈何。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身体最宝贵的一部分已经被他带走了,赖以寄托的精神支柱也被若离慢慢的侵占。身体和精神双重奔溃,她难以吞咽。只能是行尸走肉般的活着,除了对若离渗入骨髓的仇恨,对甄珠儿鲍天角鲍天麟漠不关心的痛恨,只有漠视。

工匠的食物自有黎全根派人送来,怕引起怀疑。鲍天麟并没有接受黎全根食物赞助。若离只好请工匠在帐篷外面砌了个简易灶台,工匠手艺很不错,竟然像是吸风灶,只要点着火放进柴禾,便熊熊燃烧起来。

顺着水流的方向,在大大小小的淤泥堆里。慢慢的挖出找回了一些锅碗瓢盆,若离就和盖倾眉司马小婵一起,到处寻找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什么蘑菇木耳,干瘪的的陷在泥里的豆子,被水冲出去的还没起出的土豆,司马翼司马羽打来的野兔,盖星雨盖星雨捉的鱼。

将这些东西一起炖在锅里。少油没盐的吃下。

章节目录 第311章 火灾 因为遭遇水灾,蔡老爷算是人道了一点。看到很多人帮着盖房子,只是象征性的带着几个庄丁过来转了一圈,并嘱咐鲍天麟,还有一个月一年期满,不可擅自离开,并没有关心这么多人要怎样生活,便匆匆离去。

若离看着蔡老爷臃肿不堪的背影,小声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敢打赌,蔡小姐等一会就会过来,说不定会带些盐巴来,或者还有粮食。”

鲍天麟还没来得及回答若离的话,就看见蔡小姐带着两个丫鬟,提着两只篮子远远地过来,佩服的对若离竖起拇指:“不用打赌了,那不来了,金若离神机妙算那。”

“神机妙算不敢当,但是如果有人雪中送炭的话,最好不过了,没盐没油的,就算是山珍海味都难吃。”

鲍天麟看着若离这些天的忙碌,吃着淡而无味的带着腥味的烩菜,有点酸楚,他看了眼独自坐在帐篷里的鲍天角:“她如果不送,我们就想办法去镇上买,我们没有,别人家估计也没了,别的还好说没有盐真的不行。”

“时间长了不吃盐,人就会脸色发青,我看人家都没我们这么狼狈,人家住的地方都在上面,损失没我们这么大,也许他们有了经验,将必需品收好了也不一定。”

两人说着话等蔡玉梨从河边小径慢慢走来,若离看了眼司马翼司马羽,两人在帮工匠们递转送泥,看到了蔡小姐,并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若离对着鲍天麟挤了挤眼睛:“看来司马翼是要避嫌,还是本小姐亲自去迎接吧。”

说完不等鲍天麟答复,迎了上去。

“蔡小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蔡小姐,还好吗?”

蔡玉梨抿嘴一笑,娇柔的低下头:“瞧若离姑娘说的,只要有人不嫌弃我来就好。”说完眼睛飞快的看了眼正在将砖递给工匠的司马翼。

若离狡黠的一笑:“蔡小姐说笑呢?谁敢嫌弃小姐你,盼都盼不来了呢。”

“盼我干什么,你们不都有人帮忙了吗?”蔡小姐有点酸溜溜地说,暴雨连绵之时,她在山对面的顶上,看到司马翼若离他们上了后面的山顶,本来暴雨过后,她想找些工匠帮着盖房,却被黎宝根抢先一步。

“这都是黎少爷好心,蔡小姐,其实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你是个女子,很多事情不方便。”

见蔡小姐说一句话看一眼司马翼,若离略显揶揄的偷偷一笑,对鲍天麟飞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鲍天麟会意的冲着司马翼喊了句:“司马翼,来一下。”

司马翼脸微微一红,将手里的砖递了过去,拽了拽衣袍走了过来。

鲍天麟轻轻一笑:“司马翼,蔡小姐特意过来看我们,你陪她看看。”

司马翼有点很不自在,很长时间,他并没有和蔡小姐见面,虽然他对这位外弱内强的小姐感觉很好,却觉得她太过热情,不懂得掩饰,加上鲍天角对甄珠儿已经有所承诺,也没公开,他不好抢在他之前。

所以,就算是蔡小姐每天去那棵第一次邂逅的杏树下转悠,时不时的站在能看得见的地方窥视,他都没有露面,只是让司马羽很委婉的提醒,不用这么亲密接触。

这倒使蔡玉梨蔡小姐更加的相思难耐,越发觉得十里八乡甚至她所见过的男子没有超过司马翼的,鲍天麟盖星雨都不能相比。

平时远远地倒也能看见一点,这些天在不同的山顶,相隔太远,看不清楚。她没对水灾恐惧,对司马翼的担心让她神情惶惶,从山上一下来,她第一个来到一个可以全览这排院落的地方,看到院墙房屋倒塌,本来她想找些工匠帮忙,一来黎全根早他一步,二来爹挡在前面。

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可以过来看一看,两个小丫鬟比她还着急,见司马翼有点羞涩,她很主动地大声招呼:“司马公子,有劳了,我是代表我爹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

“有,有需要。”听蔡玉梨如此说,若离刚刚离开的身子又转了回来,司马翼不知没盐的事,也不知道盐的重要性得对蔡小姐将需要说清楚:“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盐,当然如果有油的话更好,还有粮食。”

司马翼跟着应道:“是啊,蔡小姐,如果你能帮忙,在下不胜感谢。”

“一定帮忙。”蔡玉梨见司马翼说得诚恳,英气逼人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英雄落难的难堪,心里一柔忙对两位丫鬟说:“花儿玲儿,都记下,等会回去就准备。”

两位丫鬟答应着,顺手将手里提的篮子递了过来。

“对了,司马公子,这是一些馒头一只鸡,你们先吃着,我回去就给你们准备盐,油,再禀告爹,给你们借点粮食,既然你们是属于我们玉溪村的,你们的事就是我爹的事儿。”

蔡玉梨将两只篮子交给司马翼,司马翼转交给若离,若离便提着篮子去分配,好几天没见粮食了。

司马翼陪着蔡玉梨绕着正在盖的房屋转了一圈,又去帐篷看了看,鲍天角转身出去,春枝春雅含笑请她进去。

房子盖好了,青砖碧瓦,地基也挖得很深。面对十个工匠没日没夜的加班加点点,鲍天角鲍天麟泰然接受,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也不多言,只有若离心里过意不去,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这样热心帮助,真不知道该怎样报答。

她每天都很热心忙绿的为他们烧茶递水,工匠们很懂规矩,也许是黎全根有交代,绝对是非礼勿视,就算是美若天仙的甄贝儿走过,也没人发现。。

黎全根只来过一次,也只是过来吩咐匠人好好工作,工钱加倍。

鲍天麟表现的千恩万谢,黎全根只是象征性的一个劲的说举手之劳,以后还要互相帮衬,鲍天角只是一笑了之。

眼看要入冬,整整一年时间了,按照律例除了必须在玉溪村生活外,可以自由活动讨生活了。新房子也已经盖好,比起老屋子显得高贵独特,打眼一看像是殷实人家.。院墙也用青砖切成,足有一人多高,站在院子里已经看不到隔壁,正房依然是四间,却没有了套间,也就是一人一间屋子,厨房也不是以前的茅草屋而是泥坯加土胚。

鲍天麟为黎全根的热情仗义专门设宴表示感谢,主厨自然是若离,菜肴也就是一些野味,山珍,河里的鱼,泥里捡回来的土豆。

“田少爷,我黎全根只是觉得田少爷,司马少爷,盖少爷个个气宇不凡,想来你们只是一时遇难,如后定当前途无量,小小帮忙不足挂齿。日后风光了还请多多提携。”

黎全根知道鲍天麟只是掩人耳目,很识趣的说了几句客套话,鲍天麟便拿出若离那锭金子换来的银子。

“黎少爷,这些银子也不知道够不够,但是我们就这么多了,差了你先垫着。实不相瞒,这些银子还是这位若离姑娘冒险藏在私密处带出来的,还真亏了她,要不然我们就要露宿了。”

鲍天麟将银子给了黎全根,特意指出银子是若离的。

黎全根知道鲍天麟是怕被人怀疑,在做戏不敢不拿,只好拿了十两,剩下的双手还回来:“田少爷,太多了,十两足够,那些砖是自家砖窑烧制的,木材是山林里的,只是需要一些人工费,都是自己庄里的工匠,管吃也用不了多少钱。在下只是想交田少爷这个朋友,提钱就太见外了。”

鲍天麟推让了一会儿,这才将剩下的银子收了起来,送走黎全根取出几两交给司马翼,让他去找蔡玉梨蔡小姐买点粮食油盐,或者去镇上购买。

若离心里很不高兴,大家住房子她买单!她飞快的算了算还剩下多少,盘算着什么时候要过来自己保管。这些银子是她打算投资赚钱的本金,还有九年的时间,得让生活变得美好一些。但是当着司马翼的面。她不好多言,也不便要回银子,便一直不高兴的人嘟着嘴巴。

鲍天麟只是装作看不下出若离的表情。一点不照顾她的情绪,安顿好事情便进了院子。

“骗子,大骗子,还说要帮我先存着,用的时候都不通知我一声。”她小声嘟囔着进了焕然一新的大门。顺手关好门。

甄一脉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若离小家子气的样子,轻轻一笑,几乎是唇语说:“姑姑,不用生气,就一点银子的事儿。”

“什么一点银子?将近一百两呢!”若离带着很夸张的表情说:“如果我们以后在这里扎根。一辈子都花不完。都够给你娶媳妇了。”

甄一脉脸一红,他到底还是个孩子,院墙高垒起来。他倒是敢小声说话了,虽然很多时候只能看见嘴皮动,须盯着他的嘴巴辨别说的是什么,但是总算随时能开尊口了,对于若离的说的娶媳妇的事儿。他不知道回敬什么。

“扎根,你一个人扎根吧。”同样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的甄珠儿听着若离的话翻着白眼:“村姑就是村姑。那么点银子就念念叨叨的,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虽然说的很小声,像是自言自语,若离还是听见了,她这时正是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对着她就说:“你见过,那你倒是拿出点银子啊,把我的换回来”。

甄珠儿见若离听见了,眼睛看着一边眉梢上扬:“我又不是贼,不会偷出来。”

“你那是没本事。”若离一点都不生气,带着得意的神色摇头晃脑道:“我带出来的东西,是你爷爷我义父给我的见面礼,我带自己的东西怎么能是偷,只能说我聪明机智,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告诉你,你现在住的新房子,可是我出的银子,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了,不收你房租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甄一脉听若离如此说话,默默的低下头去,虽然对自己的亲姐姐说话做事很不满意,却不喜欢若离这样说她。

甄珠儿被若离噎的说不出话来,狠狠地进了屋。

甄贝儿已经有自己的屋子,是靠着院墙的一侧,她不敢自己睡,便一直赖在甄珠儿屋子,外面的人对话除了甄一脉的,全都听得清清楚楚,她辛灾乐祸的看着甄珠儿,不阴不阳的说:“姐姐,我说你不要没事和那贱人说话,你就是不听。你看看那贱人,贱到骨头里了,就偷了那么点银子,你看看她的脚都能站在缸沿上走路了,你没见天角哥哥和天麟哥哥那眼睛,都盯着她看,不要脸的的货色。”

甄珠儿听甄贝儿说鲍天角的眼睛也盯着若离看,心里很不舒服,她不满的看了甄贝儿一眼没好气的说:“瞎说什么呢?就她那副丧气脸,那副小家罕气的样子,天角哥哥怎么会看得上眼。”

“天角哥哥是看不上眼,他只看上姐姐,可是那个贱人会勾人呐!我娘说过,男人都经不住诱惑。”甄贝儿不理会甄珠儿的不满,坐在炕沿有点眉飞色舞的给甄珠儿小声分析:“天角哥哥,天麟哥哥是什么人哪,见惯了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么没皮没脸,没节操的女子,一时被迷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妹妹说得倒也是,在府里就听下人们常说‘吃惯了山珍海味,也想吃口青菜豆腐’,我们以后要防着这个贱人,免得天角哥哥天麟哥哥,司马翼司马羽,星雨被她勾引,败坏了我们甄家的名声。”

“姐姐,我们就不要说什么甄家的名声了,我们女人的名声也被她败坏了。”

姐妹两及尽夸张地将若离有失妇德的罪名一一数来,越说心里越舒服,发泄了一会,最后达成共识,绝不能任她这样发展。

可是到了实际行动,两人却无能为力,每天的打水打柴,外面的晒米油盐,都的金若离张罗,就算是两人想要抢她的风头,也做不了这些事,也不屑去做。

被洪水冲的连根拨起的高粱玉米胡麻基本上是血本无归,只检出一些拳头大小的陷在泥里的土豆。

又到了种麦子的时节,若离便再次求常婆婆家的那男子汉们帮忙耕田,蔡玉梨自作主张卖给他们平价种子。

常婆婆很期望的一口答应,常有发建议,这片地明年该熟了,还是多种种麦子吧,留下一点点中豆子土豆。等麦收割了,看看能重点什么秋粮,反正秋天雨水多,坡地秋粮还能保住,水会流到山底,平地又在山下,一有洪水,就没了收成。

地耕得很辛苦,常婆婆家的牛被水冲走了一头,多半靠人拉着。

若离还是和盖倾眉司马小婵一起做饭,司马翼司马羽没有去找蔡玉梨小姐而是去了镇上,买回一些高价的粮食。

麦子发芽,天渐渐冷了,若离帮甄一脉已经换上了棉衣棉裤,屋子太冷,每天都得烧炕,若离便对鲍天麟说:“鲍天麟,天冷了,新房子尤其冷,得多准备一些烧炕的树叶,蒿草之类的,以后我们条件好了,要买一些火盆木炭。”

鲍天麟这些天比较忙碌,可以自由活动了,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若离好几天没看见他的人影,见到他就说。

只是出去了几天,鲍天麟脸上的稚气慢慢减去,粉雕玉琢般的脸上多了些沧桑,显得成熟了很多,他依然笑嘻嘻的看着若离听她说完:“是有点冷,那你就带着小婵,盖姑姑去扫些树叶,找些蒿草,还有珠儿贝儿也让他们干点活儿,那些重一点的就让司马翼司马羽去做。”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们去找烧炕的,顺便找些过冬的野菜,你们男子给咱们准备过冬的柴禾,还有粮食什么的,不过你那两个珠儿妹妹贝儿妹妹,我可不敢支使。还是把她们供着吧。”

“还有你不敢的事儿?”鲍天麟轻轻一笑:“我也没见你饶过她们两个啊。”

“嘴上是不饶,但是我是话说的很硬事做的很软,吃的喝的我哪里亏她们了。”

“这倒是,金若离,以后我会很忙,这地里家里的事儿就多麻烦你了,外面这些地,你看着麦子长着就行了,不用多辛苦。”

鲍天麟言下之意很清楚,只要不要让这些地空着,至于种什么,收成怎样,不用那么在意。

“那可不行。这些地据常婆婆说可是最好的,不能浪费了,去年那是没跟上,今年一定得好好务着,我们有将近二十亩地,按照一亩200斤来算,一年少说也有四千斤粮食,还不算秋粮,估算下来,虽然还不够自给自足,也差不了多少。”

若离听鲍天麟的意思,翻着白眼掰着指头算给他听,有自己的地,有山有水的,怎么着也算是小地主吧。

鲍天麟见她很认真的样子,微微笑了笑,热情洋溢的眼睛鼓舞性的扬了扬:“你看着办吧。”

“都推给我,种田本来就是男人的事儿。”

“男人有男人的事儿,又没让你亲自耕种,你只要操点心就行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扫了几乎有半院子的枯树叶,割了半院子的枯黄蒿草外加一些细小的枝条,被水冲的东一根西一根的捡回来的玉米高粱秆,估计每家都可以用上一段时间了。

鲍天麟晚上回来,看见整个院子堆满了蒿草树枝枯叶玉米高粱秆,转身出了院子冲着隔壁喊:“金若离。”

“怎么了?又着火了吗?”若离听鲍天麟喊得急促,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摊着两只沾满面的手。

章节目录 第312章 着火 “你就记得着火,你看看这些院子都成了什么了,简直一个杂货场。”鲍天麟气呼呼的指着院子,跳起来伸头看了眼隔壁院,比他们的还杂乱,呲了呲嘴:“金若离,我说你怎么也是个女子吧,能不能将院子收拾的干净整洁一点,你这一乱不要紧,四家一家比一家乱。”

“能啊,不过需要你们的帮忙。”若离跑出大门快速的看了眼隔壁院子,确实很不雅观,这些天她和盖倾眉司马小婵带着甄一脉司马小娟盖星辰,一筐一筐的一根一根的将这些东西运回院子,图方便随手倒在院子里,积少成多竟然堆积如山,还塌了下来。

若离其实已经找好了地方,就是后面那一片有着白杨树的空地,那些花花草草早已被水冲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韭菜根,堆一些柴草正好,只是已经堆在了院子里,再挪出去费时费力。

便看着鲍天麟:“你们能帮着将它们堆到后面的空地上吗?”

“还是把那个能字去掉吧。真是麻烦,早早堆在外面不是省事多了。”鲍天麟嘻嘻笑着,招呼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甄一脉挪柴草,干活真的还需男子汉,没多长时间,堆积在四个院子里的柴草就被挪到了后面,摞的瓷瓷实实的。

若离盖倾眉司马小婵将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春枝春雅也将院子扫干净,那些冬天用的柴草都是若离几个打来的,在她们的院子里堆了些,鲍天麟还实实在在的夸奖了她们几句,说她们有先见之明。

第二天一大早若离刚刚起床,就听见大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常婆婆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若离姑娘,若离姑娘。”

“婆婆,这么早有事啊?”若离打开们,寒风冲了进了。冷的她打了个寒颤。

常婆婆头上包着一个黑乎乎的粗布包巾,脸上冻得黑青,哆嗦着嘴唇:“若离姑娘。老身是来请你的,我那孙子结婚。”

若离忙请常婆婆进院子:“那是喜事啊。婆婆,你先进来吧。”

常婆婆迅速的看了一眼院子,摇了摇头:“若离姑娘,老身就不进去了。老身只想让若离姑娘来撑撑面子。”

若离知道常婆婆是顾忌甄珠儿甄贝儿,前些天若离请婆婆来做客,常婆婆看见甄贝儿惊为天人,傻傻的盯着她看,就被甄贝儿呵斥一顿,惹得若离和甄贝儿大吵一架。甄珠儿就在一旁煽风点火。

便没有坚持请她进来,自己走了出去:“婆婆,你不用管她们。驴粪蛋蛋外面光,她们以为自己很高贵,其实婆婆比她们强很多。”

常婆婆忙说:“若离姑娘,你快进去吧外面冷,小心受了风寒。老身只认若离姑娘,那两个女娃子。我才不管她们呢,她们怎么对老身对无所谓,老身又不和她们同锅搅勺。”

“婆婆真明事理,那我就不送了,婆婆早点回去,等会我就过来,看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送走了常婆婆,若离进了厨房做早饭,心里盘算着要给婆婆的孙媳妇送什么礼物。

就看见甄贝儿端着一张脸进了厨房,掀开缸盖,见缸里的水上有一层薄冰,拿起锅台上的铁勺对着冰狠狠地砸下去,冰很薄,冷水溅了出来,溅了她一脸一头一身。

甄贝儿气呼呼的将铁勺扔在了地上,转身出了厨房。

盖了新房子,里面被用石灰粉刷一新,洁白干净。甄珠儿不用住房头,便不愿和甄贝儿共处一室。甄贝儿心里有怨气,也害怕一人独处,却不敢惹甄珠儿,怕她真的嫁给了鲍天角,以后就算是自己如愿以偿,也只能排在她之后,她会给自己穿小鞋,也怕万一不能如愿以偿,回去后还在她之下。

所以每天早晨还是一如既往的帮她打洗脸水,晚上打洗脚水,两端饭也是她做的多一点。

可是一看到若离,她就想起那位铁塔一般的男子,鲍天角旋旎的目光,鲍天角追随的身影,内心的怒火压制不住的涌上心头。

冷水四溅,也溅到了若离头上身上,她见甄贝儿将铁勺扔在了地上,猛然转过身:“甄贝儿,你给我站住,把铁勺捡回来。”

甄贝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若离心里涌起了一股气,箭步冲出厨房挡在她面前:“甄贝儿,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铁勺是做饭用的,扔在地上!你还有没有家教,你给我捡起来!”

“我再没有家教也比你这个野村姑强。不就一把破铁勺吗,扔了就扔了。”甄贝儿看若离气势汹汹的挡在面前,脸上毛茸茸的汗毛都清晰可见,有点胆怯,翻了翻白眼躲了躲声音小了下来::“大清早的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没听明白吗?再说一句!要你把铁勺捡起来。”若离虎着脸厉声道,眼神中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坚定,

甄贝儿见若离的架势,知道坚持下去她占不到便宜,她虽然嘴上寸句不让,却也没和人真的单挑过,万一要是打起来,她绝对不是对手。便恶狠狠的盯着若离,硬邦邦的弯下身子捡起铁勺,顺手扔进厨房案板上。转身气冲冲的走开,。

若离看着甄贝儿带着杀气的美妙的背影,追骂一句:“什么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云凰呢,其实早就变成了麻雀。”

她还在为那天她对常婆婆的态度耿耿于怀,她有点不明白,一个小姑娘,阶级观念怎么这么强,常婆婆只是穿的破烂一点,人邋遢一点而已,也是觉得甄贝儿真的好看才多看了一会儿,就被呵斥,常婆婆是冲着她来的,不给常婆婆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所以今天才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甄贝儿听若离说她成了麻雀,心里一沉,继而疼了起来,就如身上的伤疤被掀开,她实在不能忍气吞声,转脸回了一句:“就算是麻雀,也比你强,你充其量只不过是一只没有翅膀的虫子。”

若离伸长脖子回击:“我是虫子怎么了,我也没说自己是云凰;但是我是虫子也把自己当虫子,而你呢,已经不是云凰,却偏偏要把自己当云凰,醒醒吧,想当云凰,还得等着慢慢熬着,还得真的有那个命才行。”

两人唇齿相讥,互不相让,甄珠儿本来一直在屋子里听着,听若离说云凰变麻雀,对号入座,就觉得若离是针对她们两个的。

本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得到了鲍天角的承诺,尽可能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让鲍天角难堪,但是现在目前这样的情况,她必须和甄贝儿达成统一战线,姐妹两只有同心协力,努力打压若离,才能让她清楚明白,两人不时好欺负的。

更重要的是提醒她,不要对鲍天角有所企图,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鲍天角鲍天麟对若离有意思,不管兄弟两个谁真正的对若离有意思,情况对她都不利,她都会有一个强劲的情敌。

所以她听出甄贝儿占不上风,就冲了出来,站在门口一把将甄贝儿拉在身后冲着若离小声道:“金若离,你还没完没了了,你以为我们姐妹好欺负。告诉你,我们生下来就是云凰,就算现在是麻雀,也有翅膀,不像有些人,只能当爬虫,恶心!”

“我欺负你们两个?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就你这架势还会被人欺负?真是笑话!”若离见两姐妹联手,鼻子哼了一声,声音大了起来。

她知道这两个女子,是因为院子终于高了,鲍天麟不会为她出头,所以才这么嚣张的。

甄一脉一直躲在屋子里,外面的声音虽然不大,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他有点头疼,以前他也用眼神镇压秒杀过两位姐姐,给过她们警告。可是只镇压了一小段时间,效果不是很明显。

这三个女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他省心。他叹息一声,他希望若离和两位姐姐能像和司马小婵盖倾眉一样相处,可惜自己的姐姐们不合群。

怎么办呢?虽然两位姐姐的为人处事他不赞同,平时他也对她们冷冰冰的不理不睬。可是毕竟是骨肉亲情,甄家也就他们三个孩子,作为唯一的男孩,有责任保护姐姐。

若离就更让他为难了,现在他对若离的依赖真的超乎想象,说实话他听到姐姐两个针对若离,心里不舒服,就好像在针对他,

想了一会,听若离的声音大了起来,这才心里一惊,既然院墙已经垒高,家里的事还是不要惊动外人,尤其是鲍天角鲍天麟。

他茫然的眼神犀利起来,他慢慢地走出屋子,到若离身边轻轻拉了她一把,小声说:“姑姑。”

甄一脉的眼神犀利中带着无奈,似在求若离不要和甄珠儿甄贝儿计较。

甄一脉已经明显的长高,脸上少了很多的孩子气,他的一双眼睛几乎和若离平视,想着甄一脉平时对自己的依赖信赖,若离硬硬的忍下一口气进了屋子。

甄珠儿甄贝儿听若离声音大了起来,本来就有点心虚.。虽然院墙高了很多,这边看不到那边,声音大一点,绝对是能听得到。鲍天角曾经警告过她们,一定要放下小姐脾气,不可多事。还有亲弟弟甄一脉也用眼神言语严厉的警告过她们。

见若离离进了屋子,两人不敢逗留速速的进了屋子,她们怕甄一脉再次用吓人的眼神,语气。

“姑姑,我的这两个姐姐不知天高都厚,姑姑就不要和她们计较了。”

甄一脉看着甄珠儿甄贝儿溜进了各自的屋子,想了想,没继续跟进去,而是进了若离屋子,乖爽的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小声说。

甄一脉的眼神清澈无助,一点没有了刚才的犀利。若离心一软,刚才还想着和他讨论讨论,怎么着也得要他主持点公道吧,说什么他也是快十四岁的人了,不能因为那两个总是找她麻烦的女子是他姐姐,就睁一只眼闭一眼吧。

现在却一点都狠不下心来,到底还是个孩子,才刚刚步入少年,平时扮演的还是一个类似自闭症的孩子。

愤怒的眼神缓和下来,语气也跟着柔和起来:“一脉,姑姑不和她们计较,这不是你的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她们到底是我的姐姐,姑姑,你就看在爷爷和一脉的份上。就当她们两个是疯狗乱咬一气。”

甄一脉陪着小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若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前世今世的活了几十岁的人了,和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闲的没事较劲,竟让一个孩子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便反过来安慰甄一脉也不知不觉的反省起了自己:“一脉,你不用这样,都是姑姑不好,不该和她们计较,怎么着她们也是王府千金,我一个民女受点气就受点气了。”

“姑姑受气一脉心里也很难受。可是姑姑也知道,我那两个姐姐,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姑姑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地改造她们,让她们知道姑姑对我们的恩情。”

甄一脉说的话一点都不像平时比孩子还孩子的他,而像一个家长。

若离更加觉得自己不如一个孩子

“一脉,好了。别说了,总之以后姑姑会竟可能的不和她们两个发生冲突,不让你为难,你也不用自责。”

甄一脉的懂事让若离变愤怒为自责,她反过来劝起了甄一脉。

直到甄一脉出了屋子回到自己屋里,好半天若离才回过神。暗自惊叹,这个被自己当做自家孩子一样照顾的甄一脉,确实很不一般。城府见识手段绝不在鲍天麟之下。就单单这么一件小事,她一个活了两世见识不少的人竟然被他几句话说得自己先败下阵来。

鲍天麟有话,虽然是已经期满一年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可和当地村民太多亲近,毕竟几家身份都不一般。

还有虽然身子自由了。但是还和取保候审一样,的经常出现在蔡老爷眼前。也就是过几天要去蔡老爷那里报到,以证明都好好的在劳动改造,争取交粮纳税早一天换取到可以自由离开的权力。

所以若离决定提前去常婆婆家道喜,以免到了正日子人太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想了很久,决定用藏在炕洞里包在油布里在洪水中幸免于难的布料作为贺礼,带着甄一脉前一天去常婆婆家。

常婆婆家在河对岸的一片树木中,这一场大水冲走了那些浅显的小树小草,庄稼,却并没有撼动那些大树。

若离和甄一脉刚刚走过横木桥,常婆婆已经迎了出来。

老远就喊:“若离姑娘来了,稀客啊。”

随心也笑眯眯地跟在后面,眼睛成了一弯眉月。

“什么稀客啊,是以前没资格看婆婆。”若离笑着将手里的用纸包起来的布料送上去:“婆婆,一点心意,请笑纳。”

“若离姑娘,这么好的布料,你留着自己穿吧,给了她都糟蹋了。”常婆婆双手接过若离手里的纸包,颤微微地打开一看,忙还了回来,布料的好坏她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这块布料,比起若离以前给随心做衣裳的那两块还要好。,

“婆婆,只是一块布料,谁穿都一样。”若离笑着将纸包推了回去:“婆婆,都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不用,若离姑娘,那死婆娘喊了一屋子的人,像吃大户,我们去那边。”

常婆婆斜着眼睛看了看大院子,带着若离进了大院子后面的小院子。

若离仔细一看,她在山上看到过常婆婆家的布局,大院子里分了三个小院子,这后面还一处小院落,常婆婆就是带着若离去了后面的小院落。

“若离姑娘,这个小院是我和我那老鬼,还有宝田宝林,也就是我那两个小孙子一起住,明儿个就是宝田成亲,以后老身就由孙媳妇伺候了。”

“婆婆啊,分了家还是没有啊?”若离跟着常婆婆进了院子,四四方方的土胚院墙看起来是刚刚才砌成的,房子也是刚刚才补修好的,四间正房,两边是厨房柴房。

“没有,分什么家呢?我们几个只是住在这座院子里,大院子太挤了。”常婆婆将若离和甄一脉请进正房,让她坐在一张纯天然木头色的椅子上,用一只壶嘴缺了一角的茶壶倒了碗水:“若离姑娘,喝水。”

“婆婆,这么多人住在一起很热闹啊。”若离坐在椅子上,听到前面院子里就传来高一声低一声的,像是吵闹声。

“不是热闹,是闹心。”常婆婆叹息一声。苍老的脸愁苦的皱成一堆:“老身和我那死鬼一心想看着儿子孙子重孙四世同堂,谁知道天天有断不完的官司,不是妯娌不和,就是重孙们吵闹,天天不得安宁。”

“家家有本难难念的经,谁家锅底都是黑的。”若离笑着安慰一句:“吵着也热闹,都说打着骂着心里挂着。”

若离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激烈刺耳的对骂声,常婆婆略显尴尬的陪着笑脸:“不是这么回事,若离姑娘。等会我那儿媳妇要是来告状,你可不要见笑、”

“告状?”若离听着外面难以入耳的骂声,跟着站了起来。坐在她身边的甄一脉也跟着站起来,一起向外看去。

只见大门外进来两个四十多岁的女子,一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一个瘦高个儿。满脸穷苦。

满脸横肉的一进院子就哭天喊地的:“娘啊,你看看大嫂她,仗着大伯做掌柜的,就横行霸道,欺负媳妇。这不是媳妇娶儿媳妇,想给新媳妇箱子里多压点线绳。好让她给公爹夫君多做两双鞋子,大嫂她就是死活不给。”

章节目录 第313章 高个子 瘦高个子冷抬眼看着弟媳妇,双手叉腰。看到若离愣了愣,随即尖声道:“娘,既然老三家的说了,那我也不怕当着若离姑娘的面说出来,是她娶儿媳妇没错。可是今天种的麻子都被水冲走了,麻也没多少。线绳都是棉花纺成的。我们又不种棉花,那里有多余的绳子。”

“怎么就没有,你有线绳给你儿媳妇纳鞋底,做鞋口,就没有给我儿媳妇的?”

老三媳妇看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为了一点线也会闹成这样?若离看了一眼甄一脉,甄一脉也看着她。

常婆婆坐在椅子上,听着一胖一瘦两个凶悍的儿媳妇言来语去的,她知道自己只是个摆设,其实早已不管事,说出的话也没人听,便尴尬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老三媳妇见常婆婆不说话,气呼呼的大声说:“娘,你倒是说句公道话,大嫂这么偏心,以后还怎么过下去,你三儿子这一年也没少出力。”

“娘,这么大一家子人谁不出力,我儿媳妇有孩子,眼目当下就要穿鞋,老三那新媳妇还没过门,老三和宝田又不是没鞋。”

见常婆婆不说话,若离知道她是怕说错话惹来麻烦,常婆婆平时总是说起她的三位儿媳妇,平时根本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既然两位儿媳妇知道她,就劝道:“这个,两位伯母啊,就是为了一点线绳啊,不要吵了,伤了和气。”

老三媳妇很委屈的转脸对若离说:“若离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是不知道虽然只是一点线绳,大嫂也太不把我们三房放在眼里了,平时也就算了,可是这次是我娶儿媳妇,她们的孙子都大了,我还是娶第一个。”

老大媳妇见若离当起了和事老,也对着她说:“若离姑娘,你是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这么大一家子人,要是谁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还怎么过,今年遇到了灾年,能娶儿媳妇一大家子人都得勒紧裤腰带,那里有多余的线绳。”

还是一个穷字惹的祸,若离看着两位四五十岁的女人为了一点线绳大骂,还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常婆婆也不敢多言,便陪着笑脸说:“两位婶婶,我知道我们今年遭灾了,可是我们娶新媳妇,吵吵闹闹的也不太好,这样吧,我是第一次来,婆婆平时也对我很照顾,我出一钱银子让随心去镇上买多一点吧。”

“那可不行,若离姑娘,你都带来了这么好的一块布料,怎么好再让你破费。”常婆婆忙站了起来。

若离看了眼甄一脉,见他只管笑眯眯的眼里没有任何内涵,从怀里看出一钱银子塞给大儿媳妇:“什么行不行的,大婶这个给你,你让随心去买吧,给新媳妇箱子里压一点,剩下的留着慢慢用。”

用一钱银子打了圆场,若离带着甄一脉匆匆告辞。常婆婆和两个儿媳千恩万谢的送出了门,只是一小会的功夫,两位妯娌已经似乎忘了刚才的恶语相加,又惺惺相惜起来。若离有点怀疑刚才两人是在做表演赛。

“若离姑娘,你看看你是第一次来我家,又送了这么大的礼,怎么着也得去看看我儿媳妇的女工,那针线活做得简直是……。”

出了院门,三儿媳带着谄媚的笑自豪无比的拦在前面,请若离去大院子里看摆在院子里的准儿媳妇的女红。

见她一脸期待,脸上没了刚才蛮不讲理的蛮横,若离对甄一脉笑了笑,跟着她进了院子,院子很大,中间用土胚围了一圈,土胚墙被水冲的几乎全部脱落,露出里面一块一块的转头般结实的土胚。

大院子有一排七八间正房,两边无数耳房,院子两边有两个侧门,后面还有两个院子。

各式各样的陪嫁的女红就摆在院子中间,按照本地风俗,新婚前三天新媳妇的娘家就会派人将新媳妇为婆家所有人做的鞋子鞋垫,以及为夫君和自己做的棉衣棉裤被褥送过来,供夫家夸耀。

院子里的人一波一波的来来往往,全是各种年龄段的女子们,若离进了院子,围着对各种陪嫁品品头论足的女人们全都看着她。

若离微微笑着打招呼,女子们全都笑着回话,全都很热情好客,一点不像以前偶尔在泉水边遇到那样,唯恐躲闪不急。

老三媳妇跟在若离身边,炫耀般的介绍着摆在一长排桌上的姹紫嫣红的精美的似工艺品的陪嫁,唯恐若离看不明白漏了那件,一个个的拿起来:“若离姑娘。这些全都是我那儿媳妇做的,家里人多,自从定下这门亲她就开始做,三十多口人,包括随心那可怜的兄弟。”

若离仔细认真地欣赏着,这个明天进门的新媳妇的手艺真的很不错,每双鞋垫都做的很独特,什么鸳鸯戏水,喜鹊登梅,花草树木。蝴蝶全都活灵活现,色彩艳丽。每双鞋子也都是针脚匀称细腻,样式别致。

还有绣品。什么围裙窗帘门帘,棉袄上的绣花,最精美的是一些手帕,虽然布料是粗布,上面绣的却全是花鸟虫草。远远看去真的一样。

若离啧啧的称赞着,以前随心也为她和甄一脉做过两双鞋子,手艺很好,尤其是纳的鞋底,均匀有型,像一个个小小的疙瘩。叫做疙瘩针。当时她还狠狠的夸奖过随心,那双鞋子穿起来很舒服。

现在看到新媳妇的手艺,她这才知道随心手工很稚。

带着参观欣赏了民间艺术品的惊叹。和甄一脉出院门,就看见随心拿着一只包袱从侧门也走了出来,跟着出了大院门。

看随心的样子,是要去哪里,若离便问她:“随心。要去哪里?”

随心低头小声说:“若离姑娘,我要去陪我娘。还有新婶婶和我明天相克,我得回避。”

若离边走边无心的问了一句:“你娘去哪里了,不用帮忙吗?”

问完心里咯噔一下,前些天听说随心的小弟弟被水冲走了,她娘一定时悲痛欲绝。

果然随心小声说:“我娘身子不好,又是大肚子,奶奶送她去我舅舅家住几天。”

“那你快去,好好照顾你娘。”若离和随心告别,和甄一脉回去,看见村里的男人们都东一堆西一堆的懒散的坐在家门口。

“这些男人太清闲了。”

第一次可以看到玉溪村的村民,就看到那些看似游手好闲的的男子们东倒西歪的,一点没有常家那些男子汉们做农活的魄力。

甄一脉听若离说,小声回了一句:“这时候是农闲,难道不能闲散一下。”

“现在天气又不是最冷,这里的人家都这么艰苦,一个个身强力壮的怎么不去做点什么,哪怕是强身健骨也行啊。”

甄一脉跟在身后说:“他们去哪里找事做,就是黎老爷蔡老爷家现在也没事可做,冬天又不能种庄稼。”

“难道庄稼人就只能种庄稼?那也可以做点别的事啊。”若离看了眼甄一脉:“比如说闲来无事练兵习武,修桥补路什么的。”

“姑姑,不可说练兵习武,这些都是官兵的事儿,要是被天角哥哥天麟哥哥听见,或者被司马翼盖星雨他们听到,要起疑心的。”听若离说练兵习武,甄一脉忙停住脚步。

“说说也不行吗,那姑姑不说了,不过只是跟你说说,。不是说我们这里是边界吗,闲来无事让那些健康的适龄男子们练练身体,习习武功,万一有什么事也好防身卫国啊。”

若离见甄一脉神情惶恐,知道他是顾忌,鲍天麟一直追问兵符的事儿,如果她在鲍天麟面前说出这些话,会让鲍天麟怀疑他。

甄一脉见若离只是随口说说,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别人:“保家卫国那是皇上的事儿,我们现在只是流民,不必操心这些。”

“话可不能这么说,有句名言: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现在虽然是和平年代,但是居安思危,加强国防很重要,如果我们位于边关的男子们全民皆兵,该种庄稼种庄稼。闲下来习习武,关键时候为国效力也不错。”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有道理,但是想起爷爷的遭遇,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确实没人:“话是不错,可是真这样做了,皇上会以为图谋不轨呢。”

若离知道甄一脉的话是有切身体验的,皇上一般都多疑。

“一脉,我也只是说说,我是觉得这穷乡僻壤的把资源都浪费了,你看看那新娘子的手艺,估计还有人比她更好,还有这些壮实的牛一般的男人们,可是日子过得很艰难。”

两人说着话回到大门口,看见鲍天麟远远地顺着河边回来。

“鲍天麟,回来了。”

若离站在大门口看着鲍天麟走近,大声打了个招呼,这几天都没看见他了。

“回来了,金若离,你去哪了?”鲍天麟笑嘻嘻的迈着大步流星,宏厚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常婆婆明儿个娶重孙媳妇,我去送点贺礼,顺便看了看,新媳妇那手艺简直是巧夺天工。”

甄一脉见鲍天麟来到眼前,略显卑微的低头进了院子,鲍天麟顽皮的泛起明亮的眼睛:“什么手艺就巧夺天工了,自卑了吧?你会不会做针线活儿?我怎么好像没见你做过。”

“我这双手笨的跟脚似的,哪里会做针线,只要那针不刺破手指就好。”若离看着鲍天麟的眼睛,这孩子的眼里总有一股热情:“说起自卑倒不用了,不会做的人才有的穿,你看看她们那些心灵手巧的,还都不是为我们这些什么都不会做的人做嫁衣裳的。”

“你倒很会为自己辩解。”鲍天角笑着从怀里拿出一只鸡腿,一块点心:“拿着,这些给你,快点吃吧。”

若离心安理得的接过鸡腿点心:“鸡腿啊!鲍天麟,老实交代去了哪里?有好吃的怎么不喊我一起去有福同享?”

“有福就不用同享了。等什么时候有难的时候同当就行了。”鲍天麟见若离将鸡腿拿在手里,并不吃,知道她是要给甄一脉留一点笑道:“金若离,你吃吧,还有。”

“你吃了吗?”若离这才拿心吃了起来,感觉点心渣掉在了地上忙双手捧着。见鲍天麟直直的看着,不好意思的问:“你要不要再吃点。”

“金若离,看看你的吃相,八辈子没吃过似的,还用手捧着。”鲍天麟笑着转身到院门:“我就不跟你抢了,免得你连舌根都咬下。”

“浪费是极大的犯罪,我是怕浪费了粮食。你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带了回来。”自己的吃相一定很没见过世面,若离忙自我解嘲:“再说这点心也实在是太酥了,不知道放了多少油,一点不敢动。”

鲍天麟笑着推开院门,若离忽然想起了什么:“鲍天麟,等一等,等一等。”

“怎么了?”鲍天麟似乎就在等若离喊他,自然的转过身子。

“鲍天麟,你是不是去镇上了,什么时候带我去转转。“

“什么时候都行,你想什么时候去?”

“什么时候都行。”

“那就后天吧,后天是初五,高坪镇逢五逢十有集,我们去赶集。”

鲍天麟说完进院子,若离张了张嘴剩下的话没说完,她本来想问问存在他那里的金子。

回到院子里,甄贝儿甄珠儿正在厨房里折腾,秋粮没有收成,麦子也吃完了,这些天全靠司马翼司马羽从外面买粮食回来。

没有车子,镇上的粮店路程远,得翻几座山,只能是从镇上提两半袋子,人太多也就吃个两三天的。

每家的银子也就显得很不够用。

今天看来粮食又没了,甄珠儿用糜子穗绑成的专门扫面用的小笤帚将面缸里的白面扫了出来,放进面盆里,在地上找出一颗土豆一把干青菜,扔在了案板上。

“贝儿,做点面片吧。”

甄贝儿拿过面盆,看着里面的一点点面,舀出一瓢凉水,想了想,先生着火,就看见若离嘴里吃着点心,手里拿着一个油乎乎的纸包,里面露出一只鸡腿。

甄贝儿的眼里冒出了火花,这段时间门前那些菜,油啊盐的都被洪水淹没了,每天少油没盐的,吃的她脸都成了土色。

而若离却拿着鸡腿,点心。

不由得狠狠地放下手里的盆,眼冒绿光看着外面。

甄珠儿顺着甄贝儿的目光,看见若离手里的东西,刚才鲍天麟和若离在大门外说话,虽然听得不清楚,看见她手里的东西知道是鲍天麟带回来的,酸溜溜的说:“天麟哥哥真是偏心,有好吃的只会给金若离。”

“都是这狐狸精。”甄贝儿看着若离将手里的鸡腿撕开多一半递给甄一脉,嘴角渗出湿湿的口水:“勾引我的天麟哥哥,天麟哥哥以前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带来给我的。”

“所以妹妹,我觉得我们不能专一的对付金若离,得对天麟哥哥下点功夫,你看看天麟哥哥是不是一点都不比天角哥哥差啊。”甄珠儿看着若离和甄一脉吃着鸡腿进了屋子,小声对甄贝儿说:“我们姐妹不能被这个村姑压到,你说是不是。”

“就凭她!也配?”甄贝儿咬着牙挤出一句话,有点不屑的看了甄珠儿一眼,心里很不以为然,既然鲍天麟一点不比鲍天角差,为什么你要粘着鲍天角呢,嘴里却说:“不管是天角哥哥还是天麟哥哥,她金若离都不配。”

甄珠儿还想说什么,看见鲍天麟推门进来,忙出了厨房笑着问:“天麟哥哥。你来了。”

她说话间看着跟自己一起出来,却进了厨房的甄贝儿挤眉弄眼,甄贝儿沉着脸着盆里的面,气呼呼的一时分心,水倒得太多,面软的粘在了手上。她狠狠的甩着手,想要将粘在手上的面甩下去,面粘在手上怎么也甩不开,她只好愤愤的用另一只。

鲍天麟满脸阳光灿烂的笑,本来想很殷勤的跟甄贝儿打招呼,见她黑着脸,像谁欠她馒头钱似的,转身将手里纸包里包的半只烧鸡腔子递给甄珠儿:“珠儿妹妹,今天去了趟镇上,买了只烧鸡。这点你和贝儿尝尝。”

甄珠儿接过油汪汪的开肠破肚的露出里面还没成熟的有对蛋黄的鸡蛋,对鲍天麟连声道谢,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眼厨房里的甄贝儿。

甄贝儿心里的怨气就冲上了脑门。她不顾面粘在手上,冲了出去,一把夺过甄珠儿手里的鸡肉质问:“天麟哥哥,为什么给金若离的是鸡腿,我们的是这个。”

甄贝儿的语气带着哭腔。眼里涌出泪水,煞是楚楚动人,鲍天麟愣了愣,随即沉下脸:“贝儿妹妹,只有一只鸡,鸡也只有两条腿。你要是不想吃。就不用吃了。”

鲍天麟说完径直进了若离房间,见她辛灾乐祸的看着,翻了翻白眼:“金若离。不感谢我算了,还幸灾乐祸的。”

若离挤眉弄眼的说:“鲍天麟你这下完了你那贝儿妹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说着拿起一只黎全根送的椅子请鲍天麟坐下,自从和甄一脉的房间分开,鲍天麟还没来过。

“严重啊。以后她再也不理我了。”鲍天麟故作伤心地说:“金若离,你要负责。”

“我负什么责啊。我说鲍天麟,你真是没心,你怎么不将鸡腿啊鸡翅膀给你那贝儿妹妹。”若离伸出头看了看外面,甄珠儿甄贝儿都进了屋子,厨房没人压低嗓门调侃他::“难道是害怕她吃了鸡腿鸡膀子跑得快了,还是飞走了。”

“我是怕她跑了飞了。”鲍天麟嘻嘻一笑:”“所以将鸡腿给你,鸡膀子给自己。”

若离嗔责的看了鲍天麟一眼:“你真偏心,自己吃膀子想飞,给我就是腿,让我在地上跑。”

章节目录 第314章 鸡爪子 鲍天麟听若离说,拿起炕桌上的一只水碗嬉皮笑脸地说:“你怎么敢吃鸡翅膀,万一飞起来那不成了母鸡变云凰。”

“你才母鸡呢。”若离伸出粉拳打了鲍天麟一拳:“你怎么不吃只鸡爪子,要不然你这条爬龙就是飞上天也没龙爪啊。”

“金若离,想吃鸡膀子后天去镇上再买,今天去的的迟了就剩这一只,我就先给你和大哥撕了个鸡腿。”

鲍天麟喝着水,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

“荣幸之极。”若离很夸张的做了个感激滴零的感恩不尽的动作,语气略带苦音,听起来有哽咽:“能得到鲍天麟的恩赐,和伟大的鲍天角享受同样的待遇,简直是天大荣耀,我要怎么感谢你呢?”

“你看着办吧。”鲍天麟被若离极其夸张地激动逗笑了,笑出了声:“只要我觉得你是很真心实意的就好,下跪就不用了,口头表示一下就好。”

“除了以身相许,以后只要你有事我一定两肋插刀。”若离怕着衣服。

鲍天麟听若离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么粗俗不堪的话,很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我是怕你插我两刀。”

“本来男人就比女人多一根肋骨,插就插了。”

两人随意的说说笑笑,若离在鲍天麟面前也不顾及,她觉得在这里只有在鲍天麟面前她才是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些去县城的小小的暧昧,心跳,都随着回来慢慢消失。

说笑了一会儿,若离终于说到了正题上:“鲍天麟,去县城的时候给我点银子。”

“怎么?怕我没钱给你买鸡翅膀。”鲍天麟笑嘻嘻的说。

“万一你要是小气怎么办?还是花自己钱安心。”若离微微白了他一眼:“我是想看看镇上有什么空门面租一间,等有集的时候去看看看能做点什么。”

“怎么?有心做生意。”鲍天麟意外的看了若离一眼:“你可是个女子啊,还未出阁。”

若离见他表现的很惊讶,追问:“那又怎么了?大汉朝有规定未出阁的女子不能做生意的吗?”

“虽是没规定女子不能做生意,但是未出阁的女子一般是不能抛头露面的。”鲍天麟不再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说。

“不抛投露面很容易啊,我就在后面做主谋。”若离也严肃起来:“门店可以用你的名字租下来,最好是带个院子或者里面有房子,如果你觉得不方便的话,用一脉的名字也行,他也十四岁了。租了门脸以后你们有什么事也方便一点,镇上到底环境条件好一些。”

鲍天麟听若离说的很在理,问了句:“这个倒可以考虑,我回去和大哥商量一下,不过你要做什么生意呢?”

“还没想好,我想先去考察考察,今天去常婆婆家,看到她重孙媳妇手那么巧,还有随心据她说她锅上很厉害,我就想能不能开一间小饭馆,做点农家饭菜,价格低一点实惠一些。外加一间小手工店,有巧手自然有我这样的针都不会拿的,我想谁家女子出嫁,自己做不来陪嫁,我们可以代做,收点手工费,乡下这段时间人都闲着,资源太浪费了。”

“你到是会想。”鲍天麟笑了笑站起来::“我去跟大哥提一提,如果他不说什么,后天你就随我去镇上,要是有合适的门脸,就租下来,不过不可太过奢华,会被人怀疑的。”

“这个我知道,我也就那么多的银子,那里租得起奢华的。”若离忙跟着起身:“我就是想我们反正也不是种庄稼的料,靠种田说不定我们都的饿死,还不如做点别的,如果我们生意好的话,那些地可以租种给别人。”

鲍天麟笑着出了院门,甄珠儿忙扔掉手里的鸡骨头,伸出头看了看,若离笑吟吟的站在门口目送。

她忙退了回去,她可不想再招惹若离,就听见身便传来甄贝儿的骂声:“真不要脸。”

“你要脸,脸长你身上,我不要脸,脸也没长你身上,我看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吧。”若离不想跟这个美若天仙的跋扈不到地方的女子计较,保持着笑吟吟的姿势:“你要是觉得不服气呢,就好好想办法把鲍天麟抢过去,我就是再不要脸,没人接招也没办法啊,是不是?”

若离说完袅袅婷婷的转身进屋,顺手关上门。她现在改变了战术,她给甄一脉面子,不再和甄贝儿甄珠儿针锋相对,却是受不了甄贝儿时不时的夹枪带棒的,所以笑脸相迎,软刀子杀人,据说这一招比比真枪实弹更厉害。

果然甄贝儿气得脸都白了,瞪着眼睛看着若离进了屋子,说不出话来。

“妹妹,回屋去吧,天冷。”甄珠儿见甄贝儿又要挑事儿,将她推进屋子关好门,小声说:“妹妹,不是给你说了吗,不要招惹她,我们要想别的办法。”

“姐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人都听她的。”甄贝儿坐在炕沿上,气呼呼的看着甄珠儿:“凭什么天麟哥哥把好的留给她。”

她心里还在说:“凭什么找你的人那么对我。”

“说起天麟哥哥,妹妹我可要说说你了。”甄珠儿看着甄贝儿,坐在她身边:“以前天麟哥哥对你多好啊,可是你总是端着架子,现在他对金若离好了,你又有意见,知道天麟哥哥的好了吧?还不迟。”

“怎么不迟,你看看他对金若离那样子,一只鸡腿还用纸包着,还揣在怀里。”甄贝儿没好气的说:“真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这辈子等着了似的。”

第一百九十五改变思维

甄珠儿轻轻一笑:“妹妹吃醋了?吃醋就好,说明你对天麟哥哥还有意思,你说说人家天麟哥哥以前对你那么好,也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

甄贝儿略显复杂的看着甄珠儿:“天麟哥哥以前是对我好,可是他也太善变了。以前娘说天角哥哥太过风流,天麟哥哥比较持重,现在看来都一样。都经不起狐狸精的诱惑,真不知道那个贱货有什么好,能让这么两个人围着她转。”

听到甄贝儿说起鲍天角,甄珠儿有点不高兴:“妹妹,天角哥哥可没天天围着金若离转。只有女人追着天角哥哥转的。”

甄贝儿眼神黯淡了一些:“姐姐,虽然天角哥哥没有围着金若离转,但是却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就是姐姐也没有得到几次那种目光吧。”

甄贝儿的话让甄珠儿心里一疼,她有点懊恼的瞪了眼妹妹。鲍天角说过两人的关系不要公开,所以她没告诉甄贝儿鲍天角已经对她有所承诺,但是甄贝儿说的却是事实。女子们都沉侵在鲍天角勾魂摄魄的目光之中不能自拔,一次足以诱惑一生。她自己也只得到过一次就神魂颠倒,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可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金若离已经得到过鲍天角不止一次的勾魂目光。

甄珠儿被戳到了痛处,黑下脸出了甄贝儿的屋子,甄贝儿嘴角露出讥讽地一笑。

甄珠儿心里的小算盘她清清楚楚,无非想要撮合她和鲍天麟。这样以后如果真的姐妹两都成兄弟两的妃子,也好有个照应。另外她自己也少了个竞争对手,毕竟甄贝儿美得倾国倾城,对她有一定的压力。

甄珠儿出了屋子,看见若离在厨房做饭,嘴里哼哼着听不出歌词的小调。调子她来没听过。偷眼看去,若离面色恬静愉悦,刚才的事情似乎对她一点一点影响都没有。

这个女子不简单!哪里像是个村姑,简直是荣辱不惊。而她和甄贝儿为此事论很久,甄贝儿现在还脸色惨白的。

以后不可小看!以前她还觉她只是一个村姑,嘴上占便宜那是素质教养的问题,乡下人一般都牙尖嘴利,满嘴跑舌头。

甄贝儿说的不错,这样的女子估计更能吸引鲍天角。输给甄贝儿那还情有可原说得过去,如果输给了一个下贱的爹几年都没看上的女子那也太丢人了。还没过门夫君的心就另有所属。做人也太失败了,以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不行,绝对不能让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已经对她有承诺的鲍天角受到金若离的诱惑!不说鲍天角风流倜傥。俊逸儒雅天下无双,以后说不定就是大汉国的太子爷,再以后就是皇上,自己要是如愿以偿,那就是太子妃。皇后。就算做不了这些,怎么也是个妃子,贵妃之类的吧。

现在就被金若离鸠占鹊巢,以后哪里会有翻身之地。

还是不要撮合甄贝儿和鲍天麟了,让鲍天麟和金若离一起吧,甄贝儿虽然美若天仙。到底是自己妹妹,一起生活了这么大,好控制也好监控。

打定了主意改变了思维。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隔壁,却只看到一堵高墙,暗暗咒骂该死的高墙,让她看不到近在咫尺的鲍天角。

若离做好了饭菜,想起鲍天麟说要和鲍天角商量在镇上租个店面的事儿。这件事儿她可盘算已久,她知道如果没有鲍天角鲍天麟出手相助。她一个女人很难搞掂。

便端着精心调配的菜肴去隔壁,鲍天角和鲍天麟刚刚谈起这件事,鲍天角很感兴趣的听着,听见若离在门外和春雅打招呼,打开门:“金若离,来打探消息了?”

“不用说的这么露骨吧。”若离悻悻的笑着走了进去,将两盘菜放在炕桌上:“我只是做了点菜,想让你们尝尝。”

“金若离,不用藏着掖着了,大哥已经答应了。”鲍天麟看着炕桌上一盘红白绿相间的热气腾腾的酸辣土豆丝,白花花的伴着红辣椒的醋溜白菜,拿起一双筷子先品尝一口:“嗯,不错。”

若离露出得意之色指着盘子里的菜:“当然不错啊,精心调配的,这些白菜是常婆婆藏在地窖里的,土豆是从泥里检出来的,还有这些辣椒,都是常婆婆带来的。利用有限的资源,做出可口的菜肴,我这家当得不错吧。如果我有一间门脸,做一些物美价廉的饭菜,薄利多销,时间久了,一定会赚很多钱。到时候我们可以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好了,不用再说了,我都对大哥说了,后天我带你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中意的门脸。”鲍天麟见若离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嫣红的嘴唇诱人的蠕动着,下意识地看了眼鲍天角,见他也盯着看,忙对若离说:“你先回去准备吧。”

“那我回去了啊。”若离知道事情已经大功告成,脚步轻盈的走了出来,刚一出门忍不住握紧拳头轻喊了声:耶!

“天麟,瞧她那高兴劲,其实她去镇上是在帮我们。”鲍天角看着若离曲线分明的背影,就是厚厚的棉衣群也隐藏不住曼妙,嘴角露出一丝笑:“她哪里知道,我们只要对她说只能是逢集才能在镇上,她就会每五天去一次镇上,其余的时间就在家里呆着了。”

鲍天麟少年老成的忧愁着脸:“真不想将她牵连进来。”

鲍天角看着若离出了院门,收回目光:“我们也就是用她做个掩护,免得有居心不良之人胡乱猜测,据说已经有很多人四下追查我们的下落,尤其是西宫的人。”

鲍天麟无奈的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只有金若离才能拿得出来,别人也做不了这事。”

若离回到屋子里,心里着实高兴,以后就会有自己的事业了,还有门前一大片田地,好日子指日可待。

心里激动,一把推开着甄一脉的屋子,想要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一眼看见甄一脉坐在炕上,双手抱着左脚,似乎在按摩。

使劲怕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一脉,我们后天去镇上,如果有合适的门脸,就租下来,以后我们就有时间在镇上生活,如果有学堂,就送你去学堂,你还小,应该去上学。”

甄一脉突然性的将脚塞进被窝里,脸色剧变:“姑姑,你看看你,突然就进来了,。吓我一跳。”

见甄一脉脸色由白变红,若离纵了纵肩,人家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也许还正想着心事呢,幸亏现在将房子分开,便陪着笑脸:“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我们一脉长大了,以后我会记得先敲门的。”

甄一脉坐着不动,低着头:“姑姑,这段时间一个人惯了。”

“是啊,男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若离挤眉弄眼的调侃起了甄一脉:“是不是正在想那位小姑娘。”

“瞧姑姑说的,哪里见过什么小姑娘。”甄一脉红着脸依然坐在被窝里。

若离觉得哪里不一样,平是甄一脉可都是一般不坐在炕上的,不要说大白天了。转眼一想,他的左脚后跟很难看,又厚实又红肿,一直不想被人看见。

便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甄一脉长长的出了口气,竖起耳朵听若离进了隔壁关上了门,这才伸出左脚,双手狠狠的按着脚后跟。

不知道离镇上有多远,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喊醒着甄一脉,打回水就将面缸里的黑面发起来,又将常婆婆送来的咸菜装在一只小罐子里,等到了下午,烙了些干粮。又帮甄一脉和自己选好衣服。

第三天刚刚起来,就要听见鲍天麟在外面喊:“金若离,一脉。”

“来了。”若离穿着浅颜色的素花裙袄,乌黑的头发在头上挽了个双髻,用两根浅色缎带固定起来,素雅清丽,竟然很脱俗。

鲍天麟的眼里现出一丝惊艳,随即消失。

见若离身后没有甄一脉,问了句:“一脉呢?”

若离前后一看,真的没有,不由得前后寻找:“刚才还在旁边呢,哪去了?”

就听见甄珠儿娇滴滴的声音传了出来:“天麟哥哥,要去镇上啊。”

只见甄珠儿从屋里走了出来,甄一脉跟在身后手里攥着一两银子。

鲍天麟笑了笑问:“珠儿,起这么早。”

甄珠儿满脸媚笑:“是啊,天麟哥哥,我听说你们要去镇上,让一脉帮忙点墨锭,纸笔,丝线。”

说话间还顺便看了若离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恨意,还带着些许的善意。

什么意思?难道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

三人出了门,天还没亮,甄一脉习惯性的溜在了后面,像个跟班。

若离见甄一脉长袍很宽松,腰带松松垮垮的,转脸对她说:“一脉,将衣服上的腰带紧一紧。”

鲍天麟停下脚步看着甄一脉勒紧腰带,笑着对若离里说:“三单不如一棉,一棉不如腰里一缠嘛,你说的。”

这句话是去年刚来的时候说过的,没想到鲍天麟竟然记得,若离抿嘴一笑:“学得不错,孺子可教。”

说完拿出去年做的口罩,戴在嘴上。

外面看起来很豪华的绣品店,里面是一个清雅简朴的小院,四间正房,几间耳房,院子中间一座小小的花园,一间小耳房里是一口井。

黎全根正在中间的客房喝茶,听店铺的伙计进来说妹妹带了三人进来,听描述知道是鲍天麟来了,忙起身迎了出来。

昨天他就收到鲍天麟的通知,说是今天要来镇上,所以他一大早就赶了过来,正好黎馨兰要带一批绣品赶来,所以兄妹两就一起。

这间店铺是黎全根专门为自己的妹妹黎馨兰,黎玉兰专门开的,以后将作为两人的嫁妆,虽说黎家家业庞大。但是常言道家有万贯不如有间破店,姐妹两有了这间店铺以后在婆家也有地位。

章节目录 第315章 打理 当然现在这家店铺还是由黎全根打理的,两位妹妹还都没出阁,还没有能力。

“黎少爷,这么巧,你也来镇上了。”看见黎全根鲍天麟抱拳问候。

黎全根儒雅的脸上现出一丝卑歉,微微弯了弯腰:“田公子,幸会,这是在下家店铺,里面的东西也都是小妹和几个绣娘的。”

黎全根将鲍天麟让在主位自己作陪,若离甄一脉黎馨兰便在旁边坐下,一个小丫鬟端上茶。

黎全根见小丫鬟端出来的茶只是一般的,挥了挥手:“小翠,将我们最好的茶拿出来给田公子尝尝。”

黎馨兰忙站了起来,红着脸:“大哥,我去吧。”

不大一会,一股清雅的香传了出来,黎馨兰端着一个古色古香的茶盘,里面一只精美茶壶,几只洁白的的玉瓷碗走了出来。茶壶嘴里冒出热气,香味也随之传出。

“这是我们清苑县出名的千里香茶,只有县城旁的一小村出产,产量很低,每年也就产几斤,田公子请用。”

黎馨兰优美的倒着茶,茶香就弥漫在屋子里,黎全根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介绍。

鲍天麟轻轻喝了一口,果然是入口香醇。舌齿生津,其香味直渗进咽喉,。赞了句:“果然好茶。”

黎馨兰满面绯红,看大哥对鲍天麟很敬重,将最好的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喝的茶拿出来招待,她觉的很有面子,心里甜蜜蜜的。

若离也轻轻地喝了一口,只觉得一股淡淡的香味充盈在口齿间,她不懂的品茶,但是这茶真的很好喝,咽下肚子五脏六腑舒服里了。

“田公子,吃点点心。”喝了一会茶。小丫鬟端上一盘点心,黎全根微微低了低头,将盘子推到鲍天麟面前:“这是从县城买回来的。”

“黎少爷客气了。金若离你吃块点心。”鲍天麟微微笑着将盘子里的点心拿出两块给了若离。

若离伸手接过,看了眼黎馨兰。她的目光躲躲闪闪的一直偷看看鲍天麟,想来这是她们自家的东西,便没让她,将一块给了甄一脉。

鲍天麟喝着茶说起了正题:“黎少爷。我们想要租一间门脸做一点小生意,我们对镇上不熟。黎少爷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找一下。”

“做小生意?”黎全根眼珠子转了转,温顺的眼里露出一丝惊讶,随即柔和的一笑:“田公子要是想做生意的话,我们这家店铺是镇上位置最好的,刚好在最中间,就转让给你们,最低价。”

这么大方!若离有点奇怪的看着黎全根,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眼睛看向了鲍天麟。

这间门面外面豪华,里面奢华,位置合适,但是费用一定会很高。

鲍天麟略带感激的看着黎全根:“黎少爷,你真是豪爽,但是这件门店太大,我们负担不起,再说我也不想夺爱,黎少爷还是帮我们找一间档次低一点的。”

这还差不多,看来这个鲍天麟还是很有主见的。

黎馨兰很紧张的听着大哥和鲍天麟对话,刚才她也很奇怪,这间门店大哥当着爹娘的面说好了给她和妹妹的,所以一般都是她说了算,妹妹还小,所以她一直在在意。

现在大哥突然说转给鲍天麟,难道是有意……。

黎馨兰脸的表情若离看的清清楚楚,虽然不明白黎馨兰的真实想法,但是看得出来她对鲍天麟抱有幻想。

黎全根听鲍天麟的意思,站了起来:“田公子,你先坐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鲍天麟稳稳地坐着,说了句:“有劳黎少爷。”

见黎全根走了,黎馨兰有点拘谨,若离转脸问到:“黎小姐,你是住在镇上的吗?”

黎馨兰瞄了眼鲍天麟,小声道:“不是,只是过几天将绣品送上来看一看。”

黎馨兰的样子很是娇羞可爱,若离觉得心里痒痒的,这个小女孩暗恋鲍天麟。

便用一种怪异的表情看着鲍天麟:“鲍……天麟,黎小姐可帮了我们很多忙,我们的谢谢人家,等会儿一起吃个饭怎样。”

“不怎么样。”鲍天麟看到若离的表情,心里忽然很不是个滋味。他对黎馨兰的感觉真的很好,这个小女孩和他有好几次的邂逅,也都帮了他的忙,可是被若离这样说,他觉得是在故意戏弄他。

黎馨兰见鲍天麟忽然间脸色阴沉下来,不知道怎么了,忙陪着小心:“田公子,不用去吃饭,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有专门的厨娘。”

鲍天麟见黎馨兰有点恐慌,白了若离一眼,换上笑脸:“怎么能不用呢,在下承蒙小姐多次相助,一会儿在下请小姐赏个脸吃顿饭,小姐一定要赏脸啊。”

鲍天麟这么说,黎馨兰心扑扑直跳,低头小声说:“不用田公子破费,还是小女子请吧,怎么着我们也有间店铺,算是尽地主之谊。”

这姑娘不错,八字还没见一撇,就知道替鲍天麟着想。

她偷偷一笑,顺便和着甄一脉相视一笑。

鲍天麟见若离笑的不怀好意。心里生气,站起来:“这怎么行,黎小姐,在下虽然没什么钱,但是请小姐吃顿饭还是可以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黎馨兰难掩内心的喜悦,站起来。,

若离也忙跟着站起来,走了半天的路真的饿了,虽然准备了干娘,但是看到镇上很多饭馆。干干的饼子已经勾不起食欲。

鲍天麟见若离快速的拽了拽衣裙。毫不客气地说:“是我请黎小姐去吃,不是请你。一脉你去不去。”

什么意思?若离很不解的看着他,甄一脉忙摇头。

鲍天麟头也不回的请黎馨兰出去。若离满眼愤恨的看了甄一脉一眼:“一脉,你说鲍天麟他那根筋不对了。”

外面有丫鬟忙着,甄一脉低头不语。

今天有事要求鲍天麟,为了以后的大计,千千万不要生气。若离一遍一遍的说服自己,当做什么事儿也没发生。

看到桌上的点心,拿起一块给了甄一脉:“不去就不去,一脉我们吃点心喝茶。”

一直到下午时分,黎全根先回来,见若离甄一脉坐在椅子上打盹。便问:“若离姑娘,田公子呢?”

“和黎小姐去吃饭了。”

黎全根有点吃惊,他知道妹妹和鲍天麟认识。却不知道里面的交道,门脸他已经找好,前面不远处一家酒店店主正准备转让店面,一谈即和,他又多出银子。店家便承诺,晚上就搬。

见鲍天麟不在。知道今晚他们也回不去了,便对若离说:“哦,若离姑娘和一脉去隔壁睡一会儿。”

随着小丫鬟进了隔壁一间清雅的房间,若离小声问:“一脉,我们晚上是不是不回去了?”

甄一脉茫然的摇了摇头,若离吃惊地发现,甄一脉已经和她一般高,五官已经长开,搭配很是协调,绝对的帅哥一枚,一点不比鲍天麟司马翼差。

他的茫然的摇头的样子虽然还和以前一样,看起来表达的意思却不一样,以前看起来是漫无目的不明就里,像个自闭症儿童。现在却是一个标准的深沉的耍酷。

孩子成长就是快,这才短短一年时间。

若离无声感慨着,没有像以前一样的直接脱掉鞋子上炕,而是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一脉,你要是困了,就先上炕睡一会儿。”

甄一脉摇了摇头,若离注意的看去,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下巴却很柔和,嘴唇柔软,方方正正的脸部刚柔相接,已经初具少女杀手的标准,以后也是个勾人的主儿!

感觉若离不停的偷看自己,甄一脉疑惑的看过来。

若离轻叹一声:“一脉,你已经长大了,姑姑也老了。”

甄一脉这才有点明白若离是在感叹自己的变化,脸微微一红,这些天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喉结已经突出,说话也闷声闷气,尤其是下体会微微膨胀。

这种变化让他欣喜若狂,记得娘亲对他说过。他会永远停留在七八岁小孩的阶段,他曾经为此惶恐不安,所以爷爷亲自传授他功夫,带他出征,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慢慢走出阴影,并将洗脱冤情的责任交给他。

他已经彻底的接受了自己不能长大的事实,所以一直装天真。

前段时间若离不止一次的说过他长高了,他也曾偷偷量过,偷偷惊喜过,但是并没抱多大希望。

现在随着身体的变化,身高的明显增加,他知道,他是真的长大了。

心里高兴,便带着笑容看着若离。

甄一平时几乎不笑,笑起来,腼腆之中带着羞涩,柔软的嘴唇微微括向两边,像一朵含苞的花儿慢慢展开,很有感染力。

若离不由得赞叹一句:“这就是传说中的花季少年吧。”

去镇上的路比起去县城崎岖陡峭多了。要翻过黎庄后面的山,又要连翻几座山,刚上路的时候,山还是黑蒙蒙的,翻过后山来到黎庄后面的山,又起了雾,云山雾罩的。

树叶都落了,矮小的松柏青翠的夹在干枯的树木间,格外的耀眼。

翻过一座又一座山,若离觉得腰膝酸软,刚刚上路时的喜悦渐渐散去,不由得问走在前面精力充沛的鲍天麟:“鲍天麟,去镇上的路怎么这么难走,没完没了的翻山。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鲍天麟回头看了看:“路倒是不远,只是山太高。”

若离早已经取下了口罩,浑身发汗,脸却被风吹的生疼,她轻轻搓着脸:“难道不能修一条路,不要这么辛苦的翻山了。”

鲍天麟站在半山看着山下:“修路?谈何容易,这些山,一座连一座,修下来不容易啊。”

关于修路,鲍天角和他曾经认真探讨过,若离提出过可以利用集资立碑的方式筹集资金,利用农闲时的闲散人员做劳力。

为此他这些天好好考察过,看来看去,山太高太多太密,一条路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到达目的地。

若离跟着看了一眼,想起前世盘旋的公路,横穿山间的隧道。虽然现在很落后,不可能打通隧道,也不可能修成公路,但是沿着山下修一些四通八达的类似官道的大路,在通往山外的山上修一条盘旋而上的可以走马车的路还是可以实现的。

便说:“也不是很难,山里的人家只要沿着山下修大路,马车牛车独轮车可以行走就好。去镇上的那座山可以盘旋而上的修大路,让山里的东西可以运出山外,人就不会这么穷了。”

鲍天麟听若离说,彻底停下脚步。他也有过这样的念头,却没有若离说的这么具体简单。

鲍天麟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想不通,一个村姑怎么会有这么的见解。

若离有点好笑的白了鲍天麟一眼:“看我干什么,这些事情的找个有文化的人好好设计设计,其实也不会太费力。山里的人住的很零散,但是每座山上几乎都住着人,有的在山脚,有的在山腰,只要将路段分下去。按劳给酬,也就两三年的功夫。以后你要是官复原职,也是一件政绩。”

鲍天麟顿了顿。这个若离到底是不是那个赖在甄府的蠢丫头,平时多点见解多点主意也就罢了,怎么会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他和鲍天角这次放下身段,以带罪之身来到这里,除了要找出兵符。消除父皇的忧虑,顺便预防韩丹国图谋不轨外。还有一目的,也就是想要建功立业,做出一些政绩出来,好让父皇早下决心名正言顺的立皇后嫡亲的长子,十六皇子鲍天角为太子。

建功立业。做出政绩,除了国泰就是民安了。要让民安,那就是要繁荣昌盛。衣食无忧。

镇上的路确实不远,翻过最后一座山,就到了一马平川的平原地,高坪镇在平原处的一个看起来草坪一般的地方,平原面积不大。冬麦绿油油的,比山里的长势好很多。地里很多绵羊在啃青。

沿着一条小路走了一会儿,四面八方走出很多人,男女老少,背着褡裢的,拖儿带女的。女子们都梳着油光闪亮的头,穿着自己最好的衣裳,结伴前行,男子们也穿着短衣长衫的,个个看起来兴高采烈。

不远处有一片建筑群,很突出的是一座高出平房一层的二层小楼,鲍天麟用手指了指:“前面就是高坪镇。”

甄一脉一直默默地走在后面听鲍天麟若离讲话,想着以后自己的命运。

他的命运完完全全的掌握在鲍天角兄弟手里,不止是他。司马兄弟盖家兄弟,以及家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两人手里,现在若离和鲍天麟如此亲近,对他来说是好事,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交出兵符,暂时就是安全的。但是事情总要有个了解,有若离和鲍天麟的关系,他就会离鲍天麟近一点,时间久了,鲍天麟就会了解事情的真相,明白爷爷和另外两个王爷当初的良苦用心,就算三人中真的有奸细,也会水落石出的。

但是看着若离和鲍天麟说说笑笑,亲密无间,他不由自己的生气。。

镇子并不大,高坪也只是群山顶上的一小片平原,镇子外前后左右全都是麦子地,一眼就能看到头。

主街道是两排店铺,街道不是很长,两边一头是场地很大的牲口市场,一头是粮油市场,店铺各式各样,但是规模都不大。

若离跟着鲍天麟,招呼着甄一脉,看着一间间的包子馆,面馆,木柴店,布料店,首饰店,杂货店,这些店每家后面都连着院子。

那间二层小楼竟然是风月楼。简陋的二层小楼的走廊上站着几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看到鲍天麟有好几个飞来了媚眼。

这么明目张胆的营业?让男子这么没操守。

不由的很龌龊的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招呼你呢,去光顾一下吧。”

鲍天麟轻轻一笑,油腔滑调的说:“小爷现在没时间,有时间了一定去捧场,不过这些个货色有点太寒碜了。”

见鲍天麟毫不在意开这样的玩笑,若离看了一眼甄一脉,见他不注意,又小声说:“小小年纪,就不要条件太高,就当是交学费拜老师了。”

黎馨兰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若离姑娘,公子这边请。”

“黎小姐,请。”若离学着黎馨兰的样子,跟在她身后。

黎馨兰不时地用眼神瞄着鲍天麟,见他比上次见到又高了一点,脸上少了初次见面的粉雕玉琢的感觉,呈现出健康光滑的健康色,嘴唇更加的棱角分明,心里一慌,一朵红云飞上脸庞。

这个小姑娘春心萌动了!若离刚好看到了这春心荡漾的一幕,抿嘴偷偷一笑,顺便看了眼身后的鲍天麟。

鲍天麟见她目光诡异神秘,紧走两步小声问:“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感叹你实在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若离轻轻抿着嘴笑。

鲍天麟得意地看着前面:“那还用说。”

“你怎么这么不知内敛啊。”看着鲍天麟得意之色,若离暗自感叹,他确实值得得意。

“田公子,若离姑娘,到了。”

黎馨兰到了自家绣庄门前,停住脚步,回过脸来站在一侧,店里的小伙计忙跑了出来跟着站在一边。

这是一间鹤立鸡群的豪华店铺,气派辉煌,比起那高出一截却简陋的青楼,高贵很多,高大的门楼上书写着龙飞云舞,极其飘逸的四个大字:馨玉绣品。

章节目录 第316章 绣花 黎馨兰请鲍天麟若离甄一脉进了店铺,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绣品,有衣服成品,桌布,门帘,横幅之类的,还有一些孩子的肚兜,绣花帽子什么的。

陪着鲍天麟若离参观完样品,黎馨兰打开柜台门:“田公子,若离姑娘里面请.。”

鲍天麟和黎馨兰吃完饭回来,若离坐在椅子上眯着双眼。

甄一脉就坐在旁边,心里高兴睡不着,也不想乱跑,更不能自己躺在炕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回味刚才若离的话,一只手看着突出的喉结。

“怎么?这么消闲。”从院子里就看到若离在客房旁边的屋子里歪着,甄一脉坐在另一把椅子上,鲍天麟径直走了进去:“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还睡。”

甄一脉慌忙跳下椅子站在一边,若离睁开来眼睛揉了揉:“吃完了,有没有帮我们带点什么。”

“带你个头。”鲍天麟见若离一点不在乎他和黎馨兰去吃饭,有点不舒服,出去的时候他是希望若离能死皮赖脸的跟去的,便很没好气的说:“吃饱了都睡了,还吃什么。”

从另一个房间里迎出来的黎全根听鲍天麟说,忙过来:“田公子,若离姑娘还没吃,饭已经做好了,我看若离姑娘吃完了盘子里的点心,又睡着了,便没打扰。”

黎全根鲍天麟都在,还是先谈谈门脸的事儿,吃饭事小,若离便陪着小心:“黎少爷,我不饿,真的,你们忙。”

“不饿也得吃饭,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下午了。”鲍天麟没好气的说:“有劳黎少爷,先让她吃饭,我们去那边说。”

鲍天麟的意思很明显,他和黎全根谈正事,若离吃饭。

可是若离也很想听听,门脸找的怎样了,位置在哪里。大不大,里面有没有院子。

鲍天麟却不理会她,和黎全根去了隔壁客房,黎馨兰满脸娇羞的坐下来陪着她,不大一会儿有丫鬟端来饭菜。若离心不在焉的匆匆吃完,一眼看见黎全根陪着鲍天麟向外走去。

忙站起来:“一脉,天麟要出去了,我们跟去看看。”

说完对黎馨兰笑了笑,刚才她差点说出了鲍天麟,有几次她都忘了鲍天麟登记在册的名字叫做田麟还是田林,在外人面前应该将姓氏去掉才对。

好在黎全根兄妹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甄一脉忙跟着起身,黎馨兰也跟着。

出了屋门,跟着进了店铺后门,看似掌柜的中年男子对着黎馨兰深深弯了弯腰:“小姐。少爷和田公子交代,你们不用跟着去了。”

黎馨兰带着歉意看着若离,柔声道:“”若离姑娘。谈事是男人的事儿,我们女人就不必掺合了。”

“可是这是我的事儿啊。”若离心里嘀咕一句,转身对黎馨兰说:“黎小姐,我们出去转转怎样?”

“算了吧。”黎馨兰低下头:“既然田公子和大哥说我们不必去了,我们就呆在屋里好了。”

“黎小姐。我还是想去赶赶集,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若离见李馨兰不想出去,看着店铺外,她实在想看看到底黎全根帮着找了什么地段。

“若离姑娘,集上其实也没什么东西,无非就是一些粮油。土豆白菜之类的,至于店铺,也就是酒店饭店布店柴铺杂货店什么的。”

黎馨兰听鲍天麟的话。不愿意出去。

若离见黎馨兰实在不想出去,便对她说:“既然黎小姐不想出去,我和一脉出去转转。”

黎馨兰本来想按照鲍天麟的话,和若离留在这里等着,但是看若离实在是想出去。她也不好真的阻拦,便说:“若离姑娘实在想去看看。就去吧,不过早点回来。”

若离和甄一脉从绣品店的柜台处出去,已到了下午,街道上人还很多,熙熙攘攘接踵而行。

街道两边店铺的伙计掌柜的就都忙活起来,尤其饭菜馆,杂货店,布行都挤满了人。

转了一圈,若离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很多人进了面馆,就从背着的褡裢里拿出粗黑的干粮,从饭馆里讨一碗面汤,泡着干粮吃了起来,吃完看出一个铜板。

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面馆老板不用买面,只需要一锅面汤,就可以赚钱。便对甄一脉说:“一脉,你看看那些饭馆,里面人很多。但是吃饭的人不多,很多人只喝点汤。”

甄一脉也看到了这个问题,还有酒馆,有人拿着粮食去换,掌柜的就拿过秤,秤好了粮食,用舀子舀起一瓢酒倒进来人带来的葫芦里。小半袋子粮食只能换两舀子。

还有很多人,都只是转着看,并不花钱。

“看来还是穷人多,我们要是租好了门脸,就针对穷人,价廉物美,比如说一个铜板,可以给腕带面的汤面。”

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看见黎全根和鲍天麟在街边的一个门脸前站着,几个男子忙忙碌碌的在搬东西。

若离忙带着甄一脉走了过去,问:“天麟,我们租的是这个地方吗?”

“还不错吧。”鲍天麟似乎早已知道她会来,头也没回:“里面有个小院子,有厨房,水井。”

腾出来的有两间店铺,里面带着一个小院,店铺简简单单,位置位于街道边上,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粮油市场,现在市场已经散去。

“是不错。”若离看着原来的店主已经将里面的东西搬空,放在一辆马车里,很客气的告辞而去:“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进吧。”鲍天麟看了眼黎全根,率先走了进去。

小院子不大,里面有两间正房,小小的院落,一口水井,一间厨房。

黎全根当着鲍天麟若离的面,告诉说连院子带门脸,一年的租金是十两银子,可以按月付,也可以按年付。

若离不知道十两银子贵不贵,但是她知道自己有两只元宝,也就是二百两银子在鲍天麟处,这样的一个院子还带着门面,一年十两是可以接受的。

忙说:“十两就十两。”

黎全根看了眼鲍天麟:“还有,你们是要做饮食,什么油啊,粮啊,菜的,我可以找人先赊给你们,等你们赚了钱,再付。”

黎全根帮人帮到底,送佛到西天的仗义,若离千恩万谢的不知道要怎样感谢。

鲍天麟却不多言,心安理得的在院子里有走来走去。

转了几圈对黎全根说:““黎少爷,我看你就好事做到底,找几个人帮我们打扫打扫,晚上我们就住这里了。”

鲍天麟的语气像是在做指示,黎全根点了点头,回头去找人。

黎全根走了毫无怨言,若离很生气的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什么意思?出来看门脸也不让我跟着,现在人家黎少爷帮我们这么多,你还要人家找人来打扫卫生,说,是不是他欠你的?”

“你才欠我的。”鲍天麟负手踱步慢慢看着两间正房,旁边一间耳房:“黎少爷是个好人,好人当然以助人为乐。”

黎全根很快找了几个人,三男三女,到了晚上,前前后后到扫得干干净净。

他还派人送来了新的被褥,三只火盆,几筐木炭。

换了新的地方,又在街道的最边上,到了晚上,若离竟然不敢独自入睡。

正房只有两间,耳房也能住人,甄一脉很识趣的自动进了耳房。

本来若离很想让甄一脉陪她,想起今天看到的已成少年的在甄一脉,终于没有说出口。

她点着油灯,一个人在屋子里竖起耳朵躺在炕上,听着隔壁鲍天麟出了院子。

忙跳下炕追到门口,鲍天麟已经从店铺后门走了出去,顺手从外面将店门锁好。若离用手摇了摇,门从外面反锁着,小声嘟囔一句:“这么晚了,他要去那里?”

就听见甄一脉在耳边说:“姑姑,不要管天麟哥哥的事儿,回去好好睡吧。”

若离吓了一跳,刚刚追着鲍天麟出来,明明看见耳房里黑着灯,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的?

不由得问:“一脉,你不是在耳房里吗,怎么出来了?”

甄一脉返身往回走:“姑姑,我是怕你去追天麟哥哥。”

“真不知道这么晚了他要去干什么?”若离不解的说:“还把门从外面锁上,你说万一我们要是有个什么事,怎么办?”

“姑姑,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儿,你只管去睡觉。”

甄一脉进了耳房,若离回到屋子里,微弱的油灯火焰被风吹的摇摇欲坠,若离关好门,见火盆里的货已经快要熄灭,加了块木炭。

虽然甄一脉说要她安心睡觉,她却睡不着,一双眼睛透过糊着窗纸的窗棂看向漆黑的外面。

一直估计到了后半夜,鲍天麟才回来,他轻轻地走进院子,见若离房里的灯还亮着,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

随后轻轻一推窗户,问了句:“金若离,怎么还不睡觉?”

若离已经窗户里看到了鲍天麟进了院子,还是被他吓得不轻,下意识地双手捂着头发颤声道:“鲍天麟!我和你有仇?”

“没有啊,怎么了,我只是见你屋里的灯还亮着,问一问。”鲍天麟见若离过度惊吓的样子,觉得很搞笑,微微扯起嘴角:“怎么,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若离站在窗户旁看着灯光下鲍天麟充满诱惑的脸庞:“你才做亏心事了呢,你说!黑灯瞎火的去了哪里?是不是偷鸡看狗去了?”

一心想要一间店面,这个心愿在心里暗暗盘算了一年。现在终于如愿以偿,若离难以压抑心中的激动,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第一个跑出去,昨天实在太激动,没顾上好好观察。

两间空空荡荡的大屋子,只要粉刷一下,做个好一点的招牌挂上,以后就可以赚银子。如果这门面在街道的中间也许会更好,更安全一点,但是这已经很不错了。

前前后后左左的看了很长时间,将心里以前的打算好好梳理了一遍,确定用一间先做小饭馆,做一些实惠经济的面食类。

至于另一间,是开一间黎家一样的绣品点呢,还是鞋袜店,还是什么手工艺术品,还没最后想好。

可是想得好好的,看着这么两间店铺却觉得无从下手,墙壁已经很破旧,需要重新刷上石灰粉,门框上的刷漆也已经剥落,需要重新油漆,还有屋顶的瓦片好像也已经很破旧,不知道会不会漏雨。

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人来帮忙,也不知道找谁来帮,街道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跑前跑后的转了几圈,感觉无从下手,看厨房里有一只木桶,提起来到井台边。

井台上有辘轳,这种古老的打水工具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看到缠在辘轳上的井绳头上有个铁钩,还有档杆,便将铁钩挡在木桶提手上,刚刚小心翼翼的将水桶放进水里,感觉水通到了水面,等着下沉,就听见鲍天麟在身后说:“金若离,你干什么?天还早怪冷的,你先回屋去。”

正在专心致志小心翼翼的等着水桶下沉淹满水的的若离吓了一跳。不满的回头看了鲍天麟一眼:“鲍天麟,你干什么啊?没看见我在做高危工作吗,也不怕我被吓得掉进井里,还要你救。”

“真是悬乎,打个水就能掉进水里。”鲍天麟见她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样子,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打水这件事他在宫里经常见太监宫女们做,他自己也好奇的做过,并没有若离表现的那样。他慢慢走近若离故意用手一推随即紧紧拉住。若离便条件反射的尖声恐惧的大声喊叫起来。

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将若离轻轻拢在一边:“真是胆小如鼠,走开我来。”

“干什么?想谋财害命啊。”若离定了定神:“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责任重大,害了我不要紧,我还有一个一脉,以后就拜托你了。”

鲍天麟很轻松地打上一桶清凉的水,帮着到进厨房的缸里。若离见有只铁壶,估计是搭在火盆上烧水的,便灌满提进屋子。

屋里的家具什么的全都被原店主运的干干净净,整个屋子就剩一个大炕,还是昨天黎全根送来了被褥,水烧热了。竟然连洗脸盆都没有。

她只好先将铁壶提下来等水凉一点,才提起来从铁壶嘴里倒水让鲍天麟洗脸,然后请鲍天麟倒水给她洗。

鲍天麟一边帮若离倒水。一边看着小小的院落:“这个院子有点小,可是也只有这家店主想转手,先将就一点,等我们站稳了脚跟,再看看还有没有大一点的。”

若离洗完了脸。看耳房里的甄一脉房门还关着,也没去叫醒他。反正今天是回不去了,得找人简单的收拾一下。

将自己收拾利索,看看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将泔水桶里的水到在街道上的大桶里,就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们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然后看能不能买些桌椅,锅碗瓢盆什么的。”

鲍天麟看了看太阳,摇了摇头:“太早了,等到中午再说吧。”

若离看着天上的太阳,怎么着也早上九十点钟了吧:“太阳都这么高了,做生意的人不会那么懒得,我们去看看吧。”

“还不信,出去看看。”鲍天麟见若离坚持,摇着头先走了出去,这座院子在店铺旁有个小门,两人从小门出去,街道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一两个人走过。

街道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

不长的街道一会儿就走了个来回,除了看见黎家那座气派的绣品店里走出几个伙计倒便盆,打扫门前,没看见谁。

若离站在自家门店前在长叹了口气:“鲍天麟,实在是服了这些人,怎么这么能睡。”

就看见黎全根带着一个小活计手里提着食盒风度翩翩的走了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就传了过来:“田公子,若离姑娘,这么早。”

“不早了,快中午了。”鲍天麟微微笑了笑,若离抢先道:“黎少爷,怎么这个时间了还没人开门做生意啊?”

黎全根温婉的一笑,秀气的脸上带着谦和:“若离姑娘有所不知,高坪镇只有看得到的这么一片平地,住户并不多,所以除了有集的日子,街上的人很少。开门也没什么生意,街上的门店也都是各个村上的财主们买来的地皮修建的,也都是有集的日子来做生意,平时也只有看店的,没生意就不开门了。”

若离看了看周围,虽然眼睛能看到平原的尽头,但怎么也有几十一百公里吧,这么大的地方难道就没住多少人?

看了一会还真是没看见有多少人家。

便好奇地问:“黎少爷,既然是个镇,怎么这也得有镇长,捕快什么的吧,还有这些地的主人。”

“有,若离姑娘,你看那边那座房子,就是镇衙门。有镇长,捕快,主薄还有几个收缴赋税的公差。”

黎全根听若离问,快速的看了眼鲍天麟,见他微微含笑不置可否,便指着眼睛所能看到的唯一一座高楼般的建筑。

“镇公所。”若离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这看起来比民国遥远很多的年代,还有镇公所。

“是镇衙,不是什么镇公所。”鲍天麟听到了她小声的语气:“亏你还是从乡下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若离瞥了撇嘴:“我是个女子,女子足不出户,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了,对吧黎少爷。”

鲍天麟往后退了退,仔细的看了眼若离,很夸张的说:“足不出户?你?”

“当然是我了,难道是你?”若离没好气的说:“我现在是活的倒退回去了,以前虽然在乡下,那也是有爹和兄弟的,一般的事自然是由他们出头的。”

“说的跟个大家闺秀似的。”鲍天麟很不屑的扭过头去:“黎少爷,我们这什么都没有,连洗脸的都没有,不知哪里能买到。”

黎全根本来想说这些事情交给我吧,一眼看见鲍天麟示意他指个地方,便热情的说:“田公子,若离姑娘,你们初来乍到的,什么都不熟,我带你们去。”

黎全根带着鲍天麟若离径直来到一家店门前,示意跟着的小伙计前去砸门,门开了,露出一张胖乎乎的宽厚脸庞。

章节目录 第317章 店铺 找到下午时分,砸开几家店铺的门,才将锅碗瓢盆买齐,还有桌椅柜台之类的,选好了样品,五天以后才能到位。

原店主以前做的是木柴生意,专门收集山里人家打来的木柴,可是除了高坪镇巴掌大的地儿,其余的人家几乎全在山里,并不需要多少木柴,所以生意很是清淡,店主人家也只是每逢集日才过来看看,所以不太开灶,锅台也不讲究,只是一个单口锅。

黎全根听若离大概介绍了一下,知道她首要目的是开间饭馆,便建议找一个专门盘锅灶的泥水匠,叫做锅台吴的,据说经过他的手盘出的锅台,灶膛里只要放进木柴,不用吹火棍。

那不就就是吸风灶吗?若离听黎全根介绍,想起以前听老人说过还没鼓风机的时候,人家都用风箱,就有图省事之人将灶膛开口在顺风的方向,不用风箱火也能熊熊燃烧。

黎全根的建议很切合实际,若离忙点头,鲍天麟看若离同意,对黎全根说:“我们什么还都不懂,全靠黎少爷帮忙,以后在下情况好转,一定不会亏待黎少爷。”

鲍天麟说的不会亏待黎全根是有双重的含义,黎全根深深地低了低头,以示谢恩,他看得出鲍天麟并不想让若离知道,也说了句客套话:“田公子见外了,在下只是觉得田公子和在下有缘,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才愿意帮忙,不需要回报的。”

“黎少爷真是高风亮节助人为乐啊,天麟,以后有机会可要好好提携则个。”若离听黎全根说的很仗义,凑近鲍天麟小声说:“这才是真正的朋友,鲍天麟,我觉得这个黎全根真是长着一双慧眼,能跟你做朋友,这么不遗余力的帮你,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知道就好。”鲍天麟见黎全根去找盘灶台的灶台吴了,转身进了院子:“以后你只要好好伺候我,也会前途无量的。”

若离跟在后面进了院子:“切,我又不是你的丫鬟,更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好好伺候你?互相帮忙还可以,至于什么前途不前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前途好难道还可以做皇后做公主?”

整整两天时间,在黎全根的帮助下,找来了匠人,用石灰粉将墙壁粉刷的白白的。还用白纸糊在竹条上,将高高的露出栋梁的屋顶遮起来,糊了个顶棚,这样看起来干净整齐,也不会太冷。

又将院子里的屋子墙壁粉刷了一遍,盘好了锅台,从黎家的绣品店里拿来一些窗帘门帘之类的。

到了下一个集日,预定的桌椅被送了过来,全都是纯天然的木头色,很结实。

前两天还灰头土脸的破旧门脸焕然一新,若离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见鲍天麟也在旁边看,小声说:“鲍天麟,大功告成,起个名字吧。”

鲍天麟便说了一大串顺啊昌啊全啊聚的很有大家风范的名字,若离都一一摇头否认。

鲍天麟最后不耐烦了:“金若离,这么多都不行,你说叫什么吧。”

若离认真地想了想:“我看就叫‘回头客小饭馆吧’,我们这门脸也不大,也就卖个家常饭,只有客人吃上一遍能够回头,就算OK。”

鲍天麟想了想,虽然觉得这个名字有点顺嘴俗气,但是自己起的那写名字又太过大气。这点小店也配不起。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名字,心想这家饭店主要的经营者是若离,她觉得这个俗气的名字好,就依她得了。

见鲍天麟认同,若离便请黎全根找人做招牌。

黎全根笑着答应,等木匠做好了招牌,黎全根带着一个小伙计过来,。搬着梯子将招牌挂在房檐之下。

一切就绪,黎全根从腰间拿出一块木牌挂在店铺正中间的墙壁上,很像营业执照,上面写着掌柜的为黎全根。像是法人。

还有这道程序?这样倒好,可以有个保护,可是明明是自己出资的,法人哪怕是鲍天麟甄一脉还是司马翼盖星雨都行,怎么是黎全根呢?难道他另有所求?怪不得这么权力的相助。

便微微噘着嘴问:“黎少爷,这个掌柜的怎么会是你啊,不是应该是天麟一脉的吗?”

鲍天麟看了眼黎全根,黎全根忙说:“若离姑娘放心,在下只是挂个名,你们还是被流放之人。没有资格拿官牌,更不要说经商。所以以在下的名义办了官牌,以后有什么事儿镇衙就冲着在下说话。若离姑娘你们只管将该交的交了,剩下的黎某一个铜板都不要。”

原来是他们没有资格,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若离抱歉地一笑:“多谢黎少爷帮忙,成全。以后赚了钱,一定不会忘了黎少爷。”

“在下只是和田公子一见如故,能帮你们是李某的荣幸,若离姑娘不必太客气。”

可是真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却又不知从何下手。这里的生意只能是有集的日子才能做,平时还需回玉溪村蔡老爷眼睛能看到的地方。直到有能力交的皇粮国税达到一定的标准。

又一个有集的日子过去了,若离算了算来镇上已经十天了。黎全根天天过来送吃送喝,陪着鲍天麟走遍了小小的高坪镇。还去镇衙拜访了镇长,捕快,主薄以及几个公差。

镇衙里面有十几个公职人员,拿着朝廷的俸禄,管理着整个高坪镇的事务。什么交粮纳税,派发朝廷官文。治安什么的。管理着十几个村,玉溪村柳树村玉瓜村黎庄都在它的管辖之中,镇衙虽然人不多,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机构还挺严密。

黎全根帮着安排了一桌酒饭,请了风月楼的头牌小醉蝶相陪。

酒席安排在高坪镇最好的高顺和小酒店,这家酒店其实就是为了镇长及几家财主掌柜的而开的,平民百姓根本没能力消费,幕后老板就是镇长宋孝全宋老爷。所以这家酒店除了集日只要预定,就会接待。

鲍天麟整理好衣帽,见若离挽起袖管,在院子里忙碌,她还在擦洗着窗棂,看着她说:“金若离,一起去。”

又对着耳房喊了声:“一脉,你也去。”

甄一脉正在学着若离的样子,整理着已经将墙壁粉刷了的小小空间,一张小方桌一把椅子,一只小木箱。

听到鲍天麟喊他,甄一脉扔下手里的湿毛巾,跑了出去。

若离回头看了看:“鲍天麟,我就不去了吧,那场合……”

昨天她已经听黎全根说有风月楼的头牌姑娘,虽然只是一个小地方,应该不是什么秦淮八艳之类的,怎么着也是充满传奇的青楼女子。

鲍天麟微微一笑:“金若离,快点收拾一下,去长长见识。”

若离犹豫着说:“你们男人的场合,我去会妨碍你们的。再说一脉还小,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带他去了。”

有青楼女子,应该不是什么一般的饭局,几杯酒下肚,说不定就乱了性,带甄一脉过去会不会将孩子带坏了。

鲍天麟看出了她的意思,笑了起来:“你快点,别胡思乱想了。黎少爷请的是卖艺不卖身的头牌,只是陪酒,没听叫小醉蝶吗?只是喝酒。要是做别的还带你去干什么?”

话是这么说,若离还是有点担心,看着鲍天麟就想起了黎馨兰,既然她能去,黎馨兰去不去呢?

忙问:“那么黎馨兰黎小姐是不是也去啊?”

鲍天麟不耐烦的看着她:“叫你去吃个饭,怎么这么多事儿?黎小姐人家是大家闺秀,怎么能抛头露面呢,她早已回去了。”、

“都是女子,为什么还分三六九等呢。”若离小声说了句:“奥,人家不能抛头露面,我就该抛头露面?”就进了屋子。

“你要是不愿意抛头露面,就回去乖乖呆在家里,天天好好算计怎么填饱肚子,明年怎么才能有好收成。”鲍天麟见若离随便的梳洗了一下,理了理衣裙,就走了出来,转身出了院子。

“还别吓唬我,我真的害怕。”若离跟在后面对着鲍天麟的背影翻白眼,初长成的甄一脉忍住笑走在身边。

高顺和小酒店就在馨兰绣品店的斜对面,和风月楼三足鼎立,是整个高坪镇街道最耀眼的三处景点。

小酒店不似风月楼高出一截,也不如绣品店气派豪华,却全部由木头建成,足有若离那间店铺的七八间大,里面除了有两间面积的大厅,摆着五六张桌椅,还有木版分隔出很多雅间,规模一定不比县城那家悦来饭庄差。

黎全根已经在靠着窗户的最好的雅间恭候,大大的圆桌上放着一只黝黑发亮的酒坛,飘着阵阵酒香。

请鲍天麟入座,若离就坐在他身边,甄一脉挨着若离,将主位留给镇长宋老爷,黎全根指着那坛酒:“田公子,这是我们黎府自己酿的酒,等会请品一品,看看怎么样。”

“那一定不错了。”鲍天麟看了眼酒坛子,伸手拔出坛子上的木头塞子,凑过去闻了闻:“果然不错,闻着就该醉了。”

“田公子如果喜欢,改天送你几坛。”黎全根忙说:“都是陈年老窖。”

若离看着黎全根对鲍天麟说话的态度,越发觉得处处带着卑恭。

心里很疑惑,常婆婆也叫鲍天麟田公子,但是她不会多想,鲍天麟确是器宇不凡,常婆婆一个乡下村妇,见到鲍天麟这样的人物,尊称一声公子也在情理之中。

黎全根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在县城谋有官职,还管理着很大的企业,年轻有为,英俊儒雅,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应该是云毛麟角。见到就算是鲍天麟鲍天角这样的人物也不应该卑歉啊。

难道他真的慧眼识珠,能看出来鲍天麟的身份?

要不就是他本来就知道鲍天麟的身份?这不可能,黎全根可是本土人士,怎么会认识知道鲍天麟的身份。就是鲍天麟的追随者也应该是他从都城带过来才对。

应该是这个黎全根真的有过人之处,是个人才,回想起黎全根对鲍天麟友好的不惜余力的时间,那是在发生水灾在山顶避灾之后。

人才啊人才!若离看着黎全根,别看现在只是仗义疏财,出手相助,以后说不定那可就是辅佐,是陪王伴驾。

鲍天麟斜了眼若离,见她盯着黎全根发呆,知道她起了怀疑。

便站起来对黎全根抱了抱拳:“黎少爷,你我相见恨晚,你这么帮我,田某感激不尽,可是黎少爷一口一个田公子,田某实在是不敢担待。也觉得生疏,如黎少爷不嫌弃,以后就叫我田兄弟,我叫你黎大哥。”

黎全根心里一慌,手里的茶碗差点掉下,不知道是感激还是恐慌。

鲍天麟曾经嘱咐过他,让他喊他田林或者田兄弟,可是他总觉得叫不出口,他只是一个乡下孩子,虽然现在官拜带刀侍卫,暗卫。皇子对他来说就如天天上的星辰,是要仰望的。

现在鲍天麟这样说,他不知道他是责怪还是褒奖。

见他不知所措,鲍天麟笑了笑:“怎么?黎少爷嫌田某不配称兄道弟。”

黎全根慌忙站了起来:“只要田兄弟看得起,黎某不甚荣幸,以后黎某定当为田兄弟两肋插刀。”

镇长宋大人带着几位部下姗姗来迟,进门对鲍天麟视而不见,而是对着黎全根抱拳笑着寒暄:“黎少爷,失礼失礼,宋某实在是公务繁忙,让黎少爷久等了。”

鲍天麟微微欠了欠身子,见宋大人不看他,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直了身子。

若离看宋老爷,四十岁左右,身高体胖,面色红润。身后跟着几个挎着佩刀的捕快样的下属,还有一位穿着儒衫的瘦高个。她知道他们是故意摆架子,想来这位镇长大人是故意说自己公务繁忙,以突出他是个吃皇粮的官。

黎全根抱拳迎接,第一时间将鲍天麟介绍给宋大人:“宋大人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今天不是黎某做东,是我这位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想认识宋老爷。”

鲍天麟面带微笑站了起来,高大威武器宇不凡,宋大人及手下顿时显得有点猥琐。

鲍天麟挺直身板,微微抱拳:“宋大人,幸会幸会。”

鲍天麟脸上虽然带着笑,宋大人却看出了不卑不亢,他是久经场面的老油条,昨天已经听黎全根说起鲍天麟是流放之人,看鲍天麟年不过弱冠,想来是被株连的。

心想他应该家世不凡,刚才的漠视瞬间消失,换上笑脸抱拳笑道:“田兄弟是吧,让你久等了,还得让你破费。”

说完毫不客气的坐进了主位,招呼手下也坐下。

小伙计看来对这种场合时司空见惯,很得体的背出了一溜串菜肴,都是肉食之类的,最后才报出几样素菜。

若离听得有点心疼,她的钱全都存在鲍天麟那里。她不知道鲍天麟会不会出点本钱,如果全都用她的,这些银子还不敢太过挥霍。的留下来万一赔了,还要重新开始。就是赚了也要留着扩展。

鲍天麟只是微笑着听,并不说话,黎全根便替他说:“应该的,必须的,只要大人肯赏脸。”顺便请他请点菜。

宋大人一点不客气,鸡鸭鱼肉野味点了很多,听起来全是上档次的硬件,若离那个心疼啊。她偷偷地像向鲍天麟看去,一脸平静。不动神色。只好低下头无奈的听宋大人毫不留情的宰割,。

菜刚刚点好,就听见外面佩环响动。一阵香风飘来,若离瞪大眼睛,脑子里闪过集美艳与风情于一身的传奇人物,什么陈圆圆,柳如是。小云仙。

外面动静很大,却犹抱琵琶半遮面久久不见佳人入场。

等的脖子都有点僵了,才看见雅间的门前出现了一只粉红色的鞋花鞋,鞋尖微微翘起,接着另一只。两只鞋子俏皮的移动,就带进了一位聘聘婷婷的女子。身着粉色衣裙,衣带飘飘,如果能配上点微风。就宛若粉衣仙女。

女子的打扮看起来很仙女,人长得却是一般,圆乎乎的脸庞,圆圆的眼睛,脸上擦着薄薄的粉。淡淡的胭脂。她顺眉顺眼的进了木板隔断的雅间,这才抬眼。弯弯的眉毛就活泼的跳动起来。

若离一双乌黑如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弯弯的眉毛安静的守候在上面,嫣红的嘴唇半张半合,红润可爱。

鲍天麟的眼睛只是片刻停留在小醉蝶脸上,却不时的看着若离,见她傻傻的样子,捅了她一下,小声说:“金若离,没见过怎么的?这么盯着人家看。”

若离只管看小醉蝶,嘴里应道:“这个真没这么零距离的见过。”

小醉蝶进了门没看见男子,一眼看见了坐在器宇不凡的鲍天麟身边的若离。

两位女子四目相对,小醉微微弯了弯腰,蝶浅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糯米般的牙齿:“这位姐姐见过了。”

“见过了?没有啊。”若离正在欣赏被女人们唾骂了几千年,男人们追逐了几千年也咒骂了几千年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青楼女子,听她说见过了,忙摇头:“我初来乍到的,四角土还没踩遍,还没来得及拜访,所以没见过。”

小醉蝶一只纤纤玉手似乎很娇羞的捂着嘴,娇声道:“姐姐真会说笑话。”

宋镇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是爽朗,旁边的属下也都跟着笑,鲍天麟明亮的大眼睛微微眯了眯:“金若离,你真是笨,人家小醉蝶姑娘是在跟你打招呼。”

“打招呼啊。”若离这才明白过来,媚笑着对小醉蝶招了招手:“美女,你好。理解有误理解有误。”

章节目录 第318章 钦佩 小醉蝶愣了愣,随即换上一脸笑,整个雅间顿时起来,若离不由得暗自钦佩,这个女子看似普普通通,不要说比甄贝儿,就是甄珠儿也比她美不止许多倍,可是她只是动了动媚眼,就瞬间变得如此娇媚,看来头牌不是徒有虚名。

“小醉蝶姑娘,请这边坐。”

黎全根忙站起来请小醉蝶坐在鲍天麟和宋大人中间,还有意无意的将小醉蝶的椅子往宋大人身边挪了挪。

只是刚才鲍天麟小声对若离说话,让他忽然之间不明白鲍天麟额和若离是什么关系了,所以对于自己自作主张请来青楼女子作陪心里没了底。

请青楼女子作陪是大汉朝达官贵人,富家子弟请客的风俗也是一种时尚,是为了增添气氛,也有点为所请之人拉皮行贿的的意思。

所以他重金请风月楼的头牌,对于一般人只卖艺不卖身,遇到合适的心仪的可以走出第一步的小醉蝶。

可是现在鲍天麟带着若离,甄一脉,对若离还表现的不知是亲密还是暧昧,估计是不会接受这份好意的。

他自己也不愿意随便的就找一个青楼女子,哪怕她还是处女,看来只有便宜宋大人了。、

小醉蝶自然知道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眼睛四下一转,镇长宋大人她是认识的,这个人笑面虎一样,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隔三差五的去找风月楼的姐妹。

还有那几个随从手下,全都来过。

剩下的黎全根是高坪镇所有女子的梦中情郎,包括沦落风尘的青楼女子,只是黎全根平时不太来镇上,偶尔来一次也都是来去匆匆,并不给任何一个女子机会。

还有就是器宇不凡的鲍天麟,集英气与温婉于一身的年纪还小的甄一脉。

黎全根一向自视甚高,小醉蝶不敢奢望,见鲍天麟比起黎全根来更多了份俊朗,别有一番气质,看起来也很随和,感觉他非富即贵,便自己将椅子往他身边挪了挪。

她已经到了年纪,老鸨几次催促,她都蜿蜒推辞。只是说第一次的找个心仪的,她心里很清楚已经沦落至此,虽然她将家道还没败落时跟着爹品酒的功夫用在了陪客人喝酒上,为自己赢得了小醉蝶的名头,也在这小小的乡镇坐上了头牌的位置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步非走不可。

那就得找一个差不多看过眼的,最好能将自己托付给他。

黎全根这样的人找她出台,也就是给她机会。随着年纪一人天比一天大,她知道吃青春饭是有限的。所以她得把握时机。

若离的样子自然中略带娇羞,却甚是大气,鲍天麟有点诧异,如果说若离在他们之中豪爽一点,倒是可以说得过去。毕竟是同为天涯流放人,也是在乡下之地,但是在这种应酬的场合也这样毫不做作,还落落大方,就有点意外了。

鲍天麟诧异,小醉蝶心里也暗自吃惊,她靠着周旋在酒桌之间求生存保清白,一眼就看的出若离是经过这种只有她们这种风尘女子才会来的场合的,而且还很有姿态。

宋大人笑的脸上开花,端起酒碗咕咚咚一口灌下,随即将酒碗翻了过来:“姑娘,下官喝了,那么姑娘?”

若离轻轻一笑,这种应酬的场合以前她常跟着老公出席,酒量远远胜过老公,是老公的喝酒代言人,曾为老公的订单立下过汗马功劳,后来的老板无意中知道了她的这种过人的才能,只要有饭局就会带着她助威。

所以对这种场合她是轻车熟路,见宋大人看着她,只是把手里的酒碗往高举了举:“宋大人,常言道好事成双,再喝一碗。”

宋大人红润的肉脸上现出兴奋之极的红晕,举起酒碗一干而尽:“姑娘敬的酒就是好喝,姑娘也喝一杯。”

若离这才举起酒碗:“宋大人,这第三碗酒我们碰一个,大人就当是陪小女子。”

宋大人难掩满脸受宠若惊般的喜悦,一点不推辞的喝下第三碗,若离也很果断的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一尽见底。

若离带着久经场面的豪气喝下一碗,对着宋大人浅浅一笑:“谢谢大人赏脸,以后请多关照。”

宋大人满脸喜形于色的笑,不住的微微点头:“关照关照,一定关照,只要姑娘说句话,宋某一定关照。”

若离慢慢坐下,感觉有点安静,侧脸看一眼鲍天麟,见他微微笑着,见她看过来,眯起一双明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不知道是赞赏还是刮目相看。

被若离抢了风头的小醉蝶一双媚力四射的眼睛不时地飘向鲍天麟,见他不接招不躲闪,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娇声道:“田小哥,吃块肉。”

鲍天麟的眼睛从若离脸上移开,对小醉蝶笑了笑:“姑娘。你吃,我自己来。”

“还真是小醉蝶。”若离轻轻一笑,她只是喝酒说话像场面上混的,行为却中规中矩。一直稳稳当当的坐在鲍天麟和甄一脉之间,带着浅浅的恬静的笑,看小醉蝶近乎表演的穿梭。小声说。

“你也不俗啊。”鲍天微微凑近一点:“如果你也像她一样,蝴蝶般的满桌子乱飞,估计比她还出名。”

“那可比不上,我是君子动口不动身,嘴上说一说还行。行动起来却不行,人家那是专业的。”若里小声说着。看着小醉蝶不似表演的表演。

宋大人几碗酒下肚,一双毫不掩饰的好色眼睛贼溜溜的在若离脸上乱转,旁边一会走开一会坐下的小醉蝶就报以暧昧的笑意,不时地往鲍天麟身边靠一靠。

鲍天麟便随着她的靠近,慢慢的往若离身边移动。

黎全根有点紧张地看着,见宋大人一个劲的看着若离,起身缠着他拼酒。

见黎全根缠着宋大人,其余的人也就各自找着对手,他们知道酒喝得越多,他们的主子进账就越多,这也是间接讨好巴结上司的好办法,

小醉蝶纠缠着鲍天麟一碗接一碗地喝,小醉蝶越喝越是娇媚妖娆,蝴蝶般的不时甩动着道具般的飘带,鲍天麟是来者不拒,喝下几碗之后,转脸对若离说:“金若离,你很能喝,我敬你一碗。”

这孩子怎么对付起了自己人,若离忙说:“天麟。我们是请人家喝酒的,只要客人喝好就行,我们两就算了,想喝回去后闲了喝。”

“那不行,既然你这么能喝,怎么这也肥水不流外人田,让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干一碗。”鲍天麟微微扬起阳光板明媚的眼睛,清澈见底。

“天麟,你干嘛?要把我灌醉吗?”小醉蝶在一旁不住的起哄。若离娇嗔的看着鲍天麟:“我们的目的是灌醉他们。”

“他们不用我们灌。”鲍天麟眼睛看着若离:“给个面子。”

若离只好端起酒碗重重的和鲍天麟碰了碰,一口气喝了下去。

确实是好酒,酒味香醇,后味无穷,比起白酒度数低比起啤酒度数高,拿着碗喝,几碗下肚也很有力度。

“金若离,再来一碗。”鲍天麟见若离喝完一碗,又端起一碗:“你不是说好事成双嘛。”

“我们没好事,天麟,你是不是有病。”若离见鲍天麟又端起了酒碗,还说着她对宋大人说的话,轻轻踢着桌子底下的脚,压低嗓门:“我们是不是应该一致对外,等会我们都醉了,怎么办。”

“我醉了就睡了,你醉了自然有人照看。”鲍天麟不依不饶的端着酒碗。

“睡着灌我?黎少爷估计也就八九不离十了,一脉还小,我们两个他哪里能顾得过来,好了。”

若离嘴里说着就是不端酒,不能让自己人把自家人灌翻了,这个鲍天麟一点没有她和老公的默契。

一旁和黎全根拼酒的宋大人,一边喝酒一边时刻关注着若离,见鲍天麟一个劲的给若离劝酒,若离一个劲的推辞,小醉蝶半个身子都倚在了鲍天麟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他端起酒碗,对黎全根说:“黎少爷,我们两个大男人喝个什么劲,我去和姑娘喝。”

他歪歪斜斜的站了起来。绕过小醉蝶来到若离身后举起酒碗:“若离姑娘是吧,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就不陪哥哥我喝上一杯。”

宋大人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好色,语气透出下流的诱惑,一点不掩饰对若离的垂涎,若离脑子里闪过一个词:下流无耻。

哥哥?若离突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前在场合上她也张哥李哥王哥的叫,却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这个宋大人一声哥哥。

她忙站起来:“宋大人。你是大人,小女子只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小女子还是敬大人一碗。”

若离说完话端起一碗酒一饮而下。

宋大人两眼露出猥琐之色。将手里的酒一半灌进嘴里一半倒在地上,几乎歪到了鲍天麟身上,口齿不清地说:“好,好,哥哥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子。田兄弟我们两换个位置,我和这位妹妹喝几碗。”

小醉蝶忙将鲍天麟往自己身边拽了拽:“小哥哥,你往这边让让,宋大人要和若离姑娘喝。”

鲍天麟丝纹不动,黎全根忙过去拉着宋大人:“宋大人,这若离姑娘可不能喝了。大人也醒醒酒,还是请小醉蝶姑娘给我们唱首歌助助兴吧。”

鲍天麟只是微微笑着,并不多言。甄一脉就低着头,他听着宋大人说话心里就来气,不想多看一眼。

坐在宋大人身边的师爷看样的穿着儒衫的瘦高个男子,看起来还清醒,他上前将宋大人拉回自己座位。将几乎没动什么的菜夹了几块:“大人,我们先听小醉蝶唱。大人先坐好。吃点东西。”

宋大人歪歪斜斜的坐下,重重的放下碗,喊道:“好,听歌,听歌,小醉蝶,你给哥哥唱一曲十八看。”

“这不好吧,还有孩子。”若离听宋大人说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着鲍天麟甄一脉,,这两孩子一个未满十六,一个不到十四,怎么能听这样的曲子。

黎全根见若离阻止,忙打圆场:“是不好,唱一曲我的亲亲吧。”

他是越来越后悔请这个宋老爷和鲍天麟一起,这么点小事他自己请一下就算了,都怪他高估了宋大人,以为他不会像民间传说的那样好色,毕竟是个朝廷最小的命官。

小醉蝶一般都是酒场上的主角,今天被若离抢了风头,有点不甘心,见黎全根如此提议忙响应。

她本来一心想在黎全根面前表现表现,虽然她不敢确定黎全根会对她另眼相看。现在看到阳光帅气的鲍天麟,想来他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应该好诱惑娇滴滴的说了声:“那就献丑了。”

席间除了鲍天麟甄一脉若离,所有的人都拍着手喊叫起来。

小醉蝶便挥舞着长长的衣袖,全身的飘带,酝酿起满脸的千娇百媚婉婉转转缠缠绵绵的唱了起来:“那天小哥来到奴的家,奴的心里就扑通扑通,扑扑通通的扑通起来,郎啊,你就是奴的亲亲亲亲的亲哥哥,我的小亲亲……。”

小醉蝶骨酥肉麻的一曲十八弯的唱完了小哥一次来到家的心跳,虽然没有露骨的肉麻,却也唱的人春心荡漾。

若离里觉得像是看了一场极尽暧昧的挑逗表演,再次佩服这个名不虚传的小醉蝶,只用一些曲曲弯弯的唱腔,循循环环的唱词就把一场充满挑逗诱惑的浓情蜜意的场面演绎的淋漓至尽。

鲍天麟的眼神犀利起来,若离见他有生气的迹象,怕搅了场子,虽然这个宋大人说话是粗俗不堪,也很侮辱她,但是他喝多了,再说还要请他帮忙。

她忙站起来说:“承蒙大人看得起,小女子也不会唱什么曲儿。就是小时候听过一点,如果大人不嫌刺耳,我就唱给大人和在座的各位听听。以后多关照多捧场。”

“好说好说,只要若离姑娘赏脸唱曲儿,本大人保证若离姑娘的事就是本大人的事儿,不敢说在这清苑县没有本大人办不成的,在这高坪镇本大人还是说一不二的。”

这样的场合她以前经常遇到。也经常以喝酒化解,只不过这次是要唱歌,这样的人她也见得多了,只不过酒场上逢场作戏,出了酒场全都是正人君子。

一时紧张,一时半会的也没想出唱什么。这个朝代的曲儿她又不会,记忆中的古曲也都一知半解的,见鲍天麟目光幽静。怕他一时冲动惹得一桌子不愉快。事业还没开始起步千万不能夭折,他们还都是被监管着的流放之人。

脑子里就想起了刚才小醉蝶的咿咿呀呀的调子,一张嘴就唱起了同样情意绵绵的歌:“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哎呀郎啊咱们两个是一家亲,哎哎哎哎呀咱们两个一家亲,啊啊啊啊……。”

若离的声音娇弱轻柔。她也学着小醉蝶一腔十八弯的拐,拐得挺有味道。

宋大人一脸痴迷的色迷迷的盯着。鲍天麟一双明媚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这样的曲调这样的唱词,一般农家女子可不敢轻易唱出来。

甄一脉见若离唱完,转过脸看了她一眼,刚来这里的时候若离给他讲过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什么女妖精,白蛇青蛇之类的,也伴随着一些好听的歌声,所以他并不吃惊,但是看到鲍天麟的样子,他忙拉了拉若离,示意她坐下。

若离顺着甄一脉的手劲坐了下去,却见宋大人一眼不眨的看着她,忙低下头去。

“小哥,你这位若离姑娘可真厉害,小女子也要甘拜下风了。小哥我们两喝吧,别搅了别人的雅兴。”

很善于察言观色的小醉蝶看出宋大人对若离的痴迷,心里暗暗替若离惋惜。宋大人是有名的好色之徒,妻妾成群,只要他看上的女子没有能幸免的。她搞不清楚鲍天麟黎全根甄一脉和若离的关系,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若离并不是风尘中人。看鲍天麟有点不悦,她忙接收黎全根的信号,招呼鲍天麟。

鲍天麟明白小醉蝶的意思,见若离一直紧张的老拉他的衣襟,换上刚才一样的笑脸:“小醉蝶姑娘,我看我们三个喝吧,我们摇骰子怎样,宋大人你也一起?”

“听田小哥的。”小醉蝶今天并没喝多少,最好的状态还没呈现出来,听鲍天麟说双手赞成,若离也就只好跟着。

“好好,田兄弟就照你说的办。”宋大人见鲍天麟如此提议,对手下说:“你们几个就陪黎少爷和这位小哥。”

一帮高坪镇的官差见大人对若离的样子,就知道大人又要纳妾了,便豁出去的和黎全根拼起了酒,

鲍天麟就做东,和宋大人小醉蝶若离一一掷起了骰子,鲍天麟的手气似乎特别的好,没输一个。

几圈下来,宋大人喝的烂醉如泥,小醉蝶也醉态毕露,她像只蝴蝶一样的在整个酒店翩翩起舞,厨子伙计小二都看看热闹,连前门经过的路人也探进头来看。

只有若离还在和鲍天麟一碗一碗的拼着,她也已经醉了,只是还有一点意识,就开始争强好胜起来,想看看到底能不能将鲍天麟也喝趴下,刚才的那些担心全都无影无踪了。

鲍天麟依然一脸微笑,阳光灿烂的脸旁微微带着点红色,又有点粉雕玉琢般的唇红齿白了。

他一碗一碗的将店小二很殷勤的倒在碗里的酒接给若离,恶作剧般地看着她一碗一碗地喝下。

甄一脉有点着急,他怕若离被灌大,心里隐隐的怕若离吃亏,有好几次他想接过若离手里的酒碗,替她喝下,看见鲍天麟的目光,最终没敢伸手。

黎全根一直在耍赖,只要没人注意,酒就会被他倒在脚下的一只偷偷塞下去的瓷盆里,他不知道鲍天麟一个劲的灌若离喝酒到底是什企图,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事儿他不敢搀和,但是他得保持着清新的头脑,以便照顾鲍天麟。

鲍天麟却是比黎全根还清醒,他从小就跟着师父五花八门的都学过,也跟着宫里的太监学过这种赌博的学问,那些个太监们闲来无事,就天天钻研这些。

所以这点让别人喝酒的事儿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灌醉了色胆包天的宋大人,让小醉蝶醉的疯疯癫癫,现在若离也昏昏呼呼的半睁着迷离的眼睛,机械的接过他给递过去的酒碗。

章节目录 第319章 忍不住 直到甄一脉几次站了起来子,却始终没说出话来,最后黎全根忍不住上前:“田兄弟,若离姑娘喝的够多的了,不敢再让她喝了。”

他这才重重放下酒碗,看着趴满桌子的镇上的官差们,拂袖而去。

甄一脉这才慌忙站起来,半掺半扶着若离,默默地走了出去。

若离还有一点意识,见是甄一脉扶着她,小声说了句:“一脉,你受累了啊。”说完脑子里就没了图像。

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觉得头疼得厉害,慢慢的回想起昨晚的壮举,觉得很是后怕。

以后可千万不能这样,如果没有着甄一脉,万一宋老爷没被灌醉,后果不堪设想。

她慢慢坐起来,端起炕沿上放的一碗凉开水喝了几口,就感到五脏六腑恶心难受,一个酸水泛了上来。

挣扎着跑去院子里对着泔水桶就呕吐起来。吐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吐出了胃液,还是一阵一阵的难受。

鲍天麟微微斜起一双眼睛邪恶的看着,平时热情样的目光带着幸灾乐祸。

若离心里很难受,难受的没有功夫质问他。

趴在泔水桶上吐得翻江倒海,直到胃里实在没有东西可吐,这才弯着腰慢慢挪到屋子里,端起凉水喝了起来。

喝完压抑着一阵一阵泛上来的酸水,重新躺在炕上。

压了一会,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黎全根的声音:“若离姑娘,起来吃饭了。”

是得吃点饭,吃点饭才能压住泛上来的酸水,才能不恶心不难受,若离挣扎着下炕,黎全根带着一个伙计提着食盒。小伙计正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在鲍天麟住的屋子里。

看见黎全根,想起自己的壮举,若离微微红了脸,惨白蜡黄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弱兮兮的:“黎少爷,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若离的样子很是可怜,和平时的清丽纯朴健康判若拉两人,黎全根见鲍天麟阴沉着脸,不像平时洋溢着笑脸,不敢多言,只说:“若离姑娘,吃饭吧,点点饭喝点酸汤解酒。”

鲍天麟扬了扬眉毛,坐在了饭桌前眼睛利剑般的刺向若离:“黎少爷,不用管她,她那里吃什么饭,喝酒就好,带酒没有,给她几碗。”

若离知道鲍天麟是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她不明白她那里错了,只是尽其所能招呼好客人,以求帮忙。但是她确实酒喝得太多,粗略估计一下,一碗一碗的酒,也喝了不下十几碗,能赶上武松了。不知道她醉了的时候有没有像武松一样的发发神威,打个人什么的。绞尽脑汁想了一会,记忆中好像没做什么。

她一点也不跟鲍天麟计较,慢慢坐了下去,拿起筷子:“喝什么酒啊!我又不是酒鬼,这不是为了能早日开张舍命陪君子,吗,天麟,我这么卖力,你不表扬就算了,这什么态度了。”

鲍天麟见她一副死驴不怕狼啃的样子,脸色又变得惨白蜡黄,心一软,不再逼视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还好意思说表扬,你倒是逞能了,等着吧,说不定一会你的好事儿就来了。”

“我哪里有好事,有好事也是咱们的好事,黎少爷你也吃点,一脉快点吃饭了。”若离见鲍天麟脸色缓和,强忍着胃里又一次的反酸恶心,夹起一口菜艰难地咽了下去。

黎全根看鲍天麟,见他并不反对,顺着若离的话茬坐了下来,有点忐忑不安的看着若离,又看一眼鲍天麟,再看一眼甄一脉。

鲍天麟慢条斯理的将一口菜咽下,问:“黎少爷,什么事,说吧。”

“田兄弟,若离姑娘,一脉小兄弟。”黎全根很为难的说:“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但是不说吧,又怕等一会儿宋大人找人上门来。”

鲍天麟意料中的讽刺性的看了眼若离:“来了就来了,这不正中金若离的下怀吗?”

“什么事儿?是不是下一个集日就可以开业大吉了。”若离没看到鲍天麟恶意讥讽的目光,听说正中下怀,以为可以开张了,来了精神。

鲍天麟邪恶的眯起了眼睛。很有辛灾乐祸的玩世不恭的很多意思。

若离刚好看到了鲍天麟的表情,伸手打了他一下:“鲍……天麟,你这什么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笑里藏刀的,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阴阳怪气的。”

鲍天麟微微躲了躲,没说话,转向黎全根。

甄一脉也停下手里的筷子,带着疑问看着黎全根。

黎全根眼神躲躲闪闪:“若离姑娘。是,是宋大人对若离姑娘一见倾心,想要纳你为妾。今一大早已经来找过在下,说不定一会就找人来提亲。”

若离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了地上:“什么?他要纳我为妾?他不是有夫人吗?听说还不止一个,怎么还能纳妾?”

“有夫人就不能纳妾了吗?甄世子也有夫人,你不是死活要做妾的吗?”鲍天麟毫不客气一针见血的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宋大人有钱有势。虽然不比甄世子温婉如玉,身家显赫。但在这高坪镇甚至清苑县也算是个人物,地位和都城的王爷也差不多。”

若离被说的无言以对,昨天她不知脑子坏了还是怎么了,就以为这是她生活的时代,陪酒就陪酒。别看那些男子在酒场上一个个豪气万丈,个个都是怜香惜玉温情款款之徒,可是从酒场一出去全都是正人君子。没谁会将酒厂上的事当真。

也许是心里想着生意的事儿,一时忘了这是古代,男子是可以三妻四妾,甚至更多的,只要条件允许。喜欢就能娶回家的。

黎全根不敢多言,对于宋大人来找他。他当然是一口推辞,但是宋大人说他对若离姑娘可是过目难忘,他来也只是给黎少爷一个面子说一声,他已经找了媒婆去说媒,他看上的姑娘没谁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要说一个流放的女子。

一个小小的镇衙老爷,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简直是不想活了。

黎全根本来想自己处理这件事,看鲍天麟和若离的样子,虽然他到现在没明白两人的关系。但当然不会让若离去做小妾了。

可是没有鲍天麟的命令他不敢擅自行动,到底是个命官,这个宋大人在高坪镇可是土皇帝。

甄一脉见三人都不说话,若离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的低着头,手里揉搓着衣襟。他觉得心里堵得慌,若离和他生活了一年,性格大大咧咧惯了,他明白她只是想为店铺早日开张出点力,并不是真的想引起宋大人的注意。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站起来帮若离里说句话,想说让他去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宋大人。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到关键时刻还是继续装聋作哑的好,鲍天麟自然是不会让若离做人家的小妾,不要说是若离,换了四家谁家的都不行。

果然鲍天麟沉默了一会,斜着眼睛看着若离::“金若离,怎么,蔫了吧。这就是你好出风头的下场,你以为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呢,一会儿那个什么宋大人就会找人来说媒,看你怎么办吧。”

“还怎么办?当然是一口回绝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若离听鲍天麟问,气呼呼的说,看到鲍天麟的目光眼神躲闪起来:“不过,还得你和黎少爷帮忙。”

甄一脉吃完饭,不想坐在这里看着若离惨兮兮啊的样子,见鲍天麟没注意他,若离也没看他,悄悄地起身走了出去。

“你不是挺很厉害的嘛,还要我们帮什么忙。”鲍天麟见甄一脉出去,若离可怜兮兮,想起她昨晚上的表现,今天的惨状,不再挤兑她,问黎全根:“黎少爷,这个宋大人有很多妾室吗?”

“是,已经有十几个妾室了,听说她的夫人很厉害。”黎全根小心翼翼的说:“但是她管不住宋大人,便虐待妾室。”

“那还不错,金若离以后有人管着你了。”鲍天麟轻轻一笑:“黎少爷,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这个宋大人,看看可有贪赃枉法欺男霸女之事。”

“还是你管着我吧。”若离里小声说:“天麟,你就不要讽刺挖苦我了,小女子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以为只要他喝高兴了,以后就会罩着我们,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

鲍天麟没理会若离的自我认识,眼睛看向黎全根。

黎全根忙说:“这个。我去打听打听。”说完他偷偷看了看鲍天麟的反应,鲍天麟说过绝对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也就是他为鲍天麟服务的是不能让人知道,现在听鲍天麟当着着若离的面要他去查宋大人,他觉得有暴露的危险。他公开的身份就是一个乡下财主家的大少爷,在县城谋了个公差,怎么能说去查一查呢。

“不是去打听,是调查。”鲍天麟很肯定的说:“有劳黎少爷了。”、

“对,这么多的妾室,说话口气这么霸道,一定是作奸犯科之徒,查出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若离没有黎全根那么多的顾虑,听鲍天麟说调查,忙接了句。

鲍天麟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黎全根忙话说:“田兄弟等着,我这就去。”

黎全根刚刚起身,院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他顺便去打开院门,迎面进来一位红袄绿裤油头粉面的中年老女人,手里提着一个大纸包。

女子一看到他,圆润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一双不大的眼睛努力地向两边扩展,厚厚的粉似乎要落下来,粉的质量很差,脸上就出现了一道一道的皱纹,如菊花上落了一层霜。

黎全根疑惑的看着女人,这个店面是以他的名义转过来的,掌柜的是他。

女人堆满白粉的脸上带着明显挤出来的谄媚之色,用和她年纪很不相称的娇滴滴的声音说:“黎少爷,您在啊,老身是受宋大人所托,前来保媒的,黎少爷请问那位金若离金小姐?她可是在这里。”

黎全根没想到宋大人这么快就找来了媒婆,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他知道这就是专门保媒拉线的外号老来娇的焦媒婆。

他不知道鲍天麟若离愿不愿意见媒婆,刚想说不在,就听屋里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黎少爷,是找金若离的吧,请她进来,你去忙吧。”

黎全根便对老来娇说:“是焦妈妈吧,金小姐和家人在屋里,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来娇摆出一副娇滴滴的媚态:“黎少爷请便。”

黎全根觉得老来娇脸上的粉喷到他的脸上,忙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焦妈妈请。”

老来娇一摇三笑的进了鲍天麟的屋子,见鲍天麟很高雅的坐在桌旁喝着茶,不知道他什么背景,恭恭敬敬的将手里提的纸包放在桌上,媚笑着说:“这位公子,老身姓焦,一辈子热心肠,常言道千里姻缘一线牵,老身专门为别人牵线搭桥桥,这不宋大官人看上了金若离金小姐。昨晚亲自来托老身保媒,四色礼都带了。”

鲍天麟微微一笑指了指桌子一边的椅子:“焦妈妈是吧,您老请坐,您辛苦了,不过这八字还没见一撇,提四色礼有点为时过早了吧。”

老来娇焦妈妈带着谄媚至极的笑脸,点头哈腰的将半个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廉价香味混合着劣质水粉的味道在不大的屋子里弥漫开来,鲍天麟微微皱了皱眉头。

若离忙亦步亦趋的从隔壁屋子里出来,躲在门外偷听。刚才她透过门缝很好奇的看了看传说中的充满喜感的媒婆,果真是妖妖娆娆一走三扭,虽然年纪一大把,还像小姑娘一样未曾开口先捂嘴,一双陷在皱纹里的眼睛媚光四射。如果脸上再多一颗黑痣简直跟影视剧里的如出一辙。

老来娇坐在椅子上堆着满脸笑容上下打量着鲍天麟,她没见过若离,只是听宋大人描述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妙人儿,也听他说起田麟田公子,却没说这两人是什么关系。是兄妹却是两个姓,是别的也联系不上,但是看着田公子的架势是能替金小姐做主的。

便试探着问:“这位公子。不知和金若离金姑娘什么关系,能否替金姑娘做主?”

鲍天麟俊朗阳光的脸上展开笑意:“这个焦妈妈尽管放心,她的事儿我做主。”

“那就好那就好。”老来娇啄米板的点着头:“那这件事儿就好说了,田公子老身就开门见山的说吧,宋大人自从昨天见到若离姑娘,简直是相思难耐,他托老身来说媒,要迎娶金小姐为第十一房妾室,聘礼由田公子开。”

老来娇脸上虽然带着谄媚讨好的笑,语气却是十拿九稳的,甚至没问鲍天麟答应不答应这门亲事,而是开门见山直截了地问。

鲍天麟慢慢喝了口茶:“焦妈妈,这么说宋大人已经有十个妻妾了,我们金若离要是过去岂不成了受气包,我看还是算了吧。俗话说宁做小户人家的妻不做大户人家的妾。这个最小的妾不好做吧。”

老来娇满脸的笑意顿了顿,随即捂着嘴笑了起来:“田公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宋大人虽然有十个妻妾了,但是绝对不会亏待金小姐。只要金小姐嫁了过去,就有丫鬟伺候着,有小独院住着。吃不玩的山珍穿不完的绫罗,那些小户人家的妻那里有这种福气。”

鲍天麟轻轻一笑:“既然焦妈妈说着这么好,不知道他那正妻和那九个妻妾会不会为难我们家若离?”

老来娇听鲍天麟这么一说,咯咯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拿手帕捂着嘴:“原来田公子是担心这事。田公子真是多虑了,宋大人的正室夫人出身书香门第,很通情达理的。不会为难金小姐的。”

鲍天麟慢慢喝着茶,老来娇觉得口有点渴,可是鲍天麟并不请她喝茶,她只好干干的笑着等鲍天麟开口。

鲍天麟喝了一会茶,似乎在考虑一个问题。

老来娇有点着急的看着鲍天麟。宋大人嘱咐她,这个媒一定得保成功,这个金若离金小姐他是势在必得,而且只要得到了金小姐,以后他绝对不在沾花惹草,也不再娶下一个。

鲍天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看着老来娇:“焦妈妈,这事我认真的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答应你。你也知道我们还是流放之人,暂时除了能自由一点以外,还没有别的资格。谈婚论嫁。估计也不允许,按律例是要等到能养活自己交粮纳税以后。”

老来娇笑的粉面乱颤,脸上的皱纹就被勾勒出一道一道的:“这位田兄弟。你还真是年轻,这是什么问题。没听过事在人为么?宋大人一句话的事儿,只要田兄弟促成了这桩婚事,不要说金小姐,就是田公子还有别的人都不守律法管制了,田公子要是看上那家姑娘,老身给你说媒去,就凭田公子这等人物,什么样的姑娘还不任你挑。”

鲍天麟又是很深沉的微微一笑,善于谗言观色见风使舵的老来娇心里紧张起来,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哥,太过沉稳了,沉稳的让她这个走遍高坪镇,完全脱产靠着说媒养活一家老小的专业媒婆有点心里没底。

在她的说媒生涯中,最值得骄傲的就是帮宋大人成功的说成了九位妾室,这让她这些年来名声大震,只要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家,几乎都是请她保媒,哪怕是已有婚约在先。

所以这次她太过自信,直接带着四色礼就来了,。按理说这个四色礼是在订婚和成亲之时男方为了表示对女方父母的尊敬,专门为女方家长带的,带来着四样礼物,就说明婚事已经成了。

鲍天麟看了一会老来娇,玩味十足的又端起了茶碗:“焦妈妈说的可是当真,那在下以后要是看上那位姑娘了,还得劳顿妈妈。”

章节目录 第320章 一定 老来娇马上堆起一脸荣幸的媚笑:“这个一定。”

鲍天麟又是微微一笑:“可是焦妈妈,在下的事儿好说,金若离的事儿我虽能做主,也得听听她的意思,如果她要是不情愿,我也没办法。”

鲍天麟的话让老来娇心里没了底,宋大人这次比哪次都用心,千万不能说砸了,坏了自己的名头,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忙陪着笑说:“金小姐愿不愿意,还不是田公子你一句话的事儿,常言道家有千口主事一人,你说成就一定成。”

鲍天麟轻轻一笑:“话是这么说,还得听金若离的意思,她要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毕竟是她一辈子的事儿。”

鲍天麟说完对着外面喊了嗓子:“金若离,你进来。”

老来娇就瞪大一双故作热情天真的周围布满皱纹的眼睛,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见多识广的宋大人这么倾心。

早已躲在门外偷听的若离此刻正冻得耳朵生疼,她用两手捂着耳朵,甄一脉在耳房里对她挤着眼睛,听见鲍天麟喊她,装模作样的往后退了退,这才应了一声。

推门进去,对着老来娇笑了笑:“老妈妈好,田麟你叫我啊。”

老来娇一见到若离,感觉并没有宋大人说的那样天上有地上无的,但还是顺口溜一般的夸了句:“金小姐好,金小姐真是长得好看,高鼻梁杆子直又直,杏胡眼睛圆乎乎,桃胡腮尖又尖,樱桃小嘴一点点。”

鲍天麟看着若离只管笑,老来娇说的这些若离一样都沾不上,她的眼睛清澈灵动,却不是很圆,鼻子也不是很直,而起很俏皮的,下巴也没有桃胡尖而是略带婴儿肥,那张嘴就更不是樱桃小嘴了,而是厚厚的软软的。

若离也跟着笑了,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人家来说媒,一定是要把她夸得跟流行的美女似的。

她笑着坐在了一把椅子上,往火盆里添了块碳,便抬起眼睛看着鲍天麟。

鲍天麟微微一笑:“金若离,焦妈妈今天来,是给你保媒的,宋大人想要娶你做第十一房妾室,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还用问,肯定是不愿意了。”若离一口回绝:“都那么多的妻妾了,还要娶啊,他顾得过来吗?”

老来娇听若离说的坚定,站了起来:“瞧小姐说的,这常言道一个男子七个妻,不够了再娶妻。这一个男子说的是一般男子。宋大人不是一般男子,娶十个二十个的也不为过,皇上还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呢,再说了,小姐要是进了门,宋大人一定对你另眼相待。”

“那是皇上,他是皇上吗?他。”若离见老来娇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焦妈妈,你回去告诉宋大人,说我感谢他的厚爱,让他另娶别人吧。”

“金小姐还真是直率,不过不瞒你们说。”老来娇见若离推辞的很坚决,看了眼鲍天麟,见他很无奈的对她摇了摇头,语气硬了起来:“金小姐刚才说什么皇上,皇上离我们太远了,我们这里山高皇帝远,宋大人就是土皇上,只要他看上的姑娘没有娶不到的,就说那个三姨娘,七姨娘,十姨娘的,都是已经定了亲的人,也都寻死觅活的,现在还不是乖乖的。”

“这么说宋大人是强取豪夺了?怪不得我们乡下后生打光棍的这么多,他一个人就娶了十个,还不够。”若离听老来娇说想起常婆婆说孙子媳妇很难找,不由的感叹:“焦妈妈,你去劝劝他。差不多就行了,已经那么大年纪了,身体伤不起啊。”

老来娇本来是用刚才的话镇一镇若离,见她一点不害怕,脸上的笑僵住,那些个活奔乱跳的粉像是一层霜。

半天才说:“金小姐,。实话告诉你吧,宋大人对小姐是势在必得,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过不了十天,你一定会成为十一姨娘的,金小姐,田公子,四色礼给你们放着了,十天后宋大人来娶人,聘礼后天送来,十两银子,三身衣服,一套首饰。”

老来娇说的这些都是宋大人的话,她说完挺直腰杆转身出门。

若离傻愣愣的看着,只是听过这种强娶名民女的,没想到落在了她头上,她没答应人家就这么定了。

“慢着,焦妈妈。”自从若离进门就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鲍天麟见若离傻了,重重的将茶碗放在了桌上:“既然金若离不愿意,这四色礼还烦劳带回去,如果他执意要娶,十天以后再说。”

鲍天麟刚才还微微笑着的脸庞瞬间冷冰冰的,让人望而生畏。

老来娇犹豫了一下,凭她几十年驰骋媒场的经验,这个鲍天麟看起来不温不火,着实不好对付,回去先跟宋大人碰碰头,再慢慢说。反正宋大人看上的人一定能得手的。

她提着四色礼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转了回来:“田公子,金小姐。叫你们公子小姐都是宋大人特意吩咐的,是给你们面子。金小姐,老身在宋大人家看过你的户籍,你也老大不小了,在我们这里像你这么大的女子孩子都好几个了。你只不过是义女,没有必要为了人家的孩子耽搁了终身大事吧。”

若离傻愣愣的看着,老来娇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脸上的粉就往下掉。

见过浓妆艳抹的,没见着这么浓妆艳抹的,比那些青楼女子脸上的粉还厚。

还是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这个老人家还真豁的出去。

“焦妈妈,我的终身大事就不烦劳您操心了。您还是操心您家的儿子孙子女儿外孙吧,。”见老来娇嘴唇不动了,若离这才说:“况且我觉得我还小,不用着急。”

老来娇还想吓唬若离几句,却看到鲍天麟越来越冷的目光,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个鲍天麟和若离的关系,说是亲人,说是若离的事儿他能做主,却要征求若离的意见。

说是一家,联系不上,说不是一家,却似一家。

难道这个金若离以前是鲍天麟家的丫鬟家仆?

可是宋大人明明给她看四家流放之人的户籍关系,田林金若离分明是两家,还很清楚的注明,金若离是甄一脉爷爷的义女。

户籍上说的很明白。这些人都是郡府宣判的犯人的亲属,属于受株连的未出三伏的直系亲属。

既然是犯人的亲属,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宋大人一句话吗。

管它什么关系不关系的,只要帮着宋大人说成了,好处有的是。

老来娇焦妈妈提着四色礼灰溜溜的出去,若离讨好的对鲍天麟报以微笑:“天麟,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定当报答。呵呵呵,先喝点茶。”

鲍天麟笑着端起了茶碗:“金若离,还是算了吧。小心十天以后这个大人真的来娶你了。”

“有你在怕什么?”若离嘻嘻一笑:“不过这些天我得紧紧跟着你,免得遭到抢亲。”

鲍天麟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跟着我做什么,这些天明摆着你是开不了张了,我看这样吧,明儿个我先送你回去。我在这里帮你盯着,十天以后我们再开张,正好你先回去好好打总算打算。”

“好主意。”若离忙点头,店收拾好了,她却发现还没准备好,没有帮手。单凭她和甄一脉根本难以完成。

还是现回去想一想,谁能来帮她。

回到玉溪村,鲍天麟就不见了。连司马翼司马羽都跟着走了。

若离不敢去问鲍天角,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在和宋大人有关。

粮食不多,都是司马翼司马羽从镇上买回来的,还有蔡玉梨蔡小姐送来的秋粮,冬菜。。只是去镇上短短的几天,厨房就被两位小姐弄得一塌糊涂。

水缸里没有水。桶里也只有一点点,案板上乱七八糟的,锅里的锅巴也没铲。

她强压着怒火,用了整整一天时间将厨房洗干净,和甄一脉将两只大缸的水装满,又推了点面。

刚刚将厨房洗好,面推好,鲍天角俊逸的走了进来:“金若离,给咱们做点面条吃吧。”

听到鲍天角的声音,若离便心慌起来,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管一个劲的说:“好。这就做。”

“金若离,你们去了这些天,一切都还好吧。”鲍天角破天荒的站在厨房外:“怎么天麟没等我回来就走了呢?有什么事吗?”

鲍天角问话一定的老老实实地说出来。。

若离便一边做饭一边将镇上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原来这样,”鲍天角听完扯了扯嘴角:“这个宋大人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惹上天麟。”

鲍天角说完对若离丢下一句:“饭做好了端过来。”

鲍天角的语气一如平时般的波澜不惊,若离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让她将饭做好了送过去,虽然说得很是温婉柔和,却透出难以掩饰的霸气。

不知道是不是要训斥她的爱出风头,招蜂引蝶。

心里还担心甄珠儿甄贝儿会对她更加的嫉恨,可是鲍天角的话比鲍天麟强大多了,像圣旨一样不可不听,用心做好了饭菜,装进木质托盘里慢腾腾的端了过去。

春枝春雅在院子里忙碌着,两人一个清洗一个漂洗,正在从大盆里捞出鲍天角鲍天麟的衣服。

春雅看到若离端着盘子推门而入,忙闪烁着一双妩媚的眼睛:“若离姑娘,做什么好饭了?”

“也没什么,就是清汤面。”若离看到春枝只是微微礼节性的抿嘴一笑,停住了脚步:“那边还有,你们也吃点。”

“不了,若离姑娘,我来吧。”春雅飞快的擦了擦手,若离慌忙将盘子递过去,可找到救星了,就听见关着门的屋子里传来鲍天角的声音:“春雅,让金若离自己端进来。”

若离手一抖,有点不知所措的看着春雅。

春雅愣了愣,随即眯起眼睛温和地一笑:“若离姑娘,你还是自己端进去吧。”

说完她又低头洗起了衣服,眼里的柔媚瞬间消失。

若离没顾得上观察春雅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推开屋子们,见鲍天角斜倚着土炕一角的墙,面前放一张炕桌。

见她进来鲍天角坐直了身子,顺手将手里的书卷放在炕上。

若离忙将盘子放在炕桌上,一一端出面条咸菜,双手呈上筷子。

鲍天角心安理得的拿着筷子,并不说让若离离开。若离心里惶恐起来,她不敢看鲍天角,也不敢擅自离去,更不敢问是不是可以走了,她觉得在鲍天角面前,她一点没有自我,完完全全的惶恐不安,,完完全全的做了亏心事的虚心之人。

鲍天角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就着咸菜,脆生生的咸萝卜在他嘴里有节奏的咯嘣咯嘣响。

吃了一会儿,鲍天角赞赏的点了点头:“金若离,刚才听你说,你是准备去镇上开间回头客小饭馆了,买点面条馒头什么的。另外隔壁那一小间是打算买点手工了,听你说准备叫巧女馆?”

终于说话了,若离忙说:“我是这么想的,不知道天角你觉得怎样?”

若离说完看着鲍天角,一般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但是既然他过问了,一定是他说了算。

鲍天麟吃完面条,喝着面汤,一直将面汤喝完,放下筷子。

“倒是不错,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份地位,财力不允许太过铺张,太过招摇,毕竟我们每人只有三两银子,经过了一年,应该没有资金。我也知道你很费心的带了点出来,如果没人追究那就过去了,但是如果有人追究起来,也不好说。所以呢,店可以开,但是只能在每逢集日开一天,而且我们这些人都得轮流着去帮忙,要让别人看的出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四家人守着一家小店混饭吃。”

鲍天角说的都是实情,若离有点想不通:“银子都是我出的,老板大家都有份,不公平。”

鲍天角见若离说话间撅起厚厚的嘴唇,轻轻笑了起来:“金若离,你也真是天真,你以为你那点银子也算银子?只不过是特殊时期,以后还你一百倍一千倍。”

“远水解不了近渴,以后的事太遥远,我们可是活在当下。”若离看着脚下:“可是就那么一个小院子,那么多人怎么住?”

“还住什么?“鲍天角微微扬起好看的风目:“我们主要还是以种田为主,只是在每逢集日去做生意,不过可以提前一天去做准备。”

“种田那是肯定的了,门前这么大一片地不种也可惜了,不过现在是农闲时候。”若离不敢抬头看鲍天角,一双手不油的揉搓着,屋子有点冷,她缩了缩脖子。

“冷了就坐在炕上说,炕是烧过的。”鲍天角看若离坐着脖子搓着手指着炕沿:“不过既然我们要去做生意开饭馆,也得像模像样,你打算亲自做面条馒头小菜吗?”

若离忙摇头谢绝,她可不敢随便坐在鲍天角对面:“我的手艺不太好,得找个帮手,盖姐姐要照顾星辰,小婵也做不来。我是想带常婆婆家的重孙女随心,那孩子针线好锅灶上也利索,工钱也不会要太多。”

鲍天角见若离很拘谨的站着,指着炕沿再次说:“金若离,不用拘谨,就当我是天麟吧,坐炕沿上。你的这个打算不错,我也觉得得找个会做家务的帮你,小婵盖倾眉都不是出力之人,你一个女子家的也不可太过操劳。”

若离心里一暖,鲍天角还为她着想了一下,这可是真正的未来太子人选,很有可能是以后的皇上,可是真龙天子啊。不由的抬起头感激的看向他。

若离在家里酝酿着小饭馆,小手工艺品店的运行和规模,还在打水的时候特意征求常婆婆的意见,请她回去和随心的爷爷爹娘赏商量,看能不能雇佣随心帮忙。

常婆婆一口承诺:“若离姑娘,只要你看得起我们随心,就只管使唤。不是老身夸口,我这个重孙女,虽然嘴快一点,手底下可利索着,不要看她还不满十三岁,比一个大人能干多了,还有如果若离姑娘忙不过来,她还有个姐姐,还有堂姐,都是茶饭好针线好。”

随心就跟在常婆婆身边,听若离想带她去镇上帮忙,一双细咪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欢天喜地的看着甄一脉笑。

听太奶奶答应了若离,她的心里乐开了花儿。能跟着若离去镇上,还能赚工钱,就等于是和蔡小姐的那两个丫鬟花儿玲儿一样。

甄一脉也在旁边笑,也许是慢慢长大了,只是去了镇上这短短的几天回来,见到随心,两个人忽然生疏起来,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若离说你们两去玩会儿,就去河床或者别处玩一会儿,听随心嘴不停地说着家里和村里的闲事。

可是忽然之间两人就害羞起来,随心只是低头抿嘴笑,甄一脉也只管笑,并不去一边玩。

孩子长大了!若离看着已经高出随心一个头的俊朗的甄一脉,心里有点失落。以后就不能像平时一样牵着他的手了,也不能将他当做孩子一样看待了。相比甄一脉随心就显得单薄多了,和俊朗的甄一脉站在一起,随心倒像发育不良的小丫鬟。

常婆婆略带暧昧的看着两个孩子,对若离挤了挤眼睛,眼神有所暗示。

若离装作没看懂她眼里的意思,一笑而过。

常婆婆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撮合随心和甄一脉,按甄一脉和随心的年纪,都快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常婆婆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人很本分,但是甄一脉却是出身高贵,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的,以后很难沟通。

再加上若离只是负责照顾甄一脉,婚姻大事她可没资格做主。

虽然常婆婆一口答应,若离还是请她回去和家里然商量一下,她决定等下一个集日带随心去熟悉熟悉环境。顺便请婆婆帮忙腌点咸菜,做点米醋,并按照市场价格。

章节目录 第321章 欢天喜地 常婆婆欢天喜地的回家去。若离说的咸菜米醋的价格很不错,并答应先付一两银子的定金,一两银子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这两种东西的原材料家里都有。

洪水冲走了平地里种的庄稼蔬菜,她家的收完麦子补种的萝卜白菜的山坡地里的东西,还有谷子糜子却幸存了下来。而且收成不错。,

本来他们悲哀地想,今天一个冬天就要靠萝卜土豆小米糜子过活了。

若离回到家,司马翼司马羽又从镇上的蔡老爷家开的粮行买了点粮食回来,还顺便带回来两只肥兔。

司马翼习惯性地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兔子先带给鲍天角,鲍天角微微一笑:“拿给金若离吧。她做的好吃。”

以后每隔四天就要去镇上一天或者两天,左邻右居们还都得去帮忙,若离决定借花献佛。做顿蒸兔子肉先谢过大家。

她知道自己的号召力有限,便将兔子蒸进锅里,便去找鲍天角。

鲍天角还在看书,若离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书名,却看不见。

只是在屋子里见到几次鲍天角。每次他都拿着一本厚厚的书,若离不知道他拿的是不是同一本书。但是他真的很好学,也许当皇上做太子是需要渊博的知识吧。

“看什么?你认识字儿?”鲍天角见若离露出很好奇的样子,将手里的书放在炕桌上,书自动合了起来:“那你自己看是什么书。”

若离不记得她有没有告诉过鲍天角她认识字儿,好像是隐隐约约的对鲍天麟说过她认识几个字儿。

便伸过头去见书上写着《文韬武略》。对鲍天角说:“认识几个字,这文韬武略,是写的治国的策略和打仗的计谋吧。”

鲍天角听若离小心翼翼的问话,眼神顿了顿,书上的字写的龙飞云舞,绝对不是识几个字就能认出来的,还有对于书名的见解也很到位。

心里以前的怀疑重新闪过,这个女孩能唱肝肠寸断的歌,偶尔冒出的一两句诗词也皮具风雅,大汉朝流行白文,不管是写书还是说话都简单明了,那些深奥的诗词一般都是文人骚客卖弄学问之作,这个乡下的女子怎么会,

好看柔美的丹云眼微微眯了眯:“金若离,据说你家以前很穷困,爹娘都是庄稼人,怎么会认识字,还知道意思。”

若离愣了愣神,这几个字的意思确实不是一般的认识几个字就能明白的,她有点外露了,如果换做鲍天麟说说也没事,可是这是鲍天角。

忙低下头:“我家以前就住在私塾旁边,我弟弟跟着先生念过几天书,我便缠着他学。”

“这样啊,看来你很好学。”鲍天角听她说的有理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一个山村还有私塾,很不错。”

家在哪里?这个若离也不知道。

只好说:“我家虽然是山村,却也离县城不远,村里有位先生住在我家隔壁,考上过秀才,秀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家里人多,又考不上举人,只好教教学生。”

若离嘴里胡乱编着谎言,冷冷的屋子里她的头上冒出了汗,她只是刚来的时候晚上听听甄一脉闲来无事说起过大汉朝的科举制度,似乎和她知道的差不多,要经过四个过程,什么秀才举人还有什么来着,最后是进士。也不知道对不对。

鲍天角听若离说的合情合理,说了句:“你家住在哪里,以后有机会去看看,这段时间我也观察了一下,这么大的高坪镇只有几个数的过来的学堂,都是像黎少爷家一样的富豪人家家里开设的。村民家的孩童要想念书,费用很贵的。”

“我家,还是不说了吧,我现在混成这样,哪里有脸去见爹和兄弟。”若离忙将她知道的金若离的情况糊弄过去:“都说穷书生,穷书生。如果国家不开设学堂,先生自己开很难维持的,一般富人家自己请先生,穷人家的孩童出的钱又养不了先生,所有一般有学问的先生都愿意去大财主家里,管吃管喝还有工钱。”

鲍天角见若离柔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很是好看微微一笑。来这山高水远的地方,除了找出兵符,查看边关,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做出一些让父皇和那些臣子们心服口服的政绩,让百姓家的孩童都识文断字,明事理,也是一件不小的政绩。

若离快言快语的说完,听不到鲍天角回复,以为哪里说错了,有点惶恐的抬头看,见他很赏识的看着自己,眼里冒出一丝柔情。

这丝柔情和那种让人旋旎不能自拔的眼神还是有差别的,但是已经让若离心跳起来。

为了避免不让自己沉溺,若离偷偷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清醒了一点想起了来的目的,忙说:“天角,司马翼将兔子拿来我那边了,你说以后他们都得帮我忙,所以我蒸了兔子肉,今晚大家聚一聚,还好前段时间做的葡萄酒封在大坛子里,还没被水冲走。”

“这个好说,金若离,我听天麟说过,你什么时候说什么三十六计,这都是民间流传的用兵之计吗?”

见若离岔开了话题,鲍天角凝神看着她,很随意却又很严肃的问。

若离头上又冒出了汗,她只是随口和鲍天麟说过这么一句,没想到这孩子什么都给鲍天角汇报。

三十六计是兵家必学之书,可是这个朝代没有这本书,那么精辟那么珍贵,由她说出来会不会被怀疑。

她可是必须做好金若离。

见她面露难色,鲍天角知道她不愿说,并非没有,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双眼睛看着她。

若离就是低着头,也能感觉到那双柔美高贵的标准的帝王的丹云眼有一丝柔情转为柔情款款,继而慢慢旋旎起来。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更不敢夺门而出,心狂跳起来,好多年没有的过的心跳,似初恋的感觉,又上了身。

管不住心,只好暗暗骂自己:怎么能这样好色,明明知道甄贝儿甄珠儿都恋着他,还动这个心思,自己可是替别人活着的,人家原主的菜不是他。

可是心里真的很渴望再次看到那种旋旎的目光,让自己沉溺其中,毕竟那是身体真实的感受,是青春活力心动的感受。

鲍天角微微笑着看着若离,看着她脸上的窘态,看着她恬静纯朴的近乎圣洁的脸上泛起桃花色,呈现出一种妩媚,接着略显难为情的转动眼珠,妩媚变成了娇媚。鲍天角的心也跟着柔了起来,眼里不由的再次发出旋旎的媚色,比刚才特意展示的媚眼神功更加夺人心魄,声音也柔媚之极:

“怎么,不想说给我听吗?”

鲍天角的声音像是来自天籁,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其程度并不亚于勾魂摄魄的旋旎目光。

若离感觉躯体已经不能承受心脏的撞击,心脏也不满足只在体内敲打,只要一张嘴它就会冲出来,

不能呆在这里,会出大事儿的。

若离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有这个念头,她慌忙转身,想要拉开门逃出去。

刚刚伸出手,却触到了鲍天角的衣服,天籁之声再次响起:“若离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怎么这就走。”

若离不由得傻傻的抬头看,鲍天角不知什么是时候站在门后,俯下眼睛看着她。

他的眼睛像是温柔的大海,像是热情的沙漠,像是旋转的太阳。一点一点的将她慢慢吞噬,她感觉自己像只轻飘飘的尘埃,无怨无悔漫无目的的被融化。

“有啊,怎么没有,什么上房揭瓦,移花接木,暗渡成仓,隔岸观火,打草惊蛇什么的。怎么你也有兴趣?”

甄一脉低头一笑:“姑姑,我也就是好奇,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

若离围上围裙,一边将常婆婆送的咸萝卜在开水里泡了泡,实在是太咸了点,咸菜太咸对人体不好,一边往后锅里里添着水。

听甄一脉问随口说:“你姑姑我是从小麦蒸馍啥事都经过,见得多了听得也就多了。”

“我也见得多了我怎么没听过。”甄一脉小声说了句。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脉,你以前是高高在上,这些个民间的智慧自然传不到你耳朵里。”

甄一脉站在厨房门口,还想继续追问就听到外传来司马小婵清脆的声音:“若离姑娘,听说你今天请我们吃饭,我都流口水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有啊,等会你帮着好好吃。”若离忙笑着迎了出去,甄一脉和鲍天角以同样让她难以应对。

甄一脉低头一笑进了自己屋子。

“妹妹啊,我在那边就闻到了香味,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司马小婵前脚刚进来盖倾眉后脚就跟了进来。

三人说说笑笑的将锅里的蒸兔肉提了出来,装在几只大碗里,送进了鲍天角的屋子。

甄一脉抱着一摊子封的严严实实的装着葡萄酒的坛子跟了过来。

,不大一会儿,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全都进来。

鲍天角看了看,对春枝说:“春枝,去将珠儿贝儿喊过来。”

春枝应了一声,帮忙将鲍天麟屋子里的桌椅搬了过来,这才去隔壁。

不大一会儿甄珠儿甄贝儿跟着春枝进来,见男子们都围着一张桌子,女子们也是一张桌子,很屈尊的坐在了春枝身边。

鲍天角看着热气腾腾的飘着香味的蒸兔肉,拿起筷子:“我们今天尝尝金若离的手艺,还有葡萄酒。”

若离忙将坛子上的木头塞子很费力的取下,这个塞子可是她求随心请她会做木匠活儿的爹帮忙做的,她是怕布封的口跑气,却正好在洪水中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她一边将黑紫色的透明如琥珀的葡萄酒倒进几只细瓷小碗里:“对,我做的葡萄酒你们尝尝,要是觉得好喝我们明年再做。”

葡萄酒的味道很不错,好像还有些度数。只是喝下鲍天角提议的一碗,就已经脸色泛红热血上涌。

酒过三巡,鲍天角放下筷子,眼睛四下扫了一遍,不大的屋子里挤着十五个人看不出拥挤,却很有凝集力。

他轻轻咳了声说出主题:“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有件事要宣布:天麟已经在高坪镇租了间门脸,用的是金若离偷偷带出来的元宝,我们只在这里耕田种地根本难以生存。所以必须做点什么。金若离建议先开个小饭馆,一个手工店,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成本小,只要我们先能赚到填饱肚子就可以了。因为不可过于张扬。的造成我们今年冬天全是靠门脸生活。所以以后每逢集日,,你们轮流去镇上帮金若离,哪怕是收账,张罗一下也行。”

听说要去镇上开小饭馆,盖星雨盖星云甚至盖星辰都难以掩饰喜悦,大男子天天呆在深山之间无所事事真的很难熬。司马小婵盖倾眉就更加的高兴,去镇上就可以路过黎家庄,能看见黎全根黎宝根。

甄珠儿甄贝儿一言不发的吃着香喷喷的兔肉,心里开始打小算盘,鲍天角说去镇上帮忙,不知道要不要她们去,两人去逛逛还行,可不愿意帮着若离做事。

鲍天角看出甄珠儿甄贝儿的意思,慢慢品一口后味很很醇香的自制红葡萄酒,潺潺道:“珠儿贝儿小娟星辰就不用去帮忙了,如果哪天想玩了,可以去转转。”

甄珠儿感激的看了眼鲍天角,见他柔美温和的丹云眼正好看过来,忙报以微笑,甄贝儿也随着微微抬头,这些天若离不在。她每天随着甄珠儿追逐着鲍天角的身影,慢慢的感觉不到心里深深的伤痛,看着鲍天角每天远去消失在视线里的俊逸身影,她又一次觉得和甄珠儿有同样的机会。

美美吃了顿兔肉喝完一坛子葡萄酒,大家似乎还意犹未尽,鲍天角问:“金若离,这葡萄酒还有没有了。”

若离记住了在镇上喝酒的教训,尽量少喝,虽然还有点度数,脸色也开始泛红,却头脑清晰:“是还有一坛子,不过的留给鲍天麟。”

鲍天角轻轻一笑:“难得你记得天麟,就等他回来再喝吧。”

“葡萄可是他带回来的,我这是吃水不忘挖井人。”所有的目光全都不知是赞善还是暧昧的看了过来,尤其是甄贝儿包含着说不出嫉恨欢喜还是欲说还罢的内容,若离忙低头说:“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不对。那就不留了。”

鲍天角见若离有点急,笑着说:“金若离,大家都没说什么。是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若离解嘲般的说了句:“想多了就不多想了,以后大家多多支持。”

酒足饭饱,若离回去刷锅洗碗,和司马小婵盖倾眉商量着谁先去帮她,开业的第一天应该怎样庆贺。

甄珠儿甄贝儿没有回来,两人天天胡乱凑合着吃饭,好不容易见到了香喷喷的肉,还有红酒,多吃了点。觉得撑得难受,脸烫心跳,就在已经长出麦芽的地边慢慢散步。

太阳暖暖的照着。就看见鲍天角走出院子,向院子后面走去,两人忙调转身子,也跟着去后院。

转过司马翼家的侧墙,就看见鲍天角俊逸出尘的背影高深莫测的对着林子。林子里的树木全都光秃秃的挺着枝桠,树下落着厚厚的树叶,这些树叶有几处已经被若离司马小婵盖倾眉堆了起来,准备闲了用竹筐提进院子烧炕用。

树上传来鸟儿们慌乱的喳喳声,像是在寻找着食物。

鲍天角没有转头,柔和的声音涓涓传来:“珠儿。你们有事?”

甄珠儿心里一慌,忙说:“天角哥哥,没事。我们也是闲转转,今天天气很好。”

“是不错。”鲍天角仰起头看着暖洋洋的柔和的太阳:“你们有时间的话,就多出来走动走动,不管以后怎样,的先适应这里的生活。”

甄珠儿忙答应着。鲍天角举步向林子里走去,甄珠儿走了几步停了下来。

天鲍天角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去那里,她可不敢随便跟着。

便对甄贝儿说:“贝儿,林子太深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去河边走走吧。”

鲍天角进了林子,甄贝儿没了心情,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姐姐,我吃的有点

不舒服走不动了,你想去的话自己去转转,早点回来。“

甄珠儿知道妹妹心里的想法,轻轻的笑了笑,很关切地说:“那么妹妹慢慢回去,我先去前面转转。”

甄珠儿留下甄贝儿返身往回走,走过侧墙见甄一脉一个人向河边走去,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想起鲍天角说过的话,要她帮着找兵符。据鲍天角推测兵符十有八九在一脉身上,就算不在他身上,他也知道在哪里,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为了能和鲍天角长相厮守,的从甄一脉这里下手。

她小跑几步去追赶甄一脉,甄贝儿等甄珠儿转过墙角,看太阳高照,鸟儿欢叫,想起鲍天角,心里舒畅,就站在太阳下对着林子上空飞的鸟儿啾啾起来。

就要听见墙侧传来司马小婵掩饰不住笑意的声音:“若离姑娘,真的有人来提亲,还是个镇长。”

“当然是真的了,他对我是一见钟情,要娶我做他的第十一个妾。”若离一点不害羞,虽然声音不大,甄贝儿却听得一清二楚:“我是不是很有魅力啊?”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姐妹同心 “有,太有了,简直是魅力无穷。”司马小婵嘻嘻笑着调侃她:“若离姑娘都能跻身第十一个妾了,不简单。”

“你要不要做第十二个,以后我们姐妹同心,挤走前面那些。”若离反唇相讥。

“我才不要嫁给那些个朽木疙瘩呢,我要找个英俊少年。最不行也是青年才俊。”司马小婵说话间听到前面司马小娟的叫喊声,她忙转身:“若离姑娘,你先过去,这个小娟一惊一乍的,估计又是星云送来的鱼儿死了。”

“你去吧。我自己转转。”若离手里提着两只竹筐转过墙侧,这些天堆在院子里的树叶蒿草少了很多,有时间就赶紧将堆起来的后山脚下的树叶运回家,免得下了雪发霉。

甄贝儿屏住呼吸听着若离和司马小婵肆无忌惮的不知廉耻的说话,心里暗暗耻笑,她以为两人在墙侧晒着太阳说闲话,却看见一直晃动的竹筐一只移动的绣花鞋。

她不想单独看见若离,对若离刻骨铭心的恨意还堵在衣服,也不想让若离看见她独自在这林子后面。

她想转身回去,又太远,见林子里有棵很大的树,树下一丛灌木,想都没想提起裙摆跨过壕沟进了林子。

若离提着两只竹筐来到林边,抬头看了看没有树叶的树木,挥手逗了逗啾啾乱叫的鸟儿,就蹲下身子用带着简易手套的手往筐子里装树叶,树叶很干枯,装满后她用手狠狠地压了压,又添进一些,然后用脚踏了踏,再添进一些。

甄贝儿躲在大树后看着若离装满一筐,压瓷实,又装另一筐。刚才被酒色染红的脸颊泛着粉红的光色,红里透白白里透红,竟然很妩媚,不由的看了看自己绝世容颜。

若离刚刚将两只筐子装满,司马羽从墙侧转了过来,老远就喊:“若离姑娘,装这么满很重吧,我来帮你提。”

若离直起身子:“不用了司马羽,都是些树叶,不沉,我提得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马羽英俊的脸庞在淡淡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英气十足,他迎着太阳大踏步的走过来:“”刚刚回来,若离姑娘,天麟交代过,你一个人不要在这后面呆着,以后有什么事儿交代我和大哥就好,这个小婵也是的,一点不上心。”

若离知道鲍天麟怕他再次遇到绿眼王子,专门嘱咐司马翼司马羽兄弟保护,心里一暖:“司马羽,没什么事儿?我也不会那么倒霉,每次都遇见那个什么绿眼王子。你也刚回来还是去休息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谨慎一点的好。”司马羽走近若离,很轻松的一只手提一只竹筐:“走吧。”

甄贝儿躲在大树后看着迎着太阳阳光般明朗的司马羽,很奇怪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英俊潇洒。平时她只知道鲍天角俊逸出尘无人能及,鲍天麟高大威武阳光灿烂。没想到这个司马羽竟然也这么出众。

正在出神,见若离跟在司马羽身后又转了回来。

司马羽很殷勤的要帮着往筐子里装树叶,若离忙先蹲下说:“司马羽,你只管往回提就会是了。不用趟手。”

司马羽就站在一边看着若离很麻利的用两只手将蓬松的树叶一点一点的压瓷。

甄贝儿蹲在大树后有点难受,她慢慢伸开双腿坐在树下灌木丛后的枯黄的草地上,太阳穿过没有树叶的树梢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有司马羽若离,她也不感到害怕,没了往日的恐惧,她扬起脸庞看着被树枝挡着的蓝天白云。

司马羽帮着若离提了几次树叶,看着院子里堆得差不多了,若离笑着说:“行了,司马羽,今天谢谢你,以后请你吃好的。”

“那我就等着了。”司马羽笑着拍了拍手转身离去,若离就将树叶堆好。

甄贝儿坐在大树下的灌木丛后,第一次很自然的舒展着,忽然觉得很长时间没有听到司马羽若离的声音,心里一惊,忙起身。

就听见头顶炸雷般的声音:“我的美人儿,是在等我吗?”

如雷贯耳的声音炸的甄贝儿跳了起来,顾不得理衣裙就向前跑。

还没跑出一步,铁塔般的身子就挡在了面前,充满雄性味道的气味传进了鼻子,男子迎着太阳的眼眼睛闪着幽幽绿光,铜铃般冒出一股热气:“美人儿,跑什么?难道不想见到哥哥?哥哥我可是朝思暮想着美人儿。”

甄贝儿吓得两腿发软,全身哆嗦起来,这个雄性十足的眼满男子的眼里真真实实的散发着传说中幽灵般的绿色光芒。

真的是绿眼王子,这个传说中韩丹国战神般的男子。

确定了脑子里疑惑着不敢肯定的事实,却又似乎很肯定的事实,灌着铅般的双腿很艰难的向后挪动,却撞在了一颗小树上。

绿眼王子充满野性的幽幽目光看着甄贝儿胆战心惊如小鹿般躲闪的绝美眼神,露出一个爆炸性的开怀大笑,却是嘴巴张得很大,发出的声音并不大:“美人儿,不必害怕,上一次我们不是很享受吗,你可让本大爷我欲仙欲死了好几波啊。”

绿眼王子说话间热气弥漫,甄贝儿觉得周围充满了雄性味道,那久久在脑海里盘旋萦绕的带着腥味的气味铺天盖地而来。想起他粗暴的举动,鲜红的被蚂蚁吞噬的血,颤抖着嘴唇:“你,你要干什么?”

而且她也不像往常一样,昂起高傲的头颅带着显摆从她面前走过,今天她却顺着墙根走。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甄贝儿如此美丽,女人看着都自卑。男人看着一定是爱了,出点什么事儿也说不定。

甄贝儿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回到屋子里,又一次天塌地陷的灾难,有一次惨无人寰的羞辱,她迫不及待的的蒙着被子失声哭了起来。

甄一脉看着甄贝儿进了屋子,偷眼看一眼若离,见她似乎并没有注意,想去看看甄贝儿却又没有借口。

若离虽然手忙活着,甄贝儿平时也一直和她针锋相对。看到甄贝儿的样子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怎么着自己前前后后也活了几十年。甄贝儿只是个少女。

没有抬头也感觉到甄一脉的犹豫,本来想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怕甄一脉没有借口.。想了想小声说:“一脉,你去看看甄贝儿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甄一脉对上若离担心的目光,压低声音:“姑姑,你也看出来了?”

“有点不对劲,你去看看。”若离也小声说:“我们也没看见她出去啊。不是一般都和甄珠儿一起的吗。”

甄一脉看了眼甄珠儿的屋子,甄珠儿是跟着他一起回来的,也就是说刚才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甄一脉见若离也看出了端倪,对她带着感激笑了笑,慢慢向甄贝儿的屋子走去,去甄贝儿屋子要经过甄珠儿窗前。甄珠儿刚好坐在窗口的小桌上写着什么,忙打开门。

甄一脉轻轻推开甄贝儿屋门,走了进去。听见甄珠儿打开门,顺手将门关上。

他知道甄贝儿有什么事儿并不想让甄珠儿知道,要不然她就直接去甄珠儿屋里了。

甄一脉默默地站在炕头看着甄贝儿蒙在被子下的身躯随着抽泣颤动,虽然他不知道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一定是出事儿了。

等甄贝儿终于停止抽泣。甄一脉小声问:“二姐,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还能顾得上管我?就去讨好金若离吧。”甄贝儿哭得刚好心里舒服了一点。听甄一脉问,又触动了心里的伤痛,她猛然坐了起来,眼睛红肿,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

甄一脉见姐姐的样子,更加确定她出了事,还是大事。

眼睛犀利起来,这个地方就他们四家人,如果是和若离一样的女人们之间的斗斗嘴,闹闹脾气,也就不过问了。如果有人真的冒犯欺负她,就算是鲍天角也不行。

他看着甄贝儿的眼睛小声说:“二姐,这跟金若离没关系吧,她今天好像没跟你怎么着吧。”

“我就知道你会护着她。”甄贝儿这次没害怕甄一脉犀利的目光,咬着牙说:“她没怎么我,可是一切都是她害的。”

“她怎么害你了?”甄一脉不解地说:“我们吃完饭,她就回来了。”

“她是回来了,可是……?。”甄贝儿差点说出刚才发生的一切,话到嘴边突然醒悟,这种事情怎么敢说出来,说出来不但毁了自己的名声,让别人看不起,还会让她在鲍天角那里没了机会。反正已经这样了,索性先自己的苦自己咽下肚子了。

可是话已经开了口,甄一脉破天荒的主动进来关心她,说明刚才她的样子太失态,他一定是看出了什么。

便改变了话题:“可是就是因为她,我才这么狼狈,吃完饭我去院院墙后面转转,就听见她来了,我也不想看见她就躲进了林子,结果就看见司马羽对她那个殷勤,两人一遍一遍的运着树叶,害得我多在林子里出不来。”

原来是这样,甄一脉到底是个孩子,听她这么一说,想来她是在林子里呆的时间了,看到有人对若离关心,想起自己无人理睬,伤心了。

便微微笑了笑:“二姐,你也真是的,金若离平时人缘好,你平时又不和人打交道,计较这些做什么。不过二姐,以后你一个人不要去林子里,金若离就看见过绿色的光,说不定林子里有什么人来,二姐,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一定让他好看,我是你弟弟。”

甄一脉说玩走了出去,甄贝儿刚刚收起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甄一脉是嫡长子,也是甄家唯一的儿子,她虽然是他的姐姐,在府里的时候几乎没有机会见到他,弟弟虽然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在她心里却和爷爷一样高不可攀。

来到这里,她记得娘的话,她的过人之处就是美丽,一定要端着架子,因为男人都很贱,就喜欢高傲的女子。

所以她摆出高高的姿势,甄一脉平时也从不说话,所以姐弟两平时互不理睬,但是对于甄一脉的敬畏还在,有几次她和若离较劲,甄一脉杀人般的眼神,让她胆颤心惊了很久。

可是今天这个弟弟真的是亲人,比起她天天跟屁虫般的跟着的姐姐强多了,一直装聋作哑的他刚才说的话就是她的靠山,让让她觉得如果她真的说出了绿眼王子怎样待她,他一定会去杀了他。

弟弟关键时刻是弟弟,可是姐姐就不行了,上一次她受了人生第一次奇耻大辱,那么明显的回来,当时同在一个屋子里的她硬是没发现她的异样。

不把我当回事儿,我也不把你当回事儿,甄贝儿心里暗暗发誓:以前只是想跟着甄珠儿,毕竟夫人拿她当嫡长女,二来她喜欢鲍天角,甄珠儿也喜欢鲍天角,她知道就算是有机会,也会在甄珠儿之后。

在她心里一直是把甄珠儿排在自己前面的,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

可是不管是她喜欢的鲍天角,还是曾经喜欢她的鲍天麟,甚至现在她才明白是关心的她亲弟弟,还有周围这些人。都对若离股刮目相看,。最可恶的是金若离!她的这一切全都是拜她所赐。

想起金若离,她紧紧地咬住牙关,如果不是金若离,她不会被那个野兽般的绿眼王子侮辱,一次两次。

以后如果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她。

甄一脉回去将甄贝儿的话说给若离听,甄一脉好骗,若离心里明白一定不是她说的那样,作为一个过来人,甄贝儿走路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失魂落败的样子都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能发生什么事儿呢?

在家里准备了几天,又一个集日的前两天鲍天麟骑着一匹驴回来。

这匹驴是他专门买来做运输工具的。

他见过了鲍天角,汇报完了情况,就过来找若离:“金若离,我们下个集日去镇上,准备开张。”

“宋大人的那边?”听到可以开张,若离想起了烦心的事儿:“他要是再来纠缠怎么办?我可不想惹上这么烂的桃花运。”

“这个烂桃花你还没福气惹了。”鲍天麟撇了撇嘴:“他进去了。”

若离不解的问:“进去了?进那里了?”

鲍天麟平静的说:“他欺男霸女,独霸乡里,鱼肉百姓的,自然是进他该进去的地方了。”

鲍天麟说完就走了,他还得把这件事情好好向鲍天角汇报汇报。

若离回来这几天,他和黎全根司马翼司马羽全方面的搜集宋大人的罪证,却发现宋大人在这小小的高坪镇的地位并不比在都城的一个王子差。高坪镇一半的财富就在他的手里,整个高平镇周围那些看得见的田地,以及镇上除了黎老爷家的绣品点,就是蔡老爷家的粮行也是租的他家的。

而那些地的地契,店铺的房契全都是他以违法手段抢占的。

虽然只是一个乡官,这样的贪官决定着大汉朝的根基,绝对不能留,他让司马翼司马羽回去,第一次对黎全根下了命令:如此贪官,你看着办。

黎全根只知道县太爷早已被他收买,所以直接去了州衙,并亮出了身份。

集日的前一天,天气有点阴暗,一大早,鲍天麟若离甄一脉盖星雨盖星云带着随心,赶着一头驴,驴身上驮着常婆婆家的咸萝卜,一些土豆,还有胡萝卜,瓷实的豆腐。

这些瓷实的铁疙瘩一样的豆腐,是常婆婆听若离说小饭馆要开张,连夜带着几个儿媳妇做的,。用的是今年少量的那些黄豆,若离本来想先将银子给她,但是怕人说三道四的,这个时候他们应该生活很困难,便说等用完豆腐赚到银子再付钱。

常婆婆很高兴,掌家的大儿媳更是喜笑颜开,掌柜的大儿子常有发也笑得合笼嘴,他亲自带着儿子将豆腐给若离挑了过来。

随心穿着若离上次给她的小碎花上衣,只打着两个补丁的褐色裤子,满脸笑容的很有眼色的主动走在毛驴身边,手很自觉地牵着驴缰绳。

一座一座的翻山,人走着都很困难,赶着驴就更加的困难,好在随心知道驴走哪里,鲍天麟对盖星雨说:“星雨,看来真的的修条官道,最不行也得修条大路,以后我们去镇上可以骑马骑驴什么的,金若离小婵她们也可以坐马车。”

盖星雨从来到这里还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没见过冬天山里萧条别样的景色,看着一座一座山脉相连,不怕人的鸟儿不时地落在脚下,一双秀气的眼睛不停地四下看着,俊秀韵致的脸上带着感叹大自然的惊叹。

听鲍天麟对他说话收回目光:“是啊,我们是翻过一座一座的山,其实如果修路的话,只要好好查看查看,找出两座山之间最近的路线,到最后那座山将路修上去,就到了高坪镇。”

盖星雨是根据翻了几座山。鲍天麟刚才解释说上了这座山就到了高坪镇的话,加上刚才的观察,说出这样的话,鲍天麟的眼睛一亮:“星雨,你是最有学问的,闲下来你好好考察一下,找出去镇上最短的路线。”

盖星雨忙低头:“放心吧天麟,走到高坪镇,我就画出走过的路线,看看怎么走最近。”

若离听盖星雨说得很在理。还知道绘图,插了一句:“山上的路可以盘旋着修,从这座山上走过去绕回来。再转到那座山,沿着山下绕几圈,最后上塬的那座山,可以慢慢盘旋上去,尽可能的让路平坦一些。马车什么的才好走。”

盖星雨惊讶得看着若离,如果说若离指着山路告诉他这条老路该怎样修,怎样走,也没什么,走过的路能看出来。可是她说得很有理论性。

他自小个跟着爷爷饱读诗书,满腹学问。但是爷爷有交代,才和财一样,不可太外露。尤其是和鲍天角鲍天麟一起处于被监督留用察看的地位。更要处处小心谨慎,所以他管着两个弟弟甚至负责照顾他们的盖倾眉,和一身功夫的司马翼司马羽都不能比的几乎足不出户,每天除了在脑子里默习学过的知识,就只潜心教两个弟弟。

章节目录 第323章 葡萄酒 和若离打交道远远比不上司马翼司马羽。平时他也听盖倾眉说起若离的趣事儿,鬼主意。看着她做一些家常菜甚至葡萄酒油茶。觉得她也就是一个过惯了苦日子的,会认认真真的过日子精打细算的村姑。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见盖星雨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若离反问一句。

盖星雨俊气的脸微微一红,竟然女子般的带着娇媚:“没有,若离姑娘说的很有道理。”

“那就好,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若离随手折了一根树枝:“等这条路修好了,站在高坪镇往下看,就会像条盘龙一样,通向高坪镇的路就向龙抬头,高坪镇就是龙头。”

若离的形容让鲍天麟心里一凛,若离说的话里的意思不就是龙抬头。那是不是应证了大哥就是盘在这里的龙,从这里开始抬头。

盖星雨也是心里一凛,爷爷说鲍天角鲍天麟都不是凡人,以后必定有位真龙,有位草龙,就看谁的气势更强,让他选准好好辅佐。

听爷爷的语气这两兄弟之间以后说不定会有一争,两人虽是一母同胞,但是皇后喜欢鲍天角,皇上喜欢鲍天麟,所以迟迟不肯立太子。

可是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他看到的是鲍天角兄弟情深,鲍天麟对鲍天角惟命是从,虽然平时不管什么事儿都是鲍天麟出面,但是幕后绝对是鲍天角主事。

所以现在为止他没有选择,鲍天角根本不亲自出面,所以只能是跟着鲍天麟,不过依他看来一朝天子一朝臣,看鲍天麟的样子也就是臣子。

既然鲍天麟将修路这样的实实在在的任务交给了他,盖星雨便边走边很仔细的观察者山形山势山距。

还没上到高坪镇的平地,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竹声。

鲍天麟停住脚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有成亲的?”

“应该没有吧,今天是初五。”若离疑惑的说“是个单日子啊。”

结婚成亲是很讲究的事儿,绝对不会是单日子,难道有什么特别的。

几个人加快脚步,终于赶在中午上了山顶,来到高坪镇,眼前豁然开朗。

“真是个好地方啊。”盖星雨站在山顶俯视着刚刚走过的一座座的山,山群一眼望不到头,站在山顶,有种一览众山底的感觉,刚才看起来还高不可攀的山,现在就在脚下,不由的感叹一句:“以后这要是能修出一条路来,说盘龙卧虎也不为过。”

“盘龙卧虎高山顶,我们现在就在高山顶,说不上我们就是那盘着的龙卧着的虎。”若离笑嘻嘻的看着盖星雨激动地俊美脸庞,这孩子比大姑娘还好看。

“金若离,这盘龙卧虎的跟你没关系,。你也就充其量一头小鹿一只绵羊什么的。”鲍天麟听若离不语毫不留情的打击她:“不过以后你可要好好赚钱,这修路的资金就全靠你了。”

“鲍天麟,你开玩笑还是说梦话呢。”若离吃惊地瞪大眼睛:“是痴人说梦话吧,修路这么宏伟的工程,一个小饭馆就能筹到资金,你也真敢想。”

“有什么不敢的。”鲍天麟微微一笑:“只要你好好经营,以后我们生意做大了,不就赚到钱了,赚到钱就可以修路了。”

“修路那是朝廷的事,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我们现在就是一普通老百姓,担不起这责。”若离看不出鲍天麟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这些国家大事,还是交给皇上和大臣们去办吧。我们只要能填饱肚子,以后安居乐业就足也。”

鲍天麟还要说话,就听见鞭炮声在身边响起,他忙回头看,只见几位老者提着鞭炮绕着山边走来,后面跟着一群孩子拍手欢笑,在后面是很多人,男女老少。

他疑惑的聚起眼睛,他在镇上呆了好些天,除了集日平时这镇上满打满算不足十人,还都是大一点的店铺的留守人,就是黎全根出去找人帮忙也得走很多路,镇上的人还不如占地几十亩的宋大人的的府邸的看门人多。

几位老者提着鞭炮眯起了眼睛,他们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后面跟着的孩童拿着鞭炮后续,见老着手里的快要饷完忙换上另一串。

难道是谁家盖了新房在庆贺?那也不用绕着山边跑啊,只要绕院落跑就是了,再说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平原,除了宋大人家的府邸也没看见有什么新房落成。

若离忙拉住一个赶着跑的孩子大声问:“小哥,有什么好事儿?”

孩子正在跟着鞭炮跑,边跑边捡着散落下的没有燃放的鞭炮,见若离拉着他,使劲挣:“一个女子,不要拉我。”

“哎,这孩子,什么意思。”若离哪里肯松手:“你说什么事我就放开你。”

“宋蛇头被送进大牢了,我家又能住在镇上,我爷爷说我们的地又回来了,就得放鞭炮。”

孩子看挣不脱,匆匆话说完几句,趁若离一愣神,跑开了去。

还真的是进了大牢!若离倾佩的看着鲍天麟,这一定是他的功劳。这个宋大人虽然第一次见面也看不出来什么,单是好色这一点,还强娶,绝对不是个好官。还有这个高坪镇地势这么好,群山顶上就这么一片平坦之处,就像汪洋中的一岛屿,作为一个镇的最高领导,不能让它成为十里八乡的贸易大镇,不能让它繁华起来,真的很失职。

宋大人进了大牢,若离心里的顾虑没了,看着放爆竹庆祝的人群渐渐远去,对一直牵着毛驴的随心说:“随心,我们的店就在那边,最边上那两间。”

就看见黎全根风度翩翩的从小路走了过来,老远就打招呼:“田兄弟,若离姑娘,你们来了。”

鲍天麟露出赞赏的笑脸:“黎少爷,看来宋大人落马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儿。”

“谁说不是呢。”黎全根对着盖星雨抱了抱拳:“百姓早已是怨声载道,可是他的后台太硬,老百姓只能是敢怒不敢言。多亏这次州衙派人微服私访。”

微服私访?若离暗暗一笑,微服私访之人是鲍天麟吧。

这个集日人似乎特别的多,熙熙攘攘接踵而行,只是在早晨放了几串鞭炮喜庆开张的回头客饭馆第一天营业生意就特别的好。

若离随心每人系着一个若离特别设计的粉色心形围裙忙得不可开交,她觉得在小乡镇开小食堂,一定要经济实惠。来镇上赶集的人都是农人,是庄稼汉,用他们的话来说下一趟馆子图的就是吃饱吃好。北方人喜欢吃面食,所以小饭馆主要以面食为主,等以后理顺了,早上能来得及的话带上包子。

随心真的很难干,从早上一进厨房门就开始合面,手工细长面,擀的面很薄很匀称,切得像头发丝一样细。寸节面,则稍微厚一点,也切成一寸长短,第一个顾客上门,她已经擀了好几张切好,放在一个由高粱秆编成的浅浅簸箩里。

今天太忙没时间做肉臊子,面食一律是素的。

价钱是按照成本价的两倍来定的,一碗素面加上手工材料基本上就是一个铜板,所以定位两个铜板,两个铜板按市场价能买六个鸡蛋,一斤麦子,五斤土豆白菜胡萝卜绿萝卜,这个价格和去年她刚来时在常婆婆处买的一样,怪不得当时常婆婆难掩兴奋之色。她还以为占了便宜呢。看来在甄府的时候负责采购的厨子中饱私囊了。

一碗面两个铜板,细长面做的比较精细一点,将面下熟,捞在碗里,浇上汤,汤里面有木耳黄花菜豆腐胡萝卜干青菜,黑的白的红的青的很是鲜艳,上面再放一勺油泼辣椒,辣椒里加着芝麻。这是给女子们或者讲究一点的准备的。

寸节面则是将土豆豆腐胡萝卜切成小方丁炒熟成菜花,将面下进锅里。放进干青菜,等面熟了加点炒好的的菜花儿,放点盐醋辣椒油。这种吃法适合年轻力壮的或者食量大的男子们男子们。

开业大吉,每碗面都搭配一小碟伴着辣椒油的咸萝卜。

吃的人很多,来赶集的人都是高坪镇的十里八乡之人,农闲时候,一个村出来的很多,多半都带着一点农产品去集市卖完,再吃点东西,女人们则带着鸡蛋。有人吃完后出去告诉熟人,不到中午,小小的饭馆门前已经排起了队。

鲍天麟自己在院里休息。盖星雨坐在柜台内收起了银子,甄一脉盖星云当起了跑堂,若离专心调制面汤,往碟子里加咸菜。

从太阳冒花到下午,几人都没顾得上吃饭。

乡镇集市散的早。说散就散,太阳刚刚西下,刚才还拥挤不堪的人群忽然散去,街道上只留下各个店铺的自己人。

没了客人,若离忙做了几碗细长面喊随心:“随心,累坏了饿坏了吧。快来吃饭。”

随心将案板上的面扑用糜子穗榜成的专门扫案板的小笤帚扫干净,这才过来看到桌上的面条,抬头看着若离::“若离姑娘。一点都不累,我在家干的活比这还多呢,若离姑娘,我们也吃面条啊,留着卖吧。”

若离忙将筷子给她:“随心。你快吃吧,有给人卖的。还没我们吃的,多吃几碗。今天真亏了你。”

随心拿起筷子见盖星雨甄一脉盖星云也都过来,慌忙低下头站了起来。

若离笑着安排几个人吃饭,对着院子里喊了声鲍天麟,这才对随心说:“随心,一起坐下吃吧,和我们在一起你就随便一点,我们没什么讲究。”

随心端起面碗进了厨房:“若离姑娘,我还是进去吃吧,太奶奶大奶奶我娘都嘱咐我了,你们是主子我是仆人,不能和主子们一起吃饭。”

“行了吧随心,别那么讲究,我可没把你当仆人,是请你帮忙的。”若离见随心执意进了厨房笑了起来,封建社会女子自然很封建:“你要实在是去厨房吃,可别说是我赶你去的。”

甄一脉看着随心小心翼翼的进了厨房,双手端着饭碗,很快很香甜的吃着,对着她挤了挤眼睛。

洗涮完毕,太阳刚刚落山,几个人数了数铜板,有二百多个。

数完钱,若离惊讶的抬起头:“这么说今天吃饭的人有一百多了。”

“是的。”盖星雨儒雅的一笑:“一百一十五个。”

“不得了,了不得,。”若离惊呼一声:“我们这么小小的饭馆,只是中午这么点时间就一百多碗,以后得多少啊,不行那间也暂时做饭管吧,手工艺品的事儿慢慢再说。”

二百多个铜板就是二两多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来这里每人总共才三两银子。

鲍天麟看若离笑得合不拢嘴,摇了摇头:“金若离,不要高兴得太早了,你只看到赚了这么多,其实抛过本钱,也就是一半,再扣过房租也许还不到一半。”

“薄利多销,只要我们一直能坚持这样下去,日积月累。赚个盆满钵满的也不是传说。”

第一天营业就这么顺当,以后一定会财源滚滚。

想到财源滚滚这句话,若离对坐在柜台里的盖星雨说:“星雨,你能帮我们写个对联贴上去吗?就是用两条红纸,左右门框各贴一条。”

去年过年的时候她曾说过对联,好像听说大汉朝并没有流行。

盖星雨抬起头:“若离姑娘,写些什么呢?”

若离想了想,她能记得清的做生意的对联就这一副,便说:““就写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横批生财有道。”

鲍天麟坐在一边拍了拍桌子:“好,就这么写,星雨你写好后找人用木板刻起来挂着吧。”

盖星雨心里琢磨着这幅对联,对联这种形式他好像在那本书里看到过,却没有真正的用过,他不明白若离这样一个村姑怎么会如此高雅的说出着工整的对联。

他嘴里应着,拿出随手带的笔墨纸砚,盖星云帮帮着研磨,然后去杂货店买来红纸,用小刀按照若离的描述裁成两条。

盖星雨轻舒猿臂,转动手腕大笔一挥,龙飞云舞的一挥而就。

若离不懂的书法,但是她感觉盖星雨的字有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雄伟气势,和他温婉儒雅秀美的长相极其不附,也许他的内心和他的字一样强大,都说字如其人。

写好了对联,若离便让甄一脉贴在店门外的门框上。

鲍天麟远远地看了看,对盖星雨说:“星雨,你的字写的刚劲有力,舒展流畅,我看你还是适合做学问,等饭馆赚了钱,干脆开个私塾,你做几天先生吧。”

“这主意不错。”贴上对联,也许是盖星雨的字太好了,小小的饭馆忽然间档次提高了许多,若离就笑着接茬:“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赚到开私塾的银子。”

鲍天麟负手在街道两边走了一圈,他们新开的小饭馆气质鲜艳的独霸一头,规模虽然比起修饰精美的黎全根家的绣品店和刚刚查封的宋大人家的酒店差了很多,却是清新亮丽,他忽然觉得信心满满。进了院子就对洗涮完毕正准备回去的若离说:“先开小饭馆,然后是饭庄,最后是酒楼,慢慢的过个两三年说不定就够了。”

随心劳累了一天,却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累,晚饭抢着刷锅洗碗扫地抹桌子,然后小心地问:“若离姑娘,我能去转一圈吗?”

这个孩子是选对了,这么勤快麻利,第一天开业的好好鼓励鼓励她,若离拿出五个铜板递给她,微微笑着说:“快去吧,等会都关门了,这个给你。”

“若离姑娘,不用了,这个月的工钱你都给了。”随心忙摇着手:“太奶奶说你都给的太多了。”

“以后只要你好好干,还会加的。”若离将铜板塞进她手里,对也是忙碌了一天的甄一脉说:“一脉,你也去转转。”

顺手又给了甄一脉盖星云每人五个铜板:“你们也去看看。想买什么够的话就买上。”

甄一脉没有推辞,他很想吃以前当做早点的点心。盖星云有点不好意思,推辞了一下看了眼盖星雨,见哥哥对他笑而不语,知道他不反对,伸手拿过。

三个半大孩子拿着铜板走了,若离回头看见两位少年帅哥对他们说:

“还有你们,每人拿五个铜板吧,虽然很少,你们也估计看不上,但是这是我们自己劳动付出的。”

鲍天麟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来:“算你明事理。”

“你还真不客气啊,”若离笑着将铜板给他。

“你说的靠劳力挣钱,拿的心安理得。”鲍天麟将五个铜板收入囊中,对盖星雨挤了挤眼睛。

“那我也拿着了。”盖星雨还想推辞,见鲍天麟的样子,腼腆的笑着接过:“多谢若离姑娘。”

“不客气,星雨你也别嫌少,我虽然不懂书法,但是你的这些个字估计也值不少钱吧,天麟说要将这幅对联刻下来。那样的话如果我们以后生意扩大,这就是我们的招牌,以可就值钱了。”

若离见盖星雨还有点不好意思,实话实说。

盖星雨拿着铜板眼睛闪了闪,来的时候发的每人三两银子,都交给了盖倾眉管理,估计一年多下来买粮食什么的也差不多了,虽然私自藏了一些,现在也不适合拿出来,这第一次通过劳动赚的铜板,就沉甸甸的。

若离说每个人们每月都会有工钱的,这么说他可以真的赚钱了。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学习 夕阳快要下山之时,甄一脉随心盖星云从街道那头回来了,甄一脉买了几块点心,回来先给鲍天麟盖星雨若离一人一块。

随心买了几根红头绳,还有一点头肉,红头绳是给羡慕她的姐姐及堂姐妹的,头肉孝敬爹娘。头肉不多,家里人太多,她分了两份,一份给太奶奶太爷,一份给爹娘。别人暂时没分。

盖星云就买了一些纸,他喜欢哥哥写的字,却总也练不出来。

看大家都回来,鲍天麟起身:“星雨,星云,店铺刚刚开张,得有人守着,你们两个就不用回去了,当然也不开门做生意。只是住在院子里看门就好,店里没人下次来的时候会显得荒芜。至于吃的,我去找黎少爷,他会派人送来的。”

鲍天麟的语气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却正中盖星雨下怀,他忙说:“天麟,不用麻烦黎少爷了吧,有面有菜的,我和星云凑合着吃,反正第四天你们就来了。”

鲍天麟想了想:“这样也好,要不随心帮着擀点面条。”

随心买了东西心里高兴,鲍天麟话音刚落便麻利的和面,挑菜。

盖星雨今天忙碌了了一天,觉得这是他来这里最开心的日子,总算是心里踏实了一点,天天无所事事难免胡思联想。想起还在受牢狱之灾的家人,心里一直很压抑。鲍天麟让他在这里看门店,总算可以几天不面对鲍天角鲍天麟,每天对着这两人,他觉得像被监视一样的。

便笑着说:“不用麻烦了,今天我都看了,照着若离姑娘和随心的做法,我和星云也天天下馆子了,说不定以后我们还做了厨师呢。手艺不定比你们强。”

若离知道盖星雨盖星云根本就不会做饭,盖星云今天刚开始连饭都不会端。说这话一定是好面子,挽起袖子:“随心,你擀面吧,我来炒些菜花。”

盖星雨见天色不早了就说:“若离姑娘,不用了,随心就将和好的面放着,明天我和星云自己做。”

“还是我们来吧,免得你学会了做饭,我和随心失业。”若离笑嘻嘻的很麻利的切菜炒菜。估计能吃将近四天时间的:“今天来不及了,以后的话可烙些饼子或者蒸馒头包子。”

“天天有面很不错了。”盖星雨见若离随心坚持,在一旁看着。以前虽然很多事情都是若离做,他却没发现若离有多能干,觉得只是一个村姑做些以前做惯的事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今天只是短短的一天。他由以前的略显佩服到刮目相看。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子不但能武还能文。

刚才这副对联,绝对不是一个村姑能写出来的,她应该是识文断字的。

盖星雨说的很满足,鲍天微微一笑:“星雨就享几天福吧,不过闲了也转着看看,看看官府开的学堂在哪里?”

他留盖星雨在这里的意思一来真的是店需要人看。二来想看看已经沉默憋屈了一年,盖星雨会不会跟谁联系。甄一脉这里没三义人的线索,盖星雨司马翼会不会露出马脚。他自己和若离一起回去,做个不在现场的假象,而将黎全根留下来监视。

太阳落山,鲍天麟带着若离随心甄一脉牵着驴回去,刚走出街口。就遇见黎馨兰黎宝根带着两个丫鬟及连福接福也骑着一头驴往回走。

黎馨兰远远的看见鲍天麟,微微红着脸低下头去。黎宝根就竖起了眉******天麟愣了愣,这些天以看店为名,在镇上和黎全根调查宋大人贪赃枉法的事儿,黎馨兰硬是破天荒的待到现在,连黎全根都看出了端倪,只要妹妹一来送饭,就借口躲出去一会儿。

现在他要回去,黎馨兰又跟着,还有黎宝根,这意思也太明显了,比起蔡小姐对司马翼的来毫不逊色。

高坪镇数一数二的富家女,这么态度明显的跟着他,这本来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儿,前些天他还觉得很自豪,今天却觉得有点手足无措。

愣了一小会神,随即大踏步上前抱了抱拳:“小少爷,黎小姐你们这是?”

鲍天麟的大度招来了黎全根狠狠地一个白眼:“管我们!”

鲍天麟不理会黎宝根的态度,面带阳光灿烂的笑容转向黎馨兰:“黎小姐。”

黎馨兰粉粉的脸上娇羞的一笑,飞快的看了鲍天麟一眼,随即低下头:“来镇上时间久了,娘让二哥接我回去。”

黎全根狠狠的瞪了黎馨兰一眼:“话这么多?要走就快点走,不走了就回去待着去,最好一直别回去,免得一天到晚的嚼舌头。”

黎馨兰见黎全根一点面子都不留,收起刚才的矜持回击黎宝根:“二哥,你就想我不回去,好天天惹是生非与是吧,我偏偏回去,只要你敢胡来,我就告诉爹告诉大哥。”

黎宝根见妹妹敢在鲍天麟面前和他顶嘴,带着连富接福往前走:“我说妹妹,你要是不走我先走了,我可不想看见偷狗的贼。”

鲍天麟纵纵肩,对黎馨兰扩大眼球笑了笑:“黎小姐,你先走,我们今天一路。”

“是吗,你们也回去。”黎馨兰装作很惊讶的说了声,其实这些天她天天套黎全根的话,黎全根也似乎有意无意的透露鲍天麟的行程,那天鲍天麟回去的仓促,黎全根没告诉她,今天她可是听到了大哥的话,早早的派小丫鬟去盯着。

鲍天麟似在叹息:“是啊,我们也回去,店太小,人少了不够用,这么多人也养不住。只能是前一天上去集日后再回去去”

“慢慢来,我们那店也是有一天没一天的,但是只要一个月有几个生意,就能赚钱。”黎馨兰很理解的说:“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大哥,他人脉广,以后帮你们拉些个生意,再说你们今天才开业,生意就这么好,以后说不定会留在镇上。”

“留在镇上?我们这么多人。”鲍天麟黎宝根已经走出很远,指了指前面:“黎小姐快走吧,一会儿小少爷生气了。”

“管他呢,”黎馨兰不屑的说:“他要是找茬,我就给爹说他干的坏事,今天他还打了人呢。被大哥罚站了几个时辰。”

黎馨兰看鲍天麟的眼神很微妙,旁观者一眼就看出里面的奥秘,若离知道黎馨兰和鲍天麟之间有点小小的缘分纠葛。对于蔡玉梨蔡小姐和黎馨兰黎小姐,这两个一外表柔弱内心强大,一个兰心蕙质的山村小千金,若离很是欣赏,两人不但长相比起司马小婵甄珠儿毫不逊色,当然比起甄贝儿差了一点,但是都属于真性之人,对自己喜欢的人一点都不矫揉造作,态度很前端。

很识趣的拉了拉甄一脉随心,眼睛很狡黠的挤了挤小声说:“我们走慢一点。”

声音很小还是被鲍天麟听见,脸庞不动神色的泛起了红。

黎宝根走出很远,不见妹妹跟上来,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黎馨兰,你到底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先回去了。”

“吓唬谁啊,要走就走吧,反正我们和若离姑娘也是同路。”黎馨兰面对鲍天麟较柔可人,面对黎宝根可是另一种强硬态度。

若离便跟着大声说:“小少爷,你只管放心走吧,我和黎小姐说说话。”

黎宝根斜起眼睛:“说什么话。一看你们就动机不纯,黎馨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你一看到这个偷狗贼就挪不动脚步,大哥跟着他转你也跟着他,你们都被他哄得团团转。大哥倒还好了,你一个大小姐跟着他算什么意思?还跟若离姑娘说话,我怎么没看见金若离和你说一句话。”

黎宝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黎馨兰脸一红:“二哥,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黎宝根灵气的眼珠一动:“你以为哥不知道,你以前从来不会在镇上待这么长时间,这次待得爹都急了,我来这一天就看得出,你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们的小饭馆看。黎馨兰。我可告诉你,这个田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和金若离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还有他们都是流放犯。”

黎全根说完转身离去,连福接福忙跟在后面。

甄一脉低头跟在若离身后,随心早已吓得脸色发白,黎全根黎家小少爷在黎庄玉溪村甚至柳庄玉瓜村都是出名的恶少,七八岁时就已经知道带着他那条经典的老黄狗横行几个乡里,小孩子见到他都会被吓哭。

鲍天麟觉得脸上发烧,尤其是看到若离的眼睛带着狡黠戏谑的神情,心里竟然有点慌。他眯起眼睛看着黎宝根远去的身影转脸对黎馨兰说:“黎小姐,你还是跟着小少爷吧,免得他误会,再说天快黑了,我们走得慢。”

黎馨兰还想说什么,见鲍天麟一脸严肃,若离甄一脉随心远远地跟在后面,自己的两个小丫鬟也站得远远的,知道再坚持就太外露了,回头对两个小丫鬟说:“菊香,梅香。我们走。”

黎馨兰带着两位小丫鬟快走几步赶上了黎宝根,连福接福牵着毛驴,小丫鬟扶着她骑在毛驴上走过高坪镇平整的已经长出麦苗的田埂。

鲍天麟一行远远地走在后面,随心小声问:“若离姑娘,你也骑着驴走吧。”

“我可不骑,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若离摇了摇头:“还是让小毛驴轻松轻松,过几天又要驮东西了。”

“若离姑娘,毛驴天生就是驮东西驮人的。”随心听若离怜惜骑毛驴来,笑着说:“你骑着吧。我来牵。”

“还是算了吧,我们慢慢走。”若离小声说着指了指前面:“没看见有人对着人家的背影惆怅吗?”

随心人小却并不笨,知道若离在取笑鲍天麟,她不敢多言只跟着笑。

鲍天麟似乎背后长眼睛,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吓得随心忙吐了吐舌头。

“他是心虚。”若离纵了纵肩,拍了拍随心的肩膀:“不用害怕。”

甄一脉跟在后面也跟着笑,若离和随心都在他前面,他觉得心里很舒服,来这里一年这两个女子对他最重要。

更让他高兴的是黎馨兰小姐对鲍天麟表现出的意思。

鲍天麟心里有点不不是滋味,若离挤眉弄眼的让他心烦,他走在前面老觉得她在背后指指点点的,索性停住脚步:“一脉,你们走前面。”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黎宝根已经走出很远,也点上了火把,甄一脉跟着黎宝根走的路线也举着火把,随心牵着毛驴,若离走在另一边。

山路崎岖,远远的看见前面的火把好像停了一会儿。等他们走近,火把又向前走去。

鲍天麟跟在后面,他不说话,若离也不敢再说,免得被他抢白。

不说话没有气氛,走的有点累,她一只手搭在驴背上,半眯着眼睛跟在甄一脉身后,黎宝根走的路线是最捷径最好走的,也只有这一条路线能走过一头驴。来的时候是随心带路,现在只要跟着前面的火把走。

随心隔着驴看到若离眼睛半眯着再次说:“若离姑娘,你还是骑着驴吧。路还远着呢。”

“随心,你比我小那么多,你都能走,难道我就走不动。”若离不忍心骑着这头可爱的小毛驴,睁开眼睛:“你不用管我。我精神大着呢。不信我给你唱首歌儿。”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真得意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啦,摔了一身泥。”

刚刚唱完歌儿,鲍天麟甄一脉随心都安静的听着,就听到若离“哎呀!“一声惊叫。几人还以为若离歌词后面有这么一句,就觉得她的声音后面带着颤抖。

鲍天麟看见她的身子矮了下去,问了句:“金若离。你怎么了。”

“哎呀,我的脚。”若离惨痛的喊了声:“我的脚崴了。”

几人围着她一看,发现若离掉进了不大的陷阱里,陷阱不太深,若离一只脚踏了下去。另一只脚没下去,她斜着身子艰难的伸着掉进去的一只脚。

“怎么会有陷阱。”鲍天麟皱起眉头伸手将若离拉了起来。见她出了陷阱就蹲下抱着脚,想起刚才前面黎宝根停了一小会,大声喊道:“黎宝根,你给我站住,是不是你干的?”

黎宝根正等着这一句呢,他刚才是看好了鲍天麟的位置专门挖的小陷阱,陷阱很深,最底下有老鼠夹,鲍天麟身高体胖,一定会踩到最底下,这也是为他的大黄狗报仇,也是为刚才妹妹抢白他的警告,可没想到鲍天麟走在了后面,若离顶替了他的位置。

他以为鲍天麟掉了下去,回过头大声说:“怎么了,掉进去了吧,你也真是的,我明明是夹老鼠的,你又不是老鼠,抢什么啊?哦,对了你虽然不是老鼠,却也和老鼠一样,都是鼠辈。”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静静的林子里显得很是得意忘形。

“二哥,你干什么?”黎馨兰慌得要从驴背上跳下来。

“你走你的,是他自己掉进去的,又不是我推他下去的。”黎全根伸手拍了拍驴屁股,驴一溜烟小跑起来,黎馨兰忙伏在驴背上,两个丫鬟跟着小跑起来。

鲍天麟气呼呼的快走几步,远远地只看见黎馨兰骑着驴跑,两个个小丫鬟跟着,去不见黎宝根。

他举目看去,除了前面的火把,好像绑在驴头上的什么地方,四周一片漆黑,没有黎宝根连福接福的影子。

“算了吧,人家路熟。”若离扶着脚坐在地上:“听着还有老鼠夹,幸亏我没干亏心事,只是歪了歪脚脖子。”

甄一脉举起火把一看,陷阱底下还真有一个铁做的老鼠夹。‘

“黎宝根,你给我等着。”鲍天麟对着漆黑的夜空喊了一嗓子,双手将若离放在驴背上:“你要是早早骑在驴上就不会有这事儿。”

“你要是不那么吸引人,估计也不会有这事儿。”若离小声嘟囔一句,起在驴背上。

“随心起来。”鲍天麟从随心手里接过驴缰绳,亲自牵着毛驴。

前面的火把忽闪忽闪的,离他们越来越远,远远地传来黎宝根时大时小的声音,却看不见人。

回到家已经是月亮升了起来,冷冷清清的,若离的脚已经麻木,随心坚持要回去,若离便让甄一脉去送,她站在地边远远地看着。

“好了,你进来。”鲍天麟也站在门前看着甄一脉回来,对若离说了声。

“做什么。”刚才脚在驴肚子上吊着,现在落了地,钻心的疼,她忍不住蹲下身子:“我脚疼。”

“进来再说,吃不了你。”鲍天麟斜着眼睛看着她,见她头上冒着汗,伸手扶了扶、

“坐下,将袜子脱了。”鲍天麟将若离扶进他的屋子,春枝忙跟了进来,对上若离的眼睛谄媚的一笑:“春枝,把酒拿来。”

春枝应了一声不知从哪里看出一瓷瓶,打开瓶塞酒香扑鼻。

若离坐在凳子上。扭扭捏捏的不肯脱鞋子,她没有脚汗脚也不臭,可是记住了甄珠儿甄贝儿教训的事,当着男子的面部能脱袜子鞋子。

“没听见啊,将鞋子袜子脱了。”鲍天麟见若离不动,拿着酒瓶看着:;“难不成要我帮忙。”

“不敢。不是说女子不能随便脱鞋脱袜子的吗?”若离悻悻一笑眼睛飞快的看了眼春枝,她陪着小心站在一满脸卑贱。

若离心中闪过一丝疑惑,鲍天麟聚起眼睛看着她:“春枝,你来帮她脱。”

春枝眯起的细长眼睛愣了愣,随即温顺的上前。

“不用不用,春枝我自己来。”若离忙弯下腰,心里越发的疑惑,春枝怎么看都不像鲍天麟的妹妹,到像丫鬟。

春枝的眼睛看向鲍天麟,鲍天麟对她努了努嘴:“算了,让她自己来,把那个凳子拿来,打盆洗脚水,把火镰拿来。”

若离心里虽然觉得别扭,但是也不便多言。

她忍着痛痛洗完脚,春枝端起洗脚水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325章 你说呢 鲍天麟坐在了一张小凳子上,将瓷瓶里的酒倒进一个小瓷碗里,打桌火镰,将酒点燃。

“鲍天麟,春枝真是你妹妹?”听着春枝打开大门将洗脚水泼了出去,若离小声呢个问。

鲍天麟将若离肉乎乎的脚抓在手里,头都没抬反问一句:“你说呢?“

“我看着不像,你看看人家黎馨兰兄妹,像个兄妹样子。“若离在鲍天麟面前一向有一说一:“再看看你们,我觉得她有点怕你。”

“咸吃萝卜淡操心,这可是你说的。”鲍天麟将若离的脚放在他的腿上。两根手指蘸了带着火焰的酒在她的脚踝处搓了起来。

春枝进来站在一旁看,若离闭上嘴巴。

鲍天麟的手很有力气,若离里觉得脚踝处刚才痛的地方少烧呼呼的。

鲍天麟很认真的蘸着火酒搓着若离的脚,一直搓到点燃的酒渐渐熄灭,脚烧呼呼的也蔓延到了脸上,若离觉得有点难为情,刚才她还没怎么注意,这个治疗脚伤的方法她也听说过,可是无意中看到春枝的目光,一句话羡慕嫉妒恨。

她忙将脚抽回来。讪讪笑着站了起来:“鲍天麟,谢谢你啊,应该好多了。”

鲍天麟将手里的碗交给春枝:“哪能这么快,明天再搓搓。”

“这个该死的黎宝根。”若离见春枝拿着碗,眼睛看着她,忙说:“还真是惹不起。”

“那要看惹不惹了。”鲍天麟伸手扶着她:“如果惹得话,是个黎宝根也惹得起,只不过他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

“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屁孩儿而已。”若离扶着鲍天麟一瘸一拐的回去,一边说:“犯不着较真。”

鲍天麟不置可否的纵了纵肩。‘

若离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真的不想黎宝根被鲍天麟教训,这孩子是有点可恶,也只是恶作剧而已。

可是脚踝实在是很痛,火辣辣的疼,晚上甚至是疼得睡不着觉,半夜时分,实在是难受,便推门出去,想要被风吹一吹。

推开门一眼看见院子里有个人影,吓得她慌忙关上门。

第二百一十六两年以后

若离关上门,微微推开窗户,甄贝儿不顾寒冷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冷冷清清的月光,乌黑的长发瀑布般的披在肩上。

美女就是美女,背影也是在如此优美,她不由得酸溜溜的小声说了句:“发什么疯,难道也睡不着。”

脚脖子烧疼烧疼,她用毛巾沾了点冷水熬在上面,很八卦的趴在窗户口看着,很久才看见甄贝儿转过身来,细瓷般的脸上竟然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她手里拿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使劲用手抠着。

抠了一会儿似乎还不解气,扔在地上用脚踩。

踩完了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弯腰捡起,借着明亮的月光,若离看见甄贝儿的纤纤玉手提着一条银光闪闪的细链子,链子的小面是一串骨头样的东西摇来晃去的发出和银光不一样的渗人的白光。

这个项链一样的东西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若离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来。

甄贝儿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光,两行清泪闪闪发光的流至下巴,她慢慢将项链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狠狠地看着若离的屋子,眼睛寒光四射,似乎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若离心里一寒,随即打了个寒颤,这个美赛天仙的女子怎么用这么仇恨的目光看着她,两人平时虽然互不理睬,言语间互相碰撞,却不应该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吧。

难道是为了鲍天角鲍天麟,也不至于吧,又没发生什么事儿,她隐隐的感觉似乎和那串项链有关,可是实在是记不清在哪里看见过,是鲍天角还是鲍鲍天麟,好像都不是。

每隔三天要去镇上。常婆婆家几乎供应了一半的原材料,豆腐米醋咸菜,土豆,若离都是按照稍微比市场价低一点的价钱,先赊账从镇上回来再付清。

生意竟然比想象中的火爆,没了宋大人的垄断,街道两边的门店兴隆起来,很多被宋大人霸了良田的人们又得到了自己的土地,那些以前就住在镇上的,后来被赶到山下的人家有些搬了回来。还有一些人家被退还了庄基地,已经围了栏栅准备开春重新修建。

除了集日,平时也会有人来镇上转一转。也就是平时也有一点生意,生意好了,若离便和鲍天麟商量,将准备开手工店的那一间和面馆连通,一边是手工臊子面。一边是寸节土豆面。

平时有生意,店里就要留个会做的人,若离是必须要回去的,随心留下来,为次专门在附近山下找来一位五十多岁身体健康的李妈妈。李妈妈老伴已经去世,只一个女儿远嫁山外。基本上属于孤寡老人,她锅灶很好,尤其是擀面。比随心手艺还好。

没有集的几天李妈妈陪随心守在店里,有人来就做生意,晚上她带随心回她家去住,店里就是盖星雨盖星云或司马翼司马羽看。。

短短的两年时间,回头客饭店已经扩张了很多倍。除了面食,还增加了简单的凉拌菜。早上还带了包子。除了若离,司马小婵盖倾眉也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三人轮流坐镇,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也轮流收账。

甄一脉也由小跑堂的变成了领班,指挥着随心的堂弟及几个小男孩。

鲍天麟很多天才来转一圈,他已经彻彻底底的长成一个高大威武,青春洋溢的男子,见到若离也不像以前那样只打嘴仗,而是很有男子汉气概的帮她结算。

结算出的盈利,他总是要拿走一半,若离为此很不高兴。

“鲍天麟,我们这么辛苦的赚钱,是要留作以后发展的,你都拿走了,我们不是白忙活了吗?”

鲍天麟露出白白的牙齿轻轻一笑:“金若离,我只是拿走了一半,还有一半不是留给你们了吗?”

若离没好气的说:“鲍天麟,我们有这么多人,大家都长大了,总不能让人家都白忙活吧?盖星雨司马翼司马羽都二十了,司马小婵也十八九了,甄珠儿甄贝儿十八九了,难道都不婚不嫁了吗?”

鲍天麟不温不火的说:“那就好好赚钱啊,不够的话,再扩大啊。”

若离气呼呼的站了起来:“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扩大那有这么容易,就这几间还是人家老板家里有事儿,看着黎少爷的面子没转让给我们的。”

鲍天麟稳稳当当的坐着:“着什么急啊,旁边李家那位老伯儿子在府衙谋了个官职,全家要去太平府,他家的那片和宅邸离我们很近,我看我们买过来吧。”

若离见鲍天麟心平气和,也慢慢坐了下来:“那么大一片地,一个宅邸,多少钱啊。这个钱你出,反正我的钱都在你那儿。”

“你就惦记你那点钱。”鲍天麟微微一笑,若离还像以前一样,他却拘束了起来:“这个你就不用管了,你不是想开间巧手手工店吗,你去找货源吧。”

有了鲍天麟这句话,若离将饭馆的事儿交给司马小婵盖倾眉,带着甄一脉回去。

甄一脉已经十五岁,长得比若离高出半个头,嘴唇有了细细的绒毛,他依然在有人的时候一言不发,直到现在随心还一直以为他是哑巴。

从高坪镇平坦的小路转向山间羊肠小道,看着满眼绿色,甄一脉封闭了几天的嘴巴开始活动起来,他随手折了一根嫩嫩的柳枝:“姑姑,这条路估计再有两年就修到镇上了。”

“差不多吧。”若离看着脚下崎岖的小道:“都是村民利用农闲时修的,现在又到了农行忙时候,的放一放了。”

“说起来也挺快的,姑姑,这才两年时间,黎庄和玉溪村之间的路已经修通了,两辆马车并排都能过得去,和柳庄玉瓜村的路也修通了。”甄一脉和若离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今天他觉得又回到了三年前,话也特别的多。

若离喜欢甄一脉活泼的样子,觉得他平时装的实在是太累了,便将背着的水壶递给他:“是啊,有些事的走过才能看得出,都说滴水穿石,修路也是一样,看着每年每月就修那么一点,一年两年的就不一样了。”

“姑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多交粮纳税啊?”甄一脉在前面开着路,将一些横七竖八横过来的树枝排开:“我想回去看看爷爷爹娘。”

若离长叹一声:“这个很难,每月的盈利都会被鲍天麟拿走一半,我们剩下的也就够周转,够我们的吃穿用度,地里的收成也不好,勉勉强强的够交皇粮国税,那里有多余的。”

甄一脉不再说话,鲍天麟拿走盈利的一半他不知道。但是鲍天麟的用心他是知道的,这两年,每次他回去,甄珠儿都会表示出最贴心的关怀,变着方子套问兵符的下落。鲍天麟也从不同的角度密切的监视着他。

鲍天麟拿走盈利的一半,也就是不愿让他们交足可以换取自由离开的黄粮国税,现在他们虽然在镇上开饭馆,可还属于清苑县高坪镇玉溪村,想要离开需得到玉溪村蔡老爷,高坪镇现任镇长,以及清苑县县衙的证明,证明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交清黄粮国税,还交出了换取自由的那一份。

“一脉,你也不用担心,姑姑以后多努力,争取我们可以早一点回去。”若离见甄一脉沉默不语,安慰他说:“义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等我们回去的。”

甄一脉默默的点了点头。

若离想了好半天终于将想说的话说说了出来:“一脉,都已经三年了,你也长这么高了,是不是该说话的时候也说几句,要不然媳妇都娶不上,人家会以为你是个哑巴。”

若离说完担心地看着甄一脉,她以为说他是哑巴他会生气。

甄一脉却一点也不生气:“姑姑,我不想说话。你也知道天角哥哥,天麟哥哥,还有姐姐都想我说出兵符的下落,星雨司马翼他们都看着我。”

三年多来甄一脉第一次对若离说出了心事。

若离心疼的看着甄一脉,这孩子三年多的辛酸她都看在眼里,装聋作哑就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

若离没问到底有没有兵符,兵符藏在哪里。

既然甄一脉能隐藏这么久,也不会说出来,她虽然不知道兵符到底有多重要,却知道它牵连很多人,这孩子这样真的很为难他。

便说:“你们那些个官场上的事儿姑姑也不知道,只是苦了一脉你了。”

甄一脉心里一热,他小小年纪担负着天大的重任,兵符一事关系着爷爷爹娘的性命,他和两位姐姐的前程,甚至司马家盖家的命运。

这三年只有若离说了句让他心热的话。

他眼圈一热小声说:“姑姑,一脉不苦,有姑姑陪着。”

“哎,姑姑总有一天要走的,姑姑也慢慢老了。”若离看着从小孩儿长成小伙的甄一脉:“以后一脉可要养着姑姑啊。”

“姑姑,你才比我大几岁,那里会老。”甄一脉看着若离粉色的脸庞在绿树间像朵花儿,心情大好:“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鲍天麟走在新修的宽阔大路上,心情很沉重,这些天听黎宝根说有人看见过绿色的目光,看来绿眼王子在大汉国的土地上是自由出入。

两年前在清苑县绿眼王子挟持了若离甄一脉,他就让黎全根通知给了县衙的都头,还有守关总兵,还亮出了黎全根兵部的令牌,当然黎全根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只是用飞箭传送。

官兵加上县衙的捕快,几乎将全成搜了个遍,还将绿眼王子藏身的地方扒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绿眼王子的蛛丝马迹。

可是他竟然阴魂不散,还敢在大汉朝的土地上晃悠。

宽阔的大路已经过修了两座山,路面用牛拉着滚子碾过,就是下大雨也不会被毁坏。正走着头上乱七八糟的落下一堆东西,树枝树叶干果子土块石子,他被吓了一跳,飞快的跳下了路面,落在了山坡上,脚下一滑,就滑到了一个树根部。

他忙用手将头上的树枝树叶拂去,抬眼就见大路上面的山坡上黎宝根带着连福接福还有几个小混混看着他笑,手里还拿着土块石子的对着他张牙舞爪。

鲍天麟心里聚起一股气,双脚一瞪奋力向上跑去,黎全根哈哈一笑示意手下将手里的东西普天盖地的扔了下来,鲍天麟只好挥舞两只手左拦右挡。

黎宝根将手里的东西扔完,见鲍天麟已经上了大路,对手下喊了声:“跑。”

七八个小混混一哄而散,分别向七八个方向,等鲍天麟上了山坡,山林里已经没了人影。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狠狠咒骂一句:“该死的黎宝根,看我怎么收拾你。”

重新回到大路上,心里的气渐渐消去。黎宝根这几年从来没有放过替他的黄狗报仇,只要遇见他,总会制作出点什么事,虽然有时候并不占便宜,却乐此不疲。

这让鲍天麟觉得有点棘手,黎宝根是附近几个乡村半大孩子的的大哥,号召力还不可低估,谁家有什么难办的事儿,或者有什么说不下去的,就会请他撑着面子。他的手下粗略估计也有百十个小兄弟,平日里也会跟着七八个,架势很像什么帮派的小老大。

可是他却不干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事儿。倒是帮着黎全根整治过几个鲍天麟看不过眼的无赖恶霸。

这个黎宝根有点让他头疼,本来他想让黎全根管制管制他这个宝贝弟弟,但是又觉得这么点小事都要他干,显得很无能。

走完修好的大路,进了林间小道。去镇上还得翻几座山,他必须时刻注意着,处处提高警惕以免黎宝根什么时候又来个突然袭击。

确实如如他所料,黎宝根在他走上林子不远处,又四面八方的扔来了石子土块,他不得在树干后躲来躲去的。

本来以他的身手。对付这么几个半大小子,简直是小菜一碟,可是他不能太多炫耀武功。毕竟还是在乡下,还是被流放之人,还得潜伏一段时间。

躲过一阵石林土雨,足尖用力一蹬,上了一棵大树。就看见山上一层,黎宝根和七八个爪牙。分成好几堆,躲在大树后攻击他。

他从大树上奋力一跳。大喊一声:“有种的不要跑,给小爷站住。”

他这一喊,不但没人站住,七八个半大小子瞬间兔子般的没了踪影,等他再次看见,几个人已经到了山顶,对着他胜利得意挑衅的挥手喊叫:“有种的你上来呀,来追我们呀。”

鲍天麟拍了拍手,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些孩子不定时的对付他,还真是个事儿,可是他暂时还没时间修理他们。

绿眼王子的事儿要调查,作奸犯科鸡鸣狗盗做威乡里的事儿只要知道了也得管,还要替大哥联络母后派来的使臣,了解朝廷的最新动态,父皇的心理变化。

还要抽时间去看看镇上的生意,其实也就是去看看若离。

现在他才觉得在玉溪村不能自由活动的一年,是他长这么大最幸福最充实最放松的一年。他当时还觉得太漫长。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忘记了 那一年去山上掏过鸟蛋,偷过黎宝根的狗,偷过果子,豆子,买过西瓜,借过黎全根家的粮食,看起来做的全是不上串的事儿,现在时时想起来却不由的发笑。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林子里绿茵茵的,遍地野花烂漫,想起若离桃花般的脸庞,刚才黎宝根的事儿,忘在了脑后。

明天就是四月了,也是有集的日子。按照惯例他今天去跟若离盘点三月份的账目,其实自从在镇上开了饭馆,他基本上就是刚开张的时候搭了把手,以后就基本上做起了甩手掌柜的,但是他每月的最后一天必须去结算,而且必须得拿走用一般的盈利。

这一点他是为若离着想,也是为了以后的政绩,两年多下来,饭店的盈利已经翻了不止十倍,用这些钱再扩张经营范围,几年以后也是一笔不小的经费。

他知道这些银子都是若离苦心经营,是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甚至盖倾眉司马小婵的心血。但是作为一个皇子,他很小就知道要巩固政权,兵力财力是必不可少的,兵力正在积累,财力也得积累,虽然母后为他们兄弟两积攒了很多,但是还远远不够,而且他认为只有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才踏实。

这些个银子虽然不是他亲自赚来的,却是有他的参与,再者他总是觉得若离赚的钱就是他的钱。

翻过几座山上了高坪镇,原先高高的山坪一马平川,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除了镇衙门,就是两排破破烂烂的门店,现在已经俨然成了一个真正的小镇,街道周围住满了人家,一家家的青砖碧瓦,就连半山坡也住满了人家。

他上了山坡走在田间小径,地已经不是很多,只在山坡头,麦子绿油油的,小镇上的住户基本上都是各种生意人,有做豆腐的,做醋做酱油的,工匠铁匠,开粮行的布行的,生意人用赚来的钱买下庄基地,镇衙将这些钱分给了在这里拥有土地的人们,他们用来购买别处的土地。

小镇繁花起来,甚至已经开始有外面的商客。

鲍天麟沿着碎石铺就的小路走过一户户的人家,进了街道,回头客饭店在街道的最边上,远远的看见进进出出的客人。

他走到饭店门口,饭店已经扩展到了五六间,门头已经换上了一块长长的黑色招牌,上面是盖星雨苍劲飘逸的大字:“回头客。”,两边是那副对联:财源茂盛达三江,生意兴隆通四海。

他没有从饭馆进去,而是直接进了院子,院子的门已经改到了饭馆的的侧面,院子也已经跟着门脸延伸了几间房。

院子里又盖了几间耳房,现在已经基本上做到了人守一间的标准。甚至连随心李妈妈还有新雇的两个女子都有一间公用宿舍。

鲍天麟进了院子,走进自己的屋子,今天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在,司马小娟在院子里看见鲍天麟。忙出去喊忙碌的若离。

“天麟,稀客啊,随心上茶,上好茶。”若离忙进了院子,吩咐随心。

随心忙端着茶盘跟了进来,她已经长成一位俊俏的少女,细眉细眼,皮肤黑里透红,看起来又健康又喜气。

鲍天麟坐在椅子上,见若离一脸粉色进来,心里一热,嘴上却说:“金若离,才几天不见,客气上了。”

若离轻轻一笑,露出细密的贝齿般晶莹的牙齿:“现在见你一面比较难,上次好像是十天以前,还是我回去见得你。”

“是不是想我了。”鲍天麟洋溢着笑脸:“想我的话我就多来看看你。”

“不敢。”若离笑着坐在鲍天麟对面:“我怕挨打,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忙得恨不得脚炒菜,哪有功夫争风吃醋。”

鲍天麟笑了起来:“谁敢打你,活得不难烦了吧。”

“黎馨兰黎小姐,甄贝儿甄小姐,两个谁都敢打我。”随心将茶碗放下退了出去,这孩子虽然长在乡下,还懂得一点规矩,若离才小声说:“天麟,你到底喜欢谁啊?”

“都不错啊。”鲍天麟听若离直截了当问,含含糊糊的说了句,言归正传打开话茬:“金若离,老规矩,赚的银子我们三一三十一的对半。”

若离刚才还喜气洋洋的脸庞冷却下来,她嗔责的看了鲍天麟一眼:“天麟,我还以为就我爱钱,没想到你比我还爱钱,亏你以前还那么嘲笑我。”

“钱谁不爱啊,你不是说过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吗。”鲍天麟笑着接过若离的记账单:“我跟钱又没仇。”

“你跟钱没仇,快跟我有仇了。”若离拿过钱匣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半狠狠地说:“我怎么觉得你跟个地主老财似的,不干活光靠收租子。你这是压榨!是剥削!赤露露的压榨剥削!。”

“什么压榨?什么地主老财什么剥削?一派胡言,我这是为你!为你知道吗?“鲍天麟看完账本,将银子收起来:“走了半天饿了,快给我下碗臊子面。”

鲍天麟负手走在街道上,刚才若离将接下来的打算和他商量了一下,她打算继续扩张,将对面的半死不活的小饭馆盘下来,开个烧烤店。

烧烤他没听过,但是他们刚来的时候在野外烤过肉菜。若离说配好调料,将肉类菜类用木炭烤过或者用油炸过,刷上调料,味道很不错,一些孩子年轻人尤其是女孩应该很爱吃。

对于若离的打算,鲍天麟是全力支持的,从小到大没有亲手挣过一个铜板,虽然他锦衣玉食,花钱无数,实实在在的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的挣,还是第一次见。

鲍天麟器宇轩昂,气势不凡,引来一双浅浅慕的眼光,众多眼光中,他突然感觉一双熟悉的眼神,抬起头来,粉雕玉琢的黎馨兰俏生生的迎面走来,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

鲍天麟下意识的往身后看了看,若离并没有跟着,甄一脉也没有,这才微微一笑迎上前去:“黎小姐,这么巧。”

黎馨兰嫣然一笑:“田公子,今天怎么有兴趣来镇上?”

“今天有点事。”不远处就是黎馨兰家的馨玉绣店,鲍天麟眼睛看了看店里,问:“黎小姐,黎少爷在吗?”

“在。”黎馨兰笑吟吟的带着鲍天麟往店里走去:“大哥是早上和我一起来的,今年他打算在绣店旁边开个当铺,这些天在镇上看门面。”

鲍天麟笑着跟黎馨兰进了绣店,店里东西摆的姹紫嫣红,千姿百态,却好像少了一份雅致,一个月前看到的商品还在原地。

不由得担心地问:“黎小姐,生意不是很好啊。”

“好不好没关系了。”黎馨兰无所谓地说:“爹和大哥说,也就是给我和妹妹有点资源。以后到了婆家也是个家底,现在没什么可做,就买一些我和妹妹的女红,亏了也没什么。”

黎馨兰说话间眼睛飞上飞下的在鲍天麟脸上飘忽,比起几年前见到的唇红齿白,高大健硕的大男孩,现在的鲍天麟俨然一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气派公子。

这在她见过的人中绝对是云毛麟角。就连闻名十里八乡的大哥也被比下去了。

她已经过了及笄的年纪,乡下她这么大的女孩已经是孩子娘了,这两年说媒的几乎踏断了门槛,她就是不点头。她的心思在鲍天麟身上,从三年多前第一次看到他。

可是鲍天麟的意思她一直捉看不透,见到她总是一副笑脸。眼睛明亮有神,让她心里发慌,却看不出任何情谊。

她的这个小心思黎全根黎宝根都旁观者清,黎宝根全力破坏,他一心想让妹妹嫁给玉瓜村的大少爷。黎馨兰却根本不听他的。所以除了为死去多年的大皇狗没完没了的报仇,还有一个目的阻止鲍天麟和黎馨兰,他觉得一个偷狗贼根本就配不上自己蝴蝶般美丽的妹妹。

黎宝根却不敢搀和,黎馨兰几次婉转的求大哥帮忙撮合,他都装作听不懂混淆过去,黎府的事儿黎宝根拿主意。就是爹都听他的。他知道妹妹一旦嫁给鲍天麟,他就是皇亲国戚,就是攀上了龙附上了云。那是一步登天的好事,可是他不敢去问鲍天麟,到现在为止他不知道鲍天麟和若离的关系,也不知道四家人之间的关系。

黎馨兰见大哥装疯卖傻,二哥坚决捣乱。爹娘又催促,决定自己亲自表白。

鲍天麟随着黎馨兰从店铺进了院子。并没看见黎全根出来,疑惑的看着粉面含春的黎馨兰。、

黎馨兰柔情万丈的一笑,现在她已经是和鲍天麟很熟,能很自然流畅的做出她认为最有魅力的表情,娇柔的说:“田公子,大哥早晨和我一起来的镇上,现在带着二哥拜见先生一会就回来,田公子稍等半刻。”

鲍天麟坐在客房的椅子上,脚下摆着一个铜制的火盆,暖融融的,丫鬟端上茶盘,一个精美的细瓷茶壶,搭配几只晶莹剔透的盖碗茶杯。

档次还不错,鲍天麟端起茶杯轻轻品了品,姿势优雅高贵不俗。黎馨兰心里再次暗自惊喜,鲍天麟喝茶的姿势绝非一般小门小户,绝对是出自名门,就是大哥也没有这么优雅的姿态。

两位小丫鬟见黎馨兰露出花痴的样子,互相挤眉弄眼打个暗号,悄悄退了出去。

黎馨兰轻盈的在鲍天麟对面坐下,感觉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穿过暖暖的火盆传了过来,沁心沁脾,呼吸困难起来,继而急促。

鲍天麟刚才在外面负手而行,手有点冰凉麻木,看到红红的火,伸出骨质均匀修长白皙的双手拢在上面。

“田公子,你们生意不错啊。”黎馨兰慢慢调节了一会呼吸,攒动的新渐渐平息下来,她没有勇气直接表白,便找了个话题:“整条街的饭馆都被你们击垮了。”

黎馨兰心里一阵失落,心里的泪涌上眼梢。

但是她不能说出来,鲍天麟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的笑意,也许他没看出来自己的用意。

只好陪着笑脸送鲍天麟到店门口,低下头红着眼圈:“田公子慢走。”

感觉鲍天麟走远,抬起头来委屈欺辱的眼泪夺眶而出。

两个跟在后面一起出来的小丫鬟疑惑的对视一眼,刚才她们就在客房外面伺候着,门都没关,两人还很八卦的偷听着里面的谈话,也偷偷的从框的缝隙里偷看,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两人不敢多问,眼睛看着鲍天麟鹤立鸡群般的走过街道,就看见黎宝根黎全根带着疑问站在面前。

黎宝根的眼睛看一眼黎馨兰,又眯起来看着远处去鲍天麟的背影,咬着牙齿问:“兰儿,黎馨兰,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田麟欺负你了?”

黎馨兰的眼泪断线般的往外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鲍天麟有意无意的躲开她的柔情表白,让她难以接受,长这么大她第一次不顾女孩子家的羞耻,几乎是投怀送抱。

黎宝根见妹妹眼泪如梭,怒火中烧,这个妹妹比他小了不到一岁,两人平时唇齿相讥,感情却是极好。

他咬牙切齿的将手里的书本塞到黎宝根手里,挤出几个字:“这个田麟,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敢来招惹我妹妹,看我不弄死他。”

说完箭一般的就向前冲,黎全根慌忙以神速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将他拖进院子,黎宝根不服气之余大吃一惊,平时文弱的看似无缚鸡之力的大哥,竟然让他无反抗之力。

刚刚回过神的黎馨兰也吃了一惊,二哥已经长得比大哥还高,平日里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咋咋呼呼,横行霸道,今天被大哥一只手就征服了。

四月天,是种瓜点豆的时节,也是清明时节,种满麦子的地头还有很多的空闲,前些天若离回去,常婆婆让自己的几个壮劳力帮着又开垦出了一点,已经上好了肥。

集日,若离带着随心去粮市买了一些豆子种子,还有一些花种子,忙完了就带着甄一脉还有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一起回去。

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和盖星雨盖星云盖倾眉轮流守家,一家半个月。今天刚好是他们换班的时候。因为鲍天麟说还有事要办,所以不一起回去,却将他们送到了下山的路口目送他们离去。

看着若离脱去棉衣裙的曼妙身影渐渐离开视线,刚一转身,就看见黎宝根带着七八个小混混不怀好意的斜着眼看着他,每人手里都藏着短短的木棍。

鲍天麟微微一笑:“黎二少爷。”

黎宝根邪恶的一笑,灵气十足地眼神微微眯起:“不敢当田公子。”

鲍天麟抬腿就走,黎宝根挡在前面,鲍天麟从侧面绕过,连福接福一起堵在前面,他又从另一面去绕,另两个少年冷冷的站在前面。

鲍天麟稍微后退一点:“怎么?有事儿?”

“是有事儿,还是大事儿。”黎宝根见鲍天麟双目微微聚起,眉头皱起,一道寒光刺来,有点胆怯,他回头看一眼手下,除了常宝林常宝田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其余的都毫不畏惧的对鲍天麟怒目而视。又壮起胆子:“田麟,我们两的旧帐还没算完,你又招惹我妹妹,说是不是趁我和大哥不在,你欺负我妹妹。”

“我欺负你妹妹?”鲍天麟反问一句:“是你妹妹说的?”

“我妹妹都哭了,还用说吗?”黎宝根收起脸上的邪劲。恶狠狠的看着鲍天麟:“说,你把她怎么了?”

“不可理喻。”鲍天麟眼神一沉从黎宝根身边硬要挤过去,黎宝根说的话有侮辱他的成分,他是什么人,能欺负一个女子,而且黎宝根所说的欺负带着另一种猥亵的味道,他不想解释,所以想要离开。

“怎么?被我说中了就想走?门都没有。”黎宝根见鲍天麟目中无人似的不予理睬他,横起瘦弱的衣服挡了上去:“你一个流放之人,胆敢欺负良家女子。走我们见官去。”、

“躲开!”鲍天麟宽大的手掌只是轻轻一拨,黎宝根就蹬蹬瞪的后退几步吗,一个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他见识过鲍天麟得厉害。知道硬碰硬绝对不是对手,便坐在地上对连福接福挤了挤演讲,连福接福从背后对着鲍天麟就是几棍子,鲍天麟淬不及防,后背被打了好几下。他愤然回头,连福接福已经跑出去很远,他拨腿向去追,一块石子直愣愣的飞了过来。他慌忙躲过,只见黎宝根抓起一把散土撒向他的脸上,他忙闪脸躲过。顺便闭上眼睛免得土落在眼睛里。

腿上脚上身上就受到了各种四面八方飞来的石子土块吗,甚至短棍。

他不得不一一躲过,有几处没躲过打在了腿上。

他气呼呼的东躲西藏。几个小混混却更加来劲,怪叫声伴着胡哨声,引来一群正在盖房的工匠们的围观。

镇上住的人多了,已经扩展到了山头,鲍天麟不愿随便展示身手。免得找来猜忌。

黎宝根见鲍天麟无还手之力,来了劲。他又想起了陪伴他多年比他的跟班连福接福还得力的大黄,看准盯稳鲍天麟,将手里的短棍狠狠地扔了过去。

黎宝根也是跟着一个不入流的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师父练过,多少有点功夫,木棍带着力道直直的冲向鲍天麟。

鲍天麟听到呼呼的风声,身子轻轻一侧躲过,一眼看见了黎宝根恶狠狠地的目光,心里来了气,对着他就冲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哄笑 黎宝根兔子一样的狡猾,见鲍天麟向他冲来,撒腿就跑,一群手下一窝蜂般的堵了上来。

鲍天麟被堵伸手去抓眼前的连福,七八个小混混一起向前,连福被推出,鲍天麟又去抓接福,小混混们一哄而散,鲍天麟眼花缭乱不知去抓那个,围观的匠人们哄笑起来。

一个年长一点的对鲍天麟说:“小兄弟,不要生气了,你惹不起的,谁不知道黎家二少爷是大法不犯小法不断,就算镇上的捕快来了,他也不能把他怎样,谁敢惹啊!”

旁边的人也跟着劝,鲍天麟那里能忍得下这口气,虎着脸走出了人群,眼睛四下搜寻,一眼看见黎宝根远远地得意洋洋的看着他笑,边笑边转过身子将屁股对着他,用手拍。

鲍天麟眼神聚了聚,长这么大就算是在玉溪村的第一年也没谁敢这样对过他,一个小混混,自由了的这三年多,却一次次的让他束手无措。

平时的小打小闹他也倒忍得过去,就是看在黎全根的面子上也不能太过分了。可是今天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实在是忍无可忍。

他走过人群,渐渐远离他们,直到没人注意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聚起来一道寒光射向黎宝根,见他还在远处嘲笑他,提起脚尖,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冲了过去。

黎宝根还没反应过来,鲍天麟双脚已在他眼前,他吓了一跳,转身就往前跑,。衣领就被一双大手轻轻地提了回去。

一群爪牙还在四面八方起哄,看到黎宝根被提了起来,脸上的笑都僵了起来。

连福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睛,招了招手,小混混们慢慢聚拢过来,一个个的高高举起手里的短棍,,j见黎宝根在鲍天麟手里,不敢靠近,远远地围着。

鲍天麟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一只手轻轻地扭转黎宝根的手臂,黎宝根顿时觉得骨头紧缩,皮肉松弛,全身好像骨肉分离般难受。

他试探着想要挣脱,那里动得了一星半点。

他绝望地仰头茫然的看着鲍天麟,脑子里闪过以前见到鲍天麟的样子,他见识过鲍天麟的本事,却没有如此深刻。

好半天缓过神,心里很不服气。他也是跟着镇上那个深藏不露的会武功的自称是隐姓埋名的老者练过的,怎么会毫无征兆毫无防备的被老鹰拎小鸡般的提在手里。

这个田林绝不是一般人,黎宝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忍着骨肉分离般的钻心疼痛,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脸,平时说话流利霸道的他嘴巴不利索了::“你,干干,想干什么?”

鲍天麟手上又微微用了一点力:“你说。”

“天,田公子。”黎宝根呲了呲牙:“你松手,胳膊断了。”

“你最好不要动,再动的话就不止是断了,而是无影了。”鲍天麟轻轻的扭着黎宝根的一只手臂,身子往他身边贴近一点,远处看去像是两人在亲密的交谈:“你知道我师父是谁吗,就是名震江湖,自称第二至今没人敢称第一的无影手,什么叫无影手,就是让你的手无影无踪。”

鲍天麟说的严肃认真,一丝不苟绝无戏言,黎宝根去差点笑喷出来。

无影手是流传在清苑县,尤其是高坪镇的无影无踪的高手。其实根本就没有无影手,他的创造者就是是黎宝根。他从十二三岁开始,就带着一群小混混横行乡里纵横地方,。他的作战方案就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躲在背后打,通过各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打服了一个有一个不服输的热血汉子,为了造势,他到处散布谣言,传播说那些中了暗招的人,是高人无影手暗中相助。

慢慢的,那些个被暗中整治地人,或者被人背后捅刀的人,都被说成是中了无影手的暗中教训。

现在看鲍天麟用由假的几乎变成真的传说来吓唬自己,心理放松了一点。他创造的虚构人物成了鲍天麟嘴里吓唬人的厉害人物,他这个鼻祖也不能太丢人。

怎么着也得想办法逃出田林的手心,黎宝根哭丧着脸扬着头:“田,田公子,小弟真不知道您是无影手的高徒,小人有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子看在我大哥和我妹妹的面子上,放我一条生路吧,以后小弟再也不敢为难田公子了。”

“他们很有面子吗?”鲍天麟高出黎宝根一个头,他俯下眼皮看着他:“既然他们这么有面子,黎二少爷怎么不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不要与我为难。”

黎宝根见鲍天麟不买账,眨了眨眼睛:“我大哥就不说了,他这人就这样,好赖不分,见谁都帮。可是你怎么也得看我妹妹的面子吧,她对你那可是芳心暗许,非你不嫁啊。”

鲍天麟心里一凛,黎宝根说的话他怎能不知道。

黎馨兰算是他出了都城,除了若离以外唯一接触过的女子,说实话这个女子也算是清丽可人,虽然对于他来说,她连个小家碧玉几乎都算不上,但是他第一次看见就觉得可人。

她对他的心思他自然也看得出来,可是他却不希望捅破这层纸。

黎宝根灵动的眼神骨碌碌乱转,见鲍天麟手松了,卯足了劲蹭的一下窜了出去,一下就扑在了连福的身上,随即瘫倒在地。

连福接福常宝田常宝林,忙围着黎宝根拉的拉拽的拽。鲍天麟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大踏步离去,没人敢追过去。

黎宝根的胳膊估计的耷拉个几天,他也不想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再下狠手,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不想让黎全根为难。这个黎宝根平时对黎全根很是惧怕,这点小小伤应该是不会告诉黎宝根的。

走进街道,远远的看见黎馨兰在那间气派的绣品店门前俏俏的站着,眼睛拉长盯着街道尽头的饭馆看。他想了想换个方向从街道背后绕了过去,从侧面的大门进了院子。

鲍天麟在镇上等黎全根,他去清苑县见会见鲍天角鲍天麟的老师太傅梅子谦,梅子谦早已经在县城开了家当铺,专门负责鲍天麟和都城之间的联系。

司马翼司马羽跟在若离司马小婵身后回家,甄一脉很自觉牵着那头灰驴走在后面,这头灰驴已经做了两年多的运输工具,任劳任怨。

换下厚重棉衣裙的司马小婵健美修长,若离婀娜曼妙,两人手挽着手走在崎岖蜿蜒的山路间窃窃私语,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司马翼司马羽识趣的落在了后面。

三年多的时间,司马小婵彻底的将若离当做了推心置腹的闺蜜,除了关于三义人,及爷爷的事不说外,自己的小秘密都说给了若离听。

“小婵,杏子都这么大了。”两人说着悄悄话,若离一抬头看见前些天才花儿才谢的杏树上接满了拇指大小的青杏。

“日子过得真快。”司马小婵松开挽着若离的手轻轻一跳,摘下一颗给了若离:“只可惜这些杏子熟了就成了虫包子。”

“就是,真可惜。”若离用手擦了擦青杏,放进嘴里咬一口,苦苦涩涩的:“索性我们今天夏天闭着眼睛连虫子一起吃下得了。”

“若离姑娘,你真恶心。”司马小婵嘻嘻笑着:“我就不相信你能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眼不见心不烦,我不看里面,只管吃,有道是大虫吃小虫吃的肥腾腾。”

“太恶心了。”司马小婵呲牙咧嘴的侧着身子,似乎若离正在吃。

“恶心,我可不觉得。”若离很龌龊的看了眼身后:“以后要是跟黎少爷结成连理,。还不天天吃肉肉。”

“别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司马小婵飞快的看了眼身后,确定两位哥哥和甄一脉离得很远,听不到才嗔责的打了若离一粉拳:“这跟吃肉有什么关系。”

“那就将那一撇画出去啊。黎少爷嘴唇厚厚的,舌尖软软的那不是肉肉啊。”若离揶揄的笑着:“那不是包子吗。就怕你到时候吃不够、”

“若离姑娘,真不害臊。这也说得出口。”司马小婵满脸绯红,停住脚步不前:“不和你走了。”

“口是心非,不知道多爱听我说呢。”若离笑嘻嘻的拉起她的胳膊:“行了,不用害臊了,说实话。你可要动作快点,我在黎馨兰那里打听过了,黎少爷还没娶妻,慢的话就被人抢走了。”

“抢就抢呗,我不在乎。”司马小婵很无所谓地说。

“你是不在乎,可是会疯的。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盼星星盼月亮的就想人家看你一眼。现在嘴硬起来了,我们堂堂司马小姐都能看上的人,魅力可见一斑。不知有多少美丽的少女们都想嫁给他呀,都想做他新娘。”若离说着唱了起来,司马小婵红着脸说:“我总不至于自己给自己提亲吧。”

若离斜着眼睛:“要不要我帮你去说说。”

“你又不是媒婆。”司马小婵憋起嘴角:“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甄世子不知道现在怎样了,小心以后他悔婚。”

“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他会不会悔婚我不知道,但是他现在一定悔得肠子都青了。因为他以前小看了我。”

两人说着话,司马小婵无意中一抬头,眼前一条人影掠过,如惊鸿之鸟,她愣了愣,揉了揉眼睛,定眼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她疑惑的松开挽着若离的手向着影子掠过的方向走去,山的一边是刀劈斧琢般的悬崖。

若离见她忽然间神色异样的向山那边走去,大声问:“小婵,。怎么了。要去小解吗?”

司马小婵亦步亦趋的向前走,边走边对若离摆手:“我去看看,你不要跟着来。”

若离便听话的停止脚步看着,司马小婵有功夫,脚底下利索,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里的山奇形怪状千姿百态,这边还有人落脚的崎岖小道,另一边已经是悬崖峭壁。

司马小婵慢慢的走到悬崖边上,站在一棵探出了半个身子的松树后面往下看,深不见底的山底是树木茂密的沟壑。

刚才那个人影,就是落了山谷中?

那岂不摔得个粉身碎骨,难道不是人是只鸟儿?她随即否定,她刚才似乎看到了人的眼睛射出的光芒。

她慢慢探下身子,这条路平时也没什么人走,箭一般的速度穿过眼前,功夫一定不错,高山密林里如此行踪诡异,莫非跟三义人有关?

三义人,这个在皇上嘴里三王密谋叛变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罪证,害得三位大汉朝开国元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现在锒铛入狱生死不明。

仗着有功夫,也是艺高人胆大,她轻轻地攀上胳膊粗细的松树,想要一探究竟。

不会无缘无故的扑下山崖寻死,一定是影藏在那里。

她身轻如燕的俯在探出悬崖的松树上,眼睛在悬崖峭壁上搜寻。一眼看见松树根下一个宽敞的洞口,一位粗狂而不失英俊,鬓角的头发微微蜷曲,眼如铜铃的男子幽幽地看着她,即使是蹲在洞口也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概。他的旁边蹲着一位奇丑无比的看不出男人还是女人的猥琐的人,他的头缩在脖子间了一双眼睛阴森的看着她。

司马小婵吓了一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三义人?他们是藏在山洞里的?

受到了惊吓震惊。她的手一松,差点掉了下去。

慌乱中她条件反射般的稳住身子抓紧松枝,微微张开嘴:“你们是谁?为什么躲在山洞里。”

男子刚要张嘴回答,听见上面传来若离的声音:“司马翼,你快点来看看,小婵在干什么。”

他竖起眉头斜着眼睛看了看身边的不男不女的人:“梅妈。”

被称做梅妈的人凶残的一笑,奇丑无比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伸手对着洞外斜过来的松枝狠狠一拽,松树摇晃起来,随即根部也跟着动摇起来。

司马小婵吓了一跳。树枝摇晃,她用不上力,不敢轻易乱动。便张嘴喊了起来:“若离姑娘……!”

话音未落,眼前寒光闪过,她本能的侧身躲,手足一松,身子直直的掉了下去。随后松树也跟着连根拔出,跟着落下。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跟着爷爷哥哥学了一些功夫,保护自己还行,却没到空中飞起的程度,

脑子里闪过李全根清瘦儒雅飘逸的身影。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身子向谷地落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喊:“司马姑娘,司马姑娘。”

意识渐渐清醒。头晕耳鸣。

“司马姑娘,司马姑娘,你还能动吗?”呼叫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似乎在下面。

难道已经不在人世间?回想起刚才落下悬崖的情景,她微微睁开眼睛。蓝蓝的的天上朵朵红云,山高望不见顶。耳边传来声声鸟鸣。看来自己尚在人世间。

身子微微移一动,感觉下沉,到底是有过功夫的人,她不敢低头去看,更不敢随意乱动,只是转了转眼珠,搞清楚自己的现状。

转动眼珠,这才发现她的身体躺在一株长在峭壁上的同样横着的大树杈上,那棵随她落下的松树就在大树的树冠上。

两人打起精神,昨夜无眠的疲惫被冲走。

司马翼看着鲍天麟,小心地问:“天麟,我们要不要去洞里看看它通向哪里,有几个出口。”

鲍天麟聚了聚眼睛:“先不要轻举妄动,洞口还在,就是绿眼怪物以为小婵死了,不知道他是回去了还是在山里,你们这些天先在附近查看,半个月后,还是到镇上去。司马羽,刚才洞口的的东西放好了吗。”

司马羽低头道:“都放回原处了,脚印也除了。”

鲍天麟点了点头:“我们回去,我就不信绿眼怪有三头六臂,只要他还在我们大汉朝,就让他有来无回,要是他滚回去了,算他走运。过些天我们就封洞口,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鲍天麟回镇上去找黎全根了,司马翼司马羽目送他离开。

直到鲍天麟的身影转过山顶,司马翼对司马羽说:“小羽,我们去洞里看看,看看还有洞口在哪里,现在正是我们立功的好机会。”

司马羽也正有此意,这些年来虽然也天天坚持练功,却除了打几只野兔笨鸟别无一点用处,他觉得自己一身功夫都荒废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试身手的机会,马上赞同。

两人将藏在衣襟下的匕首拿出来,藏在身上的绳索紧了紧。

两人的兵器叫心索,是一条长不过一米的绳索,这不是一般的麻绳,而是大汉朝一种特有的树皮里的纤维特制而成,平时柔软如丝,可以缠在腰间,和鲍天麟的红绫有一拼,施展开却似钢刀铁刃。削铁如泥。

两人仔细地察看了前后左右,确定无人发现,这才一前一后的攀上松树,进了洞口。

鲍天麟站在山顶远远地看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纵上眼前最高的大树,站在树杈间举目看去,山连山,茫茫山林空无一人。

这么大这么密集的的山林,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怪不得三年来绿眼王子来去自如,看来必须的发动群众。

司马翼司马羽进了山洞,猫着腰走了几步,里面黑了下来,两人呼应着向前再走几步,就有一丝亮光从头顶弱弱的进来,司马翼的手看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他看出火镰,却是一根火把插在洞壁上。

他将火把取下点燃:“小羽,还有火把。看来准备的很周密。”

“大哥,他们走了。”司马羽在前面探路,刚才看黑现在对着火光,看见地上的浮土里有两双脚印,向着离去的方向:“好像走的时间不大。”

洞里每隔一段有一个壁洞,里面有铁水壶,有火镰。

章节目录 第328章 不一样 走了很久,司马羽看见头顶有块和别处不一样的土坯,好像有光线投射下来。

“大哥,这估计是一个出口。”他停住脚步用手举了举,果然土坯松动,他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上面没人,这才问司马翼:“大哥,我们要不要出去。”

司马翼借着微弱的光亮,估计外面还是白天,小声说:“我们还是等一会儿,等天黑。”

两人蹲在洞里,这才感觉到饿得慌。肚子像猫抠一样。原来两人早上只顾着跟鲍天麟来查看洞口,忘了带吃的,这走了估看着快有一天时间了。

为了驱赶饥饿,司马羽找个话题:“大哥,不直到现在什么时辰了,小婵不知道怎样了?”

司马翼司马羽忍饥挨饿,一直到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失,这才直起身子,司马羽双手过头奋力一举,头顶土胚被掀开来,却是一块青瓦,上面一层浮土。

两人出了洞口,却是一间屋子的炕洞,掀开炕上的土胚,也是一整块青石板上面一层土坯。

这是一座院墙高高的独门独院,几间正房,两侧耳房,屋子似乎很久没人居住。落满了灰尘。上次若离和甄一脉就被关在这里。

司马翼走出屋子,他不知道这是哪里,大门从外面反锁着。他绕着房屋前前后后转了一圈,进了另一间屋子。这间屋子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长刀短刀以及弓箭。

刀是好刀,弓是强弓,司马翼拿起一把刀仔细的看着,司马羽急匆匆过来:“大哥,好像有人来了。”

司马翼侧耳一听,果然门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悄无声息。

然后屋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司马翼司马羽屏住呼吸,轻轻挪至窗前,司马羽见门还开着,火速的将两扇门合上。

司马翼小心翼翼的将窗户纸捅破一点点,朦胧的月色下,人高马大豹眼猿臂的男子对一个驼背的猥琐之人说:“梅妈,快点吃过我们连夜回去。”

梅妈不知道是躬身还本来就那样,沙哑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是,主子,老奴这就去准备。”

梅妈佝偻着身子,慢腾腾的向一间耳房走去,卓逸凡慢慢提起长袍进了隔壁的正房。

“小羽,这个绿眼怪果真来了。”司马翼小声对司马羽说:“看来我们沉冤昭雪的日子不远了。”

司马羽眼睛看着外面:“大哥,我们怎么办?”

“先等等。”绿眼王子卓逸凡在韩丹国大名赫赫,百姓都尊他为战神,几年前司马翼司马羽联手。也就战个平手,现在过了几年,不知道他有没有进步,还有这个梅妈,不知道她什么身手。

梅妈不知在做什么,厨房传来一阵阵的香味,司马翼司马羽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司马羽很夸张的做了个肚子饿扁了的动作。

不大一会儿梅妈端着一个盘子进了正房,司马翼司马羽从窗户破洞看到大碗酒大块肉。

夜深人静,梅妈进了屋子轻轻关上们。

司马羽捂着肚子小声说:“大哥。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完不等司马翼应允,猫着腰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厨房门开着。他耗子一样的窜了进去。

厨房里也是落满了灰尘,只有案板上一小块干净地方放着一块熟牛肉,司马羽看了看别无它物,将牛肉拿在手里又猫着腰溜了回来。

兄弟两人一人一半的吃起了牛肉,吃的有点猛。又没水,司马翼噎的翻起了白眼,他断断续续的说:“小羽,水。”

司马羽也觉得喉咙间有有点不畅通,他又猫起身子,悄悄溜进了厨房。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溜了回来。

两人好不容易用水将牛肉冲下咽喉,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梅妈嘶哑恶心的声音:“谁。谁,给我出来。”

司马翼司马羽吃了一惊,难道被发现了?

两人正想挺身而出,听见院子里的犄角旮旯里响起了正义言辞的声音:“大胆贼寇,等你们很久了。”

接着灯火通明。墙上墙角瞬间就冒出几十个手拿火把的捕快。

两人将眼睛凑近窗户,只见梅妈扔掉手里的饭盘。阴沉着一双阴光闪闪的眼睛,沙哑地问:“你们要干什么?我们的所犯何罪?”

一位捕头大声呵斥:“所犯何罪?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们在这里作奸犯科,诱拐女子孩童,还敢问本大爷所犯何罪?来人给我抓起来。”

原来是捕快,司马翼小声对司马羽说:“小羽,看来我们到了县城。”

司马羽轻轻点了点头,捕快配置的服装武器很先进,人员也齐全,绝对是县城级别的,可是不知道到了哪个县,便说“不知道是不是清苑县。”

司马翼摇了摇头,清苑县周围有很多县城,高坪镇就是清苑县和卓原县相接的小镇。

外面传来梅妈阴森森地一笑,两人再次看出去,只见梅妈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狂妄的扬起头,很是吓人。

捕快们一拥而上,火把乱飞,只见梅妈收起吓人的狂笑,身子轻轻一纵,只是在半空中一个转身,一双短短的腿一个空中劈叉并旋转一圈,如悬挂电扇般,地上蜂拥而上的捕快就前仆后继的被扫倒了一片。

随后轻轻落在地上的梅妈哈哈大笑起来:“就你们这些猪一样的官差,也想抓姑奶奶,看姑奶奶一个个的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铺头也在倒地的人之中毫无尊严的半坐着,一点没有刚才的神气,司马羽低声骂了句:“一群废物。”

司马翼眼中掠过一丝诙谐的笑意:“小羽,这个梅妈太猖狂,我们去会会。”

司马羽兴奋地点了点头,遇上一个强劲的对手真的不容易,这几年手脚真的很痒痒。

他不等司马翼发话,以鲤鱼跃龙门之姿飞跃出去。

司马羽以优美的姿势飞惯出去,稳稳地落在捕快之前,梅妈眼前,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马羽英俊洒脱俊气威武,月色中超凡脱俗。

梅妈佝偻着身子,猥琐的眼睛向上翻起,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怪笑,七分像鬼三分像人:“原来还有个这么俊的的小哥,可惜,只怕是中看不中用。”

“中看就好,只要不是人不人鬼不鬼见不得人就好。”司马羽微微笑着不出声,司马翼冷冷的声音传来。

梅妈吓了一跳,定眼看去,司马翼双眼坚毅,眉如刷漆,脸上棱角分明,俊朗中透着冷酷。比起司马羽多了份冷酷,天神降临般。

可是两人虽然各有千秋,她却一眼看出这是双生子。她眼神一转,恶狠狠地说:“只怕今晚你们这对双生子要双双做鬼了。”

说完先下手为强,依然是身子轻轻一转,就飞到了半空中,平空中一个空中劈叉,两条腿平行着飞转一圈。

司马翼司马羽早已轻轻一跃,躲过了平行扫堂腿。

梅妈吃了一惊,随即一个饿虎扑食,双脚双手竟然都寒光闪闪。

司马翼司马羽又是轻轻一跃,轻松躲过,梅妈更加吃惊,反转身子头足对折,圆球似的转了起来,全身刀光闪闪。

司马翼司马羽相视一眼,身子忽然倒地,一双手飞快转动,竟然也是寒光闪闪,只不过寒光闪过,梅妈全身的刀光散乱,刀子落地,她也滚落下来。

地上的捕快都傻呆呆的看着,竟然不知起身也不知道躲开。

司马翼小声喝道:“还不快点退开。”

捕头这才忙对手下喝到:“快退下,快退到墙角。”

话音刚落,一个门框一般高的男子大笑着走了出来,笑声如晴空霹雷。

捕快们的耳膜被震得嗡嗡直响,都用双手捂住耳朵惊恐的卡拿着,努力地向墙根躲。

司马翼司马羽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冲了上去,手里多了一根银光闪闪的绳索。

小小的院子顿时杀气十足,绿眼王子一口宝剑飞龙穿梭,只见寒光不见人,司马翼司马羽两人的心索月光下似银蛇飞舞,一群捕快半张着嘴巴,忘了危险。

司马翼司马羽几年没活动手脚,异常兴奋,两人一左一右的围攻卓逸凡,虽然很久以前两人联手才能和卓逸凡打个平手,甚至还略占下风,但是现在两人已是二十岁的青年,这三年来又苦脸,卓逸凡渐渐有些不敌。

捕快们见帮他们的人占了上风,又神气起来,一起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捕头点上火吧呐喊助威起来。

捂着胳膊在一观看的梅妈见主子落了下风,有点不敢相信,随即理了理破碎的衣裙准备上前帮忙。

卓逸凡虚晃一招跳了出去,迅速的冲进屋子,对梅妈喊了句:“梅妈,不可久留,我们走。”

只见梅妈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随手一撒,一阵黑雾蒙蒙,司马翼司马羽一愣,收起了手里的绳索,等黑雾散去,追进屋子,屋后的窗户半开,屋子里早已空无一人。

一个捕快很快的检查了一遍屋子,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对捕头说:“陈捕头,他们跳窗户跑了。”

陈捕头进屋查看,屋子正墙壁上方的窗户是可以推开的,窗户下面支着一根小短棍,他上前站在桌子上用手看了看,一手灰尘。

他跳下桌子:“不是从窗户出去的。”

司马翼司马羽相视一眼,一定是还有暗道,两人看到他们出来的炕和刚才一样,并没有被挪动的痕迹。只是一会功夫,他们不可能这么悠闲地将将抗上的东西铺好,所以一定另有暗道。

司马翼轻轻拽了司马羽一眼示意出去,然后对捕头说:“陈捕头,屋子里估计有暗道。”

“说得有道理。”陈捕头想了想对手下说:“你们好好找好,看看暗道在哪里?”

他说完转脸想和司马翼司马羽商量探讨一下,暗道在哪里,却不见了两人的影子。

麦苗齐膝高了,绿油油茁壮的成长着,若离和司马小婵司马小娟蹲在留下来的一窄块地里点着豆子。

微风吹来,麦子齐刷刷的低头,像是一群排列整齐的士兵。

“若离姑娘,我们点完这块地,是不是还要将剩下的种在那些地里。”司马小婵刚刚经历了男女之事,心里恍惚懵懂,她想快点做完这些。听若离刚才的意思还有那些个常家的男子们闲来无事帮忙开垦出来的地也要下种,懒散而抵触的说:“若离姑娘,我们已经种了这么多了,再说我们现在也不愁吃了,我看算了吧。

若离蹲在地上一颗一颗的将豆子点进松软的地里,太阳暖洋洋的照着,不冷不热。她觉很享受。听司马小婵说有点不相信的看了她一眼,司马小婵平是做什么都很有激情,随即挪到她身边小声问:“怎么,小女子春心萌动,和黎少爷孤男寡女相处后,做什么都没动力了?”

“瞎说什么若离姑娘。”被若离说中,司马小蝉脖子都红了,她娇羞的的低下头:“我都差点粉身碎骨了,你还说笑。”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是因祸得福了吧?怎么,和心上人共度良宵的感觉是不是很棒,是不是像在云里雾里飘着,找不到南北了?我警告你啊,收敛一点,小心遭我嫉妒。”若离挪动着脚步,灵巧的手将一颗颗的豆子塞进合适的地方。

“若离姑娘,说的是你的感受吧,像是你在亲身经历。”司马小婵微微一笑,羞红的脸贴近若离:“老实交代,是不是以前有过心上人?”

“有也不能承认,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有身份的人。”若离白了她一眼:“你还是好好操你的心吧,看看黎少爷什么时候将你娶进门。以后啊,你就是黎庄的大少奶奶了,可得多多关照。”

“瞧若离姑娘说的,只不过是一个乡下地主婆。”司马小婵红着脸:“怎么能跟若离姑娘相比,天角天麟一脉都对你那么好,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

“他们对我好有什么用,关键是以后夫君要对我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若离很憧憬的说了句,司马小婵眼前就闪过黎全根清瘦儒雅的脸庞,她重复了一遍若离的话定眼看着她:“不知道甄世子会不会和若离姑娘携手到老?”

“不知道。”若离专心的点着豆,甄世子这个名子既陌生有熟悉。却好像跟她没有关系,但是还的跟着敷衍。

离得不远的甄一脉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那句执子之手让他脸红心跳。爹的名字离他也很遥远,若离乌黑的长发,娇艳的红唇却在眼前。

若离没说收工,司马小婵虽然心里不愿意,想回去独自相思。却也只能跟着若离坚持工作,就听见常婆婆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若离姑娘啊,种豆子呢?”

若离忙将手里的豆子塞进地里,直起身子问:“婆婆,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儿对岸喊一声我就过来了。”

“若离姑娘。老身也是想来转转。”常婆婆的身体竟然比三年前健康多了,虽然头发雪白却面色红润,她张开缺了门牙的嘴:“若离姑娘现在又要忙镇上的事儿。又要忙田里的事,老身是个闲人,你看看,我现在就是翻几座山都没问题。”

“婆婆返老还童了。”若离笑着让司马小娟去搬张凳子,对司马小婵说:“小婵。休息一会了,回去好好相思去吧。我陪陪婆婆说会话。”

司马小婵笑着跟常婆婆打过招呼,进了院子。

司马小娟搬出凳子,低头浅笑着跟姐姐进去,她已经长成一个小少女了,很有司马小婵的影子。

常婆婆坐在地头,看着若离笑了一会,才开口:“若离姑娘,老身托你的福,现在是不吃也不缺穿。那几个儿媳妇也看在若离姑娘的面子上对老身好多了。若离姑娘辛苦了,这是随心她爹前些天割的槐花蜜,他听说要给若离姑娘,专门给了蜂王浆,听说这个东西会让若离姑娘的脸一直这么水灵灵的。”

“蜂王浆,这可是好东西。”若离忙接过常婆婆手里的小瓷罐,伸手从里面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有点酸涩,似乎还有点麻麻辣辣的味道。

她知道蜂王浆是很珍贵的养颜美容甚至滋补的上品,她以为是和蜂蜜一样的是至甜的,没想到是这个味道。

常婆婆见她苦着眉头,很享受的看着,似乎若离吃东西很好看。

“婆婆,我听说你还在做花甲,拿过来给我瞧。”若离咽下嘴里的口感不很好的蜂王浆,想起随心说常婆婆女工一流,用各式碎花布拼凑起来做的马甲本地人叫做花甲的深受喜爱,村里凡是有孩子出生满月都会找她。就是现在她也闲不下来,想起鲍天麟说她的巧女店不久就会开张,常婆婆做的可以作为商品。

常婆婆听若离说,站了起来:“若离姑娘,老身还真的给姑娘做了一件,只是这花甲一般都是孩子穿,老身就不好意思给姑娘了。”

“婆婆,我在您面前不就是个孩子吗?给我做的就给我吧,不过以后做的就可以赚钱了。我要开一家女红店,也就是小孩的衣裤鞋袜肚兜,大人的鞋袜鞋垫,裤褂,还有绣品,什么桌布窗帘,床幔什么的。”

常婆婆眼里闪过惊异:“若离姑娘还要开女红店?老身一定给姑娘做。”

“婆婆,不是给我做,是给你赚钱。这样吧,你看看需要什么,我帮你买回来,你儿媳孙媳还有孙女,都可以做,做好了给我,只要做得好,我就给你们工钱。”

女子可以在家里赚钱,这可是常婆婆做梦都没想到的,在这偏僻的山村只有蔡老爷家的丫鬟,黎老爷家的绣娘才能拿到工钱,工钱还是按年算的。

她这一辈子本本分分,从做媳妇起见了夫君就像见了老虎,吃饭穿衣都要看他的脸色,现在老了花一个铜板都得跟儿子伸手要。

现在不但她能赚钱了,家里的儿媳孙媳孙女重孙女都能赚钱,她欢天喜地的走了。

若离有点内疚的看着常婆婆的背影,这个当她是最近亲的人的老人家过河来看她,她却不能请她进家门,不由得对在院子里惬意的晒太阳的甄贝儿狠狠地剜了一眼。

章节目录 第329章 看也不看 甄贝儿也一直在注意若离,看见她的目光得意的斜了斜嘴角。

若离进了院子,没看甄贝儿一眼,径直进了屋子躺在炕上。

三年多来,她和左邻右舍俊男靓女关系融洽,和司马小婵盖倾眉都成了铁闺蜜,可面对甄珠儿甄贝儿,却没了一点心情,甚至不由自己的敌对起来、

睡饱了觉,她起身去了后院割了些已经郁郁葱葱的韭菜,拔了一些菠菜,豆角黄瓜花刚谢落,茄子已经挂在了架上,去年栽的黄花菜也已经长得半人高,过些天麦子抽穗的的时候就会开花,摘下来在蒸笼里蒸一蒸,晒干后就是着名的金针菜,是做面条的最佳菜肴。

摘了菜,进厨房,找出常婆婆送来的鸡蛋,她有几只母鸡寄养在常婆婆家。本来她想在家院子里养几只,可是甄珠儿甄贝儿奋力反对甚至嗤之以鼻,她想自己要去镇上照看生意,十天有四天就不在,只好作罢。和常婆婆无意中闲聊,常婆婆就建议混在她家的鸡群里养着,只要给一些鸡食就好,若离在市场买一些麸子秕谷给她,常婆婆还承诺家里的母猪生了猪仔,要帮她捉一只养着,过年时宰了吃。

烫了点面,将鸡蛋炒熟,黄灿灿的鸡蛋香喷喷的,她将韭菜切好,拌上鸡蛋,加上些调料,用热油泼过。

将拌好的鸡蛋韭菜放进面饼,双折一合,放进专门买来的平底锅里,不大一会软乎乎香喷喷的韭菜盒子就出锅了。

甄一脉闻到香味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厨房门口,他已经长得跟厨房门框一样高,他像小时候一样伸手从盘子里拿过一块塞进嘴里,小声说:“好烫。”

若离嗔责的看了他一眼:“小心点,晚上跟掏粪的住一起了。”

甄一脉看了看大门,门关着,眯起眼睛:“姑姑做的韭菜盒子好吃。”

“好吃也得等凉一点再吃。”若离一边翻着锅里的韭菜盒子,一边将后锅里的烫熟的菠菜捞出来,用手将水捏干。

甄一脉吃着韭菜盒子,看着若离熟练地将菠菜拌好,把韭菜盒子装进盘子里,烙完饼子,做了鸡蛋香菜汤。

他往时一样接过盘子,若离解下围裙跟在后面,两人进了若离的屋子吃饭。现在院墙高了,鲍天角鲍天麟很多时间并不在家,司马翼一家和盖星雨家轮换着去镇上照看生意,他也放松一些,在家里可以小声说话,不避甄珠儿甄贝儿。

若离习惯性的先拿起一块饼子递给甄一脉,又将双子给他:“一脉,好好吃,吃好了才能长高。”

甄一脉有点不高兴的低下头:“姑姑,我都长得够高了。”

“哦,对啊,不能再高了,再高就有点野了,那就长胖一点。”

天高云淡,青山幽幽,屋前麦苗青青,远处溪水流过。

忙碌了一天的若离悠闲的走过田边小径,来到玉溪边,河水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起凌波。

“一脉,你有没有觉得玉溪村越来越美了,青山如黛,夕阳如画。”

甄一脉俯首看着若离娇嫩鲜艳的脸庞在夕阳下闪着动人的光彩,竟然忘了回若离的话。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儿。”若离等不到甄一脉的回应,转脸看去,见甄一脉定定的看着她,脸一红:“让你看夕阳下的风景呢。”

“姑姑比风景好看。”甄一脉毫无奉承之意的说。

“瞎说,不过都说江山如此多娇,江山跟美人应该是相辅相成的,只不过姑姑可不是什么美人。所谓的美人说的是你二姐甄贝儿那样的人物。”若离眼睛看着远山:“一脉,你们这样的男人都应该是以江山为主的,怎么你竟然不看江山,看美人呢,只不过你的眼光有问题,看到的不是美人。”

甄一脉俊朗之中带着稚嫩的脸庞微微一红,这些天他越看若离越美,是那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美,而且不管她做什么,那怕是下地做饭都美不胜收。

他独自暗暗吃惊,也好好反思过,虽然现在才十五岁,但是以前在府里,在都城也见过美女无数,现在觉得一个都比不上这个照顾了他三年多的丫鬟般的外姓姑姑,甚至有大汉朝第一美女的二姐甄贝儿都逊色多了。

他有这种感觉已经有段时间了,这些天他常常会清不自己的偷看若离,一个人偷偷的坐在能看的见若离的地方发呆。

若离没发现甄一脉的异样,忘情的看着青山绿水,眼睛顺着银蛇般蜿蜒而下的溪水,就看见英姿勃勃的司马翼司马羽沿着河床远远的走来。小声说:“一脉。司马翼司马翼回来了。”

甄一脉回过神,眼睛顺着河床看上去,司马翼司马羽正从远处走来。

他的眼睛眯了眯,前天晚上将司马小婵从山谷找回来,司马小婵说过在悬崖壁上有个山洞,洞里有人。

而那个人就是绑架过他和若离的绿眼王子卓逸凡,昨天一大早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都不见了,他知道三人一定是去查看那个山洞了。

司马翼司马羽从远处走来,司马翼路过那座小桥习惯性的向河对岸看了一眼,司马羽嘻嘻笑着戏谑:“大哥。别看了,蔡小姐一会准来。”

司马翼笑而不语,这一点他是很自信的。只要他回来,蔡小姐蔡玉梨是一定会来的,并且找出很多借口。

他心里有点小小的内疚,这个山村小财主的女儿,自从在那棵杏树下邂逅。就死心塌地的对他。而他对她感觉也不错,刚来的一年内,他不想离她太近,又想着以后如果万一暂时回不了都城,这也是个落脚之处,毕竟他算是家里的老大。拖家带口的总的为自己和弟妹们打算,所以总是对她抱着若即若离的态度。

而这个看似柔弱的几乎是弱不经风的山村女子比她的外表执着坚强多了,三年来她拒绝了数不清的提亲。就是黎宝根黎家小少爷她也没答应,而是不顾流言蜚语的追随他,他去镇上只要是集日她便也去镇上,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他回来。她也会追随而来,找个借口说几句话。

蔡玉梨小姐之心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却至今没有一丝一毫的承诺,这倒不是他有意,而是鲍天角鲍天麟至今没有任何意见。

司马羽见司马翼不说话,叹了口气:“大哥,我看你还是找个时间跟天麟说说吧,他又不是我们的父母,管不了这事,给他说说就行了。”

司马翼叹息一声:“小羽,没这么简单,他虽然不是我们的什么人,但是他是十九王爷。”

司马羽低下头去:“大哥,这样对蔡小姐很不公平。”

“我知道。”司马翼摇了摇头:“可是我们只能等着,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回去,看看天麟回来没有。”

司马羽点了点头,蔡小姐的事儿还是再缓一缓。他知道大哥心高气傲,蔡玉梨小姐虽然不错,终究只是个山村小姐,大哥也只是对她不讨厌而已,说到真的夫人,她绝对不是大哥心目中的理想人物,大哥从小习武却喜欢那种很书卷气的女子,蔡小姐虽然柔弱到楚楚可怜,却少了书卷气多了份小家子气。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的走着,远远的看见若离和甄一脉站在河边向这边看,知道鲍天麟不在,一起向河边走去。

两人刚刚才从悬崖边的洞口回来,前晚从小院偷偷离开,就找了个客栈住下,第二天才知道是到了清苑县城。

来这里三年多已经属于清苑县在册人士,却从没有到县城来过,两人找了饭店吃完饭,就到市场买来一些竹竿,回到客栈,将它们截成一段一段的,将一头削的尖尖的,如枪头一般,然后在上面涂上红色。

等到晚上,出了客栈,来到那座来时的小院,小院已经被查封,几个衙役铺头守着。

两人悄悄来到院子后面,轻轻跃上房顶,从上面落下,见一侧的墙壁被打开,露出一个洞口,知道这是回去的洞口。

又见铺的整整齐齐的炕上还保持着原状,知道这个洞口没被发现,便将炕上一整块炕坯挪开,露出里面的洞。

两人拿着买来的食物水和截好的竹子,进了洞口。

这一路走来,只要看到有透气孔,就将竹子对着洞口穿出去,就这样回到洞口。

快到若离甄一脉站立的地方,司马翼看着司马羽:“小羽,快点走,回去一趟,打个照面,还要回去找暗道的路线。”

司马羽没有吱声,他知道司马翼的意思,让他不可在若离面前久留。

“司马翼司马羽,你们回来了?”若离远远的就打招呼:“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司马羽照实回答,走了一整天,买来的食物早就吃完了。

若离转过身子和司马翼司马羽一起回去:“刚好,我烙了韭菜盒子,味道很不错,你们尝尝。”

司马翼司马羽刚刚进了院子,若离便端着几块韭菜饼走送了过去,还没放下盘子,就听见外面传来花儿柔弱的声音:“若离姑娘。”

若离放下盘子应了一声,眼睛飞快的看了眼司马翼,满脸笑容的迎了出去,人还没出院门声音先传了出来:“哎呀,是花儿啊,蔡小姐也来了吧,真是有失远迎啊。”

花儿笑着退到了蔡小姐身后,一双圆圆的眼睛含笑看向院内,见司马羽笑嘻嘻的拿起一块饼子咬了一口,对上她的目光,露出白白的牙齿。她忙羞涩的低下头去,她和玲儿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对去家里提亲的人避而不见。

玲儿也娇笑着低下头。她和花儿一样的心思,这几年跟着小姐,看人的眼光也提高了,在她两眼里,只有司马翼司马羽这样的男子才是真的男子,当然司马翼是小姐的,司马羽却是可以考虑可以发展的。

若离笑吟吟的出了院子,司马小婵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人都边走边回头很狡黠的看着装作很认真的吃饼子的司马翼和挤眉弄眼的司马羽。

司马翼始终没抬头只管吃,仿佛饿死鬼掏肠子。

若离司马小婵相视一笑,司马翼故意装作蔡小姐到来和他没关系,真是有点欲盖弥彰,蔡小姐的意思瞎子都能看得出。

可是既然打着找她的旗号,怎么的也得出来应付一下吧。

司马小婵刚刚还心不在焉的,现在活跃起来了。蔡小姐对大哥有意思,她心里很高兴,如果大哥能娶这么个山村小小姐,那么她就能嫁黎全根这样的山村大少爷。

蔡小姐弱兮兮地一笑,怯生生的眼睛骨碌碌的转了几圈,随即看向院子里面:“若离姑娘。那天看见你回来了,就想来看看你,村里人都夸你们有本事,又能种地又能开饭馆。”

若离笑着摇了摇头:“蔡小姐过奖了,我哪里比得上小姐,管着那么一个蔡府,光是种的那些地够我一看的。”

若离说的是实话,蔡老爷自从三年女儿答应了帮他,就慢慢地将家里的事交给了她,自己退居二线。蔡老爷家地大物博,牛羊成群,几座山上的地和玉溪村除了若离他们门前的二十亩平地,几乎全都姓菜。还有镇上的粮行,这几年在蔡玉梨蔡小姐的管理下,竟然比吝啬鬼般的蔡老爷管理时期还兴旺发达。就是前年发过那么大的洪水也没什么影响。

蔡小姐眼睛盯着司马羽家的院子,谦虚的说:“我有什么本事,还不都是粮食全靠地堆,干活全靠人堆。只要平时对下人好一点,就行了。”

若离笑着请蔡玉梨小姐进司马家的院子,她还真有事要请教蔡小姐。

蔡小姐扭扭捏捏的推辞了一下,就带着花儿玲儿进了司马翼家的院子。

司马翼司马羽已经吃完了饭,见蔡小姐进来,请进了司马翼的房间。

司马翼面对蔡小姐,还有一点点的难为情,毕竟被一个女子这样追着,有点难看。

蔡小姐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从第一眼看到司马翼到现在,她一心一意想要得到司马翼的认可。不管是第一年还是这两年,她虽然只是一个乡村小小姐。却因为蔡老爷没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小的还小又体弱多病还是庶出,蔡老爷重男轻女思想不严重,所以将她的婚宴大事交给她自己做主,只是有一点必须的入赘。

这就是蔡小姐三年多来,只是毫不忌讳的表示对司马翼的爱意,谁都看明白,却不明说的原因,她是想让司马翼自己说出来,并来提亲,这样以后就不会说是她死乞白赖的倒追。

还有一个她不着急很有把握的原因就是,司马翼司马羽是双生子,司马翼就是入赘,司马家还有一个司马羽传宗接代。这些年她通过各种方式监视观察司马翼,没有发现他有别的目标,也就是他没有定亲更没有托人保媒。

所以第一次真的踏进司马家不大却干净利落的小院子,她的心情是喜悦的,她带着花儿玲儿进了司马翼的屋子,很自然大方得体的坐下。

作为女主人,司马小婵忙端茶盘:“蔡小姐,请喝茶。”。司马小娟就跟在后面偷偷地笑,她虽然刚刚满十岁,却对这位一直对大哥有意思的蔡小姐很有好感。知道她以后说不定会是自己家的成员,所以笑容里带着一点点的讨好。

蔡小姐笑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见司马翼司马羽挤眉弄眼,轻轻放下茶碗。

司马翼不明说,她暂时也不打算挑明,但是她的心里是没有底的,司马翼在她眼里。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品男子,现在不比以前,他有时间去镇上。接触的人多了,难免会有人惦记。

所以她希望能有一点点的暗示或者承诺。

她发现司马翼司马羽对鲍天麟若离有一种默然的顺从,所以对若离说话也带着一种恭敬。

“若离姑娘,今年的麦子长势还不错,说不定一年的口粮就够了。”

若离昨天还在麦地周围转了一圈,第一年遭了水灾,麦子颗粒无收,接下来的一年。麦子长势喜人,产量却并不高,粗略估算下来。亩产才一百多斤。

她隐隐记得以前好像有报道说麦子亩产已经达到了千斤的。

她没有学过生物学,也没研究过粮食的种植问题,甚至以前从来没和种粮收粮这样的大事挂过钩,但是亩产一百多斤,也实在是太少了。

听蔡小姐说起麦子的长势。不由得叹息一声:“长势好有什么用,亩产也太低了。我们每年用在这片地里那么人力物力,种子,肥料,有点不划算。”

蔡小姐从小生长在山村里,知道山里土地贫瘠。庄稼只要种在地里基本上就是自生自灭,靠天。若离他们门前这些已经算是高产量了,因为每年他们都会引水浇灌。闲来无事也会除除草,加之地就在门前,十几个人的土肥也全都上在了地里。

便笑着说:“若离姑娘,你们的收成算是好的了,我们家那么多的地。有的一个山间田垄还不到你们一亩的收成,这山里种什么都不成。就是土豆豆子一个疯长,可惜都不能当粮吃。”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常婆婆说每年土豆顶半年的粮食,还有多余的豆子,原来这里的土地适合它们生长。

见蔡小姐说话间眼睛不时地飘向司马翼,若离很识趣的告诉:“蔡小姐,你先坐着,我锅里还炖着肉,我去看看。”

司马小婵见状也很识趣的跟着说:“蔡小姐,你先坐着,我和小娟去打点水来,等会在我家吃饭。”

司马羽跟着说:“我去劈点柴。”

蔡小姐笑眯眯的看着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一个个的跨出门槛。

“小羽,不是还要劈柴吗?”司马翼心里有点慌,他想让司马羽陪着他。

司马羽狡黠地一笑:“哪里还有啊,都用完了。”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相视一眼 司马翼无奈的看着司马羽也走了出去,蔡小姐看到院子的一角堆着一堆劈柴。

司马羽出去了,花儿玲儿相视一眼,花儿小声说:“小姐,我们出去看看,听说小娟姑娘养着好看的鱼儿。”

“就在院子里。”司马翼知道人都在给他找机会,便说:“那只大瓷盆里,小娟刚刚端出去晒太阳的。”

花儿玲儿装模作样的出了屋子,围着大瓷盆转了一圈,就跑出院子,顺手关上大门。她们要看看司马羽在哪里。

屋子里没了人,司马翼一改往日的拘谨,撩起长泡优雅的坐在蔡小姐对面。

刚才他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觉得还是给这个蔡小姐一个承诺。

已经三年多了,身份还是流放之人,看鲍天麟的意思并不想很快的摆脱这个身份。粮食虽然还不够自给自足,却也差不了多少,镇上的饭馆钱不少赚,用高坪镇居民的话来说,全镇人的钱几乎都被回头看饭馆赚遍了。

可是每隔一个月,鲍天麟就会将盈利的一半拿走,说是用在修路扩展经营上,谁也不敢问,就是若离也不敢过问,余下的那一半盈利,发完每个人的工钱,也就所剩无几了。

所以他当务之急是要让身份固定下来,先摆脱一点鲍天麟鲍天角的监视,可是鲍天麟明明看到蔡小姐对他的意思,并不发话。鲍天角都没考虑终身大事,他自然不敢提。

就在刚才,他忽然灵机一动,他不敢去提,蔡玉梨蔡小姐可以去提,她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没有若离在,想明白了,心里安然下来,他没了刚才的不自然,摆出以前的大将风度,棱角越发分明的脸上展开一丝温柔的笑意:“蔡小姐,你喝茶。”

蔡小姐这几年来都是找遍各种借口,也只能是眼睛飞转在司马翼脸上,虽然她比一般的农家女大气一点,却终归是个女子,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就算对司马翼一见倾心,倾心不已,也还要保持矜持。

今天面对面的看到司马羽刀刻般英俊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犹如门前那棵苍翠的杏树上开出了娇艳的花儿,即孤傲有温暖。

‘不由得满脸绯红,听话的端起茶碗,将只有茶叶的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

司马翼看到蔡小姐的窘样,微微一笑:“蔡小姐,司马翼这三年多来承蒙关照,感谢不已。小姐的心思在下明白,只是在下从祖父起就是田家的仆从,虽然被流放,祖父有言,尊卑规矩不可乱,所以我和小姐的事情须得田角,田麟点头才行。田角还没考虑成家立业,在下也不敢提。”

说完刚刚设计的台词,见蔡小姐已经露出激动地神情,他忽然觉得自信满满。这个温柔的小小姐,以后就是他立足此地的筹码,他可以借着她,在此地安营扎寨,让鲍天角鲍天麟好好看看,他毫无野心安于现状,也可以静静的等着,看甄一脉这个小鬼头什么时候才亮出兵符,看诡计多算的盖星雨什么时候才露出狐狸尾巴。

在他临走之前和爷爷的最后一次交谈中,一致认为三义人的秘密,是老谋深算的静安王出卖的。

蔡玉梨小姐由刚才的满脸绯红变成满脸通红,以前她虽然已经下定决定非司马翼不嫁,但是司马翼的态度暧昧不清,现在她知道了司马翼不知对她不满意,而是有所顾忌。

便满心欢悦的说:“奴家还以为司马公子对小女子不甚满意,原来公子是有隐情的,既然公子不敢对田公子提起,那么小女子愿意求爹找人来提起,只是有一点,你也知道我家只有两个女子,妹妹有病也是庶出,蔡家的家业是要靠我传承的,所以要委屈公子入赘。”

这一点司马翼是想到的,却还是心里很不舒服,他可是堂堂镇安王嫡出长孙,是世袭继承人,沦落到入赘小地主家,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以大局之中,该放下身价就的放下,但是条件是要讲的:“这个我考虑一下,虽然我和小羽是双生子,但是怎么着我是长子,入赘倒也罢了,但是以后第一个男孩必须姓司马。”

这个问题蔡老爷已经对蔡小姐有明确的指示,第一个男孩一定要姓蔡。招女婿进门就是为了给蔡家传宗接代。

司马翼说的话也很有道理,蔡小姐略显为难,司马翼本来对倒插门心有余悸,见她面露难色,慢慢说:“如果蔡小姐觉得为难的话,那就请小姐另择佳婿。”

三年来魂牵梦绕的司马翼终于有所表示,蔡小姐那里敢轻易推辞,她忙说:“司马公子,只要你对小女子真的有意,小女子一定说服爹,第一个男孩跟司马姓。”

司马翼微微一笑,他爷爷镇安王妻妾结队,爹也妻妾成群,却对滴亲子孙另眼相待。这个蔡玉梨和他成亲之后就是他的发妻,嫡亲血脉啊。他心里暗暗说:不只是第一个,就是第几个都是我司马家的,只要是我司马的血脉,岂能改姓。

蔡小姐和司马翼在屋里谈论亲事,若离想着刚才蔡小姐的话。

这两年多来她只顾着饭馆的事儿,只是按部就班的在这门前这片广阔的地里种上小麦,留一点种玉米豆子,麦子收了种点糜子荞麦什么的,土豆也只是种在地边的那块菜地里,菜都挪到了院墙后面。

现在饭馆的生意上了轨道,没有她去一样经营的有声有色。看着地里绿油油的青的泛黑的麦苗,开着花的土豆,刚刚发芽的玉米苗。这么一大片土地,只要撒下种子,就能长出各式各样的农作物,这些东西不只是能吃。主粮副食的,还能做出各种手工具,什么笤帚,篮子,还能当柴烧。还有那地边上长出的麻子,不但能当瓜子一样的磕着吃,还能榨油,麻杆上的那层纤维样的皮,还能被拧成麻绳,条件差一点的人家就会用麻绳纳鞋底子,虽然比起棉绳拧成的线绳粗粗糙一些。却也很耐实。

更让她高兴的是,闲的时候她在门前围了一片小花园,就在这些地的中间,占地面积不大,里面栽培着黎全根从黎府移来的牡丹,芍药,还有月季玫瑰之类的高贵富贵的花儿。她还将牡丹移了几株在院子里,这些牡丹现在已经半人高了,想着再过一个多月,这些荣华富贵的花儿闹哄哄的绽放,有如皇宫后院那些争奇斗艳的嫔妃,心里就高兴,都说女人如花,能伴着这些雍容华贵的花儿,不是花儿也像花儿。

可是刚才蔡玉梨小姐的话让她有了一种想法,这么好这么大的地,大多数种了麦子,而麦子产量很低,现在他们很多时间在镇上。要将种的粮食运到镇上很麻烦。。

本来她有想过要将这些地租种给常婆婆家,人家可是种庄稼爱的老手。可是一来有律例不允许他们这些流放之人的地外租,二来甄珠儿甄贝儿死守在这里,有机会也不去镇上转一转,这两人花容月貌的,常家又是清一色的壮男子,万一有事就得不偿失,说不清楚。

心里想着田地的粮食产量的事儿,不知不觉的习惯性的沿着田埂走了起来。

“若离姑娘。”走了一半,就看见甩掉花儿玲儿的司马羽对面走来。老远就打招呼:“散步呢。”

“是啊。走走。”若离迎着司马羽走去:“天气刚刚好,不冷不热。”

司马羽停下脚步,等若离走近。

两人便一起转身看着对面的河水缓缓的流淌。宽阔的河床上长满了青草。挤得石头一堆一堆的。

“司马羽,其实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有山有水,我们还有地,现在还有饭店。”若离看着远处的山脉。她知道这里的人除了她以外没有安心的:“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安心呢。”

“不是不安心,是不甘心。”司马羽眼睛看着远处,他和若离说话不多,却知道她能看得懂他的心思,实话实说:“祖父贵为镇安王,曾和圣上同生共死。结为异性兄弟,父亲也对朝廷忠心不二,我和大哥更是从小跟着爷爷出生入死。怎么就落得个谋反之罪呢。现在虽然免于一死,可是活得屈辱啊,爷爷爹,家里的人还关在大牢里。”

“是啊。”若离侧脸看了一眼司马羽一脸的忧郁,和平时的活泼开朗判若两人。看着让人心痛。便安慰他:“司马羽,其实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常言道高处不胜寒。有句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你们离皇上太近,官位太高,功劳太显赫。自然是如履薄冰。就拿我义父定安王来说,功高盖主,又掌有兵权,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触到皇上的神经。所以皇上一抓到什么把柄,就会起疑心。”

“若离姑娘说的是。”司马羽俯下眼帘看了眼若离,娇嫩的肌肤,红颜的嘴唇,心里一紧:“只是实在太冤屈了,难道我们三辈人的付出换来的就是牢狱之灾吗?爷爷还在大牢里,。案子还没了结,我们怎能安心。”

“这倒也是,不管怎样,总的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若离随手摘了一根蒲公英,轻轻吹去一朵朵轻盈的小伞,将茎用手擦了擦放进嘴里嚼着:“不过我要是你的话,等事情落实了,就在这里安家乐业。农夫山泉有点田,老婆孩子热炕头,如果皇上念我的功,就赐给我良田爵位,我自由自在闲云野鹤般的悠然自乐,不用像那些做官的,干得太好了招人忌,枪打出头鸟。干的不好了被骂庸才。做小官得巴结大官,做大官的笼络小官。真是烦死了。”

若离发牢骚般的说了半天,说到了司马羽的心坎。他掠略带感激的看了若离一眼,他虽然没有若离说的农妇山泉有点田,老婆孩子热炕头那么低的理想,却也想过要隐于山野之间,找一个心仪的女子,过自由自在怡然自乐生活。

司马羽被若离说的想起了心事,脸上露出神往憧憬之色。

若离觉得话多了。现在的生活越来越让她惬意,可是对于司马羽来说,确实有点太平淡也有点浪费资源。这么好的功夫这么帅气的小伙子,不冲锋陷阵报效国家都亏了。说这么多有误导的嫌疑。

忙找了点轻松一些的话题:“司马羽,我刚刚在琢磨,你说说我们我们这么多的地,买来最好的种子,请庄稼把式帮忙播种,一年到头打的粮食还不能自给自足,是不是该考虑种点别的?”

司马羽转身看了看麦地以外的几小块秋粮:“别的?不是还种了点玉米,豆子胡麻什么的吗?”

若离边想边说:“我想是不是能不种麦子,全都种上豆子,土豆,常婆婆说这里的土地气候适合这两样,随便怎么种下去,都是好收成。”

司马羽有点惊奇的问:“种这么多土豆,豆子,能当主粮吗?”

“不能当粮食,可是能换来粮食啊。”若离双眼盯着司马羽:“你想想看,我们这里土豆又绵又好吃,产量又高。如果我们将大一点好一点的运到镇上卖掉,然后用卖土豆的钱再买些粮食,一定比种麦子划算。那些小一点的淀成粉,做些粉条,那可是好菜啊。至于豆子,我们可以做豆腐,常婆婆家的豆腐如果在镇上设个点,绝对卖得好。”

若离说的头头是道,听着也是个理。

司马羽想了一会儿:“若离姑娘,你说的都对,可是还得问问天麟。”

“我才合计着,还没想好,先给你说说。”若离笑着转身:“我说,司马翼谈情说爱也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要不蔡小姐真的留下来吃饭了。”

两人回去,蔡小姐果然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司马翼陪在一边。

“若离姑娘,你回来了,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蔡小姐脸色红润,荣容光焕发,一眼就知道是受了爱情的滋润,她匆匆的告别若离,带着撅着嘴的花儿玲儿离去。

若离戏谑的看着司马翼。调侃道:“司马翼,你真不会表现,怎么着也该留蔡小姐吃过饭啊。”

司马翼脸微微一红:“他们家粮多,回去吃吧。”

“谈的怎么样了,成了吗。”若离见司马翼脸上竟然带着羞涩,很是可爱,有心开玩笑:“看来是成了,什么时候娶过门啊。”

“娶什么,她要招上门女婿。”司马翼淡淡的说:“我说第一个男孩得姓司马。”

“上门女婿?”若离不解的看了司马翼一眼,:“你心甘情愿的?”

司马翼怔了怔,他以为他说的不带一点感情色彩,若离怎么知道他不甘心情愿。

他低下头:“有什么不甘心情愿的,我们现在是流放之人,那里有资格选择,有人接纳已经不错了。”

“瞎说。”若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流放怎么了?流放我们也不比别人差。你看看你,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还有一脉,那个出去不是鹤立鸡群,更不要说鲍天麟鲍天角了,倒是一般女子配不上你们。”

若离说话很善解人意,也言辞凿凿,司马翼略有同感的一笑,心里的不快渐渐散去。

司马羽就对他说起了若离的打算,司马翼吃惊的看了若离一眼:“若离姑娘的这个打算真的不错,今年已经赶不上趟了,只能等明年,明年如果顺利的话,修的大路估计就能通到高坪镇了。”

“对,到了高坪镇,就能通到县里。”

司马羽听两人说话,感叹一声:“真是搞不懂,这山村里的地怎么长势这么好,产量却这么低,还有果树,果子结的那么好,就是全是虫包,一定是味道太好了。”

“不知道这虫子能不能除掉。”若离顺着司马羽的话提:“如果能除掉的话我们也栽点果树,杏子桃子苹果什么的,这个应该比豆子土豆更赚钱。”

司马羽睁大眼睛,闪闪发亮:“要栽就栽黎少爷家的那种苹果桃子,简直是绝品,这要是拿去卖,一定被哄抢。”

月亮升起之时,司马翼司马羽悄悄出了门。

两人来到悬崖洞口之地,观察了一会儿,司马翼凝神看着悬崖下面:“小羽,这条暗道不是很陡峭,应该不是直接从下而上的。”

司马羽想了想,不能确定,他轻捷的攀上松树,进了洞口,沿着暗道走了一会,用手狠狠地砸着暗道顶部,用足力气喊了几声。

司马翼伏在地上侧耳细听,然后起身来到声音发出的地方,却是往山下走的地方。

他回到山崖,攀到悬崖外的松枝上喊道:“小羽,出来吧。”

两人白天回来,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匆匆回家,现在夜深人静,确定了暗道的方向,两人沿着山间小道下了山,终于在悬崖下的谷底处看到远远的青草丛中有一点红。

这点红正是两人在暗道里用削尖的竹棍顺着暗道通气口赛出来的。

“怪不得绿眼怪匆匆离去,估计是没看到谷底里小婵的尸体。”司马翼走到竹尖处用脚恨恨踩了几下,脚下的地微微颤动,他仰头看着高入云霄般的洞口,暗道不陡峭,应该是曲曲折折的才通到山下的,他站起来说:“小羽,这里有个出气口。”

司马羽蹲下身子,拿出随身短刀,沿着竹尖周围用刀尖试探了一会儿,就圈出一块青石,搬起青石就是暗道。

“小羽,我看我们还是将这条暗道毁了吧。”司马翼进入暗道看了看,爬了上来:“那个绿眼怪应该是已经回去了,我们毁了这条暗道,以后就少了危险。”

“可是大哥,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暗道。”司马羽看着洞口:“他会不会又从别的洞里出来。”

“应该是没有。”司马翼从怀里拿出一包小小的石子般的东西:“我们在暗道里来回走了一遍,并没看见有别的岔路。”

章节目录 第331章 不容易 司马羽点着头,从司马翼手拿出几颗黑石子儿。

将暗道从韩丹国挖到大汉朝的领地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也许要经过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的,而且还要在清苑县的小院子里落脚。多几条出口不容易。

司马翼将手里的黑石子扔进一块到了暗道,人迅速的躲过,不大一会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过,地皮陷下去。

司马羽也在前面找到涂着红色的竹尖,拔出竹尖,将手里的黑石子塞了进去。

沉闷的响声一直沿着山谷间的杂乱无章的小径响到天亮,终于能看得到县城,两人数了数拔出的箭头,下一步应该就到了清苑县的小院子。

两人继续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到岔路口,见一个峡谷口。谷里风景宜人,炸毁了暗道。心里高兴,两人会意的相视一眼,进了峡谷。

没走多远,见两座山几乎并在了一起,中间有一个容不下一人进去的缝隙。出于好奇,两人挤着一只眼睛顺着缝隙看去。

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眼睛所看到之处竟然是一片很宽敞的草地。

晚上只顾着毁掉暗道,这时候闲了下来。两人坐在草地上吃了点干粮。

司马羽吃完干粮,仰面躺在绿茵茵的草地上,看着山顶口小小的一片天。试探着问:“大哥这条山缝这么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进去?”

司马翼正在仔细地观察这奇特的山缝联系刚才走过的路,他隐隐的感觉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听司马羽这样问,知道他是卖弄卖弄本事,微微一笑:“那就要看看小羽的身手怎样了。”

司马羽仰面看着直达云霄般的山缝,两座山像是亲密无间的孪生兄弟,亲密的站在一起。

“我试试。”司马羽调皮的说:“看看能不能皮贴骨头。骨头贴皮。只可惜刚才吃的有点多了。”

司马翼笑嘻嘻的看着司马羽脱去外袍,活动活动身骨。全身发出骨肉皮肉咯嘣咯嘣的响声。

司马羽活动了一会,身体柔软起来,他屏住呼吸,紧贴着山的一壁,慢慢的往山缝挤。

只挤得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湿透,足足有一个时辰,才过了不到一个人宽的山缝,过了这一人宽的山缝,两座山慢慢散开。

他软软的坐在地上长长的喘了口气,看了看两座山从山缝处慢慢展开的样子,像是两位守门武士。细长入山顶的山缝,此刻看起来像是一道竖起的门。

而顺着两座山渐渐扇子般展开儿出现的山涧看去,修剪般绿绿的青草一眼望不到头,似乎倒了无边无际的草原,有种说不出的秀丽宽阔。和刚才走过的乱草野花杂生,兔子狐狸小鹿当道,乱石堆积的峡谷天然之别,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见司马翼在缝隙外用一只眼睛看着,忙凑近山缝:“大哥,快进来,里面真是好景致。”

司马翼犹豫了一下:“小羽,我们出来没告诉天麟。”

“大哥,你就进来吧。将在外人令有所不从,既然我们已经出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司马羽伸手从司马翼伸进来的手里一件件的接过自己和司马翼的衣服,暗自感叹自己的神功盖世,从这条只能进一条胳膊的山缝里挤进来,可是真真正正的功夫。

他略带得意的看着大哥先将一条胳膊伸了进来,随即身体慢慢蠕动。

司马翼不到半个时辰就将自己蠕动进了山缝,司马羽失望的收回带笑得意的的目光,不甘的说:“大哥还是比我厉害。”

“小羽,你已经不错了,大哥是受了爷爷的亲传。他老人家可是将他的功力全都输进我的体内。”司马翼看出司马羽的失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到一半已经很好了。”

“爷爷就是偏心,大哥,我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时生的,他怎么就传你不传我。”司马羽噘着嘴巴。

“我可比你大一会儿。”司马翼宽容的笑着:“我们司马家秘传的缩骨功向来只传嫡亲长子长孙,大哥功力不够,等以后练到爷爷的境界。就将你全身皮骨柔化,你就和大哥一样了。”

“还是算了吧。”司马羽纵了纵肩:“我可不想掠夺大哥的地位。”

司马翼笑着看了眼弟弟:“好了走吧,你以为这个地位好坐,爷爷差点没将我的骨肉皮肉捏碎了,当时我都觉得我被和成了稀泥,现在的身体是爷爷重新捏造的。”

两人水说话间将衣服穿上身,理了理,看了看地形,一起向越来越宽的前的前方走去。

没走几步,就发现山谷间风景奇秀。两边的山呈扇形展开,越展越宽阔,一眼望不到顶的山似乎是一整块石头。上面长满了各种小石头,山刀劈斧琢般,悬崖峭壁上怪石嶙峋,随处有苍松翠柏从石缝里傲然耸立,竖的横的姿态各异。像是在站岗放哨,苍鹰在山顶盘旋。

山涧渐渐花红草绿,随处有奇花异草,成群的小鹿可爱的散着步,看到两人抬起美丽的眼睛痴痴迷迷的看着,看了一会重新低下头去吃了草。慢悠悠的离去,一点都不怕人。

野兔狐狸也变得娇态可人,兔子们用红红的眼睛打量一下。纵起短短的前腿,忽然就不见了。而身披火红光泽外衣的狐狸,一双水汪汪娇媚到令人心动的眼睛,柔媚的看着,和司马翼司马羽对视良久。才摇着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离去,飘柔的尾巴像是婀娜的腰身。

司马羽心里一柔。随即扑哧一笑,他忽然觉得狐狸的眼神,渐渐离去的曼妙姿态像是若离。

他有点奇怪怎么会将狐狸和若离联系起来,却见狐狸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眼神定定的看着他们,清澈乌黑如黑葡萄,看了一会眼珠子一转,骨碌碌的像是在打招呼,微微翘起的鼻子俏皮的动了动,下面柔润的小嘴微微一张。

金若离!他心里轻轻喊了一声向前追去,狐狸却狡猾的转过身子飞奔起来,一条温暖可爱的大尾巴嘲笑的对他摇摆着。

忽然司马翼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一片片的绿油油的植物,和野草有所不同,像是有人种植。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好像是麦子,却又不敢确定,这么奇怪的地方怎么会有人?刚才挤进山缝之前的几个时辰就没见到人,他疑惑的看着司马羽:“小羽,你看那边是不是麦子。”

司马羽定了定神,摇了摇头将若离的影子赶走,顺着司马翼的目光看去,果然一片绿幽幽的麦子,不远处好像还有。他有点不敢相信,往前跑了几步,仔细看去,还真的是麦子,和他们门前的差不多高。

“小羽,我们去看看。”司马翼定神看着司马羽,这两年多来,他们也走遍了清苑县及周边的的山山水水,也曾暗中查看过地形,却从没发现过这么美的地方,还可能住着人。

两人隐着身子,躲在草丛间慢慢来到麦子地边,麦子一片连一片,一畦一畦,像是一个个正正方方的绿草坪,田埂上开满俏皮的喇叭花,花蔓像蜘蛛网般撒在上面。

刚才是第一眼看到得如草原般的绿色原来是麦田。

两人对视一眼,好奇的又向前走去,看样子这个美丽的地方不但有人,还不少。

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鸡鸣,在空寂的中午显得很突兀。

忽然司马翼一把拉起司马羽缩进了齐膝的麦田:“小羽,有人,人还不少。”

司马羽摒神凝气,果然听见整齐地跑步声,伴着宏厚的号子般的吼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吼声也越来越响亮,两人将头藏在麦地里。

“啊啊哦,啊啊哦,啊啊哦。”吼声就在耳边,脚步声似千人万马奔腾,司马羽忍不住微微抬起头看去。

只见一队排列整齐的男子雄赳赳气昂昂的从远处跑来,他们沿着小麦畦间一条可以并排五人的大路穿梭。他们都穿着短衣宽裤,鹿皮短靴,腰间一条带毛的腰带,佩带着短刀,四人一排,步履一致,嘴里喊着啊熬啊啊哦的调子。

一个浓眉大眼全脸胡子的大汉在一旁带领,不时地提醒步伐乱了的。队伍很长,沿着曲曲折折的田畦像一条流动的带子。

司马翼个头高一点,听着周围慢慢围成圈的跑步声喊声似乎就在身边,他不敢抬头,捂着嘴巴对司马羽说:“小羽,从来没有听过有这么个地方,有这样一支人队,他们听起来像是在操练,等一会看看他们会不是练兵习武。”

“看起来好像没练武之地。”司马羽也不敢将头抬得太高,刚才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他慢慢将头稍微抬高一点:“这些人好像也不是官兵,没穿戎装,没有盔甲,那个领队的也不是都尉,小校,甚至千什长,半千什长,百什长,什长什么的。”

“我们等一会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司马翼蹲的身子难受,小心翼翼的在麦子地里挪着身子慢慢坐下:“小羽,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怎么这么长时间还在转。”

“估计他们一时半会的也走不了。”司马羽看着这队穿着统一服饰,训练有素的看起来又不像是人队的男子们绕着宽宽的麦畦田埂跑着:“我看不清他们是还没到到头还是两头连在了一起,总之后面还有很长。”

两人躲在麦字地里听着齐刷刷的脚步声,无奈的对视着。

过了有半个时辰,操练般的队伍还在继续,司马羽实在受不了了,身子往后一仰准备也坐下来,却不料一个屁股蹲坐了下去。

本来被两人压倒的麦子又倒下一片。一个跑着步喊着口号的小个子刚好眼睛向这边看过来,有点疑惑的揉了揉眼睛,没有吹风没有下雨,麦子怎么会倒下一片。

看了一会儿,好像看到倒下去一片麦苗周围的还在微微颤动,一个很龌龊的念头让他慢慢溜出队伍。

“你干什么?”刚刚出了队伍,那位跑在队伍侧面的头领便圆睁豹眼,厉声呵斥。

小个子贼溜溜的眼睛谄媚而狡狯的挤了挤,凑近头领手指着倒下去的麦田:“大王子你看哪儿。”

被称作大王子的大胡子慢下脚步,果然看见一片倒下去的麦子。

他微微蹙了蹙浓浓的眉头:“你看见谁偷懒了?”

小个子忙摇头:“没看见谁。大王子,小的看到的时候就是一片。”

大王子看了小个子一眼:“焦德顺,你随我来。”

焦德顺受宠若惊的弯了弯腰。大王子对着队伍挥了挥手:“今天先到这里,你们都散去吧,午后集合。”

整整齐齐的队伍听到指挥,很有秩序的分成几截,从几个不同的田埂般的大路上回去。

大王子带着焦德顺以及几个侍从。向着司马翼司马羽藏身之处走来。

司马翼司马羽没听见大王子焦德顺的谈话,但是听到了解散的号令,两人屏息凝气的准备等队伍走远起身活动活动。

整齐的脚步渐渐远去,却传来轻微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司马翼司马羽对视一眼,司马羽稍微抬了抬头,想看看是有人没解散。还是被人发现了。

刚一抬头,就看见一个胡子拉渣的壮汉威武雄壮的站在麦子地里俯视着。被发现了!他讪讪笑着站了起来,并对司马羽抬手示意也站起来。

两位玉树凌风的小帅哥一前一后的站了起来。大王子龙威吓了一跳。他刚才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没规矩的小男女在麦子地里偷情,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司马翼看壮实的龙威吃惊的堂子,不知道如何解释好,只好说:“大哥好,我们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走来了。”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从哪里进来的?”龙威不相信的瞪着眼睛,身后跟的侍从及焦德顺都吃惊的看着。

“我们就从那进来的。”司马羽平时嘴头利索。怕大哥实话实说引起麻烦,向前走了一步:“大哥,你们是人爷吧,我们可不是存心要闯入个人重地,我们是误闯误闯。”

“误闯?”大王子豹眼一瞪:“南夷村可不是谁都能误闯进来的,只有我们出去,没有人会闯进来。”

“你们几个,将这两人押下去,洗干净了掏心挖肺剥皮割肉。”

大王子同司马羽说话,心里来气。南夷村是坐落在大汉朝边境处的一个部落,自古以来隐居于此,避免了外面的多次战乱。这里两面皆山,似一座天然扇形屏障。山斧劈般鸟都站不住,另一面是悬崖更是刀劈般,悬崖下是一滩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看似碧绿清澈,却寒冷无比。人在水里最多半时辰就会全身结冰而亡,潭水却不结冰,

这里外人根本就进不来。两面环山一面临水,似一个三角形,水在悬崖之下,中间是数以百里的宝地,气候适宜,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如此风水宝地。这两人竟然敢称误闯,走着走着就进来了,怎能不让他生气。

司马羽一听急了:“大哥,人爷,我们只是走错了路,什么人情都没看到,我们这就走,不用这么严重吧,还抽筋剥皮的。”

“还不严重,要知道我们南夷村自古没人能进来,你们算是例外,既然你们进来了,就永远的留下来吧。”大王子龙威狠狠地瞪着司马羽。

从来没人进来!司马羽想起刚才那伸一只胳膊还是脱掉衣服的胳膊都困难的山峰,再看看着四面犹如高墙般的悬崖,眼睛飞快的看了眼司马翼。

司马翼倒淡定起来。他淡淡的对司马羽一笑:“小羽,既然这位人爷说要将我们掏心挖肝剥皮割肉,我们就做点牺牲吧,权当是给人爷们一个见面礼。”

司马翼说得很头发有成竹,司马羽心里有了底,司马翼虽然平时言语不多,没有把握的事他却不做,既然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要不然以他的功夫岂能乖乖等着被人肢解。

大王子押着司马翼司马羽沿着麦畦间的大路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一片片石头垒成的房屋,除了大门,一律石头垒成,与其说垒成不如说砌成,这些石块全都刀切般的四四方方整整齐齐,还配有各色花纹。墙头还有圆形三角形的的石头作为装饰。

每家门前都种有一一片种颜色奇艳的花儿,雪白淡紫嫣红,这些花儿在石头院落之间妖冶而奔放的开放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甜苦香的味道。

司马羽觉得有点头晕,这些花儿看起来美艳至极,却有一种让人陶醉到不能自已的地步,不知怎的他又将若离和那朵白色嫣红的花儿联系起来。

石头院落的大门全是用不知什么藤条编织的篱笆般的,上面布满了喇叭花,看起来很繁华,

门口站的人们都穿着粗布衣服,有的还穿着麻布衣服,还有皮衣,看到司马翼司马羽都充满了好奇,有几个女孩露出花痴样子,一些不懂事的孩子跟着看。

“将他们押进水牢好好泡着,等我禀告父王。”来到一座闪着光泽的石头砌成的宫殿般宏伟的建筑前,大王子对随从说,然后对着司马翼司马羽狠狠地说:“你不也是要给我一个见面礼吗?好好准备着,本王子一会就来。”

司马翼微微一笑,这大王子看起来说话凶狠,其实宅心仁厚,走了这么远的路,竟然没捆绑。

司马羽有点忐忑不安,虽然两人艺高人胆大,但是刚才那训练的队伍他可看见了,粗略估计一下也该有几千人,到了人家地盘,万一被围攻,想突围绝对不容易。

他担心的看了眼司马翼,见他目光淡定头发有成竹的微微笑着,便压下心头的担心,也带上淡淡的笑意。

司马翼司马羽长得英俊洒脱,却天生一股生煞之气,尤其是司马翼英俊之中更带着冷傲,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就算是带着笑意也显得目空一切。

大王子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他明确的感到司马翼的笑意是在蔑视他,走了几步又返身回来,抡起一只手臂打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落了个空 司马翼听到风声轻捷快速的偏了偏头,大王子狠狠打下的手掌落了个空,他用了太猛,竟然脚步不稳,一个趔趄。

从来没有人敢躲开他的巴掌,他愣了愣神,见司马翼还是面带笑容,似乎在讥讽他。怒气冲冲的对焦德顺及几个侍从挥了挥手:“你们给我打,打他个皮肉开花。”

大王子说的咬牙切齿,司马翼只是微微带笑,司马羽有点着急,大哥一不生气,二不还手,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微笑,这和他平时的表情很不一样。平时司马翼脸上的表情眼神他就能看出里面的含义,今天他竟然看不明白。

看着十几个侍从和亦步亦趋的焦德顺,还有宫殿门前的侍卫也举着长矛过来,他慢慢向司马翼身边靠拢了一点,小声问:“大哥什么意思?跑还是打。”

司马翼依然是淡淡的微笑,微微侧了侧脸:“小羽,不跑也不打。”

司马羽看大王子一双圆圆的豹眼几乎喷出了火花,围攻的长刀长矛也渐渐逼近,冷冷的钢刃刀尖寒光闪闪。

再看看身后,刚刚解散的人群不知从哪里围了过来,密密麻麻一层层的,就算是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去了。

他只好往司马翼身边再靠了靠微微扬起脸担心的说:“大哥,……。”

司马翼没等他说出话,对他调皮的挤了挤眼睛,司马羽彻底放松下来。大哥这个失传了很久的动作是在告诉他,这个危险不是危险。

他收回看在腰间的手,不看包围圈越来越小的对手,而是看大哥怎样化解危险。

包围圈内大王子一马当先,手拿着一把寒光四射的散发着幽冷的短刀,已经到了身边。

司马翼面不改色的看大王子,突然身子不倒翁般的倒了一下,嘴巴很快的对着大王子的耳朵说出一句只有大王子能听得懂的话,大王子愣了愣神,疑惑的放下手里的尖刀,上下打量着司马翼,又转脸去看司马羽。

随即他果断的摆了摆手,转身对侍卫们说:“你们下去。”

侍卫们低眉顺目的退下,大王子开口问道:“你们是司马翼司马羽?”

“你知道我们?”司马羽吃惊得张大嘴巴,看看大王子又看看司马翼。

司马翼微微抱了抱拳躬身道:“正是,请问你可是舅爷大人。”

“舅爷?大人”司马羽更加奇怪,他只知道自己的奶奶和娘亲都是外族人,却不知道是哪里人,长这么大也从没见过姥姥舅舅什么的?

大王子哈啊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挽起司马翼的手臂:“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不知道我的外孙从天而降。真是稀客啊贵客啊。”

司马羽只有跟在后面傻笑的份,心里有点小小的不是滋味,这么重要的关于血统的事儿,司马翼知道他却不知道。

司马翼微微笑着随大王子进了宫殿,宫殿之外全是光亮可鉴的各色石头,里面却是油漆木板铺成,油漆的颜色素雅高贵,墙壁上镶嵌着琉璃灯。

大王子带着司马翼司马羽直接进了内殿,听到传报的南夷王龙南王迎了出来,他胡须皆白目光锐利。面色红润,一看到司马翼司马羽就哈哈大笑起来:“是我的乖重孙,一看就是。”

司马翼拉了拉司马羽:“重孙司马翼司马羽见过太公。”

四人落坐。司马翼见司马羽还是迷迷糊糊的,转脸对他说:“小羽,这也是我们临来之前祖母娘亲偷偷告诉我的,祖母娘亲希望我们有机会能替她看看太公,外公。”

见司马羽不知道。南夷王豪爽的将当年女儿和镇安王喜结连理的事儿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镇安王追随当今皇上征战沙场,来到这清苑县的山林,刚好南夷王带着女儿长公主龙一女外出用家门前种植的百般娇,也就是美人蕉的壳,去都城换取南夷村一年的日用品回来。

几十车的盐巴布匹笔墨纸砚被官兵截获,南夷王和长公主也被当做奸细带到了镇安王司马飞翎面前。司马飞翎看出南夷王举止不凡,便放他回去。

随后他悄悄尾随至一座高山下,看到一潭寒水。南夷王和手下及几十辆车瞬间不见。

镇安王艺高人胆大,在潭边整整徘徊九天,终于找到了进入南夷村的路,当他屏住呼吸运了真气还是被冻僵的时候,南夷村长公主龙一女就他带了回去。

镇南王不能留在南夷村。便带着对他一见倾心的长公主龙一女回到人营成了他的妻子。

而对于南夷村的秘密永远留在心里。

多年以后,长公主又将自己的旁系侄女嫁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司马世子。

后来镇安王虽然妻妾甚多,司马世子也不甘落后,却都对镇安王妃,世子夫人,尊重有加,对于嫡亲子孙更加的看重。

长公主龙一女身处镇安王妃的位置,不能轻易回娘家,她思家心切,便用丹青描绘出家乡的山水,司马翼临走之前,她拿出画指给他看过,并希望他有时间去看一看,看一看他的外公太公。

司马翼当时只是随口答应奶奶,并没当作一回事儿,而且听她说的神秘,也不知道究竟在哪里。更没有听过有这么个地方,没想到无意之中竟然闯了进来。

知道了这些,司马羽活跃起来,原来来到了舅舅家。

南夷村几十年不进外人,现在见到司马翼司马羽,就是贵客临门,尤其是南夷王听说两个重孙竟然能从石缝里挤进来,更惊为天人,那条山缝一只小猫儿都钻不过去,这么高大的男子怎能进来,一定是山神帮忙。杀猪宰羊举村欢庆。

司马翼司马羽认了亲戚,若离在玉溪村坐立不安,两人回来了一趟在早上又不见了。

她预感到这两人一定是和山顶的洞口有关系,既然有暗道一定就有机关,也就有危险,万一司马翼司马羽发生什么事儿,后果很严重。

一大早的她就站在河水边,眼巴巴的看着上游。

却见鲍天麟一脸阳光,器宇不凡的远远走了回来。

老远看见她就大声问道:“金若离,这么好,等我吗?”

“等你个头,司马翼司马羽都走了两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若离没好气的说:“会不会出事儿。”

“他们没在家?”鲍天麟眼神凝聚起来。

若离在脑子里搜寻着暗道可能遇到的危险:“前天就走了,这不我今天还要去镇上,真是急死人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啊,难道洞里发现了什么,毒气还是利剑。”

“不会吧,你说司马翼司马羽前天回来过?”鲍天麟走到若离身边:“没发现什么异样?”

“没有,他们也没说还要走,所以很担心。”若离仰起脸看着鲍天麟。

鲍天麟的脸庞在阳光下健康俊朗,和以前的略带孩子气判若两人,他以往般的俯下眼帘热情满眼的说:“放心吧,司马翼司马羽身手不凡,不会轻易出事儿的。”

“我还是放不下心。”远处空无一人,若离无奈的随着鲍天麟往回走,不算低的她走在魁梧的鲍天麟身边更加的娇小了。

鲍天麟见若离颠着碎步也赶不上自己,放慢脚步。

走到门前他忽然停下脚步:“金若离,我们一起去看看。”

“去哪里?”若离抬起头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鲍天麟心里一慌,低下头:“去司马小婵落下的地方。”

“要带一脉吗?”若离想都没想就问。

鲍天麟本来应该一个人去看看,那天司马羽司马翼进了山洞,他一直守在附近直到两人出来。他知道司马翼司马羽一定会将暗道的路线做个标记,见悬崖峭壁上没有,知道下一个透气口就在山谷中。

山谷的路不好走,他却突然想带着若离一起去,很久已经没单独和若离在一起了。竟然有点怀念。

他斜了斜眼睛:“当然不带,不是你担心他们吗?”

“我去换双鞋子,换身衣服。”若离急匆匆的进了院子,换上一身短一点的衣裙,舒服一点脚面高一点的绣花鞋。

“你闭嘴!”甄一脉瞪圆双眼,眼露寒光:“我看你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干,净瞎操心,没事干了去做饭。这么长时间了,看看你做的饭人能吃吗?也不嫌寒碜。”

甄一脉说话间快速的进了厨房快速的端出案板上一碗稠糊糊的面疙瘩伸在她面前。

鲍天麟带着若离顺着山壑绕过几座山角,好不容易来到去镇上的那座高山悬崖之下的山谷里。两人抬起头,仔细辨认很久才确定了高耸入云霄的山腰那看不清楚的山洞,对着山洞垂直的位置,没多久就发现被司马翼司马羽炸塌陷的暗道。

鲍天麟指着塌陷下去的地面:“金若离,我们沿着这条山路,就能知道司马翼司马羽去了哪里,然后顺藤看瓜找到他们。”

若离看着深深陷下地面的坑,不解的问:“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跟这个坍陷下去的土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陷进去了?”

“不是他们陷进去了。”鲍天麟找根木棍试了试塌下去的地面:“是他们将暗道炸塌了。”

“毁了暗道?”若离吃惊地看着塌下去的地面:“他们有炸药?”

“司马翼司马羽精通各种火攻之术,毁掉这条暗道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鲍天麟试探过塌陷之处的深度:“按理说应该没什么意外。”

“这就说不准了。”若离看了眼幽深的山谷:“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万一遇上什么高手也说不定。”

“他们就是高手。”鲍天麟扔掉手里的木棍:“不过绿眼王子也不可低估,按理说他已经回去了。”

鲍天麟自我分析着,向山谷深处走去。

深谷里遍布荆棘,到处都是碎石杂草,不知名的虫子蹦来窜去,有几只落在手背上,被蚊子咬了般的一会就起了包。

忽然从草丛里窜出一只蜥蜴般的软体动物,吓得若离跳了起来,为了保险起见,她小心翼翼的捡起一根长棍。试探着前面齐膝的杂草,惊出几只飞虫。

“金若离,你又是在打草惊蛇了。”鲍天麟微微一笑走在前面,顺手拿过若离手里的长棍敲着乱草丛:“这活还是我来吧,万一真的有蛇,先吓死你了。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鲍天麟,你就是拿着打狗棍也像是个丐帮帮主。”若离跟在鲍天麟身后,见他手里拿着木棍依然气质不凡,笑着说:“换了我就彻底的变成要饭的了。”

“打狗棍?”鲍天麟想起他们刚来玉溪村被黎宝根的大黄狗追着咬的狼狈样子:“你还怕狗?你比狗还厉害。”

“怕,怎么不怕?”若离也想起了那一幕。笑了起来:“只不过那时侯你和一脉都小,我相比之下就是大人。现在你们长大了,我的仰望。这不就躲在你身后了。”

“长得再大也没你大。”鲍天麟听若离说的仰望他。心里升起一股自豪感:“不过可以替你挡一档。”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只管躲在你身后。”若离紧紧跟着鲍天麟,走过荒芜杂乱的草地,鲍天麟在前面细心地将一些带刺的拨在一边。

两人寻找着路面塌陷的足迹,走过一条条沟壑。绕过一座座山脚,似乎走了千山万壑终于来到了能看见县城的地方。

鲍天麟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若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暗道的出口应该是你上次被绑架的院落。”

“可是它在哪里呢?”若离看着远处的县城,她是个方向盲,想起上次不知从哪里就去了人营重地,小声说:“我们能找得见吗?”

鲍天麟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找了个树墩坐了下来:“怎么会找不到?它还能飞了不成,它就在清苑县城。不过说不定现在已被查封,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一宿,明天去看看。”

若离看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这山沟边缘的也没个住处。便说:“现在还早,我们不如去黎少爷家客栈。那些个小二迎来送往宾至如归的,多体贴。”

鲍天麟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县城一定在搜查绿眼王子,我们去了目标太大。”

“我们又不是绿眼王子。”若离小声嘟囔着赌气坐在了一边:“人家干吗注意我们。”

“你是没人注意,可是我又高又大的,万一被问起了,不好说。”鲍天麟不理会若离的不满,站起来很麻利的从腰间抽出短刀砍了几根木棍:“要是说不清楚被关进大牢,出来得好几天。”

“说的真玄乎。”若离撇了撇嘴过来帮忙将砍下的木棍堆起来:“黑天瞎地的又要露宿野外。”

鲍天麟地头砍着木棍:“又不是第一次了,权当是重温旧梦。”

“什么旧梦,噩梦!”若离将木棍堆起来,顺手将一些枯黄的草揪起来。

“鲍天麟,不用砍了,那边有一间小屋。”若离运着枯草,忽然看见不远处的青草坡上一座小小的屋子,跑了过去。

小屋在一片青青的坡上,坡下是一片混杂在树木间的果林,果子才拇指般大,看的人还没住进。

鲍天麟将砍下的木棍抱了过来,用手轻轻一拽铜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两人用蒿草将屋子里的灰尘扫去,将床板上铺的草垫上面的土抖去。

夜晚的月光从敞开的窗户照进来,清清冷冷。

鲍天麟将一堆木棍放在屋子外面,拿出火镰生起了篝火。

走了一整天的路,实在太累了,若离没有心情享受月光下的篝火,甩掉鞋子上了低矮的床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得正迷糊没就听见鲍天麟在身边摇着她的肩膀:“金若离,别睡了,我们去看星星。”

“看什麽星星,睡觉。”若离里睡得正香,很抗拒的将头塞进胳膊底下。

“起来了,今晚的星星真的很特别。”鲍天麟不由分说的将若离拉了起来。

迷迷糊糊的到了外面,冷冷的风吹来,几只萤火虫飞过,闪闪发光,

夜空中传来青蛙的鸣叫声。

鲍天麟拉着若离上了青青的山坡之顶,这片山坡在山林的边缘,像是山林凸起的栏栅,下了山坡就是官道。

站在山坡之巅,月亮仿佛就在头顶触手可看,星星好像就在耳边,能听见他们悉悉索索的交谈。

鲍天麟拿出一块油布铺在地上,拉着若离一起坐下。

月光轻柔,如水般洒在身上,虫儿轻轻鸣叫,,坡下树木幽幽,远处似乎有粼粼水光泛起。

“没意思,就是以后我们要保持距离,当然话可以说,必须是有重要的事儿。”看着银灰色的月光下鲍天麟的脸庞,若离心不对口的说:“以后我不想和你有关系了,免得以后难做人。”

若离说的话虽然很强硬,却一点没底气。她所有的事情,凡是需要外面交涉的全都靠鲍天麟,更为重要的是她一半的盈利都在他那里。

“是吗。”鲍天麟似乎看出了她的意思:“真的要保持距离?”

“真的,要保持……距离。”若离很艰难的说。

“要保持距离的话,我们还是出去吧。”鲍天麟觉得屋子里实在太压抑,刚才若离也说了,不想在这野外苟合似的,又没一点睡意,便建议:“我们这次保持距离去看月亮,明天进城好好睡觉,晚上去查看洞口。”

两人再一次来到山坡的青草地,春风习习,冷冷的。

鲍天麟脱下身上的长袍披在若离身上随即拉开了距离。

若离有点小小的感动,刚才她话说得那么直白,她紧紧地跟在鲍天麟身后,不敢离他太远。

三星已经偏西,天快要亮了。

章节目录 第333章 我们走了 鲍天麟拿出油布坐在山坡顶,若离披着他的衣服站在身后。

“我们走了。”天边泛起一丝亮光,鲍天麟起身对站着打盹的若离说:“到天亮我们就到县城,先找个地方你休息,我去查看一下有没有司马翼司马羽的下落。”

到了县城,鲍天麟带着若离来到街道边的一家小客栈,若离忙四下看了看,她老是记不住方向,所以每到一处先记下周围的醒目参照物,客栈对面是一个很气派的的当铺。

当铺没有名号,只是很大的一个当子,周围画着一圈黄色的金锭。

小客栈的上房只有一间,精明的老板带着鲍天麟若离进去,很热情的端来洗脸洗脚水,接着是早点。

鲍天麟很大气的给了他一锭银子:“老板,我和娘子半夜就来县城,实在太累了,有什么吃的的先端上来,一会就不要打扰了。”

老板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不一会端来点心汤水。

鲍天麟匆匆吃完,就走了出去。

若离便上床睡觉,临合上眼之前脑子里闪过鲍天麟的剑眉星目,红唇白齿。

嘴角瞥了瞥,想他做什么,睡觉。

迷迷糊糊地拜见周公,鲍天麟步履缓慢地到了刚刚开门的当铺门前,一个机灵的小伙计刚刚将柜台擦干净,见他进来忙放下手里的抹布上前迎道:“这位公子,早。”

鲍天麟微微颔首:“这位小哥,请问这家店铺的老板是不是梅掌柜的。”

小伙计忙躬身道:“公子认识我们掌柜的?”

鲍天麟看着小伙计:“是,我和你们掌柜的约好,我有一块上好的玉佩,想要他看看,请问他在吗?”

“在,在,公子请稍等。”小伙看鲍天麟说话气度不凡,忙转身进了里面。

不大一会儿一位儒雅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留着修剪得很好的胡须,带着一顶圆形的帽子。

看见鲍天麟他吃了一惊,眼神一乱,鲍天麟稳步上前笑着抱了抱拳:“梅掌柜的,在下来了。”

梅掌柜的梅子谦深深做个揖,很恭敬地说了声:“公子请。”

鲍天麟进了店铺里间,梅子谦对小伙计说:“小宝,我和公子谈笔生意,不要让人进来,有人来找就说我不在。”

梅子谦是鲍天角鲍天麟的太傅,已经来清苑县城两年多了,还没见过鲍天麟鲍天角,平时和他联系的只有黎全根。

今天见鲍天麟亲自前来,知道有重要的事儿。

他将鲍天麟请进雅室,急忙撩起衣袍跪下:“臣梅子谦见过十九王爷,王爷千岁。”

鲍天麟笑着起身扶起太傅:“太傅免礼。”

梅子谦落座,鲍天麟又以学生之礼见过梅子谦。

这才言归正传。

“太傅,学生这次来是为司马翼司马羽的事儿,老师可曾见过他们?”

梅子谦奇怪的问:“司马公子还没回去?这就怪了,三天前他们在县城帮着捕快抓绿眼王子,之后就离开了,好像是顺着原路。”

“老师,你确定。”鲍天麟深深聚起眉头。

梅子谦欠了欠身子:“臣确定,臣是听到风声马上赶去看的,远远的看见两位司马公子离开。”

“那他们会去哪里呢?”鲍天麟自言自语一句:“还有老师,你帮我准备一个地方,我住一晚。”

梅子谦躬身应着:“臣马上去办,王爷不必为司马公子担心,他们身怀绝技,绝不会有危险线的,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儿,臣再去看看。”

“不用,学生就是顺着原路来的,估计他们是办自己的事了。老师只在县城监视就好。”鲍天麟站起身来:“我先回去,你帮我找地方。”

梅子谦忙跟着站起来:“王爷,臣有一座小屋,王爷要是不嫌弃,就住那里吧。”

鲍天麟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走了出去。

回到客栈,若离还在熟睡,听着她均匀的呼吸,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突然决定去找梅子谦,因觉得体内有股难以抑制的气流,必须要畅通。还有一个预感,如果这次机会失去,也许可能永远失去一种最重要的东西。

睡到自然醒,起床见鲍天麟独自默默地坐在客房糊着雪白窗户纸的窗前.听到她下床的声音,转过脸来:“睡醒了?睡得可还好。”

鲍天麟的声音没了平日的热情洋溢,显得有点老成慎重。“真的是长大了,说话都变了味。”若离心里嘀咕一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睡饱了,什么时辰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找司马翼司马羽。”

“午时,我已经查过。司马翼司马羽来过县城,我们先去一个地方。”鲍天麟见若离头发蓬松,睡眼迷离,喊来客店伙计送来热水:“快点梳洗。”

睡好吃饱,精神焕发,随着鲍天麟出了客栈,娇嫩的脸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对面当铺老板坐在柜台前,看到鲍天麟若离,忙起身跟了上来。

“金若离,你先看看想买点什么。我去方便一下。”

鲍天麟指着一家首饰店,转身离去。

不大一会儿,他拿着梅子谦送的钥匙,见若离手里拿着一只很有特色的翠绿色玉簪左看右看的和老板娘讨价还加,在一帮不动神色的等着,心里微微有点激动。

若离好不容易将玉簪砍到一半的价格,习惯性的看了看腰间的钱袋,这才发现出门急促忘了带钱。眼睛焦急地看向外面,见鲍天麟悠然的在外面等着,喊了声:“天麟,帮我付钱。”

老板娘被若离纠缠着砍了好半天的价,心里很不耐烦,见她又没带钱,刚想发作,见她冲着外面喊,回头一看,鲍天麟高大威武。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有身份之人,忙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姑娘,不,小娘子,原来夫君在外面等着,小娘子真是节俭之人,看看你家相公,一看就是家缠万贯之人,小娘子还浪费口舌。”

老板娘热情过头的请鲍天麟进店里参观。并拿出若离相中的玉簪在若离头上比试着:“公子爷你看看你家娘子眼光多好,娘子配上这只玉簪,简直是比宫里的娘娘还好看。”

“是吗。老板娘见过娘娘??”玉簪在若离乌黑的发间显得很有韵味,让她瞬间清理脱俗灵气逼人,鲍天麟笑着从怀里拿出钱袋:“有没有我家娘子好看。”

“瞧公子爷说的,我一个穷开店的,也是寡妇带孩子。实在没办法了才抛头露面讨生计,哪里有福气见娘娘。不过民妇虽然没见过娘娘,但是她只要是人,不会比公子的娘子好看。要是比小娘子还好看,那就是仙女了。”

老板娘眼睛盯着鲍天麟手里的钱袋,后悔刚才被若离死磨硬泡一时将价格压到了最低价。这件玉簪是她花了血本从一位玉匠手里买的,这位玉匠和她有染,很神秘的说这是件货真价实的无价之宝。

可是这只玉簪在她这里已经三年时间。虽然有人相中,却嫌价太高。今天她一咬牙一跺脚按原价处理。她希望这件东西被买走,好让她资金回笼。却又不想被这样买走,她对这只玉簪抱有很高的期望,指望着能赚一笔。心里存有一丝侥幸。也许若离只是随便砍砍价,并不会真的买走。

鲍天麟见老板娘悔恨的样子,笑嘻嘻的接过玉簪看了眼,随手递给若离:“眼光还不错,也算是可以拿得出手。”

他拿出若离所说的磨好的银子,递给老板娘:“老板娘,刚刚够本吧。”

“公子好眼力。”老板娘很不情愿的接过银子,却对鲍天麟的目光敬佩不已:“这只玉簪是县里最有名的玉匠斜眼李亲手雕刻的,他说这块玉石是一个小孩在山里捡到的,他用两只馒头换来的,本来他是准备献给皇上的,可是我们这里离皇上实在是太远。要不然这可不就是娘娘头上戴的东西吗?他和我那死去的夫君相交甚好,一般人他都不舍得给。”

“没你说的这么玄,也就是能看得过眼罢了。”鲍天麟见老板娘说的嘴角溢出了白沫,知道她不甘心又无奈,笑着又递给她一锭银子:“不过既然我家娘子看上了,价归价,这个就当是感谢你了。”

老板娘愣愣的看着比玉簪价还高的银子,双眼顿时笑成了花儿。

她一个劲的笑着对若离说:“小娘子真是好福气,这么好的夫君,真是羡慕死民妇了。”

“羡慕什么?花别人赚的钱当然不心疼了。”若离见鲍天麟这么大方的给老板娘小费,心里实在是气的慌,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咬着牙含糊不清的强装笑脸说了句,转身出了首饰店。

“公子爷,你家娘子会不会生气啊,要不这银子民妇不要了。”老板娘见若离不高兴,攥着拳头将手伸过来。

鲍天麟微微一笑:“送出去的哪有收回的道理,我家娘子不是生气,她是表扬在下,不过她觉得这件是应该由她来做。”

若离气呼呼的走着,刚才满心喜欢的玉簪此刻没了刚才的灵气,这个鲍天麟,每月讨债鬼般的拿走她一半的盈利,她好好的将价格压到了一半,他可好给的比老板娘开口价还高。

鲍天麟在后面看着若离快速的走动,圆浑的臀部纤细的腰肢配合很好的扭动,曼妙无比,想起接下来的安排,一阵热血沸腾。

见若离不管方向的在前面走,鲍天麟快走几步:“金若离,不要那么小气,不就是一锭银子吗?”

鲍天麟说的很轻松,若离猛然回头:“一锭银子?你说得轻巧,你知道这一锭银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早起晚归,起早贪黑,一碗面一碗面,足足几百碗几千碗面才赚回来的,你倒好就这么送给了人。”

若离的声音有点大,身边走过的人都回过头来看,平日里人们也没什么娱乐,听见有人吵架般,都循着声音看过来。

鲍天麟忙用一只大手堵住她的嘴:“好了,不要多说。”

“放手。”若离使劲咬了鲍天麟一口,手上的皮肉很厚咬不透。

鲍天麟见若离没有再嚷嚷的意思,放下手。

若离鼓着腮帮子嘟着嘴跟在鲍天麟身后,虽然是很不甘心很生气,但是还是要顾大局的,鲍天麟可不是一般人,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值得,银子以后还能赚。

两人走了几条街,来到一座雅致的小院门前,大门锁着。

鲍天麟从怀里拿出钥匙开门,若离很吃惊的看着。

进了院子,一座小小的花园,早开的花儿已经争相吐艳,四四方方的院子,四间正房,两面侧房,花园边几株翠竹,院子的地面用青石铺就,光剑可人。

院墙很高,用红砖切成,房子也是红砖碧瓦,虽不很豪华气派,却也清雅。

若离不明白鲍天麟怎么会带她来这里,又怎么会有这里的钥匙,难道是他们在这里有窝点:“这个好地方,鲍天麟,难道司马翼司马羽躲在这里?”

自从能自由活动,鲍天麟就行踪不定,司马翼司马羽也有自由时间,他们在这里密谋什么也不可而知。

鲍天麟神秘的一笑,不置可否地说:“你先进屋看看,可否满意。”

“跟我有什么关系?”若离嘴里说着推门进了屋子,墙壁雪白,一张铺着绣花床单的雕花漆红梨木床,床幔搭起,漆红色的方桌同色椅子,一张小条几。

屋子里散发着倾人心脾的香味。

另一间屋子也是同样的布置,只是墙上挂着几件乐器,看起来似二胡。却又不似,她也不认识,还有竹笛,玉箫,琵琶,古琴什么的。

看起来还是文人雅客艺术家之家。

一间看起来是客房的屋子里,桌子上摆着点心,精美的菜肴,还有一壶热乎乎的酒。

鲍天麟脱去长袍,穿着月白的短衣裤,坐在桌旁:“金若离,这些菜都是你喜欢吃的,先吃饭。”

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七个小矮人的地方吗?还有这么一桌子好饭,若离觉得很神秘很刺激,她坐在鲍天麟对面,好奇的小声问:“鲍天麟,这是你们经常聚会的窝点吧,还有人准备饭菜,真是会享受啊。”

鲍天麟拿起筷子,不回答若离的问题,捡起一块鸡肉放在她面前的小盘子里:“问题这么多,有好吃的只管吃就是了。”

若离小心的将还在手里攒着的玉簪收起来,拿起筷子:“好了好了,我知道这是个人机密,不问了。”

鲍天麟温柔地笑着,给自己和若离倒满了酒,琥铂色的酒倒在晶莹透明的玉碗里,竟然有红酒的意思。

他端起酒碗:“金若离,这几年辛苦你了,我先敬你一碗。先干为净。”说完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句话很中听,确实很辛苦。”终于被人肯定,若离有点小小的就激动,她端起酒碗:“不过只要你们知道就好。”

酒很醇香,喝下一碗口齿生香。

“这酒后味真好。”若离抿着嘴唇像个品酒师:“鲍天麟,我也敬你一碗,虽然我很辛苦,也得有你帮忙才是,要不然就是白辛苦。”

回敬了一碗,鲍天麟一饮而尽:“你也不是个糊涂人。”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的喝起了酒,几碗酒下肚,刚才还提醒自己不能做越轨之事的若离,原形毕露。

她端起酒碗很豪爽的对鲍天麟说:“鲍天麟,你有没有发现这三年来,我变得成了女汉子,像不像英雄豪杰。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什么英雄,那有英雄豪杰你这样的,细腰细胳膊的,我一只手就能将你飞上天。”鲍天麟看若离握着拳头很男人的说,纤细的腰肢就是在坐椅子上也能看出婀娜,笑了起来:“女中豪杰倒是说得过去。”

“反正是豪杰。都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女人,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男人,所以男人希望女人温柔,女人希望男人豪气。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每个男人心中住着一个女人,女人心中住着一个男人,男人有时候有女人的温柔,女人有时候有男人的豪气。”

“说的跟顺口溜似的,不过很有道理,你现在就很豪气万丈。”鲍天麟看着若离喝下一碗酒:“酒量一点不比男人差。”

“你现在也很温柔啊,你看看你,眉目含情,嘴唇诱人,说实话如果我是我的话,你一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可是我不是我,我是她……。”若离有点伤心地看着清爽可人的超级美男,使劲的将流出来的口水咽了回去。

鲍天麟听不明白若离的意思,他理解为若离现在将自己当做甄世子的妾室。

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碗:“金若离,甄世子他根本就不愿意娶你,就算你将甄一脉照顾的好好地,到时候他还是不会娶你,就算娶了你,也是个形式。”

若离迷离着一双星光熠熠的眼睛:“我也没办法,就算是形式也得走走啊。”

“我不会让你走这个形式的。你知道甄世子为什么只有一个妻室吗?”鲍天麟一双刚刚还很温柔的眼睛犀利起来。

若离很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露出贝壳般细腻洁白的牙齿:“鲍天麟,你瞎说。甄世子怎么只有一个妻室,明明还有甄珠儿甄贝儿的娘亲。”

鲍天麟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金若离你是真醉了,还是装迷糊,珠儿贝儿的娘亲那里是什么妻室,连妾室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侍妾,还是甄世子成亲之前的收的房,甄世子和小姨娘成亲后。就再也没有娶妻纳妾,不过听说甄府里死过几位丫鬟,有人说甄世子要纳一位歌女。那个歌女最后莫名的疯了。”

“什么意思?”这些事情若离从来没听说过,难道是甄世子夫人吃错,将对自己有威胁的女子都一一清理了,这可是件大事:“难道夫人她……。”

章节目录 第334章 听来的 鲍天麟很神秘的说:“这也只是听来的,不过甄世子真的没有纳妾。就算是贝儿妹妹的娘美丽无双,也只能独守空房,你在姨娘姨夫门前守了三年,应该很清楚。”

“那是,我以为他们伉俪情深。”若离略显尴尬的说,她只是来了几天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被派来了这里。哪里知道那么多:“我以为这样的男人最可靠。”

夜晚降临,鲍天麟轻轻拉上粉色的纱帘,点上红色的蜡烛。优雅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暧昧的浪漫。

“好了,不能再喝了。”头有点晕,残存的理智提醒她再喝就醉了,若离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了几步。

“好。不喝就不喝,我们去休息。”鲍天麟见若离脸色嫣红。眼如秋水,嘴唇跟脸庞相辉映,起身扶起她。

梅子谦在门外守着,听到屋里的动静,忙躲在竹子后。

鲍天麟扶着若离出了客房,眼睛四下搜寻,见梅子谦在竹子后面露出男人会意的笑脸,挤了挤眼睛。

若离觉得后心凉飕飕的,忍着头疼进了厨房,肚子早已饿的饥肠辘辘,狼吞虎咽的吃下几只包子,从水缸里舀出一瓢凉水喝了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过县城郊外的,来到了那天晚上住过的小屋。

鲍天麟腿长步子大,若离很费力的才能不被他拉得太远,从出门到现在两个时辰没说过一句话,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若离在后面大声问道:“鲍天麟,我们还没找到司马翼司马羽,这就回去?”

鲍天麟孩子气的不理不睬,让心里恨恨的若离渐渐消了怒气,毕竟是个孩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也没说什么,就算是默认了,昨晚的粗鲁就当是最后的疯狂了。再说她怎么这也算是个熟女。也负有诱惑少男的责任,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只要他不提这事,就算是翻篇了,以后尽量不和他单独要相处就是了。

鲍天麟回头冷冷的看了若离一眼,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既然心里已经翻篇了,那就和以前一样,见鲍天麟不回话,若离在后面大喊起来:“鲍天麟,走那么快干什么?你知道我腿短赶不上。是不是故意卖弄你的长腿?”

鲍天麟有点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放慢脚步没有回头。其实来县城寻找司马翼司马羽只是一种借口,司马翼司马羽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只要他们不给别人制造危险。

日思夜想的目的达到了,身体感官的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享受,心里却堵得慌.

昨晚看到额头上撞个包的若离故意的闭着眼睛,努力的调整呼吸。一双长长的睫毛很艰难的颤抖着,心里很不舒服,今天早上他决定,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既然一个女子都能放的过去,他一个男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又没吃亏。

但是他却一时半会恢复不到平时的状态。听若离什么也没发生般的语气,脑子里出现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傲人躯体,女人的身体他见过。从没觉得会如此惊心动魄。

见鲍天麟不理会她,若离小声说了句:“小气鬼,我的身心受到了野兽般惨无人道的摧残,好像该生气的人是我好吧,你还有什么生气的。便宜占得也差不多了吧。现在搞得好像我占了便宜似得。”

“以后不准说我占便宜,占什么便宜了。占了你的什么便宜?”若离小声的话鲍天麟听的一清二楚的,从昨天开始,若离一口一句的说他占便宜,让他很懊恼,他停住脚步转过脸来厉声问:“怎么就占了便宜?”

“好好好,我占了你的便宜行了吧?我勾引未成年人,我老牛吃嫩草。”鲍天麟的眼里发出可怕的光芒,有种夺人的气魄,想起他昨晚上的暴行,若离忙换上一副小心翼翼的语气:“鲍天麟,这篇翻过去了,我只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你不必生气。”

若离脸上陪着小心,鲍天麟觉得心里很难受,。很像骂她几句,却张不开嘴。

他转过身子继续大踏步向前走。,若离在后面努力的追赶。额头很疼,她用手看过。起了个大包。

一天一夜的抵死缠绵,鲍天麟野兽般的攻击,渐渐地她的腰酸腿疼,骨头散架,再也走不动了。

便坐在一块晒热的石头上,眼睁睁的看着鲍天麟一步步的走远,没有力气勇气喊他。

休息了一会儿,觉得有力气重新站起来,早已不见了鲍天麟的影子,她抬头看了看,日上中天,应该刚好是中午。

林子里闹哄哄的,各种飞虫蜜蜂蝴蝶飞来飞去,野花争艳,大白天的,若离倒不觉得害怕,。她顺着鲍天麟消失的的地方慢慢走了过去。

林子高低起伏,走了一会不见鲍天麟,她这才有点害怕,她天生方向感极差,是个不折不扣的方向盲。没了鲍天麟她不知道能不能走出林子,就是往回走也不敢打保票。

她再一次的后悔自己不该跟着鲍天麟来这里,可是已经这样了,只好咬着牙顺着能走的路向前走。

鸟语花香,树木繁密,她努力地将脑子里的杂念赶了出去,仔细的辨别着来时的路线,边走边不时的喊鲍天麟。

一直到了下午倦鸟归巢,还没赶上鲍天麟。

难道就这样被抛弃了?就像小时候童话里的被父母抛弃的小女孩?

她开始害怕起来,一个人在院子里晚上都不敢轻易出来,更不要说在这深山老林里,她拼命地加快脚步,却不知道走的方向对不对,这林子里的路看起来好像没多大区别。

太阳落山,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全身酥软,脚步廊沧感觉一步也走不动了,好不容易挪到一片缓坡前,她不敢再往前走。用手撑着坐了了坡上。

肚子又开始唱起了空城计,随手掐了一根蒲公英放进嘴里嚼了起来,苦涩中带着甜味。

死就死了吧,月亮慢慢升起,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夜静悄悄的,月光悄悄地穿过树梢照在她脸上,恬静而美丽。

她紧紧闭着双眼,努力的压抑着无穷无尽的恐惧,一片树叶落在脸上,吓得她猛然坐了起来。

林子里一片幽静,月光清冷,树影婆婆娑娑随风而动。

“鲍天麟,鲍天麟,……。”她不由得小声一遍一遍的念着鲍天麟的名字。眼泪慢慢的流了下来。

缓坡后面的大树上,鲍天麟双目紧蹙,若离双手抱肩嘴里轻轻的念叨着他的名字,脸上流淌着晶莹的泪珠。

他本来是想给她一点小小的惩罚,三年时间的相处,他知道她最害怕晚上独自出门,在玉溪村只要天一黑她就会进屋,在镇上她更是早早的关门。有几次外出也总是紧紧地跟着他,要不就是牵着甄一脉。

想看她担惊受怕的样子,现在看到她真的担惊受怕到一种境界,。他却心疼起来。

本想出现在她面前,却害怕吓坏了她,想了想,跳下大树,喊了几声:“金若离。金若离。”

若离马上跳了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鲍天麟披着一身月光,救星般的站在不远处。

她脸上带着泪痕惊喜的喊了声:“鲍天麟,我在这里。”

“你不好好跟着,还我回来找你,看看今晚又出不了林子了。”鲍天麟看若离快速的向自己跑来,虎着脸说了句。

鲍天麟的出现就像是将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起死回生的喜悦让她忘情的扑进了鲍天麟怀里,抡起粉拳擂打着他的衣服,哭诉般地呢喃:“鲍天麟,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我以为我会死,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若离的语无伦次,让鲍天麟心里痒痒的难受,他为刚才的恶作剧感到内疚不已。

若离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的揽着他宽厚的腰身。

他不由得紧了紧她。

心里对她的怨气散去,他轻轻长叹一声,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好了,我只是走得快了点。”

若离紧紧地抱着鲍天麟肯松手,直到感觉踏实安全,并确定这不是梦,才慢慢离开。

她扬起脸看着鲍天麟:“鲍天麟,我知道你是有意的,不是我狠心,你知道我们不可能。你是个王子,以后有无量的前途,而我只是个棋子,把我摆在这里就是要我照顾好一脉,我以后是要做甄世子的姨娘,如果我们在一起,以后很难交代,再说了,我比你大很多,对我来说,你还是个孩子,虽然你真的棒。”

若离说这些话,其实还是重复,却让鲍天麟听出了无奈和理智,他不由得为自己对若离的态度感到一丝内疚,但是他没说出来。

若离见鲍天麟看脸色缓和起来,知道他有点感悟,乘热打铁:“鲍天麟,我知道这三年来,你我互相扶持才走到今天,我很感谢你这两天陪我,以后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肝脑涂地生死与共,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所以你不能放弃我,你知道如果你不管我,我会死的。”

若离从鲍天麟怀抱弛张判断出他的感受,过来人了,知道只有这个年龄的孩子感情是纯真无杂念的,她以成熟女子的温柔善解人意说出这些话,鲍天麟脸色温柔起来,良久小声道:“又不是结义拜把子,说这么义气干什么。”

静悄悄的夜晚,微微的寒风习习吹来。

鲍天麟坐在倾斜的坡地上,若离靠在一棵歪脖子大树上。虽说两人嘴上都已将所发生之事翻篇,却没了往日的和谐随意,显得有点生疏。

幽静的熟睡的树木似乎发生轻微的呼吸,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

寂静的林中传来一声阴森的吼叫,他凝神看了一眼,对跟着站起来的若离说:“金若离,我们去山脚下吧,那里好像有人家。”

若离忙跟在他身后,她知道刚才那声吼叫是半夜出来觅食的猛兽发出的吼叫,豺狼虎豹,饥饿难当,哪一种都足以威胁到生命安全,鲍天麟艺高人胆大,但是带着她就如活人腿上带死人,绝对影响发挥。她才刚刚从死亡线上爬回来,可不能成为野兽腹中之物。

紧紧跟着鲍天麟,走过荆棘丛生的坡地,穿过密林,沿着树木空隙向山下走去。

月色越来越宁静,照得林中如白昼。

终于走出林子,来到山与山的沟壑之间,月光下几处茅草盖顶篱笆为墙的农家小院呈现在眼前。

月光下的小院显得宁静而安详,若离经过担惊受怕长途跋涉,现在松弛下来顿感全身疲劳,她看着鲍天麟,小心地问:“鲍天麟。我们去借宿一宿吧?”

鲍天麟回头冷冷的看着她:“三更半夜,夜深人静,会吓着人家的。”

“那么我们去那堆麦垛边坐一会儿,我的腿快断了。”若离见鲍天麟眼露寒光,不敢正面相对弯腰扶腿:“麦垛就在人家头顶。”

鲍天麟顺着若离的目光,看见每家小院的顶上都有一小片打麦场般的空地,堆着几座麦垛玉米杆垛。没有说话,迈腿沿着小院前的小径上去。

小径离小院还有一点距离,小径四通八达,能到达眼睛所看到的每一座院落。顶部,甚至长出绿油油禾苗的田地,。

鲍天麟看准一家麦垛高大的。走了上去,到了顶部,院子里传来几声微弱的狗的叫声。鲍天麟忙拉着若离往后躲了躲,狗试探了一会渐渐地停止了嗅叫。

两人靠在麦垛上,若离不敢离鲍天麟太近也不敢离他太远。坐在他旁边不远的位置。

打麦场下面的院落里隐隐的传来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在搬东西,若离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也听不出什么,慢慢闭上了眼睛。

鲍天麟却警觉起来。他很清楚的听到院子里有人发出雄厚的低吼,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听起来还不止一人。难道这是一家习武之家。

他慢慢起身。身后的麦垛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半睡半醒的若离被惊醒,下意识的一把拉住鲍天麟的衣袍。

鲍天麟转脸看着若离,有种居高临下的俯瞰之态。

“下面好像有动静,我去看看。”

若离松开手。只要他不是想丢下她就好,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的贼头贼脑的跟在后面。

“你靠后点,又不是去做贼,贼眉鼠眼的干什么?”鲍天麟见若离摆出一股做贼的架势,不满地瞪了一眼:“呆在麦垛堆里去。”

“不行,我得跟着你,万一招来了狗,你好挡着。”若离往鲍天麟身后闪了闪,探出头:“没听见院子里有狗吗?”

鲍天麟见若离和平时一样,一只手牵着他的衣袍,半个脸探了出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闪着灵动的光,翘翘的鼻子俏皮的搐动,柔软的嘴唇半张半合,淡淡的幽香扑在他脸上。

心里一柔,没有继续赶她,转身往前走。

到了院落崖上,鲍天麟躲在长在崖边的酸枣树后,放眼看去,院子后面的菜地边上,三个少年男子在一个壮男男子的带领下,舞枪弄棒。步骤竟然跟人队演练一般。

“看到了什么?我看看。”见鲍天麟凝神瞩目,若离踮起脚尖探过脸庞。

“找死啊你,后边去。”鲍天麟一把将若离搡了搡,转过脸:“你没看见边上是空的吗?”

若离低头一看,果然院顶的崖边上是一层浮草,吐了吐舌头:“你看见了什么?”

“几个人在练武。”鲍天麟低沉地说,趴在院子里的狗听到上面的声音,警觉的叫了几声:“往后一点,别让狗看见。”

两人退到麦垛旁,若离好奇的说:“这么晚了还习武啊,真是自古高手出民间,说不定这几个人是武林高手呢。不知道你能不能打得过。”

“看他们的路数,像是官兵演练,难道民间也跟官兵一样的路子。”鲍天麟皱起眉头,见若离靠在麦垛上,又向前走去,探过身子看下去。

若离闲着没事,已经没了睡意,看不远处还有一个麦场,两个麦场之间有一条铺满青草的小径,想来鲍天麟也不会丢下她不管,慢慢的走了过去。

到了这一家麦垛前看了看,麦垛样子像个斗笠,头顶尖尖的,下面圆圆的,麦秆压得很结实,一看就是庄稼好手。

麦场还是一户农家的头顶,月光冷清的照着,若离看鲍天麟还在那家顶上看着,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慢慢挪到崖边,探头向下看去。

明亮的月光下,静静的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在习武,手拿棍棒,做着各种进攻抵御的姿势。

若离有点奇怪,这是什么功夫,两个人一进一退,一攻一御?

就听见院子里的狗汪汪的咬了起来,她忙向后退去。

千万不可暴露,这要被发现不是被当做贼就是被当做刺探武功的。

捂着衣服等狗叫声渐渐平息,看鲍天麟缓步走了过来,迎了上去,小声道:“鲍天麟,这家人也在练武,这里的人真奇怪,大半夜练武。不过也对,听说习武之人在夜深人静时候才有领悟。”

鲍天麟盯着若离肉乎乎的嘴唇,半响才说:“我们去那家也看看。”

走了好几家,家家都有人练武,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男子,小的十岁左右大的六七十岁。

习武的人们到了月亮偏西,才进了屋子,鲍天麟找了一格麦垛靠在上面,若离也在旁边坐下。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恢复 这一会儿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若离不解地说:“这些人练的什么功夫啊?棍术刀术,刀枪棍棒,长拳短拳,螳螂拳醉拳蛇拳太极八卦连环掌,都不是这么个姿势啊。”

“你倒知道的够多,可惜都不是。”鲍天麟斜了一眼她:“他们好像是在演练,也就是在练兵。”

“瞎说,明明是百姓,怎么会是练兵,再说了那一家人最多才四五个,哪里称得上是兵。”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这要是练兵,那草木皆兵了,不但草木皆兵,还全民皆兵了呢。真要是练兵人家完全可以集中起来,有气势还好操练。我看啊,他们一定是练的这种武功和练兵一样,是全村习武吧。”

鲍天麟摇了摇头,他也说不准这是什么。也许若离说得对,是全村习武吧。

两人窝在麦垛旁,天微微放亮便起身。

翻过一座座山,走过一条条沟壑已是中午。

“金若离,你是要去镇上,还是回玉溪村?”到了一座山脚下,鲍天麟问若离:“去镇上的话就走这座山,回玉溪村就走这座山。”

“还是回玉溪村吧。”若离想了想:“我们出来四天多了,也该回去看看司马翼司马羽回来没有,还有一脉。”

鲍天麟转身上了山,若离紧紧跟在后面。

鲍天麟不再说话,若离也不便多言,这么大点事儿,她都不计较鲍天麟却好像放不下。

这个可以理解,男孩子这个阶段是钟情一点。以后他就会忘了,一个王子等到回去的时候要多少才貌双全的女子没有,哪里会在乎她这个半老徐娘。

翻过两座山,到了山脚下就是玉溪村上游的地方,鲍天麟停住脚步:“金若离,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儿。”

说完不等若离回话,转身离去,背影高大魁梧。

若离目送他远去,转身往回走,暗自感慨,都说这层窗户纸不能捅破,这一捅破关系就变了。她是过来人,很久以前和同事去出差,也发生过一夜情,只是两人回来以后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虽然这个同事以后还曾试图约她,但她都果断拒绝。经过这件事她一直觉得对老公有愧,便加倍的对他好,本来两人因为孩子的事儿已经产生了裂痕,因为这件事居然和好如初,也一起努力有了宝宝。

当然那时候她的身份是已婚妇女。

时代不同了,人的观念不一样,若离摇了摇头,来到这里自然要前卫一些,就当是试爱了,只可惜这是别人的身躯。

不过鲍天麟真的很让人销魂,初次做爱有体贴又温柔,让她享受到了不知几次的死去活来,只不过第二天有点变态。

“姑姑,你回来了。”正在回味销魂蚀骨缠绵,耳边想起甄一脉小小的声音。

甄一脉用蚊子般的声音问过若离,眼睛四顾,若离知道他是寻找鲍天麟,笑着说:“一脉,不用看了,他走了。”

“姑姑,你们怎么去了这几天,司马翼司马羽都回来了。”甄一脉确定鲍天麟不在,声音稍微大了一点:“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若离撒谎不带打底稿的说:“我们只是顺着司马翼捣毁的暗道去县城,又在县城查看了另一头暗道出口,也就是我们上次被绿眼王子抓去的院子。”

“可是,可是司马翼司马羽已经回来了。你们没遇上?。”甄一脉看着若离,不相信的说。

“没有啊。这个司马翼司马羽,也不知道走的那条路,害死我了。”若离心里发虚,去县城她连那座小院都没去过,只是和鲍天麟颠鸾倒云一天一夜:“我的去问问,看看他们从哪里回来的。”

说完自顾自的往回走,边走边说:“我们点的豆子是不是发芽了,还有后院的菜,过两天又要去镇上,如果菜多了就带上点。”

甄一脉跟最后面,他有点怀疑鲍天麟和若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因为这两年多,两人并没有单独出去过,却看不出什么,若离的样子也很坦然。

回到家,路过司马翼家门口,若离将头伸进去,一眼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在院子里。走了进去。

一进院门就问:“司马翼司马羽,你们去哪了?害得我和鲍天麟一顿好找。”

司马翼吃了一惊,飞快地看了司马羽一眼:“怎么,你们去找我们了?”

他们不知道她和鲍天麟去找他们了,若离和司马小婵打过招呼,接过她端来的小凳子:“是啊,几天不见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真的惹出了什么事儿?”

司马羽见若离坐在院子里,也端了把椅子让司马翼坐着:“事儿是惹出了一点,只不过我们没什么危险,这也怪我们回来的路上只顾着瞎转悠,就迟了。”

司马翼忙说:“是啊是啊,转来转去的就迟了、”

听说两人在山里瞎转悠,若离撇了撇嘴:“什么呀,那里有什么好风景,除了山就是山。除了沟就是沟,以前倒觉得不错,现在看多了。就一个字,难,两个字,难走,三个字。难走死了。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瞎转悠的。”

从司马翼家出来,进了院子。司马翼司马羽相视一眼。进了屋子。

“小羽,南夷村的事儿我们决不能暴露,如果天麟回来问起,我们就说还是沿着暗道的路线,只是另走了一条峡谷。没遇上。”

司马羽会意的点了点头,他们在南夷村只是呆了两天就匆匆离开,见到从未见过的外祖父舅舅姨妈表哥表姐。他们迎接贵客般的以当年迎接他们爷爷的礼节招待他们。

司马翼司马羽本来就俊朗,彬彬有礼,加上气质不凡。只两天时间,就惹得南夷女子们的眼神全都跟着他们转。

两人没说家里出了大事,只是说有公务在身。

临走之前。南夷王再三嘱咐他们,那条山缝万万不可泄露。里面的更不能泄露,如果以后两人不愿为朝廷卖力,随时可以来这里。

还让他们转告爷爷,约定一直没变,承诺依然还在。

司马翼凝神的点头,这个约定除了爷爷也只有他知道,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暴露的,就连司马羽都不能知道。

鲍天麟去县城寻找他们,两人并不知情,若离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过甄一脉,甄一脉又不说话。

两人观察过若离的表情,仔细的听着她说的话,并没有看见他们。

若离回到院子里,匆匆进了厨房,甄一脉站在外面像平时一样看着她,这几天若离不在,甄珠儿甄贝儿做饭,很难吃。

甄一脉站在厨房门口,若离觉得很不自在,她觉得内疚心虚,就像当年一夜情之后面对老公一样。她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已经这么大了,有那种事很正常,没那种事才不正常。就算是内疚心虚,也不是对甄一脉。

可是越是这样想越是心虚,竟然不敢去看甄一脉,她想:也许是以后要做甄一脉的几娘,甄一脉就是她儿子,面对儿子,也许会更加的内疚。

实在受不了甄一脉的目光,她嗔责的看了他一眼:“一脉,男孩子家,不要往厨房里钻,你先进屋,饭好了姑姑给你端进来。”

甄一脉扬起已经不再茫然的眼神:“姑姑是心虚了吧,我不是一直都站在厨房门口看姑姑做饭的吗,以前我还帮着烧火呢。”

“以前是以前,以前你是个孩子,现在你长大了是男人了,男人做女人的事儿会没出息的。你姐姐都说了。”若离一边做着饭一边说。

“那好吧,姑姑,我大姐和二姐跟着天角哥哥出去了。”甄一脉见若离不愿意他站在厨房门口,在镇上随心也这么说,知道都是为他好,转身进了屋子。

甄珠儿甄贝儿跟着鲍天角出去了,这可是个新闻。

如果说她跟着鲍天麟出去,那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儿,甄珠儿甄贝儿跟鲍天角出去确实很奇怪。

来这里三年了,鲍天角一直是独来独往,她甚至半夜三更看到他独自归来,一身风尘。也看见过甄珠儿甄贝儿追随,却没见过带她们出去,不知道有什么事儿。

脑子都想疼了。也没想明白为什么,忽然觉得很好笑,怎么会想起操心她们两个,真是闲的没事干。

回到家里,才觉得全身散架般的实在是难以支撑,匆匆做好了饭,也没做什么凉菜热菜之类的,只是做了两碗面条。

躺在炕上,鲍天麟刚开始略显青涩,后面勇猛可畏的身体出现在脑子里,心随着冥想提起落下,她摇了摇头,挥之不去。

真是受不了,不就这么点事吗,什么没见过,她狠狠地抱着头,身体疲乏到不能转动,脑子却不能停止,实在难受。

为了驱赶鲍天麟,她咬着牙下了炕,走出屋子看看还不到平时睡觉的时候,就去喊司马小婵过来说会话。

“若离姑娘,我以为你睡了。”司马小蝉正和司马小娟在院子里收拾搭在外面的衣物,听若离喊她走了过来:“本来我想过来的,见你已经进了屋子。”

“是进了屋子,也想早点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就想找你说会话。”若离将司马小婵让进屋子,两人坐在炕上包着被子,司马小娟随后也跟了进来。

三人挤在炕上,司马小婵拿过若离做的四不像鞋垫,撇着嘴:“若离姑娘,这是你做的啊?这也太寒碜了吧,还不如我们小娟。”

小娟伸过头看了眼七扭八歪的鞋垫,笑了起来,她已经十一岁,什么鞋垫鞋子袜子手帕她都会做,绣的花比姐姐还平整。

“寒碜就寒碜,你可以不看,但是你不能取笑我打击我,说实话这已经是我有生以来做得最好的了。”若离拿过自己做了几年还没做完的鞋垫,看了一眼确实见不得人,顺手将它扔进针线笸箩里,豪不害臊的说:“不过你们别看我不会做,可是有用的,不信你们看看,我的鞋子鞋垫不比你们少吧?有句话说得好,不会做是最有福的,一直有穿的,会做的到没得穿。”

“你就会给自己找借口。”司马小蝉拿出自己正在做的一双鞋子:“不过,你说的也对,你不会做,有人给你做,都是你平时为人好,我就不行,也没人给我做。”

“没人给你做,你还给人做?是给黎少爷做的吧。”若离一双黑黑的眼睛戏谑的看着她:“说说,打算什么时候下嫁黎少爷啊?”

“什么下嫁,以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高攀了。”司马小婵低下头去,小声说:“自从那天从峡谷出来。就没看见他。”

“也许黎少爷很忙。”若离忙安慰她。那天从峡谷回来后司马小蝉就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当然她只是说两人私定终身但是作为过来人,她从司马小蝉的表情看得出,所谓的私定终身也就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她看了眼眼皮打着架的对她们所说的话毫无兴趣的司马小娟,小声对司马小婵说:“我们再等等,你大哥什么态度?”

“他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但是他都看到了。”司马小婵声音更加的小了下去:“这几天我都不敢看大哥。也不敢说。”

“不用怕,小婵,过几天不行我帮你说说。”若离见司马小蝉情绪低落,忙对她说:“我们小婵这么好,还怕他黎少爷不喜欢,放心吧,他会来提亲的。”

若离有点心疼司马小蝉,司马小蝉性情率真,为人真诚,一点没有豪门千金的骄横,是个值得交的闺蜜。作为一个从小受到封建礼仪束缚的女子,有着从一而终的固执思维,既然跟黎全根私定终身那就是生死都是黎全根的人,不像她,很清楚的知道只是男欢女爱,不是天长地久。

司马小蝉娇羞的低头做针线,她也是第一次尝试做鞋子,还是男子的鞋,以前在镇安王府,她也学过女红,却只是绣花。

三个女子说着话,已经是半夜时分,外面静悄悄的,若离一直注意的听着大门,甄珠儿甄贝儿彻夜未归。

鲍天角带着春雅甄珠儿甄贝儿出来已有两天,夜深人静,他和甄珠儿春雅在一间屋子里翻云覆雨。甄贝儿在另一间,饱受煎熬,此刻她的感受和被绿眼王子践踏蹂躏一样的惨烈。

前天鲍天角说要带她们三个来清苑县毗邻的黑山崖县,这个县城与郡衙相隔不远,比较繁华。

这是三年来她和甄珠儿第一次走出山高林密的玉溪村,可以跟着鲍天角出来,她心里暗暗窃喜,哪怕是只有一丝机会,也值得高兴。

这两年多来,她用了一半的时间将野兽般的绿眼王子带给她的伤痛留在了那片她再也不会去踏足的地方,为了赶出心里的恶魔,鲍天角渐渐地由她暗恋的人,变成她的精神依赖,所以挖空心思追逐鲍天角的身影。

只可惜鲍天角来无影去无踪,很多时间只是打个照面,没人敢问,不过这也不能影响她的心情,因为甄珠儿和她一样,每天主要除了吃就是站在大门外,望眼欲穿。

她没有机会,甄珠儿也一样。和甄珠儿共同守望鲍天角,让她有了一点点的侥幸自信,她觉得形式对她更有利,两次悲壮的遭遇让她知道了男人的需求,美色很重要。

好在若离五天总有两天不在,。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盖倾眉两家轮流去镇上照看饭馆,可以让她毫不忌讳的发挥想象,付诸行动。

前几天,司马一家若离甄一脉都不在,春枝春雅也去镇上帮忙。鲍天角鲍天麟不知去了哪里。盖星雨带着两个弟弟去查看修路的进程,盖倾眉去河边洗衣服,顺便去常婆婆家取点腌菜。

甄珠儿破天荒的想要一个人去河边走走。剩下她,她不敢随便乱跑,便站在院门前看着绿绿的麦苗,三年多来第一次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站在外面。

天蓝如洗,眼前一片绿色,她第一次觉得心旷神怡,心向天空划过的老鹰般自由自在。每天都要在心里诅咒的若离第一次被放过。

心情大好,放眼看远远看去,她习惯性的看向上游的地方,一般鲍天角都会从那里回来。

这一眼看去。就让她觉得上天今天实在是眷顾她,鲍天角如心中所想从远处款款走来,衣袂飘飘。宛如嫡仙下凡。

她强忍住心跳,捂着心口,直到鲍天角走近,明媚的阳光照着他的脸庞,妖孽般的眼神熠熠生辉。散发着阳光般绚烂的光芒。

她觉得头晕目光,春心荡漾,一个龌龊的念头在心头。四下看去,山前山后空无一人。

鲍天角回来,习惯性的举目四望,然后进了院子。径直回屋。

却一眼看甄贝儿在他的屋子里,他吃了一惊,他的屋子就是春雅也不敢轻易进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随意坐在靠门的椅子上:“贝儿,你怎么在这儿?”

“天角哥哥,我是在等你啊。”甄贝儿摆出她认为最妩媚最妖娆最能倾国倾城的笑。

鲍天角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等我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甄贝儿盯着鲍天角轻薄而性感的唇齿间发出美妙的带着磁性的声音,令人恨不得跳进去淹死而后快的眼睛里秋波荡漾,第一次和鲍天角这样面对面的接触。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慢慢地向鲍天角靠了过去。鲍天角刚刚还微微含笑的眼神瞬间凝聚微微起身,定定的看着美艳绕绕绝世的甄贝儿,良久慢慢坐下。

天还未亮,甄珠儿满心喜悦,虽然只是和春雅一起伺候鲍天角,也第一次知道春雅并不是所谓的公主,早已是鲍天角的侍妾。

她没有心思揣摩鲍天角和甄贝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也没注意到。但是她很清楚。鲍天角当着春雅的面给了她名分,以后她就是名符其实的妃子。

她心里高兴,没心情关照妹妹破碎的心,天一放亮,就欢天喜地脚步轻盈的跟着春雅和面色灰暗的甄贝儿一起回去。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容颜 鲍天角远远的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

从小到大,经历的女人不计其数,自从师父将媚眼神功传给他,对付女人他战无不胜,刚开始他找美女,后来他觉得每个女人都有可爱之处,最后女人的容颜对他已没有吸引力,只喜欢看那个女人有独特之处,只可惜现在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少。

他最讨厌女子对他施展媚功,向来只有他魅惑别人,没有谁能魅惑他。这个愚蠢的甄贝儿,竟然在他面前如此无耻,亏他还想将让位大汉朝第一美女做自己最宝贝的弟弟的妃子。这样的女子是绝对不能进皇家之门的。

他去黑崖县城转悠一圈,查看贴身带刀侍卫欧阳鹏开设的镖局,然后混迹在县城,慢悠悠的转悠。

前些天他听人说黑崖县城有一伙抢匪,武功高强,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官兵捕快衙役竟然束手无策。

看到他的身影,欧阳鹏箭一般的追随其后,他在这里待命已经一年多,所开“鹏飞。”镖局,也已经走上正轨,第一次看见主子的身影,他心里激动。

鲍天角慢慢悠悠的转着,见欧阳鹏一身紧身衣裤,精明强干的跟在身后,等他走近身边,小声说:“欧阳,听说县城最近有一伙抢匪,官兵都拿他没治。”

欧阳鹏微微低头以示见礼:“确实有几起,那伙抢匪会飞檐走壁,强抢的全是老弱妇孺。”

“你可以出手相助。”鲍天角负手慢行:“黑崖县处在边境,不可被几个毛贼扰乱,让外寇有可乘之机。”

一直到了下午,他才慢悠悠的往回走,回到玉溪村已是第二天中午,远远地看见若离刚从溪边回来,手里端着洗衣盆,微风轻抚长发飘飘。

看见鲍天角她老远就打招呼:“天角,你回来了。”

也是刚刚回来,怒气难消的甄贝儿不知如何发泄心中的许怨气,正在田边地头茫然的走着。听到若离的声音见鲍天角飘逸的走来,心里一惊,慌忙往回走。

鲍天角等若离走近,柔声道:“金若离,洗衣服去了。”

若离嘴里应着,顺手将洗衣盆塞到鲍天角手里:“天角,帮我端端,沙子进了鞋子。”

鲍天角帮若离将洗衣盆端了进去,若离一只脚单跳着倒出了鞋子里的沙子跟了进来。

“天角,出去玩了?玩得可好。”鲍天角放下盆子站在院子里看若离将衣服抖开一一搭在竹竿上,若离没话找话的随口问:“都去什么好地方了,闲了也带我们去看看。”

“你想去的话,有时间就去。”鲍天角一双眼睛向甄珠儿甄贝儿的房子看了一眼:“就是黑山崖县。”

“黑山崖县,那里的山是黑的吗?”若离搭完衣服见鲍天角还站在院子里,顺手从厨房拿出一只小木凳请他坐下:“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听说有一伙小毛贼光天化日之下强取豪夺,专对老弱妇孺。”鲍天角坐在小凳子上:“只可惜我也没遇上。”

“你又不是老弱妇孺,想要遇上,怎么不让那两个帮忙?”若离用嘴努了努,小声说:“这两个一看就是多金的主儿,又娇弱,用她们做诱饵一定成功。”

“金若离,你也真敢想。”鲍天角豪爽的笑了起来,若离也跟着笑,却是始终没敢去看他的眼睛。

“天角哥哥你来了。”甄珠儿在屋里听鲍天角和若离说话,趴在窗户看了一会儿,见鲍天角四平八稳的坐了下来,精心理了理容妆走了出去:“吃饭了吗?”

“没有。”鲍天角轻轻一笑:“想让金若离做碗面条,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方便。随时方便。”若离一听鲍天角要吃面条,竟然感到无比的荣幸,她不说二话起身出了院子去院子后面摘菜,走到门口不忘回头:“天角,你先坐,一会就好。”

这两年多来鲍天角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不容易想吃她做的饭,一定好好表现,现在手艺进步很大。

若离出了院子,鲍天角悠闲地转过身子,身边的牡丹已经长得半人高,似乎能看得见青涩的花蕾。

他斜眼看甄贝儿的屋子,房门半开着,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继而对含羞站在身边的甄珠儿暧昧的扬了扬眉毛:“珠儿。”又对着甄贝儿的屋子喊了声:“贝儿,出来一下。”

甄贝儿美丽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鲍天角找她有什么目的,已经和绿眼王子一样的羞辱了她。还找他?

鲍天角喊她出去,就算是心里憋屈难受的要死也得出去。她踌躇了一下,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低下头不敢看鲍天角,小声问:“天角哥哥,找我有事儿?”

“有。”鲍天角及其简短地说:“都城有人来过,说是你娘亲还活着。很是惦念你。不过现在生病了,我已托人帮她找郎中,你也不用挂念。”

很久没有听到娘亲这个名字,甄贝儿的眼泪瞬间流下。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她看不起娘亲,觉得她很没本事,明明长得倾国倾城。却不能得到爹的宠爱,默默的住在定安王府的一个角落。所以为了引人瞩目,她像只跟屁虫般的跟在深受夫人喜爱的甄珠儿身边。跟着她叫夫人娘亲。

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她才渐渐体会到亲娘的感受,有的事就是这么不公平,在她被所有人羞辱的时候,只有娘亲会惦记她。

“她还活着。”甄贝儿小声呢喃一句。临走之前她知道定安王府被查封,除了有官职的全都被抄斩。她的亲娘只是个侍妾,根本没有地位。当时她只是稍微难过了一点,因为和鲍天角一起被流放,心里的喜悦胜过了难过。

“活着,所以你也要好好的,免得以后见不到他。”鲍天角似乎在开玩笑:“以后多做点事,我们现在已经能自给自足,如果交够了规定的皇粮国税,就可以回去看看家人。”

甄贝儿听出鲍天角的意思,是在告诉她以后要干活养活自己。

“知道了,天角哥哥。”她不敢违背鲍天角的意思,她知道鲍天角鲍天麟掌握着她的生死大权。

“去吧,以后多帮珠儿的忙。”鲍天角见她低声下气的,暧昧的看了甄珠儿一眼。

甄贝儿默默的低头进了自己的屋子,鲍天角的意思是以后她要伺候甄珠儿。

她为自己感到悲哀,她后悔不该对鲍天角心存幻想,现在搞得自己这样难堪。

甄珠儿含情脉脉的看着鲍天角,有了肌肤之亲,真的不一样了,鲍天角开始关心她了,还让甄贝儿好好照顾她,说实话这个美妹妹以后对她确实比以前差远了。

鲍天角在院子里吃完了若离精心做好的面条,夸奖赞美了几句,回了屋子。

庄稼长势很好,豆子发芽,院子后面的菜也蓬蓬勃勃,胡萝卜长出可爱的绿樱,韭菜像麦苗一样碧绿,辣椒已经开满了白色的小花,黄瓜也开满了黄色的花朵。

若离心里高兴,有自己的小生意,还有地,这日子过得真的很滋润,如果不是十年之约,有老公儿子,在这里安家落户做个女老板也很不错。

等到有集的前一天,若离甄一脉牵着毛驴驮着一些自家地里的菜,常婆婆家的豆腐,还有米醋来到镇上。

饭馆的门还没关,陆陆续续的还有人吃饭,盖星雨气质儒雅的坐在柜台里,前面放着算盘账本,像模像样的一个掌柜的。

盖星云跑前跑后的招揽客人,几个跑堂的伙计穿梭般的端着饭菜,盖倾眉在厨房里整理着饭盘,盖星辰打着下手。春枝春雅刚才已经回去,说去采些木耳,

“若离姑娘回来了。”看见若离进了院子,盖倾眉从厨房出来,一个伙计牵过毛驴,将它拉到旁边车马店的驴槽边拴了起。

“回来了,你们有没有想我。”若离挽起衣袖进了厨房,随心正擀着面条,见若离进来。打了声招呼,眼睛就看向外面,看到甄一脉的身影,她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姐姐,旁边那间饭馆关门了?”若离帮着将一碗面条放进盘子里,随口问盖倾眉:“换老板了?”

“天麟没告诉你吗?那家店已经转让给我们了,黎少爷前天刚刚找人来粉刷过。”盖倾眉说起黎全跟来满脸的自豪:“黎少爷真是能干,以自己的名义将店铺盘过来,交给我们经营,听说要给我们开家巧女馆。”

“这样最好了,后天回去就请玉溪村的妇女们将做好的女红都拿来。”若离眼睛看了眼外面,小声说:“姐姐啊,黎少爷这么好,以后小婵可就享福了。你说他以后是叫我们两个什么呢,姑姑是吧。”

“怎么,黎少爷和小婵?”盖倾眉有点吃惊,黎全跟和司马小婵发生的事儿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们两个好了。”若离很八卦的说:“我觉得黎少爷很配小婵,真的是郎才女貌。”

盖倾眉默默的低下头去,嘴里机械地说:“是,是郎才女貌。”

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她不想让自己的亲弟弟娶一个达官贵人的千金,虽然司马小蝉很好,但是司马家吉凶未卜,黎全根做了司马家的女婿,也会受到牵连的。

可是她不能说出来,以前她看见黎宝根和司马小蝉斗嘴,怕儿子和司马小蝉有发展,愁的她彻夜难眠,现在换了弟弟,让她一样发愁。

“黎少爷和小婵已经这样了,可能是碍于鲍天麟,这么多天了还没有表示,得找个时间试探一下,虽然他对我们有恩,但是这件事情他的负责。”若离没发现盖倾眉脸上的变化,自顾自的小声说:“姐姐,你说我们能去问吗?”

“这件事情要黎少爷自己提出来,我们怎么好问,说出去的话对对小婵不好。”盖倾眉见若离问她,随手将手里的铁勺放下:“我看妹妹还是别操这个心了吧。”

“怎么能不操心,小婵是个女孩子,有些事她不方便说出来。”若离见吃饭的人少了,吩咐随心将案板上的面扫干净,将厨房收拾了,和盖倾眉走了出去:“可是我们要是不好说的话,怎么办?”

“那要看黎少爷怎么办,这事女方提出来,以后会没地位的。”盖倾眉想将主动权给黎全根:“所以我们先不要操心,不用问了,静观其变。”

盖倾眉说的很有道理,不要说古代,就是现代,这事也该是男子先提出来才有面子,可是男子不比女子,不吃亏,他会不会提出来呢?

若离点了点头:“姐姐说的很对,我们不好问,不过可以让司马翼司马羽去找,他们可是小婵的哥哥,也亲眼看见他们两人在一起。”

盖倾眉忙阻止:“还是不要,小婵的哥哥去找,这不是兴师问罪吗?又不是人家黎少爷强迫的。”

“这也对。”若离无奈的叹了口气:“姐姐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过这对小婵很不公平。”

盖倾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她还觉得对自己的弟弟不公平呢,他那么儒雅清逸,不知道有多少女子惦记呢。

天色已晚,盖星雨关好饭馆的门,盖倾眉招呼大家吃饭。

刚刚坐在饭桌前,鲍天麟高大的身躯从院子里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这么巧,刚赶上吃饭,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金若离,帮我盛碗面。”

若离心里晃了一下,虽然她不在乎那件事儿,但是总是发生了。

巧女馆开张,黎全根带着几个伙计还有镇衙的几个官差前来捧场,鞭炮几乎响了半个时辰。

整个回头客饭馆停业一天,凡是前来吃饭捧场的一律免费,每人一碗精品手工面外加一小碟新鲜的精心调配的姜汁菠菜。

饭馆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鲍天角鲍天麟远远的看着,鲍天角由衷地说:“天麟,这个金若离果真厉害,一点不比男子差。”

“是厉害,她说吃的喝的决不能糊弄。每一碗面条,每一根菜都有规定,必须够量,必须足分,而且一视同仁。不像那几家。”鲍天麟看着拥挤的半条街:“这两年多来,赚的钱已经有上千两了,真的很厉害。”

“上千两?”鲍天角惊讶的转过脸:“这么厉害,就这一碗一碗的面条?”

“是。”鲍天麟看着饭馆门前:“就是这一碗一碗的面条,我拿了她一半的盈利,就有这么多,剩下的发完每人的工钱,添置一点必用品,应该没剩下多少。”

“这么好的话,多开几家,如果有能力在县城黑山崖县也开几处。这些天我看过,玉溪村,柳树村,黎庄到镇上的路已经修了一半多,估计到年底就通了,后半年农闲时间多,先用这些银子抵挡一阵,我不想向朝廷向父皇开口要钱。”

鲍天麟看着黎全根忙前忙后的身影:“这个黎全根确实尽职尽责,前前后后的也拿出了很多,还动员玉老爷,柳老爷,蔡老爷都捐出不少,而且已经上报县衙,将这几条路命名为捐的最多的老爷的姓名。将所有捐款人立碑留名。黎庄到镇上的那条路就叫全跟路。”

鲍天角点着头:“回去告诉星雨,让他多费心。”

玉溪村。黎庄,柳树村,玉瓜村到镇上的大路路线,都是盖星雨测量规划的,他为此走遍了高坪镇的山山水水,绘出了无数的地图,最后确定了最短的的路线。

鲍天角说完转身离开,走了一会又返身回来对鲍天麟说:“天麟,以后娶谁做妃子。都不可娶贝儿。”

“为什么?”鲍天麟惊讶的看着鲍天角,虽然对甄贝儿的暗恋明追已经杳无音讯,这事由鲍天角说出他还是有点惊讶。

“不必问太多。总之大哥答应你,以后一定帮你找最好的,但是甄贝儿不配。”鲍天角说完离去,鲍天麟不解的看着他俊逸出尘的背影,说实话如果鲍天角不说。他倒是记不起甄贝儿。

这一说让他想起了很久没好好看过甄贝儿了,鲍天角说不配自己,难道是……。

还没想出结果,忽然身子被人狠狠撞击,差点倒地。他回过神,只见黎宝根带着连福接福兔子般的从他面前窜过。走过很远还回头对他做鬼脸。

肩膀被撞得有点生疼,他恨恨的揉了揉,一眼看见他们向饭馆的地方走去。

这个小霸王。该不会是去捣乱吧?

他快步跟了上去,面条吃完,下午还要开席,招待随份子捧场的人。

黎宝根果然去挤在排队的人中间,三挤两挤就插了队。不一会儿来了一堆他的狐朋狗友。

“宝根,你也来了。”黎全根忙着招呼人。看见弟弟挤在人群中。以为他来捧场打了声招呼继续忙碌。

“大哥,你弟弟来了,你也不招呼招呼,真不知道大哥你怎么胳膊肘子向外拐。帮这些流放犯挤兑我们的生意。”黎宝根挤到黎全根身边声音很大的说:“大哥,你难道不知道他们开了巧女馆,馨兰的绣品店就被打打死了,本来生意就不好。”

“宝根,生意是大家做的,也许多一家有个比较还会好一点的。”黎全根见鲍天麟远远的走来,忙对黎宝根小声说:“宝根,田兄弟已和大哥兄弟相称,你可不能再造次。”

“什么兄弟相称,大哥,他是个偷狗贼。”黎宝根狠狠地说:“真不知道大哥对他这么好干什么,你和馨兰一个样?,你没看那个傻丫头,看见这个偷狗贼眼睛都直了,真丢人。”

“宝根,我们回去再说,要是想吃面的话,就去吃。”黎全根迎着鲍天麟走了过去,脸上立刻满脸堆笑。

章节目录 第337章 好吃 “比见了爹还亲。”黎宝根狠狠的说了句,转身对排着队等着这吃面的人喊:“面完了,都散了吧,占便宜也不是这么占的,快走了走了。”

黎宝根这么一嚷嚷,连福接福也跟着大喊大叫,那些夹杂在人堆里的狐朋狗友跟着起哄。一群半大小子胡喊乱叫,等的人怕惹事,不甘心的慢慢地散去。

“宝根,想吃面就好好吃,你这是干什么,把人都赶走了。”黎全根见黎宝根扰乱场子,忙呵斥道:“好好坐下吃面。”

黎宝根斜着眼睛看着鲍天麟,坏笑着坐了下去:“大哥,我这是替你着想,你说你忙忙碌碌一天,也该休息休息了。”

“二哥,你干什么,厨房擀了很多面呢,人都走了,怎么吃完。”黎馨兰也在厨房帮忙,听伙计说黎宝根将人都赶走了,走了出来。

“呀,妹妹也在啊。”黎宝根故作吃惊地站了起来:“我说你是不是贱的没地方贱了,在家里都是几个人伺候着,却还这里伺候人,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要你管,大哥都不管我,你管得着吗?”黎馨兰被说得很没面子,气呼呼的冲着黎宝根喊:“你管好你自己就好。”

“我怎么了?我很好啊。”黎宝根见黎馨兰不饶他,鲍天麟在一旁微微含笑,黎全根竟然一脸恐慌,心里来气,都是这个鲍天麟惹的事儿,大哥妹妹都向着他,可是黎全根在他也不敢太过放肆,气呼呼的站起来:“我看啊,你们都是被这个田林给迷惑了,一个偷狗贼,真不知道那里好了。”

“宝根,住嘴,不许瞎说。什么偷狗贼,田兄弟怎么回去偷你的破狗。不吃饭就回去。”黎全根黑下脸呵斥道:“别在这里惹是生非。”

“好好好,我走。”黎宝根见黎全根生气,有点害怕,带着手下匆匆离去。黎全根无奈的看着鲍天麟:“田兄弟,我这个弟弟被惯坏了,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鲍天麟微微一笑,看着黎宝根离去的背影:“不过你得好好管教,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很烦。”

“添麻烦?”黎全根愣了愣,随即说:“田兄弟,人都走了,你先去吃点饭,我去看看。”

“去吧,不要让他再找我麻烦,免得……。”鲍天麟小声对黎全根说,黎宝根这不知死活的小少爷,一而再再而三的跟他过意不去,也就是一只狗的事,他本想好好惩罚他一下,碍于黎全根忠心耿耿,不惩罚他又没完没了、

黎全根诚惶诚恐的微微低头离去,黎馨兰满脸娇柔的对鲍天麟说:“田公子,我二哥就是咋咋呼呼,其实人不坏,田公子不必介意。”

“不介意。”鲍天麟很大气的说,眼睛随意向柜台里看去,若离的影子闪了闪:“辛苦黎小姐了。”

“不苦不苦。”鲍天麟脸上没了少年的稚气,成熟稳重颇有气质,黎馨兰心里一慌低头问:“田公子没吃饭吧,我这就去给你端碗面。”

鲍天麟点了点头,眼睛又飘向里面。

“天麟,你来了,要吃面吗?还是?”外面没人吃饭,若离擦着手走了出来,一眼看见鲍天麟忙问:“要不我给你做点麻辣口味的?”

“如果不麻烦的话。”鲍天麟轻轻一笑,虽然他已答应若离保持以前的关系,却忍不住的心跳,为了掩饰也为了多呆一会,他指着厨房里面:“开面馆的天天吃面,很烦吧,多做点麻辣味的调剂调剂。”

“好,你稍等很方便。”若离看黎馨兰站在一旁,略带戏谑的看了鲍天麟一眼:“黎小姐也尝尝,这可是我独创的。”

前些天鲍天麟不在的时候,她心血来潮忽然想吃麻辣烫,便买来一只鸡精心煮了鸡汤。又将鸡肉末,麦粉,白糖,盐,各种调料混在一起晒干,这跟记忆中的鸡精差不多。

然后将辣椒面,胡椒面花椒面用热油一炝,做成麻辣调料,将那土豆白菜菠菜豆腐木耳面筋粉条之类的菜烫熟,拌上麻辣调料,撒上香菜咸菜,还放了点香油,最后放进自制的鸡精,竟然很解馋,一点不比记忆中最美味的麻辣烫差。

那天做的麻辣调料还有一些,她很快地将菜烫熟,虽然少了鸡汤,加了鸡精,味道还是很鲜美。

“金若离,我看你另开一家这种烩菜店好了,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吃。”鲍天麟有滋有味的吃着麻辣烫菜,越吃越辣,越辣越想吃,他忽然觉得开这么一间店专门买这种菜也不错。

“这种麻麻辣辣的味道一般是女子喜欢吃,开一间店肯定不错。”若离将一块豆腐夹给黎馨兰:“不过它不叫什么烩菜,应该叫麻辣烫。”

“麻辣烫?这个名字不错。等过些天有门店转让,我们就盘了过来,你看着经营。”鲍天麟将一片土豆放进嘴里:“只是还的请黎大哥帮忙。”

黎全根急匆匆追赶黎宝根,将他带回绣品店,让连福接福及狐朋狗友先行离开。

等连福接福离开,他马上很严厉的看着黎宝根语气更加严厉:“宝根,大哥已经说了好几遍不要与田林为敌,更不要为难他,你为什么不听?”

“大哥,他真的是偷狗贼,我亲眼看见他吃了我的大黄。”黎宝根见身边没人,不敢大声说话,小声道:“还有,他对馨栏也图谋不轨。”

“宝根,别瞎说,我怎么没看出他对馨兰有什么企图。”黎全跟听黎宝根如是说,更加严厉:“宝根,馨兰已经不小了,你这么说会败坏她的名声的。”

“大哥,她天天往那边跑,连自己的生意都不管,以前是一个月半个月不来镇上,现在倒好,变成了一个月半个月不回家,名声早就在外了,还用得着我来败坏吗,大哥,你要管也是管管她,而不是我?”

黎宝根不敢跟黎全跟顶嘴,小生嘟囔。

“住嘴宝根,不管怎么以后不许和田林为敌。”黎全跟听黎宝根嘟囔的很有道理,不能说出鲍天麟的身份。只好再一次呵斥黎宝根:“以后要是我知道你和田林作对,就罚你一年不准出门。还有,就算馨兰天天追着田林,也不是田兄弟的事儿,而是我们馨兰的事儿。”

“现在你好好在家想想。不许出去。”黎全跟说完匆匆明离开,黎宝根狠狠瞪着眼睛,却不敢违背黎全根的意思,只好乖乖地站着。

长这么大,他就害怕这个大哥,虽然他并没打过他也很少骂他,却是说一句话就顶一句话。

为了这个田林被大哥处罚。他越想越生气,要是以后成了他的妹夫。他就是大舅哥,看见他就想起了大黄想着就来气。妹夫小舅子一见面就别扭,这可不行,绝对不行,就算是被罚一年不准出门也不行。

鲍天麟晚上破天荒的住了下来,院子已经和隔壁的巧女馆后面的院子连起来,正房就有五间,还有五六间耳房,随心和李妈已经在镇上租了屋子住下。

盖星雨该回去了。他带着两个弟弟去查看地形,设计规划好了高平镇四通八达的大路,现在要着手镇上到县城之间的路。司马翼司马羽来帮忙。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留在家里给甄珠儿甄贝儿作伴,月亮升起,鲍天麟邀司马兄弟一起出去走走。

三人漫步在镇子边缘的山坡前,镇子已经发展的规模很大,以前一眼望到头的平地上盖满了房子。一座座的院落,门面房也向两边扩张,俨然一座独处高山顶的城镇。

鲍天麟高大威武器宇轩昂,两边的司马翼司马羽俊朗出尘,三人沿着山坡边沿慢慢走着,月光轻柔的洒在身上。像是世外之人。

蔡玉梨蔡小姐已经在镇上买了地皮修了座小小的院落,三间正房,耳房厨房。院子中间打了一口井。只要司马翼司马羽去镇上帮忙,她都会找借口去镇上住几天。

上次司马翼给了她暗示,她回去和爹一商量,蔡老爷却不同意由他找人来提亲。她却又找不到单独和司马翼商量时间。心里着急如焚。

每天除了掩人耳目般的去粮行查看查看,就是眼睛盯着回头客饭店。巧女馆开业。她随了份子,吃了酒席,回到家。就让花儿玲儿盯着。

镇子不大,在门口就能看见街上的动静,本来花儿玲儿以为夜深人静,月光如水,回头客饭馆应该要关门,司马翼司马羽也该休息了。

两人正准备进屋熄灯睡觉,却看见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沿着街道走来。

两人忙进院子,不大一会蔡玉梨蔡小姐花枝招展的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彩旗飘飘的花儿玲儿。三人自觉很美的装作赏月,其实在素雅冷傲的月光下有点俗气。

鲍天麟首先看见了三位女子,见蔡玉梨小姐一步三摇,红袄配绿裙,乌发高耸,脸上涂着红红的胭脂,后面两位小丫鬟也不示弱,衣裙姹紫嫣红的迎面走来,几乎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但是他只是咧了咧嘴,硬生生的憋回了笑。

司马羽轻轻捅了捅司马翼,司马翼正在思考鲍天麟刚才的话,他抬头顺着司马羽的目光看见了蔡玉梨小姐,吓了一跳,瞬间脸色绯红,对蔡玉梨小姐良好的感觉失去了一半。

他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脚步却慢了下来。

司马羽忙面带微笑看了眼鲍天麟,有鲍天麟在他不便早打招呼。

“蔡小姐,怎么有雅兴出来?”鲍天麟宽宏的看了眼司马翼,远远的问候蔡玉梨小姐。

蔡小姐人还未来,娇笑先到,她用一只手轻轻掩住嘴部柔声道:“小女子只是瞎转转,哪里有什么雅兴,倒是田公子雅兴不浅。”

蔡小姐说话间一双美丽的眼睛在司马翼脸上飞转了不下几十转,司马翼只是偷偷看了一眼,便视而不见。

“什么雅兴,我们兄弟三人很久没出来转了,闲聊一会儿。”鲍天麟平时比较忙,好不容易找个时间和司马翼兄弟聊一聊,他对那几天两人失踪,还是抱有怀疑态度。

蔡小姐听鲍天麟的意思,没有主动给她提供方便,本来鼓足勇气想找个和司马翼单独相处的机会,亲口表白,却实在是不好开口。

花儿玲儿站在蔡小姐身后,想说找司马翼有事儿,见鲍天麟气质不凡说话和气,竟然不敢多言。两人一人一眼的偷瞄司马羽,见他微笑不语,只好乖乖地跟在自家小姐身后。

蔡小姐没说出心里的意思,也不甘心就这么离去,这几年来司马翼对她不冷不热,上次给她很大的希望又让她很失望,她始终看不着司马翼的意思,却也对他越来越死心。她甚至都私下否定了爹说过的以后成亲第一个男孩姓蔡的决定,可是她不来提亲司马翼也没动静。

她已经下定决心非司马翼不嫁,可是心可以不变,年纪在变。她已经到了大龄女的行列,爹娘天天催促,爹甚至警告她如果没有下文,就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爹娘对她已经够心疼了,诺大一份家业交给她一个小女子管理,终身大事也交给她做主,如果再拖下去,也就说不过去了。

这几天她决定抛下脸面孤注一掷,亲自找司马翼说明白,如果司马翼再没有行动。她就要有所行动,哪怕是逼婚。

所以今天她才会穿红挂绿一改往日清丽娇婉的形象。

鲍天麟见蔡小姐不离开也不让开,司马翼躲躲闪闪忙。忽然玩心大发。想戏弄一下这个看起来胆小如鼠其实很有实力的小姐。

便笑着说:“怎么蔡小姐,想跟我们一起转转,那好啊,皓月当空的,我们三个男子也没意思。正好缺三个美女,一起吧。”

蔡小姐忙娇羞的点头答应,随即让开了路。

鲍天麟请蔡小姐走在前面:“小姐走前面吧,等会去回头客饭馆,我让金若离做点小菜请蔡小姐尝尝。”

蔡小姐却只是想和司马翼单独说会话,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微微低头:“一起转转还行,小菜就免了,下午都吃过了。”

鲍天麟狡狯的看了眼司马羽。又揶揄的看了眼司马翼,微微笑着靠近蔡玉梨:“那可不行,下午是下午,下午那是你的人情,蔡小姐帮了我们那么多。前些年如果不是蔡小姐,估计我们都饿死了。今晚正好对月小酌。在下可要好好敬小姐几杯,以表谢意。”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蔡玉梨感觉到鲍天麟的体温下意识的躲了躲,。眼睛飞快的看向司马翼,见他只是低头慢走,放慢脚步想要和他走一排。

鲍天麟看出蔡玉梨的意思,嘴角扯起一丝笑意,也跟着放慢脚步:“怎么会是小事呢?也许对蔡小姐来说是小事,对我们来说却是天大的事儿,本来我们早就该对蔡小姐表示谢意,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晚刚好我们都在。”

蔡玉梨见鲍天麟搞不清状况的只管跟着她,眼睛看着司马翼嘴里应付着:“不用谢,应该的。”

“那倒是,蔡小姐可是玉溪村当家做主的,我们算是蔡小姐的村民,我们饿死了小姐脸上也无光。”鲍天麟一心逗蔡玉梨继续跟着她,走在她身边啰嗦:“所以我们活下来,更应该表示感谢。”

司马翼司马羽跟在后面看着鲍天麟黏着蔡玉梨,司马翼脸部发烧,恨不得钻进地缝。他气这个蔡玉梨小姐平时穿者打扮虽然不很得体,却也过得去。虽然平时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却还稍微收敛一点,可是今天却穿的跟个美人蕉似的,还大晚上的追了出来,完全没有女子最起码的矜持。

司马羽却是捂着嘴偷笑,当着鲍天麟的面他不能表现得太活泼,也不能太识趣。鲍天麟明显的在跟蔡玉梨逗着玩,证明他默认了大哥和蔡小姐的事儿。

花儿玲儿见司马羽捂嘴偷笑,顾不得小姐的心思也跟着笑。

六人一起沿着山边小路走着,鲍天麟绕着蔡玉梨前前后后的走,边走边热情洋溢的说笑。

后面远远地黎宝根被黎全跟惩罚完毕,就溜了出来带着连福接福一群爪牙瞎转悠,想看看能不能遇上鲍天麟。转了一圈鲍天麟没遇上,就来到了蔡玉梨蔡小姐在镇上的小院侧面转悠。

他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年来爹和大哥给他说了好几家的女子。不管女子看得上看不上他的人品,都一口回绝。一心想娶玉溪村的蔡玉梨小姐。知道了他的心思,黎老爷找人提过几次亲,都被婉言拒绝。

黎宝根心里很不舒服,找来他的小爪牙,也就是蔡老爷家的家仆做卧底,知道蔡玉梨小姐一直未定亲,他觉得还有希望,便一直找机会献殷勤。

他知道今天蔡小姐住在镇上,便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却见蔡小姐出门迎着鲍天麟前去。

他狠狠地吐了一口,远远的跟着,见鲍天麟和蔡玉梨亲亲密密的说说笑笑,心里的火蹭蹭的往上窜,这个该死的田林,不但招惹他的妹妹,还招惹他的意中人。

蔡玉梨拗不过鲍天麟的死缠烂磨,跟着他来到回头客饭馆,从院门进去,鲍天麟就喊:“金若离,来客人了。”

若离刚刚安顿完厨房,洗漱完毕。没看见鲍天麟回来也没敢睡,听见喊声走了出来:“客人,谁啊?”

“若离姑娘,是我,我又来了。”蔡玉梨羞红着脸:“田公子非说要我跟着来,说是姑娘做得一手好菜。”

“蔡小姐来了好啊,双手欢迎,一手好菜我是做不出来,不过几样小菜还是有的。”若离对蔡玉梨的印象不错,知道蔡玉梨对司马翼死心塌地,上前拉着她的手:“蔡小姐,你先等会儿,我去做几样小菜,我这里还有去年做的葡萄酒,味道好极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好喝 “葡萄酒?是什么酒?”蔡玉梨惊奇的睁大眼睛,她只知道粮食酿酒。

“就是用葡萄做得酒,很好喝的。”若离说完请玉梨小姐进了屋子,去了厨房。

鲍天麟热情的和蔡玉梨进了屋子,请她坐下,司马翼司马羽站在门外。

蔡玉梨有点难为情,她虽然掌管着一个大家,男女之事却很懵懂。刚才只是鼓足勇气想要单独和司马翼说明白她的心思和想法,她以为她如此的直白,鲍天麟司马羽一定会行个方便,花儿玲儿也会帮忙。谁知鲍天麟就是不明白,花儿玲儿也不搭话,司马羽更是只管偷笑。

刚才在外面,司马翼司马羽就跟在身后还好说一点,现在司马翼司马羽连门都不进,若离又去做菜了,本来她想跟着若离去帮忙,鲍天麟一个劲的请她坐。

蔡玉梨坐在若离干净整洁的小屋子里,手足无措。她拘谨的两腿并拢,柔搓着手。

鲍天麟斜起一双眼睛,坏坏的笑着,端起一只茶壶倒了碗茶推了过去:“蔡小姐请喝茶。”

“不用了。”蔡小姐眼睛看着外面,司马翼司马羽没有鲍天麟的话不敢进来。

鲍天麟看蔡玉梨小姐拘束紧张,对他还有所防备,轻轻一笑:“喝吧蔡小姐,不用紧张,我又不吃人。”

蔡玉梨脸一红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碗。

“蔡小姐。不用这么紧张。”鲍天麟越是说不用紧张,蔡玉梨越紧张,她知道司马翼对鲍天麟很敬畏。见鲍天麟四平八稳的坐着,自己倒了茶水喝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道:“田公子,我去帮帮若离姑娘。”

“蔡小姐,不用你帮忙。你只管坐着陪在下就是了。”鲍天麟坏坏的一笑:“只要你将在下陪好了,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我,我不陪人的。”蔡玉梨不明白鲍天麟说的陪好了是什么意思,她理解为另一只不好的,站了起来:“田少爷,小女不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是要做什么?”鲍天麟见蔡玉梨今天全身上下红红绿绿的。一着急脸上的胭脂更加的红,有心逗她玩:“你不陪在下,在下陪着你就是了。好好坐着吧。”

鲍天麟两眼冒着桃花。满脸热情洋溢。蔡玉梨心跳起来,她不明白鲍天麟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司马翼为什么在外面不进来,。虽然他没来提亲,但是也没反对。

蔡玉梨悄悄的起来坐下,脸上一阵比一阵红。鲍天麟心里好笑,脸上不动神色。

“菜来了。”终于熬到了若离端着盘子进来。蔡玉梨跳也似的站了起来接过盘子,将盘子里的几样菜端了出来摆在桌上。

“天麟,帮忙将床底下的酒坛子挪出来。”若离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奇怪司马翼司马羽怎么不进来,没时间揣摩,对鲍天麟说:“小心一点,就是那只黑坛子。”

“司马翼司马羽你们两个怎么不进来,你们干什?‘若离见司马翼司马羽不进来,玉梨小姐表情恍惚,对着外喊:“一脉。”

甄一脉听到喊声走了进来,司马翼司马羽也进来,鲍天麟笑嘻嘻的看着,司马翼红着脸坐在鲍天麟身边。

“随心李妈你们去睡吧。花儿玲儿你们要是不进来的话,就去隔壁闲屋子里坐一会儿,饿了的话厨房还有菜。”若离见随心李妈在外面站着,知道这两人今天忙了一天,这会儿也累了,花儿玲儿就算是进了屋子,也是站在后面,还不如让她们去隔壁。

“若离姑娘,我们不累。”除了李妈,随心花儿玲儿都摇头。

“不累,也去歇着。”若离顺手将门关上,她以为三个女孩子是想尽职尽责。

蔡玉梨见司马翼进来,心定下来,拉着若离坐在身边,眼睛看着司马翼。

若离便看着司马翼笑,笑的司马翼红着脸低下头去。

“蔡小姐,尝尝这菜做的怎样?”若离将筷子发给大家,指着凉拌牛肉,拌面筋,豆芽拌粉条菠菜,清炒小白菜,凉拌苜蓿菜,麻辣烫对蔡玉梨说:“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蔡小姐别见笑。”

“若离姑娘这些菜色香味俱全,妹妹喜欢都来不及呢,哪里敢笑。”蔡玉梨拿着筷子眼角看着司马翼,见他不说话,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若离姑娘,味道不错。”

“不错就好多吃点。”若离招呼着大家吃菜,让甄一脉帮忙倒酒,绛紫色的琥珀般的葡萄酒让蔡小姐张大了眼睛,她端起细白碗仔细的看着,用鼻子闻了闻:“若离姑娘,真是了不起,不说这葡萄酒好不好喝,单看这颜色闻闻这味道,就让人爱不释手。”

“蔡小姐真会说话,既然蔡小姐说好,等会多喝几碗,最好是一醉方休,千万不可酒不醉人人自醉。”若离说着看了司马翼一眼。

“金若离说的是,万一等会人自醉了,还说是酒好,就言不由衷了。”鲍天麟听出了若离的画外音,跟着说了句,提议喝一杯。

司马翼心里不舒服,如果说刚才他觉得蔡小姐今晚的打扮有点奇葩,来找他很不矜持,现在是因为她和若离坐在一起。

常言道有比较才会有发现,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以前他没觉得若离有多好看?,也觉得蔡玉梨小姐有股小家碧玉的温婉可人,今天两人坐在一起,明亮的灯光下。若离的脸上泛着月亮般柔美的光泽,眉毛弯弯长长不描而黑,翘翘的鼻子,肉乎乎的嫣红嘴唇,一笑露出贝壳般的牙齿,俏皮清丽妩媚。本来长得不错的蔡玉梨却眉毛描得如爬虫,脸颊红的有点怪,嘴唇就更加的鲜红欲滴,再配上红袄,要多俗有多俗。

司马羽也看出了这一点,他知道大哥心里有了比较,他很想将两个女子分开,满桌只有两个女子。

鲍天麟注意的看着司马翼的表情,端起酒碗:“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也就是说除了一家人,我们这么大的男女,是不能坐在一桌上的,更不要说在晚上,所以我们喝了这一碗。”

鲍天麟的话里有话,若离隐隐觉得他是在撮合司马翼蔡玉梨,三年多来蔡玉梨小姐对司马翼的意思那是司马昭之心,人家一个女子,一个古代女子,这样执着的追求自己的幸福,值得倾佩。

她忙附和着:“对,既然我们坐在了一起,就是一家人了,喝了。”

司马翼很不情愿的端起酒碗,和鲍天麟碰了碰,一饮而尽。

鲍天麟微微笑着和每人碰了碰,蔡玉梨轻轻地品尝着玉液般的葡萄酒,甜中带着涩,涩中透着醇,醇中渗着香,咽下后唇齿留香。

鲍天麟话里的意思她很明白,一张本来就染就的红脸越发的变成了紫红,她小声说:“若离姑娘,真是好酒。”

“酒是好酒,人是好人。”鲍天麟盯着蔡玉梨手里的酒碗:“蔡小姐,碰了杯的酒要一口气喝完,请。”

“田公子,小女不胜酒力,不会喝酒。”蔡玉梨娇羞的说。

“不会喝这碗也得喝下去,后面的可以找人带,比如说司马翼司马羽的。”鲍天麟眼里带着热情,眼睛直直的盯着蔡玉梨手里的酒碗:“蔡小姐,给个面子,这碗喝了。”

蔡玉梨还在犹豫,这葡萄酒虽然比白酒黄酒好看好喝,总是叫做酒,是酒就会醉人,八字还没一撇如果醉了,很丢人。

“蔡小姐,这碗酒一定得喝下,后面的在下给你带了。”司马翼见蔡玉梨扭扭捏捏的,怕鲍天麟生气,终于开口发话了。

司马翼这一发话,蔡玉梨小姐有了靠山,心里也舒服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鲍天麟故作失落的放下手里的酒碗,长叹一声:“司马翼,我真是伤心,劝了半天比不上你一句话,还是司马翼有面子。”

司马翼脸一红,低头一笑。

鲍天麟拿他开起了玩笑,就说明已经答应了。

心里却莫名的惆怅起来,沦落到娶一个山村小姐为妻,真的很不是滋味,尤其是今晚。

蔡玉梨害羞的低下头去,心里欣喜若狂,鲍天麟调侃,司马翼默认,若离起哄,甄一脉司马羽傻笑,看来今天来对了。司马翼说过只要田角田林点头就好。

鲍天麟看了一遍两人的表情,端起第二碗酒:“蔡小姐,司马翼,以后记得要谢媒啊。”

鲍天麟离开高坪镇,太阳刚刚冒花儿,他沿着山边小路下了山坡,就听见有悉悉索索的动静。

心里提高了警惕,脚下依然是慢悠悠的,下山没有路,只是顺着树木的间隙,这几年他们一直走,几乎踏出了路,崎岖蜿蜒。

刚刚走到半山腰,上次一样的铺天盖地就在头上散开,这次以石头土块为主,鲍天麟绕着树木躲开,放眼看去,山上隐隐的现出黎宝根连福接福几个人的影子。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又来找麻烦!鲍天麟顺手折下一根树枝,飞身跃上树杈稳稳地坐在树衩之间,分开密密匝匝的树叶。

他的这个简单的动作只在瞬间完成,黎全跟几个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过来,便条件反射的躲起来,等他们探出头来,鲍天麟已经不见。

几个人睁大眼睛寻找,好半天不见鲍天麟的影子,太阳淡淡的洒进树林,黎宝根眯起眼睛站在一块突出的坡地向下看去,郁郁葱葱的树木之间不是纵横杂乱的荆棘藤条,就是悠闲自在的闲花野草。

“你们几个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黎宝根看了半天看不见鲍天麟,训斥身边的手下:“刚刚还在下面,难道他还会飞。”

“少爷,他刚才是在下面,就在那里,可是我们只是缩了缩头就不见了。”连福的眼睛还到处搜寻着。

“少爷,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这个田林和大少爷关系好,我们找他麻烦大少爷怪罪下来……。”接福见黎宝根眼睛射出凶光,想了想小声说:“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过段时间我们再慢慢来。”

“什么十年不晚,十年后玉梨小姐都成了他的夫人了。我还慢慢来什么?”黎宝根狠狠地瞪着接福:“这个田林,一来就跟本少爷作对,大黄的事儿还没完,现在他不但对我妹妹不清不楚的,害的那个傻妞天天丢了魂似得,还打玉梨小姐的注意,昨晚你都看见了。本少爷一个少夫人都没取来,他凭什么占着两个。”

连福见黎宝根生气,忙符合:“少爷说的对,我们一个都没有他凭什么两个。还是小姐和蔡家大小姐。”

“所以我和田林不共戴天势不两立。”黎宝根咬牙切齿的说:“本少爷要他不得安宁。”

几个小混混嘴里骂着四处寻找鲍天麟,鲍天麟坐在树杈之间聚起眼神,原来黎宝根以为他对蔡玉梨小姐有所企图。昨晚的事他都看见了。

他手里拿着树枝,刚才他已经很生气,想要好好教训这个麻烦的小少爷,可是听到他的话,他改变了主意。这个小少爷看来只是为情所困,昨晚既然已经放话,许诺了司马翼和蔡玉梨,这个小少爷根本就是单相思,没必要得了便宜再占便宜。

还有黎宝根说起黎馨兰,也让他头疼。黎馨兰也老大不小了,对他的情意不比蔡玉梨对司马翼少。说实话,黎馨兰真的很不错。可是他心里一点没娶她的意思,娶了她就是他的妃子,做妃子她还差点。既然没意思也不能将人家小姐耽搁了。

想着这件棘手的事儿,脑子里闪过若离的影子,这些天来他虽然努力的不去想和若离的那些事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那销魂蚀骨欲先死而后生的妙不可言的感觉却时时侵入他的骨髓。让他体内热血不时沸腾。

等他从冥想中回过神,黎宝根一伙已经不见,林子里空空的,头顶鸟儿婉转鸣叫,他觉得心里慌乱起来,感刚刚才离开不久的若离老是在眼前晃悠。

他跳下树杈,返身往回走。

已经在忙碌的若离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随意的挽起,甜美的脸庞干净光洁,弯弯的眉毛忽闪忽闪,黑的出尘的眼睛跟着一眨一眨,看见鲍天麟站在身边笑着问:“天麟,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去几天。”

若离一笑嘴角旋起两个时隐时现的梨涡,圆圆的,鲍天麟的心就随着两个梨涡时紧时松。

“有点生气。”鲍天麟一时不知说什么,就实话实说:“那个黎家小少爷,为了几年前我们偷吃了他的大黄狗一事耿耿于怀,昨晚他又看见我和蔡小姐一起走,以为我和蔡小姐,刚才带着几个小痞子跟我作对。”

鲍天麟说话的语气狠狠地,像是在诉苦。

“一个小屁孩,不用这么较真。”若离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鲍天麟:“不过得想个办法,一次两次我们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十次八次的无休止的谁受得了啊,万一那次你忍不住下手重了,也对不起黎大少爷和黎馨兰小姐。”

若离只是无意提起黎馨兰,鲍天麟却觉得心里有点虚。

他忙解释:“黎小姐我倒没想到,可是黎兄却是对我们肝胆相照。”

“我又没说什么,你忙着解释干什么。”若离见鲍天麟有点着急,笑着说:“黎小姐对我们也有恩啊。”

鲍天麟脸一红:“有恩是有恩,但是比不上黎兄。所以得想个办法,既不让黎兄为难没,又让那个黎宝根以后不敢对我不恭。”

“说的是,梨少爷对黎宝根很疼爱,他也只是个纨绔子弟而已,并不是什么大凶大恶之人,教训教训就行了,也不用伤筋动骨的。”若离站在店门口和鲍天麟说话,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将隔壁巧女馆的门打开,对鲍天麟说:“你去看看我们店里的东西,看看比起黎小姐怎样。”

“女人的东西我哪里会懂。”鲍天麟眼睛看向店内:“看起来红红绿绿的罢了。”

“你来看看。”若离很热情的拉了拉鲍天麟的胳膊:“你是男子,看看我的摆设怎样,艺术不艺术。”

鲍天麟没听明白若离说的艺术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觉得就是问摆的好不好。

便跟着若离走了进去。

只见店内墙壁上挂着一双双的精美的鞋垫袜子,肚兜,绣花鞋,中间搭配着小小的挎包,挎包上绣着精美的图案,中间还有一些别致的绸缎丝线编制的头饰,最起眼的是几件各种花布拼起来的长短不一的花甲,花甲上的图案颜色搭配或柔和或鲜艳,不论是花草鱼虫鸟兽全都栩栩如生。

这些平时穿在身上的东西挂围了一圈白色墙帷的墙上,件件精美无比,就是一只小小的鞋子也很特别。

他不由得惊叹一声:“金若离,真的不错,不要说买了就是看一眼也赏心悦目,将这些东西挂在墙上,亏你能想出来。”

“这叫夺人眼球。”若离见鲍天麟满眼赞叹没,略带得意的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就跟人一样。”

“那可不尽然。”鲍天麟见店里的两位小伙计眉清目秀,穿戴整齐。口齿伶俐的介绍着每一样商品,对若离说:“金若离,你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啊。”

“我说的是一般情况下,我是二般。”若离自我调侃的笑了笑:“我是属于陈年老酒,越品越有味。”

“那么什么时候让我再品品。”鲍天麟见若离说话间娇态可掬,俯下身子小声说:“看是不是越来越有味。”

“品你个头。”若离脸一红娇嗔的瞪了鲍天麟一眼:“想得美。”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恼羞成怒 鲍天麟有意无意的说着,看若离并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言辞拒绝,而是面露娇态,已经远去的希望重新燃烧起来。

-他决定多呆几天,和若离一起回玉溪村。

“鲍天麟,这个月收入不错,你能不能少拿一点。”安顿好了巧女馆,已经又一个集日过去,若离将给家里买的定西准备好,甄一脉牵着那头老毛驴,若离和鲍天麟讨价还价。

“还没到月底,你急什么。”鲍天麟理好衣服,站起身子。

“是没到月底,不过也剩几天时间了,后面那几天的盈利就给我吧,”若离抱着钱匣子站在鲍天麟面前:“这么多人帮忙,快到夏天了,我想给每人做身新衣服,还有我想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学什么,做针线吗?我看还是算了。”鲍天麟听若离说想学艺,撇了撇嘴:“你做做饭还行,做针线,估计连针都穿不进去。”

“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想去找黎果子,向他讨教一点果树的知识,你说这么多的山连山,别的果树不管果子如何,都是虫包,桃子杏子不能吃,梨苹果味道根本比不上离家果园的,黎果子一定有什么独门秘方。”

“那是你管的事儿吗,这事我来办,你一个女子家家的,好好看着家和饭馆就行了。”

鲍天麟并没说能不能少拿点盈利,若离不好再问,三人出了店门。

远远地盯着的连福飞快的跑回去。

不大一会儿,黎宝根带着一群爪牙远远的跟了上来。

那天找不到了鲍天麟,他们一致认为他藏在了那个旮旯里,等他们回到镇上,却见鲍天麟已经在巧女馆门前和若离说话。

接着他就听说,蔡小姐快要定亲了。

那个要和蔡小姐定亲的人一定是鲍天麟。抢了他的女人,岂能善罢甘休,他匆匆带着七八个小混混跟了上去,还让连福再去召集。

甄一脉牵着老驴走着老驴能走的路,若离和鲍天麟沿着人踩出的路下了山,阳光明媚山花烂漫,藤条懒洋洋的在树下蔓延。

鲍天麟心情愉快,随手折下一根树叶放在嘴里吹了起来。

“不好听,鬼哭狼嚎的。”若离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点距离,这段时间她尽可能地和以前一样,不想给鲍天麟精神负担,但是不能离得太近,听鲍天麟吹得凌乱,笑着说:“吹个动人一点的曲子。”

“什么曲子动人,你吹一个。”鲍天麟慢下脚步。

“我哪里会吹曲子,吹牛还差不多。”若离笑着说:“吹这些要有底气,我是明显的底气不足。吹不吹的响先不说了,就拿换气来说,换不了气说不定先断气了。”

“没那么悬吧。”鲍天麟微微一笑又转身往前走,甄一脉在不远处默默的听着。

鲍天麟继续吹着听不出的调子,若离跟在后面听着头顶鸟儿的欢叫,顺手摘了一朵野花拿在手里。

就听见一声呵斥:“你们三个偷狗贼给我站住。”

若离吓了一跳猛然转身,黎宝根气势汹汹的双手叉腰,秀气的脸上带着凶相。

鲍天麟悠然的吹完一曲,慢慢扔掉手里的树叶聚起目光转身。

甄一脉将毛驴拴在一棵大树上靠了过来,站在若离身后。

黎宝根见鲍天麟走了过来指着他说:“你,田林,偷狗的事我们暂且不说,听说你要和蔡小姐定亲了,你胆子不小啊,不知道我对蔡小姐有情吗?”

谁敢用手指着自己,鲍天麟看见黎宝根的手指。眼里射出寒光,黎宝根吓了一跳,指着的手下意识的软软落下。

“说,是不是?是不是你要和蔡小姐定亲。”黎宝根语气稍微小了一点质问。

“你是谁啊,我需要告诉你吗?”鲍天麟傲慢的说了句,对甄一脉说:“一脉,如果他的手胆敢在乱指,让他长点记性。”

甄一脉点了点头,若离忙对鲍天麟说:“天麟,他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多大了还孩子。”鲍天麟见若离又说谁都是孩子,呵斥一句:“你去一边呆着去。”

“凶什么凶。”若离嘟囔一句往边上让了让。

鲍天麟瞪着眼睛看若离有点胆怯的挪到一颗大树后,转过脸问黎宝根:“我说黎宝根。你是骨头酥了还是皮肉松了。是不是找我给你紧一紧。大爷不想跟你个上不了台面的计较,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三番五次还没完没了的,我看今儿个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鲍天麟完全没了平时的热情喜气。眼露寒光,神色凌厉。

黎宝根有点胆怯,身不由己的后退几步,眼睛看到身后的连福接福,胆子正了一点。

他不敢再用手指指着鲍天麟,降低声音:“田林。你说,你既然和蔡小姐,为什么还招惹我妹妹、”

“招惹你妹妹怎么了。有能耐你也去招惹一个啊。”鲍天麟没好气的说:“要不然你回去告诉你妹妹,说我田林无意招惹她,请她早早另择佳婿。”

“放你娘的臭屁!”黎宝根被鲍天麟无谓的语气激怒,大声骂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无意就无意。既然无意,你早说啊。我妹妹已经等了你几年了,现在才说,是不是太不够人了。”

黎宝根的话音未落,一块泥土直直的飞进了他的嘴里,满嘴泥巴一股臭味,并卡在了嗓子眼里。

黎宝根条件反射的咳了起来,泥土顺着嗓子往下溜,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好蹲下身子使劲的往外吐。

连福接福以为黎宝根是嗓门喊的大,嗓子出了痰,上前讨好殷勤的帮他拍着后背。

“你……。”黎宝根一只手捂着衣服,一只手软软的指着鲍天麟,却说不出话来,嘴里的泥土怎么吐也吐不完,有一部分毫无徐悬念的咽下肚子。

鲍天麟微微一笑,对甄一脉赞赏的点了点头。

“一脉,你把什么弄进了他嘴里?”若离刚才只看见一快什么东西飞进了李宝根嘴里,也看到这块东西发自甄一脉,却没看清楚是什么。见黎宝根一伙都围着主子,没人注意她,又挪到甄一脉身后小声问。

甄一脉默默一笑低下头去,他自然是不会说什么。

“满嘴喷粪,自然是粪了。”鲍天麟哈哈一笑,他看的清清楚楚,甄一脉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颗羊粪土豆飞了过去。

听说是粪,又看到黎宝根用手指头在嘴里使劲的掏着,若离顿时觉得恶心难受,肚子里翻出一股酸水。

“一脉?,你真恶心。”若离忙转过身子。

甄一脉笑着看向鲍天麟。

“不是一脉恶心,是黎宝根满嘴喷粪。”鲍天麟负手转身离去,甄一脉忙拉了拉若离示意她跟着走。

三人牵上老毛驴,乘着黎宝根恶心呕吐,偷偷笑着离开。

走了一会,若离看着前面的鲍天麟:“天麟,我觉得你对黎宝根有点过了,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怪我们三年前年纪小,不知道厉害,结下了仇。我看我们还是将这个仇化解了算了。”

“化解?你说得轻巧,难道要我去向他赔不是?”鲍天麟转脸白了若离一眼。

“这倒不必,当年我们虽然是图一时之快,却也并无大错。”若离跟着鲍天麟的步伐快走几步:“只是现在他一直找你麻烦,也很烦人,我们也只能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我鲍天麟还怕他一个小混混找麻烦,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鲍天麟听若离跟在他身后,声音大了起来:“今天只是个他提醒一下?,以后就没这么便宜了。”

“其实。黎宝根也不是很坏。”若离跟在后面小声说:“上次我还看见他将果园的果子分给手下,让他们带回家给家人尝尝,还看见他在街上为一个老人打抱不平。”

“还不坏,我看他是三天不挨打就上墙揭瓦。”鲍天麟听身后若离走的喘着粗气放慢脚步。

“你没听过老人说越是坏的淘气的孩子长大越聪明,越有出息。”若离追上鲍天麟:“就说黎宝根,你说他不好怎么会有这么多孩子听他的话,还忠心耿耿。”

“还不是他有钱。”鲍天麟侧过脸看着若离:“你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我也说过钱不是万能的。”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我说的话你倒是记得很清楚,有钱是一方面,有魄力也是一方面,很多人很有钱但是人不一定听他的。”

“金若离?你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要我低声下气去道歉,说我错了。”鲍天麟停住脚步,眼睛狠狠地看着若离。

若离也跟着停下来迎着他的目光:“不敢不敢,让你去给他低声下气,他那里受得起。我是说我们要不要想个办法,既让他不再找你麻烦,还让他心服口服。”

鲍天麟眉头一皱:“能有什么办法。”

若离嘻嘻一笑,小声说:“我只给你说说?你看行不行得通。”

若离将刚才想出的主意说给鲍天麟听,鲍天麟听完笑了起来:“金若离,这个主意不错,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哪来这么多鬼主意。”

“少爷,一定是谁挖的陷阱,不知道深不深。”连福眨着一双眼睛:“要是不深的话,怕他爬出来。”

“是啊,少爷,他爬上来我们就治不了他了。”后面的接福也插了句。

黎宝根转了转眼珠,对连福接福努了努嘴,连福接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向鲍天麟落下的地方走去。

两人来到荒草丛生的地方,拨开杂草,只见杂草丛中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两人试探了脚下的地,不是很虚,探头向洞里看去。

洞很深,里面黑乎乎的,鲍天麟似乎在下面蠕动。

连福忙后退几步:“少爷,是一个深洞。”

“真是老天有眼。”黎宝根大笑着走了过来:“这个深山老谷里怎么会有洞,田林?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黎宝根来到洞口,探着身子向下看去,底下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黎宝根,你快点将你大爷拉上去。”

“我大爷啊。”黎宝根哈哈大笑着:“我大爷你就乖乖在洞里呆着吧,这可不是我要害你,天要灭你。”

黎宝根说完仔细地察看了洞,深不见底,里面黑乎乎的,洞口长满了杂草,鲍天麟想要出来,除非长了翅膀。

他心情愉快的对连福接福说:“既然天助我们。我们就在旁边等着,等他什么时候喊得没了声音,再回去。”

三人离开洞口,黎宝根对后面跟着的十几个手下说:“你们找个能坐的地方,我们先坐下来,等晚上再回去。”

常婆婆的孙子宝田,宝林在跟在黎宝根身边,宝林一直缩在后面,现在见鲍天麟倒进了深洞,心里害怕。他小心翼翼的凑近黎宝根问:“梨少爷,我们真的要等到天黑,不去拉他上来。”

“拉他上来,本少爷没那么好心。”黎宝根灵动的眼睛转了转:“等会等他喊够了,本少爷还要送他一程。”

“送去哪儿。”常宝林眼珠子慌乱的转了转:“少爷只是说教训教训他,可没说送他去那里。”

“不关你的事儿,也不是我们要送他上西天,是老天。”黎宝根笑着说:“宝林,这次能泄我心头之恨,多亏了你,本少爷要好好奖励奖励你。”

“谢谢少爷,可是少爷,我们教训教训他就是了,不用……”

常宝林小声说,他不敢让哥哥常宝田听见。鲍天麟要经过这里,是若离前几天来看常婆婆无意中说起,当时他正好在,为了表功,他将这事透露给了黎宝根。

跟着黎宝根混了几年,黎宝根对他不薄,他以为黎宝根对鲍天麟也就是出出气,黎宝根又不是鲍天麟的对手,哪里想到鲍天麟会掉下深洞。

最疼他的奶奶和若离关系匪浅,若离很照顾他们,这些年因为若离,家里的生活好了起来。

他不敢和黎宝根在说什么,跟着来到不远处的一块平时,一群人围坐在一起,连福接福从怀里拿出一包吃的东西,分了下来。

常宝林没有心思吃东西,也没心情听黎宝根他们的说笑,眼睛不时地看向洞口,他希望鲍天麟能爬上洞口悄悄逃走。

洞口一点动静都没有,鲍天麟也只是喊了几嗓子,便没了声气。

黎宝根心情大好的说说笑笑,大口嚼着鸡腿。

常宝田常宝林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跟着黎宝根也就是混个吃吃喝喝,偶尔为虎作伥一下,并没有害人之心。

鲍天麟虽为流放之人,在他们眼里却非等闲之辈,大伯和奶奶总是说若离姑娘那些流放之人没一个是平地上窝的兔子,都是人中龙云,千万不可怠慢。

所以两人的目光交替着看向洞口,越看心里越慌,常宝田想要去看看,可是迎上黎宝根狡黠的目光,他没敢乱动。

夕阳西下,黎宝根这才直起身子笑着说:“我们去看看那个流放犯,他不仁我们要有义,如果他走了,我们就将他埋了。”

黎宝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脚底下提着一块土疙瘩。

常宝田常宝林互视一眼,忽然常宝田眼睛瞪得老大,手指指向洞口说不出话来。常宝林顺着哥哥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杂草丛中红光闪闪,烟雾袅袅。

他揉了揉眼睛,定眼看去,红光冉冉,烟雾缭绕。

他忙上前拉了拉黎宝根的衣襟,指着杂草丛说不出话来。

“什么?”黎宝根还在和连福接福说笑,顺着常宝林的目光看去,夕阳的余晖下,一道红光闪着层层光芒,光芒扩散一会,鲍天麟平躺着慢慢升了起来,他似乎已经睡着,头和身子先出来,然后腰以下软软的升了上来。

他愣了愣快步上前,在离鲍天麟不远处停下脚步,只见鲍天麟身下是几只说不什么的像爪子一样的东西托着,这些爪子般的东西上面一层层鳞片般,爪子尖尖银光闪闪。

鲍天麟被轻轻的放在洞口,爪子般的东西慢慢缩回洞口,一股淡淡烟雾缭绕一会儿,慢慢散去,红光也跟着慢慢散去。

黎宝根傻傻的看着,身后十几二十人也瞪大眼睛。

夜幕降临,黎宝根这才挪动脚步来到洞口向下看去,黑洞洞的。

他慢慢挪到鲍天麟身边,低头去看,鲍天麟睡着了般的安详。

他不敢轻易乱动,也不敢说话,两眼紧紧地盯着鲍天麟。

良久,鲍天麟缓缓睁开眼睛,一眼看见黎宝根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

黎宝根下意识的转身拔腿就跑。

连福接福也回过神跟着就跑,跑掉了鞋子也不知道,一群人争先恐后的跑出了峡谷,常宝林常宝田顾不得给黎宝根说径直向家跑去。

黎宝根丢甲弃盔的跑回家,急匆匆进了自己的院子,傻傻的坐在桌前,刚才爪子般的东西银光闪闪的在眼前晃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知道绝对是遇上了诡异的事儿。就如几年前去玉瓜村看戏遇到的幽灵般的影子一样。

鲍天麟明明掉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却被几只爪子样的东西托了上来,还小心轻放。几年前明明看见就是鲍天麟一伙,追了去却遇见了飘忽的幽魂,难道鲍天麟有神灵保佑?

刚才在峡谷他还狠毒的想着,鲍天麟会被困死在洞里,到时候他就将洞填满,将他永远的埋在里面,看他还和自己作对。

脑子里闪过白衣飘飘的影子,银光闪闪的爪子,他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后背凉风簌簌。

“宝根,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又去找田林麻烦?”

正在惶恐不安,黎全跟推门进来,看见他就问。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找麻烦 黎宝根轻呼一声就跳了起来,等意识到是黎全跟,长出了一口气,重重的坐下。

黎全跟见黎宝根不说话站起来又坐下,从怀里拿出火镰点上油灯,看黎宝根脸色苍白,用手看了看他的头:“宝根,你怎么了?”

“大哥,你说那个田林什么来头?”黎宝根不回答黎全跟的问话,抬起头直直的问。

“田林,宝根,你是不是又去找他麻烦了?”黎全跟心里紧张起来,这些天他在镇上有点事要办,发现黎宝根鲍天麟都不见了,心里隐隐的不安,办完事就赶了回来。

“没没有。”黎宝根忙结结巴巴的说:“好好地我找他麻烦做什么。”

“没有就好。”黎全跟不相信的看着弟弟,见他眼光躲闪神情恍惚?,知道就是找麻烦他也占不到便宜。虎着脸说:“有的话大哥提醒你收起那个念头,田林天角一看就不是常人,我们找麻烦只有自讨没趣。”

“大哥?,你说他们不是常人?”黎宝根傻傻的问:“怎么不是常人?”

“这个我也说不来,反正你最好不要招惹,不但不要招惹,有机会还要好好帮他。”黎全跟见弟弟第一次没有一提到鲍天麟就皱眉瞪眼,嘱咐一句:“大哥还有事儿,你记得大哥的话。”

黎宝根在屋子里一遍一遍的想着两次奇异的事儿,常宝田常宝林回到家里。匆匆来到常婆婆屋里。

两人转弯抹角的将今天看到的鲍天麟的事儿加到另一个杜撰来的人身上说给常婆婆听。

常婆婆一听瞪大了了一双浑浊的眼睛:“要是这样的话,那个被爪子托上来的人就是真龙天子啊!真龙天子是谁你们知道吗?那就是皇上。真龙天子有神仙保佑,遇难呈祥。大难不死。”

“真的?”常宝田常宝田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那爪子真的是龙爪子。”

“一定是。”常婆婆肯定的说:“有祥云紫气,爪子又那么大,除了神龙还有什么。”

常宝林常宝田愣楞的看着常婆婆。

“你们两个是不是看见了,要是看见了可千万不敢乱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出去是要遭天谴的。”

常婆婆看出宝贝孙子的异样,想起若离昨天来说的话,顺嘴提醒一句。

常宝田常宝田忙说:“我们没看见,是人家说的。”

“看见了不可乱说,没看见也不可瞎传,真龙天子都是神仙下凡。不是我们这些凡人敢随便乱说的。”

月亮升起来,鲍天麟才和若离甄一脉从峡谷慢慢走出来。

月光轻柔冷清的照着,甄一脉抿着嘴巴不时地偷笑。他觉得今天的壮举很有意思,想起黎宝根屁滚尿流的逃跑,就忍不住。

鲍天麟也不时的嘴角露出一丝笑。

若离走在甄一脉身边,回头看了看清幽的山谷。

笑着对前面的鲍天麟说:“鲍天麟,你倒是演得挺像。以后做个演员算了。”

“瞎说。那种下列九流的事儿我才不屑去做。”鲍天麟回头看着月光下柔弱可人的若璃:“倒是你,我看可以编戏文了。”

“还说不会去做。你不是都做了回演员了吗。”若离笑着看了眼甄一脉:“还有一脉真是厉害,不但手巧还能将你举起来。”

“这事一半的功劳是一脉的。”鲍天麟点着头:“那个黎宝根被吓得不轻。”

“就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找我们的麻烦。”若离得意的说:“如果他再找,我们就再吓唬他,直到将他吓得心服口服。”

三人满怀胜利的喜悦慢慢在月下散步,冷冷的风吹来,若离抱了抱胳膊。

鲍天麟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顺手将外面的衣袍脱下披在她身上。

鲍天麟的长袍带着他暖暖的体温,若离用手紧了紧,另只手提起袍摆。

这些天鲍天麟带着甄一脉,偷偷来到这条峡谷,谷里的地面酥软,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挖出了一个深深的洞,在洞壁又挖了一个侧洞,洞的底部放上一盘染成黑色的水。这样在上面看起来就很深,似乎还有水。

鲍天麟落下洞的时候,刚好落在了侧洞旁甄一脉伸出的油布上。

甄一脉以前跟爷爷学着做风筝,手艺不错,他用铁丝做了龙爪的样子,涂上银白色,用铁条托举,将鲍天麟冉冉升起没,若离便点起火把,让烟雾缭绕,红光泛起。

鲍天麟觉得刺激又好玩,还吓坏了黎宝根,估计经过这次,他来找麻烦会少很多。

三人慢悠悠的回到玉溪村,已是后半夜,大门已经从里面插好,鲍天麟刚到门口,春枝已等在门外,甄一脉使劲敲着门。

鲍天麟聚起眉头站在大门外,等了半天不见甄珠儿甄贝儿开门,扯开嗓门喊了声:“珠儿,贝儿。”

甄珠儿甄贝儿早已听到了敲门声,却都装作没听见。

听到鲍天麟的声音。甄贝儿想了想起身穿好衣服出了门,见隔壁甄珠儿也打开门。

她默默地低头回退了一步,甄珠儿停住脚步看着他。

甄贝儿低头匆去开门,自从鲍天角说以后她要好好帮甄珠儿,她就几乎又成了甄珠儿的丫鬟,甄珠儿站着就是要她去开门。’

“还没做王妃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甄贝儿心里骂了句,低头去开门。

鲍天麟一直看甄贝儿打开了门,伸过头问了句:“贝儿妹妹,吵醒你了。”

甄贝儿愣了愣,快要落下的月光照着鲍天麟无与伦比的集俊朗与威武于一体的脸庞。竟然毫不逊色于鲍天角。

鲍天麟一如既往的带着热情洋溢,说话的语气温和伴着殷勤讨好,甄贝儿忽然间热泪盈眶。

她努力地抑制住眼里的热泪。轻轻嫣然一笑:“天麟哥哥这么晚才回来,辛苦了。”

甄贝儿美若天仙的笑容,柔声细语让鲍天麟心里一柔,这种笑容这种语气是他很久远以前心里的渴望。

若离看甄贝儿微微含情,鲍天麟神情恍惚。心里一沉,对甄一脉说:“一脉,我们进去。”说完看也不看鲍天麟一眼。进了院子,径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鲍天麟听到若离的关门声,脑子清醒了一点,对甄贝儿说:“贝儿妹妹。天气冷,快回去睡吧。”说完走进隔壁院子。

甄贝儿傻傻的站在门外,就在刚才开门的一瞬间。已经死去的心重新复燃。鲍天角没了希望还有鲍天麟,现在的鲍天麟比起鲍天角丝毫不差,就算是以后做不了太子,也还是王爷。鲍天麟以前就对她情有独钟,到现在为止还处处不忘献殷勤。都是她没有把她放在心里。

以后只要好好对他,也许还有机会。

在外面想的出了神。直到甄一脉在院子里重重的咳了几声,她才回过神,脸一红,快速的进了门。

鲍天麟早早起来,匆匆吃完春枝准备的早餐出了门,站在院子里听了听隔壁的动静,

“天麟哥哥没,你要出去?”刚刚打开院门跨出一只脚,耳边传来甄贝儿娇柔的声音。

鲍天麟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地问:“贝儿妹妹,真是天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早起来。”

甄贝儿嫣然一笑,倾国倾城:“天麟哥哥都起这么早,妹妹我哪里敢偷懒。”

“贝儿妹妹长大了,你要去哪里。”鲍天麟出了远门,眼睛下意识的看向隔壁。

甄贝儿知道他是在看若离,故意挡在前面:“天角哥哥说要我多帮着点姐姐,我是出来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黄瓜。”

“好。”鲍天麟点了点头,抬腿向前走:“早上起早一点,多转转。”

鲍天麟说着话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回头看着若离的小院,大门只是被甄贝儿开了一点,看不清楚。

他想了想,转身绕着麦田向前走去。

“天麟哥哥,你是要去镇上吗?能不能带上我。”甄贝儿看鲍天麟没进去找若离,而是离开,跟在后面问:“我也想去看看。”

“你?”鲍天麟眨着眼睛回过头:“要去镇上?”

他不知道鲍天角带着甄贝儿甄珠儿去过黑山崖县,在他的记忆中甄贝儿甄珠儿从没有离开过玉溪村,就连门前那条河都没过去。

“是我,天麟哥哥,你带着我去吧,我想去买点东西。”甄贝儿娇羞十足地说。

鲍天麟心里晃了晃,甄贝儿虽然没有以前那样美得耀眼,却也依然能让他内心悸动。

他刚想说话,一眼看见若离提着一只木桶出来,站在大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心里一紧忙转过身子对甄贝儿说:“贝儿妹妹,我今天有事先不去镇上,等我去的时候带上你。”

鲍天麟说完对若离笑了笑,返身迎上来:“金若离,去打水啊。”

“是啊。”若离应了声,提着桶向前走去。

“我来帮你提。”鲍天麟不知不觉的有点心虚。

“我自己来,你还是和美女谈心吧。”若离躲过鲍天麟伸过来的手,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鲍天麟顺着河床边的草径慢慢走远,若离气呼呼的提着木桶向河边走去。

甄贝儿在后面将若里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她露出洁白的牙齿讽刺的一笑,对着若离的背影小声骂道:“狐狸精,小娼妇,勾走了天角哥哥,还想霸着天麟哥哥。几个男人能够。”

刚刚骂完一转身,高出她一头的甄一脉悄悄地站在身后,一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甄贝儿脸一红,带上笑容讨好地问:“一脉,去打水?”

甄一脉高深莫测的俯首看着甄贝儿,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很耐人寻味,甄贝儿看不出甄一脉的意思。她怕甄一脉生气低头绕过进了院门,她知道出了院门这个弟弟是一言不发的,哪怕是周围空无一人。

甄一脉看着姐姐进了院子,这才提着一只水桶扁担大踏步的去追若离。若离的脸上很明显的的写着很生气,他的心竟然跟着痛了起来。

若离提着木桶,衣服像是堵了一块石头,怎么呼吸气都不顺,。

昨晚看见甄贝儿对鲍天麟改变了态度,说话的语气带着娇媚,鲍天麟也是含情脉脉。心里顿时像针刺般的难受,装作无所谓的进了屋子,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在窗子里面偷看,甚至侧过耳朵偷听。

她知道自己是在吃醋,却控制不了自己。

难道真的对鲍天麟有了感情?是在吃醋。

到了泉边,她思想恍惚,一只手扶着水桶,一只手机械的从泉里舀着水。甄一脉站在身后看了一会建议:“姑姑,天还早,你不是说早晨要锻炼身体吗?不如我们跑一会儿。”

“哦,好。”若离顺口答应。站起来放下手里的水瓢。

甄一脉心痛的看了眼若离,小声道:“我们沿着河床慢慢跑,。”

若离机又是械的应了声:“好,我们就沿着河床跑。”

两人并排沿着河床边的小径慢慢跑着,太阳才露出一点脸庞,染红了天边。

“还有一个月麦子就熟了。”跑了一会儿,甄一脉没话找话:“姑姑,今天我想吃酒麸子。”

跑了一会,感受到清新的空气绿色的林子,清清的河水。若离的心情平复下来。

“想吃酒麸子很简单,随心就会做,去年不是她回家做的吗?好吃又好喝。”

“随心很难干。”说起随心。甄一脉脸上露出笑容:“我这双鞋子就是她做的。”

“是吗?”若离低头一看,甄一脉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样子大方,大小合适:“随心真是有心。”

甄一脉笑了笑:“是有心,她说我们这几年对她很关照。特意做来感谢的。”

“那为什么没帮我做。我也很关照她啊,是有目的的吧。”若离心情好一点,戏谑的斜着眼睛看着甄一脉:“一脉,是不是随心喜欢上你了?”

“喜欢?”甄一脉愣了愣,随即红了脸:“姑姑,瞎说。哪有这回事。”

“那里没有这回事,随心都十四了,一般乡下女子到了这种年纪也该定亲了。”若离带着说不出道不明的笑意:“一脉。你对随心有没有意思,我觉得这女子不错。”

甄一脉见若离说的含蓄,脸色一沉:“姑姑,我哪里有心思想这些,我们还是乖乖开饭馆吧。”

若离嘻嘻笑了起来:“一脉。还害羞了?没关系的,我们磨刀不误砍柴工。饭馆开着,媳妇讨着,等我们以后回到都城,你爷爷我义父就有重孙了。”

“姑姑。”甄一脉的脸更红了,他快跑几步将若离拉在身后。

“还害羞,男大当婚,这可是自然规律。”若离笑着在后面追着说。

甄一脉跑了一会儿,到黎家果林前的山下,他刚停下来等若离跑进,就听见黎全跟的声音:“若离姑娘,甄兄弟你们去哪里?”

甄一脉抬头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站在若离身边。

“黎少爷,我们闲着无事锻炼锻炼身体,你这是要去哪儿?”若离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是要去镇上吗?”

“要去县城。”黎全跟温婉的笑着说:“我二弟想去县城的学堂读书,学堂的先生刚好和在下相识。”

“小少爷要去求学?”若离眼睛向后看去,黎宝根远远地走了过来,连福接福挑着两个担子跟在身后。

“是啊,这些年他整天东游西逛的,没好好读书,现在终于想去求学了。”黎全跟欣慰的看着走近的黎宝根:“希望以后他能改改性子。”

“读书自然会明事理。”若离跟着说:“书读得越多,越懂得道理。”

“若离姑娘,甄一脉。”黎宝根走近黎全跟,见若离甄一脉脸上都带着笑,破天荒的恭敬地问了声。

若离忙回话:“小少爷,要去读书了?”

“去读书,我爹老是让我去读书,我大哥也让我去读书,想来读书是件好事。既然是好事我就去了。”黎宝根清秀的脸上带着少有的温顺。

“好,你们慢走,小少爷以后金榜题名。”若离笑着说了句,带着甄一脉继续跑步。

黎宝根少有的恭敬目送若离甄一脉跑远,转脸问黎全根:“大哥,这个态度还行吗?”

黎全根赞赏的看着黎宝根:“以后就用这种态度对鲍天麟他们,不是大哥夸口,大哥的眼光是独一无二的,认人很准,看人绝对不会错。你想如果不是田林长得有齐天之福,大哥怎么会如此帮他。”

“大哥,我知道了,所以我才要去城里读书。这几年将田林得罪的太深,我怕他会计较。”黎宝根低头说:“如果当年他不害我的大黄,我怎么会这样和他作对。”

“宝根,一只狗事小。”黎全根宽厚的看了眼弟弟:“如果田林以后发达了,你要什么样的狗没有。”

“话是这么一说,大黄可是跟了我很多年。”黎宝根乖爽的说:“不过大哥放心,宝根已经知道田林绝非等闲之辈,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作对,还有如果馨兰真的能跟了他,也是一件美事。”

黎全根摇了摇头:“这个不敢说,到目前为止,只是馨兰一厢情愿,田林并没任何表示。”

“既然这样,大哥不妨问问田林,馨兰已经不小了。”黎宝根似乎一夜长大,很懂事的说:“如果田林不想娶馨兰,就得早早打算。”

兄弟两说着话,后面挑着担子的连福赶了上来对黎宝根说:“二少爷,贵川宝林他们来送你了。”

黎宝根回头一看,后面来了几十个平时跟他混的小混混,这些人抬着鼓拿着锣,见他回头便敲打起来。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黎宝根心里很感动,嘴里却说:“我是去读书,又不是去做官,还敲敲打打的。”

“二少爷,你现在是去读书,以后就要做官,我们黎庄还没出过做官之人,以后还请二少爷多多关照。”天天跟在黎宝根屁股后面的黎宝根的小兄弟黎强壮几乎是眼含热泪:“要不二少爷,你带上我,我做你的书童。”

“强壮,有连福接福跟着,书童就不用了。不过以后有机会会带你去县城玩的。”

黎宝根和他的狐朋狗友惜惜相别,黎全根先走一步。

黎宝根想了一夜,终于将鲍天麟被爪子托出了的事告诉了黎全根,黎全根很是吃惊,他不知道鲍天麟若离甄一脉设计,所以认为鲍天麟绝对是真龙下凡,是以后的皇上。

他心里暗自窃喜,知道天机,以后一定好好辅佐鲍天麟。所以他用尽三寸不烂之舌。说的黎宝根对鲍天麟以后不是皇上就是王爷大臣深信不疑。

黎全根送黎宝根去县城,若离和甄一脉跑了一会,甄一脉看离黎全跟远了,对若离说:“姑姑,这个小霸王今天对我们这么恭顺,一定是被吓着了。”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保佑 “不被吓着才怪。”若离得意地扬了扬头:“这些天我已经给常婆婆洗脑了,常宝田常宝林也在,两人一定将我说过的话告诉了黎宝根,他一定认为鲍天麟有神灵保佑。”

甄一脉抿着嘴笑了起来,若离也跟着笑。

做准备工作的这些天,她天天去常婆婆家,有意无意的说起一些奇异事件,尤其是真龙天子的,常宝林常宝田有时候也在旁听,那些皇上都是真龙天子,就是真龙下凡。

常宝林常宝田一定会将这些说给黎宝根听。

两人说说笑笑的继续向前跑:“一脉,已经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去看看黎果子,看看桃子苹果今年结的怎样?”

“好。”甄一脉见若离心情大好,以前也听她念叨过要在门前栽一些果树的想法,两人便进了山林,翻过山头,去黎果子的果园。

这几年来,若离渐渐地和黎果子熟了,黎全根也带着鲍天麟若离去过果园,黎果子告诉若离,之所以看护的果园果子没有虫,是因为他用木灰粪便和炕灰合成药水,打在了树上。

难道黎果子所说的就是很早以前的农药?既然黎果子能培育出味道绝无仅有的苹果,进贡的蟠桃,应该别人也可以,只要虚心取经就好。

老实本分忠心耿耿的黎果子知道若离甄一脉关系匪浅,很热情的请他们品尝去年贮存的苹果。

平果经过一个冬天依然新鲜可口,清脆香甜,若离很是佩服。她吃着苹果向黎果子请教果树的一些知识,黎果子思想传统,观念陈旧。只是大概的介绍果子的品种,树苗的培育。’

若离知道他是怕技术被学走,多了抢饭碗的人,也不深问,坐了一会就和甄一脉离开。临走的时候又带走了几只苹果。

回到家里将苹果籽儿收起来,仔细放好,她不知道苹果树是怎样种出来的,却见过成千上百亩的平果树苗。按黎果子的说法,应该是先下种,等种子发芽然后通过嫁接培植怎么的,几年后果树才能挂果。

若离对于种植果树自然是一窍不通,但是不管会不会,门前有一大片地可以试验,这么好的品种不发扬光大实在可惜。

黎果子说苹果种子下种时间是十一月,。也就是大冬天,收完麦子秋粮,若离便和鲍天麟商量着留出一亩地专门种植果树苗,鲍天麟对若离的建议想法持有怀疑的态度,但是并不反对。他认为现在种粮只是一个副业,开饭馆巧女官才是王道。

若离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土地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取之不尽的财富,所以虽然黎果子吞吞吐吐的只说个皮毛,她却从常婆婆嘴里问出了很多的学问。

日子过得飞快,自从鲍天麟默认了司马翼蔡小姐的事儿,司马翼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决定亲自上门提亲。

蔡小姐已经十八岁,算得上大龄剩女,蔡老爷身体多病,夫人也病病殃殃。蔡小姐一心心属司马翼,爹娘也不敢过多挑剔。

司马翼在司马羽的陪同下,将一块青翠欲滴的玉佩作为定亲之物交给蔡老爷。

蔡老爷是白手起家,从小东奔西走,曾在很多地方做过学徒伙计,也算是见过世。,看见这块看起来平常的玉佩,拿在手里知道绝不是平常之物,本来对这桩婚事还有点不太满意。觉得自己百里挑一的算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招一个没有根基的流放之人有点吃亏,看到定亲之物。他毅然决定,按照认儿子的礼数招司马翼进黎家。

婚礼就定在秋收以后的农闲时间。

婚礼的准备工作全部由蔡家包办,眼看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鲍天麟将饭馆巧女馆的事情全部交由盖星雨盖星云照看,若离司马小婵,盖倾眉在家里帮着做准备。

虽然婚礼有蔡老爷一手操办,但是零星的东西也不少,几个人忙碌了一个月才将该准备的准备好。司马羽更是全力以赴的打来几只狐狸。将皮剥下请熟皮子的皮匠将皮子熟好,请裁缝给司马翼缝制了一件华贵的真皮长袍。

可是别人都在忙绿,司马翼却是郁郁寡欢,整天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似乎有无限的惆怅。

若离觉得心里堵得慌,和司马翼虽然没有鲍天麟那样亲密。却也朝夕相处。四年的时间,司马翼外冷内热,冷峻潇洒。如果放在她以前的世界里,决对的酷哥一枚,不知道会被多少女子倒追。现在虽然也被女子倒追,却是入赘。

看着本来应该喜气洋洋的事儿笼上了一层忧郁,若离轻轻的进了司马家的小院。第一次叩响了司马翼的门。

司马翼看到若离,棱角分明的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随即低下头小声道:“若离姑娘。。请进。”

司马翼的小屋干净整洁,他请若离坐在椅子上,就默默的低头不语。

天气变冷,司马翼的小屋没有一点温暖,冷冰冰的。

若离有点心酸,应该是最高级别的官二代三代,本该是生活的奢侈繁华,现在却要在这山高皇帝远,爹娘也很远的地方开枝散叶,心里不舒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她是想了很久才打算进来和司马翼谈谈的,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男子,脸上布满了忧郁,一点没有快要成亲之人的喜悦,一定是心里有难以言说的隐情。

司马羽在外面看着若离进了大哥的屋子,这几天悬着的心渐渐回落,只有他知道大哥的想法。

蔡玉梨小姐虽然在这深山老林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家境也算殷实,也识文断字,大哥心里却是越来越不满意,如果说初次见面,少年懵懂的时候还有一丝好感?,现在只是为大局着想,想给他和妹妹一个自由的空间,一个家。

他心里难受却又取代不了,蔡玉梨喜欢的是大哥,而大哥现在长兄如父,是一家之主,虽然两人同年同月生。他知道大哥心里的感受,如果说娶蔡玉梨有点勉强,还说得过去的话,入赘蔡家长子姓蔡,对司马翼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是有点勉为其难。

他不敢和大哥探讨这些,怕让他更加难受。

若离进了屋子,他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这里的十六个人,他最信任若离。

若离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将准备了很长时间的话题打开:“司马翼,快要成亲了,怎么?心里有点恐慌还是不很满意。”

司马翼冷峻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没有,若离姑娘。”

司马翼是过大世面之人,他不知道若离找他有什么事儿,按理说若离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女子一般是不能单独和男子共处一室的。这个女子虽有点例外,也不太计较这些,但是只限于和鲍天麟,他有点拘谨。

若离微微一笑:“司马翼,怎么没有,你脸上都写着呢。”

司马翼吃惊的抬头:“若离姑娘看出了什么?”

“自然是你心里不痛快,不愿意这门亲事。”若离笑咪咪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是为了什么目的,还得勉为其难。”

司马翼更加吃惊的盯着若离:“若离姑娘,可不能瞎说。”

“还不承认,贼嘴硬似铁。”若离撇了撇嘴角:“就你这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你是心不甘情不愿,但是不管你愿意不愿,既然你选择了,就应该担待。”

“若离姑娘,我那里不担待了,这不是都答应了吗。”司马翼被说中了,小声辩解。

若离很是轻蔑的说:“一副不甘心情愿的样子,那里是担待,你看看司马羽小婵小娟,都不敢说话。连司马羽都不敢说话了。”

“是吗?”司马翼愣了愣,这几天确实太安静了。

“是。”若离很肯定的说:“这些天大家都在为你的婚事做准备,却没人敢说笑。”

司马翼低头不语,他是司马家的长孙,爷爷交代,司马家以后的生死存亡,繁荣败落全在他身上。这几年来他处处小心翼翼,处心积虑的为弟弟妹妹们打算,想要家人早点免除牢狱之灾,却无能为力,只能等。

和蔡玉梨成亲,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归宿,既可以有个自由之家,离开鲍天麟鲍天角的视线,又可以有踏踏实实的安身之处,可是这也意味着不管以后如何发展,蔡玉梨就是他的结发妻子,他有点不甘心。

蔡玉梨毕竟只是一个小山村的小小姐,虽然对他一片真情,却离他心目中的妻子相差甚远,以前想的时候他想的很好,只不过是一个名分,可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觉得名分很重要。

他是镇安王世袭继承人,如果以后有翻身之日,他的妻子就是王妃。这个地位对于蔡玉梨来说有点高。

见司马翼沉默不语,若离柔声道:“司马翼,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好好面对,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爹娘不在身边,又是入赘。但是你反过来想一想,这其实是最好的归宿。有人说娶一个爱你的人做妻子,找一个你爱的人做妾室是最合理的。我虽然主张一夫一妻,但是也觉得不错,你说呢。”

“一夫一妻?若离姑娘,这是你的主张?”司马翼略带诧异嘲讽的看着若离。

“当然我做不到,我喜欢人家人家未必喜欢我,所以说凡事不能求全。”若离自我解嘲的笑了笑,她说这话确实有点自欺欺人:“但对你而言,这事很简单,以后你还有机会娶妾,喜欢谁娶了过来就好,黎小姐也就是个名分。”

“话是这么说。”司马翼小声说:“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还不舒服?我还觉得蔡玉梨小姐不值呢。”若离毫不客气地说:“一个女孩子家,不怕流言蜚语,等了你四年,还陪上身家,你还心里不舒服,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她有什么感受,这不是她想要的吗。”司马翼无所谓地说。

若离直直的看着他:“是她想要的,可是她也将自己所有都搭了进来,人,家产,她也只有这些东西。”

若离说的很直接,司马翼无言以对,他只是考虑自己的感受,却从没想过蔡玉梨会有什么感受。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好好待蔡小姐吧,她真的很爱你。”若离站起来向外走:“自己也高兴一点,这可是第一次成亲。”

司马翼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想想自己也真是无趣,又没人逼,是自己愿意答应和蔡小姐成亲的,却又摆出一副受苦受难的样子。

司马翼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司马羽很感激的看着若离。司马翼的样子让他很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又没做什么。”刚刚出了院门的若离被看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说。

司马羽收回感谢的目光,跟着轻轻笑了笑:“若离姑娘,你说的话比我们说的都起作用,你看看大哥,终于笑了。”

“他是笑了,可我觉得他心里很苦。”若离叹了口气:“也许他不是对蔡小姐不满意,是不甘心沦落到在这里安家落户。还要入赘。”

“都是我们连累了大哥。”司马羽低下头:“大哥心高气傲,以前在都城不知迷倒了多少豪门千金。虽然比不上天角倾倒一片,却也声势浩大,让他娶一个山村小姐,确实有点难为他了。”

“山村小姐也不错,小家碧玉的倒也温婉可人。”若离站在门外和司马羽说着话:“要论出身,蔡小姐比我高贵多,看来我连想都不敢想了。”

“这怎么能比。”司马羽笑着说:“若离小姐可是郡主啊。”

“什么郡主,还不是变相的丫鬟老妈子。”若离摇了摇头:“可是有道是英雄不论出处,虽然我不是什么英雄,却也有用武之地。蔡小姐也一样,说不定以后夫唱妇随,还能帮司马翼大忙呢。”

“若离姑娘真会说话,英雄不论出处,确实如此。”司马羽和若离说着话,帮司马翼做袜子的司马小婵哼起了小曲儿。眯起眼睛笑了笑。

“司马羽,你大哥的事定了下来,该操心操心小婵的事儿了吧。”若离顺着司马羽的目光,看见司马小婵满脸的憧憬,坐在院子中间的太阳下小声哼着,司马小娟端着她的瓷盆,逗着鱼儿。

司马羽为难的看着若离说:“若离姑娘,小婵这件事儿现在还不好做决定。”

“为什么?”若离不解的问:“我听小婵说当时你和司马翼都看见了。”

司马羽听若离这么说,知道司马小婵将那那晚的事儿都告诉了若离,不由得责怪的瞪了司马小婵一眼。

“瞪她干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若离娇嗔的回了司马羽一眼:“你们都是男子。她一个女孩子家,自然把心事说给我听,怎么你还把我当外人。”

“不是这个意思若离姑娘。”司马羽忙说:“我当然知道若离姑娘不会说出去。不过一个女孩子家把这种事说出来。总归不好。”

“知道就好。”若离小声说:“小婵当我是朋友才说给我听的,我说米已成炊,我看还是把这事定下来吧,男人好说,女孩子家就不好说了。”

“米已成炊?什么意思。”司马羽听若离说这话。瞪大眼睛,他和司马翼只看到两人相拥而眠:“若离姑娘是说他们已经……?”

“是的,难道你们没看出来。”若离和司马小婵探讨过这件事,觉得应该将实情告诉司马翼司马羽,让他们做主,便实话实说:“小婵已经是黎家大少爷黎全根的人了。”

司马羽温顺清冽的眼睛忽然间像是蒙上了一层浓雾。脸色也跟着暗了下来。

他转身就想进院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若离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她想都没想伸手将司马羽的衣襟紧紧拉住,小声说:“司马羽,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去问问这个小婵,是不是想死。”司马羽愤愤地说:“一个女儿家还有没有廉耻。”

“你给我出来。”若离用力将司马羽从踏进一只脚的门槛上拉了出来:“是不是小婵不想死?,你也要害死她。”

“是她自己活得烦了。”司马羽被若离拉了出来。气呼呼的看着若离,压低嗓门:“若离姑娘。你说一个女儿家,怎么这么没有节操呢?”

“你跟我过来。”若离刚想说话,见甄贝儿端着一盆水出来,伸手拉着他向院子后面走去。

司马羽心里生气,司马小婵和黎全跟在一起他和司马翼都看到了,当时都没说,他和司马翼认为两人虽然相拥而眠,估计还没发展到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的程度,所以先将这事暂时缓一缓放一放。

而且兄弟两人觉得司马翼一个人沦落为小地主家的上门女婿已经够落魄了,司马小婵再做一个小地主家的少奶奶,也太惨了。

司马羽跟着若离来到院子后面的空地上,花儿已经凋谢,白菜萝卜都已收获,诺大的一片空地上,荒草凄凄。一副深秋的荒凉。

若离将司马羽带到后面的林边,停下来就质问:“司马羽,你刚才怎么这么冲动,你是不想让小婵活了吗?”

司马羽虎着脸不说话,他也觉得刚才是有点冲动。

见司马羽不说话,若离接着说:“司马羽,小婵是个女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黎少爷是她暗恋了几年的人,发生点什么也在情理之中,你说是吧。”

司马羽皱起眉头:“若离姑娘,你是说小婵喜欢黎少爷很久了?”

章节目录 第342章 弱不禁风 “是啊,要不小婵有什么话说给我听而不是你这个哥哥。”若离责怪的看了眼司马羽:“要不然你觉得凭咱们小婵的身手,能让弱不禁风的黎家大少爷得逞?”

司马羽想想也对,平时伶牙俐齿的他说不出话来。

司马羽不说话,若离也不便再说,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两人站在林边的壕沟边,司马羽很快的整理着乱糟糟的思绪,大哥混婚事将近,小婵的事儿也不敢推,女儿家不比男子,万一有个什么事儿,说不清道不明,坏了名声。

若离小心翼翼的观察司马羽的表情变化,她给司马小婵打过包票,由她将这件事情说给司马翼司马羽。司马翼正在忙婚事,情绪也不太好,刚好说给司马羽。

司马小婵的意思很明确,生是黎全根的人死是黎全根的鬼。事情发生后,黎全跟前些天曾经见过司马小婵一面,除了向她表示歉意外,还提出由他来说媒。但是司马小婵拒绝了。她知道司马翼司马羽不同意,鲍天麟不点头,黎全根来了也是自讨没趣。

可是她不敢给司马翼司马羽说,更不敢说来已经名副其实了,若离就自告奋勇。、

司马羽想了又想,最后问若离:“若离姑娘,你说小婵早已对黎少爷倾心,可是据我所知,他们应该没有多少交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听司马羽问,若离开始娓娓道来:“几年前小婵就见过黎少爷,当时是黎宝根拿着一条小蛇吓唬小婵,……。”

若离尽可能地将司马小婵对黎全根的爱慕说的美丽动听,像在说一个浪漫优美的爱情故事,故事中的女主人公一直单恋着男主人公,虽然相隔咫尺却犹如天涯,终于有一天老天开眼,给了他们一个单独在一起的缘分,于是男女主人公相爱了。

若离温婉动听的讲完,司马羽的眼神柔和起来。

他不相信的问:“若离姑娘,真是这样的?”

“我骗你干什么?”若离见司马羽的脸色缓和,忙说:“这可是小婵一辈子的大事,岂能瞎编。”

司马羽盯着若离纯真淳朴的脸:“那么若离姑娘说说该怎么办。你知道我们的情况,难不成要我们亲自把妹妹送给黎少爷。黎少爷也那么大年纪了,家里有没有妻室,小婵可不能做小。”

若李见司马羽口气软了下来,忙说:“这你放心,黎少爷的夫人早已过世,他一直未再续娶。”

司马羽微微挑了挑眉头:“怎么,这都打听好了?”

“那是自然,我们小婵什么身份,不打听清楚怎么行。”若离轻轻笑了笑。

司马羽长叹一声:“若离姑娘,看来我们司马家就是来这里扎根来了,这是既然这样,容我回去跟大哥商量一下”

若离陪着笑脸,像是她有事求司马羽帮忙:“那就烦劳司马羽去和司马翼商量商量,小婵也老大不小了。”

司马羽答应一声,眼睛无意中一转,却见看甄贝儿鬼鬼祟祟的在盖家的侧墙边上探头探脑的。

他心里一惊,鲍天麟和若离关系密切,司马翼已经提醒他很多次要和若离保持距离。他虽然对若离很有好感,却不敢也不能让鲍天麟心里不舒服。

他忙转过身子:“若离姑娘,我先回去和大哥商量了,这事只有你我大哥知道,决不能说给别人。”

若离忙答应:“这个自然,放心吧,不会有别人知道,司马羽,你先走,我转转。”

司马羽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回头说:“若离姑娘,我还是看着你回去吧,天麟交代过,你最好不要独自在后面。”

若离无所谓的笑了笑:“没事,绿眼王子应该是不敢再来了,我这么大的人还害怕他,要是他出来我就喊。”

司马羽笑着等若离一起:“若离姑娘,不怕一万单怕万一,你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夜幕降临,司马翼司马羽坐在屋子里愁云满面。

知道了司马小婵和黎全跟有了夫妻之实,不只是司马羽不敢相信,就是已经将事情想得很深的司马翼也吃了一惊。

他们是习武之人,算是大汉朝第一武官之家,对于女子的教育虽然不及文官严厉,却也对婚前失贞有明确的律法,就是处以绫刑,也就是让失去贞操的女子自己上吊。

妹妹做出了伤风败俗之事,罪魁祸首是黎全跟。

对于黎全跟,司马翼司马羽的印象只是和鲍天麟私交甚好,两人还私下说起过。他独具匠心,有先见之明,看人很准,以后前途不可估量。

对他的印象好,但是做妹夫却有点身份太低,说白了司马小婵嫁给他,就算是下嫁。

两人探讨来探讨去,虽然婚事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兄妹的婚事却没有父母做主,媒人也不由他们去找。也就是不由他们做主的。

司马翼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看着司马羽:“小羽,金若离说的没错,既然米已成炊,就不要为难小婵了。以后我到了蔡家,想办法将你和小娟也带了过去,小婵交给黎少爷,我们还能照顾着点。”

司马羽眼睛亮了亮:“这么说大哥认可了?”

司马翼低头小声说:“不认可有什么办法,。女子不比男子,万一肚子大了,小婵就的去死。”

司马羽点头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没有鲍天麟同意,我们也不敢将小婵嫁过去。”

司马翼长叹一声:“这件事应该由黎全跟去做,按理说我们要找他的麻烦,但是小婵既然钟情于她。我们去追究反倒坏了两人的清白。现在只要他娶了小婵,我们就不过问了。”

“我们去问他,像是在求他。”司马羽想了想:“不如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主动去找鲍天麟,由天麟来给我们说,应该好一点。”

司马翼目光闪烁:“小羽,你的意思是说让鲍天麟来给黎全根做媒。”

司马羽沉稳的颔首:“这样做最好。”

两人商量好了,夜黑人静悄悄出了院子,翻过后面的高山,来到黎庄。

黎府院内,忙绿了一天的下人们都闲了下来。洗洗就上床睡觉了,黎宝根去跟父母道过晚安,回到卧室。半躺在炕上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

忽然他眉头一皱,微微支起身子,仔细听了听想了想又缓缓的躺下。

门闩被轻轻的拨开,随着一股细微的寒风,司马翼司马羽悄然无声的进来。

黎全根慢慢的起身。

三人交涉对持良久。司马翼司马羽又悄然离去。

玉溪村和黎庄的的路正在修通,快到了农闲时候,两个村庄的青壮劳力都聚在山脚的谷壑间,盖星雨手里拿着一张羊皮图纸,仔细的边看边指挥着路得路线。

山的一角,鲍天麟坐在一段枯树根上。黎全跟垂首站在面前。

鲍天麟皱起眉头问:“你是说,你已经和小婵有了夫妻之实?”

黎全根垂首低头:“属下该死,一时拿捏不住。”

鲍天麟看着黎全根低声下气的样子。想起他和若离在一起的美好时刻,长叹一声:“黎兄,这种事是人谁都拿捏不住,既然已经做了,就担待吧。小婵也算配得上你。”

黎全根低着头:“小婵姑娘端庄贤淑。小人是高攀了。”

鲍天麟笑了笑:“是高攀了,实话告诉你。司马小婵不是一般人家的千金,她可是镇安王的嫡孙女,只是现在镇安王涉嫌谋反,受到牵连。”

听鲍天麟如此说。黎全根目光一暗,刚才还带着殷切的脸上出现了犹豫之色。他试探着问:“田兄弟,小婵姑娘原来是镇安王之后,也就是现在是罪臣之后。”

“说罪臣有点为时太早。”鲍天麟直起身子站了起来:“只是涉嫌,有没有谋反等查清楚了早说。”

“那么,田兄弟的意思是……?”黎全根不知道鲍天麟什么意思,看鲍天麟准备离去,追问一句。

“还能有什么意思?既然做了,就将小婵娶过门。总不能小婵的清白就这么毁了吧。你回去想想找人去司马翼家提亲吧。”

鲍天麟丢下一句转身离去,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转过头:“不过,娶了小婵后。更要好好盯着司马翼司马羽,如果能证明没有谋反之心,以后你也就是镇安王的孙婿。”

鲍天麟说完走了,黎全根呆站了很久,证明没有谋反之心,好说。如果有谋反之心呢?那岂不是要受株连?

回到家里,他想了很久,司马小婵的身份不可言明,他自己的身份更是要保密。

他有点后悔一时冲动,司马小婵确实和他见到的女子不一样,他也确实心有所动。但是如果他早知道是这样,一定不会那么冲动。

可是事已至此,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先抛开司马翼司马羽的警告威胁不说,但是鲍天麟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这么多年一个人都过来了,没想到惹上这么个女子。好在这个女子他还是看上眼。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向爹娘禀告,说是他相中了玉溪村流放的司马家的小婵姑娘。

早已盼孙子盼得眼睛都绿了的黎老爷黎夫人一听儿子相中了媳妇儿,不管她是大户人家还是一般村姑,还是流放之人,笑得合不笼嘴。马上去找媒人提亲。

司马小婵的婚事就怎样敲定下来,日子和司马翼同一天。

四家人都忙碌起来,鲍天麟拿出一些银两给司马小婵办嫁妆,司马翼司马羽也拿出了家里仅有的银子,当然那些藏在暗处的没有动。

婚礼的前一天,司马翼司马羽来到司马小婵的闺房。司马翼疼爱的看着妹妹:“小婵,按理说你出嫁哥哥该好好为你操办才好,可是你也知道,天麟天角在前,哥哥就算是有心也不敢。只好先委屈你了,就按照当地姑娘最好的嫁妆给你置办吧,反正黎家也不缺银子。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定当补偿你。”

司马羽也跟着说:“小婵,我们有银子,可是不敢拿出来,你也知道黎全根和天麟私交甚好,再说这山村之人好嚼舌头,万一传出去,对我们不好。”

小婵懂事的红着眼睛说:“大哥,二哥,我知道。小妹不懂事,让你们为难了。”

司马翼叹了口气站起来:“小婵什么都不说了,你是个女儿家,只要嫁个好夫君就好,别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兄妹三人说着话,司马小娟嘤嘤哭着走了进来,她吸溜着鼻子:“大哥?姐姐,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司马翼看着司马小娟的头说:“小娟,大哥去蔡府熟悉了就来接你,小娟放心,大哥姐姐走了还有二哥。还有若离姑娘,还有盖姑姑。”

兄妹四人说了一晚的悄悄话。

天还不亮,若离就和盖倾眉过来帮司马小婵梳妆打扮。

盖倾眉虽然心里一百个一万个不愿意,不想弟弟娶司马小婵,却无能为力,只好尽力的帮着做点事,她心里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去黎府看看爹娘,看看离开二十几年的家。

可是这个愿望今天实现不了,只能等以后找个机会去看司马小婵的时候顺便看看爹娘。

至于儿子,她已经从若离嘴里知道了他去县城读书了,心里欣慰不已。不能表现得太炫耀,她只能废寝忘食的帮着小婵做嫁妆。她用心的为爹娘儿子妹妹每人做了一双鞋子一双鞋垫交给司马小婵,让她作为嫁妆混在自己的里面,弟弟和司马小婵的事儿虽有后顾之忧,却也吉凶各半,万一以后司马家沉冤得雪,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姐姐,我们来帮新娘打扮,你发什么呆啊?如果羡慕就赶快找一个啊。”若离见盖倾眉总是愣神,取笑她:“黎少爷不错吧,以前把我让你去争取你扭扭捏捏,现在好了没机会了吧。”

“没机会就没机会,我一个病人能那么敢耽搁人家黎少爷呢。”盖倾眉被若离说的低下头去。

“姐姐,你说我们小婵到了黎府会不会被欺负?”若离盖倾眉很小心仔细的给司马小婵打扮。司马小婵浓眉大眼,就算是浓妆艳抹也难掩英姿飒爽,笑着说。

盖倾眉听出了若离话里的意思,轻轻一笑:“谁敢欺负我们小婵,谁的胳膊腿儿就长得不耐烦了,不过小婵,嫁过去以后可要孝敬公婆,就算是他们有时候找你茬也不能顶撞,还有宝根少爷,如果他玩心不改的话,你也不可太过计较。”

盖倾眉向娘亲一样交代司马小婵,若离听的眼睛红了,记得前世她出嫁的时候老妈就这样交代,让她孝敬公婆,和老公相信相爱。

前世今生不知相隔多少年,女子婚前被告知的注意事项还是这些。

村里人讲究多,介意他们流放犯的身份,并没有大吹大擂,司马翼只是在司马羽的陪同下骑着高头大马,走遍了西玉溪村最后进入蔡府。

司马小婵在几个迎娶之人的陪同下坐着花轿翻过山林,绕黎府一圈。

鲍天麟鲍天角亲自在门前送行。

热闹忙绿了几天终于闲了下来,忽然就觉得空空的,盖倾眉情绪没落的说:“四年了,一走就是两个。”

天气越来越冷,眼看到了十一月,趁着天气晴朗,若离和甄一脉将收集的黎家果园的苹果种子蟠桃种子下到了地里。

种子都用潮湿的沙子捂了几天,据说只这样种子才能发芽。

整整干了一天,终于将盆子里的种子连同泥沙全都埋进了土里,若离直起腰:“一脉,种子是种下了,明天开春发不发芽就说不准了。”

甄一脉看若离脸上抹上了泥巴,笑着对她说:“姑姑,你脸上有泥巴。”

若离用袖子抹了抹脸:“一脉,如果过几年我们也能种出黎家那样的苹果桃子,我们就在饭馆旁边再开一家水果店。”

“姑姑,难道我们以后真的要做商人了。”甄一脉利索的扯来一把蒿草将装过泥沙种子的瓷盆擦干净。

“做商人有什么不好,有吃有穿,关键是有钱!”

回头客饭馆和巧女馆的生意都不错,就算鲍天麟拿走一半的盈利还剩下一些,若离都认真仔细的存起来,存够一笔就放进钱庄换成银票。

积少成多,到她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可以留给原主一份雄厚的可以衣食无忧的可用资金。

至于甄一脉到时候估计已经成了小定安王爷,就算成不了也不会缺吃少穿。

回到院子里,已经掌灯时间,甄珠儿甄贝儿早已吃过晚饭,屋子里亮起了灯。

甄珠儿自从和鲍天角有了肌肤之亲,就再也没找过若离的茬。家里有吃有穿,还有甄贝儿前前后后的伺候着,她每天除了关注鲍天角的行程,就是悠闲地在屋前屋后转悠,如视察的一般。

却是忙坏了甄贝儿,鲍天角的一句话。让本来还可以姐妹分工的做饭洗衣服全都落在了她身上。甄珠儿也不像前几年刚来的时候对她还有个好脸色。

她心里憋屈,好在这几年那个噩梦般的铁塔男人再也没露面,让她饱受摧残的身心得到了安稳。

可是她的年纪也不小了,的为自己找个好归宿,司马小婵的黎大少爷之流的她自然看不上,鲍天角已经没了指望,她的目标锁定了已经长的不逊色鲍天角的鲍天麟。

因为鲍天麟以前对她的迷恋,她的心里有点自信。她每天就和甄珠儿一样,一个守候鲍天角一个守候鲍天麟。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厨房 若离和甄一脉回到院子点上灯,若离端上油灯进了厨房。掀开面缸舀出一瓢白面,快速的烙起几张软乎乎的葱油饼炒了土豆丝麻辣豆腐,搭配一些咸菜。做了碗鸡蛋汤。

刚刚将饭菜装进盘子,门外闪出鲍天麟魁梧的身子热情洋溢的脸庞:“金若离,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刚好跟上,给我来一碗汤。”

若离心里一热,笑着说:“你倒是会挑时间。怎么知道我做好了饭?是不是藏在门后面偷看来着。”

“还用偷看吗?闻都闻到了。”鲍天麟笑嘻嘻的看着若离又拿来几张饼子,多做了碗汤:“都说有福之人不用忙,看来我是有福之人。”

“有什么福,豆腐吧,不过还真的有口福。刚刚试验了一罐子虎皮辣椒,看着挺不错。红红绿绿的,吃起来酸酸辣辣脆脆的,还油汪汪的。保证你能多吃几张饼子。”

鲍天麟笑着将盘子接过端进了若离的屋子,甄一脉已经摆好了桌椅。

“天麟哥哥。你回来了。”三人刚刚就坐,若离将腌制的虎皮辣子推到鲍天麟眼前,甄贝儿娇滴滴的声音出门外传来。

若离带着戏谑眼神看着鲍天麟,甄一脉低头不语。

鲍天麟略显尴尬的一笑。起身道拉开门:“贝儿妹妹,还没睡?”

“没有。”甄贝儿娇羞无比进来娇声娇气地说:“我听到天麟哥哥说话。天天哥哥,我帮你做了一双鞋子一双袜子,也不知道大小合适不合适。”

甄贝儿说完一只手从背后拿出一双黑色的鞋子,一双白色的袜子。

“合适,贝儿妹妹做的一定合适。”鲍天麟微微红着脸接过甄贝儿手里的鞋袜,顺手拉过一把椅子:“贝儿妹妹,坐下吃点”

甄贝儿迅速地看了一眼若离甄一脉,见两人都没有请她坐下吃饭的意思,犹豫了一下低着头说:“天麟哥哥,你吃吧,我吃过了。”

说完坐在了鲍天麟拉过的椅子上。

若离低头微微一笑,示意甄一脉吃饭。

鲍天麟有点尴尬,也有点得意。

若离很洒脱的的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他自然应该比她更无所谓。但是心里总是放不下,几乎每天都会想她,有事没事的也要回来看看她。这样做很没面子,这些天甄贝儿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心里熄灭的火花再次有复燃的迹象。

甄贝儿是他从小心仪的女子,虽然来这里他很多事情看不上眼,但是单凭容貌确实无人能及。‘

不过他有点小小的担心,也不敢轻易做决定,大哥警告过他,不可对甄贝儿有所企图。

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大哥和他兄弟情深,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总的做点事让若离明白,他已经放的下,并准备开始新的感情。想起甄贝儿说想跟着他去外面,就问:“贝儿,你不是想去外面走走吗。明天我刚好要去县城,你去问问珠儿去不去,不去的话让金若离一脉去。”

甄贝儿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她忙起身:“天麟哥哥,我这就去问。”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甄珠儿门前,没敲门就走了进去。

甄珠儿拿着一支毛笔站在小桌前慢慢的画着鲍天角的画像,听到推门声,不满的瞪了眼甄贝儿:“贝儿,进来怎么不敲门。”

“姐姐,我一高兴忘了。”甄贝儿第一次没对甄珠儿的指责报以冷眼相对,她满脸笑容:“姐姐,天麟哥哥说明天带我们去县城转转。”

甄珠儿撇了撇嘴:“要去你去,我可不去,我要是去的话,得跟着天角哥哥。”

甄贝儿愣了愣,转身出了甄珠儿的屋子。

刚才她一时激动,忘了甄珠儿已经是鲍天角的人,作为嫂子当然不会跟着小叔子乱跑,怕就只能是和若离甄一脉一起去了。

本来她想着和鲍天麟单独出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先上船后买票,但是鲍天麟似乎不给她这个机会,不过这已经不错了,总算有点进展。

甄一脉默默地吃完饭,帮着若离将碗碟收进厨房,送鲍天麟回去。

“一脉,你去睡吧,累了一天。”若离洗着碗筷,见甄一脉心事重重的站在厨房门口,小声提醒他:“明天还要去县城。”

“姑姑,你说天麟哥哥会娶我二姐吗?”

甄一脉没有进屋去睡觉,而是看着若离洗着碗碟,等她洗完了回屋,跟在她身后小声问:“姑姑,你说天麟哥哥会娶二姐吗?”

“这个我哪知道,要去问鲍天麟。”若离忽然没好气的说:“好了一脉,你去睡吧,我也累了。”

甄一脉目光深沉的看着若离进了屋子关上门,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鲍天麟和若离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不知道,但是凭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虽然两人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只要见面就斗嘴,也不太顾忌男女之别。

四年的朝夕相处他除了对若离越来越越深的依赖,还多了份占有欲,他不喜欢鲍天麟对若离比他还亲近随意,可是却不敢阻止,姐姐如果能嫁给鲍天麟,鲍天麟就会减少跟若离的接触。

但是甄贝儿能不能如愿以偿,他不敢保证,虽然这位姐姐长得天下无双。

等若离屋里的灯熄灭,他蹑手蹑脚的来到甄贝儿门前,轻轻地拨开门闩溜了进去。

甄贝儿刚刚上床躺下,屋子里很冷,这几年条件好了,每个屋里都配有一个小小的暖炉,鲍天麟专门找人从外面拉回几牛车木炭,据说代价很高。她还没学会自己生暖炉,只好干冷着。月光淡淡的从窗户渗进来,她闭着眼睛憧憬着和鲍天麟接下来的发展,猛然觉得眼前一黑,吓得她差点魂飞魄散,她第一个反应是该死的绿眼王子来了,不由得张大嘴巴:“你……。”

“二姐,是我。”甄一脉见甄贝儿极度惶恐的几乎跳了起来,忙捂着她的嘴巴:“不要喊。”

已经半个身子支起来的甄贝儿听出甄一脉的声音软软的瘫倒在床上,她捂着狂跳不已的衣服颤声道:“一脉,你想吓死姐姐吗?”

“有这么害怕吗?”甄一脉说着话从怀里看出火镰将油灯点着:“二姐,怎么这么冷,不是都有暖炉了吗,还有火盆,怎么不生火。”

“不会生。”冷静下来的甄贝儿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指着小小的可以捂在被窝里的暖炉:“这么小的小东西怎么生火。”

“很好生的,先用干柴将火引着,放进几块木炭就好。现在晚了。我过去帮你捡一块吧。”

甄一脉拿起甄贝儿的暖炉,有蹑手蹑脚的回答自己的屋里,从火盆里加出两块红红的木炭。

屋子里暖合起来,甄一脉开门见山:“二姐,如果你想做天麟哥哥的人,就得对姑姑好一点。哪怕是表面。”

天气变化,冷风速速,鲍天麟决定的事儿没有改变,他要带若离甄贝儿甄一脉去县城。

其实这次去县城,是要去见鲍天角。鲍天角参加完司马翼司马小婵的婚礼,就去了都城偷偷见母后舅舅,临走之时和鲍天麟约定好了在清苑县城会面,两人要调查全村习武的山村。

若离早起习惯了,还不亮就起身准备干粮和水,等鲍天麟甄一脉甄贝儿出门,她已经穿着厚厚的棉衣裙,斜背着挎包水壶等在了门口。

甄贝儿穿上了她最好的衣服,一身淡红色的衣裙,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圆形的髻,就随意地披散下来,衬托的肌肤如雪,若离只是一身浅色碎花棉袄,翠绿色长裙,头发随意的编了两条长辫,发梢绑了个蝴蝶结。

“美人就是美人。”若离看着甄贝儿美的耀眼的容颜,暗暗乍舌:“不只是倾国倾城,简直是倾世界倾宇宙。”

看见若离惊艳的目光,甄贝儿得意的抿嘴一笑。她对自己的容颜是自信的,这从男女老少各种目光中能读得出来,只是来到这抬头只见天日,低头不见人影的地方,没人关注她。

若离快速地移开目光,眼角偷偷扫描鲍天麟,见他满脸喜悦,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见色忘义。

若离谴责的目光被鲍天麟一览无余,他一阵窃喜,看来若离是有点吃醋。

他故意对娇柔的袅袅婷婷的走在他身后的甄贝儿柔情款款地说:“贝儿妹妹,慢点走,如果累了就告诉天麟哥哥,我们休息一会儿。”

甄贝儿娇羞的看了一眼鲍天麟,小声说:“知道了天麟哥哥。”

若离默不作声的走在一边。甄一脉偷偷的看着她。

若离觉得甄贝儿是特意做给她看,是在向她示威,便紧走几步仰头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看还是你带着一脉,甄贝儿去县城吧,我回镇上照看生意。”

“那怎么行,说好的珠儿不去就你和一脉一起去。”鲍天麟似笑非笑的对她说:“镇上的生意有司马羽照看,随心李妈都在,你操什么心。”

“我怎么不操心,那可都是我的心血。”若离小声嘟囔一句:“我真不知道你带着我去干什么,该不会是显摆吧。。”

鲍天麟热情洋溢的脸上带着不置可否的笑意,眼睛是是而非的看着若离:“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若离没好气的说:“不就是带了个美女吗。有什么好显摆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若离的声音很小,甄贝儿听得不清楚。但是看得出两人的对话和她有关。

她想了想眼睛看向甄一脉,见他双目含笑,默默地走在一边,对他笑了笑,娇声在鲍天麟身后说:“天麟哥哥。

你和姑姑在说我吧,说我什么呢?”

甄贝儿的声音很柔美,尤其是一身姑姑,叫的若离浑身麻酥酥的,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个捉看不透的绝美女子开口叫她姑姑,该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她不相信的停下脚步。转头凝神看着甄贝儿,一点不客气的说:“甄贝儿,今个怎么敢叫姑姑了。该不会是有什么有求于我吧,还是想拉拢讨好我。”

甄贝儿娇羞的低下头去,似乎很真情实意的说:“姑姑,这些年贝儿不懂事,惹你生气了。现在贝儿知道了,你对我们。尤其是一脉是有恩的,我不该一直跟你作对,”

甄贝儿的话让若离不知所措,这些年甄贝儿没少和她作对,她也没将她当做朋友闺蜜甚至甄一脉的姐姐,而是将她当做空气。

现在她当着鲍天麟的面给她认错,还说的情真意切,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好眨着眼睛。

这个甄贝儿说话不靠谱,曾经有一次也是这样对她说过,可是过不了几天,态度就变了,比甄珠儿对她还横眉冷对。

鲍天麟见若离不说话,不满地看着她:“金若离,贝儿妹妹既然知错了,你就给她一句话。”

“什么话?她阴晴不定的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我说不计较不怪她,万一过不了几天她又骂我,又说我对一脉不好,作风有问题什么的,我可受不了。”

若离见不得人在她面前说软化,刚才她已经有点小小的动摇,想要原谅甄贝儿,最不行不把她当敌人。但是鲍天麟的话,让她有点生气,他只是让她给甄贝儿一句话,怎么不说这些年都是怎么待她的。

她心里还有点委屈,就是做伴也给他们姐弟三个做了四年,,既有功劳还有苦劳,。甄一脉就不说了,甄贝儿甄珠儿不但不领情,还处处时时跟她做对,口水战从来没有停过,现在不知道是在鲍天麟面前表现还是真的悔悟了。鲍天麟就要她说一句话。

“小心眼。”鲍天麟不满的说了句:“贝儿妹妹,你知道错了就好,金若离这些年确实不容易。你们那样对她,你们吃的穿的用的,她都操着心。”

甄贝儿低声下气的看着若离,小声说:“我都知道了,姑姑对我们姐弟三人的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定当回报。”

甄贝儿说的若离完全断不出真假,但是她完全见不得人服软,甄贝儿都这么说了,杀人不过碗口大的疤。甄贝儿是个女孩子,以后也不知道归宿命运如何没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各奔东西了,没必要斤斤计较。

便笑了笑说:“我脾气也不太好。”

“这么说姑姑原谅我了,姑姑,到了县城我们两住一起。”甄贝儿似乎惊喜万分,上前娇柔的拉着若离的胳膊:“贝儿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姑姑尽管说出来。”

“也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你不要太好看就行。”甄贝儿的热情让若离有点难以接受,她轻轻地抽出胳膊开了句玩笑。

甄贝儿粉面含羞,飞快地看了眼鲍天麟:“我哪里好看了。”

“好看就是看好,不用谦虚。”若离往边上走了走,虽然嘴上说原谅了甄贝儿,心里还是别扭的,甄贝儿拉着她的胳膊她很不舒服。

甄贝儿羞涩的笑。

四人进了山林,树木萧条,鸟儿乱糟糟的飞着,脚下枯黄的藤条随处可见。

甄贝儿几乎没走过这么难走的山路,她不停地娇声惊呼,一会似乎崴了脚,一会似乎扭了腰。

鲍天麟从前面走到后面,对甄贝儿说:“贝儿妹妹,你慢点走,要是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会儿。”

若离走惯了山路,觉得才走了不远,转过脸说:“鲍天麟,才走了一会就休息,什么时候才能到城里。”

“慢慢走吧,怎么着明天也就到了。”鲍天麟看着甄贝儿小心翼翼的一步三摇的。

“瞎说,县城我又不是没去过,第一次我们走了三四天,第二天是从峡谷走的,也走了整整一天多。”

“不管怎样,明儿个必须赶到县城,我还有事儿,如果贝儿走不运动的话,。一脉留下来陪她,你跟我走。”

“跟你走,为什么我要跟你走,我看如果甄贝儿走不动的话,你留下来陪她,我和一脉去县城。你有什么需要办的交给我们就好。”

“我的事儿你们办不了。”鲍天麟停住脚步和若离说话,甄贝儿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她看见甄一脉在示意她要好好走。

“我的事儿你也能办得了,你也太高估自己了。”鲍天麟撇着嘴。

“我是办不了你的事儿,所以才让你留下来办你的事儿啊。”若离调侃的瞄了一眼走到前面的甄贝儿:“真没想到你对甄贝儿还是贼心未死,我该说你是痴情公子呢还是花花公子。”

“你说什么就什么吧。”鲍天麟听若离说的酸溜偶的,无所谓地说:“反正不是无情公子就行。”

“贝儿妹妹,你坐这里。”鲍天麟看甄贝儿脸色苍白面无血色,头发散乱,和刚刚出门时的美若天仙判若两人,带着无限爱怜将一根粗壮的树枝踢到她脚下:“累坏了吧,快休息一会儿。”

甄贝儿似乎真的已经累到不能站稳,她娇娇弱弱的伸出一只玉手。颤颤巍巍的扶着鲍天麟的胳膊慢慢的坐下?,姿势无比的优******天麟体贴的慢慢弯腰支撑着甄贝儿坐下,看了眼若离,见她面色红润眼睛明媚,嘴唇娇柔,脸上细密的汗珠在微微的火光下亮晶晶的,将脚下又一根树枝拨了过去:“金若离,你也坐下。”

“我还是算了吧。”若离这几年也走惯了山路,并不觉得很累,她自我保护意识也强。出门的时候见天气不大可靠,专门带着自制的口罩,手套。她低头进了简易的帐篷,见里面也铺着厚厚的油布,地上还有一些松软干净的树叶,将树叶均匀的摊开。

出了帐篷,这才坐在刚才鲍天麟拨过来的树枝上。从挎包里拿出水壶,干粮咸菜。

鲍天麟自己在地上随意的坐下,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拨着篝火,接过若离递过来的干粮咸萝卜煮鸡蛋,慢慢地嚼着。

章节目录 第344章 烧烤 嚼了几口听到头顶有鸟儿纷乱的叫声,眼睛看向甄一脉:“一脉。好久没吃烤肉了。”

甄一脉忙起身离开篝火,若离知道甄一脉是去找野味了,眼睛担心的跟在他身上。见他走到一棵大树下,仰头看了看树顶,双脚双手一起攀上树干,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树顶。

只看见灰色的翅膀扑闪几下。鸟毛飞落,几声凄厉无奈的鸟叫。甄一脉已经提着两只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到了跟前。

甄贝儿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已经无力挣扎的鸟儿,看着一脉很麻利的将鸟儿的脖子双折起来,拿出腰间的小刀转过身子在离他们不远处,不大一会儿就提着已经掏干净内脏的鸟儿。

若离将铁水壶放在火堆里,估看着水烧开了,将壶里的开水倒在鸟身上,甄一脉快速地拔掉鸟毛。

只是一会儿功夫,光秃秃的白白的赤身裸体没心没肺的鸟儿就提在了甄一脉手里。

甄一脉将两只鸟儿穿在一根长长的木棍上,伸过来放在火上烤。

若离见状找来两根木棍用刀削尖一头,插进火的两头。将木棍上的鸟儿挪在棍子中间,固定在两根插进地里的木棍上:“这样就要好了,只要转动着根木棍就好。”

不大一会儿,喷香的肉味有弥漫在山林间。

甄贝儿从未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刚开始觉得心里恶心难受,脑子里闪过铁塔般的男子,殷虹的血迹,黑乎乎的蚂蚁群,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光秃秃的拔去毛的鸟儿想到了自己。

可是闻到香喷喷的肉味儿,她的口水顺着嘴角慢慢渗出,怕被鲍天麟看见,她忙用舌尖拭去。

若离坐在树干上等一会儿转动一下木棍,鸟儿随着她的转动,考的焦黄焦黄,不时发出滋啦啦的声音。

“一脉你来转,我来撒点盐。”闻着香喷喷的味道,若离看了眼甄一脉。

甄一脉做起了转动鸟儿的工作,若离从挎包里拿出一包马粪纸包着的咸萝卜条,从里面抽出一些塞进鸟儿的腔子里,留下几根在鸟的躯体上来回的摩擦着。

鲍天麟刚才听若离说要给鸟儿撒盐,以为她包里有盐巴,现在见她只是用萝卜干,无声的笑了笑:“金若离,这要是个办法啊。”

“那是,没听说好厨师一把盐吗,我们现在虽然没有盐,可是有带盐的东西。”若离一边用咸萝卜帮鸟儿加着调料,一边想起了什么似得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

这个包里是她前段时间在一家调料店里发现的,长得和茴香差不多一样的本地人叫野茴香的孜然。她特意买了一小包准备试验一下做点烤肉烧烤请大家尝尝的,回来后忘了拿出来。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她将自然拿出来看了看,依然用纸包包好,找来两块圆石头,一块上面放着纸包,一块在纸包上砸着。。

将砸成孜然粉的纸包打开,一股强烈的味道传来。

鲍天麟伸过头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毒药。”若离开了句玩笑:“等会你可不敢吃。”

“既然是毒药那就让我试一试毒性吧,你们都不要吃。”鲍天麟嬉皮笑脸地说:“等我吃完了如果没事儿你们明天再烤。”

若离将气味芳香浓烈的孜然粉撒在烤鸟身上,一股诱人食欲的味道萦绕,她得意的说:“想得美,告诉你吧,这叫孜然,烤出的肉味道好极了。开胃还驱寒,保证你吃不够。”

鲍天麟的食欲被勾起,仰头看着已经落下雪珍的天空:“有肉可惜没有酒。”

“有肉就不错了,还想喝酒?”若离白了他一眼:“酒囊饭袋。”

甄贝儿一言不发的听着鲍天麟若离两人言来语去,心里隐隐的感觉到压力。

若离这样说话,竟然敢说鲍天麟酒囊饭袋,而鲍天麟还不生气。、

就算鲍天麟以前对她殷勤备至,她也不敢如此放肆。看来两人关系已不是一般的铁,她想要重新得到鲍天麟的心看来得费一份功夫。

肉烤好了,若离将木棍取下递给了鲍天麟,鲍天麟挑着烤鸟儿,放在寒风之中待它稍微凉了一点,用小刀将外面黑焦的刮去,露出嫩黄的的脆脆的皮肉。

鲍天麟撕下四只腿每人分了一只,甄贝儿迫不及待的接过张口咬下一块。这几年来,虽然若离没少她的吃喝,可是除了偶尔甄一脉带回来一点猪头肉烧鸡,肚子里的油水数都数得清,刚才那股孜然烤肉的味道早已让让她馋延欲滴。

鲍天麟体贴的提醒一句:“贝儿妹妹,慢点吃小心噎着。”

若离不屑的撇了怕撇嘴,又不是三岁孩子,噎着还要人提。

若离的样子被鲍天麟看见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随即往甄贝儿身边靠了靠,将自己水壶里已经烧热的水递给她,并再次提醒:“等会再喝,壶嘴烫。”

若离往边上靠了靠,不屑的斜视一眼,嘴里小声说了句:“真会献殷勤。”

甄一脉低头浅笑,慢慢的嚼着嘴里香味十足很有味道的鸟肉。

“贝儿妹妹,这只翅膀给你。”看着甄贝儿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下一只不大的鸟腿,鲍天麟又撕下一只翅膀:“这下慢慢吃,再吃点干粮。”

鲍天麟边说话眼睛便看向若离,见她眉头微蹙,嘴里狠狠地咬撕着鸟肉,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

他虽然一直关心的问着甄贝儿,眼睛却一刻也没放过若离的表情,见她面露不悦,心里窃喜,一股得意之色涌上脸庞。

密密麻麻的雪珍越下越大,夹杂着冷冷的雨点,慢慢地变成了雪花。

鲍天麟见甄贝儿吃饱,偏过脸来:“贝儿妹妹,吃饱了就去帐篷里歇着,外面风大。”

若离斜着眼睛看一眼甄一脉,起身先进了帐篷,伸出头对甄一脉说:“一脉,帐篷里也冷,将火引一点进来。”

甄一脉坐在火堆旁,等鲍天麟甄贝儿进了帐篷,站起身子找了一些粗一点的干柴,树枝堆在帐篷外,点燃一根木柴进了帐篷,将火堆点在帐篷中间。

若离见帐篷不大,火堆放在那里都不合适,可是没有火显然冷得受不了,便将地上油布折起来树叶又撒在帐篷边上,将中间腾出来:“一脉我们就在周围凑合一宿算了,你我头对头吧。”

鲍天麟冷眼看着若离:“睡什么,靠着坐一夜,明儿到了县城再睡。”

“这么大的地方怎么不能睡。”若离毫不在意的歪着头躺下,随手将挎包放在头下。

“说不要睡就不要睡。”鲍天麟斜着身子一把将若离拽了起来。

冬天的第一场雪飘飘扬扬,几个人靠在一去准备坐一夜,若离第一次和甄贝儿亲密接触,两人坐在一起对着一直生生不息的火堆打着盹。

鲍天麟甄一脉分坐在两人旁边,鲍天麟看着若离啄米般的点着头,微微扯起嘴角笑了笑。

夜半时分,寒风呼呼的吹来,伴随着一声长一声短的饥饿的嚎叫渐渐临近,鲍天麟甄一脉警觉的睁大眼睛,若离也被惊醒,这种嚎叫声她是有记忆的,记忆犹新。

她吓得猛然站了起来,颤声问:“鲍天麟,狼来了怎么办?”

“怎么办?将你的腿伸出去喂它。”若离的惊慌失措让鲍天麟慌失措想起她以前说过的话,镇静的开了句玩笑。

“你的腿肉多一点。”若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上次遇到狼的时候上了树,可是今天在地面上,帐篷也只是能稍微低档个风雨。

鲍天麟四平八稳的坐着没动,一手拿起一根粗粗的木棍放进火里,伸出另只手将若离拉的坐了下来,对着甄贝儿努努嘴:“金若离,你该像她一样安心的睡觉。”

“我又没失聪,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睡得着。”若离不知道鲍天麟什么意思,这么凶恶的野兽就在周围还这样淡定,难不成是头发有成竹,有对付饿狼的办法。

心里忐忑不安的坐下,想起狼最怕火光,手脚慌乱的将帐篷里堆得很多的树枝木棍一个劲的往火里扔。

鲍天麟微微笑着摇头:“金若离,你将柴禾都扔进火里,等会没了你出去捡。”

若离慌忙停止了扔,鲍天麟说的很对,如果将树枝木棍全都扔进火里,等会真的黑洞洞了。

嚎叫声越来越近。想着也许会被撕的支离破碎片甲不留,若离缩着肩膀抱着双臂凑近鲍天麟,紧紧地挨着他慢慢的坐下,对甄一脉说:“一脉,你看着甄贝儿。”

甄一脉坐过去挨着甄贝儿,眼睛看着帐篷外面,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鲍天麟见甄一脉紧张的盯着外面,微笑着说:“一脉,不用这么紧张,一群野狼而已。我们岂能怕它们。”

若离心里打着颤,脑子却还是清醒的,知道鲍天麟不慌不忙自然有他的道理。用手掐了他一把说:鲍天麟:“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办法驱赶狼群,就说出来不要卖关子,吓死人了。”

“是你自己要害怕,我都告诉你了像贝儿妹妹一样安心的睡觉,你又不听。”

鲍天麟开着玩笑。见甄一脉若离不解的看着他,呼吸都急促起来。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只精美的小瓷瓶,拔开瓶塞,掀开帐篷底,将瓶口对着外面,不一会儿一个奇异的香味弥漫在帐篷周围。

只一会儿功夫。外面的嚎叫声停止,只有风吹树枝的呼呼声,雪落在帐篷上的簌簌声。

若离惊奇地瞪大了眼睛。见鲍天麟将瓷瓶往怀里塞,伸手想要夺过:“鲍天麟,什么宝贝这么神奇。我看看。”

“天机不可泄露。”鲍天麟拿着瓷瓶的手虚晃一下,躲过若离的手,将瓷瓶装进怀里:“给你看了。还能叫宝贝?”

“不看就不看,只要不被狼吃。”若离放心来。心里奇怪外面的狼是走了还是死了,却不敢出去看,不敢烦劳鲍天麟,慢慢蹭到甄一脉身边小声说:“一脉,不知道外面的那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怎么了?是走了还是死了?”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若离,眼里包含内容,若离却是看不明白。

她知道甄一脉不会说话,也不再去问他,自己小心翼翼的挪到帐篷边上,轻轻的掀起一点往外看去。漆黑的夜里微弱的火光能照到的地方除了薄薄的一层雪,什么都没有。

“走了。”若离轻轻地将帐篷放下,转过脸:“鲍天麟,会不会是你瓶子里的东西有丧失嗅觉,迷糊视觉的作用,狼闻到了那股味道,就闻不到我们看不到我们了。”

“不告诉你。”鲍天麟神秘的一笑,歪着脑脑闭上眼睛。暗暗惊叹若离神奇的想象力,这种叫做迷心散的药物是宫廷秘方,据研究它的老太监说,可以迷失一切动物的心智,包括人。只要散出去,任何动物就会失去心智,茫然起来,接着迷糊忘了自己的目的,有的甚至会沉沉睡去。

上次黎宝根那只大黑藏獒就是闻到了它,才调转身子没有抓贼抓赃当场叼出大黄狗的身体。

只是这种迷心散实在是少之又少,不可随意使用。

甄一脉见若离好奇,知道鲍天麟也不会说出来,偷偷对若离使了个眼色,暗示她不必再问,放心睡觉。

若离哪里睡得着,她怕那些野兽在药性散失后又回来,更怕大家都睡了,有了危险没人发现。

但是看着甄一脉实在是眼睛都睁不开了,也没说话,自己默默的往火里添着柴。

静静的夜,噼里啪啦的燃烧的木柴,若离望着红红的火焰,思绪又回到了和鲍天麟抵死缠绵的时候。

健壮健美的身体,肉乎乎软绵绵的嘴唇,闪着热情真诚的眼睛,雕刻般的挺拔鼻梁,四年来的点点滴滴,说实话虽然活了两世,见过无数美男,除了平平常常的老公外,没有一个像鲍天麟这样实实在在的在他身边。

自从两人有了关系后,她表面一如既往,却是有意无意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般情况下不给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鲍天麟自然是看出了她的意思,并不强求,从县城回去后,表现的比她还自然,这倒让她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虽然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是她提出来的,骨子里她却希望他还将她当做最爱的人,护着她,看到他对甄贝儿关心体贴,心里很难受。

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陷入了情网,对这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动了真心?

她不敢往下想,如果他真的对鲍天麟动了真心,那么原主也许会对老公也动真心,古代的女子没见过什么世面,到了那种花红酒绿,除了诱惑还是诱惑的花花世界,思想一定会转变,观念也会改变。

不能留在这远古时候过这种原始生活,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一切原汁原味令人心慌。

想着心思睡不着,拿出挂在脖子上的从没离开过身体的还魂珠久久凝望着。

鲍天麟闭上眼睛却没入睡,听旁边的甄一脉发出轻微的呼吸,眼睛稍微斜视,见若离手里看着一颗黑色的珠子出神,轻轻咳了一声。

若离猛然抬眼,目光迷离失神,见鲍天麟睁开双眼,飞快的将珠子放进衣领,压低嗓门:“鲍天麟,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吗?在想什么?”鲍天麟坐直身子:“在想甄世子吗?”

“想也白想,有什么用。”若离无奈的盯着火堆。

鲍天麟叹息一声:“如果没有三义人的下落,找不出定安王没有谋反之心的证据,等你见到甄世子,他已经老了。”

“一点都不老,也许会更加成熟。”也许是出于心虚,若离很忌讳别人说人的年纪老,在她心里还残留着年纪越大越有魅力的观念,况且甄世子还不到四十岁,正是男人一枝花的时期。

鲍天麟带着嫉妒的目光扫了一眼若离,他不喜欢若离老说他是孩子,也不喜欢若离说男子年纪大点成熟稳重可靠。

可是现在他一闭上眼睛,就算若离就在身边,脑子里心里也全是她。

而她却偏偏要当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却不知道他天天和她的影子发生所能想得到的所有关系。

鲍天麟带着若离甄一脉甄贝儿不顾道路泥泞,深一脚浅一脚的出了山林,踏上通往清苑县城的官道。

雪下了整整一夜,早上终于停了下来,太阳打着哈欠慢慢升起,树枝上挂满了晶莹的雪冰,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官道上还没有行人,踩在厚厚的雪地里,咯吱咯吱的作响,路却并不滑。

“我们快点走,等会太阳一晒雪化了,就成了稀泥潭。”若离戴着口罩手套,快速的走着,一边对不停地东张西望的甄贝儿说。

“我的鞋都湿了,脚疼。”甄贝儿没走过远路,临出门前穿上了最好看绣花鞋,走了一会雪地全湿了。双脚冻得麻木生疼。

“我这里有一双雨靴,你先换上。”

昨天甄贝儿向若离赔了不是,她心里虽然还放不下,却也不像以前那么排斥。

这几年在镇上和玉溪村之间穿梭,历经风霜雪雨,她专门找皮匠鞋匠为自己量脚定做了几双可爱的鹿皮小靴子,样子一点不比雪地靴差,而且是实实在在的鹿皮,只是颜色没有上好。

临出门前她发现天气不太好,专门备用了一双长筒的。

甄贝儿在雪地里扶着甄一脉,脱掉湿漉漉的袜子,换上里面全是兔子毛的暖暖的软鞋,感激的对若离笑了笑:“多谢姑姑。”

若离轻轻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向前走。

天气转晴,太阳看起来暖洋洋的,却比昨天还冷,若离的脸和手不冷,耳朵却冷得受不了,她不停地用手捂着耳朵,一边揉搓着。

“金若离。别搓了,再搓耳朵掉了。”鲍天麟身体高大,走得快,走不了几步就要停下来等,见若离耳朵通红,从怀里拿出一双毛茸茸的耳套。

“有这么个东东啊,赶快让我戴着。”若离接过耳套戴在双耳上,纯白色的毛茸茸的耳套很大,像两只圆圆的猫耳朵,配上一双黑的出尘的灵动双眼。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鲍天麟心里一柔,嘴角扯出一丝柔和的笑意。

“天麟哥哥,我的耳朵也快要冻掉了。”走在后面的甄贝儿见鲍天麟痴迷的看着若离。快走几步赶上娇声娇气的说:“也给我一双猫耳朵。”

大汉朝百姓将这种护耳朵的耳套叫猫耳朵,冬天男子们喜欢用它们来护着耳朵,一般是用兔毛或者羊毛做成,很暖和。

章节目录 第345章 抱歉 鲍天麟很抱歉的摊了摊手:“贝儿妹妹,只有一双。”

甄贝儿两个脸蛋冻得生疼。瓷器般的脸庞变成了茄子色,耳朵更是冻成了红萝卜色,鼻涕似乎都流了下来,一点没有刚才的天姿国色。

听鲍天麟只有一双,眼里闪过一丝失望,她有有点后悔跟着鲍天麟出来。心里的打算是好的,可是这罪不好受,这么冷的天。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县城。

跟在鲍天麟身后,拖着麻木酸楚的双腿,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了,才远远的看见一座城镇看样的地方。

鲍天麟停住脚步。转脸说:“我们快到了,到了县城你们去悦来客栈先住着。我去办点事,回头去找你们。”

若离闻言不安你得看着他说:“鲍天麟,我可没记得路。”

鲍天麟带着鄙视的目光斜了她一眼:“也没让你去找,一脉知道路。”

“一脉怎么会知道,他还是几年前来过,估计早已忘了。”若离忙说,上次和甄一脉来县城还是在三年前,那时候甄一脉年纪还小,走的好像也不是这条路。

“我说知道就知道,你瞎操什么心,一脉自己都不说。”鲍天麟似笑非笑的看着甄一脉。

甄一脉一双大大的眼睛,笑微微的看了若离一眼,微微低下头去。

若离看得懂他的意思,这才对鲍天麟说:“好了好了你去吧,不过我可饿了不等你吃饭。”

鲍天麟佯装虎着脸:“不行,我不回来谁也不准吃饭。”

甄贝儿有气无力地终于挪到鲍天麟身边,听他说又要先走,心里一沉。鲍天麟不在,她总觉得很别扭没,哪怕是亲弟弟在身边。

她强打精神挤出一丝笑容,娇滴滴额声音带着微微的颤音:“天麟哥哥,走了这么久,先吃过饭再去办事吧。”

“不行,我和人有约。”鲍天麟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不一会儿只看见高大的背影。

若离甄贝儿跟在甄一脉身后,穿过几条小街。走转右转,就来到第一次来县城是经过的平民街。

走到这里若离就大概知道了一点方向,她指着前面说:“一脉,过了那里,就是车马店了,从那个篱笆门进去,就是客栈后门。

甄一脉笑着点了点头,他的记性好,方向感尤其好,。只要是走过一次的地方,绝对是过目不忘。

跟着甄一脉,走过玲琅满目的街道,比起三年前,这条街道毫无变化,除了人更加的多,商品更加的繁华,就是街道已经基本处于静止不动的状态。

“这么多人都挤在这么个窄街道干什么,怎么不扩展一下。”若离三个龟速慢行,挤得头上渗出了汗珠才走了一点路。

这条街道专门批发零售最廉价的商品,不但物品廉价粗糙,没什么质量可言,人们穿的破破烂烂,脸冻得通红。三人走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醒目。

尤其是甄贝儿,引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男人们更是恨不得将眼睛停留在她身上。

“真是讨厌。”甄贝儿厌恶的小声骂了一句,低头藏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甄一脉身后。

虽然是女以己容为悦,她也知道自己很美,却希望欣赏她的人有身份,被这些蓬头垢面,衣不遮体的百姓赤裸裸的看,她觉得那些眼睛都是肮脏的猥琐的甚至下贱的。

若离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能被这么多人关注,说明甄贝儿确实美得令人窒息。

三人好不容易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客栈后面的车马店,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计从里面走了出来。

若离定眼看去,依然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一圈木栏杆,里面关着几只悠闲的丢儿郎当的马儿,小伙计已不是以前见过的迎来。

少年伙计面带笑容,声音柔和,态度谦和的躬身道:“公子,小姐,是住店还是歇脚,请问有没有马匹车辆?”

甄一脉默不作声的看向若离,若离笑着道:“住店,没有马匹车辆。”

“公子小姐,请。”小伙计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在前面带路。

悦来客栈相连的车马店比起三年前扩张了一点,拴马的马厩增加了几间。

小伙计将三人带到客栈后面的小院门口,喊来另一个小伙计,和三年前一样移交后转身离去。

若离小声对甄一脉说:“不知道这两个小伙计是不是也叫迎来送往?”

甄一脉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跟着小伙计进了客栈后门,走在前面的甄一脉停下脚步。

“怎么了一脉?”若离走到他身边,看他眼里露出犹豫之色,小声问。

甄一脉用眼睛指了指前面,若离顺着甄一脉的目光看去,黎庄的小少爷黎宝根端端正正的坐在院子里,眼睛盯着树上的麻雀嘴里啾啾的逗着。

院子里的雪已经扫得干干净净的堆在一边。若离甄一脉不知道这个横行霸道的小少爷还会不会找他们麻烦,按理经过上次那件事后,他应该不会了。

但是为了避免麻烦,两人对视一眼,若离对有气无力的甄贝儿小声说:“甄贝儿,我们从雪堆后面过去。”

甄贝儿也看见了黎宝根,她来这里后面对面的见过的男子并不多。对这个黎宝根却是印象极深的。

四年前他曾来搜寻过大黄狗,那时候她趴在门缝里看到过,一个秀气灵气脸上透着机灵带着邪气的少年。

前些天司马小婵成亲,黎宝根作为男方的弟弟前来迎亲,他已经长成了一位清秀的青年。

听若离说要绕过黎宝根,她知道一定怕被看见。

眉头一皱,在走过雪堆时故意装做脚下不稳,哎呀一声。

黎宝根转过脸来,看见若离甄一脉。眼睛慌忙四下看去,没看见鲍天麟。

他忙站起来问:“若离姑娘,甄公子你们来了。”

“来了,二少爷也在啊。”原来黎宝根真的说到做到,若离放下心来,笑着说:“我们来先转转,听说县里唱戏。”

“是,要唱十天,是从都城请的班子。”黎宝根一点没了往日的跋扈,恭恭敬敬的说。

“啊,那我们要去看看。”黎宝根虽然看起来乖爽多了,若离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她想快点离开敷衍道:“走了一天累死了,快给我们找几间客房。”

“宾至,带若离姑娘去上房。”黎宝根喊刚才带若离进来的小伙计:“顺便告诉厨房,准备好饭菜。”

若离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黎宝根,这孩子忽然之间好心像脱胎换骨,看来装神弄鬼真的可以糊弄人。

甄一脉抿着嘴偷偷地笑,想起那天在黑洞里点燃一支火把,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下意识的用手揉了揉眼睛。

若离随着宾至上了二楼,这座二层小楼依然是几年前的样子,只不过重新粉刷过。还是那几间上房,若离边上楼想起几年前躲避黎宝根的样子,悄声对甄一脉说:“一脉,记不记得那年我们从这里偷偷溜走,像是做了贼,没想到今天一切都变了,能大大方方的在黎宝根面前上楼。”

甄一脉笑着点头,上了二楼,他回头去看甄贝儿,只见黎宝根傻乎乎的盯着甄贝儿看,甄贝儿羞涩的低头随在后面往上走。

黎宝根的样子傻傻痴痴的,口水似乎都收不住,甄一脉轻轻咳了一声。

黎宝根这才红着脸收回目光,他虽然知道有甄珠儿甄贝儿两人,也大概远远的看见过,却没有真真实实的见过。现在看到他连想都想不出美的女子。眼睛就收不回来。

甄贝儿心里暗暗得意,黎宝根比起刚才街道上看见过的草民百姓,自然高贵的多,再加上这段时间黎宝根在县城读书,多了份书卷气。

三人要了四间上房,吃过晚饭洗洗涮涮后天也黑了下来。

甄贝儿早早上床钻进被窝,今天实在是差点要了她的命。

刚刚躺在床上,门外传来敲门声,声音不大是小二前来查看暖炉。

她穿好衣服打开门,这个客栈配套设施服务都是一流,上房不但床单被褥干净整洁松软,而且还每间屋子配了一个小暖炉。

还是那个小伙计宾至,他脸上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容,热情周到的在暖炉里加进几小块无烟碳。

宾至出于职业习惯,并没有直接看甄贝儿的脸庞,临出门前无意中看向甄贝儿,只见她头发蓬松双目含春,美得不像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看。

“你叫如归是吗?”甄贝儿被宾至看得有点不耐烦,这会她唯一想要做的就是休息,她刚想说就听见门外一声熟悉的声。

这个声音宏厚中透着粗野,犹如钟声在耳边想起,震得她心脏几乎停止了呼吸,她慌忙后退一步躲在宾至后面。

三年了,这个铁塔般的男子总是像噩梦般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如影随行挥之不去,这些天刚刚才树起对鲍天麟的幻想,这个恶魔又出现了。

宾至出了门。眼睛还在回头看,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门框上,疼得他哎呀一声。

门口的男子微微回头。甄贝儿从门缝里偷偷向外看去,他戴着一顶厚厚的毛帽子遮盖着眉眼半个脸庞,身穿裘皮衣,比起几年前更加的魁伟。

她强烈的忍住心跳,偷偷地躲在屋子里。钻进被窝里。

阴魂不散的魔鬼,她心里暗暗咒骂着,千万不敢被他看见,要不然免不了又要受一番非人的摧残。

绿眼王子卓逸凡跟着乖巧伶俐的如归进了二楼的客房,司马翼司马羽销毁了他的暗道,让他非常生气。这条暗道他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好在他们只是销毁了清苑县道高坪镇的那条暗道,从韩丹国到清远县城的暗道只是被销毁了洞口,洞内有两条暗道。一条在明,只是一小短距离,而另一条隐藏在洞的下面,为洞中洞。那些捕快官兵并没有发现。

他刚进了客房,就听见隔壁门口若离的声音:“一脉。睡了没有。”

声音清脆中带着娇柔,他心里一动。忙走近窗户口捅开一个小窟窿向外看去,清丽纯朴不失甜美的若离站在外面,背靠着护栏。

“人面桃花相映红。”他嘴里轻轻吟了一句,微微一笑,这个女子那年这么一句话曾让他感慨了很久,他妻妾成群,却没有这样一个只闻其声就让他念念不忘的女子。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曾追随她很久,在林中看过她说不出是跳舞还是跳神的样子,所以几年前在清苑县城遇见她,他绑架了她,原想着等到天黑办完事儿将她偷偷运出清苑县,回到韩丹国,谁想到她竟然逃脱。

所以从他记事起就开始绞尽脑汁的寻找侵略霸占大汉朝的方法,他觉得大汉朝刚刚才改朝换代不就,根基不稳,所以发动了很多次侵略。可是每一次都是信心满满的前去,灰头土脸的回去。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精心策划以为胜卷在握结果却失败而归,最玄的一次明明已经打进了大汉朝,却遭到了一支看似乌合之众,实则实力超强的队伍的阻击,元气大伤。他只好暂时偃旗息鼓重振旗鼓。

经过仔细调查,并有潜伏在大汉朝的知情细作密报,这支并非大汉朝在册人队的队伍叫三义人,和大汉朝的三位异性王爷有关。

至于有什么关系,三义人到底是什么人队,究竟在哪里驻扎,就再也没了下文。

他曾经派人伪造密令诬陷三王,意思是三义和韩丹国私通,是三位异性王爷私自秘密建立的人队,目的是和韩丹国里应外合谋权篡位。却不知后面怎样了,因为他的奸细被杀,探子失踪。

虽然野心没有实现,阴谋没有的呈,十几年的反反复复,也让他获得了韩丹国战神的称号。

经过几年休整,他的心里又充满希望,几年前他在国内召集来几十位能工巧匠,专门研究暗道,并用了三年时间挖通到韩大汉朝的通道,并从离韩丹国最近的清苑县城,又挖到了有好几座山峰堆起来的高坪镇。

前段时间暗道被毁,他心里隐隐的感到威胁,回到韩丹国他通过反复琢磨,决定铤而走险,再来一次清苑县,看看能不能找到守关驻人的详细情报,县城有什么突破口,还有那亲自领教过却似传说中的三义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并不知道三王被审查,第三代被流放的事情,所以一点不怀疑若离鲍天麟他们的身份,以为就是本地小康人家。

所以他以为若离甄贝儿属于深山出的金云凰,还暗自感慨过大汉朝真是福天洞地,一个贫穷偏远的山村,能出两位绝色美女。

再次看到金若离,他微微斜起厚实的嘴唇,眯起铜铃般的眼睛。

若离是来告诉甄一脉晚上将靴子放在暖炉边上烤着,并拿过他的袜子,帮他洗一洗。

她拿过甄一脉的袜子,嘱咐他烫过脚再睡,就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坐在凳子上,用小伙计送来的热水洗完脚。又找伙计要来牙粉,用绑着棉花的牙签刷完牙,帮甄一脉洗完袜子,就上床睡觉,怀里不远处放着暖洋洋的暖炉。

大汉朝的暖炉还是比较先进的,最起码在她看来还算是一件像样的东西,一个圆柱形的铜皮。里面可以放几块木炭,外面是稍微带点螺纹的铜盖,这点倾斜盘旋的螺纹和铜盖就像是螺丝般。只要拧起来很紧。

走了一天也实在是累了,躺在床上就闭起了眼睛。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人靠近,她猛然睁开眼睛,轻柔的月光刚好从挂着的窗帘空隙钻了进来,月光下一张粗狂却不失英俊的脸庞,一双圆乎乎的大眼睛。

她吓了一跳,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这个男子是谁,很面熟。

几年前卓逸凡绑架她的时候,她只看见他一会儿,印象最深的是男不男女不女弯腰驼背的梅妈。这么多年过去了,卓逸凡比以前沧桑了一点,胡子拉碴的。她没认出来。

见若离没喊没叫,卓逸凡站在床前小声说:“金若离,别来无恙?”

“绿眼王子。”若离忽然反应过来,心里一惊,眼睛稍微侧了侧想要借着月光再确认一下。

若离的脸庞在月光下恬静而柔美,脖子微微一侧露出光洁优美的脖颈。

卓逸凡轻轻一笑:“金若离,三年前你逃走,在下以为再也难见到你了,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

若离脑子飞速的一转,身份没败露,绿眼王子就算是再厉害也是别国的王子,强忍着内心的害怕,眼睛看着他:“你和我又无亲无故,无仇无怨,你一介民女,你抓我干什么?”

卓逸凡张大嘴巴却没发出很大的声音:“抓你,自然是因为你特别啊。”

“我有什么特别的,每个人都很特别。”若离见绿眼王子眼睛直直的盯着她看,手悄悄地拿起暖炉,小心翼翼的旋者盖子。

“可我看到了你。”绿眼王子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若离:“能让小爷我一眼看上的女人不多,你是最特别的。”

“你有很多女人吗?”若离心里发慌表情却很镇静,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和鲍天麟说话,暗暗祈求鲍天麟早点回来。

鲍天麟不回来,她就是有机会也不敢求救,怕刚一张嘴就被灭口了,另外据说绿眼王子号称战神,甄一脉估计不是对手。

月光穿过窗户朦胧柔和,若离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如低吟。

卓逸凡宽阔的嘴唇毫无征兆的就压了下来,影子就像一座高山倒塌下来,若离条件反射的滚向一边,裹着的被子一起落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346章 手忙脚乱 她慌忙手忙脚乱的从被子里抽出身体,听卓逸凡重重的脚步挪了过来,连爬带滚的转向床边一张圆形的桌子下。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乎乎的,她适应了一下,双膝跪着爬过圆桌脚,来到了门口。

卓逸凡转过床脚,微微弯腰抓起地上的棉被,却一把抓起了烫烫的暖炉,他随手扔掉。感觉若离不在被子里,转过脸去,若离一身素白的亵衣亵裤,长发瀑布般的披散,就算是看的不很清楚也能感觉到暖融融的呼吸,软乎乎的起伏。

若离已经快要挪到门口,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刚才她想要大声呼救,张开嘴巴却没喊出声,夜深人静,也许等甄一脉赶了过来,她早已身首异处。她可听鲍天麟说起过绿眼王子的的厉害。

卓逸凡两根手指间已经捏着一根银光闪闪的银针,见若离没有喊叫,悄悄收了起来。

“金若离,你果真聪明。”他无声地张开大嘴笑了笑:“知道乖乖的不喊叫。”

不能让他知道她知道他是绿眼王子,要不然也会没命还会让他怀疑。

她瞪大惶恐的眼睛:“我喊什么,我又没得罪你,,你老是跟我过意不去干什么。我一没钱二没色的。”

“钱,色。”卓逸凡重复一句,慢慢往若离身边挪去:“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钱色不重要,什么重要。难不成是人重要?”若离跟着慢悠悠的往门口挪,嘴里随口应付着。

卓逸凡再次露出无声的大笑:“说你聪明还真是说对了,确实是人重要。”

若离慢慢的以看不见的速度挪到了门后,双后后背看能不能够得上门闩,嘴里说:“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之人,不是什么公主小姐的,对你有没什么作用,你干嘛老盯着我不放。”

“不是公主小姐,却很让人惦记。”卓逸凡满脸带笑,粗狂野蛮豪爽中略显邪恶。

“惦记什么。”若离嘴里说着话好不容易碰到身后的门闩一头。慢慢用点力一点一点的往外拽。

“当然是惦记你啊。”卓逸凡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他忽然看出了若离的用心,快速的向前。

若离一惊。猛然用力拔出门闩。转身一把拉开门扑了出去。

卓逸凡怕若离出门去喊,惹下不必要的麻烦,一个饿虎扑食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已经出了门的若离的亵衣后襟。

若离奋力向前冲去,卓逸凡紧紧地拉着她的衣襟。

若离娇弱无力。卓逸凡臂力过人,毫无悬念的若离被慢慢拉了回来。

卓逸凡拉着若离的后衣襟,手指触看到光洁的腰部,冰冰凉凉的,手感极好。见若离弓着腰使劲往前,像是纤夫。有心和她闹着玩,将若离拉到眼前手松一松,若离往前一个趔趄。

若离刚想跑开来去。又被拉回来,如此反复几次。

她只好鼓足力气,本来她是不敢喊叫的,可是她怕被拉回去,会会受到意想不到的遭遇。张口就喊:“救命啊!”

虽然是鼓足了力气呼救,却因为卓逸凡用的力气太大。又加上被拽回来放出去,以至于她发不出声音,听起来像是猫在叫。

毫无悬念,毫无办法的被一点一点的拉回房子,退至门口,若离忽然两只手紧紧地抓住门框,奋力大叫:“救命!”

这一声发肺腑丹田,清脆洪亮,惊天动地。

卓逸凡一惊,手一松,若离趁机向前跑去,却是一头撞在了楼道的护栏上。差点被撞了回来,慌乱中他听见甄一脉的房门打开,马上喊起来:“一脉,快来救姑姑。”

甄一脉借着月光看见若离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惊慌失措,飞快的过来。

卓逸凡一脚跨出门槛,一眼看见甄一脉从旁边屋里出来,忙收回脚步退回屋子。

“一脉,有人。”若离捂着被撞疼的头,飞快的跑到甄一脉前,指着自己的房间连声喊:“就在我屋里。”

甄一脉紧走几步,刚好遇上从外面进来的鲍天麟,和听到声音出来的宾至如归,还有胖胖的老板娘大厨。几人一起进了若离的屋子。

“金若离,怎么了?”鲍天麟一进门就见一堆人乱糟糟的往楼上挤,跟着上来。看见若离只穿着亵衣亵裤站在楼道里,大家都涌进了若离的屋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一把拉过她小声问:“怎么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

“绿眼王子,他,他……”见到鲍天麟,。若离放下心里,声音还带着颤抖:“就在我的房间。”

鲍天麟眼睛向开着的房间看去,已经进去了一批人,他飞快地脱下衣袍披在若离身上,一把拉住她:“跟在我后面。”

屋里的灯已经点燃,除了客栈人员,就是甄一脉鲍天麟若离,窗户好好地,并没有什么外人。

胖胖的老板娘,黎宝根的四娘不耐烦的问:“姑娘,你是不是做梦,我们客栈冲进来出去的人都有登记,没看见有人进来啊。”

若离惊魂刚定,刚想开口说是真的,见鲍天麟对她摇头。低着头说:“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睁眼一看有人就喊了起来。”

老板娘没好气的说:“姑娘看看丢了什么没有,没有的话就是做梦。”

若离跟着鲍天麟进去,不用看也没丢什么东西。

客栈的伙计老板娘很不耐烦的慢慢回去,甄一脉鲍天麟若离一起进了房间,看见掉在地上的棉被,被扔在一边的暖炉,鲍天麟皱起眉头仔细一听,周围没人。

“金若离,他没有将你怎样吧?”鲍天麟查看一遍,想起若离只穿着亵衣亵裤,转脸问。

“没有。”若离便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及最后的逃脱说了一遍。

听若离有惊无险,鲍天麟放下心来,这才想起了甄贝儿:“一脉,你去看看贝儿,看看她有事儿没有?”

甄一脉敲开甄贝儿的房门,见她面色苍白却安然无恙,小声问了几句,将外面的事情告诉她就出了门。

鲍天麟在若离房间仔细查看,窗户有点松动,他用手试了试,知道卓逸凡是从窗户里跳进来的,对若离说:“金若离,他是从窗户里进来的,今晚我坐这儿看着,你睡觉。”

“那个绿眼怪会不会还来。如果不会的话,你也去睡吧,累了一天了。”若离不想鲍天麟和她独处一屋,又害怕卓逸凡再次袭来。她想要甄一脉陪着她,又不好说,鲍天麟发话,甄一脉也不敢违抗。

“睡你的,怎么害怕我?”鲍天麟坏坏的斜起嘴角,又跟着解释:“他认识一脉。万一动起手来会怀疑。”

“那好,把甄贝儿喊过来,我们三个呆着。”

若离实在不愿意和鲍天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鲍天麟对她有没有企图,她自己先就忍耐不住,毕竟是成年人,有渴望,鲍天麟又那么棒。可是自己一个人却实在不敢去睡,那个绿眼王子神出鬼没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出现。

“怕我强迫你?”鲍天麟脸色一变,很受侮辱的黑下脸:“既然我们已经说清楚了,难道我还会出尔反尔?”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我受不了。”若离忙小声解释,确实上次之后,鲍天麟并没有什么动机,偶尔嘴上开开玩笑,也只是说说而已:“万一我做出什么事儿,也不好。”

“你?你能做什么?”鲍天麟嗤之以鼻,他的意思是只要他不做,若离根本没能力做。

“我什么不能做。好了,把甄贝儿喊过来吧,万一你被强迫了,面子上也过不去是吧。”

两人磨了一会牙,鲍天麟对外面喊:“一脉,叫贝儿过来和金若离一起睡。”

甄一脉等在外面,听鲍天麟说又去敲开甄贝儿的门,小声说:“二姐,天麟让你过去。”

甄贝儿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丝为难,她犹豫着对甄一脉说:“一脉,有没有发现谁去了金若离的屋子。”

“没有。”甄一脉小声说:“不过姑姑被吓坏了,你过去陪陪她。”

甄贝儿这才放下心来,她刚才一个人呆在客房里差点吓死,噩梦不用闭着眼睛也在眼前上演。看见绿眼王子,她差点被吓的失去了魂魄,刚才她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暗暗祈祷不要被看见。

直到甄一脉第一次敲门告诉她实情,她才知道他找到了若离。

要是若离被绿眼王子抓走就好了。她心里暗暗想着,随着甄一脉来到若离房间。

“贝儿妹妹,今晚你陪着金若离,我也在。”鲍天麟见甄贝儿进来就说:“刚才金若离被吓着了。”

甄贝儿答应着,上前问若离:“姑姑你没事儿吧?”

“没事,我就纳闷了,这个该死的不去找你怎么找上那个了我。”

甄贝儿脸色苍白,虽然头发凌乱,却掩饰不住绝色容颜,若离纵了纵肩膀。

鲍天麟坐在床边,若离爬上床盖好被子,甄贝儿也扭扭捏捏的上了床躺在若离身边。

“不久以后,现在不能?你们是流放之人?”

若离装作傻傻弄不明白的明知故问,样子还装得很天真。

“问这么多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只管跟着走就是了。那么多话!”

卓逸凡还没回话,走的毫不费力的矮小的梅妈恶狠狠地插了一句。

卓逸凡裂开嘴笑了笑,若离发现他并没有跟着责怪自己,便回了一句:“我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真是驴槽里多出张马嘴。”

“找死!”梅妈几乎翻出眼眶外的眼球暴突,几乎迸飞出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扬起了青筋爆勒的干枯的爪子般的手。

若离见状冒起腰身飞快的跑至卓逸凡身边,从他腋下伸过头去:“死不死的。?你说了不算。”

“你。”梅妈气鼓鼓的看着卓逸凡?,见他只是微微笑着并不发话,知道不敢对若离下手,。不甘心的翻起了白眼,放下手臂。

“哼。”若离故意气着梅妈。皱起鼻头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梅妈极其不甘心的低下头。

卓逸凡饶有兴趣的看着身边脸上表情丰富的若离眼里流光溢彩,鼻子俏皮,嘴唇嫣红厚实,走得有点热,光柔的脸庞泛起热气腾腾的桃红。虽是比不上甄贝儿的惊世美丽,却是生动许多。

不由得裂开宽阔的大嘴笑。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还没弄清楚卓逸凡为什么要挟持自己,但是她完全可以自信的肯定,没有危险。

这才腾出脑子。将卓逸凡的身份,鲍天麟说过的他的野心,周围的环境梳理了一遍。

难不成卓逸凡已经在这片灌木林中建立了根据地,他并没有只像老鼠般的在洞里行动。

想到这里,顿时心惊肉跳起来。卓逸凡已经到了大汉朝的领地上!

而鲍天麟还在紧罗密布的四处查找他,在清苑县城她看见过张贴着绿眼王子卓逸凡的画像。官兵捕快也在尽力捉拿,他们只是以为卓逸凡要通过暗道,只记得他脸上的大致样子,还有绿色的眼睛。

卓逸凡的特征很明显,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还在甄一脉眼皮底下将自己带出来。

若离不解的斜过眼睛仔细打量卓逸凡,才发现他的脚下是一双厚底布鞋,衣袍宽大,这让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大,眉眼目光都被刚才拿顶帽子遮盖住。

而且脸上以前的多了点装饰。

原来稍微乔装改扮了一下,卓逸凡最主要的特征是绿眼,可是这种眼光只有在光的照射下才能看得见。

若离一边走着,一边趁卓逸凡梅妈不注意将挎包里的东西一点一点的扔在地上,手里扔着心里其实不抱什么幻想,刚才林子外烟雾迷茫,还不知道从外面看里面是什么样子。

走了有两个时辰,灌木逐渐稀少,走出林子,慢慢露出一个有着住户的村庄。

这是什么地方?该不会已经出了国,到了韩丹国地界了?

见卓逸凡大大咧咧,自由的出了林子走上村庄小径,若离不由得想,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搜寻着以前跟着鲍天麟看到的边境的样子,脑子里尽可能的想象着大汉朝的边境地图。

想的脑子都疼了,才得出一个结论,这还是大汉朝的领地。

这个村庄如果不是卓逸凡的根据地,就是他在这里有窝点。

不知道鲍天麟甄一脉会不会沿着她留下的东西找到这里,如果能找到的话,也许可以将这颗定时炸弹给排了。

从几座篱笆茅草的屋子里走出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若离心跳起来,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下,收起了准备求救的念头,还是乖乖地跟着走吧,这些可都是老老实实地庄稼汉,那里是这牛高马大的久经战场的绿眼王子的对手。到时候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无辜的人。

仰面走来的壮汉远远的看见三人走来,竟然笔直的站在小径两边,微微低头,态度很是恭顺。

卓逸凡高贵自如的从几人眼前走过,若离发现他们的手都直直的垂着,低眉顺眼,头都没敢抬。难道这些不是村民,或者卓逸凡已经在这个村里潜伏的太久,成了一村之长?

走进村庄,每家每户都走出一些布衣男子,看到卓逸凡都恭恭顺的站在原地,姿势很一致。

卓逸凡径直向一座青砖瓦房走去,这个村庄住户比较密集,和周围的茅屋土坯比起来,那座青砖瓦房显得很特别。

院门口站着几个村民?,看到卓逸凡身体直了直,双脚并拢,头微微低下。

这应该是人人才有的姿势,刚才的猜猜没错,这个村庄应该住的都是卓逸凡的人。

原来敌人已经到了心脏边缘,若离的心再次狂跳。只是不知道村里还有没有大汉朝的百姓,看卓逸凡的样子,不会留下活口的。

估计整个村子被灭了。

她越想越害怕,不由得跟紧了卓逸凡。

进了院子,里面是几个村姑打扮的女子,见到卓逸凡都上来行礼。

梅妈眼神龌龊的不时打量着若离,几个估计是丫鬟的女子们也都上下打量。

若离觉得有点手足无措,看院子里还有个别院,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住在别院里。

卓逸凡终于在屋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若离觉得心脏快要承受不了,怎么会有如此野蛮透顶,赤裸裸的做爱。

虽然浓烈却并没档次。

卓逸凡终于走出房间,炫耀般的眼神扫过若离的脸庞,绿幽幽如蛇眼的绿色光吓人的闪烁着。

“金若离,进来吧。”

旁边几位女子一直上下打量,听卓逸凡这样说,腰身都弯了下去,一位红衣女子上前:“金姑娘,请进。”

“野蛮人,不等一会儿?刚才那么威武,你夫人怎么受得了,要不我们换个房间,免得她尴尬。”

若离走近卓逸凡,小声说,她觉得如果进了屋子,夫人还赤身裸体有点难为情。

“尴尬?她会吗?”卓逸凡哈哈大笑起来:“她只会感到无比的荣耀,能被老爷宠幸,是她的福气。”

“这也算福气?当着这么多人的耳朵?”若离有点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当着耳朵?”卓逸凡愣了愣随即狂笑起来:“这么说你的耳朵有福了?”

“那里是福气,简直是噪音,是扰民。”若离小声说了句:“我说你能不能含蓄一点,怎么着也被叫做老爷,要有点老爷的样子。”

屋子里的摆设看来还是原主人家的,一张桌子,中堂挂着一个大大的猛虎下山的字画,桌子两边配着几把椅子,看起来是个客厅。只是屋子的一角有张挂着纱幔的大床。

屋子里弥漫着香艳的味道,卓逸凡神清气爽的坐在桌子旁,端起一只茶碗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

随手指着身边的椅子:“金若离,你坐。”

若离有点拘谨的坐在了卓逸凡对面的椅子上,心里有点忐忑,她偷眼向床上看去,女子圆浑洁白的手臂伸了出来,接着一张妩媚至极的脸探了出来。

“夫人好。”若离慌忙站起来,很恭敬的问候。

章节目录 第347章 规矩 卓逸凡扬了扬眉毛,有点不耐烦的说:“金若离,你坐你的,哪来这么多规矩。”

“那是你的夫人啊。可是这个家的主人,要是她生气起来,我可受不了。”

若离小声说了句,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盯着床幔里夫人的手臂。

“主人?”卓逸凡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为止老爷我家的女主人还没出现,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夫人。”

“小小的?夫人。”若离愣了愣,这个卓逸凡,就算是身份高贵也不能对女性不尊重吧,夫人怎么还会是小小的。

“是,那个你,出去。”卓逸凡见若离不解,眼角瞄了眼床,语气重重的说了句,像是在呵斥。

若离拘谨的站着,心想这个夫人一定会很生气,被自家的老公这样的语气说话,还是在刚刚缠绵之后,在另一个没女人面前。

可是女子并没若离担心的样子,她很快地下了床,对着卓逸凡行了个礼。就低眉顺目的走了出去,一点没有若离担心的大发脾气,甚至一个不满的表情都没有。

她悻悻的笑着坐了下来,略带调侃的对卓逸凡说:“野蛮人,你真的很厉害,?家法很大啊,夫人这么听话。”

“这就叫厉害?你还没见过厉害的。”卓逸凡得意的看了眼若离:“能被老爷我带在身边,是她的荣幸,她不乖乖的怎么行。”

“她是你夫人啊?”若离不满的看着他:“夫人可是一辈子的伴侣,对自己的夫人一定要疼爱有加。关心备至,温柔体贴。”

“对她们,不必了吧。”卓逸凡轻轻一笑:“如果对她们都这样。还不累死我。”

“她们?你有很多夫人吗?”若离更加吃惊,说是妾有很多她还相信,夫人有很多,就没听说过了,在她心里夫人就是老婆。

“难道夫人只能有一个。那怎么行。”卓逸凡大惊小怪的看了眼若离:“夫人要多少有多少。”

“夫人不是主母?”若离瞪大眼睛。

“当然不是了,主母只有一个,夫人可以有很多。”

原来是这样,若离吐了吐舌头。刚才她是一时糊涂了,卓逸凡是韩丹国的太子,正牌夫人自然是太子妃。其余的人称夫人也是正常的。

“金若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后面那个院子给你。”

“野蛮人。我们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住你们家?”

不敢暴露知道卓逸凡底细的事,若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

“现在非亲非故,接下来就是一家了,阿莲阿彩。”

卓逸凡态度暧昧不清的笑了笑。喊进来两个女子:“你们两要好好伺候金小姐,如果哪里不好。小心小命。”

“没那么严重。”若离忙站起来:“我不需要人伺候的,再说我也不能住的太久,我要回去照顾侄子。”

卓逸凡笑而不语,看着两个村姑打扮的丫鬟带着若离去了后面院子。

这下被困在这里了,后面的小院干净整洁,若离呆呆的坐在窗户前,看着贴着窗花的窗户。

两位小丫鬟对若离很是恭顺,几乎不敢抬头看,不管若离说什么问什么,都只有几个字:是,奴婢不知。

她知道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卓逸凡几次三番的劫持她,一定有什么企图或者目的,如果不是知道鲍天麟的身份,那就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

鲍天麟的身份应该是不会暴露,冲着她来她觉得好笑,没财没色的,也不知道他他图个什么。

自己倒不要紧,卓逸凡虽然看起来野蛮,她却不感到害怕,相反的觉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只有他才可以依靠。

如果卓逸凡不强迫她,就在这里先住下来,就当是做个卧底,帮着鲍天麟查出这些个侵略别人国家的侵略者,好将他们赶出大汉朝。

到了晚上,两个小丫鬟伺候若离洗漱完毕,就躬身退后。

若离慌忙将门插好,将腰间的带子缠紧了几圈,如果有可能尽量保持清白,实在不行也不能用生命抗拒。

打定主意,她便坐在烧热的炕上,紧紧地裹着被子,眼睛紧张不安的看着门窗,耳朵高度警惕的竖起来。

夜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在高度恐慌中终于熬到了天亮。

打开门,两个小丫鬟就走了进来伺候着。

一连三天,卓逸凡并没有露面,两个小丫鬟一直跟着她,寸步不离。她想出去走走,可是根本连前院都出不去。

看来是被软禁了。

她开始想念鲍天麟甄一脉鲍天角,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盖倾眉盖星雨盖星云甚至甄珠儿甄贝儿。

想起呗被挟持的那一刻,她有点怀疑甄贝儿,是她走进来挡在门口,又出去和甄一脉说话,才让卓逸凡有机可乘。

可是她随即又否定,虽然这个甄贝儿一直和她过意不去,可是在这之前已经向她赔礼道歉。况且甄贝儿这些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卓逸凡。

想遍了所有的人,想的最多的还是鲍天麟。

难道真的爱上了这个对她来说还是少年的孩子?

“金若离,这几天想的怎么样?”

又一个夜深人静,正在胡思乱想,风尘仆仆的卓逸凡带着一股寒风推门而入,差点将油灯的火焰吹灭。

若离吃惊的抬起头来:“想什么?”

“当然是想怎么伺候老爷我了。”卓逸凡坏坏的笑着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伺候得好的话以后就是老爷的夫人了。”

这么直接。若离心里麻酥酥的一晃,这不是痴人说梦话吗?来到这里和甄世子有了口头承诺的婚约,和鲍天麟有了肌肤之亲,现在又有了这么一位八杆子打不着的卓逸凡,一个二个的都这么优秀的难以复制,真是掉进了男人窝,艳福不浅啊。只可惜她没这个福气。

她忙边开玩笑边打岔:“伺候你?开什么玩笑,你有那么多女人伺候,还要我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是能吃不能干,你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

卓逸凡哈哈大笑起来:“老爷我就喜欢自讨苦吃,说说?你会让我吃什么苦头呢?”

“当然是吃很大的苦头,你看看我都一把年纪了,到现在还待字闺中,就是因为条件太苛刻了,一般的人都望而生畏。”

卓逸凡如是说,若离无言以对,她忽然急中生智想起了自己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早已过了剩女的年纪。忙以这个为借口。

“哦。”卓逸凡很感兴趣的闪烁着一双大大的铜铃般的眼光:“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

“如果你真的要陪我伺候你,那你可就要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呢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呢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呢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面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她说的是河东狮吼里女猪脚的台词,当年她就是用这段台词来要求老公的,所以背的滚瓜烂熟,以至于到了现在还是张口就来。

若离说得很顺嘴,就像顺口溜,卓逸凡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半天他才缓过神,不可思议的摇头微微一笑,继而大笑起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每个人对自己相公的要求不一样,你想想看,如果我的要求很简单的话,以我这样的人才,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单甩呢?所以我说你还是让我这个痴人做梦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滚回家去继续做梦吧。”

见卓逸凡笑的一发不可收,若离小心翼翼的说。

“条件是有点苛刻,可是老爷我不一定要做到,我们将它反过来不就成了,以后你就照着这个条件待老爷不就成了。”

卓逸凡的眼光在熊熊燃烧的油灯下闪着蛇一样阴森狡猾的光,若离觉得浑身寒冷,全身凉簌簌的。

她的牙打着颤:“这怎么行,这是我的条件,怎么变成了我对你的条件,那怎么行。哦,我对你这样好,一辈子只有你一个,而你左拥右抱的,岂不是太公平了。”

“你跟老爷我讲公平,你要知道老爷从来不讲公平。”

卓逸凡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慢慢靠近若离:“金若离,虽然老爷不讲公平,不过你真的很特别,那就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想想。”

“老爷虽然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不过可以答应你只宠你一个,好好想想吧。”

卓逸凡带着寒风离开,若离呆呆的坐在窗前。卓逸凡说的很明白,是要她做他的夫人,就和那个他抱进屋子里的女人一样,只是留给她几天考虑的时间,说白了也就是给她点面子。

也许是卓逸凡不想勉强她,以他的手段不要说一个她就是十个八个她,也无力反抗。

该怎么办?虽然不至于将清白看的比生命重要,但是女孩子家对身体还是要负责的,当然不能就这么屈就。

鲍天麟,你在哪里?‘

她不由得轻轻呼唤了一声,推开窗户,任寒冷的风吹了进来。

脑子清楚一点,她轻轻的将头伸了出去,月光清亮。本来她想出去走走,可是一出门两个小丫鬟就紧紧地跟着,有种被监视监督的感觉。

不知被吹了多久,忽然听见一声暖暖的轻声呼唤:“金若离。”

声音轻柔如天籁。

鲍天角!

若离一惊,慌忙四顾,冷冷清清的院子里只有两个小丫鬟。

“金若离,我在屋子里。”

鲍天角带着磁性的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来自身后。

她慌忙关上窗户转过身子,鲍天角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神情自若的看着她。

若离忙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急切地问:“天角,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鲍天角轻轻一笑,春风般温暖。

原来那天鲍天角从都城回来,会过鲍天麟。两人分手后,鲍天麟回了客栈。他心里惦记着弟弟说的绿眼王子半夜吓唬若离的事儿,就到处查看,刚刚出了县城,一眼看见若离。

心里一激灵,若离怎么会跟个男子出城。两人还很亲密。难道这个看似一点心眼都没有的女子有来头。

他悄悄地远远的跟在后面,终于明白若离是被挟持,明白了粗壮的男子就是绿眼王子!

于是他就跟着若离进了林子,顺着若离留下的东西,来到了这里。

“那么天角,这几天你一直在屋子里?”

知道了真相,若离的心放了下来,鲍天角鲍天麟都身手不凡,有他在她就不是一个人。

“金若离,我在那里你不用担心。就凭这里的这些人,是伤不了我的。”

鲍天角轻轻一笑,一双柔和的丹云眼动人心扉的闪动。

想起刚才卓逸凡蛇一样的阴沉奸诈的目光。暗自感叹,真是人比人活不成。

“对了,天角,我想这个村里的人应该都被杀了。”

两人人默默的坐了一会儿,若离小声说:“外面的这些人应该都是韩丹国的人。”

鲍天角点了点头。

“要是他们全都来了。岂不兵不刃血就进了我们大汉朝,这也太悲哀了吧。”

鲍天角淡然自若的摇了摇头:“不尽然,他们也就只能来这么多人,再多的话会被发现的。你知道不远处有我们的烽火台,能看清楚这里的。”

“你是说这个村里的人也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话就会被发现?”

“金若离。你果真很聪明。”

鲍天角安然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随意的和若离说着话,若离莫名其妙的心跳脸红。

比起已经长大的鲍天麟。鲍天角更加的让人心动,他是那种只要看过一眼就让人过目不忘的人。而鲍天麟虽然相貌上毫不逊色,却没有鲍天角这样的让人悸动。

“金若离,你家以前是种田的吗?怎么你一点都不像?”

“种田的也不能写在脸上,你是皇子难道脸上就能读得出来?”

鲍天角微微一笑。

“真有大将风范。”

若离很是钦佩的看着鲍天角。处境也算是危险,也算是身陷敌营。可是他看起来一点没有慌张。

外面的两个丫鬟去睡了,夜静悄悄的,油灯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火苗忽高忽低的窜。鲍天角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问:“金若离,几次听你说起过三十六计,能说来听听吗?”

面对如此帅哥,前几天晚上的担惊受怕夜不能寐全都消失。

“说说可以,不过要学费的,你先说以后你发达了。你给我多少?”

第一次单独和这个只要看着眼睛就会让她心里泛起旋旎,恨不得钻进他眼睛里溺死的帅的掉渣的男子在一起,还是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

她觉得浑身不再在,心里恍惚,为了缓解开起了玩笑。

鲍天角轻轻一笑,黑夜变成了白昼。若离用力的挤了挤眼睛。

“以后整个大汉朝都给你,你以为如何?”

“整个大汉朝?都给我?”

鲍天角的脸庞在灯光下如希腊神话里的王子般的炫目,若离不由得痴痴呆呆的看着,脸部线条无与伦比的柔和,眼睛多情含蓄,皮肤细腻光滑。

鲍天角微微含笑:“是,你以为如何?”

鲍天角的眼睛又发出令人眩晕的光,光芒后面是清澈不见底的深潭。若离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发热,好想跳进这汪清凉的潭水中,

嘴里机械的答道:“整个大汉朝,不敢奢想,它太大了,它是你的。”

若离目光迷离,柔和润泽的嘴唇蠕蠕的动着,鼻头俏皮,鲍天角的心微微一动。

他不由得眯起了魅力无双的丹云眼,这个金若离已经不止一次的让他真的的动心,他很想真的拥有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不是女子喜欢他而是他喜欢。

而且若离带着花痴样的回答也是正中他的下怀,他这么不顾一切的放下身段,冒着危险,除了确实是为大汉朝的稳定,最重要的就是建功立业为以后坐江山打基础。

若离说的大汉朝都是他的,他觉得她是有慧眼。

不能沉迷不能沉迷,不知过了多久,脑子清醒一点,若离忙对自己小声到无声的念叨几遍。已经和鲍天麟有了肌肤之亲怎么能还对人家哥哥动心,就算是已经和鲍天麟保持距离很久了,也不能这么乱。

“天角,你不是想听听三十六计的故事吗?我说给你听听,至于学费的事儿,就不用那么大了?后记得请我吃点好吃的就行。”

若离压低嗓门,以悄悄话的音调将记忆中三十六计能想出来的一一说给鲍天角,还将她能想起来的计谋出处还有那些经典的事例。

鲍天角听得很认真,边听边不住的点着头。

远处传来鸡叫声,若离说的嘴巴困了,脑子也混乱了。

“天角,困了,我去睡一会,剩下的以后想起来再说吧,你呢?”

“你先睡,我等会儿。”

鲍天角的脑子里正消化着若离刚才说的几个计谋,他没有带笔,也没有时间记录,但是他有超常的记忆力。

先睡,难道他也要一起睡?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闪过,这些天来一直担惊受怕的也没好好睡过一个囫囵觉,今晚鲍天角在,心里踏实。顾不得想太多,上了炕倒头便睡。

一觉醒来身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吓了一大跳,猛地睁开眼睛,鲍天角躺在离她不远处安详的闭着眼睛,睡的正香。

天早已大亮,阳光透过糊着窗户纸的窗户进来,屋子里亮亮堂堂的。

外面很安静似乎没有人。

“天角,天角。”

这个鲍天角真是胆子够正!若离本不想打扰他,可是早上起来总要去上个茅厕,开了门两个小丫鬟就会进来。

“你醒了。”鲍天角微微睁开眼睛,看到若离近在眼前的嫩嫩的脸庞,蓬乱的头发,微微一笑。

“醒了,我要出去一下。”

章节目录 第348章 蓬头垢面 刚才若离近距离的欣赏了鲍天角的睡姿,实在是神仙之态,想到自己蓬头垢面,她有点自惭形愧。

“你去吧。”

鲍天角很温柔的说。

“我去了她们会进来的。”

若离不敢正视鲍天角溺死人不偿命的目光,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可爱的闪动。

鲍天角微微一笑,蝴蝶翅膀般的睫毛闪动的让他心情荡漾。

“你只管去不用管我,这两天绿眼怪不会回来。”

“你怎么知道,他去哪儿了?”

若离吃惊地问。

“回韩丹国了,你只管安心的呆着。有我在你不用怕。”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若离没再多问,下了炕打开门走了出去,两个丫鬟紧紧地跟在后面。

她故意在茅厕呆了很久,直到感觉鲍天角已经离开才起身回到屋子里,两个丫鬟跟了进来伺候她洗漱,上早饭。

吃着饭心里惦记着鲍天角,刚才一进屋子她就四下搜寻一遍,果真如她所想鲍天角已经不在,但是隐隐乎乎的她又觉得他应该还在屋子里,便对两个丫鬟说:“我想一个人吃,你们下去吧。?”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王子命令她们照顾好这个姑娘,却没有让她们监视她,来到这个村庄的人不多,村庄被自己人围得固若金汤,这个姑娘就是长着翅膀也飞不出去。

两人低头退了出去。

若离趴在窗户看两个小丫鬟守在屋门口,睁大眼睛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查遍了每个角落,鲍天角的影子都没有。

她有点失落,更多的是担心。那天看到院子外面的人,虽然不很多却也不少。大白天的,一个大人很容易被发现的。

随即她安下心来,鲍天角说过是跟着她一起来的,这么多天都没被发现,说明他隐藏的很好。

整整一天若离都在告诉紧张中度过,两位丫鬟门神般的守在门口,只要她一开门就凑了过来。

不能老关在屋子里,院子就几平米大,她心里惦记着鲍天角,实在被憋得难受,便和两个小丫鬟商量:“阿莲阿彩,我能不能到外面走走看看。”

阿彩低垂着头不说话,阿莲上前道:“金小姐,老爷交代,小姐不能出这个院子。”

这个结果在她预料之中,还是让她难受了一会儿。

真的被软禁起来了,如果在外面见鲍天角还容易一点,在屋子里就难为鲍天角了,就算是身手不凡,也得费一番心思。

不愿意被监督,呆在屋子里又胡思联想,这一天实在是难熬。

到了晚上,早早让两位丫鬟伺候着洗漱完毕就关上门窗。

盼星星盼月亮,一直到月上中天,两位守在门外的丫鬟将院门关紧去睡了。若离这才失望的躺在炕上,紧紧裹着被子,脑子里杂七杂八的迷迷糊糊。

“金若离。”

耳边响起悦耳动听的呼唤,早已等着这一刻的若离还是惊讶的睁开眼睛。

鲍天角带着一抹月光站在炕前,如谪仙下凡。

若离痴呆呆的仰望着,嘴里嚅嚅道:“天角,这一整天的你都去了哪里?我很担心。”

“去查看地形了,目前来看这个村庄也就五六十人,只在这一片。只是这个村庄离外面较远,外面的人不容易发现,还有出去的路像是被烟雾弥封,我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出路,反而转了回来。”

鲍天角双眼看着若离,脱掉鞋子上了炕。轻车熟路的躺在旁边。

若离侧过身子,鲍天角的脸庞就在眼前,呼吸散发着清香,让人心慌意乱,她忙闭上眼睛,就是在黑夜里也不敢去看。

“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将头上戴的帽子扔了出去,外面就被烟雾弥漫。”

“估计是传说中的迷雾散,看来我们的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天麟他们急成什么样子了。”

说起鲍天麟,见到鲍天角的喜悦被冲散。鲍天麟临走时还再三嘱咐她,几天看不见他不知道会怎样,还有甄一脉。这么多年来,从未离开过她。

“你也不用着急,天麟知道该怎么办。”

鲍天角见若离陷入沉思,安慰她。

寂静的夜晚,两人躺在炕上。说了一会鲍天麟,刚才的惶恐慢慢散去,鲍天角又问了一些关于三十六计的事,若离将能想起来的全都说了,说着说着,又迷迷糊糊的睡去。

有鲍天角在身边。若离心里踏实,倒也不觉得被挟持的恐惧。

清苑县内,鲍天麟甄一脉疯了似的狂走。两人已经这样好几天了。

那天甄一脉和甄贝儿说了几句话,眼睛一直盯着店铺看,看不见若离的影子,便让甄贝儿先进去。

结果甄贝儿进去一下就走了出来,说是若离不见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不顾男子不能入内的规矩,冲进了店铺。却除了老板娘空无一人。

惊慌失措的老板娘只是说看见若离自己出了店门。外面好像有个粗壮的男子拉了她一把,将她从另一扇门里拉了出去。

粗壮的男子一定是绿眼王子卓逸凡!虽然可以肯定,却无从下手,他找遍了小小的清苑县城,除了有人看见一个男子揽着一个姑娘的腰肢出了县城,就一点线索也没有了。

鲍天麟脸色聚变,眼睛像两道利剑刺向他,甄一脉胆颤心惊的,第一次在鲍天麟面前开口说话,而鲍天麟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应。

两人找遍了县城,决定转向郊区。

“一脉,你去那边,我走这边,这件事不可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吩咐过着甄一脉,鲍天麟沿着一条通向不知道那个村庄的小径走去,甄一脉向另一条路走去。

甄一脉急匆匆的漫无目的的走着,这几天他觉得身体好像缺了一半,忽然发现离开若离他已经不适应了。这几年来一直坚持的沉默不语,被毫无意识的打破,找不到姑姑,他觉得什么都没有了意义。他顾不上照看留在客栈里的甄贝儿,随着鲍天麟早出晚归。

他不知道如果找不到姑姑,他会怎么样,还能不能完成爷爷交给他的任务,能不能守在这里等着沉冤得雪。

甄一脉漫无目的寻找着若离,鲍天麟也心里更是惶惶恐恐,难以抑制发疯的心情。

但是他到底是还有理智的,盲目了一天便梳理好了心情,沿着这几天查找出来的少的可怜的线索,和甄一脉来到这条官道,分别上了两条小路。

沿着小路来到那片矮灌木林的边缘,远远的看见挂在树枝上的口罩。这只口罩他太熟悉了,心里一喜,快走几步,上前取下。

金若离果真聪明,他仔细的看着口罩,发现口罩上面用树枝划出一道口子,他将口罩重新挂回树上,发现这条细细的扣子的方向指向林子。

他站在林子外向里看去,树木郁郁葱葱树梢像一把把伞,他看不出这些树木是什么树,寒冬腊月的依然郁郁葱葱。

林子外面浓雾弥漫,他想了想,看了看天色,转身离去。

到了晚上,皓月当空,他再次来到林子外,浓雾散去,林子清清亮亮。他微微一笑提起长袍走了进去。并在第一颗树上刻下一道醒目的刀痕。

林子很大,他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去,站在灌木丛的空隙举目看去,一眼看见一只手套高高的挂在一颗树枝上。

他微微一笑上前确定手套手指的方向,留下记号,沿着方向走去。

天微微亮,林子里又弥漫一层烟雾,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也看不到,他只好停下来,在原地休息。

到了晚上继续寻找若离留下的东西。

留在高坪镇上的盖星雨盖星云盖倾眉不见若离回镇上,有点着急,这些年来若离每逢集日前一天一定会来镇上,鲍天麟也会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可是已经过了两个集日,若离的影子都没有。

“姑姑。你和星辰留在店里看着,我和星云回去看看,看看若离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实在等不住若离,盖星雨都点着急。

入了冬以后,鲍天麟就让司马翼带着司马羽住进了蔡老爷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不用回来。司马小娟跟着司马小婵住进了黎老爷家。

春枝春雅留在家里保护照顾甄珠儿。

盖星雨带着盖星云急匆匆地离开高坪镇,若离甄一脉的事情还好说,万一鲍天麟鲍天角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包括司马翼一家想活都活不成。

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看见春枝春雅甄珠儿几个在门口张望。

远远的看见他,春雅先迎了上来,颤声问道:“星雨,天角天麟有没有去镇上?”

盖星雨吃了一惊:“怎么?天角也没回来?”

甄珠儿慌乱地说:“星雨,天角哥哥说是三天前回来,到现在也没回来,天麟哥哥也不见,还有贝儿妹妹,金若离一脉,人不回来连个信儿都没有。”

盖星雨更加的吃惊,不但若离没回来,甄一脉鲍天麟鲍天角一个都没有,这事可闹大了。

他忙转脸对盖星云说:“星云?,你赶快去找司马翼司马羽,让他们快点回来。”

盖星云答应一声匆匆出了门,一向沉稳的大哥都急了,事态绝对很严重。

他撒开两条长腿,飞也似的跑过已经结冰的玉溪河,速度之快让前来打探若离消息的常婆婆张大了嘴巴。

盖星云第一次用了爷爷教的遇到危险才会用的蜻蜓点水绝技,不大一会就来到蔡老爷家门前,不等下人通报径直闯了进去,一进门就大声喊起来:“司马翼司马羽。”

整个院子的十几个下人都忙活起来,司马翼司马羽进了蔡府,犹如进了皇宫,所有的人包括蔡小姐的爹娘都视他们为皇上般。

听到匆匆忙忙跑进来通报的下人说盖星云闯了进来,正在和司马羽切磋武功的司马翼忙走了出去,后面司马羽紧紧地跟着。

“小羽,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司马羽点着头:“我们快去看看,星云都急了,事情一定不小。”

两人几乎小跑着去迎盖星云,盖星雨盖星云属于慢性子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儿都不慌不忙沉着泠静,现在如此着急一定是出了大事。

“司马翼司马羽,快,天角天麟若离姑娘一脉都不见了,好多天没有音讯。”

盖星云气喘吁吁地说完。司马翼司马翼吃惊的瞪大眼睛。

这些人没了音讯,怎么得了。

两人顾不上和家里打招呼,急匆匆的就出了门,刚出门就看见司马小婵带着司马小娟和两个丫鬟来到门口。

见三人神色慌张,司马小婵迎上前就问:“大哥,星云你们要去哪里?出了什么事儿?”

司马翼附在司马小婵耳朵边说了句,司马小婵脸色一变,转脸对司马小娟说:“小娟,你先进去找大嫂,我跟大哥去去就来。”

司马翼司马羽性子急,来不及和盖星雨好好商量就匆匆出门准备去清苑县城,司马小婵来不及进去也跟在后面。

走出不远,司马羽回头对身后的司马小婵说:“小婵,你先回去和黎少爷商量一下再赶去县城,要不然他会担心。”

司马小婵犹豫了一下,小声说:“这样也好,相公他和天麟交情深厚,我回去给他说说,他人熟,说不定会帮我们。”

、司马小婵匆匆回到黎府,黎全跟本来是按照和鲍天麟的约定回来等着会面,好几天过去了却不见召唤,心里正着急。

司马小婵匆匆回来,看见他就说:“夫君,天角天麟若离姑娘一脉好些天没回来了,若离姑娘连镇上都没去,不知道在县城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大哥二哥他们都去看了。”

黎全跟脸色剧变,鲍天麟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是脱不了干系的,他顾不得去向爹告辞,拔腿就往外走,边走边说:“娘子,。我先去县城看看,你去告诉爹一声。”

“夫君,我也去,让小怜去说吧。”

司马小婵心里和黎全跟一样着急,虽然她已嫁作人妇,但是一样会受到牵连,甚至会牵连到夫家。

司马翼司马羽前脚进了县城,黎全跟司马小婵夫妻后脚跟着来到悦来客栈,见过已经独自住在客栈好些天的甄贝儿。

甄贝儿这些天来也是天天担惊受怕,若离被绿眼王子卓逸凡挟持而去,她几乎是喜极而泣。可是高兴之后却是无尽的担心害怕心虚。

鲍天麟虽然嘴里没有责怪他,眼神却很明白的告诉她,这件事她脱不了干系。甄一脉更是恨不得吃了她。

她只好继续装无辜,鲍天麟甄一脉早出晚归,她也不敢问。这两天更是一个都不见了。

她心里开始惶恐不安起来,金若离被挟持事小,鲍天麟甄一脉万一有个闪失那就糟了。

见到司马翼司马羽,她便将除了和绿眼王子卓逸凡密谋外的事儿全都告诉他们。

“小羽,我们这就去找。”司马翼很耐心地听甄贝儿将那些无关紧要的过程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大哥,你们要去哪儿?”黎全跟跟着起身。

“黎少爷,我们先去城外,你人熟在城内。”

四人分成两拨,各自行动。

到了晚上。司马翼司马羽从城外回来,见过在城内忙了一天的黎全跟,四人将所获得的信息汇聚在一起。得出一个结论,就是鲍天麟甄一脉若离都进了灌木林。

“所以我们明天去那座灌木林,进林子看看。”

盖星云回到家,告诉盖星雨司马翼几个已经去了县城。

“春枝春雅,你们好好在家陪着珠儿。姑姑也在家看着星辰,我和星云去县城看看。”

盖星雨心里害怕,第一次自作主张安排好家里的事儿,带着盖星云也向县城走去。

两人等不到天亮,披星戴月的就上了路,这几年为了规划玉溪村通往各处的最简短的线路。他们几乎跑遍了着周围所有的山脉。

看黑走路对两人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题。

“大哥,你说天麟他们会出什么事呢?”

走了一会儿,天才慢慢放亮。盖星云搓着冻僵的双手。

盖星雨心里着急走得太快,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只管沿着能走的路往前走,听盖星云问头也不回地说:“不知道,但是好些天没有消息就是坏消息。还有金若离。星云,金若离很重要。天角天麟都很重视她,如果他们三个任何一个出了事儿,我们都不好过。”

“大哥,也许没这么严重,他们估计是被什么事儿给耽搁了。”盖星云见大哥说的急促,知道他心思稠密,想的事情多,安慰他:“以天麟的身手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天角平时也经常不在,说不定去了州府都城。”

“星云,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先见到天麟才能放心,我们盖家的生杀大权可是握在两个人手里。还有一脉,你别看他装聋作哑的,也有拿捏我们的东西。“

兄弟两人边走边说,天放亮了一会儿,浓雾弥漫起来,只能看到眼前几步路。

雾气太重,盖星云紧紧地跟在盖星雨后面几乎踏着后脚跟,才不至于失散,他大声说:“大哥,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这条路走的对不对?”

盖星雨顶住脚步,去也只能看见前后左右一点点的位置,至于方向却迷失了。

“星云,拉烟雾了。估计的等到太阳升起才会散去,走着这么久也不知道方向对不对,不能再走了,免得错了方向南辕北辙,找个地方等一等吧。”

两人找了个大树,天气太冷,走的热了停下就感到寒风蚀骨,冷的受不了。

“星云,先生堆火等着。”

盖星雨抬头看了看天,天地间云雾迷茫,看起来一时半会散不去。

盖星云答应着就在靠着的大树上折下一些干干的树枝,地上找了一些枯树叶,打着火镰。

“星云,我们就叫做地取柴。”

盖星雨烤着火看着周围越来越重的雾气,叹了口气:“星云,也许我们走得太急,走错了方向。”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摇头 盖星云抬起头来看着一丈之外浓雾弥补的山林,摇了摇头。

大哥一直想他最信赖的人,这些年来他从一个小孩长成少年,几乎没有自己做过主。

“星云,我们平时走的都是高坪镇这些村庄的路线,这是去县城。我只是靠着感觉沿着这个方向走,昨晚天太黑,今早又起了雾,清苑县处处山连山,相连的几个县也是山连着山,沟通着沟,谷接着谷。等一会去雾散了,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人家,问问。”

雾气散去已是午时,盖星雨心急如焚却还是默默的烤着火等着。

“大哥,那边好像有人家?”

太阳懒懒散散的慢慢升起,赶走最后一抹烟雾。

沿着树木缝隙下了山,盖星云看见不远处有几处茅屋小院。

两人沿着人踩出来的小路。

双手筒在宽宽的袖筒里靠在篱笆墙上晒着太阳,顺便照看几头寻找吃的的小羊的老公公看见儒雅俊秀,彬彬有礼的盖星雨盖星云,手足无措的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两位公子可是走错了路。”

盖星雨上前躬身施礼:“老人家好眼力,我们兄弟要去清苑县,不知这条路是否通向那里。”

老人忙摇着头:“公子走错了,我们这是黑山崖县,从这里走过去几十里外是就是羊家堡,再往南走就到了县城。”

“那么老人家,要去清苑县从哪里可以到?”

盖星雨看了眼盖星云,又很恭敬地问。

“要去清苑县城的话,最近的路是从羊家堡过去,到杨树岔口向西走,不过公子,羊家堡可不是随意能进去的,这条路也不太平。”

老人苍苍的脸上带着关切,还有点讨好。

活了一大把年纪,没有出过深山,但是去那里从哪里走,路还是知道的。至于不太平有山贼还是村里人流传出来的。因为这个传说,几十年来虽然咫尺天涯,他却没敢去过山那边的杨家堡。

“老人家,多谢了。”

盖星雨告辞老人,一眼看见老人穿的鞋子露出了脚趾头,身上的棉衣露出了棉絮,裤子也是补丁摞补丁,一时起了恻隐之心,从怀里看出一两银子塞进他手里,匆匆说了句:“老人家,这些银子不成谢意,做双鞋子棉衣棉裤穿吧。”

盖星雨盖星云在老人家千恩万谢声中沿着老人指出的方向,向羊家堡方向走去。

通往羊家堡的山路崎岖蜿蜒,山林茂密,想起老人家说过这条路不太平,盖星雨心里忐忑起来,这人烟稀少,山高林密,不就是传说中的劫匪出没的地方吗?

盖星云看出大哥的担心,安慰他说:“大哥,刚才那老头是危言耸听,这穷乡僻壤的平时谁来这里啊哪里有什么不太平。”

“这也不竟然,星云你看。”转过山脚,离开老人家居住的村庄,盖星雨指着一座树高林密,看起来全是是松柏的绿幽幽的高山:“这座山看起来不是很险,却很奇,寒冬腊月的,只有这座山,绿树如荫。里面的事儿可就看不到了。”

“大哥,应该没事的。”盖星云看着青翠的山林,将衣袍下摆往上拉了拉挽了个疙瘩:“我们先进去探探,如果有危险,我们就跑,大我们打不过,跑起来却没人能追上。”

“这倒是,星云,等会如果有危险?你就看大哥的颜眼色,说跑就跑。”

进了林子,盖星雨竖起耳朵提高警惕,盖星云在他后面左顾右盼,整个林子全是松柏,松树高大挺拔,柏树郁郁葱葱,满眼翠绿,却有点阴阴森森,似乎弥漫着一股杀气。

两人小心翼翼的进入林子深处,寒风微微的的吹着,树枝发出呼呼的响声,树叶也跟着颤抖。

“星云,小心!”

树木密不透风,透过高大的松树枝,能看到太阳被树枝获得四分五裂。

忽然盖星雨脚下一陷,他慌忙大喊一声。

盖星云下意识的往后一纵,就跳出了好几丈远,站稳身子才看见大哥被高高的吊在半空中。

“大哥。”他惊呼一声,吃惊地看着盖星雨被吊在藤条编织起来的天罗地网里。

“星云别过来。”盖星雨在网里挣扎了一下,发现越挣扎越紧,停止了挣扎,见盖星云要扑上来,忙阻止他。

“大哥我来救你。”盖星云犹豫了一下,从高筒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准备上前。

“说了你不要过来。”盖星雨吊得高,早已看见吊着他的大树上几双眼睛闪烁,再一次厉声阻止盖星云。

盖星云见大哥说话语气严厉,眼神有暗示,知道有危险,往后退了几步。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么文弱的书生还挺有见识的。”、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一个全脸胡子豹眼大汉从树上跳了下来,身上背着一口大刀,他轻松地站在地上拍打着双手。

“大哥,怎么办,是放了他还是让他吊着。”

紧随其后跳下两男两女,男的穿着短衣短裤兽皮小靴,女的一身浅红色劲装,也是兽皮小靴,看起来英姿飒爽。

盖星雨被吊在半空晃来晃去,他只好一动不动的想慢慢停下来。

“大哥,那个怎么办?”一位眉目清秀,体型健美的女子略带欣赏的看着树上吊着的盖星雨,手指着几丈之外的盖星云。

“紫云,当然是抓起来了,这么多年还没人能从我们兄妹手里逃脱。”

全连胡子的男子说完话对另外两个男子挥了挥手:“黑子,胖子,你们两个去抓住他,抓住有赏。”

“是。大少爷。”两位一黑一胖的男子挽了挽衣袖,冲向盖星云。

“星云,快跑!”

树上吊着的盖星雨慌忙大叫起来。

盖星云转身绕着树木跑了起来,脚下快速的挪动,转眼已经转了好几十棵树。

黑子胖子跟在盖星云后面追着,刚开始还能看见他的脚底在动,后来只看见一条人影。

“黑哥,这小子怎么比兔子跑得还快,我们好不容易守着一个活人,就这么让他发给跑了?”

追了一会追不上。胖子实在跑不动了,捂着衣服喘着粗气。

“胖子兄弟,追不上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兄弟还是乖乖地领罚去吧。”

黑子感叹一声。无可奈何的低头喘着粗气。

“黑哥,他他又回来了。”刚刚想转身回去的胖子还没转身,却看见已经转过几十棵大树要跑早已跑远的盖星云又走了回来,挑衅的看着他们。

“这小子,成心戏弄我们。胖子,我们追。”

两人被盖星云脸上挑衅般的得意笑意激怒,鼓起力气又追了过去。

“星云,你先走,不用管大哥,先去看看天麟有没有事儿。”

吊在网子里的盖星雨吊得高看得远。他紧紧盯着盖星云,见他跑出去又转回来?,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大声喊。

“不行大哥,我怎么能把你留在这里,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盖星云一边跑一边大气不喘的说。

将大哥留在这里,他一来不放心。二来也不能保证能出去。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在上面呆着,瞎嚷嚷什么。”

树下的一男两女只顾着眼睛盯着跑的比兔子还轻松的盖星云。和气喘吁吁地只有喘气功夫的黑子胖子,听盖星雨在头顶大声喊叫,一个杏眼柳眉的女子抬起头来呵斥。

盖星雨不敢乱动,微微垂下眼帘:“女侠,我们只是想去清苑县城,借宝地的路,请女侠行个方便。”

盖星雨语气柔和,声音温婉,女子听得心里舒服,不由的抬头看去。

只见盖星雨的脸庞被大网半遮半掩,只能看见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就算是站在下面仰望,也能看到他的眼睛明如秋波,竟然比女子还明媚。

杏眼女子心里一柔,随手扔出去一道寒光,罩着盖星雨的大网忽然下沉。

盖星雨只觉得心往嗓子眼里一提,身体猛然往下一沉,就到了地面,他刚刚紧紧闭上眼睛等着被掼在地上,大网却在离地面不远处停了下来,他的身体随着大网剧烈的摇晃起来。

还在领着黑子胖子绕着树跑的盖星云惊呼一声:“大哥,”就收住了脚步,一双眼睛随着大网晃动。

“怎么?小子,不跑了。”

见盖星云停了下来,黑子胖子软软的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质问。

盖星云一双眼睛紧盯着离地面只有半尺距离的大网,嘴里应道:“再跑你两就累死了,本少爷还是发发慈悲,让你们再活一会吧。”

黑子胖子被盖星云的话起的翻起了白眼,却无力反击,只有干瞪眼的份。

大树下全脸胡子一直在观看一黑一胖两位手下追赶盖星云,见手下占不上一点便宜,心里有点懊恼。他看不出盖星云快速的绕的他眼花缭乱的步伐是功夫还是熟能生巧,心里思量换了他能不能赶上,就听见盖星云惊呼大哥,转脸一看盖星雨已经被妹妹放了下来,责怒的看着质问:“紫彤,你这是干什么?不好好让他在上面吊个三天五天的,放他下来干什么?”

叫紫彤的女子脸微微一红低下头说:“大哥,我看这两个人不像是一般的百姓,还是放下来再说。”

全脸胡子瞪起眼珠:“紫彤,我们羊家堡什么时候管他是百姓还是官,只要是从这片青山穿过,一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么你今天改变了主意。”

紫彤红着脸狡辩:“大哥,爹只是说不愿外人打扰我们的生活,并没有让我们害人性命,以前来的那些人也只是让他们换个名字留下来,不准出去罢了。你看看吊着的这个人,一看就是个文弱之人,将他吊坏了怎么办?”

全脸胡子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坏坏的带着嘲讽的看着紫彤,凑近她的耳朵小声说:“我说妹妹,我看你是相中了这个小白脸,想让他做上门女婿吧。”

“要你管。”紫彤红着脸白了大哥一眼,娇羞的低头,随即又微微抬头偷眼看向已经稳定了大网的盖星雨。

盖星雨刚刚调整好晃得七上八下的心脏,稳住乱七八糟的心跳。、

举目看去,刚好对上羊紫彤圆圆的杏眼,见她双目含情,脸色绯红,神情娇媚,感觉她对自己有点情意。他心里想着鲍天麟,慌乱之中来不及细细斟酌后果。对着羊紫彤展开一个温柔多情的笑容,柔声道:“女侠,在下只是家里有事路过宝地,绝没有一点侵犯之意,还请女侠行个方便,等在下办完事回来?,一定好好酬谢。”

羊紫彤傻傻的看着大网之中的盖星雨,一双清澈的眼睛顾盼生辉,柔和的双唇微微张开,发出柔美动听的声音,皮肤光洁柔滑,心里闪过一个戏文里的词语:美目盼兮,后面的就说不上来了。

等不到羊紫彤回答,盖星雨加重了语气:“女侠。请行个方便。“

“方便方便。”羊紫彤回过神,慌乱的说了句:“请问公子高名贵姓,去清苑县有何贵干?”

盖星雨心里着急如焚,嘴里却缓缓说来:“我家哥哥出了点事。我和小弟去看看,女侠,行个方便,请先将在下放下来可好。”

羊紫彤忙看向黑子胖子,两人还坐在地上,她刚想张嘴令两人将盖星雨放出来,想起他比女子还俊美的脸庞,怕两人太猥琐,侮辱了盖星雨,红着脸亲自向前。

盖星雨从大网里走了出来,理了理衣衫,俯身向着羊紫彤拱了拱手道:“多谢女侠出手相助。在下真的有事,先行告辞。“

走出大网的盖星雨俊美儒雅,风流韵致,只是对着羊紫彤拱了拱手说了句客气话,羊紫彤顿时觉得热血涌上脸庞,面红耳赤,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你要走你?这可不行,小子,不管你是谁,到我们羊家堡来的人,只有一条路,有来无回。”

见妹妹一副花痴样子,在旁边静观其变的全脸胡子竖起眼睛狠狠地说。

“大侠,我们确实有急事儿,还请大侠行个方便。”

盖星雨心里火急火燎,嘴里却不慌不忙,彬彬有礼.全脸胡子被盖星雨一口一个大侠叫得很舒服,平时一般是见不到什么外人的,也没人这么恭维,心里舒服嘴里也就客气起来:“公子,不是我们羊家堡之人没有人情味,只是从祖父开始就有规矩,我们绝对不和朝廷作对,也不和外面打交道,来羊家堡的人只能进不能出,这几十年也形成了规定,官府也默认了。”

“还有这等事儿,那么请问要是进了羊家堡会怎样呢?会被杀死吗?”

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是盖星雨从小跟着静安王,静安王首先交给他的就是沉着冷静,所以就算是火烧屁股他也会不慌不忙。

全脸胡子还没回答,羊紫彤抢先道:“公子放心,我们不会害人性命,只是进了我们羊家堡,就是我们羊家堡的人,的跟着我们姓羊,娶我们羊家堡的女子为妻。”

羊紫彤满面娇羞走在全脸胡子的大哥身边,妹妹杨紫云撅着嘴唇。盖星雨盖星云跟在引路的黑子胖子身后,盖星雨就算是说破了嘴唇,也得跟着先去羊家堡。

盖星云一双和盖星雨一样柔美却带着灵气的的眼睛不时的看向大哥,刚才他不顾盖星雨示意他先逃走的眼神,自动送上门任由黑子胖子推推搡搡.大哥聪明智慧,是他的主心骨,离开大哥,他真的想不出他就算是找到鲍天麟又能做什么,能帮上什么忙。

盖星雨没有责怪盖星云,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走在黑子胖子和羊家兄妹的中间,眼睛似乎在欣赏冬季的满目翠绿。心里飞快的想着对策。他有点后悔遇事不冷静,不该盲目地分不清方向等不到天明就匆匆上路,搞得现在不但绕道还被扣押,更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没找到鲍天麟,他和弟弟先出事,盖家就没了希望。

好在还有小弟留在家里。

他第一次怪自己不该一听到鲍天麟没了音讯就乱了阵脚,现在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了乱。听着身后兄妹三人不时小声地嘀咕,全脸胡子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他听出是那位杏眼柳眉的羊紫彤对自己有意思。

作为已经过了弱冠之年的男子,他也曾在心里为自己的妻子大概定了型,绝对要知书达理书香门第,温婉可人。

而且他也没有打算在这深山老林里寻找,结发妻子一定要是自己心仪之人,因为牵扯到子孙后代的血脉问题。

听身后女子大大咧咧毫不顾忌的谈论着他,虽然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凭感觉是在对他评头论足,他微微有点生气,一个大姑娘家对一个男子这样。像是在挑商品,很没形象。

可是嘴上脸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一来他涵养甚高,二来现在他的身家性命掌握在人家手心里。

走出松柏林,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庄,村民居住的很密集,土坯砖瓦的房屋一家连着一家,最中间是一座城堡样的建筑,用土坯砖块垒成,看起来很是宏伟。

城堡足足有几丈高。最下面一层是有一人多高的外围,像是厚厚的城墙,上面几层有很多窗户。从外面可以看到窗户上贴着有动物图案的窗花,外面有几个短衣打扮的人守在门口。看到羊家兄妹,都躬身行礼。

杨紫彤笑吟吟的上前对盖星雨说:“公子,请在外面稍等片刻。我们去去就来。”

全脸胡子的羊家大公子羊兴业很是猥琐的笑了几声,跟在妹妹后面进了坚实的门。

盖星雨盖星云站在门前伸长脖子向里面看去。黑子上前搡了盖星云一把呵斥道:“你们两个好好站着,你小子不是跑的挺快的嘛,这下让你跑,”

盖星云不屑的看了黑子一眼:“小爷我想跑就跑,不想跑就不跑,你管得着吗?”

黑子被盖星云不屑的目光激怒。睁大斗鸡般的眼睛,气冲冲的吼道:“管不着,管不着还反了你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羊家堡。知道我们两是谁吗?我们可是大少爷的随从,知道我们大少爷是谁吧?羊家堡的少堡主,你别看我们羊家堡就这么小小的地方几百号人,可是我们大少爷的地位绝对不比太子爷差。”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不屑 盖星云更加不屑的撇了撇嘴,虽然没说话。?意思很明白。

“你撇嘴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相信?我告诉你。只要我家大少爷一句话,你小子马上身首异处你信不信。”

黑子被盖星云的样子激怒,嘴巴机关枪般的吧嗒吧嗒起来。

“黑哥,少说点。”旁边胖乎乎的胖子刚才追赶着盖星云,眼睛顺便关注着主子的动静,稍微看出了一点眉目,就是小姐对这个比女人还秀气的文弱书生有点意思,小姐是老爷的掌上明珠,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见黑子只管和盖星云斗嘴,用手捅了捅他小声说:“你没看见大小姐的样子吗?都花痴了,这个小子交了桃花运了,如果被大小姐相中,就是我们的主子,千万别惹他。”

黑子闻言心里一恍惚,想想胖子说的也对,默不作声的退到了后面。

盖星云见黑子不说话,站在盖星雨身后,见大哥抬头看着城堡出神,也跟着看去。

盖星雨盖星云都是文质彬彬,盖星雨俊美中带着柔美,盖星云则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的养眼,羊家堡一年半载的也没个人进来,现在突然来了这么两位青年才俊,不一会儿身边就围了很多人。盖星雨优雅的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盖星云也点头示好。

这两人是都城官三代,从小混迹于各种大型场合,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这几年虽然落魄,却是骆驼倒了架子还在,这种小场面对他们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得怯场。

两人的亲和态度倒让围观的女子们羞涩起来,这些深山里的女孩子什么时候见过如此俊秀的文质彬彬的男子,这些个大姑娘小媳妇的全都用户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看,看着自己先都脸红起来,。

一些个还没成亲的女子竟然做起了白日梦。

“公子家父有请!”

羊家大小姐羊紫彤从里面出来,神采奕奕。

盖星雨和盖星云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跟着羊紫彤进了圆形的城堡大门。

城堡内全都由青砖砌成,每块青砖都磨得很光滑,光滑可鉴,让城堡内看起来像是围满了镜子。

跟着羊紫彤来到摆着古色古香家具的客厅,村长,也就是堡主羊贡儒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看到盖星雨盖星云,羊贡儒的眼里透出一丝欣慰,醇厚的声音带着长辈的慈爱:“公子请坐。”

盖星雨恭敬地行过礼,很儒雅的坐在羊堡主对面,盖星云坐在旁边。

丫鬟端上茶,盖星雨优雅的算起茶碗,端盘子的丫鬟痴呆的看着盖星雨葱白般修长无骨的手指。

“小翠,你下去。”羊紫彤生气地白了眼小丫鬟将她赶了下去。

盖星雨低头喝了口茶,轻轻地将茶碗放在眼前的条几上,他知道羊堡主接下来要说什么,不过现在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这个羊家堡堡主所住的城堡般的地方他似乎在那里见过,而且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而且着这个羊姓,好像爷爷曾经交代过什么,可是说过什么?过得太久他有点记不清楚。

羊贡儒说出的话果然如盖星雨心中所想的,他是为女儿说媒,想让盖星雨留在羊家堡做女儿的夫婿。

虽然有心理准备,盖星雨还是心里一晃。

他绝对没有正眼看过羊紫彤,甚至现在羊紫彤就在他的眼前,他也没有认真仔细看一眼,目前为止他还没打算娶妻。

可是他知道如果一口回绝的话,对他和弟弟会很不利,所以他很温婉的说:“多谢羊老爷的厚爱,只是在下目前有要事在身,没有心思成亲。”

羊贡儒脸色微微一沉,语气也严厉起来:“公子,也许你不知道羊家堡的规矩,进了羊家堡,不管外面有什么要紧的事儿,都与你无关。没有我的手令谁都不能出去,所以公子,外面的事儿就不要管了。”

盖星雨微微低了头低头:“羊老爷,我家公子现在生死未卜,实在没有娶亲的念头,还望老爷体恤。”

羊紫彤含情脉脉的脸庞随着盖星雨的推脱渐渐变得冷了下来,顾不得害羞上前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大哥出事了吗?现在怎么变成了你家公子,你怎么满口谎言。”

一旁坐着的盖星云见羊紫彤语气咄咄逼人,这么一个小小的的村姑竟然敢这样说大哥,不由得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什么谎言?我大哥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还要逼婚啊。”

“小子你还说对了,就是逼婚,本大小姐还就一眼看上了你大哥,怎么的?”羊紫彤也毫不示弱:“你要有意见等我成了你大嫂,再慢慢提。”

“你,你一个大姑娘家,哪里有逼男子成亲的道理。简直是不可理喻。”

盖星云上下打量着羊紫彤,他看起来也很文静,着急起来脾气也很急。

“星云,不可胡言乱语,小姐看得起大哥,是我们兄弟两的荣幸。”盖星雨见羊紫彤和盖星云有掐架的可能,忙压了压手示意盖星云坐下不可激动。

“羊老爷羊小姐,你们不知我家公子平时带我们如兄长。所以我们称他为大哥。”

盖星雨解释完转脸对羊贡儒说:“羊老爷,婚事我们以后再说,能不能请老爷行个方便让我们先走。”

羊紫彤再次插言:“走,说得简单,你走了我去哪儿找你?再说了我们羊家堡的人是不出去的,我们这里多好啊,有吃有喝,有山有水的。”

“可是我们真的有急事,等我们我家公子的事儿安顿好了,在下一定前来给老爷小姐一个答复。再说了婚姻大事需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还得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

羊紫彤脸色剧变,一双圆乎乎的杏眼直勾勾的看了一会儿盖星雨,转脸撒着娇走到羊贡儒身边:“爹,你可说过女儿的婚姻大事自己做主,只要是女儿看上的人,不管是谁,都帮我做主。”

羊贡儒凝重的点了点头:“女儿放心,爹答应的事儿一定说到做到。”

羊贡儒对女儿打过包票,站起来捋了捋山羊胡子,对盖星雨说:“公子,刚才老夫已经说过了,进了羊家堡就不要想着出去的事儿,你好好想想,我女儿也算是配得上你。明天给我答复。女儿,我们走。”

羊贡儒带着脸色发青,带着略微有点不舍的羊紫彤出了客厅,留下盖星雨盖星云。

“大哥,我们怎么办?”盖星云看着青砖砌成的光滑可鉴的墙壁,担心的的问:“他们会不会强怕大哥成亲?”

“星云,不要惊慌,我们想想。”盖星雨对站起来的盖星云压了压手,示意不要激动先坐下。

盖星云犹豫着坐了下来,能让一向沉默的大哥不顾后果,鲍天麟没有音讯,若离不来镇上这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星云,你去那个地方看一看。”盖星雨坐在椅子上很仔细地看着客厅的结构,摆设,良久指着一张矮小的雨花石磨成的圆形桌子:“最底下的那块石板下面。”

盖星云不解的站起来,走到客厅一角的圆桌前,蹲下身子将石桌底下的那层上面摆放着青瓷器的石板挪了挪,石板果然是能活动的。

他佩服的看了眼盖星雨,伸过头去看石板下面。

石板下面是一个圆圆的石头,半截栽进泥土里,露在地面的一半呈猩红色,微微闪着诡异的光芒。

他看着猩红色的如玉石般的石头。看了好半天看不出有什么端倪,眼睛询问的转向盖星雨。

盖星雨脸上露出喜色,眼睛看了看客厅外,没有人影。他慢慢走近蹲下身子仔细研究了好半天。伸出一只手比划了好半天,对准石头最顶端的颜色比旁边深一点的似乎是一个小圆点的地方按了下去。

石头毫不费力地就被按进了下面的泥土里,盖星云吃惊地看着,整个客厅地下全是有青石板砌成,只有这块圆圆的石头下面是土。

石头进了地里,盖星雨抬起头竖起耳朵仔细的查看倾听,不大一会儿。客厅的墙壁出现了一条裂缝。盖星云半张着嘴巴跑了过去,探进头去,却是一条通道。

“星云。将圆桌归位。”盖星雨站起身子,他没记下刚才圆桌下这块石板摆放的方向位置,还有上面那些东西。

盖星云走回来将石板转正,查看过上面的东西。

两人侧着身子进了墙壁上的裂缝,顺着只能过过一个人的通道。慢慢挪着,只走了几步,看见通道壁上也有一块小小的圆形猩红色石头,盖星雨用手对准顶部按了按。裂缝合起来。两人顺着通道往前挪,通道很黑,走了几步感觉好像上坡路。好一会到了尽头,盖星雨伸手四处一看,看到一块石头。用手按了下去,眼前出现一条裂缝,两人侧着身子走了出去。

却是一间圆形的房间,四面是土坯墙。里面空空如也。

盖星云在空屋子里走了一圈,疑惑的问:“大哥。这是哪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城堡的最上面。”盖星雨看着有铁条的窗户。

盖星云走进窗户。眼睛向外看去,只看见远处的青山。

“大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房子里只有窗户没有门,想出去没有可能,盖星云不解的问:“这里这么高,还不如下面,下面我们跑起来也方便。”

“星云,下面我们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倒是这里还有一丝希望。”盖星雨一边查看屋子里的每一寸地方,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整个屋子查看一遍,盖星雨走到窗户前,认真的用手试了试靠边上的那根明显的比别粗的铁条:“星云,帮我将这根铁条弯起来。”

盖星云犹犹豫豫的看着足足有胳膊粗细的铁条,两人不是练武之人,这么粗的铁条如果让司马翼司马羽来弯,估计不费什么力气,可是让他们两来,就是难题了。

但是他没问盖星雨,大哥说的事儿一定有道理。

果然兄弟两人并没费多少力气,盖星云只是帮盖星雨将铁条旁边的铁槽内的铁块挪了挪,粗粗的铁条就自动的挪到窗户最边上。

“星云,你站在那边看一看,下面人多不多,是前面还是后面。”

盖星雨有点恐慌高,不敢伸出头去看外面。

盖星云侧过身子,探出头去。

“大哥,估计是后面,没什么人,不过离得不远有房屋,里面有人出入。”

盖星云微微将头探了出去,察看了一会缩进来。

“大哥,难道我们要从这里跳下去?”

盖星云说完看着大哥,见他手里一遍一遍的看着粗粗的铁条,又探头看了眼窗户下面,不解的问。

盖星雨终于看到了铁条里的东西,微微一笑:“星云,该跳的时候也的跳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天麟的下落,如果他有不测,我们盖家就真的是灭门了,就算我们两个留在这里也是迟早要被斩草的。”

“大哥,有这么严重?天麟又不是我们害的,再说了他也是被流放之人。”

盖星云听说要跳下去,嘴里小声嘟囔,爷爷只是从小让他们练跑,跑起来身轻如燕,却不会飞檐走壁。

“星云,我们一直练脚下功夫,身体也算是轻的,跳下去估计受伤不重。”

盖星雨慢慢的将铁条里的东西从最下面抽了出来,却是一条软索链。

两人对视一眼,盖星云轻轻舒了口气:“星云,看来我们只能等到晚上再出去了。”

屋子里没地方坐,天又太冷,两人只好在里面转来转去。好不容等到天黑,盖星雨迫不及待的将铁条下面条下面连着的软锁链扔了下去,看了眼盖星云:“星云,大哥先下,你等一会儿。如果大哥下去没什么危险,你再下来。”

盖星云还想自告奋勇一马当先,盖星雨已经将身子移出了窗户。

盖星雨手里紧紧地住着软锁链,紧紧地闭着眼睛,一点一点的往下挪,软锁在空中轻轻荡漾,他只觉得头晕目眩,不敢睁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得时间已经太久,终于感觉脚踏实地,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到了城堡底下,周围干干净净,不远处有一圈松柏,像是护卫。

他站稳了身子,平缓了一下气息,使劲的拉了拉软锁链。

不大一会儿,盖星云顺着铁链滑了下来,盖星雨抓住铁链的头,按了按铁链慢慢地收了回去。

盖星云从小就比大哥野一点,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不是很难,再加上从小练脚功。也就是轻功。他不知道自己练的功夫不只是跑的快,而且身体很轻。

“星云,说是去清苑县要通过羊家堡,我们是从那边进来的,应该是从这边出。”,

盖星雨拉着盖星云快速的躲在一棵松树后面,辨别了一会方向。拉着盖星云沿着城堡后面走去。

“大哥,这还是松柏林,难不成这座山是一个圆圈。”

按认定的方向,偷偷溜出住人的地方,好不容易来到林边,却发现还是一片松柏林,盖星云疑惑的看着对面。

“应该是羊家堡周围的山上全都是松柏,这些松柏应该是种植的。”

盖星雨看着月光下清一色的没有一棵杂树的林子,不知道这个方向对不对。

盖星云不时的看着身后的村庄,还有几家亮着灯,他怕在林子外面会被人看见,拉了拉大哥的衣袖:“大哥,不管方向对不对,我们先出去再说。”

盖星雨终于下定决心:“好的,我们先进林子,进了林子再说。”

两人进了林子,月光黯淡下来,周围或高或矮的绿树发出幽幽的光。一眼望不到头。

“大哥,我们沿着一个方向走,应该能走得出去。”

见盖星雨犹疑不决,盖星云指着前面。

盖星雨慢慢的摇着头:“星云,我们刚才也是走的一个方向,却好像还在原地转圈。”

盖星云张大眼睛一眼,周围是一片幽幽的树木。他不知道盖星雨说的还在原地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我刚才做的记号吗?”盖星雨见盖星云不解,指着刚才放在一棵松树上的东西。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盖星云有点泄气的蹲在地上,刚才是鼓足了勇气,现在才觉得身体疲惫,肚子饿的咕咕叫。

听到盖星云肚子里饥饿的抗议,盖星雨微微笑了笑,看着黑从一棵松树上摘下一只松塔,借着月光从松塔里面取出松子递给盖星云。

“星雨,吃一颗松子儿。”

盖星云刚刚接过松子放进嘴里,头顶忽然亮起了明亮的火把,羊贡儒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跳也似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拉起盖星雨想要逃走,还没迈出一步,就被狠狠地踹倒在地。

盖星雨盖星云又被重新带回羊家堡,负责在门口守着的黑子胖子气急败坏的推搡了他们几下。

城堡内,羊贡儒一双尖锐充满智慧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盖星雨,一旁的羊兴业虎视眈眈。周围全是拿刀带枪的手下,足足有几十人,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愤怒,阵势很是吓人。

“你们先退下。”羊贡儒盯了一会儿盖星雨,见他神色安详,并没有被眼前的形势吓着,身旁的盖星云也是神情泰然。想了一会儿对手下挥了挥手。

羊兴业看着手下一个个的退了出去,不敢多言,人走完才不解的问:“爹,你这是要干什么,跟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拉出去活埋了算了。”

羊贡儒不理会儿子的疑问,站起来绕着盖星雨转了几圈,对上他柔美俊秀的眼神,捋了捋山羊胡子,口气柔和起来:“小子,你先说说你姓什么?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暗道暗器的?”

“什么,爹?你是说他知道我们的暗道暗器,这些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羊兴业闻言吃了一惊,一双恶狠狠地眼睛离开盖星雨看向羊贡儒。

章节目录 第351章 三个人 “是的,这些暗道暗器只有三个人知道,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爹我,你爹我还是你爷爷临终之前才知道的。”

“那另一个是谁?难道就是他?”羊兴业更加吃惊。

盖星雨神态安详地看着羊贡儒,他也不太知道详情。

羊贡儒慢慢回到椅子上,缓缓的说:“另一个就是我们的主人。”

“我们的主人?难道我们不是主人?”羊兴业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从小到大,他只知道他就是羊家堡的少主子,难道还有主子?

羊贡儒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再次看向盖星雨:“我们不是,我们只是替主子守着家。”

羊兴业闪着一双眼睛:“我们的主子难道。难道就是这小子。”

“说不准,我先问问。”羊贡儒眼睛盯着盖星雨。

盖星雨心里快速的搜寻,他刚才才想明白这座城堡的建筑风格,里面的家居摆设和静安王府的静思楼一模一样。

静思楼是静安王闲来无事修身养性的地方,除了静安王和守楼之人,一般人是不许入内的。

在被流放前的几天,静安王忽然带着他进了静思楼,虽然没有说话,却将里面的机关暗道演示给了他,当时出于好奇。他试探了好几遍。入

所以看到这座似静安楼扩大了的城堡,虽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却试探着打开了暗道。

难道这羊家堡和爷爷有联系?

他睁大一双俊美的眼睛看着羊贡儒。

“公子。请再问一句贵姓。”

羊贡儒说话客气起来,本来盖星雨不愿意随便说出自己的姓,所以在刚被抓进来时故意打岔,岔开这个话题。现在见事情有所改变,才说:“羊老爷。在下姓盖,盖星雨。”

羊贡儒脸色一变,随即站起来追问一句:“请问可是都城盖家?”

盖星雨根据羊贡儒脸色的改变,知道他一定和家里有渊源,便照实相告:“正是。”

“家主可是静安王?”羊贡儒嘴唇蠕动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问。

“正是祖父。”盖星雨慢慢的回答。

“那么公子就是小王爷了?”羊贡儒说话间跪了下去,回头示意羊兴业也跟着跪了下去。

“你们这是……?”这件事盖星雨一无所知。他有点茫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羊贡儒。

“小王爷,主子也许没告诉你,小人的爹是从小跟着老爷的家童。老爷辅佐当今皇上之后。怕以后有不测,便将小人的爹和一些家奴留在这里,当时皇上还没登基,老爷便动用权力,为每人娶了亲。让我爹他们在这里安家落户。为了不引人瞩目不暴露身份,我们将姓改为羊。是取盖字上半部,以后又嘱咐县衙不可找我们麻烦,所以直到现在我们虽然扣留了所有来羊家堡的人,官府却从没找过麻烦。现在我爹已经去世,小的子承父业,继续为老爷守家护院。现在小主人回来了,老奴将这里的一切交付于你。”

羊贡儒说出了原委,盖星雨盖星云这才放下心来。

怪不得爷爷曾经说过要找人疏通,保证让两个孙子的流放地在这片偏远的边境地方。当时他还很不理解,觉得来这山高皇帝远,抬头只见一片天,隔山见人一声吼的地方实在是太憋屈太委屈了。现在才明白爷爷是有用心的,他早已在几十年前,他还没出生就已经留好了退路。

盖星雨慌忙将羊贡儒扶起来,躬身道:“这么说羊老爷是星雨的长辈,小侄失礼了。”

羊贡儒忙说:“不是小主人的错,是老奴眼拙。”他又要转过脸对跟着站起来的羊兴业说“儿子,去请你叔伯。”

羊兴业恭顺的退了出去,临出门之前还不敢相信的看了盖星雨一眼。

“儿子,先不可乱说。”羊贡儒在后面嘱咐一句,看着儿子出了门,这才对盖星雨说:“小主人,王爷临走时留下一笔财宝,富可敌国,就在这座城堡下。这个秘密只有我爹和老爷知道。我爹临终前交代,只有老爷的嫡亲子孙,也就是盖姓的末尾是亮,雨,明的才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羊贡儒说这话声音极小,而且是将盖星雨拉到了一边,盖星云根本听不见。

“多谢羊叔忠心,小侄代表爷爷和爹给您老磕头了。”

羊贡儒的话让盖星雨深受感动,几十年了父亲儿子两辈人守着别人的财宝,在这深山老林里,实在是忠心可表。

“小主人,老奴一家深受老爷恩惠,无以为报,能为老爷看家,是老奴的荣幸。”

羊贡儒诚惶诚恐的,盖星雨温婉的一笑,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羊叔,我们就不要以主仆相称了,你也许不知道现在小侄是流放之人,哪里有资格做主人。”

羊贡儒恭敬地站在一边:“不管是什么,老爷一家永远只老奴的主人,小主人的事儿敬儒已经告诉老奴了。”

“什么,敬叔来了,他在那里?”听到敬儒,盖星雨站了起来,盖星云也忙凑而来过来。

盖敬儒是静安王身边最信赖的人,他的爹就是静安王的家奴,平时寸步不离静安王左右,所以盖星雨盖星云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后来不知为什么被爷爷逐出王府,据说是居功自傲,顶撞了爷爷。

现在看来这也是爷爷一手策划的。

“他就在老奴这里。他和老奴小时候也一起玩耍过,我们两的名字都是王爷起的,当时我们两个也曾在往爷身边伺候过,只是后来王爷进了都城,敬儒跟着他爹追随王爷,我随着我爹留了下来。”

静安王府最有权威的下人盖敬儒跟着羊兴业走了进来,一见到盖星雨盖星云就眼泪汪汪。

“敬叔,让您受委屈了。”

盖敬儒还没开口说话,盖星雨已经明白他是追随他们兄弟而来的。

“敬叔不委屈,委屈小王爷了。”

盖敬儒看着盖星雨盖星雨从小长大,没有羊贡儒那样恐慌。

几人匆匆说了一会儿分开后的事儿,知道静安王还关在牢狱之中等候事情水落石出。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其余的人员据说都关押在刑部等候发落。

“羊叔,敬叔,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那我就直说了,我和星云必须先走一步。”

他没有说出鲍天麟鲍天角,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这两人的身份是不能随便泄露的,哪怕是自己人也不行。

“小王爷,王爷交代过小人,只在此处静候。如果五年后小王爷不来,方可出去寻找,现在还不到五年,小王爷就来了,王爷真是神机妙算,不过王爷还交代。要老奴和贡儒不可跟着小王爷,可是只要小王爷发号施令,一定要舍命追随。至于怎么发号施令,小王爷知道。”

盖星雨微微的点着头,着实是佩服爷爷,他知道所谓的发号施令就是三义人再现的时候。

盖星雨心里着急,现在整个羊家堡的人都是他的手下,他决定吃过饭,天一亮就走。

羊贡儒忙吩咐手下准备饭菜,已经离开的羊紫彤羊紫云又悄悄回来。

羊紫彤一眼就相中了盖星雨,那种喜欢全都写在了脸上,和她相差一岁不到的妹妹羊紫云也一眼相中了盖星雨,只是她比较深沉一点。

两人一回家羊紫彤缠着最疼爱他的爹,羊紫云缠着最喜欢自己的奶奶。

谁知盖星雨竟然不答应。

后来竟偷偷的跑了,还被抓了回来。

两人知道从羊家堡跑出去的人,没有活着回来的,她们实在不愿意这么俊秀的男子就这么香消玉殒,爱的力量就是伟大,姐妹两决定晚上偷偷的来带着盖星雨逃走。

谁知回来却看到一副其乐融融。

“女儿,女儿,快来参见小主子。”

看到两个女儿,羊贡儒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如果说白天给女儿说媒是因为女儿相中了盖星雨,羊家堡的男子也没几个配得上那个自己的女儿。

现在他觉得女儿要是能嫁给盖星雨,或者是盖星云,是无上的荣耀。

盖星雨见羊贡儒努力的对女儿挤眼睛,让还搞不清盖星雨和爹到底成了什么关系的羊紫彤羊紫云羞羞答答的不知是要行大礼还是只是见过。

温婉和气的一笑:“两位小姐免礼。”

羊紫彤羊紫云便女儿态十足娇娇柔柔的上前施过礼,红着脸站在一边,两人心里都恍恍惚惚忐忑不安。尤其是羊紫彤,生怕爹拗不过奶奶,将妹妹羊紫云许配给盖星雨。

“羊叔敬叔,小侄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办,有什么事儿等我从清苑县城回来再说。“

盖星雨当然看出来两个女孩子的心事,在高坪镇这种事儿他常遇到,虽然他没有在这穷乡僻壤去娶妻的念头,但那是现在的情况和刚才另当别论。

刚才他仔细的看过羊紫彤羊紫云,一个柳眉杏眼,一个眉清目秀,虽比不上甄珠儿甄贝儿,却也看得过眼。羊贡儒对盖家忠心耿耿,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为他们守着一份家业,还培养了一批家将。刚才羊贡儒盖敬儒还告诉他,在这黑山崖县清苑县理合县的山里,还有爷爷留下的一批随从。他们这么多年来,都记着主人的指令,凡是家里男孩到了十二岁,就跟着爷爷爹习武、只要主人有令,誓死效忠。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作为盖家的长孙,以后也就是静安王的世袭继承人。为了笼络人心,关键的时候可以先将自己的心暂且放置第二位。

羊紫彤羊紫云还不知道不久前还是阶下囚的盖星雨为什么现在成了小主人,但是不管他是谁,都是自己一眼相中的人。

见盖星雨着急要走,两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爹。

羊贡儒虽然也替两个女儿着急,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躬身道:“小主子既然有事儿,老奴也不便挽留。只是不知小主子前去会不会有危险?”

盖星雨没说危险不危险,只是让羊贡儒准备了干粮水,起身告辞,临走之前对羊贡儒说:“羊叔,虽然这次来去匆匆,但是羊叔对我们盖家的恩情小侄永世不忘。大恩不言谢,多的话就不说了,不过小侄有一事相求。还请羊叔成全。”

羊贡儒恭恭敬敬的说:“小主子请说,只要老奴能办得到,一定全力。”

盖星雨微微低头:“羊叔一定办得到。就是羊叔的两位千金。小侄都很中意,小侄至今还未婚配,还望羊叔成全。”

“成全。成全。小主子看得上小女,是她们的福气。”羊贡儒佩服盖星雨的聪明,这两个女儿都是夫人嫡出,按照顺序羊紫彤是嫡长女,可是羊紫云从小由奶奶照看。深受母亲大人的疼爱,地位和羊紫彤一样。两个女儿都一心想要嫁给盖星雨,他左右为难。

但是现在盖星雨好不容易答应了,他也知道小主子为了笼络他,还将这个难题留给他,自己家里的事儿自己解决。先答应下来再说。

边走边说定了亲事,由盖敬儒做媒,盖星雨和盖星云由羊兴业带路天还不亮就出了松柏林。

羊兴业将盖星雨兄弟送出羊家堡。指出去清苑县的路就告辞返回。

“大哥,真没想到我们会遇到这样的事儿,爷爷还留着这一手,他老人家还真是未雨绸缪。以后如果我们回不了都城,有这么一块落脚之地也是好的。山青水秀,远离是非。大哥我们因祸得福。看来一切都是天意。”

走了一会,才从刚才的突然变化之中走出来的盖星云兴奋地说,虽然一整夜没有睡觉,他依然精力充沛。

盖星雨长叹一声:“是啊,爷爷用心良苦啊,他老人家早在几十年前就为我们留好了后路。所以我们一定要力证我们盖家没有谋反之意,好让爷爷平冤昭雪。”

兄弟两人急匆匆的走着,盖星云边走边随手折着身边的枝条,翻过几座山,来到一片峡谷处,他无意中看到一棵树叶红红如鲜花绽放的树木,不知道是什么树,便跑了过去围着看。

却一眼看见远远地两位女子。

单凭两人的衣服他认出是羊紫彤羊紫云,忙追上盖星雨,结结巴巴的说:“大哥,羊家堡的那两个女子跟来了。”

盖星雨临出门前对羊贡儒说的话他没听见,他只知道大哥拒绝了,所以他以为现在看两个女子跟了上来,是情况有变。

他有点担心的看着盖星雨,小心翼翼的问:“大哥,她们跟来不知有何企图?该不会是那个女子要逼婚吧?”

盖星雨轻轻一笑:“不是逼婚,是追婚。这个羊叔也真有脑子,让两个一起来。”

说完见盖星云不解,才将他决定娶羊家女儿为妻的事儿说给他听,完了加上一句:“我想要是爷爷在,也一定会支持这我么做。”

盖星云没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大哥的心事他最清楚,他自恃清高,对未来妻子抱有极大的幻想,一般的小家碧玉根本不入他的法眼。这些年来在回头客,巧女馆做着账房先生般的角色,不知有多少女子对他抱有憧憬,他都视而不见。

现在突然由拒绝变为同意,一定不是出自内心,而是和司马翼一样。

“星云,不用担心,大哥是自愿的,这两个女子都不错,你帮大哥选一个。你觉得哪个好大哥听你的?”

见盖星云不说话,盖星雨忙安慰他,顺便问了句。

“这要看大哥的意思,依我看那个大小姐太凶,二小姐还温柔一点。”

“可是大小姐毕竟是嫡长女。”

两人边走小声商量,羊紫彤羊紫云不远不近的跟着。

羊贡儒左右为难,不知道将自己的那个女儿嫁给盖星雨好,看着盖星雨走远,忽然灵机一动。

静安王不会武功,自己的子孙也没习武,却让家童随从一律习武。羊家这两个女儿也是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现在小主子既然答应娶她们中间的一个为妻,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小主子不会武功,正好让两人去保护。到时候他看上那个就是那个了。万一两个女儿表现得好,还有一个盖星云。这个盖星云虽然不是嫡长孙,也是滴亲的,他也不比大哥差多少,兄弟两娶姐妹两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羊紫彤羊紫云跟在后面,各怀心事。羊紫彤性格豪爽外露,她不满的不时看着妹妹,终于忍不住说:“二妹,小主子说要去救他的主子,爹说这个人一定是最举足轻重之人。小主子是姐姐我先选中的,妹妹还是重新挑选吧。”

羊紫云城府较姐姐深一点,她从小到大和羊家堡的人一样,没有出过松柏林。见到和村里的小伙子天上地下的盖星雨,惊为天人。不惜动用奶奶,想要嫁给盖星雨,现在爹同意两人一起去,就是给了两人同样的机会,作为地位稍微低姐姐一点的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自然要全力争取。

所以听羊紫彤说,清秀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姐姐。爹要我们暗中保护小主子,我们只管保护就是了,至于婚事,还是爹和小主子说了算。”

羊紫彤对妹妹的答复很不满意,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妹妹说话绕弯子,便杏眼圆睁:“妹妹,现在是我们姐妹两在商量,不要将爹和小主子抬出来。”

羊紫云巧笑嫣然:“姐姐,我们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还是先保护小主子。”

羊紫彤见妹妹就是不肯松口,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对盖星雨一见倾心。狠狠地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姐妹两时快时慢随着盖星雨盖星云的速度走着,盖星雨兄弟停下来休息,两人也跟着休息。吃喝也跟着吃喝。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夜幕降临 整整走了一天,夜幕降临,盖星雨停住脚步看着盖星云:“星云,这条峡谷不知还有多远,羊兴业说出了峡谷还要翻几座山,山连山的,万一我们看黑走到峡谷尽头再迷了路会很不安全。我们今晚就在峡谷里过夜。”

盖星云点了点头:“大哥说了算。”又回头似乎很不经意的看了看身后,问:“她们两人怎么办?是不是还要装作不知道?”

“让她们过来。”盖星雨找了块平整的地方看了看周围:“她们老是这样跟着我们很容易被发现,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天麟知道,只能在暗中行事,所以得嘱咐她们。”

“大哥,她们也停了下来,怎么办?”盖星雨说着话找来些枯树干柴的铺在地上坐了下来,盖星云见两位女子也停下来,问盖星雨:“是不是喊她们过来?”

“星云你去请她们过来,这样显得有教养。我们没在外面过过夜,她们也许比我们有经验。”

盖星云取下身上背的干粮,返身向羊紫彤羊紫云姐妹两走去。

“姐姐,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羊紫云见盖星云远远地走了过来,问羊紫彤。她其实早就看见盖星云不时的向后面张望,她也希望被看见,但是爹说过要暗中保护,见姐姐不说话,也装作没发现。现在见盖星云过来,才问。

羊紫彤看着一步步走近的盖星云,没好气的对羊紫云说:“什么怎么办?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呗。”

羊紫云不再说话,站在羊紫彤身边等着盖星云。

盖星云走近羊家姐妹,远远的就面带笑容双手抱拳:“两位小姐,大哥请你们过去。”

羊紫彤眯起一双饱满的眼睛,尽可能柔声细语的说:“有劳公子,爹怕小主子和公子会遇上危险,特意让我们姐妹暗中保护,都是我们大意,让小主子发现了。”

羊紫彤说着话眼睛观察盖星云的反应,她之所以叫盖星雨小主子,盖星云公子是因为爹说过,主子只有三个,就是老主子,少主子和小主子。

盖星云平时除了和司马小娟打交道以外,只是跟在盖星雨身边,他的任务就是做盖星雨的下手。好好协助大哥,没有和别的女子打过交道,听羊紫彤说话娇声娇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他低下头不去看羊紫彤努力试图挤出蜜汁的脸庞:“小姐哪里有错,是我们兄弟承蒙关照,小姐,大哥有请。”

说完低头前面先走,羊紫云忍住笑看着想要讨好盖星云,却没达到目的的姐姐,跟在盖星云身后才偷偷的笑了。

盖星雨坐在一堆荒草枯枝上,看着弟弟羊紫彤羊紫云远远的走来,脑子里出现了若离平时的样子。这几年来除了本来是婶婶的盖倾眉,他几乎只跟若离打交道,就连司马小婵司马小娟都是很少说话。而以前感觉是天人的甄贝儿以及甄珠儿在他心里慢慢消失。

由远而近的羊紫彤柳眉杏目,身材婀娜,一看就是心直口快性格豪爽之人。她看起来比若离火辣,却没有若离安静起来淳朴娇憨的圣洁之美。羊紫云眉清目秀,看起来清丽可人却没有若离生动起来的灵动。

他之所以脑子里会将两位羊小姐和若离作比较。是这几年对若离越来越牵念关注甚至佩服。因为若离对修大路独特的见解和建议,他才决定不惜辛劳跋山涉水穿梭于高坪镇的山水之间,现在玉溪村与周围几个村的大路已经修通,去镇上的也快要到关键地段。接下来就到了设计若离所说的盘旋而上的路。

以后就是高坪镇到清苑县城的路。若离亲力亲办的饭馆,手工艺馆,生意出奇的好。这些生意链还在不断的扩大,他之所以除了规划设计大路就是安心的守在店里做个小小的账房先生,一是因为必须听鲍天麟的安排,更重要的是心甘情愿。

而若离嘴里时不时的冒出那些一句半句的诗文言辞,也让他仔细的慢慢琢磨。

最让他心动的是若她那时隐时现的凹凸有致的曲线分明的身体。柔美的让他暗自遐想了几年。

而他心里对未来妻子的设定,也基本上按照若离的样子。

当然这事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就连最亲近的弟弟也没说过。

他也知道若离已经名花有主。而且鲍天麟天天如影随形般的跟在后面,自己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看着慢慢走近的羊家姐妹,都不是心中理想的妻子人选,不由得解嘲般的笑了笑。

“羊小姐,我知道一定是羊叔好意让你们保护我和星云。只是有些事情你们还不明白。在下也不便明说。所以到了清苑县城二位就不要这么明显的跟在后面,羊家堡和我们盖家的事儿只能是我们自己知道,你们可记住了。”

羊紫彤羊紫云含羞脉脉的垂首站在盖星雨身边,这个俊美的男子虽然会娶两人中的一个为妻,却是主人。

她们不知道羊家和盖家有什么渊源,但是爹很慎重地说。小主子比天大。

羊紫彤羞涩的低着头,恭顺的说:“小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人看出来。只是远远的跟着。”

盖星雨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有危险你们再出手,事情解决后你们尽快回去,我会想办法找机会过来的。”

盖星雨的声音很温柔,只是听他说话就会让人很舒服。

羊紫彤用比对爹还恭敬的声音答应着,羊紫云看了一下天色。盖星雨的神态,她虽然没去过清苑县。却听爹说起过马不停蹄的走需要两天时间。今晚是怎么也赶不到了,知道要在这里过夜。忙去旁边找来一些干树枝,蒿草,小声问:“小主子,我们在这里生火吗?”

盖星雨赞赏的点了点头:“今晚就在这里吧,明天再走。”

羊紫云得到盖星雨的肯定,心里高兴,脚步轻盈的去周围找柴禾。

羊紫彤就在盖星雨脚下扩出一片地方,生起了火。

天黑了下来,四个人围着火堆吃喝过。昨晚一夜没合眼,盖星雨眼皮干涩。

“大哥,。我们背靠背睡一会儿。”

这些年来两人终于适应了山村生活,加上也一直在野外考察地形,盖星雨盖星云背靠背的坐在火堆旁。

看羊紫彤羊紫云有点拘谨,盖星雨柔声说:“羊小姐,你们也眯一会,放心,我们不会冒犯的。”

羊紫彤巴不得被盖星雨冒犯一次,听盖星雨如此说,顺嘴说:“小主子只管睡,我们不怕冒犯,我们在一边守着。”

盖星雨闻言轻轻一笑:“哪有小姐站着,我们睡着的道理。你们也走了一天困了,在对面休息一会儿。这深谷之中应该没什么危险。”

羊紫云很有眼色的又去找来一些粗壮一点的树枝蒿草,小声说:“小主子不用管我们,我们从小在山林里长大,这点路不算什么,再说我们第一次出门,心里高兴也睡不着。”

说完她从身上拿出一块毯子,双手递给盖星雨:“小主子天气冷,盖上这个。”

盖星雨再次赞赏的就接过毯子,不过他并没有盖在身上。而是起身走到火堆对面铺在地上:“天气冷,地上冰。你们两坐在毯子上,女孩子家的不比我们男子。”

盖星雨柔声细语的话让羊紫彤羊紫云心花怒放,这个男子不但俊美儒雅,温婉如玉,还细心体贴。

一定要努力争取做他的夫人,打定了主意,羊紫彤轻移莲步上前:“小主子费心了。”说完轻轻坐在毯子上。

“紫云,你也去像我和星云一样,眯一会儿,天亮就走。”

羊紫云听盖星雨叫自己的名字,亲切又温柔,心里乐开了花儿。她含羞谢过,慢慢挪到毯子旁坐了下来。

羊紫彤心里有点不舒服,这个妹妹总是故意表现。

“紫彤,我和星云不会武功,晚上你多费心。如果有什么动静就喊。”

盖星雨一眼看穿羊紫彤的心事,柔声对她说。反正也是为了报答羊贡儒的忠心,娶他的那个女儿都可以。

羊紫彤才露出笑容:“小主子放心去睡。”

夜深谷静。周围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能听见心跳。

盖星雨盖星云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羊紫彤羊紫云却睡不着。

只是不到两天的时间,火堆对面男子就深深的让她们着迷。活了这么大,两人自恃姿态甚高,眼里从来没有别的男子,就算羊家堡的那些个最出色的不断示好,爹娘大哥也帮着挑选,却没那个男子让他们如此着迷。现在就算为这个男子去死都愿意。

两人忍住心跳,心慌意乱的故作镇定背靠背听着对面男子的呼吸。

盖星雨盖星云背靠背而睡,柔柔淡淡的月光下,光滑如玉的脸庞闪着柔美的光泽,均匀的呼吸如天籁,羊紫彤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她想过去将盖星雨紧紧揽在怀里,抚看那玉一般的脸庞。

实在受不了,她猛然起身,差点将紧紧靠着背部的羊紫云引倒在地上。

也在胡思乱想的羊紫云没有提防,差点仰面倒地,她小声说:“姐姐,你做什么,也不说一声。”

“姐姐内急,去小解一下。”羊紫彤从意乱情迷之中醒来,脸色聚红,胡乱搪塞:“紫云,你要不要去。”

“我不去,姐姐你去。”羊紫云乘着和羊紫彤说话,偷看着盖星雨。

羊紫彤却不愿一个人去,她怕羊紫云趁她不在,招惹盖星雨。刚想说一起去做个伴。盖星雨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你们要去方便,都去吧,也是个伴。”

“小主子,吵醒你了。”

羊紫云本来不想去,想趁着姐姐去小解,往火堆里加点柴,看能不能引起盖星雨的注意。听盖星雨如是说,。只好起身。

盖星雨身子不动让盖星云继续靠着,一只手往火里夹着树枝:“你们去吧,我来添柴。”

羊紫彤姐妹去了一颗大树后,性子直率的羊紫彤小声警告妹妹:“紫云,爹说过我们两只是保护好小主子就行,你可不要用什么心计。”

羊紫云单纯的陪着笑脸:“姐姐说的哪里话,我们只要保护好小主子就行,小主子谦谦君子,我们哪里敢动什么心机。”

羊紫彤闪动着一双杏眼:“不动就好,你也知道姐姐的脾气,不像你这么装,如果惹怒了我,让你好看。”

司马翼司马羽黎全跟司马小婵回到到清苑县,前后脚的进了了悦来客栈。

甄贝儿一个人在客栈内焦急的等待,自从鲍天麟甄一脉离开客栈,她一直担惊受怕,那天为了解心头之恨,也为了摆脱卓逸凡,答应了卓逸凡的要求,帮着他将若离挟持而去。

虽然她知道卓逸凡也保证不会出卖她,可是若离是被带走了,同时不见了的还有鲍天麟甄一脉。两人虽然没有明说对她的怀疑,眼里的厉色却明显的有谴责她的成分。现在两人人都随着若离生死未卜,她除了后悔之外,更加的难受。

如果鲍天麟甄一脉也遭遇不测,她就是死一百回也弥补不了,还会连累甄家,别的人她倒不怎么在意,可是现在她越来越牵念以前看不起的亲娘。

好在这些天黎家小少爷黎宝根没去学堂,也不顾老板娘四娘的规劝,一直陪着她。

见司马翼司马翼司马小婵黎全根前后回来,身后还是没有鲍天麟,她越发觉得事态严重。

她努力的掩饰着内心的慌张,真真实实将若离不见了,鲍天麟甄一脉去寻找,现在好几天了全无影讯的事儿又细细说了一遍。当然还是隐瞒了卓逸凡的事儿。

司马翼司马羽听完,稍微一合计立刻断定若离一定是被绿眼王子卓逸凡劫持,而鲍天麟甄一脉是顺着什么线索去寻找。几个人都进了那片灌木林。

可是他们在灌木林外徘徊了好几天,山林一座连一座,也进去了几座,一线线索都没有。

黎全根比司马翼司马羽更加着急,保护鲍天麟是他的职责,他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县城鲍天麟会有危险。他顾不得考虑他身份没有暴露,对司马翼司马羽说:“大哥二哥。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小婵一路。从灌木林的两头查看。”

“这样也好,不过黎少爷不要当心,小婵你好好照顾。”

司马翼着急鲍天麟,说不定鲍天角也在,没有仔细琢磨黎全根的表情,急匆匆的嘱咐一句,就和司马羽出了门。

司马翼司马羽先走一步,黎宝根紧随其后,一脚跨出门忽然想起黎宝根还陪着甄贝儿。又匆忙转身对他说:“宝根,你也不要闲着,你朋友多去城内探听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黎宝根连忙答应:“大哥,我这就去。”

说完跟着黎全跟出了客栈们,黎全根让司马小婵去店内拿点干粮水,趁机小声对黎宝根说:“宝根,以后离甄贝儿远一点。田林对她有意思。”

黎宝根白皙的脸一红,忙辩解:“大哥,我不是对她有意思,你不是说田林不是一般人。以后非富即贵吗,我是担心他才陪着甄贝儿的,顺便打探消息。”

黎全根凝重的眼了他一眼:“这样最好。宝根,甄贝儿不是我们这号人该惦记的。你要知道红颜祸水,我们家也供不下她这号人。”

黎宝根似懂非懂的答应着。

黎全根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而且给他重重的提了个醒。

他确实是因为甄贝儿惊世的美貌才不去学堂,天天守着。这几天甄贝儿已经将他的魂魄勾去一半,他几乎忘了还有田林这个人。刚才回答黎全跟的话只是一时急中生智。

他虽然从小生活在乡村,却不是个轻重不分的人,被大哥提醒。他才猛然觉醒。甄贝儿确实不是他该惦记的,鲍天角鲍天麟都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人物。连大哥这样的人物都甘心俯首称臣,他头发无点墨,只是靠着爹娘的庇护蔡耀武扬单位的横行乡里。岂敢和他相提并论,更不要说争夺女人了。

他低头对黎全根说:“大哥,你放心,你弟弟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大哥说过不可过于招摇,所以我没敢贸然行动,现在既然找不到,我要不要发动我那些狐朋狗友?”

黎全根欣慰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这事不可过于招摇,我们自己先查找。你去找你那些小痞子问问,记得不要问的太直。”

黎宝根答应着离去。

司马小婵带着一些干粮水追上,她没来过清苑县城,这些天也是只顾着找人没好好的看过,不知道该走哪里。

黎全根带着她三绕两绕来到一家当铺门前,停住脚步:“贤妻,为夫去里面找个朋友,你在外面等一等。”

司马小婵心里着急,鲍天麟鲍天角万一出了事儿,受到牵连的不知是盖家,还有她的夫家。也就是黎全根一家。

见黎全根还有心思找朋友,不由得撅起嘴嗔责:“我说相公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找朋友。什么朋友啊

比找天麟还重要?”

黎全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让司马小婵知道他知道她的身份,只好说:“我去当铺找找梅老板,以前听天麟说过这次来县城要在这个当铺当一样东西,我进去问问,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司马小婵这才舒展眉头:“那就快点去问问,看天麟有没有来过。”

黎全跟进了当铺,找到梅子谦,将鲍天麟好几天没了音讯的事儿告诉了他,就匆匆出来。

“娘子,老板说田兄弟没来过。我们去城外找找吧。”

找了两天,司马翼终于在城外几十里处的矮小灌木林边缘看到了记号。

他心里燃起一股希望,兴奋地对没精打采的跟在身后的司马羽喊起来:“小羽,快来看这是什么?”

司马羽跑过来一看,脸上顿时出现了笑容:“大哥,这是天麟留下的记号,他一定进了这座林子。”

章节目录 第353章 罩着 司马翼严肃的刀劈斧凿般的脸上线条柔和起来:“一定是,我们先进林子。”

司马羽提起裙摆,刚刚想将一只脚踏进去,。往林子里看去,随即收了回来:“可是哥,明明是白天,林子怎么还罩着雾?”

司马翼举目向林子内看去,一丈之外迷雾茫茫。他再看向旁边的山林,一点雾气都没有。

他吃了一惊,小心地走进林子,试探着往林子内走了几步,什么都看不见,慌忙退了出来。

“小羽,这不是什么雾气,一定是什么迷药。”

司马羽无奈的看着司马翼:“那么大哥,我们怎么办?”

“等着,等月亮升起。”司马翼果断的说了句:“小羽,你先回客栈,估计星雨星云也会赶来,。还有小婵,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知道。”

司马羽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司马翼说:“大哥,我很快就回来,你先别急着进去,小心迷失方向。”

“放心吧,我就在这里等着。”司马翼说话间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司马羽撒开两条长腿,往回跑。

司马翼坐在小路边的树杈上,背靠着树干,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林子。

盯了快要半个小时,突然觉得眼前出现了一条路,应该是很浓密的灌木像是活了,侍卫般的排在两边。

司马翼好奇地站起来,顺着眼前出现的路,慢慢走了进去。

这条路还是通的,原来不是幻觉。

他慢慢试探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走了几十步,眼睛看的时间太长有点酸,眼泪在眼眶里转圈,他用手揉了揉,再睁开眼皮,眼前又是白茫茫的雾,伸出手看不见手指尖。迈出脚看不到脚尖。

“不好。”他心里暗叫一声,停在原地不敢乱动。只是用手胡乱的看着身边的矮小灌木,顺着树干慢慢的坐了下来去。

现在被雾气罩着,不敢轻举妄动,弄不好不要说迷路,就是有什么毒蛇猛兽,也看不见。

一直到了晚上月上中天,雾气才慢慢散去,矮小的叶子全落了的灌木枝条密集的着罩在树干上,像一个个只有骨架没有油布的伞。

司马翼弯着腰身,在树木间慢慢查询,终于看到了第二个记号。

顺着记号所指的方向,他慢慢地向林子中间走去。

林子边缘卓逸凡安身的小村口,鲍天麟静静地藏在一颗大树后面,看着不远处一个敞开的暗道口内走出几个农夫打扮的壮年男子。

男子从洞口钻了出来,径直向村子走去,鲍天麟守在树后等了很久,没看见有再出来。这才从树后闪了出来跟了上去。

几个庄稼汉打扮的男子沿着小径,转过村口的山脚,迎面走来一位俊逸出尘的男子。眼里闪着迷人的笑容。

“哎,兄弟,那是谁啊。”走在前面的男子停住脚步,惊艳的看着问身后的同伴。

身材高大颧骨突出的同伴看了眼前面走来的人,想了想摇了摇头:“什长,不认识。估计是我们老爷身边的人吧。“

“老爷身边的人?老爷这些天不是在那边吗。”男子不解地说:“我们都是老爷精心挑出来的,能来到大汉朝,都一起受过特殊的训练,怎么会不认识,”

颧骨突出的人好笑的笑了声:‘“我说什长,我们不认识有什么关系,只要老爷认识就行了。”

“这是句实话。”什长摇着头往前走:“这里的村民都被老爷杀死了,不管认识不认识,都是我们的人。”

“哎,他怎么不和我们打招呼。”高颧骨的男子只顾着和什长说话,猛一抬头俊逸的男子已从身边走过,轻飘飘的,,他不满地抱怨:“怎么着也是同一战壕里的同事,一点礼数都没有。”

什长随着高颧骨手下看去,只看见一个挺拔的背影。

鲍天角!

司马翼顺着记号来老村口的,就听见鲍天角的声音,慌张兴奋起来,鲍天角现在虽然是被流放。说不定以后也许是未来的太子,再后来就是皇上,他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还会牵扯这里无辜的人,他的岳父一家更是要受到株连。

比起鲍天麟来他更担心鲍天角。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鲍天角,随时准备上前。

鲍天角故意高高在上的走过几个男子身边,放慢脚步。

什长看着鲍天角俊逸挺拔的背影,觉得很受侮辱。能被太子爷千挑万选的带来大汉朝的人,都是在一个封闭的地方苦苦训练了几年的人,说白了就是百里挑一的人,看着这个背影都像是在轻视他们的人,他皱起眉头斜着眼睛,粗粗的喊了声:“你,站住,我说兄弟,你怎么这么眼生?”

鲍天角像是没听见,继续慢慢悠悠的走着。

什长看着旁边高颧骨男子,觉得脸上很挂不住,怎么着也是个小小的人官,这么没面子。

他不顾旁边既像是在劝他又像是在煽风点火的高颧骨,甩开大步追了上去。伸手拍了拍鲍天角的肩膀,高喉咙大嗓子的喊道:“兄弟,不够意思啊。兄弟们大老远的人来。也不迎迎。”

鲍天角微微扯起嘴角,绝美的丹云眼扬起一丝笑意。轻轻一闪:“好,那就迎迎。”

话音未落,他轻盈的一转身,轻舒猿臂,顺手将什长往前一拉,牛高马大的什长不由自己走向路边的荒草地。

跟在后面走来的高颧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儿,以为什长看到了什么。随意的问了句:“什长,你去哪里?”

什长只管向前走,并不说话。

高颧骨不解的看着,见他脚步踉跄,却一直向前,又大声问了句:“什长,你这是去哪里,看见了什么?该不会是去捡银子吧?“

鲍天角俊美的丹云眼微微上扬,动听的声音缓缓说:“估计是看到了银子,你也去看看。见面分一半。去的迟了小心被他独吞。”

话音刚落,高颧骨还没反应过来,鲍天角一双柔如无骨的手轻轻地在她肩上一拍。他便脚步蹒跚着顺着什长走过的路进了小径旁的荒草里。

几个已经走出很远的男子,有一个发现两人不见了,回头去看,见两人一前一后的向路边的荒地走去,以为两人去方便。

什长走进荒地。在前面有人回过头之后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大一会儿高颧骨走到他跟前,也一头栽倒在地。

鲍天角微微一笑,轻蔑的哼了一声。

前面的人走到山脚下需要转弯还不见两人跟上,回过头去看,后面什么都没有。连那个背影飘逸的人也不见了、

这里山连山弯连弯,王爷已经在这里着住有家眷,也就是说这里住着的人应该都被解决了。也就没什么危险。

前面的人也不回来寻找,自己先按照着事先早已交代过的路线,向村子走去。

“天角。”司马翼躲在大树后等鲍天角放翻了两个男子,走了过来,从树后闪出来。

鲍天角似乎早已知道他就在这里。没有一点吃惊,平淡的说:“司马翼。去将那两人拖到那边。”

司马翼很快的上前,两条胳膊分别拉着两具已经僵去的躯体,向深处走去。

“你就在这里等着,估计等会还有一些人来,能灭几个就是几个,注意先不要暴露,我会来找你的。”

鲍天角并没说这些天的事儿,也没问司马翼是怎么进来的,温和却极具威严的说完转身离去。

司马翼已经是满腔热血了,这是鲍天角第一次认真的交给他一个任务,不是一般的交代任务而是下命令式的。

这就说明鲍天角将他当做自己的属下。

他心情激动的躲在大树后,双眼盯着暗洞口,不顾寒风簌簌。他没看见鲍天角身后远远地鲍天麟甄一脉。

鲍天角走过山角,进了一座山林绕过村子就到了另一边的村口。

和村那头的一样,一个暗道口走出几个庄稼汉打扮的男子,由一个什长带着,沿着村外的小径向村外走去。

鲍天角站在不远处的路口,他以为他们是要进村。

什长见鲍天角神闲气定的站在路口,上前问:“你是谁,是来带给我们带路的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鲍天角微微扯了扯嘴:“老爷只是说让我在这里等你们,没说带你们去哪儿做什么?”

“这个是机密当然是我们来了才告诉你。”什长得意的说:“我们可是有重要任务,你要将我们带到山那边的村子,我们会将村民一个个的杀掉,由我们住进去,后面的兄弟来了以后就在这里先安顿下来。”

鲍天角眼神一沉,俊美的丹云眼闪出一丝杀气:“我们要屠村吗?不会被发现吧。”

“不会。”市长很自信地说:“这几个村很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来,全村人都死了也没人发现,所以老爷才会选这里先落脚,以后慢慢的往外扩,说不定等大汉朝的皇帝佬儿发现,半个江山已经姓卓了。”

什长得意洋洋地说着,鲍天角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起,眼里射出一片杀气。

他转身向前走去,留给什长一个被风吹起的似乎飘起来的背影。

什长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鲍天角似乎很有含义的背影,一股气冲冲的寒风随着向前。

他摇了摇搔头,太子爷已经在这里落脚,他说过,这里的山村就是冲进去一个人队,都不会被发现,况且太子爷说过要用被蚕食的方法将大汉朝吃掉,也就是说这里已经是被吃过的,他们是沿着这里啃食。

这个人一定是太子身边的人,是狗仗人势的人。他悄悄地骂了声,对手下摆了摆手,跟在鲍天角身后。

鲍天角沿着小径转过山脚,上了山林,来到一个树木稀少的地方停下来。

鲍天角走的很快,什长带着手下追的气喘吁吁,他以为鲍天角是卓逸凡的手下,也不敢多问。

“你们顺着这里上山,下了山就是村子。”鲍天角等什长几个走近,指着山上:“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一路走好。”

“有劳兄弟了。”什长虽然对鲍天角傲慢的态度不满,也不敢说什么,抱着拳:“等兄弟将那个村里的大汉朝人杀完,有什么好东西一定孝敬兄弟。”

“那我就谢过了,不过现在你要是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先孝敬孝敬太爷我吧。”

说完他伸出一只手,什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掐着脖子,轻轻地扔在了一边。

旁边几个什长的手下,正围成一堆说着闲话等着着长官的指令,其中一个正对着鲍天角,见他将什长轻轻地扔进了路边的荒地,吃惊地张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鲍天角轻轻一笑,没等他喊出声来,从腰间轻轻抽出一把软剑,只见寒光四射,转眼间已经倒地三四个。

反应过来的几个机灵一点的撒腿就跑,还有几个抽出腰间佩带的刀。

“大哥,你闪开我来。”

鲍天角嘴角闪出一丝轻蔑的笑意,脚下轻捷的往后退了几步,摆开架势,先用眼睛是扫描了一下,思量着怎样才能一扫而过。就听见鲍天麟的声音,一抬眼看见他躲在大树后,甄一脉躲在他身后。

他慢慢收起软剑依然,就将一堆尸体摆在了脚下。

“天麟,一脉你们来了。”

鲍天角疼爱的伸手将鲍天麟脸上的血迹拭去,斜着眼睛看了眼地上的人尸体。

鲍天麟展开热情明媚的的笑脸:“来了几天了,只是在林子里转悠,转来转去就找不到那座满是雾气的山林。没想到遇到了大哥。”

鲍天角眼睛盯着掩藏在荒草丛中的暗道口,好半天没见有人再钻出来,对鲍天麟说:“那个该死的绿眼王子看来真是下足了功夫,他在这里也挖出了暗道,还分了两个出口,就在这个不知什么名字的两个村口。”

“大哥。他这是要干什么?”

鲍天麟进了烟雾弥漫的林子,白天原地休息晚上月亮升起雾气散去才沿着若离留下的记号来到村口,再也找不到什么记号了,只见山连着山,他在山口等了两天,跟随爷爷出征见过这种迷雾也知道破解之法的甄一脉也沿着他留下的记号进了林子,两人盲目地翻过一座座的山,遇见几个村庄,却没有打听到若离的任何消息。结果却再也找不见进来时的林子。

却没想到遇到了大哥,他不知道大哥怎么会在这里,但是一定是为卓逸凡而来的。他便一直跟在他身后。

鲍天角狠狠地说:“想要我们大汉朝灭亡!”

“是吗?”鲍天麟闪动着热情的大眼睛:“那倒要好好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本事是有,不过运气不佳。”鲍天角看着弟弟的脸庞,心里高兴。本来他还有点担心,一个人孤人奋战顾不过来,他要将这些偷偷来到大汉朝土地上的侵略者一一消灭,可是村口有两个,他只有一个。来了司马翼,现在又来了亲弟弟,看来这次卓逸凡是死定了。

“遇到了我们,该他倒霉,天麟,既然他想将我们大汉朝一点点的吞噬,我们也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将他们一一吞噬了再说。”

鲍天角让鲍天麟甄一脉守着村口的暗道口,抬头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冬天天黑得早,估计不到半个时辰就黑了。

见他准备离开,鲍天麟终于仍不住问:“大哥,有没有找到金若离?”

鲍天角平淡的点了点头。

“她在哪里?”鲍天麟激动的问:“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她在村子里,我晚上去看她。”鲍天角轻描淡写的说。

鲍天麟还想再问,鲍天角已经走出很远。

鲍天角怎么会和若离在一起?鲍天麟心里充满了疑问。

司马翼信心满满的躲在村口的大树下,一个一个的将不时的走出暗洞口的韩丹国扮成村民的官兵一个一个的撂倒,一个夜晚过去,尸体堆积成堆,他却没有一点睡意。

鲍天麟甄一脉守在村子的另一个出口,这个隐在深山中的小村庄,只有两头两个村口。前后全是高山密林,要将暗道开在山中,将官兵运过来,估计不可能。守住两个村口,就是堵住了卓逸凡的出口。

两人毫不费力地将一个个的钻过地道不知走了多久的官兵轻松的解决,鲍天麟看着甄一脉:“一脉。你先守着,我去看看大哥。这些天他一个人也受累了。”

甄一脉点着头,那天张口说了话后,见鲍天麟并没有注意,又封口了。现在他也想尽快看到若离,却没有说出来,既然若离安全的在这里,他也就放心了。

鲍天麟顺着刚才鲍天角离去的方向,不一会就来到了这个现在尚不知名字的村子,十几个土坯茅草房屋,院落,一些粗壮的村民出出进进的。像是在游逛也像是在巡逻。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个村民是官兵伪装的,没有贸然进村,躲在隐蔽处等到了晚上,向着已经瞅准盯稳的那座大家户人家的院子走去。

院外是一些看似闲散的假村民,他一一躲过,来到院外。瞅个空跳了进去。

正房里住着几个女子,其中一个很妖艳,却没有若离。

他又来到后面的小别院,院子里有两个村姑打扮的女子守在房门口,屋子里摇曳着灯光。

凭感觉他觉得若离就在里面。心里激动身体轻盈的飞身上了房檐,轻轻的取下几片瓦,低头向下看去。

果然看见若离托着腮帮子坐在窗前。眼睛看着外面。嘴里说着话,听起来像是学堂里的先生在讲课却是声音极小。

他忙趴下身子尽量将眼睛贴近,只见若离身后的大炕上鲍天角端坐在炕角,认真仔细的听着。他心一晃,差点弄出了动静。吓得他忙将瓦片堵上。大哥可不是一般人,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却又不甘心,试探着抽出半块。

若离坐在窗前,将记忆中的那些个经典的战役一一说给鲍天角听,这些故事几乎全是三国演义中的故事,她是当做讲故事。鲍天角却当做学问一一记录在脑子里。

鲍天麟觉得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般的难受,这些天他日思夜想几乎发疯。若离却和大哥在一起,还在夜深人静。共处一室。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不甘心 他傻傻的坐在屋檐上,第一个念头是转身离去,却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月亮就在头顶,似乎触手可及。鲍天麟终于回过神,再次将眼睛贴在那半块瓦片上向下看去。这一看气得他黑血冒上了头顶,只见若离鲍天角躺在一张大炕上。随意地说着话。

一股浊气冲上了头顶。他觉得头晕眼花,傻呆呆的坐在屋顶。坐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疑问,又转身附在瓦片上向下看去。

整整一个晚上,他一直趴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大哥和若离却并没有让他黑血冒泡的事儿,两人只是并排躺在土炕上,中间隔着一条被子,并没发生什么事儿。

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觉得气顺了点,两人只是同床而眠,并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不过他只是观察了一个晚上,不代表这些天都这样。

天微微放亮,鲍天角起身离去,若离还在睡梦中。

鲍天麟伏在屋檐上,看着鲍天角从屋子后面的窗户出去,也不敢直起身子,就趴着将瓦片去掉几块,从上面轻轻落了下来。

他默默地站在炕前看着若离,微弱的亮光下,若离的脸庞恬静安宁。

若离终于醒来,双眼一睁,对上一个高大无比的身体,熠熠发光的眼神,吓了一跳。差点惊叫起来。

“金若离,原来你躲这儿享艳福来了。”鲍天麟幽幽的说了句,重重的坐在炕沿上。

听出鲍天麟的声音,若离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这些天她恍恍惚惚的却一直觉得鲍天麟一定会来,现在他来了,她觉得好像是本来是应该的,嘴里却说:“鲍天麟,你怎么在这里,可算是活着见到你了。”

若离说话的语气很激动,这让鲍天麟心里舒服了很多,嘴里却说:“见到我干什么,不是有人陪着你吗?”

原来鲍天麟还会吃醋,若离心留一喜,忙解释:“天角只是晚上来想听听那些三十六计的事情,怕被发现了,就躺在炕上,也没做什么?真的,我对天发誓。”

鲍天麟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若离说没做什么就一定没做什么,她一般不会说谎话,再说一整晚他都在屋顶上监视两人都是和衣而眠。

嘴里却说:“那谁知道,又没人看见。”

若离着急的坐了起来:“真的没有,你就是不放心我,也不能不相信你大哥,他可是和甄珠儿。我可不想做第三者。”

鲍天角和甄珠儿的事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谁都知道。

鲍天麟彻底的放下心来,转眼一想鲍天角的魅力,有无奈地说:“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大哥的魅力不是谁都能抵抗的了得。”

“是难敌,不过该抵的时候也得抵啊。”若离见鲍天麟说话没了那股子醋劲,放下心来。

两人很默契的若离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鲍天麟隐在身后。两人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最后若离问:“鲍天麟,你说你是白天原地休息,晚上顺着我做的记号找来的。”

“是,不过出了那片林子,就没了记号。”

“哎,你不知道出了林子,那个该死的绿眼王子和那个丑死人不偿命的梅妈一前一后的,我没机会啊,我以为出了林子就好找了。”

“不好找,出了林子就是山连山,我都是绕了好几天才遇到大哥。”

“你大哥说他是跟在我身后进来的。”

两人终于将这些天的话全都说完,鲍天麟起身道:“金若离,你先呆着,我去和大哥一起将外面的那些个冒牌村民一个个的灭了,还有从暗道里出来的。”

鲍天麟也来了,若离心里充满了喜悦,她激情昂扬的说:“对,对于这些个侵略者绝对不能手软,得来一个杀一个。”

“鲍天麟,我先出去将她们引开,你找个机会出去,我是没机会出去了,不过以后你会对我说的。”

鲍天麟闪在一边,若离将门打开,两个丫鬟一起上前。

若离一脚踏在门槛上:“阿莲阿彩,你家老爷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莲低眉顺目的说:“奴婢不知。”

“不知不会去问问,问问前面的。”若离没好气地说:“阿彩,你也去,你们两一起去问问,问问我今天能不能出去看看,闷死人了。”

阿莲阿彩这几天也觉得闷得慌,老爷离开的时候只是说要她们好好伺候这个金若离,可没说不许出去,但是前面的夫人见老爷早上就出去,好几天也不回来,就自作主张不许若离出去。

她们不能离开若离半步,每天只能是前面院子里的夫人派人送来一些难以下咽的饭菜。现在若离让她们去问问,不管能不能出去,总算是有了借口去前院,说不定还能去厨房找点好吃的。

阿莲阿彩出了别院门,鲍天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了眼高高的院墙,提起裙摆,回头看了若离一眼。轻轻一跃就上了高墙。

他稳稳的站在墙头,回头对若离微微一笑,阳光般灿烂。

若离心情大好,却忍不住嘱咐一句:“鲍天麟,你要走就快点,还摆什么造型呢,小心被发现。”

鲍天麟自信的一笑,转眼不见了。

若离这才返身进了屋子,鲍天麟不能和鲍天角一样从后面的窗户里出去,后面住着那些个伪装的村民,大白天的一眼就会被看见。

鲍天角一直在身边,现在鲍天麟也来了,还有司马翼甄一脉,虽然身处狼窝,却是有这么多人就在身边。

她安心的坐在屋子里,等阿莲阿彩回来伺候着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才问:“是不是还不能出去?”

“是。”阿莲低头回答:“夫人说你只管在这个小院里呆着,哪儿也别想着去。”

阿莲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话,就再也没了下文,不过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那么,你们出去吧,我要睡觉。”

心里暗暗说:“不让我出去,哼,等着瞧吧,过不了几天,你们都乖乖的躺着,只有我一个人出去。”

司马翼守在村口一个一个的将从暗道里钻出来的官兵一律消灭,尸体都来不及拖到一边。虽然做的满头大汗,却不觉得很累。

鲍天麟回到另一个村口,甄一脉面前也已经躺了很多僵硬的尸体。从暗道出来的人慢慢少了,他正在耐心的等候。

鲍天麟对甄一脉赞赏的笑了笑,表扬一句:“一脉,干得不错。”

甄一脉微微的抿嘴一笑,这些事儿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施展本领,就当是活动筋骨。他想问问若离,张开嘴巴还没发出一个声,想起已经再次封口,低下头将脚下的尸体踢到了一边。

“金若离还好,这些天大哥一直看着。”鲍天麟看出甄一脉的意思,帮着他将尸体扔在一边:“她就在村里的,还有两个丫鬟照顾着,”

暗道终于没人再钻出来,司马翼这才感觉到肚子饿,身体疲乏,寒风刺骨。不见鲍天角过来查看,他利索的从一具僵硬的尸体上脱下一件羊皮外衣,铺在荒草地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倒头睡了起来。

鲍天麟甄一脉将尸体堆积起来,守在暗道口等了很久,没人再出来。

“一脉,估计没人了,我们要不进村?”

鲍天麟不时的看向村口和通往另一个村子的小路,鲍天角没有出现,他想了想转身准备进村。

甄一脉赶忙理了理衣服,抹了把脸,进了村子就能见到若离,他不想若离看见他衣冠不整的样子。

“天麟一脉。”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鲍天角的声音:“你们去让村里的那些贼匪也消失,只留下大院子里的。卓逸凡晚上估计会过来,我们这次最好将他活捉,看他还敢不敢打我们大汉朝的注意。”

鲍天角说完眼睛看着甄一脉:“一脉。如果我们没有发现卓逸凡的秘密,万一他蚕食我们的土地,三义人会不会出现?”

甄一脉茫然地闪动眼睛,他不知道鲍天角问这话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说话。

鲍天角说完似乎也没打算让甄一脉回答,转脸对鲍天麟接着说:“你们先去,注意要干净利索,不要交手免的走露风声打草惊蛇,院子里的那些女人先让她们活着。我去看看司马翼。”

鲍天麟闻言看了眼甄一脉:“司马翼也来了?什么时候?”

“比你们早一点遇见。”鲍天角匆匆说完转身离去。

他在一片尸体旁边着找到有呼吸的司马翼,两人一起去村里。

整个村子除了若离所在的大院子里和鲍天麟甄一脉已经空无一人。不但空无一人。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鲍天角司马翼大步流星的进了村,鲍天角走在前面,司马翼紧随其后。

“天角。以后这个村就成了空村。”

走了一会儿,司马翼觉得安静的有点恐怖,没话找话。

“不能让它空着,等我们将这些贼匪歼灭,就将尸体全都掩埋或者焚烧。然后想办法让官府派遣一些人来居住。分给他们土地房屋。”

鲍天角这个主意是深受这些天来听若离将的开荒备战时的那些个安在古代的故事的启发,经过结合实际想出来的。

司马翼琢磨这主意不错,忙顺嘴溜须拍马:“天角这个主意不错,也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鲍天角边走边说:“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金若离说的故事里的,真不知道她那里听来的这么多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充满了智慧,以后有时间了你们也听听。司马翼,不要成了亲就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该关心的事儿还是要关心的。”

“天角,我记住了。”司马翼忙说:“司马翼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时时想着职责,要不我将拙妻带回来住。”

“记的就好,。回来住就不必了。人家蔡小姐家没儿子,怎么可能放她回来。你只要时时回来,帮着天麟就行。”司马翼闻言快走几步:“天角,你是不是要去哪里?”

“我要回都城,。”鲍天角停住脚步等司马翼并排:“父皇身体欠佳,我得回去看看,免得那些个坐不了陀的乱了阵脚,这里以后就让天麟多操点心,你们也多费心。”

司马翼不敢多问,怕问得多了祸从口出,低头应道:“天角放心,我和小羽小婵一定誓死效忠。”

“这个我知道,司马翼你要知道朝廷其实也不想怀疑你们,只是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谨慎。”

鲍天角像是随意又像是故意,司马翼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预示什么,只好答应着:“天角。这个我明白。”

“明白就好,以后要好好协助天麟,如果三义人能出现,并能证明不是一支叛人,你们就能回都城和镇安王团聚。”

两人大摇大摆的来到大院子门前,鲍天麟甄一脉懒洋洋地坐在门檐下打着盹。

“天麟,一脉你们都困了吧,昨晚一夜没睡。要不要进去好好睡一会儿?”

鲍天角来到门前低头溺爱的看着鲍天麟,伸手试了试紧闭的大门。

鲍天麟站了起来:‘大哥,你是说我们进去睡一会儿?可以吗?”

“可以。”鲍天角微微一笑:“你不是想见金若离吗,她就在里面的别院里,卓逸凡将她安排在哪里,想要做他的夫人。”

“痴心妄想。”鲍天麟狠狠的说了句。

“不过他没得逞。”鲍天角似乎在安慰鲍天麟:“也亏得金若离,如果她不被挟持,我们怎么会知道他还会在这里找这么地方。如果他的阴谋得逞,很危险。”

“这么说金若离这次还立了功了,而且功劳不小。”鲍天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没对鲍天角说起他已经见过若离,并且知道了她这些天遇到的事情。

甄一脉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被人毫不费力的劫持,任人宰割的来到这里,还差点被人家收为夫人,这个功立的也太奇葩了。

“天麟你去。”鲍天角跟着笑了一下,指着院子对鲍天麟说:“让她们好好睡一觉。”

鲍天麟轻轻点了点头,走过气派的门楼,来到院墙外,抬起头掂量了一下,纵身一跃就站在了墙头。

不大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叫,接着就没了声音。

“进来吧。”鲍天麟打开院门,调皮的对鲍天角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看,她们都躺下来欢迎你们了。”

鲍天角诙谐的一笑,绕过横七竖八得躺在院子里呼呼入睡的村姑打扮的丫鬟,径直向别院走去,走了几步回过头对司马翼说:“司马翼,先烦劳你一下,将这些个女子搬进屋里去,寒冬腊月的。”

司马翼笑着摇了摇头:“天角,你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

鲍天角柔美的丹云眼眯起一丝邪魅:“好差事就好好办吧,不过不可见色起意。”

“那不能。”司马翼刚正不阿的脸上泛起了诙谐:“我现在可是有家有室的人,没这么急。”

鲍天角回过头向别院走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想鲍天麟甄一脉去见若离,这几天他觉得每天晚上和若离在一起,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呼吸就是一种享受。一向神经高度警惕脑子里的玄绷得紧紧地他只有这时候心情才是平静的。

可是他要回都城,若离已经和甄世子有婚约,而且和弟弟关系更密切,现在他也没时间安排她。

若离见过甄一脉鲍天麟,知道彻底的安全了。心情大好,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鲍天角沉默的站在一边,司马翼将前院昏睡的丫鬟们一个个的弄到屋子里,仍在大炕上,又把那位美艳夫人身体摆正,也来到了别院。

鲍天麟觉得时间迟了,担心地问:“大哥,你说今晚绿眼怪会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这时候就来了。”

鲍天角出外看了看月光星星,回来安心的坐了下来:“是回来,应该在黎明时分。”

“大哥,那我们今晚不睡了。就等着他自投罗网。”鲍天麟仰面躺在大炕上:“这个该死的绿眼怪,这些年惦记我们大汉朝都快惦记疯了,今晚就让他断了这个念头。”

几个人肆无忌惮的说话,卓逸凡带着梅妈从村口暗道里出来,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四下张望,月光下的村庄安静的令人想要窒息,他疑惑的看了眼佝偻着身子的梅妈:“梅妈,怎么没人出来?”

“主子,我们提前来了两个时辰,估计他们还在睡觉。”梅妈狗似得嗅了嗅鼻子,忽然警觉起来:“不过主子,一股血腥味。”

卓逸凡停住脚步竖起耳朵向村里看去,淡淡的月光下的村庄很静谧。

“梅妈,你先去看看,去看看夫人。”

梅妈弯着身子旋风般的进了村子,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大院门前,贼眉鼠眼的从墙角溜了一圈,到了后面掂量了一下后院墙,刚想进院子,却看见后面小院里黑灯瞎火的。她多了个心眼,院子后面的小院住的是主子的侍从们,让他们住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夫人,平时彻夜亮着灯,侍从们轮转着巡夜。

该不会是真的出了事儿吧?他双脚在地上旋风似得快速转着转眼就到了小院门前,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她贼头贼脑的进去,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梅妈小旋风般的旋到了卓逸凡身边,结结巴巴的只说了一句:“主子,快,我们快走。”

卓逸凡迅速转过身子往回走,梅妈说有危险,就一定危险重重。

两人急匆匆的往回走,迎面遇上按照大哥留下的记号还有只有两人才能懂的符号,进林子的司马羽,他带着司马小婵黎全根。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最快 司马羽见过卓逸凡,远远的看见,知道躲不及小声对黎全跟司马小婵说了句:“绿眼王子,我们上。”

说完先下手为强,卓逸凡也看见了司马羽,上次在清苑县城他和司马翼司马羽交过手,那次还有很多捕快。所以他以为司马翼司马羽是捕快头子。

他来不及想明白是哪里出了错,让捕快追了过来。就迅速的往后退了退,梅妈拉开架势先迎了上来,两人一交上手,卓逸凡慢慢往后推去。

“绿眼怪,你那里走?”司马小婵见卓逸凡想走,轻轻一跳挡住了他的去路。

卓逸凡狂妄的仰天一笑:“怎么美女?想要陪大爷练练?”

司马小婵不说话,狠狠地上前。

她虽然没见过卓逸凡,却久仰大名,也知道家破人亡就是拜他所赐。可是她也只是学了点皮毛功夫,说白了就是一点绣花拳脚,那里是卓逸凡的对手,刚一交手就明显的处于下风。黎全跟忙上前,还没动手,司马小婵就挡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相公,你躲一边去。”

黎全跟心里一感动,从司马小婵身后左右两侧看似软弱无力实则刚柔并济的出着招,夫妻两人一虚一实一左一右的竟然珠联璧合般的,卓逸凡占不到便宜,他看出黎全跟的功夫远远地在司马小婵之上,知道再打下去。一时半会的也难占上风,再耗下去如果司马羽的那个双生兄弟赶了过来,就麻烦了。

他虚晃一招然后跳出圈外,从怀里拿出一只圆球,对着司马小婵黎全跟狠狠地甩了过去。两人的脚下就冒出了一股黑烟,瞬间弥漫了周围。

梅妈见状飞速对着司马羽狠狠击过去一掌,旋风般的转到卓逸凡身边,两人火速离去。

司马羽司马小婵黎全跟眼前漆黑一片,浓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三人适应了一下跳出烟雾。只看见卓逸凡梅妈的身影进了暗道。

司马羽拔腿就追,到了暗道口,已经不见两人的踪影。他不敢贸然进去,转身对黎全跟司马小婵说:“你们两人在这里守着,我去村里看看。”

鲍天角鲍天麟司马翼觉得时间差不多,正准备出去收网捉拿卓逸凡,却见司马羽从墙上翻了过来。

几人一起出了院子来到村口的暗道口。黎全跟迎上来:“田林,他进去没出来。”

鲍天麟没说话,他还不很了解情况,眼睛看着鲍天角。

鲍天角指着洞口对司马翼司马羽说:“他已经走了,我们估计追不上。你们两将这条暗道彻底销毁,让他断了这个念头。记得要毁了所有的,我查看过,这条暗道和我们毁过的那条。还有通往清苑县的都是一条,只不过是几条岔道。”

司马翼司马羽领命进了暗道,鲍天角对鲍天麟说:“天麟,你也跟着去,万一有什么危险也好出把力。黎少爷你和天麟交情甚好,你跟他一起吧。一脉也去。”

司马小婵听鲍天角让黎全跟也去。怕他有危险,上前说:“天角,夫君他,他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我也去吧。”

“娘子,你陪着若离姑娘等着,我去去就回来。”黎全跟知道司马小婵担心自己,但是鲍天麟交代过就算是对司马小婵也不能说,便对她摆了摆手:“有田林在,不会有危险的。”

若离担心的看着甄一脉,本来她想说让甄一脉留下来,但是看到甄一脉似乎很高兴,知道他身手不凡,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

鲍天角没说话,看着司马翼司马羽鲍天麟黎全根逐一进了暗道,这才转脸对司马小婵说:“小婵你不用担心,天麟都进去了。”

司马小婵忙说:“我不担心,我是怕全跟他手无缚鸡之力,会连累大哥他们。”

鲍天角笑而不语,司马小婵的意思他当然懂,但是鲍天麟更重要,不过这个黎全根果然值得信赖。真的没有透露身份。就是刚才那么危险也没说出来。

进了院子,那个夫人和几个丫鬟还没醒来,鲍天角带着若离司马小婵两个女子进了别院。

鲍天角一整天都忙着查看暗道,地形,远处的村庄,到现在还没吃到一口饭,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一进屋子就坐了下来:“小婵,金若离,你们去做点吃的来。”

鲍天角吃完饭,坐在椅子上等着鲍天麟几个,被随便扔在厨房里的阿莲阿彩醒了过来,两人一睁开眼睛就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急匆匆还有点摇晃的进了屋子,看到鲍天角吃了一惊。

若离忙着拿起来想要解释,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阿莲的一根手指已经断了。

若离吓了一跳,忙登起眼睛看着鲍天角小声道:“天角,你这是干什么,她只是一个小丫鬟。”

“是小丫鬟吗?”鲍天角嘲讽的一笑。

“是啊。”若离上前想要扶起阿莲,刚刚弯下腰,就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头皮凉簌簌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股血唰的一声溅在了她的脸上。

是血,是阿莲腔子里冒出的血柱!

若离眼皮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鲍天角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将她放在炕上。

然后他对着怒目而视的阿彩扔过去一根筷子,阿彩的锁骨就被重重一击,两条胳膊就软软的垂了下去。

“小婵,将她们弄出去,好好照看金若离,等天麟他们回来了,就说我有要事儿先走一步。”

司马小婵吃吃吭吭的将身首异处的阿莲弄出屋子,又将全身软弱无力的阿彩架了出去放在前院,将地上血迹清理干净,东方已经泛白,她觉得恶心难受,捂着肚子吐了起来。虽然她是将门之女,胆识比起若离来自然是大的很多,却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刚才是一鼓作气,现在松懈下来,差点瘫倒在地。

天亮时分,司马翼司马翼鲍天麟黎全跟回来了,前院的夫人正在哭天喊地的,几个丫鬟也乱作一团。

鲍天麟热情的双眼泛出一丝坏意,他对司马翼说:“司马翼,你该让她们住口的,吵死了。”

司马翼冷酷的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随后飞出去一串东西,刚刚还哭天喊地的一群女子顿时鸦雀无声。

鲍天麟赞赏的看了司马翼一眼,进了别院。

若离睁开眼睛太阳已经升起老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司马小婵躺在她身边睡的正香。

想起昨天的血,又恶心起来,她没打扰司马小婵,扶着墙出了院子,阳光明媚天蓝如洗。树上的鸟儿吱吱叫着,远处是一片片黑黝黝的山脉。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找出一点昨天的痕迹,院子里干干净净,一丝血迹都没有。

“金若离,你可真能睡。”

鲍天麟从另一间屋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司马翼司马羽着甄一脉,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喜悦。

“那里是睡,是吓晕了。”

若离心有余悸地说了句,也不再多问。

虽然阿莲阿彩这些天来伺候她,也尽心尽力,总归是侵略者,再者说现在她也想起来了,如果不是鲍天角出手快,也许腔子冒血的就是她。

“金若离,你休息好了吗?好了我们就走。”

一行人出了前院,若离眼睛微微斜视一眼,瞄见正房的屋子里一群女人傻傻的看着。

她担心的的问:“她们怎么办?该不会就留在这里吧。”

鲍天麟轻轻一笑:“还是你聪明,村里的人都被杀光了,她们自然的留在这里生儿育女。”

“和谁生啊?她们可都是女子?”若离吃惊地问。

鲍天麟轻描淡写的说:“现在都是女子,明后天就有男子了,既然他们杀了我们大汉朝的子民,就由她们再为我们生一些了。”

“怎么回事儿,司马羽?”若离见鲍天麟不好好说,问身边的司马羽:“是不是要给他们找夫君?”

“什么夫君?是让她们给我们大汉朝生孩子,抚养孩子。”

司马羽的解释若离还是不懂,她茫然地看着司马羽。

“就是找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让他们来这里安家落户。”

司马羽见若离还是不明白,再解释了一遍:“不过不是娶她们,而是只让她们生孩子,伺候男人。”

这是什么意思?都生孩子了,也伺候男人了,怎么就不是夫君呢。

不过她没再问,再问就啰嗦了。

走了一会儿到了林子边,若离想起了弥漫了整个林子的雾气,担心地问:“鲍天麟,我们怎么出去?出去的路还有没有雾气?”

“应该还有,不过到了晚上月亮升起雾气就散了,我们等晚上再出林子。”

“天麟,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破解迷雾。”司马翼听鲍天麟说要等到晚上忙上前说:“就是一只瞪着眼睛看着迷雾,多看一会儿眼前的迷雾就会自动分开,只要沿着分开的路线走,就出去了。”

卓逸凡梅妈用平时最快的速度从暗道里走了出来,卓逸凡很不甘心的看着身后的密林,树叶都已落下,显得很萧条。

梅妈一双王八般的绿豆眼迅速地转了几圈,沙哑的声音小声说:“主子,我们还是从暗道里走吧,外面危险。”

卓逸凡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蛇一般的绿色光芒,他咬牙切齿的说:“没想到本太子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大汉朝!迟早是我卓家的。”

梅妈阴森的跟着说:“主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回去养精蓄锐,几年后再卷土重来。”

卓逸凡愤然转身。果断的对梅妈说:“梅妈,既然我们的退回去,今天就光明正大的从秃山回去,我就不信大汉朝的那些草包官兵留得住得住本大爷。”

梅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主子,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梅妈,不要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今天就是试一试,看看烽火台起什么作用,大汉朝的官兵有多神速。”

梅妈见卓逸凡铁定要以身去试,不敢多言,弯腰驼背的跟在后面,像一只拖着尾巴的哈巴狗。

就听见脚下一连串的轰轰隆隆声,地面似乎都馅了下去。

卓逸凡心里一惊,跑回去洞口一看,暗道全部塌陷,排山倒海般。

他长叹一声,这个结果刚才他已经预料到了。

“梅妈,你没发现我们好运吗?”他自嘲的笑了笑。

梅妈吓得脸色都变了,刚才卓逸凡执意要从这个洞口出来,他还百般阻挠,现在看来主子的判断是对的。

“主子,现在看来我们只能是冒险从秃山回去了。”

盖星雨盖星云从羊家堡出来。经过两天两夜的跋涉终于来到了清苑县的边缘。两人边走边小声说着话,后面远远地跟着羊紫彤羊紫云,姐妹两一前一后,并不搭言。

通往清苑县的官道就在烽火台的下面,盖星雨看着光秃秃的一棵草都不长的山脉对盖星云说:“星云,以前听说过和韩丹国的边境处是一片秃山。山上寸草不生,中间的山脉都有烽火台,据说只要一个人盯着,山下的光景就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只要韩丹国一有动静。我们就会发现,我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现在看到真的山脉。原来果真如此。”

“真的呀。”盖星云惊叹的看着别具风情的秃山,苍凉孤独高傲的耸立,山顶处都有一座独特雄伟的土坯垒起来的烽火台,烽火台的顶上盘旋着几只苍鹰。

盖星云敬畏的看着烽火台上高直的烟筒,土黄的的山顶。好半天才收回目光,眼光扫到之处,远远的看见高大如山的卓逸凡眼中诡异的绿色,还有身后女鬼般的梅妈。两人大踏步的向他们走来,看样子是要从他们身后的小路上山。

他神色一变,慌忙对盖星雨说:“大哥。前面那位应该就是绿眼王子卓逸凡了,你看看膀大腰圆,眼里闪着绿光。”

盖星雨闻言凝目注视了一会儿。脸色也变了:“一定是他,听天麟金若离说过,就是这个样子,还有身后金若离所说的巫婆般的老婆婆。”

“我们怎么办?”盖星云眼睛看着前面:“是装作不认识还是过过招?”

“过招?我们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盖星雨摇着头说:“这个绿眼怪号称战神,司马翼司马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我们过招还不被当了靶子练了手。”

“大哥?你也糊涂了,我们是打不过。可是后面不是还有人吗?她们也许打得过。”盖星云眼睛向后斜了斜:“这个该死的绿眼怪在这里出现。天麟金若离他们一定和他有关。”

“星云说的是,不过这两位的功夫我们没见识过,万一打不过有危险怎么办?”

“好办,万一打不过我们就捣乱然后跑,这就叫做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也好,先试一试,万一我们捉住了绿眼怪,也算是功劳一件。”

兄弟两人商量好,卓逸凡已经离得不远,盖星雨停住脚步对后面的羊紫彤羊紫云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等会和前面走来那两人交交手,试一试他们的功夫,记住如果打不过,我们喊跑就一起跑。”

羊紫彤羊紫云听盖星雨交给她们任务,立刻精神饱满暗暗运气。

“你们这样,装作是路人,等他们走过再从背后袭击。”

羊紫彤羊紫云听从盖星雨的安排,四人说说笑笑的走着。

卓逸凡迎面走来,掀起一股寒风。

后面跟着的梅妈闪动一双可笑的眼睛紧紧跟着。

四人擦肩走过,羊紫彤猛然停住脚步,一拳打将过去。

卓逸凡梅妈好似背后长眼,转身挡住。

卓逸凡羊紫彤梅妈羊紫云一对一的过起了招,盖星雨盖星云在一边观战。

羊紫彤第一次在盖星雨面前表现,所以用尽全身的力气,羊家几兄妹很小就开始习武,这么多年下来,功底很不错,虽然比起卓逸凡来差得很远,但是她每一招都用心用力,卓逸凡想要赢她也得费一番力气。

羊紫云功力较之羊紫彤差了一点,但是她有个长处就是身体灵巧。梅妈矮小笨重,转身进退都是双脚旋起,所以虽然她的功夫远远的高出羊紫云,也一时半会占不到上风。

盖星雨盖星云在外面紧张的看着,眼睛紧紧的盯着羊紫云羊紫彤的每一个招式。

卓逸凡打了一会儿,见一时半会取不了胜,心里着急,虚晃一招跳出几丈远对梅妈喊了声:“梅妈,你闪开一点。”

说着话从怀里拿出一只生铁球高高举起。

“快跑。”盖星雨眼睛尖,知道卓逸凡要放什么暗器,大喊一声撒腿就跑。

羊紫云见卓逸凡跳了出去,愣了愣,听见盖星雨的喊声,跟着他的声音就跑了出。梅妈听到喊声也虚晃一招跳了出去,羊紫云就跟着羊紫彤跑。

卓逸凡将手里的铁球狠狠的摔向羊紫彤羊紫云姐妹脚下,铁球发出一声沉闷的轰炸声,接着一股黑黑的浓烟伴着恶臭弥漫在身边,刚刚还阳光明媚的天空一片漆黑。

四人凭着感觉飞快的狂跑,不知跑了多久才看见了光明。

盖星雨看着身后刚才卓逸凡梅妈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他愣愣的站了很久才对盖星云羊紫彤羊紫云说:“我们走,星云还是我们走前边,两位小姐跟在后面,记得一定不要被看出来我们认识。”

卓逸凡瞪大眼睛看着盖星雨盖星云羊紫彤羊紫云远去,伸手挡住准备追过去的梅妈。

梅妈闪动一双绿豆眼:“主子,老奴觉得他们不是一般的百姓。”

卓逸凡仔细的观察着远远的四人:“绝对不是,你看看那两个男子脚底下的功夫,全都是一流的,可是好像不会功夫。至于那两个女子也就是一般。”

“主子,。既然我们放过他们,就快点走。”

“走。”卓逸凡提起袍摆,大踏步的上了山路。

章节目录 第356章 关键时刻 “梅妈,没将那个金若离带走,真的很不甘心,本大爷我可是对她用了心了。”

听卓逸凡在这关键时刻还提若离,梅妈脸色一沉:“主子,不是老奴多言,依老奴之见那个金若离简直就是扫把星,主子每次见到她,都没好事儿。”

卓逸凡仔细一想,梅妈说的也对,不有的哈哈大笑起来。

梅妈不满的看了眼卓逸凡:“主子还有心思笑?”

“不笑难道哭?本大爷这辈子还没哭过。”

“主子,不好,烽火台着火了,我们被发现了,快跑!”

卓逸凡抬头一看,烽火台上果然浓烟滚滚,再向远处看去。另一座烽火台也生起了浓烟。

两人提起双脚飞快的向山上跑去,旋风般的急速。

才刚刚到半山腰,四面八方的官兵潮涌般的涌了过来。

两人用尽平生的力气,相互配合,才终于杀出一条血路。

从大汉朝的土地上滚了出去,卓逸凡已经变成了血人,他勉勉强强的站了起来,听着身后秃山上官兵的呐喊,狠狠地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盖星雨盖星云大踏步的向县城走去,进了城询问过人?径直去了悦来客栈。

客栈里只留下等着梅子谦消息的黎全跟,见到盖星雨盖星云便将卓逸凡在山村有了落脚处,劫持了若离,鲍天角尾随而去,以及鲍天麟甄一脉司马翼司马羽他和司马司马小婵跟去营救的事儿说了一遍。

盖星雨盖星雨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一连声地说:“太悬了。”

黎全跟见过梅子谦,知道围攻卓逸凡的官兵骑士是梅子谦带来的侍卫,官兵赶来卓逸凡已经回去,就回来商量和盖星雨盖星云一起回去。

盖星云盖星雨出了客栈,羊紫彤羊紫云也跟着走了出来。

“黎少爷,你先等一下,我去买个东西。”

盖星雨看间店铺,里面是买鞋子的,转身走了进去。

黎全根焦急的等在鞋店门口,盖星雨进去好半天了也不见出来。

见他着急,不见盖星雨出来,盖星云眼珠一转拉着黎全根去旁边的衣饰店:“黎大少爷,我想买条腰带,你眼光好帮我挑挑,你说是买条宽的好呢还是窄的好?”

黎全根着急回去,他怕鲍天麟等不住他回来担心,又怕他独自去了什么地方不好找。

便随意的拿起一根腰带:“这条吧,这条不错。”

盖星云摇了摇头拿起一条青色的看着:“这条不行,有点和我这衣服不搭配。这衣服是青色的配条同色的是不是好一点?”

黎全根忙说:“那就青色吧,青色很好。”

“青色好像也不太好,我看还是浅一点的吧。”盖星云一边看着外面,一边放下青色的拿起一条浅色的:“可是浅色的也好像不太好。”

黎全根觉得有点烦,但是他也不敢在盖星云面前表现出来,司马小婵的身份他已知道,盖星云也差不到哪儿去,说起来都比他高,只好装作很热情的帮他挑着。

隔壁鞋袜店里,盖星雨慢慢的试着一双软底棉鞋,羊紫彤羊紫云站在身边做参谋,热情的店小二也挤不到身边,只好远远的看着。

他装作弯下身子试鞋,小声对两颗脑袋挤在一起的羊紫彤羊紫云说:“你们两个不用再跟了,现在已经没了危险。主子已经回去了,我和星云现在就要回去,你们两暂时还不能跟我去。”

羊紫云低下头不说话,羊紫彤忙说:“小主子,我们不跟你回去,我们就在附近住下来,绝对不打扰。”

盖星雨坚决而果断的说:“不行。绝对不行。你们先回去,明前开春后我会来的。”

盖星雨的声音很是温柔,却绝对不容反驳。

说完他将试好的鞋子买了下来,临出门又压低嗓门:“如果明年春天我去听到你们谁没回去,后果自负。”

羊紫云不敢插话,羊紫彤忙问:“我们要是都好好回去,小主子会娶谁?”

盖星雨笑了笑没说话,娶谁这要看羊贡儒。对他来说这两个女子都一样。

羊紫彤羊紫云却从盖星雨的笑容里看到了答案,那就是谁听话就是谁。

盖星雨盖星云黎全根回到家里,若离已经去了镇上。甄一脉也跟了去,两人进了家盖倾眉盖星辰也刚刚被若离换了回来。

盖倾眉一进门就担心地问“星雨星云,你们两没事吧?”

盖星雨盖星云急匆匆的出去。这些天来她担心受怕望眼欲穿。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照顾保护盖星雨与盖星云盖星辰,现在她刚刚见到父母兄弟姐妹,还有儿子,千万不能害了他们。镇安王老谋深算,让她跟着。来的地方是她的老家,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后果不难想象。

盖星雨微微一笑:“姑姑,一切安好,你只看好星辰就好。”

盖倾眉放下心来,准备去做饭。走出几步又转回头来:“星雨,你是和黎家大少爷一起回来的吗?小少爷有没有跟着回来?”

“没有,姑姑找他有事儿?”盖星雨微笑着问:“有事的话可以去找小婵。”

“没有。是有人提起来说要帮他提亲。”盖倾眉小声说了句,转身出了盖星雨的屋子。

盖星雨微微笑着看着她离去,盖倾眉和黎家的关系爷爷已经告诉过他,说是让他关键时候威胁盖倾眉。他没想到用这些,毕竟盖倾眉是他的婶婶。

当年爷爷为了将自己的亲侄子带到都城做官。将比盖星雨高了一倍的侄子改名盖星鸣,只说是自己的侍妾所生。后来盖星鸣做官以后,遇见姑姑的贴身丫鬟,就是现在的盖倾眉。

他知道盖倾眉是爷爷一眼相中并调教多年,专门为了以后如有不测保护他们兄弟的人选,嫁给盖星鸣也只是他的安排。

听盖倾眉如此关心理黎家,关心黎宝根,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了黎宝根是她的儿子。

盖星云见盖星雨看着盖倾眉背影,不解的问:“大哥,姑姑怎么这么关心那个黎家小少爷,上次就问我来着。”

盖星雨回过头:“那个黎家小少爷很聪明,姑姑自然喜欢他了。”

“聪明?大哥,我怎么没看出他聪明,横行霸道还差不多。”盖星云想起黎宝根平时的跋扈用鼻子哼着说:“真没看出他那里聪明了。”

盖星雨笑着说:“这个星云你就不懂了,他不聪明会有那么多人跟着他?他就叫做本事。”

盖星云不屑的说:“这个我倒真的不懂,那些人跟着他是因为他有钱。跟他聪明有什么关系。”

“有些事是不能用钱衡量的,有些人很有钱,但未必有人愿意跟着,况且黎宝根手里也没多少钱,他又不是掌柜的。”

兄弟两人说着话,盖星雨一眼看见司马小娟乖乖地站在门外,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屋里,忙问:“小娟。有什么事儿吗”

司马小娟纯真无邪的眼睛眨了眨,细微的声音清脆的说:“我是来告诉星云哥哥,我们有花鱼儿了。”

盖星云看着已经长成清丽少女看样司马小娟,看着她手捧着的他专门为她在镇上买的专门养鱼的青花瓷盆,心柔起来。跑了出去,俯下身子看着鱼盆内色彩斑斓的正在清水里有游的小鱼儿,伸出一根手指头挑逗着,小声说:“小娟,你真厉害,河里的鱼儿被你养成了这样,以后如果有条件一定要给你建一座鱼池。”

司马小娟娇羞的一笑,抱着瓷盆出了院子,到了院门还回头纯纯的一笑。

盖星云傻傻的看着稚气未脱的司马小娟,心里莫名的一股喜悦。这些年来,只要有机会他就会为司马小娟捉一两条美丽的鱼儿,司马小娟将这些鱼儿养在瓷盆里,几年过去了,那些个养几天就会死去的鱼儿渐渐地有几条活了下来,现在她竟然培育出了彩色的鱼儿。

他有点奇怪只要一看见司马小娟他就会觉得心情愉悦,他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可是小娟年纪尚小,虽然脸上看起来很清丽,身子却单薄,难道他会对一个发育未全的小姑娘动心?

盖星雨在屋子里看着弟弟,盖星云和司马小娟这四年来一直用鱼儿联系着,以前他为了打发郁闷的心情,也为了让鲍天麟鲍天角看到他安于现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改善一下生活,打打牙祭。每天带着盖星云去玉溪河里垂钓,自从那次若离提出引水灌溉之后,司马小娟就喜欢上了养鱼,盖星云就充当起了捉鱼人。只要看到颜色华丽体态优美或者特别的鱼儿,他就会放下钓竿亲自下河去捉,然后送给司马小娟。

所以就算是鱼儿一般养不过五天就会死去,司马小娟的鱼盆里鱼儿从未断过,就是大冬天的也未断过。

如果没有流放这件事,盖星云和司马小娟喜结连理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可是现在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知道三家谁是奸细,到底有没有谋反着。

盖星雨想得正出神,盖星云走了进来:“大哥,我们明天是要去镇上还是去查看地形?”

“我们明天……”盖星雨直直的看着盖星云。好半天才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盖星云不解的看着大哥:“可是如果我们明天去镇上的话,就要早早的去常婆婆家取东西。”

“哦,那我算算。”盖星雨算了一会儿:“我们明天不用去镇上,下一个集日才是。”

“这么说我们要去查看地形,我去告诉姑姑让她准备干粮。”

“明天带上星辰,他已经十二岁,也该学点东西了。”

隔壁院子里,鲍天麟坐在火盆边烤着火,一边听黎全根汇报工作。

“梅子谦身份有没有暴露?那些个侍卫知不知道我和大哥在这里?”

听黎全根说完梅子谦率领侍卫们将卓逸凡驱赶出境,鲍天麟聚起眉头。

“没有,侍卫们都散布在县城之内,听到召唤才赶去的,等官兵们赶来,他们已经撤退了。”

“这就好,不过这些官兵会不会起疑心?”

“应该不会?不过听梅老板说好像远远的看见卓逸凡跟两位女子动手,那两个女子是谁,他也不知道,还有两位男子,离得太远没看清楚。”

鲍天麟闪动眨眼睛看着黎全跟:“如果只有两位男子的话,应该是星雨星云,可是两位女子是谁?还和卓逸凡动手,该不会是还有人暗中保护他们吧?盖倾眉可一直在镇上。”

黎全根看着鲍天麟:“几年时间,属下真的没发现盖公子和谁联系过,不要说女子了连个男子都没有。”

鲍天麟微微笑了笑:“也许这就是星雨的过人之处,处变不惊,遇事波澜不惊。还要你费心,多注意一下,看看他以后会不会和什么人联系。”

“还有司马翼司马羽也要好好注意,过几天你去县城告诉梅子谦,让他密切注意韩丹国的动向,有机会的话发展几个奸细,不惜重金,最主要的是卓逸凡的动静,只要他再有什么居心,我们马上防范。记住最重要的是要让每个村的村民都互相联系,如果发现村里有陌生人或者什么动静,马上报官。”

冬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个冬天的雪似乎特别的多,若离几乎有一半时间是在镇上度过。

春天来了,到处洋溢着一种生机。集散了,甄一脉帮着张罗完最后一批客人,见周围没人小声说:“姑姑,听说山里的桃花开了,今天回去也许就能看见。”

若离一边很利索的整理衣服,一边顺手将刚刚买来的衣服布料生活用品,以及油盐装在一个大包里:“我们还是远离挑花吧,这种花儿太招摇了,喜欢它会出事儿的。”

“姑姑还在想绿眼怪的事儿?都过去了就不要多想了,挑花还是要欣赏的。不能因为一个怪物就错过了这么美丽的绽放。”

“一脉你行啊,说得这么富有诗情画意。”若离停下手里的活儿,刮目相看着甄一脉,他又长高了,得仰望。

看来真的是老了,以前甄一脉说话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现在反过来了。

甄一脉轻轻一笑,很是英俊:“这不都是跟着姑姑学的嘛。”

这些年来只要有时间若离就会将她学过的东西说给甄一脉听,其中包括许多现代的美文,不过现在真的已经没什么可讲的了,她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只有死在沙滩上了,以后姑姑也没什么教给你的了,不过姑姑的后半辈子可都全靠你了。”

甄一脉听出若离语气中的惆怅,安慰她:“姑姑放心,以后一脉一定好好照顾姑姑。”

“你要将我当做你的亲娘一样照顾啊。这些年来我可是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带的,以后如果有人欺负姑姑,你一定的挺身而出。”

若离只是随口说说,甄一脉立刻拍着衣服保证:“谁敢欺负姑姑,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两人小声说着话。甄一脉眼神好使,一眼看见随心扭扭捏捏的站在门口,悄悄对若离使个眼色,闭上嘴巴。

若离转身一看,忙带上笑脸,热情的说:“随心啊,进来吧,有事吗?”

“若离姑娘,我想今天跟着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太奶奶。”

随心喜气洋洋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小心翼翼的踏进门。边走边说:“听姐姐说她老毛病犯了,腰疼。”

“婆婆病了?那你去镇上的医馆里抓几服药,就说是我上次住的那几服。告诉他先记账我回来再结。”

随心答应一声又转身出去,临出门含情脉脉的看了眼甄一脉。

若离便掩着嘴吃吃的笑,笑的甄一脉脸都红了。

“姑姑,你一直笑什么?”最后他实在觉得难为情,不满的对若离说:“随心只是回去看常婆婆。有什么好笑的。”

“我是笑我们一脉长大了,有姑娘暗送秋波了。”若离笑够了,调侃的凑近甄一脉:“一脉,随心不错吧。”

“姑姑,不要瞎说。”甄一脉看若离说话间眉目含情,眉飞色舞。很是妖媚脸一红低下头:“哪里是什么暗送秋波,是是挤眉弄眼。”

“挤眉弄眼就是眉目传情了,一脉。不要不好意思,姑姑理解。”

两人说说笑笑的收拾完该带的东西,又嘱咐了看店的李妈和几个小伙计,还有几位招来的专门擀面的女工,对留在店里照看回头客饭馆和巧女馆的盖星雨盖星云盖倾眉盖星辰一家打声招呼。就和甄一脉随心牵着那头老毛驴上了路。

镇上到玉溪村的大路因为道路曲折路途遥远,得盘旋几座山。所以才修了一半,春暖花开,地面解冻,过些天应该耕种完毕应该可以开工了。

随心很有眼色的牵着毛驴跟在若离甄一脉身后,下了镇口的山坡。

站在高处打眼看去,茫茫山林全都绿了,一一簇簇山花花点缀其间。

“一脉,吹个小曲儿听听。”

只有他们三个,甄一脉自己孩子一样,随心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没什么顾忌,绿眼王子已经惨淡的落荒而逃,这座山周围也没人家,她心情大好。

甄一脉从腰间拿出一支竹箫,放在嘴边慢慢吹了起来,箫声饱满清幽,空灵悠远。

随心在后面痴痴的听着,满脸花痴样。

周围散发着青草的清香,鸟儿在枝头欢悦,挑花在枝头灿然绽放,杏花已经结出了粉白的花蕾,虽然已是下午时分,空气却无比的清新。

“一脉,吹个欢快一点的。”

甄一脉换了首欢快的,若离的脚下跟着箫声踏着步子,一手久违的歌就顺着唱了出来:“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啊哟啊哟你比花还美妙叫我忘不了。啊哟啊哟秋又去春又来记得我的爱。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把那花儿采。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等着你回来给你把花戴。”

章节目录 第357章 唱歌 甄一脉认真地吹着,若离轻松的唱着,随心跟在后面被这种欢快的气氛感染,也跟着哼哼起来。

不知不觉的走过山路,上了修好的盘旋路。

走上宽阔瓷实的的大路,若离指着前面:“一脉,这就是星雨他们设计的大路,听说就叫全根路,全部的费用都是由黎家大少爷赞助的。”

甄一脉收好竹箫,看着若离笑了笑,他没心思听若离说这些,他的心里还回味着若离刚才的歌声。

走在宽口的大路上,看着年岁已大,精气神却越来越好的毛驴,若离对甄一脉小声说:“一脉,我想骑驴。”

刚才走的是山路她不忍心让毛驴受累,可是到了这宽阔的马路,不骑驴对驴也是一种侮辱,据李妈说,驴身上驮着重物比空着走舒服。

甄一脉微微一笑。上前接过随心手里的缰绳,将驴牵到了路边的。

“若离姑娘,你从哪个坎上上去。”

若离看了看毛驴,想着怎么才能骑上去,随心笑着指着路边的山坡。

若离小着拍了拍脑门上了路边山坡,从山坡上跨上毛驴的背部,甄一脉紧了紧缰绳,毛驴哒哒哒的迈开步子走了起来。

骑在驴背上,若离再次很自然的就想起了红高粱里的我奶奶。

“以后,金若离一定是谁的奶奶,可是不知道谁是爷爷。”

甄一脉心情愉悦的牵着毛驴,微风习习,更显得他满面春风英气逼人。

随心走在他身边,不时的用眼睛偷偷的看,她已经长成了大姑娘,过完年以后,不时的有媒人上门来提亲。

因为这几年她在镇上帮忙,赚的工钱也不少,再加上家里为饭馆专门酿醋磨豆腐腌咸菜做女红,慢慢的生活好了起来,家里人对她也就格外关照,她的婚事还是要听听她的意见。

媒人说的她一个都不同意,在她的心里甄一脉是最好的,虽然他不会说话。

她的这个心思被常婆婆看了出来,她很担心的对她说:“随心,一脉是个好孩子,可是我们高攀不上啊。”

她对太奶奶的话很不以为然,女大十八变,现在她已经出落得水灵灵的,虽然比不上若离姑娘,小婵姑娘和甄珠儿甄贝儿,但是也比很多女子强多了,再说了甄一脉和她从小在一起,他对她很好。

常婆婆还对她说:“要想这事儿成,的若离姑娘点头。”

所以她一直以来对若离都是恭恭敬敬处处小心,就想让若离对她有个好印象。

可是若离虽然对她像对自己人一样,却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希望若离能找个媒人来家里提亲,所以今天她以太奶奶生病为由,准备绕着圈子试探一下。

可是好几次话到嘴边,看到若离甄一脉其乐融融的样子,她一时也跟着陶醉起来,现在若离骑在驴背上,甄一脉悠闲地牵着毛驴,她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她不知道怎样开口。这件事一个姑娘家当然不能直接开口,想了好半天才想起一个话题“若离姑娘,黎家大少爷今天来镇上了,说是大少奶奶害喜了,想吃我们泡的泡菜。”

若离一听司马小婵怀孕了,来了精神,坐直身子:“什么?小婵有喜了,想吃泡菜啊,我回去给她捞一些送过去,家里有泡好的,都说酸儿子辣女儿,小婵这一胎估计是儿子。”

随心跟着说:“要是黎家大少奶奶生个儿子,那可就风光了,黎老爷抱上孙子一定笑得合不拢嘴巴。”

说起孩子若离就有了话题:“我觉得是第一胎生女儿好,都说女儿是娘的贴身小棉袄。第一胎生女儿那就不光是贴心了,还可以帮着照看后面的弟弟妹妹。”

随心笑着说:“若离姑娘,黎家家大业大的,孩子有奶妈照看。如果大少奶奶第一胎生儿子,以后的地位才能稳当。”

若离笑了起来:“随心,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想的倒挺多的,不过小婵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生儿子。”

随心忙说:“若离姑娘,大少奶奶不小了,我们村里像她那样的年纪孩子都好几岁了。”

若离看着随心,见她一双细咪咪的喜庆眼睛带着期待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

想了想说:“随心,我觉得吧,生孩子也不要这么早,成亲也不需要这么早,你想想看啊,人一辈子要好几十年,可是才十几岁就成亲生子,以后就是拖儿带女的操不完的心。”

若离说这话确实是她自己的想法,但是用在一个古人身上实在很不合适。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给随心一个答案,她没这个资格。

随心听她这么说,失望的垂下眼帘小声说:“可是,已经不早了。”

若离看着随心的样子有点替她难受。不能给她答复只能说:“随心,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别人也帮不了你什么。”

随心似懂非懂的看着骑在驴背上的若离,不知道说的幸福争取是什么。可是她隐隐的听懂若离是让她自己去说,自己说这件事儿放在她身上有点难,虽然这些年来跟着若离几个在镇上,也算是放下地里的活计,不用在自家锅台上忙活,还能赚点工钱,却是一直在后厨忙碌,并不太与外人打交道。

两人的话甄一脉听出了端倪,他下意识地紧紧拉着驴缰绳,脚下的速度快了起来。

还是平时月亮升起的时候回到了玉溪村,三人沿着河边小径回到家门前,那些个去年种下的苹果种子已经发芽,它们在月光下调皮的闪着玉一般晶莹的光泽,像是顽皮的孩子眨着眼睛。

若离的心里一阵激动,她忙不迭的想从驴背上跳下来,结果骑得时间太长,脚发麻屁股疼腰酸,只是将一条腿挪到一边,就差点一头栽了下来。

她哎呀一声,双手扶向走在驴身边的甄一脉。

甄一脉很自然的将手里的缰绳扔掉,伸手将她接住,轻轻地抱下来放在地上。

若离红着脸自我解嘲:“一脉,没有压着你吧,你看看姑姑这重量,我一看到这些苹果苗长出来,心里激动。不好意思啊。”

甄一脉摇了摇头,刚刚就这么自然的下意识的接住若离,他已经心脏迅速地就跳动起来,现在还在剧烈。

若离蹲下来看着可爱的树苗的几片嫩芽,用手拍着嫩芽身边的土,没抬头说:“一脉,你将随心送回去。随心如果婆婆还没睡,就告诉她我明儿个去看她,记得将药带上。”

随心心里一阵窃喜,若离让甄一脉送她回去。刚好可以向他诉说爱慕之情,甄一脉虽然不会说话,却什么都能听懂。

她将驴背上的几服药取了出来。又带上给家里买的一点东西,站在一边等甄一脉。

甄一脉将驴背上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交给出来帮忙的司马羽司马小娟春枝春雅,站在若离身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若离见甄一脉站在身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不解的问:“一脉,你去送送随心,顺便将驴拴起来,你看着我干什么?”

这头驴一直寄养在随心家里,每次回来都的先送过去,也一直是甄一脉去送。

甄一脉一双已经变得深邃清冽的眼睛对着若离挤了挤。若离摇了摇头,她明白甄一脉是让她一起去。

甄一脉坚持站在她对面,一双眼睛毫不退让的坚持着。带着孩子般的执着。

若离心软起来,知道甄一脉一旦认真起来也很执着,让了一步:“好了好了,还不算太晚,我去看看婆婆睡了没有。”

随心正准备着等一会怎么开口。她想到了河的中间,在那根横着的树干上将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听若离也要跟着去。细长的眼睛失望的挤了挤。

三人默默的走过河床,走过简易的横木小桥,来到随心家已经焕然一新的院门前。

常家当家的常有发和随心的爹在院门前说着话,等着。他们知道一般这个时候甄一脉会将驴牵过来。

远远的看见三人走了过来,常有发迎上前接过缰绳:“随心也回来了,若离姑娘一脉公子,让她将驴拉回来就行了,还让你们跑一趟,进屋去喝口水吧。”

若离笑着说:“常大伯,听说婆婆老毛病犯了,现在怎么样,她睡了没有我去看看。”

常有发忙说:“不打紧的若离姑娘,只是老毛病,多亏若离姑娘带回来的药。这些天好多了,今天还去河边转了转呢。估计娘现在还没睡,若离姑娘请。”

若离听常有发话里的意思,常婆婆并没有老毛病犯了,而是略有好转,随心是拿这个做借口想要一起回来,和甄一脉多接触一点,或者想要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用眼角看了眼随心,见她略显不安的低着头绞着双手,笑了笑:“常大伯,婆婆没事我就不去打扰了,明儿个我再过来,天晚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费心了,一脉我们走。”

随心只觉得眼眶里眼泪在打转,她掩饰的将手里的药交给爹,又将给家里买的东西塞给大伯,说了声:“大爹,爹我肚子疼。”就匆匆的跑进院子。

月光轻柔的照着,初春乍寒,若离刚刚脱去棉衣裙,走近河边觉得有点冷,她紧了紧衣裙对高出她不止一个头的甄一脉嗔责的瞪了一眼:“一脉,让你送随心,你干嘛硬拉着我,弄的我这么尴尬,像个大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甄一脉得意的抿了抿嘴,又不解的问了句。

“就是多余的人。”若离恨恨地说:“一脉,你没看见随心眼泪都出来了,尽让我做坏人。”

“姑姑,我不想娶随心。”甄一脉小声说。

若离停住脚步看着甄一脉:“一脉,这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自己拿主意,如果真的不想,就早早说出来,免得耽误了人家女子的前程。”

没了外人甄一脉说起了话,而且话很多,像是在报仇:“姑姑,不是我不说出来,是我说不出来,这些年来我就随心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想娶她,可是一看到她看我的眼神,就不忍心。”

若离叹息一声,到底是孩子。

不想伤害随心,就说明他对随心还是有感情的,可是不说出来,以后会对她伤害更大。但是如果劝他说出来,万一他年少没想明白,说出来后发现真正爱的还是随心,岂不是做了坏事了吗?

她想了想问甄一脉:“那么一脉,你不想娶随心,是因为你不喜欢还是你怕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甄一脉弯下腰捡了一块石子扔了出去:“姑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娶她。”

“一脉,你是不是有别的女子了。也没见你和谁接触啊?”若离疑惑的看着甄一脉扔出的石子落住进了清清的闪着银光的河水里。

甄一脉调皮的看了眼若离:“这个姑姑就不要问了,也没什么别的女子,只不过一脉还不想娶亲。”

“不想就算了,反正我们一脉还小。”若离看着不远处清清的河水里泛起的漪涟,一圈一圈的,月光如水,门前的麦子绿幽幽的,想起刚才看见的嫩绿的稚嫩的苹果苗,心里欢喜,像小时候一样拉起甄一脉的手:“一脉,我们比比看谁扔出去的石子远。”

甄一脉只觉得心里一晃热血上涌,身不由己的跟着若离跑到河边捡了几颗石子,上了横木。

两人孩子似得对着弯弯曲曲缓缓流淌下来的河水扔出石子。

春风拂面,若离拿着铁锨,将小小的苹果树苗周围壅起一圈土,让树苗像个受保护的孩子般在树坑里,甄一脉挑来几桶水,司马羽司马小娟春枝春雅也来帮忙。

树苗足足有上百棵,若离算好距离,将那些个长得稠的拔出一些,最后剩下几十棵。

几个人边说话边慢悠悠的一棵一棵的壅土浇水,到了中午,若离直起身子看了眼暖洋洋的太阳:“你们想吃什么,说说,我来下厨。”

听着外面欢声笑语,院子里的甄珠儿甄贝儿默默的各自坐在自己的屋子里。

自从和鲍天角有了一夜情,甄珠儿实实在在的将自己当做了他未来的妃子,她尽力的努力的端足架子,想要早早的树立起太子妃的威望,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坐在屋子里。

甄贝儿不在的时间春枝春雅陪着她,所有人都出去了,春枝春雅对她还算恭敬,每天将做好的饭菜端了过来,到了晚上过来陪陪她。

那一夜情她是和春雅一起二女侍一夫的,她知道了春雅其实早已是鲍天角的侍妾,想到以后春雅要在她的手下生活,春雅帮她做这些伺候她,她都欣然接受。

可是鲍天角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已经就很长时间没看见了,这让她有点小小的惆怅,不过木已成舟,鲍天角既然让春枝春雅照顾她,还让甄贝儿伺候她,就说明了她的地位。

所以外面那些活儿她是不屑参与的,对于若离她也不需要理会。

甄贝儿却是一言难尽的愤恨。跟着鲍天麟去了趟县城,原以为凭自己的紫色,会有机会搞掂他,让他旧情复燃,重新对自己痴迷,所以她对若离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谁知事与愿违。不但鲍天麟没有对她重新痴迷,甚至回来后不再看她一眼。

这让她恼羞成怒,她想装对若离热情一点,就和在清苑县城一样,却怎么也做不到,只好以前一样,能躲就躲,实在躲不了就低头不语。

花红柳绿,若离骑在驴背上甄一脉牵着毛驴走在通往高坪镇的路上。

清明刚过,正是农忙时间,家家户户都忙着种瓜点豆。只是这里种的瓜并不是大西瓜,而是一些梨瓜窝瓜冬瓜之类的,种西瓜的特权都留给了玉瓜村。他们曾经试验过也将玉瓜村的瓜子留下来做种子,却种不出玉瓜村那样甘甜可口沙瓤的西瓜,估计是土壤的问题。

人们都在山头地间忙活,路上并不见人,若离骑在驴背上双脚不停地踢打驴肚子两侧:“一脉,我们人品就是好,做什么都顺当,你看看他们忙的鬼吹灯,一年到头还没多少收成。而我们只是随意的丢下种子,你看看那果苗长得,翠绿翠绿的。”

甄一脉听若离自己夸自己,想想也对,赞同地说:“姑姑说的对,你要说那些树苗,就是随便撒下种子,你看看那些豆子玉米的,我们也没像以前那样一颗一颗的点,就随手那么一扔,还有院子后面的菜地,它就疯狂地长了起来,挡都挡不住。”

“一脉,我最得意的是院子里的那些个牡丹,你看看它们,个个亭亭玉立的,再等两个月,我们就富贵满院了。说真的,一脉。如果以后不能回都城,在这里真的很好。”

甄一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若离这样有感而发孩子气的话也只能是说说而已,不回都城,家里的冤案怎么平反,爷爷爹娘怎么办?

见甄一脉不说话,若离吐了吐舌头:“一脉,姑姑只是说说,怎能不回去呢,不回去怎么行。”

甄一脉看着周围已经败落的桃花杏花,随手摘下一株开得正旺的梨花给了若离。

和若离单独在一起。是甄一脉最开心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最自由自在,不用装模作样,可以随意说话。

若离手里拿着洁白的梨花,想起临走之前去常婆婆家取东西,常婆婆试探性的的问她随心和着甄一脉的事儿,她知道老人家想将自己最疼爱的重孙女交给甄一脉,却知道甄一脉绝非一般人家的孩子,所以试探一下她的意思。

这件事若离看得比常婆婆还清楚,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可谓是青梅竹马。可是她有问过甄一脉,他说过不想娶随心,却也不想伤害她。

对于随心。她是一心喜欢的,这孩子朴实能干,长的喜庆,这些年来为回头客客店陆立下过汗马功劳。小小年纪就为她撑起了一个门店的生意。

可是这件事情,还要听甄一脉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不错 “一脉。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姑姑觉得随心这孩子不错,现在你也大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随心更是不敢再等,你什么意思就明说得了。不要耗着人家。”

甄一脉和若离在一起很放松,他回过头,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姑姑。我现在还不想谈论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怎样跟随心说。”

“那就实话实说,一脉,男子就是到了三十最成亲也不算大,可是女孩子家等不起啊。过了二十,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随心才十六岁。黎家大小姐都快十八了,姑姑,你信不信我们到了镇上那个黎小姐就在门口等着。”

听甄一脉说起黎馨兰黎小姐,心里一紧,这些年来黎馨兰一直等着鲍天麟,鲍天麟却视而不见。

她知道黎馨兰心里一定很苦,作为一个女孩自子在这个年代确实很勇敢,可是从心底来说,她不希望黎馨兰和鲍天麟有所发展,所以一般不参与这个话题、

现在甄一脉说出这个敏感的话题,她胡乱打这茬:“黎小姐人家眼光高,一般的人入不了她的法眼。”

甄一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若离:“她的眼光是够高的,看得上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姑姑你说,天麟哥哥会给黎小姐一个说法吗?”

若离目光有点躲闪,她隐隐的知道鲍天麟对黎馨兰的态度和自己有关,嘴里敷衍着:“这个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两人应该没有什么需要说法的事儿发生吧。”

甄一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若离,似乎要看出她的心事:“黎小姐一直在等天麟哥哥,这谁都看得出来,两人有没有什么事儿发生,谁知道。”

甄一脉的目光会让若离心里发毛,自从和鲍天麟有过肌肤之亲,面对甄一脉她总觉得有点心虚。总觉得他会看出一点什么。

但是心虚归心虚,嘴上还要伪装:“一脉,话说的有点偏激啊。刚刚还说随心对你一往情深,照你这么说,你和随心也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我和姑姑在一起,和随心有没有事儿你最清楚了,但是天麟哥哥不一样,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还有不止是黎小姐还有我那阴阳怪气的二姐,我那二姐现在也是每天翘首以待的,不知道天麟哥哥会给她个什么说法。”

提起甄贝儿,若离心里就来气。这个个美丽无双的女孩真的是阴阳怪气,明明死乞白赖的求她原谅,她刚刚放下心里的积怨,才几天时间,一转眼就变了。她的脸似三月的天妖婆的脸,说变就变。而且不止一次。

她没好气的说:“你那二姐就一神经病。那脸比翻书还快,你说实话,我怎么她了?刚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帮她做饭洗衣服的,是她们老找我茬对吧。你爷爷我义父当时说的轻轻楚楚的,我是她的义女,是你们的姑姑,不是丫鬟啊。以后我要是再理她我就是孙子。”

甄一被若离的话逗笑了:“不理就不理,,谁让她这么不知好歹,姑姑多好啊,给我们做伴做饭,还操心。”

若离一点不谦虚的说:“我也觉得我挺伟大的,也不是姑姑我自己夸自己的好。这些年我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没有疲劳也得有点话唠吧。”

甄一脉摇着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难道姑姑我不够伟大,你想想看一个未婚姑娘,不顾闲言蜚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将你们看大,就算是你爹娘也未必有我这么好吧?就说你那两位一直鄙视我抵触我的姐姐,我虽然言语上没让过她们,吃的喝的穿的我哪里亏待过她们了?这些年她们没干过一点活,照样吃喝,换了谁都不行,我也比她们大不了多少,也是个女的。”

甄一脉见若离急了,忙陪着笑脸:“我没说姑姑不伟大啊,姑姑比我爹娘都好。”

“一脉也好,说实话,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你一脉,我也是值得。不管你以后怎样,姑姑都是你姑姑。”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若离再次言归正传:“一脉,我们说归说笑归笑,对随心还是有个了断吧。农家孩子年纪太大,人家会说闲话的。”

“可是姑姑我怎么说啊?我想我们没找媒人去她家提亲,就说明了我的态度。”甄一脉无奈地说:“再说我总不能面对面的给她说,我不想娶你吧。”

“这个当然不行,不过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婉言拒绝。知道吗,是婉言。或者你就找一点理由,将责任全都揽在你身上。”

甄一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话间就来到了高坪镇。上了镇边山坡,通往镇上的四面八方的小路上人来人往,还没到集日,镇上早已没了以前的萧条,以后天天是集日也有可能。

“一脉,快停下,我还是早早下来吧,骑在驴背上太招摇了。”

甄一脉笑着扶若离下来:“姑姑,以后我们还是买匹马吧,骑在马上好看一点。这头老驴也该休息了。”

“骑什么马啊,买辆车子,两匹马拉着。”若离活动活动手脚:“车厢内用上好的绣品,摆张条几,我也享受享受,不过这貌似得等到路修好。”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很向往,眼神黯淡一下:“姑姑,以后我会为你买辆豪华马车,八匹马拉着。”

若离小感动了一下,小时候一样拍了拍高出她一头多的甄一脉:“那我就等着了,等着享一脉的福,姑姑这些年来也没白疼你。”

路过黎馨兰家的绣品店,果然如甄一脉所说,黎馨兰在店外翘首企盼。

若离觉得很不自在,好像是自己妨碍了她,下意识的往甄一脉身边靠了靠。

“若离姑娘你们来了。”黎馨兰却似乎正在等她,不顾姑娘家的矜持,远远地就打招呼::“进我店里坐一会儿吧。”

“不了黎小姐我们还有事儿,再说还拉着毛驴。”若离忙推辞:“等闲下来我再过来。”

黎馨兰却不顾若离的推辞,上前二话不说挽起她的胳膊:“若离姑娘,明儿才是集日,先进来跟我说说话嘛,毛驴就让甄公子牵回去吧。”

“可是我……”若离还想说什么,刚刚张开嘴,黎馨兰就拉着她进了自家的店,一进门就喊:“菊香,上壶好茶。”

甄一脉牵着老驴笑眯眯的看着若离被拉进了绣品店,对上若离求助的目光,不以为然的纵了纵肩。

“金若离,你快点行不行,再磨叽一会儿天就黑了,等回到家还不半夜,谁给你开门啊。”

“你急什么急,着急的话你先走吧,我和一脉走。”

鲍天麟终于出现,在饭馆吃完饭,催促故意磨磨叽叽不想和他一起走的若离。

那天被黎馨兰黎小姐拉进绣品店内的闺房,黎馨兰将她当做自己最亲昵的好友,毫不保留的将这些年来对鲍天麟的暗恋说了出来,完了还请她帮忙牵线搭桥。

黎馨兰的信任让她不知所措。对于鲍天麟现在为止她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心态,脑子里梦里总是出现两人缠绵的画面,见了面却不由自己的抵触,还要在外人面前装作像以前一样,她自己都觉得很累。

很多次想得好好的,不再想那件事,就是和从前一样单纯,可是刚刚打定主意,一会就心不由己了。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自己毫无悬念的爱上了这个高大健壮相貌堂堂的大男孩。同样作为一个知道未来去向的人,更知道这是一个毫无结果的感情。

她以为理智完全可以战胜感情,再说她觉得这种感情是很不成熟的,鲍天麟是因为年纪还小,加之打交道的女子不多。她自己则是因为一个成熟女子的生理心里的需要。

鲍天麟不说话,眯起眼睛看着明显心慌意乱的东一把西一把的若离,嘴角扯起一丝笑意。

若离是个性情豪爽之人,有什么事儿就摆在脸上,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和他有关。

“好了好了,一脉我们走了。”

磨蹭了一会儿,见鲍天麟并没有先走的意思,本来就口不对心的她心里暖暖的。语气却显得很无奈。

这次回去不带什么东西,也不用牵着驴。

走过密集的院落群,鲍天麟已经摆脱稚嫩显得无比俊朗的脸上带着成熟的笑容:“金若离,最近生意不错啊,盈利比去年多了很多。”

“经营范围比去年扩大了,盈利自然就多了,不过你能不能少拿点儿。”

提起盈利这件事儿,若离就来气。经营范围不停的扩大,以前高坪镇的老街道几乎全是她的连锁店,除了回头客依然挂着老牌子。她还新增了回头客包子店,饺子店,麻辣烫店。炒面点。生意都是格外的好,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甚至盖星辰都做了掌柜的,几家店来回的跑,司马翼连蔡老爷家的粮行生意都不顾。

可是利润再好,鲍天麟也要拿走一半。

这些店说起来全都是她在张罗。她也像个老板娘似得只是查看收钱,到时候却一文不少的交给鲍天麟一般。因为几个掌柜的会一文不少的上报给鲍天麟。

面对她的第N次要求,鲍天麟一如既往的拒绝:“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

“见过黑的没见过你这么黑的,吸血鬼。”若离小声骂了句。

鲍天麟最喜欢看若离娇嗔的小声骂人的样子,微微一笑。笑而不语。

甄一脉默默地走在后面听着若离和鲍天麟的对话,他总觉得若离个鲍天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却是看不出来。

走了一会儿。若离终于开口说:“鲍天麟,有人托我问你件事儿。”

鲍天麟扭过头看着面若桃花,眼如星光的若离:“谁想问我什么,让她自己来问。”

若离扬起眼睛看着鲍天麟:“她自己不敢问,所以才托我来问的。”

“她自己都不敢问。你凭什么敢问。”鲍天麟反问一句,对着若离的眼睛。

若离乌黑妩媚的眼睛娇媚的闪了闪:“我就敢问。”

鲍天麟就觉得心里一柔。这些天他很忙,大哥回了都城。他得保证边境安定才能给大哥坚实的后盾,才能让他有时间有底气争夺太子之位。

可是就是这么忙,他还是抽出时间来见若离。

“你敢问,我不想听也不会说。”

若离停住脚步:“你不想听我也得说,我要是不说就对不起人家的的信任了。一脉你先走一步。”

甄一脉低头顺目的微微笑着向前走去。

“金若离,你还是不要说了,我没工夫听。”

鲍天麟俯首看着若离略显狡黠的眼神,他知道若离想要说什么,忽然有点生气。

这段时间他那么忙,可是在忙也要抽出时间来看看她,他天天想她念她,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还在帮别人,想要将他推给别人。

鲍天麟的生气让刚刚还才鼓足勇气准备言不由衷的帮他牵线搭桥的若离说出了实话:“你别这么看着我,其实我也不想问,可是人家求我来着。”

“人家求你你就想把我推出去?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心,就算我们以后只是保持这种关系,你也不至于这么想将我推给别人吧。”

鲍天麟怒气冲冲咄咄逼人的话让一向口齿伶俐的若离结巴起来:“我不是想把你推给别人,我就是替她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鲍天麟见若离被自己逼的结结巴巴,心里舒服了:“告诉她,本公子没心思。”

“可是,可是人家已经等了你好几年了。有人喜欢你,还这么喜欢说明你有魅力,魅力无穷。”

“这件事情不用你来告诉我,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不过我怎么觉得,有人不知道呢?”

若离知道鲍天麟这是在说自己,忙装模作样的问:“谁啊谁这么不开眼,连这么让日月星城都黯然无光的人都看不出来。”

见若离又和以前一样的口无遮拦起来,鲍天麟笑了起来。

若离也跟着开怀,她的笑容很美,眼睛弯弯的,牙齿又白又齐,嘴角一深一浅两个梨涡。

鲍天麟小声说:“这个不长眼的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两人口唇舌战了一会儿,若离收取了笑容:“鲍天麟,玩笑归玩笑,我觉得你还是明确的给黎小姐一个答复吧,免得耽搁了人家女孩子的前程。”

“怎么给?”鲍天麟反问一句:“我这么躲着她。她还要等,我有什么办法。”

“她这是用情太深,也怪你魅力太大,你想想看啊,黎小姐在这玉溪村甚至高坪镇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看到了你,就在也看不上别人了。你让她怎么办?”

“这么说还怪我了?”鲍天麟微微一笑。

“当然怪你了,都是你惹的祸,你要负责。”

“那么你要不要负责?”

“不负责。”

“你都不负责,我负什么责?”

“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老是拉上我。”

“没关系就不要管了,我又没做什么负什么责。我只对自己做过的事儿负责。”

若离仰起脸看着鲍天麟,鲍天麟俯下眼睛盯着若离。

若离终于抵不过鲍天麟热情深情的目光,败下阵来:“好了好了,就算我没问。”

慌忙收起眼神,在这样下去,她觉得很有可能会投入他的怀抱。

这样的话题终于没有进行下去,甄一脉远远地走了,鲍天麟收起热情深情极其感染人的目光小声说:“真的不需要负责,也不为我负责?”

若离坚决的摇了摇头,已经说过的话就得坚持吗,虽然心里一直动摇着。

鲍天麟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两人并肩前行。

若离心里有点恍惚不安,走在鲍天麟身边面对他的目光,每次都让她重温遥远的少女时代妙不可言的初恋情怀,这种情怀甚至比记忆中美妙很多。

而且鲍天麟温暖的执着很让人感动,他确实如她所说,保持着以前的纯友谊关系,却处处试探性的提起,言语之间并无冒犯却让人心跳。

“鲍天麟,我们不说黎小姐,甄贝儿怎么办?她也老大不小了。”

沉默了一会儿,若离觉得脸红心跳,没话找话。

鲍天麟很享受和若离一起的漫步,他用心的数着身边轻微的呼吸,努力压抑心跳,听若离又提起不满的停住脚步:“怎么,今天不把我推出去心里不舒服是吧?”

“不是不舒服,是没话找话说。”

鲍天麟的眼里露出一种略微受伤的神情,她心里一柔,尴尬的笑着悻悻的说。

“没话就不要说,免得说出来让人不舒服。”

鲍天麟的态度虽然不怎么明确,她心里却是一阵一阵的窃喜。

她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心,碍于面子,也感动黎馨兰对她的信任,她答应为人家牵线搭桥,可是真的说出来,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言不由衷。

看来理智有时是占不了上风的。

可是就是心里暗暗窃喜,也不能表现出来。

要不就先偷偷做个情人?这个孩子真的太让人销魂,她的脑子忽然冒出这么个念头。反正鲍天麟是个男孩子,就算以后她走了,也不吃亏。再者说,完全可以在临走之前做个了断。

想到这里她抬起迷离的眼睛,身边这个大男孩带给她身体的愉悦是她从未感受过的,那种美妙的程度绝对能让她死去而后生。

可是迎上鲍天麟热情深情清澈的目光,她畏畏缩缩的收回了目光。

这种想法对鲍天麟来说是一种亵渎。

细如牛毛的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虽然是个集日,街上的人并不太多。随心心里有事儿,人一闲下来就觉得憋得慌,见店里也没什么生意,不需要她忙活,对李妈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一眼看见甄一脉向旁边的粮行走去,知道他是要去街道后面那家磨坊,慢慢跟了上去。

街上的住户已经很多,大多数都聚集在街道周围,这家磨坊离街道远一点,在刚上山坡的镇头,是一家农户家的院子里。

章节目录 第359章 犹豫 甄一脉打着一把大大的油伞进了院子,随心远远地站着等。

很长时间甄一脉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小伙计推着辆独轮车,车上摞着几袋面粉。

甄一脉撑着大伞,细雨滴滴答答的打在上面,他只顾看脚下向前走,就听旁边细微的声音:“一脉。”

他心里一晃,停住脚步抬头看,随心浑身湿淋淋的着站在面前。

他心里一沉,忙将手里的大伞撑到随心头顶。挥手让伙计推着车子先走、

随心一双细长的眼睛扬起来看着甄一脉俊气中透着硬朗的脸庞,雨水流进眼睛里。

甄一脉抬起手想要帮她拭去,手到眼前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随心眼神失落了一下,伸手扶去额头的长发。柔声问:“一脉,是不是你不想娶我,不喜欢我?”

甄一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想娶随心,但是是喜欢她的,来到这里一直装聋作哑的跟在若离身边,随心是他唯一的朋友,从小到现在。

随心今天终于下定决定,亲自问甄一脉,见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慢慢梳理了一下。

“一脉,你是不是说你喜欢我。”

甄一脉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想娶我?”

甄一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就是想娶我了?”

随心的眼里闪着妩媚的光彩,眼神很是期待,甄一脉本来想摇头却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想想不对又摇了摇头。

“是不是你现在还不能娶我?”随心又问了句。

甄一脉点了点头,微微张了张嘴巴,他差点忍不住说出话来。

随心为自己的解释所感动,她明白了甄一脉不是不想娶她,而是现在不能娶,至于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她不是蔡小姐一样的大家小姐。而他也不是黎少爷一样的富家少爷。她只是一介民女,而他还是流放之人,她没有能力招上门女婿。而他也没能力娶亲。

“那么,一脉我会等你的,只要你以后娶我。”

她兴奋地说了句,见远处有人走来,转身跑开了。不顾雨越下越大。

甄一脉傻傻的站在雨地里。手里的伞掉在了地上。

这个无言的承诺实在太重了,可是他怎么能开口说话,就算是开口说话了,面对这样的算是青梅竹马的女子又怎能忍心拒绝。

可是以后真的要娶她吗?他的脑子里出现了若离的脸庞。

这事该不该要不要对姑姑说呢?他慢慢的淋着雨走回店里。

若离正在奇怪怎么磨坊的小伙计将面粉送了了过来,甄一脉没跟着,要不出去找一找。就见甄一脉手里倒提着雨伞慢慢走了进来,看见她顿了顿,有点不知所措。

若离忙停下手里的活儿。她太了解甄一脉了。

“一脉,怎么了?”

甄一脉还没想清楚到底该不该对若离说起这件事,见她问,眼神茫然起来。

若离嗔责的一笑:“一脉,怎么?长大了。有心事对姑姑都不说了?”

“没有没有姑姑。”甄一脉确认周围没人憋红了脸,分辨:“我是不知道该怎样对是姑姑说。”

“怎么回事儿就怎么说呗。对姑姑不用酝酿。”若离隐隐猜得出和随心有关,略显调侃的凑了上去“说说,是不是和随心的事儿?”

甄一脉红着脸点了点头。

若离收起调侃换上凝重:“怎么说的?”

甄一脉便将随心的话重复了一遍,完了才说:“其实我想要说我不会娶她,想让她早早另则佳婿,可惜她都误解了。”

“那怎么办?一脉,这事弄不好会耽误人家的。”

听甄一脉这么说,若离着急起来,随心是常婆婆的重孙女,女孩子家的青春就这么几年,要是被耽搁了,就太对不起常婆婆这些年的关心了,也对不起随心。

甄一脉也觉得这样不太好,犹豫着说:“可是我不能说,用眼神动作也表达不清楚,要不姑姑你去对她说说。”

若离看着他:“怎么说?说一脉不会娶你,你早早另择?我说不出口,一脉,你和随心可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甄一脉低下头去:“可是姑姑,我不想娶她,现在也没资格。”

甄一脉说的没错,他现在是没这个资格,他不像司马翼下面还有一个司马羽,他是甄家唯一的血脉,婚姻大事不能草率,怎么着也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算现在父母没办法替他做主,爷爷也不能做主,还有若离,但是若离如果替他做了主,万一以后有了什么事儿她也担当不起。虽然她有着义女的名分,甄一脉也管她叫姑姑,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姑姑是做什么的。

若离自然知道甄一脉肩上担负的担子很重,也知道目前婚事也急不得,再者在她眼里,甄一脉还是个小小少年。虽然作为一个女人她知道随心在这个时代不敢再耽搁了,但是甄一脉再等几年也没关系。

便安慰他:“一脉,你又没说什么,那些都是随心自己的理解,她要是想等就让她等着吧。你想以后我们沉冤得雪,随心就算是做一个夫人或者妾室,也很不错。”

甄一脉小声说:“可是这对她不公平。”

“这也没办法,如果她真的喜欢你,也无所谓。”

“姑姑的意思是就照她理解的意思?”

“就这样吧,如果她能等就再等几年,等不了她自然会找合适她的。”

“那要是她一直等下去呢?”

“一直等下去,就给她个名分,如果你到时候被她的真心感动,就娶她做正室,如果还是不想娶她做正室,就让她做偏房。这样应该也不错吧。”

若离的话让甄一脉刚才的担心暂时散去,他犹豫了一下调皮的问:“那么姑姑,你以后会做我爹的偏房吗?”

若离不可思议的看着甄一脉,这句话刚来这里的时候他问过,那时候他很孩子气的说以后他会娶她。

现在五年时间过去了,他已经高出自己一个头。这句话该怎么回答。

“也许可能说不定。”

她匆匆的忽悠一句,转身走了出去,这件事儿现在她已经很不肯定,反正她是不会的。至于原主估计经过花花世界的调教,回来再给别人做小,可能性也不大。

出了门却一眼看见鲍天麟的房门开着,几天没看见了,她慢慢走了过去。刚到门口,见黎全根低头走了过来。

“黎少爷来了。”她忙打了个招呼,转身去厨房烧水。

黎全根应了声,进了鲍天麟的屋子。

鲍天麟刚刚从外面回来,又看见黎馨兰在店门前等着,想起若离说过的话,便让黎全根过来一下。

见鲍天麟在沉思,黎全根不敢打扰,恭敬地站在一边身边。

“先将门关上。”鲍天麟从沉思中醒来,伸头见若离在厨房边烧水边看着屋里:“你先坐,让金若离做几样小菜,我们喝几杯。”

黎全根闻言坐了下来,他搞不清楚鲍天麟的目的,不像是说公事,至于私事,应该是妹妹的事儿。

若离在厨房用无底锅烧开一铁壶水,冲了一壶茶送进鲍天麟屋里。

“田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吃饭了没?”

鲍天麟接过若离手里的茶碗喝了一口:“还没吃,你帮我做碗拉条面吧,炒点土豆胡萝卜豆腐丁,再做几样小菜,我和黎少爷喝几杯。”

“这就去。”若离答应一声去了厨房,帮厨的都走了,她系上围裙,麻利的采好拉条面,切好菜,又将从家里带来的苜蓿,荠菜,菠菜用开水烫熟,做了几样凉拌菜,又做了一盘凉拌牛肉,凉拌猪耳朵。

做好拉条面,将凉菜面条全都放进盘子里端了进去。

“田林,你先尝尝缺什么。”

“黎少爷,你也吃点。”

若离将一碗递给鲍天麟,另一碗放在黎全根面前。

黎全根笑着说:“若离姑娘。我吃过了。”

若离笑着说:“吃过了就尝尝凉菜,这碗先放着。”

“不要动。”鲍天麟见若离要将给黎全根的那碗撤走,忙说:“给我留着,我能吃的完。”

若离笑着放下大老碗:“田林,饭量见长啊。都能吃两碗了。”

鲍天麟一边大口的吃,一边说:“如果有的话,我想吃三碗。”

“不会这么夸张吧!我们现在可是买面的,别跟个吃不饱的似得。”

黎全根见鲍天麟吃得香,问:“若离姑娘,这是什么面,好像没见你们卖过。”

“是拉条面,用盐水和面,拉起来有韧性,也就是自己人吃吃,卖的话太费力气。”

“金若离,你也坐下喝几杯。”

鲍天麟很快的将两大碗拉条面吃完,若离又帮他舀了碗面汤:“喝点面条,原汤化原食,好消化。”。鲍天麟喝着面汤,示意若离将桌子底下的酒坛子拿出来。

若离弯下腰从桌子底下取出酒坛:“你们喝,我就不参与了,不胜酒力。”

鲍天麟热情的说:“金若离,不要谦虚,你也喝点,刚才辛苦了。”

“不谦虚,是有自知之明。你们等着我去烫酒。”

鲍天麟目送若离婀娜的身子抱着酒坛走了出去,眯起眼睛。

若离做的饭菜,对他的态度,就像一个主妇,他觉得很有满足感。他不喜欢被丫鬟们低眉顺目的伺候着。

黎全根不敢正视鲍天麟的眼睛,只是稍微斜视一点,看到了他眼中的柔情。

若离将酒烫好,帮两人斟满。

鲍天麟亲自帮若离倒满一杯:“金若离,少喝点。”

三人围着一张桌子,若离这次接受了上次的教训,只是端着杯子用舌尖舔着,并不咽下肚子。

鲍天麟喝下一杯,举起杯子杯底朝上:“一口干了啊,不能这么。”

黎全根笑着喝下,也倒举着酒杯。

“这事儿可不能一概而论,我也只是助助兴,田林你知道我能喝但没量,你们两尽兴,不用管我。”

鲍天麟不依不饶的盯着若离手里的酒杯:“这可不行,这碰的第一杯怎么这也得喝下。”

若离被纠缠不过,端起来一饮而尽:“好好好,就这一杯,感情深一口闷。”

鲍天麟微微笑着又帮她满上一杯,若离忙阻止:“田林,不是说好的第一杯碰的要喝。后面的就你们自己喝,我就坐在这儿,看你们还缺点什么,也帮你们倒倒酒什么的。”

鲍天麟端起若离面前的酒杯,双手举起来:“金若离,刚才是我们几个碰个杯,这杯是我敬你,这些年你受累了。”

“应该的应该的,不受累。”鲍天麟郑重其事的让若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一向受不了别人敬她。慌忙双手接过。

端过酒杯才想起刚才说过的话,想要推脱。

鲍天麟一双热情深情清澈见底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若离,看的她没好意思推脱。心狂跳起来,这孩子的眼神太有杀伤力了,让人不忍心拒绝,又沉溺其中。

这一刻他的眼神可以和鲍天角相提并论。

若离慌忙喝下酒,不敢正视鲍天麟的目光。暗暗奇怪,以前怎么没发现鲍天麟的目光也这么魅惑,不愧是兄弟两,随即她明白过来。

鲍天角的眼神散发着勾人心魄的光泽,只要一对上就会让人头晕目眩沉溺其中,想要跳进那深邃的目光中。

鲍天麟的目光却深情柔情的让人感动。看见他这种目光就想起了很多。

鲍天麟见若离躲闪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不再劝她。和黎全根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鲍天麟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黎全根:“黎少爷。今天约你来是想说说令妹的事儿。”

“馨兰的事儿?”黎全根专注地看着鲍天麟,这件事这段时间也确实让他很头疼,妹妹一根筋似得,怎么说也听不进去,多少媒人踏破铁鞋她也不理不睬。爹娘为此一直催促他。

可是他明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一心看上鲍天麟,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躲着不敢去问,怕妹妹求他去问鲍天麟。

他哪里敢问鲍天麟,现在鲍天麟将这件事提了出来,的好好听听。

“对,是黎小姐的事儿。”鲍天麟轻轻品了一口酒,眼睛瞄了一眼若离:“黎少爷,你我之间就不用客套开门见山。”

若离静静地听着鲍天麟的话,心里打起了鼓,她怕鲍天麟答应了黎馨兰,又怕他辜负了她。黎馨兰可是在他们最困哪的时候帮过他们,这些年来又甘当绿叶,看着开了家绣品店,其实并没什么生意,只是为了衬托她的巧女馆。

“黎少爷,不是小弟不给令妹一个承诺,实在是暂时不能考虑这事儿,也是因为另有承诺,令妹曾经帮助过我们,这一点小弟会时刻铭记在心,以后如果有需要,定当报答。”

鲍天麟很认真的说完,举起酒杯:“所以黎少爷,你还是劝令妹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很不值。”

黎全根点了点头:“田兄弟,黎某知道了,回去一定劝妹妹好好找个人家。”

说完正事儿,鲍天麟恢复了以往的热情洋溢:”黎兄。你我今天好好喝一杯,金若离你也别闲着,适当的时候也喝一杯。“

若离说不出心里的滋味,这种结果既是她想要听到的,又是她不想听到的。

作为一个女子,她确实为黎馨兰感到惋惜,这么多年的等待就换来这么一句话。可是作为和鲍天麟暧昧不清的她,从心底还是希望鲍天麟最爱的地方留给她,永远的只有她一个。

她有点想不通的看着黎全根,按理说妹妹这么多年的等待,就被鲍天麟这么一句不要等了,很不值就给一扫而过,做哥哥的怎么着也得理论理论,他却像是接受了一道命令般的,唯唯诺诺。

难道黎全根知道鲍天麟的身份?或者他看出了什么端倪?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处处帮着,无怨无悔的。

可是黎全根土生土长的,应该不会和鲍天麟有什么关系吧。

“黎少爷,田林,你们两先喝着,我有点困了陪不了了。”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倒想的脑仁疼,看看天色不早,她站起身来:“明天有集,我的早早去睡。”

鲍天麟笑着挥了挥手:“去吧,明儿的事儿让别人多干点,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鲍天麟的眼睛泛着桃红,看若离的眼神柔情款款,若离脸一红忙走了出去。

两人的表情全都被黎全根看在眼里,作为一个结过两次婚的成熟男人,这点眉目传情自然一眼就会看穿。

他看着若离走了出去,听到她关上隔了几个门的房门,转脸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小声道:“王爷,属下敬你一杯。”

鲍天麟着睁大一双明亮的眼睛,高高举起酒杯:“黎兄,你还是叫我田兄弟吧,她走了就剩我们两个人,黎兄你说说,说实话她是不是很特别?”

黎全根借着酒劲,大着胆子问了句:“是,是很特别,属下斗胆问一句,王爷刚才所说的承诺可是指的若离姑娘?”

他一直觉得鲍天麟和若离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清的关系,什么关系他却说不出来,他也搞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他也曾试探着问过司马小婵,可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司马小婵是镇安王的孙女,那么若离甄一脉盖星雨应该都不是一般人家,可是他搞不清楚甄一脉管若离叫姑姑,两人却不是同姓,是什么关系。

鲍天麟的意思很明显的告诉他,他所说的有承诺就是针对若离。

鲍天麟对妹妹的拒绝在他的意料之中,说实话他也不希望妹妹嫁给鲍天麟,不要说这个他忠心保护的王爷现在的身份是流放之人,就算是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也知道妹妹高攀不上。

他娶了司马小婵,已经是高攀了,但是他是个男子,而且身份并不是很差,也算是王爷身边的人,这些年来文文武武的也学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数一数二 黎馨兰就不一样了,只是跟着爹请来的私塾先生隔着布帘识了几个字,基本上会一点写写算算,在小小的黎家庄数一数二,但是做王妃就门不当户不对的不是一点,而是天上地上。

而且如果真的做了王妃倒也还行,不管怎样毕竟是着正室。万一是侧妃或者夫人侍妾,那就惨了,都城才貌双全的女子数都数不过来,一个小小的山村女子还不给淹没了。

所以鲍天麟的话多少让他感到欣慰,如果说鲍天麟答应娶妹妹,他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尤其是鲍天麟和若离的关系这么扑朔迷离。妹妹做王妃的几率不大。

现在证实了这一点,心里踏实了,脸上就带着戏谑。

鲍天麟大笑一声,随即苦下脸来:“黎兄,小弟是有了承诺,可是人家不领情。”

“不领情?不会吧。”借着酒劲,黎全根也没了平日的恭顺,他翻起眼白:“她敢不领我们田兄弟的情,她是不识抬举吧。”

“不识抬举,一点不识抬举。”鲍天麟重重的放下手里的酒杯:“可是兄弟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黎全根也重重放下酒杯:“田兄弟,不是哥我夸口,这点上你可比不上属下我,你看看我,我家娘子,是不是她比我着急,我就不信了,凭我们我们王爷如此这般人物,她若离姑娘能不着急上火?”

鲍天麟眼里充满了钦佩:“黎兄这么一说,小弟还真是佩服,不过小婵怎么能跟金若离比呢,金若离可不是小婵,她根本就不算个女人,你说说是女人的话,兄弟我这么个人物,她能装得住?”

黎全根回到家里思前想后好几也天没想出怎样对黎馨兰将鲍天麟的意思传达到。他对这个妹妹很是疼爱,说的重了怕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说的轻了怕她脑子里的那根筋转不过来,还是傻等。

还没想好怎么给妹妹说,鲍天麟便让他去黑山崖县,查看一下那里的劫匪情况。鲍天角临走之时特意交代,要好好治理黑山崖县,查清楚那伙专抢妇女儿童老人的匪徒是有土匪强盗还是抢劫团伙。

鲍天角带走潜伏在黑山崖县他的的侍卫们,鲍天麟便让黎全根带着梅子谦的几个手下去查看。

黎全根收拾好随身携带的东西,告诉父母要去州府几天送个官文,便先来到高坪镇。

见到黎馨兰对她说:“兰儿,哥要去州府几天,有件事情需要交代一下。”

黎馨兰见大哥说得很认真眨着眼睛问:“大哥,什么事儿这么严重,还需要你亲自来交代一下。”

黎全根很认真的盯着妹妹:“兰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些年一直在镇上,爹娘年纪大了,今天我来的时候娘还特意让我给你带话,说是让你回去看看。我看你那绣品店也没什么生意,你就回去多陪陪爹娘吧。”

黎馨兰以为黎全根要对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听他只是说这些,轻轻笑了起来:“大哥什么时候这么啰嗦,这点事儿小妹还是知道的,过了集日我就回去。”

“馨兰,不是大哥啰嗦,是你嘴上说的很好,却没好好做过。你想想看,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去,爹娘也没说你。要是换了别人家,你这么一个大姑娘,整天在镇上,那还了得。”

黎馨兰撒娇的吐了吐舌头,黎全根说的都对,这些年来为了能看到鲍天麟,她回去的时间很少。

黎全根见黎馨兰答应,背起包袱转身出门,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兰儿。田林这些天不在,我还有事要要对他说,你要是看到他回来让他等着我。”

听黎全根说要她带话给鲍天麟。黎馨兰脸上乐开了花。

她忙应着:“大哥我知道了,不知道大哥要给田公子带什么话?”

“这事儿还是等我回来亲口说给他听吧。”黎全根似乎在故意卖关子:“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家就不要问这么多了。”

黎全根这么一说,黎馨兰心里疑惑起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再等鲍天麟。这谁都看得出来。可是鲍天麟就是熟视无睹,大哥说话又这么神秘,一定是鲍天麟有什么秘密。

她忙上前挡住黎全根的路:“大哥,到低要给田公子带什么话?”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黎全根反问一句,绕了绕。想要绕过去。

“大哥,你就说说吧。你知道的。”黎馨兰死死地拦着黎全根,娇嗔着问。

黎全根故意长叹一声:“妹妹,这可是你逼大哥说的。你要是知道了可别后悔。”

黎全根的欲说故纵让黎馨兰更加的焦急。她觉得一定和鲍天麟有关,所以她坚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会后悔。”

黎全根这才说:“就是田兄弟说他在老家已订了亲,让我帮忙打听一下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是不是还在等他,如果是的话,他一定不会辜负她。”

黎馨兰忙追着问:“大哥。她在等他吗?”

黎全根纵了纵肩膀:“在,而且一直在等。”

黎馨兰瞠目结舌的看着大哥意味深长的出门而去。

鲍天麟依然是尽可能地集日前一天回来高坪镇。每到这一天只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一定会抽时间回来看看若离。

来到镇口,下意识地向黎馨兰的绣品店看去,富丽堂皇却生意萧条的绣品店门前不见了黎馨兰翘首以待的身姿。他踌躇了一下,也不见菊香梅香,他微微一笑提起长泡进了回头客侧面的院门。

黎馨兰没在店门前等她,丫鬟们也没有打探他的消息,看来黎全根已经将他的意思彻彻底底的告诉了黎馨兰,而且说的黎馨兰断了念头。‘

这正是他所希望的,他却感到一丝丝的失落惆怅。

“天麟回来了,累了饿了吧,先进去休息一下洗洗脸,你想吃点还是菜?”

这半个月守着饭店巧女馆的盖倾眉刚好从饭店后门进来,见鲍天麟惆怅若失的走进院子,忙殷勤地问。

鲍天麟机械的点了点头,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

盖倾眉忙让小伙计端着热水拿着毛巾送了进去,鲍天麟已经躺在了床上。

黎馨兰也许是放弃了她这么多年的坚持,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样子,粉蝶般的小姑娘,五年过去了,她早已出落成一位水灵灵鲜嫩饿的美丽少女,她曾豪不犹豫的帮过他。

他觉得有点辜负这个小家碧玉的小小姐,金若离说的很对,没有这么意思就不要耗着人家这么多年,现在她虽然依然美丽,却已过了选择夫婿的最好时段。

这个女子是他来到高坪镇玉溪村打过交道的唯一一位女孩,一定的帮她找户好人家,给她丰厚的嫁妆。

他猛然起身出了门,撞得等在一边伺候他洗脸的小伙计转了个圈,小伙计站稳身子,忙在后面问:“田公子,你要去哪里?饭马上就好。”

鲍天麟头也没回的丢下一句:“不吃了。”

若离和甄一脉牵着毛驴驮着新鲜的菜,豆腐醋辣椒来到高坪镇,今天他们走得早一点,太阳还没下山。

甄一脉眼睛好使,一眼看见鲍天麟高大魁梧的背影:“姑姑,天麟哥哥。”

若离顺着甄一脉的目光,看见鲍天麟步履匆匆,不解的问甄一脉:“他怎么了?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吧?”

鲍天麟一般回来一定是要看见她,在镇上住一个晚上,第二天才离去,有时候还会陪着他们一起回玉溪村。今天一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儿。

甄一脉想了想,凝神看着若离:“应该没什么事儿,要是有事儿,他就不会回来了。”

“这也对。”若离点头分析道:“他一向是处理完了自己的事儿才会回来的,再说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儿可处理的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饭店门前,盖星雨盖星云衣帽整齐的走了出来。

一袭飘逸的青衫让盖星雨更加的俊美,果真是颜如宋玉貌比潘安。旁边的盖星云也气质俊朗,若离笑着调侃:“星雨星云,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打扮的这么俊气,小心被人抢了。”

盖星云羞涩的低头一笑,若有所感的看了眼盖星雨。盖星雨柔和的看着若离:“若离姑娘取笑。清明过了,人们都闲了下来,该开工了,我们去看看。也顺便踏踏青。”

盖星雨属于文人,本应该是浪漫多愁善感的,可惜来到这里,才华被淹没。盖星雨的才华若离没亲眼看过,但是听鲍天麟说的绝对的才华横溢。

而且这几年来他几乎踏遍了高坪镇的山山水水,设计出一条条的道路,现在虽然还不敢说四通八达,但是玉溪村周围的几个村庄全都能走马车。估计今年玉溪村到高坪镇的相距七八座山峰的大路就会竣工,到时候就可以坐着马车去镇上。

若离忙说:“对对对,星雨星云,是该踏踏青,不过现在都有点迟了,桃花杏花梨花的都开败了。不过春意还正浓。”

盖星雨微微笑着说:“若离姑娘,我们也只是看看青山绿水罢了,那有什么雅兴赏花踏春的。”

盖星雨的声音柔柔软软,听起来很舒服。

如果有这么个男闺蜜,有事没事的说说话,不用听说什么,只听听声音,就能让人心旷神怡。顺便再看看那比女子还俊美的脸庞,就是享受了。

若离略带龌龊的想,脸上就出现了一丝花痴般的桃红。双眼热情似火的盯着盖星雨看。

盖星雨对上若离桃花般的脸色,俊脸一红。

若离忙调整心态,恢复了神色。

“我看啊你们还是做个春色,让别人欣赏得了。一路顺风,走好啊。”

若离边调侃边祝福了一句,和甄一脉进了饭店后院。

盖倾眉正在准备东西准备回玉溪村,盖星辰默默地站在她身边,似乎正在生气。听到院子里的脚步声,盖倾眉走了出来。

“妹妹,今儿个这么早就来了?”

若离笑嘻嘻和盖倾眉打过招呼,顺便探头看了眼盖星辰:“今儿个天气好,早早过来顺便看看风景,姐姐做什么呢?星辰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盖倾眉神秘的小声说:“也不知道星雨星云怎么了,,今天就是不带星辰去。”

“也许是怕他累着,勘测地形很费力气的。”若离帮忙解释着:“毕竟星辰还小。”

“去年都带着去了,估计不是这个原因。”盖倾眉很神秘的凑近若离小声道:“说不定这两人还有什么事儿要办,不想让星辰跟着怕碍事儿。”

“他们能有什么事儿?”若离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姐姐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盖倾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妹妹啊,人家长大了,有些事儿告诉我这个老太婆做什么。”

“什么就老太婆了就,有这么好看的老太婆吗?他不告诉我们还少操点心呢,对了姐姐,小婵怀孕了,我来的时候才刚刚看过她,都显怀了。”

一提起司马小婵,盖倾眉来了精神:“这是好事儿,。我得赶紧去看看。”

鲍天麟匆匆离开高坪镇,一天半夜的功夫就来到了清苑县城。

这时刚已是下半夜,整个县城静悄悄的,除了几座高楼挂着几只破破烂烂的红灯笼,几乎是漆黑一片。

鲍天麟大步流星的走过街道。路过高楼,门口几个还在招客的冷的瑟瑟发抖的女子挤出笑脸,嗲声嗲气的招呼他:“公子,……进来玩玩嘛……。”

话音未落,惊奇地发现高大帅气的令她们精神一振的男子已经走出很远,背影很是飘渺。

鲍天麟径直来到梅子谦的当铺,左右听了听看了看,纵身跳上门楼。

搂着新纳小妾睡得正香的梅子谦被一种很有规律的敲门声惊醒,慌忙推开身边女子,迅速跳下床吸着鞋子来到客厅旁的密室。

密室内,鲍天麟坐在正中的竹椅上喝着梅子谦亲自冲泡的茶,眼睛盯着他看。

梅子谦微微低头应道:“王爷请放心,臣天一亮就办这件事,一定会让王爷满意。”

鲍天麟眼睛看着屋顶:“老师,李将人的公子真的那么优秀?你可要让他好好待黎小姐。”

梅子谦低头道:“王爷,老夫一定嘱咐他好好待黎小姐,只是有一点老夫不明白,既然王爷对这个黎小姐如此关心,怎么不将她先收纳下来,等以后给个名分。”

鲍天麟微微一笑:‘老师,学生比不得老师享得了这么多的艳福,听说老师又纳了一个,这是第二十个了吧?“

梅子谦拱了拱身子:“王爷见笑了,老夫哪敢跟王爷比,王爷一定是钟情于上次那位姑娘,不知道她现在如何?她真是有福气。”

“她就那样。”鲍天麟随意的说了句:“她要是对小爷我有黎小姐一半就好了。”

“人就是这样,越想得到的越是得不到。不想得到的就整天围着你,烦死了。”

老师学生一人一句地说了一会话,鲍天麟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老师,这张银票麻烦你交给黎少爷,让他给黎小姐做嫁妆。黎小姐曾经帮过我,这个情不能忘。你要告诉李将人,黎小姐的人品很好。让他尽快来提亲。”

梅子谦将鲍天麟送出院门,没有回寝室,而是直接出了城。

不到半个月时间,黎小姐黎馨兰与都城李将人之子定亲。一个月后黎少爷将护送妹妹去都城成亲的事儿就在清苑县城传沸沸扬扬。

高坪镇更是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谈论此事,黎家庄更是过节般的喧腾起来。

若离神秘地问鲍天麟:“鲍天麟,这是是你办的吧?”

“什么事儿是我办的?我办的事儿可多了。”鲍天麟明知故问。

若离很轻蔑的一笑:“别的事儿你办了我也不会知道。但是这件事儿一定是你办的,别人谁有这么本事。”

鲍天麟不置可否的一笑。

若离调侃的问了句:“鲍天麟,我说你怎么不娶了黎馨兰小姐却将她嫁给什么小李将人,什么居心?”

“居心?居心是有的,不过这个居心你明白。”

鲍天麟也调侃的意味深长的走近若离说了一句。

“我怎么会明白。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若离纵了纵肩,很无所谓的说了句,脸却红了。

“我知道你其实很高兴。”

鲍天麟嬉皮笑脸的说了句:“我说的对不对。”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若离瘪了瘪嘴:“不过你要是真的不想娶她,这件事情做还是很绅士。”

鲍天麟看着若离:“不是不想娶,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娶,不过黎小姐确实帮过我们。”

“知恩图报。”若离轻轻应了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报恩?”鲍天麟叹息一声。

“算吧。我觉得你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不想娶人家,就不要勉强。不然的话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你不幸福她也不会幸福。”

鲍天麟对若离的话嗤之以鼻:“金若离,那是你的逻辑,也就是你老是说什么幸福。”

“你没说过幸福,可是不想娶的不是也没娶吗?以后你要娶一个你想娶的女子,那不是为了幸福是什么?”

“也不尽然。我只是不想娶,如果想娶得话。想娶多少就有多少。”

“最起码现在还不能,以后吧。不过我也得给黎小姐准备点礼物。”

黎府内人来人往,笑声不断。女儿终于要嫁出去了,嫁的还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将人的儿子,少将人青年才俊,听说人也英俊潇洒,黎馨兰的爹娘这些天来笑的合不拢嘴。

黎全根黎宝根两个男子更是忙上加忙,不但要为妹妹置办嫁妆,还要忙着购买。

司马小婵挺着个大肚子进进出出的很不方便,若离又要忙饭店的事儿,盖倾眉理所当然的过来帮忙。

她的主要任务就是陪着布置家里,二十几年第一次在自己家里,她几次暗暗的流下眼泪。

临走的时候她还很小,爹娘在她的记忆中模模糊糊,现在终于面对面的看着生她养她的爹娘,才发现他们真的已经很老了,爹已经弯腰驼背,娘的头发全白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表现 她很卖力的忙活前忙后,不管怎么忙,眼里除了爹娘就是黎宝根。

黎宝根在学堂的表现很好,,盖倾眉抽空玩笑般的问他:“宝根,你妹妹也要出嫁了,你的事情有着落了吧,给盖姑姑说说,相中了哪家姑娘?”

黎宝根现在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真真的改头换面。

他恭恭敬敬的对盖倾眉说:“盖家姑姑,小侄现在跟着夫子专心读书,娶亲的事儿先放一放。”

“宝根,你也老大不小了,书慢慢读,娶妻的事儿也别耽搁,有中意的姑娘,就先定下来。”

黎宝根也已经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盖倾眉一直在司马小婵面前有意无意的打探,但是司马小婵由于对黎宝根的坏映像,所以不一般不太过问他的事儿。

现在终于有了机会,盖星雨盖星云这些天不在,她索性带着盖星辰以帮忙为由住进了黎府。

黎全根现在对鲍天麟身边的人都很尊敬,刚开始是鉴于对鲍天麟的敬畏,慢慢的有点发自肺腑。被流放的这四家人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不只只是男的个个英俊潇洒俊逸出尘,女的也是端庄大气秀美可人,而且这些人一个个的并不是他初次见的那样子。鲍天麟越来越和偷狗贼连不上一点关系,金若离也不似那个疯子般的和狗对咬的野人,甄一脉更不是那个只会傻乎乎的盯着人看的小哑巴。

更让他心慌意乱夜不能寐的还有那美丽的他想都想不出来的甄贝儿,如果说他以前对司马小婵哪还有一点点的兴趣,对蔡玉梨还有一点点的幻想,现在他的心里除了甄贝儿再也没了别人。

可是大哥说过,这个绝美绝傲的甄贝儿是田林感兴趣的人,田林是谁?那可是真龙下凡。他感兴趣的人,怎么敢心存念想。

所以对于这个端庄温婉的姑姑级别的盖倾眉关心,他调皮的笑了笑:“盖家姑姑,我记下来,等我帮忙将妹妹嫁了出去,就好好张大眼睛看,相中了哪家姑娘,就先定下来。”

“这就对了,我们宝根这么能干乖爽,不知道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宝根啊,要是有了中意的姑娘给姑姑说说,姑姑帮你参谋参谋,姑姑的眼光可是一流的。”

黎全根答应着,先去忙了,盖倾眉看着儿子清瘦的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随即她的眼神黯淡下来,儿子是慢慢的越长越像他的爹,而且也慢慢地变得听话向正路发展。可是万一以后不管盖家发生什么事儿,都会连累他。

所以还得好好的为改盖家服务,好好协助盖星雨,争取早日沉冤得雪回到都城,那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认爹娘兄弟妹妹们,才能将儿子认回来。

她脑子里想着这些事儿,手里干着活儿。她以前是做丫鬟的,干活很有眼色,而且有条不紊,只是一小会儿,院子里该干的活儿就基本上干完,几个小丫鬟羡慕的看着。就听见热情醇厚的女中音几乎是从天而降:“盖姑娘,快放下,你怎么能干这么重的活儿。你是贵客,这些活儿让下人们去干吧。”

她的心里一热,抬头看见头发雪白的娘精神焕发的走了进来,眼泪就涌上了眼眶。她装作眼里钻进了虫子,转过身子悄悄擦去。

黎老夫人见盖倾眉长得端庄,人又能干,心里喜欢拉着她的手:“姑娘啊,闺女,你歇歇,陪老婆子说说话。”黎老夫人的眼睛已经有点浑浊,眼角布满皱纹,却是满面慈祥,说话柔和。让盖倾眉感觉不到生疏,而觉得很亲近,似乎这些年就在身边。

她像个小女孩般的任老夫人拉着手向屋里走去,有种终于回家的踏实感。

司马小婵嫁进黎家后,她也常常那个找借口过来看看,却也只是问候一下,爹娘并没有好好的陪过她,今天终于可以和娘如此亲近,她觉得已经锻炼的很坚强的心,再一次不由自己。

黎家欢天喜地的装备嫁女儿,黎馨兰的心慢慢从鲍天麟身上收了回来。

这些年来,为了鲍天麟她没心思也没想过挑选夫君,本来她以为鲍天麟一定会娶她,因为大哥从没说过鲍天麟和别的女子有过什么关系。

可是这些年来不管她怎么对大哥明说暗说,甚至挑明了说,大哥就是装作听不明白搞不清楚,一而再的推脱。

前些天大哥终于用另一种方法向她间接说明鲍天麟心有所属,本来她也看出来鲍天麟和若离的关系很不一般,却看不明白两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听黎全根这么一说。她大概听出来鲍天麟心仪的人不是金若离而是另有所指。

虽然生在山村,也算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女子,怎么可能给人家做小。

鲍天麟让她惦记了这么多年,她却不愿意做小,在她眼里做小就等于去做丫鬟,甚至连丫鬟都不如,家里爹的那几个偏房,她都可以随意训斥。

其实这些年来对鲍天麟的暗恋只是一种情结,就是英雄情结。从小到大,她心里最崇拜的人不是儒雅的能干的大哥。而是横行乡里张扬跋扈的二哥,看起来两人总是斗嘴,她也总是数落吊儿郎当的黎全根,在心里夫君就照着二哥的样子,她不喜欢太优雅的男子。

真正对鲍天麟有好感,是那次夜深人静鲍天麟来借粮,她站在窗前看着他如履平地的从房檐离开。

这件事情她对谁都没说过,她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侠盗汪洋大盗之类的,因为事发被流放。

本来她以为做个侠盗夫人已经很伟大了,谁知做不了竟然有将人夫人做。将人夫人自然比强盗夫人好多了。

小李将人的画像媒人专门给她看过,相貌堂堂英气逼人,绝对不比鲍天麟差。而且这位小李将人和她年纪系相当,这些年来为国效忠。没来得及娶亲。

黎馨兰慢慢融入到自己的婚事之中。

黑山崖县的羊家堡内,盖星雨盖星云兄弟两大眼对小眼,羊贡儒小心翼翼的坐在一边。

来这里已经好几天,还没确定下来到底和谁成亲,盖星雨心里发了愁。

保护完他回到羊家堡,羊紫云羊紫彤都明确表态非盖星雨不嫁。羊紫彤对爹娘下了狠话,如果不嫁盖星雨她就终身不嫁。羊紫云对祖母下了狠话,如果不嫁盖星雨她就去死。

这两女儿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儿,羊紫彤性情豪爽,说一不二。羊紫云柔中带刚。深沉内敛,说出的话一定会做到。

这让羊贡儒和盖敬儒一起犯了愁。

两人天天商量,尝试着想让其中同一个选择盖星云。却被断然拒绝。

最后只好将这件事情的最终决定权留给了小主子盖星雨。

一向很有主见的盖星雨彻底的没了主意,娶谁都伤害另一个。而且可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本来盖星雨只是为了报答羊贡儒的忠心,才突然这件决定娶他女儿,并没有真的觉得两个女儿谁更好,见羊贡儒也没有嫡长女次女的区分。想来娶谁都一样。现在见出现了这样严峻的问题,一时半会做不出决定。

见大哥一筹莫展,盖星云再次小声催促:“大哥,已经五六天了,再过几天我们怎么这也得回去,快点做决定。”

盖星雨有气无力的说:“星云别催。大哥也拿不出注意。你说要是娶了羊紫彤,羊紫云就要去死。娶了羊紫云,。羊紫彤就终身不嫁。我们不能这么害人的。”

盖星云见大哥眼睛发红,精神倦怠,关心的说:“不害人就得受煎熬,大哥我看你还是眯一会儿,醒来也许主意就来了。”

“星云啊。怎么睡得着。”

盖星雨长长出了口气,决定不了他怎么睡得着?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过去他就得去镇上换司马翼司马羽。这个秘秘的家现在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绝对不能被鲍天麟鲍天角知道,万一被知道也许会招来灭门之灾,还会连累很多人,爷爷爹娘也会被牵连,冤情就没有昭雪之日。

兄弟两个大眼对小眼的发着愁,盖星雨拿不定主意,盖星云不敢也没有什么主意。

一旁的羊贡儒盖敬儒见盖星雨做不了决定,也四目相对。

羊紫云羊紫彤焦急地守在外面来来回回的走,惹得疼爱她们的娘亲,祖母,不时的过来探听消息。

羊兴业性格暴躁,见盖星雨做不了决定,一时兴起冲了进去。看见盖星雨张口就问:“我说小主子,你到底决定娶谁给个痛快话,急死人了。”

盖星雨微微一笑:“羊大哥。小弟一时半会拿不定主意,依我看两个小姐不分仲伯,选谁都会伤过了另一个的心,不好选啊。”

“有什么不好选的,你就随便指一个。”羊兴业见盖星雨容颜俊美,语气柔和,觉得自己也太过着急了,跟着笑了笑:“指着谁就是谁。”

话音未落一眼看见爹羊贡儒对挤眼睛,不知道有什么意思,向来是认为他说的话不对,忙改过来:“当然,这也不好,这么重大的事儿怎么能随手一指,小主子你说是不是。”

“是啊羊大哥,所以我一时半会做不了决定。”盖星雨无奈地说:“但是小弟也只有几天时间,必须作出决定,如果小弟做出的决定让羊大哥,羊叔不满意,还请多多见谅。”

“见谅见谅。”羊兴业听盖星雨说话语气柔和顺耳,想都没想就应承,回头一眼爹又在对他挤眼睛,不知道爹今天是怎么了,难道他应承的又错了。忙又改了话:“不过小主子还是慎重一点的好。”

“那么以羊大哥所见,我是选谁好一点呢?”盖星雨见羊兴业说一句推翻一句,知道他在看羊贡儒的眼色,他想要知道羊贡儒真正的意思,装作没看见听不明白的不耻下问一句:“小弟愚笨,羊大哥见多识广帮忙参谋参谋。”

羊兴业眼睛马上看向羊贡儒盖敬儒,见两人都对他压着大拇指,一时弄不清楚什么意思。心里想着选谁都麻烦,嘴里随口说:“要我说啊,我看小主子两个都娶了算了,免得一人欢喜一人愁。”

“什么?两个都娶?这怎么说的是。”盖星雨吃了一惊,他可没想过要姐妹两一起嫁给他。

羊贡儒一听马上站了起来张口就应承:“好!就照小主子说的,姐妹两一起伺候小主子!”

羊贡儒说完哈哈大笑起来,这就是他和盖敬儒心照不宣想要的结果,但是盖星雨不说话别人也不好提出来。现在不管盖星雨是随口说说,还是在应羊兴业的话,总算是说了出来。

他赞赏的看了眼平时愚笨到愚蠢的儿子,今天总算是聪明了一点。

羊兴业收到爹的赞赏,心中大喜,爹平时从来没有用这么喜欢的眼神看过他,他知道刚才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心里高兴,就想要好好表现,大着嗓门喊了声:“来人,都好好准备,两位小姐和盖公子今儿个成亲,大家到时候好好吃喝。”

羊兴业一高兴,说出的话也聪明起来。盖星雨的身份只有他说自己家里的人知道,在外人面前依然称呼他为盖公子。那些村民和下人们会以为盖星雨和以前那些被抓进来不许出去的男子一样,被两位小姐看中。

羊贡儒更加赞赏的看着儿子,他觉得儿子今天格外的聪明能干。

他忙跟着说:“对对对,快去准备杀鸡宰羊,备好宴席。大家不醉不归。”

盖敬儒也跟着起哄,盖星雨还想解释,一时半会也插不上嘴。

盖星云见大哥不知所措,知道他根本就不想娶两个。但是事已至此,外面的人都已经让听到了,刚才他还看见两位小姐都掩面而去,并没有生气,知道事情无可挽回只能接着,笑着对盖星雨说:“大哥,艳福不浅啊,一下子就娶了姐妹花,说实话这两位都还不错。”

盖星雨更知道事情只能这样了,盖星云虽然说的话是在安慰他,他却听出了一点嬉笑,不满的白了弟弟一眼:“是不错,错不错的,人家也不选你。”

盖星云听出盖星雨有点不满,忙吐了吐舌头:“有大哥在前面,怎么会有人选我。”

外面的下人们一批一批的蜂拥而入,都来恭喜盖公子。盖星云慌忙将衣袋里的银子全都拿出来打赏,却不够,急的他眼睛巴巴地看着泰然的大哥。

盖星雨对盖星云焦急的目光不予理睬,很泰然的坐在椅子上接受恭喜。眼看银子打赏完了,后面还有一大批,盖星云头上冒出了秘密的汗珠。前面的都打赏了后面的不打赏,这算什么事儿啊?就见羊贡儒手里拿着一大包银子塞了过来:“二公子,拿着。”

盖星云忙伸手将银子拿了过来,一拨一拨恭喜之人终于全都出去,盖星云这才轻轻舒了口气,一大包银子也差不多打赏完了。他回头看了看盖星雨,见他只是微笑着并不感谢羊贡儒,忙凑近小声说:“大哥,这些打赏的银子可都是人家羊叔给的,快谢过羊叔。”

婚礼热热闹闹的举行,盖星雨一手牵着一个新娘拜过天地。盖星云似乎比他还高兴,满脸洋溢着笑容穿梭于酒席之间碰杯敬酒。他已经长到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知道今天他是大哥唯一的亲人,洞房花烛可是大哥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得替爹娘帮着张罗。

谁知他这一招摇,倒让许多的姑娘芳心暗许,酒席还没结束,已经有人偷偷求羊贡儒做媒。

洞房之夜盖星雨牵着姐姐羊紫彤入洞房,姐妹两对于谁做大谁做小到无异议,姐姐为大妹妹为小。羊紫彤羊紫云虽然都为习武之人,待夫君却格外的温柔。本来抱着报恩之心的盖星雨也自当尽力呵护,加之他已到了成亲立业之时,这些年来未曾有男女之欢,虽然对这桩亲事不甚满意,却也饱尝男欢女爱,享受异性的温存。

他一视同仁不偏不倚,对两姐妹均施雨露。儒雅温柔年轻气盛精力旺盛,短短的几天时间让两姐妹更加的深陷其中。

几天时间很快过去,盖星雨带着羊紫彤羊紫云前去拜见羊贡儒羊夫人以及祖母。

“岳丈大人,小侄出来已经十二天,十五号之前必须回去。两位拙荆暂时还不能随我前去,还请岳丈大人帮我好好照顾。”

以小辈之礼见过羊贡儒落座后,盖星雨隔着座位抱拳道。

羊贡儒很豪爽地说:“贤婿亲请管放心前去,小女自有老夫照看。只是贤婿此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盖星雨微微低头道:“岳丈,敬叔,有些事儿你们是知道的。现在我和星云必须的出现在高坪镇,绝对不能引起怀疑,以免对爷爷爹娘不利。羊家堡这件事儿,以及我已成亲这事儿千万不可泄露。”

羊贡儒忙答道:“这个贤婿尽管放心。有我和敬儒大哥在,谁也不会将这事儿说出去。”

羊贡儒说完话眼睛探索的看着盖星雨,欲说还休。

盖星雨微微一笑:“岳丈,还有什么指教吩咐尽管说来,小婿一定洗耳恭听。”

羊贡儒这才说:“小主子,敬儒兄。主子当初将羊家堡交给小人,将宝藏的钥匙也托付给小人,这些年来小人一直诚惶诚恐,现在小主子来了,小人也该清心了。现将堡底暗室的钥匙还给小主子。”

羊贡儒说话间从衣服最低层的亵衣夹层里费力的掏出一把钥匙。双手奉了上来。

羊贡儒刚才还一口一句贤婿,这会有正事儿要办,便又改口叫小主人。

盖敬儒不置可否的看着盖星雨。暗室的钥匙他也知道。静安王当初是当着两人的面交给羊贡儒的,但是羊贡儒拿着这把钥匙并不能打开暗室的门,这把钥匙有一个小小的窍门,这个窍门也只有盖家的嫡长子长孙知道。

看羊贡儒小心翼翼毕恭毕敬的双手将钥匙奉上,眼睛里透着圣神的光泽。他知道羊贡儒并不知道还有如此的秘密,不由得对他的人品更加敬重起来。

守着一个宝藏几十年如一日,将以前只有一个土包般的地方发展成为一座城堡。由以前的几十个人扩大到现如今上千人的村庄,确实不容易。同样是主子的家童,相比之下他就舒心的多了,一直跟着主子风光了多年。就是主子遭难也没牵连到他,早早将他打发出来。现在在这丰衣足食的羊家堡内羊贡儒又将他尊为上上宾,还为了娶了夫人。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没动 盖星雨没接钥匙。他的眼神只是稍稍的瞄了一眼就看出了钥匙的奥秘。也看出了羊贡儒连试探着打开暗室的门都没尝试过,那个小小的却暗含玄机的地方还原封没动。

他微微一笑并没接钥匙,而是满含信任的看着羊贡儒:“岳丈大人,既然爷爷信任你,将这把钥匙交给了你。就放在你这里吧,由你保管和我拿着是一样的。”

羊贡儒心里一热。深深的低着头:“小主子,自从主子将这把钥匙交给老奴,老奴一直诚惶诚恐,这些年来一步都未踏出过羊家堡。现在既然小主子来了,老奴自当物归原主。”

盖星雨笑着摇了摇头:“岳丈大人不必如此,你我现在是一家人,还有敬叔,我们盖家的东西就是我们大家的。你先将钥匙藏好,敬叔也在,你们好好的就像以前那样。岳丈大人将我那小舅子过继一个给敬叔,以后为敬叔养老送终。”

羊贡儒忙起身:“谨遵小主子命。”

盖敬儒也起身抱拳道:“多谢小主子成全。”

盖敬儒坐下后难掩内心的激动,他从小跟着静安王。在一次征战中为了保护静安王,伤了命根,为此断了后,静安王为了这件事一直内心不安,所以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本来想在他晚年时为他收一个养子,还没来得及。

而羊贡儒也不敢轻易提起他那伤心往事,现在盖星雨随随便便的说出来,似乎水到渠成。

“敬儒兄,就依小主子的,我那几个犬子,敬儒兄随便挑,看上哪个那个就姓盖了。”

盖星雨笑着说:“盖家和羊家其实是一家,我看我那二舅哥就不错,不知敬叔以为如何?”

羊家老二羊兴隆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盖星雨听盖敬儒嘴里一直念叨,知道他看好。刚好老二也是夫人嫡出,便替他说了出来。

盖敬儒再次惊叹小主子聪慧不亚于主子,忙谢过。

几人商定就在当天晚上举行过继仪式。

说了会闲话,羊贡儒想了想又将钥匙双手奉上:“小主子,老奴还是觉得应该将这把钥匙交还给小主子,这小主子现在已成亲,这把钥匙该由小主子的夫人保管才对。”

听爹说要将钥匙交给盖星雨的夫人,羊紫彤羊紫云两双极其相似的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盖星雨。盖星雨的夫人不就是她们两个吗?

两人的眼睛看着盖星雨,心里一边嘀咕一边希望盖星雨能将钥匙交给自己,虽然爹所说的钥匙是什么钥匙,暗室里有什么宝贝都不知道,但是看爹的神情一定很重要,如果钥匙给了自己就证明在盖星雨心中的地位,虽然已经默认了羊紫彤为大。

盖星雨只是微微一笑,俊美的脸庞带着无比的信任:“岳丈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小侄已经成亲。但是她们两个年纪尚轻,不能担当此任。钥匙一定得岳丈大人继续保管。敬叔也得多操心。小侄走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两位贱内就全仗岳丈大人敬叔照看。”

盖星雨说话真心实意,能看得起爹羊紫彤羊紫云自然也高兴。

盖敬儒捋着胡子暗暗点了点头,看来盖家是后继有人了,小主子说话温和做事合情合理。绝不输于主子。

安顿好了羊紫彤羊紫云,盖星雨盖星云参加完盖敬儒收养子仪式,乘着月光背着干粮水壶匆匆离开羊家堡。

走出羊家堡周围的松柏林,盖星云见盖星雨只顾埋头走路,知道大哥对亲事不是很满意。娶一个都是勉勉强强为了报恩,现在一下娶了两个心里一定是觉得压抑,故意调节气氛:“大哥,有没有舍不得两位嫂子?”

盖星雨头也没回:“有什么舍不得的。”

盖星云吐了吐舌头接着调侃:“大哥是口不对心吧,我看两位嫂嫂对大哥那可真是一见倾心,依依不舍。”

盖星雨听到依依不舍,想起临走时羊家堡的几位姑娘看盖星云的眼神。

慢下脚步回过头:“是有人依依不舍,不过好像不是你那两位嫂嫂,而是那几位叫什么依红,玉梅什么的吧。”

盖星雨听盖星雨跟着调侃他,忙跟着说:“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大哥也真是的,有人依依不舍也不提醒我,害得我这么悲观,。我还以为所有的女子都跟两位嫂嫂一样,眼里就只有大哥一个人呢。”

盖星雨知道弟弟是为了让他心情好一点,嗔责的瞪了他一眼:“还要提醒你?那些个眼神估计都快将你击穿了吧。你两个嫂子那是被鸡屎涂了眼睛,其实选了星云比选大哥好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人家就是不选我,这只能说明大哥比我好。”

“星云,将纸笔拿出来,我们将这个地形画下来。”

不知不觉的天大亮,到了中午两人走到一处风景优美地势险要的山谷间,盖星云停下脚步。

盖星云从背上的包袱里拿出笔墨纸砚,一边将它们铺开来,一边不解的问:“大哥,这里还是黑山崖县的地盘,我们现在可只是在规划高坪镇各个村的路。”

盖星雨微微一笑看了看四周拿起笔来:“星云,我们这次出来了半个月,总不能说还是在观察规划高坪镇的地形吧,万一天麟也在什么地方,没看见我们会起疑心的。将这里画下,我们可以说看见了一处不一样的峡谷,流连忘返,就耽搁了几天,这里离羊家堡也远了,基本上也和清苑县连畔。可以说得过去。”

又是桃子成熟的季节,若离忽然间心里惦记起黎家果园的桃子来,听司马小婵说早熟的已经有几树被摘了下来,装好了车子运往州府,然后运往都城作为贡品送进皇宫。司马小婵说起他们家山坡果园的桃子来,各种形容词结伴而来,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桃子绝对比蟠桃园的蟠桃味道还要好,颜色形状还要美观,这让一向不怎么喜欢吃桃子却喜欢看桃子的她口里竟然湿润起来。

甄贝儿微微叹了口气:“十几天了,天角哥哥天麟哥哥都不见回来,姐姐,天叫哥哥好像很久没回来了。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甄贝儿说得略显忧郁。甄珠儿脸色一沉:“呸呸呸,乱说什么!天角哥哥能出什么事儿,他好得很着呢。”说完。她狠狠地甩着衣袖,绕过院墙进了院子。

甄贝儿无所谓的皱了皱鼻子,鲍天角不在,甄珠儿愿意生气就自己去生气,她可没功夫理会。

司马小婵见若离和一群人过来。心里特别的高兴,这些人就是她的娘家人。可是那座果园是黎家最重要的家产,御用的蟠桃也就那几十株,每年除了必须上贡的,留给家人的并不多。

她不敢擅自带着若离几个前去果园,便先安排晚饭。

若离开门尖山的说“小婵。我们想吃蟠桃。”

盖星雨盖星云也跟着起哄:“小婵,谁让你一个劲的在若离姑娘面前说蟠桃有多好吃,现在好了。我们都过来了。你快点带我们去吃桃子吧,别再浪费饭菜了。”

司马小婵没办法,对身边的小丫鬟说:“你去看看大少爷回来了没有。”

若离和司马小婵之间直言直语惯了,说话也不绕弯:“怎么小婵,做不了主怎么的?做不了的话我们就不去了。免得你为难。”

司马小婵略显为难地说:“不是做不了主,只是我想让相公带我们前去。你看看我这个身子也不很方便。”

司马小婵的肚子已经高高鼓起,确实有点困难。

“那我们就等一会儿,小婵,你嫁进了黎府可是给他们带来了好远,你看看黎家大小姐嫁的那么好,你又要给黎家添丁,双喜临门啊。”

没人吃饭都坐着等黎全根,他刚刚护送黎馨兰去都成亲回来。

“若离姑娘,星雨星云盖姑姑你们都来了。想吃桃子那还不简单,这东西就出在咱们家,我们先自爱就去。”

黎全根刚刚从都城回来,也刚刚在都城见过鲍天角,他已经全身心投入角逐太子的争斗中,嘱咐鲍天麟一定要保证大汉朝东边边境的和平,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他将鲍天角的指示传达给忙碌的穿梭于边境几个和邻国交界的州县之间的鲍天麟,刚刚进了家门。

说走就走,若离几个跟着黎全根出了黎府,她小声问:“黎大少爷,这次去都城怎么样,有没有我义父他们的消息?”

黎全根愣了愣,定安王镇安王静安王都已经从刑部大牢出来,被安排在僻静的东方思过。几家的重要人物也陪同左右,他还得到鲍天角的同意偷偷看过自己的岳父及岳祖父镇安王,可是鲍天麟鲍天角没有交代他能不能说这些事儿,他也不敢多言。

只好说了句:“若离姑娘,兰儿的婚期太紧,在下也没多少假期,还没顾得上去打探令尊的消息,不过听兰儿的公婆无意中说起,好像暂时没什么事儿,说是被单独关押在幽静的地方,除了行动不自由别的还都好。”

“这就好,只要不在牢狱里受苦受难就还行。”

单独关在外面,有吃有喝,那应该和监外执行一个样,或者是保外就医。能有这样的结果就说明没有什么杀身之祸。

来到那片果林,已是夕阳如画,红彤彤的夕阳温馨的照在挂满桃子的果树上,从下而上看一挂缀满桃红色珍珠的锦缎披挂下来,给翠绿的山林增添了一抹温柔。

司马小婵挺着尖尖的肚子,英姿飒爽的脸庞此刻显得格外的温柔,若离小声问:“小婵,你可以吗,要不要在这里等着我们。”

司马小婵抿嘴一笑:“若离姑娘,我还没那么娇气,你不是说有了身孕得多走走,才好生产吗?”

“我的话你倒是记得很牢,我说的走走是没危险,现在可是要上山。你行不行?”若离轻轻笑着伸手扶着司马小婵:“上山的话还好走,要是下山大着肚子不好走。”

“不是上山难走下山好走吗?怎么变了?”司马小婵奇怪的问。

若离笑着解释:“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山是比下山费力气,但是好走。下山的话身子前倾,脚尖用力,腿肚子会疼。尤其是你身子重,走不好说不定有一头栽下去的可能。”

司马小婵听若离说的好像也对,笑着说:“不要紧,下山的时候我跟在你后面,要是有栽下去的意思,就趴在你背上。”

若离很夸张的松开挽着她的胳膊:“你可别害我,我没有承担你们母子两的义务。再说我自己都上山容易下山难,哪里还有能力,你还是找你夫君吧。”

盖倾眉在一旁不说话,只是抿着嘴笑。看黎全根在前面带路,没有照顾司马小婵的意思,下意识的走在司马小婵身后。司马小婵现在怀的可是他们黎家的骨血,黎家说起来有两个儿子,黎宝根却是盖家的血脉,迟早要认祖归宗的,所以只有黎全根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的好好保护。

这段时间和爹娘接触多了,看见儿子的机会也多,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妹妹馨兰出嫁的时候,她和娘闲聊,娘无意中提起自己幼年就被买走的大女儿,泪眼婆娑。虽然只是一句思念的话题,几滴热泪,足以洗清她这些年来的忍辱负重。

尤其是娘提起,现在黎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那再也没见过面的大女儿所赐。而那个半山腰的以后被朝廷钦定为贡品的蟠桃也是他们当初因为大女儿爱吃桃子,才栽种的。当初他们拿着用女儿换来的银子买下了那几座山。

娘亲无意中的话让盖倾眉欣慰,这些年的辛苦总算是值得的。

看着娘嘴里半个山坡都是为了她而栽种的桃林,她第一次真正的释怀。

走到桃园那道由密集的酸枣树组成的篱笆门前,她才紧走几步大着嗓门问:“黎大少爷,听说最好的桃子已经被运走了。我,们是不是吃不到了。”

黎全根对着几人高的篱笆喊了声:“梨果子……。”里面立刻响起了几种不同声调的狗叫声。

听到里面梨果子忙不迭的答应,他这才转过脸对盖倾眉若离说:“盖姑姑,若离姑娘,给你们说实话。今天我们要吃的桃子才是人间极品。说句很不谦虚的话,就是天上有人间无的美味。这可不是我夸口吗,等会一尝你们就知道了。”

他说话间看了看周围,小声说:“我只给你们两个说啊,可千万不要外传:你别看那些个被运走的御用蟠桃个顶个的颜色好长得好,其实味道不是最好的,真正味道好的是那颗并不是很起眼的桃树,果子不大颜色一般,但是吃起来实在是美味,而且吃完后香味一直在唇齿间萦绕,就是睡上一夜,第二天醒来都能感觉唇齿生香。”

麦子快成熟前,后山那些个高大的杏树上结满了红润饱满的杏子,杏子看起来很是诱人,却个个都是虫包子,其实不能吃。

若离甄一脉每隔三天就要往返一次,看到哪棵树上的杏子熟了,就顺手将里面的杏胡捏出来,扔进驴背上驮着的背篓里回去晒一晒。闲下来用小铁锤将杏胡砸开,取出杏仁。甜胡的和苦胡的分开来。

这样到了麦收,竟然收集了不少。若离便将那些苦胡煮熟泡在水里将苦味拔去,拌上盐和调料,准备做油茶喝。

农忙时节镇上人不多,为了抢收麦子,农人们早早就将需要的东西置办下来。收麦子是农家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时候,回头客饭店巧女馆也能歇业几天。给那些个雇佣的小伙计女工们放十天忙假,好让他们回家去帮忙。

若离他们也要回去收割门前那片金色的麦浪。

这些年来地种熟了,麦子也丰收,但是产量却并不高。所以只有一半地里种着麦子,其余的就种些土豆豆子高粱玉米,还有三四亩就是果苗。

关上饭店巧女馆的门,若离再次嘱咐看门的孤寡老人多费心,就带着甄一脉随心牵着毛驴驮着半扇猪肉,油盐,各种调料,还有磨好的面粉,一起回玉溪村。司马翼司马羽已经带着司马小娟先走一步,他们还要将给蔡老爷家买的东西送回去。

走过镇上的小径下了镇头山坡,若离问牵着毛驴的随心:“随心,你是说蔡小姐就这几天生了?”

随心的眼睛一直都瞄着走在旁边的甄一脉,天气炎热,甄一脉穿着月色的斜襟长褂,宽宽的同色短裤,脚下穿着她做的黑色布线。清爽宜人。听若离问话小脸一红忙转过头:“是这几天,我前些天回去见大小姐肚子很大,玲儿搀着。听太奶奶说就在伏天坐月子。”

若离用手遮着穿透树梢的毒辣太阳:“伏天里坐月子,不好受也不好顾忌。穿的厚了热得受不了,穿的少了又怕受风寒,以后落下月子病。”

随心惊奇的看了若离一眼,她虽然不敢再饶舌,却知道若离姑娘没有成亲。没有成亲,刚来玉溪村的时候还是个和她现在差不多大的女子,这些个过来人才知道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还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听说若离也是农家女,按理说农家女子未成亲之前是不能说这些的。

可是她不敢多言,若离虽然一切事情都亲自出马亲历亲行。比起她们这些下人也高不出什么,但鲍天麟盖星雨司马翼这些个看起来很高贵,也一般动口不动手的人几乎都听若离的。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便接口说:“伏天坐月子是不好受,我娘生我弟弟的时候就是伏天。不要说天气有多热受不受得了,苍蝇都把人围了。”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太差 “苍蝇围了是因为卫生太差。蔡小姐家境富裕。应该不会出现这些个问题。随心,你回家后替我去看看,看看什么情况,听说生孩子前得家里人去催催,这样才生的快。如果真的快了,就得准备点东西送过去。免得忙起了顾不上。”

随心听若离说,毫无取笑之意的笑了起来:“若离姑娘,家里人去催生那是说的娘家人。”

“司马现在是住在蔡家。我们不就是娘家人吗?我知道这个催生要女子前去,也是要生过孩子的去。我也就是将东西准备好,据说要小孩衣服,熟鸡蛋,半生的饺子。别的东西都不急,就是孩子的衣服。我们开着巧女馆,自然得拿好的,回去对常婆婆说说,让她将压箱子底的那件花花马甲拿出来。请她亲自替我给蔡小姐催催生。”

随心会意的笑了笑:“若离姑娘,别人要我太奶奶那件花甲,那是要她的命,若离姑娘要的话,她一定给。”

“这是必须的,你告诉她,这件花甲也不白给,我给她老人家准备一只金镯当做她八十岁的贺礼。你有事没事的也在你奶奶,大奶奶,三奶奶,你爹娘面前提一提。如果谁孝顺,以后太奶奶就将这只金镯传给谁,我买的东西可是上号好的足金。”

随心一口答应:“若离姑娘放心,随心一定说到。”

若离见随心听她说起金镯,眼里露出羡慕,笑着用肩膀撞了撞她小声道:“你也别着急,你帮了我这么久,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也送你一只。”

随心含笑低下头,眼睛飞快的看了眼甄一脉:“谢过若离姑娘。”

甄一脉慢慢的走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若离和随心教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家长里短的话。对随心不时的飞过来的媚眼视而不见。

他的心里有着小小的忐忑不安,他无心娶随心,却无力拒绝。上次随心和他谈过时候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但是眼里的深情有增无减,而且听常保林常保田说起随心已经给家里打过招呼了,说甄一脉已经承诺,等身子自由了,就娶她。

他想找随心好好谈谈,告诉她他可是将随心当做妹妹看待,却说不出口。一来他从未在随心面前说过话,随心当他是哑巴,。二来他真心的不想让这个他唯一的朋友伤心难过。

所以只好默认般的。

玉溪村通往高坪镇的大路又进展了一大截,上了大路随心乖巧的说:“若离姑娘,你骑着驴吧。”

若离遮着手看着毒辣的太阳,听着身边大树上拼了命嘶鸣的蝉,摇了摇头:“今天算了,这么热?。骑在驴背上还不如走着舒服。”

走在新修的大路上,若离注意的看着两边林子。就看到了很多野生的山桃树,有的还是树苗没有挂果。

随心见若离的眼睛一直搜寻着那些个随处可见的山桃树苗看,笑她少见多怪:“若离姑娘,这些山桃树到处都是。有什么好看的。”

若离仔细的看着那些个野生的果苗:“我是搞不清楚那些是山桃树苗,那些是杏树苗,我总觉得它们长得太像。”

随心就笑了起来:“若离姑娘,山桃树苗的叶子是细长的,杏树是圆的,山桃树叶粗,杏树苗细滑。桃叶是苦的杏树叶子不苦可以喂猪,我们家的那几口猪就喜欢吃杏树叶子,每年我家后山的那些杏树上的叶子都被我们捋下来喂了猪。”

“杏树叶子还能喂猪?”若离随口问着,她对杏树叶子并不感兴趣。

随心听若离问,打开了话匣子:“若离姑娘,猪可喜欢吃杏树叶子,只要给里面拌上一点点的麸子或者面汤,它就吧嗒吧嗒的吃起来,对了若离姑娘,太奶奶帮你喂得那口猪已经很大了。太奶奶说今年的庆收节就能杀了。”

听随心这么一说,若离这才想起来常婆婆说过要帮她捉一只猪仔喂,没想到真的喂大了。

她忙收回查看山桃树苗杏树苗的目光,夸张的瞪大眼睛:“真的,都喂大了?”

随心永手比划着:“大了,都快这么高了,太奶奶说,能杀几百斤肉呢。”

“好,我们收麦的时候就杀,到时候灌血肠吃。对了随心,你回去给常婆婆说等收完了麦子,我就将磨坊里寄存的那些麸子黑面都给她拉回去,猪杀了给你们猪头吃。”

若离说的很豪爽,心里其实很内疚,这个猪仔从捉到长大,她只是说了一句。

就听见大路上方传来鲍天麟红亮的声音:“有猪肉吃啊?还是现杀的,看来有福之人真的不用忙。”

听到鲍天麟的声音,若离的心房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了,这段时间她总是产生一种幻觉,总觉得他的声音会随时出现,随地响起。

甄一脉忙恭敬地停住脚步,用目光迎着他从山披上下来。随心也低下头去。

心里惦记着,嘴里却是赌气又似调侃的仰起头,刚一张嘴差点喊出了鲍天麟,忽然明白随心在旁边,忙改口:“鲍……,啊田林,稀客啊,这些天去哪里发财了?是不是都忘了我们了?”

鲍天麟矫健的从山坡下来,披着一身阳光。一双明亮的眼睛散发着光芒,他笑眯眯地盯着若离:“既然是稀客,那就得好好招待,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先找一点出来充充饥。”

“忙什么呢,什么时候了还不吃饭。”听鲍天麟说充饥,若离心里一柔,已是下午时光,她嘴里念叨着,伸手从驴背上取下一个包袱,取出里面的干粮熟肉。

鲍天麟伸手接过若离递过来的食物,狼吞虎咽的几口吞下。

若离忙将自己的水壶拔开壶塞送到他嘴边,又将熟肉撕开“慢点吃别噎着,先喝口水。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么狼狈。慢慢吃还有呢没人跟你抢。”

鲍天麟接过水壶猛喝几口,讲噎在喉咙间的东西冲下肚子,这才接过若离手里的熟肉,慢慢吃了起来。

看着鲍天麟退去青涩越来越炯炯有神的目光,褪去粉色的光滑的古铜色肌肤,散发着青春热情的身躯,只是短短的一短别离,她的眼眶里竟然聚起了泪水。

鲍天麟慢条斯理的吃完若离撕开的一条一条的熟肉,看到若离清澈秋水般的眼里荡起水波,她装作揉眼睛悄悄拭去,心里一热,转过高大的身躯挡住她对甄一脉说:“一脉,走吧。”

甄一脉见鲍天麟只是对他说走,自己却不动身,低头向前走去。见随心还傻愣愣的站在等若离,对她使了个眼色。

随心忙将若离打开的包袱挽好挂在驴背上,牵着毛驴跟在甄一脉身后。

鲍天麟低头对眼眶红红的若离小声说:“走吧。”声音没了刚才的宏厚,柔和很多。

若离抬起头对着鲍天麟灿烂的一笑,露出贝齿般的牙齿,嘴角旋起浅浅的两个梨涡,煞是甜******天麟轻柔的一笑,露出发自内的满足:“是不是刚才我很落魄啊?吓着你了?”

若离微微抿嘴一笑:“不是吓着是惊着了,这段时间去哪了,发生了什么事儿?怎么就饿成那样了?”

“去了几趟韩丹国。”鲍天麟轻描淡写的说:“今天急着赶回来,没顾得上吃饭。”

“几趟?韩丹国?”若离不敢相信的看着鲍天麟,停住脚步。

鲍天麟见若离惊奇。跟着停住脚步:“去了几趟韩丹国有什么惊奇的,难道就他绿眼怪能来我们大汉朝?我就不能去韩丹国?”

若离翻起眼皮,不解的问:“可是可是,你是怎么去的。那座山就是过个兔子都会被看的清清楚楚的,你这么大的一个人难道是飞过去的?”

“难道绿眼怪能遁地,我就不能飞天?”鲍天麟没正面回答若离的问题,顽皮的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很久以前的光芒。

“你还变成鸟儿了,会飞了。谁信啊。”若离翻着白眼:“好好说,怎么过去的?”

“真是变成鸟儿飞过去的。”鲍天麟半开着玩笑。拉了若离一把:“走了。骗你的,我是趁着天黑披着羊皮大摇大摆的四个蹄子走过去的。”

装作羊?若离轻轻一笑,知道他是用了她曾经说过的瞒天过海的方法。挑了挑眉头:“没有被人当做羊活捉了去?”

鲍天麟也会意的看着若离的眼睛:“我是混在几只真羊群里过去的,真羊被抓走了,我跑了。”

“披着羊皮的狼。”

若离笑着小声骂了句。

鲍天麟轻轻笑着,想起他这些天来的冒险,嘴角扯开一丝苦笑。

因为大哥要争太子之位,他必须保护大汉朝东边国土的安定,东边边境反乱不断,一直是父皇心头的一大隐患。当年父皇为了早日登基,没好好治理这片韩丹国虎视眈眈的边关。而三位异性王爷,曾经跟着父皇鞍前马后的结拜兄却全都是从东边起家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有坚实不可催的根基,皇上心知肚明却不能摧毁。不但不能摧毁甚至连根据地都查不清楚。

所以父皇才会用明眼人一眼就能看清楚的所谓罪证定三位王爷的罪,却不敢动真的,忍痛让两位皇子一起来调查。其实是为了将它们的实力摧毁或者化解。

而父皇想要立的太子就是平定边关的。

所以只要东边边境稳定,鲍天角才有胜算。

为了帮大哥他苦思幂想。不惜披着难闻的羊皮混进了韩丹国,经过几次三番的侦查,终于看清韩丹国的动机,绿眼王子卓逸凡似乎被挫伤了锐气,不再对投机取巧的事情感兴趣,而是集中精力练兵。看来他准备养精蓄锐。

他又查看韩丹国那条通往大汉朝的被销毁的暗道。确定已经被废弃。

这才回到大汉朝,将境内需要重点守护的地方圈出来交给梅子谦,让他派发给几个州县。驻人。梅子谦很快将鲍天麟的意思转达。没几天那些个有机可乘的地方全都设了管卡,有了官兵驻守。

他又和梅子谦黎全根一起,拟定了布告:凡是大汉朝的各州县的村庄乡镇,每村每庄都得设报警台。每日都得有官差早晚巡逻,如发现有异常。须早早上报,如情况紧急。可点燃报警台的烽火。

做完了这一切,确定目前边境不会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赶了回来,他总觉得有什么力量一直牵动着他驱赶着他。

还没到家门口,一眼看见金灿灿的一片,微微的风吹过。麦浪似乎正在涌来。

鲍天麟停住脚步凝神看着,麦浪后浪推着前浪,层出不穷。前面是一片绿幽幽的土豆玉米高粱,它们泰然的舒展着枝叶。

他指着已经长得一尺高的树苗问:“金若离,这些就是你种的苹果树苗?都长这么高了。”

树苗茁壮整齐地在树坑里排列着,前几天若离刚刚带着甄一脉给它门喝饱水。

若离略显得意的说:“怎么样,还不错吧。明年春天就能给他们家嫁接上了。”

鲍天麟没听清楚若离说的嫁接,只听到接上了,还以为明年就可以吃到果子了,笑着说:“树才这么高就能结果子了?”

“当然不能,的嫁接,我想着这苹果人都吃过。再好吃也只不过是苹果。我们给它街接上梨。让它们变成苹果梨,。又有苹果的芳香还有梨的甘甜。”

若离说的很神往,鲍天麟觉得口齿生津。

不过他觉得有点不可能,树又不是人。怎么可以长成杂种,

便笑着说:“金若离,你是在做梦吧,。”

若离见他不相信,眯起眼睛:“不信我们打赌,就算是一场梦,也会美梦成真。”

对面山坡上的麦子已经熟透,几片已经被割倒跺成麦垛,忙碌的人们穿梭于山间田野,玉溪村各条大路都已修通,推独轮车的牛拉车驴拉车来来回回的飞快的要将将麦垛跟赶在天黑之前运回去。

若离站在门前看着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对身边的鲍天麟甄一脉说:“还好我们的地在山下,比山坡上的熟的迟几天。司马翼说他尽快的将蔡家那些个阳坡上的收完,就老帮我们收割,常婆婆也答应后天让他家的男子们来帮忙,我们这些都在门前估计两天就完了。”

鲍天麟随手掐下一颗饱满硕大的麦穗,在手里揉了揉轻轻吹去麦芒,将麦粒放进嘴里嚼着:“金若离,新麦子不错,有香味。”

若离很夸张的张开嘴巴,声音更是夸张,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鲍天麟,不得了了,你都尝得出麦香了!真不简单。”

鲍天麟眯了眯眼神,翻了若离一记白眼:“尝出麦香有什么不简单的?”

“太不简单了。我还以为就我这样的才能尝出呢,原来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也能尝出来。看来王侯将相确实没有种呼。”

若离说完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身子躲进院子。进了门又探出头:“鲍天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晚上过来吃红烧肉,有上好的五花肉。”

鲍天麟看着若离曼妙的身姿闪进屋子,收回目光进了隔壁院子。

甄一脉将东西卸下来放在门前,就牵着毛驴和随心一起去常婆婆家,帮忙将随心给家里买的东西取下来。毛驴交给随心的小堂弟,就转身回家。

随心偷偷从刚刚取下的包袱里抽出一双浅头单面布鞋藏在身后,小声喊道:“一脉,等一等。”

听到随心的声音,甄一脉心跳起来。上次随心对他摇头点头的误解让他忐忑不安,虽然他按照若离的意思默认了,却一直觉得不地道。

让随心等着,说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心里也没打算让她做正室。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躲着随心,也不敢像以前一样用眼神和她交谈。

“一脉。”随心见甄一脉没有转头,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甄一脉慢慢转过身子,眼神略显羞怯的弯了弯。

随心秀气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细细长长的眼神妩媚的眯了眯,上前几步将背在后面的双手伸在前面:“一脉,这双鞋子给你,你脚上这双脚面太深,鞋帮子太厚。留着秋天穿。”

甄一脉看着随心手里的鞋子摇了摇头,若离这几天已经帮他用黑条缝在鞋底上做了一双凉鞋,样子美观穿上也会舒服,他没舍得穿。

“拿着吧。一脉。”随心见甄一脉微微憋红的脸上带着让人心醉的羞涩,听院子里奶奶的声音响起。慌忙将鞋子塞进甄一脉手里,碰上他柔软的手指,受惊般的缩回手,飞快的跑进院子。

甄一脉呆呆的看着随心跑进院子,好半天才转身往回走。

迎面碰上从山上运会麦子的常有发常宝林几个,都对他打着招呼。

甄一脉带着满脸微笑,不停的点头。

常有发看着甄一脉挺拔的背影,对着身后的兄弟子侄说:“要说甄一脉这孩子也真不错,只可惜是个哑巴。”

随心的爹也看着甄一脉的背影跟着说:“大哥,这孩子亏了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一定了不得。”

后面的常宝林挤眉弄眼的说:“他不会说话都快把我们随心那傻丫头魂给勾走了,要是会说话的话随心早就没魂了。”

旁边的常保田微微叹息一声:“只可惜好像是随心那傻丫头一厢情愿。人家似乎并不领情。”

为了让帮忙收麦子的人吃好,若离盖倾眉司忙着蒸了好几锅大馒头还炸了油饼,泡好粉条,烫熟胡萝卜丝白萝卜丝菠菜,炒好肉臊子。

整整忙了两天,才将吃的准备好,又准备了一些白糖冲凉白开。

鲍天麟也忙前忙后的在田间地头穿梭,他不时的拿起镰刀试着割下一小片早熟的,学着山坡收麦人的样子,将割下来的参差不齐的麦子摞起来。

“鲍天麟,不错啊,可以老爷画胡子了。”若离端着一盆刷锅水出来,见鲍天麟割倒的麦子茬高低不齐,中间还漏了一根,笑着调侃。

甄一脉盖星雨盖星云见鲍天麟拿着镰刀亲自上阵,也都拿着镰刀寻找着那些个一圈一圈的黄透了的,一点一点的割下来放在一边。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帮忙 听若离说话,全都直起腰看,只见他们割倒的麦茬上还挺立几个麦秆,麦穗沉重的弯着腰,像是在叹息,都笑了起来。

“还不错,只要割下来就好。”若离见大家都有些尴尬,往年的麦子全都是由常婆婆家的男丁们过来帮忙的,人家收割过的田地没有一根麦秆,所有的麦茬都一样高低,忙打圆场:“看来我们就不是做庄稼汉的料,以后还是将这些地租给会种庄稼的人吧,免得我们将这些地给糟蹋了。”

鲍天麟只是割倒了一小片麦子,还割得稀稀疏疏高低不平的,就已经累得腰酸背痛,身上着火般的火辣辣的难受,头皮晒得生疼,脑子晕晕乎乎的。他扔掉手里的镰刀:“说的是,这活看起来简单其实不好做。”

“不好做就做点别的,喝点凉白开。”若离笑嘻嘻的进了院子端出一盆放在地窖里凉透的白糖水。司马小娟后面拿着几只碗,帮每人倒出一碗:“都喝点降降温,这可是凉透了的。”

鲍天麟接过水碗一口灌下,透心的凉,舒服极了。

盖星雨慢慢的喝下一口,抿了抿嘴,笑着问:“若离姑娘,这水是放在那里的,大热天的这么凉?”

“地窖里。”若离还没说话,司马小娟抢先插话:“若离姑娘在院子侧面挖了个地窖。里面存着葡萄酒还有冬天的冰块。”

“真是这样?”鲍天麟不可思议的看着若离,宫里有个深深的地窖,里面存放着一些冰块。夏天的时候拿出来。有善于调理膳食的御厨还别出心裁的将一些水果汁,牛奶之类加了进去,夏天吃起来味道很不错,不过那是在宫里,有专门的冰窖。民间难道也这样先进?

“是啊,这个地窖可是我和一脉挖了一个月才做成的,还请随心的爹用砖砌了,地窖很深,冰块现在还好好的呢,刚才我只是在凉白开里加了点冰块。如果你们想吃的话。还有加了果汁的冰棍。”

“冰棍?”司马小娟只知道若离家的院子侧面也就是甄一脉门前不远处的墙根下挖了个地窖,里面存着葡萄酒冰块,却不知道有什么冰棍。她睁大惊奇的眼睛,下意识的和盖星云对视一眼:“冰棍是什么?”

“冰棍顾名思义就是冰冻成的棍子啊。”若离得意洋洋的解释一句,逗她说:“就是这么长这么圆的冰柱子,里面加有果汁白糖,吃起来嘎嘣脆。清凉可口,小姑娘要不要来一个啊?”

“要。要一根,”司马小娟忙带着讨好的笑:“若离姑娘,就在地窖里吗?我自己去取。”

“你可取不上,得姑姑我亲自去取。”若离更加得意的笑了笑,从腰间看出一把钥匙,慢腾腾的进了院子。

这个地窖不但里面用砖切成,上面还有一层厚厚的盖子,盖字上面还挂了把锁。盖子周围全是灿烂富贵的牡丹,现在正在怒放,锁头就在磨坊的角上,正好好被一簇牡丹覆盖。

她之所以选择这个平时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的地方,一来是为了隐蔽,就是大冬天的也有牡丹花根掩护,二来这个地方也阴凉一些。

她打开地窖门,提起地窖上面的一些绳索,轻轻地将盛在大瓦罐子里的小瓦罐子提了出来,从里面取出几根里面插着竹棍的冰棍。

这个冰棍完全是照着她小时候五分钱买的冰棍的样子做成的,寒冬腊月的时候,她专门找镇口的铁匠做了些个圆形的铁模子,洗的干干净净,里面稍微擦了点熟油,将热水凉凉,加上白糖果汁,尝好味道,灌进模去,然后中间插了细竹棍,放在最寒冷的地方结冰。

等冻结实了,又拿进去在屋里稍微消一消,将冻好的冰棍拿出来,做了好些天终于存放了几瓦罐。

她提着小瓦罐走了出去,小心的从里面取出淡黄色的冰棍,每人给了一根:“你们都尝尝,看看我做的这些个冰棍味道怎么样?”

司马小娟小心翼翼的将鲜嫩的舌尖伸出来舔了一下,酸酸甜甜冰凉爽口,接着轻轻咬了一口。

盖星云盯着她咽下一口,吸了口气,收回目光也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吧。”若离提着瓦罐看着大家都吃了起来,才为自己取出一根尝了一口咂了咂嘴巴。

“是不错。”鲍天麟笑嘻嘻的品尝着对盖星雨说:“以前在宫里也吃过冰块,也有加上果汁什么的,不过那就是一些冰块,还没有这样方便的穿在竹棍上的。”

“若离姑娘聪明。”盖星雨由衷的跟着说:“这种藏冰块的办法据说现在只有宫里才有,没想到若离姑娘也会。看来民间早就有了。”

盖星云觉得像司马小娟一样慢慢舔舐不过瘾,咯蹦咯蹦的咬着吃,冰的有点渗牙,他吸溜一下:“那得问问黎兄,看看他家里有没有用,黎家可是大户。”

若离怕这个话题说得多了。不好解释。将手里的瓦罐交给甄一脉:“这东西不一定谁家就要有,有的人家不喜欢吃冰东西,不过你们可以放心的吃。这些冰棍都是用开水做的。吃不坏肚子。”

甄一脉提着瓦罐,眼睛看看向院子里,甄珠儿甄贝儿俏生生的站在屋檐下,却显得冷冷清清。

若离看出甄一脉的意思,笑了笑:“一脉。给她们两个也尝尝。”

虽然她对这两个自视甚高的小姐心存芥蒂,在吃的东西上却也不甚计较。

司马小娟见若离让甄一脉给甄珠儿甄贝儿送冰棍,撅起小嘴:“若离姑娘,你心真好。给她们吃什么?我们这么忙她们也不来帮忙。”

这些天她们这么忙,春枝春雅有事外出,司马翼司马羽帮着蔡家收麦子。大家交代她在家帮若离的忙,甄珠儿甄贝儿却事不关己的稳稳地坐在自己屋子里,吃饭时间出来看一看,有什么吃的拿点又回去。

她很看不惯。

盖星云听司马小娟很孩子气的话,忙对她挤了挤眼睛。司马小娟年纪还小,看不懂有些奥秘。甄珠儿甄贝儿之所以姿态这么高,藐视一切,都是有鲍天角鲍天麟撑着。

司马小娟看到盖星云的眼色,闭上嘴巴垂下头。大哥二哥姐姐都不在,她只有看盖星云,

若离见司马小娟低下头,对她笑了笑:“小娟,她们无情我不能无意啊。我是看在一脉和义父的面子上,就她们两,谁稀罕啊,我又不是男的。”

若离说男的的时候眼睛看向鲍天麟。

“金若离?你看着我干什么。”鲍天麟见若离的眼睛看向他,不满的瞪了一眼:“我是男的就应该稀罕她们啊。”

“难道你不稀罕?”若离神秘的笑着凑近他:“看看你那贝儿妹妹的眼睛,我都快被点着了。”

鲍天麟眼睛向若离家的院子看去,拿着冰棍的甄贝儿果然一眼不眨的盯着他看,眼里都快盯出水来。

他略显尴尬的笑了笑,对甄贝儿打了声招呼:“贝儿妹妹,珠儿妹妹。”

甄贝儿脸上立刻堆起娇美无比的笑,她娉娉婷婷的走出院子,站在门前柔声问道:“天麟哥哥你回来了?这些天你都去哪儿?还好吧?”

甄贝儿的声音甜腻的让人浑身发麻,盖星雨飞快地看了眼盖星云,两人一起慢慢的溜回自家院子,甄一脉刚刚想要出来见状退了回去。

若离脸上带着无所谓的深邃的笑,拉着司马小娟对盖倾眉说:“小娟,盖姐姐我们去搓荞珍,你不是说要做凉粉的吗?”

盖倾眉忙说:“对对,我们先去搓荞珍,凉粉要今晚做出来,要不然明天凉不下来。”

三位女子鱼贯进了若离家的院门,鲍天麟看着若离圆浑的同臀部,纤细的腰肢迅速的扭动,带着一丝难掩的嫉妒,嘴角扯起一声笑意。

“天麟哥哥,你晒黑了。”甄贝儿见大家都识趣的走了,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看来大家都看得出鲍天麟对她的意思,更加娇羞的问了句。

鲍天麟微微一笑,眉梢扬起:“贝儿妹妹倒是越来越细腻了,不过我倒觉得贝儿妹妹的皮肤太白了没有一点颜色,像是有什么不足之症。你看看金若离,红红润润的,年纪比你大多了,看起来却不比你大。贝儿妹妹以后你要多晒晒太阳,有可能的话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第二百九十五猪项圈肉炖粉条

天还不亮,若离就起了床,头顶响起了喜鹊唧唧喳喳的叫声。

她嘴里念叨着:“喜鹊叫喜事到,开门见喜!”一把拉开院门,就看见常有发常婆婆随心常宝林常保田赶着一头大猪到了门前。

看见她探出头来,常婆婆就喊:“若离姑娘,你看看这头猪养的好吧,膘肥体厚的,这膘啊怎么也有三指厚吧。”

“婆婆,你太厉害了。”若离惊讶的看着那头膘肥体壮皮毛光滑的猪。

常婆婆终于有机会帮若离做点事儿,听若离夸她,咧开没了牙的嘴笑的脸上开了花:“老身既然答应若离姑娘帮你捉头养着,就一定要养好。听随心说姑娘打算先将猪杀了,不等庆收节,老身今天有时间,也是个好日子,就赶了过来。”

若离忙请婆婆进了院子,随心在外面看着猪,防止它偷吃树苗。

若离边走边说:“今天日子好?我们就杀猪!不过这头猪被婆婆养得这么好,有点舍不得。一脉帮忙搬几把椅子来。婆婆大伯来了。”

甄一脉其实已经听到若离常婆婆在外面的话,也听出有随心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安,觉得有点尴尬,听若离喊他才走了出来,将几把椅子搬进若离房间。

常有发坐下来见若离准备泡茶,忙阻止:“若离姑娘,茶就不喝了,这几天都忙。我们还是先帮你们将猪杀了,肠肚洗干净,回去还要晒麦子,明天争取过来帮你们。”

常婆婆也跟着说:“茶就不喝了若离姑娘,趁天还不热,我们就快点了。”

“那就先干活。”若离起身跟着又走出了院子,常有发指着院门外的一棵大树:“老二。就那棵树吧。”

随心的爹答应着从腰间抽出一根长绳,上前在常宝林常保田的帮助下,将肥大的猪掀翻,绑住四只蹄子,倒着吊在大树上。

猪便杀猪般的嚎叫起来,很是渗人。

若离胆子小,吃过很多猪肉,却没真的见识过杀猪,想起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这句话,就觉得胃里酸酸的。一股压抑不住的东西冲上食管。她忙捂着嘴转身进了院子。顺便挥手示意从隔壁院子里走出来的盖倾眉也回去。

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的鲍天麟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却兴致勃勃的跟在常有发身边帮忙。鲍天麟看见若离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对远远地围观的随心司马小娟说:‘“你们两个也进去,女儿家家的。看这个不好。”

随心司马小娟进了院子,见甄珠儿甄贝儿站在院里眼睛看外面,绕过她们径直进了若离房间。

“你们两个也不敢看?”若离正趴在炕头上用被子捂着耳朵,见随心司马小娟进来,起身问:“绑好了没有?”

“绑好了。”随心用双手捂着耳朵。听若离问取下双手:“杀猪刀都取出来了,有这么长。”

“小娟,关上门。”想想等会一定有惨绝人寰的叫声,若离对站在门口的司马小娟说:“等他们弄好了我们再出去。”

三人都捂着耳朵,静悄悄的坐在抗沿,就听见一长声惨烈悠长的哀鸣。

“好了。”随心听了一会儿再也没了声音,放下捂着耳朵的双手。

“好了你们出来吧。”

过了一会儿,听见鲍天麟在外面喊。三人才走了出来,盖倾眉也从隔壁走了出来。

猪已经被杀倒,若离忙将事先烧好的开水端了出去,常有发帮忙褪去猪毛,开肠破肚。只一会儿,常家父子们就将一头猪肢解的利利索索。

“若离姑娘盖姑娘。这盆猪血端进去,看是灌血肠还是擀血面。这是猪项圈肉,拿去炖了,我们晒完麦过来吃啊。”

常婆婆看着儿孙们收拾干净,端起地上的热汽热腾腾的血交给若离,又拿起瓷盆里的一堆肉。

热血的腥味冲的若离睁不开眼睛,喉咙又开始难受,她忙将盆交给身边的盖倾眉,转身跑进了院子。

“婆婆,她见血难受,交给我来做。”

盖倾眉端着热血进了院子,司马小娟拿着那堆猪脖子上的一圈肥肉跟了进去。

按照乡下风俗,杀了猪的人家要将最肥的猪项圈炖了,给杀猪之人吃,预示下一头猪更肥,

随心见若离看见热血心里难受,没有跟着家人一起回去,而是留了下来。用热血和了些面,擀了猪血面条。

若离感激地看着随心:“随心真有眼色,等会面熟了,你要多吃一些。”

随心的眼睛飞速的看向院子里,没有甄一脉的身影,她低头小声说:“若离姑娘,你这就见外了。你对我这么好,我做这点事是应该的。”

“就是随心人好。”盖倾眉知道随心对甄一脉的心思,她也很喜欢这个手脚勤快的农家女子:“不但人好,手也巧。你看看这血面擀的,一根一根的,像模子倒出来似得。”

“就是,我是打死也擀不出切不出这样的面条。”若离很谦虚地说:“我擀的那些面条,能吃不能看。”

“妹妹,你已经不错了。”盖倾眉一边将肥肥的猪项圈肉切好,一边切着豆腐:“掌管着那么多生意,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姐姐取笑了,哪里是我掌管,是大家掌管,我只负责将银子收起来,交给田林而已。”若离笑着说:“姐姐,还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吗,也买过一头猪,不过不是现场宰杀,而是收拾好的,。”

盖倾眉笑着说:“记得,怎么不记得,是你和田林一脉偷偷去县城买的。那次可把我吃美了,给你说句实话,我拿回去的肉臊子,被我自己偷偷吃了有一半。”

“那时候确实很馋。”若离想起刚来的第一年,和鲍天麟甄一脉的几次壮举,不由的笑了起来:“盖姐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套鸟,钓鱼,司马翼他们抓兔子,找蔡小姐卖粮食。”

说起以前的艰难,盖倾眉和若离感慨颇深。

也就嘴里不停的提起鲍天麟,若离有好几次忘了随心在场,说出了鲍天麟被盖倾眉及时的止住。

“以后也要像盖姐姐一样,叫天麟。”她心里暗暗提醒自己,可是好几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改过来的。

“妹妹,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亏你还一直跟着天麟,你这样一口一个鲍天麟的叫,万一泄露了身份怎么办?你要知道大汉朝姓鲍的并不多。”盖倾眉趁着随心出去,小声对若离说:“而且叫天什么的,更少了。如果万一遇上什么朝廷命官,或着就像上次遇上绿眼王子,岂不是糟了。”

“姐姐说的是,以后一定记住。”

三人说话间,猪肉已下锅,不大一会随着开水翻滚起来。若离将各种大料放了进去,不一会儿香味弥漫。

一直在外面看着盛开的牡丹的司马小娟闻到扑鼻的香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若离姑娘,盖姑姑,随心姐姐,味道真香。”

“一会你多吃点。”若离听司马小娟说,掀开锅盖将豆腐块下了下去:“不过就怕你等会吃不下去。”

“这么香怎么会吃不下去?”司马小娟不解的问,探过头来看,只见翻滚的开水里油旺旺的。

“能吃下就多吃,现在又不是以前,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随心见再没什么可做的,就端起盆子去收拾还长满毛的猪蹄猪头:“若离姑娘,这四只猪蹄我帮你用火烧一烧,用刀子刮干净,晚上了和这猪头一起煮了。”

“随心,你收拾吧,猪头你收拾好了带回去让你娘煮了,还有那些个肠子都一起拿走。我们在镇上也总有猪头肉吃。猪蹄给我留下来。我好好用心卤一卤,明儿个给小婵蔡小姐送过去,据说猪蹄吃了下奶。”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听说 盖倾眉听若离说,看着她笑:“我说妹妹,你这都是听谁说的,我只听说过母鸡下奶,从来没听过猪蹄下奶。再说了蔡小姐小婵还都没生呢。”

“姐姐,那是你你孤陋寡闻,猪蹄不但能下奶还能美容。随心昨天忘了告诉你,刚刚才记起来,只给蔡小姐催生也不对啊,还有我们小婵哪!司马翼司马羽是男子不懂这些,小娟还小,只有我们了。回去告诉婆婆,的麻烦她跑两趟。”

随心一口应承。盖倾眉本来想说她去给司马小婵催生,但是想到去的多了会引起盖星雨的怀疑,便没说出来。

猪肉炖粉条豆腐做好了,常婆婆和常有发带几个过来,闻到香味,常婆婆先进厨房看了看:“若离姑娘,盖姑娘,真是好手艺,老身还在家里就闻到了香味。”

若离说话间将炖好的肉菜装进大盆子里,又配上几样凉拌菜:“婆婆说得这么玄就多吃一点,这肉又肥炖的又烂,刚刚好和你的胃口。”

猪肉很***天麟盖星雨几个几乎没动筷子,只吃了几块豆腐粉条,常家的人却吃得津津有味。

司马小娟端着一碗炖肉菜,却咽不下去,肉实在太肥太腻味便将碗里的肉全部给了常婆婆:“太婆婆你多吃一点,这些都给你。”

常婆婆家的人看起来确实很馋,不但将大大的盆子里肥的掉油的猪项圈肉吃得一干二净,连肉汤都喝得一滴不留。

吃完了常有发抹着嘴对陪着他们一家男丁们吃饭的鲍天麟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甄一脉说:“田兄弟,盖兄弟,今儿个我常有发总算解了馋了,不瞒你们说,上次解馋还是五年前,你们那些个蒸兔子肉。不过说实话兔子肉好吃是好吃,太干,要说真的解馋还是要吃猪肉。”

鲍天麟不解的问:“常大伯,你们现在条件不是好了么?金若离不是说每个月都给你们结豆腐米醋咸菜还有女工的钱吗?怎么还会这么馋?”

常有发忙说:“若离姑娘可是每月都结账,说句不亏心的话,只多不少。只是只是我们家人多,现在已经快要四十口了,随心的几个堂哥都到了娶媳妇的年纪,随心的娘又生了两个小的,进账多了开销也大。还要置办田产。没有闲钱吃好的穿好的啊。”

若离和常婆婆几个在另一张桌子上,听常有发说,插了句嘴:“常大伯,开枝就要散叶。家太大了也该分分了。一家子四十几口人,这也太庞大了,还不如分开。最起码的你们老弟兄三家先分开,这样比较紧凑一点。”

常有发很快的看了眼常婆婆,叹息一声:“若离姑娘,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婆婆,你不喜欢分家吧?”见常有发说话看常婆婆,若离小声问。

常婆婆瘪进去的嘴飞快的蠕动着,听若离问,抬起头:“分什么家啊?我和我那老鬼都还活着,等我们死了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怎么折腾。”

若离纵了纵肩膀,心里暗暗笑骂常婆婆是个老古董。

鲍天麟见若离不再说话。看了眼无奈的常有发笑了笑:“常大伯,婆婆不愿意分就不分了,只是以后不要想得太多,该吃该喝的时候还是要吃要喝。”

常有发点了点头,看着身边的兄弟子侄:“老二老三,你们几个吃饱了就先干活吧。田兄弟若离姑娘这么照顾我们,干活一定要卖力。”

鲍天麟忙说:“不打紧的再休息一会。不急。”

常家的人都去外面干活了,常有发拿出一个大磨石,将随身带来的镰刀都磨得快快的。

不大一会就传来刷刷的割麦声。

若离跟了出来不解的问正在磨镰刀的常有发:“常大伯,不是说明天才帮我们割吗?怎么今天就行动了。常婆婆不是说还要回去看着晒麦子吗?”

常有发低头狠狠地磨着镰刀,顺手将磨好的递给随心爹:“若离姑娘,你们这么招待我们。让我们尽饱的吃肉大馒头还有油饼,我们怎么能再拖到明天呢。再说家里的麦子也不多,只是晒一晒,晒干了好碾。有家里的那些个女人们就够了。”

“常大伯,多谢了。这些年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这一片的麦子估计要自己掉进地里了。”若离略微夸张的说。

常有发边磨镰刀边说,“若离姑娘严重了,姑娘待人这么好,谁都愿意帮忙。”身边的随心爹就帮着将磨好的镰安在镰刀把上,跟着点头。

若离将脚边瓦罐里的糖水倒进旁边的水碗里,接给常有发。

鲍天麟从地边转了一圈回来。蹲下身子看着常有发磨镰刀:“常大伯,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你看看你们割的麦子。一片一片的又整齐码的又好看。我们就像金若离说的老爷画胡子。”

常有发听鲍天麟说话,停下手里的活儿,眼里透着恭敬:“田家兄弟,我们就是地里刨食的命,从小就做庄稼活。你那是富贵命。不用做这些的。”

若离带着调笑看了鲍天麟一眼问常有发:“常大伯,你怎么看出来他是富贵命。我怎么看不出来。”

“若离姑娘,人的命在都脸上带着,田兄弟一看就是富贵天成。以后一定不是县令就州府,说不定还是郡守。”

“真的,这么说他以后会做官。”若离轻轻一笑,略显调皮的对着鲍天麟绽开一丝媚笑:“做官的人,简称官人,以后请你多多关照,多多提携。”

“好说。”鲍天麟被若离的样子逗笑了,听她叫他官人心里高兴,一口应承:“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开口,下官我一定照办。”

“嘿嘿说的跟真的似得。”若离怕说的过多常有发会起疑心,忙打岔:“不过小女子不需要什么,也没什么要照顾的。”

她说完心虚的看了常有发一眼,这个庄稼汉的眼光确实很毒辣,竟然能看得出鲍天麟非富即贵,虽然和鲍天麟真实的身份相差甚远,已经不错了。

下午时分常家的人已经将黄透了的麦子绕着圈收割完毕,若离盖倾眉随心还有赶过来帮忙的随心的奶奶,将一条猪腿煮了,切成片,装了满满一大瓷盆,做了一大碗的酸辣汁。下了满满一大锅的猪血面,还有一大盘子的馒头油饼花卷。

鲍天麟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甄一脉还是陪吃,几个人也只是挑瘦的吃了几口,多半吃了点凉拌菜。

常家的男丁们几乎将一条猪腿吃完,猪血面也被吃的干干净净。

天渐渐黑了下来,人都走了盖倾眉一边收拾着满桌的碗筷感慨道:“吃饭还是要人多,这吃的叫一个干净。”

“能吃才能干,今儿不到一天时间,一半的麦子都割完了。”若离等盖倾眉收拾了碗筷,跟在后面拿着抹布擦着桌子:“我看啊,等明儿个司马翼黎少爷他们来了,一天就完。加上碾麦子杨场,最多两天就结束了。”

“说的很轻巧,有这么快吗?”鲍天麟站在院子里的牡丹旁边:“我看最少得四天。”

盖倾眉将碗筷收进厨房洗着,探出头来说:“我说妹妹,明天人多,吃的东西可要多准备,我看还是将这两条猪腿也煮了,再切些肉片,馒头今天也吃得差不多了,还的再蒸几锅。粉条也得再泡一些。”

若离站在厨房门前看着盖倾眉:“等会就准备,姐姐,我们还泡着荞珍呢,的先将荞珍擀出来。”

“怎么要做凉粉啊。”鲍天麟看了一会牡丹,慢慢走了过来:“是为明天做的,还是我们自己吃。”

“我们自己吃啊。”若离回头看了他一眼:“荞珍人家都有,想吃自己去做。给干活人吃些肉菜耐实。”

鲍天麟站在外面看着若离盖倾眉在厨房里忙碌着,若离的脸上汗津津的,光滑而柔润,头发也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心里一柔。

想起了两人香汗淋淋的抵死缠绵,心里一热,转身慢慢走出了院子,盖星雨盖星雨盖星辰忙跟在后面。

出了院门鲍天麟没有回去而是沿着田埂地头慢慢走着,月亮慢慢升起,影子拖得很长,他轻轻说:“星雨,已经五年了。”

“是啊天麟,五年了,月亮还是一样的。”盖星雨抬头看着皎洁的月亮。

“这五年每到这个时候都是金若离在张罗。”鲍天麟回头看着盖星雨俊美的脸旁:“真不敢想要是没有她,我们会怎样。”

“会很艰难。”盖星雨肯定的说。

“也不知道我们还要在这里多久。”鲍天麟不知是有意无意,停下脚步问盖星雨:“星雨,你觉得我们还得呆多久。”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看朝廷调查的怎样了。”盖星雨看不清楚鲍天麟什么意思。应着他的话:“天麟,我们倒无所谓,清者自清,我相信朝廷一定会还我们盖家一个清白。只是连累了天麟天角。”

“不连累,我们在这里挺好的,有吃有穿。”鲍天麟微微一笑:“只是你们这个清白实在太难还了,五年了也没一点证据。”

“总会有的。”盖星雨肯定的说。

“难道你就不着急?星雨,你青年才俊,本该是好好施展拳脚为国效力的时候。现在却在这深山老林里屈才,是不是很亏?”鲍天麟对盖星雨的肯定报以微笑,他慢悠悠的问:“如果这件事情朝廷一直查不清楚,你会怎么办?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会,我愿一直留在这里。哪怕是一辈子。”盖星雨毫不含糊的说:“星云星辰也会留在这里。”

鲍天麟点了点头:“也许我们都会留在这里,慢慢成家立业,跟司马翼一样。”

“那样也好。”

两人说着话,已经绕着田边走了半圈。到了离河床不远的地方,鲍天麟看着月光下银光闪闪弯弯曲曲流下来的玉溪河水,再次停住脚步。

“天麟,如果我们的身份不是被流放,我们也不是什王爷公子的,就是和常大伯一样的农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我想也许我们也会是个庄稼好手吧。”

盖星雨轻柔的笑了笑:“也许吧,也许天麟割麦子比常宝林还快,不但快还干净,地上估计一颗麦穗也没有。”

“那我就去做麦客,专门给人家收麦子。”鲍天麟哈哈大笑几声。

真的只用了短短的四天时间,十多亩麦子就已经收入麦屯。

若离看着装进麦屯的麦子叹息道:“还是人多力量大,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帮忙,换了我们一个月估计也干不完。”

一旁的鲍天麟笑着说:“人多是力量大,不过吃的也多,一口那么大的肥猪,就这么成了囊中之物。”

“能干自然能吃,要想马儿跑得快就必须给马儿加好料。这是自然规律。”

四天时间,除了第一天常家男丁们来帮忙,接下来的三天,除了常家司马翼司马羽带着蔡家的十几个壮实伙计,黎全跟带着黎家庄的二十几个伙计来帮忙。这些人都是庄稼好手,能干自然能吃。那头肥大的猪被消灭的干干净净,还外加黎全根带来的一腔羊,司马翼带来的几只鸡,若离从镇上那带回来的半扇猪。

安顿好了家里的事儿,若离在家闲了几天,做了点酒麸子,磨了点新麦面。

饭馆巧女馆的伙计厨娘们都放了十天忙假,还有几天,她就想着去外面走一走。或者来个全家旅游什么的,这些年来也没组织过这样类似的活动。

见鲍天麟这几天也很悠闲,便找他商量:“鲍天麟,你这些天有什么事没?”

“怎么了?”鲍天麟抬起头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若离一双由清澈变得妩媚的眼神紧紧盯着鲍天麟:“还有几天时间,我想我们能不能出去转一转,玩一玩。常年累月的忙着,也该放松放松了。”

“有什么放松的。”鲍天麟在外面忙绿了几个月,回来觉得在家里最舒服,他有点不想出去:“最舒服的就是呆在家里。”

“家里是舒服,但是心情不一样。”若离看他有点没精神。开导他:“你想啊,我们什么都不想,不想生意,不想生活,不想生儿育女。不想孝敬老人。不想江山不想社稷。只想着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大自然的美色,还和这么多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说说那该是多么惬意的事儿。”

“很惬意吗?”鲍天麟听若离说的有意思,脸上的表情也好,心里还有有点不想去,嘴却软了下来:“那你来安排。不要走得远啊,就在不远处转一转就好。”

“不远处有什么好转有的,听说黑山崖县的灵应寺很有意思。是神仙修炼过的地方。风景优美山清水秀很有灵气,路也不愿,据说两天时间就到,来回有五天也就够了,我们去玩几天怎么样?”

这个地方是黎全根有一次闲聊说起来的。说他也是无意中走到那个地方,就发现那个寺院坐落的山峰确是风景奇秀,前后左右全是低矮的群山,唯有这一峰独秀。而且苍松翠柏环绕,珠帘般的瀑布一泻而下,尤其是夏天。微风吹着瀑布的玉珠,轻柔的飞落脸庞,清凉爽心。听着都让人心旷神怡。

黎全根当初只是无意中说了这么一处地方。他是说者无心若离确实听者有意。尤其是那条黎全根嘴里形容的玉挂般的瀑布。让她神往了很久。

“有这么好的地方?那我们到要去看一看。”鲍天麟勉勉强强的答应了。

若里便又和盖倾眉忙着准备干粮开水,两人用心的烙了一些酥饼,就是用热油将一些干面浇透,放进调料。卷在用来烙饼总的酵面里,烙出来的饼子又酥又软又香。堪比点心。顺便煮了几块腊猪肉,带了一些黎全根送来的苹果桃子。

又在凉开水里水里放上白糖。灌进水壶里。

准备工作完毕,第二天一早,四家所有的人员全都集合完毕,包括甄珠儿甄贝儿。

所有的人都去就差了司马小婵春枝春雅。司马小婵大着肚子,春枝春雅没有回来。

盖倾眉看着人都全着,就差鲍天角司马小婵,不敢说鲍天角春枝春雅,只说:“就差小婵一个,要不是她快要生了,就该带着她也去沾沾灵气。”

盖倾眉没敢随便问鲍天角,若离可没那么多想法:“还差天角呢?还有春枝春雅哎,鲍天麟,天角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去哪儿了还好吧。”

鲍天麟回头看了若离一眼,瞄见大家都看着他,说了句:“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谁敢问。”

一行人将院门关好,各自背着自己的干粮水壶,刚刚走过地头踏上河边小径的路,这条小径已经修成了宽宽的大路通往上游的村庄,就看见挺着大肚子的蔡小姐站在那最简易小桥边。

司马翼微微脸一红,走在了一边。司马羽忙看了若离一眼,若离会意紧走几步上前远远就问:“哎,蔡小姐,还依依不舍怎么的?不放心啊。要亲自目送?”

蔡玉梨略显雍肿的脸上布满了红晕,竟然很是温柔妩媚。她笑着等若离走近:“若离姑娘,我,我也要去。听说灵应寺的菩萨很灵,我想去拜拜佛求佛保佑生个儿子。”

若离看着蔡小姐尖尖的肚子,小声说:“可是蔡小姐,你马上就要生产了,不能走这么远。”

蔡玉梨低下头语气很坚决:“若离姑娘,我这才八个多月,十月怀胎,还有一个月呢,应该没什么事儿。我想去拜拜佛。”

司马翼听蔡玉梨和若离的对话,走上前柔声说:“娘子,你还是回去吧,为夫替你去拜一拜就好。”

蔡玉梨瞪大眼睛哀求般的看着司马翼:“夫君,你就让我跟着吧,我想去拜拜佛,求佛给我们一个儿子,都说灵应寺菩萨最灵,为妻只有亲身前去才有诚意。”

司马翼的脸色微微一沉:“既然灵应寺的菩萨那么灵,你怎么不早说,要跟着时候凑热闹。”

蔡玉梨小声说:“为妻怕给夫君添麻烦,这不现在大家都去,有盖姑姑若离姑娘。”

蔡玉梨的神态语气让若离很难受,前些天她去看过蔡玉梨,听得出她对司马翼的爱持续升温。但是司马翼却总不冷不热。司马翼自从进了蔡家的大门,充分发挥了他卓越的才能。不但将里里外外打理的清清楚楚,帮若离看管着饭馆巧女馆的的生意,还将蔡家在镇上的粮行经营的有声有色。至于蔡府内的事更是有条不紊,地里家里主子下人,全都对他言听计从,就连一向最爱惹是生非的蔡老爷的小姨娘,也乖乖地不敢造次。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恍惚 蔡玉梨省了心心却恍惚起来,司马翼这么能干英俊,她便处处小心翼翼,而司马翼却似乎永远一成不变的态度,不冷不热。

司马翼一点不为蔡玉梨的哀求所动,冷峻的脸上一点情感都没有,他微微挥了挥手小声说:“不成,盖姑姑若离姑娘是去游玩,又不是照顾你的。你回去。”

蔡玉梨便觉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好,完全可以走四五天的路,她不想离开司马翼哪怕是一天。

便低下头横在司马翼面前。

司马翼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可是平时温顺的不管他怎么的态度都很温柔的蔡玉梨今天却是格外的倔强,横着站在他面前就是不让路,他虽然长的冷酷,语气严厉。却是格外冷内热的人,见蔡玉梨挺着大肚子当住他的路,也没办法,只好瞪着一双锐利的眼睛。

鲍天麟见司马翼被蔡玉梨难住,觉得好笑,本来想看看一向冷峻的让人看一眼就怯场的司马翼会怎样处理。却怕他因为自己在场更难堪,便慢慢踱着步向前走去。司马羽这才上前试探着问:“我看大哥,要不就你就不要去了,留下来陪大嫂?”

司马翼被蔡玉梨这么一档,骂不是个骂法,打也不是个打法,说她又不听。正在为难,被司马羽这么一问,立刻回头盯着他:“陪什么陪?我留在家里能替她生?我们好久都不在一起,好不容易出去转转,我怎能不去。娘子,你回去!”

司马翼的语气严厉的不容辩驳,蔡玉梨心里胆怯。但是她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司马翼是不会对她怎样的,他是个很有教养的人,她更知道如果跟不定司马翼这几天就见不到他,就算是真的生产,没有他在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来。

便坚持着着不动。

若离见两人僵持,抬头看了看天色,上前说:“蔡小姐,你确定是八个多月?”

司马翼说了要去就一定要去,鲍天麟几个月见不着一次。他得在他面前好好走动走动。

蔡玉梨听若离的问话有所缓和,忙说:“是八个多月,若离姑娘,我给你说实话。其实今天我一定要跟着夫君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虽然夫君名义上是入赘,但是奴家却不这么看。这个孩子生下来是要跟着夫君姓的。按照我们乡下规矩,女子生孩子一定要在夫家,所以奴家跟着你们去灵应寺回来,还是要住进你们那边的。”

蔡玉梨说的情深意切,若离听着感动。

她顿了顿对司马翼说:“司马翼,如果你坚持要跟着我们去,就带着蔡小姐。为了保险我们随身带个稳婆就是了。想来也没什么事儿,生孩子一般是九个月零十天,八个多月应该不会这么巧就早产了吧。”

司马翼听若离说,知道她说的话鲍天麟一般不会反对。再者几年来他对若离已经信任到不容置疑,才放下脸色,转身离去。

若离忙扶着蔡玉梨:“好了,蔡小姐,生产前多活动活动也好,宫口好开。只是去哪里找稳婆呢?”

“若离姑娘,不用找稳婆,有玲儿跟着就行了。她见过她娘孩子,她的几个弟妹都是她接生的呢。不过若离姑娘,不敢对别人说。未出阁的女子是不能见产妇的,说是会难产。不过玲儿她娘生了五六个都好好的,一个比一个胖,应该没事。”蔡玉梨很快的说完一长串,对着旁边的树林喊了一声:“玲儿。”

背上背着一个大包袱的玲儿听到蔡玉梨的喊声,蹭的一声就跳了出来。

她笑容满脸的对着若离躬了躬身子,甜甜的问了声:“若离姑娘好。”

“好,玲儿,我们走。”若离对玲儿笑了笑,蔡玉梨的两个贴身丫鬟花儿玲儿她都很熟。花儿前段时间已经嫁了出去,玲儿也找好了婆家,过完年就成亲,现在她就想跟着小姐好好玩一玩,再见见世面。

三伏天,天气炎热,蝉儿声嘶力竭的鸣叫,林子里却不是很热,树荫遮蔽,一行人慢悠悠的走着。

“田兄弟,田兄弟。”刚刚进了林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黎全根的声音。

鲍天麟听到声音停住脚步:“黎兄,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留在家里陪小婵的吗?”

“小婵不是还有几天吗?家里人也多,大哥不用着急。”黎全根赶了上来,见司马翼的脸上带着不满,忙解释:“爹娘找了好几个稳婆,家里还有二娘三娘。是小婵说你们路不熟。要我来给你们带路。”

“这样也好。”鲍天麟点了点头。他突然想起了黑山崖县的抢劫案,到现在也没抓住劫匪,抢劫的事儿依然时时发生,便慢下脚步:“有黎兄带路,应该很快。”

黎全根见鲍天麟慢了下来等他,紧走几步来到他身边。

“黎兄,我们刚好借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劫匪的消息。”

黎全根点了点头。

“黎兄啊,蔡小姐身体不便,我们慢慢走。那些高的险的地方就不要去了,找平缓一些的。”

蔡玉梨感激的笑了笑,小声对陪着她走在后面的若离说:“若离姑娘。田林真是体贴,要是我家夫君也和他一样就好了。”

“怎么?你家夫君不好啊。不好就踹了他。”若离听蔡玉梨说回头调侃他:“看看会有多少女子争破额头去抢。”

“若离姑娘抬举我了,只要我家夫君不把我踹出去,奴家都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敢将他踹出去。”蔡玉梨小声说。

“真是肉麻。”若离笑着纵了纵肩膀:“见过肉麻的没见过你这么肉麻的。蔡小姐,你这么爱司马翼啊。他哪里好啊?”

“哪里都好。”蔡玉梨小声说:“不瞒若离姑娘说,我家夫君是我长这么大见到的最好看,最有本事的人。你不知道连我爹都服他呢。我们家的那个长工蔡大胆,见谁都不服,我爹都管不住他。我就更不用说了。见了我相公。服了!现在乖得跟个猫儿似得。还有那榆树村的张老爷,总是跟我们玉溪村过意不去,每年都将玉溪河水堵住。断我们的水流,然后突然开堵,好几次都将村里几户人家给淹了,自从夫君去和他们交涉后,今年没堵。”

蔡玉梨说话的语气神态充满了爱慕。若离听的心里痒痒的。

司马翼并不是十分满意这桩婚事,结婚前的几天她还专门和他谈过。但是他无疑是最幸福的,蔡玉梨对他不只只是爱,现在竟然有了崇拜。娶一个爱的人做妻子绝对是件幸事。

她由衷的说:“蔡小姐,司马翼真是有福之人,能有你这样的贤妻。”

“若离姑娘说哪里话,是奴家有福气,跟了这样的夫君。若离姑娘:我知道夫君和你们都不是一般的人,以前一定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奴家也不求别的,只要夫君不要嫌弃奴家就行,奴家只想天天看见夫君。”

蔡玉梨说的很小声,边说眼神边看着不远处的司马翼生怕他听到。

若离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蔡小姐这么善解人意,有这么体贴,司马翼哪舍得嫌弃,疼你还来不及呢。”

一行人边走边看,看不尽林中风景,峡谷秀丽。

,在林中过了一夜,出了林子。走进一道峡谷,若离忽然看见峡谷旁的山林边上有一颗挺拔高大的树,树捎上俏然站立一只冷傲的美丽鸟儿,锦绣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身后长长的彩色的美丽羽毛微微翘起,像是云凰的尾巴。

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买来的两只制作精美的陶瓷瓶,她打算将它们放在扩大了的巧女馆门前提高档次招揽顾客。如果能在陶瓷瓶里插上几根美丽的羽毛,那就完美。她转了转眼珠,赶上前面的甄一脉,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问:“一脉,你看那颗树上的那只鸟儿,尾巴上的羽毛简直是太好看了。比孔雀羽毛还好看,你能不能悄悄爬上树,不惊动鸟儿不伤它,只拔下那几根羽毛。”

甄一脉抬头看了看,暗暗点了点头。

若离便故意慢慢溜在最后,装作去草密的地方小解,眼睛专注地盯着树上的高傲如云凰的鸟儿。

甄一脉也装作对谷里的几株野花感兴趣,站在花旁等着大家都走远,对若离招了招手。

两人慢慢的挪向那棵大树。

快到大树旁,甄一脉仰起头来看着大树,树实在是高,站在树下树稍几乎到了云端。甄一脉小声对若离说:“姑姑,你留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去就好,人太多怕惊飞了它。”

若离便乖乖的站着,嘴里默默的念叨:“美丽的鸟儿千万别飞走,就借你几根羽毛永勇,装装门面。”

甄一脉脚步轻轻的亦步亦趋走近大树,双手紧紧抱住树干,只一会儿就松鼠般的上了树。

若离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甄一脉,只见他上了树,到了树冠处,身子轻轻转动,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反转的,就已经到了树梢处,。

甄一脉的身子简直太轻了,细细的树梢只是微微的弯了弯。

甄一脉到了树梢顶,离鸟儿只有一点点的距离,若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她从下面往上看,那树顶的树枝细的跟个手指头般,甄一脉攀在树枝上,虽然树枝并没什么大起大落,若离却吓得捂住了嘴巴。

她想喊甄一脉赶快下来,羽毛不要也罢。千万可别从树上摔下来,这树可不比平时的树,摔下来的话不死也伤。可是她又不敢喊,万一人家一脉好好地,她这么一喊,将他惊得掉下来吗,更糟。

正踌躇间,只见甄一脉攀着的细枝条突然就大幅度的弯了下来,随即甄一脉忽然弹起,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听见鸟儿哀鸣几声,扑棱着翅膀箭一般的飞走了,天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彩虹。

甄一脉手里拿着几根轻捷的美丽羽毛顺着树干往下爬,爬到树中间的分叉处,看见一个奇特的鸟窝,鸟窝不大,全都由柔韧的藤条搭成。

他疑惑的抬头看了看树梢,难道这个看起来很精致的鸟窝是刚才那只鸟儿的府邸?可是刚才那鸟儿明显的比这只小小的鸟窝大,根本就进不去。

再说这只鸟窝也太精致了,选的材料都是柔韧的藤条,有的地方还有编制的痕迹,这世上难道还有跟人一样聪明的会编制的鸟儿?

甄一脉好奇,便将羽毛咬在嘴里,探下头去,伸手慢慢将鸟窝分开。

这一看惊得他顿时睁大了眼睛,鸟窝里没有鸟的足迹,全是一块一块的金子。还有几块马蹄金。摆放的都很整齐。

他吃惊地试探着想将鸟窝端起来,却是几次三番的也搬不动。他偏着脑袋往下看,原来下面被用钉子钉起来了。

他忙将羽毛拿在手里,对着下面的若离喊了声:“姑姑。”

喊出声又觉得很不对,后怕的看了看已经走出很远的鲍天麟几个,见没人转身,知道都没听见。捂了捂嘴唇,快速的溜了下来。

若离忙伸手想要扶他一把,见他已经安然的站在面前。放下心来接过几根美丽的羽毛感叹一声:“一脉,姑姑真是服了你了,你比那鸟儿还轻巧,姿势比它还优美,姑姑为你骄傲!”

“没时间骄傲,姑姑,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甄一脉闪动着一双灵气的眼神,狡黠的说。

若离见甄一脉说的神秘,瞪大眼睛:“什么?金银?财宝?我们不会运气这么好吧?”

甄一脉夸张的做了个佩服至极的表情:“姑姑,你不会这么聪明吧?这也能猜中。”

若离压低嗓门也学着甄一脉神秘地说:“真猜中了,真有金子?”

甄一脉站直身子:“千真万确。姑姑,我们要不要取下来。”

“无义之财不可得,一脉,将钱财藏在这么深奥的地方,一定是无义之财。我们不能拿,给鲍天麟说说,看他怎么办。”

鲍天麟带着司马翼随着甄一脉若离来到大树前,若离扬起头看了眼高耸如云的树梢:“鲍天麟司马翼一脉,你们都小心仔细一点,万一掉下来,我可没本是接住。”

司马翼脸部线条柔和了一点,刚想开口,鲍天麟责备的看了若离一眼:“金若离,你就好好的在下面看着就是了,瞎说什么?乌鸦嘴。”

“我只不过提个醒儿,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若离笑嘻嘻的往后退了退:“我就在下面站的好好的,就当是看杂技演出。”

鲍天麟司马翼甄一脉三人各施功夫,动作一个比一个经典,实在比杂技还好看。转眼之间三人已经齐聚树杈处,鲍天麟眼睛盯着鸟窝,仔细的看过窝里的金子,对司马翼说:“这些个金子,有叶子,饼子,元宝,还有蒜条马蹄,大小不一,放的地方也奇特,看来是费了一番心事。这棵大树高大笔直粗壮,一般的人也爬不上来,这些东西一定不是偷来的就是抢来的,反正一定不是正道来的,也一定不是自家的东西。”

司马翼点了点头:“天麟说的很对,这一定是什么贼人的窝点。”

“看样子,这个贼人是一个人。”鲍天麟很仔细地看着各种形状的金子:“你看看他放的金子很有规矩,大的小的,新的旧的。”

“将东西放在这里,贼人一定不会远。”鲍天麟抬头看了看周围:“可是我们一路走来,并没见什么人家。”

“人家都住在离水源近的地方,应该在山那边,这里四面皆山,更没什么人住。”司马翼四周看了看:“难不成这深山峡谷处有贼人?”

鲍天麟拍了拍手,将金子按照原来的样子放好:“说不定,一会我们的小心一点。我们到不打紧。关键那个金若离和蔡小姐,蔡小姐还大着肚子哪。”

司马翼看了一眼明显的人造鸟窝:“天麟,这些金子怎么办?”

鲍天麟明亮的大眼睛闪了闪,微微眯起:“司马翼,你觉得我们是将它们带走好,还是留下来放长线钓大鱼的好?”

司马翼想了想:“如果我们将这些金子带走,贼人一定着急。也许容易寻找。可是如果金子原封不动等着放长线钓大鱼,就得有人专门守在这里。”

鲍天麟点了点头:“司马翼说得对,我看我们还是将这些金子全部带走,灵应寺离这里已经不远。我们只要随时注意,就会发现贼人的行踪。”

两人商量好,鲍天麟对一直用一双眼睛专注的盯着的甄一脉说:“一脉。将金子拿出来带在身上,不要让别人知道。”

他看着甄一脉小心翼翼的将金子一一取出来,装进制作精美的有着猛虎下山刺绣的挎包里,才对两人说:“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密切的注意周围所有的动静。如果我们在灵应寺游玩后,贼人还没出现,你们就在附近守着。一直到他们出现。黑山崖县一直流传有劫匪出没,专门抢劫老弱病残妇女,性质极其恶劣。却一直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官府很是头疼。如果我们能将这货劫匪歼灭,也算是为民除害。”

司马翼忙说:“天麟,要不你们前去游玩。我留下来查看。如果发现真是劫匪,就先将他们抓获。”

“算了,我们还是一起去吧,如果匪徒这两天回来一定会很着急,我们就心情愉快的去游玩。回来的时候再说。”

司马翼点了点头,三人飘飘然的下了大树。若离忙问:“怎么样?”

鲍天麟轻轻一笑:“不怎么样,好好去游玩。”说完提起长袍向前走。

若离忙跟在后面:“怎么不怎么样啊?我是说那些金子怎么样了?我觉得应该将它们带走,用来修路搭桥。这一定是贼偷的。”

鲍天麟慢悠悠的走着:“什么一定就贼偷的,也许是谁藏在这里的。”

若离噗嗤一声差点笑了出来:“谁把金子藏这里?谁有病,还病的不轻吧。这么多金子不远万里的,翻山越岭的藏这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说不准。”鲍天麟故意逗若离说话:“也许人家有怪癖。”

“你有怪癖吧,”若离跟在后面:“是不是你将我那辛辛苦苦一个铜板一个铜板赚来的利润都满足了你的怪癖了?”

“有可能。”鲍天麟回头笑了笑:“金若离,你就知道钱。”

“谁跟钱有仇啊?”若离白了他一眼:“鲍天麟,说实话,是不是那是个贼窝,不是,是贼的窝藏点。我们把金子拿走了,人家会不会追来?”

“就是让他们追来。”鲍天麟赞赏的放慢脚步:“黑山崖县已经发生很多起抢劫老弱妇幼的的案件,这些人飞檐走壁的,捕快衙役也束手无策,也许我们这次歪打正着刚好遇上也说不定。”

“要是真的破获这个案子,抓住抢匪,可有我的功劳啊。这次游玩可是我提出的。”若离笑歪歪的看着鲍天麟,很有邀功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功劳 “这就表功啊,要论功行赏的话,你的功劳可大了。”

若离以为鲍天麟在开玩笑,跟着问:“我有什么功劳?怎么没人通知我?”

鲍天麟严肃起来:“绿眼王子的窝点被发现,暗道才被销毁,他才被我们赶回韩丹国,你说说你的功劳大不大?”

若离闻言一想着也对,得意的说:“这么一说,我的功劳是不小,不但不小。还是冒着生命危险。说说有什么奖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司马翼神情暧昧的看了一眼甄一脉,甄一脉轻轻一笑低下头去。

赶上前面慢悠悠的边走边观景的盖倾眉几个,司马翼小声对司马羽说:“小羽,警觉一点,如果感觉周围有人,立刻注意。”

司马羽看大哥的神情,知道刚才鲍天麟一定交代了他什么事儿,点了点头,慢慢溜在了后面。

出了山谷,眼前赫然一座巍峨奇丽的的山峰,高耸入云霄。

半山腰隐隐的有一座云山雾罩的寺院,远远看去,飘渺虚无似仙境般。

若离看蔡小姐香汗淋淋,担心地问:“蔡小姐,要上山了,你悠着点慢慢走。如果不行的话,就不用上去了。”

“没事若离姑娘,我上的去。”蔡玉梨看了眼高高的山峰:“以前只听说说过有这么个灵应寺,却从没来过。今天终于看到了,果真是仙山灵地,我得好好上去拜拜。”

“我扶着你,玲儿你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啊。”若离见司马翼只顾着跟随在鲍天麟左右,一点都不关心蔡玉梨。请盖倾眉照顾好司马小娟盖星辰,顺便看着甄珠儿着甄贝儿。

“黎兄,你前几天说是跟着一个劫匪是到什么地方来着?”鲍天麟慢悠悠的走在通往山峰的小径上,小径全都用青石铺成,走起来也不十分费力,他小声对走在身边的黎全根说:“该不会就是这方圆之内吧。”

黎全根跟在后面心里琢磨鲍天麟刚才带着司马翼跟着甄一脉去干什么?本来他想跟着鲍天麟示意他不要去,听鲍天麟问小声说:“就这里这儿不远,我本想跟着贼匪找到他们的老巢,。可是到了这里就不见了,我才发现灵应寺风景优美似仙境般。”

鲍天麟点了点头:“我想也是这样,小心谨慎注意观察,贼匪应该就在这周围。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身份,司马翼盖星雨都不是等闲之辈。你先去前面探路。”

黎全根答应一声,向前走去。

若离见司马翼根本不看自己的娘子一眼,自顾自的走在鲍天麟身边,暗暗为蔡小姐抱不平。

心想蔡小姐心里一定很难受,大着肚子坚持跟着夫君出来,就是想得到关心。小心翼翼的说:“蔡小姐,司马翼让我帮着照看小姐,他有点事儿。”

蔡小姐看出若离的意思,淡淡的笑着说:“若离姑娘不必担心,只要能看得见相公就好。”

蔡小姐的语气很平淡,脸上却带着甜蜜,若离心里微微的感动,扶着蔡小姐的手稍微加了点力气。

寺院的们就在半山腰,老道寺院门前,见有几个大人在用青石铺通往院内的台阶,听见有人来,眼里透出诧异,随即低头干活。

黎全根来到寺院门前站着等鲍天麟,鲍天麟上前双手合十对一位拿着铁锤的大人说:“师父,我们是都城老来的,听说寺院的菩萨很灵,特来拜拜求个平安。不置可否进去。”

大人茫然地摇了摇头,鲍天麟看了眼黎全根。

黎全根忙说:“田兄弟,上次为兄来的时候门开着,也没看见几个大人。”

“我们进去吧。”鲍天麟见大人不答话,别的大人只顾低头干活,径直走了进去。

寺院内全由一级一级的台阶铺成,台阶旁树木清秀野花遍地,时不时有奇树虬枝盘绕,异花傲然独秀,更有那岩石缝里滴水成泉。

庙宇全都掩映在苍山翠柏之中,却不见香烟雾缭绕,木鱼声响。

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甄一脉分散开来,就将若离蔡小姐盖倾眉甄珠儿甄贝儿让在了中间,盖星雨不紧不慢的走在离鲍天麟不远处,小声对盖星云说:“星云,你去告诉姑姑,让她随时注意着,似乎有什么情况。”

盖星云放慢脚步等随着若离身边的盖倾眉走近,笑着说:“姑姑,你带的水多不多,给我一点。”

盖倾眉从背包里拿出水壶,走到盖星云身边,将壶塞取下小声问:“星云,有什么事儿?”

盖星云笑嘻嘻的打开手里拿着的水壶壶塞,接着盖倾眉水壶里传进来的水:“姑姑,像有情况。”

盖倾眉看了一眼前面的鲍天麟,小声说:“星云,你告诉星雨,让他看好星辰,我就过来。”

盖星云拿着水壶随口喝着,紧走几步追上盖星雨,盖倾眉就对若离说:“妹妹,你多照顾蔡小姐一下,我去看看星辰,他昨天不舒服。”

“姐姐快去吧,这么热的天,他该不会是中暑了吧。”若离伸长脖子看不远处的的盖星辰,见他走路慢悠悠有气无力,似乎很难受,从挎包里拿出一根黄瓜:“姐姐,把这个让星辰吃了吧,会好一点。”

盖倾眉快步赶上盖星雨,见黎全根离她不远,对他笑着说:“黎大少爷,你说这寺院真奇怪啊,庙里一个大人都没有。”

黎全根听盖倾眉跟他说话,忙侧过脸慢下脚:“是啊盖姑姑,按理说这每座庙里都应该有一个庙祝。有人上香上布施,就得敲一下木鱼。怎么这些个庙里都没有用。”

盖倾眉黎宝根说着话,若离扶着蔡小姐跟在不远处,她和蔡小姐是见庙烧香,上香油钱。她也是很奇怪。以前她也去过很多寺院烧香拜佛游玩,确实是每座庙里都有一个大人,每每有人磕头上布施,就会敲一下木鱼,嘴里还念着经文。今天却是进了寺院门一路向上,庙到不少。奉供的菩萨也不同,却没有一个大人。难道这些庙都不需要庙祝?或者是庙里的大人都参加义务劳动了?刚才在寺院外看见有几个大人铺台阶,可那也没有几个啊?

带着疑问,她就多了个心眼,走起来也就小心谨慎。每到一处庙宇。先是左右巡视一番,见确实没什么,这才扶着蔡小姐进去。

寺院的庙都建在奇特之处。山崖的侧面,峭壁的顶上,看起来玄妙而又神秘,一直延伸至山顶处,走在通往山顶的台阶上。能看见最顶部的那座神奇的似乎祥云笼罩的观音台。

走了一大半。看着似乎离山顶不远,却也急忙走不到,到了高山往下看,感觉已经到了云端。不往下看还好,一看若离有点害怕,觉得头晕目眩。好像得了传说中的恐高症。见通往山顶的天梯台阶旁边刚好有条青石铺就的小径,扶着蔡小姐拐了过去。

沿着小径走了几步,却见小径越走越宽。她本来只是想在小径边上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小径看起来没有台阶这么陡,见路宽了,前面似乎还有一大片草坪般的空地。便对蔡小姐说:“那边好像有一处草坪,蔡小姐我们去那边坐坐。说不准草坪上还有庙,如果有的话我们就上上香。”

蔡小姐也觉得双腿沉重。来的时候夸下海口,累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现在见若离提议忙跟着走过小径。

走了几步,若离见只有玲儿跟了过来,转身对前面的鲍天麟说了声:“田林,一脉,我们在这边休息一会儿,这边有片草坪。”

这次她多了个心眼,就算只是在天梯旁边,也得说一声。

鲍天麟听若离说,停住脚步对跟在最后面的司马翼喊道:“司马翼,金若离和你家娘子去旁边休息了,你跟着去看看。”

司马翼应了一声,和司马羽跟着若离几个走了过来。

若离一直看着司马翼司马羽快到跟前,才转身继续扶着蔡小姐往前走,前面越走越宽,草地就像足球场般的,还有树荫遮阳,坐在那里应该很是惬意。

草坪果然是绿毯般的,上面夹杂着放肆的野花,若离从挎包里拿出一块旧布铺在地上,见蔡小姐肚子太大坐不下去,。看不远处有拐弯处块平整的青石,跑过去想要搬过来让蔡小姐坐。

刚刚弯下身子搬起石头,就听见有男子狂妄的笑声,不由得警觉起来,仔细听了一下,抱着石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走了几步。

声音是从身侧传来的,若离轻轻的顺着草坪转过,却见身后一片空地,几间青砖瓦房。

原来人住在这里?她探过身子竖起耳朵仔细听,房子里传来一声声的猜拳声伴着污言秽语。

大人不该都是参禅念经的吗?怎么能如此喧闹,还喝酒猜拳,连庙宇都不管理了,这些个大人一定不是善茬。

正看之间,屋子里出来一个赤身壮汉,蓬松着头发,脸红耳赤,一步三摇的走过房侧,弯下身子“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酒气顿时弥漫在清新的空气中。

若离捏了捏鼻子,悄没声的抱着青石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大人?如果说喝点酒也没什么?最不行也算个酒肉大人,也许大汉朝的大人是允许吃肉喝酒的,但是赤身裸体就不对了,刚才屋里似乎还传来女子的笑声,这就是放浪形骸了。

她悄悄的回到蔡小姐身边,见司马翼司马羽远远地站在小径处,并不进来,也许他们以为若离她们只是稍微休息一下。

若离不敢再大声说话,那个赤着身子的男子就在屋子外面,她快步走到司马翼司马羽身边小声说:“司马翼司马羽,山那侧有人。”

司马翼看着若离:“什么人,是大人吧?”

“不像大人,赤裸着上身,还在喝酒。”若离小声而神秘地说:“该不会是修路的吧?怎么大人干活他们喝酒呢?我听着好像还有女子的小声。”

司马翼司马羽刚才听若离说有人,并没有在意,以为是大人。听若离这么一说,司马羽聚起眉头:“大哥,大人怎么会赤着身子,还喝酒,还有女人,里面一定有蹊跷。”

司马翼点了点头,神色更加的冷峻,他转脸对若离说:“若离姑娘,这座寺院有点奇怪,这些人也很蹊跷,你们几个先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先呆着。我跟小羽去看看,另外烦劳若离姑娘告诉天麟一声。”

司马翼说完对司马羽摆了摆眼,两人就向草坪出走去。经过蔡小姐身边并没看她一眼。

若离有点责怪的盯着司马翼的背影,好半天才过去扶着蔡小姐:“蔡小姐,我们还是先上山顶吧,等会天黑了。”

蔡小姐从司马翼的神情中已经看出有什么事儿发生,她没怪司马翼不关心她,而是很配合的扶着玲儿起来,慢慢的走出小径。

若离将蔡小姐扶出小径。吩咐玲儿仔细照顾,就去追赶已经走出很远的鲍天麟。

走了几步台阶太陡峭,她知道自己追不上,便大喊一声:“天麟,一脉。”

鲍天麟闻言回头,甄一脉也停住脚步。

若离没说话,只是做了个招手的动作,再配上挤眉弄眼。

鲍天麟对甄一脉说:“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怎么了。”

鲍天麟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

若离等他到了跟前压低嗓门说:“天麟,那边草坪有人在喝酒,不像大人,司马翼司马羽已经去看了。”

鲍天麟看了看上面,甄一脉正看着他。

他对若离说:“金若离,你就当什么事儿也没有,扶着蔡小姐先上去,离山顶也不远了。小心一点。”

若离点了点头,更压低嗓门:“鲍天麟,你说那些人该不会就是劫匪吧?”

鲍天麟上下打量着若离,似乎刮目相看。

若离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来:“我问你呢你看我干什么?说不定这些劫匪赶走了真的大人,在这里逍遥呢,说不定寺院门前那些个大人才是真大人,是被这些劫匪强迫的呢?”

鲍天麟的眼神在若离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微微一笑:“分析的不错,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办案的头脑。”

“什么头脑啊,这不一联系就联系起来了。”若离脸一红,这哪里是她分析的,书上电视里都演过这样的剧情了她忙回身又往下走一边说:“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鲍天麟见若离扶着蔡小姐又往上走,等超过他,对后面的黎全根招了招手。

黎全根跟在若离身后向山顶走去,甄一脉返身下来跟着鲍天麟。

盖倾眉见黎全跟还在后面跟着,放下心来,紧紧地跟在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身后,眼睛却不时的看向黎全根。

甄珠儿甄贝儿一直手挽手慢慢的走在中间,两人娇生惯养,也没走过这么陡峭的山路。好在一路上风景优美,走的也不快,倒也跟得上。

甄珠儿这段时间没看见鲍天角,闷得慌,甄贝儿想多引起鲍天麟的注意。这一路走来倒也不是很累。

见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全都去了小径,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但是隐隐的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儿,慢下脚步走在离若离不远处。

若离扶着蔡小姐没敢再去天梯两边的庙里烧香,坚持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片圆形的峰头,古柏参天,奇花异草争相斗艳,一座飞檐斗拱的宏伟庙宇坐落在山顶正中间。没有悠扬的钟声,缭绕的香火,却显得神秘而庄严,看一眼肃然起敬。

店里供奉着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两边金刚罗汉。若离不太懂得佛教的故事,更不知道还有那位菩萨。但她知道观音菩萨救苦救难普度众生,便用十二分的虔诚拜过菩萨,暗暗求菩萨保佑自己功德圆满,能在这场叫角色互换的穿越中全身而退,求菩萨保佑鲍天麟甄一脉。然后往功德箱里放了香油钱,又恭恭敬敬的用自己认为最标准最虔诚的姿势叩头,就出了大殿。

站在山顶处看着脚下,感觉离天很近。云朵似乎就在头顶飘过伸手可及。

她没顾得上诗情画意,先扶着蔡小姐坐在山顶处古柏下的斜坡上,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便也在不远处坐下,黎全根见状坐在了盖星雨身边。盖倾眉就坐在若离旁边。离黎全跟不远,甄珠儿甄贝儿坐在另一边。

走了很长的路,想来大家都饿了渴了,若离拿出带来的食物,水递给蔡小姐:“蔡小姐,先吃点。”然后又对盖倾眉说:“姐姐,你也吃点,星雨黎大少爷,你们也吃。”。嘴里说着话,眼睛却一直盯着通往山上的天梯,一直到了晚上也没看见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翼甄一脉的影子。

黎全根心里着急,他害怕鲍天麟出什么事儿,很想去看看,却不敢轻易离开,鲍天麟交代他保护这些妇孺。尤其是蔡小姐若离。

盖星雨盖星雨云也不敢轻易离开,两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也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儿。他们没什么功夫,怕去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添麻烦。

甄珠儿甄贝儿心里更是打着鼓,除了鲍天麟,没人和她们说话,就算是有危险估计也没人第一时间帮她们,现在甄一脉也不在,只好离若离近一点。

只有盖倾眉蔡玉梨是坦然的。蔡玉梨刚才拜过菩萨,菩萨那么的慈祥,激发了她的母爱。她也只看得出司马翼有事儿,却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所以肚子里怀着孩子,夫君就在身边,还有菩萨保佑。她安然的坐着。

盖倾眉是因为弟弟就在身边,盖家唯一的男丁安全,现在没有危险,而她有能力保护弟弟和盖星雨兄弟。她很泰然慢慢的吃着手里的干粮,一口干粮一口甜甜的白糖水。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还不见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的影子。黎全根便从怀里拿出两块篷布喊盖星雨盖星云:“星雨星云,来帮忙将帐篷支起,天黑了,下山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368章 忙活 三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将帐篷支好,黎全根又拿出油布铺在帐篷里面。若离看气氛有点太安静忙碌的可怕,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问:“黎大少爷,你是贩油布的吗?这么多油布。”

黎全根儒雅的一笑:“都是田兄弟给的。他交代我办这些。”

“这么多油布你都藏在哪儿啊?身上该不会有百纳口啊。”若离又说了一句:“这油布铺开来也不小啊,你说要是冬天穿的衣服多,看不出来也不奇怪,这夏天,就穿这么一件单衫。这些东西都在哪儿呢?”

黎全根轻轻一笑:“都在身上,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支好帐篷。女子们挤进一顶,男子们进了另一顶。

黎全根心里着急,不时的出出进进,望眼欲穿,天彻底黑下来,先是伸手不见五指,慢慢的月亮星星才悠闲的钻了出来。

山顶安静的可怕,闭着眼睛觉得夜游神之类的仿佛就在头顶游荡,若离睡不着又担心蔡小姐哪里不舒服,便悄悄坐了起来。

“那座庙里没有几个冤死鬼。”很久以前的一句话总在耳边徘徊,徘徊的多了,人就疑神疑鬼起来,总觉得周围一定围满了鬼魂野鬼,而且全都是非自然死亡的冤死鬼。

“怎么会在庙门口安营扎寨。”她嘴里小声嘟囔着,不敢大声,怕吵醒了才蔡小姐。

“妹妹,睡不着了?”盖倾眉艺高人胆大,对于神啊鬼啊的不是很害怕,她也担心鲍天麟几个的安危,听若离小声嘟囔,悄悄地挪到她身边。

听到盖倾眉的声音,若离胆子大了起来,往盖倾眉身边靠了靠:“睡不着,也不知道天麟他们怎么样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啊,那伙人该不会是什么江洋大盗吧。”若离充分发挥想象:“他们总不会将天麟几个活捉了吧。”

“那不会。”盖倾眉很肯定地说:“司马翼司马羽都是什么主儿?一脉也差不到哪儿去,天麟根本就不用动手。怕就怕咱们地不熟,人家设下什么圈套。”

“对啊,万一有什么暗器,天罗地网什么的,怎么办?”两人越说越害怕,盖倾眉便提议:“要不我们去看看?”

“还是算了吧。”若离想起充满神秘色彩的庙宇,传说中的冤魂鬼怪。紧了紧衣裙:“我怕有鬼。”

“胡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菩萨受香火的地方!你以为是那些个土地山神庙?哪里会有鬼怪。”盖倾眉呛了若离一句:“不过天黑了,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万一我们出了什么事儿,也是给他们添乱。”

两人正说着话,蔡小姐的声音从旁边出来,带着颤抖:““若离姑娘,盖姑姑,你们说相公他们会有危险?会有什么危险?”

若离盖倾眉一起看向蔡小姐,朦朦胧胧也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但听声音就充满了恐惧。

若离顿了顿:“蔡小姐。我们瞎说呢,那有什么危险。”

“不是若离姑娘,不别骗我,我都听见了。”蔡小姐说话间眼泪似乎滚落而下,她轻声哽咽一下,又说一句:“我相公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也不活了。”

盖倾眉若离面面相窥,若离转脸安慰蔡小姐:“蔡小姐,你可别瞎想,我们只是随口说说,那里就会有呢么多的危险。”

蔡玉梨似乎抹了把眼泪:“如果相公真的有事儿,我就不活了。”

若离慢慢的滑下身子躺在油布上,用手推了推盖倾眉,小声说:“快睡,别瞎说了。”

“你才瞎说呢。”盖倾眉吐了吐舌头悄声回了若离一句,挨着她轻轻躺下。

一边的蔡小姐起来坐下无数次,一遍一遍的追问司马翼到底去了哪里,会有什么危险,若离盖倾眉都装作没听见,不予回答。

蔡小姐又将身边的玲儿搡了几下,玲儿一直用心扶着蔡小姐,为她忙前忙后的,也累了,并没听清三人的对话。感觉蔡小姐推她,以为她要去小解,迷迷糊糊的起身。

微弱的月光淡淡的照进帐篷,假装睡着的若离其实睁着眼睛,看见玲儿起来忙问:“玲儿,起来干什么?”

玲儿小声说:“我家小姐要去小解。”

“如果不是解大手,就在后边将帐篷掀起来就行。”若离怕蔡小姐出去会去找司马翼,指了指帐篷后面:“只要掀起一角就行,孕妇就是爱小解。”

玲儿答应一声,真的绕到帐篷后面,

蔡小姐不停地哭,若离真害怕她一根筋真的去找司马翼,黑着脸严肃的对她说:“蔡小姐,如果真的要去小解,我看着玲儿陪着你就去帐篷后面,如果是想去找司马翼,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司马翼也许就没什么危险,我们只是在猜测。再者就算是真的有危险,你一出现,不是更危险了吗。你出去不时帮忙而是添乱。我不妨告诉你,司马翼也是一般人,一般大的危险也不是什么危险。”

说完还怕没分量,又加了一句:“而且如果司马翼没危险,看到你大着肚子不管安慰的乱跑,也会生气的。你肚子里可怀着他的孩子子呢,这可是他的长子。”

蔡小姐已经坡上外衣走到帐篷后面,听若离这么一说,停住脚步想了想,回到原位,轻轻地躺在玲儿用专门为她带来的蚕丝被子上,脱下衣衫盖在身上。

若离轻轻一笑小声说:“蔡小姐这就对了,男人自有男人的事儿。司马翼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儿,再说还有田林,司马羽甄一脉,有这几个人在,有事儿也是别人有事儿。好好睡吧,一觉起来司马翼就会出现,明天我们还要好好赏景,回去后你的宝宝也要生了。”

蔡小姐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说话。玲儿睡意朦胧的站在帐篷后面掀开一角,等了半天不见蔡小姐,回头一看。她已经躺下了,撅了撅嘴,没敢埋怨,重新回来躺下。

刚才是给蔡小姐宽心,也是怕她半夜三更的乱跑。大着肚子真出什么危险对不起司马翼。现在蔡小姐安稳了,她却睡不着,睁大眼睛盯着帐篷顶耳朵警觉的听着外面大的动静。

迷迷糊糊之中,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肃穆的念佛诵经声,伴着一声声警世的木鱼声。

若离一咕噜爬起来,东方刚刚泛白,她看了看身边左右,盖倾眉蔡小姐甄珠儿甄贝儿玲儿司马小娟都还在熟睡,知道这几个昨晚都没睡好,也不打扰。悄悄理好衣裙,走了出去,顺手挎上包。

诵经声是从庙里传出来,若离不敢独自进去,站在庙门外看去,肃穆庄严的庙堂通火通明,几个身穿僧衣的大人正在做早课。

昨天除了寺院门前几个苦力般的大人,并没看见一个和大人的影子。今儿一大早就有大人打禅念经,难道大人昨天是集体出去化缘了?还是外面那些个大人干完了苦力晚上不休息早上还要念经。这样的话那些个污言秽语的喝酒之人也许就不是什么贼人劫匪之流了。

带着疑问,她踮起脚尖悄悄地来到男子们的帐篷前,刚要小心翼翼的往里探视一下,帐篷开了,黎全根精神奕奕的走了出来。

她吓了一跳,对上黎全根的目光,讪笑一下:“黎大少爷,我是看看田林他们回来没有。”

黎全根笑了笑:“若离姑娘不必担心,田兄弟已经回来。”

若离放下心来,听帐篷里没有别的声音,很八卦的问:“黎大少爷,田林没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全根还没回答,就听见帐篷里鲍天麟的声音:“金若离,大清早的你不睡觉,吵吵什么?黎兄,你忙你的,不用跟她啰嗦。金若离想问什么等会儿说给你听,现在先去睡觉。等天大亮再说。”

黎全根听到鲍天麟的声音。对若离笑了笑,转身离去。

若离吐了吐舌头,走到帐篷远一点的地方,用水壶里的水漱了口,洗完脸,将升级了的用自制的花露水,蜂蜜鸡蛋清混合的润肤水抹在脸上。这才慢慢回到帐篷里。

刚刚轻轻躺在原来的位置,见蔡小姐坐了起来,天还不太亮的,能感觉到她的一眨一眨的。虽然没说话,也知道她想问司马翼的消息。

若离无声的笑了小声说:“蔡小姐,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睡觉,天还早起来也没事儿。再躺一会儿。”

蔡小姐这才放下心来,慢慢的闭上眼睛。昨晚她一夜没睡,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去外面。刚闭上眼睛感觉内急。爬起来没喊玲儿自己走出帐篷。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红云,山顶空气异常的新鲜,庙宇周围似乎有祥云缭绕,她不敢在庙宇附近小解,怕对菩萨不敬,便拖着重重的身体沿着小径走到一棵古柏后面。

方便完。回头一看,只是瞬间的功夫,刚才还飘渺的如祥云笼罩的庙宇已经完全淹没在云雾之中。似传说的仙境般。

她傻傻的站在古柏旁边,看着泉涌般的洁白的云雾翻滚,庙宇时隐时现,心里涌起一股圣神的敬畏,她慢慢地跪倒在地。

等她终于抬起头来。云雾已经散去,神秘堂皇的庙宇庄重的屹立在山顶。她忙起身却不敢入内。在外面磕了几个头。

天大亮,太阳红彤彤的,鲍天麟在山边漱口,若离跟了过去小声问:“鲍天麟,你们昨天怎么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鲍天麟用力将口里的水在喉咙间咕噜几声,吐了出来:“金若离,真不知道你怎么挨到天亮的。”

若离看着鲍天麟:“很难熬,不单是我难熬,蔡小姐更难熬,说说怎么了。”

鲍天麟便站在山边抬头看着似乎伸手可触的太阳,将昨天的事儿娓娓道来。

原来昨天鲍天麟带着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来到几间瓦房门前,从敞开的窗户看了进去:**个**着身体的壮汉正在吆五喝六的行着酒令,其中两个面容凶恶的还搂着两位满脸胭脂水粉的女子。

只听其中一个女子娇声娇气的说:“大王,我们姐妹也赔了你们这么久了,怎么着也该给点实惠了吧,别的不说那换季的衣裳,发钗也该置办几件了。”

“我有什么功劳?我又不会抓贼。”若离白了鲍天麟一眼:“你是讽刺我的吧。”

“真的。”鲍天麟凝重的看着若离娇艳明媚的脸庞:“大哥几次三番说起黑山崖县的抢劫案,可是很长时间了也没进展,如果不是你提出要来这里游玩,刚好撞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抓到。真没想到这货劫匪的老巢竟然在这佛门禁地。”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为名除害了。”若离笑了笑,见司马翼钻出了帐篷,上前笑着说:“司马翼,你也不去看看你娘子,她可是哭了一夜,差点就要寻你而去。”

司马翼脸色一红,淡淡地说:“她真是多此一举,有什么好哭的。”

“她是担心你,司马翼,你家娘子真是对你痴心啊,你信不信,如果你有什么事儿,她一定会随你而去的,所以你啊得好好的,等会儿你去看看她,好让她放心。”

司马翼低头浅笑,冷峻的脸庞柔和起来。

若离见司马翼没有去看蔡小姐的意思,只顾着向鲍天麟走去,知道他不会儿女情长,摇了摇头,准备去看看蔡小姐睡醒没有,却一眼看见**个大人,恭恭敬敬的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什么人。

刚一愣神就见从大殿里走出一位胡须皆白的大人,他目光锐利面目慈祥,身披袈裟。

若离慌忙低下头,心虚的偷眼去看,这老大人一看就是得道高僧的样子,万一被他看出自己是灵魂附体,岂不被当做妖孽冤鬼捉拿。

随即镇定下来,虽然老大人看起来是得道高僧的样子,道行估计还浅,连一伙盗贼都对付不了,怎么能有这么强大的法力看得出她的本来面目?

果然大大人并没看出什么端倪,确切的说也没看她,。而是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向鲍天麟,双手合十,声音宏厚有力:“施主,承蒙搭救,老僧不胜感激。”

身后跟着是几个大人一起双手合十,齐声念到:“阿弥陀佛!”

老大人恭敬殷勤又不失高僧风范的将鲍天麟一行请到观音顶侧面的禅院,山顶那座庄严肃穆的观音庙连同山顶一起被称作观音台,是灵应寺的主寺,据说观音菩萨曾经显过灵,元智长老亲自把持。

原来山顶的一侧是天梯般的台阶,另一侧则是幽静的禅院,专供元智长老及其弟子们参禅悟道,禅院幽静崖雅致,禅房颇多,还有专供香客休息的香房。

鲍天麟几个被请进香房,大人们端来了素食。长老亲自陪同。

用过早饭,鲍天麟躬身问道:“长老,不知官差们几时方可到达?我们一行女眷颇多,如若要等官府结案,不置可否方便。”

“方便,施主只管等着官差,我等绝对遵守佛门法规。”元智长老以为鲍天麟怕大人们见色忘义,忙说:“如有那个弟子胆敢不轨,定逐出寺门。”

鲍天麟微微一笑:“长老,弟子不是这个意思,因为有人要临盆,怕不便。”

长老这才注意到蔡小姐,面露难色:“别的女施主到没什么,临盆也没什么,我佛慈悲。只不过没有稳婆,产婆也只能吃素。”

鲍天麟想了想,转脸对司马翼说:“黎大少爷,你路熟,我和司马翼司马羽星雨星云甄一脉等着官差,你带着她们去山下找一个处地方,先让她们住着,以防万一。星辰也去。”

黎全根答应着带若离几个先行离开,蔡小姐忙看向司马翼。

司马翼看了一眼鲍天麟,见他示意他去说句话,便上前对蔡小姐说:“娘子,你先跟着黎大少爷若离姑娘去山下,为夫办完事儿就来,一定要听若离姑娘的安排。不可擅自做主。”

蔡小姐答应着跟在若离身边,被玲儿搀扶着。

元智长老目送出禅院,旁边一个小大人看着蔡小姐艰难的步子,小声说了句:“师父,那个小娘子恐怕走不到山下,山后边有我们一片菜园,有几间房舍,不如就让女施主们住那里。”

元智长老这才忽然想起,听刚才鲍天麟叫黎全根黎大少爷,忙喊了一声:“黎施主请稍等。”

转身对鲍天麟说:“施主。贫僧糊涂刚才忘记了,贫僧寺院后面山的那侧有一处菜园,有几间房舍。跟村舍一般,先请女施主们暂且居住,安顿好了,可让人去山下寻找稳婆。”

鲍天麟忙说:“这样也好,长老。我们只是等官差做证人,将案子结了,免得给长老们带来麻烦。案子了结我们便走。也不一定在这里分娩。”

一个小大人带着黎全根若离几个转过山侧,到了寺院背面,果然一处菜园围着篱笆,盖有几件房舍。菜地微微倾斜,是山披上开辟出的,辣椒白菜黄瓜茄子萝卜青菜应有尽有。边上野花烂漫。

菜园边竟然是悬崖峭壁。崖下是深深的幽谷,远处是低矮的山群。

“这是个好地方,太阳刚刚照得上。”若离站在菜地边上,看着不远处一只笨重的锦鸡扑棱着灰色的翅膀,慢悠悠的飞下了山坡。

小大人交代完。就低头走了,黎全根进了房屋查看一边。走了出来:“若离姑娘,盖姑姑,屋子里有床有桌椅,只是灰尘大一点,我先帮你们清扫一下。”

盖倾眉忙说:“黎大少爷,这些打打扫扫的事儿不用你帮忙,我们这么多女人,一会就好,你去忙吧。”

黎全根看了眼若离?,见她也跟着说:“就是,不用你帮忙。”

黎全根想了想说:“我看看有没有锅灶米面。”

他查看了一遍,只见有锅灶却无米面,对若离说:“若离姑娘,我去找大人们要点米面,你们便在这里做饭吧,大人的饭菜淡而无味的。”

黎全根说完转身离去。

若离便和盖倾眉玲儿一起拿起笤帚扫把将屋子里的灰尘扫去,抱出被褥,抖开搭在树上晒着。

章节目录 第369章 来来回回 大着肚子的蔡玉梨蔡小姐也来来回回的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儿,司马小娟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自从蔡小姐肚子显怀,司马小娟就听从姐姐司马小婵的吩咐,跟着蔡小姐,虽然不似玲儿般的伺候,却也忙前忙后的。她这一路一直跟在蔡小姐身后,她不大说话也不碍事儿,若离有时候都忘了她的存在。

几个女子忙前忙后的收拾完屋子,又忙着将锅灶洗刷干净,每个人的脸上都灰沉沉的,若离还抹了锅底黑,只有甄珠儿甄贝儿却站在树荫下事不关己的看着。

蔡小姐一直搞不清楚甄珠儿甄贝儿到底什么背景,她跟司马翼成亲之后,也时常过来串串门,却没见司马翼司马羽甚至司马小娟和甄珠儿甄贝儿打交道。

她也曾问过司马翼,可是司马翼只是笑笑说:“没什么关系,都是被流放之人。”

可是她知道一定有关系的,所有人都干活的时候,甄珠儿甄贝儿只是看着并不动手。说明她们的地位很高,可是她们的弟弟甄一脉却跟在鲍天麟身后忙活。可是要说她们地位高,若离和盖倾眉并不理会她们,若离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们一眼。

搞不清楚状况,便也跟着司马小娟不去理会。心里却对这两位美得惊人地姑娘不以为然,没有好感。

几个人只是打扫出了两间房屋,安排蔡玉梨玲儿司马小娟一个屋,若离便和盖倾眉一起。

甄珠儿甄贝儿站在菜园旁边,见几个人都各自进了屋,知道没有自己的地方,甄珠儿看了甄贝儿一眼小声道:“妹妹。去将那间屋扫一扫。”

甄贝儿默默地看着姐姐,身子并不动。

甄珠儿皱起眉头:“妹妹,快点去打扫,一会太阳下山被子就晒不成了。”

甄贝儿磨蹭了一下,想说什么终于没说出来。她走了几步用两根手指头捏起扫把,捂着鼻子进了落满灰尘的屋,举起扫把只是扫了一下,就抱着头跑了出来。

甄珠儿不解的问:“妹妹,怎么跑出来了?”

甄珠儿用手拍打着头上的灰尘:“那么多的灰尘,都落在了头发上,灰尘呛得喘不过气来。”

甄珠儿听甄贝儿说的严重,蹙起眉峰看着她:“妹妹,金若离她们不是都打扫了吗?怎么妹妹就不行呢?你也看得很清楚吧,我们的在这儿住两天。”

甄贝儿抬起头看着甄珠儿,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甄珠儿看甄贝儿没说话用命令的口吻说:“用一条胳膊护着头,一只手去扫,怎么着我们也得住下来,总不能站在外面吧。”

甄贝儿重新拿起扫把慢慢走进屋子,一只胳膊护着头发,屏住呼吸,另一只手稀稀疏疏的将挂着的蜘蛛网扫了下来。走出屋子,等灰尘落下,想起若离几个刚才先给地下洒了点水,便走进灶房舀了一盘水端了进去。

好不容易将屋子收拾的干净不一点,将被褥抱了出去搭在树干上,太阳已经偏西了。。

若离盖倾眉偷眼看着着甄珠儿站在外面,等甄贝儿将隔壁屋子打扫好了,走了进去。盖倾眉捂着嘴巴轻声笑了出来:“妹妹,我还以为她们会在外面站一夜呢。”

“看来还不笨。”若离跟着笑了笑:“姐姐你说长得美顶什么用,中看不中用。”

盖倾眉眼睛看着外面小声说:“中看有什么用,眼睛长在头顶上。谁理她们那一套。以前啊我看天麟对甄贝儿还有那么个意思。现在我觉得,哼,不说你也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不理男人可说不定。也许鲍天麟会被甄贝儿的美色所迷惑,只看到她的美看不到别的。”若离听盖倾眉说,心里高兴嘴里却说:“你没看甄贝儿现在见了鲍天麟就媚眼乱飞,甄贝儿那眼神,一般人抵挡不住。”

“天麟可不是一般人。”盖倾眉高深莫测的看着若离:“这点妹妹应该比我清楚,你们可是一直很亲密的。”

“这个妹妹是真不知道。”若离口不对心的说:“有的人单从外表是看不透内心的,甄贝儿这么美,那个男子要是不喜欢,那就有问题了。”

“这也不尽然。”盖倾眉很不赞同若离的观点:“你就拿我们这四家来说,一脉除外,那个男子不是云毛麟角般的人物,除了以前天麟还对她有点意思,别的人都对她们敬而远之。我觉得啊,你那两个侄女是白白糟蹋了自己的容颜。”

盖倾眉说的很惋惜,若离跟着嗤笑一声:“只可惜人家都不觉得惋惜,还以为自己很得意呢。不过姐姐,甄珠儿估计已经和鲍天角私定终身了,你看看她多淡定。”

“哎。”盖倾眉长叹一声:“这两个千金真不知到怎么想的,我们姐妹两说,可不许外传啊!你说天角那是怎样的人物,你也许不知,都城只看看见过他的女子,没有不哭着喊着扑着嫁给他的,就算是做个小小的侍妾都争破了头。其中不乏才貌双全德艺双馨的。就甄珠儿这德行,天角能宠她才怪。”

安顿好之后,若离盖倾眉便去菜地摘了几根黄瓜,茄子豆角菠菜什么的。厨房里的小瓦罐里装有粗粗的盐巴,小小的铜质油壶里有一点点的清油,不知道黎全根什么时候才能将米面拿过来,先准备菜。

做好了菜还不见黎全根过来,若离拿起一根清脆的黄瓜递给盖倾眉:“姐姐,这里的菜长势真是好,你看看这黄瓜又长又绿还挺嫩的,你吃一根,水汪汪的,挺解渴的。”

盖倾眉刚好觉得有点口渴,接过黄瓜咬了一口确实清脆可口,便吃着黄瓜看着外面:“也不知道这黎家大少爷忙活什么呢?还不送米面过来。”

若离也拿着一根黄瓜吃着:“就是,这都下午了,我们倒还好说,蔡小姐可是要吃两个人的饭,现在估计都饿了。”

说起蔡小姐,盖倾眉发起了牢骚:“妹妹,不是姐姐事儿多。你说这个蔡小姐,自己大着肚子,不好好在家,偏偏要跟着来,害得我们都紧张兮兮的。还有司马翼,自己的娘子不知道心疼,就这么放心的交给我们,连一句话都没有。现在这送米面照顾我们的活儿还要人家黎大少爷来做。说实话黎大少爷人真不错,这些年来也帮了我们不少。”

说起黎大少爷,盖倾眉满脸的自豪,若离也是一直觉得黎家大少爷确实不错,如果不是知道鲍天麟的身份,就一定是有慧眼的人。便跟着说:“这话说的没错,依我看啊,黎家大少爷也不是一般的人,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如果鲍天麟鲍天角不管谁以后以后做了天子。黎全根绝对是最亲近的臣子。”

听若离如此看高黎全根,盖倾眉越发的高兴:“妹妹眼光真不错,我也是这么觉得。不光是黎大少爷不错。现在黎家小少爷也很不错了,听说现在不但知书达理,还挺能干,县城那家悦来客栈。多半都是他在兼管。”

“不过最近他没怎么去县城,听说他迷上了甄贝儿。”提起黎宝根,若离想起司马小娟司马小婵闲聊时说过的话,两人都说看出来黎宝根有意无意的找借口见甄贝儿,小声说起了八卦:“我也刚刚觉得这个黎宝根浪子回头金不换,完完全全的变了,不知道到他怎么就被甄贝儿给迷住了。不是我看不起他。就他,哪里能扶得住甄贝儿。人家可是想着做王妃呢。”

“真有这事儿?”盖倾眉皱起眉头:“真有这事儿我看也不定是黎宝根被甄贝儿迷住了,一定是甄贝儿迷惑黎宝根。甄贝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眼高手低的,说实话我觉得还配不上黎家小少爷。”

若离觉得盖倾眉说的太极端,便笑着说:“我也这么觉得,但是男人往往会被女人的容貌迷惑,甄贝儿是不是个东西。不是一般家户人家能养起的主儿。但是不可否认她确实美得够迷倒一片。”

“哪也不尽然,也就迷倒那些只看他一眼的男人。长期跟她打交道的一定不会上她的当,长得好能当饭吃,能过日子?她那么能迷倒人,怎么不去迷倒鲍天角鲍天麟?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没一个人说过要娶她。”

盖倾眉说的很义愤填膺。若离有点不解的看着她,等她说完,无声的笑了起来:“我说姐姐。你干嘛这么生气啊?放心吧,甄贝儿自恃这么高,哪里能看得上宝根少爷,还不是他一厢情愿罢了。姐姐,你还说你对黎大少爷没意思。骗人的吧,都说爱屋及乌。现在对小少爷都这么关心了。”

“妹妹不可瞎说,姐姐也只是有感而发。”盖倾眉听若离说,也感觉说的过了,忙自我调侃:“妹妹也知道,姐姐就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那黎家小少爷的事儿也不关我们的事儿。我们今天我说过的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千万不可外传啊,万一被小婵知道了,要多心了。”

若离便似真似假的说了句:“姐姐放心,妹妹岂是那爱嚼舌头之人。不过妹妹可警告姐姐,黎大少爷已经是小婵的了,姐姐已经没了竞争资格,要是姐姐胆对黎大少爷心存幻想,可别怪我不客气。”

盖倾眉解嘲的摇了摇头:“妹妹净说不靠谱的话,姐姐要是真有那心。不要说妹妹对我不客气,姐姐我自己都对自己不客气了。”

说这话她心里感到很可笑,黎全根可是他的亲弟弟!随即心里不舒服起来,黎宝根这孩子,怎么能被甄贝儿迷住。这个甄贝儿虽然长得貌似天仙,却无德,哪里配得上她的心肝宝宝儿子,不行,等回到玉溪村,一定想办法阻止。的劝说他早早娶妻生子。

实在等不住黎全根送米面,若离觉得去山那边禅院的路途有点远,道路也有段曲折。

和盖倾眉商量一下,将几盘菜先端了过去对蔡小姐说:“蔡小姐,这个黎大少爷,真不知道是取米面了还是去种米面了。实在是等不住,你也饿了吧,先吃点菜垫一垫。”

蔡小姐晚上没休息好,昨天走了一天,腿肚子肿胀精神疲乏,躺在床上就睡了,听若离说话才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若离姑娘,奴家不是很饿。”

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她红着脸又说:“刚刚睡着了不觉得饿,眼睛一睁就饿了。”

若离忙示意司马小娟玲儿扶着她坐在炕头,将筷子递了过去。

司马小娟年纪小,司马翼司马羽司马小婵天天看着她练功,精力旺盛。她除了和司马小婵若离亲近,一般不太多言。她记着姐姐的话紧紧跟着蔡小姐,却是童心犹在,听着外面声嘶力竭的蝉鸣,一声声的鸟儿叫虫儿鸣,眼睛总看着外面。

“小娟,想去外面玩了,那就去看看。”若离看出了她的心思:“反正也没什么主食,自己去摘一根黄瓜吃,记得去灶房洗一洗。”

司马小娟笑着答应一声走了出去,她不太喜欢和人打交道,却喜欢鱼虫鸟兽,尤其是鱼儿鸟儿蝴蝶蜻蜓之类的。刚才她看见菜地里飞舞着一对对一双双的美丽的蝴蝶。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很想出去看一看它们轻薄的翅膀。

蔡小姐看司马小娟走了出去,在她后面说了句:“小娟,先吃点再去。”

司马小娟可是她亲亲的小姑子,这小姑娘性情腼腆不爱说话,却很乖巧,这些天来一直跟着她,就连她上趟茅房也在外面守着,比玲儿还尽职尽责。司马翼很是疼爱,蔡小姐对司马小娟一点不敢怠慢。

司马小娟娇羞的回头笑了笑,她虽然还小,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有着和司马小娟一样的柔中带刚的俊秀脸庞,却比司马小婵多了一份娇柔。

若离笑眯眯的看着司马小娟轻捷的走了出去,司马小娟的爱好她是知道的,这小姑娘,就一小生物学家,见到那些个弱小的美丽的生物就忘乎所以了。

司马小娟走了出去,轻盈的来到菜园里,伸出双手扑捉蝴蝶玩。一对粉色翅膀上有着黑色花纹的拳头大小的蝴蝶在面前翩翩起舞,紧紧相随,一只落在菜地边上的野花从上,另一只紧紧尾随。这只刚刚收拢翅膀,另一只挑逗般的又起飞。两只蝴蝶交叉起舞,似乎在调情。

司马小娟便跟着追逐,蝴蝶似乎也在和司马小娟玩耍游戏,。缠缠绵绵翩翩飞着,就飞离了菜地向下面的山坡飞去。

司马小娟见一对美丽的蝴蝶飞下了山坡,探头看了看下面。比起菜地来稍微倾斜一点,却不是很陡峭,她回头看了看。见甄珠儿甄贝儿正端着灶间的饭菜走了出来,若离盖倾眉都在蔡小姐身边陪着。

下面一层坡地还有几只独特的蝴蝶,更有蛐蛐叫,坡上的柳树上还有蝉鸣。

她虽然看起来没有司马小婵健美,却也从小习武,所为艺高人胆大,长这么大一直习武,却也总是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下一层山坡追逐心爱的美丽的蝴蝶,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看了一眼杂草野花肆意泛滥的山坡,看准一处可以轻而易举的下去的路线,提起裙摆袅袅婷婷的走了下去。

下午的阳光热辣案的照着,周围的野花杂草树木都懒洋洋,耳边全是看不出什么飞虫的嗡嗡声。

她很享受惬意而慵懒的感觉,远远的看着两只蝴蝶追逐飞舞,随手掐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儿闻了闻,别在发间。

自己感到很娇娆,偷偷一笑,忽然觉得一道邪恶的目光迎面刺来。习武之人目光明锐,虽然没有直接遇到危险,大哥教过她,立刻顺着感应到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差点惊得她魂飞魄散!只见山坡下的崖边爬上一位赤身男子,满脸横肉,一双龌龊凶残的目光恶狠狠,脸上一道道的血痕,赤裸的上身也是一道道的勒痕。

男子慢慢的爬上了崖边,站了起来,下身的裤子一半已经撕破,他一步一步的向司马小娟走来。

司马小娟傻傻的看着满目凶恶,样子凄惨的男子一步步的向自己走来,恶狠狠的目光更加的龌龊继而更加邪恶起来。

她猛然惊醒,大哥他们昨天刚刚惩治了一伙匪徒,听说是关押在几间瓦房之中。如此安详静谧慵懒祥和的地方出现如此狰狞之人,一定是漏网之鱼或者是逃脱的贼匪。

她下意识的转身慌忙往上跑,边跑边喊:“有贼人!”

男子见司马小娟娇柔可爱,他以为一个小姑娘在这高山之中,一定是山下哪家的民女前来偷灵应寺的菜,故意露出凶态,想要吓住她。

见她返身往山上跑,嘴里还大声喊叫,追了上来。

司马小娟轻体轻盈,从小练就的功夫现在算是派上了用场,不一会儿就到了半山坡。

男子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村姑竟然有如此敏捷的速度,抬起双脚飞也似的赶了上来。

司马小娟跑了几步喊了几声,回头一眼男子三蹦两跳的已经到了身后不远处,有点吃惊,抬头看了看山坡之上,本来是身子一纵就能跃上。她忽然想起了嫂子大着肚子,若离盖倾眉玲儿甚至甄珠儿甄贝儿清一色的女子,全是娇娇弱弱,这么凶神恶煞般的男子看起来绝不是善茬,功夫也是不弱,万一看到她们伤了她们,岂不糟了。

想到这里她猛然转身,顺手抓起一把土块扔了过去。

男子伸手挡开,大喊一声:“小美人,刚好老子火气太旺,快来帮老子泻泻火!”

司马小娟思想单纯,以为男子说他太热,也不就回话,拽起一根树枝劈头盖脸的打将下去。

男子听到风声,慌忙侧身躲过,还是被树枝划了一下,他吃了一惊,后退几步看着眼前弱弱小小的女子,邪恶的目光射出一股杀气。他恶狠狠地问:“你是哪里的小女子,在此何干?怎么敢跟本大王动手。”

章节目录 第370章 自称 司马小娟见他自称大王,想他一定是什么贼匪头子,也不说话只是警觉地看着。

男子见司马小娟不说话,年纪虽小。眉眼却透着风情,步步紧逼过来。

男子的脚步很重,听着他沉重的喘息看着眼里的光芒。司马小娟记起大哥说过的话,她知道这个男子功力不弱。硬碰硬一定不是他的对手,毕竟她年纪还小,在着也没和谁交过手。

看男子步步紧逼,她知道不能向着山坡下跑。山坡在下就是悬崖。

也不阻止男子,便慢慢后退着,嘴里大喊起来:“快来人啊,有盗贼,……。”

她的声音虽然娇柔,却很有力。底气十足传出去很远。

男子却并不被她的喊叫声吓住,他邪恶的慢慢逼近,恶狠狠地说:“小美人。你喊吧,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得见,灵应寺那帮废物大人,只知道念经,谁敢跟本大王作对。就是昨天那几位。也是乘着大王喝醉了酒,小美人。乖乖地跟着大王,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子说着狂笑着逼了上来,司马小娟又是迎头一棍,男子轻轻躲过,司马小娟身子一弯,脚步轻移反手又是一棍。

男子眼神凶了凶,嘴里说了句:“小美人,还有一手,该不会是昨天那几个一伙的吧。”说完他自己愣了愣,慎重起来,从身子背后拿出一把亮晃晃的斧子。

司马小娟忙谨慎的后退几步,眼看就要上了坡到菜地。

只听头顶一声娇叱:“什么大胆狂徒,敢在这里撒野,小娟你上来。”

司马小娟听出是盖倾眉的声音,听她说话没了往日的温柔,硬邦邦脆生生的,提起双脚纵身后跳,上了坡头。

男子抬头一眼盖倾眉端庄秀丽,风韵迷人,比起小小的司马小娟多了女人味,笑着道:“哈哈哈,没想到我飞天大王今天艳福不浅啊,大美人小美人,不知道还有没有美人,有的话本大王都笑纳了。”

盖倾眉娇叱一声:“大胆,你也没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敢在姑奶奶面前如此框狂妄,活得不耐烦了。”

说完从腰间抽出一根软剑。

司马小娟吃了一惊,不明白这个据说已经活不了多久的盖家姑姑怎么突然厉害起来,还拿出了兵器。

男子见盖倾眉出手敏捷,知道不是一般的女子,双足一用力瞬间跳上了坡地,

一眼看见盖倾眉身后站着娇俏明艳的若离,周正的玲儿。

四个女子秀色可人,他邪恶的一想,。抡起斧子迎向盖倾眉。

盖倾眉被静安王秘密培养二十几年,专门保护自己的嫡孙,功夫自然不弱。加上若离在一旁使劲呐喊,喊得男子心烦意乱,他一时心情很烦躁,手下招数变乱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已明显的处于下风。

若离第一次知道盖倾眉有高深的武功,也是第一次亲眼看见女侠风采,一时忘乎所以大声喊叫为她呐喊助威。

盖倾眉便越战越勇,一把软剑被她舞的寒光闪闪,只见寒光不见人。

外面的喧嚷,引起了甄贝儿甄珠儿的好奇。司马小娟的喊声其实每个人都听到了,甄珠儿甄贝儿怕遇到危险,忙关紧门窗。

盖倾眉见若离脸色发白,拿起一根顶门棍就要冲出去,蔡小姐一着急肚子疼了起来,玲儿吓得不知所措,她想了想将自己身怀武功说了出来,只不过将以前的故事加了点内容,就是她久病不愈,父王静安王专门为她请了高人强身,久而久之她练就了一身武功,病情也慢慢好转了。

若离对于盖倾眉的话百分之百的相信,习武可不就能强身健体?她对盖倾眉是心怀感激的,关键时候挺身而出,说不定身体又会出现问题。

却没想到健身也能练出如此高深的功夫。

甄珠儿甄贝儿关着门听外面若离的喊叫,兴奋而又疯狂,悄悄打开门从门缝里看出去,就看见盖倾眉将一位只穿着破烂短裤的男子逼到了菜地边上,司马小娟在一边拿着树枝瞅着空子也袭击一下,男子被逼的无还手之力。

这两人平时也太憋屈,看到有人打架,还是自己人占了上风,胆子大了起来,也顾不得平时的高姿态,打开门走了出来。

甄贝儿看见凶悍的男子,**的肥硕上身,久违了的绿眼王子铁塔般的身子出现在眼前,她觉得一阵恶心,便恨不得盖倾眉几下将他打死。

跟着若离喊了起来:“打死他,打死他!”

甄贝儿的声音充满了仇恨,跟若离振奋人心的声音有所不同,男子皱了皱眉头目光射了过来。

这一眼却让他振奋起来,本来节节败退的他勇猛起来,抡起斧子拼了命的砍了起来。

这一顿乱砍倒让已经胜券在握的盖倾眉慌乱起来,有倒是不怕不要命的就怕拼了命的,一时间男子竟然有了进攻的机会。

“小娟,打他双腿,打他个双腿残废。”若离见男子瞬间英勇起来,指挥着找机会袭击的司马小娟:“打他膝盖骨,打得他双膝跪倒。”

司马小娟听着若离的指挥,拿着树枝瞅准机会乱打,司马小娟也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手上自有功夫,树枝带着力度横扫过去。

男子见状眼里露出一丝残忍的光芒,找个空隙收腹运气,只一会儿工夫,脚下便如上了发条,轻便的跳动起来,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自由的跳着,只一会功夫,就绕的若离眼花缭乱。

盖倾眉也一时搞不清楚男子的方位,她忙对若离喊道:“妹妹,你先进屋。”

若离闻言转身就往屋子里跑,甄珠儿甄贝儿也跟着跑。

男子见状飞也似的落在了甄贝儿面前,凶残的目光中露出一丝色眯眯的神情,嘴角似乎还在流着口水,甄贝儿一阵恶心,感觉绿眼王子又来了,这个男子比起绿眼王子来更加的恶心,她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大声的喊叫:“滚开,你给我滚开!”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珠子快要蹦了出来,甄贝儿吓得魂飞魄散,瘫倒在地。

盖倾眉见状飞剑过来,逼开了男子,狠狠地说:“还不快回屋里去。”

甄贝儿连滚带爬的回了屋子,姐妹两战战兢兢的关紧门,甄贝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了。

盖倾眉司马小娟和男子在菜地里打斗,两人慢慢的捉看到了男子的规律,也渐渐的战个平手。

若离趴在门缝里看着战况有所改变,刚想继续出门为盖倾眉司马小娟摇旗呐喊,就听见蔡小姐一声紧似一声的喊了起来。

她忙转身看着蔡小姐,见她脸上已是秘密的汗珠,脸色蜡黄。忙上前扶着她:“蔡小姐,怎么了,快躺在床上。”

蔡小姐嘴唇瑟瑟发抖,哆哆嗦嗦的说:“若离姑娘,我肚子疼,一阵一阵的疼。”

“那就快上床。”若离忙蹲下身子帮她脱下鞋子,玲儿也忙上前帮忙,两人将蔡小姐扶上床,若离看见蔡小姐的裙子全湿了,还带着一丝血迹。

蔡小姐被扶上了床,双眼圆睁,咬着牙齿,双手紧紧地抓住若离的衣袖,一声一声的喊叫起来,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要生了!若离抬起头对玲儿说:“玲儿,你家小姐要生了,快去准备。”

盖倾眉正在逗小小的紧闭着眼睛不时哭几嗓子的婴儿,司马小娟在一旁莫着孩子的小手。听玲儿的惊呼,回头看去,见男子高举斧子寒光闪闪,一时不知如何防备马茫然失措起来。

盖倾眉司马小娟不明白明明用麻绳绑的结结实实,怎么一会的功夫就脱缰了?

男子脸上露出狰狞,一步一步的逼了过来,惊得睁大眼睛的蔡小姐第一时间盖在孩子身上。

盖倾眉忙伸手准备抽出利剑,寒光闪闪的斧子闪着寒光在眼前闪过。

她来不急考虑下意识的冲向前面,只听得一声惨叫!是男子的惨叫!她猛然抬头看去,黎全根睁着一双吃惊不小的眼睛,拿着一只米袋对准男子的头上猛打。男子手里的斧子顺顺的落在地上,一点没有斧起血溅的惨烈。

盖倾眉一阵惊喜,随即旋风般的冲了过去,将还在对准男子头上猛打的黎全根推在一边,抽出软剑对准男子刺了过去。

“盖家姑姑,要留活口,官差马上就到。”黎全根见盖倾眉的架势气势汹汹,怕她一剑杀了男子,忙着阻止。

“黎大少爷,这个恶贼不可迁就,刚才我和小娟明明将他绑在了大树上,一转眼他就行凶。”盖倾眉一剑刺中男子的小腿,回头对黎全根说:“的给他留个教训,我看挑断他的脚筋。”

黎全根笑着点了点头:“全凭盖姑姑做主。”

盖倾眉挑断了男子的脚筋,愤愤的说:“让你在害人。”

若离吃惊地看着盖倾眉熟练准确的做着这一切,暗暗惊叹这个看似柔弱端庄的女子真的隐藏太深,她只知道司马小蝉会武功,司马小娟也会一点。却没想到盖倾眉竟然是武林高手。要是盖倾眉是敌方的话,十个她都不够死的。

盖倾眉废了男子,回头见若离惊讶的样子。对她端庄的一笑:“妹妹,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姐姐只是护身健体而已,小时候实在是病的太厉害了。”

健身护体能练成这样?骗鬼去吧!若离不知可否的笑了笑。

盖倾眉也不解释,一个劲地问黎全根:“黎大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

“没有,我只是用米袋打了他几下。”黎全根见盖倾眉十分紧张他,眼里露出娘亲才有的关切,愣了愣才说:“我是一时不知道怎样。怕他的斧子落下去。”

盖倾眉这才放心的接过黎全根手里的米袋,去了厨房。

黎全根长长的出了口气,这也太悬了。

他去禅院取米面。刚好遇见元智长老见鲍天麟几个相貌奇清,风姿伟岸。他本是个得道高僧,博学多才,便开堂**,将他自己这几年被贼匪关在佛座下的苦难当做磨砺。现在被鲍天麟几个解救当做云凰涅盘。他讲的绘声绘色,充满着人生的哲理,他便听得入了迷,一直到元智法师讲完,这才想起要给若离几个送米面,从禅院的大厨房里拿出米面。飞快的跑了过去,还没到山侧就看见若离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还没听若离说完,黎全根脚下生风。他不敢想象如果若离盖倾眉司马小娟蔡小姐甄珠儿甄贝儿有一个出了事儿,他该怎样面对鲍天麟司马翼盖星雨。

无巧不成书,他刚刚来到菜园,就看见树上那位粗壮的男子很轻松的从麻绳里出来,手里提着一把斧子。卯足了架势向屋子走去,到了屋门口他举起了斧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黎全根扔出去一块石子敲断了男子的手筋,让斧子顺着落在地上。

见盖倾眉司马小娟的目光看过来,他忙掩饰的举起手里的面袋举了起来没命的砸了下去。等若离随后跟了来这一切已经结束。

黎全根将断了脚筋的男子关进了菜园边的一间堆放杂货的小屋,便在外面转悠起来,现在他不敢轻易地离开。

见男子被挑断了脚筋,若离这才将心放进肚子里,断了脚筋再厉害他飞不起来。她稍微休息了一会调整好心情,拿出黎全根拿过来的金灿灿的小米熬着粥,一边对在外面巡逻般的黎全根说:“黎大少爷,你能去山下帮着买一些鸡蛋乌鸡吗?记得要褪好的乌鸡。”

黎全根为难的看了一眼在杂物间呻吟谩骂的男子:“若离姑娘,不是我懒惰不想去,实在是放心不下这个恶贼,你们都是女流之辈。”

“黎大少爷不用担心,刚才是没提防。”盖倾眉听黎全根说,过来说:“现在这个贼子已经成了废人,你放心去吧。”

盖倾眉见黎全根在外面巡逻。面对一群女人很无聊,有心他出去散散心,毕竟刚才面对了血腥。

黎全根听盖倾眉说,也看到了她的本事,这才转身:“那就烦劳盖姑姑多费心,在下先去禅院让司马翼过来,然后从那边下山。”

若离熬好了小米粥,对着黎全根的背影嘱咐一句:“黎大少爷,回来的时候不要去寺院了,直接回来,等着熬鸡汤催奶呢。”

黎全根答应一声,快步离开。

盖倾眉司马小娟便轮换着看已经无声的男子。

若离将熬好的小米粥端给蔡小姐,见司马小娟趴在婴儿身边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走了出去,问看管赤身男子的盖倾眉:“盖姐姐,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功夫就好了。只可惜我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

盖倾眉苦笑一下:“妹妹,我倒是希望和你一样。可是谁让我从小生病,这功夫都是苦苦练来的,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那时候苦的姐姐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个我绝对相信,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嘛,不过姐姐,虽然是以前苦过,不过这也到成全了你,你看看你现在这身功夫,谁也不敢惹你。”

盖倾眉无声的再次苦笑,她的这身武功不是她的,而是为了盖家。今天她之所以毫不保留的将掩藏了几年的功夫显山露水,是盖星雨有交代,如果有需要她必须保护若离,顺便保护甄珠儿甄贝儿。

盖星雨还告诉她,鲍天麟其实早已知道她不是她们的亲姑姑,因为真正的盖倾眉去世的时候,鲍天麟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也知道盖倾眉是为了保护盖家三兄弟,起的作用其实跟若离一样。

甄珠儿甄贝儿从门缝里看到赤身男子被制服,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甄珠儿无声地站在院子里看着甄贝儿去了灶房,将若离熬好的浓浓的小米粥舀了两碗,端起案板上的黄瓜菜。

看着甄珠儿甄贝儿姐妹目无表情的端着饭菜进了屋子,盖倾眉对若离说:“你看看,人家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不服不行。”

“确实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若离嗤笑一声:“换了我,饿死都不这么没皮没脸。怎么着吃人家的的总得给个好脸色吧。”

盖倾眉摇着头,两人说着话,就看见司马翼司马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司马翼一见若离盖倾眉就抱着拳躬着身:“若离姑娘,盖姑姑,今儿多亏了你们,在下替贱内麟儿在此谢过。”

司马羽也跟着拱手作揖。

“司马翼司马羽,你们这是干什么?”若离被俩人的举动逗得吃吃笑:“跟我们还客气,我们是谁啊,都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盖倾眉也跟着说:“若离姑娘说得对,司马翼你快进去看看你儿子吧。”

“对,他老可爱了。”若离笑微微的看着司马翼:“司马翼你当爹了。”

司马翼棱角分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

司马羽一眼看杂物间的男子,上前狠狠地踢了几脚,骂道:“该死的贼子,竟然敢逃走。你等着,看等会小爷怎么收拾你。”

男子无所谓的看了他一眼,将目光转过去。

“哎你还来劲了。”司马羽见男子很不屑,又使劲踢了几脚,男子疼的呲了呲牙,却并不看司马羽。

若离见司马羽还要教训男子,怕他手重,上前说:“司马羽,官差来了吗。可别还没问出什么先给打死了。”

司马羽这才停住手,见大哥进去看孩子,他不好跟着,站在外面和若离盖倾眉说话。

司马羽听若离问官差,说:“若离姑娘,天麟说这个案子得好好审理,估计我们还得在这里住上几天。”

“住几天就住几天吧,只要没什么危险。”若离看了眼蔡小姐的屋子:“反正你嫂已经生了,的等满月。”

“要等一个月啊。”司马羽瞪大眼睛看着若离:“我们的饭馆巧女馆还开不开了。”

“开啊,不开怎么行,好不容易打开招牌。”若离淡淡地说,“我们不回去,还有随心李妈她们。她们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都留下 “那也不行啊妹妹。小婵也要生了,黎大少爷得回去吧。”盖倾眉忙说。

“我是说我们的留在这里一个月,又没说我们都留下来。”若离笑了起来:“我们可以留下几个人伺候蔡小姐坐月子,其余的人先回去。黎大少爷自然得回去,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谁知玲儿虽然帮母亲生过弟弟妹妹,却也只是在屋子外面帮忙。她当时为了跟着小姐出来游玩,也想趁机跟在司马羽身边,便一口应承完全可以胜任稳婆的工作。

现在真的需要,她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做什么,到是若离比较冷静,见她茫然无措,果断一句:“玲儿,先出烧热水。”

玲儿这才跑了出去,到了门外见盖倾眉司马小娟还在和那男子一来二去的交手,硬着头皮从房根溜进灶房,低着头偷偷地烧水。

水很快就冒出了热气,她忽然想起娘生弟妹的时候都会先提进去一筐干净松散的土,倒在炕上,娘坐在干散的土里,生完孩子将血土倒了出去。看灶间有只装柴禾的柳条筐,提起来猫着腰溜出灶房,又顺着墙根来到菜园侧面的山坡,找了块松软的地方拔去上面覆盖的蒿草,用手将底下的土装进筐子里,顺便将土块捏成细末。

她躲躲闪闪的提着一筐子干净的细土,亦步亦趋的进了屋子,却见若离用双手重重的挤压着蔡小姐的肚子,听见她进来没回头说了声:“玲儿,去将外面的被子拿进来,热水端来。”

玲儿一眼看见蔡小姐身下全是血,吓得说不出话来。平时娘亲生弟弟妹妹的时候她也只是站在屋外递个东西,并没看见过真的生产,见她傻傻的站着不动,若离转过脸来说了句:“玲儿,发什么愣。”

玲儿这才回过神,想起手里的土框,忙说:“若离姑娘,我把细土提来了,你让开。”

“提土干什么?”若离一时不明白生孩子要土干什么,不解的问:“不是让你去烧热水的吗。”

“土要倒在炕上。让小姐坐在土里生,免得血崩了。”玲儿见若离不知道细土的用途,蔡小姐满脸汗珠,大声地声嘶力竭的喊叫,几乎将身下的席子抓出血来,忙提着土框上前。

若离这才知道她要让蔡小姐坐在土里生产,不由得严厉的说:“用土干什么,太不卫生,你快去将被子拿进来,热水端进来。找把剪刀过来,要快。”

玲儿见若离语气不容分辨,忍了忍放下土框出门门。心惊胆战的绕过还在打斗的三人,从树杈处抽下晒得热热呼呼的被子跑了进去,又转身进了灶房端起锅里已经烧开的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这个若离姑娘,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让蔡小姐将双腿蜷起来。双手拉着她的手,嘴里喊道:“使点劲,使点劲。”

而娘生弟妹的时候,是自己在土堆里挣扎,奶奶在旁边看着,还不时的敲打她的背部。而她只负责递进去过一把剪刀,然后听到弟妹的哭声,进去将满炕的血土扫了出去。炕席都不脏的。

心里不以为然,却不敢多言。做了多年的丫鬟,做事还是很有眼窍的。她看得出若离姑娘很不简单,姑爷都听她的,更不用说司马羽和自家小姐了。

她将热水被子拿了进去。就看见若离将被子轻轻盖在蔡小姐身上,双手挤压着蔡小姐的肚子。眼睛看着她曲起的双腿之间。

蔡小姐脸色惨白,汗水侵湿了衣裳,咬着牙关,嘴唇都渗出了血迹。

若离轻轻地安慰她:“蔡小姐,真勇敢,再用点力气,孩子快要出来的。”

蔡小姐松开沿着嘴唇的牙齿,哭爹喊娘了几声,凄凄惨惨的说了句:“若离姑娘,怎么样了,我快要死了。”

“瞎说什么?生孩子就这样,忍着点一会就好。”若离一边安慰蔡小姐,一边用力的捏着她的双手:“使点劲,要有大解的的感觉,快点挣。”

蔡小姐果然咬着牙使劲用力,若离听门外的打斗声就在耳边,怕他们一时打坏门传进来,吓着蔡小姐,她对蔡小姐说:“不用怕,司马翼就在外面,这可是你们的第一个孩子。”

说完对玲儿使了点眼色小声说:“玲儿,你拉着你家小姐的手,看着下面,要是孩子的头出来了就喊我。”

门口不远处盖倾眉越战越勇,男子也不甘示弱,他的身体就像打足了气的皮球,弹跳特别的轻捷。司马小娟在一旁不时的偷着袭击,盖倾眉明显的功力更胜一筹,却因为男子轻功极好,一时半会也占不了上风。

打来打去的就打到了屋舍门前。

盖倾眉怕吓着了若离几个,尽可能地将男子往一边引,男子却看准了屋子,直往这边逼。

若离拉开门大喊一声:“姐姐,小娟,坚持一下司马翼来了。”

用力迎战盖倾眉司马小娟都占不到便宜的男子听还有人来,手底下慌了慌神,虚晃一斧,让过盖倾眉直奔若离。

“妈呀,快跑!”若离夸张的大喊一声,弯腰向菜地跑去。

男子见若离兔子般的窜了出去,跟着就追,打不过盖倾眉,先抓住这个不会功夫的女子再说。

若离跑出几步,回头一眼,男子老鹰般的从天而降,吓了一跳,抱着头就地一滚,就滚进了菜地。见身边有辣椒黄瓜,顺手摘下几根对着随后赶来的男子扔了过去。

男子忙用手隔挡,手上力气太大,几根辣椒被打断,辣椒仔就进了他的眼睛。

眼睛一辣一酸,男子急忙用手去擦,若离见状抓起一把泥土扔了过去。

男子一时眼睛难受,顾不得若离,若离连滚带爬出了菜园。盖倾眉司马小娟已经围了上来。

“姐姐小娟,你们两个一定要缠着他,蔡小姐要生了。”若离气喘吁吁地说了句,顾不得双腿已经酸软,手脚并用的跑回屋子。

玲儿正闭着眼睛,带着哭腔学着刚才若离的样子嘴里只管说:“小姐,使点劲使点劲!。”

若离进了屋子第一时间看向蔡小姐的两腿之间,孩子的头真的已经出来了。

心里一激动,一把将玲儿推到旁边,看着蔡小姐:“快用力,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玲儿将热毛巾拿来。”

蔡小姐听若离说已经出来了,已经没了力气的身体再次爆发。

若离双手接着下面,就听见清脆的一声啼哭,孩子滑溜溜的到了手上。

若离帮孩子剪掉脐胎,搜索记忆中看过的育儿常识,将脐带盘好,放进肚脐眼,用蔡小姐的衣服裹好婴儿,轻轻的将他放在蔡小姐的身边。柔声道:“蔡小姐,是个男孩。”

蔡小姐这才轻轻的闭上眼睛。

若离让玲儿帮忙用热水给蔡小姐洗干净,拿出包袱里准备的干草,冲点热水抹在婴儿的嘴唇上。

玲儿收拾完血迹,见自家小姐安详的闭着眼睛,一脸的心满意足,佩服的看着若离:“若离姑娘,你真能干,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办?”

“没有我你也行。”若离笑着说:“你也很能干,你看着你家小姐,我去看看黎大少爷来了没有,让他去山下找些鸡蛋。”

出了门,盖倾眉司马小娟彻底的占了上风,男子一边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一边抡起斧子乱砍,脚下也不稳当起来。

若离便顺着房根一边慢慢溜,一边喊:“姐姐,小娟,好好打,不要手软,。我去喊人。”

“妹妹只管去,这里有我和小娟。”盖倾眉应了一声,刚才她已经听到了孩子响亮的报道,心里一喜,精神振奋起来,司马小娟就更加的欢喜,那可是自己的侄子。

两人齐心合力,男子渐渐不支,手脚慢了下来,弹跳也不利索,

盖倾眉见状对司马小娟使了个眼色,司马小娟会意的瞅准空子偷袭一下,男子慌忙躲开,盖倾眉趁机刺出致命的一剑,刚好抵在男子喉结处。

男子一双阴沉的眼睛无奈的闭了起来,手里的斧子落地。

司马小娟弯起腰迅速的捡起斧子,盖倾眉便对她说:“去找跟绳子来。”

说着眼睛示意了一下菜园两棵大树间横着的麻绳,司马小娟上前将麻绳解下,将男子五花大绑起来。

“将他拴在树上。”盖倾眉推搡着男子,和司马小娟一起将男子绑在大树上。

男子任由两位女子绑在树上,眼里闪出一丝嘲笑。

“盖姑姑,我去看看嫂子。”司马小娟绑好了男子,迫不及待的向屋子里跑。脚下差点被长长的绳索绊倒。

盖倾眉笑了笑:“慢点跑,都当了姑姑还这么毛里毛糙的。”

说完狠狠地踢了男子一脚骂了句:“你给我老实点,等一会再发落。”说完也进了屋子。

男子见外面空无一人,轻蔑的看着身上的麻绳,将身子轻轻一缩,身体小了一圈,麻绳便松了。他抽出两只手,将绳子慢慢解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将扔在脚下的斧子拿了起来,眼睛闪过一道寒光,慢慢的向传来婴儿哭声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一片温馨,蔡小姐微微闭着眼睛脸上是慈祥的笑容,司马小娟傻傻的看着满脸皱纹的小老头般的侄子,盖倾眉轻轻一笑:“小娟,孩子刚生出来就是这个样子,过两天就好了。”

玲儿手脚利索的从包袱里拿出几样婴儿的衣物放在孩子身边,猛一抬头见男子目露凶光手提利斧已经到门门口,尖叫起来。

黎全根去山下买来了红糖鸡蛋乌鸡,便和司马羽押解着男子去了寺院那边,司马翼留下来陪着妻儿。

若离打趣道:“司马翼,说说回去后打算怎么表示表示,都说儿是精神钱是胆。你现在钱也有了儿也有了,就是说既有精神又有胆。”

司马翼看见儿子,一向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柔,他轻轻笑了笑:“哪里有什么精神胆。多了个负担而已。”

“负担也是甜蜜的负担。”若离见司马翼说的喜悦,想起他几年前的酷样子,摇着头:“真没想到竟然是你先有了儿子,我总觉得你还是几年前那个酷酷的帅帅的男孩。”

司马翼听若离说他几年前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么快就有了儿子,只可惜只有靠你们了。”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离和司马翼说了会话,便和盖倾眉去厨房炖乌鸡。

司马翼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充满了喜悦,却对妻子十分的懊恼。便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对司马小娟说:“小娟,好好陪着你嫂子,大哥去挑点水来。”

司马小娟还是个孩子,有了小侄子满心喜悦,只管逗弄着眼睛闭得紧紧的不时蠕动嘴唇的婴儿,听大哥吩咐应了一声,头都没抬起来。

蔡小姐见司马翼不理会她,知道他生气自己大着肚子跟了来,也不跟他生气,小声问道:“夫君,天快黑了,你小心一点。”

司马翼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他不知道这山后有没有泉水,便提着两只大桶去了寺院。

官差还没赶来。鲍天麟看司马翼提着水桶过来,想了想对甄一脉说:“一脉星辰,既然司马翼来了,你们去将两桶水送过去,晚上就不用过来好好保护那几个女子。”

甄一脉见黎全根司马羽押着赤身男子过来,担心若离和两个姐姐,听鲍天麟吩咐,正合心意。忙去井台打满水,也不用盖星辰帮忙,自己用扁担挑着。两人顺着寺院侧门转过山峰去了菜园。

鲍天麟这才转过脸看着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听去衙门报案的小师父说,官差明天才能来。这些个盗贼都是惯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先行审问,反正黎大少爷也是朝廷命官,将审案过程记录下来就是,星雨司马翼你们觉得呢?”

盖星雨盖星云司马翼司马羽都说:“全凭天麟做主,这些个贼匪确实是亡命之徒。就那个匪首,要不是盖姑姑,今儿就惨了。”

黎全根也忙说:“田兄弟只管审讯,为兄一定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

鲍天麟站了起来:“那就行动,我们自己去那边审讯,就不必打扰元智师父他们了。大人们都面慈心软。”

几人商量好,出了香房,径直去了半山腰的瓦房。

经过一个晚上的审讯。尽管飞天大王死死抵赖,几个同伙却忍不住酷刑,天明时分,案情水落石出。

这伙由飞天大王赵俊为首的偷盗团伙,其实就是几年前韩丹国派来的奸细。因为前几年大汉朝处决了单线联系的细作。又封闭了边境关卡,回不了韩丹国。他们知道韩丹国对大汉朝的垂涎。便组团成为贼匪。妄想着扰乱边境治安,让韩丹国有机可乘,赵俊因为轻功卓越被推为匪首。

这些年来这伙贼人只在黑山崖县顶风作案,为了引起恐慌,只对老弱妇孺下手。也为了自身安全,费尽心思找到了灵应寺作为栖身之地,他们故作落魄得到元智长老的怜悯,在盗情败露之后又杀了护寺武僧,将元智长老关押在佛座下的暗室内,逼着几个年轻的僧人掩人耳目的做苦力。

也是他们大意失荆州,前几天刚刚找到一个成为大汉朝子民的原韩丹国臣民,他答应帮他们联系以前的一位细作,又劫持了一位迎亲的轿子,顺便找来两个暗娼,花天酒地一时忘乎所以。

飞天大王赵俊更是存有私心,见财忘意,将抢劫来的只要是金子,找了个大树,自己动手做了鸟窝存了进去。准备等回了韩丹国成家立业置办田产。没想到几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鲍天麟审理完毕,起身出了瓦房,转脸对身边的盖星雨说:“星雨,是不是很刺激,以后有时间了写下来。回都城后编成戏文也让大家看看。”

盖星雨点头称是:“天麟说的是,是该让大家都看看,凡事多张个心眼,真是,谁会想到这些个贼子会在佛门净地如此肆虐。”

鲍天麟走了几步自顾自的笑了笑:“这个金若离,真不知道是有先见之明还是出师不利。她一心想要出来游山玩水,结果却遇到了这么个事儿。”

盖星雨听鲍天麟说的暧昧到意味深长,想说点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跟着笑了笑。

这个金若离真的很有意思,跟着去趟县城,两次都被劫持。绿眼王子的行踪却被发现,这次号召大家来游玩,又破获了这么个奸细劫匪案。

走了一会儿,鲍天麟似乎无意中说:“星雨,你姑姑真是身手不凡啊。这次多亏了她。”

盖星雨愣了愣,他知道鲍天麟早已知道盖倾眉不是他的亲姑姑,却从没说起过。

想了想才说:“天麟,你也知道,爷爷他老人家担心我们的安危。”

鲍天麟笑了笑:“这个可以理解,只不过是保护你们三个而已,就和金若离一个样。不过她可比金若离厉害多了。”

见鲍天麟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盖星雨心里踏实下来。鲍天麟这么在意金若离,盖倾眉其实和金若离的性质一样,便谦虚地说:“姑姑怎敢跟若离姑娘相提并论,若离姑娘兰心蕙质聪明能干。”

“她兰心蕙质聪明能干?我怎么没看出来。”鲍天麟满脸笑容的说,透着自豪:“也不过就是能持家过日子罢了。”

盖星雨见鲍天麟心情好,调侃一句:“持家过日子就是好女人,你看看若离姑娘,比起你那贝儿妹妹,耐看多了。”

鲍天麟跟着笑:“没有可比性,贝儿是美得让人看一眼就放不下,时间长了就没什么意思的女子。金若离是那种猛一看土的纯朴,再一看淳朴的掉渣,继续看掉的渣都是风情的女子。”

盖星雨听鲍天麟说的暧昧不清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就跟着笑。

笑了一会鲍天麟言归正传:“星雨,我看我们明天就先放松心情的游玩游玩。后天你先和黎兄星云一脉回去照看着生意,看家。顺便也看看地形,以后也帮黑山崖县修几条大路。”

盖星雨答应着,问:“天麟,你和司马翼司马羽一起回去吗?”

鲍天麟:“不,我先去黑山崖县看看,然后再回去。你姑姑就先留下来照顾照顾蔡小姐,星辰也跟着。”

章节目录 第372章 轻功 “好,让星辰玩几天。”盖星雨答应着跟在鲍天麟身后上了禅院。

司马翼司马羽怕贼匪里还有轻功好的,守在瓦房边上。

司马羽见大哥一直来来回回的走,不说话,知道他是想孩子,凑了过来:“大哥,什么时候我能去看看孩子。”

“什么时候想看就去看呗。”司马翼看了他一眼:“怎么,刚才没看?”

“若离姑娘不让看,说是男子不能随便进去。怕冲了孩子。”司马羽眯起眼睛看了眼瓦房里面。

“那我怎么进去了?”司马翼不解的问:“我会不会也冲了孩子。”

司马羽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你是高兴的昏了头了吧,你是孩子的爹。”

司马翼似乎心不在焉,双眼盯着司马羽:“小羽,我们司马家有后了,小娟也要生了,爷爷祖母爹娘要是知道了该多高兴。可惜只有我们兄妹四人,我寻思着,得找个机会去舅爷舅舅那里去报个信,自从那年回来我们还没去过蛮夷村,也该去看看了。”

“是啊,几年了。”司马羽回想起在蛮夷族受到的热情款待,神往的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挤进去。”

“天天练着怎么能进不去,也不知道舅爷爷舅舅他们还好吧。”司马翼叹了口气。

“应该还好。舅舅舅爷身体那么强壮,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

司马翼想了想:“大哥就不去了,你代替大哥去一趟吧。你嫂子刚刚生产,大哥要是去的时间太长,怕天麟起疑心。”

“起什么疑心啊?”司马羽不满的说:“星雨星云一直在外面跑着,怎么不会被怀疑啊!”

“人家忙着修路呢,这可是造福乡邻的好事儿,我们怎么能比。”司马翼看着满天星斗:“我们还是随时出现在天麟面前,让他放心的好。”

“我们怎么不能比,星雨干的那些事儿我们是干不了。可是我们能干的事儿他也干不了啊。”司马羽不服气的说。

司马翼看了眼弟弟:“小羽,我们能干的事儿是在以后,以后我们一定有用武之地,现在我们只能是找个机会去看看舅爷爷他们了。”

官差将飞天大王一伙押解回衙门,带走审案笔录,黎全根作为朝廷公职人员跟着回去做证。

元智长老尊鲍天麟几个为贵客,亲自陪同在寺院周围的山峰赏景游玩。

除了蔡小姐玲儿留在菜园由元智长老专门派人下山找来的伺候月子的妇人伺候着,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盖倾眉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甄贝儿都跟在后面。

元智长老带着鲍天麟自上而下再一次见庙上香,遇佛磕头,每个寺庙都有讲究,有一个大人专门负责看庙,有人进来上香,就敲一下木鱼念几声经文说几句吉利的话。

元智长老逐一讲解着每个寺庙奉供的菩萨,壁画上的罗汉金刚的典故,鲍天麟用心的听着,若离也跟着听,听完了也是一头雾水一脑子浆糊,一个没记清。

从上而下又来到了寺院门前,门前有几个护院的僧人,见到长老几个都来问询拜谢。

鲍天麟忙一一扶起,他记得救出元智长老的时候没看见有这么大人,便问:“长老,这些师父都在哪里来着。”

元智长慈祥的笑着说:“施主,这些都是被关在暗室里陪着老僧的弟子,跟着老僧吃了苦了。”

见鲍天麟不明就里,长老解释:“施主,灵应寺是皇上当年未坐龙椅之时落过脚的地方。菩萨曾经显过灵才保佑龙体躲过一劫,所以赐名灵应寺,还将这座山峰及周围的田地都赐给了寺院。所以山下的村民都是寺院的佃户,这些年寺院虽然香火不旺,人却很旺,不瞒施主说,老衲的弟子也有一二百人。只不过有一些被师弟带去云游化缘去了。”

听灵应寺有这么多僧人,鲍天麟停住脚步:“这么多人,怎么会被是几个贼匪弄得如此狼狈?”

“这都怪老衲,老衲以为佛门圣地,便让那些个护寺僧人每天诵经打禅,疏于锻炼,各个寺庙之间也疏于联络,这才让贼人们有机可乘,他们一点一点的就将那些个奋力反抗的杀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关进暗室。”

鲍天麟见元智长老说的羞愧悲伤。转身安慰他:“长老也不必悲伤,亡羊补牢未为晚也,以后只要记住教训。好好发扬佛法,劝人为善,也算是功劳一件。”

元智长老带着一行人出了寺院,下了山,转过山脚。山下是一片良田美景,田间一条溪流潺潺流过。

元智长老指着溪水:“施主,这条溪流就是从这座山峰流出来的,山那边有条瀑布。水从山峰间渗出,实是壮观。”

“那就去看看。”鲍天麟看了一眼若离,见她只顾着看眼前的良田秀舍。喊了声:“金若离。你不是想看瀑布吗,只顾着看这些个干什么。”

若离听鲍天麟喊她,上前说:“这真是个好地方。真是菩萨保佑,你看看这山川秀丽,风景宜人,一看就是灵山宝地。”

元智长老听若离说,看了她一眼:“这位姑娘真是慧眼。当年皇上及三位王爷,也就是定安王静安王镇安王就是从这里揭竿而起。最后统一江山的。要说啊这里虽不是皇上的故居,却也是起步之地。确实的灵山宝地。”

“我说的没错吧。”若离听元智长老夸奖得意地看着鲍天麟:“以后有什么事儿就问问我,我眼光很准的。”

“是很准,不但眼光准。人还准,做什么都歪打正着。”鲍天麟面带笑容小声对若离说:“这次又很准,是不是又该记你一功?”

“功就不用了。以后供着我吧。”若离笑嘻嘻的开了句玩笑,跟在身后,回头看着甄一脉挤了挤眼睛。

甄一脉微微回了个笑容,低头慢慢地走着。

后面跟着的甄贝儿见若离走在了鲍天麟身边,看了甄珠儿一眼,甄珠儿对她挤了挤眼睛。这些天她越来越明白,鲍天角只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将她收纳,并不会真心的待她,她的地位远远的比不上鲍天麟在鲍天角心中的地位。要想巩固地位,怎么着也得捞个妃子当当,就得拉拢鲍天麟,拉拢鲍天麟只有靠妹妹了。

得到甄珠儿暗示的甄贝儿,满脸笑容袅袅婷婷的走到鲍天麟身边,娇声道:“天麟哥哥,这要是去哪儿啊,怎么下了山呢?”

元智长老看了眼甄贝儿,低下头去念了声:“阿弥陀佛!”

大人都爱美女,怕看得多了受不了。若离见元智长老一看见甄贝儿就低下头去,心里龌龊的想。慢慢的退了回去,她对于元智长老这样有着大智慧的高僧很是敬畏,最好不要显眼。

甄贝儿见她一来若离就退了回去,娇笑嫣然的看着鲍天麟:“天麟哥哥,昨天那个贼人怎么样了,他可太吓人了。差点吓死人。”

看着甄贝儿美绝人寰的脸庞,眼里闪出的倾倒众生的柔媚,鲍天麟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他微微斜起嘴角眯起眼神,展出一个放荡不羁的邪魅。

“是吗?贝儿妹妹,你没事儿吧?”

“多谢天麟哥哥惦记,贝儿没事儿。”甄贝儿巧笑着说:“真是没想到盖家姑姑那么厉害,还有小娟,天麟哥哥,贝儿也想学点功夫,天麟哥哥教教我。”

“想学功夫?”鲍天麟斜起眼睛,顺眼看了眼若离。见她正和盖倾眉说着话根本没注意,抬高嗓门:“那可得交学费。”

“天麟哥哥取笑我?贝儿哪有钱交学费。”甄贝儿听鲍天麟说要交学费,撒娇的说:“天麟哥哥先记着,以后有钱了再交。”

鲍天麟挤了挤眼睛,戏谑着说:“那就免谈,贝儿妹妹还是另请高明吧,天麟哥哥我啊,忙的推磨般的,哪有时间。”

甄贝儿跟在鲍天麟身边,鲍天麟腿长步子大,她的很快的扭动着身体移动步子,看起来就很妖娆。

“妹妹,你看看甄贝儿,公然勾引天麟,看来女大确实不中留。”盖倾眉看着甄贝儿一扭一扭的卖弄风骚,咬着耳朵对若离说:“你看看那样子,急了。”

“以前还骂我下贱不守妇道呢,真是对人不对己。”若离不屑的嗤笑着:“我看啊鲍天麟还是从了吧。”

“从了?就她?我看很悬。”盖倾眉摇着头:“以前也许还有可能,但是搁了现在就未必,她什么德行天麟不知道啊!。”

两人说着话,就听到了远处水流潺潺的声音,伴着珠落玉盘般的敲击声。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凉爽的风,周围潮湿起来。

“金若离,你丈量土地呢?走快点。”鲍天麟闻到空气湿润的味道,慢下脚步回头看着若离,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找话说的甄贝儿跟着慢下脚步。

一旁陪着的元智长老不再说话,步履矫健走在旁边。

若离撇着嘴:“你先走吧,我在后面跟着呢。”

鲍天麟停住脚步,等若离到了面前俯下头:“怎么,有什么想法?”

若离心里一柔,知道他说的想法是指甄贝儿。

见盖倾眉识趣的的走到另一边,微微低了低头小声道:“没什么想法,是你有什么想法吧。”

“有,太有想法了。”鲍天麟走在若离身边,高大阳光帅气。甄贝儿恨恨的回头看了眼若离,也慢下脚步

灵应瀑布就在灵应寺背面的悬崖之上,飞流直下,入玉挂般。

瀑布落下溅在几块大石头上,水花溅起几米高,如雨雾般的的腾空而上。随着微风飘飞,吹落脸上,清凉透彻。

水花落在石块旁的缝隙间,滔滔而下声音居然很是壮观似雷鸣般,气势很是磅礴。

优美的景色,让人心旷神怡的瀑布,疯狂的玩了一天。

回到寺院,鲍天麟安排:“我们明天就回去,盖姑姑小娟玲儿先留下来伺候月子,司马翼也留着等司马羽回去带人来待孩子满月后,再接回去。”

按照鲍天麟的安排,司马翼盖倾眉司马小娟玲儿盖星辰留下来陪着蔡小姐,司马羽盖星雨盖星云甄一脉先回去,已经到了饭馆开门的时候。

而若离甄贝儿甄珠儿走得慢,鲍天麟陪着去黑山崖县再玩几天。本来说好的黎全根先回去,因为他去了黑山崖县,只有和鲍天麟一起回去。

若离不知道鲍天麟带着她和甄珠儿甄贝儿去黑山崖县有什么企图,不过她也想多玩几天,辛苦了这么多年,突然很想放松。

甄一脉有点不情愿,却不敢多言。

安排好了,休息一夜说走就走。

有盖倾眉在,若离也放心,将身上带的银子留给盖倾眉:“姐姐,吃好,照顾好蔡小姐也照顾好自己。”

盖倾眉只留了一点。剩下的又还给若离:“妹妹你拿着,穷家富路的,妹妹辛辛苦苦的,也该好好享享福。”

若离笑着接过,又分出一点给盖倾眉:“姐姐,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的。这不是有鲍天麟吗,他拿走了我们一半的盈利,也该让他拿出一点了。这不还有收缴的贼匪的财物。”

“贼匪的财物都交给官差了,我听星辰说了。”盖倾眉将银子收好:“姐姐就收起来了,得给蔡小姐买乌鸡,鸡蛋下奶。她奶少,孩子不够吃。”

天刚放亮,鲍天麟带着若离甄珠儿甄贝儿和盖星雨几个告别了送行的司马翼沿着山下小径向黑山崖县走去。

一路上虽然没有灵应寺奇秀险要,却也布满荆棘。

黑山崖先比起清苑县来,少了密林多了悬崖。一般的低矮山峰几乎一半平缓一半悬崖,悬崖多了峡谷就显得幽深。

鲍天麟气质轩昂的开路,甄珠儿甄贝儿紧随其后。若离便悠闲的跟在最后面。

峡谷间风景秀丽,奇花异草不时争相斗艳,平时忙着跑来跑去,没时间好好欣赏,正好当做出游。

两边是悬崖峭壁,虽然是盛夏时节,却不是很炎热,慢慢走来倒也清爽。

若离一边摘着野花,一边赏着奇草,听着山涧鸟儿清脆的鸣叫,不时的拿出水壶喝几口清凉的凉开水。

鲍天麟一边走着一边注意者身后的若离,听着她喝水的声音,转过脸来:“金若离,怎么自己偷偷的吃喝呢,也不分点出来。”

“喝点水也要分享啊。你自己不是带着吗?”若离没好气的说。

“这个还真没带,珠儿贝儿你们带了吗”鲍天麟停住脚步问:“拿出来喝点水。”

“天麟哥哥,我们没水壶。”甄珠儿也觉得太口渴,两人很少出门根本不知道带吃的喝的,来的时候有甄一脉,听鲍天麟问,上前说:“这山涧不知道有没有水。”

“山涧水不好找。”鲍天麟看了一眼甄珠儿:“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带吃的喝的。”

甄珠儿甄贝儿对视一眼没说话,心想你不也没带吗?就见鲍天麟从腰间抽出一个小包袱,拿出里面的水壶。

“鲍天麟,你干什么,明明带着水还问我。”若离刚想将自己的水分一点给他们,见鲍天麟将自己的水壶拿了出来,白了他一眼:“是想喝完我的。让我渴着?”

“水火不分家。那么小气干什么?”鲍天麟轻轻笑了笑:“路又不远,匀着喝点就行了。”

他说完将自己的水壶递给甄珠儿甄贝儿,伸手拿过若离手里的,对着水壶嘴喝了几口。

若离忙从挎包里取出备好的小竹碗,见鲍天麟已经喝了,挤兑他:“壶嘴可是我喝过的,我有病,小心传染给你。”

“你有病,有什么病?”鲍天麟嬉皮笑脸地说:“该不会有丧心病吧?”

“丧心病?还丧心病狂呢。我有口蹄疫!口蹄疫知道不,就是口脚全都腐烂。”

“我看看。还真是的。”鲍天麟看着若离润泽的嘴唇,套在精巧的浅口绣花鞋里的灵巧的双脚:“这嘴唇双脚都烂到根了。”

“你才烂到根了。”若离听鲍天麟骗着骂她,伸出粉拳打了他一下:“你还是快去照顾你的妹妹们去吧。至于姑姑我,就不用操心了。我一个人逍遥自在。”

“想逍遥自在啊。”鲍天麟斜起眼睛看了她一眼:“那你一个人慢慢自在,我们先走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要是遇上什么劫财劫色的,可不要怪我啊。”

一听劫财劫色。若离想起绿眼王子,飞天大王。还是不要逞强了,万一再惹上什么麻烦,岂不更麻烦。她忙上前紧走几步越过鲍天麟:“不怪你才怪。”

鲍天麟见若离向前走去,边走边拿出挎包里的鸡蛋剥去壳,快走几步一把夺了过去。整个塞进嘴里,又灌下几口水。

“赖皮,没皮没脸。”若离小声骂了一句。又拿出一个:“还要不。”说完迅速的剥下蛋壳,放进嘴里咬了一小口:“我的口巴。”

鲍天麟笑着伸手拿过,将留有若离口印的那边掰了下来,剩下的放进嘴里。得意洋洋的看着若离,一副嬉皮笑脸。像极了几年前。

“赖皮。”若离小声骂了一句。夺过带有口印的半个鸡蛋,放进嘴里:“还想虎口夺食。”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看似斗嘴其实像是在打情骂俏。

甄珠儿甄贝儿相视一眼,甄贝儿小声骂道:“不要脸,没有脸的!”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口舌 甄珠儿不动声色的看着,慢慢的眼里露出一丝邪恶,她凑近甄贝儿小声说:“贝儿,小声点,被他们听见又要犯口舌。”

甄贝儿气呼呼地说:“姐姐,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了。你还好有天角哥哥,我怎么帮办?”

“好办。”甄珠儿神秘的闪着一双秀美的眼睛:“就看妹妹敢不敢试。”

“有什么不敢的,姐姐,你说说,。”甄贝儿忙小声问:“只要姐姐说得出来,妹妹就敢去试。”

甄珠儿小声地如此这般的将刚才突然想起的以前听府里下人们八卦的街头柳巷的事儿说给了甄贝儿。

甄贝儿傻愣愣的看着说的有声有色充满得手的喜悦的甄珠儿,好半天才狠狠的点了点头:“姐姐,就这么办。”

姐妹两个小声地商量好,回头看鲍天麟若离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会意的心知肚明的对视一眼,两人第一次手拉着手,亲密无间的向前走。

到黑山崖县走了两天,若离实在累的迈不动脚步,到了客栈倒头便睡。

甄珠儿甄贝儿却似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一点没了平时的娇弱,到了客栈只是稍微的休息了片刻,便结伴出去。临走前甄贝儿不忘问鲍天麟:“天麟哥哥,饿死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姑姑怎么了,我去看一看。”

她装作很积极地进了若离的房间看了一眼,见她昏沉沉的睡着,跑了出来:“天麟哥哥,姑姑已经睡着了,也不吃点东西。”

鲍天麟见若离不出来,也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贝儿珠儿,你们自己去吧,我也累了,回来时候别忘了带点。”

甄珠儿答应一声,并不迈步,而是看着鲍天麟半天才说:“天麟哥哥,我们没银子。”

“哦。”鲍天麟这才想起从腰间看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吃点好的,不过不要走远。”

甄珠儿甄贝儿答应一声,揣着银子走了出去。

鲍天麟凝神看着两人出了客栈,慢慢的躺在椅子上眯起了眼睛。

大哥已经和甄珠儿有了肌肤之亲,也算是他的嫂子。不管在大哥心里她占多大的分量,大哥不在,他的多多关照,所以的将她带在身边。

甄珠儿甄贝儿出了客栈,先认定了客栈所处的位置,就向一家饭馆走去。这么多年两人第一次带着银子下管饭,竟然有种憧憬。

坐在饭馆,吃着黄焖鸡白米饭。甄珠儿指着对面高挂着红灯笼的地方,压低嗓门:“妹妹,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甄贝儿坚定的点了点头。

两人香甜的吃完饭,结过账,拿着剩下的银子出了饭店门。

姐妹俩个的背影十分的招眼,店小二送至门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看。

“小儿,看什么呢?还有吃的吗?”店小二正看得垂涎三尺,就听见有人问话,转过脸,清瘦儒雅的黎全根站在饭馆门前问,店小二忙说:“有有。客官里面请。”说完两眼又看向走进对面门楼的姐妹两。

黎全根有点好奇,顺着店小二的目光,一眼看见甄珠儿甄贝儿婀娜多姿袅袅婷婷的背影,吃了一惊。

随即他想起鲍天麟说过要来黑山崖县,却不知道已经来了。

他刚刚翼清苑县官员的身份协助黑山崖县令将飞天大王抢劫案完结,准备吃点夜宵。

见甄珠儿甄贝儿进了对面小楼,心里吃惊。跟了过去。

鲍天麟已经迷迷糊糊地睡去,听见甄珠儿甄贝儿从外面回来带给他只烧鸡几只馒头。

“我先给金若离送一点过去。”鲍天麟将鸡撕开,拿了一只馒头亲自去了隔壁若离房间。

甄珠儿急切的走到门口,小声对甄贝儿说:“妹妹,天赐良机。”

甄贝儿顾不得回话,忙伸手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纸包,迅速地将里面的药末倒进鲍天麟喝了一半的茶水里。

刚刚将纸包抖干净,就看见黎全根匆匆的进来。他一进门就看着甄珠儿甄贝儿,眼里露出疑惑:“贝儿姑娘,珠儿姑娘,你们怎么也来了。”

甄贝儿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将手里的纸包藏在背后。

甄珠儿满脸笑容的上前挡在甄贝儿面前:“黎大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在下跟着官差先过来的。”黎全根一双睿智的目光在甄珠儿脸上扫来扫去,看的甄珠儿心虚的低下头才说:“两位姑娘怎么也来了?”

甄珠儿忙说:“我们是跟着天麟哥哥一起来的,天麟哥哥去了……金若离房间给她送吃的,黎大少爷请坐。”

黎全根哦了一声,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

外面就传来鲍天麟的声音:“黎兄过来了。”

后面又传来若离的声音:“黎大少爷来了,这两天可把人累坏了。”

鲍天麟进来坐在黎全根对面,指着摆在桌上的鸡肉馒头:“黎兄,一起吃点。”

“对对,一起吃。”若离也将鲍天麟刚刚送来的半只鸡一只馒头放在桌上,拉了只椅子坐了下来。

甄珠儿甄贝儿对视一眼,对鲍天麟说:“天麟哥哥,你们吃着,我们先去睡了。”

黎全根一双机智的眼神骨碌碌转了几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也没看到有什么可疑之处,眼神收了回来,跟着鲍天麟一起将半只鸡撕开。

若离便将鲍天麟刚才拿来给自己的少半只鸡撕了一些放进嘴里,又咬了一口馒头,觉得噎的难受,见鲍天麟喝了一些的茶杯放在桌上,匆匆说了句:“天麟,这是你的茶水?我先喝一口。”

不等鲍天麟回话,端起来咕嘟咕嘟就是几口。

黎全根这才再次注意到桌子上有半杯茶,他张了张嘴想要阻止,发现已经迟了。

他心虚的看了一眼鲍天麟欲说还休。

鲍天麟注意到黎全跟的神色,询问的放下手里的鸡肉。

黎全根张了张嘴刚想说出他的怀疑,见店小二端着茶盘进来。若离刚刚将喉咙间的东西冲了下去,见店小二端上热茶,对他说:“小二,烦劳你给我添点水,茶这会味道刚刚好。天麟你就喝那杯吧。”

鲍天麟笑着接过店小二重新泡的新茶,对若离说:“真不想让你喝我的茶,口福都被你喝走了。”

“什么口福,口水。”若离毫不顾忌的喝着鲍天麟已经喝淡了的茶水:“不过我最喜欢喝把把茶,不苦。”

她小时候一直喜欢喝老爸喝了几遍的茶,觉得那种味道不浓,却比白开水有味道。

“你原来喜欢喝口水茶啊。”鲍天麟一边吃着鸡肉馒头,一边应着若离的话:“等会这杯也给你喝。”

“这杯就够了。”若离将手里的东西吃完,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嘴:“吃饱了我还是睡觉去了,刚才都睡着了。要不是觉得很没礼貌,都不想吃了。”

“若离姑娘,等一等再睡。”黎全根一直想将他的怀疑说出来,却一直插不上嘴。见若离起身要走,怕她回去万一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怎么了,黎大少爷还有事儿啊?”若离听黎全根让她等一会儿,转身看着他:“什么事儿?”

黎全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说这杯茶有问题,万一没什么问题岂不多此一举,还会让若离担惊受怕。可是不说万一有问题,就迟了。

“黎兄,怎么了吞吞吐吐的。”鲍天麟刚才就看出了黎全跟的异常,跟若离一斗嘴忘了问。见他又欲言又止,看着他:“有什么事儿说说。”

黎全根看了眼若离:“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就是。田兄弟,我们出去说一下。”

“那还不如我走了。”若离不满的看着了黎全根一眼:“你两个鬼鬼祟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也没什么,若离姑娘你等一等。”黎全根说完就往外走,鲍天麟见他神色匆忙。知道有重要的事儿还和若离有关,跟着走了出去,走到门口还转身对若离说:“金若离,你先等一会儿。”

若离纵了纵肩,不知道这神神秘秘的关她什么事儿。

鲍天麟黎全根出去一会就走了进来,若离坐在凳子上。觉得心里发烧,脸颊发烫。以为是天气太热,不停的喝着水。

鲍天麟一进门就看着若离的脸色。见她两颊发红,定定的盯着她看。

若离被看得莫名其妙,娇嗔的瞪了鲍天麟一眼:“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儿了。”

鲍天麟见若离懵懵懂懂的,回头看了一眼黎全根。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就对若离说:“金若离。天还不算晚,你跟着黎兄去一趟县衙的驿馆。有人从都城专门带了点胭脂水粉,我还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给我带的啊。”若离一听有胭脂水粉,来了兴趣。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过真正的化妆品,原来黎少爷刚才是说这些啊,她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黎全根一眼:“多谢黎大少爷。”

黎全根清瘦的脸上堆满笑容,做了个请的姿势:“若离姑娘,请!”

黎全根带着若离出了客栈,路过甄珠儿甄贝儿的客房他故意挡在若离前面。

正在门缝里偷看的甄珠儿甄贝儿忙躲了起来,门缝不太严实,如果被黎全根发现在监视,会给鲍天麟说的。

听着黎全根走过门口,甄贝儿轻轻拉开门往外看了看,只看见黎全根清瘦挺拔的身体。

她退回客房,看了一眼甄珠儿:“姐姐,黎大少爷走了。”

甄珠儿意味深长的看着甄贝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妹妹,今晚上就看你的了,姐姐也只能帮你这么多。”

甄贝儿也不顾不得矜持,脸上微微露出羞涩:“妹妹一定全力而为。”

甄珠儿有点吃惊的看了眼妹妹,觉得有点奇怪,一个大姑娘家家的怎么说得这么自信。

鲍天麟在隔壁竖起耳朵,听隔壁没了动静,悄悄地走到窗前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房顶,双脚腾空而起,身体轻盈的一个旋转,就到房梁处,伸手抓住房梁,轻轻一推屋顶,揭下几片瓦来。

“可是这是做人的诚信问题。如果我答应人家的事儿半途而废,我怎么有脸面对义父一脉。”

“我看我们要是再见面的话,。就得在生理周期的前四天后五天,那就是每月的初一到初四,初十到十五。就这九天时间。”若离飞快的算了排卵期。

“这九天什么意思?”鲍天麟很不解的问。

“今儿个是初三,我还有两天来月事,按理说在月事来之前的四天,干净了后的五天是不会怀孕的。”

若离说完见鲍天麟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便耐着性子将女子的月经排卵期,将给鲍天麟听,完了加上一句:“鲍天麟,你看看女子要受多大得罪,还是做男子好,只要当时舒服了,以后的事儿都交给女子来承担了。”

鲍天麟佩服的看着若离,这些事情他自然不知道,宫里的老嬷嬷也只是给他讲过男女之事儿,却没说过女子的生理有什么规律。

若离见他有一副恍然大悟,加了句:“知道了吧,以后对女人好一点。”

鲍天麟看着若离穿好衣服,下了床,撒着娇说:“还早呢,再睡一会,昨晚累了。”

“不行,的赶回客栈,免得甄贝儿甄珠儿起疑心。”若离穿好鞋子坐在床头:“鲍天麟,我怎么回去才能不被怀疑。,对了,我还不认得路。”

鲍天麟想了想:“这样吧,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找黎大少爷,让他带着珠儿贝儿去吃饭,我们回去。”

“黎大少爷。”若离惊呼一声,竟然忘了黎全根去取胭脂水粉了。“他该不会知道我们的事了吧?没脸见人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昨晚上过来遇见他了,他说要去城外驿站去取,让我给你带个话。今儿上午才能回来。”

“那不如你先回,等黎大少爷回来了就说我住这里?”

鲍天麟摇了摇头:“不行,要想不被他知道,只有我去截他,让他直接去客栈,我们在一起回客栈,你回去后我先离开。”

鲍天麟迅速的穿好衣服,走出客房门,一眼见黎全根揉着眼睛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抱歉的笑了笑,示意他跟着出去。

“田兄弟,意气奋发啊。”黎全根见鲍天麟精神奕奕调侃道:“看来贝儿姑娘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鲍天麟笑而不语,眼里掩饰不住的柔情。成了每日必修的遥远的痴缠终于又活色生香的上演了一遍,愈久弥新。这次比起上次更让他感受到女人的甜蜜。

走出驿馆,鲍天麟才对黎全根说:“黎兄,金若离不想让这事儿传出去,你就装作不知道,以后需要帮忙也不要闪面。”

黎全根笑嘻嘻的跟在鲍天麟身后:“全凭田兄弟吩咐,你怎么吩咐我怎么做。”

鲍天麟点了点头:“你去带着甄珠儿甄贝儿吃饭,我送金若离回去。”

黎全根答应一声先行离去,鲍天麟转身进了一家包子馆,买了几只包子,出来看见酥脆的烧饼又买了两个。

黎全根来到鲍天麟下榻的客栈,径直去了甄珠儿甄贝儿的房间,一进门就说:“两位姑娘,田兄弟昨晚有事外出,嘱咐我招呼两位和若离姑娘。若离姑娘说她头晕想再睡一会儿,我先带两位出去吃早饭。”

甄珠儿甄贝儿对视一眼,起身跟着黎全根出了客栈。

不管心里有多憋屈,都不敢太过外露,甄贝儿走出客栈见黎全根以往般的儒雅。问道:“黎大少爷,天麟哥哥真的昨晚就出去了。”

黎全根彬彬有礼的说:“田兄弟昨晚和在下闲聊一会,说是还有事要出去一下,并嘱咐在下今天招呼姑娘们。”

甄珠儿端庄的跟在黎全根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过往人群,憧憬着以后做了王妃的气派场面,不由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黎全根带着两位进了一家面食店。帮两人要了面条小菜。

鲍天麟便带着若离回到客栈,若离进了客房门,对着鲍天麟嫣然一笑,关上门,甩掉鞋子扑上床倒头便睡,折腾了一夜现在累死了。

黎全根带着两位吃过早饭,将她们送回客栈,刚刚告辞离去,鲍天麟衣着光鲜的走了进来。

路径甄珠儿甄贝儿门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珠儿妹妹贝儿妹妹去。哥哥今天有事儿就不管你们了,你们自己闲转转,喊上金若离。她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甄贝儿一双美得耀眼的目光幽怨的看着鲍天麟。娇声问道:“天麟哥哥,你昨晚你去哪儿了?”

鲍天麟神秘的一笑:“去了一个好地方。贝儿妹妹,我去哪里好像不用对你说吧。”

“天麟哥哥,我就是问问。”甄贝儿忙说:“我是怕天麟哥哥将我们寄存在这里,我们身上又没钱。”

“没钱是吧。没钱天麟哥哥给你么钱。不过这些钱你们可以用来买吃的穿的用的,可不能做别的啊。尤其是那些个歪门邪道的事儿。”鲍天麟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又拿出一张银票:“珠儿妹妹,这张银票是大哥让交给你的。,说是让你买几件衣裳。”

甄珠儿拿着银票手有点颤抖,听鲍天麟的话她知道鲍天麟已经只知道了他和鲍天角的事儿。低头称谢道:“多谢天麟哥哥。”

鲍天麟笑着走了出去。银票确实是鲍天角给的,不过不是给甄珠儿而是给若离。说是为了报答她那些天在绿眼王子落脚的村子里给他讲的那些个故事及不全面的三十六计。…。

银票他没有交给若离,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拿别人的东西。大哥也不行。

甄珠儿拿了银票,心里高兴,不顾甄贝儿心情低落无精打采拉着她去街上。

鲍天麟便和黎全根去查看边境哨卡,各个村庄之间的联络问题。

再说司马羽随着盖星雨盖星云甄一脉一起回玉溪村,盖星雨盖星云没回村子直接去了镇上。因为两人还要勘察地形,甄一脉便也跟着去了镇上。

司马羽因为要去蔡老爷家报喜。说好十天以后去换回甄一脉。

章节目录 第374章 紧锁 司马羽先去黎全根家见过司马小婵,她还没生产,告诉她黎全根去黑山崖县帮忙审理案情了。回到家里看了一下见四家大门都紧锁着,河对面常婆婆常有发几个时不时的照看一眼。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就去蔡老爷家。

蔡老爷听说自己的女儿生了儿子,立刻吩咐杀猪宰羊。

司马羽便说要去陪着大哥,第二天便带着干粮盘缠独自一人离开玉溪村。蔡老爷本来想让几个家仆两个找来的乳娘跟着,见他不愿意一同前往,知道他和司马翼一样,不是一般人。也不计较,让自己的家仆乳娘隔天自己前去。

司马羽离开玉溪村,直接去了蛮夷族所在的地方。

虽然已经好几年,记忆犹在,他翻过几座山,走过峡谷,来到屏障般的山峰前。

确信四周无人,才侧着身子钻了进去。

司马翼在灵应寺的菜园里陪着蔡小姐,却只是进去看了一眼,就去了寺院听元智长老讲经说法。

盖倾眉只管帮着山下请来的伺侯月婆的张嫂张罗几声就去隔壁,玲儿也只是前前后后的伺候着,她因为过些日子就要成亲了,忙着赶随身带来的嫁妆。只有司马小娟是真真切切的陪着嫂子身边,对小小的越来越逗人爱的小侄子爱不释手,晚上竟然比蔡小姐还警觉,只要孩子一哭马上换尿布。

司马羽从蛮夷族回来,带着舅家人的贺礼,一块据说是价值连城的被活佛开过光的玉佩和一只精美的金麒麟赶到了灵应寺,蔡老爷家的家仆带着乳娘才刚刚找来。

见到风尘仆仆的司马羽,司马翼帮他倒了杯茶问:“小羽,舅爷舅舅他们可好?”

“都好,还是几年前的老样子。”司马羽将揣在怀里的玉佩金麒麟拿了出来:“这是他们带给孩子的礼物,舅爷让我给你带句话,承诺依旧在。”

司马翼点了点头:“小羽辛苦了,这里也没什么事儿,要不你先回去,看看能帮得上若离姑娘什么忙。”

“大哥,我是的快点回去,我和星雨说是天后去镇上替换他,这已经八天了。”

司马羽只是去看了一眼小侄子,便匆匆的往回赶,司马翼耐着性子住在寺院里,心里对执着的追随他的蔡小姐满是怨言。

司马小娟见蔡家的家仆乳娘来了,大哥总不闪面,好不容易在观音顶他堵住,对他说:大哥你去看看宝宝,他越来越乖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看过了吗?”司马翼无所谓的说:“小娟懂事儿,你替大哥好好看着。”

司马小娟不满的撅着嘴巴:“大哥,宝宝那么乖你也不去看看,嫂子都生气了。”

司马翼黑下脸来:“生气?她还有脸生气!是她死缠烂磨的要跟了来,你看看现在,害得我们都回不去。”

“回不去在这里还蛮好的。”司马小娟心里也惦记着家里养的几十条美丽的鱼儿,嘴上却说:“有吃有喝吗,景色也好。”…。

“你说好,看完后就收藏这个站1方便您下次阅读,那你陪你嫂子好好呆着。”司马翼说完转身离开。

司马小娟撅着嘴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才小声说:“我呆着,我的鱼儿怎么办?不知道星云哥哥会不会帮我喂喂。也不知道姐姐生了没有,宝宝有没有大哥家的乖。”

元智长老寺院的大人对司马翼都怀有感激之情,元智长老专门派人下山为蔡小姐寻找坐月子吃的东西,一个月下来,蔡小姐没胖多少,玲儿司马小娟倒是胖了不少,尤其是司马小娟,脸庞变得圆乎乎的,隐隐的还显出了酒窝。

司马翼闲来无事,又不想面对蔡小姐,便在寺院里听元智长老讲经,偶尔看到寺里的武僧们习武,觉得那些花拳绣腿的不足以守寺护院,便亲做了教头,指导一些基本功。

元智长老更是感激不尽,俩个人闲聊之际,便帮着司马翼的宝贝儿子起名司马灵童。

蔡小姐对这个名字很是满意,司马翼对她冷冷的她却一点不计较,每天乳娘张嫂炖好的鸡汤,她都会提醒她们留一点给司马翼。

见司马翼端详着儿子,忙起身说:“相公,你喝点鸡汤,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司马翼觉得蔡小姐是在讽刺他,冷冷的看了一会:“没有娘子辛苦,呆在这里随你意了吧。”

蔡小姐自然听出司马翼话里的意思,低头说:“相公,我知道拖累相公了,可是为妻只是想生我我们灵童的时候相公在身边。”

蔡小姐说话轻柔,司马翼无话可说,起身往外走:“司马灵童是元智长老起的名字,本来想叫麟童,却跟天麟有重。灵也不错,儿子是在灵应寺生的,应该充满灵气。”

蔡小姐低头浅笑着说:“名字是不错,不过下一个要叫蔡金童。”

“下一个再说吧。”司马翼出了门,嘴角扯起一个讽刺的笑意,心里说:“没有下一个,只此一个,我司马家的孩子岂能跟着姓蔡!”。

冬去春来,通往高坪镇的大路已经快到山顶。

若离带着甄一脉赶着毛驴往回赶。前几天回去看见那些个果苗已经发芽,的赶回去帮着嫁接了。她已经选好了就用果树苗做砧木,将山后那些野酸梨的嫩芽掰下来,接了上去。

梨果子说帮她调一些杀虫的药水,等嫁接成功,就给果树洒药,苹果树苗旁还有几株桃树,杏树,树苗也长得很茁壮,也得帮着嫁接嫁接。

甄一脉看若离信心满满,打破了寂静:“姑姑,你确定我们能种出梨果子那样好吃的苹果?”

“不敢确定,但是得试一试。”若离走在毛驴身边,看了眼甄一脉:“大路都修好了,如果再过几年我们也有可口的苹果,苹果梨,桃子杏子,也可以运来镇上出售,效益一定会比种粮食好得多。”

甄一脉跟着说:“那倒是,种粮食也太麻烦了,要耕地上肥下种收割,还要老天风调雨顺,果树就没这么麻烦了。”

若离摇了摇头:“没有不麻烦的。果树也很麻烦,要修枝,还要看老天爷。如果开花的时候大冻或者下冰雹,就全完了。“

甄一脉笑着说:“天灾**没那么巧吧。”

若离也跟着笑:“但愿没这么巧,我们都是好人,但是无巧不成书,也许就这么巧。”

“姑姑,你说我们回去是要嫁接,姑姑以前做过这些吗?”

“没有,不过听说过。”

两人快驴加鞭,天还没黑就回到了家。

甄珠儿甄贝儿刚刚烧好炕,见若离甄一脉进了院子,看了眼他们带到的东西。进了屋子。

若离一进院子,见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搭着甄珠儿甄贝儿的衣服,知道水缸里没有水。忙吩咐甄一脉:“一脉去驮水。”

甄一脉应了声,提出两之大木桶,直接套在了驴背上。现在通往水泉边的路已经修好,打水便由人挑变成了用驴来驮。

甄一脉牵着驴去驮水了,若离忙这和面做菜,司马小娟将头探了进来:“若离姑娘,你回来了,看看我家的小灵童。”

司马小娟怀里抱着粉嘟嘟灵秀的司马灵童,这几天司马翼住在这边,蔡小姐也跟了过来。

“灵童啊。让姑姑看看。”若离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娟,你看看着灵童长得多可爱。跟个洋娃娃似得。小娟这下有事儿干了吧。”

“我嫂子只是这几天住在这里,大哥去镇上她又要回去了。”司马小娟逗着司马灵童:“大哥也不让我过多的去蔡家。”

两人逗着孩子。就听见外面响起了鲍天麟的声音。

若离心里一烧,脸上却毫无表情的探头看了一眼外面,故意问:“天麟回来了?”

“是啊,天麟总是,每个月头。十几回来。”

“有点事儿,你们去哪儿了,这么早的”鲍天麟也故意问了声。

“去看姐姐了。”司马小娟见鲍天麟语气有点严肃,怕他生气忙说:“昨晚住在姐姐家,姐夫送我们回来的。”

“哦。”鲍天麟看了眼满脸笑容的黎全根:“有劳黎兄。”

“客气,应该的。”黎全根笑着说:“田兄有时间也来府上看看,为兄一定陪你多喝几杯。”

鲍天麟笑而不语,转身走了出去。

黎全根看着鲍天麟的背影,将手里拿的东西交给若离:“若离姑娘,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小娟记得下次若离姑娘回来,一起过来啊。”

黎全根转过山脚,改变了方向,追上鲍天麟。

鲍天麟的眼里全是赞赏。

黎全根微微低头:“田兄弟。”

鲍天麟笑着拍了拍黎全跟的肩膀:“黎兄,费心了,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儿,你就在家多陪陪小婵孩子吧,我去会会大哥。”

黎全根谢过鲍天麟,看着他离去,才慢慢返回家中,想起高大魁梧的鲍天麟对若离费尽心思的的这份心意,本来他是要去都城见鲍天角,顺便看看病重的父皇。却因为要见若离,不惜推迟了几天,为了见若离一面,他专门用心嘱咐精心安排,如此深情,黎全根暗暗唏嘘。

风和日丽,若离早早起床,先让甄一脉去驮水。她自己拿着一把小刀,先去后面林边早已看好的野酸梨树前,将嫩黄嫩绿的嫩芽顺着树干掰了下来,装满一笸箩。回到苹果树苗前,将果树树干轻轻的划开,将掰下来的穗芽放了进去,用麻绳绑好。

每棵树上都绑了几枝嫩芽。

整整忙活了几天,都没顾得上去镇上照看生意,终于在一个阴天来临前才将那些个树苗全都嫁接完毕。

看着伤痕累累的树苗,若离拍了拍手。反正已经这样了,她也不知到这样做对不对,也没个园林专家给个意见,梨果子是生怕自己养家糊口的手艺外露,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些个大家都知道的,更深一点的再也不肯透露。

接完了苹果,若离请黎全根带着去黎家果园掰下个最好吃的苹果树嫩芽,桃树芽,回去将几棵桃树及留下来的苹果树苗接好。

常婆婆远远的看着若离在地里忙活几天,镇上都没去,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看着绑满麻绳的果树叹息道:“都说桃三杏四梨五年,苹果也得三四年,想吃核桃等八年。若离姑娘,等几年以后吧,也不知道我老婆子能能等到哪一天。”

若离将常婆婆请进院子,牡丹花也已经发芽,墙根处还从黎府移来一架葡萄,这几天刚刚将葡萄蔓从土里刨了出来,将架子搭好,葡萄蔓已经顺着搭好的架爬上了高墙。蔓上发出了嫩芽,藤蔓也渐渐变绿。

“婆婆,喝点茶。”若离进屋拿出茶碗,专门去厨房拿出烧开水喝的无底锅,为婆婆泡茶。

常婆婆喝着若离泡好的香茶,吃着鲍天麟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咋着嘴巴:“若离姑娘啊。托姑娘的福,老婆子也吃上糖饽饽点心,这辈子也算没白活。这些年来婆婆可是看着你一点一点的过来的,老身没看错,若离姑娘真是能干,你看看现在这日子过得。真是给个皇上也不换。”

若离笑着看婆婆没牙的嘴快速的蠕动,陷进去的嘴角掉下点心渣子,拿出手帕帮她轻轻擦去:“婆婆说哪里话,还不是婆婆帮忙,婆婆您老一定能活一百岁。等你九十岁。我一定为婆婆送上大礼。”

“婆婆一听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出胳膊上的金镯:“若离姑娘,说起大礼。这个金镯就是老身一辈子见过的最大的礼。你是不知道因为这只手镯,那几个媳妇孙媳妇都赶着孝敬我,你看看这身衣服就是大儿媳妇给做的,这双鞋子孙媳妇做的。”

“有人孝顺就好。”若离笑眯眯的看着常婆婆吃东西,说着家里的事儿。前些天婆婆过八十大寿,她专门为她打了金镯子,还让随心放出话去,谁最孝顺以后这只镯子归谁,效果不错。

甄珠儿甄贝儿各自在屋子里听着外面若离常婆婆说话,甄珠儿无聊的的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明显的不如以前的容颜。再次拿出鲍天角给她的信物,看着堆在床脚的一摞衣服发呆。

鲍天角给了她信物,拿走了她的第一次。什么话也没留给她就走了。这么长时间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好在前些天鲍天麟给了一张银票,说是鲍天角给的。

外面传来常婆婆苍老的放肆的笑声,伴着若离清脆的笑语,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一直以来她总是觉得自己出身高贵,不屑于若离为伍。慢慢的又觉得鲍天角鲍天麟都对若离刮目相看极不甘心。后来有了鲍天角的承诺,她更是觉得高人一等。处处端着架子。自我感觉都比别人好。…。

却是到头来,除了妹妹甄贝儿,落得个孤家寡人。以前还想着从甄一脉口中套出一点三义人的信息讨好鲍天角。可惜这么多年下来,甄一脉始终守口如瓶。她想帮着妹妹套牢鲍天麟以后做了妃子好有个伴儿,结果却白费力气。想起那天和甄贝儿费尽心事做出的事儿。,便觉得心里堵得慌。

那天她和甄贝儿带着鲍天麟给的一锭银子,看准了一家妓院,两人不顾羞耻,装作是花街柳巷的暗娼,找到妓院的老鸨。高价求来一些春药,当时老鸨见到两人惊为天人,还热情的高价邀请她们来妓院做头牌。

一想起这点甄珠儿就觉得难受,想自己堂堂一个未来王妃,怎么会掉价去装暗娼。

甄珠儿心里不舒服,甄贝儿也紧紧咬着牙,比起甄珠儿她更多的愤慨,不甘。

想她拥有绝世容颜,守着两个王爷却独自守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还被那个恶魔凌辱,想起该死的绿眼王子,她狠狠地将脖子上挂的骨质的不知什么东西的信物摘了下来,扔在脚下使劲的踩着。

那个该死的恶魔,夺走了她的贞操却一走了之,.没有想着对她有个交代,却转脸就和她合谋,想要金若离。

听着外面若离朗朗的笑声,她愤愤的吐了口口水。

她后悔自己这么长时间了,没有好好的认真的对付这个金若离。

若离和常婆婆喝完了一壶茶,婆婆起身告辞,若离忙站起来:“婆婆,今天不要走了,我给你露一手做顿红烧肉吃。”

说起红烧肉婆婆的嘴角流出了口水,她没了门牙,关不住,口水就流了出来。

她很羞涩的用手捂着嘴巴,竟然红了脸,像个小姑娘般。

若离笑了笑,小声说:“婆婆越活越年轻了,脸红的像个小姑娘似得。返老还童啊。”

“若离姑娘见笑了。”常婆婆收拾干净嘴上的口水:“给你说实话,若离姑娘,人老了就不知道害臊了,听你说红烧肉,这涎水收都收不住。”

常婆婆的样子让若离想起了老爸,红烧肉是他的最爱,也是他的拿手好菜。她的这手得了老爸的真传。

她围起围裙,将镇上带回来的精品五花肉切成小方块,又削了几只土豆,用油稍稍一炸。然后将白糖化成糖浆。用开水冲开,加上白糖调料食醋,盐。将肉放了进去。

不大一会肉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翻滚起来。

等到肉快要熟的时候,将土豆放了进去。

大锅里炖着红烧肉,后锅里就闷上了黄米干饭。这里属于北方,不种稻子不产大米,城里那些大户人家吃的白米都是从外面运回来的。

虽然是不产大米,却产黄米,而且产量还很高。

所谓的黄米也就是玉米一样的秋粮糜子去了壳,黄灿灿的。跟小米差不多。却没有小米那样好营养,但是和大米一样可以蒸大米干饭,吃起来干干糙糙的,没有大米柔软。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干饭 蒸好了黄米干饭,拿出腌制的酸白菜,加上干红辣椒用油炝了炝,她去过常婆婆家几次,见他们吃的饭就是黄米干饭就酸菜。若离将饭菜准备好,对着院门外喊:“一脉,吃饭了。”

正在外面用心检查嫁接好的树干开口处的甄一脉应了一声,走了进来。

若离请常婆婆进了屋子,坐在床上,自己和甄一脉一边一个坐在创床沿。…。

“婆婆,看完后就收藏这个站1方便您下次阅读,你吃。”若离将一大碗冒着尖的热气腾腾的黄米干饭双手接给常婆婆,甄一脉将一双筷子给她,泡好一杯茶,两人才坐下来端起碗。

常婆婆吃的很香甜,若离专门为她准备的酸白菜一筷子都没动。

若离不解的问:“婆婆,上次我记得去你家,你说过你最爱吃酸白菜的,今儿怎么不吃了,是不是我们的不好吃。”

常婆婆一边快速的嚼着松软香腻的肉块,一边说:“若离姑娘。是我活傻了还是姑娘你傻了。这么好的红烧肉放着,老身还吃什么酸白菜,你在老身家里,什么菜都没有只有酸白菜,老身要是说不爱吃,酸白菜都没了。”

原来这样,若离笑着为自己加了一筷头酸白菜,她倒觉得酸白菜酸酸的辣辣的很合她的胃口、

三个人边吃饭边说着话,甄贝儿慢悠悠的走了出来,进了厨房一看,案板上还剩下一大老碗的红烧肉,红红的油汪汪的还冒着热气。

她掀开后锅。还有一点黄米干饭。

她看了看。拿起两只碗。为自己和甄珠儿一人盛了一碗,上面盖上红烧肉。

走到厨房门口,她又觉得不解气,重新回来将一大碗红烧肉全都盖在黄米干饭上。走出厨房先去甄贝珠儿房间,将一碗给了她,端着剩下的一碗回到自己房间,用脚后跟关上门。

坐在床沿,双眼盯着窗外拿着筷子使劲的往嘴里扒拉。

一碗饭吃完也没尝出个什么滋味。心里却渐渐舒服了一点。,放下碗筷她才长长出了口气。

以后再也不能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的好好吃好好喝。她终于发现,就算她自视再高再大,容颜再美丽,也不会有人在意。

在这样下去会发疯的。

她将饭碗端回厨房,没像往日一样回房间,而是出了院门,想看看能不能看见黎宝根,这孩子长长有意无意的在山后转悠,她知道他是冲着她来的。

嫁接好的树木长势良好,到了冬天,若离便找买来一些厚厚的马粪纸将已经长好的接口包了起来。到了第二年的春天,就发出了嫩绿的树芽,看起来嫁接成功。

看着嫩嫩的树芽,她满心欢喜,对跟着查看的甄一脉说:“一脉,再过两年我们就不用去黎大少爷家吃人家的果子了,说不定味道比他们的还好。”

“但愿吧。”若离盯着可爱的嫩芽:“我们也不敢妄味道太好,只要不馋死人就行。”

两人说着话,远远的看见蔡小姐抱着已经会爬的司马灵童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奶妈一个小丫鬟,玲儿已经出嫁,新换的丫鬟不过十二三岁,很是机灵。

若离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嘴里说着“哎,童童来了,快让姑姑抱抱。”。顺手将他接了过来。

童童睁着一双乌黑纯真的眼睛,粉嫩嫩的脸颊轻轻摩擦着若离的脸庞,呼出甜腻腻的气息,软嘟嘟的小嘴唇不时的碰着若离的脸庞,浑身散发着一股奶香味。

若离用鼻子逗着孩子:“童童,你真香,真好闻。”

蔡小姐一边带着慈爱的笑看着,眼角扫向司马翼家的大门。

若离就说:“司马翼司马羽刚刚出去了,也许是去打兔子了,小娟在家。”

蔡小姐应了一声,对奶妈小丫鬟说:“婶子,小丽你们先进去将东西放好。”

做奶妈的蔡玉梨本家婶婶和小丫鬟一起进了大门,若离见两人大包小包的,问:“蔡小姐,你这是打算在这里住下了?”

蔡小姐忧郁的低下头:“相公已经很多天没回去了,嫁鸡随鸡,他不回去我就跟了过来。”

司马翼确实是好多天都在这边,还没轮到他去镇上帮忙。等过两天去了镇上,就是半个月。不知道两人出了什么事儿,只好随口说:“那怎么行,不是说好的司马翼住进你家的吗,这样出来你爹娘会怎么想。”

蔡小姐愁苦的抬起头:“爹娘不高兴有什么办法,我已经是有夫君的人了,就要跟着夫君。夫君在哪里奴家就跟着去哪里。”

“司马翼怎么好好的回来住了,是不是你们吵架了还是闹别扭了。”若离见蔡玉梨小姐脸色枯黄,精神萎靡不振,一点没有以前娇柔可人的样子。担心地问:“蔡小姐你们没事儿吧。”

蔡小姐受折磨的小媳妇般的又低下头:“若离姑娘看看奴家了,我哪里敢和相公吵架,我爹常说相公不是一般的人物。要奴家用心相待。奴家是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相公。”

蔡小姐说的很委屈,若离也不明就里,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家家有本本难念的经,谁知道这小俩个口怎么了。只好笑着说:“这个司马翼有你这么好的媳妇也不知道折腾什么。我给你说蔡小姐,这男人都是贱骨头,你可不能太迁就他,免的惯坏了。”

她说话间很自然的就将自己当做了司马翼的家里人。

蔡小姐苦笑着将若离怀里的童童抱了过去:“若离姑娘,我倒是很想惯着相公,可惜他不让我惯。”

若离见一向娇弱做事却很果断的曾经管理着诺大的蔡府的蔡小姐彻底的没了往日的神采。为了司马翼憔悴伤神。有点心疼,安慰她说:“蔡小姐,其实司马翼对你挺好的。他就是外冷内热,你也知道他带着三个弟妹,心里的的压力也大,你体谅体谅。”…。

蔡小姐苦楚的笑了笑:“若离姑娘你放心,相公对我怎样我都受得了。”

蔡小姐进了院子。若离一眼看见司马翼司马羽提着几只肥肥的兔子远远地走了回来,两人有说有笑的。想了想迎了上去。这个司马翼对自己的兄妹住的几家人都很友善,虽然看起来一直酷酷的冷冷的。怎么对蔡小姐有点残忍呢,她忽然觉得司马翼对蔡小姐很残忍。

司马翼见若离向他走过来,停住脚步:“若离姑娘,有事儿?”

若离讪讪的笑着对司马羽说:“司马羽我找司马翼说点事儿,你回避一下。”

司马羽眼尖,刚才正好看见蔡小姐进了院子,知道若离一定是为了大哥大嫂的事儿,轻轻笑了笑,慢慢走开。

“司马翼,我不是多管闲事啊。”若离微微斜起眼角看着司马羽走开,小声对司马翼说:“我觉得你应该对蔡小姐好一点,她对你可是死心塌地。”

“这个我知道若离姑娘。”司马翼听若离说起蔡小姐低下头去:“可是我就是烦她。见了我跟见了什么什么似得,说话都透着小心。我又不是老虎,真是烦人。”

若离轻轻一笑:“不是这个理由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司马翼不知道蔡小姐对若离说了什么坚持说:“若离姑娘,就这样。”

“就这样你躲着蔡小姐?”若离高深莫测的看着司马翼:“自从她生了孩子之后,你就躲着她。”

“哪有的事儿。”司马翼微微红了脸:“我怎么会躲着他呢?”

“怎么不会。,你想想从灵应寺回来后你不是在这边就是在镇上,什么时候去看过你儿子看过蔡小姐。”若离淡淡笑着:“司马翼,是不是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心里会好一点。”

司马翼低头不语,他也觉得对蔡小姐儿子有点过分,可是虽然不太满意蔡玉梨,毕竟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虽然名义上是倒插门,蔡玉梨家的人并没有将他当做上么女婿看待,而是将他看做主子,真正的主人倒反而像跟班。

可是他实在不想让第二个孩子跟着姓蔡,万一生下来,不好拒绝,这是说好的。可是这件事怎么能说出来?

“不好说是吧?”若离轻轻一笑:“那就不说了,但是你要对蔡小姐好一点,患难之中的夫妻才是正真的夫妻。”

既然人家不想说,若离也不愿意再问。

司马翼见若离转身离去,忽然很想将自己心里的事儿说出来,他来不及多想:轻轻喊了声:“若离姑娘。等一等。”

司马翼小声将自己的担心烦恼说了出来,这段时间他确是很想念越来越逗人的儿子。

“这样啊。”若离听完看着他说:“司马翼,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人家蔡小姐就是因为家里没儿子才招你进门的。当然她是真心的喜欢你,蔡老爷一家都不把你当外人,他们只是想让你的孩子跟着他娘姓,又不少你的。”

“可是我们堂堂司马家的子孙怎么能跟着娘姓呢?若离姑娘,你也知道虽说是我们现在是落魄之人,但是也有说骆驼死了架子不倒。”司马翼皱着眉头说::“我是司马家的长孙,我的孩子就是司马家的嫡孙。”

“其实司马翼,跟谁姓都是你的儿子,司马家的孙子。”若离弱弱的说,她知道如果真的跟了姓蔡,以后就是蔡家人,。几辈之后也许就和司马家没有关系了,作为一个贵族之后这样的后果确实很难接受。…。

“不一样若离姑娘。”司马翼果然说:“如果我的孩子姓了蔡,看完后就收藏这个站1方便您下次阅读,以后就是蔡家人了。爷爷一定不会愿意的。”

这孩子虽然暂时沦落民间,骨子里还是留着贵族的血统,以后也许还会飞黄腾达,他不想让自己的血脉改名换姓,这也在情理之中,好在蔡小姐还有一个妹妹,虽然体弱多病,但是已经慢慢长大,以后就由她为蔡家留后吧,反正司马翼也不会在乎蔡家那点家业。

她想了想便对司马翼说:“司马翼,原来你只是不想再要孩子,那好办啊,你可以去药店找些什么药,让蔡小姐不要怀孕。”

“这个不好吧。”司马翼听若离这么说吃惊地看着她,若离虽然比他也大不了几天,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

“是不好哈。”若离说出后这才想起这是古代,医学不发达,如果有种药让蔡小姐不怀孕,这种药一定很有威力,那么她以后也就不会怀孕了。

“那么你这样,你就在她月事儿之后的五天内和她同房,她就不会怀孕。”若离想了想还是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避孕方法说了出来,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只是说了后五天。

司马翼脸瞬间爆红,比姑娘还羞涩。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爹吧以前做过几天郎中,他听他的半个郎中师傅说的,说是女人这几天不会怀孕的。我偷偷听来的,谁都不不知道。你试一试,听说是秘方很灵的。”

若离说完急匆匆的走了,司马翼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个方法他怎么会知道,蔡小姐什么时候来月事儿他也不知道。不过若离说的这种个方法到可以试一试。

可是他心里也纳闷,这个若离姑娘以前不是个村姑吗。怎么会知道这些?而且就算她的爹是个郎中,也不会让自己未出阁的女儿知道这些的。

正理不出头绪,司马羽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满脸诡异的问:“大哥,若离姑娘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嫂子的事儿。”

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忙着修路的事儿,眼看冬天已到,天寒地冻的,没修完的便停了下来。

盖星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盖星云盖星辰说:“今天天气还好,大哥再去山那边看看。你们两个先回去,后天去镇上帮忙。”

盖星云担心地说:“大哥,你一个人去怎么行?我和你一起吧。”

盖星辰跟跟着说:“大哥,我哥我跟着你去。”

盖星雨将包袱背在身上,吩咐两个弟弟:“你们都不用去了,天冷了先回去将屋子收拾收拾,看看去年的火盆在哪里,需要用泥抹的就先给抹了。”

盖星云盖星辰不敢强求,看着盖星雨大步流星的走去。

“星云你过来一下。”走了几步盖星雨回过头来喊盖星云:“给你说点事儿。”

盖星云忙紧走几步:“大哥还有什么交代。”

盖星雨小声说:“星云,大哥这次不是去勘察地形,也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要去羊家堡。你那两个嫂子都快要生了,我去看看。如果天麟回来问起,你就说我去画地形图了。”

盖星云答应着,却忍不住说:“大哥,我们家下一代出生,我也想去看看,最好我那两个嫂子能给我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这样最好了。不过生男孩女孩都一样,我们总算是有后了。也算是让爷爷欣慰的事儿。”盖星雨交代好,告别两位兄弟,自顾自的往回走。

“星辰,我们走吧。”盖星云目送盖星雨的身影离去,对盖星辰说:“趁现在天色还早。”

“二哥,大哥要去哪里?会不会有事儿?”盖星辰担心的问盖星云:“天冷了,大哥怎么一个人去,也没带厚衣物。”

盖星云轻轻拍了拍盖星辰的肩膀,对他轻松地说:“星辰长大了,学会关心人了,放心吧,大哥那么聪明怎么会有事儿。”

盖星辰点了点头,这两年他一直跟着两位哥哥,大哥确实聪明过人。不但聪明而且很博学智慧,这几年不但以前闭塞的如牢笼般的玉溪村,黎家庄,柳树村,玉瓜村已是四通八达,不但村村相通,还都通到了镇上,现在已经通往县城,许多条大路不但规划合理而且是是最捷径。尤其是玉溪村黎家庄通往高坪镇的大路,以前要翻三座大山,极其的崎岖,不要说走牲口过马车,人走起来都很困难。

现在已经修成了盘盘旋旋的大路,路程减少了一大半,而且可以车水马龙。尤其是集日,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和以前的半天不见一个人,出门找人一声吼的荒凉偏僻判若两地。

兄弟两个沿着新修的大路往回走。秋风冷冷的吹着。

盖星云忽然看见一棵树叶飘零的大树上挣扎着一只美丽的的蝴蝶,它弱兮兮的缓缓地抖动着轻薄的有着美丽花纹的翅膀,站在一根细细地树枝上,随时都有掉落地上的可能。

这只美丽的生物生命力是在太顽强了!一般的蝴蝶什么的过了秋天就已经香消玉殒了,而这只还在努力。

他忙走上前,双眼紧紧地盯着蝴蝶凄美的绝唱。希望它能展翅,却知道它只是在做垂死的挣扎。

盖星辰慢慢走上前,惋惜的小声说:“二哥,要是小娟看见了一定会将它好好收起来埋掉。”

盖星云轻轻地说:“是啊,小娟就喜欢这些美丽的虫子,每到秋冬她都会将看见的死去的蝴蝶蜻蜓,金龟子什么的收起来。”

司马小娟自从那年养了河里的小鱼儿,就喜欢上了美丽的小生物,每年的夏天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喜欢看着蝴蝶追逐,蜻蜓点水,金龟子颤动翅膀。

因为喜欢也就喜欢收集那些个美丽的尸体,怕它们被蚂蚁吃掉,只要看见就会收集起来,将那些独特的夹在一个小本里,像是标本。更多的是埋在地下。

盖星云看着美丽的蝴蝶终于停止了无谓的煽动,惊艳的落在地上,弯下腰身将它轻轻捡起来,放进丝帕里包好。一路走来竟然收起了好几只。

回到玉溪村,若离正在门前扫着落叶,远远的看见他们就打招呼:“星云星辰你们回来了?快进屋歇一会,其去帮你们做饭。”

章节目录 第376章 一个月了 盖星云忙说:“多谢若离姑娘,我姑姑还在镇上吗?”

若离忙说:“是啊,你姑姑还是上次回来帮一脉缝了身棉衣,现在已经一个月了,你们不在她回来也没意思。”

“这就好,大哥还怕她一个人无聊呢。”盖星云说着话眼睛看向司马翼家的院子,问若离:“若离姑娘,司马翼他们家有人吗?”

“有,小娟司马羽在。”若离看了一眼司马翼家的大门,虚掩着:“这些天司马翼司马羽回来收豆子,听说北边最近豆子价格火爆。”

“怎么,司马翼还做起了北方的生意。”盖星云听若离说司马翼收豆子,有点吃惊,司马翼难道要行动,按理说他们现在是应该沉住气,让鲍天麟看到他们后毫无野心才对。

“是啊,听说只要将这些豆子运到北方,就能赚一大笔。”若离说话间将手里的扫把靠在院墙上,提着两大框干枯的树叶走进院子。

盖星云盖星辰进了隔壁自家大门,洗了洗脸,生起了火,就听见若离喊吃饭。

盖星云出了院门,刚要进若离家的门,看见司马小娟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看见他露出欢喜的笑容,很快的将盆里的水泼进门前的地里,回头问:“星云哥哥你回来了。”

盖星云停住脚步柔声说:“回来了。”

司马小娟难以掩饰的眉飞色舞起来,平时很少说话的她快言快语的说:“星云哥哥,你不知道吧,我已经有三盆鱼了,一盆是大鱼,一盆是中鱼,一盆是育苗。我还养了一只小松鼠,很好玩,姐姐还给我一只猫而黑白色的。”

司马小娟说的很是得意,像是在老师面前卖弄的学生。

盖星云耐心的听着,跟着她一起生动起来。

一旁等着盖星云一起进去吃法的盖星辰见两人叽叽喳喳话也说不完,看甄一脉已经将碗筷拿了屋子,一脚踏进门槛:“二哥,你们两个先说着,我去看看饭怎样了?”

盖星云只顾着听司马小娟说话,看着她的嘴唇快速的一张一合,像是盛开的花瓣。一颗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若离将饭菜准备好,看盖星云还站在门槛外面和司马小娟说话,喊了声:“小娟,什么话先进来再说,外面怪冷的。”

司马小娟果真跟着走了进来。

盖星云见若离先进了屋子,从怀里掏出丝帕打开,露出里面美丽的蝴蝶。

“真好看!”司马小娟看着色彩美丽的蝴蝶安睡般的惊叹一声,伸手去看。

随即她蹙起眉头小声说:“只可惜它死了。”

盖星云看着司马小娟楚楚可人的样子,心疼起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才说:“它已经美丽了一生,也足了。”

司马小娟怜惜的将蝴蝶尸体拿了出来:“星云哥哥,你先去吃饭,这只蝴蝶这么美丽我不忍心将它埋在地里,我去先将它放进本子里,等会儿将这些埋了,让它们入土为安。”

盖星云急匆匆吃完饭,就出了门,果然看见司马小娟提着一只用竹条编织的精美花篮站在外面等着。

见他出来嫣然一笑走了过来:“星云哥哥,我这里还有一些死去的蝴蝶金龟子,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反正很好看,就一起埋了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院子后面的空地上,找了个土质松软的地方,盖星云拿起一根树枝刨了个坑,司马小娟将昆虫们轻轻放了下去,上面盖了一些干花瓣。然后用土轻轻盖上。

埋好了蝴蝶,司马小娟还找来一根树枝插在上面。

盖星云拍了拍手上的土问:“小娟,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还好,一个侄子一个外甥,忙得我团团转。”司马小娟低头说:“星云哥哥这次回来不用再出去了吧。”

盖星云摇着头:“不了。等明年开春后。”

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司马小娟看着盖星云:“那就好,可以天天看见你了。也不行啊,你去镇上我就得在家,我去镇上你得在家。”

,“那没关系,只要我知道小娟在干什么,好不好就行了。”盖星云淡淡地说:“大哥常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司马小娟娇柔中带着英气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小声说:“星云哥哥,两情若是长久时是不是就是说两情相悦?我们算不算两情相悦呢?”

司马小娟不从小习武,不像别的女子那样矫揉造作,她这么直接的问,倒让盖星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这些年来司马小娟确实占据了他的心,看着她从小丫头到现在,每一次对上她的眼睛总会让他内心柔弱起来。

所以他轻柔的说:“当然算,我们就是两情相悦,岂在乎朝朝暮暮。”

盖倾眉知道盖星云盖星辰已经回到家里,等不到下一个集日就急匆匆的往回赶,她要在盖星云盖星辰去镇上帮忙之前,帮他们将棉衣棉鞋袜子准备好。

一人走在宽阔的大路上,冷冷的风吹来,她脚下生风,比平时快了半个时辰回到玉溪河边的小径,河水还没冰封,急切的湍流着。

她习惯性的走到河边,看着闪着银光的溪流,想着一山之隔的爹娘兄弟妹妹儿子,上次若离说过黎宝根对甄贝儿很痴迷,让她心烦意乱,夜不能寐,她很想找黎宝根说一说,劝劝他打消这个念头,可是实在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

都是该死的甄贝儿勾引自己聪明能干的儿子,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勾不上鲍天麟鲍天角就来勾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己的对着脚下狠狠地呸了几声,小声骂道:“该死的,如果你敢对我儿子下手,老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心里咒着嘴里骂着,就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地方,蒿草已经干枯,有许多被若离几个割下来烧火用、还有许多已经有一人高的在寒风中半挺半倒的,很是沧桑。

蒿草被寒风吹得沙沙作响,盖倾眉脚步轻快的往回赶。

就看见甄贝儿远远地走了来,这时候正是中午,河这边除了他们四家一般没什么人过来。甄贝儿平时基本上不出门,就算出门也只是在门前转悠,而且大多数时间是跟在甄珠儿身后。她一个人并不会走远。

心里对甄贝儿不满,就多了个心眼,趁甄贝儿没看见自己,先躲进了蒿草堆里。

甄贝儿慢慢地走在小径上,耳朵竖起眼睛左顾右盼。见四周无人,躲在蒿草旁安静的等候。

盖倾眉微微探出头去看,甄贝儿的头上包着一条山村女子常用的四四方方的粗布头巾,颜色质地都很俗气,是那种耀眼的大绿,但是包在她头上,却有种说不出的美艳、

她安静的站在蒿草堆里,微微低垂着头,手里看着挂在脖子上的一块闪着黑色光芒的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人。

盖倾眉心里一紧,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子看向院墙后面的山下黎家庄通往玉溪村的大路,这条路通过山下和小径相连。

果然大路上走来朝气蓬勃,灵气十足的黎宝根。

这条大路平时也没什么人走动,基本上是为黎全根司马小婵及这边的四家人去那边而修的。黎宝根走在大路上,满脸春风,寒风微微吹动他的衣袍,在盖倾眉看来简直是帅的无以伦比,堪比神仙下凡。

“看你一口一句的他爷爷他祖母的,看来对公公婆婆还算满意。”盖倾眉听司马小婵在乎爹娘的感受心里自然高兴,她亲着孩子肉呼呼的脸蛋:“以后可要好好孝顺。”

“那是一定的盖姑姑,不是小婵夸我公婆,这位老人真的好,一点不像以前那些个下人说的乡下财主都吝啬小气虐待媳妇。”

有人夸自己的爹娘还是自己的弟媳,盖倾眉满脸的自豪,她轻声说:“那是,黎老爷黎夫人可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怎么能跟那些个山野村夫相比。”

两人说着闲话,司马小娟就跑出去和丫鬟们玩去了,她刚刚跟着小翠学会了踢毽子。

“小婵,你家相公今天不回来啊?那我多呆一会儿。”盖倾眉坐了半天,也不见黎全根,便说:“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家里的饭菜都已经做好,星云星辰自己会吃。”

“盖姑姑,干脆你今晚不要走了就陪陪我。”司马小婵见到盖倾眉心里高兴,巴不得她晚上留下来,娘家人越多,对她越好。

“那也好。”盖倾眉想看看能不能见到黎全根,也想侧面对黎全根说一下黎宝根的事儿,她知道黎宝根一向听黎全根的。

狗儿被丫鬟们抱去爷爷奶奶屋里了,司马小婵便和盖倾眉说着心里话。盖倾眉听得出司马小婵对黎宝根很是痴情,取笑她说:“看来我们小婵是真的因祸得福,掉进了福窝里。”

“盖姑姑,真是福窝,我说盖姑姑,以后你就经常来看看我,我公婆都很喜欢你,我婆婆上次还说看着你面善呢。”

“是吗?你婆婆真是这么说的?”盖倾眉就觉得眼泪不听指挥,她装作转身偷偷地拭去。

晚饭时候,黎全根终于回来,一起进来的还有黎宝根。

黎老爷黎夫人黎全根黎宝根陪着盖倾眉一起吃饭,狗儿就抱在黎老爷膝上。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盖倾眉笑着问黎宝根:“二少爷,你看看你大哥都有儿子了,你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成亲啊?我们可都等着呢。”

黎宝根灵气的眼睛转了转,飞快的看了眼爹娘,小声说:“我不急,反正我们黎家已经有后了。”

“宝根啊,那可不行,有根也是你大哥的根。”黎老爷听黎全根这么一说,慈爱的看着黎宝根:“前几天你四婶婶给你说了县城赵家小姐,也是知书达理的人家,你三姨娘见过这位赵小姐长得也还周正,我看就定下来吧。不能由着你的性子了。”

“爹,我不急。”黎宝根听自己的婚事又被提上了饭桌,忙推辞:“我还有学业没完成呢。”

“宝根啊,学业是要完成,婚事也不能耽搁。”黎全根见黎宝根又推辞,看了他一眼:“最多今年底明年初就要定下来。”

黎全根的话在家里很有威严,超过了黎老爷。

黎宝根不敢多言,责怪的看了一眼盖倾眉。

盖倾眉对他得意而慈爱的一笑,似乎什么阴谋得逞。

黎宝根低头吃饭,黎全根说了句:“赵家小姐的事儿也放下,我找人先打听一下看他爹娘人品怎样,女子的品行随她娘。”

黎老爷点着头:“全根说得对,要是她娘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这事儿就能定下来。要是她娘蛮横不讲理,就不能要。”

黎夫人见黎宝根不说话,眼睛不时地瞪着盖倾眉,笑着对盖倾眉说:“他盖姑姑,不要见怪,这孩子都被我和他爹给惯坏了。一点规矩没有,要不是他大哥管着,我看啊都能上天。”

黎宝根听黎夫人在盖倾眉面前说他,撒娇的放下筷子:“娘,你在说我可不吃饭了,今天不吃明天不吃后天也不吃,饿死半条命给你看看。”

黎夫人一听立刻嘴软下来:“不说了不说了,他盖姑姑。我家宝根最乖了,长得好看还听话,我倒是觉得一般人家的姑娘还配不上他。”

盖倾眉忙附和着说:“那是,我们二少爷多好,怎么能娶一般的。”

吃晚饭闲聊,黎宝根先离开。

黎全根为盖倾眉安排好了住处,就在离他和司马小婵的小院旁边。

黎全根提着灯笼送盖倾眉过去,盖倾眉有意无意的说:“黎大少爷,我听说二少爷最近和甄贝儿走得近,春枝春雅都看见了。不知道黎大少爷对甄贝儿映像如何?”

“什么?”黎全根停住脚步:“真有这事儿?”

盖倾眉轻轻一笑“黎大少爷,真有这事儿,千真万确。有这事儿也不稀奇。少年男女,况且甄贝儿已经那么大了,我只是想提醒大少爷,甄贝儿咱们可高攀不起。”

黎全根看着满脸真诚的盖倾眉,确认她不是存有坏心,才说:“盖姑姑说得对,宝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我们怎能高攀得起贝儿姑娘。”

盖倾眉微微一笑很自己人的说:“不是我们高攀不起,是不敢要。像她那样眼高手低的女子谁要谁倒霉。我们宝根这么好,还愁娶不到媳妇怎么的。”

又是一个集日,盖星云盖星辰要去镇上照看生意替换司马翼司马羽,盖倾眉第一次以感冒为由,留在家里。

等盖星云盖星辰跟着若离甄一脉一起去镇上,她就下了炕,不时的去门口查看盯梢甄贝儿。有句话叫做女男隔层纱,就算她相信黎宝根听话,甄贝儿不一定就放手,万一她穷追不舍,黎宝根哪里能抵挡得住。

甄贝儿并不怎么出门,盖倾眉呆在家里,中午坐在墙根下晒着太阳,早上去泉边提水,晚上也在墙边竖起耳朵,整整两天时间,也没发现她去和黎宝根见面。她只是听甄贝儿说下次换个地方见面,就在院子后面的林子里,并不知道什么时候,短短的两天时间她已经神经兮兮。

到了第三天,若离已经和甄一脉从镇上回来给她带了些治风寒的药。

刚过中午,天气怪冷,太阳红彤彤的,寒风似刀子割,盖倾眉为了掩人耳目,就在院子里的小火炉上煎药。她手里拿着把扇子,刚刚将火扇旺,就听见隔壁院子里甄珠儿的声音:“贝儿,你要去哪里?”

甄贝儿小声说:“去外面找点干草,晚上好烧炕。”

甄珠儿大惊小怪的说:“贝儿,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院子里不是有干草树叶吗?烧一烧算了,天怪冷的。”

“我还是去弄点吧,免得金若离回来又指桑骂槐的说我们头脑发达四肢不勤。”甄贝儿压低了嗓门,盖倾眉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姐姐,我们现在是靠人家,不能落下话吧。”

“那就辛苦贝儿了。”甄珠儿懒洋洋的说了句:“姐姐就不陪着你去了。”

盖倾眉听着甄贝儿的脚步声出了院子,顾不得管炉子上的药锅,悄悄的跟了出去。

只见甄贝儿提着一只柳条筐,顺着侧墙根去了院子后面。

盖倾眉站在门口看了看,若离和甄一脉去河对岸的常婆婆家取酿好的醋了还没回来,司马翼司马羽去了蔡老爷家,小娟去了司马小婵家,春枝春雅和鲍天麟一起消失。

院子前后都没人,盖倾眉跟在甄贝儿身后,到了后面的空地,见她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把小铁锨,将林子边上的树叶装进筐子里,眼睛却看着林子中间从黎家庄通过来的大路。

不大一会儿,盖倾眉看见黎宝根沿着大路走来,到了林子上方,从山坡上下来进了林子。

甄贝儿放下手里的铁锨,眼睛警惕的四处张望,见没人,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不要脸的jian货!”盖倾眉小声咒骂一句,看着两人往林子深处走去,这才敏捷的跟了上去。她现在很是后悔,没让甄贝儿的胳膊残废上十天半个月,而只是让她的胳膊低垂了两天。

黎宝根进了林子,跟在甄贝儿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深处。

“贝儿姑娘,冷吧。”黎宝根站在甄贝儿对面,见她衣着不是很厚实,也没包头巾。还是将自己的纯羊皮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关切的问:“要不要生堆火?”

“不用不用。”甄贝儿忙摇着手:“太阳这么红,林子挡风也不是很冷。”

“贝儿姑娘,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以后我就不来见你了。”黎宝根看着甄贝儿有点费力地说:“我家里给我说门亲,爹娘都满意,我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是吗。”甄贝儿眼神一暗淡,嘴上却说:“那恭喜你了。”

“有什么可恭喜的,男大当婚。”黎宝根见甄贝儿并没有大喜大悲,本来还存着的一丝希望破灭,他淡淡地说:“贝儿姑娘以后要多保重。”

甄贝儿嘴里说恭喜,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都有了着落,而她连一个山村小少爷也要失去。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经常见面 心里不甘,嘴里却说:“黎少爷以后就是有家的人了,我们是不能经常见面。”

黎宝根看着甄贝儿美绝的脸庞,想着大哥威胁之中带着淳淳教诲的话:红颜祸水。丑妻薄地家中宝。

大哥说的话很有道理,像甄贝儿这么让人失魂的女人,他怎么能驾驭得了。以后还不为她所摆布。更重要的是田林很看重她,田林可是真正的真龙天子下凡,和真龙天子争女人,可是掉脑袋诛九族的。他一个人死了倒不要紧,要紧的是爹娘大哥现在还又可爱的小侄子。

他当机立断,果断的说:“贝儿姑娘,就此别过。”

说完也不拿回自己的纯羊皮袄,低头往外走。

甄贝儿没想到黎宝根说走就走,愣了愣神,随即追了上去,伸手拉着黎宝根的胳膊:“宝根少爷,你不要走。你走了以后我怎么办?”

黎宝根转过身子,他本来想:你还有姐姐弟弟,还有若离姑娘,司马翼司马翼什么的。却一眼看见甄贝泪眼朦胧,梨花带雨的比平时竟然多了一份楚楚可怜。

他心里一柔,便迈不动脚。

甄贝儿扬起带着泪水的脸庞哀求般的说:“宝根少爷,我知道我你要成亲,我不会影响你的我只求你陪我说说话就好,好吗宝根少爷。”

黎宝根傻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甄贝儿,长这么大他连想都想不出会有这么美的女子。这个女子还在哀求他只是让他陪着说说话。

这样的要求怎么能拒绝?

甄贝儿见黎宝根被自己迷惑,心里一阵窃喜,就在刚才黎宝根真身离去的一刹那。她忽然很害怕失去这个唯一真的关心她,体贴她的小少爷。自从那次从清苑县城回来,黎宝根每过几天就会给她带来好吃的东西,一些新鲜的玩意。甚至布料鞋袜。虽然她不可能嫁给她,但是有他却很踏实也很实惠。

黎宝根一点抵抗力没有的答应按照以前的约定,定时来看甄贝儿。

甄贝儿再次见证了自己的魅力,脸上挂着泪珠笑了起来,雨后彩虹般的惊艳。

黎宝根不由得再次痴了。

甄贝儿伸出一只手轻抚着黎宝根的脸庞滴滴轻嗲嗲地说:“宝根少爷。你真好。”

黎宝根霎时觉得热血沸腾,他猛地抱住了甄贝儿。

黎宝根的动作迅速的有点粗暴,甄贝儿心里一惊,恍惚绿芽王子铁塔般的身体压了过来,她不由得闭上眼睛惊叫一声。

黎宝根吓得后退几步松开双臂,连声说:“贝儿姑娘别喊别喊,我不会做什么的。”

甄贝儿脸色惨白的看着黎宝根,好半天才说:“宝根少爷,我以为你要干什么。”

黎宝根不知所措的看着甄贝儿,不远处的盖倾眉却是怒火中烧。

本来黎宝根是要离开的都是这个该死的不知廉耻的甄贝儿死缠烂磨,将黎宝根的火儿勾起了。她却尖叫起来,好像是黎宝根怎么着她了似得。

她刚想在给甄贝儿一点教训,却听见了急促的脚步声,侧脸看去,若离甄一脉正向这边跑来。

她慌忙闪出林子,飞身到了院墙侧面,远远地对着若离甄一脉大声喊:“若离姑娘。跑什么呢?怎么了?”

“姐姐妹妹刚才听到一声惊叫,姐姐,怎么了?”若离喘着气边跑边问:“好像不是姐姐的声音。”

“妹妹啊,姐姐也是听到惊叫声赶了过来的。”盖倾眉偷眼看去,黎宝根已经闪了,便不慌不忙的说:“我们一起去看看。”

若离甄一脉跑到盖倾眉面前,三人走到林子边,林边有一筐干树叶。

三人刚想抬脚进林子,就看见甄贝儿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见三人都看着她,仰起头冷冷地说:“看什么?刚才是看见一条死虫子。”

说完对着甄一脉笑了笑:“一脉,二姐没事儿。”

甄贝儿提着框子先走了,盖倾眉忽然捂着头:“妹妹,既然没事儿,姐姐头疼先走了,药还在炉子上熬着呢。”

她说完急匆匆敏感的捂着头走了,若离和甄一脉无奈的对视一眼,也跟在后面往回走。

甄贝儿提着筐子,心里暗暗庆幸,多亏了盖倾眉,要不是她大声喊,黎宝根快速溜,今天就被若离这个贱人抓住了把柄。

她的一只刚刚踏进门槛,忽然觉得脚踝处钻心的一麻,随即整条腿也跟着麻酥酥的,见甄珠儿在院子里看着她,便将筐子提进了她的屋子,帮她烧炕。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觉得一条腿已经拖不动了,硬挣扎着烧了炕,半个身子趴在了炕沿。

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两条腿拖上炕,仰面躺在炕上,那条腿竟然不能再动。

她顿时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好好地突然一条腿麻木,上次是一条胳膊,难道这是巧合?

她努力的回想,那天在蒿草地里,今天在林子里都没有别人,也没感觉到有人使坏。难道是撞了邪?

或者是她不该和黎宝根见面?

百思不得其解,她恐慌的想;如果明天这条腿残废了,再也动不了,以后该怎么活。不要说和黎宝根见面了,就目前的状况,活活饿死都有可能。

心里害怕,迷信起来,嘴里就神神叨叨:菩萨保佑,让我的腿好起来,以后再也不敢会宝根少爷了。

盖倾眉假借生病呆在家里,时时密切注意甄贝儿,她仔细的盘算过。甄贝儿和黎宝根两次见面相隔了七天。

甄贝儿担惊受怕了整整七天,那条腿麻木不仁不痛不痒,走起来轻飘飘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却不瘸不拐,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思来想去和黎宝根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胳膊麻木,这一次腿麻木。她更加确信一定是中了什么什么邪门歪道。

到了第七天,实在不敢贸然去见黎宝根,一条腿也不听使唤估计走不到林子里面,便神情恍惚的留在屋里。心里实在不舍的失去黎宝根这样一位男子。

盖倾眉站在院子后面的空地上,看着黎宝根顺着大路过来,下了山坡进了林子,等了有一个多时辰.不见甄贝儿前来,转过身子看了一会林子外面的几家院子,犹豫了一会儿抽搐着慢慢回去。

她放下心来,盯着儿子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溺爱的笑意。回到院门前,找个借口进了隔壁院子,若离甄一脉都不在,甄珠儿懒洋洋的坐在屋门口晒着太阳。

她的眼睛稍微斜视一点,透过白色的窗户纸看见甄贝儿坐在窗前。

出了院子,盖倾眉小声骂了句:“小贱人,胆敢勾引我儿子,要是还有下次,一定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次就当给你个教训。”

甄贝儿的腿二十天后自动好了,她不敢再去林子里见黎宝根,却不甘心。便在院墙侧面看着丛林中间穿过来的大路,黎宝根却没出现。

她顿时倍感失落,黎宝根机灵俊秀,手下有一帮的狐朋狗友,她想要什么只要稍加提示,下一次见面他一定会给她带来,而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有了他,这段时间她的心情才不会这么糟糕,就算是诱惑鲍天麟不成功也只是觉得有点屈辱而已。

黎宝根要成亲,以后就不会对自己这么贴心,就算是再见面也不是现在的身份,甄贝儿带着惆怅无奈听着身后喇叭唢呐拼命的吹着。

黎宝根终于成亲了,盖倾眉难以掩饰内心的欢喜,她亲自为儿子缝制了一身新衣,新鞋新袜作为贺礼送分了过去,远远地看见黎夫人站在村口看着远处,她隐隐的记得这个地方就是当时真的盖倾眉遇见自己的地方,静安王在这里将自己带走,娘亲悲痛欲绝。

娘亲还在想着她,盖倾眉的眼睛哗哗的流了下来,娘亲近在咫尺,却似天涯。她不能上前相认,怕给家人惹下麻烦祸端。

参加完黎宝根的婚礼,下起了大雪。

若离看着粉雕玉琢的山野,懒散的对甄一脉说:“一脉,雪这么大,我看我们就不去镇上了,也没人赶集。”

甄一脉忙着将院子里的积雪扔出院子,听若离这么说正中下怀,见大门外无人笑着说:“姑姑真是英明,怎么知道一脉不想去镇上的。”

“不想去镇上想去哪儿?是不是要去玩儿。”若离看着已经成了英俊青年的甄一脉:“要不去给咱们打只兔子,司马翼司马羽不知忙什么今年也不给咱们狩猎。”

“姑姑真是神机妙算,一脉等会就去。”甄一脉手脚利索的干着活儿,一会儿放下手里的铁锨,回屋拿起自制的弓箭问若离:“姑姑,要不要一起?”

若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不了,你都这么大了我天天跟着你,也太没眼窍了。”

甄一脉带着弓箭出了门,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他沿着大路顺着玉溪河床上游的方向慢慢地走。又是一个冬天,一个下雪的日子,轻柔的雪花飘飘洒洒,小的时候爷爷总会在天寒地冻尤其是下雪的日子带他外出,有时狩猎有时赏雪,而且还不让他穿得太厚,说是锻炼他的意志。

七八岁他就跟着爷爷平定叛乱,小时候跟着爷爷。离开都城就跟着若离,记得刚来玉溪村的时候,还在雪地里呆了一夜。

今天他忽然很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眼里早已没了小时候故作的的空洞。而是清澈敏锐,鲍天麟这段时间不在,他也不用拘谨。

沿着河床走了一会儿,河水早已结冰,像条玉带,他轻快的跳了上去。

这条溪水环绕着四面八方的山脉,像是山的腰带。甄一脉想起以前若离牵着他的手滑冰的样子。脚下卯足劲滑了起来,一下竟然滑出去很远。

离开都城这七八年来,他不尽长得和同龄人一般高,还学会了很多。若离闲来无事总是给他将一些他从未学过的从不知道的东西。十二岁之前他也跟着老师学习,老师很是博学,他聪明记性好,老师讲过的东西几乎都能倒背如流。可是来到这里他却发现,这些东西在生存面前毫无用处。

这些年来,他除了按照爷爷的教会装聋作哑装疯卖傻外,一切几乎全由若离打理。

而若离给他以故事的形式讲的一些东西,却让他故作空洞的眼神渐渐充实起来,也陪着他度过了这些年的日子。,这两年来他越来越感受到了若离的重要,如果说以前的几年是为了迷惑鲍天角鲍天麟,而故意的凡事依赖若离,那么这两年他实实在在的是故意的依赖若离,不想让她觉得已经没有了用处。

甄一脉独自思前想后,就听见河对岸的林子里传来随心细弱的声音:“一脉,这么冷不要在冰上滑了。”

甄一脉的思索被打乱,不满的抬头,随心艰难地走在河水那边的山坡上,正向着河床走来。

甄一脉眯起眼睛看着随心从远处跌跌绊绊的走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鲜艳的袄裙,在满山遍野的白雪中显得有点妖娆。

随心来到河边。看着甄一脉:“一脉,你是要去射兔子啊,还带着弓箭?”

甄一脉低头浅笑,走上河床。

随心走在甄一脉身边,仰起头看着高出她一个多头的甄一脉,小声说“一脉,山里兔子多,要不我们进山吧。”

她说着话眼睛紧张的四下张望,作为一个十**岁的大姑娘,到现在还未出阁。本来已经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话题,如果被人看见她和甄一脉一起,又要被传一阵子。

甄一脉自然知道她的顾虑,他本来不想让随心有太多的幻想,却实在难以拒绝。

两人重新上了山坡,走进林子,树上挂满了玉柱,甄一脉随手拽下一根放进嘴里咯蹦咯蹦的嚼了起来。

“一脉,你家以前是城里的吧?”走了一会儿随心小心翼翼的问,她只知道河对岸的这四家是流放之人,至于是从什么地方流放来的。流芳之前是什么人,却无从知晓。

甄一脉回头看了一眼随心,浅浅一笑,算是回答。

若离说过男子汉要有风度,尤其在女人面前。

随心知道甄一脉不会说话,还是自顾自的问:“爹娘是不是还好,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后还会回去吗?”

随心问的很细心,有点像查户口,甄一脉心里很反感。他不喜欢被人这样问来问去的。

随心见甄一脉低下头去,还在问:“如果以后我们有能力回到城里,我一定会好好伺候爹娘的。”

一句好好伺候爹娘,让甄一脉刚才有点生气的心融化,他抱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随心,眼里竟然饱含着深情。

随心的一句话,让对爹的记忆停留在温婉如玉,只是对他和气的笑,对娘的记忆停在他不时的送来的黑乎乎的

汤药上变成了一种思念,一种对于血缘的牵挂。

甄一脉的眼神温柔深情,随心只是看了一眼,就肯定了她这么多年的守候。

跟在甄一脉身边,随心自顾自的将自己以后的打算喋喋不休的一一说完,说的甄一脉都被感动。

本来他想找个借口,用行动或者眼神告诉她,让她趁早找了好人家嫁了,可是却做不出来。

甄一脉的心再次柔软起来,忽然随心大喊一声:“兔子。一脉,快,射它!”

甄一脉抬头一看,一只肥大的兔子从雪堆里钻了出来,东张西望的。

他立刻拿起弓箭对准一箭射了出去。

自制的竹箭不偏不正的设在了兔子的尾部,兔子被射痛,猛地跑了几步浑然倒地。

随心惊喜的跑了过去,提起它的两只耳朵。

甄一脉收好弓箭,已经到了林子深处,他转身往外走。

随心想和甄一脉单独再待一会儿,前些几天她跟着若离甄一脉一起回来,今天本来想过来问问什么时候去镇上,却见甄一脉独带着弓箭,便跟了身来。同甄一脉要走,想起若离有一次说过,生篝火烤肉的事儿,便提议:“一脉,我们不如在这里设个一堆火,将兔子烤了吃。”

甄一脉回头看了随心一眼,顺手从她手里拿过兔子,转身往回走。

随心的手提在半空,看着甄一脉坚定的背影,追问一句:“一脉,你这是干什么。我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这么待我?”

见甄一脉只管往前走,她又在后面说:“一脉,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跟定你了,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得给我个交代。”

甄一脉提着兔子甩开大步往回走,随心跟不上,喊了几声,只好远远的在后面。

回到家里,甄一脉看着随心也进了对岸的家门,这才走进院子,将兔子扔在院子里进了屋。

若离听到外面动静走了出来提起兔子看了看,见甄一脉已经关上门,心里有点纳闷。这孩子平时只要她在总是要打声招呼的。

‘她将兔子依然扔在院子里,轻轻推开甄一脉的门,见他直挺挺的躺在炕上,走了进去坐在他身边小声问:“一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儿?”

甄一脉直勾勾地看着屋顶,好半天才转过眼珠。

若离看得、出他有心事追问:“一脉,有什么事儿给姑姑说说,不要闷在心里。”

见若离满脸关切,甄一脉才坐了起来:“姑姑,随心说要我给她个交代,我又没说什么没做什么,给她什么交代。”说完气呼呼的又躺下下去。

原来是这样,若离叹息一声:“一脉啊,这真是个问题。这几天姑姑也在想这件事儿,你说说随心这么多年,瞎子也看出她在等你。现在她也老大不小的了。再不能推了。”

“可是姑姑,一脉现在不想考虑这件事儿。”甄一脉看着若离:“爷爷爹娘还不知道怎样,两个和姐姐也让人闹心,那里有心事成家。”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不等了 若离看着甄一脉,试探着说:“一脉,在我看来你还很小,也不过二十岁,再等几年成亲也没关系。可是随心真的不敢再等了,男女有别。我看我们还是将这件事儿定下来吧,迟早的解决了。”

“姑姑,我不想娶她做夫人。”甄一脉犹豫着说。

若离盯着甄一脉的眼睛:“可是人家等了你这么多年,一脉,你不是也只有随心这么一位红颜吗,我看就将她取了算了。”

甄一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若离:“可是姑姑,我的夫人是要娶我喜欢的人的,这可是你说的。难道不是吗?”

“是是,一定得娶自己喜欢的人,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若离忙说:“不过我觉的随心你就是你喜欢的人,你看啊你们两青梅竹马,现在有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几年的鞋袜都是随心做的。”

“这也叫青梅竹马的话,姑姑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了。”甄一脉见若离只管说他和随心很配,不满的瞪着她:“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可是我就是不想娶她做夫人。”

“不想娶啊?那怎么办?”若离见甄一脉有点生气,站起来说:“反正你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儿自己做主。我听你的。”

若离说完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有说:“不过话说在前面,不要伤着随心,她可是个好女孩。”

随心看着若离穿着厚棉袄也不显得臃肿的腰肢,一双眼睛又看向屋顶。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他心里实在没谱。

若离走出了院子,将兔子交给司马羽请他帮忙收拾,就看见鲍天麟披着一身雪花从大路回来,后面还跟着黎宝根。

她心里一慌,鲍天麟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稳了稳心情堆起笑脸迎了上去,老远就问:“天麟回来了。黎大少爷也来了?”

“回来了,金若离你可好。”鲍天麟也看见了若离,听她问暖暖的一笑:“家里可都好?”

“都好,刚好一脉今天打了只兔子,等会给你们做蒸兔子吃。”若离笑眯眯的等两人走近,见鲍天麟的头发眉毛睫毛上全都是雪花,笑着打趣一句:“天麟,你看看你都成了白发老头了。”

“你不也成了白发老婆婆了。”鲍天麟看着若离呼出的白雾般的气息,微微笑了笑,眼神深情起来。

黎全根很识趣的说了句:“田兄弟,我先进去看看。”就推开大门上挂着铜锁的大门。

“金若离。”鲍天麟见黎全根进了院子,四周没人,伸手看了看若离的头发。

“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若离娇嗔的说:“说,这些天有没有想我?”

“想!想的肝肠寸断。”鲍天麟郑重其事的说:“金若离,这个给你。”说完从怀里看出一块玉坠。

若离提起来一看,是一个晶莹剔透玉佛。

鲍天麟见若离脸上透出惊奇,知道她很喜欢,小声说:“金若离,我听说男戴观音女戴佛,这只玉佛是开国寺长老开光的。我还有一块观音。”

“笑纳了。”若离轻轻一笑将玉佛收了起来。

“要戴着。”鲍天麟小声叮咛她:“可以保你平安。”

“知道了,晚上再戴。”若离很妖娆的看了眼鲍天麟:“我去做饭了。”

“做什么饭?我要吃大馒头。”鲍天麟见若离要回去,坏坏的说了句,一把将她拽进了自家院子。

“松开,黎大少爷在呢。”若离吓了一跳,忙甩开鲍天麟的手左右去看。好在大门都关着,。

“黎兄,火生着了吗?”鲍天麟轻轻一笑,松开拉着若离的手,已经将她带进了院子。

黎全根已经将鲍天麟的房门打开,将火盆搬在外面,听鲍天麟问话,端着火盆往外走:“还没有,田兄弟,我去大哥那边看看,从他们火盆里夹几块碳先将火银着。”

高坪镇现在已经发展成一座繁华的城镇,尤其是集日繁华程度竟然可以跟都城的一角相提并论。那天若离一眼就看相中了这套古色古香的琥珀酒杯,不仅精美绝伦,而且样子很像喝红酒的高脚杯,她不惜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下来。今天终于可以拿出来显摆一下,这套酒杯这叹红酒刚好和今天的这些人身份相配。

“金若离,算你有眼光。”鲍天麟微微笑着看若离将红的晶莹剔透,红宝石般诱人的酒倒进通体透明的有着高高的底座的杯子,杯酒相互辉映,竟然别有一番情趣。

若离很优雅的端起一只酒杯,轻轻地摇了摇透过就被可以看见她肉色的葱白般的手指,后用把鼻子轻轻闻了闻,脸上透出陶醉的表情,然后小小的啜了一口,轻轻放下酒杯。

若离这一系列动作,优雅高贵一气呵成,脸上的表情可爱迷人,鲍天麟心里一紧,笑着要摇了摇头:“金若离,你今天怎么优雅起来了,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什么有点,根本就是。”若离笑嘻嘻的请大家吃饭:“不好意思,班门弄斧,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的葡萄酒就该我们这些高端洋气上档次的人来喝。”、

“金若离,你是越来越上档次了。”鲍天麟招呼大家动筷子吃饭,边笑着说:“当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你还正眼相看吧。”若离笑嘻嘻的端来馒头蒸卷,见甄一脉神情恍惚,悄悄将他拉到外边小声问:“一脉,你怎么了?”

甄一脉看了眼屋子,没人注意他们,将若离拉到院门外压低嗓门说:“姑姑,天麟哥哥说爷爷病了,让我回一趟都城。”

“这是好事儿啊。”若离一听立刻双眼放光,都城可是国都,来的时候被押解着,也没来的急好好看,现在离十年之约也没多久了,正好去看看。她带着迫切的语气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甄一脉犹豫了一下:“姑姑,天麟哥哥没说你一起回去。”

“他虽然没说,你回去我一定会跟着回去的。”若离很自信地说:“我进去问一问。”

“天麟啊,我和一脉什么时候起身?”进了屋子若离直接问。

“你不用去了。”鲍天麟慢悠悠的品着葡萄酒,慢慢的说:“一脉赶时间,你去了反倒拖累了他。”

“我走路也很快的。”若离忙说:“你也知道的,你有时候都赶不上。”

“不是我们平时的赶路,一脉得快马加鞭,再说你跟了去也不方便。”鲍天麟边说边和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黎全根高谈阔论,若离失望地撅起嘴。

古代人赶时间她看过,快马扬鞭,一尘飞骑,她确实没那个本事。

“那么一脉,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会就动身,姑姑,我心里着急。”

“还是等候明天吧,我现在就去发酵面,将面放在火盆边上,估计晚上就发了。我连夜帮你准备干粮,肉干,水壶,还有鞋子。”

若离说完急匆匆去厨房发面,然后找来芝麻炒熟用擀杖擀成细末。

到了晚上面果然发了,她连夜帮烙着厚厚的干粮,又煮了一些腊肉,将开水晾凉装进水壶里,外面还包着一层厚厚的毛皮。

第二条天不亮,黎全根就牵着一匹膘肥体厚,马鞍俱全的枣红色高头大马过来。

若离将干粮水壶,一双棉鞋两双棉袜,以及亵衣亵裤包在一个包袱里。又拿来一只斜背的挎包,这只挎包用正真的牛皮制成,背起来很好看。“

“一脉,挎包里面有些碎银子,你路上用。”若离将挎包帮甄一脉背好,又拿出两锭银子一张银票嘱咐他:“一脉,这些钱你装在衣服里,本来我想帮你在衣服内缝个小口袋,可是银子太大,不好看,就装好就是了。一脉啊,路上一定要吃好喝好,千万不要省钱。”

“姑姑,银票就不用了。”甄一脉将两锭银子收起来,银票还给若离,他知道这些年的盈利一半就被鲍天麟提走,剩下一般维持饭馆巧女馆没多少剩余。

“拿着,穷家富路,人家都说家贫不算贫,路贫贫死人。我在家里什么都有,要银子干什么?”若离责备的看了一眼甄一脉,将银票塞进挎包里:“银票装在挎包里不打紧,兑换时还有暗语。”

甄一脉收拾好,看了一眼院子里,甄珠儿甄贝儿还关着门。

“姑姑,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那两个姐姐不懂事儿,你也别和她们斗气。”

甄一脉的语气像极了大人,若离欣慰的笑着说:“一脉真的是长大了,你放心,这些姑姑都懂,你只管放心回去,记得问义父好。”

“黎兄有福气。”鲍天麟羡慕的看着他:“小弟我就不行了,金若离的目光像锥子。”

“说实话。田兄弟,你是不是对贝儿姑娘也有意思。有的话属下帮你。”黎全根边走边说。

“不敢。”鲍天麟坏坏的斜起眉毛:“有金若离就够了,再来一个还不要了老命。至于贝儿吗,只能远观不能近玩也。”

“真没看出来,我们王爷还是个痴情之人。”黎全根感慨一声:“也不知道若离姑娘知道不知道。”

“应该知道。”鲍天麟抬头看着灰闷闷的天空:“八年了。”

鲍天麟说完率先向前走,黎全根笑着跟在后面。他也是性情中人,第一个夫人死去的时候他年纪尚小,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以至后来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还在心里留着她的位置。

“黎兄,你说回到都城以后,金若离会不会离我而去?”鲍天麟走了一段,停下来等黎全根走近一点侧过脸说:“她会不会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不会吧!”黎全根吃惊的说:“你们都这样了,她就是你的人了,只有王爷抛弃她,哪有她弃你而去的道理。”

“这可说不准。”鲍天麟无奈的摇着头:“金若离她和别人有点不一样。”

甄一脉快马扬鞭,不分白昼的赶路,终于在一个下午赶到了都城。

他将马寄存在城东的车马店,背起包袱向定安王府走去,一路上店铺临立,繁华昌盛,街上的行人还很多,不时有人撞在他的肩膀上,他却浑然不知。

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孩童,身高不足体单力薄,双目呆滞,装疯卖傻装聋作哑都不需酝酿。现在他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俊朗出尘,英气逼人,目光如炬。

甄一脉沿着街道慢慢的走,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到了当年气势宏伟的定安王府,抬眼看去,当年御笔亲题的定安王府门匾早已一去不复,门楼下面是一块空牌,没有查封的痕迹。

他不知道现在里面住的什么人,不敢贸然入内,只在外面徘徊。

天色渐暗,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进去看一看,却怕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鲍天麟说过家里的案情还未查清。

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公子,请问你找谁?”

“甄宝.”他猛然抬头,当年一脸和气油光满面的老管家还在,只不过已经满脸沧桑,脸上堆满了皱纹。

甄宝见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又问了一遍:“请问公子,找谁?”

甄一脉本想上前相认,随即看到门前虽是冷落,早已没了往日车水马龙的辉煌,却也人来人往。

他稳了稳情绪,抱拳上前问道。

甄一脉的话让若离心里开始忐忑不安,他平时只跟自己说一些琐碎的事儿,这么严肃谨慎的问题从来不会提起,他会这样说,一定有事要发生。

她想问清楚到底会有什么事儿,见甄一脉缄口不语,知道他一向小心谨慎。既然只是提醒自然不会说明白。

难道是是甄一脉见过定安王,爷孙两真的要阴谋夺权改朝换代?

可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和甄一脉在一起,并没发现他有什么秘密,也没见他接触过什么外人。难道们祖孙两人能翻起什么大风大浪?

如果真是这样,鲍天麟该怎么办?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货真价实的皇子。

常家果然已经将一头肥大的猪宰倒,翻肠倒肚,剔透刮骨全都收拾的利利索索,还灌好了血肠,擀好了血面,几只鸡也褪得干干净净的用麻绳绑着腿倒提了过来。

若离谢过常有发常婆婆,按照以往的惯例,将猪头下水全都给了他们,又将给常婆婆的新衣服带了过去。

就忙着蒸馒头,做丸子,炸凉菜油饼,手里忙碌着心里惶惶不安。

她想再问问一脉,到底会有什么事儿?甄一脉却一改往日总是跟屁虫般的跟着他她的习惯,不知去了哪里。

她越发的心慌,便问盖倾眉:“姐姐,星雨这些天怎么不见人?”

“他一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鲍天麟的举动有点反常,若离越发的惶恐。

见甄珠儿甄贝儿司马小娟全都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盖倾眉喝了几杯酒,脸上也露出陶醉的样子,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也都稳稳当当的坐在另一张桌子前,全都怡然自乐。

便将目光锁定在春枝春雅脸上,这两人神出鬼没的,也没人敢问。一定知道什么名堂,这么长时间都不在了,怎么会突然间赶回来。

春枝春雅的脸上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春枝眯起一双细长妩媚的的眼睛看着鲍天麟,春雅也是柳眉杏眼的分外娇媚,脸庞被酒色染得绯红。

看来真的没什么事儿,若离再次放下心来。

她暗暗笑自己真是多虑,就这么会儿时间一颗心就提起来放下提起来放下的来来回回好几回,真是沉不住气。就算是有事儿,这里的这些个人那个没有她的生命珍贵。

静下心来,招呼蔡小姐吃菜,顺手抱着童童逗孩子玩,还将准备好的红包给了今晚唯一的孩童。

见若离给孩子压岁钱,鲍天麟也拿出一只小小的玉观音给孩子挂在脖子上:“蔡小姐,这是上次回都城专门给童童买的,就当是压岁钱。”

蔡小姐虽然是山村土财主家的小小姐,却是见过一点世面之人,知道金贵。将它固定在孩子的衣服。童童觉得有点冷,用手扯了扯,她忙将孩子小小的手握在手里。

黎全根出了门撩起长袍,双足点地,飞奔而去。紧随其后跟了出来的盖倾眉惊异的半响合不拢嘴巴。

弟弟原来有这等本事,联想起他和鲍天麟的关系,应该不仅仅是友人。难道弟弟也和自己一样,在为别人卖命。

犹豫间黎全根已经转过夜幕中的墙侧,不见了踪影。

她稍微放下心来,暗暗叹了口气,如果黎全根真是鲍天麟的手下,姐弟两都为别人。如果今晚真的有危险,弟弟一定会将家人安排好。

刚才本想着嘱咐黎全根,现在看来根本不用自己嘱咐。

黎全根急匆匆的回了家,将大致情况第一次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司马小婵,还是没说明他是鲍天麟的人。司马小婵乃将门之后,听说韩丹国来犯,当机立断拿起兵器跟着黎全根.豪气万丈的说:“相公,你好好照顾公婆,我去帮大哥他们。”

“娘子,不用着急,等安顿好了爹娘兄妹,我们一起。”黎全根拉起司马小婵:“娘子,你先出通知丫鬟伙计,让他们快去通知村民,说是韩丹国官兵进犯,所有人全都带好细软干粮,办个时辰之后躲进深山,等赶走了贼人。我会招呼他们出来的。”

黎全根沉着稳定,很有大将风范,比起大哥二哥来一点不逊色。司马小婵刚才还有一点的慌乱,此刻无比的平静,她对黎全根笑了笑。

虽然还是不了解真情,若离却很清楚绝对有一场硬战。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决定去掩藏在柴禾下的地窖里躲避。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地窖 “甄珠儿甄贝儿,你们也一起吧。”若离替自己踩好了点,地窖里面很大,将那些个坛坛罐罐的挪在一起,完全可以藏身三到四人,若离便对甄珠儿甄贝儿说:“我们呆在安全的地方也就是帮了他们。”

甄珠儿甄贝儿这才知道院子里有一个地窖,对视一眼,甄珠儿袅袅婷婷的走了过去,看了看:“这么个地方怎能藏人,还不给憋死了。”

“怎么不能,这上面有盖子,在盖子上留个孔不就憋不死了吗?你要是不愿意下去,就在上面呆着。”若离没好气的瞪了甄珠儿一眼,打开地窖的盖子,端着油灯慢慢的下去,将东西挪到边上,又爬上来将土炕上铺着的厚实的羊毛毡带下去垫在底层,冬天的地窖比起上面来稍微暖和一点,若离试了试基本上还可以接受。便再次爬上来抱着厚厚的被子,放下去一些干粮水,准备万一有危险,就躲进去。

鲍天麟赞赏的看着若离,见所有的人都按照他的指示各就各位,慢慢走到若离身边:“金若离,等会会发生一场恶战,我不放心你,现在看来你还是不笨,知道躲在地下。”

鲍天麟神情肃穆,威武高大,一点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鲍天麟站在高山上,看着漆黑的夜玉溪村后的山里慢慢移动的火龙不时的断开,形成一截一截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司马翼司马翼在山林间飞速奔走,他们借着韩丹国官兵影藏在树影里的火把的光,走上山坡。司马翼数了数山下蔓延的长蛇队,对司马羽说:“小羽,先从这里断开吧。”

司马羽点了点头,顺手抽出腰间缠绕的软索,看准一个小头目,轻轻地扔了出去,软索轻柔的飞去,小头木手里的火把就飞了出去。

“谁啊,干什么!”小头目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干枯的树枝沙沙作响,前面的手下举着火把已经走出好几步,他又回头去看,身后的人已经跟了人上来,没人听见他的呵斥。

也许是被树枝撞了一下,他伸手将挡在眼前的树枝拂去一边,顺着树木之间的空隙去捡火把。

小头目身后的士兵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见小头目捡起火把向前走去,他也跟着。

后面的人便都跟着。

司马牵制着小头目,沿着与前面不能呼应的方向走去,不大一会就来到了玉溪村上游的山脉。

一条火龙沿着山坡下去就到了一条狭长的山谷。

忽然山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头骨碌碌的滚落下来,火龙顿时乱了。喊叫声咒骂声呻吟声混为一片。

官兵们手里的火把都掉落地上,石头砸着他们的身体。

卓逸凡鲍天麟在山间赤手相战,卓逸凡恼羞成怒,鲍天麟意气奋发。几个回合下来,不分胜负。

梅妈在一旁伸长没有脖子的头颅,一会看着卓逸凡鲍天麟高手对决,一会看看渐渐缩小的包围圈。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狂笑,嘶哑的喊道:“主子,我们已经将他们紧紧地包围起来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将他们全都围死。”

卓逸凡退后几步看着鲍天麟,狂笑着指了指河床边自己蚂蚁一样密集的士兵,那几个挥舞着兵器的鲍天麟的手下几乎已经没了进攻的能力,只是进一步退一步的给自己一点点空间。

鲍天麟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无所谓的看着下面。

“十九王子是吧,我看你今天得分成十九块了。”梅妈从卓逸凡腋下伸出头。

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你个奴才,话都不会说。人家是大卸八块,你倒好大卸本王十九块。看来本王身上骨肉太多。”

卓逸凡刚才心里已经做出了被围歼的准备,他原以为被引进了这峡谷,一定埋伏着足以围剿他的兵力。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埋伏,而只是眼前这个十九王爷带着手下,给他来了个空城计。不过这个十九王爷倒是神勇。他微微笑着说:“既然十九王爷不相信,本太子爷就让你亲身试一下,看看你怎样被大卸十九块。不过如果您愿意跟本王合作的话,本王倒愿意与十九王爷做个交易。”

鲍天麟眯起眼睛坏坏的一笑:“太子爷,您是痴人说梦话吧,你大动干戈,带着这么多兵力侵犯我大汉朝领地。还跟我做交易?如果做交易的话请你先退兵,然后我们再谈交易。”

卓逸凡扬起粗黑的眉毛:“十九王爷,我看你是在做梦吧,你以为你大哥鲍天角真的会做大汉朝的皇帝?你看看你们大汉朝,有着十万守关官兵,本王带着这么多人进关。却没人阻拦。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不就是我那大皇子大哥,给你通风报信,里应外合吗。”鲍天麟淡淡地说:“你们这点狼子野心,本王岂能让你得逞。”

卓逸凡带着敬佩的眼神看着鲍天麟:“十九王爷,佩服佩服。果真是明察秋毫,比你那草包大皇子大哥强多了。只可惜你势单力薄。就算那几个手下以一敌百,以一敌千。也阻挡不了本王。”

“挡不了也得挡。这是大汉朝的领地,岂能让你么这些贼子践踏。”鲍天麟很平静的说:“我们大汉朝的领地可是寸土寸金。不,比金子还宝贵,岂能任人肆意践踏。”

“可是本王觉得可惜了十九王爷。”卓逸凡带着讽刺的惋惜语气,啧啧了几声:“说实话比起你那位大哥来,本王更愿意跟十九王爷合作。”

鲍天麟淡淡的一笑:“太子爷。不是我大哥,而是大皇子大哥。我大哥只有一个,就是我们大汉朝文韬武略的十六王子鲍天角。”

卓逸凡聚起眉头:“本王不管你们什么大皇子的大哥。还是大哥。十九王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王爷能与本王联手,本王一定助你登上龙位,什么大皇子,十六王爷都去见鬼吧。”

“太子爷,真会开玩笑。”鲍天麟抬头看了看天色,心里暗暗着急,脸上却不动神色:“我以为上次毁了你的暗道,你应该死心了,真没想到太子爷真是锲而不舍。不死心啊。看来我们大汉朝的土地就是块肥肉,很诱人。”

俩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鲍天麟心里开始着急上火,加上梅子谦的人,也不过几百号。那里是十万敌兵的对手,不要说交交战,围都被围死了。

他却露出平淡的笑容,尽可能地和卓逸凡言来语去拖延时间。

山下堵住出楼的黎全根司马小婵甄一脉却急了,敌兵们见司马翼司马羽一伙左右突击,全都围了上去,一层一层,眼看就被困死。

而他们就算帮着解围,也只是慢慢的一层一层的揭皮般的,什么时候才能到中间。

卓逸凡就露出了得意之色,他也不急着和鲍天麟动手,而是站在原地欣赏着脚下胜卷在握的围攻。

司马翼司马羽及几十个梅子谦手下的侍卫。已经被团团的蚕茧般的围在中间,不要说施展拳脚,举手投足都困难。

“十九王爷,怎么样?考虑考虑,如果王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卓逸凡大笑着盯着鲍天麟看:“本王还真不舍得动十九王爷。”

“本王也不舍得动太子爷,可是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二主。”鲍天麟心里恍惚起来,不知道这个他已经调查了八年的三义人,是不是真的还在,那枚被甄一脉用假肉藏在脚后跟的兵符是不是真的有传说中的威力。

他有点对自己这个大胆的决定感到后怕,如果这次真的失算,不但眼下这些个相处了八年之久同甘共苦的患难之交们生死难测,就是大哥也不能如其所愿的的登上皇位。

更为重要的是他和大哥都没有好下场,三位异性王爷就真的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了。

那么大汉朝的国土很大一部分就会变成韩丹国的。

卓逸凡看着已经被紧紧地困在中间的司马翼司马羽几个:“十九王爷,本王看重你的神威。给你最后一点尊严,您是自己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本王亲自动手。”

鲍天麟毫无惧色的看着卓逸凡:“那就烦劳太子爷动一动你的金手。”

卓逸凡叹息着后退一步,信心十足的看着鲍天麟拉开了架势。

鲍天麟心里暗自叹息一声,已是午后。看来在劫难逃。真不该太过草率引狼入室,他稳了稳情绪拉开架势。

就在两位王子的手还没碰在一起,就听见身后战鼓喧天,鲍天麟心里一喜,转头看去,黎宝根带着几百个小混混敲着战鼓,呐喊着冲了下来。

这点杂牌人,在卓逸凡看来,简直就是来送死的,他哈哈大笑着:“十九王爷,真是为难你了,这就是你的人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鲍天麟看着黎宝根举着大刀冲在最前面,心里十分的感动,却知道他们下去无疑是以卵击石,大声喊道:“黎宝根,你们回来。”

他的声音却被淹没了。

他再次叹息一声,一双明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厉色、拉开架势看着卓逸凡。

还未出手,对面山坡上又传来战鼓声,震天动地。这次的鼓声和刚才黎宝根的鼓声不一样,是真正的战鼓。

鲍天麟悬着心慢慢放下,他微微一笑收起准备决一死战的架势,对卓逸凡说:“太子爷,我们先等等,再决战。”

卓逸凡听到鼓声,吃了一惊,鼓声绝对是真正的战场上才会有的战鼓,听声音对方的士兵绝不少于五万。

难道守关驻人赶来了?大皇子不是说已经扣了令牌,没有人令驻人怎么会出动,而且驻人怎么会知道这里的战事,难不成这鲍天角真的已经登上了皇位?

就在他一愣神一恍惚的瞬间,对面山上黑压压的冲下来大汉朝的官兵,战旗醒目的显示出江山社稷图和大大的甄字,官兵的喊声震天。

紧接着左边也发出呐喊声,右边也喊声震天。

他惊慌的看去,对面山上的是官兵,左边的举着龙尾旗,右边的画着山羊头。

卓逸凡惊叹一声:“羊头龙尾甄江山!”

多年前他还是少年之时,跟着父皇征战大汉朝,就是被这支神秘的人队击溃,落荒而跳,父皇也因此落下来病根。

父皇多年半死不活的,朝政已经全由他来掌控,这些年来他就发誓要一定要雪耻,为此他处心积虑。

可是那所谓的三义人就像从大汉朝消失了般,就连看起来像是官兵的那一部分也不见了。他专门去查看过,守关总兵根本就不姓甄,而是贾。战旗也不是江山社稷图。

这些年来他不惜重金收买奸细,收集了各种情报,却没发现大汉朝民间传说的三义人。

卓逸凡傻傻的看着三义人将自己的士兵们围在中间,两人混战起来。

“主子,我们走吧。”梅妈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山下的韩丹国官兵们已经被紧紧地团团围住,已经精疲力尽的官兵们刚才围剿司马翼司马羽的劲头全都没了,一个个的等着挨宰。

卓逸凡的眼里射出仇恨的光,抽出腰里的铜锤对着鲍天麟砸了下去。

鲍天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将欣赏着三义人神威的目光收了回来,慢慢的抽出缠在腰间的红菱。

两人在半山腰激战起来,金锤如金龙狂舞,红菱似凌波飞舞。

梅妈瞪着一双邪恶的眼睛焦急的看着。半个时辰过去了,不见分晓。山下的战事已经很明确,韩丹国的官兵已倒下一大半,剩下的还在做垂死挣扎。

“主子,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梅妈看着山下,害怕一会战事结束,三义人来帮鲍天麟,卓逸凡就走不掉,旋风般的旋到了卓逸凡身边,小声提醒:“主子,留得青山在不破没柴烧。”

卓逸凡见鲍天麟器宇不凡,精神饱满,有点爱惜。他以为鲍天麟没什么名声,在大汉朝的皇子们中不起眼,根本不会是久经沙场的他的对手。所以并没有用尽全力对付他,以免伤着了他。

现在几个回合下来,他才发现自己有点自作多情,这个皇子一点都不好对付。不但是嘴头子利索,拳脚更利索。一点都不输给他,刚才在心里闪过的想要挟他来打开退路的想法被无情的击碎。

听梅妈小声对他说快走,眼睛飞快的看了看山谷,黑压压的两人混战喊声震天,自己的手下明显的处于挨宰的地步。

鲍天麟又逼了过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见自己亲随们都在不远处观战,一个个的都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上前助战。他费力挡开鲍天麟漫天飞舞的红菱,虚晃一招,迅速退后。只是这一瞬间便用眼神给手下下了命令。

鲍天麟飞舞红绫追赶上来,几个得到旨意的卓逸凡的亲随聚拢过来将他紧紧的缠住。

“梅妈,我们去那里看看。”卓逸凡带着梅妈随从飞身下山,一眼看见上山那边河床边的一排院落。忽然想起了什么,双足点地飞一般的向河对岸跑去。

梅妈还想阻止,卓逸凡的速度太快,她一时半会追赶不上。

鲍天麟一边对付着几位卓逸凡的亲随,眼睛的盯着卓逸凡离去的方向,见他向家的方向奔去。吃了一惊。将一条红菱舞的飞快,卓逸凡的亲随们也都是神身经百战,武功高强之人。见眼前红光一片,伴着呼呼的风声。全都跳出了圈外。

红光落下,他们又都围了过来,如此三番,鲍天麟瞅准机会,将一位一直紧紧地咬着他不放的高个的脖子用红菱缠住,狠狠地扔出去很远。

见这些亲随们都有些怯场。他来不急再交战,收起红绫追赶上去。

卓逸凡的随从们也随后跟上,前追后赶的就追着卓逸凡的方向。

地窖内,已经藏了一夜大半天的若离,甄珠儿甄贝儿蔡玉梨司马灵童此刻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隐隐的声音。司马灵童不时的哭几声,吓得蔡小姐不停的捂住他的嘴巴。好言好语的哄着,可是孩子实在觉得难受。一会说饿了,一会说撒尿要大解。甄贝儿实在受不住了,见司马灵童又撒尿又大解的,捂着鼻子呵斥道:“干什么,真讨厌。就这么小的地方还连屎带尿的。熏死人了,要方便去外面方便去。”

蔡小姐难为情的哄着被呵斥哭的司马灵童对甄贝儿陪着笑脸:“贝儿姑娘。童童他还小,孩子跟我们大人不一样他憋不住。”

“憋不住带上去方便了再带回来。”甄贝儿没好气的说,见司马灵童又哭了起来。心里烦骂了句:“真是的,哭丧啊。哭哭哭的,不哭能死人啊”

“甄贝儿,他还是个孩子。孩子不哭难道我们哭啊,再说了孩子的屎尿都不脏,这会上面乱,出去会有危险。你就将就一会儿。。”若离怕甄贝儿将蔡小姐说的生气起来,真的一赌气出去,会很麻烦,忙打圆场:“蔡小姐,将童童的大小便都放在这块布上,然后埋在土里。”

地窖侧面有一块地方土还松着,。若离用手刨了个坑。

地窖漆黑一片,只有盖子上投射下来微弱的光。司马灵童着急难受,根本不理会甄贝儿的不耐烦,不时的哼哼唧唧歪歪,甄贝儿实在受不了,猛地站了起来:“埋起来也骚气骚气臭,又哼哼唧唧的,憋死人了。我上去透透气。”

她看着黑,踩着两壁上的脚蹬,慢慢的爬了上去。将木头做的地窖盖子推开。

若离还想再劝她几句,见她身体都带着风声,不想再犯口舌,想来这会应该也没什么危险,便由着她去。

章节目录 第380章 阳光普照 甄贝儿将头伸出了地窖外,阳光普照,空气新鲜。她长长的出了口气,见院门倒插着,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厮杀之声如千人万马。,院子里还是安静着,她想万一有什么危险,也要先开门,她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回到地窖,便出了地窖,

躲在屋子里保护她们的春枝春雅司马小娟都将眼睛贴在窗户口看着,春枝见甄贝儿钻出了地窖,忙走到门口对她摆手:“甄贝儿你回去。”

甄贝儿以为不会有什么危险,春枝春雅司马小娟都在屋子里,她也向屋子里跑去。

“甄贝儿,将盖子盖上、”外面的亮光射进地窖,有点刺眼。寒冷的空气倒了进去,如冷气普天盖的覆盖下来,若离忙也瞪着脚蹬,探出头去将盖子挪了回来。

刚刚将盖子盖好,就听见大门轰然倒塌的声音。似乎是被撞倒的。

刚刚跑到屋门前的甄贝儿吃惊的转回身子,一眼看见铁塔般的绿眼王子卓逸凡站在门楼下,顶门立地,两扇门踢倒在地。

她愣了愣神,尖叫一声,就往屋子里跑。

绿眼王子眼里闪出邪恶的绿色光芒,张开宽阔的大嘴哈哈大笑起来,两只扇风的耳朵也跟着煽动,笑了一会儿,随即两步并作一步的跨到门前,将甄贝儿一把提到了自己身身边,如拎一只小鸡小鸭。

他那两只铜铃般的充血的眼睛盯着甄贝儿,嘴巴贴到甄贝儿的耳边,敲钟般的声音震得甄贝儿耳膜疼:“美人儿,很久不见十分想念,乖,跟本王回韩丹国吧。”

甄贝儿吓得脸色惨白,好不容易散去的噩梦重新出现,她尖利的叫着双手挥舞,语无伦次的喊::“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是个魔鬼,我不会跟你去韩丹国的。”

卓逸凡不理会甄贝儿的尖叫,一只簸箕大的手抓住甄贝儿,轻轻一用力将她提了起来。眼睛在院子里横扫一遍。转身准备往外走。

甄贝儿几乎被半提半拖,她双脚乱蹬双手乱舞嘴里不停地喊:“春枝春雅救救我,我不想跟他去韩丹国。天麟哥哥,天麟哥哥……。”

甩开大步准备离开的卓逸凡听清楚了天麟,停住脚步眼睛盯着甄贝儿。很久才挤出一句话:“天麟哥哥,就是那个该死的十九王子?”

“你知道了吧,你放开我,你要是将我抓走了,天麟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卓逸凡脑子里飞快的转着,忽然就明白了甄贝儿金若离甄一脉司马翼偶司马羽原来都在这里,那些个毁了他暗道的并不是什么衙役捕快,他的手紧紧地抓着甄贝儿吗,说了句:“乖乖,原来这个鲍天麟一直在这里。本王怎么没想到。”

“说,那个金若离在哪里?那些个跟我作对的人都是你们这里的吗?”

卓逸凡的手铁钳般的,甄贝儿的眼泪都快出来,听卓逸凡说金若离,她想张口说金若离就在那边的地窖里,春枝春雅司马小娟从屋子里冲了出来。

春枝春雅挺着软剑。两人是练剑之人,为了兵器挈带方便,便和盖倾眉司马小婵哪一样都练了软剑,平时一般就做腰带。

卓逸凡的目光从三人脸上逐一扫过,见没有若离,眼睛向屋子里看去,看里面没有动静,低头问甄贝儿:“:那个金若离,现在在哪里。这次本王可不会放过她。”

也许他找到金若离就会放了自己,金若离走了,她就有了机会,说不定鲍天麟会对她好一点,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都城。

她忙抬起手指,准备将地窖的位置指给卓逸凡。

春枝春雅司马小娟听不清楚卓逸凡的声音,不知道她要指给他若离的藏身之处,见卓逸凡不进攻,只是紧紧的盯着他。

甄贝儿的手刚刚确定了方向,一声洪亮的:“放开她!”炸雷般的响起。鲍天麟及时的出现在门口,见状大喊一声,春枝春雅司马小娟也都围了过来,拔剑怒目而视。

梅妈一双干枯的骷髅般的手伸进衣襟内侧,阴险的眼神定在卓逸凡脸上。小声提醒:“主子,我们先撤吧,金若离以后再说。再不走的话那些个人赶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卓逸凡忍了忍终于将眼光移开,提着甄贝儿就走。

甄贝儿吓得闭上眼睛又喊了起来:“天麟哥哥,救救我……。”

“绿眼怪,你放开她。”鲍天麟两眼紧紧地盯着卓逸凡,随着他脚步的移动逼近。对身后的春雅说:“注意盯着那个老怪物的怀里。”

春雅的眼睛就紧紧地盯着梅妈捂在衣服的瓜子般的手。

卓逸凡铜铃般的眼睛邪恶的向两边一扯,怪声怪气的笑了两声:“十九王爷鲍天麟,算本王栽在你手里了。你也真够能沉得住气的,这么多年愣是没被破。既然本王输了,愿赌服输。但是这个女人本万的带走,他可是本王的女人。”

“你的女人?”鲍天麟缠着红绫的手停了下来,眼睛不解的看着几乎没怎么出门,出门也是不离前后左右的甄贝儿。

“你瞎说,谁是你的女人了。”甄贝儿慌忙否认狡辩,眼睛哀求的看着鲍天麟。

“说什么呢美人。”卓逸凡听甄贝儿说话,低头蹭着她的脸,另只手快速的从甄贝儿脖间提出那块骨质的信物。

鲍天麟看着黑乎乎的闪着光泽的信物,看向甄贝儿的目光充满了疑问。

甄贝儿被卓逸凡紧紧地抓住肩膀,使劲的扭动着身躯,她知道那块骨质项链的价值,所以一直带在身上。鲍天麟什么人物,自然知道它的来历出处价值。

她悲哀的低下头去,就在鲍天麟一愣神的瞬间。卓逸凡提着甄贝儿往外就走。

真是危险,原以为卓逸凡只是偶然路过,也只是若离不幸给发现了,没想到甄贝儿已经和他有了故事。这万一要是被早早发现了身份,岂不计划泡汤。

鲍天麟愣了会神,追了出去,不管甄贝儿是不是卓逸凡的人,当着他的面将人带走,很没面子。

卓逸凡提着甄贝儿出了院子,,双足使劲点地,蜻蜓点水般的就向前飞走而去,梅妈及几十个随从将紧随其后。

甄贝儿大声喊叫起来,她有个预感如果今天被带走,也许就没有回来之日。

卓逸凡跑得飞快后面又有梅妈亲随们的阻拦,鲍天麟春枝春雅司马小娟一时半会追赶不上。

“大胆贼寇,放下贝儿姑娘。”冲下山峰投入战争的黎宝根刚才远远地看见鲍天麟飞速的回家,很是急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自从那次知道了鲍天麟是真龙天子以后,他就处处想着效忠鲍天麟,见鲍天麟急急忙忙的往回赶,紧随其后追了过来。

鲍天麟跑得快,他就落了很远赶过来刚好看见卓逸凡挟持着甄贝儿。

听甄贝儿叫的凄惨,他也来不及弄明白卓逸凡的身份就迎了上来。

甄贝儿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在他心里甄贝儿就是女神,虽然可望不可及,却也是道最美的风景。

“小子,找死。”卓逸凡提着甄贝儿心里着实懊恼。七八年前就看到了这伙人在这偏僻的山村,金若离与众不同,甄贝儿绝世美丽,还有那个小小的孩童,现在想起来都那么特别,他却没多想。以至于现在落到这样落荒而逃的下场。

见黎宝根挡住他的去路。眼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凶光,黎全根只觉得一道蛇一般邪恶阴森的目光。心里一颤。但是为了甄贝儿,他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卓逸凡没时间和黎宝根纠缠,他看得出黎宝根功底不足,也不屑和他交手,手指间夹起一只飞镖狠狠地扔了过来。

黎宝根没有意识到危险,依然向前。

堵截住了出口,看着三义人已经将韩丹国的官兵围得水泄不通,盖星雨便带着盖倾眉几个赶了回来。

盖倾眉一眼看见飞镖冲向黎宝根,力度够狠目标够准。已是来不及阻挡,想都没想,飞身扑了过去,以身体挡住了飞镖。

“盖姑姑。”黎宝根忽然看见盖倾眉从天而降,随即倒在地上,吃了一惊忙上前扶起:“你怎么了。”

“姑姑。”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都围了过来。鲍天麟也停下脚步,他看见一滩黑色的血从盖倾眉身下流出。

刚才若离将地窖盖没盖好,外面的说话声也听得清清楚楚的,听的人都走了,甄贝儿还被带走,一着急就从里面钻了出来,出了院门,远远的见鲍天麟盖星雨几个围在一起,赶了过去,就看见盖倾眉的脸已经发黑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她猛然冲了进去:“姐姐,你怎么了?”

“她已经死了。”盖星雨沉重的看着她。平静沉稳。

“死了。”若离傻傻的看着这个端庄温柔的女子,一时不敢相信。

卓逸凡提着甄贝儿沿着已经长得一人高的果树林向河床边跑去,迎面又遇上了刚刚从战场中抽身而出的司马翼司马羽,卓逸凡将甄贝儿扔给梅妈,冲了上去。

这俩个男子,已经是第几次和他交手了,仇家相间格外眼红。

司马翼司马羽不明白甄贝儿怎么会在这里,顾不得多问左右夹攻。冲向卓逸凡。

本来意司马翼司马羽的功力。联合起来也和卓逸凡打个平手,可是今天两人苦苦征战了几乎是一天一夜,精疲力尽,几个回合后就占了下风。

卓逸凡怕后面的鲍天麟追赶过来,又看河床上躺着的全都是自己手下官兵们的尸体,三义人已经结束了战斗,正在清理战场。

想很快的摆脱这些个麻烦,早早逃回去,便使出浑身的解数,越战越勇。

而且身后的随从们也一起围了上来,司马翼司马羽就显得很被动,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力。

这两个人以后绝对是冤家对头,的早早消灭。

卓逸凡看得出司马翼司马羽很有大将风度,能陪在王子身边,一定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随从们见主子拼了命的对付司马翼司马羽,知道今天只有拼死一战,所以都下狠手。

司马翼司马羽渐渐地被困在了中间。

蔡小姐听外面没了动静,心里牵挂着司马翼,第一次祈求的看了眼窝在身边的甄珠儿:“珠儿姑娘,我不放心上面,不放心相公,我上去看看,童童就麻烦你抱一会儿。”

甄珠儿心里恍恍惚惚的,刚才甄贝儿的事儿让她胆战心惊,上面的事儿她没听出多少,但是听得出她被人劫持了,而且这个人还和她有什么关系。

自己的妹妹在身边八年时间,怎么就会和绿眼王子扯上关系,她不敢想。

但是作为一个未来的妃子,她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这次鲍天麟能将西边彻底稳定下来,鲍天角就是皇上,她可不能太丢人。

她很有主母风范的接过睡着了的童童,“蔡小姐,你注意安全。”又加了一句:“蔡小姐,你家那司马翼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镇安王嫡亲的长孙,以后你就是司马夫人,在以后就是镇安王妃。”

“王妃?”蔡小姐愣了愣,她只是觉得自己的相公不是一般人,那也是只是觉得应该是镇衙的老爷,县太爷之类的人物,什么镇安王是什么官衔,她搞不清楚。

但是王妃她是知道的,那就是皇上王爷的夫人。

她悠然而然的升起了一股敬意,一股自豪感、

从小就在山村里长大的她,手脚利索,踩着地窖的脚蹬就爬了上去。

外面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她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出了院门,远远的看见一群人围在不远处,鲍天麟在圈子的外面。

她提起裙子跑了过去,见盖倾眉躺在地上。

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鲍天麟都在,司马翼司马羽不知道在哪里。

她对着盖倾眉的尸体默哀了一会儿,就跑出找司马翼。

才跑出几步,一眼看见司马翼司马羽被围在一群人中间,左突右突的。

司马翼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重,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他很危险。

她提起裙摆跑回去,对鲍天麟说:“田公子,求求你,快去救救我家相公和小羽吧。他们被围了起来。”

“司马翼司马羽。”鲍天麟抬起头:“他们怎么了?”

他刚才只顾着看在盖倾眉,听盖星雨悲痛而平静地说黎宝根是盖倾眉的儿子,正在纳闷,听蔡小姐一说回过头来,这才注意到不远处还在激战。

转身就赶了过去,盖星雨便对盖星云说:“星云。你在这里看着,我跟天麟过去。”

卓逸凡及随从们正将司马翼司马羽逼在死角,卓逸凡举起他铜锤,就听见身后风声传来,司马翼喊了声:“天麟。”

他心里一凛,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只铁丸,转上飞了过来,鲍天麟将投一偏,轻松地躲开。

卓逸凡吃了一惊,铁丸可是他的杀手锏,几乎从未失手过。一般他是不会用的,见鲍天麟躲过,心里着急,又看出一颗对着司马翼扔了出去。

司马翼刚刚松了口气,没注意飞来的铁丸。

跟在鲍天麟身后眼睛一直盯在司马翼身上的蔡玉梨蔡小姐来不及喊出来,飞身上前一把将司马翼推开,铁丸重重的打在了她的肩上。

铁丸的力度太大,蔡玉梨后退好几步才倒在地上。就听见自己骨肉分裂的声音。

“绿眼怪。”司马翼见一向见了他像见了老师一样的妻子倒在地上,他知道那颗铁丸的分量,蔡玉梨不死也会掉半条命,大吼一声向卓逸凡冲去。

“司马翼小心。”盖星雨帮不上忙,自外面喊着。

有个随从就举着利剑刺了过来。

歼灭了敌匪,赶了过来举着羊头旗帜的羊家堡的羊紫云羊紫彤见有人举剑刺向盖星雨大喊一声:“大胆狂徒,怎敢伤我相公。”

司马翼羊紫云羊紫彤鲍天麟都围了过来,梅妈飞快的将手从怀里抽出来,举起一颗圆形的铁包,拉了卓逸凡一把:“主子,我们快点走,再不走真的来不急了。”

卓逸凡收回目光看了眼已经喊哑了嗓子,发不出声音呼救的甄贝儿,伸出一只胳膊从梅妈手里拽了过去,夹在腋窝间果断的说:“走!”

随着他的声音,梅妈狠狠地将手里的铁包扔在脚下,铁包撒发出一股浓浓的黑烟,由稀少到浓密,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有毒。”已经快到跟前的司马翼羊紫云羊紫彤顾不得黑烟有什么危险,挺剑向前,鲍天麟已经闻出了浓烟里有剧毒,挡住:“不要追了。”

“不追?难道就让他这么跑了。”司马翼心里气愤,看着渐渐被浓雾黑烟淹没的卓逸凡梅妈及亲随们,瞪着一双眼睛。

“算了。穷寇莫追。”鲍天麟淡淡地说:“他这是最后的救命符,追过去我们两败俱伤,也许我们伤亡更大。”

卓逸凡扔下山谷里黑压压的尸体,带着梅妈及为数不多的亲随,早已没力气挣扎的甄贝儿,在散发着毒气的迷雾散的掩护下,急匆匆的逃出了玉溪村,慌不择路。多翻了几座山才来到秃山前。

来的时候秃山之上的烽火台只有一个人看守,在他们偷偷走过的时候还喝多了酒昏昏欲睡。现在只是大年初一,还不到晚上,烽火台里却是人影绰绰,他们只好等到晚上,又散出去一些迷雾散拼了命的才回到了韩丹国。到了自己的国土已经剩下不足十人。

“来人,将她带到玉芳斋。”一回到太子府,就将甄贝儿狠狠地扔在地上,吩咐几个丫鬟:“好好伺候着,晚上本王过去。”

甄贝儿的眼泪已经哭干嗓子喊哑。全身软绵绵的。脸上死灰一片,完全没了绝代美女的风华,几个丫鬟见卓逸凡身上的衣服被划破,脾气暴躁,知道这个女子并不得主子的心。粗手粗脚的将她连拖带拉的带了出去。

甄贝儿彻底崩溃,任由几个丫鬟拉了出去。

卓逸凡回到家里这才收起脸上的平静,狠狠地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然后重重的坐在铺有地毯的地上,不大一会儿就觉得衣服发蒙。

梅妈够搂着身子,低垂着头颅。时不时的偷看,见卓逸凡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墙角。很久忽然起身,径直去了后面。不大一会儿传来甄贝儿凄惨的叫声。

章节目录 第381章 接二连三 三天后的玉溪村,村民们接二连三的断断续续回来,鸡犬还在,河水依旧缓缓的流。

蔡老爷进了家门,第一时间派家人蔡老实去河对面打听女儿女婿的下落。司马翼家的院子里,童童正在和司马小娟玩耍。蔡玉梨小姐脸色惨白的躺在炕上,司马翼面色沉重的坐在床前。

见到蔡家的人,司马翼起身道:“蔡老实,小姐受了重伤。不能移动,先在这里修养,过些天我会带她去都城找个名医。”

蔡老实跟着老爷一家躲进了深山,那天也听战鼓玄天,他也偷偷跟着几个胆大的悄悄溜出深山,躲在大树后看过,只看见峡谷间河床边两人混战。

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几个人打了一会盹醒来就看见峡谷间空空如也。

躲的太远。自然也没看见司马翼司马羽几个的神威。但是他隐隐的觉得自家小姐姑爷一定是遇上了这场战争。

他看着自家小姐惨白的脸色,紧闭的双眼,微弱的呼吸。急匆匆的赶了回去,将情况汇报给了蔡老爷,蔡老爷便带着几个家人赶了过来。

却见黎家庄的黎老爷黎夫人,家里三小姐都红着眼睛从盖星雨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看见他打了声招呼急急匆匆的离去。

他不明白一向不怎么走动的黎老爷甚至黎夫人怎么会来这边。还是在避难之后。

带着疑惑来到女婿家门,司马羽司马小娟正在准备行囊。

他急走几步进了女儿的屋子,一眼看见蔡小姐紧紧闭着眼睛气若游丝。

见他进来,司马翼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他说:“岳父大人,您请坐。”

蔡老爷肥胖的脸上横肉抖动,好半天才哆哆嗦嗦的说:“贤婿,玉梨她这是怎么了?”

司马翼抬起头,眼睛看着蔡老爷,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将门关好。

蔡老爷吃惊地听着司马翼将自己的身份,三天前发生的事儿一一说给蔡老爷,然后对他说:“岳父大人,小婿不孝,本该为岳父大人养老送终,但是确实家中还有要事要处理。所以这些天小婿就带着妻儿先回都城一趟,一来让童童见见太爷爷,爷爷,二来也该是我司马家沉冤得雪的日子。”

好半天蔡老爷才回过神,擦了擦眼泪:“贤婿啊,老儿在看出贤婿不是一般的人,却不知原来是镇安王家的长孙,说起镇安王,在这清苑县也是留有盛名的,当年皇上镇安王静安王定安王就是在清苑县结为异性兄弟的。我女儿有这等福气,老儿高兴还来不及呢?贤婿只管放心前走。”

司马翼听蔡老爷说的明事理,深深地低下头去:“岳父放心,小婿一定将娘子的病治好。如果以后娘子能生个男孩一定姓蔡。如果没有男孩,童童就姓蔡,总之小婿一定让岳父大人的香火传承下去。”

蔡老爷起身看了看女儿:“贤婿,既然我们说好的童童姓司马,就不会变。就算是玉梨以后不能生下男孩,还有冰梨。”

蔡老爷说完转身离去,边走边说:“贤婿先准备着,老儿也回去帮着亲家准备一些土特产,带几罐子自己酿的酒。”

司马翼看着蔡老爷离去的背影出神,蔡老爷的意思很明确万一蔡玉梨醒不来或者不能为他生下儿子顶门立户,就会将小女儿也嫁给他。

蔡玉梨的小妹妹,蔡冰梨体弱多病,似乎有不足之症。这几年竟然娇娇弱弱的长了起来,虽说是庶出,但总归是蔡家的血脉。

司马翼司马马羽收拾好东西,准备好了几辆马车,同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黎全根黎宝根一起护送盖倾眉的灵回都城。

盖倾眉死去,盖星雨将她的身世说了出来,黎宝根这才知道娘亲为他挡住了致命的铁丸。黎全根也才知道这个温柔端庄的女子竟然是自己的亲姐姐,一向疼爱的弟弟是自己的外甥。

黎宝根哭的死去活来,他后悔自己不自量力,没有救出甄贝儿却害了自己的娘亲。

黎老爷黎夫人三十多年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竟然在身边已经八年,哭得昏天黑地,尤其是黎夫人,这些年来做梦都梦见女儿离开时的样子。

可是鲍天麟交代不可太过声张,以免扰民,也避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好在家里偷偷地设了灵堂。

鲍天麟已经先一步回都城,各个郡府县各地驻人都收到了盖星雨的照天下书,几乎全都响应。鲍天角登基在即,他的赶回去忙着助他一臂之力。

临行前嘱咐若离,玉溪村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战役,敌人的尸体全都被焚烧掩埋在山下,他有点忌讳。但是因为时间紧迫。若离先暂时留下来,所以这段时间就住在高坪镇。甄珠儿也住在那里,由司马小婵司马小娟陪着。

司马小婵因为儿子还小,不能跟着黎全根司马翼一起回都城,带着儿子奶妈几个丫鬟跟着若离甄珠儿司马小娟一起来到高坪镇。

司马小婵得意洋洋的对若离说:“若离姑娘,你说我的眼光怎么样?我就觉得我家相公不一般,怎么看都不是平地卧的兔子。”

若离撇了撇嘴角:“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你的眼光确实不错。你说小婵,我是不是很笨,盖姐姐总是在我面前提起黎宝根,说起来脸上那叫一个慈祥,可惜我这猪脑子,根本就没往哪儿想。”

“谁会往哪里想,就是我家相公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亲姐姐,更不知道宝根竟然是外甥。。”司马小婵抱着狗儿。

“盖姐姐多好的人儿,都说好人命不长祸害千万年,但愿姐姐在天之灵安息。”提起盖倾眉若离的神色黯淡下来,盖倾眉的尸体被运回都城,要葬在司马家的陵墓,她不能跟着一起前去,心里很遗憾。

两人默默的坐着,司马小娟走了进来将门打开,若离看见甄珠儿在院子里不停的走动,知道甄贝儿不在了,她也心里着急,小声说:“也不知道甄贝儿怎样了,她也怪可怜的。”

司马小婵白了一眼妹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说她遇见了绿眼怪也不给我们说说,。要是我们早知道这个怪物早走的将他给铲除了,不就没后面的事儿了吗。”

“她哪里敢说。”若离摇着头:“都说红颜薄命,一点都不假。”

司马小娟睁着一双大眼睛:“还是若离姑娘好命,那个绿眼怪两次将你挟持,都完好无损。”

“那是因为我没有甄贝儿的绝世容颜。这也不失为一种幸事。”

高坪镇洋溢在新年的喜庆之中,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甄珠儿四个女子住在饭馆后面的大院子里,这座院子早已和巧女馆后面相连,正房就有十几间,她们四个加上狗儿,还有奶妈丫鬟李妈都显得冷冷清清。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若离就想起了盖倾眉,想起了躺在河边的尸体,她拉着司马小婵:“小婵,我有点不敢自己一个人睡,晚上我们挤一挤怎么样?”

司马小婵怀里抱着狗儿,本来狗儿是要留在家里陪着黎老爷黎夫人的,可是两位老人痛失爱女,没心情,再加上那她们几个全都是女子,狗儿虽说还小,到底是男孩子。

她看着若离轻轻一笑:“只要若离姑娘不怕他烦。”

狗儿精力旺盛,见若离在屋子里和司马小婵说话,越发的人来疯,一直都玩到深夜还不睡。

司马小婵只好强制将他搂在怀里,若离羡慕的看着狗儿:“小婵,真是羡慕你,女人这辈子就活了孩子和相公的人,只要相公体贴孩子乖巧万事足也。”

“若离姑娘,我们很快就要回都城了,到时候你和甄世子就会成亲,你们也会有孩子的。”司马小婵轻柔的哄着狗儿,小声和若离说着话。

“到时候再说吧。”一提起这个话题,若离就只能打岔,没有睡意的她假装很困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合上眼睛。

却是一点都没有睡意,十年之约越来越近,她忽然觉得很多事情似乎瞬间就会爆发,就如盖倾眉就这样走了。在玉溪村高坪镇整整耗了八年的时光,就这么几天,鲍天麟司马翼盖星雨这些人这就回了都城,也许不会再回来。

以后会怎样呢?是过段时间也回都城,和甄世子演绎一场假结婚,然后等着和真的金若离灵魂互换,回到已经十岁的陌生的孩子身边?

她不敢多想,暗暗祈求时光再久一点,这里的一切越来越具有强大的吸引力,让她留恋。

她悄悄的看着从来没有离开过脖颈的转魂珠,这颗圆圆的闪着夺目光泽的黑珠子在夜色中幽幽的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还不到正月初十,街道上已经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各种商品食品玲琅满目。

饭馆巧女馆都没开业,伙计们却都已到齐。

心里有事儿,实在没有心情,若离便对大家说:“大家先好好玩几天,过了十五我们再开张。这几天的工钱照发,”

就听见街道上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几个镇衙捕快边敲着锣边大声喊道:“皇上驾崩,十六皇子继位,举国悲哀三天,普天同庆三天。”

捕快们例行公事般的机械喊声,让一直默默地呆在屋子里的甄珠儿打了鸡血般的兴奋,她一改往日的造作,第一次带着讨好的笑容来到若离司马小婵这些天公用的屋子,看着若离很小声的说:“姑姑,听见没有,天角哥哥做了皇上。”

若离淡定的点了点头:“听见了,你以后就是妃子了,恭喜。”

甄珠儿娇羞得意的一笑:“姑姑你知道了啊,今天我们是不是先庆祝一下。”

若离摇了摇头指着外面:“这可不行,你没听衙役们说先得悲哀三日然后才能庆祝吗,这会儿街上的行人都少了,连说说笑笑的人都没了,我们庆祝那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甄珠儿低了低头小声说:“也对啊,我们应该先悲哀。”

若离见甄珠儿变了态度,想起甄贝儿,心里不舒服。甄贝儿虽然老是和她作对,也给她下过*药,但是就这样被那个雄性十足的绿眼王子带走,她心里也不好受,到底在一起八年了,习惯都变成了自然。

她不知道甄珠儿心里什么滋味,想来也不会好受,怎么说也是亲姐妹,这些年同甘共苦的。

便带着缓和气氛的语气说:“我们也就悲哀悲哀得了,你可不行,你可是皇上的儿媳妇,按理说的披麻戴孝,但是我们太远,披麻戴孝就算了,怎么着也得换身素衣服吧。”

甄珠儿忙点头:“姑姑说的是,我这就去换身素衣服。”

甄珠儿进屋去换衣服,司马小婵疑惑的看着若离:“若离姑娘,她什么时候做了妃子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要是你都知道了那还了得。”若离轻轻笑了笑:“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司马小婵凑近若离:“难道天角告诉你了?是不是你和天角也有什么关系?”

“瞎说。”若离笑着打了司马小婵一拳:“我和天角能有什么关系。”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司马小婵八卦起来不依不饶的。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我就是知道了。”若离微微笑着转移话题:“小婵你说我们都不太搭理甄珠儿,你说她以后会不会打击报复?”

“不会吧,我们又不是她手下的,她哪里能打击的上。”司马小婵看着若离:“再说了,不知道天角会将她封为三宫还是六院还是嫔妃,她想找我们麻烦还的走很多程序。”

“那就好。”若离做了个终于放下心来的姿势:“要是被打击报复,就惨了。”

两人说话间,甄珠儿已经换好了一身素白的衣裙,走了过来。

她低着头对若离说:“姑姑,给我点银子我去买点纸香。”

若离看着她点了点头:“好,让随心陪你去。”

随心不愿意去回去,甄一脉随着鲍天麟去了都城,根本没想起去和她告别,她还不知道甄一脉的身份,一直在若离身边徘徊着想要打听,若离基本上没给这个机会。

听到若离喊,住在侧房的随心忙忙的走了过来:“若离姑娘,找我?”

若离拿出一些银子,给了甄珠儿几两,又给了随心一点,交代她:“随心,珠儿要去买点烧的纸香,你帮忙带着去。”

随心便带着甄珠儿买了一些纸钱香表什么的。到了晚上甄珠儿竟然在小方桌上设了个灵位,夜深人静之时尽了尽孝子之心。

“这个甄珠儿就这一件事还算是做的像个样子。”若离和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偷偷地在外面看着,司马小婵小声说:“以前也是这样做事儿,也不至于活的这样艰难。”

“人总是吃一堑长一智,如果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永远也长不大。”

三天悲哀期过后,镇衙率先放起了鞭炮,接着是锣鼓齐鸣还在镇上的起眼的地方全都贴上了告示。

甄珠儿又换上了鲜艳的衣裙,脸上洋溢着笑容。

若离很认真的看了眼喜气洋洋的甄珠儿,八年的时光,她早已由原来清丽的少女变为美丽的女子,只可惜这些年来心情不好,活动量太少,有点发福,估计也不注意皮肤的保养,看起来有点憔悴。

想起以后说不定很少见面,若离就忘了以往的不愉快,拿出自制的蜂蜜花露水鸡蛋清混合起来的润肤露:“甄珠儿,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也许过不了几天天角就会派人来接你,我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皮肤也没什么光泽,我这里有点自制的润肤露,你晚上洗完脸后抹一点。”

甄珠儿低头接过,很客气的说:“谢谢姑姑。”

鲍天角做了皇帝,她觉得马上就是妃子或者什么更好更高的,甄贝儿被掳走的事渐渐地淡了下来,对若离也没了以前的敌视。

没了甄贝儿,她想起鲍天麟对若离的样子,对若离也恭敬起来。

若离是个见不得别人在她面前服软的人,见甄珠儿已经是未来的妃子,突然之间又懂事明理,便号召全体伙计女工在鲍天角登基的这天好好地庆祝一下,还放了鞭炮。

甄珠儿第一次举起酒杯。

接下来的日子,她拿着若离给的润肤露,好好地保养了几天,脸上真的有了光泽。她很耐心的等着,等着鲍天角派人来接她。

可是转眼到了开春,天气渐渐变暖,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但鲍天角没派人前来,就是司马翼盖星雨黎全根也没用一点消息。若离心里着急,逢人就打听都城的消息,都城却似乎并没发生什么大事儿。

甄珠儿慢慢的又开始失望,她在镇上住的有点烦,便和若离商量:“姑姑,都城那边也没什么消息,我想回去玉溪村看看。”

若离看着极度失望的甄珠儿,心里竟然有点难受,不知道鲍天角是真的有事儿还是已经对她没了兴趣,时间长了不见鲍天麟,她的心也很疼。

便对她说:“天角他们估计是有什么事,你想想好看,天角刚刚登基百废待兴,有道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他的有时间组织领导班子,暂时估计还顾不上我们。你还是好好地养好自己,安心得等着,就是天角不来接我们,还有一脉呢。现在我们在玉溪村也没什么人了,回去渗得慌,等过了清明,我们再回去。”

甄珠儿见若离这么说,只好默默的回去。心里却是很想回玉溪村,在哪里她可以整天看着以前鲍天角会出现的地方。

清明时节着雨纷纷,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甄珠儿早早的牵着毛驴走在宽阔泥泞的大路上。

“姑姑,已经三月多了,也不知道天角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们。”虽然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却还是和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有着一定距离的甄珠儿忍不住又小声问道。

雨下的不大,路面打滑,若离小心翼翼的提着裙摆,专心的走着,听甄珠儿问,再次很耐心的回道:“天角刚刚登基,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等安定下来,应该就会来的。”

“可是,他会不会将我们留在这里。”甄珠儿小声说。

章节目录 第382章 不会吧 “不会吧。”若离的声音稍微大了点:“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我们就自己回去,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回不去都城。”

“那多没面子。”甄珠儿更加小声,自从听到鲍天角登基的消息她就开始做梦,天天梦想着回到都城进入皇宫,天天能看见鲍天角,从此荣华富贵。

“甄珠儿,其实呢,就算鲍天角不来接你,你爷爷我义父也会派人来的。还有小婵小娟都在这里,司马翼也会派人来的,说不定黎大少爷会亲自前来。他还有小婵。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这里,就是我说的那句话,先将自己调养的白白润润的再说。”

司马小婵司马小娟不满的瞪着甄珠儿,一天到晚的什么事儿也不做,就想着盼着鲍天角派人来接她,真不知道有没有这么着急。

若离看见了两人的目光,对着她们笑了笑。两人年纪都不大。司马小婵已经安定下来,住在夫家,儿子都满山跑了。司马小娟才刚刚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又和盖星云两情相悦。两人自然是安心的。甄珠儿就不同了,已经二十多岁,鲍天角虽然有承诺,但是今非昔比,他已经高高在上,一天确定不下来,一天就不算真的。

所以对于甄珠儿,她表现出很大的耐心。

四人很艰难的走了大半天,几乎全都摔了几跤,才在中午十分带着满身泥泞回到玉溪村。

一转过山脚,就看见常有发带着几个子侄在门前的地边上转悠,远远的看见她们迎了上去:“若离姑娘,我们过来看看,看看什么时候点上豆子。”

“常大伯辛苦了,你们看着办。”若离将手里的驴缰绳交给常保田,就跟在常有发身后来到院门前,麦子已经绿油油的有几寸高,几只小鸡在地里追逐着。

“都喂上鸡了?”若离笑着问:“有没有羊什么的?”

常有发忙说:“没有。若离姑娘,娘亲见后面院子大,就让二弟盖了鸡舎,说是养几只鸡,给若离姑娘补身子。”

“婆婆真厉害,我早就想养鸡了,只是没顾得上。”若离见常有发有点难为情,常婆婆非要在这边养鸡,他拦都拦不住,他怕若离生气。若离看出了他的意思,笑着说:“常大伯,我们又不经常回来住,指要你们帮着将门看好,地种好,果树看着,就已经帮了大忙了。至于别的,你们觉得该怎样就怎样吧。”

常有发点头哈腰的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家人回去了。不大一会儿随心的娘,常有发的老妻带着儿媳妇侄媳妇赶过来帮若离将几个院子打扫整理干净。

到了晚上,若离便带着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甄珠儿去河边的转弯处烧纸钱。雨停了,路还不好走,天黑得早,感觉阴森森的。

若离很害怕,她的手一直拉着司马小婵。

司马小婵有点不明白,手里拿着印好的烧纸问:“若离姑娘,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烧纸钱?还要在晚上?”

若离选好了一处有点像十字路口的河湾,找来一根木棍画了个圈,将带来的烧纸黄表点着,将酒水洒在里面,又撒了些点心渣馒头渣什么的,才说:“在十字路口烧纸,盖姐姐才能拿上,我们的白天就是她的晚上,天黑了她才能看见我们给她送钱。”

说完还拿出一份写着地址的白纸,点着:“这是盖姐姐在阴间的地址,会有信差送去的。”

司马小婵司马小娟见若离说的郑重其事,也跟着恭恭敬敬的磕头,嘴里也跟着念叨:“盖姑姑,这些钱都给你,吃好穿好,到了十月一我们再给你送点。”

若离还在心里念叨,给那些个战死在河床边的士兵们一些,愿他们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四人烧完了纸,都想起了盖倾眉,沉默不语,司马小娟手里提着灯笼,忽然就被风吹灭了。

“快跑。”

司马小婵小声说了句,拔腿就跑,还不忘伸手拉着若离。

她那天可是亲历了战场,也杀了无数敌人,看着河床倒下一片,看着他们被堆在一起用火焚烧,然后埋在山下。当时她也没觉得有多害怕,现在面对着漆黑的夜幕,看着闪着诡异的火光,忽然觉得黑压压的人影压了过来,看不请的脸上是血淋淋的狰狞。

她不敢回头只管拉着若离向前跑,后面跟着挥舞着熄灭的灯笼的司马小娟,绸布做的灯笼,呼啦啦的响,听起来更像是有人在喘着气。

若离本来就疑神疑鬼的,这段时间都不敢回来,这次清明是硬着头皮,也是为了了却心事才回来的。刚才本来就担惊受怕,被司马小婵这么一喊一拉。吓得魂飞魄散,跟着就跑。

三人低一脚浅一脚的跑回了若离的院子,才发现甄珠儿没跟上。

“不行,的去看看,人家可是未来的王妃。”三人喘了会气,等了一会不见甄珠儿,若离又点起了灯笼:“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也不好交代。”

三人又举着灯笼,沿着刚才跑回来的路,才走出没多远,甄珠儿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回走。

看见若离不解的问:“姑姑,你们跑什么?怎么了?”

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面面相窥,若离心里纳闷,难道真的是人家是真龙天女,不会害怕?那天明明死了一河滩的人,她怎么就不害怕还如此淡定呢?平时她可是不太出门的。

甄珠儿不解的跟若离几个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唧唧喳喳的全进了若离的屋子,她不知道这几个女子今天是怎么了,不就是晚上去了趟河边吗?

河边有什么好怕的?这些年来她经常在若离她们都睡了之后一个人偷偷的去河边走走,心里的积怨才会随着河水流去。也没什么事儿。

看来自己是将胆子练了出来,她进了屋子躺在炕上还在想刚才到底有什么?

其实她之所以不感到害怕,是因为她那天一直躲在地窖里。蔡小姐上去之后将睡熟的童童交给她,将地窖盖盖好,她躲在地窖里怀里抱着热乎乎的童童,童童嘴里呼出甜腻的气息,身上还带着奶香,女人的天性被激发出来,母爱泛滥。她紧紧地抱着童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觉醒来等她带着饿哭的童童出去的时候,战场早已打扫干净,。盖倾眉的尸体都停进了院子,因为盖倾眉死去蔡玉梨身受重伤,没人注意她。

而若离却迷信起来,她和司马小婵司马小娟都吓得要死。一向什么都不干寄生虫般的甄珠儿却能淡然面对,一点都不怕,没有一定的杀气怎能镇得住?

以后得对这个未来的妃子刮目相看,说不定还真的是什么皇后母仪天下也说不准。

司马小婵第二天就回了黎家庄,这段时间她在高坪镇帮忙,童童便被接回了黎家庄,黎老爷黎夫人失去了还没来得及相认的女儿,忽然之间就憔悴了,只有童童才能让他们暂时忘了悲伤。

若离便在外面看着已经一人多高的长满了绿芽的苹果树,这些树除夕夜曾被伤的伤痕累累,好在都没有伤着根系,现在枝条又开始柔柔嫩嫩的了。

好些天没回来了,这里的战事也过了有一百天,那些个冤死的灵魂应该都散去了。她讲了点迷信自己稍微的念叨了几句,决定住上些日子照顾照顾果树。、

春风拂面。她提着一只小木桶,拿着一只水瓢往果树跟上浇着水,一边对已经绕着果树飞舞的蝴蝶着迷的司马小娟说:“小娟,也许今年或者明年,这些果树就该挂果子了,不知道味道会不会比黎家果园的果子还好吃,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吃到?”

司马小娟一双眼睛跟着飞舞的蝴蝶飞来飞去,听着若离的话,头也不回地说:“好不好吃都不要紧,关键是我们能吃到苹果,就像这些蝴蝶美不美丽都不要紧,只要它们在我面前飞就好。”

这孩子说的话还很有哲理的,若离很刮目相看的看了一眼,司马小娟已经亭亭玉立的如蝴蝶般。

想起她和盖星云之间的谁都看得出来的情,不由的调笑她:“小娟,蝴蝶再好看也比不上有些人好看,星云都走了这么多天了,想不想他?”

“若离姑娘,你说什么呢?”司马小娟听若离问的露骨,脸一红追着蝴蝶跑了出去。

她和盖星云的事儿虽然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却没人挑明了了说。

“还害羞。”若离笑着往树根出浇了一瓢水,一眼看见甄珠儿呆呆的看着远处的路径。

春天很快就过去,果树开满了素白的小花儿。

若离和司马小娟甄珠儿一起回来,看着满树的小花,蝴蝶蜜蜂齐齐飞舞,司马小娟扔掉手里的枝条跑了过去。

“苹果树开花太迟,我还以为今年不开花儿了。”围着果树转了几圈,若离已是满脸喜悦,她以为今年这些花儿不开了,没想到春天都快过去了花却开了,弱弱的白白的小花害羞般的一簇簇的掩藏在树枝后面,仔细看去,竟然有点梨花的影子。

甄珠儿没心情欣赏美丽的蝴蝶,嗡嗡乱叫的蜜蜂,以及娇弱洁白的苹果花儿。鲍天角登基已经四五个月,不要说派人来接,就是一个消息都没有。

若离心里惦记着鲍天麟,甄一脉,却是因为有饭馆巧女馆还有包子铺,玉溪村的果树田地,分散了一下,才不像她这么焦虑。

司马小娟也是牵挂盖星云,大哥二哥,但是她毕竟是个少女,也只是情窦初开来,见了自己喜欢的小生物还有那些个肆意开放的野花,就将牵挂扔在了一边。

只有甄珠儿心急如焚坐卧不安,本来她就在这里是混日子,并没有真的想要安心的住一段时间,苦苦的捱了八年多,好不容易有了点盼头,却望眼欲穿不见踪影。

她默默低头进了自己的小屋,扑进被子里压抑的哭出了声。

若离侧过脸看了看,对追逐着蝴蝶的司马小娟说:“小娟,你大哥二哥姐夫他们可够沉得住气的,鲍天角就更加的厉害了,你看看把甄珠儿急的,这样下去,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若离姑娘以后可不敢直呼天角哥哥的大名,要避讳的。”司马小娟舍不得将蝴蝶捉住,怕弄坏了薄薄的蝶翅,只是追着跑,听若离还说着鲍天角,善意的提醒她。

若离吐了吐舌头,满树的白花儿让她心花怒放。她干劲十足的去河边提来一桶一桶得水,一瓢一瓢的浇在树根处。

河对岸走过了常有发,他扛着一把锄头远远的就说:“若离姑娘,我娘亲让我过来捉几只鸡宰了给若离姑娘送过来,本来她自己要来的,这几天河水涨了,不好走。”

“常大伯啊。我正想着浇完了水去看看婆婆呢,我还给她抓了药。”若离停下手里的活儿看着常有发:“常大伯,我们不在你多费心了,你看看这些麦子长势多好,大伯你们好好的务地。我们现在也忙得顾不上,以后这些地就交给你们了,只要新麦子下来给我们一些吃的就行,还有好好孝敬婆婆。”

若离的话让常有发呆了很久,这两年的这些地几乎全由常家打理,若离他们也只是看看,但是收成都归若离他们,只是给常家足够的工钱。但是现在若离说以后要全部交给他们来务。还只是要一点新麦子尝尝鲜。

对于庄稼人来说,眼前的这片地有着致命的诱惑,不要说自己拥有,就是帮着打理都感到很幸福。

他知道若离说的话一向算数,就是鲍天麟也听她的,差点给若离跪下。

“常大伯,不用这样。”若离见常有发一副感激涕零受了莫大恩惠的样子,忙半搀半扶的拉住他:“你们也帮了我们很多,再说了,这些地在你们手里就是宝贝,在我们手里就是浪费。我们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说不定再过两年就没人回来了。”

常有发听若离这么说,看着她:“若离姑娘,那我们常家就替姑娘看着这些地,还有这些果树,你放心若离姑娘。地里产的粮食我们一定会按照说好的上交。果子以后我保证全都留下来。”

若离笑了笑,这些果树她也许等不到挂果了。

院子后面的菜地,已经扩展到了林子边缘,每次回来若离都会带去镇上很多,足够饭馆用几天的。

甄珠儿越来越无精打采,到了麦收时节。她已经懒得再说话,只是跟着若离去镇上然后回玉溪村。

若离实在看不过去了,这样消沉会影响士气的。让她也时不时的跟着伤感。便对她说:“甄珠儿,你打起精神好不好,都给说过了天角,哦不,皇上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再说了他不管我们了还有鲍天麟,还有一脉。小婵小娟都还在。”

甄珠儿有气无力的说:“姑姑,我们都在这里八年多了,实在等不住了。以后就算我回去了,宫里人都满了,我算什么?”

若离盯着她的眼睛:“既然皇上有过承诺,那就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的。君无戏言,先振作起来再等等。”

“姑姑,你不用安慰我了。这么长时间不来接咱们,看来咱们都不重要。”甄珠儿沮丧的低垂着头:“我们也许会在这里老死。”

若离见甄珠儿实在消沉,无奈地说:“甄珠儿,你说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是他们不来接我们。我们有饭馆有巧女馆,又不是缺吃少穿,在这里老死也是活到老才死去,在这里看看山看看水,也不错。不过你要是实在觉得不舒服,也可以去都城,就算鲍天角不理你,还有你爹娘一脉。”

甄珠儿不再说话,却依旧是死气沉沉。、

若离便不再理会她,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不听劝,也没办法。

可是嘴上说的很随意,心里到底也不舒服,鲍天麟司马翼盖星雨一行都走了六七个月,渺无音信,照理说就算是不来接,也应该捎个信吧。

该死的鲍天麟,还说会对她负责的,男人真的没一个好东西,全都是骗子。还好有自己的事业,要不然等着靠男人,还不饿死了。那句话说的一点没错,宁可相信着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臭嘴。

嘴里咒骂着,强打起精神来,男人不可靠,就得靠自己。

可是嘴里骂着,心里始终牵挂着。在她的心底不愿相信鲍天麟是不负责任的人,虽然口口声声的说不要他负责人。凭感觉她觉得鲍天麟一定会在某一刻出现的,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让自己充实起来不多想,不像甄珠儿那样半死不活的,她想着法子让自己忙碌起来。刚好这段时间鲍天麟没来收盈利。手里钱多了起来,硬拉着司马小娟甄珠儿买来各种各样各种颜色的的布料,一身一身的做衣服,件件款式都不一样。

她自己做,也给甄珠儿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做,还亲自帮她们设计,按照每人的体型脸型肤色搭配,几个女子每天都变换着式样,惹得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来参观。

甄珠儿渐渐走出低迷,脸上有了笑意。

衣服的式样层出不群,自然是若离集合了各种朝代的精华,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了出来,说给裁缝,也就是随心做出来的。

没多久,她们四个人竟然成引领潮流的人,若离便将黎馨兰的绣品店改为成衣店,一时间生意火爆,就连城里的太太小姐们都来高坪镇做衣服。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忘记 人忙起来就暂时忘了烦恼,被人追逐自然有了自信。一时间若离有了做明星的偶像的满足感。

女人家太招人,就会惹来是非,尤其是她们这些个各具特色的美女们,没过多久,就有很多男子们在门口绕来绕去的,还试图着搭讪。

若离觉得好笑,对司马小婵说:“小婵,你看看我们是不是越来越美了。都美成花儿了,看将那些狂蜂浪蝶招惹的,是不是该收敛了。”

司马小婵笑着呸了声:“这些个死蜂烂蝶,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真是自不量力。不过话说回来,这也说明我们有魅力。我说若离姑娘,是该收敛了,不过不是我收敛,是姑娘你收敛,我可是有夫之妇。”

若离扑哧一笑:“有夫之妇才要收敛呢,对吧。我们这些个未婚之人有什么好收敛的,话说前几天回去我可发现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儿。果树挂果了。”

“什么?挂果了?”司马小婵不相信的看着若离:“不是说苹果要五年才挂果的吗,这才四年不到。”

“我们培育的好啊。”若离很自豪地说:“我也以为它们只是开开花,不会挂果的,谁知道它们竟然挂了果了,有几棵竟然还挺繁茂的,我数了一下有四五十个。”

“这么多啊。”司马小婵惊奇的睁大眼睛,还不到胳膊粗的果树,竟然挂着四五十颗果子,真的很厉害,她可听说就算是家里的果园,有黎果子精心培育,也得五年才挂果。第一次也只有为数不多几只。

若离下一次回去的时候,她便跟了回去,甄珠儿司马小娟也一起回去。

果然多数果树上都挂了果子,果子才鸡蛋般大,既像苹果圆圆的又像梨带点椭圆,还不到成熟就能看出皮儿很薄。

司马小婵佩服的对若离说:“若离姑娘,我算是服了你了,这是什么啊?苹果还是梨?”

若离淡定的说:“苹果梨。”

司马小婵看着果子有点想不明白:“那么以后它们是红颜色的呢,还里绿的呢?”

若离看着红润之中透着翠色的苹果梨,心里高兴,本想着摘一只尝尝,却不忍心在没熟透之前将它们糟蹋。

虽然有常有发家的人细心照看,还是每隔几天就回来看看。

太阳有点毒辣的照着,若离站在果树前又看着闪着光泽透着芳香的果子,轻轻用手看着,突发奇想的走进屋子拿出几张纸,一支笔。在几只果子上用心写了几个字,然后将纸条剪下来,贴了上去。用线绳固定起来。

因为这几只果子都在树叶之下,常有发并没注意。常家的人都很守规矩,每天都在地里忙碌。却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都不去碰这些个既像苹果又像梨的果子。

转眼到了金秋时节,早熟的苹果已经上市,不管是大的小的红的黄的都是酸酸甜甜的纯苹果味。黎家庄的苹果自然是没有拿到集市上买的,却是因为今年黎全根黎宝根都不在,还没有给县衙郡衙府衙的大人们送去,司马小婵便求得黎老爷的同意,带了一些给若离。

若离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边吃边对司马小婵说:“小婵,这苹果真是好吃。是我吃到过的最好吃的苹果,不过等我们那些个苹果梨熟了,你就会吃到不一样的苹果了。”

司马小婵笑了起来:“若离姑娘,苹果有什么不一样的,无非是酸酸甜甜的脆脆的。”

若离拿起一只苹果左看右看的:“怎么能一样。有的苹果太酸,有的像木头,有的太甜。你们黎家的就是因为香甜清脆外加美观才出名的。”

“那倒是,不过我们黎家可不是靠苹果出名的。”黎家的苹果其实并不怎么好看,但是颜色鲜艳大小一致,所以比较耐看。但是黎家却是因为蟠桃而出名的,每年到了成熟的季节,县衙专门派人来验收,据说是宫里御用的。司马小婵很自豪的说:“我们主要是靠蟠桃。”

“哎呀,都说女子都是胳膊肘子向外拐的,看来一点不错。这就一口一个我们黎家了。”若离嬉笑着看了司马小婵一眼:“说实话,小婵,都说坏事里有个好事。这话一点没说错。就像我们来到这里,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找了个金龟婿。”

“这倒是。”司马小婵性情豪爽,说话也直爽:“如果我们不来这里,我怎能遇见我家相公,生下狗儿这么乖的儿子。”

“瞧瞧,瞧瞧我们小婵得意的。”司马小婵的喜悦之情溢于脸上,若离很受感染,但是也很嫉妒羡慕:“你信不信,我也找个相公嫁了,生个儿子给你看看。”

“信,太信了。若离姑娘你赶快回都城和甄世子成亲,到时候给一脉生个小dd。”司马小婵也笑着说:“到时候若离姑娘比我还得意。”

“那是以后的事儿。”一提起甄世子,若离便无语,她走出门去看果树。每一只都很健康茁壮的挂在树上。

“若离姑娘,真没想到我们会有一片果林。”司马小婵那跟了出来,看着一片整整齐齐挂着多多果子的果树,由衷地感慨:“说实话,还是若离姑娘厉害,如果一脉她们不来接我们,在这里这的也不错。”

“那是自然,女人就要自立自爱自强,我们都有一双手,不在家里吃闲饭。就算一脉他们不来接我们,我们也一样过得风生水起。而且还会更好。”若离很自豪的说,随即又看着司马小婵:“不过,你说这话就矫情了。你可跟我们不一样,你是有相公的人,还有儿子。说的都是放心话。”

“还不都一样。”司马小婵想想也对:“不过若离姑娘,如果他们不来接我们,你也找个相公嫁了吧,若离姑娘这么能干,一定会找个好的,在这清苑县随便挑。”

“挑什么,哪里由得了我来挑。”若离苦笑一声:“就我这把年纪,找小的太小,找大的人家都成亲了。难不成还给人家做小,我可做不了。”

“那不能。我们若离姑娘好怎么能给人家做小。要做也是让他休妻再娶妻。”

“我怎么能这么缺德,让人家将妻子休了然后娶了我?”

“不是缺德,是必须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闲话,司马小婵在果林间追逐着蝴蝶飞虫,听见小声转身问:“若离姑娘,姐姐你们笑什么?”

“我们准备帮小娟找户好人家,这不说得高兴了就笑了起来。”若离便和司马小娟开起了玩笑:“小娟你说说什么样的人家才能配得上你,什么样的后生对你的眼?”

司马小娟的脸瞬间爆红,红彤彤的很是可爱,她娇笑着说:“若离姑娘,我不着急,我是要等到若离姑娘成亲以后的。”

“是不着急还是心里早就有底了?”若离斜起眼睛:‘我怎么觉得你们姐妹两个都那么好命。”

三个女子在果林里说着话,甄珠儿默默地站在院门口,随着冬天变春天,春天变夏天,这眼看就到了秋天。鲍天角并没派人来接她,就是甄一脉也不见音讯。现在甄贝儿又被掳走。虽然若离不计前嫌,帮她设计了很多衣服,也给找了点事儿做,还让她管着两个小伙计一个小厨娘,但是她知道,她和若离之间永远也比不上司马小婵司马小娟。而且她还对若离有所顾忌,鲍天角看若离的眼神是她梦寐以求的那种颠倒众生的。

她渴望被鲍天角接回都城,更怕若离一起被接回去。

到了下果子的时候,若离提前回到玉溪村,一大早就提着篮子来到那棵她特意写上字的果树前,轻轻地将果子摘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篮子里面。

写这些字的守候她怀着很虔诚的心情。鲍天角曾经和他们一起战斗生活在这里,还曾和她躺在一张床上,听她讲三十六计。现在他做了皇帝,就是名符其实的真龙天子,以后也许天各一方,她没有什么贺礼,这些个带着字的果子是她亲手栽培培育的果子,希望能表达自己的一份心意。

将果子摘下来,先存放在地窖里。

司马小婵司马小娟才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这些天司马小婵几乎一直陪在若离身边,黎夫人每天会派人带着狗儿过来玩一会儿。

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四个女子都搬进了若离家的院子,别家的就先挂上锁。

三个人提着三个篮子收获果子,低一点的都被摘了下来,高一点的太高摘不上,司马小婵变挽起裙摆准备上树。

“小婵,这树还这么细,你上去还不给压折了。”若离看着只有胳膊粗细的树枝,担心地说:“我知道你有功夫,可是这可是要站稳了的,那些个果子可都在树梢。”

司马小婵犹豫了一下,没敢攀上去:“对呀,上去就要站稳,这么细的树枝,会被踩折的。”

“那怎么办?”司马小娟抬起头看着不粗却有点高的树梢:“要不我们用棍子打。”

“又不是枣,怎么能用棍子打呢,都打烂了。”若离摇了摇头:“要不我们用力摇,地下用一块大布接着。”

“也只能这样了。”司马小娟说着跑进屋子将床上的单子掀了下来,将床单的一角交给若离,两人将床单撑开,对司马小婵说:“姐姐,你力气大,你来摇。”

司马小婵便抱着果树一棵一棵的使劲摇,若离看到落在床单上的果子有几只被磕坏了,树梢处的那些个既好看又熟透的还没下来,将床单往一起折了折说:“小婵,这样也不行,果子磕到就放不住了,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绕着果树转了一圈,这些个果树结的果子不繁密,都零零星星的,除了摘下的几乎全在树梢处傲然的挺立在树枝上,要将它们完好无损的摘下来,还不伤害树枝,很难做到。

甄珠儿出了院子也站在旁边看,她看着若离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摘下来的果子红中带着翠,翠中透着红,圆乎乎的却又呈现出椭圆,散发出淡淡的芳香,肉厚皮薄,蜜汁似乎随时准备渗出来,嘴角湿润起来口水一个劲的泛滥。

可是她不好意思品尝。

就听见林子外面传来童童奶声奶气的声音,接着连福接福搬着一把木头梯子走了进来:“若离姑娘,这把梯子给你们用。”

“连福接福你们来的太及时了。这梯子也送的太恰当了。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下果子。”司马小婵高兴的帮着连福将梯子搭在果树干上,眯起眼睛。

连福一点没了以前做黎全根跟班是耀武扬威的样子,低眉顺目的说:“大少奶奶,是老爷说你们应该今天下果子,让我门将梯子送来,顺便带童童来玩玩。”

连福接福登上梯子,童童在下面跑着玩,若离见甄珠儿眼睛盯着果子,拿起一只给了她:“甄珠儿,你尝尝,看看我们的果子怎样?”

又提起篮子:“连福接福,你们也下不着急,尝尝我们这个苹果梨味道怎么样?”

连福接福下了梯子,两人听若离说苹果梨,不知道到底是苹果还是梨,都好奇的接过果子。

甄珠儿拿着果子,在衣袖上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伴随着咔嚓一声蜜汁四溢,她惊奇的张大嘴巴。

金秋过后,天气渐渐变冷,除了树叶已经飘飘然渐渐落下的果树,门前一片荒芜。

下完苹果梨,隔了很久若离才和司马小娟甄珠儿一起回来,见一大堆的玉米杆高粱杆堆在地头,对已经在照看的常有发说:“常大伯,这些个玉米杆高粱杆的你都运回去烧锅喂牛吧,堆在这里我们也用不上。”

常有发自从帮着若离这边看家护院,就忠心耿耿的秉着忠厚老实态度,每天早上晚上都来这里查看,前些天地里的庄稼树上的果子还没收获的时候,他就带着儿子侄子随便搭了间窝棚住在里看看护着,若离将盖星雨院门的钥匙给了他,让他晚上住在家里,可是他都没有接。

常有发听若离说,忙摇着头:“若离姑娘,这么多的玉米杆高粱杆,足够你们烧一年的锅了。你们还是留下来自己用吧,这些年来若离姑娘给我们的太多了。”

常有发说着又感恩起来,若离忙笑着打断:“常大伯,你就不用这么客气了。这些个柴禾我们真的也用不上,我们也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回来一次,你就拉回去吧。还有那些个麦草都拉回去吧。烧不完的话,也能喂喂猪喂喂牛什么的放在这里过了冬天都发霉了,这也算是废物利用。”

常有发回去喊来家里的男丁们,拉着独轮车,将玉米高粱杆,麦草拉了回去,最后留下来一点帮着整整齐齐的码在院子后面的地方。

吃过下午饭,天还亮着,司马小娟去黎庄看司马小婵狗儿了。甄珠儿一个人站在院门前,看着空旷的庄稼地,地边上的那些个杏树桃树,还有地里的苹果梨树,苹果树。远处河水缓缓的流淌,青山如黛,对面山村炊烟袅袅,此时夕阳西下,嫣红染红了半边天,景色别样的美,她的心也渐渐地柔和起来。

她沿着田埂慢慢地走着,秋风带着寒气吹在脸上,树叶不时的飘在她的发髻,她想着心事,不知不觉的走过了地头,走上了通往上游的已经很宽阔的小径。

小径就在河床边上,想起好几年以前鲍天角也和她在这里约会过,虽然只是寥寥数语,也只是问甄一脉的事儿,问关于兵符的事儿,也让她心慌意乱心惊肉跳了很久。

现在鲍天角已经是一国之主,是不是早已忘了曾经给她的承诺,是不是还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鲍天角真的不来接她,她该如何生活下去,若离会不会永远这样待她。

低头走着,不知不觉的天色暗了下来,冷风吹来,她这才从沉思冥想中回过神。刚才美丽的景色已经荡然无存,一边是神秘莫测的近看树叶已经落下有点荒芜远看如黛的高山,一边是空旷没落的河床,寂寞的一成不变的哗哗流淌的小河,她忽然觉得孤独冷清。

还有点害怕,便急急的转身往回走,就隐隐约约的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似乎就跟在后面。

天还不算太黑,山里人都回家早。虽然现在的大路四通八哒,四周却早已没了人烟。

她心里害怕,加紧了脚步,后面的声音也跟着加快,她吓得脸色苍白,坚持加快脚步不敢回头。

后面的人也跟着她的速度不离不弃的,决不能这样被袭击,怎么着也得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万一是人就大声喊叫。如果不是人,那就信天由命。

她咬了咬牙猛然转过头去,瞪圆双眼,只见司马羽背着一个包袱风尘仆仆的走在后面。

她全身软了下来,慢慢的弯下了腰去捂着衣服喘了会气随即眼里带上惊喜。直起腰来见司马羽直挺挺的站着,佯装嗔怒:“司马羽,你想吓死我啊,怎么不出声?”

司马羽低下头:“不知道该喊你什么,是叫你甄珠儿呢,还是叫你珠儿,还是叫你什么?”

“叫什么?随你怎么叫啊,叫响了就好。”看见司马羽,甄珠儿几乎已经死去的希望一下子被点燃,她急切地问:“司马羽,怎么就一个人啊,一脉呢?是不是皇上让你来接我们的,接我一个人还是连姑姑一起接?”

“一脉去征东了,天麟亲自挂帅。”司马羽目不正视:“我和星雨是要去出使韩丹国,星雨去了羊家堡看妻儿,我也是顺路来看看你们。”

“皇上没说接我去都城?”甄珠儿失望的垂下睫毛:“他是不是忘了他说过的话,还有我爹爷爷他们难道也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384章 顾不上 司马羽看着脚尖,“珠儿,皇上暂时还顾不上,定安王有病在身,甄世子另有重任,回都城的事儿以后再说。我只是回来看看你们,就是若离姑娘小娟也还的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

甄珠儿刚才徒然剧增的希望被破灭,转身无精打采的往回走。

“珠儿,皇上也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现在东边的瓦砾国趁着皇上刚刚登基,频频来犯,大皇子五皇子的势力也虎视眈眈的准备伺机复辟,皇上后宫到现在还没主,不接你回去是怕你有危险,就是若离姑娘也的留在这里。”

甄珠儿没说话,心里狠狠地说,一口一个若离姑娘,难道鲍天角更在意若离?这个该死的金若离,简直就是自己的灾星。

回到院子里,她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虽然若离这段时间不计前嫌的处处照顾她,在自己的前途面前,她还是个灾星,还是格挡路虎。的保持距离。

司马羽跟着甄珠儿进了院子,见若离屋里的灯亮着,心慌了一下,随即稳了稳来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他犹豫了一下推门进去。

油灯亮着,屋子里没人。

他站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墙上是一幅裱糊过的带着画轴的精美刺绣:“天道酬勤。”丝线搭配的很雅致的,字里行间似乎还能看出隐隐的花朵,蜜蜂飞舞。

屋子里一张方桌一把椅子,桌上有一摞白纸,边上摆着笔墨砚台。一只盘子里放着两只点心两只苹果,他拿起点心放进嘴里,眼睛看着笔墨纸砚。

难道若离还会写字?来这里这么长时间他只知道若离懂得很多,也只以为那都是民间的一些传说,却没看见她写字。

他好奇地拿过一摞白纸,取过上面的几页,就露出底下的。

底下的纸张上满满的写着一首首一行行的诗文,还有一些简明易懂的白话文,用词华丽中透着婉约。

他吃惊地拿起一张写着:“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他睁大眼睛看完又拿起另一张:“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纸上的字写的不怎么好,但是却工工整整还算秀丽,他愣愣的看着就算是盖星雨也写不出来的绝世佳作,又拿过那几张写着白话文的,字里行间透着一个美丽少女对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的喜爱。

直到外面传来轻轻额脚步声,他才迅速的将纸张放回原处,转过头来。

“司马羽你回来了,饿了吧,等一会我就给你做吃的,回来很久了吧。刚才甄珠儿不知去哪了,我出去看了看。”一进门看见司马羽,若离的脸上露出狂喜,她急速的揉搓着双手,转身就往外走:“我去给你下碗面条,你一定是又累又饿。”

司马羽觉得眼眶发热,为了早点见到若离及妹妹,他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过也没吃过东西了。刚才甄珠儿只是问了问鲍天角有没有说接她回去,根本就没问过吃饭没有累不累。

若离的话和略显羞涩的表情,让他瞬间有种回家的感觉,他放下背上的包袱,坐在椅子上眼皮就开始打架。

若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冲了壶茶端了进来,见司马羽闭着眼睛靠在椅子背上,满脸的疲惫,摇了摇头,这个司马羽一定是走了很多的路,便放下手里的茶盘,小声说:“司马羽,先喝口茶在炕上躺一会,饭熟了喊你。”

司马羽感觉回到了家,吃了两块点心垫了垫肚子困劲上来,任若离怎怎么摇晃眼睛也不睁。

若离见他躺在椅子上很不舒服,便弯下身子,使劲将他架起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放在炕上,喘了喘气,这才将他的身体摆正,将鞋子脱下,袜子发着臭味,弥漫了整个屋子,她捂着鼻子帮他将袜子脱下,已经硬硬的。

他一定是赶了很多的路,若离心里想着,便去厨房打来热水,细心地帮他将脚洗干净放进被窝里,帮他翻转身子脱去外面长袍,将枕头放在他的头低下。

司马羽迷迷糊糊地心里有点清楚就是睁不开眼睛,等他一觉醒来已经是大半夜,灯还亮着,桌上放着下好的面条,都用熟油,炒菜拌过,旁边放着一壶醋,加加两个凉拌菜,茶壶放在炕沿,因为炕是烧过的很热,壶里的茶水还热着。他的袜子已经洗好就铺的平平的放在木头包起来的炕沿上,已经干了。

他心里一热,跳下炕倒了杯热茶漱了漱口,端起干拌面就吃。

司马羽只能在玉溪村停留一个晚上,这个晚上就住在若离的房间。

若离便和司马小娟挤在一起,司马小娟从黎家庄回来已经天黑了,知道二哥回来,等在屋里一直到很晚,见司马羽没有醒来的意思,知道他实在是太累了,便和若离一起去睡。

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听见司马羽开门的声音,就走了进去。

司马羽睡了一个晚上,精神饱满,气质越发的俊朗,看见司马小娟笑着说:“小娟,半年多不见长高了。还好吗?”

“好,二哥。就是想你们。”司马小娟见到司马羽眼圈一红:“昨天姐姐还说起,说不知道你和大哥回都城后怎样了,爷爷爹娘可好。”

“都好。”司马羽简单地说:“大哥留在都城保护皇上,我和星雨出使韩丹国,天麟和一脉出征瓦砾国,星辰星云留在都城,对了星云还让我带一样东西给你。”

司马羽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信笺,司马小娟脸一红接了过来揣在怀里。

心里美滋滋的嘴里却说:“星云哥哥也真的,这么远捎什么东西呀。”

“这就叫做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司马羽戏谑的笑了笑:“不过这个星云也真是的,这么远的路让我送一只蝴蝶尸体,真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

“这只蝴蝶一定很特别。”司马小娟红着脸:“二哥,你昨晚睡得真死,我和若离姑娘一直等你。不见你醒来,才过去睡的。”

“你们一直在等我啊。真是不好意思,一天一夜没睡觉。”司马羽隐隐的想起若离帮他洗脚洗袜子,将他折腾到床上,不好意思的问:“若离姑娘呢,是不是还在睡觉?”

“她早就起来了,说是你爱吃她做的大盘鸡,就去常婆婆家找常大伯杀鸡了。”司马小娟笑着说:“若离姑娘就是细心,还记得你爱吃麻辣菜,说是顺便去常婆婆家带点豆腐回来,还泡了粉条。”

“你们兄妹两说什么呢?没骂我吧。”两人说着话,若离提着一只褪光了毛的老母鸡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篮子:“司马羽,昨晚设么时候起来的,吃了饭没有。”

“半夜起来吃的。”若离光洁白净的脸庞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一双黑黑的眼睛就更加的透彻,很纯朴。司马羽脸一红:“让若离姑娘费心了。”

“我们谁跟谁啊,只要你能回来我就高兴。”

客套话说完司马羽这才急匆匆的说了点都城的事儿: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盖星雨盖星辰甄一脉回到都城,各地响应诏天下书的号召,纷纷上凑支持鲍天角做皇上。鲍天麟也将三义人抬了出来。皇上已如传说中的驾崩。升天之前受三位皇子的控制,已经没了能力确定太子人选。为了稳定大局暂未出殡。

有多方鼎力相助,鲍天角终于毫无悬念的登上了龙位。

但是大皇子五皇子的势力并不甘于就这样失败,东边的瓦砾国也伺机跃跃欲试,不时的在边界制造事端,为了稳定大局,协助鲍天角坐稳江山。鲍天麟亲自率兵东征甄一脉随行,他和盖星雨出使韩丹国,司马翼留下来保护鲍天角,另外照看病中的蔡玉梨。

临行前鲍天麟托他送一封信给若离,鲍天角也送了一封,两人都嘱咐他一定送到。甄一脉带了一句话,说以后一定好好待她。

“多谢司马羽,你去韩丹国一定要小心谨慎,多点心眼。”司马羽只是吃过早饭就匆匆上路,若离专门拿出一双闲来无事编织的羊毛手套送给他:“一定要安全的回来。”

“若离姑娘放心,有星雨在,他心眼多。”司马羽笑着接过手套戴在手上试了试,犹豫了一下说:“还有,皇上有交代,如果我和星雨从韩丹国回来,就接你回都城。皇上很惦记你。”

“司马羽你搞错了吧?皇上要接也是该先接甄珠儿,是不是说把我们都接走。”若离愣了愣:“甄珠儿可是望眼欲穿的。”

司马羽无奈地说:“可是若离姑娘,皇上并没说珠儿的事儿,作为臣子我也不敢多言。”

“这个鲍天角也真是的,既然给了这个甄珠儿一个希望,怎么就不当一回事儿呢。”若离轻轻叹了口气:“司马羽你好好出使韩丹国吧,顺便看看甄贝儿,她也怪可怜的。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却不知道她已经被绿眼王子糟践了。如果有可能我希望能将她带回来,实在不能带回来,也得让他对她好一点。”

“这个是一定的,一脉也托付我了。”司马羽边走边说:“皇上已经恢复了了爷爷,定安王静安王的官职。并且指定了世袭继承人,就是我大哥,一脉和星雨。甄贝儿是定安王的孙女,绿眼王子他也不敢太放肆。现在他也许是彻底的死心了,这次讲和就是他先提出来的。”

将司马羽送到村头,若离将带给他的干粮肉干交给他,就看见司马小婵远远地带着狗儿赶了过来。

“二哥,怎么这么着急,我还给你做了双鞋。”司马小婵将一双鞋子交给司马羽,又打听了一点黎全根的消息,司马羽小说:“女人成亲后就是不一样,我都告诉小娟了,这小婵还要亲自证实一下。”

三人将司马羽送走,回到家里若离拿出鲍天角的信,只有一行字:如有心,就是朕的离妃。

而鲍天麟写的是:姐姐等我。

两封信让若离心慌意乱,没想到鲍天角会给她一个承诺。

鲍天角有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容颜,令人神魂颠倒让人旋旎的眼神,曾经和她并排躺在一张大炕上,听她侃侃而谈娓娓道来,还将她那些个残缺不全的记忆整理起来变成书本。

而鲍天麟高大威武,器宇不凡。她看着他由一个热情洋溢嬉皮笑脸的少年渐渐成熟稳重,独当一面。更重要的是带给她无与伦比的欢愉,不管是精神还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鲍天麟的思念日益加深。甚至晚上会突然醒来,总是感觉他就在自己身边。

兄弟两个都是龙中之龙,当然对于鲍天角只能是仰望,他已经高高在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不会少她一个人。

可是鲍天麟就不一样了,只要一想起来就让她心慌意乱到热血沸腾。

想来想去,她苦苦的笑了笑。

这里的一切终归是一场梦,一场回忆,还有一年的不到的时间,她就该元神归位。不但自己不能选择,还必须给那位替她养育儿子伺候老公孝敬爸**原主一个理的清的头绪,就是要处理干净她的事儿。

按照司马羽所说,如果顺利的话,出使韩丹国只需要一个月,也就是在过年之前,就能回都城。

这可不行,现在鲍天麟不在。鲍天角要一个答复,还有甄世子也得有个交代,先不能回都城。

心里有事儿,就不太去管饭馆巧女馆的生意了。

司马小娟见她神情恍惚的,终于忍不住小声问:“若离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无精打采的。”

“没有啊,挺好的。”若离强打起精神看着司马小小娟:“小娟,你说说你二哥会不会一个月就回来。”

“会啊。”司马小娟很肯定地说:“我二哥是什么人,说一个月回来就一定一个月回来。不过他可没说要不要带我回去。若离姑娘,我就纳闷,你说这么长时间了爷爷怎么不来接我,还有定安王怎么也不来接甄珠儿,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说不准。”若离这段时间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儿,听司马小娟这么一说想想也对,既然几个王爷都官复原职了,按理说早该来接自己的宝贝孙女了,怎么司马羽来了也没提起这件事儿,不由得眯起眼神:“也许是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难言之隐,。小娟,既然不来接我们,就有不接我们的道理,我们还是不要着急,先在这里呆着。”

司马小娟只着甄珠儿的屋子:“我倒没什么,在这里挺好的。只是甄珠儿看着闹心。”

甄珠儿自从司马羽走后,就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除了两顿饭一般不开门。就连新衣服都引不起她的兴趣,若离也懒得跟她交流,毕竟也是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这也没办法,她自己去想吧,想开了就想开了。想不开谁也没办法。”

和司马小娟说着话,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

司马羽盖星雨刚刚一个月就从韩丹国回来,两人一起来回到玉溪村。

司马小娟看见司马羽就说:“二哥。若离姑娘病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整天昏昏欲睡的,走路也没精神。”

司马羽忙问:“看过郎中了吗?”

司马小娟摇着头:“若离姑娘说她没病,可是她一天到晚的迷迷糊糊。我和姐姐都发愁起来。”

司马玉羽忙看着盖星雨:“星雨,我们去看看。”

盖星雨点了点头,两人来到若离房间敲门进去,若离正裹着被子呼呼大睡。

司马小娟上前将她遥信:“若离姑娘,若离姑娘我二哥星雨哥哥回来了。”

“回来了。我重病在身,就不起来了。”若离微微甄睁了睁眼睛,继续睡去。

盖星雨凝神看着双眼紧闭昏昏欲睡的若离,犹豫了一会儿慢慢伸出修长均匀的手指轻轻将若离压在被子里的胳膊拉出外面,帮她把脉。

若离紧闭着双眼,心里惶惶如撞鹿。半个月之前她从司马小娟的一句话中得到了灵感,就开始装病,每天逼着自己躺在炕上睡足半天时间,也是尽可能地少吃饭,还专门在镇上的同济堂抓了几副带有安睡成分的药。还买了巴豆,让自己跑肚拉稀。

可是即便是这样折腾,还是除了有点睡不醒之外并没有别的症状,肤色依然逛街润泽,眼神依然有神,她只好闭着双眼不梳洗。

盖星雨的手指轻轻的扣在若离的胳膊的脉门上轻轻移动,若离便觉得有有种会被识破的心虚。

良久,盖星雨才像个精深的老中医般的将手挪开,慢慢将若离的胳膊塞进被窝里。

“若离姑娘,你能睁开眼睛吧,让我看看。”盖星雨坐在炕头看着若离光洁的脸庞,仰起脸庞看了眼站在身后的司马羽。

若离只好微微睁开眼睛,眼里便射出一道微弱的亮光。

盖星雨看着若离的目光柔声问:“若离姑娘,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哪里都不舒服,浑身没劲,头晕,口干舌燥。”若离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虚弱无比,能想到的病情都说了出来,说完了又一阵心虚,盖星雨的声音温婉甘醇,让她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可耻,但是已经酝酿了这么久,怎么这也得将戏演完。

盖星雨听着若离软弱无力的话,想了想起身说:“若离姑娘好好休息吧,在下医道不精,也看不出若离姑娘到底有什么病症。我回去好好想一想,等会再过来。”

“好。”若离心里巴不得这个温婉如玉却似已经看穿了他的盖星雨快点离开,她觉得如果盖星雨盯着她看一会儿,她就会装不下去。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跟了出来 盖星雨和司马羽走出屋子,司马小娟跟了出来,眨着眼睛急迫的看着盖星雨:“星雨哥哥,若离姑娘她到底怎么了?可吓死我了,要是若离姑娘有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

盖星雨看着司马小娟惊慌着急的小脸,轻轻笑了笑:“应该没什么问题,估计是受了风寒,脾虚气弱,所以才嗜睡。若离想睡就让她睡吧,你多操点心就是了。”

盖星雨说的风轻云淡,司马小娟急了:“该不会有事儿吧。若离姑娘这些年来可从没这样过。你们都不在,姐姐还要照看那边,甄珠儿比活人多了一口气,万一有什么事儿,我可怎么办?”

“没这么严重。”盖星雨笑了笑:“小娟,你先去陪着若离姑娘,我和小羽商量商量。”

司马小娟见盖星雨有将她支走的意思,心里越发的惶恐。这些天若离比甄珠儿还半死不活的,甄珠儿比死人只多了一口气,她忙的马不停蹄,镇上玉溪村的来来回回的跑,心里很害怕,万一若离有什么事儿,她该怎么办,

她走进屋子坐在炕前,看着若离闭着眼睛,眼泪不由得滴落。

嘴里嚅嚅道:“若离姑娘,你可不敢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这辈子就呆在这里了,我都没脸见天麟哥哥,星云哥哥,一脉了。”

小女孩一边小声说话一边抽泣,若离觉得心里怪难受的,自己有目的的装病,却将这个才刚刚满十六岁的少女吓得不轻,这么大的女孩可承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现在这里只有她们两个相依为命,司马小娟性情温顺说话直爽,很合她的胃口。

便微微睁开眼睛,小声说:“小娟,别怕,我只是生病又不是病入膏肓。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我是猫儿,有九条命。”

悲悲戚戚的司马小娟忽然看见若离虽然说话微弱,眼里却闪着神采,心里居然升起一股希望,

她慢慢收住哽咽,小声说:“若离姑娘。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做碗酸汤面吧。躺了这几天嘴苦了吧。”

一提起吃饭,若离的肚子饿得猫抠般,为了演戏逼真,她可是将自己饿的前头发贴后头发的。刚才还能忍住一点,现在被司马小娟一提起来,她就受不了了,肚子也很配合的叽里咕噜的唱起了空城计。

实在受不了了,装病也不能被饿死,这样死了的话也太丢人了,装作弱弱的说:“那就,帮我做一点吧,少做点。”

司马小娟听若离说想吃点,擦干眼泪火速进了厨房,暂时回不了都城,也不能跟着姐姐去黎庄,若离可是她的依靠。

司马羽盖星雨站在院门外说着话,见司马小娟进了厨房,。盖星雨笑了笑:“小羽,若离姑娘看来是好一点了,只不过我们要走了。”

“星雨,不知道若离姑娘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司马羽听盖星雨的语气,知道鲍天角只是嘱咐了他,试探着一问:“要不,我们带上她回去找个太医帮着瞧瞧。”

盖星雨盯着司马羽看了一会儿,问他:“小羽,说实话,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交代?”

盖星雨高贵儒雅,眼睛温婉和气,却有种穿透力,司马羽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星雨,皇上说要我好好保护你,如果去韩丹国顺利,回来的时候带上若离姑娘。皇上还给若离姑娘捎了一封信。”

盖星雨释然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小羽,我们按时启程回都城。你先留下来看看小娟小婵,我去岳父家。”

“星雨,那么若离姑娘怎么办?带回都城吗?“司马羽看着盖星雨转身,跟在后面问。

盖星雨笑着转过身子:“若离姑娘抱病在身,怎敢跟着我们车马劳动,还是等她好了再说。”

司马羽还想追问,见盖星雨说话的表情很神秘,眼睛也透出一种诡异,心里一亮。目送他穿过大门前的果林。

司马羽回到若离的屋子,见司马小娟做好了酸汤面端了进来,坐在一边看着:““若离姑娘,本来皇上托付我带你回都城,可是姑娘有病在身,经不住车马劳动,我和星雨还要赶着回去交差。不可久留。所以还的委屈若离姑娘在这里多呆些时日,等都城那边都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

若离早已饿的恨不得喉咙间再长出一只手,抓着面条放进肚子里,听司马羽说话,故作矜持的端过饭碗,不顾滚烫吃了几口,缓解了饥饿,这才慢慢的吃了起来。

“若离姑娘,锅里还有,再吃一点。”司马小娟满脸喜悦的看着若离吃了一碗面条,很殷勤地说:“再吃一点,我就去煎药。”

“饱了。”若离见司马羽的眼里没了刚才的担心,。多了份心照不宣,本来就心虚,实在装不下去了,慢慢坐了起来,刚才司马羽的话她听清楚了,目的达到便小声说:“司马羽,我在这里挺好好的,。你们还有事就先回去吧,等会我起来帮你们准备一些路上吃的。”

司马羽见若离如是说,心里的想法得到证实,见司马小娟出去了。脸上带着神秘莫测的笑压低嗓门问:“若离姑娘,你可是不愿回都城?”

被一语揭穿,若离的脸一红,知道再装也没意思。便悻悻的一笑,接着羞怯的笑了起来:“司马羽,你火眼金睛啊,我装的这么想都被你发现了?是不是盖星雨也看出来了?”

司马羽笑而不语。

“真是糗大发了。”若离满脸通红,散发着光彩:“司马羽,你也知道我向来不会装,装了一次还没识破。不过既然你们都看穿了,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不想回都城,也不想做什么妃子。”

司马羽凝神看着若离,见她的眼睛透着真诚溢满光彩,头发有点蓬乱,衣服不整。却有种懒散的迷人味道,心里一慌低下头去。

见司马羽不说话,若离接着说:“司马羽,我知道你是明白人。鲍天角现在贵为九五之尊,后宫三千佳丽,我一个山野村姑进去,岂不被淹没。自古以来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自由自在惯了,再者说,他对甄珠儿是有过承诺的,你看看甄珠儿现在被煎熬成什么样子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她名义上的姑姑,这些天她也开了尊口,叫我一声姑姑。我总不能和她争宠吧。”

司马羽低头不语,他不知道说什么,若离说的话全在理,可是鲍天角是皇上,他的话就是圣旨。

若离见司马羽低头不语,知道他替她担心,笑了笑:“这个你大可放心,皇上的信里只是问可否愿意。我想如果我不跟了回去,他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

司马羽这才抬起头来,他以为鲍天角给若离的信的信就是圣旨般的。

他站起来:“若离姑娘休息吧,你重病在身,干粮什么的就不用劳心了。蔡老爷和小婵会准备的。我回去后会告诉皇上你受了风寒卧病在床。还有我会将你的情况告诉天麟。”

若离跟着下了炕:“什么时候动身?”

“晚上。”司马羽简短的说完,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若离将一只精美的暗红黑色雕花木盒交给司马羽:“司马羽,这个麻烦给皇上带去,说是我的贺礼。”

司马羽将精美的雕花木盒绑在马上,和盖星雨一起告别了若离司马小娟及带着干粮水果赶来的司马小婵狗儿。两人顺着大路走出很远,看见蔡老爷带着小女儿蔡冰梨等在路边。司马羽忙下马上前问:“蔡老爹,你老人家怎么在这里?有事儿吗?”

蔡老爷对着司马羽点头哈腰的笑了,又对也跟着下了马的盖星雨也点头哈腰的笑了笑,这才说:“小羽啊,老儿听说你回来了,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你就是没来。老儿也知道小羽和我那贤婿都很忙,就带了些吃的,你和盖公子带着路上吃。冰儿快将包袱给你小羽哥。”

躲在蔡老爷身后的蔡冰梨怯怯懦懦的将一个大包袱递给了司马羽,就忙闪在蔡老爷身后。“那就多谢蔡老爹,冰儿妹妹。”司马羽上前将包袱接过来,也绑在马背上,就告辞:“蔡老爹,我们要赶回去交差。老爹请慢回。”

“小羽等一下。”蔡老爷见司马羽急着要走,忙上上前问:“老儿就想问一问我家玉梨现在可好,贤婿他有没有什么话托你带来。”

“有,有的。”司马羽拍了拍脑门:“大哥说要老爹不必操心,过段时间他会带着童童嫂子回来看望你的。你看看我这记性,若离姑娘一生病一着急就给忘了。”盖星雨偷偷一笑,牵着马先走一步。

他回来帮若离把过脉之后,就急匆匆的赶去羊家堡看望岳父大人,顺便告诉他一些韩丹国的事情,交代他随时盯紧点,以防他再次变卦袭来。他本来以为司马羽会去蔡老爷家看看,结果他都赶了回来,司马羽还是没去。他以为司马羽是在逃避这个弱的惨兮兮的风都能吹得倒的蔡冰梨。司马羽经常在蔡府进进出出,他长得英俊潇洒,足不出户的蔡家二小姐对他钟情也在情理之中。

“你忘了不打紧,只要你大哥没忘就好。小羽你回去告诉你大哥,万一我家玉梨好不了,让他别忘了答应老儿的事儿。”

蔡老爷叮咛着司马羽,眼睛示意着娇羞怯弱的蔡冰梨,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庶出小姐,自从见过司马翼之后,又得了妄想症,妄想着也能找一个这样的夫婿。现在有一个机会等着她。她欣然答应如果姐姐的病情不好转,她便给司马翼做偏房,为蔡家生个儿子传宗接代。现在她竟然有点希望姐姐好不了,不能在再孩子。司马羽笑着答应,告辞了蔡老爷,两人快马加鞭,没日没夜的,竟然不到半个月赶回了都城。两人将和韩丹国签订的停战互不侵犯条款契约交给鲍天角。等他过目之后,拿出若离送的木盒。

鲍天角看着小太监手里的精美盒子,不解的问:“这是什么?”司马羽躬身答道:“皇上,这是若离姑娘送的,说是贺礼。”“金若离的贺礼。”鲍天角嘴角扯起一丝笑意:“这份贺礼也没面太迟了点。”

“若离姑娘说是她精心做的,因为没人捎过来,所以迟了。”司马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以为无非就是丝帕鞋袜之类的,自作主张的说:“她说皇上一定会喜欢的。”这句话是若离说的。“打开。”鲍天角对小太监说了句,又看着盖星雨司马羽:“两位爱卿,你们说说金若离会给朕带来什么礼物?”

“若离姑娘一向有心计,着我我可猜不着。”盖星雨见鲍天角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笑着躬身道:“也许皇上能猜出来?”“司马羽你说说。”鲍天角似乎很有兴趣,兴致勃勃的问司马羽:“你说金若离会给朕带来什么贺礼。”

“臣以为不外乎丝帕鞋袜什么的。”司马羽笑着说:“不过若离姑娘一向心思稠密,说不定有意外。”果然他的话音未落,小太监惊呼一声:“万岁,万岁,皇上万岁!”

鲍天角看小太监张大嘴巴,以为他在怕马溜须,无缘无故的三呼万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瞎喊什么。”

“皇上,这些果子?”小太监颠着碎步将手里的盒子呈上来,满脸的惊愕。“这是什么。怎么弄得?”鲍天角的眼睛笑眯眯的看上去,惊异的站了起来,司马羽盖星雨也跟着将脸凑近,看清楚了盒子里的东西,面面相窥。盖星雨良久才说:“皇上,若离姑娘确实很特别,这份贺礼真是别具一格。”

“真是费心了。”鲍天角轻轻一笑,眼里柔情旋旎,司马羽只觉得一阵眩晕,随即附和:“也不知道若离姑娘费了怎样的心事。”三人头对头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八只椭圆形的身体长得像梨两头圆乎乎的像苹果的翠色中泛着红晕的果子,个头大小颜色一模一样,每只果子的上面都要有一个字,连起来就是:皇上万岁,江山千古。

鲍天角看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只来放在鼻尖上闻了闻,对盖星雨说:“果子看起来不错,也不知道是苹果还是梨?都尝尝。”盖星雨笑着说:“皇上请慢用。若离姑娘说这叫苹果梨,味道确实不错,有苹果的香味也有梨的甘甜。她在我们门前的地里种了一片,就是苹果树上嫁接了梨。今年挂果了,这次我们前去,她给我们拿了写出来。只是没想到她会给皇上带来这么特别的。看来若离姑娘用心良苦。”

鲍天角跟着笑了笑,将那个古字咬了一口,蜜汁溢满了嘴角。他笑着赞了句:“甜,确实很甜,清爽。”小太监端着木盒,见皇上没试毒也没洗洗就直接吃东西,上前小声说:“皇上,还没试毒。”

“不用试了,将这些果子收起来存好了,朕慢慢品尝。”鲍天角很快的吃完一只苹果梨,三人说了一会儿去韩丹国的事儿,盖星雨司马羽就起身辞驾。“司马将人,等一等。”两人人出了皇宫偏殿鲍天角专门处理政事的殿门,分道回府,就听见后面小太监喊道:“司马将人,等一等,皇上有请。”

司马羽跟着小太监又返回了殿内,他知道鲍天角要单独询问若离的情况。果然鲍天角开门见山:“司马羽,金若离看过信怎么说?”司马羽低着头说:“若离姑娘什么都没说?”“谁帮她看的信,是你吗?”鲍天角凝视着司马羽。司马羽小声说:“没有,若离姑娘自己将信收了起来。”

“那她为什么没跟着你们回来。”鲍天角的眼神犀利起来:“是你没有将朕的意思传达到吗?”

司马羽将若离的话说了出来,眼睛偷偷的看鲍天角的脸色,见他依然是眼神犀利,忙低下头去:“臣将皇上的意思说了。若离姑娘说不不愿回都城,说是皇上已经对甄珠儿有所承诺,她不愿意与侄女争宠。”

鲍天角沉思了一会儿:“那么就这么回来了?”“我们走的时候若离姑娘病了,半个月时间嗜睡如命,体乏无力。”司马羽更加小声。

鲍天角眉头皱了皱,对司马羽说:“你先下去吧、回去休息两天,去东边帮帮天麟。”司马羽领命回去,鲍天角看着精美的木盒,良久才抬起头来,就听见小太监来报:“定安王求见。”

“你就说朕正在休息,有事儿明天再说。”鲍天角仰身躺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定安王又是来催促去接甄珠儿的事宜,这次争夺皇位三义人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三义人的主力这次又随着甄一脉征东,为了安抚定安王,他已经决定将甄珠儿纳进宫来,封为西宫。却是迟迟不去迎接,定安王很是惶恐不安,这么多年的冤屈终于得以平反,女儿已经早已过了嫁人的年纪。

“等一等。”听着小太监走了出去,鲍天角睁开眼睛喊了声:“你再告诉定安王,朕登基一年大庆之时会派人去接珠儿回来,让定安王切勿急躁。”送走了司马羽盖星雨,若离大吃大喝了几天,又精气神十足。司马小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若离姑娘,我知道了你是在装病?”

“被你看出来了。真不是个好演员。”

若离抿嘴一笑:“我还以为怎么着也能瞒得过你。”司马小娟不解的问:“是瞒过了。我可是现在才看出来的。我说若离姑娘,好好的干嘛装病?”

“不装病就要回都城,你们都不会去我一个人回去干什么?我是要等我们一起回去。”若离不能明说,只好很义气的说。“真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想的,也不来接我回去,这么大的地方就让我们三个女子守着。”

章节目录 第386章 不满 司马小娟不满的嘟囔着:‘还好若离姑娘人好,你可千万不敢回去,你要是回去去了,我可怎么办?我还好办大不了去住姐姐那儿,那个甄珠儿可怎么办?”“那不能,我们小娟还在这里坚守,我怎能回去。”若离很豪气地说:“我一定等到你们都回去,我来断后。”

转眼年关已到,若离早早的关了饭店巧女馆,带着司马小娟随心甄珠儿回到玉溪村。

随心将若离几个送到,卸下过年的东西,就牵着毛驴回去。司马小娟看着随心远去的背影对若离说:“若离姑娘,今年只有我们三个过年,有点冷清,不如让随心过来陪我们。”

“过年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一般是不能在外过夜的,哪怕过了年三十,初一过来也行。”若离看着冷冷清清的四个大院子,时间久了没人住,院墙都有点脱落,有点萧条没落的感觉,伤感的说:“以前我们是每个院子都住着四个人,现在是一个院子都住不满四个人。以后这里就成了空的了。”

“是啊,我们最迟明年就得走,这里以后就没人住了。”司马小娟跟着说:“若离姑娘我们三个人,还放不放鞭炮,吃不吃年夜饭?”

“当然放了,年夜饭也要吃。”若离很肯定地说:“不管我们人多人少,精神的在。”

她和往年一样,过了腊月二十三就开始蒸馒头炸油饼,煮肉,准备的东西足够吃到正月十五。

甄珠儿越来越孤僻,她随着若离去镇上回家,都是沉默不语,不管若离司马小娟怎样说说笑笑,只是一言不发,就像没听见似得。

司马小娟不止一次的偷偷对若离说:“若离姑娘,甄珠儿该不会是气傻了吧?要是以后发了疯可怎么办?”

“不会的,她只是气愤不过。过些天皇上派人来接她,就好了。”若离笑着说:“我们只看着她不出事儿就好,也算是对得起鲍天角了,至于别的。就不操心。”

腊月二十八,蔡老爷家黎家都送来了猪肉鸡肉,司马小婵已经俨然黎府当家主母,里里外外的张罗,忙的陀螺似得脚不沾地的跑。

“没想到我们小婵这么厉害,都能统帅一个黎府了。”若离看司马小婵带着几个丫鬟仆妇提着食盒将做好的熟食送了过来,很有领导范儿的指挥她们将东西放好,笑着说:“早知道你这么厉害,以前我就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我这也是被逼出来的,若离姑娘。你说相公不在。宝根也不在。家里就公婆小姑子,这么大的家业我不费点心怎么成。”司马小婵笑嘻嘻的看着若离司马小娟:“我的意思是若离姑娘和小娟甄珠儿去黎家庄过个年算了,你又坚持不去。”

”我们就在这里过哪儿也不去。过年都在家里谁在别人家。”若离看着司马小婵很羡慕的说:“小婵,我们这些人里,你最幸运,你看看你多好。”

司马小婵很知足的点了点头:“小婵确实很星幸运,公婆待我如亲生,狗儿也乖巧可爱,相公也好。”

司马小婵放下东西,就急匆匆的赶回去忙活了,若离看着司马小娟:“看来我们什么都不用再做,每天只管吃了睡睡了吃就好。”

“这样也怪无聊的。我讨厌冬天,没有花儿草儿蝶儿虫儿的。”司马小娟看着远处的高山:“你看看那山上,一点绿色都没有,光秃秃的。”

“花儿草儿蝶儿虫儿也跟人一样,得有个生死轮回。”若离轻轻笑着:“你要是心急难受,就将你那些蝴蝶标本拿出来看看。”

“也只能这样。”司马小娟无奈地说:“不过若离姑娘,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

“你是说我们去县城玩两天?”若离看着司马小娟:“还是算了吧,马上就过年,万一下雪变天,我们赶不回来,再说人家都说腊月的兔子都不离窝,甄珠儿又这样半死不活的,带上她我们窝心,不带她又不人道。”

司马小娟点头说:“也是,那我们就这样等着吧,厨房里那些个东西堆得我看我们一个正月都吃不完。”

“慢慢吃,寒冬腊月的又不怕放馊放坏。”

两人白天起来,常宝田常宝林都会将水送过来,除了吃饭两人就在炕上坐着,炕烧得很热,坐在上面热乎乎的,随心总会抽时间过来,陪着若离司马小娟说一些东家长李家短的事儿。有时候几个熟了的大姑娘小媳妇的也过来凑个热闹,院子里倒也出出进进的很热闹。

转眼就到了腊月三十,一大早若离便和司马小娟将晚上吃的喝的准备好,每家的院门前都挂上红灯笼,将初一早上要换的新衣服都拿出来,还准备了很多的红包,准备给给常婆婆的重孙子,狗儿发压岁钱。

若离一边包着红包,一边对司马小娟说:“小娟,你说这钱多了也不是好事儿,这一年多来鲍天麟也不来收盈利,我们这钱多的也每个地方花,开年了要好好投资一些,将我们这几座院子好好修一修,如果以后我们都走了,我想让它变成学堂,这十里八乡的连个像样的学堂都没有,狗儿长大了还得去县城读书,怪远的。”

司马小娟扑哧一笑:“若离姑娘,钱多了还发愁啊,你别着急,等过完年我来帮你花,我大把大把的花。”

“你呀就要随便花,每天一身衣服一只鸡的花.‘

司马小娟得意的一笑:“若离姑娘,这才能花多少钱,我才不要什么衣服吃什么鸡呢,我不会去买上好的首饰玉佩,那些个手镯头钗,一件就简直连城,看你有多少银子。”

若离佩服的看着司马小娟:“小娟,真不愧大家闺秀,你说你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见识,还知道那些个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你那时候还小,怎么会懂得东西的价值。”

司马小娟抿嘴一笑:“若离姑娘不是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吗。我那时候都七八岁了。”

若离便取笑说:“价值连城的东西我是买不起,不过有人能买得起,静安王富可敌国,现在已经沉冤得雪,给我们小娟买点连城的东西应该是小菜一碟。”

“若离姑娘,我也只是说说而已,那里就要什么上好的首饰。”司马小娟听若离说起了盖家,红着脸说:“我们司马家也不比他们盖家差。等我回到都城,爷爷爹也会买给我的。”

“等你回去,就该出嫁了。你和星云都不小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得到?”

三十晚上,天很黑很冷,若离司马小娟早早的贴上对联,将大门关好,将晚上吃的糖果水果核桃花生瓜子全都端到若离的屋子里,又将小饭桌摆在炕上,凉菜热菜的上了满满一桌,若离还拿出了一罐子葡萄酒。

甄珠儿一个人呆在屋子里,若离苦笑着看了一眼司马小娟::“小娟,我们还是请娘娘过来吃年夜饭吧。”

司马小娟撇着嘴说:“还没当娘娘就这样,当了娘娘还不折腾死人!真受不了了,也就是若离姑娘心好,一直管着她,要是换了别人,谁还理她。”

“当了娘娘就称心如意了,自然不是现在起这个样子。”若离笑了笑:“我不是要管她,我是尽自己的责任,怎么着我也算是个长辈,还有鲍天角以前对我也不错,就算是看在他家门的面子上,也得关照关照。”

若离去甄珠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甄珠儿,过年了,过来吃年夜饭。”

甄珠儿屋子里的灯还黑着,她有气无力的说了声:“你们吃吧,我不想吃。”就没声没息了。

若离在外面大声的说:“甄珠儿,你不过来,我们可顾不得你了,我么要喝一点酒助助兴,万一等会有你饿了,可别怪我们。”

甄珠儿沉默了一会儿,打开门走了出来。

她心里虽然不高兴,还是清楚的,这年三十的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万一若离生气起来,不再管她,鲍天角再不派人来接,以后会很难。

再说万一再出了什么事儿,甄贝儿就是不知不觉的出了事儿的。、

跟着若离来到屋子里,见司马小娟已经脱掉鞋子坐在炕上,小小的饭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犹豫了一会儿,也脱掉鞋子上了炕。

三个女子坐在热腾腾的炕上,吃着说着,甄珠儿不插话,却也不时的跟着若离司马小娟笑几声。

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爆竹声,若离抬了抬身子:“甄珠儿,小娟我们也去放爆竹。”

“你们还是呆在屋子里,我出去放。”司马小娟起身下了炕,拿起爆竹就走了出去,若离紧紧跟在身后。

一支爆竹刚刚升上天空,就听见大门被砸的咚咚响,若离的心一紧,这么晚了谁会过来,慌忙拉住司马小娟的手。

“谁啊?”司马小娟有功夫在身,胆子大一点,将若离挡在身后,大声问。甄珠儿飞快的跳下炕窜了出来。

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我。鲍天麟。”

“鲍天麟?”若离一阵狂喜,傻傻的看着司马小娟。

“天麟哥哥。”甄珠儿第一个冲了出去将会大门打开,鲍天麟赶在新年回来,一定是来接她的。

“珠儿。”鲍天麟身上透着一股寒气,风尘仆仆的牵着一匹高头大马站在外面,看见甄珠儿问了声。眼睛马上捕捉到若离傻傻的样子,咧开柔软的嘴唇笑了笑:“你们可都好。”

鲍天麟进了屋子,几个女子矜持起来,看着他脱掉靴子坐在热炕正中间,都小心翼翼的坐在旁边。

甄珠儿谨慎的坐在炕沿,司马小娟也规规矩矩的坐在她的对面。若离只好搬来一只凳子坐在鲍天麟对面。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往一样的热情的招呼大家吃喝,心里却美滋滋的,鲍天麟能赶在除夕夜回来,一定是为了她。她已经从司马羽那里知道鲍天麟甄一脉现在正在东征,鲍天麟作为主帅是不能轻易来开的。这足以说明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金若离,天这么冷,你还是上来坐炕上吧。”鲍天麟看着对面若离眼里的光彩,和只有他才能看明白的窃喜,心里热乎乎的,感觉到门缝里吹进的寒风,对她说:“我们都是自己人,她们两个不好意思离我太近,到底我是小叔子,要避嫌的,你就没关系了,上来吧。”

“也对。那我上来了。”若离也感觉到后背凉簌簌的,也想离鲍天麟近一点,便装作毫不客气的上了了炕,坐在鲍天麟身边。

鲍天麟的身上更多了一层成熟稳重的气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脸上多了份沧桑,显得更加有男人味儿。若离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热血顺着全身的血管激流,最后都聚集在脸上,她有种预感,脸上的毛细血管随时有爆裂的可能。

“鲍天麟,在东边很苦吧,能不能吃好?打没打胜仗?”为了掩饰内心的燥热,她装作擦了擦脸庞,问鲍天麟:“瓦砾国的士兵勇敢不勇敢,我们有没有胜算?”

鲍天麟的眼睛不时地飘向若离,手里的筷子并不怎么动:“还行吧,胜算的把握很大,如果过完年再打一个大胜仗,就会将他们彻底赶回去。”

“鲍天麟辛苦了,多吃点,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你们在外用性命换回来的。”若离又帮他布了几块熟肉:“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好好吃。”

“你们也吃。”若离的话让鲍天麟很受用,他这才感觉到饥肠辘辘,飞快的抡起筷子:“还真是馋了,行人打仗吃的也马马虎虎,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那里顾得上品尝好与不好。”

“天麟哥哥,是不是皇上让你来接我们回去的。”甄珠儿小心翼翼的看着鲍天麟狼吞虎咽,若离在一旁不停的给他夹着菜。犹豫了很久,见他吃的慢下来这才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鲍天麟见甄珠儿的眼里充满着期盼,停下手里的筷子:“珠儿妹妹,大哥估计的等到开春才来接你们回去,现在都城的情形还不太稳定。接你们回去容易,就怕路上有什么危险。在这里反倒安全一些。珠儿,你不用着急,大哥既然对你有所承诺,就一定会信守的。”

“可是,我们在这里等的实在太辛苦。”甄珠儿听鲍天麟的话,心里有些失落,听出来鲍天麟并不是来接她的,但是鲍天麟的话也给她希望,原来鲍天角是在意她的安全。

“有金若离还有小娟,小婵,怎么会辛苦,现在又不需要为吃的穿的发愁。冬天过去又是山清水秀的。你们就当是在这里游玩。”鲍天麟说话间眼睛看着若离:“金若离,你着不着急?想不想回都城?”

“我一个村姑我着什么急,你不也没回去吗?都城什么样我早忘了。”若离轻轻一笑,她巴不得在这里多呆些日子,最好呆到十年期满。

鲍天麟却听出了一些暧昧,他微微一笑:“你不着急就好,珠儿,定等我打败瓦砾国回来,就来接你们。”

“天麟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打败瓦砾国啊?”甄珠儿叹息一声:“说不定都时候我们都七老八十了,还回去做什么?”

“那时候才好呢,我们就坐在夕阳下说起现在的事儿。”若离见鲍天麟沉下脸来,知道他忌讳甄珠儿说的话。忙打岔:“那时候我们都变成老头老太太了。不过一个小小的瓦砾国也不用打这么久吧。”

鲍天麟跟着笑了笑:“真想看看你变老太是什么样子?”

若离笑嘻嘻的说:“当然是不笑像核桃,笑起来像菊花,嘴瘪进去,头发雪白。”

“那样也不错。”鲍天麟笑嘻嘻的端起酒罐:“我们喝点酒吧,都喝点不要拘谨。”

司马小娟很识趣的端起酒杯:“天麟哥哥,我们喝一点,然后你早点休息吧,赶路很累的。”

“没事儿,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好不好,多喝点。”鲍天麟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若离在一旁笑吟吟的帮他斟酒。

司马小娟隐隐的觉得鲍天麟对若离有什么,两人之间也有什么。却看不出什么端倪。鲍天麟归贵为王爷,现在真正的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她觉得坐在她身边很拘谨。她想快点回房去睡觉。

见若离也跟着一杯一杯的喝,尝了一杯,葡萄酿的酒又甜丝丝凉爽爽的,也跟着喝了起来。

不喝还好,这一喝就晕晕乎乎的,喝的兴奋起来,抢着给若离敬酒。

鲍天麟怜爱的看了眼若离:“金若离,不用这么伤心,你要是伤心小娟该则怎么办,星云暂时还不能回来。”

在夜色的掩护下鲍天麟牵着马告辞,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泪眼汪汪的送到村口,看着他飞身上马绝尘而去,这才擦着眼泪伤感的慢慢回来。

甄珠儿心里难受,她知道鲍天麟不是为了她而来的,鲍天角也不牵挂她,爷爷爹娘也没人想起她,她有种被抛弃的悲哀,她想起了已经有点淡忘了的甄贝儿,那个总是对她唯唯诺诺的跟在屁股后面的妹妹。她后悔前些天司马羽盖星雨从韩丹国回来,她没好好询问甄贝儿的情况。现在她不知道过得怎样,没了这个跟屁虫般的妹妹,生活好像少了什么,身体好像缺少了一部分。

她默默地跟在若离司马小娟身后回到院子里,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里,轻轻关上门,扑倒炕上,咬着被子的一角放声大哭起来。

章节目录 第387章 若离 “若离姑娘。”司马小娟看着甄珠儿的屋子,听着里面极力压抑控制的哭泣,对若离纵了纵肩:“她终于哭了,这段时间也憋屈的够难受的了。”

若离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她总是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说实话如果她能和小婵小娟一样,也不至于这么孤独。”

“是很孤独。”司马小娟附和了一句:“她是不好意思,想想她以前对若离姑娘的样子,对我们大家的态度,说实话我觉得若离姑娘简直是太大度了。换了我。才不给她吃的穿的,还好言好语的,早不理她了。”

“这不是人家要做娘娘了,我巴结巴结呗。”若离开了句玩笑:“你也好好巴结巴结,看她以后会不会提携提携你。”

“巴结她干什么?”司马小娟不屑的说:“看皇上对她的样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还能干什么。”

“这可说不准,说不准她以后还翻云覆雨的,登上皇后的宝座呢。”若离玩笑般的看着司马小娟:“好了让她慢慢哭去吧,我们进去。”

“若离姑娘,我们还是早早关好大门,早早睡觉。”司马小娟返身将大门关好,随着若离进了屋子,两人脱掉鞋子上了炕,围着棉被。

”小娟,如果星云回来接你,你会离我而去吗?”若离看着灯光下妩媚娇嫩的司马小娟:“我是说如果我不回都城,你会回去吗?”

“若离姑娘,你为什么不回去呢?你也守了这么多年,也该和甄世子成亲了。”司马小娟没有直接回答若离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再说,难道你不想回去看看一脉。”

“一脉他都长大了,比我更知道怎样生存。我还是觉得我就在这里好一点。”若离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年时间他确实很牵挂着甄一脉,但是甄一脉已经长大,可以随着鲍天麟驰骋沙场,也不需要她操心:“说话话,以前很希望能早点回都城,可是现在有点害怕。”

司马小娟怪怪的看着若离,这段时间来两个人已经亲密无间到了无话不说的份上,司马小娟虽然年纪尚小,思维可很有逻辑:“害怕什么?若离姑娘你该是感到骄傲才好,以后就是世子夫人也不敢对你指手画脚的,你的地位应该仅次于世子夫人。而且以后一脉也会对你很尊敬,以后啊若离姑娘你就用等着享福吧,还害怕!”

“害怕啊。”若离感叹一声:“一入侯门深似海,真的进了定安王府,也许就永远没了现在这么逍遥自在的日子。”

“也是。我也害怕回到都城再也看不到这里的蝴蝶蜻蜓甚至萤火虫,还有那些闲花野草。”司马小娟小声说:“王府里的规矩很多,干什么都有人跟着,吃什么都有人管着,很不自在。”

“那我们就相依为命住在这里算了。”若离长叹一声:“我们也不嫁人了,就算是嫁人也得他跟着我们。”

“若离姑娘,你做梦吧,还没睡呢。”司马小娟听若离说笑了起来:“让男子跟着我们来?谁啊?”

“当然是星云了。还有谁?”若离坏坏的笑着:“小娟,趁你现在还没嫁过去,有发言权,你就给他提条件,要是他想娶你,就的跟着你来这里。”

“那怎么行,他可是静安王的滴亲孙子,怎么可能跟着我来这里。”司马小娟瞪大眼睛:“我可没这么大的号召力。”

“没有才怪。”若离撇了撇嘴:“你还是镇安王的嫡出孙女呢。再说了爱的力量是最强大的。要是星云喜欢你,他一定会考虑你的感受的。”

“他会考虑的,但是不可能。”司马小娟打着哈欠,将身子歪了下去:“若离姑娘,困了,今晚就睡这边。”

两人熄灭了灯,若离闭上眼睛,鲍天麟的脸庞就出现在眼前。

想念鲍天麟,整个晚上都睡得迷迷糊糊地。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见轻轻的叩门声,若离忙爬起来下了炕。

司马小娟也忙跟着起来。两人简单的拢了拢头发,抹了把脸就去开门。

就见常宝田常宝林随心提着几个纸包,带着几个小孩子前来。

常保田常宝林见到若离都躬身问候,然后拉出后面的几个小孩子:“若离姑娘,小娟姑娘过年好。你们几个快给若离姑娘磕头。”

三四个刚刚会走路的孩子便听话的趴在地上给若离磕头,认认真真的样子很可爱。

若离忙笑嘻嘻的俯下身子:“好了好了,快起来,不用这些个繁文缛节,不用磕头,来来,快进屋子,我准备了红包呢。”

随心主人般的领着常宝林常保田林几个小弟弟妹妹进了院子,都挤在若离的屋子里。

招呼每个人坐下,她便主人般的进了厨房,挽起袖子忙了起来。

若离便将早已包好的红包拿了出来,分派给每个孩子,又拿出桌子上的瓜果分给他们。

见常宝林常保田拘谨的坐着,将糖果推了过去:“你们也吃点。不要客气,我去看看随心,到了这里怎么好意思让她下厨。”

“若离姑娘你就让她做吧,反正她迟早都是这边的人。”常宝田笑眯眯的抱起两岁多的小女儿,往她嘴里放进一块麦芽糖。

常保林也跟着起哄:“就是若离姑娘,这丫头迟早是你们家的人就要让她干吧,若离姑娘是长辈。”

“也对。”若离答应着,心里很是内疚,随心这么多年守着一个没有的承诺的希望,甄一脉去了这一年她像小辈般的对她敬爱恭顺,她心里暗暗决定,就是以后甄一脉不愿意,她也要自作主张。

随心很快就整出了几样菜,将馒头油饼热了热,端了上来。

接下来蔡老爷家的二小姐弱兮兮的蔡冰梨小姐也带着丫鬟过来拜年,蔡冰梨带来了一些点着红点的馒头,一些点心。

常宝林常保田便带着几个孩子告别回去,随心留下来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

若离和司马小娟陪着蔡冰梨坐在屋子里,蔡玉梨娇娇弱弱的看着若离小声问:“若离姑娘,昨天我看见田公子回来了,不知道我姐夫有没有消息。”

“没有,但是前段时间司马羽说过,他正在陪你姐姐看病,也许过完年开春就会回来。”若离不知道蔡玉梨对司马翼的消息暗恋,以为就是随意问问,也就随口说:“怎么想姐姐了,还是想童童了?”

“都想。”蔡冰梨掩着小嘴笑着看若离屋子里的布置:“若离姑娘,小羽哥哥上次回来时间紧,也没过来,也不知道姐夫到地回来不回来。”

“这个真不知道。”若离看蔡冰梨说起司马翼双眼闪着光彩,有点恍然大悟:“田林是回来了一趟,可是昨儿就走了,再说了他们也不在一块儿。”

“那么姐夫他在那里呢?是都城吗?”蔡冰梨很小心地问:“姐夫家有没有我家那么大。”

“是在都城,你姐夫家可比你家大多了,估计十个你家也比不上。”若离看了眼司马小娟。两人一起笑了笑。

“这么大啊。”蔡玉梨感慨一声:“要是我能去看一看就好了。”

“想去的话就好好吃饭,把身体养得壮壮实实的。”若离从蔡冰梨的眼里看出了对司马翼的狂热爱恋,小姨子迷恋姐夫?她偷偷地笑了笑。

“好好吃饭身体就能好起来?”蔡玉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若离:“那我一定、好好吃饭。”

“好好吃吧。身体好了就去都城,你姐姐等着你呢。”

蔡冰梨被若离说的来了精神,见随心端上来了饭菜,很卖力的大口大口的吃。

若离有点心疼,她看了看随心:“随心,你也做下来陪着冰梨小姐吃饭。今天辛苦你了。”

随心忙摇头:“我等会儿再吃,若离姑娘你想吃点什么我去做点。”

“我不吃,你坐下来吃点。”随心见到蔡冰梨规规矩矩的垂手站在一边,若离觉得很别扭拉着她坐下来:“随心,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小姐民女之分,你和冰梨都是我的朋友。”

随心这才慢慢坐下,蔡冰梨大口吃着菜,对她笑了笑。

若离抬头看了一眼司马小娟,见她也在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两个女子,都是豆蔻年华,情窦初开。

在家闲闲散散的过了正月十五。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各家串串门。

鲍天麟没再收取盈利的一半,手里有钱,若离出手也大方,不管去谁家都是按照乡村中最厚重的礼,一罐子陈年老酒,一块上好的布料,两斤镇上买回来的点心。

而且每家的孩子不管大小男女,只要没成亲,都有一个红包,里面包着一钱银子。老人家也有。

这在玉溪村是从来没有的的,村里人都淳朴老实,都视她为上宾,包括蔡老爷,专门的找人来陪着整整吃喝了一天。

“小娟,自我感觉太好了,有种被人崇拜的自豪感。”正月十五的前一天,所有的村民见都拜访完毕,若离和司马小娟天黑之前才走过结冻的玉溪河,若离满足的说:“小娟,你说我们要是以后真的在这里安家,会不会是最受尊敬的人,该不会死了以后盖个祠堂祭奠吧。”

“有可能。”司马小娟还是个孩子,被人这样呼前拥后的感觉心里特别舒服,自然也很有自豪感,觉得若离今天花出去的钱很值得。也觉得以后如果一直对别人这么好,很有可能被人怀念。所以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若离姑娘,我们还是好好赚钱,让他们生活得再好一点。”

受人尊重,激情荡漾,便有了做领导的意识:“其实我们的赚的钱都是她们的辛苦钱。饭馆的菜啊粮食啊油啊醋啊的都是村里人家送来的,都是上好的,我们给的钱也只是比镇上的多一点。巧女馆的东西全部是村里的女子们做的,我们也只是给了一点手工费材料费,以后真的要多帮他们一点。”

两人回到家里,甄珠儿屋里的灯亮着。

“小娟我们去看看甄珠儿。”

两人来到甄珠儿门前,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只见甄珠儿裹着棉被闭着双眼躺在炕上。

“甄珠儿,你吃了吗。”若离不知道她吃了还是没吃,也不知道她好不好,上前看了看她的头,有点烧:“怎么有点发烧?”

甄珠儿闭上眼睛,没有说话,眼角渗出一点眼泪。

“甄珠儿你怎么了说话啊?那里不不舒服。”若离看甄珠儿的样子有点来气,又没人将她怎样,但是作为一个长辈,还是的关心一下。

甄珠儿这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我头疼。”

还真是生病了,不过这么整天自个跟自个过意不去,一点生活的热情都没有,不生病才怪,她帮她紧了紧被子,安顿司马小娟一句:“那怎么办,估计是受了风寒,你先躺着,我去帮你熬些姜汤,小娟你去找随心,让常保田去黎家庄请黎郎中来瞧瞧。”

司马小娟看着若离:“若离姑娘,不如我去黎府,找常保田怪麻烦的。”

“不行,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家的翻山越岭太危险,还是让男子去吧,随心家人多。”

司马小娟去了对面找随心,若离伸手看了看甄珠儿身下,炕是冷冰冰的,她摇了摇头出门提起一只竹筐,去后院提了一筐麦芒,过来帮着将炕烧热。

又将火盆里的炭灰端出去倒掉,将火盆生着。

屋子里顿时暖和起来。

甄珠儿微微挣开眼睛看了眼,又闭上,对若离有点小小的感动。随即被一种怨恨所代替。

明明是鲍天角对她有所交代,她才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保持着一种妃子应该有的高端姿态,可是现在鲍天角已经贵为一国之君,却还没有来接她,甚至一封书信都没有。

司马羽盖星雨都回来过,鲍天麟也回来了。他们都去关心自己该关心的人。司马小娟司马小婵金若离都有人问候,而她像是多余之人。

所以她想不通,拒接了随若离司马小娟去玉溪村居民家里拜年,一个人留在家里,等若离司马小娟走远,便关好大门,还插上门门闩。

然后打开地窖,从里面拿出葡萄酒和几只苹果梨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葡萄酒虽然喝起来甜丝丝的,却有后劲,没多久她就晕晕乎乎的,借着酒劲,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疯狂的喊叫发泄,使劲的拽着自己的头发,甚至自残着身体,一直到声嘶力竭。

直到下午她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感觉头晕,一个人去大门外转悠,绕着田埂地头走了一圈,心里舒服了,回来就感觉额头发烫,脸烧呼呼的,头更晕糊了。

等她收拾好酒罐,回到屋子里就头重脚轻的,便倒在炕上,就觉得浑身困乏无力。

黎家的郎中到了晚上才赶了过来,司马小婵也带着来个丫鬟一起过来,郎中在望闻问切之后。龙飞云舞的开了一些药。

若离手里拿着药房,跟着郎中出了甄珠儿的屋子问道:“黎郎中,她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

“她是心里郁闷积郁太深急火攻心,又受了风寒,吃了我的这几服药,心里的气顺了就好了。”黎郎中收拾好了药箱,对司马小婵说:“大少夫人,我这里有一些药,先留下来,三服煎一碗,煎半个时辰,一天吃三顿,药方上的药过几天再去抓。”

若离便和司马小娟忙着找药锅,司马小娟便给甄珠儿用热毛巾敷脸。

第二天是说好了去镇上开门的日子,天刚一放亮,随心就穿戴整齐的来到了门口。

若离忙着帮甄珠儿煎药,对随心说:“随心,甄珠儿病了。我和小娟暂时不能去镇上,麻烦你去说一声,先将门打开,放几串鞭炮,有生意了就招呼着,没有就算了。”

随心有点不情愿,没有若离在场,她觉得自己撑不住,便说:“若离姑娘,她病了就在家休息呗,要不然让我娘和妹妹来照看就好,说是正月十六开门大吉,你不去的话也不热闹。”

“随心,你不知道,甄珠儿病得很厉害。我不放心。”若离一便用蒲扇扇着小铁炉里的火儿,不抬头的说:“再说,随心比我都厉害,早都能独当一面了。你去镇上我也放心。”

随心很不情愿的牵着毛驴去了镇上,若离和司马小娟留下来照顾甄珠儿。

司马小婵也留在家里,三人给甄珠儿煎好了药,看着她吃了捂着被子睡去,轻轻地关上门走了出来。

“若离姑娘,听说天麟回来了,说没说我家相公怎样了?”司马小婵跟着若离到了院子,忙问,她前几天也来过,却是家里太忙,昨晚上只顾着照看甄珠儿还没来得及问。

“你家相公好得很,不但好得很还给你找了个妹妹,怎么样你家相公厉害吧。”若离开着玩笑:“小婵啊,以后可要小心,有人跟你抢相公了。”

“我才不信呢。”司马小婵很自信的看着若离:“我家相公很深情的。”

“那可说不准,你家相公百里挑一,有女子相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你呀就等着做怨妇吧。”若离故意逗着司马小婵:“说不定你你家相公这会儿正行夫妻之礼呢。”

“若离姑娘净瞎说。”司马小婵笑嘻嘻的嗔责的打了若离一粉拳:“好几天不见也不说个好听的。”

“怎么不好听啊。”若离挤了挤眼睛:‘这就是好听的,你家相公被人抢说明他有魅力,说明你的眼光好。”

“我的眼光自然好,但是可不准别人和我一样的眼光。”司马小婵看着若离很霸道的说::“谁要是敢打我相公的注意,我可饶不了她。”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和你争 “河东狮吼。”若离嘻嘻笑着:“看你这个样子,谁敢跟你争,谁不想要命了。”

司马小娟听若离和司马小婵说话,司马小娟一个人偷偷的笑着,进了自己屋子里看那些个夹在自制的册子里的蝴蝶蜻蜓鸣蝉的标本。

还不到中午,就听见门外转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这个时候来,还这么急,该不是狗儿出了什么事儿吧。”和若离说着话的司马小婵紧张起来,刚刚从若离这里打听到相公正跟随鲍天麟甄一脉东征,如果得胜回来有可能荣升将人,心里正高兴,听到激烈的敲门声马上联系到了狗儿。

她飞快的跑过去拉开大门,只见随心汗流满面的站在院门口,看见她伸往里看了看,见若离也斜着脑袋往外看,松开手里的驴缰绳,说了句:“若离姑娘,出大事儿了。”

随心结结巴巴的好半天才将事情说清楚,原来她牵着毛驴到镇上,远远的就看见饭馆的门大开着,不远处的巧女馆的门也开着,心里还想着是不是李婶婶早早的将门打开透气呢。

等她走到跟前一看,饭馆里的桌椅被砸的支离破碎体无完肤,她忙往里面走,柜台也被砸烂。

她心里一慌,几步跑进里面,灶房立的锅台也被砸塌,铁锅都被砸破。

她心里吃惊跑进院子一眼,院子里也被践踏的乱七八糟,几个屋里的大门都被踹开。

“李婶婶,李婶婶。”她喊了几声不见有人出声,忙跑去看巧女馆几个小门脸,全都没有幸免。

她心里一凉,接着一阵愤慨,便站在街上喊:“谁,都是谁干的,站出来。”

可是任她喊破嗓门也不见有人出来,甚至旁边点店铺的人也偷偷的关上门溜之大吉了。

她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便自作主张去镇衙门报了案,镇衙门的人都刚刚过完年回来,懒懒散散的。只有一个主薄样的文书提笔记了记,那些个捕快根本就不动身去查。

她没有办法,只好去找镇上附近的小伙计厨娘们,她们都一无所知。

她最后去找李婶婶,她的家就在离镇子不远处的山坡下面。

可是李婶婶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回来。

她只好赶回来。

若离司马小娟司马小婵听了随心的话面面相窥,开了八年的时间的饭馆,自从鲍天麟黎全根联手除去以前的镇长,镇上从来是太平的,还从来没出现过这样的事件。看来是有人故意和她们过不去。

“随心,不用害怕,砸就砸了,碎碎平安。”若离心里很气愤,但看到随心眼泪汪汪的样子,还是安慰了一句:“等我们安顿好了甄珠儿,一起去看看。”

“这谁这么大胆,不想活了吧,若离姑娘我和你一起去。”司马小婵听有人找茬闹事儿也跟着来气,对随同前来的两个丫鬟说:“你们回去找几个年轻力壮的,让他们来镇上饭馆,我就不相信了。谁敢砸我们的饭馆。”

“随心,真的要请你母亲亲来帮我看着甄珠儿,我们一起去镇上看看。”

随心飞快的跑回去找来娘和妹妹婶婶,若离很快的交代几句,就和司马小娟司马小婵一起去了镇上。

饭馆巧女馆果然如随心所说,大门都开着里面的桌椅柜台甚至灶房凡是能砸得全都被砸的稀巴烂,左右店铺的门都关着,司马小婵司马小娟就气呼呼的站在街道上大声质问:“谁?是谁做的站住来。”

街道上静悄悄地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咋咋呼呼的喊了好半天,除了畏畏缩缩的走过几个行人,并没人接话茬,甚至围观的人都没有。

若离进了饭馆前前后后的转了一圈,折胳膊断腿的桌椅灶台柜台上落满了灰尘,看来砸了已经有几天了,见旁边一向关系不错的邻居们也没人出来说句话,知道是受了威协,对还在用力喊叫的司马小婵司马小娟说:“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人出来,我们还是先去镇衙问问再说。”

“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了?我们平时也挺关照他们,这遇到了事儿,都当起了缩头乌龟。”司马小婵狠狠地骂了句,上前重重的敲着隔壁杂货铺的门,敲了好半天,里面静悄悄的。

司马小娟气呼呼的上前踹了两脚,店里似乎没人。

姐妹两个心里不舒服,又去敲旁边的布行,柴禾铺也没人。

“算了,小婵小娟,看来他们都是受了威胁,不敢开门。我们还是去去找镇衙。”若离见司马小婵司马小娟还要继续敲打隔壁邻舍的门,上前拉住她们:“我们还是去镇衙吧,看他们怎么说。”

“等一等,若离姑娘。”三人刚转身朝着镇衙的方向走,司马小婵远远的看见黎家的几个年轻力壮的家人赶了过来,迎上前,交代他们在店门口看着,看有没有人自投罗网。

三人进了镇衙大门,镇长大人和几个文书主薄衙役捕快正围着一张大圆桌喝酒,看见三个各具神采的女子,都闪亮着眼睛,镇长是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长得清瘦精神,他刚来才半年时间。认识若离却不是很熟。

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金若离,金老板娘,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坐下来喝几杯?”

若离往后退了退,带上笑脸开门进山:“镇长大人,我家的饭馆巧女馆被砸了,想来你也知道了,我想请问镇长大人怎么处理的?查的有眉目了吗?”

“被砸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镇长睁大一双眼睛,嘴里喷着酒气::“何铺头,陈捕快你们知道吗?”

一个壮壮实实的捕快上前道:“不知道,镇长大人,我们高坪镇一向平和,这种事儿向来是民不告官不究。没看见有人来报。”

“大人,小女子早上前来报案的,就是那位大人记录的。”后面跟着的随心听捕快这么说。忙上前指着镇长身后的一位儒雅的主薄:“这位老爷说,先记下来,马上就派人去查。”

“王主薄,有这么回事吗?”镇长斜着一双眼睛看着身后的主薄:“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儿,这位姑娘属下见都没见过。”主薄几根山羊胡子被嘴里的气吹的飘了起来,拨浪鼓似得摇着头:“姑娘一定是记错了。”

“没错,王大人,就是你记录的,怎么说没有。”随心一着急话都说得有点结巴了,她虽然跟着若离来镇上很多年,却没见过什么官,镇长就是她见过的最大的官,她以为做官的都像戏文里的一样,满脸正气,见王主薄翻脸不承认,眼里就闪出了泪花。

“这个姑娘说的,没有就没有。”王主薄见随心坚持,黑下脸来。

“算了随心,就算我们没来报案。那么现在我们正式报案。”若离见王主薄故意推脱,镇长不置可否,知道再说下去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的,便拦住委屈的随心。

“报案好啊,报案。”镇长身子转了一圈,重新坐回酒桌旁,对王主薄说:“王主薄,你看着记一下。”

“大人,已经是日落了。”王主薄躬了躬身子:“是退堂时间。”

“那就不好意思了,金老板,收工了。我们也要休息啊。”镇长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夜幕降临,他摇摇晃晃的又站了起来:“金老板,麻烦你明天再来。”

“要不,金老板,黎夫人,小娟姑娘,随心姑娘你们来凑个热闹。”镇长见若离气呼呼的脸庞泛着红晕,司马小婵刚柔并济的英气中透着娇柔,司马小娟两眼明亮别有一番风韵,随心一双细mimi的眼睛就是生气也很妩媚,端起一杯酒上前:“如果你们赏个脸陪我们几个喝上几杯,明个明个我们马上就查,看看那个狗胆包天敢欺负我们大名鼎鼎的回头客老板娘。”

“对,金老板陪我们喝几杯。明儿个,我们一定奋力追查。”几个捕快都随声附和,有两个还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

若离见今天没戏了,对镇长说:“镇长大人,既然今天收工了,那我们明天再来,你们慢慢喝。”

说完拉着气呼呼的司马小婵司马小娟随心出了镇衙,司马小婵双眼圆瞪:“若离姑娘,不要拉着我,让我给那个芝麻小官一个教训,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算了小婵,自古以来民不跟官斗,虽然他只是个芝麻绿豆官。”若离无可奈何地看着司马小婵:“再说了我们现在就几个女子,怎么能斗得过。”

“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将他们几个打倒。”司马小婵狠狠地说:“若离姑娘,你就让我和小娟上去给他们个教训。”

“算了,我们还是不要惹事的好,不就砸了几只破桌椅吗?我们换新的。”若离不想惹事儿,故作轻松的说:“刚好我们的座椅都旧了。灶台也要重重打。”

司马小婵司马小娟见若离不再追究,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也没再多说。

随心心里就很不平衡,明明是自己第一时间就去报了官,怎么就会说没有,难道当官的也骗人耍赖。

“随心,不必生气,当官就是稀泥抹光墙,只要将我们都糊弄走了,少点麻烦就是点。”若离看出随心不高兴,笑着说:“我们就自然倒霉算了,估计是我们这些年生意兴隆,有人看着眼红。”

四人默默的回到饭馆,黎庄的下人们都守在店门口。

“你们几个,大柱,小壮,狗剩,将那些破桌椅都抬出去劈了当柴烧,谁会盘锅台?”司马小婵很有主母范儿的吩咐下去。

“大少夫人,背锅子会盘,而且盘的好,都不用吹火棍的。”一个小伙子上前说。

“狗剩,那你回去把背锅子请来,你们几个麻利的收拾,还有那边的巧女馆,明个人去买些新得来,要好的。”

背锅子就是替黎家看护山林的老驼背,受黎家的恩惠,对黎家忠心耿耿的,第二天刚刚日上三竿,就随着狗剩赶到了镇上,他佝偻着身子,脚下飞快的转动,竟然有梅妈的范儿。

别看他身子佝偻,手下干活很是麻利,不到下午几个锅台就盘好了。

“大爷,您先吃饭。”若离随心在火盆上为他做了顿饭。

老驼背受惊若宠,若离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饭,想起很多年前和鲍天麟偷偷地拔人家的豆子,被追赶的躲在灌木丛后的样子,也就是那天她发现了野葡萄,回来后就用它们制作了葡萄酒。

黎家的几个下人们用了半天的时间买回了桌椅,定做了柜台。还将巧女馆的墙壁粉刷了一遍。

到了正月十八,两间门脸有就焕然一新。

“随心,去买炮竹,我们今儿开业。”一大早若离就吩咐随心。

随心去买炮竹了,若离司马小娟司马小婵准备饭菜,又将收起来的巧女馆的货物一一的挂了起来。

司马小娟一边挂着巧女馆收起来的手工女红,很庆幸地说:“若离姑娘,多亏我们长了个心眼,将这些个货收了起来,要不然都被糟蹋了。”

两人将店里的东西摆好,若离站在远处欣赏了一会儿,经过重新布置的店铺看起来有点新颖,居然比起以前多了点创意,心里的憋屈渐渐消失,她有的得意的说“这叫做有备无患。,以后要特别小心,我们都遭人嫉妒让人眼红了。小娟,你说这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经过我们这们一摆弄,是不是比以前有新意。”

“你还别说若离姑娘,还真是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司马小娟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却确实是不一样,她笑着说:“若离姑娘还是能看得开,都快气死我了。”

“我也生气啊,不过就是气死事情也发生了。”若离轻轻一笑:“我们就当他们帮我们做了个决定,让我们重新装饰一番。”

焕然一线的饭馆巧女馆看起来更加的引人瞩目,可是几天过去,若离发现生意竟然清淡下来,连以前的一半都没有。

慢慢的竟然惨淡起来,她有点不明白,还是那些个人,还是那样的做法,怎么就没生意了。

若离注意的看着街道上走过的人,见很多人到了门前都绕了起来。回头客饭馆在街道的最边上,有好多人根本就不过来,还有一些必须从这边走的,都绕道而行,要不就躲得远远地,好像离得近了都会倒霉。若离皱着眉头对司马小娟随心说:“随心,小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我们仔细的盯着。”

随心若有所思的说:“若离姑娘,我也觉得奇怪,那天我明明看见几个人朝我们这边走来,走到前面那家就忽然停住了。接着就急匆匆的转身。”

“看来是有人跟我们过意不去了。”若离微微一笑:“小娟。随心,不用担心。我们现在今非昔比,就是一年半载的不做生意,也没多大影响。再说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一脉,司马翼他们就会回来,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谁在做怪。”

司马小娟知道过不了多久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一定会来接她的,若离就更不用说了,甄一脉鲍天麟绝对不会让她在这里一直呆下去的,生意做不做没多大的影响。

便笑着说:“就是,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敢跟我们作对。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打得他找不到北。认不得亲娘。”

随心听两人说的很轻松,她心里沉重起来,毕竟是庄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平时也只知道干活儿,拿自己分内的工钱。并不知到里面的利润。

她也不知道甄一脉几个人的真实身份,到目前为止她一直以为甄一脉回家探亲去了。

她默默地跟在若离身后,眼里闪着泪花。

若离也不理会她,召集所有雇来的伙计厨子:“你们都知道我们这段时间生意不太好,但是你们放心,我一铜子都不会少你们的,平时没事儿你们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有一句话,绝对不能挖自己的墙角。”

伙计们厨娘们都答应着,若离平时对他们很好。每年的春夏秋冬都做新衣服,还每个月给点奖金,这些人在这里很有面子,听若离说一个小伙计站起来很大声的说:“金老板请放心,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就是不拿工钱也愿意。”

“顺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放心吧不会少你们一个铜板。”

店里闲了,若离司马小娟随心就有了时间在街道上闲逛,司马小婵也不时的来镇上走动,每一次来都带着很多的家人,声势浩大。

“小婵,啧啧,真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啊?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示威游行似得。”若离看着饭店门前站在的十几个司马小婵的跟班,笑着说:“不过刚刚好,既然你带了这么多人,就进来吃个饭,给我开个张。”

司马小婵便招呼外面的人进来吃饭,玉溪村的蔡老爷也不时的带着几个家人过来走动个走动。

每个集日,若离便招呼两家的家人,有时候常家的人也来走走,这么下来。生意不赚倒赔了起来。

随心着急起来:“若离姑娘,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这样了,这像吃大户,我们那里能撑得住。”

若离笑了起来随心真是傻的可爱,司马小婵蔡老爷怎么能让她亏本,这是变着法子帮她,人家都是按照最高的价钱结账,只是随心没看见罢了。

便笑着说:“随心,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儿,别的就不用操心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是不会赔的。”

耗了一个多月,若离想看看是谁在和她做对,便一直住在镇上。

章节目录 第389章 臭石头 镇衙内,镇长悠闲的坐在椅子上,对面站着一位肥头大耳的年轻人。

“大哥,那个金若离就是一块臭石头,又臭又硬,这都一个多月了,还不动声色,够沉得住气的。我们怎么办?”

镇长抬起头,一双冒着精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面肥厚的嘴唇:“二弟。要不我们先不要打这几间的注意,这个金若离,来硬的还不行。”

“大哥。不就几个女子吗,怎么就不能来硬的,你点个头,我这就带人将他们全都赶出来。”

“这些个人可不是那个老婆子,轻易动不得,你看看她们后面有黎家庄的黎少夫人,玉溪村的蔡老爷,这两家人在高坪镇也算就是人物,尤其是黎家。黎家大少爷黎全根可是朝廷钦命的官员,虽然是个闲职,依我看,还是慢慢的逼走她算了。”

肥胖男子惊愕的抬起头:“大哥,你怎么也怕了,那个黎家蔡家无非是两个财主罢了,我们怕他们干什么?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哥兄弟们守了这一个多月,可都忍饥挨饿的。”

“忍饥挨饿,忍饥挨饿。”镇长忽闪着精明的眼睛:“忍饥挨饿也得等一等,再等等。”

肥胖男子不满的看着,却不敢再多言。

镇长示意他先坐下,对着隔壁喊了一声:“王主薄,那个金若离这个月的税上交了没有。”

“大人,交了。”王主薄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恭敬地走了过来:“不但交了,还多交了两个月的。”

“你好好的看着她,没什么生意还能交税,是不是还有别的勾当,该不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儿吧?”镇长忽闪着一双小而精明的眼睛。

王主薄几根山羊胡子忽闪几下,跟着说:“大人提醒的也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好好查一查。”

“二弟,慢慢等着吧。不用着急。”镇长对着肥胖男子挤了挤眼睛,将一杯茶推了过去:“先喝茶。”

生意不好,若离司马小娟坐在柜台内说着闲话,随心在一旁做着针线听着,给听见外面何捕快粗壮的声音:“金老板,生意不怎么好啊。”

“是不怎么好,不过何捕快,我们好像没欠什么黄粮国税吧。”若离抬起眉头,美目盼兮。

何铺头心里一晃,随即将身上佩带的大刀拿了下来放在饭桌上,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

“金老板,税是交上来了,不过这交税的银子是怎么来的,的说清楚了。朝廷有令,贩私盐贩茶叶倒买倒卖可有是违法的。”

若离愣了愣,随即很妩媚的眨了眨眼睛,略带风情的走出柜台:“何捕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何铺头怎么着也是个父母官,怎么可以信口开河呢。”

何捕头看着若离很风情的走来,咽了口口水,睁大眼睛:“金老板,可是据我所知,你这个月生意惨淡,而且过年前半多月几关了门,正月十八才开门。怎么会交清税,还多交呢。”

“何铺头,这您就管得有点多了吧。我以前赚的。不成啊?”若离听他问的好笑,没好气却又带着无限的笑容说:“难不成有规定,不能多赚啊。”

“可是,可是有人举报说你们做违法买卖。”何铺头终于说出了一句,说实话他自己都觉得说的违心。

“举报?谁举报的?敢不敢喊出来对质。”若离听出了何捕头的心虚,微微笑着盯着他的眼睛:“何捕头,不是有人举报,是有人陷害吧,就我们几个女子,这些天就没出镇子,还违法买卖,我们有隐身术啊还是会法术啊?”

何捕头被若离说的无言以对,见自己的手下店里的伙计们都看着,脸上好像都带着嘲笑,面子下不来。他原来以为若离只是一介女流之辈,被他带着捕快拿着兵器吓唬吓唬就乖乖地认了。没想到若离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他左右看了看,他的手下也眼巴巴的看着,若离一双眉目犀利起来。

他有点发慌,随即稳了稳神,沉下脸站了起来:“金老板果然是巧舌如簧,本铺头今天只是来提醒你,明天还会来。”

“小娟,看来这个镇长是有意和我们过意不去了。”若离看着何捕头雄赳赳的带着两个捕快离去,好半天才说。

“若离姑娘,你是气糊涂了吧。不是镇长是捕头。”司马小娟看着若离,指着远去的何捕头。

若离轻轻一笑:“小娟,你不知道。没有镇长的支持,一个小小的捕头哪里敢这么胆大妄为。你没听他说吗,我们交的税太多了,也太早了。照他这么说,我们这两个月没生意,就应该一个铜板不交。”

“可我们一向都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没招惹镇长啊。”司马小娟不解地说:“按理说只要我们按时缴税,他不应该为难我们啊。”

“说的是,我们可是纳税人。”若离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去的何捕头:“小娟,不要着急,我们不着急,反正我们赚那么多银子也没多大用处。就当是花钱陪他们玩。我就不相信了,还有这么欺负人的,按时缴税也不成。”

司马小娟看若离气呼呼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偷偷吐了吐舌尖。

何捕头每天都来饭店,一来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两位捕快就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不时的站起身来瞪着眼睛看着进来用饭的客人。

有些客人就被他们的眼神瞪了回去,只留下为数不多的低着头快速的吃饭,做了贼似得慌慌张张的溜出门去。

司马小娟好几次要上前论理,都被若离轻轻拉了回去。

本来就已经少的可怜的客人就更加的少了。

甄珠儿病好了以后,不能一个人在家。不见若离司马小娟回来。就跟着司马小婵来到了镇上。

她还不知道以前火爆到吃饭需要排队的饭馆生意已经惨败到几乎无人问津,怕影响别人,来到镇上就径直去了自己的屋子。却听门外几个厨娘在唧唧喳喳的家长李短。

刚开始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几个厨娘说的很有意思。甄珠儿平时也不跟人打交道,这些个乡村野史听起来自然是很新鲜很刺激,可是听了一会儿,她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时候可是平时生意最好的黄金时段,这些个平时恨不得多出两只手的厨娘们怎么可能在这里不干活专门嚼舌根呢。

一定是趁着若离不注意在偷懒,虽然她不管若离的事儿,对若离也没好感,但是若离管她吃穿,从心底她对于饭馆巧女馆的事情还会很自然关心。

她猛然推来房门,原以为这些个厨娘们看见她一定会仓皇而逃的,可是这些个厨娘们只是对着她礼节性的低头问好,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家长里短。

“你们。不用干活吗?”她好奇起来。便问身边最近的一个:“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

“不用。珠儿小姐。”一个嘴快的小个儿有点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姑娘还不知道吧,这些天来基本上也没生意。”

“为什么呀?生意不是一向挺好的吗?”甄珠儿奇怪的问:“难道这段时间镇上没人?”

“镇上人很多。现在没集都和以前有集一样。”小个儿抢着说:“只不过就是我们没生意。”

“为什么?”甄珠儿不解的问,她一向对生意不过感兴趣。也从未过问过,但是却从心底有股主人翁意识。

“哎,说不准,但是绝对是有人在故意捣乱。”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很不平地说:“你说我们若离姑娘人这么好,就是现在我们不干什么活儿,工钱也照开,而且我们的饭菜从来都是货真价实,实惠的,怎么会有人故意过不去呢。”

“王婶婶,不要瞎说,怎么会是有人故意捣乱呢,一定是我们这段时间走背运,生意不好。”一个年轻的小媳妇怕王婶婶言多有误,忙打岔:“生意这事儿,就是好几天坏几天,说不定过两天就又好了。”

“绝对是有人捣乱,我也对若离说了。”王婶婶很负责任地说:“我那妯娌前几天来赶集,来我们饭馆吃了碗面条,出门不远就被几个小混混给打了,说是以后不许吃我们饭馆的饭。”

“是这样的。”小个儿女子快言快语的插了进来:“我娘家姐姐,前些天来镇上,还没走到饭馆门前,就被几个流氓二流子给吓唬了一顿,吓得她没敢进来,她还说呢,她来镇上就是为了吃咱们饭馆的饭菜。”

甄珠儿听得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儿,她气呼呼地来到柜台前,见若离很悠闲的坐在里面,司马小娟站在外面,两人一句一句的说着话,几个跑堂的小伙计闲闲的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饭馆里只坐了三个人,三个穿着朝廷统一服饰的官差。

“姑姑。这是怎么了,还真的有人来捣乱啊。”她不知道坐在饭桌上的就是捣乱的何捕头和两个手下,看着若离就问:“什么人捣乱呢,真是狗胆包天。”

“不仅仅是狗胆包天,简直是在狗仗人势。够眼看人低。”若离看甄珠儿气呼呼的样子,慢悠悠的说::“不过不管是什么,只不过是狗而已。”

何捕头听出若离和甄珠儿在骂自己,拿起桌上的佩刀就站了起来。

“金老板,含沙射影的在骂谁,你说谁是狗。”

“当然是说狗是狗了,难道还有人是狗不成。”若离慢还是悠悠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对甄珠儿说:“我说甄珠儿,你平时什么都漠不关心,怎么今天也看出了狗胆是包天的,看来这条狗真的是很大胆。”

“是太大胆。”甄珠儿一直将自己定位成妃子,现在更加的确定了,虽然鲍天角还没有接她的消息,但是君无戏言,也就是迟与早点的问题。,怎么能被一个山村小官这么欺负,听若离说话的意思,何捕头接话茬的意思,她明白了就是何捕头找事儿,在捣鬼。她转过脸来挑衅的看着何捕头:“是你在没事找事儿吧,我们生意做得好好的,你作为一个地方官不好好支持,捣什么乱,还有没有王法了。”

甄珠儿说话语气严厉咄咄逼人。一双秀气的眼睛闪出一股寒光,有点威严。

何捕头愣了愣,他对甄珠儿几乎没什么印象,没弄清楚她的来头,见她说话凌厉,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就听门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接着镇长带着几个手下踱了进来“王法,屁法!他妈的个头发。”。

“我是高坪镇的镇长,高坪镇的王法就是我定的。”镇长看起来喝了点酒,一进门就东倒西歪的坐在了椅子上。

听说王法是他定的,甄珠儿一双眼睛刺向他:“是吗,看来镇长大人比皇上还厉害。”

“皇上?皇上离这里太远。”镇长一双不大的眼睛很滑稽的看着甄珠儿:“你没听说过吗,山高皇帝远,知道什么是土皇上吗?我就是。”

“恬不知耻。”甄珠儿看镇长一副不知羞耻的样子,娇声呵斥道:“就凭你这王八绿豆样子,还敢和皇上相提并论,你配吗?”

“小娟,甄珠儿今天爆发了。”若离看甄珠儿今天一反常态,小声对司马小娟说:“人家现在可是没册封的娘娘。你去一边保护着,万一要是镇长被激怒了动起手来,不能让她吃亏。”

“知道了若离姑娘。”司马小娟这段时间一直觉得很憋屈,很想好好教训教训砸生意场子的人,现在这事儿很明显得的是镇长所为,她答应着来到了甄珠儿身边。

“美人,都是美人。”镇长今天喝的多了,红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两位女子,甄珠儿秀丽,司马小娟柔弱中带着一股刚毅,都美不胜收。他笑着说:“皇上,皇上也没我这个艳福,美人儿,来来来,我左拥右抱,右抱左拥。”

他说唱般的边说边伸出一双手去看甄珠儿的脸庞。

只听得“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就打在了他的脸上。

“臭婊子,敢打老爷我。活得不耐烦了。”镇长的酒似乎瞬间被打醒,他忽的站了起来,抡起巴掌就还了回来。

司马小娟见状,轻巧的一闪顺手将甄珠儿往后拉了拉,镇长打下去的手扑了个空,身子就跟着向前扑下去,差点来了个狗吃屎,多亏了脚下踉跄几步才扑倒在地。

何捕头站在镇长身后,一时看傻了,没来得及及时出手。镇长站稳脚跟,回过头去对着他就是一个耳光,嘴里骂道:“混账东西,没长眼睛?”

何捕头这才明白过来,拿着大刀上前。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若离见何捕头提着大刀。心里一紧从柜台里走了出来:“镇长大人。请问我们犯了什么法,光天化日的您要带着捕快动刀动枪的。”

“犯了什么法?犯了王法。”镇长捂着半边脸气急败坏地喊:“敢打朝廷命官,就是对朝廷的不敬。何捕头,还愣着干什么,还有你们都给我上,将这几个反叛朝廷的贱人给我抓住关进大牢!”

何捕头带着手下挥舞着大刀冲过了过来,气势很是磅礴。

甄珠儿吓懵了,她还没见到过如此真实的动刀动枪,看着明晃晃的大刀在她头上飞过,尖叫一声捂着双眼蹲在了地上,刚才的气势瞬间被击溃。

若离也是呆呆的看着大刀在眼前闪过,一时心惊肉跳忘了呼叫,只听得围观的伙计们喊了一声:“若离姑娘,小心。”

便被司马小娟轻轻带到了身后,脚底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一旁的几个小伙计忙上前扶起她。

“若离姑娘,真是欺人太甚,我们和他们拼了。”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小伙计见自己的老板被欺负,一时护主心切,抡起一把椅子就冲上去。

“大志,不要冲动,在一边看着。”若离慌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促地说:“这里不用你动手。”

大志还要往前冲,若离死死的拉住:“大志,真的不用你拼命,你看看小娟,她一个顶你几个。”

大志定眼一看,小娟已经很轻松的就将几个捕快打翻在地。吃惊的张大嘴巴。

但是司马小娟很快就占了下风,虽然她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但是饭馆实在太小难以施展身手,更加上没有兵器在手,镇衙的捕头几乎是倾巢而上,加起来也有十几个,她渐渐地体力不支。

吓得躲在墙角的镇长见司马小娟处于下风,这才挺直了身板尖着嗓门叫了起来:“大胆刁民,如此看来不是大盗就是贼匪,这比走私倒卖更加的严重。何捕头,一定要将这几个贼婆娘绳之以法。”

何捕头一直在镇长身边保护主子。心里很是忐忑,刚才高举着钢刀其实只是虚张声势,吓唬吓唬这些个女子,却没想到司马小娟如此身手。作为一个捕头,虽然只是镇上的一个小捕头,但也是经过武术考试的,他看得出司马小娟身手绝对不是一般的花拳绣腿,而是真正的功夫。而且很高。只不过是她的体力有点跟不上。估计是内力不够。再加上空间狭小影响了她的发挥。以他的眼光。如果这个女子的内功再好一点,或者在外面的大场地,他们十几个壮年男子根本不是对手。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般配 他觉得镇长刚才所说的大盗贼匪这个罪名和司马小娟此刻的形象很般配,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令他兴奋的念头,清苑县黑山崖县向来山高林密,盗贼劫匪不断。也许眼前的这几个女子真的就是这些贼寇的内线,这个饭馆巧女馆就是他们的窝点落脚之处,已经一年多不见的那个田林。司马兄弟盖家兄弟就是真正的贼人。

他为自己的判断兴奋地两眼发光,如果将这些贼匪抓捕归案,那么他就立了大功一件,以后就不单单是这弹丸之地的高坪镇的捕头,有可能提拔为县衙的捕头,总捕头也说不准。

他瞅准时机,见十几个手下将司马小娟紧紧围住,越围越紧,大喝一声:“贼婆子,伏法吧。”

说完上前对着司马小娟的双膝快速的飞去两脚。没曾提防的司马小娟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捕快们蜂拥而上,很快将司马小娟五花大发绑起来。

“你们别动。不关你们的事儿,散了。”若离见司马小娟被五花大绑,倒平静下来,顺手将大志及几个小伙计往后门推出。

若离,甄珠儿司马小娟,伙计们都被绑了起来押出了门。镇长见外面围着一大群的人,咳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想跑,没那么容易。都给我绑了。这几个女子都是贼匪,这里的火机都是帮凶,回头客饭馆巧女馆都是他们的窝点。将他们都带走。”

镇上长住的一些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声议论:“不会吧,若离姑娘这么好,怎么会是贼匪。”

“你们都被她蒙蔽了。”镇长很少在人多的地方发言,见人多,声音大了起来:“她的这家饭馆巧女馆其实是个幌子,她们真的生意是抢劫。”

镇长带着满脸的得意自豪,押解着若离几个去了镇衙门,留下一群唏嘘不已的观众。

没几天回头客换了招牌。叫做喜来顺,巧女馆也叫做俏妆。

若离甄珠儿司马小娟随心及伙计厨娘们都被关在了高坪镇简易的牢狱里。刚刚初春的天气,早晚比秋冬天还要冷,牢狱潮湿阴冷,女子们关在一间大一点的屋子里,男子们就在一间窝棚般的屋子里。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甄珠儿实在受不了,卷缩在一个角落恨恨的骂道:“该死的,我受够了,如果以后我出去了,一定要将这个该死的镇长,捕头,捕快们一起送进地狱。”

“那就快点了,甄珠儿你快点出去,我们也好跟着出去。”司马小娟恨恨的站在若离身后,她为自己学艺不精而懊恼,将她留在这里,大哥很郑重的交代过,要她好好保护甄珠儿金若离,可是现在她一点保护能力都没有。

若离默默地坐在一旁,听着旁边几个厨娘的唉声叹气,随心小心翼翼的偎在她身边,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儿,在乡下女孩的心里,坐班房就是坏人,可是多少年来,若离姑娘从未干过真么违法乱纪的事儿。

但是镇长怎么说都是父母官,他代表的可是朝廷的法力。他说若离姑娘是贼匪,她有点怀疑的看着若离。

“怎么随心,你是不是想看看我这个贼匪为什么会掩饰的这么好,还有一脉。”若离揣摩出了随心的心思,笑着说:“那你就好好看看,看看我这些年来是怎么掩饰的?有句话叫做纸包不住火,能将火包在纸里这么久,我金若离实在是高人啊。”

随心犹豫着说:“若离姑娘,其实我一点都不怀疑你,你和小娟姑娘人那么好,可镇长为什么会将我们抓起来呢。坐了班房,就是坏人。”

“随心,你还真的很高看我了。”若离苦笑一声:“我要有这个本事,还这么辛苦的做这些,我远走高飞不就行了。”

“若离姑娘,我们是不会被一直关在这里啊。”随心担心的看着黑暗潮湿阴冷的屋子。、

、“不会的,”若离简短的说了句:“一直关在这里是需要证据的。”

随心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她只是心里有点怀疑,被若离这么一说,怀疑没了。可是被关在板房里以后可怎么办。

也不知在这黑暗的屋子里呆了多久,那些个厨娘一个一个的被放了出去,最后随心也出去了,就剩下了.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

“小娟,我们在这里多少天了?”若离抬头看了看黑暗的吊着灰絮的屋顶:“该有十天了吧,小婵怎么不来看我们。”

“他们是不是不让姐姐来看我们。”司马小娟也不明白:“按理说她早该来了。”

若离见甄珠儿又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卷缩在墙角,觉得有点消沉。便大着嗓门说:“没关系,我们等着,有道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好一个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若离姑娘很乐观啊。”随着一声欢愉的声音,司马羽一袭白衣破窗而入,后面还跟着司马翼。

“大哥二哥。”司马小娟一声尖叫,扑进了司马翼怀里:“你们怎么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怎么可能?”司马翼有点溺爱的看了看司马小娟的头发:“大哥二哥怎么能让你们住在这里呢。”

若离在一旁看着兄妹情深,等他们终于上深情完了才问“司马翼,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呢?怎么不见小婵来?”

“小婵一直在外面找你们,可是没找到。”司马翼转身看着若离:“你们被关着点的地方在镇衙后面的空地里,就是几看、间破屋子,。远处看来就是杂货间,小婵那一直以为你们是被关在镇衙的牢狱里。”

若离不解的问:“这里不是牢狱?那个镇长为什么不将我们关在牢狱里?”

“因为他对外说已经将你们送到了县衙,交给了县太爷。”

“不是随心她们被放出去了吗,难道不会告诉小婵?”

“镇长说先将她放出去,就将你们送到县衙。而且他们是趁黑将你们送在这里,趁黑放他们出去的。你们住的地方一般人不注意。”

“那么司马翼,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司马羽一直在一旁看着若离,听她问,说了句:“当然,我们这就出去。”

“我们还是走窗户吗?”若离看着紧关的门,指着窗户:“窗户这么高,怎么出去?”

“这还不简单,走着就出去了。”司马翼微微一笑,对着陈旧却很厚重的门狠狠的踹去,从外面上了锁的两扇门咣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终于看见了天日。”门外一股寒风吹来,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热乎乎的照在脸上,若离长长的出了口气:“差点被憋死。”

“不是差点,是已经。”许久没说过话的甄珠儿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头发上满是灰尘。

若离忙用手拍打着自己头上,身上的灰尘,就听见一声惊慌的喊叫:“何捕头,她们他们出来了。”

司马翼司马翼听到喊声吃了一惊,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是见衙门里没人,才悄悄潜入,查找了好一会才发现后面院子里的一排屋子看似杂货屋子的破烂屋子有一间外面放着几只碗,这才破窗而入。

刚才一心想要带若离几个离开,没顾得上想还有外面的人。

司马翼飞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随手扔了出去,喊叫的捕快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一行人出了镇衙门,司马翼见若离向饭馆的方向走去,喊住她:“若离姑娘,我们快点回去吧,收拾好东西就走。”

“走?去哪儿?”若离吃了一惊,又不是真的犯了法,关在黑屋子里已经够倒霉了。难道还畏罪潜逃。

司马翼急匆匆的说:“若离姑娘,我们只有几天的时间,本来只是回来看看你们好不好,暂时还不能暴露行踪,但是你们现在很不好,我们也没时间解决这个问题,所以我和小羽商量了一下,你们还是跟我们走吧,先去东边,等着和我们一起回都城。”

若离坚定的说:“那可不行司马翼,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走了,就说明是真的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了。这岂不是不打自招。我可不想受这种冤屈。要走也得等到事情有个水落石出,给我们个说法。这可是冤案,要有精神赔偿的。”

司马羽见若离坚持,上前说:“若离姑娘,你就不要坚持了,我们没时间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人令如山倒我们必须在十天之后赶回东山。”

“不行。太冤枉了。”若离还是摇着头。

“我说你就不要坚持了,你以为那个什么狗屁镇长会给你一个公道,他要是能给你一个公道早就给了,还能将我们关上十几天?”甄珠儿见若离坚持,心里生气,她可是日思夜想的想要回都城。虽然现在不是回都城,而是先去和瓦砾国交界的东山。但是曲曲折折的也就回去了。

“那你先去吧,我等着。”若离看了她一眼。甄珠儿的心事她知道。

“那可不行,怎能将若离姑娘留在这里。”司马羽忙说:“若离姑娘你是一定要走的,你想我们从镇衙逃了出来,镇长一定会来查询,要是一个留在这里,所有的罪名就是你的了。”

司马小娟也想去看看盖星云。跟着劝若离:“是啊若离姑娘我们先走吧,就让那个镇长先嚣张几天,等我们安排好了。有他好看的。”

其实他们说的这些个道理若离全都知道,她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见她不说话也就是默许了,司马翼快走几步牵过三匹高头大马,将其中一匹交给司马小娟:“小娟,你和若离姑娘共骑一匹,我和大哥一匹,珠儿一匹,。我们赶快回玉溪村取点东西,交代一下。”

“大哥,你说傻话吧。我哪里会骑马。”司马小娟忙摇着头,她虽然有功夫在身。却从小跟着哥哥姐姐流放,根本就没骑过马,那里会。这样长途的跋涉可不是不会骑马的人能受得了的。

“那怎么办?”司马羽有点为难,他和司马翼是来调遣三义人去东山做最后的冲刺,这一仗大胜的话,就可以班师回朝了。鲍天角的皇位就可以稳坐,鲍天麟的威信也可以树立起来,而司马家护国有功也可以威名远杨,两人将蛮夷族的,羊家堡的以及守关驻人的甄家人联合起来,三义人浩浩荡荡的向东开拔。他和司马翼抽空来看看若离她们,还要追人队。

若离听清楚了司马羽的为难之处,笑着说:“如果真的很急,那小娟和司马翼的一块儿,我和司马羽一块儿先走着。甄珠儿会骑马吗?”

、司马羽愣了愣:“这样可以吗?”

甄珠儿怕若离会反悔,插嘴道:“姑姑,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骑马。”

若离不可思议的看着甄珠儿,甄珠儿忙解释:"我小时候学过骑马。”

说走就走,若离率先像一匹马走去:“当然可以了,有什么不可以,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好了我们快点走。”

两匹马飞快的向玉溪村跑去,回到家里若离急匆匆的收拾了几件衣物,就去对岸将门前已经抽枝发芽的果林,以及长得跟韭菜一样的麦子,还有一块等着播种的闲地托付给了常有发。

又跟常婆婆告别。常有发常婆婆都很相信若离,一口答应。

五人骑着三匹高头大马。飞一般的向东跑去,刚刚离开不久,何捕头就带着一群不快赶了过来。

“司马羽,这跑的也太快了啊,跟飞似得。”马儿飞起四蹄策马奔腾,寒风吹的脸疼,若离从斜背着的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捂在脸上:“我先戴着这,个女人的脸最重要。”

\司马羽微微笑了笑,若离刚刚从黑屋子里出来,没来得及洗头发,更没顾得上好好梳妆,头发被风一披散下来,随风飘扬,头发轻柔的拂在司马羽脸上,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司马翼和司马小娟跑出去了一会儿,又停下来溜在司马羽后面。甄珠儿一直紧紧地跟在后面,虽然很是辛苦,但是鼓足了劲。

司马羽知道大哥是怕他对若离动心,嘴角扯起一个无奈的苦笑。

对若离多年的暗恋,也只有大哥一个人知道。

他回头对司马翼做了个轻松的动作,让司马翼放心。

赶了一天,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离三义人不远的客栈,这家客栈在管道旁,规模较大。

司马翼翻身下马:“小羽,珠儿我们先在这里住上一夜。若离姑娘珠儿都累了,休息一下明天再追。”

定了三间上好的客房,若离司马小娟一个屋子,甄珠儿一个屋子,司马翼司马羽住了另一间。

吃过饭,若离就钻进了店小二提进来的浴桶。钻进热气腾腾的浴桶,她伸出两只胳膊对钻进另一只浴桶的司马小娟说:“小娟,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洗个澡了,去去晦气。”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除了被流放,还会进牢狱。”司马小娟泡在热水里,这才想起感慨:“这辈子该遇的都被我们遇上了。”

若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小娟,还不害羞啊,狗大的年纪还这辈子,知道一辈子有多久吗?那可是六十年七十年甚至八十年。二十都不到还敢说一辈子。”

司马小娟也跟着笑了:“可是我觉得一辈子的事儿都让我们遇上了。”

“这倒是,有些人一辈子都遇不到这些事儿。”若离舒服的在水里晃悠::“小娟,走的时候你去告诉小婵了吧?”

司马小娟说:“去了,姐姐还让我捎了一封信给姐夫那,这些天她可是为了找我们费尽了心事。”

两人洗完澡,很快就睡着了。

另一个房间,司马翼司马羽半躺在床上,司马翼看着屋顶不说话,司马羽察言观色的看了一会大哥的脸色,才小心翼翼的的问:“大哥,你说我们将她们三个带进人营到底对不对,天麟不会怪我们吧?”

司马翼看着屋顶幽幽的说:“天麟一定是不会怪,我们也只是急中生智,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人营是不许带女子的,就算是她们也不行。”

司马羽试探着说:“大哥,我们不如先将她们三个安置在人营外面的村子里,等打完了仗班师回朝的时候再去接。”

“不行,放在外面不安全,附近的几个小村庄常常会有战事。”司马翼回头看了看司马羽:“别人还好说,甄珠儿可不敢出什么事儿,我们不好交代。”

“不只是甄珠儿,就是若离姑娘和小娟也很重要。”司马羽有点不赞同司马翼的话:“我倒觉得,甄珠儿并不是很重要。”

“小羽怎么说?”司马翼吃了一惊,坐了起来:“难道有什么说法。”

司马羽看着司马翼说:“大哥,上次我和星雨出使韩丹国,皇上曾经告诉我,让我问问若离姑娘,愿不愿回都城,还让我带一封信给若离姑娘。却根本没提起甄珠儿。”

“有这样的事儿?”司马翼不相信的盯着司马羽:“我以为天麟才最在乎若离姑娘。”

司马羽犹豫地说:“天麟是很在乎,可是皇上也在乎,所以三个女子都很重要。我们要怎么办?”

司马翼返身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我们的好好合计合计。”

章节目录 第391章 看病 前段时间他忙着找太医给蔡玉梨看病,好多事情都不知道,前些天蔡玉梨才略有好转,他这才抽出身子,鲍天角便命他早早来东山助战。

兄弟两个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第二天三星还没落下,司马翼已经起床,喊醒了司马羽,又出门安排店小二准备干粮准备热水洗漱。这才去敲若离甄珠儿的门。

五人披星戴月的,若离刚刚洗过的散发着清新的长发再次轻拂着司马羽的脸庞,他有点心猿意马的微微低下下巴。

双手下意识的环抱着若离的腰身,无意中触碰到一丝柔软,心慌意乱起来。

这么些年他从没碰过任何一个女子,甚至想都没想过。心里只有一个若离,若离却一直和鲍天麟走的很近。所以这份情感一直被深深地压在心底。

身后传来司马翼重重的咳嗽声,他心里一惊,身子微微靠后一点抬起了下巴。

披星戴月,马不停蹄的飞奔了七八天,远远的跟紧浩浩荡荡的三义人,司马翼终于轻松的出了口气,他拍打着马屁股赶上司马羽:“小羽,你们在后面跟着,我去将这件事情告诉天麟。”

“还有,小羽去附近买匹马给小娟骑,还有两天的路程,一般的马也可以。”

司马羽答应着跟着下了马,将马缰绳交给司马小娟:“小娟,你们慢慢的走,我去买匹马来。”

司马小娟接过马缰绳,牵着马,慢慢的走,回头对若离说:“若离姑娘,可终于有我自己的马了。这几天腰酸腿疼的,身子都不要懒散。总算是是不会被马给甩下来了。”

“小娟是什么身手,骑马还不是闭着眼睛都能学会的。”

若离扶着司马小娟笨重的跳下马,这些天来她也是腰酸背痛,身子僵硬,她自然没有别的女子的矫揉造作,一直靠着司马羽,可是骑在马上,就算是有上好的马鞍,还是很难受。

下了马感觉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脸上,真的比骑在马背上舒服了很多,她左左右右的扭了扭身子:“小娟,我真的是佩服那些个骑在马上的人们,看起来实在是潇洒,确实是不好受。”

“他们是习惯了,习惯就成了自然,这可是你挂在嘴边的话。”司马小娟嘻嘻笑着,她从司马翼的嘴里知道,盖星云作为三义人羊家堡的首领,也在东山人营,心里高兴,希望早早赶到。

“小娟,看你高兴的样子,是星云也在吧。”司马小娟的这点小心思,若离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她取笑着说:“看来这次前来最大的受益者是小娟了。”

司马小娟嗔责的看了若离一眼:“若离姑娘最坏了,其实我们都是受益者,只不过若离姑娘会说话罢了。”

“其实最受益的还是甄珠儿,你看看她,这么鞍马劳顿都没一点怨言,这可不像她的风格。”

“那是自然的,如果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她就是皇上的妃子了,那可是她最梦寐以求的。”

两人牵着马匹慢慢走着,甄珠儿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她也是腰酸腿疼,屁股都快磨出茧了,却还是默默的坚持着,她觉得过不了多久,做梦都想念的都城就在眼前,更为重要的是就会永远的守在鲍天角身边,做太多女子向往的妃子。

看着东边广阔的田地,高高的蓝天,她觉得心也无比的敞亮。见若离司马小娟慢悠悠的,忍不住说:“姑姑,人队就在前面,都能看到,我们快点走吧。”

“甄珠儿,你这么着急啊。慢慢来,司马羽去买买马了。”若离笑眯眯的看着骑在马上的甄珠儿,脸上没了以前的风采,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秀丽,却粗糙了很多。好心提醒她:“甄珠儿,你还下来吧,骑在马上风头高,对皮肤不好。”

甄珠儿下意识的用手看了看脸,她的手以前一样的细腻光滑柔弱无骨。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甄珠儿这些年来虽然住在山村里,却没有做过什么重活儿,所以手保养得很好,却是因为不注意情绪,喜怒无常,加上也不知道保养脸上几乎和村妇差不过。

若离便仰起头看着她说:“甄珠儿,提醒提醒你,以后要注意保养了,最好等我们回了都城,你的皮肤可以变得光滑细腻。”

甄珠儿听若离的话,神色黯淡下来。自从鲍天角离开玉溪村,她就没有好好的注意过自己的形象,她只知道端足了架子保持以后做妃子的仪表,却没关心过自己的容颜。

被若离提起,她这才感觉到这些年来从来没好好的看过自己的样子。

心里的那份想要早点赶回都城的心被浇灭,她慢慢地下了马,路上行人很多,她发现很多人都睁大眼睛看若离,眼睛扫了过去,同样鞍马劳顿的若离脸色红润光洁,眼睛神采奕奕,眉毛细细弯弯,体型凹凸有致,确实很美。

她虽然知道若离不难看,却从来没发现过若离这样的光彩照人,吓了一跳,她忽然之间有了种自卑,用手在身上看了起来,想要找找看有没有带镜子,却因为走得太急忘了带。

她下意识的将头深深地低下怕被人看见。

司马羽很快的就走买回了两匹紫红色的小马,配着华丽的马鞍。

“若离姑娘,小娟,给你们每人一匹。”司马羽老远就扬起了笑脸。他刚才挑选了很久才挑选了这两匹双胞胎一样的马。

“好了。”司马羽将马交到若离手里,帮着她骑在了马上,缰绳交在了她手上。

司马羽做这一切温柔体贴,柔美中带着刚毅的脸庞充满着阳光般的帅气,比起棱角分明酷劲十足的司马翼更加的亲和。竟然一点都不比鲍天角鲍天麟差,若离心里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只是一瞬间。她带着坏坏的具有挑逗性的笑微微俯下身子,小声说:“司马羽,你真好,又体贴又温柔,也不知道以后那个女子会这么有福气。”

“是哪个女子这么倒霉吧。”若离的坏笑中带着无比的诱惑,司马羽慌忙低下头去:“好了若离姑娘,我们慢慢地走,等大哥回来。”

四个人沿着广阔的乡间小路信马由缰的走着,这里的风景比起西边大有不同,一望无际的原野无边无际,偶尔挺立的几座山,也只是矮矮小小的,地里的麦苗已经郁郁葱葱,青砖瓦房或者茅草的农舎随处可见,田间地头野花灿烂,随处有果树傲然挺立,桃花杏花梨花阶梯性的开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花香。农人们扛着锄头锄草,女子们提着瓦罐送饭送水。

偶尔有几个富贵人家的公子踏青游玩。

若离想起了两句诗词,小声的念了出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司马羽默默地跟在后面,眼里闪出一丝痴迷。

“若离姑娘,小娟,珠儿我们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大家都要小心,快要到边界处。”

走过一片片的田地,一条小溪,转过一座小山,不知不觉的来到了一家客栈前。司马羽返身下马,伸手抓住若的马鬃,接过她手里的马缰绳,扶着她下了马。

司马小娟也跟着跳下马,甄珠儿也跟着慢慢下了马,越来越感到自卑的甄珠儿心里更加的难堪。现在谁都知道了鲍天角对她有承诺,过不了多久她就是大汉朝的皇妃,可是不管是盖星雨兄弟还是司马翼兄弟还是自己的亲弟弟,甚至鲍天角鲍天麟都不关心她的感受,而是对这个她从来没看得起没正眼看过,却一直搅得她和妹妹不得安宁的村姑金若离关爱有加。

三人进了客栈,甄珠儿第一时间冲进客房,迫不及待的从桌上拿起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庞仔细的看了起来,镜子里是一张粗糙的脸庞,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秀气,尤其是一头头发,干干枯枯的,没有一点刚才。

她的眼前出现了若离光彩照人的脸庞,神采奕奕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乌黑发亮飘逸的头发,白天的时候骑在马上,她偷偷看着前面若离那披散下来的乌黑长发。

她颓然的跌坐在椅子里。

店小二端来了一盘热水,她慌忙起身狠狠的洗着脸,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脸皮发烫。

她第一次希望可以迟一点回都城,好让自己如若离所说,保养保养皮肤。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却发现脸上起了红红的斑点,一片一片的。她更加的烦恼,听到门外司马羽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用衣袖遮住脸庞。

“甄珠儿,你拿着这个吧,很管用的。”若离一眼就看见甄珠儿脸上的红斑,想了想从挎包里拿出一瓶自己制作的鸡蛋清蜂蜜养颜水,交给甄珠儿:“你脸上好像是过敏了。你用用这个,试一试,很清凉。”

甄珠儿从若离手里接过瓷瓶,犹豫着从里面倒出一些抹在脸上,果然清清凉凉的。

她宝贝似得将瓷瓶装进挎包,这几年没了甄贝儿,她总是素颜朝天,一点胭脂水粉都没用过。看若离这样的光鲜,这个东西应该比那些个胭脂水粉更有用。

司马翼没多久就赶了回来,一同随行的还有鲍天麟盖星云。

司马小娟眼睛好,远远的看见,一张洋溢着青春色彩的脸庞莫名的红了起来。

若离随后也看见远处骑马过来的男子,鲍天麟威武高大,旁边的司马翼英俊冷酷,盖星云温文尔雅,三人各具风采,简直是如刚刚从云端降落的天神。

她不由得捂着嘴巴,以免口水流出来:“简直是太帅了。绝色美男啊!”

她的心也和司马小娟一样的狂跳起来,脸也跟着变成了潮红色。

鲍天麟还没近前,就飞身下马,动作优美速度敏捷,若离再次暗暗喝彩:“太帅了!”

他将手里的马缰绳交给随着下马的司马翼,洪亮的声音带着喜悦:“金若离,小娟,珠儿妹妹你们来了。”

看见鲍天麟若离心里就高兴,喜悦溢于脸上,虽然他除夕才赶回来看过她,她却觉得仿佛离开了一个世纪。

鲍天麟心情更是好,一点没为几个女子来这里带给他麻烦而生气,他兴致勃勃的骑在马上带着他们边走边游玩,似乎是专门等在这里陪亲友游玩。此时风和日丽,田野上有孩童放着风筝。

鲍天麟骑在马上无比的高大,以前粉雕玉琢般的脸庞变得成熟稳重,带着一种沧桑的诱惑,他看若离的眼神充满了柔情,拿着马鞭的手指着前方:“金若离,你看看这里怎么样?比起玉溪村是不是另有一番风情。”

走过了无边无际的粮田,远处广阔荒凉起来,麦子渐渐稀少,房舍若有若无,天空中不时的升起一股股笔直的炊烟,荒草也稀稀拉拉,洒满了石子,很有塞外沙漠的样子。尤其是日落时分,红彤彤的落日努力的张开着一张灿烂的脸庞,让人悠然生出一种粗狂的豪迈,若离轻轻一笑:“不一样,有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

“好一个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鲍天麟豪迈的哈哈大笑起来:“金若离,都变成诗人了。不过还真是这个样子。”

鲍天麟像是个豪迈的粗狂汉子,声音洪亮如钟,大大的明亮的眼睛十分的有神,若离读出了一种无以伦比的性感,心里一慌了,娇柔的说:“必须是这个样子,边关塞外吗。”说完得意洋洋的一笑:“鲍天麟,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会来到边关,还是正真的边关塞外。”

“塞外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荒凉死了,很苦的。”鲍天麟俯过脸来带着怜爱问:“你受得了?”

“受不了也得受。”若离佯装苦笑一声:“谁让我畏罪潜逃呢。这里是最好的避风港。”

“那个该死的镇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敢这样对我的姐姐。”鲍天麟见身边跟着的人都跟在后面,对着她诱惑的挤了挤眼睛,机具挑逗性小声说:“不过他也做了点好事儿,如果不是他。你怎么可能跟着我来征战呢,有你陪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我不在你身边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就这么让人操心?可是你也没说我可以跟着来征战,如果早说。我一定跟了来,这里多么神秘又充满了诱惑。多么让人神往。”若离白了他一眼:“都是你害得我白白蹲了十几天的牢狱,不过总算是没受酷刑,也是幸运的。”

“虽然没受酷刑,却也落得个畏罪潜逃。以后你的大名就留在了高坪镇的犯罪案卷里了。”鲍天麟笑了起来:“不过确实很幸运。”

甄珠儿一直用衣袖遮挡住自己的脸,跟在司马小娟身后,看司马小娟盖星云不时的眉目传情。司马翼司马羽有说有笑。若离鲍天麟在前面一个骑高头大马。一个骑在娇小可爱的枣红马上,一个高大魁梧,一个娇弱了,想起若离神采奕奕的脸庞,深深地将头埋在头发前。

此刻她很怕鲍天麟前来关心她,看见她粗糙布满红斑的脸。

身边的荒地越走越荒凉,走到了更加荒漠的地方。鲍天麟停住马步说:“金若离,小娟珠儿妹妹,人营有令,女子不得入内。本想将你们安置在村里,但是你们也看到这里人烟稀少。加上战事一触即发,为了安全起见,我带来了几身衣服,你们就女扮男装,以后尽量的躲在营房里不要乱跑。”

进人营,女扮男装,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了,若离有点兴奋,继而亢奋起来,这不是可以做回演员了吗,还是亲身真实还原,她一双眼睛冒着灼热的光盯着鲍天麟:“女扮男装,这个好,这个好刺激,我以前也装过,很像的。”

“刺激,进去了你就知道是不是很刺激。”鲍天麟看若离孩子般的,有点被感染,提醒她:“人营很苦的。而且随时会有危险。”

“我知道,这里靠近沙漠缺水。”若离看着远处浩瀚的荒漠和壮观的人营:“鲍天麟,我不怕苦,我哪有这么娇贵,你都在这里我还怕什么。有危险也是你更危险。”

“可我是男子,保家卫国扞卫疆土是我的职责所在,你是个女子,只要在家相夫教子就好。”鲍天麟低头看着她:“我很惭愧,不能保护你。”

“不能保护我,却保护了整个大汉朝和周围的百姓,这不是更高的境界?没听过舍小家保大家吗。”若离很有诚意的说了句大道理,又转变了话题:“不过你刚才的话不对,保家卫国扞卫疆土可不单单是男子的事儿,女子也有份,你没听说所谓的巾帼不让须眉吗。当然这个巾帼指的是小娟小婵她们,我就不掺合了,但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我总算是个匹夫吧。”

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几个转过身子,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将宽大的男式劲装套在衣裙上面,将头发高高挽起,别上木钗。

“还行,不过金若离你更不像男子了。”鲍天麟绕着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转了几圈,哑然失笑,指着若离说:“哪有男子这么粉面含春的,眉毛画过似得,谁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那我就低着头,见谁都不抬头,只要进了人营,人帐,我就足不出户,一直等你们凯旋。”若离低头看着自己,看不出哪里不像男子汉。

“别看了,你那里都不像。”鲍天麟轻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小娟倒是很像,珠儿也差不多。”

章节目录 第392章 英气 司马小娟浓眉大眼,身材高挑,脸上本来就带着一股英气,只是她性子娇柔,看起来略显柔软。现在身着黑色劲装,很像一个英气十足充满灵气的士兵。

而甄珠儿已经稍微有点发福,皮肤也粗糙,穿上劲装很像士兵。

“还是甄珠儿最像,小娟还是有点秀气。”若离的眼睛在司马小娟甄珠儿身上转来转去。嘻嘻笑着说:“鲍天麟,有没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比如锅底黑锅底灰什么的,给我脸上抹点,可别暴露了。”

“抹什么,就这样,量有人看出来也不敢多言。”鲍天麟看着若离黑色劲装下显得更加柔嫩娇艳的脸庞,听她说抹点锅底黑,皱了皱眉头:“你这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识破了。”

“哎。这皮肤好长得好看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若离故意哀叹一声:“你说说想扮个男的都不像。”

“得意什么。”甄珠儿见若离得意忘形故意说反话,低下头无声的骂了一句:“你以为你有多好看,贱村姑一个。”

她低下头来再也没有抬起,心里的自卑升级,若离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她,其实是在变相的骂她长得像男人。

她虽然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倾国倾城的貌,比起妹妹甄贝儿来还差了一大截,却从来没有自卑过,因为她也算是秀丽端庄,有着大家闺秀的仪态。以后一定会是雍容华贵的。

可是自从前天若离告诉她要保养之后,她才注意的观察了若离,惊叹这么多年若离不但没变老去,竟然比起在府里和刚来的时候美了很多。尤其是皮肤更加的光滑细腻如绸缎般,一双眼睛也更加的有神采。

这个发现让她自卑起来,一天比一天自卑。

她就急着想要将自己的皮肤变得跟若离一样,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想要狠劲的将粗糙的皮肤洗掉。

现在脸上的红斑越来越明显,确实像极了这塞外风吹日晒的脸。

鲍天麟带着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进了人营大门,头戴钢盔身穿戎装佩戴兵器的侍卫看见几个主帅身边跟着几个小鸽子,都低头见礼,并没人敢抬头看。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却都心虚起来,若离觉得路都不会走了,平地上也差点扭了脚脖子。

“小心点,不用那么紧张。”鲍天麟见她眼睛慌慌张张的四下张望,由于紧张,脚步也乱了,甚至踮起了碎步,女儿态全露了出来,轻轻笑了起来:“金若离,就你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做贼也似在偷人,你越是这样越是被人注意,你就跟在我身边,没人看得见你。”

若离忙挪着脚步躲在鲍天麟身边,比起高大魁梧的鲍天麟她个子太娇小,如果不是特意,很难发现。

司马小娟从小跟着大哥二哥司马小婵习武,本是出自将门,自带着一股男儿气。走在两位俊朗出尘的哥哥中间,倒像是侍从,她看着若离走在鲍天麟凝身侧,几乎是小跑着才跟得上,被劲装勾勒出来的纤细腰肢,圆浑丰韵的臀部就很有女人味的充满了诱惑的扭动起来。

她觉得热血膨胀,偷看左右。司马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

她慌忙咳了一声,快走几步赶上若离,小声提醒她:“若离姑娘,慢点走,太快就不像男子了。”

“哦。”若离应了一声放慢脚步,心虚的问:“小娟。我都挺头发收腹大踏步了,难道还不像男子?”

鲍天麟司马翼将若离三个带到了一排土胚屋子前,指着中间的三间说:“金若离,小娟,珠儿你们三个就住在这三个屋子里,外面有士兵守着。如果平时没设么事儿,不可外出,无聊了,你们三个可以闲聊串门。”

“那你们住哪儿?”若离上下打量着没有砖瓦,只是用土胚稀泥抹起来的房屋,见旁边的都锁着,问:“难道你们不住人营?”

“我们住那边的人帐。”鲍天麟指着不远处,有一大片大大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人帐,佩戴大刀的戎装士兵穿梭其间:“离这里不远。”

“我们住在这里是不是太显眼了。”若离小心翼翼的问,主帅住帐篷,她们几个住屋子,会不会太显眼了,说不定会引起注意。

“这里是重伤员住的地方,随人郎中就在后面。”司马翼指着后面紧密排列的几排土坯房屋:“你们只管住着,有人送吃送喝,别的事儿就不要管了。”

“对,别的事儿都是个人机密。”若离很懂事的说了句,推开中间的门走了进去。屋子干净整洁,却是十分的粗陋,一床一桌一椅,弥漫着一股泥土味儿。

“金若离,晚上将这床被子加上。”鲍天麟看着若离将随身带的几件衣物取出来。又从挎包里拿出自制的润肤膏,青螺镜子放在桌子上。

鲍天麟一双明亮的眼睛看了看外面,司马翼司马羽正在安顿司马小娟,盖星云也跟了去,凑近若离小声说:“金若离,想我了没?”

“不想,才怪!”若离娇羞的说:“不许叫金若离,叫姐姐。”

“姐姐。”鲍天麟很乖的叫了一声。声音和他高大的身体极不相符,若离心里一柔。含羞低下头去。

和鲍天麟之间的缠绵之情已经维持了这么久,却每一次见面,每次听到他说话,都不由、自己的心慌意乱,心跳的难以抑制。虽然一直斗嘴,却和以前不一样,都是为了掩饰。

鲍天麟的一声姐姐,叫的她的心颤悠悠的,浑身酥软。脸上飞起了两团燃烧的红晕。

鲍天麟在身后看见若离脸上突然飞起两团熟悉的颜色,俯下脸贴近若离耳朵:“姐姐,叫两声姐姐了。有什么奖励。”

“什么奖励?好好地守住边境再说。”若离怕被人看出,平时两人随随便便也就罢了,现在可是在人营,如此神圣威严的地方。那点打情骂俏的事儿很容易被看穿的,她急匆匆的将带来的东西摆放好,就对鲍天麟说:“鲍天麟。我们这是在人营。要纯洁一点。”

“纯洁?”鲍天麟愣了愣,随即嬉皮笑脸了一下:“我们不纯洁吗?”

“我们很纯洁吗?”若离狠狠地瞪一眼明知故问的鲍天麟:“我们是披着纯洁的外衣,做着龌龊的事儿,那种事儿在外面算是风花雪月,情意缠绵,但是在这肃穆的人营,就是一种亵渎。”

“什么亵渎。是锦上添花,人营的生活这么枯燥,有点风花雪月岂不是美哉。”鲍天麟嬉皮笑脸的略带邪魅的看着若离即使裹在宽大的劲装内依然诱人的身躯:“金若离,我们这么偷偷看看的,什么时候可以公开。”

“公开?我看就不必了吧。”听到公开这句话,若离就紧张,还有几个月的时候她就该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公开岂不是给人家出难题。

见她又推脱,鲍天麟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温和起来:“金若离,我知道你是怕惹麻烦,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还有一个个月,我们就要和瓦砾国决一死战,战事结束,回到都城,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儿的,总之我会对你负责的。”

“其实不用了,我们现在很好,鲍天麟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只要能在这里陪着你我很高兴。”

若离说这句话确是发自肺腑,能在最后的日子陪着这个十年的时间带给她无数美好和欢愉的大男孩,也算是个交代。不知道换回自己以后,这段记忆还在不在。

最后的时光,她忽然之间生出无限的眷恋,看着鲍天麟一如既往的在别人面前威武霸气,在她面前柔顺乖爽,时不时的一声姐姐,如缠绵之中的呻吟,让她的心尖颤抖,她记不得老公的样子,可是这声销魂断肠的姐姐,让她魂牵梦绕,就算是此刻人就在眼前,转身就有牵肠挂肚的思念。

她摆好了东西转身见鲍天麟堵在门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

心里在此一柔,竟然接着生出无限的依恋,她破例撒娇的用身子轻轻碰了碰他宽阔的衣服:“看什么,眼珠都掉出来了,跟个男子似得有什么好看的。”

这一撒娇竟然媚态十足,电光四射。

鲍天麟的眼睛瞬间石化,好半天才艰难地咽下口水。

此刻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光滑细腻的雪白的肌肤配上一丝鲜艳的桃色,眼睛更加的明亮,刚才恬静的摆放着东西,白莲花般的圣洁,此刻只是嫣然一笑,竟然有种倾国倾城倾倒众生的妩媚,他忽然之间很想将自己投进这种目光,永远沉溺其中。

他瞬间觉得司马翼司马羽这次带若离前来实在是太伟大太正确了,刚才那一瞬间若离的媚笑绝不输于大哥勾魂摄魄的媚眼,大哥曾让无数女子前仆后继奋不顾身的沉迷。而且大哥曾对若离有过关注,还曾经共处一室。如果被他抢先一步将若离带回都城,后果很严重。

小小的屋子里,若离有点意乱情迷,鲍天麟痴痴迷迷,空气暧昧起来。

隔壁屋子里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司马小娟的的声音被闻而不见,一切似乎停止了,安静的让人心跳。

就听见一声高亢嘹亮,经久不息的号角声。号角的长鸣有点像警笛,让人心里产生一种紧迫感,似乎有危险发生。

若离这才仿佛被惊醒,一时恍惚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傻傻的看着鲍天麟、。

“你好好呆着不许乱跑,敌人偷袭,我去看看。”鲍天麟第一时间将若离按倒在椅子上,紧盯着她的眼睛:“记住不要乱跑。危险会随时发生。”

“你要小心一点。”鲍天麟说完很潇洒的扬了扬长袍,转身走了出去,若离下意识的追了出去对着他的后背喊道:“早点回来。”

只见外面乱哄哄的,不远处的人帐忽然钻出了很多的士兵,个个头戴钢盔身穿盔甲,手持兵器,不一会儿这些混乱的士兵们,就排成了整整齐齐的几个方队,接着小跑着离去。

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也匆匆离去,司马小婵甄珠儿都出来站在门口看着。

守在不远处的几位鲍天麟身边的侍从就过来恭恭顺顺的说:“长官,你们身受重伤的好好休息,请回屋吧。”

“官爷,这是怎么了?是要打仗吗?”士兵们跑出了人营,重重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外面安安静静的,若离陪着笑脸粗着嗓门问小侍从:“在哪儿打?”

“长官,小人不知道。”小侍从听若离喊他官爷,有点奇怪的偷眼看了一下,见若离美眸皓齿,皮肤娇艳,心里直打鼓,他慌忙低下头去:“主帅有令,小的们只管照顾好几位长官就好,别的事儿不用操心。”

“只照顾好我们?那要是我们偷偷出去看看会怎样?”若离小心谨慎的问:“官爷,我们能不能偷偷地去人营门口看一看?”

“回长官,主帅说过,要是几位有闪失,我们就是几个脑袋都要搬家,而且株连九族。”小侍从吓得脸色都白了,忽闪着一双眼睛:“长官,您还是快回屋子里吧,要是你有个闪失我们可担当不起。”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外面在打仗,我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若离陪着笑脸说着走了进去,关上门。司马小娟心里就痒痒的,她是有身手的人,看见见金戈铁马的就想一展身手,再加上盖星云也出去了,他可没有功夫,她心里牵挂,见若离进了门,甄珠儿也跟着进了门,便一个人在外面走来走去的。

小侍从直到司马小娟进了屋子这才离开站在旁边,心里纳闷,主帅说这几个是受了重伤的长官,他们的生命比自己还重要,要他带着二十个亲随保护着。

可是他刚才看三个长官,都没有受伤的样子,而且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位,怎么看都像个女子,他心里暗暗发笑,看来这个主帅,也耐不住寂寞。

不过主子的事儿还是不要多嘴,主帅要自己保护,就是看得起自己,他笔直的站在了一排屋子的尽头,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

若离关在屋子里,心里慌控不安,很害怕刚一来,鲍天麟就出什么危险,她暗暗收起刚才的心猿意马,以前她也听过一些迷信的说发。司机讲究出车前不能行房事,将人讲究出征前不能行房事,就连打麻将也讲究前一夜不能行房事儿,所以她决定,忍耐一点,在人营的这些天绝对不能,以免让鲍天麟晦气。

人营的夜晚神秘而安静,还没听见士兵们回来的声音,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心里都不安起来。小侍从端来了饭菜,就是简简单单的土豆馒头咸菜,外加手抓羊肉。

若离从来不吃羊肉,这时候也担心鲍天麟,没有胃口,只是吃了几口土豆馒头,喝了几口水就忐忑不安的躺在了木板搭成的床板上,像个烙饼似得翻来覆去。

“若离,你睡了吗?”门外就传来司马小娟人造的粗厚声音和敲门声。

若离抹黑点上油灯,下了床打开门,本来她也想去司马小娟的屋子里坐一会儿,可是看到那些个侍从们都站在不远处,兵器盔甲的,不想让自己紧张,只好在黑暗中等着消息、

一打开门司马小娟就走了进来,神秘兮兮的往外看了看关上门。转身对若离说:“若离姑娘,怎么办怎么办,我实在太紧张了,心口上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你呢,心慌不慌?”

“慌,怎么会不慌。”若离跟着捂着衣服:“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战场在哪里,估计离这里很远,一点厮杀的声音都听不见。”

“是啊,若离姑娘,你说要是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可怎么办?”司马小娟几乎哭着说:“我们可刚刚来。”

“三长两短的不至于,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都那么厉害。”若离安慰了一句随即皱起眉头:“不过还没看见一脉,黎全根黎宝根,听说他们都在这里。”

“是啊,就是没看见我姐夫和一脉。”司马小娟这才想起来,更加的紧张:“若离姑娘,他们不会有事儿吧?”

“应该不会。”若离肯定的说:“他们都那么厉害。”

“若离姑娘,你看谁都厉害。”司马小娟看着若离:“就是我们不厉害,需要保护。”

“我想这其实也就是鲍天麟想我们放心罢了,人营里会有什么危险呢,都是些官兵。”若离看着窗外,黑乎乎的,几个小侍从佩戴着钢刀来来回回的走,放下窗帘:“真正有危险的是鲍天麟他们。”

两人心不在焉的说来说去,无非是一些担心。

“回来了回来了。”一直到了后半夜,终于传来整齐的震耳步伐。司马小娟几乎是跳了起来拉起窗帘,果然看见不远处的人帐外都挂起了灯笼,从大门处进来一队队的士兵。

司马小娟将脸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给若离讲解着:“若离姑娘,官兵后面还有伤员。官兵这么多啊,有几万吧,都走了一个时辰了,出去的时候也么见这么多啊?也看不清天麟哥哥,大哥二哥星云哥哥在哪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若离再次捂着衣服出了口气:“我还以为今晚不回来了,看来是打了胜仗,士兵都回来了,主帅一定好好地。”

“但愿吧,别人都好说,都会保护自己,就是星云哥哥,有点让人担心。”司马小娟一直看到所有人都进来,各自尽到各自的阵营,这才回过头担心地说:“我还是没看见星云哥哥他们。”

章节目录 第393章 危险 “不会有事儿的。”若离轻轻笑了笑:“既然没有什么大的伤残,主帅一般没什么危险。”

“若离姑娘,一般情况下都是主帅先打的。”司马小娟又贴在了窗户上,外面升起了炊烟。

“小娟,星云虽然没有功夫轻功却是极好的,所谓的打得过便打打不过就跑,他那么聪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若离轻抚着她的肩膀:“反正他们已经回来了,我们先睡吧,放心吧,星云吉人自有天相。”

司马小娟心神不宁的回去,怎么也不能安睡,便坐在窗前盯着外面,刚才灯火辉煌的人帐暗了下来,沉寂一片,只有几个寂寥的巡夜士兵来来回回的走着。

“司马,司马。醒来没有。”她迷迷糊糊地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就闭上了眼睛,听到外面传来盖星云的喊声这才猛然惊醒,跳也似的打开门,见盖星云远远的站着看着她傻笑,眼里顿时冒着泪花,低头问了句:“昨晚没事儿吧?”

盖星云看见司马小娟脸上的泪珠,早已经痴痴呆呆的,只是看着傻笑。好半天才轻轻地摇了摇头。

若离也是一夜没睡,听到外面的声音,打开门看见两位男女眉眼传情的,没看见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轻轻关上门。

外面又传来号角声,和昨天的不一样,不是很嘹亮慷慨,而是有种愉快向前的节奏。

盖星云对着司马小娟挥了挥手:“进去吧,要操练了。”

司马小娟含着泪点了点头,紧了一夜的心放松,进了屋子觉得头昏脑涨,倒头便睡去。

若离心里又紧张起来,没看见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甚至没看见甄一脉,她有点怀疑自己对甄一脉的关心,怎么没顾得上问甄一脉去了哪里,心里一直想的是鲍天麟,难道鲍天麟已经占据了全部?

她又打开门笔直地迈着自我感觉很男人的步伐走到昨天的小侍从身旁问:“官爷,昨天是我们得了胜还是敌人胜了?怎么看不见主帅?”

小侍从长着一张灵动的脸庞,听若离问低头答道::“长官,肯定是我们胜了。我们主帅战无不胜。”

“他这么厉害啊!”若离听侍从夸鲍天麟心里高兴,仰起头:“既然这么厉害,怎么不一举将贼子歼灭呢,害得我们还要守在这里。”

小侍从能被鲍天麟挑中保护若离三个,就是因为他聪明伶俐,会察言观色,而且武功也不差,他昨天已经能基本确定若离是个女子,而且是个妖娆的女子,还是主帅看中的女子。

所以他很识趣的低下头恭顺地答:“回长官,我们主帅深谋远虑,不想侵犯小小的瓦砾国,只想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

“可是如果人家不来侵犯,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常驻。”

小侍从很有条理的回答:“长官,不会的,如果他们不再来侵犯,就要签订停战契约,如果不签订,就是不停战。”

“这样啊,那你们主帅昨晚回来没。”若离终于问了最想知道的,她觉得鲍天麟昨晚一定没回来,如果回来的话吗,怎么这也得来给他报个平安。

“没有。”小侍从肯定的说::“主帅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我们主帅总是出其不意的让瓦砾国那些个贼子胆战心惊。”

若离还想问下去,见小侍从头越低越靠近脚面,再问的话估计就要挨着脚面了。

她慢慢地转身,依然迈着刚才自我感觉很男人的步伐回到屋子里,

鲍天麟交代她好好的呆着,她还是好好的呆着,言多必有失还是不要有失误的好。

甄珠儿也是呆呆的坐在屋子里,心里并不比若离司马小娟轻松,没有直接回都城,而是跟着来到这里最东边的边境,她最初心里是喜悦的,来到这里跟着鲍天麟一起回都城,对她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外面的人可以知道她是被鲍天麟接了回去的。鲍天麟是鲍天角唯一的一母同胞的弟弟,两人的感情深厚,这对于她以后在后宫的地位很有帮助。

可是现在她有点后悔,后悔没经过深思熟虑,盲目的来到这里,昨晚上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她害怕鲍天麟兵败,自己会被像妹妹一样掳走,又担心战事不能结束,鲍天麟根本回不了都城,她又得在这里呆上不知多少年。

还有一件事更让她困扰,就是她已经变得跟一个村姑没有多大的区别了。虽然才来了不到一天时间,沿路的风景气候她也看到了,这里很干燥很荒凉。

这要是这个样子回到都城,以她已经不小的年纪和那些个娇滴滴的长在城里锦衣玉食仆妇成群的小姐们争宠。胜出的希望不大。

桌子上有一面镜子,她傻傻的盯着镜子里满脸红斑的脸庞,已经点臃肿,眼里也没了往日的神采。眼前就出现了若离越来越明媚的脸庞。

她想了很长时间也没想明白,明明是她从来没干过什么重活,也没为生计东奔西走,很长时间她都是养尊处优的,尤其是这些年来,若离将她所有的日用品都给她带了回来,她也只是在刚来的那一年做做饭洗洗衣服,以后都是甄贝儿再做。

这两年甄贝儿走了,若离也不来招惹她,换下来的衣服,也很少自己洗,随心每隔几天就会回来,将衣服拿过去洗了,至于做饭,基本上也就是若离走的时候都做好了。

而且鲍天角做了皇上以后,她就一直跟着若离家镇上的来回跑,什么活也没干过。

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村妇样子,若离会这样的光艳。

“一定有什么秘方。”她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答案让她心里一阵狂喜,她立刻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犹豫起来,这些年来和若离的关系很是紧张,这两年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却也因为她自恃以后是皇妃,不屑与她亲密。

一定得想个什么办法让她将密方说出来。

三个女子各怀心事,司马小娟见到了盖星云,放下心来,美美的睡了一觉,中午时分才起来。第一时间推开隔壁的屋子,见若离坐在屋子里手托香腮,想什么入了迷。

“嗨,若离姑娘,想什么呢?”她伸手在若离眼前晃了晃,带着青春的笑脸坐在床边:“是不是在想甄世子?”

若离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司马小娟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年少无忧,自己很快就忘了烦恼,也没想以后会有什么麻烦。她可是历经沧桑海桑田之人,闲下来自然瞻前顾后,胡思乱想。鲍天麟一夜未归,甄一脉不见踪影,情况不乐观。

司马小娟见若离只是深沉的笑了笑,继续沉思,也不打扰她,只管坐在床边,甄珠儿推门进来,小声说:“姑姑,开饭了我们一起吃吧。”

甄珠儿的语气带着很明显的讨好,若离感到有点意外,她就是有求于自己,也不会带着这种语气,而是低头说话就好,今天很不一样。她下意识的看了司马小娟一样,司马小娟也有同样的疑惑,两人交换了一下诧异的目光。司马小娟还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依然坐在床边笑嘻嘻的看着,外面有两个小侍从端着饭菜盘子走了过来。

“好吧,我们一起吃。”若离往边上坐了坐,甄珠儿忙回自己屋子里端来了唯一的的凳子坐在若离对面。

若离甄珠儿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司马小娟就原地不动的坐在床沿。

三人吃着简单的饭菜,甄珠儿有点闪烁的闪了闪眼睛,看外面的侍从离得远,小声说:“姑姑,你前天说我的皮肤需要保养,我想问问姑姑,该怎样保养。”

若离偷偷一笑,原来是这样的,看来她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潜在危机。

“你是需要保养了。”若离心里牵挂鲍天麟,她只是帮甄珠儿将这件事儿分析出来,并没有想要帮她解决这个问题。听甄珠儿真的不耻下问,不经意地说:“不过这事儿要看你自己,我也说不准。”

“姑姑,我用你给的东西,能不能好一点。”甄珠儿见若离说的含糊,眼里闪着可怜的光:“姑姑。用在手上会不会好一些。”

甄珠儿现在最满意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她看不到若离送给她的鸡蛋清蜂蜜花露水混合而成的润肤露对脸上的皮肤起不起作用,但是手上的皮肤更好了。她幻想回到都城见到鲍天麟的的时候,脸上的肌肤和手上的一样。

“想要脸上的皮肤跟手上的一样,可不容易,脸上的肌肤不只是要保养还要看心情。”若离听明白她说的意思是用那瓶润肤膏脸上的肌肤会跟手上肌肤一样好,便很柔软的实话实说:“你现在手上的皮肤像葱白,脸上的却不好,得好好调理。”

“怎么调理?”甄珠儿一双已经不美丽的眼睛迫切的盯着若离。

“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注意保持心情好,坚持锻炼身体。”若离随口说了句:“这样过不了多久,就比现在好多了。”

“锻炼身体?”甄珠儿不解的看着若离:“怎么锻炼身体?”

“就是多活动的活动筋骨,让全身的肌肉动起来,包括脸上的身上的。”

甄珠儿听完端起凳子回去,司马小娟双眼冒出火花:“若离姑娘,多活动活动真的会让脸色好起来?”

若离看着司马小娟和甄珠儿一样迫切的双眼,笑着说:“那是自然,还要保持心情,女人最重要的是血气,如果心情不好,气血就不会好,那么脸色一定不会好。”

“这么说若离姑娘。你一定是心情很好,你看看你的肤色,比我还好呢。”司马小娟虽然和若离很亲近,也随意,两人之间毕竟相差十来岁,她虽然不觉得若离有多老,心里早已将她当做长辈,她仔细的看着若离光洁鲜艳柔美的脸庞,下意识的看着自己柔嫩的脸庞::“我有点嫉妒。”

“我还嫉妒你呢。”若离没好气的白了司马小娟一眼:“我要是有你这么年轻,就好了,那怕脸色很差,像树皮都愿意。”

两人说着话,若离心情好了一点。担心了一夜的心情被分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笑容,很灿烂。

司马小娟若离一样托着腮帮子,认真仔细的看着若离,她忽然发现若离这两天更美了。

就听见门轻轻地被推开,鲍天麟甄一脉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黎宝根盖星云都在外面,鲍天麟的脸上带着疲惫,眼里布满血丝,他含笑小声问:“小娟,金若离,干什么呢,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若离慌忙站了起来,心情顿时大好,继而激动起来,感觉眼角有点湿润,装模作样的往边上让了让:“你们请进,哦,进来也坐不下,站都站不下。”

司马小娟也娇羞的站在若离身后,偷眼看了看盖星云,见他也看着自己忙低下头去。

鲍天麟见外面人太多,若离司马小娟很拘谨,笑了笑:“坐不下就不进去了,是一脉全根宝根听说你们来了,过来看看。我们先回去,等一会儿换换衣服,洗把脸,你们再过来。”

他说完转身离去,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黎全根黎宝根都跟着笑嘻嘻的转身离去,甄一脉没急着走,而是很温顺的问若离:“这一年来,姑姑可好。”

若离轻轻笑了笑,上前帮甄一脉拽了拽衣襟:“还好,一脉你还好吧。真的成了大人。”

甄一脉看着若离傻傻的笑了一会儿,转身出去,边走边说:“姑姑,我去看看大姐,等一会儿天麟说请你们过来,我们再说。”

甄一脉出了屋子,若离看着他高大挺拔的后背,想起刚刚见到他时弱小的样子,细弱的脖子上顶着一颗大脑袋,大大的眼睛空洞茫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长成一个高大健壮,目光炯炯有神的男子汉,尤其是现在身穿盔甲,俨然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人。

她不由得对着司马小娟发出感叹:“小娟,我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你看看一脉,多精神,简直是威风凛凛,颇具大将风范。真没想到哪个弱小的还尿床的一脉能长成这样。”

司马小娟也感慨的叹了口气,随即由衷地说:“这都是若离姑娘的功劳,所以啊我说若离姑娘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两人说着话,甄一脉去旁边的屋子里看过甄珠儿,就回去自己的人帐。心里着实的喜忧参半。

离开玉溪村的一年多来,以前的一切越来越让他思念,尤其是和若离朝夕相处相处的那些年,他觉得对于这姑姑的思念远远的超过了爹娘甚至爷爷。皇上派鲍天麟亲自带兵出征,任征东大元帅,他任副帅,随后前来的司马羽司马翼也是副帅,黎全根则是副将,黎宝根就跟在大哥身边,作为偏将。鲍天麟有令,在没有平定瓦砾国侵犯之前,不可和家人联系。

在这荒芜的边塞,他们和瓦砾国的官兵经过了多少次的激战,他也说不清了。值得骄傲的是几乎屡战屡胜,虽然瓦砾国还没彻底的缴械投降,但是也是做着垂死的挣扎,如果顺利的话,一个月以后的大战结束之后,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他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若离竟然会出现,见到若离他觉得有点不知所措的,便借口去看甄珠儿,这一看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只是短短的一年多,姐姐竟然变了模佯。以前也许是天天见面,他从心里为自己有两个美丽的姐姐感到骄傲,就算是两人对他并不关心,自恃清高目中无人,尤其是知道了鲍天角和甄珠儿的事情后,他更加的欣慰,大姐二姐都喜欢鲍天角,这他都知道,但是现在,甄珠儿已经变得跟个村妇般的,连村姑都不如,他不由得暗自担心。

喜悦的事,让他牵肠挂肚的若离却是越来越有味道,比起一年以前,眼神更加的明亮,皮肤更加的柔滑,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充满了女性的魅力,就算是穿着男装,语气故意的加粗,也抵挡不住。

这两个女子,怎么会相差这么大,他实在想不明白,若离整天的忙前忙后,姐姐只是坐享其成,难道忙的人才会更美?

过了没多大时间,黎宝根过来有请三位女子去鲍天麟的人帐,黎宝根比起以前,粗狂了一点,依然满脸充满了灵气,眼神如盖倾眉一样温婉柔和。

若离心里一沉,看见黎宝根就想起了盖倾眉,临走的时候她还去黎家专门为盖倾眉修建的祠堂,拜祭过。

司马小娟也想起了盖倾眉,两人没说话,都对着黎宝根笑了笑。

黎宝根人人般的笔挺站着,将头微微低下:“若离姑娘,小娟姑娘,主帅有请。”

跟在黎宝根身后,甄珠儿若离司马小娟都尽可能的迈着男人的步伐,黎宝根不时的回过头来招呼,若离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宝根,你还好吧,见到你爹了吧?”

黎宝根点了点头:“见到了,他留在都城帮大叔叔。”

“你大叔叔?”若离不解的问了句。

“就是盖星雨了。”司马小娟忙解释,黎宝根的爹本来是静安王的侄子,为了将他带出来,降低了辈分,变成了盖星雨的堂哥。

司马小娟跟在若离身后,看她步子太小,女儿太毕露,提醒她:“若离姑娘,你步子大一点。”

鲍天麟的人帐就在一大片帐篷中间,外面有重兵把守,真刀真枪寒光闪闪。若离不由得紧张起来,腿似乎有点发抖。主帅的人帐显得有点特别。不但是很大,外面重兵把守,里面桌椅床铺俱全,而且椅子很多,大概有十几只,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都坐在椅子上,见到她们进来都笑着站起来。

“你们来了,坐。”鲍天麟也坐在主位上看一张奏折,见她们进来,对一旁的几个端茶送水的小侍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这才欠了欠身子指着一旁的空位:“金若离,小娟珠儿,都坐着。”

章节目录 第394章 笑容 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可亲的笑容,若离还是觉得肃穆阴森,她很快的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在上面,就看见帐篷门帘一掀。外面侍卫佩戴的钢刀寒光闪闪。

她忙将眼睛收了回来,虽然以前也对金戈铁马驰骋疆场这样豪壮的英雄行为及其神往,真正的来到这里还是觉得心惊肉跳,那时不时闪过的寒光让她不时的觉得心里凉簌簌的。

鲍天麟看完了奏折,直了直身子,笑着对几个说:“金若离,珠儿小娟,委屈你们了,这里条件艰苦。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们就先将就着,等一个月以后打的瓦砾国俯首称臣。我们就回都城。”

若离看鲍天麟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心里一柔,想起他们已经在这里这么久了,小声说:“不苦,比起我们以前好多了,反正能吃饱。不用为吃的发愁。再说要苦也是你们苦,都苦了一年多了。你们都不喊苦,我们有什么苦的。”

鲍天麟满眼的笑意:“不苦就好,刚好昨天我们一鼓作气,将企图冒死进犯的贼子们远远的赶了出去,今天好好庆祝一下,开个庆功宴,你们一起吧。”

“好啊。”若离还没说话,司马小娟高兴起来,她从小在玉溪村长大,参加过最大的活动就是新年时候的年夜饭,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对她来说是破天荒的的第一次。

甄珠儿也来了兴趣,这些年来的压抑,自己对自己的克制,那些个曾经辉煌的瑰丽都成了她记忆中最美的风景。

若离也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这么原汁原味的边塞人营,应该是既粗狂豪迈又不失风流雅致的高贵官三代们的高级庆功宴,感觉一定不会错,而且她也很想看看这些个和她一起成长起来的男孩子们高兴。

鲍天麟见三个女子都很期待,而且热情洋溢,哈哈笑着站了起来。对着司马翼司马羽黎全跟笑了笑,挥了挥手:“你们就去准备吧,就在我这里,让官兵们也狂欢一下,不过注意警戒。外面站岗防守的守卡的都勤换着,好酒好肉都给留着。”

几个人都笑嘻嘻的出了帐篷,若离时候才放下心来,不像刚才那么紧张,她也笑嘻嘻的坐在椅子上,喝着火盆上熬着的罐罐茶。

可是这种罐罐茶是大汉朝东边民间老人们用来提神的茶,将一只铁质的罐子般的茶壶囊用铁丝绑起来,加进去很苦的茶叶,熬着,一直熬到茶水变成黑红。

若离喝了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这口茶水实在是太苦,苦的她难以接受。但是为了礼貌她还是强忍着剧烈的苦咽了下去,

鲍天麟看着她很痛苦的将茶水咽下,轻轻笑了起来:“金若离,这里的罐罐茶用的是苦丁树上的叶子,喝不惯根本就喝不下去,不过喝习惯了,也会上瘾的。”

“苦丁茶?”若离舔了舔舔嘴唇,嘴唇上留着苦味。

她对茶不感兴趣,刚才只是看到以前在课本里才看到过的罐罐茶,又见它们在黑黑的铁罐子里上下翻腾,茶水也红红的很可爱,加上这里的水很难喝,有股子说不出的味道。以为茶树能遮住水的味道。

她不知道这个苦丁茶和以前看听过的苦丁茶有什么区别,也不敢再接着尝试,便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碗。

鲍天麟笑着了眼一旁的甄一脉:“怎么不敢喝了?喝吧,喝几次就习惯了,其实喝了这种茶人会精神起来。”

鲍天麟虽然脸上带着笑,语气也温和,若离却听出了一种蔑视。她忙辩解:”这茶水喝得多了,虽然是会很精神,却也会睡不着觉,我可不想失眠,还有茶喝多了脸黑,我可不想变成大黑脸。”

甄珠儿见若离很痛苦的皱着眉头,又将茶碗放下,鲍天麟解释了一下,像表现一下,这种茶她是听说过的,喝第一口是很苦,但是后面就不那么苦了,不但不苦,嘴里还会留下清香。

她端起自己的茶碗,就听就看见若离说喝茶脸会黑,忙轻轻的放下,证实自己事小,黑了脸事大,现在她要竭尽全力的让自己恢复以前的美貌。

司马小娟看若离不敢再喝,甄珠儿也放下了茶碗,她可不想去冒险。

鲍天麟轻轻的笑着:“看来你们都不敢喝。给你们上点牛奶羊奶?”

听说有牛奶,若离忙说:“牛奶还好了,要加点白糖,羊奶就算了太膻。”

鲍天麟有点惊异地看着的若离,连这个都知道?

若离得意地抿了抿嘴,她可是喝着牛奶长大的,牛奶可以补充体内各种元素,现在的牛奶一定是百分之百的纯天然。如果有可能,最好是早晚喝一杯。

鲍天麟见若离不说话,又说:“金若离,珠儿小娟,这几天你们先不要到处乱跑,等一个月后,我带你们到处看看,这里虽然没有玉溪村山清水秀,却也浩瀚粗狂,别有一番滋味,在这里过些日子,人会不由的粗狂起来。”

“我们都会变成女汉子吧。”若离喝着白开水,水里一股泥土味儿。她顺手拿过那边刚才的茶碗,将茶水倒了一些在白开水里,喝起来泥土味才不那么明显,她对司马小娟说:“小娟,这么喝,不可也没土味儿。”

“女汉子。”鲍天麟笑嘻嘻的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到很有意思,我看啊你就该汉子一点,你看看你穿着男子的衣服,一点都不像。”

听鲍天麟说自己不像男子,若离无奈的摊开双手:“不像我也没办法,要不我用锅底黑抹抹脸?跟包公似得,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

“还是算了吧,往脸上抹黑的事儿最好还是别干。”鲍天麟听若离说的很无奈,大笑起来:“就这样吧。不管像不像,本帅说是就一定是。”

“那是自然的,官大一级就压死人,你这么大的官,谁要是敢不顺着你说,不压也得死人。你说是,不是也是,你说不是,是也不是。”若离笑嘻嘻的看着他:“所以我就算被你说不是人也对。”

鲍天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有感染力,甄一脉盖星云也跟着大笑起来,引得问口的侍卫探进头来看。

笑了一会,鲍天麟摇了头:“金若离,那以后我就说你不是人。说你是……。”

“你就说我不是人,是瑶池仙女下凡尘。”若离毫无羞耻的开起了玩笑:“以后你们都把我的那个仙女一样供起来,嘿嘿嘿。”

甄一脉听若离说的好玩,一双大大的充满了内涵的眼睛盯着她看,只见若离红润的嘴唇快速的上下蠕动,露出细白的贝壳般的牙齿,嘴角隐隐的闪出一对梨涡,似乎随时有蜜汁溢出。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太阳落山之时,司马翼司马羽黎全跟从外面进来,见人帐里的人都满脸发红,喜气洋洋。司马翼上前对鲍天麟抱了抱拳:“天麟,一切就绪。”

鲍天麟点了点头,喊进几个侍卫:“我们就在这里,来人,将两张着桌子拼一起。”

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黎宝根盖星云甄珠儿若离司马小娟九个人围坐在拼起来的桌子旁。

司马小娟第一次和这么多男子坐在一起,拘谨的低头绞着手指,她不敢正眼看别人,只是不时的偷看一眼盖星云。

甄珠儿倒是很大方的坐在若离旁边,紧挨着鲍天麟。她除了对自己还留有红斑的脸庞耿耿于怀之外,觉得自己的身份在这些人中是最高的,就是鲍天麟也比不上。

等到饭菜端了上来,却是烤牛肉,手抓羊肉,厚厚的饼子,外加一些土豆,奶酒。

若离从来不吃羊肉,只是挑一些牛肉土豆,牛肉的味道很特别纯正,她喝了口奶酒,第一口略微有点膻味,第二口就很醇香。

鲍天麟大大咧咧的一手抓起一条羊腿,一手端起一碗奶酒,一边吃一边喝,粗狂豪迈的有点像梁山好汉。

司马翼司马羽也都不甘示弱,抓起牛羊肉一口肉一口酒的,黎全根黎宝根刚开始还有点拘束,不大一会儿也豪放起来,黎宝根现在叫做盖宝儿,管黎全根叫舅舅,他拿起一条牛腿小声问黎全根:“舅舅,我们两吃一条牛腿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黎全根用手推了推:“宝儿,舅舅可是海量,一个人吃一条,半条不够。”

梁山好汉,绝对的梁山好汉!若离睁大眼睛,傻傻的看着六个男子将盘子里的牛腿羊腿消灭干净。

饭饱酒还不足,鲍天麟开始大碗大碗的敬酒。按年纪大小,从黎全根开始到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盖宝儿,最后给甄珠儿若离司马小娟年每人一碗。

甄珠儿见鲍天麟露出醉态,怕他酒后失态,影响皇子的形象,小声说:“天麟哥哥,不能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鲍天麟迷离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似醉非醉的说:“醉了好,喝酒就是为了醉,醉了就是为了睡,我醉了,就睡一觉。”

话说完看着司马翼司马羽:“司马翼司马羽,你们今天喝得少,为我们舞剑助助兴。一脉吹一曲。”

司马翼司马羽领命,司马小娟兴奋地瞪大了眼睛,两位哥哥除了软索,还有练剑。就是所谓的双剑合璧,只不过这种功夫她从没见过。

鲍天麟第一个将椅子拉开,黎全根盖宝儿甄珠儿若离司马小娟都起身往后退,将桌子都搬去后面,留下一个大大的空间。

司马翼司马羽抱了抱拳,拉开架势,各自抽出腰间软剑。

“你们的兵器都有软剑。”若离见司马翼司马羽也用软剑,对身边的司马小娟小声说:“你,盖姐姐,小婵,都有。”

司小娟目不转睛的盯着哥哥,对若离解释:“以前他们用的是硬剑。后来因为被流放,为了携带方便都改成了软剑,我和姐姐也就都换成了软剑。”

司马翼司马羽摆好了架势。一起看着甄一脉。甄一脉便从腰间拿出一根竹箫,若离微微笑了起来,甄一脉以前还用树叶吹过曲子,他会**她知道,也在后来条件好了以后为他买过一支。

甄一脉看着司马翼司马羽,对他们点了点头,吹了起来。

箫声在还很寒冷的帐篷里苍凉凄美的回旋,司马翼司马羽便齐齐的举起软剑,只见一道寒光爆射,剑柄处的红穗灵动飘逸。司马翼手中之剑凛冽生风,剑气破云贯日,如怒浪卷霜雪。而司马羽手中之剑柔和似水,如行云流水连贯洒脱。

甄一脉的箫声也随着变换,一会儿曲调悠扬婉转一会儿豪迈俊爽。若离脑子里一会儿出现驰骋大漠。弯长弓,射大雕,一会出现和鲍天麟比翼一起飞,踏遍青山走遍夕阳。

油灯有点昏暗,鲍天麟用一把短剑挑了挑,帐外不时传来报平安的号角,喝了很多奶酒的若离脑子里出现了以前的一首词,此刻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没想到这是在表现。张口就来:“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她和着甄一脉的箫声,读的慷慨悠扬,司马翼司马羽似乎愣了愣,随即以剑伴舞,双剑舞得如天女散花。

一曲终了,若离很陶醉的闭上眼睛,又迷又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被酒色染红的脸庞闪着耀眼的色彩,。鲍天麟居高临下的看准了一会儿,轻轻一笑。

“金若离,还真有你的,这么有诗情画意.一脉箫声苍凉悠扬,司马翼司马羽双剑珠联璧合,金若离配合的诗词铿锵有力,不错不错。“

若离还沉浸在刚才司马翼司马羽双剑合璧的境界,听到鲍天麟的夸奖,有点不满意的说了句:“不是不错,是很不错。”

“是,很不错。”鲍天麟心里高兴,借着酒劲,也舞着一根红绫,红绸舞般的舞了起来,瞬间只见红光闪闪,似波涛滚滚。

“舞的真好,献酒献酒。”鲍天麟舞着红绫,果真是只见红光不见人,红绫发出劲道有力的咄咄声,比剑声更加的有力,终于舞完,若离忙端起一碗奶酒献了上去。

鲍天麟被红绫映的脸色红润,他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再来一碗,好事成双。”若离接着又敬一碗,鲍天麟来者不拒。

司马小娟本来傻傻的看着,看的正开心,见若离偷偷地对她挤了挤眼睛,示意她也去敬酒。她犹豫了一下,端起一碗酒,敬给鲍天麟。

鲍天麟责怪的看了眼司马小娟::“小娟,你也凑热闹,想把我灌醉了?”

司马小娟娇羞的看了眼若离,小声说:“若离姑娘提示的。”

“还挺有号召力啊。”鲍天麟说了句,接过酒一口喝下。

甄珠儿见状,也忙端起一碗走了过来:“那么天麟哥哥,我也敬一碗。”

“这碗必须喝,珠儿以后我可是要改口叫你母亲娘的。”鲍天麟斜了斜眉头,接过酒碗仰起脖子一口喝下。

鲍天麟喝完了酒,见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盖宝儿盖星云都带着旁观的笑容盯着他看,眼里有种继续的幸灾乐祸,盯着若离:“好了好了,喝不下了,你们怎么都对着本帅一个人,去给司马翼司马羽星云黎全根敬啊。”

几个人又将桌子拼起来,坐下来继续喝,奶酒越喝越有味道,不知不觉的都有了醉意。

“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司马翼摇摇晃晃的起身,对鲍天麟抱了抱拳做告辞状:“天麟,我有点不胜酒力,下去睡了。”

黎全根此时喝的渐入佳境,见司马翼告辞,拉着他的衣襟:“司马翼,我们还是再喝一会儿,今晚不醉不休。”

司马翼摇摇晃晃的挣脱黎全跟的手,嘴里说着:“还是见好就收的好,再喝下去,明个儿就该醉卧沙场了,明儿个还有一场厮杀。”,一边往帐外走去。

“司马翼,醉卧沙场就醉卧沙场,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若离跟着司马翼的话茬:“就当是临上沙场之前放松放松。”

“好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司马翼听到若离的话,回过头来,又坐了下来:“为了这句话,我们继续喝。”

奶茶甘醇的香味,几人不时发的的笑声,甄珠儿刚开始还注意维护还没有受封的妃子形象,这会喝的状态恰好,这些年被压抑的情感爆发出来,端起酒碗一碗一碗的碰杯。

若离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脸色渐渐泛红继而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甄珠儿,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若离见她的脸色劝她:“喝完这碗就算了。”

甄珠儿推开若离的手小声说:“不行,我要喝,金若离,这么多年了,你总是抢走我们所有人的风头。说实话,虽然你也算是在照顾我,我恨你。”

“恨就恨吧,我不在乎。”若离笑眯眯的贴近甄珠儿的耳朵:“但是有一句话要记得,知恩图报。你我非亲非故,快十年了,你还在这里,以后要进宫。自己去想吧。”

“我在这里,可是妹妹不在了。”甄珠儿喝的迷迷糊糊,就想起了甄贝儿,眼里流出眼泪:“这都是你的错。”

若离见她怪自己,毫不客气的说:“是你的错吧,你是她的姐姐,你们两一把萝卜不零卖。白天晚上的在一起,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我的主要任务是照顾一脉,你就是看你妹妹,要说错,一定是你的错。”

章节目录 第395章 迷糊 “我的错,我的错。”甄珠儿愣愣的看着若离,自斟自酌了一碗酒:“我的错就我的错,为我的错喝一碗。”

喝到了最后,连一直控制的盖宝儿甄一脉司马小娟都迷迷糊糊的趴在了桌子上。

鲍天麟见大家都迷迷糊糊醉意朦胧,喊来帐外的侍从:“好了,都醉了,来人送他们回去。”

“这三个留下来。”鲍天麟只会几个侍从搀扶着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黎全根盖宝儿回自己的人帐,留下几个女子。他还是有点意识怕几个女子被识破。

大大的人帐很快就剩下四个人,侍从们撤走了桌子上的碗碟酒罐,将东西恢复原位,,鲍天麟看了眼还在蠕蠕乱动的甄珠儿,将迷离着眼睛看着他的若离抱起来放在行人床上,小声说:“姐姐,你睡床上。”

“你睡哪儿?”脑袋开始发胀,意识有点模糊的若离被鲍天麟抱起放在床上,没忘记问一句,又神神秘秘的附在他耳朵边小声说:“我们不能在一起睡得。”

鲍天麟轻轻一笑:“这我知道,你们睡我去外面查看查看。”

若离昏沉沉的闭上眼睛,鲍天麟凝神看了很久,转身出了帐篷,一眼看见甄一脉守在外面。

“一脉,怎么还在这里?”鲍天麟眯起一双醉意的眼睛:“是不是不放心。”

甄一脉忙辩解:“不是,天麟哥哥,我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了,怕侍卫们看出端倪来。”

“这就是了,里面有你姑姑,姐姐,你关心也是应该的。”鲍天麟见甄一脉紧张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们一起去巡逻,看看官兵们今晚可曾吃好喝好。”

人营里一片安静,人帐之间按照规律挂着气死风的灯笼巡逻的士兵肃穆有序的来来回回的穿梭。人营门前的士兵们尽心尽责的站岗。

“没什么情况吧?”鲍天麟甄一脉在人营之中走了一圈,来到了营门口,问士兵。

“报告主帅,目前没有。”士兵有力地回答。

“那你们继续守着,一脉我们去走走。”

不大一会儿两个身影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天还没亮,人营就吹响了紧张的号角声,若离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阳光从人帐缝隙里穿透进来,照在脸上,刺得眼睛又闭上。

适应了一会儿,这才放眼看去,司马小娟甄珠儿还趴在桌子上,她下了床,走去帐篷缝隙里向外看去。

士兵们一个个金甲铁盔的,佩戴着钢刀,还有几个拿着长矛急速的向操场般的空地跑去,看来是要紧急集合。

“哎,小娟,醒醒。”她忙退了回来,伸手推着司马小娟:“好像有情况。”

“有情况?什么情况?”司马小娟嘴角流着口水,抬起睡意朦胧的眼睛:“怎么了,都去哪儿了?就剩我们三个了?”

“是啊。”若离飞快的端起桌上的一只茶碗,倒了碗茶喝了一口:“就剩我们三个了,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情况。”

“情况应该不容乐观。”司马小娟起身对着桌子上的一面镜子拢着头发,嘴里分析着:“听他们说,和瓦砾国之战是战无不胜,可是我们用脚想都能想明白,如果真是这样,瓦砾国果真这样不堪一击,天麟哥哥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守上一年多的时间,一定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说的是。”若离认同的点了点头,听司马羽说过,刚开始东征只有鲍天麟带着甄一脉黎全根,盖宝儿也只是跟着来锻炼锻炼,后来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都来了,一定不是他们嘴里所说的那么战无不胜。

两人将头发按照男子的发型收拾利索,将身上的劲装理好。唤醒了甄珠儿。

若离商量的看着司马小娟。试探着说:“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看看那边的瓦砾国到底什么样子?”

“要。”司马小娟年纪小,来到这不一样的边塞,很想看一看远处的风景。可随机讪讪一笑:“不过,天麟哥哥有令,我们不得随意离开。”

“我们为什么不能随意离开。我们现在可是男儿身。”若离泄气的撅了撅嘴,随口发泄了一声:“不过,鲍天麟说不能离开就不离开了,有道是人令如山。我们既然身在人营,就得听指挥。”

“就是姑姑,我们还是乖乖地在这里呆着。”甄珠儿的头还在发晕,这会才理清了头绪,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如果我们擅自出去,万一发生什么状况,都没人知道。”

三人乖乖地坐了下来,也不敢轻易出帐篷,司马小娟很神秘的说:“不知道这里有多荒凉,听说塞外的男子都很粗狂野蛮。沙漠里只有骆驼才能行走。”

“小娟真有知识,这都知道了。”若离笑嘻嘻的说:“看来。星云已经给你汇报过了。”

“若离姑娘瞎说什么?他那里有说。”司马小娟瞬间脸红:“若离姑娘就会拿我开心。”

“就我们三个,我不拿你开心拿谁开心啊?你就牺牲一下自己,让我娱乐一下吧,谁让你年纪最小呢?”

司马小娟低头浅笑随后不明白的说:“若离姑娘,这东山的地形真是奇怪。说是东山,怎么没看见什么山。而且我现在才想起来,两天前的地方还满目青翠,只是短短两天的,就这么苍凉,没有一颗绿树,沙土成堆,砾石泛滥。”

“是啊,我也纳闷,怎么似乎一步之遥就两重天了。”若离眯起眼神:“只是我们不能出去欣赏一下。感受那种粗狂的震撼。”

两人说着话,甄珠儿在一旁不时的对着外面张望。

她看见有两个侍从端着盘子走了过来,慌忙离开人帐缝隙,理了理衣服拢了拢头发,对若离说:“姑姑。有人送来了饭菜。”

“小娟,坐好了。”若离见司马小娟一脸女儿态,忙推了推她:“像个男子汉一样。”

司马小娟偷偷抿嘴一笑:“若离姑娘,你还说我呢,看看你自己比谁都像女子。”

“我本来就是个女子。”若离忙摆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翘起二郎腿,酷着脸庞,却更加的俏皮。

甄珠儿忍不住差点笑出了声,随即低下头去,若离就算是摆出男子汉的样子,看起来还是个女子,而她自己现在已经和男子差不多了。

看着侍卫头也不抬的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若离憋足了嗓门粗声粗气的问:“哎,官爷,请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主帅他们去了哪里?”

若离奇怪的嗓门,外加一声谄媚的官爷,将小侍卫吓了一跳,迅速的抬头看了看,就看见一张俊气妩媚的脸庞,心里一跳,慌忙低下头。

嘴里小声说:“回长官,瓦砾国那些个贼寇总是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却又不敢正面交锋,这次又来了。”

“哦,那么主帅他们有没有把握。”甄珠儿凑过脸来问。

“有把握,我们主帅是什么人啊,那些个贼寇也只是来找死的。”年轻的侍卫低着头很自豪的说:“我们主帅说要打的他们自己退后,竭诚投降。”

三人吃完饭,不敢轻易出去,就在人帐里等着鲍天麟回来。

鲍天麟正站在沙土堆积的东山脚下,看着不远处的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盖宝儿和一群瓦砾国官兵奋力交战。司马翼司马羽两条软索抡得呼呼直响,瓦砾国的官兵凡是碰上的,无一不倒下,黎全根也是一把宝剑寒光闪闪,盖宝儿跟着黎全根也学到了一些真功夫。一条长棍也是虎虎生威。

鲍天麟的身边,盖星云手拿一根毛笔,蘸着脚下的墨汁,飞快的记载着。

“星云,好好的记载下来,这已经是他们第三百六十次进犯我们大汉朝的领地,要是我们这次将他们击退,过些天的决战就有了胜算,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屁放!。”

鲍天麟看着司马翼几个将百十个瓦砾国官兵赶到边境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昨晚他和甄一脉出了营地,漫步在浩瀚的半沙半瓦砾的荒漠,就看见远处瓦砾国的营地里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接着一群人向这边移动。

两人飞速的躲在荒漠堆砌起来的石砾之后,只见一群人偷偷看看鬼鬼祟祟的抹黑前来偷袭,距离营地还有一段距离,便匍匐向前。

司马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一年多来瓦砾国没少玩这种游戏,每次都有备而来,丢兵弃卒落荒而跳。今天又正好被他遇见,正要再次搓一搓他们的士气。

看着黑压压一片瓦砾国官兵慢慢的移动,鲍天麟对甄一脉说:“一脉,先不要惊动他们,让他们慢慢爬,等他们完全进入我们的口袋。再慢慢收拾。”

甄一脉嘴里答应着,猫着身子,绕过瓦砾堆,回去人营,做好了部署。

天刚蒙蒙亮,瓦砾国的几百号官兵终于匍匐到了人营前,远远的看见人营门前的守卫们似乎都没有了警惕,侍卫小首领似乎有点困,眼睛半睁半闭。其余的卫士们眼睛一律平平视,甚至还望着上面。

瓦砾国这次偷袭由一个偏将带领,他计算着到人营门前的距离不足以让侍卫们反应过来,对着身后做了个一跃而起的动作,忽然大喊一声,就跳了起来。

就要听见人营里传来一阵紧急集合的号角声,接着一股震耳欲聋的喊叫声从人营里滚了出来,铺天盖地的蜂拥金盔铁甲的人士们。

偏将下了一跳,知道中了埋伏,掉头就往回跑,身后的官兵们也一起掉头,他就跑在了最边。

瓦砾国的官兵疯狂的逃跑,恨不得亲娘在多出两只脚来,偏将心里很纳闷,这么隐秘的偷袭,怎么会被这样轻易地就识破。

他们平时也不时的来点偷袭骚扰,虽然每次都失败,也让大汉朝官兵们不得安宁,也从来没有这样直接进入人家布好的口袋。

前面的逃后面的追,一直到了大汉朝和瓦砾国交界处的那座土沙堆起来的东山脚下,就见威风凛凛高大魁梧的鲍天麟站在山下,犹如山神。

偏将被鲍天麟的气势所震撼,不敢轻易上前,只好调转回去,迎上了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黎全根盖宝儿,以及盖星云。

司马翼示意身后的官兵们止步,他和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甄一脉盖宝儿迎上前去。

两下交上手,瓦砾国的官兵全都精悍强壮,有一股蛮力,他们横冲直闯,想要用力气取胜,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甄一脉盖宝儿身体灵活,全都身手不凡,瓦砾国的官兵们根本就碰不到。

盖星云就快速的移动到了鲍天麟身边,拿出笔墨,记录战事。

鲍天麟微微含笑看着几员大将迎战瓦砾国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兵强将。这一次他希望狠狠地打击瓦砾国的气势,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等正式的交战,在一鼓作气彻底将他们打垮,顺利地签订停战契约。

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中午之前进入了尾声,鲍天麟开始跟着身后的士兵一起摇旗呐喊起来,士兵手里的帅旗红艳艳的就像若离的脸庞,他忽然之间觉得信心满满,动力十足。

完胜瓦砾国,鲍天麟得胜而归,只是押解了几个重要的俘虏,剩下的小兵小卒赶回了瓦砾国。

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等在鲍天麟的主帅帐内,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都挤在帐篷口向外看,见鲍天麟神采奕奕带着一股风沙走了进来,若离率先应迎了上去,“鲍天麟,得胜而归了,是不是再庆祝一番?”

鲍天麟打了个哈欠,笑着说:“不庆了,昨晚上喝得太多。又是一夜无眠,此时眼睛都睁不开了,睡一会。”

“困了?不会吧,看你不知道有多精神呢?”若离看鲍天麟满面红光精神奕奕,一点困乏的样子都没有,笑着帮他倒了碗水:“渴了吧,先喝口茶。”

鲍天麟气色很好,嘴唇却干裂,他对着若离很温柔的一笑,接过水碗一口气喝完。

“鲍天麟,既然你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好好休息。”若离看着他喝完水,准备告辞。

鲍天麟坐在了椅子上,脱去战袍,若离随手接了过来帮着搭在墙上的木钉子。等着他发话。

鲍天麟脱去战袍,解下腰带这才说:“金若离,你先等一会儿,昨晚上听你读的那首词很不错,再说一遍让我记下来,让星云谱上曲子,让官兵们闲来无事的时候唱起来一定很雄壮。小娟珠儿先回去吧。”

“你先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说,昨儿个喝的有点疯狂了,胡言乱语的。”若离忙推辞:“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睡。”

“不行,必须的将那首词记下来,要不我也睡不踏实。你们两个先回去。”鲍天麟依然满脸笑意,语气却不容反驳。

若离只好留了下来。

“姐姐,怎么?不想陪我了?”看着甄珠儿司马小娟的裙摆在帐篷口消失,鲍天麟迫不及待的将若离揽过抱在怀里。斜起的眼睛了透着暖暖的诱惑。

“我现在是男的。”若离佯装嗔怒的挣扎了一下,软软的跌倒在鲍天麟怀里。

鲍天麟的头俯了下来,瞬间占据了她的嘴唇。

久违了的软软的香醇缠绵于唇齿之间,两人狠狠地汲取着对方的舌头,恨不得将其吸进自己的肚子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厚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马上就要进入,若离慌忙撤离,胡乱的理了理头发,快速的离开鲍天麟的怀抱,小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被人看见不好。”

“谁看见不好?谁敢看。”鲍天麟一双手又伸了过来,若离慌忙躲开。

就见门帘被掀起,进来一个人官,声音洪亮目光如炬:“主帅,那几个俘虏是关押着,还是斩立决。”

鲍天麟目光一凛双眉挑起:“瓦砾国这帮贼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偷袭,不给他们点颜色,不足以显示我们大汉朝的神威,斩立决。”

人官步伐坚定,动作标准的出了人帐。

“要杀人了。”若离一阵心跳,对于战争她不敢发表言论,只好起身弱弱地说:“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鲍天麟眼里又闪出一股柔情,他起身向若离靠近。

“还是算了,都没这个心情,血雨腥风的。”若离的心瞬间被柔柔的挑花般的电光所击中,全身麻酥酥的,她微微低了低头小声说:“哪有什么心思。”

“我倒觉得很有心思。”鲍天麟不管不顾的将若离狠狠地拉在怀里,浑身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野性,若离本来就强力压抑的激情被调动起来,全身的血液涌进了心脏,心狂跳起来。

两人再次静静地黏在一起,互相吞噬起来。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若离慌忙脱身,可惜两人连体太紧,一时半会分不开。

鲍天麟似乎在耍孩子脾气迟迟的不肯松手。

好不容易挣脱了,就见几个人官走了进来。和鲍天麟探讨起了对付瓦砾国的策略,若离在一旁安静地听着,顺便低着头,也没人太注意。

这一波走了,鲍天麟又走了过来:“姐姐,今天留下来好吗?”

“不行,坚决不行。”若离慌忙跳了起来:“刚才都差点将我的魂魄吓飞了,还敢留下来过夜,不想混了我?”

“不用害怕,有我当着。”鲍天麟很有担当的说着,外面有传来了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算了 若离看着鲍天麟的眼睛小声说:“还是算了,鲍天麟。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况且我就在你身边。我们还是安分守己本本分分的等你凯旋归来,一起回都城,再说。”

“姐姐,你的文采越来越好了,句句是好词佳句。”鲍天麟低头看着若离红润的脸庞:“可是我实在是等他不急了。”

“等不及也得等。”若离微微一笑:“人营重地,女子不得入内,不是你定的吗?本来已经违法了,现在还苟且,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

“什么苟且?那里是苟且,分明是情投意合情意绵绵。”鲍天麟跟着笑了起来:“这件事以后再说,别的不做可以,你的留下来。”

“我留在这里做什么?还是回去吧,免得他们生疑。”若离看着鲍天麟:“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事儿,都得顾全大局。你是自由人,而我是有承诺的。我们的事情一旦败露。会对你不好。”

“我不管,我只要姐姐。”鲍天麟撒卖萌般的说:“谁爱看就让他看个够。”

“你真是太可爱了,只可惜不能由着你。”若离坏坏的用手拧了拧鲍天麟紧致的脸庞。

进来的是黎全根,见若离脸色绯红,鲍天麟眼泛桃花,犹豫了一下,想要退出去。

“黎兄,进来吧。”鲍天麟见是黎全根,笑着招呼他:“有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黎全根主要是来巴结讨好鲍天麟的,他知道鲍天麟和若离之间的事儿,本来想来问问,需要不需要他来安排一下。

鲍天麟明白黎全根的意思,对他赞赏的笑了笑:“知我者黎兄也。不过这次黎兄不必操心。我想我们还是尽快的和瓦砾国那帮咋种决一死战,早早返回都城再说。”

“主帅说的是。”黎全根见鲍天麟不需要帮忙,就要起身告辞。

“黎兄,那个忙不用帮,但是还需要你来帮个忙。”鲍天麟见黎全根要走起身对他说:“我需要你去瓦砾**营下战书,十天后决战,我想如果我们不彻底的将瓦砾国的贼子野心击溃,这样放任下去,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我们大汉朝的厉害。”

黎全根起身道:“属下这就前去,主帅,你不是一直说我们要慢慢的摧毁他们,等他们自己前来缴械投降的吗?怎么,就改变了注意。”

鲍天麟狠狠地说:“我是想给这些个不是死活的一个机会,可惜他们至今执迷不悟,以为我大哥刚刚登基,根基不稳。就想在这边关惹是生非,图谋不轨。我们如果不给他们致命的一击。就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

黎全根飞速的看了眼若离:“主帅说的是,我们是该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了。,你说这些个贼子,屡战屡败的还不死心。”

鲍天麟重重的说:“那是因为有人在里应外合,所以我们调来了三义人。”

若离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却听出了决战要提前。,也就是说十天以后这里将要发生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这场战争决定着回都城的时间。

黎全根等鲍天麟写好了战书,派人喊来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盖星云,几个人上商量好,黎全根就带着盖星云出了人营,去投战书。

瓦砾国的人营内,主帅瓦砾国镇关大将人呼延必烈圆睁着一双豹眼,浓密的胡须不动神色的抖动着,好半天才说:“来人,将下战书之人拉出去砍了。”

围在帐篷内的侍卫们应了一声,拔刀上前。

“慢着。呼延将人,从来都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呼延将人可会死瓦砾国的大将人,难道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盖星云一听心里来气上前指着呼延就说。

“天下之大不韪?盖星云,你这个乳臭未脱的小子。也配说这些?”呼延必烈仰起头来哈哈大笑起来。

这几个小毛孩子,最起码在他眼里全是乳臭未干,虽然这一年多来他损兵折将一败再败,可是他知道这些个娃娃兵也不敢群追猛打。不敢过界、主上有令,只要将这人牵制住就行。

黎全根见呼延必烈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拉起盖星云大喊一声“贼子们。爷爷是什么人?怎能让你能羊杂碎说砍就砍。”

说完两人猛地冲开围上来的侍卫,冲出人帐,撒腿就跑。

呼延必烈的侍卫们愣了一下,随即追了过来。

呼啦啦一片跟在后面追,黎全根盖星云在前面跑。盖星云不会功夫,跑的却是飞一般。黎全根便在后面边跑边回击。

黎全跟的功夫是经过魔鬼训练的,虽然比起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来差了一点,这些个侍从们却不是对手。

鲍天麟满面怒色,狠狠地砸了砸桌子猛的站了起来,怒声骂道:“这个全无礼数的老匹夫呼延必烈,本帅让他一让,他倒不知天高地厚了,手下败将,焉敢如此张狂。胆敢对我爱将下斩令,简直是找死。”

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黎全根盖星云都吓得不敢多言,鲍天麟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他的眼里似乎都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盖宝儿更是低着头,心砰砰直跳。

自从知道了鲍天麟真龙天子的预兆,他就死心塌地的向鲍天麟靠拢。知道了鲍天麟的真实身份认祖归宗以后,他更加的确定鲍天麟就是真龙天子,在他的意识里真龙天子不仅仅是皇上,王爷也算。

鲍天麟现在龙颜大怒,后果一定很严重。

他低着头心里默默发誓,他还没来得及认娘亲,娘亲就离他而去。他一定要让娘泉下有知,他会好好效忠皇上,好好地为盖家争气。

空气异常的肃穆,好半天司马翼才小声说:“主帅,不必生气,呼延必烈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这一年来他从未闪过面,只是派一些鸡零狗碎的来骚扰。我们只需在决战时刻狠狠地给他们一些教训就是了。”

鲍天麟狠狠地说:“这次就不只只是教训这么简单了,我要打的他永世不得翻身,让他一听到大汉朝的人队,听到我鲍天麟就魂飞魄散。”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若离司马小娟甄珠儿不能随意出门,只是在专门为伤员准备的简易屋子里等着,看着外面来来回回的侍卫,听着不时传来的训练的号角声,心里都紧张兮兮的。

若离知道过十天要和瓦砾国官兵决战,鲍天麟甄一脉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盖宝儿都没在露面,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不知道鲍天麟会不会凯旋。

“姑姑,姑姑。”

整天关在屋子里,有点闷,和司马小娟唧唧喳喳的说话心里有事儿,也心不在焉。离决战还有三天时间,天刚蒙蒙亮,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的是甄一脉小声的呼唤。

若离忽然就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打开门:“一脉,怎么了,有什么情况?”

甄一脉看见若离着急的样子,有点腼腆的说:“也没什么情况,就是抽个空来看看姑姑。”

“一脉,你这可不对啊。我可要说一说你了。”若离将甄一脉让进屋子,看着他:“你说姑姑都来这么久了,你也没来好好的看看姑姑。”

“姑姑,实在是没时间,这两天演练,部署。还有侦查,简直忙死了。”甄一脉压低嗓门:“姑姑,我今天抽空过来,想要告诉你,三天后决战,你和大姐小娟都好好的呆在营地里,不要出来。”

“可是一脉,我想去看看。”若离实话实说。

“姑姑,外面太危险了,那可是真刀真枪的,你们怎能受得了。”甄一脉一双已经变得很成熟睿智的眼睛柔和的看着若离:“你放心,我们是一定会凯旋而归的。”

“你们一定会凯旋的,可是你知道我们要饱受怎样的煎熬。”若离盯着甄一脉的眼睛:“一脉,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跟在你们后面,乖乖地看。”

“姑姑,那种你死我活的厮杀不看也罢。”甄一脉低下头去:“你还是和小娟我大姐好好的在这里等着。”

若离见甄一脉不答应便死缠烂磨。甄一脉实在没了主意,他听若离说的好像也在理。

只好说:“姑姑,我做不了主,的主帅说了算。”

“鲍天麟去哪儿了?这些天都不见面。”若离恨恨的说:“一脉,你就见到他帮我们说说情,我么就在你们身后跟着,你们没危险我们就没有。”

“姑姑,我们都是身先士卒的。”甄一脉小声说:“跟着我们也很危险。”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神功盖世,哪里会有危险。”若离含笑白了甄一脉一眼:“再说了,我们可都是冲着你们来的,你们冲锋陷阵我们躲在后面,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们是女子。”甄一脉笑嘻嘻的说:“打仗向来都是男人们的事儿。”

“我们是没有你们的神功,可是可以给你们呐喊助威啊。”若离给甄一脉递上一碗茶水:“你没听说过杨家将吗,十二个寡妇还能征东呢。穆桂英挂帅,佘太君百岁也还挂帅呢,我们虽然不能挂帅,看一看总行吧,再说我甄珠儿是不行,可是小娟不错啊,绝对不比一般的男子差。”

甄一脉不能给若离答复,支支吾吾的告辞而去。

若离撅着嘴来到司马小娟的的屋子里,很不甘心的说:“小娟。你知道吗,后天要和瓦砾国决战,我想求一脉说说情,让我们跟在他们身边为他们加油鼓劲,可是他不敢答应,说要鲍天麟点头,鲍天麟这几天人影都不见。”

“若离姑娘,你去求求天麟让我们一起跟着去。”司马小娟听若离说,比若离还着急,她有一身功夫在身。正所谓英雄要有用武之地,她哀求的拉着若离的胳膊摇晃着:“若离姑娘,你去啊。”

“去哪里啊?”若离慢悠悠的坐了下来:“人家不让我们乱走乱动,再说这人营到处是男子,我们这么不像男子,要是没人带,还不一眼就被识穿了。会很麻烦的。”

“那怎么办?”司马小娟听若离这么说,泄气的坐在她身边:“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躲在这里。”

“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三天,不知道这三天之内鲍天麟会不会过来一趟,如果他不过来我们到时候在想办法。”

两人坐在床上紧挨着,说着万一见不到鲍天麟是乖乖地等着还是想办法溜出去。隔壁甄珠儿正对着镜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脸。

若离的那个细瓷瓶里的东西确实有一点功效,只是短短的这些天,脸上的红斑慢慢消失,皮肤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可是只是一点点,眼角还是有一点点的细纹,皮肤还是很粗糙,更让她在意的是,腰身变粗了。

她已经在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了。怎样才能在回都城之前让自己变回原来的样子呢?就算是回不去,也比现在好一点。

还得去问金若离,她长叹一声将镜子翻过去。

她起身来到司马小娟门前,听到里面若离司马小娟的声音,停了停。若离一直和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甚至已经离世的盖倾眉情同姐妹,却和她相隔甚远。站在门外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外人,永远也走不近了。

她深呼吸几次调整好呼吸,不管能不能融入,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不耻下问的好,,想起若离越来越细腻光洁红润的脸庞,越来越换发神采的眼神,越来越凹凸有致的身体,她定了定神推门走了进去,带着讨好的笑容问:“姑姑,小娟你们都在啊。”

“在。”甄珠儿明显的伪装让若离吃了一惊,直勾勾的看着她,司马小娟微微低下头去。

“我是想问,姑姑体型这么好?有什么秘方。”甄珠儿也听到了要决战的事儿,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要回都城,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开门见山:“我想瘦下来。”

“想瘦身啊。”若离恍然大悟:“这个容易。你就多运动多锻炼。”

“怎么运动锻炼。”甄珠儿信任的看着若离,绝对的有言听计从的意思。

“就是多活动,比如跑步跳跃。”若离见甄珠儿想要瘦身的意思很迫切,忽然就计上心头,她忽闪了一下眼睛::“还有一种是最有效地,就是担惊受怕,吓得半死不活的,就瘦了下来。”

“担惊受怕,吓得半死不活?”甄珠儿不解的看着若离:“姑姑请明示。”

司马小娟听若离说,知道她一定有什么意思,却一时想不明白,坐起身子看着。

若离盯着甄珠儿一字一句地说:“你没听说过人受了惊吓就会变得身心憔悴吗。憔悴就是所谓的暴瘦了,想要瘦下来,这自然是最好的办法。”

见甄珠儿还不明白她又说:“最好还是真的被吓着,就像三天以后我们要和瓦砾国决一死战。如果我们看到血淋淋的厮杀,效果一定很好。只是我们不能去。”

甄珠儿一心想要瘦下来,好让她在鲍天麟面前没那么自卑,也顾不得细细思量,急促的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去?”

“当然是为了我们的安全。”若离很轻松的笑着说:“她怕我们受到伤害。”

“我们会受到什么伤害?”甄珠儿嘴里嘟囔一声:“我们就是看看。”

“甄珠儿,我们看看也就罢了,你还是乖乖地呆着呗。”若离想要故意激甄珠儿,接着说:“你以后可是母仪天下的,如果能在这决战的巅峰时刻观战,虽然一定会很鼓舞士气的,皇上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但是却不敢轻易冒这个险。”

甄珠儿被若离说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即可以让自己瘦下来,又能让鲍天角高兴,还能鼓舞士气,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都那么厉害,要是有危险就算是呆在人营里一样会有危险,她对若离坚定的说:“姑姑,就算是有危险,。我也一定要去。不是为了瘦下来,而是为了鼓舞士气。”

三个女子终于见到了鲍天麟,若离司马小娟都不说话,若离破天荒的用鼓励的眼神鼓动甄珠儿上前恳求。甄珠儿便真的上前将若离所说的那些个原因,除了瘦身之外全都说了出来。

甄珠儿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不只是鲍天麟觉得奇怪。若离都有点刮目相看,她什么时候这么善于言辞,还言辞凿凿。看来实在是做妃子的的材料。

鲍天麟不插话只管听着,他知道一定是若离的注意,斜着眼睛盯着她看,若离便心虚的低下头去。管他心里怎么想,只要能跟在后面看一看,也算是留下一段波澜壮阔的记忆,不枉此行。

还有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要永远彻底的离开。不知道回到以前的体内还会不会留有现在的记忆。能在鲍天麟甄一脉甚至司马翼司马羽盖星云司马小娟甄珠儿这几个一起走过十年光阴的小伙伴们身边多呆一会就是一会儿。

鲍天麟听完甄珠儿的恳求,不置可否的只管微笑。

甄珠儿心里着急,追问一句:“天麟哥哥,你倒是说个话啊,我们能不能跟在你身后,只是看一看。”

“珠儿妹妹,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有人给你出的主意?”鲍天麟听甄珠儿催促,有意无意的看了若离司马小娟,两人都心虚的掉过眼神。

章节目录 第397章 主意 “没有,天麟哥哥,这真的是我的主意。”甄珠儿一心想要在鲍天麟面前表现出勇敢的一面,更想要让鲍天角知道会替他鼓舞士气,会身先士卒,忙争辩:“这都是我的意思,是我想为天麟哥哥一脉加油鼓气,你们都是为我大汉朝而战。”

鲍天麟不置可否的对着甄珠儿笑了笑,甄珠儿说话间已经将自己设定为大汉朝皇妃的身份,以这个身份要求观战,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却不想让若离看到他在战场上的彪悍血腥,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手上沾满鲜血。

他慢慢踱到若离身边俯下眼睑,小声问:“金若离,你真的很想看看。”

“不是我想,是甄珠儿她想。”脸不由自己的一红,嘴里却果断否认。

“口不对心,什么时候学会了教唆别人。”鲍天麟轻蔑的看着若离瞬间红润娇艳的脸庞:“本帅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求求本帅,就答应你。”

“怎么求,三拜九叩,哭哭啼啼。别想了。”若离撇了撇嘴:“就是去看看真正的打仗么?多危险,不看也罢省的撕心裂肺的操心。”

鲍天麟笑嘻嘻的没说可以不可以的转身离去,甄珠儿张了张嘴巴,还想追过去问。

鲍天麟的背影很果断,若离看出现在他是不会给答案的,对甄珠儿说“甄珠儿算了。让我们去还是不让我们去,到时候就有分晓了,现在问也白问。”

“他要是不让我们去怎么办?”甄珠儿很焦急的说,现在她一心想要表现一国之母的风范,想要让鲍天角对他刮目相看,让甄一脉以她为荣,如果鲍天麟不让她参与,就没了这个机会,她抓着若离的衣袖带着哀求的:“姑姑,你再去说说,天麟哥哥听你的。”

“她连你的都不听,怎么会听我的。你可是他嫂子,长嫂如母。”甄珠儿的话让若离再次心虚起来,难道她看出了她和鲍天麟之间的暧昧,不可能啊,她可是一直伪装的和以前一样,下意识的就推脱起来:“再说了,你是以后的皇妃,说的话比我有用。”

若离的话让甄珠儿很受用,虽然现在大家都知道她和鲍天角之间有故事,也知道她以后一定要进宫做妃子的,却没有落实,能被说出来就说明默认了。至于若离和鲍天麟的关系,谁都知道关系很深厚,却不知道深厚到什么地步,反正这两人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主内一个主外的。她根本没往深处想,便语气柔和的说,“话是这么说,到底天麟哥哥这些年来跟姑姑打得交道多,没准他不听我的就听姑姑的。”

司马小娟的心并不比甄珠儿淡定,她更想一展身手,也想保护盖星云。因为盖星云在这里的工作不是将人副将,而是谋士,出谋划策兼职文秘般的做个战事记录,他没有功夫需要人保护。

便跟着甄珠儿求若离:“就是若离姑娘,你去求求情,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边关塞外,就让我们开开眼界,看一看我大汉朝官兵的神威。”

若离本来面情就软,被甄珠儿司马小娟这么求着,也顾不得假惺惺的伪装,扭捏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三人商量了好半天,若离进屋躺在了床上。

到了下午,司马小娟神色慌张的出了屋子,焦急万分的对守在外面的小侍从结结巴巴的说:“人爷,那位小哥病了,他肚子疼。能不能麻烦你给找个郎中,或者你给主帅汇报汇报,这位和主帅的关系可非同一般,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可都担当不起。”

小侍从已经守护了三个好多天了,自然知道她们和主帅副帅的关系都非同一般,而且他也看出了这是三位女子,根本就不是所谓的三义人里有病在身的长官。而是那位长官的内眷。而现在有病的更有可能是主帅家的。

他是八面玲珑百伶百俐的小伙子,听司马小娟说,马上应承:“长官,小人马上去报告主帅。”

若离如愿以偿的被招进鲍天麟的主帅帐内。

“金若离,装的倒挺像的啊。”鲍天麟正在对着一张羊皮地图苦苦研究,听到若离进来,好半天才转过脸来,就见她眉头紧皱,苦瓜般的苦着一张掩饰不住颜色的脸庞。可怜又可爱,故意沉下脸来:“说说,要做什么。”

“鲍天麟,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若离也觉得好笑,舒展开脸色笑了起来,听外面没有脚步声,娇娇柔柔的带着一张妩媚到妖媚的脸庞,蹭到鲍天麟身边,麻酥酥的说:“所以说你就从了吧,带我们去看看,我保证最关键的时候我们一定为你们拼死喊破嗓子的助威,要不然我们来击鼓。没听过一鼓作气吗。”

若离自投罗网般的诱惑,让鲍天麟瞬间感觉天昏地转,他痴痴的凝神好半天,拉起她的手,坚定有力急促地说:“随我来。”

两人出了人帐,三饶两绕就来到了马厩前。

若离只管低着头掩饰难以掩饰的女儿态,也鼓足了劲尽可能地大踏步,鲍天麟已经拉出一匹纯白色的皮毛光滑的马。

司马翼司马羽领命慢悠悠的追赶了一会儿呼延必烈,就退了回来。

“回去告诉击鼓的,已经大获全胜,让他们先回人营,全部赏赐。”鲍天麟转身看了看远远地只能听到声音的东山,对身边一个传令官说:“传领回去,好好守护营地。”

若离甄珠儿司马小娟看着鲍天麟的人队取胜,那种喜悦之情全都发挥在了击鼓上。三人轮流着,一旁的士兵们好几个都觉得手骨筋软。三人却丝毫不感到疲倦,直到传令官将鲍天麟的命令传到,这才放下手里的鼓槌。

甄珠儿将手里的鼓槌交给鼓手,跟着鲍天麟派来保护三人的随从们回到人营,走了一路都在偷笑,到了门口她忍不住对若离说:“姑姑,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简直是欣喜若狂。”

“这下好了,回到都城皇上一定对你刮目相看。”若离轻轻一笑,看了眼司马小娟:“这也算是替皇上亲临战场了吧。”

“算是吧。”甄珠儿得意的笑着,进了屋子,第一时间看向桌子上摆的镜子,脸上的红斑似乎又出现了,刚才的激动换成了懊恼,随即她起身飞快的拿出若离送给她的瓷瓶,倒出里面的液体,在脸上涂抹起来。

“若离姑娘,瞧把她得意的。”司马小娟在外面看着甄珠儿进去,小声对若离说:“真以为皇上会将她娶进宫,还会感激她呢。”

若离跟着笑了笑:“这也说不准,皇上既然答应过,一定会将她娶进宫的,至于感激不感激她,就说不准了。”说完她推开自己的门,进了屋子,甩掉鞋子就躺在了床上。

司马小娟在门口看了看她的举动,还想说什么,见她一副无心搭理的表情,返身回去。

今天她也很高兴,站在半山腰,英姿飒爽的击着战鼓,看着山下两人交战,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盖星云的身体,一直看着他在惊天动地的厮杀中静如处子的安心记录,那份淡定让她骄傲。

若离就更加的激动,虽然战争的场面还算不上荡气回肠惊心动魄,胜败也如心中所愿,并没有什么悬念,却是真真正正的战争。

真刀真枪,随时喷洒出来的鲜血,震撼的吼叫,在高天厚土荒漠里原始的惊天动地。

她躺在床上,眼前全是和鲍天麟骑着骏马奔驰荒漠,所向披靡的指挥千人万马。

怎么办?想着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这个男神一般的男子,心就撕心裂肺的疼痛起来。

翻来复去的睡不着。

就听见窗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和司马小娟细弱的声音:“若离,若离,睡着了吗?”

司马小娟的语气重回充满了喜悦激动,有着司马家的血统,喜欢这浩瀚的广阔,酣畅淋漓的厮杀,加上能看见青梅竹马的盖星云,她实在是兴奋的睡不着,想要找若离分享消化。却不便喊她姑娘。

若离却一点心情都没有,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小声说:“睡着了。”

对峙了一年多的瓦砾国大汉朝人队,只是一天时间豪无悬念的分出了胜负。

鲍天麟舒服的靠在呼延必烈铺着兽皮的椅子上,对站在身边的司马翼几个说:“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你们继续不紧不慢的骚扰着,逼着瓦砾国签订休战契约。”

“主帅,已经追赶了一天,还要追吗。”司马翼冷峻的脸上带着胜利的得意:“那些个瓦砾国的残部看起来很彪悍,其实很不经打,步步后退,再追就到了人口密集的村舍了。”

“这样的话,就不追赶了,告诉官兵们先安营扎寨。等着呼延明尊休战。”

司马翼几个领命而去,鲍天麟靠在兽皮椅子上闭着眼睛。

在这广漠的边界之处守了一年多,虽然知道胜券在握还要等着挨打,很难受。可是为了大哥慢慢的坐稳江山,他还是坚持在这里耗着。

可是见到若离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忽然很不想再继续耗下去,甚至等不到预先定好的一个多月以后。

苦苦的守在呼延必烈的人营里,不到十天时间,瓦砾国来使果真捧着瓦砾国皇上呼延明尊御笔亲书,前来求和。

本来最终的目的是达到两国互不侵犯和平共处,结果经过这一次决战,呼延明尊竟然有种屈尊称臣的味道。

鲍天麟心里高兴,代表大汉朝亲手签订了签约。

大汉朝的人营内,甄珠儿若离司马小娟退去了亲临战场的激动,焦急的等着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的消息,可是人营一如既往的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几个小侍从只管送来吃的喝的,保护着安全,并不多说话,若离好几次陪着笑脸,想要问出一点鲍天麟的消息,小侍从都毕恭毕敬的回答:“长官,小人不知。”

“若离姑娘,天麟他们该不会被扣留在瓦砾国了吧?都快十天了,还没有消息,要不我们偷偷的溜出人营去看看?”司马小娟实在心慌意乱,明明完胜瓦砾国,却怎么也一去无影踪了,难道真应了穷寇莫追这句话了?她终于忍不住对若离说。

若离比她还着急,可是她倒底年纪大一点,想事情周全,看着司马小娟着急上火的样子,故作镇静的笑了笑:“小娟,急什么?难道你对他们没信心?”

“就是对他们太有信心了才着急。”司马小娟奇怪若离还能笑出来,不满的看着她:“若离姑娘,你难道不觉得很蹊跷吗?那天瓦砾国的人队几乎是不堪一击,可是这都追过去好多天了,却不见归来,一定不是落入了圈套就是中了埋伏。”

若离见司马小娟的眼神不友善,表情严肃起来:“不怎么可能吧?如果瓦砾国用的是诱敌深入,不可能出动那么庞大的阵容,主帅也不可能亲自出动。再说了那人队不是有先遣部队吗,如果真有埋伏,也能看出来啊,前面那可是一望无际的,人藏起来都不是很容易,况且是千人万马。”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司马看若离郑重起来,这才移开目光。

“我们再等等。”

隔壁甄珠儿比两人还着急,前两天她还安心的对着镜子一遍一遍的抹着瓷瓶里的液体,恨不得用手将皮肤外面那一层撕掉,换上鲜嫩的。

这两天就没了心思。亲临战场亲自参与的喜悦渐渐被担心所代替,鲍天麟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万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不要说令鲍天角刮目相看,就是看他一眼都很难。鲍天角鲍天麟之间的感情远远的超出她的存在。

越是着急心里越是胡思乱想,越是胡思乱想就越着急。

她心烦意乱的将手里的的镜子扣起来,来到若离屋子,见司马小娟在狭小的地上来来回回的走,焦急的问:“姑姑,小娟,我们怎么办?天麟哥哥他们一定是出事儿了。”

“呸呸呸!”若离很快的呸了几声:“甄珠儿,好好的你咒他们干什么,真是个乌鸦嘴。”

“你才是乌鸦嘴呢。”甄珠儿气呼呼说:“金若离,你想想看都这么多天了。”

“这么多天就是出事儿了?难道就不能有别的事了。”若离白了她一眼:“好了我们在等等,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你们想如果万一有什么事儿,怎么这么安静有秩序?”

甄珠儿司马小娟凝神的看着若离。若离说的话也对,人营里确实很有秩序,留下来的不多的士兵们正在外面操练,波澜不惊的壮阔。

可是嘴上说的很平静,心里终究是不安的,有时到了晚上,睡不着。

“金若离金若离。”迷迷糊糊地终于听到了鲍天麟的声音。

一直期待的结果正如意料之中,却似乎都在意料之外,她慌忙披着衣服打开门,鲍天麟一脸的喜气洋洋,身后的甄一脉司马翼司马羽同样的喜形于色。

情况一定很乐观,若离跟着裂开嘴巴笑。

“怎么你就不问问战况如何?”若离的笑感染了几个男子们,鲍天麟柔柔的问:“就跟着傻笑。”

“你都笑傻了,我还不跟着傻笑,说说是不是吓都吓死他们了。”若离抿着嘴巴忍了忍笑意。

“差不多吓破胆了吧,反正再没看见呼延必烈那个老匹夫。”鲍天麟说完,见隔壁司马小娟也将门打开,随后甄珠儿也走了出来,回头说:“你们几个好好休息,明天带你们出去玩一玩,三天后班师回朝。”

第二天天气出奇的好,鲍天麟甄一脉司马翼司马羽黎全根盖星云身着劲装,个个飘逸出尘玉树临风,倒显得若离更加的娇弱,脸庞妩媚灵动。

司马小娟也是一身劲装,英姿勃勃,她看着若离更加有女人味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若离姑娘,真有你的,男装被你穿成了这样。比穿女装还像女子。这么俏生生的,谁看不出来是个女子。”

鲍天麟的眼睛在若离身上扫过,见她艰难笨拙的在司马小娟的帮助下跨上枣红色的小马,和司马小娟慢悠悠的走着,对着司马翼司马羽挤了挤眼睛,一起快马扬鞭奔腾而去。

看着一群男子们绝尘而去,若离狠狠的盯着扬起的尘土,咬牙切齿的说:“他们这是在故意欺负我们,欺负我们女流之辈。”

甄珠儿一边用衣袖遮挡住太阳,一边说:“让他们跑去,我们不急。”

司马小娟看着飞驰而去的男子们心里很羡慕,却是因为才刚刚学会骑马,也只能是慢慢的骑,她不敢逞能,只好跟着甄珠儿说:“若离姑娘,我们跟他们瞎跑什么,我们是女子,的矜持。”

“嘿,这会儿都矜持上了?那天决战的时候怎么就看不见你们矜持,一个个的比男人都猛。”若离憋着嘴说了句,小心翼翼的抓紧马缰绳。

边塞的风景和西边的大不同,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广阔的荒漠,时不时的有城堡般的建筑。也许是战事不断,几乎全都是断壁残桓。

一切丝绸古道般,远处的黄土沙丘,大漠,看起来是那么的坚硬粗糙,扑面而来的是难以形容的荒凉,不知道远处会不会有骆驼和商队经过。

若离惊叹的看着远处瓦砾国比大汉朝这边还苍凉的戈壁滩,那边似乎可以称之为戈壁滩了,有种踏着历史的足迹的豪迈感,她轻轻感慨一声:“简直是太伟大太震撼了,这么豪迈粗狂。”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傻呆呆 只顾着傻呆呆的看着古香古色的大漠,没注意到天色突然有变。

狂风吹着沙土肆意的飞扬起来,瞬间浩如烟海,风卷着沙土旋成根根柱子,仿佛支撑了整个苍穹。

沙土迷失了眼睛,一时间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见,马儿打着转原地转起来了圈。

“小娟,甄珠儿。”若离失声喊了起来,喊声被风吹得无声无息。

她心里慌了,这里虽然没有沙漠的浩瀚,也不是真正意义的的沙漠,而是半沙半石及其荒凉的地带,但是这铺天盖地的狂沙绝对是沙漠才有的,就算是不能将人埋了,也会被吹个半死。

而且她看不见别人。如果马儿也被风吹得胡乱走开,走的迷失了方向也有可能。

果然马儿转了无数圈以后就开始低着头走了起来,若离分辨不出方向,只能是任由马儿乱走。

风块停的时候,她才发现来到了一座已经倒塌了一大半的古老的断壁残桓外,眼睛稍微能睁开一点,她费力的爬下了马,手里紧紧地攒着缰绳,生怕马儿跑了。

废弃的厚重的土坯垒起来的围墙,已将塌了一半,因为实在是结实,这一半到现在还顽强的挺立着,虽然时常受着风沙的侵蚀,里面低矮的房屋的样子还在。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马儿拉进了半截墙内,看见一根木头柱子,顺手将它拴起来。

她自己站在墙内半遮着眼睛看向外面,灰蒙蒙的漫天沙石,什么都看不见。

她无奈的靠着厚厚的墙坐了下去,还是等到天晴了,再慢慢寻找回去的路。

风终于慢慢地完全停了下来,周围一片安静,她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马儿被沙石迷乱了眼睛,不时的用两只前蹄刨着地下,若离只好起身抱着它看着长长的鬃毛帮它吹着眼睛。

天黑了,她不敢乱走,离人营已经很远,,本来就没路,现在被风一吹更加没了一点影踪,只能先在这里呆着,等明天天亮,再找个参照物看能不能找回去。

她的随身背着的挎包是个百宝箱,因为常年在村里镇上的来回跑,里面什么都有,什么火镰蜡烛,针头线脑,小刀,也会随时带着吃的。

小红马很乖巧,若离牵着它进了废墟般的屋子,点上蜡烛,屋子的门窗已经被拆卸,里面还残留着一张光秃秃的大炕。

她紧紧地抱着马鬃坐在炕沿,像是依偎着一个至亲好友,将蜡烛移到了炕上。顺手将马拴在窗户框的土柱子上。

后半夜她窝在残塌的没有屋顶的废墟内,倒在堆积起来的细沙堆上,将蜡烛放在炕角避风处,外面静悄悄的。天上撒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想起刚才狂风怒号,卷起千层沙,天地间一片昏沙,漫无天日的样子,庆幸自己还没被风吹的跟沙土一样的漫天飞舞。

小马安静地站着,才让她没有那么害怕。

心却还是绷得紧紧的。自从和本尊换了角色。她最害怕晚上独自一个人,总觉得会突然看见飘忽的影子。

没有在浩漠里生存的知识,只知道缺水多风,明天要是万一找不到回去的路,该怎么办。

心里慌张担心,也不敢让蜡烛一直亮着,得省一点留着到关键时候派用场。

轻轻吹灭了蜡烛。顺手放进挎包里,抿了一口水,看着满天繁星,尽可能地胡思冥想,想一些鼓舞人心的好事,让恐惧分散。

夜安静的让人害怕,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被谁发现。

可是不管心里多么遐想美好的事儿。恐惧担心时不时的不请自来来。

怎么会这么倒霉。离回到自己的身躯剩下几十天的时间。如果就在这里耽搁下去,这样的结果怎样和本尊交差。

而且她更担心,不知道甄珠儿司马小娟是否安全,还有鲍天麟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黎全根盖宝儿,他们纵然武功盖世,却也难以抵制天灾人祸。

想起他们。鲍天麟的影子就挥之不去了。

好不容易熬过漫长的一夜,第二天风和日丽。太阳暖洋洋的照着,无边无际的荒漠浩瀚辽阔。

站在荒地上放眼看去,昨天骑着马儿没走多少路,应该离人营不远。

她努力的睁大眼睛寻找着参照物,昨天那座不高的沙土山就在不远处。

她骑上马慢慢的向着昨天的方向走去。

离沙土山越来越近,却一点人营的影子都没有,昨天出了人营并没走多久。

况且荒漠一望无垠,如果人营不远,站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应该就能看得见。

可是就算她找了好几个土沙堆,伸长脖子努力看,一望无际浩瀚无边,那规模盛大的人帐一点踪影都没有。

中午的太阳开始毒辣起来,她拿出挎包里的纱巾将脸部遮起来。

整个荒漠就她一个人一匹马儿慌乱的迷茫的转悠,最后她实在没办法,忽然想起了一句成语,老马识途。

忙将惊喜的目光投向了可爱的小红马,于是信马由缰,任它带着自由自在的走,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

走过中午时光,走到日头落下,一点影子都没有,一个人影都么看见。却看见了一棵不高的白杨树,绿莹莹的叶子翡翠般的闪着光。

她惊喜的跳下了马,在这一片荒野之中看见一棵绿树,犹如在地上捡到了一块金子。

这棵树傲然挺立,树干笔直,虽然不高,却威严十足,俨然一个孤独的王者。

看着粗糙坚硬的树干,感叹白杨树生命力的旺盛,就拿出小刀在上面刻下记号。

如果有人找来,就是个信息。

做完记号,看见白杨树下有几棵绿色的小草可爱的在夕阳下淡雅的在一片荒地上悠闲着。蹲下身子摇了摇,确实茁壮翠绿,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骆驼草。忙牵过马儿,看看它吃不吃这种草。

小红马低下头,用鼻子闻了闻,便慢慢的吃了起来。

还好。真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的挎包里只是习惯性的带了点馒头水壶,如果马儿没有吃的,今天就要断炊了。、

马儿吃了几口草,夕阳已经西下。

若离跨上马,既然找不到人营,就得在天黑之前找到栖身之处。

马儿自顾自的走着,寻找着不时冒出来的叫不上名字的绿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看到一处废弃的人家,还是厚重的院墙,没门没窗的屋子。只是这里估计没那么大的风沙,屋顶没被掀翻掀塌。

进了院子。还是昨天一样,拿出所剩的一只馒头,掰开一半咬了几口充充饥。却不敢吃完,好在马儿一路走来也吃了青草,便只为它喝了一点点的水。

又是一个繁星满天的安静之夜,还是不敢将蜡烛点完,早早的熄灭了,靠着马坐了一夜。

也许是一天一夜没好好睡觉,竟然昏昏沉沉的睡去,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依然信马由缰,马儿照旧沿着有青草的地方向前走。

青草越来越多,白杨树还有一种说不出名字的树也渐渐多了起来。

若离骑在马上,蒙着面纱,那天和鲍天麟骑马出来。只是短短的不一天的时间,还看见远处有人家,有笔直的炊烟,这都快两天时间了,看见了久违的绿草大树,却看不见人烟,低下头小声对着马耳朵:“小红,你说这是什么地方?有草有树应该就有水。也应该有人家对吗?”

她呵出的气吹得小红马耳朵痒痒的,它猛的甩了甩耳朵,差点打着若离的脸庞。

马儿的样子很可爱,若离偏过头看着它善良的乌黑的眼睛,有点像鲍天麟温柔的时候,心里一柔小声说:“马儿啊,你帮我好好找找,找到水源,我们先喝点水保存体力等着鲍天麟和一脉来接我们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善待你,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马儿似懂非懂的摇着头,休闲的照着绿草的足迹慢慢行走。

若离知道就是心慌意乱到死也没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只要马儿给她做伴,天气不变的像杀人一样,总有一天鲍天麟甄一脉会找到她。她只是迷了路又不是掉入深渊。

这样一边慢悠悠的走着,一边想着等鲍天麟甄一脉。一个黄昏,突然抬头就看见一处奇丽的风景,一个凸显下去的坡洼里,一圈茂茂密密的翠绿色的大树环绕着一片湖泊,湖面波光粼粼,绿树倒映其间,有鸟儿停在湖边喝水,一只叫不上名字的白色小动物机灵的转动眼珠漫步在路数之间。

若离傻呆呆的看着,这几天虽然绿树越来越多,绿草也随处可见,也只是荒野多绿色少,茫茫天地间还是一片荒芜,,突然间凸显这么个仙境般的地方,真的太神奇了。

难道这就跟月牙泉一样,注定了是个神奇。

她跳下马,紧紧地牵着马来到湖边,马儿看见水竟然比她还要高兴,这些天来第一次仰天长嘶,然后挣脱缰绳,跑到水边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够。

她的眼里闪出泪光,这些天来一直努力的提醒自己要保持乐观,十年的时间都挺过来了,这最后的阶段难道会熬不过去?有道是吉人自有天相,这也许就像西游记的八十一难,少一难都不行。

她拿出水壶,也来到湖边,湖水清澈,能看见鱼儿自由自在的游,湖里的鱼儿实在是太多,多的拥拥挤挤。

“等一会我帮你们缓解缓解。”

她跑去树下折了根树枝,拿出一根针,用湖边的石头将针尖砸弯,用绳子绑在树枝上,从挎包里找出一点点的馒头渣,穿进针勾里。这件事情刚去玉溪村的时候她就干过,现在轻车熟路,加上这几天尽可能地只维系生命,实在太饿了才咬一口馒头,现在看到满湖的鱼儿,肚子里似乎长出了手。馒头渣已经很干硬,放进水里一时花不了。

湖里的鱼儿那里知道危险,见有吃的蜂拥而上,只是一小会儿就钓上两条胖乎乎的大鱼。

没看见食物的时候还能忍一忍,现在两条胖乎乎的鱼儿就在眼前,如果不是她努力的咬着舌头,估计这两条还在挣扎的鱼被她活活生吃了也说不定。

心里涌出了无限,一时所有的烦恼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填饱肚子成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她拿出小刀飞快的动作着,只一会儿就将鱼儿收拾的利利索索,嘴里还念叨着:“鱼儿鱼儿,不要怪我,不是我要吃掉你,是你贪吃上了钩。”

找来干树枝烤鱼的时间,她已经狠狠的吞下一片鲜嫩的生鱼片,还差点咬破了舌头。

湖不大,或许也算不上湖泊,只是一汪池塘。但是湖水清澈见底,里面的鱼儿多得数不清种类也繁多,鱼儿很容易上钩,哪怕是用自己同胞的躯体做诱饵。

吃饱喝足,她才用心的看了看荒漠之中的奇景。这里地势低凹,气候适中,因为有水,中午也很清凉,一些从来没见过的美丽的鸟儿在这里安家落户,吃着水里偶尔冒出水面的鱼儿,虫子。还有那种看起来有点像狐狸却不能肯定是狐狸的纯白色小动物,它们家族看来只有两只,估计是一公一母,也是靠湖里的鱼儿为生。

这里的鸟儿小动物真是幸福,若离看着对她毫无戒心,很信任的围着她转悠的生物,对鲍天麟的思念对甄一脉的期盼减少了很多。

比起荒漠来这里更容易生存,不知道她现在处在什么地方,继续走的话不知道会去哪里?这里这么美丽,如世外桃源。她决定在这里暂时住下来,等着鲍天麟甄一脉找来,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那里,但是只要有树的地方她都刻了记号。

她用了一天的时间在两棵大树下用树枝搭了座简易的窝棚,窝棚很高,是骑在马背上完成的,树枝都深深地埋在地上,她摇了摇很稳当。树枝被深深地插在地里,树叶并没有枯萎,过了几天竟然茂密起来。地上就铺了一层干树叶。

白天她在湖边自由自在的呼喊乱叫,也不怕被人听见。不时的爬上去看一看荒漠,看有没有人经过。

过了有半个多月。杳无人烟、

那些个预计的危险也没有,她彻底的放松了警惕,又开始无穷无尽的思念担心。

掐着一算,离八月十五已经不到两个月,如果到时候鲍天麟还没找到自己,该怎样将这样的人生交还给本尊。

越想越头疼,好几次她都想骑着马儿再去冒一次险去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

却一次次下不了决心,这是荒漠,并不是森林还是别的野外,还有树木青山月亮甚至太阳可以参照,这只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万一找不到鲍天麟,再走进真的荒漠,也许会被沙子埋了。

刚来到这里的惊喜慢慢被烦恼所代替,她开始努力的想本尊这会儿该做什么,老公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来的时候她已经三十出头,十年时间老公已经人到中年,不知道有没有秃顶,日子过得是不是还那么拮据。

还有那曾经让她幸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他(她)已经十岁,应该是小学三四年级的学生了,不知道学习好不好,淘不淘气。

可是集中精力想这些问题,鲍天麟却总是随时的插进来。甄一脉司马翼司马翼盖星雨盖星云司马小婵司马小娟,离去的盖倾眉,甚至黎全根盖宝儿随心甄珠儿甄贝儿也不时的客串进来。

这件事情怎么也不能完整的想下去。

怎么办?如果到时候换回去,能不能面对老公孩子。

更让她惊慌的是,她怎么也想不起老公的样子,一努力眼前就是包天麟热情洋溢青春无敌的脸庞,而孩子更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她越来越恐慌,不知道怎么办。

日子一天一天的逼近,一个月过去了。

也许就这样了,真没想到为原主努力拼搏了十年时间,积攒了可观的财富,积累了很高的人脉。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将她留在这里。

她本来想要在离开的前夕,忍痛和鲍天麟做个漂亮的了断,回到十年前的原状,让本尊自己决定还要不要嫁给甄世子。

至于和鲍天麟之间,就当是偷尝禁果,想来本尊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十年,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也能理解。

只是对鲍天麟有点不公平这孩子前几天还说一定要对她负责。

不过人家是王爷,女子要多少有多少,男人都喜新厌旧,好几年了他也许已经对她厌倦了,现在他接触的女子太少,对她还看起来痴情,以后一定会变。

想起鲍天麟以后会有别的女人,她心里有点隐隐作疼。随即她骂自己,不是就要这样的吗?

胡思乱想她除了为要离开这些个相处了十年的小伙们难受,更为留给本尊这样一个孤独残忍的生活内疚不已。

可是她不敢轻易冒险,总的活着。

鱼儿早已失去了美味,鸟儿白灵,她为那两只美丽的小动物起的名字,也已经引不起她的兴趣。

她突然发现,连死的权力都没有,她不单单是属于她,还属于遥远的自己。

日子实在过得太煎熬,孤独更让她几乎发疯。但是她还是用残存的理智克制着,留在这里等。

太阳还是早出晚归,月亮依然晚出早归。

一个多月以后,鲍天麟终于出现在若离看见湖泊的地方,后面跟着黎全根。此时正值夕阳下下,满目苍桑,胡子拉碴的他第一眼看见若离飘逸的坐在湖边,旁边小红马儿甩着尾巴悠闲的吃着草,两只纯白色的东西在不远处紧紧地盯着湖面,忽然一只飞快的冲进湖里,瞬间嘴里叼着一只鱼儿上了岸,将嘴里的鱼儿扔在地上,得意的看着另一只。

章节目录 第399章 温润 他的眼睛湿润起来,别人都在就是少了若离,这一个多月来他不知道白天黑夜。走遍了整个东山,若离的影子都没有,也问过一些住人的地方的百姓,谁都没看见,他却坚信她还在。

他将人队及签订的停战协议书交给甄一脉司马翼,令他们将三义人及甄珠儿司马小娟带回都城,甄珠儿交给皇上,三义人也给皇上收编,自己带着黎全根寻找若离。

甄一脉虽然满心不情愿,他也想去找若离,可是人令如山不得违抗。

鲍天麟黎全根找了一个月,实在是失望了。黎全根已经几乎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看着鲍天麟的样子,不敢多言只好跟着他。

终于在前天看见了若离留下的记号,原来这里是瓦砾过大汉朝和倭国三国的交界处,这几年边境不太安定,三国的百姓们为了避免战争的侵害,自主的退居百里之外。若离被风沙吹得转错了方向,后来又被红马带着寻找着绿草的方向,就来到了这里,这个美丽的小湖边,还没人发现的处女地。

直到夕阳落山,若离似乎发狂的歇斯底里的喊了几句:‘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他才擦了擦眼泪,转身对黎全根说:“帮我理理胡须。”

若离借着月光,进了窝棚,这个东西以前也住过,现在感觉却十分不一样,她觉得自己也许就这样与世隔绝了,也就忘了害怕。

见鲍天麟恢复了平静,黎全根拿出剃刀,帮他将胡子剃的干干净净,理了理衣袍,这才敢笑着说:“王爷,属下还是躲起来的好,万一若离姑娘看见我害羞起来,王爷这么多天的相思之苦难解,属下岂不是罪该万死了。”

说完他笑嘻嘻的看着鲍天麟,这些天他实在是憋屈得慌,鲍天麟沉默寡言一语不发,如果不是怕饿死渴死估计就绝食了。他更是不敢轻易说话。

鲍天麟笑了笑:“黎兄果真是善解人意。”

黎全根见鲍天麟默许,笑着调转马头。

鲍天麟在身后嘱咐一句:“黎兄,就在这湖边找个地方休息吧,金若离听不到你的声音,这些天你辛苦了。”

“只要王爷的功夫没白费,属下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黎全根笑着说了句客套话,顺手从马上的褡裢里取出肉干馒头,水壶,将尽力留下来的全都吃掉,美美的喝够水。就找了个地方将马儿拴起来,让它能够吃地上的青草,找了个地方倒头便睡。

鲍天麟出现在若离面前的时候,已经是精神饱满双目有神,他闪着一双热情温柔的大眼睛看着若离,似乎他本来就在,若离也不是离开很久。

虽然这种相见被幻想了无数遍,若离还是热泪盈眶。

等到确定真是鲍天麟,她才猛扑过去。

好半天她才哽咽着说:“鲍天麟,你怎么才来,再迟一点我都等不住了。”

鲍天麟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馊味儿,若离心里一感动,接着心酸起来,这孩子这些年来,不管多苦多累遇到任何事儿,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带着一股清香。

可是不久以后自己就要走了,眼泪不由自己的珠子般的滚落下来。

鲍天麟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越来越觉得若离每天都带给他惊喜,双眼冒着火一般的热情看着黎全根:“黎兄啊。小弟真是觉得不枉此生,能和姐姐在一起。”

“若离姑娘实在太特别了。”黎全根赞同地说,这些天看着鲍天麟若离缠绵恩爱,他跟着肝肠寸断,柔情泛滥,恨不得自己也有这么个疯子般放肆的女人。

“不止是特别。”鲍天麟得意满意乐意的抿着酒:“是特别的独一无二。”

若离躺在客栈的床上,拿了赏银的店小二很殷勤的帮她提进浴桶,还拿来一包的干花瓣,恭敬地说:“姑娘,小的就在外面守着,您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小人。”

若离谢过店小二,钻进水温刚刚好的浴桶离、,闭着眼睛看着永远贴身的就是和鲍天麟赤身肉搏也没取下过的转魂珠。

转魂珠光滑冰凉,她心里想事儿。不知不觉得月上中天。、

忽然她感觉转魂珠有点发热,心里一惊。这些年来不管是她的体温有多热,就是那几次发烧,这块黑色的的珠子也是冰凉透心的。

她忙坐起来,用手看了看水温,早已成了冰的。

她吃了一惊,难道是日子记错了,转魂珠在今天就已经发挥作用了?

灯光昏暗。灯芯微微弱弱,她披上衣服,拿起油灯旁边的小剪刀,剪了剪灯芯,火苗窜起老高。屋子里顿时亮了很多。

她听了听外面,已经没了店小二殷勤的说话声。

借着灯光。她将珠子高高举起,想看看有什么变化。看了好长时间。珠子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散发着冷幽幽的黯然光泽。

她用手试着,珠子还是发着微热。

也许是还剩三天时间了,它在预热。

心里想着,走了几天的路也没好好睡觉,虽然心里有事儿。,睡意还是袭来。

鲍天麟说出去走走,一定是有什么事儿。这些年他神神秘秘的总是神龙见收不见尾的她也习惯了。

吹灭灯,她钻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心里还是不甘心,总觉得这颗转魂珠和平时不一样。

窗外洒进点点月光,床离窗户不远,有一点月光照在了枕头旁边,她看索着将珠子取了出来放在眼前。

看了一会儿,珠子还是散发着淡淡的黯然光泽。真是自己多心了。她微微摇了摇头。还是先睡觉,养足了精神,再说明天的事。

就在珠子刚刚被放进被窝的瞬间,一道光芒层层扩散开来,由慢到快,虽不敢说光芒万丈,却也光芒整个屋子。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珠子握紧,珠子却散发出烫手的热量。

她大吃大惊,慌忙爬了起来,将珠子放在床上,用被子包了起来。

光芒扩散了一会儿,渐渐散去。

只见珠子中间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屏幕空白了一下,出现了几行字。、

若离吃惊地看着屏幕上的提示,原来转魂珠就是一个时光穿梭珠,这种转魂珠都是一对。拥有了它的人可以和另一个灵魂互换。互换的首要条件就是心甘情愿。

而她和本尊换的时候并不是出于心甘情愿,而是偶然,所以屏幕上还有提示,换回去的时候必须是双方自愿,如有一方不同意,过了三天后失效,还有小提示,就是再也换不回去了。

屏幕提示规定日子的前三天珠子在月光下会被激活,这三天和后三天是工作期,前三天可以看不能运作,后三天正式启动。

按照屏幕的解释,这三天之内她可以看到本尊作为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生活!而且是在月光下先启动。

这真是太神奇了,转魂珠就像个小型电脑,比电脑还先进便于携带,原来二十一世纪的地狱电器也很先进,科学很发达。

得找个地方好好看看,看看真的自己被本尊演绎出了什么样的人生。

她刚想好好的观看,就听见外面传来鲍天麟的脚步声。

她慌慌忙将珠子捂在手心里。

本来她打算在这两天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鲍天麟,让他忘了自己,也在本尊回来的时候好好吃的帮她过自己愿意的生活。

可是现在她忽然决定先自己看完再说。转魂珠上说只能是当事人才能看。

鲍天麟喝的很兴奋,缠缠绵绵的久久不能睡去。若离心里有事儿,敷衍的想快点哄着鲍天麟睡去,却是有点半推半就的诱惑,更加让他激动。

结果折腾到月亮落下才算安稳。

不行,得找个清净的地方好好看看。

第二天,若离决定自己偷偷的从鲍天麟钱袋里拿出几锭银子,到了晚上投宿在一家上好的客栈。

“宝贝我去转转。这里有点异域风情。”若离见鲍天麟不打算出去,便对他说:“我问问老板娘,看有什么风人情。”

鲍天麟本来想跟着一起去,听若离说问问老板娘,知道她不会走远,便笑了笑:“你只在柜台前问问就好,不可乱走。”

若离答应着去了柜台,果真是和老板娘说了起来。

黎全根在不远处看着,看来来往往个的人都不去注意,找了机会溜进了客栈,帮自己订了一间上房。打算好好休息一晚、

若离问清楚了这里是通往都城和几个重要郡府州的交通要道,前面不远处还有几家客栈,其中一家是官府的驿站。

她看鲍天麟没有跟出来,瞅了个机会出了客栈。若离本来穿的就是男儿装,虽然看起来一点不像男子。一般人却也不敢招惹,一般女扮男装的不是武林高手,就是官府的女官。所以老板娘以为她是官府女官。

她走出客栈,看准那家不远处的四通八达驿站,走了进去。

店小二是官府的衙役,这家客栈除了接待各方官差。也捎带接待一些客人,因为安全所以价格高一点。

若离开了一间上房。月光能照的进来,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她安静地等着晚上到来。

月光如期而至,轻柔的穿过窗户照了进来,若离趴在被窝里,让月光照在珠子上。

她看见十年前的场景,本尊落户她的躯体上的惶恐不安,看着大大的肚子失声尖叫,被听到喊声的老公半抱半扶的弄上了楼。

她于是避而不见老公。爸妈公婆。

孩子生出来了,因为紧张被脐带绕了脖子,出来后有腿脚有些许的残疾。

接下来的日子,她由不敢去看孩子到为了孩子的病四处奔波。

而老公大夫们一致认为她是因为受惊吓和产后忧郁,才变得抵触所有人,甚至失忆连字也不认识了。

为了给儿子治病。老公辛苦的奔波,辞去了以前的工作,开了家面馆。他很耐心的照顾着对他处处露敌意的妻子,教她识字看电视用电脑,带她出去结识朋友。

于是有一天她展示了她的擀面功底,还有切菜功夫。

两人便合计着开了一家手工面馆。

为了孩子的病为了生活好一点,两人同甘共苦。

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她倔强而执着。为了承诺她努力的挣钱要将孩子的病看好,还尽力的孝顺爸妈公婆。

五年之后,孩子终于可以和正常人一样了,虽然面馆所有的收入都用在了儿子身上,夫妻两个还是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结果从来滴酒不沾的她,真的做了老婆,坚守了五年的贞操献给了老公。

结果她有了第二胎。

女儿的出生,让她忘了十年之约,夫妻辛辛苦苦的经营面馆,已经开了两家连锁店,规模扩大,盈利多了起来,房子车子都有了。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老公。

本尊在自己身体上的生活就像连续剧,她快进的看完,月亮落山,屏幕慢慢关闭,忽然她看见屏幕下方出现了自己的脸庞,就像视屏对话框。

难道还能视屏?她慌忙直起身子,却什么都没了。

一定是本尊这几天也心慌意乱的,才发现了这个秘密。

能视屏,就应该先交交流一下,看看她有什么祝嘱咐的,自己也要嘱咐她一些东西。

第二天便急切的盼望晚上快点到来。

而不远处的那家客栈,鲍天麟等到晚饭端上来也不见若离进来,便出去找,老板娘交给他一封信。

信里说自己有事儿要办,确切的说要好好想一想回到都城时候的事儿,因为毕竟是和甄世子有婚约的,言下之意是要鲍天麟先行离开,想好了她自己会回去找他的。

鲍天麟刚刚还柔情蜜意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他狠狠地走出客房,问老板娘:“她还说了什么,说没说她去哪里?”

老板娘见鲍天麟器宇不凡,此刻眼冒寒光,利剑般的刺穿心扉,吓得脸都白了,她结结巴巴的说:“她,她没说去哪里,她只是说让你不要怪她。”

“我不怪她,我要杀了她。”鲍天麟愤愤的说了句,转身出了客栈,黎全根慌忙跟着跑了出来。

看完了原主替自己的生活,若离焦急万分的在客栈内来来回回的转悠,盼望晚上早点到来,祈求月光早早升起。。这些天她一直希望时间凝固一段时间,好让她有时间好好梳理梳理,有条不紊的将离开的事情处理好,因为这次来到东山将她以前规划好的和鲍天麟分手,回到定安王府,将嫁不嫁甄世子的问题留给本尊自己处理的安排彻底打乱。

现在来不急回去,和鲍天麟的事儿也没有解决,本来她想在临走之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鲍天麟,现在看来还是不要说得好。不要说鲍天麟接受并不接受,让他相信就是个问题,转魂珠别人根本看不见。

好在提前三天看到了这个秘密,不知道拥有那颗转魂珠的自己,今晚会有什么反应。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她早早的喊店小二端来晚饭,匆匆吃过就吩咐他不饶打扰自己。

月亮升起,她迫不及待的拿出转魂珠,让它沐浴着月光,不一会儿,转魂珠昨天一样出现了一个大屏幕。屏幕下方出现了已是中年的脸上带着知性成熟美的自己。

屏幕里的她专心地盯着什么看,若知道她一定是在观看自己的纪录片。

果然凌晨时分,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若离。

两个女子对视良久,屏幕上方出现了一行大字。

上面写着:他喜欢吃手工面,儿子喜欢下棋,女儿喜欢跳舞。

若离知道她是在告诉她老公儿女的爱好。老公喜欢吃手工面?她怎么不知道。

她张开嘴巴想对对方说点什么,对方却似根本听不见。

也许这个转魂珠变成的屏幕只能是视屏而不能语音,她庆幸自己将转魂珠一直带在身上,这个转魂珠就像自摄像机一样留下了这十年的每一天,而这两个转魂珠在月光的连线下竟然像电脑联网般的。

不能说话,她想为对方写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屏幕上就出现了一行一行的字:老公有高血压,血脂也有点高,不能喝酒,他晚上爱打呼噜,的时常推醒他。

儿子的腿脚虽然好了,却还留有一点后遗症,不能摔碰,不能剧烈运动。而且他因为从生病,一家人都宠着,有点任性。他学习不太好,尤其是英文,数学。已经找了老师为他补习。

女儿挑食,不喜欢吃青菜,所以现在每顿饭都诱导她吃菜。

公婆年纪大了,一半时间和他们住在一起,两位老人都喜欢吃软和的饭菜。

还有爸妈,身体不好,的常常回去看看。

月亮落下,屏幕上还出现一行行的字,全都是一家老少的习惯。

而若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尊要嫁给甄世子,可惜她连甄世子的面都没见过,而和她纠缠几年的鲍天麟,她照顾长大的甄一脉,以及司马翼司马羽盖星雨盖几个她有全都不认识。

屏幕慢慢关闭珠子带着余热,若离这才倒在床上。

满脑子面目模糊的老公,中年的自己的躯体,十岁的已经康复的儿子,不到五岁的女儿。年迈的父母。苍老的公婆。

这些人的生活在她脑海里徘徊了一天,她却没觉得自己深陷其中,仿佛在回味部充满生活的电视剧。

到了晚上,对方继续交代她一些注意的细节。

看着对面满脸不舍的目光,竟然和当初那惊鸿一瞥一样的的充满了哀求和期待,这个单纯执着的女子,当初为了爱选择逃避,现在依然是为了爱,选择啰嗦。

又是一个晚上,更加微小的细节出现在屏幕下方:老公的那颗牙齿是假的,头发什么时候变得花白,他现在最发愁的是什么。

儿子的愿望是参加少年象棋大赛,女儿要参加中秋晚会。

八月十五,月亮最圆的一天。两人相对两无语。

章节目录 第400章 提示 按照屏幕上方的提示,只要两人同时按红色的按钮,只需六十秒,就是一分钟的时间,元神就可以归位,两人就能回到自己原有的生活中。

可是谁也没有去按它。

前三天后三天,最后的期限终于到了。

若离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眼角布满细细的皱纹,眼里闪着智慧,脸上带着慈爱的依然风韵犹存的自己。对于她而言,她实在是太苍白了,只是活了下来。

而她拥有了一切,彻彻底底的拥有了一切,老公儿子女儿公婆父母。

她不知道如果回到原有的位置,她能不能胜任。

所以将这个主动权交给她,感谢这些年来为她做的一切。而她很内疚的并没有完成她所期待的结果。

她内疚的看着屏幕里的女子,却见她依然满眼的哀求,满眼的依依不舍。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行字:他们去旅游了,火车十二点到。

原来是她为了这最后的时刻,故意安排他们去旅游。

对面的意思很明白,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而她此刻满脑子竟然是鲍天麟,甚至甄一脉,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两个优秀的无可复制的男子了,除了这两个再也没有更重要的了。

以前牵肠挂肚过的孩子,父母老公在看到大屏幕之后,竟然越来越远,似乎都在屏幕的那一头。

对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充满了莹莹泪水,美丽非凡。她清清楚楚的看见泪水里有老公有儿女有老人。

月上中天,红色的按钮开始闪烁。

屏幕上出现了温馨提示,还有十秒钟。

她实在不忍心看美丽的包含着期待的眼神,也没有勇气伸出手去。她知道如果怕她伸出手去,对方一定会跟上,她是个守信用的女子。

最后一秒,她终于没有伸出手去。

对面的自己对她露出感激的笑容。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美的令人窒息。

屏幕慢慢关闭,她被已经彻底变成了自己的女人的美丽惊艳的直到屏幕彻底关闭,转魂珠短路般的发出一声不大的爆炸声,就化作一缕青烟彻底的消失。

她傻傻的盯着青烟消失的地方。直到天明。

这个结果虽然她也曾想过,却没想到是真的。几年前她就开始假定了无数个离去的结局,有好的有悲的,更多的是留下无尽的相思。还无数次的梦想见到老公孩子父母的喜悦。

可现实就这样了。

关在客栈内一整天,她不知道鲍天麟有没有离去,却不想去见。

反正已经要长期的留在这里,再呆几天让自己平静下来再说。这里已经到了繁华之地,她身上除了从鲍天麟那里拿的银子还有无数的银票。一辈子都不会缺吃少穿。

整整关在屋子里十天,她才静下心来走出客栈。

她忽然很想一个人走走,来到这陌生的大汉朝十年时间除了在清苑县的高坪镇玉溪村来回穿梭,她还没真正的领略这大好的河山美丽的全景。

以后就是大汉朝的臣民了,就当是徒步旅游了。

她沿着官道一路向西。她是个路盲,但是东南西北还是清楚的,这里是东边,玉溪村是西边,来的时候走了很久,是骑着马,现在向着西走,边走边看也许走到过年,会回到玉溪村。

听司马翼说回到都城就去高坪镇,首先找那个让她坐了几天牢狱镇长兴师问罪,等她回去一定不会在被陷害。

至于鲍天麟甄世子甚至鲍天角,还有甄一脉,她都不想去见。

一个人走在官道上,因为穿着男装,没系腰带,头发也凌乱的半披半挽,遮住了半个脸庞。走路也软弱无力,虽然带着女儿态,却不是很明显了。倒像个有点娘的男子。

走了几天,早上太阳升起开始上路,走走停停,看不完沿路秋天的景色,玉米高粱豆子已经成熟,沉甸甸的,田间地头农人满忙忙碌碌。

几树秋梨黄灿灿的挂满枝头,她想起了自家的苹果梨,也是收获时节,不知道现在谁在帮她下果。

想起苹果梨,她就觉得嘴角酸溜溜的,一股津液涌了出来。

她看了看挎包,看出一钱银子,去了路边摆着的水果摊上,买来几只苹果秋梨。

苹果酸酸甜甜的,没有黎全根家果园的好吃,秋梨也是清凉多汁的,比起她的苹果梨来,少了点醇香。

不过解解渴解解馋还是可以的,这些天她也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一些,享受一下自由自在的生活。

忽然就觉得腹内吃下去的东西翻滚起来,随即一点一点的往上涌。

口内配合的泛起酸水,她忙走到路边蹲下身子吐了几口。

走了不远,又泛起一股酸水。

随之伴着身体疲乏,浑身发软,随之头晕起来。

可能是感冒了,走到一个热闹的小镇,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头昏昏沉沉,越发的难受恶心、

明天的去看医生了。

硬挣扎着喝了些热水,洗了洗睡觉,裹紧被子。忽然心里一惊,吓得她几乎跳了起来。忙掐指一算,月事已经过了十几天。

天那!难道是怀孕了?

这些天来抱着留下最美的回忆的孤注一掷和鲍天麟缠绵的死去活来的,早已将那定好的前四天后五天抛在了脑后。

真是不小心出大乱子!她恍恍惚惚的仔细感受,以她以往的经验和知识,如此反复的呕吐加上剧烈的恶心反酸,伴有身体疲乏感冒,绝对是妊娠反应。

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的走了过来,却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时候中了彩。

怎么办,要不要先回都城和甄世子成亲呢?或者和鲍天麟奉子成婚?不管怎么着先给孩子找个爹。

真是混账,怎么能为了一时欢愉而差点害了本尊呢?还好没有换回去。如果换回去的话,让人家怎么接招。

刚刚对鲍天麟分散的思念又重新回到脑海里。自己是抱着最后的疯狂和他在一起,他为什么就不注意呢。

这下该去哪里?反正不能回玉溪村,村里的人对她太熟悉了,一定知道她没有成亲。万一被人家当做伤风败俗赶出村子或者被浸猪笼,就惨了。

还有有了了妊娠反应说明已经最少四十多天,三个月显怀的话,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她就该挺着大肚子了。这在古老的年代,一个未婚的女子挺着大肚子,后果很严重。

现在就是想和鲍天麟奉子成婚也没没时间了,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去都城还有多远。

再说就算是到了都城,这样的大着肚子,还不给鲍天麟甚至定安王显眼。

怎么办呢?

走过了一村又一村,吐了一次又一次。好久以前怀着宝宝的幸福感慢慢找了回来。

就做未婚妈妈吧。先不见鲍天麟着一脉定安王什么的,似她这般年纪,没人会想到她还是未婚。这个年代没有身份证不联网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第一次问客栈小伙计。这是那里,离都城有多远。

小伙计很热情的告诉她,这里是南江,离都城有千里之遥,骑马的话也得五六天,步行的话最少也得二十天。

二十天时间,她走的很慢,有宝宝在身,不能太劳累。每天走上三十里,古代的里就是公里,就得一个多月。

除去天阴下雨,走了两个月时间应该会到都城的边缘。

就在离都城不远的地方租个地方先住下,找个稳婆将孩子生下来,有人问起就说去都城找相公,结果相公回去了。生产的日子到了,只好先生下来再说。

想好了对策,看着包里充足的银子,都说手里有钱心不慌,有银子在手,不用担心。

慢悠悠的边走边问,天气慢慢变冷,她去布行为自己买了身男式的夹衣服,一双软底布鞋。

走了十几二十天。她开始感到腿肿脚胀,每天只走十几里路,就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

而且是吃什么吐什么。似乎只要吃下一点东西,不管是酸甜苦辣,都会让胃里不舒服。

她开始后悔离开鲍天麟,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保持原状,她一定会让自己守住最后一道防线。最起码的不让自己怀孕,也最起码的跟着鲍天麟先回到都城再说。

都说男人都是喜新厌旧,不要说她还不想去找他,就算是找到了他,他也许早已经有了很多女人。

一天一天的挪着。

远远地地方黎全根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问:“王爷,若离姑娘走得这么艰难,我们还是赶上去,帮她雇辆马车吧。”

“她这是活该,让她走。看看她要干什么?”鲍天麟阴沉着一双眼睛狠狠地说。

若离忽然离开,他和黎全根疯了般的找了十几天才重新回到到若离住过的客栈,一点一点的找了下来,才在两天前看见她的影子。

鲍天麟又是欢喜又是恨,看着若离一个人慢慢的走,似乎脚步很沉重。又看她一会呕吐一会儿休息的。心疼起来。可是他还在气她不辞而别。他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便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可是,王爷,若离姑娘好像生病了。”黎全也搞不清楚若离和鲍天麟之间玩的什么把戏,但是他看若离越来越见艰难,有点于心不忍。

鲍天麟下不下心去追赶若离,硬撑着说:“病了就病了,她不是很逞能吗?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黎全根偷偷地撇了撇嘴,若离不见了,鲍天麟疯了般的,竟然不回都城复命。而是找了过来,现在看到她在这里嘴硬。

鲍天麟的眼角看到了黎全根戏谑的表情,对他翻了个白眼,黎全根偷偷吐了吐舌头。

这个小自己很多的王爷对这个若离姑娘的痴情让他很感动。这么些年来他可是见证了两人之间全部的故事。以前他还觉得鲍天麟作为一个堂堂王爷,对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女子这样痴心不一片,很不值。现在和若离接触多了,他又觉得只有若离才能配的上鲍天麟,才能驾驭得了他。

现在这两个一个不辞而别,一个急追不舍,他只好舍命陪着了。

若离的反应越来越重,走不了几步就蹲下来吐一会儿。她记不得以前怀孕的时候反应有没有这么重。有几天天气很冷,整整一天她竟然只走了十里。走着走着见不到客栈,她竟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鲍天麟,那些天来想要自己决定独自面对的的雄心壮志慢慢被身体的不适,路途的遥远,道路的艰难消磨殆尽。她开始幻想鲍天麟会突然出现,或者就在前方不远处等着。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停留了一会儿,就被否定。

如果说她是因为迷路或者走失,鲍天麟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寻找她,现在是她不辞而别,只言片语走的原因都没留下。换了谁也会生气。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冲动。她一边自己后悔一边坚持走着,怎么着也要在冬天之前安顿下来。

走路的速度比预想的慢多了,虽然肚子看不出怀孕的迹象,她却觉得沉重。

有时候走着走着,她就觉得宝宝在肚子里乱动,想想两个多月的宝宝哪里会胎动,不由得哑然失笑,小声看着肚子说:“宝宝,你一定要保佑妈妈,保佑妈妈快点到都城郊区,我们在那里先住下来,等候时机。再见你爸爸,”

走了二十多天天,离都城还有一半的路程,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久违了的母爱开始泛滥看起来。

只要看周围没人她就小声对自己的宝宝说话,很久以前的幸福感重新回到了身上,她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回到了穿越以前。

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妊娠反应不那么剧烈,她又开始自娱自乐,很悠闲自在的看着蓝天白云,地里的秋粮渐渐成熟,玉米叶子已经发黄,红色的高粱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谷穗米子穗也都饱满的挺立枝头。很多农人在挖着土豆,她安静地站在地头,看着男人们的大脚踩在铁锨上,将它深深地铲进土里。往外一翻,土豆秧就带着几颗圆滚滚的果实从地里出来,再用贴现翻一翻,又滚出来几只。而女人孩子们则提着柳条筐将它们捡起来。

“王爷,我们还是赶上若离姑娘吧,越来越冷了,她一个人走着。什么时候才能到。”黎全根见若离不紧不慢的边走边看,一点也不着急,而鲍天麟还要回都城复命,等不得。再次小声提醒:“要不,我们装作刚好路过?”

“急什么?就这么跟着,看看她耍什么花样。”鲍天麟看着若离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来气,他猜不准若离心里到底想什么。看她艰难生病他心疼,看她悠闲自在他气愤。不管她心里又放不下,留下黎全根又不放心。

若离的事情黎全根现在也知道一点,他试探着对鲍天麟说:“也不知道若离姑娘怎么想的,是不是有点害怕回去。”

“她真是多此一举,本王难不成还会推卸责任不成。”鲍天麟也觉得若离会这么想:“她就算是和甄世子有婚约,难道本王还不能解除了,况且也只是安定王那么一说,又没什么真的婚书。本王已经在和她初夜就让老师记录下来了,这些天来你也可以坐证。”

“原来王爷早就做了准备。不过也许若离姑娘不这么想,她不想给王爷添麻烦。”黎全根见鲍天麟说话气愤不平的,试着替若离说好话。

“不想添麻烦,这不是更麻烦了。这个金若离,本王金口玉言,既然说了一定会对她负责,就一定会负责。真不知道她在出什么幺蛾子!”

鲍天麟的眼里闪出寒光,很阴森的黎全根不敢再说话,忙往后退了退。

鲍天麟说完心里不平衡,快走几步,盯着若离穿着宽大衣袍的后背,隐隐的现出纤细的腰肢。

忽然黎全根紧走几步上前,指着远处山脚下几个贼头贼脑的男子,这几个男子几天了一直走在他们后面。现在怎么到了前面,还鬼鬼祟祟的。这条官道现在处在一座山脚下,比较偏僻,眼睛能看见的除了他们就是若离,而他们离若离还保持着一段她看不清楚的距离。他小声说:“王爷……。”

鲍天麟早已看到,皱了皱眉头:“先不要出手,吓唬吓唬她,叫她逞强。”

山不是很高,树木也不繁密,比起玉溪村的山连山,山间树木密不透风来,显得有点小家子气。

不过耸立在一马平川之处却也很是巍峨,官道在山脚下拐着弯,官道另一边是条小溪,弯弯曲曲的自上而下缓缓流淌。

若离慢悠悠的走着,心境刚刚平缓下来,离自己预算的预产期还有不到半年多的时间,先不着急。

远远地跟在后面的鲍天麟黎全根却着急起来,两人眼神好,早早的就看见几个贼头贼脑的年轻人指着若离嘀嘀咕咕的,看她走近,隐藏起来。

黎全根虽然已经得到鲍天麟的指示,先不要出手。他也知道鲍天麟只是气若离的不辞而别,其实心里对她是紧张地不得了。

所以还是小声问了句:“王爷,要不我先过去看看,年的若离姑娘吃亏。”

“让她吃点亏,要不然她不会知道本王爷的重要性。”鲍天麟依然阴沉着脸,一双平时很阳光热情的目光寒光闪闪。

黎全根听出他的话在赌气,有点好笑。鲍天麟虽然年纪尚轻,但是即使在百万大人面前,也表现得王者气势十足,很压得住场。可是面对这个若离姑娘,。就变成了孩子。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偷笑 鲍天麟见黎全根偷笑,斜起眼睛:“你笑什么?是不是在笑本王,本王告诉你说,等我弄清楚了她不辞而别的意图,看我怎么收拾她。打到的媳妇揉到的面,就不信打不到她见到我服服帖帖。以后再也不敢乱跑。”

“王爷,这个属下真的就不信。”黎全根见鲍天麟说着话眼睛看着前面。小声带着调侃戏说道:“要是若离姑娘见到王爷服服帖帖的,她就不是若离姑娘了。”

“就算不是服服帖帖的,也得俯首帖耳。”鲍天麟自己也笑了:“不过太过温顺了也没意思,吵个嘴都吵不起来,黎兄。你说是吧。”

“是。”黎全根笑着点头,他和司马小婵之间就是举案齐眉的和睦,不过他倒觉得不如若离鲍天麟这样逍遥自在放肆,鲍天麟若离很真实。而他和司马小婵像是在演戏。

“王爷,不好我们看不见了。”黎全根说着话眼睛看向前面,却是山道十八弯,刚好转过一道弯。

“我们快走。”鲍天麟也吓了一跳,嘴上说让她吃点亏,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他就不会远远的跟着了。

两人飞速的跑过山道的拐弯处。就见那群贼头贼脑的男子围着若离,若离慢慢后退。已经被逼到了山根处。

黎全根顾不得请示鲍天麟飞跑过去,鲍天麟想了想进了山林。

若离茫然无措的看着突然间冒出来的几个乱七八糟的男子,一个个的横眉竖目的瞪着她看。

不由得慢慢后退,这些天来。她看见这里地处平川。土地肥沃所见之处家家生活富庶,以为到了大汉朝的中心,不会有什么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勾当。胆子大了起来,没想到遇上这这么一出、

“你们想干什么?”退至山根处不能继续往后退,她稳了稳神问。

几个男子们看到若离拂在脸上的头发掩饰下的娇艳脸庞,不可思议的面面相窥。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满脸横肉的小胖子油里油气地说:“小爷还以为是个文弱小生,没想到是个美娇娘。既然是美娇娘的话。我们要干的事情就多了。”

围着的几个都跟着起哄,若离听出了劫财劫色的双重意思,她瞪起双眼:“要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们。你们最好是不要碰我。如果你们是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

一个瘦的麻杆似得男子上前:“钱我们自然是要。不过只要钱显得有点对不起这么美的娘子了。”

胖子挤了挤眼睛,一只肮脏的手就伸了过来,若离慌忙侧脸躲过,嘴里骂道:“你们滚开,要银子的话就拿走,要是想对我不轨,小心你们的小命。”

话音一落,趁几个得意忘形的用眼神交流,她忽然就闪了闪身子从旁边闪出到了大路上。

“小娘子,身手倒挺快的。”几个男子转身又围了过来。

若离从挎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大声说:“我告诉你们不要过来,这是一锭银子,你们拿了快点走,要是还纠缠,我就喊人了。”

胖子见若离将银子扔了过来,弯腰捡起,抬头看了看对面明媚的脸庞,兴趣盎然起来。他看着身旁的歪里吧唧的几张脸,笑着慢慢走近:“这怎么够。小娘子,如果你答应跟我回去的话,这点银子到可以考虑。”

“跟你回去,跟你回去做什么?”胖子的脸肥肥腻腻的实在太恶心,若离慢慢后退。

“跟我回去自然是做我娘子了,小娘子你别看我长得胖,功夫可是一点不差。”胖子见若离后退,脸上露出弱兮兮的可怜样子,得意起来,步步紧逼。

若离一边后退,一边说:“不要再过来,银子你们拿着,快点走了,我告诉你们实话。我可是大元帅的夫人,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你们要是识趣的话就拿着银子快快闪人,免得招来祸事。”

刚才受到的惊喜,这些天来心里的委屈,在听到鲍天麟的声音后彻底爆发,她声嘶力竭的喊道:“就是舒服,怎么了。舒服不舒服要你管。”

鲍天麟被她突然之间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陌生的看着她皱起眉头:“真是不可理喻,疯女人。”

“我就是疯女人,我疯了。”

鲍天麟的话音刚落,若离疯了似得上前扯住他的衣服拉扯起来,似乎要发泄心里无尽的怨恨。

不能回到自己体内,还有了孩子,虽然这些天来一个人也想明白,。大不了做个单亲妈妈,这个时代虽然落后封建却有个好处就是没网络,换个地方,谁也查不出她到底成亲没有。

可是看见鲍天麟听到他的声音,还是让她发自肺腑的想要发泄。

鲍天麟见若离疯了般的拉扯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本来就心里憋着一股气,便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厉声道:“金若离,你干什么?真是疯了。”

鲍天麟的力气太大,若离只是被他轻轻一推,就轻飘飘的跌落远处,好在落地不是很重。已经让她的委屈跌低谷。

黎全根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若离拉扯鲍天麟,不知道该如何上前劝阻,却看见若离被推出很远,来不及阻止,忙加了点力道让她轻轻落地。

鲍天麟还在生气,一个堂堂王爷,被一个女子这样光天化日之下拉来扯去的,还推来搡去的,成何体统。他可是放下身段追寻而来的。

若离被推落在地,虽然力道不大,也是被惊醒,她傻傻的看着离鲍天麟的距离,从那么远的地方落下,孩子会不会有事儿。

“王爷。”黎全根小心翼翼的来到鲍天麟身边,叫了一声。

“我们走,让她一个人走。”

不远千里跟了来,甚至没有回去复命。还在关键时刻救了她,若离却这样待他,还当着黎全跟的面,让他很没面子。他理了理衣袍转身就走。

黎全根知道鲍天麟迟到一步,又是从山林里出来,没听见若离的话,,他看起来实在是很生气,绝对有可能一走了之,忙追上去:“王爷,若姑娘她……”

“她,就让她一个人慢慢的走,我们回都城。以后她的生死都与我无关。”鲍天麟不等他说完先打断,脸色铁青,甩开大步流星的走。

黎全根赶上他,终于将话说完:“若离姑娘她说肚子里有了孩子。也是她是不得已”

“孩子。”鲍天麟停住脚步转过身子。

黎全根小心翼翼的看着鲍天麟:“是的,属下听见她求那几个杂碎不要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鲍天麟没经历过怀孕的女子,不知道孕期女子的辛苦。但是已经二十五岁的他在这个时代应该算是大龄男子,一般人家似他这把年纪孩子一般都六七岁了,更有那早婚的十岁也不为大。

听到若离有了孩子,怒气先是消了一半,他的脚步慢慢了一点。

黎全根忙上前小声说:“王爷,女子怀孕也许心事会多。刚才估计被那几个无赖给气疯了,所以神智有点不清了,王爷就不要跟个孕妇计较。”

“有了孩子就可以乱打人的?”鲍天麟的口气明显的软了下来。

黎全根不说话,小心的观察鲍天麟的脸色。

鲍天麟的眼睛向若离看去,见她头发凌乱抱着头坐在地上,官道下胖子瘦子几个无赖挣扎着沿着坡下小溪逃窜,皱起眉头狠狠地说:“这几个胆大包天的贼子,一个孕妇都不放过。你去再给点教训。”

“属下遵命。不过王爷,若离姑娘还坐在地上,天气寒冬,怕动了胎气。”黎全根应了一声,到底是有孩子的人,不忘嘱咐一句。

黎全根赶去教训几个无赖,鲍天麟稳了稳情绪,慢慢走向若离。

他伸手将若离抱了起来,小声说:“起来吧,地上凉。”

“凉就凉,凉死我算了。”若离被鲍天麟推在地上,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一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过于激烈。她自己不辞而别,鲍天麟一定是沿着她的足迹慢慢找来,刚好救她于危难之中,可是她不知感恩却迁怒于他。但是依然赌气般的说:“你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啊。”

“是要走,不过你的告诉我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鲍天麟本来的的意思是孩子怎么办?却是一时没有组织好词汇,说的有点质问的意思。

“孩子,我是吓唬他们的,哪里有?还有什么怎么回事儿,你说怎么回事儿?”若离一时不明白鲍天麟的意思,直勾勾的盯着他。

鲍天麟见若离又有生气的预兆,语气柔和的说:“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是问你让我走,孩子怎么办?”

若离知道鲍天麟听见了她的话,也知道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掩饰是绝对掩饰不住了。

有孩子,底气又足了。

“怎么办?凉拌!”她略显自豪地看着鲍天麟:“你走你的,不要你管。”

“真不要我管?那我走了。”鲍天麟见若离口不对心吗,佯装走了几步。

若离见他真的要走,心里害怕,嘴里还是逞强:“走就走,以后再也不要回来找我,我让你们父子永世不得相见。”

“这么狠心。”鲍天麟听若离说的咬牙切齿,转过身子:“真是最毒妇人心。”

“我狠毒,刚才是谁差点杀人灭口,杀妻灭子。”

鲍天麟慢慢又走回若离面前,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好好的走什么?见到我又抓又搡的,想要干什么?”

“还有什么问的,都是你干的好事儿。”若离知道自己理亏,但是就算是理亏也要强词夺理:“你说,你让我这个样子怎么有脸活下去。我不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苟且偷生?”

若离说的理直气壮大义凌然,鲍天麟有点哭笑不得,看着她的脸上少了往日的娇艳,有点毛绒绒的憔悴,往日红润的嘴唇,也显得有点干燥苍白,细想她说的也很有道理,便柔声细语的说:“我说过会负责的,谁让你一个人苟且偷生的,还有我们的孩子。”

说到孩子,她又想起了刚才被她推出很远。

瞪起双眼:“还好意思说孩子。刚才不知道是谁把我扔了出去,告诉你,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跟你没完。”

“好了好了,都怪我。都是本王的错。”鲍天麟见她瞪着双眼,头发乱蓬蓬,面色有点苍白,心疼起来,略显低声下气的说:“我们一起回都城吧,回去后你只管安心养胎,一切交给本王来办。”

“不行,你说回去就回去,我不去丢那个人。”她按照一路上的设想说下去:“我知道还没成亲就有了孩子,会被浸猪笼,会被乱棍打死的。我可不想我孩子被活活打死。”

“瞎说。”鲍天麟被若离严肃的样子逗得有点想笑。可是他怕若离又会不高兴,强忍着:“别人也许会是这样,本王的人如果也是这样的话,本王那个还有脸面。”

“就算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回去。”若离态度很坚定的说:“我要在郊外找一个地方,将孩子生下来,好好将他拉扯大。”

“你将孩子拉扯大。我呢?”鲍天麟柔声细语的问。

“你,你自然去当你的王爷。”若离知道自己有点孩子气,说的话很伤人,但是她就是不由自己的想要伤他:“你我相忘于江湖。”

“我要是不呢。”鲍天麟听出若离说话言不由衷,更觉得她像个孩子,也孩子般的逗她。

“你为什么不啊?”若离听鲍天麟说话,心里高兴嘴上却还是说:“我不去给你添麻烦,也不去给你找麻烦,你为什么不。”

“我就是不,没有为什么。”

若离的脸色没有往日那么鲜艳,嘴唇没有往日那么红润,眼睛却更加的有神,此时似乎还闪着泪光,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的倔强,他油然生出一股爱怜。

“我看你还是离我远一点的好,最好这段时间离我远一点,孕妇的情绪可是最不稳定的,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又哭又笑,什么时候闹。到时候你又说我不懂规矩,将你这个高高在上王爷又推又搡的。说不定还又抓又挠的。”

“好了,你就是吃了我,本王也绝无怨言,天快黑了,我们赶路要紧。你现在有身孕在身,不能太劳累,的先找个客栈住下来再说。”

鲍天麟柔声细语的,若离渐渐的没了脾气,这些天来她也是天天盼望能有奇迹出现,盼望鲍天麟会突然出现,现在梦想成真。她见好就收,。乖乖地走在鲍天麟身边。

黎全根已经将那群无赖再次教训了一顿,拿回了银子远远的看着,见两人似乎商量好了,要走这才追了上来小声问:“王爷,那群乌合之众已经被收拾了,我们是骑马还是步行?”

“骑马吧,快一点。”鲍天麟看了看天色,回头说“最好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客栈。”

“我不骑马,骑马不舒服。”若离听说要骑马,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孩子,便推脱。

“不用你骑的。”鲍天麟知道若离的意思,小声说:“你坐着就好。”

“我的脚都是肿的,吊下去很难受。”侧坐在鲍天麟怀中,双腿下垂,很是难受,若离带着撒娇的说:“都怪你,你舒服了让我受罪,这孩子应该你来生。”

“我看看。”鲍天麟拿起若离的脚,果然是肿的,心疼的说:“姐姐受苦了。”

说起受苦,若离又矫情起来:“是受苦,不但脚是肿的,腿肚子也是肿的,还有我特别馋,我想吃酸的辣的,苦的甜的。”

“我去给你买。”鲍天麟贴着若离冰凉的脸颊,听她以往般的说着话,慢慢帮她揉着腿肚子:“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可乱跑。”

若离乖乖地点了点头,那天离开的原因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他也不会相信,以后她自然是不离开了,肚子里都有了他的孩子,而且这段时间她很清楚对于鲍天麟的感情。

但是她还是说:“不乱跑可以,但是你的把我安排在郊外,我不想面对甄世子义父还有一脉。”

“好,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只管好好的等着。”

皇宫内院静心殿内,鲍天角坐在黄色的锦绣坐墩上,绝美的丹云眼溺爱的看着对面的鲍天麟。

鲍天麟站在鲍天角面前,做错事孩子般的垂着双手,两只脚在地上画着圈,他小声说:“皇上,请恕臣弟复命来迟之罪。臣真的情非得已。”

这个场景太像十多年前玉溪村的小屋子里了,鲍天角怀旧的了一会儿,微微一笑::“天麟,坐下吧,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这么生疏,说说,为什么迟了两个月?”

鲍天麟微微抬起头,有点吃惊的看着不怒而威的大哥:“皇上,一脉司马翼难道没告诉你,还有珠儿,哦,现在是皇贵妃,他们没告诉皇上,臣没有及时复命的原因吗?”

“天麟,这是在家,不是在朝野,也不是上朝。你还是叫大哥好一点。”鲍天角指了指对面的坐墩:“天麟,你先坐下。他们倒是说你去找金若离了。大哥想听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金若离比回来复命还重要?”

章节目录 第402章 认错 鲍天角说完眼睛凝神看着鲍天麟,似乎想直接看出答案。

鲍天麟低下头:“大哥,他们说的是真的,臣弟是去寻找金若离了,找到后带着她一起回来。”

“这样也好,金若离也确实在和我们一起同甘共苦过,几年没见,她可好?她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在定安王府。有时间请她来皇宫看看。”

鲍天麟摇了摇头:“大哥,她没跟臣弟一起回来。”

鲍天角脸色微微一变:“天麟,你刚才不是说她跟着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又没回来。”

鲍天麟犹豫片刻,才说:‘她是跟臣弟一起回来了。可是她在郊外不来都城。“

鲍天角竖起高贵的丹云眼,不解的问:“这却又是为何?”

“她怕……。”鲍天麟犹犹豫豫的看着鲍天角:“她怕大哥,定安王。”

“怕我干什么?我可没觉得她又多怕我。”鲍天角听鲍天麟说若离怕他,想起在绿眼王子控制的小山村的土炕上,他和她安静的躺在一起头对头,他那么享受的听着她柔美的声音,感受如兰气息,嘴角微微上扬,扩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煞是好看。

鲍天麟心里一惊,这分明是甜蜜的爱意。

他定了定神,慢慢说:“她不是怕大哥,是怕无颜见你们。”

鲍天角神情严肃起来,侧脸看着有点沧桑却更加有男人味道的弟弟。好半天才问:“却又为何不敢?”

鲍天麟低着头,有点惶恐的看了看鲍天角,站起来垂着头:“请大哥先恕臣弟无罪。”

鲍天角看着鲍天麟,示意他坐回去:“天麟,你我兄弟有话直说。你不过是复命迟了一点。也只不过是你自己迟了,司马翼司马羽甄一脉已经将三义人带回了都城,并不算违命。恕你无罪,有话直说。”

鲍天麟坐回座位,抬头看着鲍天角:“大哥,臣弟有罪。臣弟已经和金若离私定终身,且已她有了身孕。所以她无颜回来面对定安王,还有大哥。”

“什么?”鲍天角吃了一惊,虽然他心里隐隐的觉得弟弟和如金若离之间一定有什么,可是却不愿相信真的有什么,听到鲍天麟这么一说,他觉得一种美好的东西突然之间远去了,甚至破碎了。他怔怔的看着鲍天麟。好半天才说:“天麟,你怎么能这么做?”

鲍天麟低着头:“大哥,臣弟对金若离的心大哥早就提醒过,小弟也曾试图远离。可是臣弟情非自己。大哥,现在金若离有了臣弟的骨肉,还请大哥成全。”

鲍天角静静地看着为自己出生入死的亲弟弟,如果不是他这些年来的竭尽全力,他不能这么轻易的坐上皇位。西边的韩丹国东边的瓦砾国现在都签订了停战协议,过些天天韩丹国瓦砾国还要派使者前来和谈,有点俯首称臣的味道。这都是鲍天麟的功劳。

可是金若离他已经惦记了好几年,尤其是最近两年,虽然不见却更加牵肠挂肚。他曾经托司马羽带去一封书信,很明确的说出自己的意思。宁可不要甄珠儿也要她。可是她没有跟着回来。

现在她竟然跟鲍天麟有了孩子。他觉得有点挫败感,随即失望起来。

那个有着乌黑眼睛大大咧咧的女子,那个会伤感会高兴会大喊大叫会讲故事,知道三十六计的女子。那个多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子,离他远去了。

可是就算是心里牵挂,现在也不能说出来了。她已经和自己的亲弟弟在一起了。而且有了孩子。

说起孩子,他心头一软。这些年来他的女人多不胜数,包括甄珠儿春雅,他却从没让谁有孩子,他从来都认为除非那个女子是他的最爱,才配拥有他的孩子。他曾有意无意甚至梦中想过和金若离有一个孩子、现在这么隐隐的希望破灭了。

忽然之间他才发现这个金若离已经占据了他的心很长时间。他有点后悔当初没有用媚眼诱惑她一下。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天麟,这**女爱本是无可非议。你是一个堂堂王爷,喜欢那个女子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既然金若离怀了我们皇家的骨肉,你怎么这也得给她一个名分。”

鲍天麟听鲍天角这么说,忙表态:“这是一定的。大哥,臣弟准备迎娶金若离,请大哥恩准。”

鲍天麟眨了眨眼睛,他刚才有点点担心。怕鲍天麟不给若离名分,现在听直接要迎娶她。就是娶她为妻,也就是做他的王妃。却有点不敢相信。

作为自己的亲弟弟,大汉朝鼎鼎大名的十九王爷,怎么着也得娶一个正宗的豪门千金或者那家王爷家的郡主什么的,金若离既不是豪门又不是千金。充其量只不过是定安王的义女,这样的身份怎能做王妃。

难道弟弟真的对这个金若离死心塌地到了义无返顾的地步。

他不由得皱起眉头:“天麟,大哥知道你和金若离感情甚笃。说白了也算是青梅竹马。但是以她的身份做你的王妃确实有点不够资格,我看还是给个偏妃算了。”

鲍天麟可怜兮兮地说:“大哥,娶她做王妃她还不一定会嫁过来。偏妃,免开尊口。”

鲍天角心里有点觉得不对劲,他托司马羽给若离带信,也只是想让她进宫随便做个妃子而已。根本不在三宫六院之列。可是鲍天麟就给了她一个王妃,他继续皱着眉头说:“天麟,这话是你说的吧。虽然这个金若离是定安王的义女,可到底是个地地道道的村姑,谁都知道只不过是定安王为了找死心塌地忠心耿耿的保姆兼丫鬟才认了她。给她个偏妃已经是史无前例的事儿。一般她这样的也只能做个夫人妾室的。”

鲍天麟很没底气地说:“大哥。臣弟没有大哥这样的魄力,只要金若离答应做臣弟的王妃,就心满意足了,臣弟不敢想着还要有别的妃子。”

鲍天角刚才的失落被鲍天麟的愁苦样子所感染,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弟弟。

想象不出这个现在威望比他还高的,总是洋溢着热情充满斗志的弟弟怎么会屈服于一个女子,还心甘情愿的要给她一个王妃的名分。

他凝视着鲍天麟:“天麟,大哥也不多说了。看来你是心意已定。大哥这里是没问题。只要天麟高兴,那个金若离能为我们开枝散叶,也是一份功劳。只是你得去求母后。”

鲍天麟微微低了低头:“大哥,这个臣弟知道。不过大哥你的替我说说好话,母后一向注重妇德,金若离有了身孕,她一定会认为有伤风化。”

鲍天角为难的看着鲍天麟:“天麟,这个大哥怎么帮你,金若离她真的是未婚先孕,按照律例是要骑木马的。”

“大哥知道,金若离她不是伤风败俗之人,是臣弟一时忍耐不住,这个老师可以作证。”鲍天麟认错般的深深低着头:“而且老师有记录。”

“哦,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鲍天角看着鲍天麟,韩丹国兵败后,梅子谦也就回去都城,看来弟弟跟这个金若离也不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儿。

“也就是大哥走后不久。”鲍天麟不敢说真实的时间随口说:“也都是臣弟的错,不过老师有记录。”

鲍天角闭了闭眼,他有点可笑自己的自作多情,这些年来一直念念不忘的金若离原来早就跟自己的亲弟弟成就了好事。

他却不觉得金若离****,那个纯真的近乎圣洁的女子在他身边躺了好几天,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

他略显苦涩的说:“这个大哥可以替你说说情,不过母后这是选儿媳。大哥也做不了主。”

鲍天麟听鲍天角会帮忙,立刻来了精神:“只要大哥开了金口。母后总是会听的。”

鲍天角起身拍了拍鲍天麟:“那就看金若离有没有造化了,天麟啊。母后这里要争取,还有定安王那里也要去将事情挑明了。定安王前些天还说,等金若离回来,要要和甄世子成亲,还说是做二夫人,和世子夫人平起平坐。”

“这个好说,他们又没婚书。”鲍天麟霸气的说:“再说这十年来,金若离又没见过甄世子。还有就我们那位姨娘,大哥认为金若离能和她平起平坐吗?还不早早的给扫地出门虐待致死。”

“可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有婚约的,哪怕是口头婚约。等母后这边说通了,你就去给定安王说说,让他答应取消婚约。再以嫁女儿之礼将金若离嫁进王府。”

皇太后娘娘居住的慈安宫内,鲍天麟双膝跪地。

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皇太后慈爱的看着跪在地上也高人一等的儿子,摇着头:“天麟孩儿,不是母后说你,此事万万不可。先不说这个金若离品貌如何,单是这定安王本宫就难以开口。孩儿倒是说说,哪有做王爷的抢臣子夫人的?”

鲍天麟低着头:“可是母后,金若离肚子里已有孩儿的骨肉,孩儿要留住我的骨肉。”

说起孩子,皇太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两个儿子到现在也没给她一个孙子抱抱。

随即她的眼睛沉了下来:“天麟,孩儿如果是我们皇家血脉,我们一定不能让他流落别处,可是这种事情母后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不要说定安王那里不好说。就是她还未出阁就有了孩儿,也不能让她进入皇家。”

“母后,这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对她情不自禁。”鲍天麟不敢抬头。

皇太后年纪慢慢大了,两个儿子这些年来让她担惊受怕,现在总算安定下来,一个做了皇上,一个也战功赫赫。她对儿子的那份爱也升级。

不管答应不答应,看儿子跪在地上心里就不忍心。

“起来吧,天麟,起来我们慢慢的商量。”

“母后,孩儿不起来。求母后成全。”

鲍天麟很执着的跪在地上,他知道没有母后的懿旨,这桩婚事就成不了。

“天麟,不可这么执拗。”皇太后心疼儿子,却不想那个出身贫贱的女子做自己的儿媳妇,脸色沉了下来。

“请母后成全。”

鲍天麟勾着头直勾勾的跪着。

皇太后见鲍天麟不肯起来,有点着急:“孩儿,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固执。”

鲍天麟小声说:“母后答应孩儿就起来。”

“母后要是不答应呢?”

“孩儿就长跪不起。”

“这孩子。”

皇太后气呼呼的拂袖而去,鲍天麟直直的跪在地上。

因为母子相见有话要说,旁边伺候着的嬷嬷宫女太监们都退了下去。诺大的慈安宫大殿内,鲍天麟一个人孤零零的跪在地上。

皇太后躺在云塌之上微微闭着眼睛问一旁伺候着的嬷嬷:“陈嬷嬷,王爷走了吗?”

皇太后的陪嫁丫鬟,现在的贴身嬷嬷陈嬷嬷殷勤的将宫女手里的香茶奉上:“回太后娘娘。还没走。王爷看来是铁了心了。”

皇太后叹息一声:“这孩子,本宫就说他为什么从来不谈他的亲事,一说起这个就躲得远远地,原来是为了这个定安王的义父。”

“王爷一向做事认真执着。”陈嬷嬷低眉顺目道:“太后娘娘,也许这个定安王的义女,确实有什么独特之处。”

“一个乡下女子,能有什么独特之处。”皇太后不屑的说:“一定是天麟从小在宫里长大,没见过乡下女子,一时被迷惑了。我看他现在只是为了给一个交代,我们不理会他,先让他跪着。陈嬷嬷你派人去请皇上过来,这些年来他们兄弟感情甚笃,看看皇上怎么说。”

鲍天麟在地上跪了一天一夜,鲍天角上完早朝,匆匆赶来,见他还直挺挺的跪着,拉了他一把:“天麟,一个人跪在这里干什么,起来吧。”

鲍天麟见鲍天角身着龙袍,王者之气扑面而来,眼珠子一转,嬉皮笑脸的拉着他的龙袍涎着脸说:“大哥,母后还没答应呢,大哥可要帮忙,如果母后不喜欢金若离的话,臣弟就带她离开都城。”

鲍天麟的脸上带着久违了的热情洋溢,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听到他喊大哥。一点没了现在的威震天下的神威,鲍天角心里隐隐的不安散去。他喜欢听鲍天麟叫他大哥,而不是什么皇上,听着有一种不安。

他威严的脸上露出笑意:“天麟,大哥只能帮忙说一说,至于母后点不点头,还要看母后的意思。”

“反正大哥帮忙就好了,只要大哥帮忙,母后一定还会点头的。”鲍天麟的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大大的眼睛露出期盼:“大哥,全靠你了。”

几声大哥叫的鲍天角心里的失落也随之散去,他之所以一天一夜直到皇太后派人来请才过来,是因为心里一时接受不了鲍天麟和若离之间的情。

和鲍天麟相比,若离的分量自然小了很多,当然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失去了兄弟之情,况且这个女子想在已经有了弟弟的骨肉,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只有这个亲弟弟才值得托付。

现在韩丹国瓦砾国虽已签订了停战协议,五皇子的野心也已尘埃落定,去南边他的封地安心的做王爷去了,大皇子依然野心不死,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除去这个贼心不死的同父异母大哥还需亲弟弟帮忙。

更重要的是鲍天麟刚才说,如果母后不喜欢他可以带着鲍天麟离开都城。

不管是亲兄弟还是别人,功高盖主总是很危险,如果鲍天麟在帮着铲除了大皇子之后,能带着金若离离开都城,最好是去西边,一边压着韩丹国,一边帮他盯着江山社稷,也是很不错的。

所以他很溺爱的拍了拍鲍天麟的肩膀:“天麟,大哥尽力。”

直到晚上,皇太后才在皇上的搀扶下从内室走了出来,带着一定的情绪坐回铺有锦绣的云墩。

鲍天角坐在皇太后身边看着低头跪着的鲍天麟:“天麟,母后已经答应让金若离进王爷府,不过她已经是双身子。不能坐花轿,明儿个悄悄抬进去罢了,也不可大摆宴席,只是请家人坐一坐,知道这件事儿就好。”

鲍天麟不抬头的说:“母后大哥,只要你们肯认可就好,什么时候娶她还要看她的意思。”

“什么?还的看她的意思?”皇太后惊异的差点站了起来,一旁的陈嬷嬷也吃惊的抬起头来。

鲍天角也有点吃惊:“天麟,还看她什么意思,母后都已经格外开恩了,大着肚子还不快点抬进,难道要将孩子生在外面?”

鲍天麟有点委屈地说:“母后,不管生在那里,他都是我们皇家的血脉。只要母后大哥恩准。我迟早会将她迎娶进门的。”

“那就算了,还有如此不识好歹的女子。”皇太后气呼呼地说,她本来就不同意这件事,自从鲍天角登上皇位,确定了皇后,她就着手为鲍天麟择妃,已经有好几个大臣家的嫡亲千金在她的筛选之内,只是想征求一下鲍天麟的意思。

“不能算了,母后,我得给她个名分。”鲍天麟很不识趣的说。

皇太后撂下狠话:“那就先做个侍妾,在府外安排个地方,就当是外室了,孩子我们认。”

说完起身就要走。

“娘亲,孩儿答应要娶金若离为妻,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儿臣的嫡子,还望母后成全。”

“不成全。”皇太后气呼呼的又坐了下来。

鲍天麟的一声娘亲叫的她又有点发不起威,母凭子贵,她为自己有这两个孩子骄傲,尤其是这些年没和孩子在一起。她没底气生气。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脾气 母子僵持起来,鲍天角知道鲍天麟的脾气,知道他既然已经这么决定了,一定会坚持下去。

而母后一定是非常的抹不开这个脸面,堂堂的王爷威震四方的皇上的亲弟弟,皇太后的嫡出皇子,娶一个村姑做王妃,还是定安王世子的未过门的姨娘,也太丢人了。

皇太后再一次拂袖离去,鲍天角不可思议的看着鲍天麟,开导他:“天麟,既然母后开了金口,愿意让金若离进王府,你就顺坡下驴,先将她接进府里。至于王妃的位置先空着不就行了吗。”

鲍天麟很苦楚地说:“大哥,你觉得这样金若离会进我的府邸?就这只是我在求母后,她还没答应要嫁给臣弟呢。”

鲍天角不相信的看着鲍天麟:“金若离这么摆谱,肚子里有了孩子还不答应?她可真够奇特的,她不会是想自杀吧。”

“她那里会自杀,她只会不辞而别。”鲍天麟哀求的看着鲍天角:“大哥,臣弟没有及时赶回来复命,就是因为她自己走了,这个金若离,她有可能自己找个地方生活下去,让我找不到。所以大哥你一定要帮小弟求母后答应。只要母后答应了,别的事儿臣弟自己办。”

鲍天角同情的看着弟弟:“天麟,你真是中了邪了,堂堂王爷,威震朝野,就为了个金若离这样。值得吗?”

“大哥,反正你得帮我,臣弟什么都可以不要,金若离是一定要娶的,而且毫无争议的是王妃,没有之一。”鲍天麟很坚定的说完,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跪着上前仰起脸看着鲍天角:“大哥,你一向疼爱小弟,你就给小弟做主吧,如果连大哥都帮不了臣弟,臣弟只有跪死饿死算了。以后金若离母子就托付给大哥你了。”

鲍天麟说的半真半假的,气的鲍天角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头顶:“天麟,不许瞎说,一个堂堂王爷为了一个女子,跪死饿死,你不丢人,朕还丢不起这个人。”

麦子杨花时节,大汉朝国都都城郊外二十里的百花村一处开满鲜花的庭院内,挺着大肚子的若离正看着怒放的牡丹,司马小婵端着一只盘子,里面有桃子杏子,还有半生不熟的青苹果走来。

她很殷勤的拿起一只红艳艳的杏子:“若离姑娘,吃个杏子,这是最早熟的红杏,我刚才在墙外看见,就摘了些来。”

“出墙的红杏,果然娇艳无比。”若离笑嘻嘻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还是你吃吧,桃饱杏伤人,杏子可不敢多吃,我倒是不打紧,只怕对孩子不好。”

“一只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司马小婵笑嘻嘻的说:“我怀我家狗儿的时候可没那么多讲究。”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我身体弱。”若离从牡丹旁边的菜园子里摘下一根翠绿的黄瓜,进厨房用水瓢洗了洗吃了起来:“我还是吃这个的好。”

随心从大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只乌鸡:“若离姑娘。我帮你买回两只乌鸡,还有鸡蛋。”

“随心辛苦了,先关进后面的鸡笼。”若离笑嘻嘻的对司马小婵说:“小婵,孩子还没生下来,我就成了肥婆,这要是月子坐满岂不肥的走不动了。”

“哪有这么玄乎若离姑娘。”司马小婵进厨房将炖在火上的猪肝瘦肉菠菜汤端了下来:“你先喝了这碗汤,补血的。”

“实在喝不下了,刚刚才喝了排骨蜜枣汤,这才不到一个时辰。”若离看着圆鼓鼓的肚子。

司马小婵笑眯眯的将调羹放进汤碗里:“这可不行,这是王爷交代的,王爷这两天就回来如果知道若离姑娘没喝。会怪罪我的。”

若离接过汤碗痛苦的皱了皱眉头:“这么喝下去,要撑破肚皮的。我看啊宝宝不要走**直接从肚皮蹦出来就好了。”

随心又笑眯眯的拿起几只鸡蛋去蒸鸡蛋膏,她很细心的算计着汤和食物之间的距离。她自己是在贫苦家庭长大,从来不知道怀了孩子会有这么高的待遇,可是甄一脉吩咐她,必须对若离姑娘按照定安王府的御用大夫开出的食谱严格的进行膳食。这是她做为一个小辈必须要尽的义务。

看着随心进了厨房,“你们成心要毁了我。”若离哀叹一声,在司马小婵的监督下喝完一碗汤。

就见春枝春雅受皇贵妃甄珠儿委托送来人参阿胶红枣。

不大一会儿甄一脉的娘亲也派人送来燕窝鱼翅。

和春枝春雅说了会话,春枝对若离多少有些怨恨,本来她以为十年时间怎么着鲍天麟也会收了她,可是鲍天麟却一点要她的意思都没有。她还得忠心耿耿的为她服务,有了怨言还不敢对若离有所抱怨。

不过好在,鲍天麟还算有良心,将她许配给了自己手下的一名战功赫赫的副将,还提携她做了女官。

春雅现在的身份是鲍天角的妃子,不过是最末等的,皇上登基之后,她就没被临幸过,这次派她和春枝来给若离送补品,她知道是皇上的意思,有点受宠若惊的感动。

送走了春枝春雅,定安王府的家人,司马小婵羡慕的说:“若离姑娘,你真是没白活,这么多人关心你。定安王昨天才派人送来上好的牛肉,一脉送来鲫鱼。星雨星云小娟前天才刚走,我大哥二哥说是明天来,现在就连皇上都派人送东西来了。听说皇太后也准备亲临呢。”

“不要说得这么兴师动众好不好,我是实在没脸见大家了。好了好了,我去睡一会儿。”

岔开了这个话题,若离忙进屋子,屋里简单高雅,墙上只挂着一幅字:“你若不离不离弃我必生死相依。”

这幅字出自鲍天麟之手,虽然不是很有功底,却也苍劲有力。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所有的人都对她很好,并没有因为她未婚先孕伤风败俗而看不起她。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些惩罚,这让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激动兴奋。

几个月前鲍天麟听从她的决定,将她安顿在这风景宜人的百花村,找来几个丫鬟坏仆妇照顾,委托黎全根照看,自己回了都城,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两个月以后,定安王亲自来看她,告诉她会当她是亲生女儿。

甄世子也偕同夫人来看她。

甄世子果然是斯文儒雅,温婉如玉,深情款款,举手投足透出无限的成熟美。就算是已经四十多岁,依然是魅力十足。比起温柔俊雅,清逸出尘眼睛里旋旎起万般风情的鲍天角来,备有一番成熟的味道。两位大汉朝的超级美男果然是名不虚传。第一次真的看见,她都有些痴迷,如果不是先见到鲍天麟,两人有十年的感情,她很有可能会选择甄世子。

甄世子见到若离略显不安,夫人不看他的时候,他抬起头来仔细的看了若离一眼,见她双目如漆,面色柔润光滑,粉里透白,鼻子娇俏,嘴唇厚而娇艳。即使挺着很大的肚子也掩饰不住的风情,甚至更加美丽,他的眼里微微露出一丝失落。

他还认识这个女孩,就在十几年前,当时他刚刚下朝回府,经过闹市,见恶少欺负调戏这个卖身葬母的女子,因为看不惯,便出手相助,为了避免麻烦,写下契约,说明这个女子还自己看上的买回去做侍妾的。

可是他那里有胆量买侍妾,夫人美丽动人,是皇后的亲妹妹。两人一见钟情,他曾许诺如果娶了她,就不会再收妾室。

夫人出身名门,很早就倾慕甄世子的美名,自然对自己的夫君看得很紧,曾经有一个小丫鬟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勾引主子,也就是飞了个媚眼,从此就不见踪影,

就是对甄世子之前收纳的两位妾室,也就是甄珠儿甄贝儿的亲娘也不例外。所以自从世子夫人进了门,两位妾室基本上过起了独守空房的日子。

回到府中,甄世子很就明确对夫人说明,只是权宜之计,随后就将金若离交给了夫人。

本来夫人出于同情,给了金若离一些银子让她赶快回家去。可是这个金若离一根筋,只是看了甄世子一眼,便无法自拔,更是认定了甄世子写下的契约,死活赖在定安王府就是不走。

王府的下人们好几次将她赶出府去,可是她很倔强的站在王府门口,白天黑夜不挪不移。

定安王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觉得有失王府的脸面,便让人将她带进去,让她和下人们住一起。

谁知这个金若离一根筋到底,每天一早就来到世子夫人的门前等着讨要一个说法,甄世子怕夫人吃醋,每天早早的离开。她便一直等。

刚开始夫人还好心过来劝几句,后来就习惯了,最后觉得她这样也不错。这个金若离长得不错,她天天站在门口等,世子也没看过她一眼,正好给那些个偷窥甄世子的丫鬟们一个警钟,便也不去管她。

慢慢的,定安王府的丫鬟下人都将她当做怪物,认定她脑子有问题,将她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为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甄世子也曾留意过。

一次他装作有事,和金若离打了照面。

才发现这个女子很美,白莲花般的美丽,尤其是一双眼睛,漆黑的像夜空中的星星,眼睫毛迷雾般的。

可惜这点惊艳被夫人逮个正着,从那天起他再也没看见这个女子,他听说这个女子依然很执着,只是他和夫人的同心园换了个地方。

后来王府遭遇不测,父王将金若离认作义女,还许诺照顾好甄一脉,等沉冤昭雪,就让她做甄世子的二夫人,也可以叫做姨娘。

夫人是皇后的亲妹妹,皇上也只是为了削减三位异性王爷的势力,将隐身于民间的三义人找出来。所以只是抄家并查封了定安王府,并没有太为难他们,只不过是软禁般的看起来.

所以他也有闲时间想过沉冤得雪之后去金若离的事情。可是看到夫人对他的看管越来越严格,心里还暗暗发愁。

但是现在这个曾经为了他受尽侮辱历经艰辛的的女子,已经不可能做他的二夫人了,现在她是他的妹妹,而且必须亲妹妹一样。

这个女子现在挺着大肚子,他有点不明白满脑子三从四德的他一点都没觉得有辱妇道。还是觉得她如记忆中的惊鸿一瞥般的白莲花般纯洁美丽。

若离那里知道这些,原主以前的事儿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她只是从甄珠儿甄贝儿嘴里知道她曾那么恩将仇报的想要拆散人家恩爱夫妻,厚着脸皮不知廉耻的想要做第三者。吓得甄世子躲避不及,好在夫人贤惠大度,没有治罪于她,还让她在府里显眼。

所以见到甄世子和夫人她觉得有点难为情,见世子夫人高贵贤淑,牡丹般的雍容华贵,为自己当初自不量力带给她的那些难堪而自责,为了弥补,她嘴甜甜的一口一声嫂子的叫个不停,又忙着殷勤的招呼。

世子夫人本身聪慧,见若离还未成亲已是挺着大肚子,也知道这孩子是鲍天麟的,对自己没了威胁又一口一声嫂子的叫。表现的比若离还热情,她先是感谢若离对甄一脉甄珠儿甄贝儿的照顾。然后也毫不客气的以嫂子自居。

若离和世子夫人围着甄一脉说了一会,竟然很是投缘。说到高兴处,世子夫人还还告诉若离一个秘密,原来十年前她是早就知道甄家会有这样一场浩劫,便忍痛给唯一的儿子甄一脉喝下一种药,让他只停留在七八岁的样子,本以为他太弱小会逃过,却没想到还是被流放。

好在有若离的照顾,甄一脉过了药性,依然长成一位英俊男子。

原来还有这一出,两人闺蜜般的说个没完,倒让甄世子对若离更加刮目相看。这个女子确实不简单,以前那么执着的等着自己,又照顾了儿子十年,现在竟然这么坦然。

而且还能和自己的夫人真的姑嫂般的投缘。怪不得鲍天麟会放下身段求他们父子毁了口头婚约,成全他和金若离。

世子夫人消息很灵通,说话也温柔动听,她告诉若离,司马翼如岳父所愿将妻妹蔡冰梨接来都城照顾姐姐,盖星云也娶了司马小娟。盖星雨将两位妻子带回静安王府,司马羽听说也已经定亲。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皆大欢喜,若离心里的疑虑全都散去,一点没感觉得到前些天困扰着的有这个时代女子未婚先孕的担心,倒是心安理得起来,甚至洋洋得意起来。

前世有了孩子却没有享受到孩子的乐趣,现在再一次的体会到这种滋味,一样的幸福。

只是对于甄一脉她的心里有种隐隐的不安。甄一脉在得知若离已有身孕在身后,派人送去聘礼接随心来府上。这件事情若离给他提过很多次,现在虽然只是给随心一个偏房的名分,她已经开心得不得了,这些天受甄一脉差使前来服侍若离。以晚辈的礼数相对,做的无怨无悔,忠心耿耿。

可是在这之前,甄一脉偷偷来看过她,红着眼睛诉说对她的爱慕。她当时很吃惊,,对于甄一脉她的感情有点特别,十年的时间,本来不是亲姑侄却胜过亲的,虽然她从未多想,但是她能理解这个孩子以前对自己的依赖,现在变成了爱慕。

不过她却没想到这种感情像种子一样,埋在了甄一脉的心底,很早就开始萌芽,现在已经开花。这孩子为了这份感情内心备受煎熬,纠结挣扎躲避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当然她很委婉的拒绝,心里总是不舒服,不管怎么说,总是伤了孩子的心,有几次她甚至觉得她有点诱惑小朋友的嫌疑。

好在甄一脉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沉迷,他只是很忧伤的将心事说了出来。

现在甄一脉没有再来,还将随心接了过来,又让对随心以晚辈的身份前来伺候,让她更加的不安,她好几次让随心回去伺候自己的公婆,她却说甄一脉说要她等若离生下孩子再回去。

“若离姑娘,司马羽来了,他说给你带来了几只鹌鹑。”闭着眼睛想着这段时间的事儿,随心进来说。这孩子一直喊他若离姑娘,她怎么纠正该喊她姑姑,她却怎么也改不过来,因为甄一脉对她说说姑姑只能是他自己叫。

她忙坐了起来,艰难的下了床:“司马羽来了,快请进。”

见到若离司马羽第一时间看向她大大尖尖的肚皮,他小声说:“若离姑娘,我已经请到圣命,要去清苑县,你也知道我外祖父家在那里,那里风景宜人,山清水秀,以后若离姑娘如果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他的声音很小很温柔,似乎怕惊动了肚子里的孩子。

“司马羽,你先回去,过段时间我也会回去的。”若离看着自己的肚子也小声说:“听说你要成亲了,可惜我不能去喝喜酒。”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可爱 说完径直向云栖宫走去,甄珠儿说的话他只记住了一句,就是粉嘟嘟的可爱,他的脑子里为孩子画了张相。像金若离又像鲍天麟。

就是闭着眼睛,逼着自己也要生出一个孩子,一个皇后嫡亲的皇子!

他加紧步伐像云栖宫走去,被自己的想法激励着。

甄珠儿委屈的看着越发的散发着男人气质的鲍天角的背影,无可奈何地眼睁睁的看着他第一次大步流星大白天的进了辉煌的云栖宫。

自从发她进了宫,虽然没得到皇上的宠幸。别人也没有,包括皇后,可是现在……。

本来她还有点沾沾自喜,她是受过皇上雨露之人,那一夜曾让她死去活来,现在这点优越感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摧毁。

她这才发现,刚才她有意无意的在鲍天角面前说起金若离。

难道自己沦落到要靠金若离来提起鲍天角的兴趣?

孩子满月都过了,随心还在尽心尽力的伺候着若离。没有一丝一毫的怠慢,这让若离既感动又不安。

甄一脉也是抽空来过一次,他抱着孩子不停的对若离说着话,几乎说了整整一天。若离像个忠实的听众,很专心的听着。

除了给孩子喂奶,两人一直在一个说一个听。随心就在外面不时的端茶送水。甄一脉却不去看她一眼。

若离实在是过意不去,终于忍不住说:“随心,你还是跟着一脉回去吧,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回去伺候一脉公婆还有义父,天天在这里陪着我是怎么回事。再说也有李妈,翠儿,这段时间蔡小姐也在这里。”

蔡玉梨蔡小姐因为身体不好。行动不太方便。她从小生活在乡下。喜欢青山绿水自由自在,看若离住的这个地方清净雅静,很是喜欢。便恳求司马翼让她留在这里一来养病二来陪陪若离,帮她照顾孩子。

随心的一双细长的眼睛飞快的从甄一脉脸上划过,见他并没有看自己,而是对若离说:“姑姑,你就让她留下来照顾姑姑和孩子吧,姑姑含辛茹苦的将一脉拉扯大,就跟一脉的娘亲一样,她现在是一脉的侍妾。一脉的姑姑就是她的姑姑,照顾姑姑是应该的。”

甄一脉说话间看了随心一眼,完全是一副当家做主的目光。随心忙小声说:“王爷王妃,老爷夫人都说过了,要随心在这里伺候若离姑娘,小王爷这段时间会不在府上,他去迎接韩丹国的使者了。”

若离含笑看着甄一脉:“一脉,你要去迎接韩丹国的使者阿。能不能带上随心一起去。”

她总是觉得自己有点撮合了甄一脉和随心,甄一脉对随心不冷不热的,听起来像是的像自家人一样看待,却并不亲近,很内疚。而且随心都不能喊甄世子世子夫人公公婆婆,喊定安王爷爷。

甄一脉慢慢的摇着头:“姑姑,出使韩丹国不能带家眷,就让她在这里伺候姑姑吧,她也熟悉姑姑的习惯,比别人用着顺手。”

若离笑嘻嘻的抱着孩子:“我才不用人伺候,孩子出了满月,就能下地了。就一个孩子哪里用的得了这么多人。你看看光是丫鬟仆妇,就是十几个。哪里用的上你。”

随心见甄一脉的目光,忙摇了摇头,继续忙碌去了。

她心里的苦楚也不敢给若离说,被接到定安王府,她只是甄一脉的一个侍妾,甄一脉对她以礼相待,却并还没有行夫妻之礼。定安王年纪大了,只在府里安享晚年,世子世子夫人只是管管府内的事,甄一脉接受皇上特赐,世袭了定安王之位,忙得脚不沾地。回去府上还不如在若离这里自由自在。

甄一脉看着粉嘟嘟的可爱的婴儿在若离饱满的怀中香甜的睡去,想起十年以前和若离并排躺在玉溪村的大炕上,听她讲稀奇古怪的故事,那种味道就像现在一样甘甜,他低了低头小声说:“姑姑,这次韩丹国的出使人员中,还有二姐。”

“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提起甄贝儿,若离觉得很内疚,这个总是跟自己过意不去的绝代美女,就那样被那位粗狂的铁塔般的绿眼王子掳走,不管以前对她多有成见,现在都剩下了同情。

看看那绿眼王子的形象绝对不是善茬。

夜深人静,鲍天麟看着粉嫩的儿子熟睡的可爱样子,他似乎在做梦,梦到了什么好事儿,咯咯的笑了起来,嘴角旋起一个可爱的离窝,简直爱死人了!他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在孩子脸上亲了一口,甜丝丝的奶扑扑的,心里一股难以形容发的喜悦。抬头见脸上略显丰腴,却更加的肤若凝脂,美目盼兮的若离,再次问:“姐姐,孩子都过了百天,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呢?”

“我干嘛急着嫁给你啊,我现在是有儿子有房子有银子,也没人追究问罪,多好的生活。”若离巧笑嫣然:“嫁给你能有这自在?”

比起以前来,若离的身上更多了一份少妇的风韵,一颦一笑更加的迷人,想起刚才儿子香甜的吃奶的样子,鲍天麟将头塞进若离怀中央求般的说:“姐姐,我们好好说说,大哥已经答应亲自来提亲,你就嫁给我吧,我们成亲后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为夫一定全力支持。”

“怎么,还想喝奶?”鲍天麟乌黑柔滑的头发,柔软的嘴唇,让若离心里一柔,挑逗的扬起眉头:“还想跟儿子抢东西吃。”

“本来就是他爹先吃的。”那天确实是稳婆让他帮着将奶汁咂了出来。

若离撅起嘴巴:“我不是不想做王妃,只是以后你那些妃子太多,我可驾驭不了,我还是在外的好,不用争风吃醋勾心斗角。”

鲍天麟微微一笑:“姐姐不点头,我哪里敢。不过你要是大度点,本王也不介意享齐人之福。”

“所以姐姐劝你还是不要娶我过门的好,这种事情基本上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鲍天麟不想这件事情再扯皮,严肃起来:“好了姐姐,你到底决定什么时候做本王的王妃呢?”

不能再矫情,再矫情下去,万一鲍天麟不再提起婚事,就被架空了。

她想了想,说出了担心的事儿:“嫁给你做王妃可以,不过我娘说过宁可男大十,不让女大一。我可是比你大三岁的,你知道女人是容易老的。”

鲍天麟知道若离的担心,哈哈大笑起来:“姐姐,你终于将心里的但又说出来了,你是怕我以后嫌弃你?”

“不是怕你嫌弃我,是怕过几年我年老色衰。你又另觅新欢刺激我。我这心脏不好经不起刺激。”

那些个宫斗的,豪门宅斗的电影电视里都挖骨掏髓般的将女人之间各种斗智斗勇都挖掘解剖过,很惊心动魄,似她这种头脑简单四肢懒惰之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参演。

还有和很多人分享一个爱人,不是她的风格,也不是她的观念。

所以这段时间她纠结是这样做一个简单的单身妈妈,还是嫁给鲍天麟。

想来想去,做单亲妈妈自己没名分不打紧,反正在她的意识里也没什么,可是儿子没名分没身份却很重要。

但是这是古代,鲍天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要求他从一而终,几乎是不可能的,虽然他口口声声喊她姐姐,也很明确她王妃的地位。

而且她出自民间,没有家庭背景,充其量不过是定安王临时认的义女,作为保姆兼丫鬟照顾甄一脉的,和鲍天麟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她还比鲍天麟大三岁。

虽然以前她常常开导别人,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体重不是压力,门第当然更不算阻力了。

但是真正落实到自己,这都不得不考虑。

所以一直犹豫到现在,实在不能再拖下去,再拖下去万一鲍天麟厌烦。就麻烦了。话是说的很大,但是她很清楚的指导,单亲妈妈不是好当的。

鲍天麟意味深长饶有兴趣的看着若离,他为了眼前这个女子,不惜求大哥威胁母后,现在好不容易皇太后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反过来催促他,这可是个好兆头,不能再拖延。万一母后改变了主意,没有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就麻烦多了,他的眼睛狡黠的挤了挤:“是吗?你母亲亲我丈母娘在世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呀?那她就是太孤陋寡闻了。我可听我母后说,女大三抱金砖?如果不是,我们怎么会抱金砖呢?是不是啊金砖!”

鲍天麟说着话去逗熟睡的儿子,他从没对若离说他使用了怎样的方法让满脑子女戒妇道的母后接纳了伤风败俗的金若离。让定安王甄世子毁了婚约。每次看到她,他都表现的很热情,说是母后很通情达理的说他们两人是患难之中见真情,不可多得。定安王甄世子都是心甘情愿的成全,一点没受自己的威胁利诱。这些话若离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事实证明确实被接纳,她觉得很踏实。

若离寻思着鲍天麟的话,女大三抱金砖这句话听过,可是后面的金砖是什么意思?

“金若离,还想什么呢?没听出来这句话就是说给我们说的吗?本王姓鲍,你姓金,我们的儿子就叫鲍金砖,这不就是女大三鲍金砖吗?”

“还有你不是认为我们们门不当户不对吗?你可听说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就是说大汉朝所有的土司百姓都是皇上的,也就是我们都是自己人,一家人不存在门第之差。”

“所以依我看,婚礼就定在腊月二十八,俗话说一年三个八强似看历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要生一个孩子,就是十二生肖,鲍金砖是领头的,后面的就是鲍金鼠,鲍金牛,鲍金虎,一直到鲍金猪,不过这些个属相可以变字的,比如换成鲍金珠,鲍金妞。”

心里高兴嘴里却说:“这么有预谋,当我是猪啊是猪,生一窝啊。要生你生,我可不受这么多的罪。生一个孩子就像是在地狱门前转一圈。生这么多,还不年年徘徊在地狱门口。”

说完看了一眼天使般的儿子,只有生下了孩子才会知道就算是直接去了地狱也值得。

腊月二十八,普天同庆,都城每一家门前都张灯结彩。

甄一脉作为娘家代表,亲自送若离绕城一圈来到十九王爷府,红毯铺满了十里长街,皇上亲自主持婚礼。他看到若离只是笑了笑,眼里一抹平静,作为皇上他自然不能跟弟弟争一个女子,虽然她是这些年来他真正发自肺腑的用媚眼勾引过的。

甄贝儿也作为韩丹国派来的使者,以韩丹国贵妃的身份送来贺礼。

她已经没了倾国倾城的颜色,却多了一股令人沉迷的风尘之色,转眼投足都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风情,跟相貌无关。她的眼里不时露出一丝忧郁。看起来生活的不是很惬意。

她只是让人将贺礼送上,自己远远的站在远处看着掀下新娘盖头的金若离倾国倾城的脸,她有点想不明白这个村姑般的金若离怎么会越来越美,而且是那种经过岁月洗礼的美。是种自然的毫无脂粉之气的美,就像阳光下灿然开放的花儿。

她下意识伸手看了看自己已经不再光滑却更加有女人味的的脸庞。

鲍天角亲和的为弟弟主持婚礼,他比起以前更加的令人着迷,那种超凡脱俗的飘逸之感已经被就算是面带微笑也压不住的强大气场所掩盖,眼神依然动人心魄。却并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不时的柔情款款的看着新娘。

而身穿新郎服的鲍天麟就更加的卓尔不凡,加上满脸喜气,让他比在场的那位男子都显得令人心动。

还有忙碌的穿梭在人群中的盖星雨盖星云盖星辰司马翼司马羽,每一个都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她狠狠地将眼睛移开,她后悔自己当时自命不凡,一心想要鲍天角。结果最后鲍天麟都没了,甚至身边这些个优秀的的男子都没注意。却看见自己的姐姐甄珠儿孤零零的也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慢慢向姐姐走近。

甄珠儿看着若离鲍天麟拜完天地,似乎脑勺后面长眼睛,她目不斜视的问甄贝儿:“妹妹,你还好吧。”

“和姐姐一样吧,也和姐姐不一样。”甄贝儿漠然的说。

“这话怎么说。”甄珠儿转过脸看着已经不再惊艳的妹妹。

甄贝儿冷笑一声:“那个恶心的绿眼王子像只叫驴,只要一不顺心,就会折腾妹妹一夜。还不让我有孩子。如果妹妹没猜错的话,天角哥哥,不,皇上,应该是没有宠幸姐姐。”

甄珠儿不解的看着妹妹说着粗俗的话,她隐隐的从她的脸上看住了纵欲过度,心里多少竟然有点羡慕。

“妹妹,你我的命都不好。”良久甄珠儿小声说了句,伴着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甄贝儿没有说话,她已经没了力气再说什么。

该死的绿眼王子不但粗野的像头牲口,无穷无尽的变着花样从她身上汲取心理平衡,还不忘记每次都给她吃那种不能生育的药,他已经将全部的恨都转移到了她身上。

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手。实在被绿眼王子折磨的生不如死,欲死又不能的她,孤注一掷为自己找了条找回心理平衡的方法。

到现在她虽然是没有了以前令人惊艳的容颜,也只是相比以前,却是风情万种,风骚无敌。

现在这些个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们,都握在她的手心。以后她要让那个让她生不如死的男人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次她就是因为是定安王甄家的人,才随着绿眼王子的大儿子一起出使大汉朝,只要办好了这件事,她就有资格参政。

“姐姐,不管你信不信,妹妹我是信了。人倒霉起来大白天的都会遇到鬼。不过只要胆子大,鬼也怕恶人。”

说完她的眼里露出狰狞的自信,甄珠儿不明白甄贝儿说话的意思,却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残忍霸气还有诡异。

司马翼带着病怏怏的蔡玉梨,盖星雨带着他的两位姐妹妻子,盖星云和司马小娟,黎全根司马小婵,盖星辰忙前忙后的招呼客人,盖宝儿作为皇上的御前带刀侍卫,紧随皇上。

而皇上陪同皇太后皇后,都挤在一起看缘儿,甄珠儿竟然没有资格近前。

婚礼办得空前的热闹,若离堂堂正正的进了十九王爷鲍天麟的王府,做了唯一的王妃。

正月十五刚过,鲍天麟抱着鲍金砖对若离说:“姐姐,过完年,我们一起去西边吧。大哥对我已经有了戒心,昨天上朝时,他将兵权分散。所以我上书请命去西边的邺城,做西固王,保证西边江山的稳固,而且不带兵权。”

章节目录 第406章 这个好 若离微微一笑:“这个好啊,刚好我可以回玉溪村,我要在我们的地里盖一座别墅,闲来无事去住几个月。不过是不是我现在还是通缉犯啊,我可是被关进高坪镇大牢逃走的人。”

鲍天麟将孩子放在床上:“谁敢通缉我的王妃,姐姐,这件事情早已处理完毕,饭馆巧女馆多的生意都有人打理。那些苹果梨不是都送来了。”

“姐姐,你真的不介意我去做西固王?”情不自禁的缠绵过后,鲍天麟揽着若离小声问。

若离闪烁着一双充满诱惑夺人心魄的眼神:“怎么会介意?你这些年来为了皇上竭尽全力,自然让很多人诚服,威望甚至比皇上还高。功高盖主权倾朝野,这就是有野心的征兆,皇上一定会多心。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省的他疑神疑鬼,我们也如履薄冰。去西边我们过得舒心。皇上放心,百姓也安心。西边有我们生活战斗过的地方,去哪里是我们的心愿,皇上也情愿,这叫三心二意。”

“好一个三心二意。姐姐,你让我心猿意马。”鲍天麟转眼看了看若离,刚刚平息下去的火火速被点燃,他猛地将若离搂进怀里。

再次缠绵过后,鲍天麟满足的闭上眼睛:“如果不出意外,星雨星云星辰也要远行,他们要去考察我们大汉朝的所有山川河流,编写一部山河志,顺便设计官道,再过几年,也许就是你说的条条大路通都城。”

若离兴奋地瞪大眼睛,她听说从东边走会走水路,北方长大的她对水有一种强烈的好奇和渴望。

便提议:“这样的话,我们最好是烟花三月!乘船而去。”

青鸾镇一个十分浪漫美丽的小城镇,传说中,神鸟青鸾由天地孕育而生,世间只一只,翼青如晓天,音美,悦如天籁,为爱而生,一生寻一伴侣。遨游天地却找不到自己的同类,力尽,在一户人家见到一面镜子,在镜中看到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只青鸾,于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了这世间从未有过的绝唱,凄婉缠绵,令风停,水止,万物动容。传说,那个村落被后人命名为——青鸾。后来逐渐人丁兴旺,成了如今的青鸾镇。不知是因为这传说是真还是这方土地太过灵秀,青鸾镇的居民似被上天眷顾,人人善歌,代代传来,更有余音绕梁的奇人妙才孕育而生。因而引得不少人慕名而来。

镇上的一条主街上,时至傍晚,行人匆匆,生意人也甚是忙碌。街两旁的酒楼饭馆甚是热闹,醇酒佳肴,香气四溢。在一处不起眼的街角处,一个小小身影隐在一片暗影里,隐约可见衣衫褴褛,头发没有梳髻,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和手上都沾有灰土,很是狼狈,仔细辨认,可以从那灵秀的大眼看出,这是一名女童,年约九岁上下。但见这女童表情严肃,眼中闪动的睿智的精芒更是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孩童的。

“谁来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梦。”女童无奈地如被催眠一般地说道,眉头紧紧地锁着,小巧的面孔皱成一团。不是不愿相信,而是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火光,周围尽是火光,火舌无尽地蔓延开去,昏昏沉沉地又将一个孩子推出火场后,只觉得有什么燃烧着的物体砸下来。之后就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不清楚这黑暗到底是终结还是开始!再次醒来,一切皆已不同!是真是幻?

我,林孟夕,一名二十二岁女大学生,因为一场意外而来到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或者说做了一场超真实的噩梦,只是这梦为何不醒……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脸,很疼。我在怀疑,此时究竟是身在梦中,还是我记忆中的二十二年岁月才是一个冗长的幻境。

我有一个不错的家庭。父亲是军官,所以我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着一定程度的体能训练。我曾一度以为他想把我培养成一名战士,直到如今我择业在即才觉得他那可能只是单纯的爱好。这样想想,觉得他也是有些可爱的。母亲是音乐教师,这使我的基因里不乏艺术细胞。我是独生女,家里当然对我寄予厚望。不过我碰巧是个很讨厌被束缚的人。名利绝对是枷锁,当你得到的同时,也被它推上了浪尖风口。同时,一个人越是出色,所背负的责任也越多……

一阵清风袭来,唤回了飘远的思绪。叹息了一声,难道我已经回不去了吗?那个科技发达的时代,那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那个高楼林立、汽车遍地的时代……而眼前这街道、古朴的建筑与人们那与现代迥异的衣着和举止,无一不证明了我的想法——我已身在它世。要不是这些情景太真实,我又观察了好一阵,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某个影视城。而我现在可以完全肯定,我,已经不是身处于自己熟悉的二十一世纪了。微风,像温柔的手,抚摸着这沉浸在乡愁中的人儿,抚摸着她脸上晶莹的泪……用袖子擦了擦脸将自己拉回现实。我开始正视自己正面临的问题。我还是我,只是这身体却是个陌生的女童,小小的身体,疲乏无力。五脏六腑像是被挤到了一起般的难受,想必是饿得久了。现在的自己也就八、九岁吧。而且看这一身破衣,还有身旁放着的一个破钵子……我,我在这世的身份好像、应该,可能……是个“乞丐”!这个结论令我不由的浑身一颤。神啊,就算我以前是无神论者,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吧!我现在不但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兼且是个身无分文的乞丐。我想打工恐怕都没人要啊!我郁闷地想,重重地叹了口气后,静坐沉思着。从小就有这个习惯,遇到难题时经常一个人静静地思考,寻求答案。深深地吸了口气,清新的空气使头脑清醒了许多。收敛了目光,我抬起头,挺直了腰板,仰首望天,天色已渐渐转黑,但天边那一抹夕阳却显得越发耀眼。我不由得看得入了神。红色代表热情、不是么?灿烂的夕照映得我的目光更加灼灼。虽然我现在只是个女童,但我还是我,有着自己的思想,有着超出这个时代的知识。不是说“知识就是力量”吗?只要我还活着,我就充满了力量。不就是换了个环境么,不就是无亲无故么,不就是身无分文么,只要有生命,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此时有了干劲,才觉得早已麻痹的胃又有了反应。好在自己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否则此时恐怕还在想一些有的没的理论性东西。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吃饭问题,。这个平时根本不当回事的事情,现在却要我绞尽脑汁地去思考。嗯,首先,要得到食物,就要付出劳动。不能存侥幸心里。虽然命运让我落到了成为乞丐这样糟糕的境地,但我不会认命。我不是主观唯心主义,但我觉得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做不到的。其次,要人聘用你,形象很重要。看看我现在的形象,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相信我进到任何一家店都会被哄出来。我放眼四顾,发现一户人家旁有个水缸,大概是平时方便蓄水用的。我走过去,打开上面的盖子,水缸颇有些高,我踮着脚用钵子舀着水清洗露面的脸和手,然后打算照照自己的模样,说起来,我到现在还未见过醒来后的样子呢!于是,我又舀了一钵水,到了一处光亮地方,低了头,对着水中倒影打量起来。乍见时只觉得一双大眼在这小巧的脸上显得十分有神,眸中异彩涟涟。嗯,这是个挺漂亮的小女孩,只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本应细嫩的孩童肌肤却泛着不健康的蜡黄色。不待我深想,胃部的一阵抽搐将我带回现实。现实是,我再不吃饭恐怕会饿死,哎,在我来之前,这个身体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啊!

说干就干,我整了整衣襟,用手把散着的头发理得顺些,又从衣服上撕下一细条布,用它把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又对着钵子中的水照了下,头发扎起来,利索多了,额前的刘海更显得一双眼炯炯有神。OK!找工作去也。

我瞄了瞄街上的各个店铺,酒楼,客栈。大型酒楼是不会让我进的,而且大多数有钱人都没什么同情心。于是我挑了家一般的小酒楼走了过去,虽然自认无论是气质还是步伐上丝毫没有猥琐之态,却还是被店小二拦了下来。“哎,哪来的要饭的,一边去!”

我郁闷,第一次被人这么叫。我忍!

“大哥,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讨饭的。您这有什么要做的活儿,交给我,不要工钱,管顿饭就行。”虽然饿得有气无力的,可这声音却格外悦耳。我尽量把眼睛瞪得像小鹿一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求您了,我好几天没吃饭了。”

俗话说,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个可怜又可爱的小姑娘。还不等小二说什么。旁边最近的一桌客人就献爱心了。“小姑娘,小小年纪也知道干活糊口,颇有志气嘛!来来,到这来,我请你吃!”

我瞥了小二一眼,见他有些为难,心下猜到这样一来乱了店里的规矩,其他的客人未必没有想法。便想要打工,还是不要得罪了店家才好。于是甜甜一笑道:“谢谢这位大叔,您真是个大好人。只是我来这里,并不想让店家为难,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劳动换得食物,决不食言。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躬身一礼,极尽挚诚。听到这话的客人都不禁一愣,当下还有人叫好,“有骨气。”此事也惊动了掌柜,小二赞赏地看了我一眼后,领我到掌柜那儿,帮衬了许多好话。

掌柜的是个精瘦干练的大叔,但以我现在的低龄情况来说,称之爷爷也不为过。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后道:“哦,原来如此。难得你想得周全,是个懂事儿的孩子。”掌柜温言道。命小二带我去后院刷碗。看我饿得眼眶都陷进去了,还特意嘱咐道:“先给她弄些吃食吧,瞧这可怜见的。”

我心中感慨,还是好人多呀。当下由衷地谢过了掌柜,跟小二向后院走去。

他先领我到了厨房,一进门就喊道“张大婶!您给这孩子弄点吃的,等他吃好了,再吩咐她干点活。”拉过我对厨师大婶说。张大婶刚刚炒完一盘菜,回过头微笑着打量我。我见她慈眉善目,很是富态。一看就是善心人。马上用闪着星星的眼睛望着她道:“张大婶,麻烦您了。我什么活都能做。”

她笑道,“这女娃真有礼貌,小模样也讨人喜欢。”摸着我消瘦的脸颊,说道:“哟,瞧这小脸瘦的,我这就做些好消化的。”接着指着刚炒完的菜对小二笑道,“还不快快端出去。久了客人着急了。”

小二出去后,她麻利地取了些粥,往里加了些高汤,又切了些蔬菜放进去熬了熬,不一会就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香粥端到旁边放菜的桌子上,嘱咐我不要吃的太急。不可过食后才又去忙着做菜。我看着她的背影,端着飘着香气的粥,不觉想起了妈妈,眼眶有些湿热,。我还是幸运的,刚到这个地方,就碰上了这些质朴,善良的人。我对这个未知的世界竟憧憬起来。热热的粥顺着干涩的喉咙流进干瘪而冰冷的胃里,真是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叹息着,感慨着,我享受着在这个世界的第一餐饭。

夜,永远是那么温柔宁静。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洗过澡,穿着干净的衣服躺在床上,从来不知这在从前极为普通的事此时竟带给我无比的幸福感。我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想必这孩子许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吧!明明身体倦怠得不行,可我的头脑却异常的清醒。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幻。

张大婶是个好人,不但只让我做些轻活儿,收工后,还将自称是孤儿的我带回了家,给我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据说那衣服是他儿子小时候穿过的。小孩子,穿着男装还是女装也不甚打紧。听她说,她儿子现在在书院读书,晚上也宿在那儿,所以让我先睡在她儿子的床上。我自是感激万分。她也很慈祥地唤我的名字夕儿。本以为先把吃饭问题解决了就好,没想到今晚还可以有地方住、有床睡,一定要想个法子报答她......接着脑海中又浮现了家人与朋友的影像,就这样想着想着,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脑中思绪不愿再运转,通通涌向了梦的最深处。睡意,无限的睡意带着浓浓的满足,弥漫在令人安心的黑暗中。

第二天醒来时,太阳已高挂了起来。我舒展了下身体,呵,一夜好眠,这身体就有了力气,不错。走出卧房,见张大婶已备完了饭,正要出门。我不由脸一红,“大婶,我、我起晚了,昨儿睡得太舒服了、真不好意思......”

“不打紧,你身子刚好些,应该多休息。我刚给你煮了面条,你吃过后,再将养将养。我中午不回来,锅里温着几个煮鸡蛋,你中午垫垫胃。”她和蔼地对我说。我拉住她的衣角,眼睛有些发烫,道“大婶,谢谢......”

“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我儿子不在家,我一个人也无聊得紧,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吧!”她话说的很轻松,但我毕竟不是小孩儿,看她家里的情况,也不富裕,她又要供儿子读书,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再养一个人,哪是容易的。何况还是我这样一个不沾亲、不带故的陌生人。她还毫不猜忌地留我在家里。我的眼圈不由得红了。看着她出了门去饭馆上工,我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吃过面条,精力愈发充沛。我把门锁上后出了门。我要了解这个世界,要知道现在是那个朝代,要去为将来寻找出路。来到这里,我没有怕麻烦的权利,因为在这里,我真正是身无一物,即使是吃饭睡觉这种小事,也是要争取的。而且,我不想给张大婶添麻烦。

经过一番打听,我已初步了解一些情况。这个城镇叫做青鸾镇,当地风俗喜歌善舞,民风淳朴,地处龙国境内,以青鸾山为界与羽国比邻。而这里根本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一个朝代。不知这里是不是地球?还是地球的某个不为人知的空间?这里虽不是我认知的古代,可这儿的文化与民俗却和中国古代十分相似。也同样信仰龙图腾。就连方块字体也是一样的。这使我有些安慰。脑中一下掠过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忙晃了晃头,见鬼,我怎么想起了这么费脑筋的东西。边思虑边走着,不觉走到了昨晚我醒来的那处小巷。大白天,这里仍是有些阴暗。心想,怎么就走到这儿来了呢?摇摇头,刚想离开,余光扫到我昨夜待过的角落,一怔,有人!我轻轻地走过去。那是个蜷缩在地的小男孩,眼睛紧闭着,身上留有血渍。手上有着一道道伤口,血迹已经干涸。那双受伤的手紧紧地捧着一个圆形的物事。我蹲下身,伸手去碰他受伤的手。刚一碰到那受伤的手,男孩突然睁开眼,手往怀中缩去。那眼神和举动就像是受伤的小鹿般,惊慌,警觉。我这时看清他捧着护在怀里的是个装着个馒头的钵子。我心中一动,还未待多想,他突然扑过来,双手抓着我的胳膊,嘴唇颤动着盯着我,那双眼中包含了许多东西。有激动、欣喜、怜惜,还有着浓浓的关怀。

章节目录 第407章 吓一跳 我被他吓了一跳,想拨开他的手。却听到他颤抖的声音。“小云,小云,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你会回来的!”听着他关切欣喜的话语,我竟不忍推开他。他好像精神了许多,又道:“我找到吃的回来,你却不见了,我快急死了。真怕、真怕你......”他一个男孩子竟哽咽起来。

我理着纷乱的思绪,看向地上装着馒头的钵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的,我昨晚用它舀水后留在这儿的。难道他认识我这个身体。难道要我告诉他这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灵魂。我正愣怔间,他把那钵子里的馒头递了过来,“对了,你饿坏了吧!快把馒头吃了。我昨天跟小六子他们抢了好久......我,一直给你留着。”他眸子放光地看着我。而我想到了一个最直接,最省力的逃避方法。眼神迷茫地望着他,缓缓开口,“你,认识我么?”看着他的嘴张得越来越大,我又加了一句:“你若识得我,请告诉我——我是谁?”这句话惊得他浑身一震。他瞪大眼睛,从喉间挤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你都忘了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我们一动不动。只有他的眼神在剧烈地变换着。突然他抱紧了我,手收的紧紧的,好像怕我会凭空消失一般。坚定的声音传来,“不用怕,有我在一天,就不让别人欺负你!”

稚嫩的童音,诉说着的誓言,竟是如晨钟暮鼓般庄重。我心中叹息,明明还是一个十岁上下的孩子,却有着这般决心,这等情义。我的手轻抚上他的背,安抚着他瘦骨嶙峋的身体。

接着,他为了帮我“回忆往事”,给我讲述了我们过往的经历。原来,我们都是孤儿,无亲无故,相同的身世让我们聚到了一起。我叫云倩,他叫顾尚风,有九岁了,长我一岁,在一起的这半年时间里,都是他想方设法弄来吃的给小云。他们刚来到青鸾镇不久。几天前,被小六子等一伙当地的小乞丐盯上,尚风辛苦讨来的食物总被他们抢走,容身的破庙也被那几人占去。三日来尚风和小云都没吃过一点食物。昨日,小云饿得快支持不住了,他心急之下,出去乞讨,好不容易得了两个馒头。欣喜地往回赶,却遇上小六子他们。硬是被抢去了一个馒头。想到小云,他护住仅存的一个馒头,如何挨打也不放手,那些乞丐见他发狠,当下一怔,他趁机逃了出来。回到小巷后,小云却不在了。于是昨夜他就守着这个馒头等了一夜。我心下暗叹,这个馒头就是生存的机会呀!他能在小云不在的情况下,仍为她保留着这个机会,好重情义的孩子!今日不自觉走到这里,会不会是这身体里小云残存的意志呢?为了和尚风的约定......

“顾尚风!你小子原来躲在这儿!”三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出现在巷子口,说话的是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看起来十二、三岁。

“小六子!”他眼中隐现愤怒之色,同时将我拉到他身后。后面是死胡同,前面的出口又被他们三人堵着。尚风无力的身躯微微颤抖着,却仍是坚定地挡在我身前。

“啧啧,还逞英雄呢,你昨天那么拼命原来是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哟,那馒头还留着呢。正好爷饿着呢!”他邪笑着伸手过来,被尚风一挥手打开。小六子当即大怒,叫道:“给我打这小子,狠狠打!”

三个人一起扑向尚风,他却没有退让的意思,声音小而快地对我说,“我缠住他们,你找机会快跑。啊!”我冷不防把他拉到一边,他轻呼一声。愣愣地看着我与那三人打作一团。老爸对我十多年的体能训练,此刻发挥出了它的成效。现在的我虽没什么力气,但胜在灵巧,配以现代的擒拿手法,加上以柔克刚的太极拳,对付三个小破孩儿不在话下。一个扫堂腿,扫趴下一个;再以一个四两拨千斤,借力打力推倒了一个;之后避过小六子的一击,他收不住去势,踉跄了几步,我借势一个擒拿手,反手拿住他的胳膊,推着他的肘关节顺势一拧,他便被我制住。不消一刻,三人中趴下了两个,被擒了一个。小六子不老实,被我拿住胳膊还挣扎乱动,于是我一个“不小心”,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他的胳膊脱臼了。小六子泫然欲泣地看着我,受不了他幽怨的眼神,我松开他,对视着他们充满恐惧的眼睛,轻轻道:“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敢欺负小风的话......”接下来的话我没有说,只是用眼角冷冷地睨向他们,有时候少说话扮酷更有震慑力。打架时特能咋呼的大多没什么真本事。被我的眼神一扫,这三人立马作鸟兽散。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样是真被我吓住了,临走时连句狠话都不敢说。

而尚风自然还在标志性的张大嘴,我认识他以来,还真就是对他这副张大嘴的表情印象最是深刻。我在心里以漫画的方式恶搞了他一下,不禁偷笑。慢慢地步到他身前,我蹲下身,用手在他脸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眼光定定地注视着我。我朝他微笑,拿过已变硬的馒头,小心地撕去脏了的外皮,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里。他呆望着我机械性地咀嚼了几下。我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然后我缓缓开口,语声清脆中又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从今以后,我保护你。”清澈的童音回荡在巷子中,似呢喃的咒语般久久不能散去。

顾尚风,这个世界上第一个令我作出承诺的人。或许是被他对小云的情义所打动,或许是对他孤苦身世的怜惜,又或许是因为他与小云之间未了的纠绊。我只知道,今后的道路上,我不再是独来独往,多了一个伙伴,多了一丝温暖,多了一份责任,一个要守护的人......

尚风对于我的变化,甚是惊讶。而我只是一问三不知,装糊涂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实在是对“失忆”的我没辙。毕竟是不到十岁的孩子,也想不到那么多。

“我们要赚钱,才能让自己不挨饿!”我仍旧用稚嫩的童音,表情郑重地对尚风说。我想不挨饿对他的诱惑应该是相当大的。

他皱着眉说,“可是我们这么小,即使是想去工作,谁会雇用我们呢?”

“小风,工作不是用想的,是要用找的。”我点了点他的额头说。看到他涨红的小脸和茫然的眼神,我突然觉得逗弄他很好玩。嗯,果然还是小孩可爱,心下想着,浑然忘了现在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小丫头。

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行人穿梭往来,道两旁各种店铺林立,由于时近正午,各家酒楼饭馆更是生意兴隆,就连贩卖面点小吃的摊子,也开始忙的热火朝天。

“新出锅的肉包子嘞,皮儿薄馅儿大,味美汤鲜啊,包您吃了还想再吃!”

“卖白糖糕喽!软嫩香甜口感好!”

“刀削面,刀削面,香辣汤浓的刀削面……”

各种小吃叫卖声不绝于耳。虽然声音嘈杂,但于叫卖声中又体现出一丝乐感,不由让人感叹当地人对于音乐的崇尚程度与领悟能力。

而此时,两个小小身影正在这片热闹场景中缓缓前行,其中的女孩儿还不时地对着小吃摊子指指点点。

“我说小风呀,这镇上常见的小吃点心就是这些吗?”女孩儿问道。

身边的男孩使劲把眼光从香喷喷的小吃那里移开,吞了吞口水。转过头来说:“嗯,大致上就这些了,你不是说要找工作么?为什么来看这些?”

我甜甜地笑了笑,应道:“只是调查调查。”我此时心中已有了打算。看来这里的饮食种类还不太多,虽然菜式我还不太了解,但单就点心来看,口味就比较单一,做法与卖相也无甚特色。我在那世时知道的很多中国小吃,这里还没有,就更别说国外的美食了。而且,古代有很多美食讲究祖传呀,私房呀,秘方呀,都是大多不外传的。即使外传,但是材料的价格,工序的繁琐,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正所谓“民以食为天”,从食入手,绝对是条财路。

我们观看了一路,我对这里的饮食风格也有了大致的了解,这里气候宜人,人们平时比较喜欢甜和酸的口味。而且青鸾镇虽然是个文艺相当发达的地方,但饮食种类着实不多。就拿这一路上看到的点心来说吧,不但卖相一般,连做法也都大同小异,大致是类似于白糖糕的甜点,也有些颇精致的,只是也都是些口感甜软的。我不由回想起了薯片,那种浓郁而香脆的口感吃起来很过瘾。可惜没有膨化技术,想想甜甜脆脆的点心,不由想起了平时在超市里经常都能看到的一样点心——沙琪玛!

沙琪玛,也叫萨其马,是满族的一道着名的点心。我不禁开心地想:别说这里和自己知道的历史演变根本挂不上钩,就算是有联系,满清那时候已是中国的最末一代封建王朝。饮食自然也是其他朝代所没有的。想来在这个世界是不会有的了。

想着想着,不由得嘴角扬起,微微笑了出来。

“小云,你、你无端地笑什么?”我被这声问话换回思绪,转头碰到小风有些愣怔的目光,促狭地朝他眨眨眼睛,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晚请你吃沙琪玛,呵呵!”

“什么杀、杀骑马……”话还未说完,小风早已被我拉着朝来路走去。

这条街离张大婶所在的那个饭馆不是很远,于是,我带着小风逛了一会就来到了那里。一进店门,竟发现店内竟客人寥寥。虽然现在已是下午,过了饭口,但也不应如此冷清。小二这次看到我,径直走过来,笑眯眯地说,“小姑娘,你又来了,这次又要干什么活呀!”

“是呀,二林哥,我要继续努力!自力更生,不做米虫!”我很有干劲儿地说。昨晚我已经听张大婶大致介绍了饭馆里的人员情况。掌柜姓陈,精明老道,为人却很是厚道。跑堂的二林,能说会道又勤快,人也是不错的。

“对了,二林哥,张大婶呢?”

“哦,她在厨房呢。你身边这小兄弟是…?”二林看了看尚风,问我道。

“这是我哥哥尚风,我兄妹二人是特意感谢张大婶来的。”我拉过尚风说,“为何今日客人这么少?”我将进门时就怀有的疑问问了出来。

二林哥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脸上略有忿忿之色,指着店门外说,“哼,这不,对面酒楼今儿个又弄了新噱头,从外地聘了个新厨子回来,人们都去他们那尝鲜儿去了。”

我心里寻思,这也是竞争的一种手段,商场如战场。在现代先机与创意,少了哪一样都不行。对面那家老板也算是个会做生意的。我想,我的沙琪玛就要派上用场了。“二林哥,我先去找张大婶了,你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你快去吧,正好她现在得闲……”说着,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我对店里的压抑气氛感同身受,拉着小风的手快速地来到厨房,果然,张大婶的心情也不大好,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摘着菜。

“大婶,我和我哥哥来看您了!”

张大婶这才意识到我们的到来,站起身来,看着我们,依旧露着让人温暖的笑容,“夕儿啊,你来了。旁边的是你哥哥?瞧你们兄妹俩这小模样长的,都这么讨人喜欢!”张大婶热情地拉过椅子让我们坐。

小风用探寻的目光看着我,口里喃喃道,“夕儿?”我当然明白他为何疑惑,当下贴近他小声说:“我失忆的这段时间,张大婶是这么叫我的。”小风了然地点点头,说“大婶,谢谢您照顾小云……我妹妹,您这有什么脏活累活,交给我,我都能干!”

看着小风诚挚的面容,张大婶叹息了下,爱怜地抚了抚他的头,“好孩子,真懂事……”

虽然眼前的这一幕很让人感动,但我还是把话题移到了重点上。

“张大婶,今天我想起我家里有道家传菜式,很有特色。您是厨师,对做菜一定很有研究。我告诉您怎么做,您做给夕儿吃好吗?”我略带撒娇语气地说完这话,明显地看到张大婶眼中闪过了一丝好奇与神采。但她随即郑重地说“夕儿,你的好意大婶心领了,你想把你家家传的烹饪方法告诉大婶,可我万万不能接受,家传菜式是何等的私密,我不能学。”

“好大婶,夕儿的父母都不在了,年纪又这么小,根本无法烹调美味。大婶对夕儿这么好,您就接受夕儿的心意吧。”

张大婶还待推辞,我又趁热打铁地讲了诸多大道理,才算说服了她。于是我一边根据脑海中的印象口述,张大婶一边准备材料,一步步地操作。

我又不是厨师,只大概说出了沙琪玛的做法。张大婶的领悟能力真是不错,根据我模糊的描述,竟然也做得似模似样。她把鸡蛋加水搅打均匀,加入面粉,揉成面团。面团静置一会后,用刀切成薄片,再切成小细条,筛掉浮面。然后将细条面放入菜油中炸至黄白色时捞出沥净油。再将糖和水放入锅中烧开,加入饴糖,蜂蜜和桂花熬制到可用手指拔出单丝。最后我们将炸好的细条面拌上一层糖浆,在准备好的模具上铺上一层芝麻,将面条倒入木框模具铺平,撒上一些果料,晾凉后就算完成了。我们把沙琪玛从模具中取出,切块儿,码在盘子里。张大婶又在盘子边添加了花边。嗯!这卖相是真的很诱人。不知味道如何?我、小风和张大婶各拿了筷子夹了一块吃起来。真是不错,比起以前我在超市买的更有家的味道,而且古时候原材料都是无污染的,又没有食品添加剂,所以味道更纯更香。我自己是吃得很开心了,再看看张大婶,一边吃一边点头,眼里闪动着异彩。她口里仍在细细品味着这道新菜的味道。

“夕儿,你说的这个点心,我以前从未见过,连听也没听过。就连名字也是这么怪异,叫什么啥,啥骑马。”张大婶仍有些激动地对我说。

“大婶,这叫沙琪玛,首先这名字就很有异域风情,很吸引人,不是吗?”

我调皮地眨眨眼对张大婶说。“小风,你也说说这味道怎么样?”我微笑着看向小风,这一眼看去,笑容立马僵在脸上。顾尚风小朋友此刻正一手一块沙琪玛正卖力的往嘴里填,我此刻甚至想到了饿了几天的小风那可怜的胃是否能经得起沙琪玛的入侵。好在小风还是个有些腼腆的小朋友,看我们朝他看,动作收敛了许多,也不暴饮暴食了。

“唔,小……云,这点心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小风认真地说着,脸上红扑扑的。我不禁心里一酸。拉着他的手说“以后你会吃到好多这世上没有的美味,相信我。”看他又愣愣地看着我,我不由得又打趣他,“所以你现在可不要把胃撑坏哦,不然以后那么多好吃的就只能看不能吃了,哈哈!”

小风似是被我的玩笑逗得脸有些红,拉着我的手却越发握得紧了……

章节目录 第408章 世面 傍晚,天然居内

“张嫂,你说这个沙琪玛,是你做的?”陈掌柜虽说见的世面多了,此刻却仍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再一次地问过张大婶同样的问题。

“这是夕儿从前吃过的一道菜,我也是根据她的描述试着做的,您尝着这味道还成吗?”张大婶答了陈掌柜的问话后,探寻地望了我一眼。我朝她点点头,怕被人问起太多,我只让张大婶这样说,至于什么家传菜式,实在不足为外人道,本来就是胡诌的,多说多错。

“哦,原来是这样,这点心的味道的确很独特,不像是我们这里的口味……”陈掌柜略微沉思了一下,又问道:“夕儿,你还记得是在何处尝的这菜?”

“嗯,记不得了。”我貌似诚恳地回忆了一下下,然后给了他这句答复。看陈掌柜略微失望的表情,我不禁腹诽,我现在就是有以小卖小的优势,你还能追问我一小孩儿什么,问我也是一问三不知。心下不由感慨,当小孩儿还真不错。

“掌柜的,那我们现在就推出这道新点心来扳回一局吧!”刚刚咽下嘴里的沙琪玛,二林就迫不及待地倡议。

“嗯,不错,我也正有此意。”掌柜沉吟了片刻,“只是这方法与对面的”‘宴仙阁’如出一辙,人家又占了先机,这……”

我心下暗叹,掌柜所说不错,同样的点子,胜在先机。若已失了先机,就只有做的比对方更好才有胜算。纵观现代的商场超市,吸引顾客眼球的促销方式无外乎以下几种:

一,包装法:美丽,新颖的外观很容易吸引人们的目光,如再加上明星效应,就拥有了固定的粉丝群消费者。

二,降价法:有真降价和假降价之分。真降价是在原来的真实价位的基础上降价打折。假降价是在已提升了的价位基础上降价打折。对于广大人民群众来说,降价一词,无疑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三,捆绑法:把两样或多样商品放在一起销售,价位低于它们原来的价位和。这就增加了商品销售量。

四,赠送法:新品上市之必备方法。已广泛涉及到社会各个行业中。

五,聚焦法:通过举办活动,表演,以及与流行因素有关的比赛来聚集人气,吸引广大人民群众的目光。从而提高知名度与关注度。

我想我要是直接把这些经验列出来的话,铁定穿帮。开玩笑,我现在才八岁吔。一个八岁大的小孩会懂这些?于是趁大家苦思冥想的当,我仿若突然间灵机一现,兴奋地说:“不如我们办个试吃大会!”随着我这句话一出口,大家的目光马上都投向了我。

“夕儿,你刚才说什么?”陈掌柜赶忙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试吃大会啊!”我偏着头,故作天真地说。真佩服自己的演技,装嫩装的这么像。“我们免费让大家试吃,让大家都知道这道新点心。把它推广起来。”

“小丫头,这样的话要是大家都来无止尽地白吃,我们不是亏很多,再说了,我们人手也不够呀。”二林率先就我的提议提出问题。而陈掌柜也正在低头思索。

“当然不是无止尽了,说是试吃嘛!尝尝新就好了。我们给每人固定份量的一块糕点,而且只限前100名客人免费品尝。至于这100以后嘛……”我停顿了一下,看看大家充满求知欲的表情,继续讲解,“100名以后的客人只要到我们店里用餐的每人赠送一份沙琪玛。这样就不算赔了,还会吸引客人。哈哈!”我边笑着边调皮地对愣愣的大家眨着大眼,捕捉到陈掌柜眼底的惊喜,张大婶和二林哥表现出的惊讶,小风好像还没有完全明白的一副呆呆表情。我再次感叹,这才是小孩子该有的反应,我表现的太不像小孩儿了,该不会被怀疑吧。我抬眼偷偷扫视了下所有人,发现他们现在正在火热地讨论中,感受到我的目光,张大婶和二林哥都朝我微笑。

“小丫头,真有你的,这都能被你想出来,天才啊!”二林哥夸张地感叹着。

“夕儿,你的小脑袋到底装了多少妙点子呦!”张大婶宠溺地拍拍我的头。

而陈掌柜除了满脸的兴奋之色外,还夹杂着一点若有所思。

后来大家各忙各的去了。陈掌柜看了看我,朝院子走去。我随后也跟了去。天色已有些黑了。由于今晚暂停营业,院落里很安静。淡淡的月色透过树枝洒下来,在地上形成薄薄的清辉。我看着脚下被拖得长长地人影,知道我的赚钱大业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掌柜爷爷,您是否有话要对夕儿说?”我率先打破沉默。

又是一个探索的眼神,“呵呵,夕儿可真聪明。”陈掌柜依旧宠溺地笑了笑。“夕儿,陈爷爷觉得,关于那个试吃大会,你应该还有别的建议对吗!”

我眼里透着笑意,和聪明人办事就是省事,不用过多的解释。陈掌柜又接着说,“陈爷爷是商人,自然知道商机的重要性。你虽然看似玩笑地提议。但爷爷能感觉到你是胸有丘壑的。”他顿了顿,再看向我,像是要从我眼中读出我的想法。“我不想问夕儿你为何会懂这么多,我只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让天然居兴旺起来!”说着,这位干练的老人竟有些许激动。听了他的话,我觉得他很了不起。毕竟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他能通过这不到一天的相处,就这么看重我的宣传手法。再次感叹,和聪明人打交道真好!

“陈爷爷,夕儿的确已经有了整套计划来办好试吃大会。也有信心让天然居成为青鸾镇的一个特色……”我本来想说全国特色来着,考虑到我现在太小,还是谦虚点说吧。

听了我的话陈爷爷眼睛一亮,“夕儿,如果是真的,你有何要求,陈爷爷让你做二掌柜好不好?”

“陈爷爷,夕儿还是孩子,怎么能做二掌柜呢。如果夕儿能使天然居的利润上升或翻倍的话,陈爷爷只需给我提一成红利。饭馆的利润不增长,夕儿绝不要银子。”我认真地说道。“但夕儿还有个请求。”

“好!夕儿还有什么请求,只管说!”

“日后夕儿出的一些点子与计划,请陈爷爷声称是您自己想的,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和您的约定……”

“这……”他犹豫了下,似乎一时没回过味来。

“我……只是想过些普通小孩过的生活。”我低头喃喃地说。

我俩都沉默了一会,我感觉到他了解地点了点头。于是,我的智力入股计划宣告成功。

经过大家一晚上的讨论与筹划,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开始采购原材料与包装纸。昨晚,经我提议,大家决定多做些口味,比如沙琪玛中常见的蛋酥,芝麻,再加入果脯做成各种果味沙琪玛。另外为了有噱头,外加方便携带,我们还去采购了各种颜色的纸,用来包点心,这是专门为外带点心的顾客设计的。包装后既漂亮又上档次,真乃馈送亲朋之最佳礼品啊。食材和包装弄好了,这门面多少也得粉饰一下吧!看着定做的条幅“异域风情小吃—沙琪玛试吃大会”我不禁莞尔,在古代看到“试吃大会”这个词,真让人有种不伦不类的感觉。而我、在这里也是个不符合自然定律的存在……管他呢!上天既然给了我第二次人生,我就要好好把握住她!

嘴角噙着一抹发自内心的浅笑,我张开手臂奔向了那些忙的热火朝天的人们,与小风边忙着布置边嬉闹着,与二林哥笑嘻嘻地贫嘴,接受着张大婶与陈掌柜的宠溺。我——现在真真正正地体会着童年的味道,那在成年后久违了的回味。有了那些对我好的人,我觉得我对这里不再陌生。好!我就开开心心地享受我这白捡来的第二次童年!于是在心底大喊“我来了!童年!”

次日,随着鞭炮声的想起,在四周人群壮观的围观场景下,青鸾镇有史以来第一个“试吃大会”(白吃大会)正式开幕。主持人自然是二林哥了。看着他一面敲锣一面口水直喷地卖力“主持”着,我由衷地感叹,让他跑堂还真真是屈了人才啊。

“这位仁兄!”人群中一位书生模样的站出来提问。

“叫我二林就行,公子有何疑问?”二林哥笑得彬彬有礼,那叫一绅士。啧啧。

“二林兄,请问这店门口的对联为何只有半幅?”随着他这一问,本来并没注意对联的人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里。

二林哥很满意地看到大家眼中的好奇与疑问。不紧不慢地解答,“这位公子问得好。这对联只有半联自然是有含义的……”主持人二林突然不说了,引得大家更是聚精会神。他神秘地笑笑,扫视大家,此时浩大的人群竟鸦雀无声。我发现身边的小风也正不眨眼地盯着二林哥。哎,我只是跟二林哥大概提了提现代的主持模式,他便能发挥的这么好,陈掌柜,您真该感谢我给您发掘出一个宝啊。当今社会什么最珍贵?——人才!

“主持人”继续说道,“本店举办这次试吃大会,不仅为大家准备了最新的点心试吃,还准备了这副上联,用来以文会友,咱们青鸾镇向来重文喜乐,更有数不尽的才子才女,今日敬请有识之士赐个下联。谁若对得出这下联……将得到……”他眼珠一转,四周人皆屏息静气,生怕错过他接下来的话。此时二林手一晃,手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小木牌。我满意地听到了几声吸气声。嗯,我教二林哥的这手小魔术反响还不错哈。人群中居然有人叫起好来。小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微张着,小脸红扑扑的,特招人稀罕。我叹,这孩子,感情昨天我和二林比划来比划去地练魔术,他没看到啊。

“我们天然居赠出的贵宾牌。不但吃饭优惠、定位子优先,还可以最先品尝到我们的新菜式!”这最后一句简直是喊出来的,颇有震撼性。我心下暗暗打定主意。行!以后我要是做广告宣传有主了。“做广告,找二林啊!牙好,口才就好!身体倍儿棒!卖嘛嘛光!”果然,随着他话语的结束,人群激动起来。纷纷跃跃欲试。有人念道,“客上天然居,这很难吗?”又有人对道:“人下弦歌台!”主持人笑了笑,“这位对的工整是工整了,只是不通啊。”那人不服,“怎么个不通?”二林只是笑而不语。陈掌柜也微笑着看向我。

“妙啊!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既符合情景,又加入了店名,更妙的是称赞了来此用饭的客人!真乃妙联啊!”先前提问的那书生摇头晃脑地诠释着。

嘿!老兄!你也太有感触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顾得托儿呢!虽说乾隆爷这上联是挺好,你也不用兴奋得直抖吧!亏了这位仁兄,现场的气氛空前高涨。一些读书人纷纷附和。摇头赞叹者有之,蹙眉深思者有之,互相磋商者有之……总之是达到了它应该达到的效果。

这时,二林按照事先定好的,清了清嗓子,“大家先不急,且听我说。听到他颇具穿透力的声音后,大家都静了下来。我微笑着看向陈掌柜,他也回我一个带笑的眼神。“今日主题是试吃大会,这对联也不急于一时。改日本店将举办茶话会,届时欢迎各位文人来品茶话诗情!”一时四周又响起了私语声。

“茶话会?”

“是什么?没听过呀?”

“好了,各位静一静,现在,我宣布——天然居异域风情新点,沙琪玛试吃大会现在开始!”

随着二林哥洪亮的声音响起,我,小风还有张大婶开始忙活起来。将各色,各种口味的沙琪玛放在不同花样的盘子里端上来。天然居门前摆着八张长方形的桌子四张一排,两排并拢摆成一字型。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沙琪玛,有蓬松酥软的蛋酥沙琪玛,有口味浓重的芝麻沙琪玛,有口感清甜的各种果味沙琪玛,还有诸如蜂蜜沙琪玛啦,冰糖沙琪玛啦……总之,一眼望去,色繁味美,新颖独特,让人食指大动,目不暇接。

“哇!这就是沙琪玛呀,从没见过,看起来一定很好吃!”一名小女童挤到最前面,眼睛放光地盯着桌上的美味,吞了吞口水说。

“嗯嗯!”其余的孩子也同样眼盯桌面附和着。果然新奇事物,尤其是食物对孩子的诱惑力,那是——相当大啊!

由于之前,二林已大致解释过这点心名字的由来,说是陈掌柜在北边办事时遇见一位名叫沙琪玛的异族姑娘,那姑娘将这道点心传给了陈掌柜,于是这点心被命名为沙琪玛。呵呵,这当然是胡诌的。

美食当前,大家也无暇多问。于是,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人们以自助的方式排队顺着桌子边走边试吃。每盘的沙琪玛均被切成了小块,而在餐桌上,间或的摆着水果盘,同样切成小块,以防大家口干。这种来自现代的自助方式,对这里的人来说,显然是陌生而新奇的。因为大家是一个挨一个的走过,所以也不好狼吞虎咽,或是停留时间过长。因此,秩序竟是井然有序,比预计的还要好。我和张大婶,小风不断地把空盘子撤下,换上装满沙琪玛的盘子。就这样,大家试吃到一定份额的时候,二林宣布,“大家请到这里排队,前100名顾客可免费领取沙琪玛一份”,人群蜂拥而至,排起了长队。赠送的沙琪玛都用彩纸精美地包着,可以拿回去和家人一同分享。赠送玩100份后。二林宣布试吃大会结束。没领到赠品的人们,失望之情显而易见。

“各位!今日没领到沙琪玛不要紧,明日,本店将正式发售沙琪玛,喜爱的朋友可以到本店购买品尝。另外,从明日起,十天内,凡是到天然居用餐的顾客,每人赠送一份沙琪玛!”在这关键的促销宣传词中,试吃大会完满闭幕。

沙琪玛的推出很受欢迎,第二天一大早,天然居门前就排起了队,由于购买沙琪玛的人太多,所以在我的提议下,在天然居侧面,开启了外带窗口,专售沙琪玛。而且,来店里用餐的人也明显增多。几天来,陈掌柜一直保持着眯眯眼状态,为什么呢?乐的呗!而我们也忙得不亦乐乎。二林从跑堂上升到茶博士,时不时地讲个笑话,段子等等。这厮在我的教导下,嘴上功夫越来越厉害,我给他讲了几个笑话和脑筋急转弯。他居然会举一反三。他不做跑堂了,这几天人手不够,我和小风便自动沦为店小二。看着二林那厮吐沫横飞,深受大家喜爱的样子,看着我的小手上端着的大盘子,我那个气呀!有感于我凌厉的目光,二林眼光转向后缩了缩脖子,咧嘴一笑之后,拧过头向另一方向继续白话去了。行!今晚就给你讲杀猪还是杀驴的故事,哼哼!

这几天,小风显然因为有了正式的工作而异常兴奋,我觉得这孩子找到了他的存在价值。其实我很想告诉他,他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的,就凭他的聪慧、勤劳、勇敢,执着以及……他的善良。虽然善良的人可能会吃点小亏,但是会有更多的人去喜欢他、帮助他。而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这份善良……

章节目录 第409章 安心 在青鸾镇,这个在异世界我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我安心住了下来。送走了清凉宜人的六月,迎来了骄阳似火的七月。这段时间里,我和小风就住在张大婶家,张大婶本就对我们很好,又因为我的指导,天然居生意蒸蒸日上。张大婶的工钱也涨了,她更加感激我,我心里知道,与她在我初来时对我的那份关爱比起来,这些远远不够。于是在我拿到了我的第一份工资二十两之后,我拿出了十两银子交给陈掌柜拜托他以奖金的方式发给张大婶。我知道要是我把钱交给她,以她的性子,是一定不会要的,十两对于一般百姓人家不是个小数目。对她目前的经济状况,也是有帮助的。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我把青鸾镇游了个遍。呵呵,我最喜欢的是游山玩水。其实一直以来,我最大的理想就是环游世界,只是大学还没毕业呢,就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我的理想是否能在这个世界实现。憧憬中……

这一个月我除了为天然居的拓展出谋划策,也开发了几样新菜,比如铁板牛排。呵呵,推出后那叫一个“客似云来”啊,到现在还是天然居的招牌菜呢!

相信我下个月的提成会翻倍,呵呵!工作之余,我还将青鸾镇游览了一番。这里不愧为龙国的“音艺之乡”,不但人人能歌善舞,崇尚文化,还定期举办文艺比赛,像余音阁与弦歌台这样的优雅之处,就是最初为了比赛而修建的。青鸾镇地方不是很大,却有许多风景。峰峦叠翠的青鸾山就不用说了,弦歌台附近的映月潭,更是赏月的好去处。另外离镇中心大约七里地的花海,也甚是壮观——“万紫千红接天开,微风层层排浪来!”。此景真是好美呀,算起来我来花海的次数最多,因为这里离青鸾镇最大的书院“栖鸾书院”很近、因为张大婶的儿子周启文在这所书院读书,还因为张大婶会时常让我给启文哥带东西,更因为启文哥每次都会借我他们书院的书籍……总之原因很多啦。

我在栖鸾书院这儿,也算看了不少书。这里也使用繁体字,即使有不认识的字,也能通过上下文意思猜出来。如此,大致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情况。当世时局分为七大势力,分别是:中部的龙、羽,北部的雪域、狼盟,南部的南国、西部的沙国以及东部与龙国隔海相望的鲲国。至于其余的小国,我也没有细记,因为它们都或明或暗地归属这七大国。而七国中,雪域与狼盟原属一国,为当世第一大国,可惜人心不齐,被内部两股势力生生分为两个国家。沙国地处沙漠,鲲国位于海外,南国的地理位置又属边陲。因此若论资源丰富与国家富饶,当属龙羽二国。而羽西接沙漠,龙东沿大海。所以,国之昌盛,七国中,龙为最。对此,我不禁也有一份骄傲与亲切。因为在书上看到龙国的传统与民风、信仰,觉得和中国古代竟十分相似。

说实话,这“栖鸾书院”的藏书还挺全。我还看了一些诗词文章,呵呵,有些像唐诗,还好不是诗经那类风格。这里还没有词牌的格式。有些好的诗文,我会记下,回去教给小风,想起小风那求知若渴的认真样,慨叹一声,真是好孩子呀!

这一天,张大婶又做了些铁板牛排与沙琪玛,让我帮他带给启文哥。哎,自从沙琪玛推出后,张大婶让我给启文哥带过一次沙琪玛后,我就成了美食大使。书院里从先生到同学,无不盼望我多去几次。哎,这也不怪他们,他们本就是寄宿在学校,加上天然居生意又太好,就说这招牌菜,铁板牛排吧,不找人拉关系的,就得排队去等。而且陈掌柜还搞个限量发售,这样一来,这菜就更珍贵了。这不,把这些个学生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艳阳高照,可是书院这边植物众多,时有阵阵微风吹过,很是凉爽。使劲地吸了吸在现代已难再觅得的清新空气,我提着食盒,迈步向书院大门走去。远远地看到“校工”李老伯,坐在校门口的一颗大树下乘凉。我忙打招呼:

“李老伯,您好!”

他一见是我,眼睛马上弯了起来,高兴地说“哦,是夕儿啊,又来给你启文哥哥送吃的来啦,那帮馋小子盼你好久了,呵呵!”

“李老伯,您可真风趣!”我很喜欢这个健朗的老伯,从包袱里拿了一包沙琪玛,双手递给他,“李老伯,您喜欢吃的沙琪玛,夕儿给您带来了。”

“夕儿真乖啊!还惦记着老伯!”李老伯很开心地收下了,脸上挂满欣慰的笑容。送人玫瑰,手有余香。我的心里也是无比舒畅。

聊了一会儿,我辞别了李老伯,去找启文哥。还未到讲堂,就已听到朗朗的读书声,啊,绿树环绕的校园,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一切是那么的熟悉而陌生……轻轻的走到打开的窗子旁,朝里看去。呵呵,启文哥哥学习可真认真啊!目光炯炯,正襟危坐,俨然一副大人样。哪里像只有十四岁的样子,十四岁,比之前的我小很多……想到这里,我就郁闷。精神年龄二十二岁的我,现在的物理年龄却只有八岁!见到谁都得做小辈,不过,启文哥很是成熟懂事,叫他哥哥也不觉得冤枉。而且,其实我还挺想有个哥哥的。嘻嘻!

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地转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不为别的,就为那一眼望去很干净的感觉。对!第一眼见到他,脑中想到的词不是帅,也不是美,而是“干净”!那种“干净”是我在现代很难见到的,那张没有生活沧桑感的脸,那清若无物的眼睛,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闲适气质,让人很难不被他吸引……蓦然间,我的眼光就对上了他的,他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向上弯了弯,我想我现在的表情应该是呆了一呆吧!再看他,依旧拿着书,用如云似水的嗓音讲着课,好像刚刚的目光相接是错觉。这个谜一样的人——白隐之,总觉得这名字不适合他,就好像是为了归隐而随便取的一样。听启文说,白先生来到书院只有半年,学生们只知道这位先生才华横溢,却对他的其他事情知之甚少。只是大家都很喜欢白先生。他的讲课方式很新颖。他不像其他先生那样,教学生摇头晃脑地背书,也不拿戒尺打学生手板,只是他会换一些其他的惩罚方式,比如打扫茅厕,清除杂草……他讲课一点也不死板,而且很会引导和开阔学生的思维。我真的对这个人很好奇,在这个迂腐的时代,他居然有这种划时代的教学理念,这是个怎样的人啊......

一阵欢呼声传来,叫回了我的注意力。大家正在整理书卷,而且,已经有人朝门口走来。我一愣,这么快?已到了午休时间吗?正疑惑间,看到白先生闲适地坐在讲桌旁,冲我微笑。噢!原来他刚才就看到我了,还不动声色,却给学生提早下了课。

我提着东西走进讲堂,先和启文哥打了个招呼,然后稳稳地走到白先生面前,“白先生,这是张大婶送给您的铁板牛排。请您尝尝。”呵呵,这份最大份的牛排,当然是孝敬给先生了。

他嘴角仍挂着浅笑,温言道,“谢谢张大婶的一番心意了。我很喜欢。”然后又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也谢谢夕儿这一路奔波。”他声音悦耳,听了是一种享受。原本的我,接触过的出色异性也不少,却从没听过这般优美而不失男性魅力的声音。也见过先生好几次了,听过这声音若干回了。却还是不能免疫。呜呼!

之后就如预料中一样,我和启文哥所在的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好在张大婶特意多准备了些点心,要不还真不够这些个馋猫分的。我强硬地看着启文哥把牛排吃光,这才满意地收拾东西。要不以他的老实性子,还不都得让给别人吃了呀!中午时光就在这快乐的氛围中度过了。

离栖鸾书院不远的一条小路上,一名少年携一女童沿路走下。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学生服,更衬得人白皙俊秀。而那女童被少年拉着手,稳稳地走在少年身侧,一双大眼充满灵气,却少了份孩童该有的稚气。

“启文哥哥,你别送了,再不回去,上课要迟到了。会被先生罚的!”

少年停下了脚步,蹲下身,摸摸女孩儿的头发,道。“夕儿妹妹,你年纪虽然小,却比许多大人还要懂事。哥哥在书院读书,不能常回家……无法伴在母亲左右……我……”

看着他有些微红的眼圈,我心底轻叹。张大婶是个好母亲,节衣缩食地供启文念书已有四年了,的确是让人钦佩。可是想想,一个孩子从十岁就离开家,偏偏那个书院还是寄宿式的,四年来,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回趟家,见见唯一的亲人——母亲。缺少母爱的童年,是多么的寂寥啊!十四岁,在现代,只是个初中生的年纪……

“启文哥哥,夕儿知道的!”是的,我知道,他除了离开亲人的寂寥外,还有着来源于经济方面的自责,认为是因为自己,才使得母亲的生活那么拮据。所以在学习上加倍努力,才会一直这么瘦削……

他有些错愕地望着我。

“夕儿会常哄张大婶开心的,还会注意不会让她太劳累!”看着他渐渐睁大的眼睛,我继续道“不过,哥哥也要答应夕儿一件事哦。”

看他还傻傻的没回过神来,我忍着笑说,“哥哥要答应夕儿,多吃饭、多睡觉,下次夕儿来,如果发现哥哥没有变胖,夕儿可不依呢!”哎,学小孩儿说话可真肉麻。

他眼睛比刚才更红了,我想,大哥,你不会对着小孩子哭吧。我可不知道到时候怎么哄你啊……正想着,身体冷不防地被拥进一个瘦削的怀抱,只听得耳边响起了略带颤音,却很温润的话语。只有两个字——“谢谢……”

回去的路上,我仍想着启文哥哥刚才的表情。那是一种感激,了悟,欣慰,得遇知己的眼神。想到她们母子间的感情,心里暖暖的。微笑了下,家与家人现在都是离我很远的词,我心里的苦涩依旧淡淡地蔓延着,却已不似当初那样痛到哭泣。如今想起父母,想起家、朋友,已经是一种甜蜜的回忆,尽管还会痛,但确甘之如饴……既然找不到回去的路,我便在这世寻找属于我的路!望着蓝天与洁白的云彩,我张开手臂,放松身体,亲人们,当你们抬起头,看到天还是那么蔚蓝,云还是那么潇洒,世界也没有因我的离开而失去色彩。那么,请你们忘记悲伤……你们放心,我在这里很快乐,你们……也一定要快乐1我答应你们,我会幸福的!一定会!眼中没有泪水,只有嘴边噙着的一丝微笑。

不知不觉间,我又来到花海。七月,正是百花繁茂的时节。远远地望见一片绚烂直铺天际,壮观瑰丽,色彩斑斓。种类繁多。其实每种花都有它卓越的风姿,特有的香气,但又怎比得这浩瀚花海来得让人震撼。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看着湛蓝的天空,闻着那自然酝酿的香气,连呼吸都是香甜的。脑中几乎什么都忘记了。惬意的感觉让人只想永远留在这醉人的美景中。眼前有只蝴蝶飞过,我不由得起了小孩儿心性,纵情奔向花丛中追赶着蝴蝶。追着追着,脚步蓦地停了下来,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四个字——神仙?妖怪?

稍远处的地方,仿佛是天与花海的交界处,一袭青衫随风飞扬,舞不尽的潇洒。伴着乌黑的长发,更显飘逸,发上的青丝带与乌发交互缠绕,仿若有生命般地狂舞着。阳光洒在他身上,竟似生出光晕,加上这漫天的花海,越发的不似人间景色。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青色的背影,却又不想上前,惊扰了这份宁静。哇!鸟儿竟然毫不畏惧地落到他身上去了,蝴蝶也毫不避讳地在他身边飞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招蜂引蝶!他就负手静静地立在那里,仿若无物无我。而我也无声地凝视着他。心里竟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时间一分一分地流逝。突然,我发现他的头微微动了一下,稍稍转向了我这边。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分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不过,距离太远,阳光又淡化了他的脸部轮廓。我实在看不清他的五官,只是感觉他似乎是笑了,虽看不清,仍觉此笑倾城……

就在我的错愕间,视线中青影一晃,我万分惊讶地看着他点着娇弱的花朵,凌空飞起,青衫与黑发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交缠着、飞舞着……眼光丝毫离不开那青色身影,追逐着,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外。

睁大的眼睛被阳光刺得有些痛了,这才回过神来。理智告诉我刚刚那个不是神仙,也不是妖怪,而是人,而且是个高人!那借力使力的飞身……难,难道是……轻功!

我从小就爱看武侠小说,直到现在,仍是喜爱。可是长大以后,虽仍是对书中各种高深莫测的武功心生向往,却其实并不真的相信它们的存在。可是,今天,就是在刚才……我——亲眼见到了那只有在书上才出现过的绝顶轻功。我心里那个激动啊!脑中的思绪啊,怎一个乱字了得。

当初,打我记事起,爸爸就或多或少的给我安排一些体能训练,以锻炼我的身体和意志。我家里一直很民主的,我有拒绝的权利。可我能将那些训练一直持续到现在,我想,应该源于我那骨子里对武功的向往。

现如今,竟让我撞见高手了,我原本没什么宏图大志。只想在这个世界安安定定地生活下去,照顾好小风和身边的人。充其量,用我的科普知识,造福一方水土罢了。天下大事,与我何干?争名逐利,非我所好。要是有机会的话,呵呵,来个环球,那个……诸国之旅。可是现在,我又有了新的追求,我埋在心底的武侠梦既然已被唤醒,就再无需压抑。我知道,我不是玩玩的,从小到大,我一旦下定决心,就一定做到。吃苦,我不怕。在十多年的体能训练中养成的坚强意志仍旧伴随着我,藏在这小小的身躯里!

我要学武功,刚刚那位“仙人”高手不好寻,至少也能觅个有实力的门派吧!主意一定,心情好的不得了。我伸开双臂,兴奋地转了几个圈,仰躺在花海上。将自己也置身美景之中。

蔚蓝的天空下,阳光普照的花海中,伴着鸟语花香,传来了欢快地歌声……

阳光灿烂的日子

少年要珍惜

不要再犹豫

不要再迟疑

应该把成功握手里

人生追逐是名利

总有些要放弃

悲哀要忘记

失败要忘记

一定要胜自己

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采

幸福需要自己的努力

走遍东南西北经过四季

多少坎坷你别在意

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采

精采的日子在等待你

光辉岁月得来不会容易

别忘了最美的花开放在春季……

阳光灿烂的日子

少年要珍惜

不要再犹豫

不要再迟疑

应该把成功握手里

人生追逐是名利

总有些要放弃

悲哀要忘记

失败要忘记

一定要胜自己

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采

幸福需要自己的努力

走遍东南西北经过四季

多少坎坷你别在意

生活本来就该多姿多采

精采的日子在等待你

光辉岁月得来不会容易

别忘了最美的花开放在春季……

次日清晨,满怀壮志的我,拉着小风去天然居。因为今日是茶话会的日子。事会很多,需要人手。另外,没有我这个“师傅”在,二林也不安心。

我们正走着,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原本我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可是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人群——是信息的主要来源地。

章节目录 第410章 两年前 “夜羽艺团又来咱们青鸾镇选苗子了。上次来好像还是两年前的事吧!”,

“是啊,是啊,夜羽很少招人的,它在各国都大受欢迎,他们的团员都是从小培养的,人数不多。所以能够加入夜羽是十分光荣的。”

“夜羽的要求很高啊,就咱青鸾镇这么人杰地灵,两年前也只选上了两名,啧啧,难啊!”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传入了我的耳中。“夜羽艺团......”,好像有点印象。,我用手抚着下巴,喃喃道。这是我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小云,夜羽艺团你也不记得了吗?那可是个闻名各国的非常有名的艺团啊!凡是热爱歌舞技艺的人,谁不想加入夜羽……”小风向往地说着,眼中憧憬之色尽显。

我微微一笑,小风平时话不是很多的,此次,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难得啊,难得!据我所知,青鸾镇的人大多爱好文艺,现在看来,小风也颇爱此道。夜羽……夜羽!我突然间想到了,难怪我觉得这名字熟悉。我在栖鸾书院的藏书阁看过的,在一本关于乐艺的书上,排在第一位的艺团就是“夜羽”了!我继续思索着,当时是怎么介绍来的……说夜羽很神秘,这个艺团仿佛是一夜之间建立起来似的。而且也没人知道创建者的背景。夜羽艺团组建至今也不过六年时间,却能成为享誉诸国的第一大艺团,实该让人震惊。可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只因夜羽的四绝,歌,舞,乐,剑,均为天下无人能与之比肩之技艺。他们分别指的是歌曲,舞蹈,乐器以及剑术……等等,剑术!剑是兵刃之首啊!那么,如果我进入了夜羽的话,不就……想到这里,我急忙拉着小风往前挤,费劲儿地挤了进去,我抬头望去。见一张白纸贴在墙上。上面用毛笔字书写着招收学徒的事情。文笔流畅,意思明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重点。意思是夜羽艺团来青鸾镇选拔学徒,选拔期限为十天,分三次,类似于现代的初赛、复赛和决赛。参赛者年龄限制在5—11岁。报名和比赛地点均在弦歌台。初赛定在七月初十。

初十么?今天是初五,还有充足的时间让我们准备呢。沉思中的我转过了目光,却看到小风盯着那张告示看,眼中流动着光彩。我想……小风大概比我还想到夜羽吧!

天然居

刚到店门口,我就发现门口的对联配成了对。

上联: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下联:僧游云留寺,寺留云游僧。

我微微一笑,才一天没来,终于有人对出来了么。不过又是谁对的呢?好奇间,我和小风两人进了天然居。刚跨过门槛,就听到二林那厮的大嗓门。

“各位客官听好,小明的妈妈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叫大毛,二儿子叫二毛,三儿子叫什么呀?”

我差点儿就被口水呛到,这是我上次逗小风时,说着玩的脑筋急转弯。何时被他听了去。真是防不胜防啊……目光瞥向小风,见他面露赧色,想是忆起了上次答错题的尴尬,呵呵。

果然人群中有人很应景地答道。“当然是三毛了!”

“不对,是小毛!”有人反驳。

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看小风似乎心情好些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唔?嘴角怎么有点抽搐,难道在憋住笑吗?原来这老实孩子也有对别人幸灾乐祸的时候啊!

我兀自在观察小风的表情变化,却听到二楼雅间里传来一声轻笑。声音虽不大,却让人无法忽略。不为别的,只因那声音太过吸引人了,空灵跳脱,如清泉般隽永流淌,颇有绕梁之势……嗯,不过,这么好听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我心底灵光一现——白先生!是他的声音没错。我对他的声音印象特别深刻。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已深深刻在脑中了。

此时,大家也返过神来。

“楼上的朋友发笑,难道是我们答错了吗?”

悦耳的声音再次传来,“朋友不要误会,在下只是觉得这题出得甚是有趣,以前闻所未闻,因而发笑。绝无它意!”声音平和,如暖风拂来,让人生不出一丝虐气。

那人无语,脸上可疑地红了一红。

“哎呀!”他旁边的文士用扇子敲了一下头,把周围的人吓了一跳。“枉我读了这许多年的书,竟让这怪题给绕了进去……”文士颇为懊丧,“小明的妈妈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分别叫大毛和二毛,还剩一个当然是小明了!”说完,再次用扇子敲头。

众人恍然,继而欢声大笑。气氛一时高涨,还有人高喊,要二林再讲一个。而我已无心思去听二林的“妙语连珠”,拉着小风径直上了二楼。

“小云,你……这么急,要去哪里?”一脸疑惑的小男孩问道。

“去见白先生!”我边走边简短地回答他。

“白先生来了这里吗?”小风一脸崇拜地说。自从有一次带他去过一回书院,见到了白先生上课时的风采,他就成了“□□”了。

走到靠窗的一间雅间时,终于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身影。不是白先生却又是谁?他看到我和“□□”,又奉送了一个溺死人的微笑。我一时眼晕。这人……明明不是什么超级帅哥,其实也只称得上清秀,可为什么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就是这么的让人无法抗拒呢?

“白……”我本想说的三个字方只说出一字,声音便戛然而止。我愣愣地望着白先生对面坐着的人。机械地又吐出两字,“仙……人……?!”那一身青衫,那用青丝带扎起的飘逸黑发,那翩然若仙的气质……虽然上次相遇,我只是远远地看到他,还没有看到他的面貌。但我此时就是一眼就能肯定,他——就是花海中的“仙人”!而此时我终于得见其“庐山真面目”……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撼啊。他的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美得绝伦却不失阳刚,他的美不只来自于他的形,更多的来自于他的神。而他此时淡淡微笑的脸,只能让我联想到——“一笑倾城!”

“夕儿。”一声轻声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白先生仍旧是温柔地望着我,面带微笑。

想起我刚才的失态,我小脸一红,赶忙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窘态。

“白,仙,人,何意?”白先生居然在这个时候问起这个问题。我私下给人起的外号,怎么就脱口说出来了呢!

“我……”我仍旧低着头,暗暗平复了心绪,抬起头朝“仙人”天真一笑,道,“夕儿本是先和白先生打招呼,只是说了一个字,就看到这位哥哥。”其实“仙人”看起来得有二十三,四岁了,比现在的我大很多。但我就是不想叫他叔叔。

“哥哥漂亮的好像仙人一样,夕儿心里想着,嘴里便说了出来……”我眨着无辜的大眼,嘟起小嘴儿说。我决定将装嫩进行到底了。看到小风看着我点头,看吧!小风小朋友也是这么想的。

“哦?是这样啊!”白先生看了“仙人”一眼,又轻笑出声。

“仙人”哥哥眯了眯眼,继而笑得同样灿烂,道,“白,不如一会儿我们就一起回去吧!”

“青!不是说好了再给我几天时间么?怎么出尔反尔?”

他叫青啊,人如其名啊!

青仍旧悠闲地笑着说,“此一时,彼一时。”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兄弟一场,还按原计划来吧。”

小风和我都吃惊地望向苦瓜脸的白先生。他,他不是很有办法的吗?总是山崩于前而不动的闲适样儿,今天居然看到他像小孩子一样的妥协表情。今天绝对是有纪念意义的一天。启文哥在就好了,一定吓坏他。哈哈。

“罢了。”青淡淡地说道。

白先生的眼却立马弯了起来,“青,这里的菜是不是很有特色啊!”

“嗯,不错!从未尝过。”

小风打量着桌子,突然道,“小云,你看,是‘天然居’的贵宾牌!”

我朝桌上望去,果然。贵宾牌就放在青的左手边。难道对出下联的人便是青?不过,既知是他,也就不觉得惊讶了。

青优雅地拿起了贵宾牌,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天然居,的确是很有意思。”接着他目光扫过我,又看了看眼中充满好奇与崇敬的小风,突然开口道,

“孩子们,想加入夜羽艺团吗?”

讷的神啊!是你的声音吗?你是在召唤我、指点我吗?否则,怎么我想什么就来什么啊!我瞪大眼望望小风,他也以同样的瞪视回应我。一秒…….两秒……三秒!随即我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个发话者。

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想加入吗?”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好温柔啊!原本对他惊为天人,没想到他是这么的温柔又平易近人。

“青,你是认真的吗?”白先生有些慵懒地倚着椅背说。口中说出的虽是问句,语气也透着不经意,但那眼中分明闪着笃定的光芒。

“你说呢?”同样的语气,但彼此对视的眼眸中却有着了然。

“嗯……”白先生伸展了下手臂,淡淡一笑,“你,还是老样子啊……”

之后,目送着白先生和带着轻纱斗笠的青走远,我仍是有些回不过神来。虽然我是计划着要去夜羽的,但这一切未免也太突如其来了吧。

“小云,这……是真的吗?”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小风,我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风,我们一起加入夜羽吧!”

“好……可是,选拔比赛,很难的,听说……”

“管他什么道听途说,相信我,没错的!”

“嗯!”他用力地点了下头。还真是信任我啊,我心里流过一丝温暖。想起青的话语:“我虽很想你们加入,但能否真正被选上,还要靠实力。”实力么。看来我没有选错,夜羽,还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呢。无论是那里的技艺,还是那里的人……真得很让人期待呀!

张大婶家

自打初五那天到弦歌台报名之后。住在张大婶家的两个小家伙就忙个不停。至于他们在忙什么?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只是,每天清晨,张大婶离开家以后,一整天,都会不时的有叮叮咚咚声传出来。刚开始时还只是杂乱的叮当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清脆的音符竟慢慢的变得有秩序起来,有时竟也十分动听。

张大婶她们虽不知道他们两个具体在搞什么,但也晓得这两个小鬼已经报名参加夜羽艺团的选拔赛了。虽然心中万分不舍,却也希望他们能够成功。毕竟,对于青鸾镇的人来说,对于所有热爱文艺的人来说,能够加入夜羽艺团,是多么让人自豪的事,而且,在那里,将来的发展是无可限量的。她只是默默地支持着这两个可爱的孩子,为他们做喜爱的饭菜,给他们煮润喉的甜汤,为他们诚心的祈祷……

七月初十弦歌台

弦歌台,半建于映月潭上,呈圆形,可容百人。有四个入口,东、西,北三面分别有回廊直通岸上,南面入口则是用来泊船游览。此时,三面的回廊都挤满了人,就连南面的谭面上,也停泊着十数条小船,可见这次选拔的受欢迎程度。由于报名的人很多,所以初赛是三十人为一组,被点到的组进入弦歌台,未被点到的组则留在回廊和岸上等候。我也弄明白了这初赛便是类似于现代的海选,只是更细致些罢了。

此时,我和小风正站在弦歌台上的众多参赛者中,无视四周的嘈杂,我仰头望着那木制拱形台顶上雕刻的神鸟,曲颈向天,双翼舒展,翎羽浮荡,仿若要振翅高飞,又似要展喉高歌。青鸾么,多么美丽的生物啊!

“小,小云,我……”小风小朋友状若小鹿似的眼睛看着我,紧张的有些语无伦次。那眼光,就是看到亲人的眼光啊!看来,我已经在该小朋友的心中树立了光辉伟大的形象了。

我安慰地捏了捏他的小手,“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出色吗?”看他还有些不自然,我的双手抚上他的脸颊,在他愣怔时,掐上他脸上的嫩肉,还恶劣地拧了几下,口中却说道,“瞧我们小风这可爱的样子,真是天上难找,地下难求,你要是都选不上,那夜羽干脆关门好了!”我颇有王婆风范,自卖自夸的那叫一个业务熟练。感到被我拧着的小脸抽搐了一下,呵,终于笑了。我把魔爪收回,“笑一笑,十年少,微笑的小风最可爱了。”小风依旧笑着,身体也放轻松了,脸却微微泛红。

评审区有三处,分别用屏风隔着,所以我们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我们这组的选手一个个地进去又一个个地出来。有欣喜的,也有颓丧的。我不时的跟小风开玩笑,以缓解他紧张的心情,活跃的举动导致其他选手纷纷侧目,有人甚至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对此,我无视之。

终于轮到我和小风了,我们分别进到不同的屏风后。绕过屏风,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张胡桃木雕花桌子,之后,看到桌后坐着个中年妇人,仪态端庄,风韵犹存。

“先生好,我是三百二十一号——云夕。”我干脆利落地介绍了自己。

她微笑地点点头,然后示意我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先是打量了我一番,点了下头,道,“把手伸出来!”我不由得疑惑,难道海选还要看手相?不应该呀?迟疑着将手伸给了她,谁知她不只是看,还摸,由手指到手关节,再到筋脉。如果不是看她是女性的话,我真的想喊非礼。她细细“摸索”一番后,放开了我的手。我似乎看到她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突然间我想到,难道是摸骨!看我是否是块好材料。武侠小说中高人收徒都要看资质的。看她的反应,我应该是有些希望的。毕竟,对于学武之人,资质很重要。

正思索间,耳中传来她的声音,柔美而不失威严,“可会唱歌,唱两声我来听听。”

对嘛!这才是海选的正常步骤,于是我清唱起了校园歌谣“兰花草。”这首歌的曲调简单,不张扬。配上我清脆悦耳的嗓音,别有一番风味。唱罢,我注视着她,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只是,我察觉到了她眼底有一丝光彩一闪而逝。在我转身离开时,她那轻微的点头动作又落到了我的眼里。

出来后,看到小风也考完出来了。看他的表情,既不开心,也不颓丧,反到含着些迷茫。

“小风!”我欢快地上前拉了他的小手,尽跟他说些笑话,路上买些小吃,这回家的路程倒也沾染了些愉悦气氛。后来,我才知道小风的迷茫表情所谓何来。原来是遭遇了和我同样的“摸骨”疗法。于是我便与他讲解“摸骨”便是为了测资质,他才释然。

夜,包容一切,除却了白日里的忙碌与杂乱,安静地洗涤着心灵。月,幽光冷耀,望之便觉清凉。月光下石凳旁,两道人影被长长的拖在地上,随着衣袂与发丝的纷飞而舞动着。

“小风,”童音清脆悦耳,在这夜深人静之时,听起来竟有了一丝灵气。

“嗯?”坐在旁边石凳上的孩童转过头来,黑瞳晶亮,不输月色。

“你很喜欢夜羽吗?”女童继续问道。

章节目录 第411章 伤心事 “这个……小云,我当初在家乡时,村里的人就以能加入夜羽为荣,我父母……他们也是……”他的声音停了下来,我知他想起了父母故去的伤心事,正欲安慰,他却接着说道,“我……想让他们为我感到骄傲,我想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他说这话时,眼眸愈加明亮,盛满了坚定。

一阵微风吹过,摇动着树梢,连带着树影婆娑,交织着地上的两个人影,一起动着。我轻轻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微偏着头,道“小风,告诉你哦!我目前的理想是加入夜羽——去学武功!”我士气激昂地说出了心声,小风却听的一愣,风更大了些,树叶更加剧烈地抖动着。

“学武功?去夜羽……和学武功……有关系吗?”

风止了,树静了,我无语了。隐约听见哪里有乌鸦叫了两声。干咳了一声以掩饰尴尬。然后决定重塑形象,于是豪气干云地说,“好吧!你只需知道一点,那就是——我们两个一定会一起胜出,一起加入夜羽!”

仿佛受到我话语的激励,小风也斗志激昂起来,他蓦地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我纤弱的肩膀上,眼中精芒闪耀,令我不由得一呆。他宣誓似地郑重说道,字字清晰入耳。“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加入夜羽!一起,永远……”

海选后的第二天,入选者的名单就出来了,有资格参加复赛的选手,共有60名。当然,我和小风也在其中。虽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欣喜的。小风那孩子却高兴坏了,看到名单上有自己名字的时候,激动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之后雀跃了一整天,真是孩童之性尽显。而公布名单的同时,也公布了复赛的表演范围,歌、舞、器乐、剑、颂任选其一,表演自己最为擅长的节目。比赛日期为七月十五。

这“海选”筛选的还真够厉害的。那么多的人最终被缩减到六十人,还是很严格的嘛!看了看日期,离复赛还有两天。我和小风对视了片刻。便挽着手,飞也似地往家跑去。于是,七月十二这一天,张大婶家又持续地想起乒乒乓乓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听不太清的歌声。

七月十五弦歌台

我和小风早早地来到弦歌台,却发现这里早已聚集了一大批人,放眼望去,选手虽然少了很多,但围观的人似乎比上次更多了。想必是因为这次有现场表演可看的缘故吧。毕竟,上次的初选对于除当事人之外的人来说,就等于什么也没看见。而当我们被带进“后台”的时候,发现这里就是一处回廊,周围被厚厚的布帘遮着,形成了与外界隔绝的小天地。选手们准备好之后,就可以从这里直接通到台上出场。纵观此次参赛选手,果然都是有些本事的。不光是面相可人,才艺上也着实见些功夫。更有些家世好的小姐公子们,光那身行头就得值个百八十两的。在等待期间,我留意了几个人。那边靠在回廊角落里摆弄玉箫的,一身白衣,面若敷粉,唇似丹朱,配一把碧绿的玉箫……好看是好看了,风雅也是风雅了,不过怎么总觉得一个不到十一岁大的小屁孩儿,至于扮成一副翩翩佳公子样么。表情还冷冷的,令我想到了贾宝玉的型,柳湘莲的魂…….咳,想多了,想多了。

还有一位大小姐,我也留意了,她从一进到后台便呼奴使婢,好不阔气,想不注意她——难!只见她身后的若干侍从,有托着华服的,有捧着首饰盒的,有端着点心茶水的,有扇着扇子的……本就不大宽敞的“后台”被她搞得更是拥挤,她自己居然还好意思嫌地方小。哦?侍从队里又来了一个抱着古筝的,咦?看她那繁复奢华的行头与首饰,我还以为她要跳舞呢,难不成还是表演古筝?那你至于穿的那么孔雀吗?

“小云。”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角,换回了我的心神。我看向小风。

“比赛已经开始了。”他用手指了指回廊与表演台的连接处。果然,那里已有几人在朝台上张望。

“那我们也去看看吧。”我和小风也过去向台上瞧去。

只见百余米的弦歌台主台上,东面的评委席上已落座了三人,坐在旁边的两位中的中年美妇正是我初赛时的考官,另一位年纪稍大些,颌下三缕墨髯倒是显得很有气质,长眉凤目,一派智者风范。而坐在他们中间的那位,长相实在是太大众化了,混在人堆里就绝对不容易发现的安全长相,典型的“路人甲”。虽说有句老话“俏不俏,一身孝。”可眼前的这位仁兄即使身着一袭雪白丝衣,仍未见得增色半分。夜羽的这名主考官到底是什么来历呢?世上常有些人真人不露像,这人难道就属此类。

还不待我继续深入思考,“主持人”就宣布,一号选手上场。后台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一名白衣小男生双手背后,拿着把玉箫,慢慢地步到了出场口。我一愣,是那个“小贾宝玉”!他的号码可真是幸运,一号都能让他分到。“小宝玉”稳稳地从我们身边经过,目不斜视,仿佛就是在自己家里从客厅走到餐厅吃饭一样从容。这一点让我心生佩服,我是成年人,又来自现代,不紧张也就罢了。可这个孩子明明就是十岁出头,竟能如此从容不迫……我嘴角微微向上弯起,看来,这场比赛会很精彩呢!

此刻“小宝玉”稳稳地立在表演台正中,站姿优雅而挺拔。白衣随风而起,虽是小小孩童,全身却已透着潇洒飘逸。只见他优雅地向评委们躬身行礼,接着又向四周围观的观众颔首示意。这才优雅地拿起玉箫吹奏起来。随着箫音袅袅散开,嘈杂的人群竟渐渐的静了下来。青鸾镇上人人喜乐,大多识音。此时被这箫音吸引了去,偌大的弦歌台上如今只回荡着一种声音——一号选手的箫音……

“好厉害啊!”小风如痴如醉地聆听着,口中喃喃道。

“是啊。”我由衷地说,“听着他的箫音,仿佛新梅映雪,让人清新凉爽1”我正点评着呢,忽然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猛一回头,正看到那个“孔雀”大小姐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回头,看着我的表情竟然有些尴尬,随即她“哼”了一声,高傲地扭过头去,不再看我。

这什么人啊,我又不欠你钱,至于吗?可惜长的这么漂亮一小姑娘,却这么不招人待见。得。我看我的,咱们互不干涉也就罢了。我扭头继续欣赏“小宝玉”那美妙的箫音,当然他吹箫时的神态与动作也很赏心悦目的……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群情激动。他优雅步入后台,径直走向他之前待着的角落,低眉垂目,物我两忘。以他那冷冰冰的不理人的性格,再加上这“角落嗜好”我只能送他一个道家至高境界语了。小风崇拜地多看了他几眼。

“小云,才刚开始,就出现了这么厉害的人物……”还不待他说完,我已猜到他必是有了压力,遂打断他道,“不要紧,我们也不差啊,好好准备哦,一会让他们大吃一惊!”朝着小风俏皮地眨眨眼,满意地看到那黝黑的眼眸又恢复了自信的光彩。小风,你究竟吃了多少苦,定是受惯了别人的奚落吧,定是许久没有人留意你、称赞你了吧,我希望你能够每天都自信的,开心的笑啊!

之后的几个选手虽也是各怀才艺,却与“小宝玉”同学的境界相比低了许多。我听得都有些困了,瞄了角落里的“小宝玉”一眼,他仍旧靠着廊柱,垂着眼,继续他的物我两忘。他是不是小孩儿啊,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是成人附体了。

咦,身边怎么突然变嘈杂了?哦!原来是“孔雀”大小姐要上场了,她的若干助手正在帮她做准备呢。等之前的选手表演完毕,众位观众看到的情景是这样的:

先出来一人,大家吃惊的发现是个年龄超标的,嗯,该助手搬了琴架放在场中央。接着又上来一人,大家伸长了脖子看,发现又是一个年龄超标的,该人小心翼翼的搬了一名贵古筝放在琴架上。就在大家以为还会继续有“不合格”选手出现时,大家终于见到了一个大约九岁的“孔雀”上场。因为她的装扮实在是太炫目了,身上是绣满金银丝线的华服,头上珠翠耀眼,身上环佩叮当。连鞋上都嵌着宝石,真可谓是足下生辉。人群越发嘈杂起来。后台里也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孔大小姐终于上场了。”

“她是谁呀?”

“啥?她你都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咱们青鸾镇的人啊!她是咱镇上首富孔老爷家的千金。哎呦,听说她很凶的。”哦,她原来姓孔,真真的不枉我给她取的外号“孔雀”,缘分啊。

“哼!看她刚才那趾高气昂的样儿,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啦。”

听到这里,我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我也不太喜欢“孔雀”啦。但是我更不屑那种背地里说人是非的行为。

“听说她平日里就很刁钻,在家里凶的很,连她的二娘和弟弟都有些惧她呢?”

那个八卦宣传者继续侃侃而谈,“还听说啊,她是个煞星,她娘亲就是生她难产而死……”

“这般的无理,还不都是没有娘教……”声音戛然而止。正在说是非的女孩儿呆呆地望着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人儿,和她正对着自己伸出的手。那手虽离自己的脸尚有一段距离,却也压迫的自己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挤出一个字“你……”,却听对方动听的声音响起,

“这位姐姐,还请不要再说了。姑且不说背后说人是非已属不该,道听途说更是无稽之谈,只凭你辱及她人亡母这一点,已是万万不该了!”

“小云!”小风就站在我身边,听到上诉言论后,也是愣了一愣,随即眸含异彩地看着我。我转头朝他一笑,继而转向那道人是非的始作俑者。

“姐姐认为小妹说的可对。”我淡淡地道。她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竟开始强词夺理,“我,我说她又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得了她的好处?”

我冷笑一声,“天下人管天下事,生于天地间有善就要扬,有恶就咬惩。你说我管不管得!云夕虽小,尚能明辨是非。道义面前,金钱,又算得了什么?”

一席话说完,四周已鸦雀无声,诸多目光齐齐投向我。就连一向漠然的“小宝玉”同学也颇有深意地看过来。这个,是不是说的有些太大义高尚了……

我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女孩儿,见她的脸越来越红,两腮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后、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吧1还以为你口才很好呢!这么不禁说,还学人搬弄是非,这……这,我有些无力地抚了抚额头,不愿多留,和小风快速离开人群。此时静下心来,方闻得场上的琴音。想不到这“孔雀大小姐”琴艺如此了得,我这不太懂古筝之人也听得出曲子音准极佳,节奏如行云流水,近乎完美……可是,是哪里不对呢?听着这曲子心里有点怪怪的感觉,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算了,不去想了。这位大小姐是铁定能入决赛了,看来我和小风已有两个强劲的对手了。好在,我们也不差啊!

比赛进行的很快,转眼已快轮到我们上场了。我和小风以组合的方式参赛。无暇听上名选手的歌声,我最后嘱咐小风说,“小风,别紧张。我们是要一起进夜羽的,记得我们的约定啊。”他则以无声而坚定的点头方式回答了我。

终于轮到我二人上场了。我们抬了一个蒙了布的小几上去,放在拢音效果比较好的位置。我们向评委们行礼。美妇多看了我一眼,看来她还记得我啊。那正中的白衣“路人甲”竟微笑着朝我俩点了点头。咦,认识吗?见过吗?不想了。比赛!

此时小风已跪坐在小几旁,轻轻掀掉几上的覆盖物。露出了被掩藏在下面的十来只碗来。那些碗材质不一,里面装着的水的容量也不一样。四周传来了惊讶之声,人头攒动着争相往这边的碗上瞧。我站在小风的旁边,满意地看着这一幕。低头朝他打了个眼色。于是,在大家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小风拿起了事先准备好的金属筷子,对着那些个碗敲打起来。

清脆悦耳的乐声由这些碗上传来,流畅如泉水叮咚,恬静似滴水呢哝。简单的敲击声竟似有着无穷的魔力,让人一听便欲罢不能。人群从一开始的吃惊到哗然,再到静静地屏息聆听。四周的一切是那样的自然和谐……

一段优美的前奏后,一缕清澈童音伴着水碗敲击的音乐,徐徐唱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让笑脸迎着太阳,

阳光洒在海面上,

水中鱼儿望着我们,

悄悄地听我们愉快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这是一种陌生的曲风与词义,却又有着一切成功的新鲜事物一样的吸引力。此时的弦歌台,已是下午,阳光已不似正午时那般强烈,此刻柔和了许多,照在水面上,水波纹漾起一层又一层的金光,似是将水中的倒影也染成了金色。弦歌台边本就停泊着许多小船,这歌词所唱,使周围之人尽都有身临其境之感。而这词曲意境,又着实有一番童真童趣,让人思绪飘向遥远的童年……

啦......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乐已停,曲已终,四周却仍是静谧无声,耳畔仍似回响着水波流动之声。评委们也毫不掩饰的露出欣赏之意。我拉着小风谢幕,低下头时,四周骤然响起如雷的掌声,我扬唇微笑,这下总该过关了吧!小风,我们表演的很成功。你该为自己感到骄傲的。我们谢幕完毕,抬起头时,我对着小风用手比了个胜利V字,他的脸上挂着开心的微笑,我真正的在他脸上看到了自信、满足与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考完试”,当然要放松放松了。我决定和小风去花海玩。因为在那里,心是无拘无束的。我们走在街上,远远的,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有人大喊,“马惊了,马惊了!大家快避开!”我急忙拉着小风闪到一旁。前方一团乱,人们纷纷闪避。马蹄声越来越近,人影晃动中,我骇然发现离惊马不远处,有个小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就要被惊马所伤。心急之下,虽知来不及,我仍向她跑去。突然,眼前金影一晃,那小童随那团金影一同滚向路旁,堪堪避过马蹄。惊马飞驰了过去,我方稳下心神,呼出一口气。还好,那孩子没事。突然间想到小风,忙转头望去,看到小风正朝这边跑来,这才放心。我们一起赶到金影与小童摔倒处,只见一身穿金色衣服的女孩正将那小童扶起。看那小童仿佛刚反应过来,哇的大哭起来。应是没事。那救人的金衣女孩儿,虽是背对着我们,但是却可见左袖破烂,上面有斑斑血迹。我急忙上前一步,问道“你不要紧吧?”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惊讶 “并无大碍……”她回过了头。“是你!”看到我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孔……大小姐!怎么是你?”我的惊讶不下于她,真没想到,见义勇为的人竟会是孔雀。而且,没想到这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身手还挺灵活的。

“怎么不能是我?”孔雀眼里闪过一抹受伤之色,随即把头一昂,下巴抬起,恢复了平日里的骄傲样,“别误会,本大小姐只是不想被血溅到罢了。”“还有你,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一点伤都没受,哭什么哭!早知你这么烦人,就不救你了。”

这个孔雀,明明做了好事,却还要凶巴巴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她虽然表面看起来挺傲慢跋扈的,没想到心地这么好。想到她刚刚受伤害的神色。我颇觉歉疚。想必她经常被人误会,心里难过的很吧。

“你们快把这个麻烦精带走,本小姐要走了,没空和你们……”她话音未落,下一秒,我已拉住了她的手臂,小心的把她的衣袖挽上去,好在她的袖口较大,没有碰到伤口。

“你,你要干什么?”她大声嚷道,就要抽出她的胳膊。

“不想痛就别乱动,”我冲她吼道。觉得说话有些太大声了,我又柔声道,“我先帮你包扎一下,否则会感染的。”

“感染?”孔雀和小风齐齐地迷惑地望着我。

没空跟他们讲“感染”的含义,我无视之。看她的伤口似是滚地时擦伤的,只是从手腕向手肘,有一条两寸长的伤口,稍微深一些,还好没有伤筋动骨。看到不远处就是药店,我叫小风去帮我买些治疗擦伤,消炎止痛的药。而我则掏出手帕撕成一条一条的,打成绷带。药很快就来了,我先在她的伤口处上了药,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在家时,老爸连包扎处理伤口的技巧都交给了我,想想真令我忍俊不禁。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老爸交给我的东西在那世没怎么用上,在这里却已帮了我不少忙。老爸,你要是知道了一定很欣慰吧。

欣赏着我还算不错的包扎作品,抬眼正对上孔雀那愣愣的眼神,四目相对,她急忙扭过头去。呵呵,这孔雀大小姐还挺别扭的。看看小风晶晶亮的眼神,果然,还是我家小风招人喜欢啊。这两人同样是九岁小孩儿,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谢谢……”大小姐仍旧有些别扭地开口,头却不转过来。我仿佛瞥见小风在笑。

“不客气。”我答道。“你的侍从没有跟着你吗?”

“我叫他们去买东西了。”

“那我帮你去找他们,他们在哪儿?”我说着就要起身。她却一把拉住我,“等等,我听说了……今天,我出场表演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谢谢你1”她支支吾吾地说完,脸早已通红。

是么,原来她听说了那件事。“没什么,我也只是讨厌那个讲是非的罢了。”然后朝她眨眨眼,“可不是帮你哦!”

她脸先是一僵,随即看到我调侃的表情,竟笑了起来,见她不再别扭,我也会心地微笑。

“大小姐!大小姐!”我们朝声音望去。见两个人正朝这里跑来。

一见那两人,孔雀立时把小脸一沉,“你们怎么才来,指望你们,本小姐到现在还流血不止呢!”许是她的声音太大了,本已被小风哄得不哭的小童,又大哭起来。

“不许哭!哭是保护不了自己的,是懦弱的表现!你听到没?”哭声越来越大。连我都有些难以忍受了。孔雀终于妥协了,“好了好了,姐姐给你买糖吃,你别哭了。”

她这样轻声细语的说话,效果立竿见影,小童的降水量立即从大雨转为毛毛雨。孔雀也舒了一口气,对两个张着嘴说不出话的侍从说,“你们,快去买些糖来。”不一会,那两人买了一大包糖果回来,看到大小姐满意地点点头,那两人也舒了口气。看来这大小姐还挺有威严的嘛。吃了糖的小童立刻多云转晴,露出了甜甜的微笑,我惊奇的发现,孔雀的眼中流过一丝温柔。原来,她也是很温柔的,只是在她善良的心外面有个凶巴巴的伪装……

正恍惚间,听到她叫我,“云夕?你是叫云夕吧。”我点点头,看来她专门打听过我了。“本小姐……我,叫孔烨。你以后若遇困难,尽可来找我。本小姐从不欠人情。”听了这话,我正待推辞,却捕捉到了她的眼神。虽只一霎那,那高傲的眸子里,却分明闪过一丝渴求与希冀。心下轻叹一声:拗小孩。再看向她时,我已微笑道,“好啊,云夕和孔烨以后就是朋友了!”

分明的看到她浑身一震,却一言不发。呵呵,小鬼,这就是默认了,她心里一定在偷着高兴吧。看她那个别扭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那么,孔烨,我们现在一起去花海怎么样?”

一辆马车行驶在通往花海的小路上。孔家的两个侍从坐在外面驾着车。车里,则是三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儿。三个小孩儿居然没有同龄人的吵闹,马车内异常安静。我不由得打了个呵欠。这位孔大小姐,明明是好心用她家的马车送我们去花海,偏偏又弄得气氛死气沉沉。看来,得我来活跃活跃气氛了。

“好了,大家听我说。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个问题。看看你们两个谁更聪明?”不等他们回答,我已开讲,“话说,有一户农家,养了一只猪和一头驴。有一天,来了客人,主人要杀掉猪和驴其中的一个,你们说,他是杀猪呢?还是杀驴?”

接着是一阵沉默,孔大小姐性子比小风急些,先答道,“杀驴,驴肉好吃些。”我微笑着看向她,“嗳……”。她面上略露喜色,我的后半句话传来。“猪,也是这么想的。”语气很平淡,但车内的氛围却已不比先前。孔雀的杀人眼光已朝我射来,她的小脸气的鼓了起来,我干咳了一声,耳中听到有轻微的吃吃声。转头看到小风在拼命忍住笑,肩膀剧烈地抖动着。这小子眼中似有幸灾乐祸的神色。他看到我盯着他,努力平复了下脸上的笑容,揉了揉僵硬的脸部肌肉,回答道,“主人一定是杀猪喽!”

他平静而略带微笑的小脸在听到我的下一句话后,连续地抽搐着。

“驴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秒,“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传来,孔烨!你笑就笑吧,不要爬过来嘛,哎?你别扯我的胳膊呀!不要把脸埋在我胸前闷闷地笑好不好!手,手不要乱挥,也不要死抓着人肩膀摇啊。啊啊啊啊……

于是,车外的人疑惑地回头看了看。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从没听到过她笑的这么大声,这么久过。”

“别管那么多了,驾好你的车吧!”

碧空如洗,真是不枉出游的好天气。美丽的东西,看多少次也都是美丽的,但每一次看又都有所不同。好风频借力,把无数片各色花瓣洒向空中,仿若半空中,下起了花瓣雪。花海炫目,香雪袭人。摇曳似幻,情迷是真。

“哇,蓝天,白云,芳草,鲜花,我又来了。”我张开双臂奔跑在这一望无际的花海中,恣意地欢笑着,然后乐而忘形,一下子就仰卧在这繁花似锦中,闭着眼睛,感受着就在身旁的花香,聆听着沥沥莺声的鸟语,呼吸着这个时代我最为欣赏的清新空气,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闭着眼让阳光洒在脸上,真舒服。咦,我的阳光呢?脸上那暖洋洋的感觉呢?我无奈地睁开了眼,哇!两张近距离放大的脸啊!难怪阳光没了,原来是被这两个“大头”给遮住了。两个人四只眼此时正瞪着我。

“小云,你快起来吧,久了会生病的。”呵,小风,看在你还挺关心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你,你……就这样躺在草上?”孔雀睁大眼睛指着我身下的草说道。

“这又如何?我要的就是这‘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感觉!”

“天为盖地为庐……好洒脱的气势!”,孔烨口里喃喃着,眼睛向天际凝望着,似已思绪飘远。

“既然你们一个怕我着凉,一个称我洒脱,不如……”我笑嘻嘻地看着那两人。

“不如什么?”小风一脸戒备地看着我。毕竟相处久了,比较了解我。而孔烨则是迷惑的等着我的后半句话。

“不如……与我同甘共苦,玩得尽兴吧!”我大叫着猛地一手扯住一个往下拽来,一时间三个人都倒在地上。

“啊啊啊啊!”花海中传来男女混合二童唱。惊叫声之后,传来了声讨声,

“小云,你别想跑!我要报那一拽之仇1”

“好你个云夕!敢害本小姐摔跤,你站住……”

一时间,三个小小身影在这绚烂花海中穿梭跳跃起来,犹如三只充满朝气的蝴蝶翻飞追逐,骄阳挂在碧蓝的天空上,金光遍洒,下面的一大片花海被拢上了一层淡淡的光华,而花海中的这三个小人儿,他们的周身也染上了淡金光晕,他们小小的身体蕴含着无尽的活力,稚嫩的脸庞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年轻的生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热力与憧憬。这一切,仿佛世上最美的图画,而世上最美的图画也抵不上这真情真景,这欢声笑语,这一世被珍藏在心底的回忆……

“呼!”一番不顾形象的追逐厮打后,三个人都成大字型躺在了草地上,尽管头发散乱,衣服褶皱,但每个人的脸上却都挂着满足的微笑。有时候,童年的美好,就在于它的无拘无束,尽情尽兴。真好!我觉得自从自己变成小孩子之后,连性格也变得爱玩爱闹起来。这种感觉很奇妙,很不可思议,却很美好……

“小云?我们以后会永远这么开心吗?”小风望着天空喃喃道。声音飘渺,似在问我,又似在问天。

“当然会,即使会偶尔遇到挫折,但只要我们的心是快乐的,我们就会开心。”

他转过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样看着我许久,默默地点了下头。转头望天,唇角已勾了上去。

小风,你害怕吗?你因为觉得此刻的心情太过珍贵,而害怕失去吗?可是你还小,你不知道,没有经历痛苦,又怎么会体会到幸福的珍贵。回忆——永远因为她的“一去不复返”而备受珍惜,深埋心底。不管是欢乐的、还是痛苦的,只要她仍深藏在你的心里,她就还是你难以割舍的存在痕迹。痛苦与快乐是并存的,就像光与暗一样,我们无法改变她的质,但我们可以改变她的量,我会尽我所能让你沐浴在光明中,帮你驱走黑暗……

“云夕,告诉你哦,自从娘亲走了之后,这是我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了……”孔烨说这话时并没有看我,“因为这一刻,我心中没有防范,没有争夺……”“总去和二娘与弟弟争,我也厌了,不如加入夜羽,整日弹琴颂歌来得快活。”

‘孔雀’骄傲而不服输,总是为了和人比试而付出很多。又总是让人看到她最为光纤的一面,孔烨,你对此厌了吗?如若厌了,我祝贺你,因为你将挣脱枷锁,因为你为自己的心做了选择。你既视我为好友,我便助你一臂之力吧。我虽不如孔雀乐艺娴熟,但我毕竟思想比她成熟的多,那日聆听她琴音,已隐隐有一丝察觉,只是有些模糊,后来思考之后,便知其原委了。

“孔烨,你先坐起来。”她疑惑的看看我,但仍是听话坐直了身体。我轻轻的为她摘掉发上的草叶花瓣,把她头上身上繁复的事物摘下来。

“云夕……”我把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她先不要出声。她竟乖乖的没有询问我。哦?孺子可教也!我现在发现孔烨越来越可爱了,呵呵。

我脑子里想着,手也没停。将她的有些散乱的发髻打开,放下来,她的一头青丝便直直地散落在背上,长发乌黑顺滑,光华流转。再感叹一下她的发质真好,有机会问问她怎么保养的,现在正事要紧。

“孔烨,你闭上眼睛,仔细听,你能听到什么?”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像练气功的呀。咦,小风,你别用那种看骗子的目光看我好不?

“嗯,鸟鸣,虫吟。”

“还有呢?”

“啊!还有风声,花草拂动的声音!”她双目闭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脸上带着丝兴奋说道。

“很好。那你现在保持这个样子不动,能看到什么?”

我有些好笑的看到小风嘴巴张得老大的招牌动作再次出现。呵,怀念啊。

孔烨先是和小风一样,觉得我的问题很有问题,双目紧闭,眉头皱了皱。后来,好像突然了悟了什么,神情一动,面有喜色。

“我看到了鸟儿,虫儿,花草摇曳。等等,我还看到了阳光,好温暖的阳光!”

“很好,你可以睁开眼睛了。”本大师发功完毕,该是讲解时间了。

孔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细细地看了看周围的景物,仿佛初来时一样的欣赏着。

“孔烨,你刚刚是如何看到这些的?”

“是声音,声音是我想到了这些景象……哦不,是……用心,那些真实的声音使我的心中浮现出了眼前这一切。而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让我看到了光。”

“用心。的确。音乐最开始便是为了抒发感情,陶冶性情。,故好的音乐用心听来,能让人听出音乐中的情!同样,用心来演奏的音乐也是最美的,心恶则乐不善,心杂则乐不纯。”我看着孔烨,见她眸中一亮,继续道,“刚刚的声音,称不上什么技艺音符,但她却能让你切身体会到其音,其形,其意。因为那是天然而成的旋律,毫无造作,发于自然。有时候,太过注重技艺,而忽略了音乐的真谛,就造成了本末倒置了。孔烨,其实你弹琴时的服饰首饰装扮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弹琴时的心,你是否把你的真情实感用音乐传递给大家。是否摒弃杂念,让自己也沉浸在琴音的情境!”

“啊!”孔烨目含激动的叫出声来。她的眼中像有火在跳动,那眼眸是如此明亮,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微笑着看着她欣喜若狂。小风?你激动个什么?难道你也明白了吗?我看向小风,他也面露喜色,看着我的黑眸明亮深邃,像是稀世的黑珍珠。

“云夕,你解开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你将让我突破瓶颈,谢谢你!”

“小云,谢谢”小风轻声说道。

这一大一小两个声音,虽音量不一,却都直直地传入我心底最深处,这一天,我们三个首次相聚的这一天,就此存于我的记忆中,成为我的回忆录上重要的一页。

花海中一番谈心之后,孔烨回去体会她的自然之道及心之道。我和小风回到天然居。今天的天然居提早打烊,张大婶,陈掌柜和二林哥他们特意为我和小风两个人搞了个庆功宴,让我们很是感动。小风激动的眼圈都红了。大家围着八仙桌坐好,如一家人一样聊天打趣。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听傻了 “哎,我说‘师傅’,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一首啊,我们当时都听傻了。你怎么和徒弟我还藏私啊……”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曾强烈反对二林哥叫我师傅的,毕竟我现在这么小。可这厮一点都不在意颜面,当着这么多人还叫的这么自然。算了,无论是脸上功夫还是嘴上功夫,二林都已经青出于蓝了。

“夕儿,你们表演的太精彩了!肯定进得了夜羽了,大婶真伪你们感到高兴!”

“大婶,谢谢您!”

“夕儿,我本就猜到以你之才华不会在此久留,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你和小风都非池中之物,前途不可限量,陈爷爷是不会看错的。”陈掌柜顿了顿又道,“爷爷真得很想留下你们,可是我不能耽误你们的前程……”他说到这里一时无语。一时间,大家心里都有一丝离愁涌了上来。房间里一片寂静,这次不只小风,连我心里都酸酸的。最后,我吸了吸气,由衷地说道,“陈爷爷,张大婶,二林哥,夕儿已视你们为亲人,无论我与小风走到哪里,身在何方,也都会记得在这里,在青鸾镇,有我们的家,我们的亲人!”我一鼓作气说完这些话后,看向大家,陈爷爷眼含激动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终是什么也没说,频频地点头。张大婶却已奔过来搂住我,不时用袖子抹抹眼泪,被这气氛所染,我的眼泪也终于滴了下来……于是,庆功宴最终在眼泪与关怀中结束。

翌日,入选榜单便发布出来。十名参加决赛的选手已定。如我所料,我和小风顺利入选,而我们的那两个强劲对手——“小宝玉”与“孔雀”也进了十强。而与入选名单同时发布的,还有决赛表演的题目。决赛定在七月二十。因为是决赛,所以不再是自由选材表演,提升了难度,变为限定题目表演。而这个题目嘛……

一张擦得很干净的方形木桌旁,两个孩童并排坐在一条长凳上,趴在桌子上。女孩儿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在桌上不规则地划写着什么。身旁的男孩双臂交叠着趴着,下巴抵在手臂上。两个人四双眼睛都盯着桌上的一张纸。

“小云,你觉得它是什么?”男孩儿问到。

“很多东西都可以啦。范围不大明确呀!”女孩儿嘟着嘴抱怨道。

“思念之物……究竟是什么呢?”女孩儿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桌上写着字,嘴里喃喃道。写着写着,她的手突然一顿,继而更快地在桌子上写划着。男孩儿把头往女孩儿这儿探了探,聚精会神地看着。

“哈哈,小风!我想我知道思念之物是什么了!”女孩儿大笑着说道,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准备决赛的最后三天里。

“小风!这动作一定要练熟。一定要跟紧节奏,不能快也不能慢……”

“哦。”

“小风?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能用叶片吹出这么好听的音乐!你太棒了!”

“我,我只是胡乱吹的……小云,这样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你这叶片伴奏比我原来设计的还要好,我们就用它来比赛了。时间有限,我们要加油啦!”

“嗯。”

终于到了七月二十日。决赛这一天,人出奇的多。这也正说明了今日比赛的重要性。到底谁会加入夜羽?就在今日见分晓了。由于参加决赛的选手只有前十名,所以比赛开始在未时,就是下午一点多钟。比赛开始前,选手们都在后台忙着准备和练习。我和小风今日特别轻便,什么乐器也没带。看看周围,满室各色服饰,诸种乐器。有些乐器我甚至都没见过。在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我又瞥见了屹立在墙角的那个白色身影。他,真是喜欢白色呀。只是那白是如此的孤傲,如此的不可亲近……

“云夕!”

“孔烨?”我回头望去,看到了刚刚到来的孔烨,神思立时被吸引了去。今日的她,清润淡然。去掉了诸多装饰,没有了众多随从,只着一身淡蓝衣衫,蓝的像天空,淡的似清水。长发自然垂落,两侧与头顶的头发简单的用木簪固定,既简单利落又不失飘逸。

“孔大小姐!事隔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我上下打量她道。

“呼!我现在觉得全身都轻松多了。”孔烨朝我眨眨眼,笑着说。那笑容是那样轻松自然。正是应该属于一个九岁的女孩儿的。

“要说轻松,你可比不过我们。不管怎么说,你还带了个琴不是?”“不过,这次我们可是不会输的。”我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我也一定会赢!”她脸上闪着自信的神采。

“好!希望能在夜羽相见!”

“夜羽见吧!”两只小手在空中击了一掌。似承诺,似鼓励,又似彼此间的惺惺相惜。而此时,角落里的白衣少年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钟鼓声响起,比赛开始。各位评委已然落座。除了复赛时的三个人外,在白衣“路人甲”先生的旁边,又多了一位青衣“面具人”。我一愣,是他!别以为上半边脸带了个面具,扮的跟佐罗似的,我就不认识你了。那身量,那气质,除了“仙人”外,不做他人想。做最终决定的人来了么。好!我们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名选手上场表演。那女孩儿手拿一支蔷薇跳了一支舞。蔷薇代表了对爱的思念。她的舞跳得深情款款,流畅自如。不愧是进了前十名的人儿。原来她理解的思念之物是蔷薇……

接下来的选手,有吟诗的,有唱歌的。咏的唱的大多是月啊,花啊的。大家的技艺都不错,只是他们的主题未免落于俗套……我打了个呵欠,正待闭目养神一会儿,却听得有人唤下一位选手。

“玄坤!”

玄,天也。坤,地也。《易?坤》中道——天玄地黄。此人名字中蕴含天地!好名!好气魄!我心中叹道。上次复赛人较多,选手上场时被叫到的是号码。这次我要看看是谁当得此名。

啊!“小宝玉”,是啊,早该想到是他,在场的选手里,也只他应叫此名。轻叹一声,我看着他缓步走到台上。彬彬有礼地施过礼后,他站直了身子,白色衣袂随风翻飞,在下午的阳光下,分外耀眼,让人不敢直视。此刻,从他唇边,悠悠的箫音飘了过来。其因如诉如泣,道不尽的思念之情,似潺潺流水,渗进每个人的心里……突然箫音一顿,传来了清幽的吟诵声。

“远涉蓬门外,望月倍思亲。”他一边吟诵,一边舞动着玉箫。像是舞蹈,像是武技,又像是在空中写着书法。

“风送故人音,水奏故乡琴。”如行云流水的动作,白衫灵动的身姿,吸引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万里同心念,天涯若比邻。”声已止,影已歇,余音竟似未散,回荡在弦歌台上。

好!头两句,表明离家在外的思乡之情,中两句将山水拟人化,以表思念之意。后两句点题,揭示心乃真正的思念之物。思念二字,皆是心为底,即是以心为依托。心若相连,则即便人各天涯,也仿若比邻……

“小宝玉”静静地站在那儿,好似出尘的仙童。霎时掌声雷动。尽管大家可能并未从他的诗中听出“思念之物”的真意,但他动人的箫音,雅致的诗歌以及潇洒的武技也足以当得此情此景。他淡然的施个礼,转身步入后台。走过我们身旁时,竟出人意料地转头看来,小风无限憧憬地望着他,眼睛亮闪闪的。呵,这小子,居然弄起偶像崇拜来了。对着他的目光,我毫不掩饰自己的钦佩之意,对他微笑着点了个头。他也点头以回礼。我觉得我应该受宠若惊,但敝人从不搞偶像崇拜,也不大容易激动,所以仅是微笑以对。

“小云,那位哥哥好厉害,对不对?”小风眼巴巴地盯着“小宝玉”的背影说。

“是啊!很了不起。”我由衷地说。做人一定要会欣赏别人的优点,切忌孤芳自赏。

“我以后能否成为他那样的人呢?”小风喃喃地憧憬着。

“不会。”

“小云……”他愣愣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你就是你,不会成为别人。”“小风,我一直没跟你说,通过这阵子练习,我发现你在音乐和技能方面很有天分,接受新东西也很快。如遇名师,日后必成大器。”

我直视他的眼睛,“所以,我们一定要进夜羽学习。我相信,那儿的老师是最好的。”

“小云,谢谢你!我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不用谢我,小风,我说的都是事实。和你接触越多,就会发现你越来越多的闪光点。日后,这些光点终会汇聚成一颗明星的。我相信!

人们还没有从激动的心情中平复过来,已轮到孔烨出场。上台前,她朝我自信的一笑,然后翩然而去。这才是我认识的“孔雀”。

她甫一登场,四周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继而人声四起。

“那,那是孔家大小姐?”

“没错呀?刚刚出场时还叫过她名字来的。”

“......不一样了啊......”

面对台下的言论,那身着淡蓝衣衫的女孩儿恍若闻所未闻,她摆好琴,款款坐于琴旁。舒展长袖,露出了腕臂处的白色纱布。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敛目垂眉,白玉般的手指轻压琴弦,却未动作。周围的人声渐渐小了下来,只因人们现在都在注视着她。只见她手指微动,一串优美跳脱的音符便从她指尖涌了出来。继而她的双手像风拂水面般撩动着琴弦,听着这音乐,人们忘了品头论足,忘了窃窃私语,忘了衡量评分......他们此刻听到的是大自然的风声,水声,树木的摇曳声,他们此刻想到的是孔烨琴音里所表达的意思,一个故事。

最初的琴音活泼欢快,似是在讲述亲人与朋友聚在一起时的快乐情景,中间的曲风一变,转为低沉,略带忧愁,好似与亲友分开后的愁苦心情。最后一段,曲风再变,完全的回归自然,就像琴者的心,已不再愁苦,却带着浓浓的思念之意,琴声接近尾声,曲调甜美,竟似在思念之中加上了美好的回忆,让人回味隽永......我心中一动,好个孔烨!没想到她悟性这么高,突破瓶颈后有如此造诣。心下竟也燃起了斗志。

琴音醉人,不知醉了观众,醉了选手,醉了评委,同样也醉了孔烨自己。因为她是用心用情在弹奏,乃至琴音虽停,心仍神往......

孔雀一进后台,我就迎上去,对她伸出拇指,“好一番琴意绵绵。”接着拉过她的手问道,“要不要紧?”

“那点小伤,早就好了。”她回我一个灿烂的微笑,那笑容是那样清爽,那样开怀。“接下来看你们的了!”她眼神晶亮地看着我和小风说道。

小风与我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冲孔雀做了个V字形手势,看到孔雀一头雾水的样子,我们又相视一笑,毕竟,这是只有我们俩知道的手势。

接着又有两名选手表演后,终于轮到我和小风了,我们竟是最后出场的一组。没想到,我和小风一出场,便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想是上次复赛时积累了一定的人气吧!

“夕儿!风儿!”在嘈杂的人声中,我听到了一丝熟悉的声音,我急忙往人群中望去,小风眼尖,他指着人群的一处,声音有些激动地道,

“是张大婶!还有陈爷爷,二林哥......”

我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见张大婶她们正在人群中朝我们这里挥手。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流。我当下便打定主意,和小风在舞台上站定,开口道,“各位,接下来我们表演的节目,要献给所有关心我们,爱护我们的人们。我会将这些情义永远记在心中!”这不是演讲拉选票,而是我此时最想对那些“亲人”说的话。小风眼中也蒙上水雾,注视着我。小风,这也是你想说的,对吗?

人群中一阵骚动,由于离人群较远,看不清她们的表情,但确仍可见张大婶不断地用袖子抚着脸......

一阵清悦的乐声响起,人群又渐渐归于平静。台上的小男孩儿,衣着朴素,身形瘦弱,可那一双黑眸,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仿佛两汪深潭,直欲将人吸进去一般。此时,他正双手托一片树叶,放在唇边吹奏着,声音中有着自然孕育的魔力,听着让人心旷神怡。那曲调流畅,仿佛他唇边的是只玉笛,而不是一片树叶......随着那曲调,寂静的空气中响起了幽幽的歌声,那歌的曲调并不复杂,甚至是简单的,易记的。那歌词也很容易理解,很直白,却能像那山中清泉一样叮咚悦耳,简单的旋律中却涌动着无上的自然之音,简单的旋律中又有着不同于这里的音乐的独特与新奇......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呼唤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谁看透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清悦的叶片伴奏,动人的歌声中,我加入了手语动作。记得我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就被这歌词与那发自真心的手语感动了。感恩的心,此时这正是我的心情啊。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在我对这个世界完全陌生的时候,那些人,那些让我感恩的人,对我伸出了温暖的手......

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

有谁看出我的脆弱

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

谁在下一刻思念我

天地虽宽这条路却难走

谁看透这人间坎坷辛苦

我还有多少爱我还有多少泪

要苍天知道我不认输

是的,这条路我会坚强并快乐地走下去,因为这个世界,让我兴起了兴趣,兴起了理想,也让我动了真情。我已不是一名过客,我将在这片土地成长,做我所想,爱我所爱......和小风一起。

这时,乐声已停,蓝天下,碧水中,弦歌台上,回荡起两个人的歌声,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他们边唱边做着手势。世界上有许多种语言,但肢体语言无疑是最容易沟通的,即使是两个言语不通的人,也可以通过肢体动作大致了解到对方的想法。

而此时这些手势动作配上歌词,让人们很容易地理解到它们的真正含义,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作我自己

感恩的心感谢命运

花开花落我一样会珍惜

清脆的童音在弦歌台飘荡着,与风声。水声交织成一支奇特的曲子,流入所有人的耳中。余音袅袅,飘渺似远方来音,真实似耳边呢哝......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种感觉,那种心的共鸣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人们,留在了他们心中。

表演完毕,我和小风站直身体,向着张大婶她们所在的方向深深一躬。

“谢谢大家!”

现在十名选手都已经用自己的绝技诠释了“思念之物”,究竟谁会胜出,还有待评委的定夺。而这段时间所有的选手都在后台等待结果。十个人中,有的沮丧的坐着,有的口中喃喃的祈祷着,有的焦急地走来走去......而有一个人,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就没听他和谁说过话,他唯一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看着那个隐在角落里的白色身影,慨叹一声,哎,他还真是有角落情结啊!孔雀那个自信狂当然不会担心自己选不上,此刻她的心情好得很。

我发现通过这几场比赛,小风成长了许多。就好像此刻,他惬意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惴惴不安,没有焦虑担忧,脸上却挂着满足的微笑。

思虑间,我朝台上望去,“仙人”,青,你的决定又是什么呢?

评委组

“各位可有结果?”坐在首席的面具人问道。

章节目录 第414章 颇有才华 “团主,此次倒是有几个颇有才华的,”坐在左侧的美妇道,“淑黎以为,玄坤、孔烨、云夕及顾尚风等四人可取。”温润的语声平缓地说出决赛结果。

“四人是否过多了呢。”美髯大叔道,“云夕二人的曲风新颖,歌声出众,叶片奏曲也着实需要一番功夫......只是,其歌似乎并未包含多少思念之意......”

还不等面具人说什么,美妇淑黎已抢先开口道,“题目乃思念之物,你我皆知,思念之物,心也。云夕二人未遵字面含义,其歌直指谜底真意,能不落俗套,实属难得。私以为可取,团主以为如何?”

隔着面具看不出青衣人的表情,而他旁边倚坐的白衣“路人甲”正端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优哉游哉地眯着眼,懒懒看着他。青衣人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又把问题推给那个“闲人”。“絮以为如何?”

白衣人仍是懒懒的半眯着眼,“你的眼光何时错过,问我作甚?”语音清美,听之沁人心脾。

“哦?那好吧,可以宣那十个孩子入场了,我已有结果。”

终于到了,这个等待已久的时刻,好多人等待数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我们十人一字排开,站在弦歌台上,等待那最终的结果。台下的人也屏息倾听,生怕错过这重要时刻的一点一滴。

评委席处,走出一人,是那美妇,她用那温润优雅的嗓音娓娓而诉。

“今日的表演十分精彩,台上十位的才艺也皆属上佳。经过评判,此次比赛的通过者是......”

一片肃静,在这片肃静中,温润的女声传来,“玄坤、孔烨、顾尚风,云夕!”一片哗然,有失望的,有欣喜的,但大多是激动的。

“听到了没?今年选上了四个!四个呀!以前哪里选上过这么多!”

“可不是,四人同时被选入夜羽,这可是很少见的,可是咱青鸾镇的骄傲。”

台下议论声不绝于耳,群情激动,气氛热烈。我们四个人出列,走到评委席前。听到被选上,心里还是开心的,小风则更为激动一些。孔烨那骄傲的孔雀竟也兴奋异常,那“小宝玉”仍是一副扑克脸,唯有眼中闪动的光华出卖了他的心情。

看着面具青衣人,我笑了。青,你认为如何,还精彩吗?没有让你失望吧!而我,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过的精彩。

他看着我们,也漾起微笑。身旁的白衣人也毫不吝惜地送我一个甜蜜笑容,这个人......怎么总觉得似曾相识呢。

此时,美妇正站在我们身前,她目光柔和地看着我们,眼神中有着欣赏,她伸出手,温和地说道,“欢迎加入夜羽。”

清晨的青鸾山,雾气蒙蒙,运目远眺,却又看不真切。在白色的雾气中,传来规则的马蹄声,这才使人醒觉,这里正有马车奔来。连绵的青鸾山中段,青鸾镇以西,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峡谷,因其内常有雾气缭绕,遂名曰隐鸾峡。隐鸾峡横亘龙羽两国,走的人多了,渐渐形成一条通道,便于两国通商往来。后来被设为关卡。名曰隐鸾关,但后人皆喜称之为“龙凤关”。概因龙国以龙为图腾,羽国以凤为图腾,龙羽两国素来交好,遂称此关为龙凤关,取其龙凤呈祥之意,皆愿两国结好,永享太平。

辰时,雾气渐散,可见前方不远便是龙凤关了。而我们四个孩子此时正坐在驶往关卡的马车上。夜羽的评委四人,“面具人”和“路人甲”骑马行在车前,美妇和美髯大叔驾着马车。我们只知现在要前往羽国。撩起车帘,我朝马车后方远处望去。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山峦。

“别了,青鸾镇”我在心中默念。小风到现在眼睛还红着呢,想到大家送别时的场面,着实的让人心酸。但人生就是这样,有喜有悲,有聚有散…….

大家现在都是离家在外,处在思乡情绪中,无甚话讲。唯有一袭白衣的他,仍是那万年不变的平静样。我转过头,瞥了玄坤一眼,又继续朝远方望去。龙凤关就在眼前,马车停了下来。前方有两个守军拦在那里,我看见“路人甲”策马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不知是什么金属制成的白色牌子,拿在手中一举,那两个守军连忙换上笑脸,闪身放行。

经过关卡时,孔烨告诉我,“夜羽”在诸国享有很高的地位,在任何国家,只要是亮出夜羽的标志飞羽令,便能在关卡通行无阻。马车依旧在行驶着,而我们此时已置身于羽国的土地上。笔直的官道不知通往何处。突然,马车骤然停下,惯性使我的身子向车壁撞去,蓦然地,一只手抓住了我,带我平稳下来,抬头正望见一双平静无波却幽深似海的眸子,他见我无碍,才松开了手,继而转身跳下车去查看。我也撩开车帘朝前方看去。只见几棵大树横在前面,故而马车无法前行。难道是抢劫?咦?道边停着一辆空车,马已不见,车有破损,周围也似有打斗过的痕迹……

“淑黎,徐葛,你二人留在此处,护好孩子们。我和絮去前面看看。”

“是!”

“玄坤,快回车上去。勿要轻举妄动。”

下一秒,玄坤已进到车里。呵,挺有组织纪律的嘛。我朝外看,望着青衣,白衣两人离去,也不见他们脚下如何动作,便已隐没在树林中。唤作淑黎的美妇和叫做徐葛的美髯大叔则戒备地守在马车两侧。

“出了什么事了?”小风焦急地问道。

“好像是打劫的吧。不要紧的。有夜羽的高手在,我们无需担心。”小风听后点点头,神色舒缓了一些。玄坤则是看了我一眼,没有做声。见我看向他,遂转头看向别处。呵,何止夜羽的那些人武艺高强,恐怕就是这个“小宝玉”,也不是易与之辈。

孔烨也道,“是呀,本小姐也是练过些功夫的,外面的两个绝对是高手……”这个孔雀,还是改不了爱显的毛病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忽听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团主,这女孩儿?”

“无碍,只是昏过去了。我们继续上路,无须多问。”

“是。”

门帘一掀,美妇抱着一个女孩儿入得车来。我们皆是一惊。见那女孩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身上还有血迹。待美妇将她平放在车上后,我这才问道,

“她怎么了?”

“受了些伤,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你们好生照顾她。”说完,不待我们再问,已下车去了。

砰砰的几声,我们朝外望去,却见前方障碍一扫而光,不知是怎样被挪开的。马车又开始行进了。怕那受伤的女孩儿因颠簸触动伤口,我们给她垫了厚厚的毯子,还别说,孔大小姐上车时的大包小裹终于派上用场了,这柔软舒适的毯子就是她贡献出来的。

女孩儿昏迷时仍皱着眉头,似是有很多烦恼之事。我用手帕帮她轻轻地擦拭面容。好细腻的皮肤啊。好长的睫毛啊!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那双紧闭的双眼睁开后,会是什么样子呢?一定是双很漂亮的眼睛吧。

小风则在旁边想着什么出神,玄坤依旧倚在马车的角落里,静静地闭目养神。

“她不要紧吧?”孔烨皱眉看着她道。

“看样子是没事了……只是昏迷不醒”我轻叹道。

然后话题又转到了夜羽上,孔烨兴高采烈地为我们讲解她所知道的关于夜羽的事情,然而她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毕竟夜羽在七国中仍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尽管如此,我和小风仍旧听得津津有味

“我终于进了夜羽了!”孔烨慨叹一声。“我的梦想啊!”她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说道。

“你的梦想?是什么呢?”我问道。

“成为天下第一琴师!”她字字清晰地道。“你呢?”

“成为天下第一游客。”我也微笑着道。

“什么?”这次不知孔雀没听懂,就连小风也疑惑地开了口。连一直假寐的“小宝玉”也朝我瞥了一眼。

“呵,就是吃遍天下,游遍天下的潇洒侠客啊!”

“哦。”孔雀了然,小风笑望着我,“小宝玉”继续假寐中……

“这还颇符合你那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性子。”孔雀向往道,闻得此句,角落里的白色身影微不可察地一震,睁开了双眼,眼中光芒迸射,灿如星月。

“你这理想好不快活,我都动心了,算我一个啊!”孔大小姐豪迈地嚷道。

“还有我!”小风伸出手放在我的手上,孔烨有样学样,也把手放到我们俩的手上。

“好,我们便一起游遍天下!”

“好!”一时豪情顿生。三只手紧紧握在一起,许下了将来的诺言。

马车外,淑黎与徐葛二人相视一笑。“今次选上的这些孩子有意思的紧啊。”徐葛习惯性地捋捋三缕墨髯,眼中的笑意自然而然便流露出来。

“那是。这四个孩子各有千秋,他日必有成就。在我看来,团主似乎对他们也颇为上心……”

“甚是。团主亲临,已属不易。此次,连一年不见踪影的白园主都出现了……”还有那受伤的女孩儿……

“个中因由岂是我们究得的。”淑黎迅速地截断了话题。“不过白园主回来可是件好事,不然,那乐园只怕要乱成一锅粥了,呵呵。”美妇显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竟然娇笑出声,其笑颜如花,声若黄莺,本就生的清丽端庄,这一笑竟平生了许多妩媚出来。

似是受她感染,又或是那乐园平日里着实有趣,徐葛也跟着笑了起来。

前方两骑并驾而驰,一青衣,一白衣,一脸罩面具,一相貌平凡。就是这样两人身上,却找不到半点平凡气息。

“那女孩儿,你要如何安置?”白衣人难得的面露正经之色。

“自是好好护持。”青衣人也不多说。

“这也算了了我等的一桩心事。尤其是红喙……”白衣人说着,轻叹了一声。青衣人并未应答,只是目光望向远方,目光尚有落点,可那思绪却不知飘了多远,落在何方……

“姹女派动作越来越多了,现今竟打起了‘紫月琉璃’的主意。”白衣人又开始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样。

青衣人收回目光,莞尔一笑。“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担心。”他身姿挺拔的坐于马上,脸虽被面具遮着,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睥睨之势,“姹女派,又怎入得了你我的眼里。只不过……”他说着带了带马,离白衣人更近了些。对方不由得将身子朝后缩了缩。

“你白大园主若再不回去,夜羽便无需外人觊觎了。”

“青,你就见不得我过几天逍遥快活日子。再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不是几天是一年,而且似乎是被我逮到,你才肯乖乖回来的吧。”青衣人斜眼撇了撇白衣人。

白衣人干笑了两声,以掩饰尴尬,“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青衣人轻叹了声,“我们几人中,夜的性情冰冷,红喙性子火爆,但都不及你让我头痛啊”说着,又无奈地笑了笑。似是笑自己交友不慎。

白衣人闻得此话,平凡的脸上漾起了灿烂无比的笑容。本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张脸,因这笑容而变得生动不凡起来。“青,要知道,我可是夜羽四园中最受学生喜爱的园主哦!”他眨了眨眼,继而大笑着策马奔去。只留下一串长长的无比悦耳的笑声。

青衣人望着前方那潇洒不羁的白色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双脚一夹马腹,追了上去。

三个时辰后,我们抵达了离龙凤关最近的城池——鸾城。鸾城是羽国与龙国的重要通商贸易集中地,十分富饶。这一路行来,见到不少龙国风情的店铺,街上也有不少来自龙国的生意人。而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这里的女子。羽国的女子,在社会上显得很活跃。作坊里有很多女工,街上的店铺里,有许多都是女掌柜,女老板。先前在路上,还见到了一队威武的女兵,英姿飒爽,令人称羡。鸾城的女孩儿服饰鲜艳,衣服色彩鲜艳,多配以各色羽毛。发饰上也有很多羽毛装饰,显得活泼可爱。

现在已过申时,我们随“面具人”他们来到一处大宅,徐葛上前与门口的家丁说了些什么。那家丁赶忙进去通报。不久,正门大开,众多仆从排列两旁,从中走出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此人红光满面,生的十分富态、尤其一双笑眼,虽小但确精光闪烁,一看便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胖子”十分热情地将我们请入大宅中。看得出他的态度是毕恭毕敬的。“面具人”亲自抱过那名受伤的女孩儿朝里走去。“胖子”忙将我们引入客房。他家的客房还真不少。夜羽的四人一人各一间,我们四个学徒加一个受伤的女孩儿,按男女分,玄坤与小风一间,剩下我们三个女生一间。待大家都安顿好之后,淑黎又嘱咐我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用晚膳时自会有人来引领。交代完她便走了。我开始打量起房间来。由于我们是三个人一间房,所以分配时挑了一间较大的客房给我们住。房间里有两张床,布置的十分古朴,墙上挂着些字画,使这间屋子平添了许多书卷气。受伤女孩儿已被安放在其中一张床上,她仍旧昏迷不醒。孔烨则坐在另一张床上整理她的大包小裹。

“云夕,快过来,帮我把这个铺上!”孔烨忙着抖着手中的一张毯子。

我走过去一看,这不是孔大小姐十分喜爱的由冰蚕丝装饰以孔雀翎羽的薄毯吗?唉!都出门在外了,她还穷讲究什么。这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就……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她又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雕花黄杨木枕和上绣五彩花朵图案的丝缎薄被。

“大小姐,请问你的寝具是否就是这些了。”我一脸迎宾小姐的笑容。

“唔……就先这些吧!出门在外的,到底是不方便……”孔烨一副将就样。

还,还就“先”这些吧!难不成你还想连蚊帐也搬过来!还出门在外不方便,不方便还带这么多东西……然后她又说一路风尘仆仆的,得换身衣服……“孔雀”,的确是“孔雀”呀!

等她折腾完了,从门外走进一名侍女。“两位小姐,老爷吩咐,请两位到饭厅用膳。”她见我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儿,又开口道,“一会儿自会有人送粥饭到房里来,两位不用挂心,请随我来。”

很灵巧的女孩儿嘛!我看着那名侍女心想。然后我和孔烨随她到达饭厅时,发现大家都在,于是赶忙入座。晚宴十分丰富,自是珍馐佳肴。尤其是荤素搭配得当,营养又很均衡,可见厨师也是很有心思的。席间主人家自是少不了许多客套话,“面具人”彬彬有礼,话却不多。虽然二人对答有礼,但仍能感觉到“胖子”对他是极恭谨的。白衣人谈笑风生,举止优雅而惬意,感觉他这个人就是到了皇宫,也会惬意的像在自己家一样。淑黎也不多言,倒是徐葛,与“胖子”谈得十分熟络。

匆匆吃过饭,我便和淑黎说,要回房去照顾那女孩儿。淑黎和“胖子”说了声,便让我去了,孔烨也和我一起回房。

章节目录 第415章 细心 这府里的人还真细心。我和孔烨刚回房不久,便有人端着碗粥送入房中。我道了谢,送走来人。便去端那粥。哦?是燕窝粥!“胖子”挺大方的嘛!我心里想着,端起粥碗,是温的,刚刚好。我扶起床上的女孩儿,垫了许多被子在她后背,让她倚着,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还好,她很顺利的咽下食物。不消一刻,粥已经喂得差不多了。我将碗端回桌子上时,仿佛看到她的睫毛颤了颤。

是错觉吗?不想了。我回转头,却看到孔烨深深地凝望着我。

“怎么了?”我低头看看衣裳,也没沾上污渍啊。

半晌,她终于开口道,“你……很好……”

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当然好啦!我们大家都很好,不是吗!”我走过去,拉着孔烨的手,“我们以后会更好!对吧!天下第一琴师。”

孔烨的眼中含着温柔,甜甜的笑了。我至今记得,那是一个九岁女孩儿最甜美的笑容。

入夜,正是好眠时候,万籁俱静时,本已睡着的我却醒了过来。感觉到口干,我起身轻轻地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喝。喝完嗓子是好多了,可睡意也去了一半。借着月光,看看床上兀自睡得香甜的孔烨,羡慕啊。难道是因为她枕着自己的枕头,盖着自己的被的缘故吗?突然,我的目光移到另一张空空如也的床上。她人呢?我轻轻地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庭院里种了许多紫薇花。七月,正是紫薇茂盛之季,只见得花开满树,艳丽如霞。月色下,一簇簇的紫红色花朵更显得娇艳无匹。我本就喜爱紫薇,此时月下赏花,情不自禁便吟起了宋代杨万里的诗:

“似痴如醉丽还佳,露压风欺分外斜。谁道花无红百日,紫薇长放半年花。”轻声的话语在这一片寂静中竟也飘出很远。一阵风吹过,扶得紫薇花微微颤动,枝干婆娑,花影摇曳。鲜花虽美,但大多花期太短,可紫薇在花中确属“长寿”的。这也是我喜爱它的原因之一。

静静的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声音虽小,却足以引起我的注意。我朝声音来源处寻去。拨开树枝,穿过树丛,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前方。月光下,仿若身披银衣……我朝她走去,她好像有些害怕,肩膀抖了一下。我停下脚步,试探性的问她,“你何时醒来的?”她没有回答。

“夜凉了,我们回屋吧!”她仍不出声。我又前进了几步,嘴里说着,“我呢,很喜欢紫薇花的,所以大晚上了还来赏花……”我已经走到她身后了。我自然地拉起她的手,指着花问她,“你可也是喜爱这紫薇花,所以夜里才……”

我的话说到这儿便止住了,因为我转头时看到她惊诧的脸,借着月色,那张脸还是那样白皙美丽,只是这次,我看到了她睁开双眼的样子。果真是双非常美丽的眼睛。眼若桃花,秋波似水。那眼眸,那醉人的绿色眼眸,即使是黑夜,也是那样清楚地呈现在我的眼前。仿佛夺去了月色之美……

看到我愣怔的表情,她挣开了我的手,朝后退去,我看到她的眼中分明闪着受伤的神色。

“对不起,我刚才……”我向她道歉。她受伤的神情渐渐变为冷淡,眼神中的嘲讽却盖不过隐藏在里面的黯然。

“你的眼睛太美了,我一时有些失神。让你见笑了。”我呵呵笑着说。

她的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的绿眸很美,但也不用睁得这么大的展示吧。眼光绿幽幽的,在夜里很瘆人的,知道不?

我继续盯着她眼睛看。很稀少哎,在现代,绿眸也是不多见的。没想到在古代还能见到。“真美,像斯嘉丽一样的祖母绿颜色。”我又朝她迈了一步。

她定定地望着我,平复下惊诧之意。

“你不怕我?”

我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又不是妖怪。”

“其他的孩子见了我的眼睛,都说我是妖怪。”她正经而平淡地叙述着,可就是这平淡的语气,听着却让人揪心。

“笑话,没见过的就说是妖怪。那哪天我染个发,看他们害不害怕?”我开始制定我的装鬼计划,我想我此刻的笑容肯定是很奸诈的那种了。

“染发?”她显是抓住了我话中的重点词汇。

我不想和她纠缠在染发这个话题上,于是说道,“你的绿色眼眸真的很少见,我以前见过蓝眼睛,红眼睛,棕色眼睛,灰色眼睛……但还是觉得绿色眼眸最漂亮了!”

我如数家珍的滔滔不绝的话语显然把她唬的一愣一愣的。她呆呆地看着我,然后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你,真的见过有那些颜色眼睛的人吗?”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我瞪了她一眼,装作生气的样子。“把我当朋友,就要相信我,知道吗?”我拍着她的肩膀道。

“朋友?”她眼睛水汪汪的。

“没关系的,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和我做朋友。”我正经地说,“不过,我这个人很小气的,你要是不同意,我可就不喂你吃饭了。”想来先前我喂她吃饭时她就已经醒了,我威胁她。

“我,我……谢谢……”她开始羞涩起来,一定是没有交过什么朋友吧,居然这样腼腆。有时候,一个人一直远离幸福,有一天,当幸福来到他身边时,就会不知所措。而她谢我,是因为我喂她吃饭,还是我与她做朋友?

“我叫云夕!”我向她伸出手。

她羞涩地望了望我,随即低下头,当她再抬起头时,绿眸生辉,无比耀眼。她将手伸出,紧紧握住我的手。“我叫凌波。”很多年之后,凌波告诉我,就是在这天晚上,我向她伸出去的手,对她而言就是白昼的太阳,就是希望……

柔和的月色下,满院的紫薇花恣意的盛开着,花香阵阵袭来,似是带来了什么,又似是要强烈的释放着什么。

“凌波,你知道吗?紫薇花的花语是——好运!”我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厄运会被这漫天的紫薇花香尽数驱走的,从今以后,伴随你的将只有好运!

次日,我们一行人辞别了“胖子”,启程前往羽国第二大城池——凰城。一路向北行去,发现这片土地十分的美丽富饶,越接近凰城,越感受到羽国特有的民族特色。看来羽国人真是相当的喜欢色彩啊!不但服饰色彩斑斓,就连房屋也被刷成鲜艳的色彩。看来羽国的印染业是十分发达的。我曾在书上看到过,羽国的行政区域是以城池划分的。城以下又分为镇、乡。羽国共有城池十三座。其中以皇都凤城为国家的经济政治中心,第二大城凰城为经济文化枢纽,雀城为文化中心。鹏城、鹰城与隼城分别是羽国的军事要地,鸾城是与龙国的经济贸易枢纽,鹤城与鹃城则因其风景秀美,而成为享誉七国的旅游胜地,此外还有鹳城、雁城、鹭城和鹂城。

如今,马车里有五个孩子,和昨日一样。不同的是昨日躺在车里,陷入昏迷的女孩儿,今日静静地坐在我身边不远处,还有些自我保护的和大家保持着距离,一双绿眸无波的盯着车窗,仿佛看着景色,又好像什么也没看。对于凌波的绿眸的反应,大家各不一样。孔烨一早上醒来看到凌波时,先是揉揉眼睛,再看时,一脸的惊讶,伸手指着凌波说不出话来。我急忙一把搂住孔烨,并用拳头招呼她的肩膀,这才使她冷静下来。值得庆幸的是,孔烨的惊讶没有过多的停留,而她也是经常被别人误会的主儿。因此,与凌波倒生出了同病相怜之意。至于小风,从小就是孤儿,自然不会被流言蜚语所荼毒,见到凌波时,也只是有些惊诧和新奇。他性子又极温和,还会对凌波嘘寒问暖的。玄坤……此君不提也罢。只看了凌波一眼便继续装酷扮隐形人……怪胎!

对于我们的态度,凌波先是很诧异,这之后,我明显从她眼中看到让人暖暖的笑意。对她而言,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与理解,是这样幸福的事么……到凰城怎么的也得好几天,在马车上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讲些童话,让她们憧憬一下。孩子嘛,没听过童话,怎么行呢?

于是我便给她们讲起了“灰姑娘”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富人,他的妻子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他们俩个相依为命,家里又殷实,本是过得很好的。可是,后来那个富人又娶了一名妻子,那个妻子又带来了两个女儿。从此,灰姑娘的生活改变了。她们让她干苦活,穿肮脏的灰色衣服,她吃不饱,穿不暖,晚上也没有床睡,只能睡在炉子旁的灰堆上。她的姐姐们还嘲笑她,叫她“灰姑娘”……

小风和凌波都认真听着,玄坤在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翻着书,但实则也在仔细聆听,我得意的朝他一笑,不知他看没看见。孔烨则听得一脸愤怒,“她太软弱了,怎能由着继母与那两个坏姐姐欺负!”“你先别急啊,听我讲完。人啊,吃亏是福,有时候老实人是会受上天眷顾的。”于是,我接着讲下去。当我讲到美丽绝伦的舞裙与精美剔透的水晶鞋时,女孩儿们的眼中□□裸的露着向往之色。当我讲到女仙将南瓜变成马车,老鼠变成马时,所有人都觉得很光怪陆离…….

“年轻的国王和灰姑娘深情的凝望着彼此,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人……突然,灰姑娘想起了时间的问题,到了午夜十二点……嗯,就是子时……魔法就会失效。她抬头看了看钟,就是用来计时的东西。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

“啊!”孔晔不由得叫出声来。小风也面露焦急之色,凌波面色平静,但眸子却幽深起来。至于玄坤,双眼仍旧盯着书看,只是我发现,他许久都没翻过书页了。不卖关子了,我又接着往下讲,讲到最后,国王替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将她抱上黄金做成的马车,封她为皇后。从此,他们一起过着幸福的生活。大家一直听的津津有味,听到这完满结局后,都欣慰的笑了。童话是美好的,而孩子的世界里需要美好的事物。孩子是应该远离污秽、邪恶、算计与阴谋的……

“只因跳过一场舞便封后是否太过儿戏。”这次竟是玄坤先开的口。

所以这就是童话嘛!我心里想道。但我不能这么说,怎么能让小孩子认为这些美好的事物都是假的呢!“有的人,明明从未相识,但一旦相遇,便会在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这叫一见钟情!”我颇为陶醉的讲着。

“一见钟情……”他喃喃地重复着。

孔晔的眼睛都要冒出心形了,“一见钟情!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人,我们会遇见吗?”我原本是想让她们体会美好的事物的,并没打算让她们早恋啊!

“水晶做的鞋子会是什么样的呢?”凌波轻声说道。她的问题立时得到大家的响应。古时候的绣鞋……很难想象,水晶做的会是什么样子……我只好说,以后有机会给你们画出来。谁知孔晔马上叫道,“正好我这里有笔墨纸砚,云夕,不如你现在就画吧!”我欲哭无泪。在奔驰的马车上画画,还是用毛笔,这是个技术活儿啊。孔大小姐,你说你怎么什么东西都带着呢?不过,要是流落荒岛时,孔晔的百宝箱就能派上用场了。

于是,在孔晔帮我研好墨,铺好纸之后,我毛笔一挥,开始作画。其实我画画有些年头了,只是我不习惯画水墨画啊,而且马车还一晃一晃的。最终,我费尽力气终于画出了一张高跟鞋的草图。白纸黑线条,半点也看不出是水晶鞋。不过这高跟鞋的造型也足以让孔晔她们啧啧称奇了。大家都围过来看画,玄坤也不例外。

“小云,这鞋样子很怪,你是怎么知道的?”小风好奇地问道。

“做梦梦到的。”我微笑着说。好笑的看到小风张大的能塞进包子的嘴。

“那这故事呢?”孔晔瞪大了眼睛,盯着我道。

“很小的时候,听别人讲的,什么时候,听什么人讲的都记不清了。只是这故事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一直都记得。”我平稳地答道。

“哦。”孔晔点头,随即捧起那张水晶鞋草图,“我真的很想拥有一双水晶鞋啊!”拜托,孔雀,你的宝贝东西已经太多了,不要再增加了,好吗?

“好了,大家试想一下,这鞋是透明纯净的水晶制成的,你们可以想想冰的样子,它纯净,剔透,在阳光下折射着光芒……”于是,在我的催眠式引导下,大家开始了幻想。我全然没有注意到,玄坤眼中的一抹光芒,如星般闪烁发亮。

就这样,我们白天就谈天说地。晚上就找客栈投宿。几日来,大家朝夕相处,渐渐熟络起来。凌波一开始不大讲话,如今也渐渐的加入我们的话题,玄坤偶尔也会发表一下意见。小风原就十分崇拜玄坤,而今车里又只有他俩是男孩儿,所以就经常主动和玄坤攀谈。玄坤大多数时候不大理人,但好在还算有礼,小风和他说话,他会回答,只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那种。

五日后,我们终于抵达了凰城。凰城,不愧为羽国第二大城。先不说城里纵横交错的街道,也不说街道旁琳琅满目的店铺酒楼以及巍峨的建筑,光看这街上的人头攒动,便已了然,从古至今,人多的地方会慢慢发展壮大,而发展的好的地方会吸引更多的人到来,这便是一个良性循环。

绕过人群拥挤的街道,我们乘马车渐渐的远离了喧嚣,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远远望去,绿树环绕下雪白的围墙,给人一种素雅的感觉,朱漆大门很大,加上四周的众多植物,看不清,这处宅院究竟有多大,我只知,一眼望去,看不到院子的另一边。大门上方是很古色古香的雕花门楼,上有一牌匾,龙飞凤舞地写着两个大字“夜羽”。

望着那俩个字,大家心情都有些激动。小风甚至紧紧地握住我的左手,我在心底大声呐喊,“夜羽,我们来了!哇哦!”

踏进朱红的大门,便是一愣。原以为,一进门眼前会是平整的院落,方砖铺地,前方耸立着古典的楼阁建筑……谁知并非如此。望着眼前的草地和两边的池塘,还有池塘里静静绽放的莲花,池塘边环绕着的垂柳。美则美矣,可问题是除了两旁的池塘外,只有正中的草地通往前方,而一眼望去,前方,在绿树掩映下只有一座假山啊。没有回廊,没有门……这不是个死胡同吗?这一点,不只我疑惑,纵观其他四童的表情,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正在诧异间,徐葛已率众前行,看着前面四个大人稳步走着,我们也顾不上心中的疑惑,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前面的白衣人扭过头来,冲我扬唇一笑。我再次在心里嘀咕,我也不认识他啊?可在下一秒,我看到了有如电影特技般的效果,徐葛、淑黎先后步入假山并隐没其中,随后是青衣人和白衣人。孔烨“啊”地张大了嘴,随即用手掩上,我和小风的手紧握着,玄坤手里把玩着玉箫,我知道,那是他思索问题时的习惯。我定了定心神,脑中飞快地思考,以我现代人的观念,知道这肯定是一种视觉魔术。

于是,我抬脚向前面走去,却惊诧地发现玄坤也正要上前,我们都愣了一愣,随即相视一笑。他笑了!一向面无表情的他在那一刻笑了,我心里竟有些软软的。脑中急忙挥去这些想法,我一二十多的人跟一十一岁的孩子这陶醉什么呢我?于是像逃似的向前快步而去。走近一看,果然是视觉魔术,因为我看到这一片假山并不全是假山,只有中间的一段才是,至于两边的嘛,是被画上假山图画的围墙。这也只能说明画工的了得,可以以假乱真。不仅如此,围墙顶端还被修砌成山石般的棱角状,而真正的假山比围墙更靠前,本来是有着距离所产生的视觉差的,可是设计者用花草的掩映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望着假山底部明显高于周围的花草,就是这简单的高度设计,离得稍远,看来便是假山与“墙”处于一个水平线上,这样人们绕过假山,在后面的人看来,便好似穿山而入一样。我慨叹着,望着假山后面微笑的四个人。

章节目录 第416章 观察力 “不错,很有观察力。”白衣人走过来拍拍我的头,我皱着眉把头从他的魔爪下解救出来。我可不喜欢让人拍头。淑黎和徐葛则好笑的看着白衣人落在空气中的尴尬的“玉手”。

“哇!好神奇!”孔烨看到此情此景赞叹道。

“嗯。”小风十分赞同的不住的点着头。凌波凝视着假山与墙壁,眼中闪着兴奋地光芒。而我没有注意到,青衣人眼含微笑的看了玄坤一眼,玄坤则恭敬地垂下头。

走过假山后的月亮门洞,我们五个人都发自内心的感叹。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看着眼前的景致,我脑中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这两句。

眼前是看不到边际的碧竹参天。竹林里还种着许多花,这些花我大多不认识,只识得其中有玉簪花和兰花。竹林里十分阴凉,阳光从上方的空隙照下来,在地上形成一束束的光晕。我们跟在青衣人他们后面走着,一路上四处张望,四周充斥着花香,感受着泥土与竹子的芬芳,听着百鸟啼鸣,欣赏着一片碧绿中的一簇簇姹紫嫣红……正所谓左三攒,又四簇,翠竹花路;莺百啭,燕千啼,鸟弄管弦。东数杆,西数杆,碧玉妆成绿柱。高几片,低几片,落叶乱砌锦茵……

走出竹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豁然开朗,前方是一个矩形广场,广场的北部是一座两层的古典建筑,座北朝南。广场两侧各一排样式统一的房屋。定是员工与学生的居住场所。广场的正中是一处正方形高台,好不气派。此时不知从何处闪现出一抹红色身影,出现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哎哟哟,快看是谁回来了?这不是我们的白大园主吗?一年不见,可把我想坏了!”听其声,清脆利落。观其人,一身红衣,热情如火,赤绫飘飘,身形婀娜,发挽灵蛇髻,让人联想起神女飞天,再观其颜,面色红润,骨肉匀称。黛眉弯弯似新月,杏目炯炯送秋波,鼻如冬雪覆小丘,唇似玫瑰初逢露。她是个很美的人,她的美不是江南的烟波浩渺,也不是月下的孤辉冷照,她的美似骄阳般耀眼,似溪水般灵动,更似山巅雪莲般美艳并坚强!

“得红园主垂爱,白某真是万分荣幸啊。”白衣人又露出招牌似的灿烂微笑。原来他还真姓白啊!我心里想着。不由得想到一个熟识的白姓之人。

红衣女子立刻脸一翻,伸手过来抓住白衣人的衣领道,“姓白的,你知不知道你悠哉的一年,老娘帮你顶了多少烂摊子?”她咬牙切齿地道。

噶,立时,五个孩子愣在当场。她、她她?她!太有爆发力了,太有个性了。简直是古代女权主义的先锋型人物啊!我这个来自现代的人尚且被她唬住,就别说那四个了。就连一向冷静的玄坤同学也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红喙。”青衣人皱了皱眉,尽管带着面具,但从神态可以看出。

叫做红喙的红衣女子收敛了下,但手依旧没有放开,而是沿领口上移,在他耳下的地方手指一捏加一扯。

“啊!”我、小风、孔烨三人一口同声的叫了出来。看着红喙手中的□□,我心潮澎湃。传说中的高级易容工具-□□。我梦寐以求的宝贝儿啊。看来以后的生活很充实,不但要和青学轻功,在夜羽练剑术,还可以和这个白园主学易容,呵呵,以后的生活真美好。

“现如今,都到了自己地盘了,还易什么容?”

白衣人的脾气倒也好的很,并没半点生气,反倒优雅地道,“也好,有人代劳,还省得自己费力气,多谢。”直气得红喙把银牙咬的咯咯响。然后,白衣人缓缓地转过身,微俯下身看着我和小风,温柔道,“夕儿,尚风,你们真的很令我惊奇。”

“白、白先生?”小风望着这温柔而熟悉的脸,又激动又疑惑地问了出来。白先生微微地点了点头。我一下子用手抚着额头,我,早该想到的,那喜穿白衣的习惯,那永远闲适的气质,还有那即使是挂在非常普通的一张脸上,仍漾出万丈光芒的灿烂微笑……

红喙走上前来,“这些就是今年新选上来的孩子们吗?”她一个一个地打量起来,在看到凌波的一瞬间,身体如遭电击,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用手捂住了嘴。激动地转头看向青衣人,眼神中充满了询问。对方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立时激动的流出泪水。

“很好,很好。”她含泪微笑地说完,转身飘然而去。留下我们一头雾水。

红喙走后,我们的行程又回归正轨。白先生身份曝光,便自然而然地当起了我们的向导。

“夕儿,你们可曾听说夜羽四绝吗?”

我点了点头。

他露出满意的微笑,“夜羽的四绝‘歌、舞、乐、剑’正是来源于夜羽的四大组成部分‘歌园’‘舞园’‘乐园’‘剑园’,可以说,夜羽就是由四园组成的。”他随手接住一片随风飞舞的花瓣,唇角微微扬起。他的微笑一如既往的让人心情愉悦,不过看他本尊要比看他那张“路人甲”的假脸好多了。

“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歌园’了。青是歌园园主。”他用眼角瞥了面具人一眼。呵呵,我早就料到了,毕竟青那样的人,是会让人过目不忘的。

听到白先生的话,青轻轻挑了下眉,随即说道,“如你所愿。”用手轻轻拿下面具,露出了绝世的容颜。我立时听到倒抽气的声音。

“仙人?!”小风马上脱口而出。

青微笑地看着小风和凌波的惊讶和孔烨的呆愣表情。最后有些玩味地看着我那与其他人形成鲜明对比的并不怎么吃惊的表情。

“咳咳。”白先生咳了两声以唤醒大家的思维。“大家一路奔波,今日便在这歌园安歇,明日你们便会加入到夜羽四园中了。”

第二日一大早,我们五人便已整齐立于歌园的正中的高台前,个个精神抖擞。而站在我们前面负手而立的人正是和我们相处一路的淑黎。我们都在猜想自己会被安排在哪个园里学习。而我最想去的就是“剑园”了,毕竟我是为学武而来的嘛!

淑黎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们,朱唇轻启,宣布了我们在夜羽的归宿……结果是小风被分到了我所憧憬的“剑园”,孔烨和凌波一起分到了“舞园”,而我居然和玄坤分到了一处地方——“歌园”。歌园么?也不错,青不是歌园的园主吗?那以后不是就能经常见到他了吗?呵呵,他的轻功也是我万分憧憬之物啊。

随着淑黎的分配结束,我们在夜羽的学习生涯拉开了帷幕。以后我们便在各自归属的园里学艺,住宿。不知道能不能经常见面呢?我心里想着。

“青,为什么你和红、夜都有新徒儿,单单我没有。你是不是打击报复啊。”在歌园的主建筑“留音阁”的议事厅内,一名身着白衣的清俊男子正立于一张书案前,双手支在上面,冲着桌子对面那个优雅品茶之人大吼。

青终于将手中茶杯放下,抬眼对上白衣人那充满火气的眼神。“分配于哪个园里,是根据他们五人各自的特长……”

“那玄坤的特长本是吹箫,该属我乐园吧!”

“玄坤是要跟着我的,你又不是不知。”

“那小风呢?”

“初赛时考察资质时,淑黎她们便已发现,此子根骨绝佳,实是适合让夜好好栽培。”

“哼!”白絮索性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一屁股坐在身旁的椅子上生闷气。青好笑地看着这平日里修养极佳,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好友今日像小孩子一般闹别扭。没办法,谁让这对功名钱财能超然世外的白絮白隐之一遇到徒弟的事就异常护短小气。

“呵呵,一向最牙尖嘴利的白絮今日怎么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哈哈哈!”倚在窗边的红衣女份外开心地笑着,笑得头上的步摇剧烈地抖动着。而站在房间另一角的男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调侃。他身型高大挺拔,一袭紫衣配上冷漠的眼神散发出一种引人探究的神秘感。

“唉,凌波那小姑娘也挺有意思的,做我徒儿……”

“你敢!”红喙怒吼道。

“呵呵,现在怎么有人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额。”白絮恶质地笑笑,慢条斯理的把青刚刚泡好的茶接手过来,用杯盖轻撇了撇表面的浮沫,优雅地抿了一口。

“你!”红喙气得抖了起来。浑身斗气蒸腾,臂上的红绫立时无风飘舞起来,仿若随时会变为屠戮的利器般蓄势待发。

青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立于墙角面无表情的紫衣人。对方这才挪动了身体,只一闪,人已立于红喙身后,按住她肩膀,同时一种强大的内力散发出来,带着冰寒之意。红喙仿佛冷静了下来,浮在空中的红绫缓缓飘落下来。紫衣人这才放下了手。

青心下叹道,脾气火爆的红喙也只有夜才压制的住。

“絮,你擅离职守近一年,留下的乱摊子尚待处理,还要什么新徒儿。”青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况且,你园里有个祝宴池足矣。”

听到祝宴池三个字,白絮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同时嘴角又挂起了无比闲适的微笑。

此时,留音阁内的洗听堂。

我有一种置身于戏剧学院的感觉。这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城镇,却有着相同的爱好与追求——音乐。歌园,顾名思义,以歌为主,诗为辅。乐艺要求熟练。概因歌由唱腔与填词构成,因此不但要有先天的好嗓音,还要有后天的歌唱技艺与诗书功底,另外,还要通晓各种常用乐器的特点与属性。学的较其他三园为多,因此为四园之首。而舞园则是以舞为主,乐为辅。乐园,乐器为主,诗书为辅。剑园,剑术为主,诗书为辅。看来夜羽是很重视文化课的嘛!

此刻,我们的老熟人淑黎站在前方的“讲台”上,没想到夜羽也有这个。给大家讲解歌唱知识。我们则坐在下面听讲,感觉又回到了学校……很快,下课了,我心里有个疑问有待解决。于是四下环视,看到坐我右边的一个女孩儿比较面善,于是便笑脸迎人地问候她,“你好!”

她抬头看了看我,微笑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我们平日里除了学习歌、乐、诗书之外,还学别的什么吗?”

她疑惑地看着我,思索了下,“没有了啊。”

“比如武功什么的?”我提醒她。坐我左边的玄坤转头看我,我白了他一眼。学武功犯法啊。

“哦。”女孩儿恍然。

“想起来了?”

“却是有的。夜羽的人都要修习一些武艺的。比如咱们歌园要修习内功,舞园要修习轻功,乐园也要修习内功,剑园本就是四园中的‘尊武之园’,以剑术为主,同时需修习内功以及轻功……”

这位同学还真热心,滔滔不绝的为我讲解,可我此时的心已飞向剑园。唉,小风啊小风,我未完的心愿你就帮我达成吧。内功么?好,我就先修炼好你。毕竟内功的作用就像打地基,很重要的,我安慰自己。

下节课是诗书,这诗书课在夜羽是“公共课”,所以四园的学生一起修习,我看着学生们收拾东西,匆匆往外走去,我和玄坤也跟了去。一路疾走,还听到旁边有人嚷道,“快点,要不抢不到好位置啦!”我汗,感情这是上大课呢?看着大家神采熠熠的,心下琢磨,看来这一科很受学生喜爱嘛。心里想着,已随人流走到一处书斋,抬头见匾额上书“集艺斋”三字。走进去。好大啊,有些像礼堂。前面都坐满了。我和玄坤只好坐到后排。

不一会,整个大厅已经黑压压一片了。我正四下参观着,突然听到一声呼唤,“小云!”我朝声音传来处望去,小风!他就在我前排右侧像我招手呢。我忙向他挥手,心里想的却是下回得多占几个位置,看来这诗书课将会成为我们五人的聚会之课啦。哇哈哈哈。我正兀自开心的想象着,闹哄哄的大教室顷刻便静了下来。抬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那抹白色好似会发光一样,光耀着整个讲堂。他就那样静立于舞台的中心,那般的闲适与淡然。四周仍是一片安静。我了然,难怪学生们如此热切,是白先生的课,那就不足为怪了。这下,连我也期待起来。

之后,听着他用清悦的声音讲述着优美的诗,仿佛身临其境般。而他的声音在这偌大的讲堂里,竟仍是清晰无比,不由让人猜想他是如何做到的。后来,我修习内功后才知道,那便是内力,束音成线,使发散的声波集中成若干条声线放射发音,使声音传递的更远而音质清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琴音,随着风从窗口飞进许多花瓣。一时间,学生们纷纷朝外望去。

白先生嘴边噙着微笑,淡淡开口道,“是什么动了?”

“是花动了。”有学生醒悟过来,忙收回目光回答道。

“是风动了。”

“是音动了。”一时众说纷纭。

“是眼动了。”有学生面露羞愧地回答。

白先生点了点头,微笑地看向第一排。“宴池,你的答案是什么?”

整个讲堂瞬时静了下来,仿佛大家都屏住气,倾听者什么。只见从第一排站起一名男生,看不到他的样貌,只看到他身着淡蓝衣衫。讲堂里响起了他平静而清晰的声音。

“是我们的心动了。”

一时间,传来了阵阵吸气声以及恍然声。宴池,是何许人呢?我侧头盯着前方的淡蓝身影思索着,而我身旁的玄坤也同样地目光落向那抹淡蓝之处。

“飘絮公子果然好意境。故人来访,竟也被你拿来考问学生。哈哈哈!”一阵女子的声音,虽声音优美,又夹杂着笑声,却让人听来,浑身透着冷意。

只见讲堂的门似被强风所推,骤然大开。门外缓缓地走进一人。

平地一股烈风,撞得厅门大开,卷着落花残叶,冲进讲堂。空气仿佛骤然下降了几度。一名女子缓缓走入,随着她脚步的临近,我们也越发清晰的看清楚她的容貌,顿觉温度又下降几度。

看她第一眼,入目竟全是白,素裳白裙,白发银辉,尤其是那张脸,有如上好的白瓷,晶莹剔透,却是那样的白,那样的冷……她整个人似是冰雕雪女,五官极美,纤腰雪颈……总之,是又美又冷,另我想起了安徒生童话中的冰雪女王。

在场的学生皆怔地看着这名不速之客,蓦然惊醒,现场立时骚动起来。

她是谁?为何擅闯讲堂之类的问句此起彼伏。大家纷纷站起,怒视着那“冰美人”。玄坤很自然地转步在我身前,我暗暗感激。

“未知故人来访,絮有失远迎了。”白絮步下讲台,缓缓走向白衣女。一时两个白色身影就那样对立着,一似飞天闲云鹤,一似离尘万年冰。一个是面含微笑,一个是冷若冰霜。一个是暖风拂面,一个是寒雪诛颜。

“一年了。”她淡淡地开口,冷冷的语气。

“是啊,一年了。”他嘴角挂着微笑,口中诉的轻松。

“我们的帐该清算了。”她俏目含霜。

“你仍要如此?”

“小时候,我便说过,绝无更改。”

章节目录 第417章 叙旧 白絮轻叹了一声,“既如此,我们出去叙旧吧。”话毕,身形一闪,已置身厅外。又是白影一晃,白衣女也飘然远去。讲堂内只余下一大群学生哄哄然不知所措。

“大家稍安勿躁,在先生回来之前,先好好温习学过的内容。”一席话使得有些混乱的讲堂寂静下来,只见那说话之人立于讲台之前,面带能安抚人心的温暖笑容,其儒雅风范竟和白先生有几分神似,由于我坐在后排,望眼看去不甚清晰,只觉他颇为赏心悦目。再看那一身淡蓝衣衫……我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宴池……”这便是我与宴池的第一次相遇。

歌园北部的竹林内,翠竹婆娑,随风而舞,引得竹叶纷纷飘落,片片落叶中,点点阳光下,两道白色身影默然伫立,

“你以为你躲得了么?”女子无视眼前的落叶,目光直逼对面男子。

“你既已为人妇,又何必执着于前尘旧事。降雪夫人!”白衣男子淡淡地道。

女子浑身一颤,似是想起了往事,随即目光一冷,“我向来言出必行,昔日誓言,今犹在耳!”她说着周身迸发寒冰真气,一时霜气弥漫,她的眸中却越发的晶亮冰冷。

“出招吧。”话音刚落,一道极寒的真气便从她的芊芊玉指中急射出来,直击向白絮。他稍提真气,轻身闪过,身后被真气击中的碗口粗的竹子已被贯穿,并且从被穿透的洞口由内向外迅速结了一层薄冰。

远处的一处屋顶上,红喙已然沉不住气,“她这次居然擅闯夜羽,岂有此理!”说着便欲飞身而去,却被青一把拉住,“不可。”

“为何?”

“这是他两人之间的事,絮不会想我们插手的。”青轻叹一声。已经这么多年了,如果要插手的话,早已那么做了,又何苦等到今日……

“可是……她的凝冰气剑……”红喙有些担忧地说道。

从刚才那一招的威力来看,降雪夫人的凝冰气剑怕是已经练到第九层了,但是看絮的神态定是尚能应付。“相信他。”青充满了信任的话语悠远而绵长地飘荡于三人之间,这三个字是对红喙说的,也是对夜说的,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说的?

红喙望着竹林中缠斗的两人,慢慢地坐于屋顶之上,目光却丝毫没有放松之意。

一直默立于一旁的夜望着蓄势待发的红喙,眼中竟闪过一丝笑意,暖暖地流动在那双漆黑冷厉的眸子里,慢慢融化成深潭上的点点星辉……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了解她的人恐怕会被她的火爆脾气吓到,但她实则却是个至真至诚之人。

竹林中上下翻飞的两团白影,身法独特,姿态优雅,看来竟是出于同一路数。

“你为何不还手?”降雪怒叱道。

“师姐,你真的希望同门相残吗?”白絮的声音还是如山涧清泉般清澈,脸上的笑却泛着一丝苦涩。

听到这声师姐,她身体一顿,冰雕般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其中变化包含了许多内情,不足为外人道。这短短的一怔神间,脑中闪过了无数往日的画面……

“雪儿,这是为师新收的徒儿白絮。絮儿以后便是你的师弟了,你要好好照顾他才是。”在柳絮飘飞的一天,师傅领来了个长得很清瘦的小男孩儿,她在想,师傅收徒一向精挑细选,优中选优,可这小孩儿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后来,她知道自己错了。他,资质为本门之最,学艺极快,但这些都比不上他那令人炫目的笑容,那笑容,让人看过一眼便难以忘怀,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几年后,两人长成少男少女,在江湖上也有了“飘絮公子”与“降雪仙子”的雅号。一日,她二人救下一名为情而寻短见的女子,只因她所爱之人并不爱她。降雪听后,大笑不已,那女子便问,如若是你又当如何?降雪毫不犹豫,道,“吾爱者,如也爱吾,同欢。若不爱吾,同灭。”

想到这里,降雪猛的惊醒过来,望着白絮,这个让他又爱又恨之人。她澟声说道“吾爱者,爱吾,同欢。不爱吾,同灭。”仿佛是宣告着什么一样。发话的瞬间,拈起左手拇指与小指,右手拇指、食指与小指三指,运气真气。五道气剑同时打向白絮,封住他躲闪的各个方向,当真是避无可避。

“终于要结束了么?”降雪惨然一笑,眼中一片黯然。再抬眼时,蓦然发现白絮已到她近前,蕴含澎湃真气的一指直向她眉心刺去。她想躲,但这一指仿若拢天盖地的袭来,无处可避。她闭上眼,等着这终结的时刻。一秒、两秒……她缓缓地睁开了眼,面前的那个人脸色略微苍白,左手中指直指她眉心,只差毫厘之距。

“为何不动手?”

他只是摇摇头,“你走吧。”语气淡然,听得她心里一揪,长久以来,她最恨他的淡然。

“刚才那一指是——?”

“灵犀一指。”

“你练成了?好,很好!”她笑道,听起来苦涩无比,“此次我是败了。”她喃喃道,转身离去,身形渐远,“待我破得你的灵犀一指,我会再来。”冷冷的声音回荡在竹林里,像是繁复的呢喃吟唱……

望着那抹清冷的身影渐行渐远,白絮身形微颤,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自嘲地苦笑,“还是未能躲过呀……”那凌厉的五道气剑终是无法躲避,他也只能避过要害,却让其中一道气剑打在右肩上。那凝冰气剑着实是冰寒无比,他虽运内力抵挡,却还是有一部分侵入体内。此时,身体寒意更盛。他踉跄了一步,却立刻有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他,从那手上传过来的暖意,渐渐驱散体内的冰寒之气,使他好受许多。

“青……”他抬头看着这至交好友,感激于他对自己的理解与维护,更欣慰于他对自己的信心。青的目光中含着温柔,隐隐的还有一丝无奈……

“夜,我就说‘祸害遗千年’,他没这么容易死的!”红喙大咧咧的叫嚷声传来,正在打坐运功的白絮只觉眼前一团红影闪过,那如火焰般热烈的人儿正立在他面前,叉着腰,低头仔细审视着他,

“你这人,不是自诩聪明吗?怎么这么笨……”她一边数落着白絮,一边却已伸出手去,放在白絮右肩处,立时有热气从白絮身上蒸腾而出。

“笑,你还笑!堂堂的夜羽乐园园主在自家地盘被人重伤,说出去还不丢死人了……白絮,不许笑!”

看着絮越来越有精神的笑容,青心下感慨,果然只有红喙才能克制住那至阴至寒地寒冰真气,看来絮已无大碍了。一直未做声的夜走上前来,拉起白絮,将他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道了声,“絮,走吧!”言罢便半扶半架地搀着白絮走了。

“呵呵,果然,夜才是最有行动力的。”青微微慨叹,和红喙对视一笑,缓缓跟在夜的后面。,紫、白、红,青四道颜色各异的身影,无比和谐地交相辉映着,渐渐隐没于碧绿的竹林深处。

集艺斋门口

“白先生不会有事吧?”小风关切地问道。

“放心吧!没事的。”我安慰他道。虽知白先生定非泛泛之辈,又有其他三大园主相助,应是无妨的。但为何白先生迟迟未归,而青又命人传话,今日的诗书课暂停,让我们各回各园……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从集艺斋里出来,终于,两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孔烨!凌波!”我朝她们挥手。虽然才分离不到一天,但是心中还是充满了再见的喜悦。感情和思念真的是很奇妙的事。

“云夕!”不只孔烨,连一向少言的凌波也面露激动之色。

于是,我们一路上简短的询问了各自的情况。刚到新环境,肯定是有些不安的。尤其是小风,他自己被分到剑园。我们其他四人还好,毕竟还有个伴儿。而孔烨则是扼腕叹息,慨叹为何不将她分到乐园,让她离天下第一琴师的梦想又远了一步。时间有限,于是我们约定隔两天聚会一次,课业结束后到集艺斋等候,不见不散。

当晚,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对面床上的女孩儿。真巧,她正是白天在洗听堂为我解答武功问题的“面善女”。有扫视了下我现在的“寝室”,不错,虽不大,但很干净,一间房间只有两个人,住着还是蛮舒服的……又想到了那个“冰雪女王”,她是什么人呢?想到了白先生,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胡乱的想,又想到了那个身穿蓝衣,遇事不乱的祝宴池……明天会学到梦寐以求的武功吗?也不知想了多少事情,想到什么时辰,最后沉沉睡去。

“哇塞,今天有内功课!”我兴奋地叫道,吓了面善女室友——贾颜一跳。

“早知道你这样,就不告诉你了。”她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快吃快吃,大家都看过来了。”她左瞟瞟右瞟瞟,有些局促。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我就是高兴了,兴奋了,有次重生的机会,又能学武功,我还压抑什么。人是为自己而活的。

氯化钠同学,(即钾盐。与贾颜同音。)请你不要用这种惊世骇俗的眼光看我好不好。我毕竟是穿越来的,你那种眼神让我看了心惊……

上了课,开始佩服自己的古文理解能力,居然听懂了,按照师傅教的吐纳之法,竟慢慢地将气一丝丝聚于丹田,不由感叹内功一物,真是奇妙无比。我甚至可以感觉的到,当我运功时,体内气流的流动。呵呵,内功修习的很顺利,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不过,尚有一个问题,我初来乍到,不是从头开始学,落了几节课,因此有许多术语尚且不懂,这个问题……有了……于是,傍晚,回到寝室后。

“贾颜——”我拉长声道。没有回应。

“颜颜——”继续拉长声,我明显的看到她一哆嗦。“颜颜乖,快把内功课的内容从头开始将给我听。乖,快点。”我笑眯眯地凑上前去,不断地摇晃贾颜那不断向墙角挪动的身子。之后她被我摇得急了,噌地跳下床,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个手抄本。“呼!这就是内功课的笔记,拿去看。”她有些有气无力地说。

呵呵,记得还挺全,看这笔记跟听老师讲课也差不了多少。看来氯化钠同学是个好学生啊。我一兴奋,一直用功到后半夜,其间还不忘勤学多问,不耻下问,请教氯化钠同学自己不明白的地方。受益匪浅。

次日,我神清气爽的起身梳洗。啊,修习内功对身体还真不错,虽只睡了几个小时,也照样精神饱满。打开房门,来到院落,我伸展了下身体,做了个早操,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空气。满足地一转身。眼前突然地出现了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眶青黑。幸好我平日里胆大,才没有叫出声。也幸好我及时地看出了那双眼睛属于睡眠严重不足的贾颜,才没有条件反射的挥拳打出去。

“呵呵,早啊。”我有些尴尬地朝她笑着。

看着我如此有精神,她的红红的眼睛中满是幽怨的眼神。

我右手搭上她的肩膀,安慰她道,“辛苦你了,没事的,过会儿我教你做个水果面膜,包你皮肤更娇嫩。”

“水果面膜?”女孩儿都是爱美的,她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于是从这天之后,我们这个寝室就发生了许多怪事。这屋子里的两个人,平日里会在脸上贴满黄瓜片,还会用热水壶中的水蒸气蒸脸。更有甚者,其中的一个还会在床上摆出各种各样的怪异姿势。有时像是盘膝打坐,却又不太一样。有时将腿弯到头的两侧,令人咂舌。这个人淡然就是我了。八岁孩子的身体,非常柔软。练起瑜伽来,分外轻松。

瑜伽的作用,应该有些类似易筋经的吧。所以现在从小练起,定会受益匪浅。内功练气,瑜伽练筋骨。可谓相辅相成。

除此之外,我还学习了轻功的基础。这当然要归功于孔烨和凌波。而小风那里的剑术要练硬功,我暂时先放弃,等基础打好了,再学不迟。人是不能贪多的。欲速则不达。于是,我们五个人的聚会,从一开始的谈天叙旧,变成了如今的互相切磋,互相学习。而且,大家也都有了些微的变化,小风变得结实了,性格似乎也坚强了起来。孔烨还是那样,只是除了对琴艺的痴迷外,似乎又迷上了跳舞。凌波自从和孔烨朝夕相处后,性格似乎开朗了一些,有时也会露出笑容,看的我们都呆了。玄坤似乎没怎么变,可我总觉得他看着我们的眼神渐渐温柔起来。而我,她们说我的皮肤是越来越好了……我应该高兴吗?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间,歌园的腊梅开了七次,

“枝头缀红无数,绽开不畏寒苦。踏雪探花来,堪折枝梅咏诉。

再顾,再顾,应是春晖满树!”

一湾清悦的女声如春水涟涟,为这冰天雪地又添了些生气。在这四周尽是皑皑白雪,连梅花上也落了一些,积雪的压力丝毫没有影响到花朵的盎然生机,即使是天寒地东,她仍是傲然挺立,向冰冷的世界传送着她独有的芳香。

轻轻掸落一根梅枝上的积雪,少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严冬之梅,果然是极美的,年年看,却也年年都看不厌。在现代,先进的养殖技术或许可以让腊梅四季常开,但是又怎敌得过这一年花开一度的惊艳……

沉思中的少女皮肤晶莹,被这白雪红梅映得更加白皙娇艳,眼帘低垂着,长长地睫毛半遮住眼眸,却难掩其光华,反倒有些雾里看花的朦胧之美……那睫毛微微颤动,之后眼帘抬起,那双灵秀之极的眼眸望向不远处的花丛。眸光落处,纯白的雪之背景,黄艳的腊梅攒雪怒放,一道人影静静立于花旁,白衣胜雪,黑发如墨,俊逸挺拔……“师兄。”她收回了手,放在嘴边呵着气。笑看着已朝自己走来的男子。他所经之处,只留一层薄薄的脚印,不久便被风吹起的散雪掩埋。

“师妹,我尽量隐藏气息,竟还是被你发现了。”玄坤眼含温柔地道。

“师兄,你又说笑了。谁不知你和风的武艺在夜羽的同辈中是数一数二的,我还差得远呢!”这些年,大家都成长了许多。玄坤小时候便已颇显气势,如今快满十八岁的他更是出类拔萃,被各位园主赏识,常常外出办事。

“师妹太过自谦,师妹的诗才与填词,为兄是远远不及的。”

我暗自脸红,你不及的不是我,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伟大诗人们。我干咳一声,“师兄,年关就快到了,大家都在集艺斋排演节目,我们也去看看吧。”,

他点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物,拉过我的手,将那物放于我手上后飘然而去。我愣愣地望着他的身影,低头细看,原来是一副做工精巧的皮毛手套,雪白的绒毛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的,轻柔温暖。我微微一笑,将它戴在手上。

集艺斋

我到达时,玄坤早已等候在门旁,我们挑了个位置坐下,周围人还真不少,但现场却很安静。原因无外乎台上的两个曼妙身影。一红一绿,一个热情似火,一个恬静如水,一个舞的动感十足,一个跳得飘渺绰约……我颇为自豪的笑了,整个夜羽的学生,除了孔烨与凌波,还有谁能舞出如此盛景?这七年来,孔烨颇得红师傅的真传,无论是舞技还是性格……以至于自她长大后,白先生一见她就大摇其头,大叹可惜可惜。凌波已出落成绝世佳人。碧瞳也愈加深邃迷人,在夜羽,大家把她的绿眸视为美,视为神的恩赐,把她视为仙女。可以肯定的是,在这里,她很快乐!

章节目录 第418章 寻找 咦?风呢?他为何不在?我四下寻找。

“尚风和宴池随紫夜师傅与白师傅外出未归。”仿佛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玄坤淡淡言道。

“哦。”我口中支吾着,却莫名的一阵失落。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孔烨与凌波跳下台,朝我们这边走来。

“你个懒虫,终于来了!”孔烨大咧咧的说道,颇有乃师之风。凌波则挨着我坐下,对我嫣然一笑。

我眼有些花,头有些晕,真是,身为女人也不能幸免那。

“对了,你的凌波微步,练得如何了?”我调侃道。此凌波微步乃是舞步。凌波悟性很高,轻功又极好,自创了一种舞步,在湖上可踏莲而行,在平地舞蹈时,步伐又很有迷踪步的效果。于是,我一时兴起,就把金老先生的“凌波微步”这词儿给用上了,谁知红师傅听见了,还一个劲儿的说好听,就此该舞步就光荣地被叫做凌波微步了。

“你又取笑我。”凌波俏脸微红。

我正待要再逗逗她,便听有人低声道,“白先生来了。”白先生回来了,那他……握回头朝门口望去,打头那人,仍旧是那种干净的感觉,岁月在他脸上并未留下痕迹,我的目光继续往后看,一名蓝衣少年,蓝色,虽是冷色调,但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无冰冷之气。他的嘴角永远是上翘的,好像总在对你微笑着。眸似繁星神如月,正是祝宴池。那与白先生十分近似的气质,再加上更胜于其师的俊美容貌。难怪会成为夜羽女生的追逐对象。

目光继续往后,终于,看到了那个从小便在一起,我发誓要保护的人——顾尚风。他,一身黑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腰悬宝剑。如今的他,剑眉星目,高大帅气,如今的他目光炯炯,英气勃发,如今的他武艺高强,剑术超群。如今的他,还会需要我来保护吗……冷不防的,目光对上了他的,我忙低下头,却没有错过他眼中的热切神色。

“肃静。”白先生话一出口,现场便安静下来,只余肃静两字的回音飘荡于耳畔。“年关就快到了,大家也都各自准备了庆祝节目。”他顿了顿,继续道,“希望大家能献出精彩的演出。因为,其中表现突出者,可以参加明年的七国才艺大赛。”此话一出,四周顿时沸腾起来。大家都在津津乐道于这七国才艺大赛,简称七国大赛。此活动四年举办一次,夜羽总共参加过两次,此次要是能参加的话,是多么光荣啊,另外,能参加七国大赛,是每个表演者的梦想与骄傲。七国大赛每次在不同的城市举行,今次轮到龙国的东平州举办。

想我来到夜羽后,武艺是练成了,可是未踏出过这院落,这次居然有这种机会,可以去旅游观光,我当然是当仁不让了。好吧,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自己的拿手绝活了

是夜,我们五个人,外加一个祝宴池在凌波与孔烨的房中聚会,说起这个祝宴池,我就头大,平日经常去乐园找白先生学习易容,便和他见得多了。初见面时,觉得他飘然出尘,端静素雅……谁知相处下来,才知道,他才是最不能开罪的,经常是含着灿烂笑容的他,翻起脸来才让人防不胜防。得知了我们五人组聚会的事,便非要加入来个六人行……想到这里,我下意识的轻按太阳穴。

“云,不舒服吗?”尚风关切地问道。他,总是这么细心。

“没事,没事。”我忙摆手。“你们打算演什么节目?”

“我和凌波新编了支舞,我们组合参演!”孔烨兴奋地道,和我接触久了,自然学到不少现代用语。

“风,你呢?”

“我也无甚特长,只能舞剑了。”玄坤深深看了尚风一眼,目中的含义是你太自谦了。

“我还没想好,云师妹给个建议吧。”祝宴池脸上挂着诚心求教的微笑。狡猾的狐狸笑。我如你所愿。

“这次的演出是不限人数和所属园的,我们不妨一同演个歌舞剧吧!”

“歌舞剧?”

“还请云师妹解释一下歌舞剧为何种剧目?”又是一脸狐狸笑。宴池的笑其实很好看,但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看着刺目。

“我们大家各有所长,独自表演未免可惜。我们可以发挥各自本领,用歌唱,舞蹈,配以音乐、剑术来演出一场剧目,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众人深吸一口气,脸上或是惊叹的神色,或是深思的表情。歌剧,他们是知晓的,歌园每年就演出不少歌剧。但将歌舞同时容纳于剧中,却是头一遭听到。

“你们觉得如何?”我的目光扫向大家。

“好,我赞成,一定是十分精彩的剧目!”孔烨率先表态。大家也跟着点头。

“那剧本就包在我身上。”我拍胸脯保证。“至于排演场所。”

“包在我身上!”宴池也学我的语气与动作,一双桃花眼冲我一眨。我忙双臂交叉做抵御状。“别再我这儿浪费你那风流潇洒的表情,本姑娘可不是你那些狂风浪蝶。”

宴池一副受了打击的表情。大家皆莞尔。平日里我们闹惯了,也都不甚在意。我却没注意到,玄坤的目光在那一刹,与祝宴池交接,空气中,仿佛迸出无声的火花。

宴池果然说话算话,第二日便拿来了乐园一间空教室的钥匙,那里便成了我们几人排演的秘密基地。于是,我们白天在集艺斋调音练舞,晚上到基地安排场景,演练对白。就这样,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大年三十那天,傍晚时分,天降瑞雪,集艺斋内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大厅内放置了许多火炉,偌大的集艺斋内温暖如春。细心的人或许会发现今年的舞台灯光有些不大一样。灯罩是一种三面不透光的大罩子,而且灯罩是可以变换角度移动的。本该四散的光线被强制性的聚成一束,更为集中耀眼。

人们都齐聚于此,纵使座位不少,仍有人自备座椅。只闻得乐声奏起,大家渐渐肃静下来,齐齐向舞台望去。有工作人员拿各色纱幔将灯罩盖上,顿时,厅内暗了下来并充斥着各色柔和的光线,此景瑰丽旖旎,让人犹如置身幻境。人们痴了、醉了,一时只有感叹声四起,竟无法用语言表达。

二楼的雅间里,夜羽的四位园主也正看着下面。青羽与白絮在窗边对坐饮茶。红喙干脆坐于外面的栏杆上,双足悬空轻晃着。好在灯光微弱,不然,让大家看到他们的舞园园主以这种坐姿在他们头顶上,不把眼珠子瞪出来才怪。

“今年有些看头。”红喙那听起来心情很好的声音传进了雅间之内。

紫夜双手抱胸地坐于屋内一角,淡淡地朝下看了一眼,默然地转开目光。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兴奋,对于之后的演出充满了憧憬。我们几人坐于前排微笑着欣赏着自己设计的成果。音乐忽然激荡起来,台上一道光束打到后台出口处,追随着一道人影来到舞台正中。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那人头戴紫金冠,雪白中衣,外罩鹅黄色外裳,腰系同色腰带。在光束中浑身散发着淡淡金辉。丰神如玉,举止潇洒,正是祝宴池。四周立时有女孩子的怯怯私语声,虽然光线很暗,但肯定是媚眼含情,脉脉如语。

雅间里,青好笑地看着对面的白絮。此人虽仍旧好似在悠闲地品茶,可是那眼和心早就飞到他的宝贝爱徒那里去了。

“臭小子,和他师傅一样,爱拿腔作势。”红喙刻意加大声音,唯恐白絮听不到。

白絮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去,如果眼神是有实质性的话,红喙此时早已掉下楼去了。青羽与紫夜对视一眼,皆无语。司空见惯了。

自动屏蔽掉宴池那冗长而华丽的新年祝词,直到他宣布演出开始,我这才有了精神。没办法,这是从小到大让众多大小会议给磨练出来的。宴池,别怪我,我这是习惯,没有睡着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表演内容当然少不了夜羽的四绝——歌、舞、乐、剑。夜羽的学员,皆是技艺不凡。一时间,这集艺斋内,歌声缠绵,或高亢,或凄婉。绕梁不断。妙影绰约,或灵动,或魅惑。舞迷人眼。乐音缭绕,或清悦,或华丽,仙乐飘飘。剑影幢幢,或霸气,或潇洒,龙吟虎啸……精湛的技艺,配以梦幻的灯光,更加提升了节目的可观性。

“这就是我们培养出来的孩子。”青微笑低语。其余三人尽皆点头。夜一向冷然的脸上也现出了自豪的光辉。

“你们快看,压轴好戏要开演了!”红喙叫道。她实在是很好奇她的宝贝徒儿和其余的几个宝贝疙瘩这半个月能鼓捣出什么样的剧目出来。

拉上的幕布前,宴池报幕,“天地万物,人间有情。一段人与妖之间的恋情,究竟该何去何从?请欣赏歌舞剧‘白蛇传’。表演者云夕、祝宴池、凌波、顾尚风、孔烨、玄坤。”道完转身进了后台,去换他的衣服去了。

台下一时哗然。且不说这“歌舞剧”为何物让人费解,就是这演员阵容,也着实让他们惊讶。谁不知这几人都是各园的翘楚,这出“白蛇传”实在让人很期待。

此时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响起了电影“青蛇”中的插曲“思情”。这曲子本就十分缠绵,引人遐思,再由玄坤与孔烨两大乐器高手琴箫合奏,立时听得观众如痴如醉……

幕布慢慢拉开,探照灯打下蓝色的光束,台上不断涌动的蓝色绸布作出波浪的感觉。一白,一青的两条大蛇随着波涛忽隐忽现。这道具蛇的灵活姿态当然是全靠隐身在波涛后面的上风来舞动。台下阵阵赞叹,这种多用道具的表现手法,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蓦地,曲风一变,两条大蛇沉了下去,慢慢的,从波涛中现出两个婀娜的身影,一白一青。两人的身躯在波涛中舞动着,我的舞姿虽不及凌波,却也是上得了台面的。我们舞的有些魅惑,起初排练时,凌波还有些害羞,但是真正的舞者,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就是舞台上的王者,就是要魅力四射……看她现在发挥的多好啊。不知得惹得多少少年为她魂牵梦萦呢!

舞台下惊叹连连,舞台上一道金光洒下,现出了观世音菩萨,一手托玉净瓶,一手拿杨柳枝,宝相庄严,普度众生。想想扮演这个角色的人是孔烨,就想笑。她这个火爆脾气居然要演观世音,因为这事闹的鸡犬不宁,又考虑到也确实没有什么重要角色给她,便遂了她的愿。我暗暗的想,我可以把她的行为理解成一种转型的尝试。

一段对白之后,经观音点化,白素贞去找恩人的转世。下一幕,断桥纸上,我与宴池扮演的许仙相遇。同时响起了“渡情”的配乐。我和宴池和着音乐唱出渡情。女声柔情似水,男声清悦动听,配合的竟相得益彰。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红喙不知何时已双手抱膝,稳坐于栏杆上,口中喃喃的念着。

“这曲特别,词更是有意思。”白絮仔细聆听着,手指轻敲着桌子道。

“第一次在花海听她唱歌时,便这么觉得。”青微笑道。

“她?”白絮拧了拧眉,朝舞台上那个白色身影望去。“原来如此。我道你怎么会这么有眼光。第一次见面就要她加入夜羽。原来是早就认可了的。”

青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饮了一口。回给白絮一个微笑,算是作答。

忽然,红喙叫道。“夜!你的好徒儿出场了!”

三尺长剑出鞘,人已动,剑怎能不动。寒光闪闪,剑气如虹。尚风右手舞剑,左手执酒坛。且舞且醉,且醉且吟、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他的声音高亢豪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满座皆静,只余剑气破空之声回荡于空气中。

“好诗。”青由衷地赞了句。而夜不知何时,已立于红喙身旁,凭栏下望。目光锁定那个与银色剑光交织的矫健身形。尚风身着一身水蓝色的劲装,与黑色的背景,白色的光束是如此的和谐,仿佛夜之精灵,伴着月光在深沉夜色中翻飞狂舞……

之后凌波饰演的小青出场,在一旁偷看年轻的剑客舞剑。我剧本中安排的是月下会佳人的戏码,这在现代老掉牙的桥段,在古代可是风头正盛。伴着袅袅的箫音,凌波与尚风舞在了一起。剑与舞,刚与柔,就这样被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楼上轻坐于栏上的红色身影微微颤动着。喃喃的声音颤抖着。

“有女如此,绿波她……也该欣慰了……”言至此,竟已说不下去。

一旁的夜无声地递过一方手帕。红喙未接,只是抬头,直望进夜那漆黑深邃的眸子。“我看着凌波,就好像看到她一样……”一滴热泪轻轻滑下眼角,还未滴落之前,已被轻柔的丝帕轻轻拭去。耳边回荡着夜深沉而磁性的嗓音。

“她,不是一直都在我们心中么。”

正当观众们沉迷于小青与剑客的美丽恋情中,感动于白素贞与许仙的夫妻恩爱情,突然琴声陡然变得尖啸。一人从天而降,头戴法冠,身披嵌金线的大红袈裟,宽袍因澎湃真气而无风自舞,此人眉目冷峻,器宇不凡,正是玄坤所扮演的法海。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被吊起来。一直到“水漫金山”一幕,大家的神经更是达到了在整晚演出中前所未有的紧绷。结局被我改了一下。白素贞被压入**塔下。许仙立于雷峰塔前,深情地凝望着那紧闭的塔门,仿佛透过冰冷的墙壁望着自己的妻。

小青与剑客静静立于不远处。悠扬的琴箫合奏声,透着涤荡心灵的力量,许仙坚定而温柔的声音随着音乐飘渺而散,“娘子,我一定救你出来,无论是十年、百年、还是千年。”彩色的光束一道道地打下来,恍若七色彩虹,带给人无限的希望。

人世间最悲惨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丧失了希望。潘多拉的盒子底部,那微弱的声音,“我叫做希望”,却给予了人们巨大的勇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希望!正是那点点星火,只要她燃起一点儿,必能成燎原之势!

演出的受欢迎程度竟然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没想到,古人追星也这么热情。当场便有人因为支持自己喜爱的人物而险些打起来。

看着台下被众星捧月的几个少男少女,雅间里的人也都是面露微笑。

“太精彩了,太感人了!”红喙仍处于兴奋的状态。“没想到,那些孩子能演出这么感情炽烈的戏。”

夜赞同地点点头。

“青,或许,他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出色呢。”白絮舒适地靠在椅子上,眼中却是异彩连连。

“嗯。”青望着台下的众人,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少女。他一直都有关注她,从花海初见时的歌声开始,慢慢的,发现了她的独特魅力。她竟能使那些性格各异,孤傲淡漠的人不由自主的聚到她身边……包括自己那一向眼高于顶的外甥。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无与伦比 夜已深,人渐散。满地积雪,一院花香,无人寂静院落,灯火微照课廖。六人把酒话今宵,需珍年少任逍遥。

我们六人齐聚于平日排演用的教室里。此时,四周点了些彩灯,桌上摆着各色点心。当然有我事先备好的沙琪玛,绿茶瓜子。盐水花生。我们还在屋内置起火盆,在上面搭上尚风早已做好的烤架,烤架上放着各种肉串,蔬菜卷,还有我秘制的蜂蜜鸡翅膀。表演大获成功,又是美食当前。大家的心情都是无与伦比的好。尤其是孔烨,这次是过足了琴师的瘾。据她说,这次演奏的曲风是她从未听过的风格,她很喜欢,以后还要我多给她找这样的曲子。

“尚风,你把酒舞剑又吟诗的样子真是太潇洒了。真看不出你平日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竟这么放得开!”孔烨拿起一串牛肉,用嘴吹了吹热气道。

看尚风有些不好意思,我心道,尽管长大成人又武艺高超,竟还是这么害羞。不过,这也正是他的可爱之处。“什么放得开啊?风本来就很潇洒呀!”我这句话一出口,就看到尚风的脸迅速变红,他尴尬地看了我一眼,赶忙低下头,翻弄着烤架上的食物。

“云师妹,你就不要捉弄尚风了。”宴池刻意地朝我眨了眨眼。

我瞪他一眼,道“我才没有呢。”一时想起了在现代和好友斗嘴时的情景。不知为何?面对宴池的天人之姿,我却从来未有紧张拘束之感。反倒经常和他拌嘴闹的不亦乐乎……

“这个,可以吃了。”玄坤递过来一只烤好的鸡翅,换回了我的思绪。我道了声谢,伸手接过。嗯!真好吃,很久没吃过烧烤了。我们边吃边赞叹,火热地探讨着今日的表演。凌波很难相信自己能那样毫不拘束地跳出那般魅惑的舞蹈。但我们都夸她跳得很好,弄得她脸也红红的。这下尚风倒也有伴儿了。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玄坤。我就觉得好笑。因为这次演出,最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法海”的人气竟然很高。虽说这个人物的角色被我改的有些中立,但毕竟是不太讨喜的呀!人气如此之高,不由得感叹美男的优势。

腊梅香满室,炉旁初温酒。酒香与花香弥漫在一起,让人沉醉。我一时兴起,迷蒙地对着身边的人,举杯,甜甜一笑,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我好似有些醉了,只是笑着。看不清他的眼神,只知他仰首饮下杯中酒,向我倒置酒杯。

就这样,我们六人聊着,笑着,好不快活!这一夜,我们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不知讲了多少话,不知留下了多少美丽的回忆,不知,这一夜的秉烛夜谈之后,大家就要结束这“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生活了。

冬去春来,转眼已是四月.最是人间四月天!脱去了厚厚的冬装,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而最令我开心的是,由于年关大戏广受好评,我们六人毫无悬念的胜出了。获得七国大赛参赛名额的我们正出发前往龙国的东平州,那里临近大海,景致宜人,可谓旅游胜地呀!而且此去路途遥远,又可以见到很多的风土人情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凌波不能去。听说是红师傅强烈反对,园主也赞成。凌波虽面上平静,但我知道,她其实很想和我们一起去的。毕竟,在夜羽的这些年来,我们还从未分离过……

此次带我们前往东平州的是紫师傅。夜羽的四位师傅里,属紫师傅最沉默寡言,最难亲近。不过这次出行,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细心地人。他亲自选了两匹性格温顺的马儿送与我和孔烨。另外还准备了马车。方便休息。因为我们出发的早,一路行来甚是惬意。路上遇到好玩儿的地方,紫师傅也默许地凭我们去游玩,只是他总是会静静地立于我们不远处注视着周遭环境。

这一日,我们来到了龙国的西陵州。龙国分五洲,每州所辖土地甚广。以真龙州为中心,再以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划分为东平州、西陵州、南洛州,北疆州。我想这龙国的开国君主定是个懒记地名的主儿。同时也赞叹,他敢于用这种大开大阖的治理方法,定是在各州都有暗置的势力。

这西陵州颇多丘陵山脉,虽比不上南部的风光秀美,东部的气候宜人,却自有一番独特风情。午时将近,放眼四望,一片旷野上只有一家小酒馆,。我们决定在此打间。店小二一见我们几人,先是愣怔了片刻,然后好像醒过神来,恭敬地将我们让进店里。真没想到,这酒馆的生意还挺好,人挺多的……正在吃饭的人们先是随意地朝门口瞧了一眼,谁知这一眼便停留在那儿,收不回了。诚然,是我们几个人太乍眼了。我们六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找张空桌子坐下,点了些家常饭菜。慢慢的,大家收回了眼光,忙自己的去了。我看了看四周的客人。这些人里有赶集的,有经商的,还有几桌一看就是江湖人,各个带着兵器,正在那高谈阔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听听他们说什么?

“史兄,你们金笔派向来负责记录武林中事。最近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武林,何时平静过?日日皆有纷争。且不说那一教双盟动则牵动国家之事。便是那三帮六派的争斗也是激烈万分啊。”那位被唤作史兄的白面书生说到这里,略停了停,饮了口茶,状甚优雅。不愧是武林中的知识分子啊。

“若说最近的大事,当属七国才艺大赛了。”

“那个自然,史兄你此行不正是为此吗?”这话头一起,谈话便围绕着七国大赛展开了。

这家店的效率还真高,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们的菜便陆续上来了。我们静静的吃着,紫师傅和玄坤一向面无表情,宴池优雅万分地品着茶,仿佛不把任何俗事放在心上,尚风不是多话之人,连孔烨也默不作声,定是和我一样在听人免费说书了。

“说起这七国大赛,就不得不提到夜羽艺团。”史书生接着道。

“可不,先不说别的了,当年的武林四大美女,夜羽就占其二。”一个长相有些尖嘴猴腮的人说道,说话时,眼睛倍儿亮。

“程好射!你也诚‘好色’了吧!人家提到什么话题,你都能扯到美女上来。”一名粗豪大汉略带挖苦地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女生出来,不给人欣赏,岂不暴殄天物?”说着眼神还朝我们这桌溜过来。孔烨狠狠瞪了他一眼,“程好色”慌忙地扭过头去。

“哎,”书生叹了口气。“当年的红喙绿波是多么的光芒万丈,可惜啊可惜。十几年前,一个失踪,了无音信。一个隐退,再不登台。夜羽双姝,难再窥其芳华……”

我看到孔烨明显地皱了皱眉,紫师傅似也在回忆什么。绿波?能和红师傅一起被称为夜羽双姝的人,为何从没听四位师傅提过?

“不提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了。十几年前?到现今儿,什么美女也人老珠黄了。”与书生和程好色坐于一桌的一名汉子说道。

孔烨大怒。就要站起来教训那人。我按住她,朝她摇了摇头。她强忍住怒火,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个出言不逊之人。那人还不知死活,继续道,“要说美人儿,谁不知道那天歌艺团的月歌,青衣楼的颜默雪,国色天香院的沈笑儿,哪个不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呀!”说道此,那人的面上露出一丝□□。又道,“听说那‘姹女派’与‘素心派’的两位掌门也是美得让人心痒痒……”话未说完,人已倒下,一动不动。事发突然,与他同桌之人刚才还在听他侃侃而谈,谁知下一秒,说话之人就已倒下。别桌客人甚至还不知道这桌发生了什么。

而我们六人却看的真切,刚刚分明有两道暗器袭向那人。一道向他嘴巴而去,另一道则直取他咽喉。再看那人咽喉上已插了一根细针,大半已入喉,只余一小部分露于外面,透着淡淡蓝芒。啐了毒么?那人是必死无疑了。我眼角一扫,见他嘴角淤青,桌上已多出一枚石子。

“胆敢亵渎我掌门!焉能留你!”甜美的声音传来,却说着让人心惊胆战之词。风声骤起,厅内已多了两人。一黄一绿两道身影呈对峙之势立于那死尸之前。原来是两名面上蒙了丝巾的年轻女子。

黄衣女子看着扶于桌上的死尸,眯了眯眼睛,然后抬头,却对周围的人们露出了甜死人的笑容。“还有谁敢辱我姹女派的,下场就和他一样。”脸上挂着天使的笑,口中却说着恶魔才会说的话。此时周围的普通百姓才注意到这里出了人命,立时四散奔逃。

“姹女派!”本欲声讨凶手之人,听到这黄衣女子的话后竟乖乖地坐于原地,不再吭声。

只见那绿衣女子用眼角扫过死尸,显示十分不屑。淡淡开口道,“虽生了些枝节,但你我之战还未分胜负。随我出来,免得伤及无辜。”

我看了看绿衣女子,她还颇有善心,想必那石子是她扔的了。那死人不只辱及了姹女派,还同样牵扯了素心派。听闻姹女素心两派百年来纷争不断。那绿衣女子显是和黄衣女子争斗未完,那她定是素心派的了。

黄衣女子轻笑一声。“你总要摆出那冷冰冰的清高样。我虽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却也不想看着他们碍眼。”

绿衣女冷哼一声,人已掠出店外。

黄衣女子仍是面带笑容,但眸子里分明闪过阴冷之色,也随之跟了出去。

待那两人走了以后,店里也只剩下我们这桌和死人那桌两桌客人了。掌柜的已经瘫软在地上,店小二也早已躲到柜台后面去了。

“我们也走吧。”紫师傅在桌上放了块碎银子,便和我们出了酒馆。继续前行。行至一片树林外,紫师傅突然勒马停下,并摆手示意我们莫要前进。我们都下马查看,只见树林深处竟似有紫色烟雾弥漫,再往近处细看,不由一惊。前方地上赫然躺着几只鸟雀的尸体,树上本应生机盎然的嫩芽竟都卷曲枯死。整个树林死气沉沉,竟无一声鸟叫虫鸣。

“大家小心。前方有毒瘴!”紫师傅面色严峻地说。

宴池则从包袱里的众多瓶瓶罐罐中挑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几粒丹丸,递给每个人。“这‘避毒丹’对毒瘴之气,有一定的抵御作用。”

毕竟,宴池比我们的江湖经验多啊。另外,夜羽的四位师傅里,属白先生最精通奇门之术。宴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尽得他真传。布阵,机关,岐黄,易容无一不精。有他随行是又省心,又省钱。

紫师傅道,“大家尽量控制内息,随我来。”我们将马留在林外,随紫师傅进入树林。树林里的情景更是惨烈。周围尽是动物的尸体。上到飞禽,下到走兽,小到蝼蚁爬虫,无一不受毒瘴所害。看着眼前情景,心下不免凄然。走了一段路程,耳中传来劲气交击之声。四周虽有瘴气,仍可隐约见得前面两道人影忽隐忽现。走进一瞧,正是先前的那两名蒙面女子。难道那毒瘴竟是那黄衣女子弄的。她竟为了个人私斗而枉杀生灵,实是过分之极。只这片刻光景,争斗已见分晓。

那绿衣女子,显是吸入过多瘴气,身形略滞,那边几道毒针飞来,眼看她躲闪不及。此时上前援手,已是不及。

眼前紫影一晃,又听得有金属撞击之声。刹那之间,形势大变。紫师傅立于绿衣女身前,剑已回鞘。危机已解。黄衣女退了两步,面色苍白,看来是受了伤。他出手了。好俊的轻功!好快的剑!

“你是谁?”黄衣女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把这毒瘴解了。我不杀你。”冷冷的语气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紫师傅,我好崇拜你呀。没想到你这么有环保意识!

黄衣女倒也是个“光棍”,不吃眼前亏。见对方只一招便伤了自己,心知不敌。咬了咬牙,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扔,白气四散,只一会儿,毒瘴便已被白气中和分解去了。

“走。”紫师傅道。

“大侠的不杀之恩,小女子记下了。来日必当回报。”她语气温柔,言语客气,但这话听着就是比“你等着,我必报此仇”听着瘆人。以后,看到这女子,得小心点。毕竟笑里藏刀要比明刀明抢来得可怕。

黄衣女走远了。我见宴池正递给绿衣女一颗丹药。

“她没事吧?”我问道。

“吃了解毒丸,已无大碍了。”他微笑着道。

绿衣女盘膝运功,她黛眉微蹙,双目紧闭,面色有点苍白。面上的轻纱随着气息轻动,更让人对她的容貌充满遐思。姹女派和素心派乃是江湖中的两大女子门派,只收女弟子。一正一邪,位于羽国的素心派虽鲜少行走于江湖,但其行事存着仁善之心。而姹女派行事狠辣,更兼善于用毒。因此为六派中两大邪派之一。百年来姹女素心纷争不断。五年前的一场大战中,两派掌门拼的两败俱伤,因此这几年来,掌门闭关,鲜少主持派中之事。而两派的武艺比拼自然落到了派中年轻一辈的身上。因此,才有的刚才一战。

少顷。绿衣女已恢复大半。起身恭敬地对紫师傅行礼。

“多谢侠士相救,若水感念大恩。”

“寒亭若水么?”宴池轻道。寒亭若水,我也曾耳闻。指的是正派两大侠女柳寒亭和姚若水。今日的绿衣女子便是那姚若水么?侠女!我一直都特喜欢侠女。不免起了亲近之意。

“不必客气,姑娘还是尽快回贵派吧!”说罢,紫师傅便转身就走

“敢问侠士尊姓大名!”若水的声音从后方飘来。而紫师傅人已远去。我回头道,“若水姐姐,后会有期。”

“云师妹,你很喜欢姚若水吗?”宴池好奇地问道。

“侠女我都挺喜欢的。”

“你,你……没想到啊。可惜,可惜!”他捶胸顿足地连道了两遍可惜。我用眼角瞥了他一眼,这人,又犯什么病了。

孔烨则是笑出了声,“祝宴池,你也太过分了,敢如此挖苦云夕!”

我这才反应过来,合着祝宴池绕着弯的挖苦我断袖呢。看着尚风一脸通红,玄坤嘴角抽搐的样子,我怒了。捡起一根树枝朝祝宴池扑去。“看我的打狗棒法!”我和宴池用轻功在前面飞奔追打着,身后传来了大家的大笑声。

一路上走马观光,来到了东平州的临海郡。我们住到了东平州官府为这次大赛而特别准备的迎宾园。原以为我们来的算早的,没想到迎宾园里已入住三分之一了。本次大赛的“参赛单位”共有来自七个国家的二十八家文艺团体。而选手们分别被安置在以各自国家命名的院子内。因而,我们住进了“羽院”。不得不说这迎宾园的设计者很有心思。拿这羽院来说,就营造的很有羽国的风情,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云夕,紫师傅有事出去了!”孔烨朝我眨眨眼道。

“那又怎样?”我漫不经心地道。小妮子,又闲不住了吧,我憋憋你。

“那个……东平州可是个好地方啊!风景秀美,人杰地灵……”说,再说。看你什么时候进入正题。

我只是装作认真聆听的样子看着孔烨。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有时间 “那个,反正我们现在有时间,不如……嗨!我就问你跟不跟我出去玩儿!”

看她也被憋得够呛了。我笑着道。“好啊!谁让我们是好姐妹呢!我就舍命陪君子。”

“不过是出去玩一趟,谁用你舍命啊。”孔烨嘟囔着。“再说,你不想去?”她反问道。

“少废话。那就装扮装扮吧。”

半个时辰后,临海郡最大最繁华的街道上,两名翩翩佳公子并排走在路上,手拿折扇,风姿卓然,偶尔会指着某一建筑品评一番,好不惬意。那二人面如冠玉,剑眉朗目。虽然衣着素雅,却浑身透着不凡的气度。引得人们纷纷侧目。

苦笑的看着刚刚经过的一名少女暗送秋波,公子甲对公子乙道,“我就说过,还是像白先生似的带个面具好些。”

“带面具多不舒服啊。再说,我们又不是通缉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公子乙道。咳咳,听这话头好像白先生是通缉犯一样。这两名公子,就是我和孔雀了。我们从小练武,个子自是不矮,加上我的化妆术,看着还真是俊男样儿。肥皂剧里女扮男装的低级错误我们自然不会犯。头上结实的系着发带,绝不会来个“散发现形”地。耳洞完全地被遮盖上了。身材上,自然也是不留错漏的。语调上,我们七年来学得是什么,就是“声乐”与“表演”,变个假声,小菜一碟儿。

而且,我把眉毛描绘的更英气了些。其实,眉毛的化妆真的很重要。不信,就看看日本的那些个小男生,眉毛修得细细的,怎么看怎么像女的。同理,郑秀文的粗眉大胡子版钟无艳,真的不大像女人……其实我还是偏好于仿□□的,因为这才像武侠啊,哈哈哈哈……

我们之所以扮男装。有很大一个原因是想去当地的国色天香院。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比较适合男人去的地方。因为国色天香院也是这次的参赛团体之一,知己知彼嘛!另外,还想看看名闻天下的花魁沈笑儿是什么样子。还有呢,就是,从没去过的地方总想去看一看的。当然监狱与地狱除外……

国色天香院,不愧是龙国知名的大牌青楼。装修气派,艳而不俗。只看那招牌上的几个大字,龙飞凤舞,笔锋圆润,字体飘逸。定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我仍看着牌子兀自赞叹着,我们就被门口“迎宾”的姑娘盯上,连拉带扯地拽了进去。我们自是婉拒了那些女子的热情服务,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观察。这里的姑娘果然都颇有些姿色,就连端菜递酒的也都干净秀气。

看着这里的姑娘们的大胆穿着,孔烨脸红的别过头,“我们是否不该来这。”

“别忘了,可是你提议要来的。对手都没见着呢,就要打退堂鼓了。”我笑吟吟地看着孔烨。

“你怎么还能面不改色的。”孔烨有些不服气的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有时还是弄不懂你。”

“看开点,不要被自己的观念束缚住自己的眼睛。有些事不是你不接受就不存在的。”孔烨定定地凝视这我,开始“勇敢”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虽然脸还是红红的。

孺子可教也。我观察了一会,发现这里虽是青楼,却也透着些许雅致,这里的姑娘们固然是衣着暴漏,言语露骨,却并无过分的放浪举动。再看桌上,菜肴精美,酒具讲究。置身此地,耳中听的是莺声燕语,闻的是花香酒香,看的是古色佳人……果然不负“国色天香”这名字。

一阵吵闹声传来,在这温柔旖旎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我和孔烨同时转头朝台前望去。只见一锦衣男子正在对老鸨呼喝,地上杯盘碎裂,一名侍女跪坐于地上轻泣着。

“真是晦气,见不到笑儿,竟还被你这贱婢泼了一身酒!”锦衣男子指着跪在一边的侍女说道。

“哎呀,戴公子,这丫头是新来的,不懂事,见到您的气势自是吓得手抖,绝不是有意的,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老鸨满面堆笑道。

“我看你是不把本少爷看在眼里了,这丫头不会是你指使的吧。”戴公子冷冷道。

“哟!瞧您说的。谁不知道您戴公子是东平州尹的公子啊,我们在这讨口饭吃,还得仰仗您呢不是!”

州尹之子么?却是有横的本钱。我和孔烨已踱步至人群围拢处,看着这老鸨如何处理。离近一看,这戴公子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衣着华贵,油头粉面,尤其是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给人很不老实的感觉。在身边跟着的好几个随从正虎视眈眈。

“笑儿为准备七国大赛多日来不见客,本公子能够谅解,可今日那个外来的,笑儿为何就去见了。现在却给本公子吃闭门羹。这口气叫我如何咽下。”他气愤地道。

哦。原来是借题发挥呀。被沈笑儿拒于门外,所以挑起事端。而那个被殃及的池鱼……我看看被吓得瑟瑟发抖的侍女,不由轻叹。

老鸨朝身边的一名妖艳女子使一眼色。那女子当下会意。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容貌娇艳,身段妖娆,自是有无限风情。染着花瓣色指甲的纤手轻轻附上戴公子的肩,挨近戴公子吐气如兰地道,“公子,您何必如此生气,气坏了身子,如烟可要心疼呢。奴家实在是仰慕公子,让如烟好好服侍您吧!”声音里透着让人酥麻的娇柔,双目含情地望着戴公子。看她容貌想必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美人,不知比那沈笑儿如何?

再看那戴公子,显然是很受用。面上露出□□,道“好。如烟美人,待我惩治了那贱婢,再来会你。”如烟脸色一变,戴公子已发话,“把这贱婢拉出去。”几个打手模样的随从拉起哭泣的侍女就往门外拖。那侍女吓得大叫。

我实在看不下去,孔烨却早我一步冲了出去。抬袖挥开了架着侍女的两人,一旋身已拉住侍女昂然立于场中。人群中爆出了一个小□□。英雄救美谁不爱看?可是看起来,这英雄长的可比他所救之人美呀!人们议论着,关注着。姑娘们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

“你是何人?”戴公子沉着脸问。没想到这纨绔子弟倒也有点气势。

“欺凌女子之辈,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孔烨的话更冷。加之我描绘的剑眉,更显得英气勃勃。她这话是以女性的思维方式说的。谁知却引来了无数女子的好感。

听得此话,戴公子更是恼火,一声令下,身边随从就要拉家伙开打。孔烨自是不惧,连动也未动,盯着他们。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出手的时候,从楼上传来了一丝轻笑。

“戴公子好兴致呀!”

这些天一直进不了晋江,急死了!幸亏得遇高人指点,今日方能登陆发文。不幸中之大幸。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二楼的楼梯边正立着一人。她,一身鹅黄锦衣,香肩外露,细腰高系。头上流云髻,嵌着几朵珠花,淡雅而别致。一张鹅蛋脸上,弯眉杏目,那眼不动却脉脉含语,一动则勾魂摄魄。眼波流转间带着梨涡浅笑,这一笑,百媚横生。除了花魁沈笑儿还会是何人?

果真是个大美人,我由衷地想。沈笑儿只一句话,楼下众人便齐齐望着她。那戴公子和他的手下也全都呆愣在原地。

沈笑儿盈盈走下,步子轻稳的来到戴公子近前,先是打量了孔烨一眼,然后眸光一转,望向戴公子,“公子,可是在责怪笑儿么。”语声甜美,说不尽的温柔,道不尽的风韵。“岂敢!岂敢!能见姑娘芳容,在下已是荣幸万分,又怎敢责怪姑娘?”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现在却乖得像小绵羊一样。

孔烨冷冷地看着他的献媚嘴脸,仍旧站于侍女身前。那侍女虽不似刚才那般惊恐,却仍是惊魂未定,瑟瑟抖着。

沈笑儿轻蹙眉头道,“那定是我这丫头得罪了公子,笑儿亦难脱管教不严之责……”语罢,露出凄婉之色。那戴公子哪能见得美人受屈,忙道,“无妨,无妨。她也是无心之失,本公子又岂是小气之人!”

我在心里鄙视他。见这沈笑儿三言两语便解决了事端,对她更是好奇。见事了,孔烨将那侍女交到沈笑儿手里,便朝我走来。我朝她眨了眨眼,她知我是调侃她“英雄救美”。白我一眼,我二人便又坐回角落处的桌旁。至于那沈笑儿如何打发那戴公子,我们无心理会,只管饮茶尝菜,听音观舞。

一名女子走过来,恭敬地道,“我家主人有请两位公子二楼一叙。”看此女子气质不凡,仪态端谨,不由让人好奇她的主人又是何许人也?孔烨本就是胆大的主儿,与我交换了眼神之后,便道了声“好,且随你去看看。”

我们随那女子来到二楼的一间较靠里的雅间,在门口便闻到茶香扑鼻,看来里面定有难得的好茶。我们迈步进去。

“主子,奴婢将两位公子请来了。”女子毕恭毕敬地躬身道。

“嗯。”随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我和孔烨也看清了屋内的人。应声的是一名男子,衣着华美,贵而不俗。而男子身侧倚坐着的女子正是沈笑儿。此刻男子立起身来,引我们前来的那名女子步到他身后垂首站立。他迎上来,热情地抱拳道,“在下姓宣,名十三。刚才见两位风姿不俗,想要结交,如此情两位前来,实在有些唐突了。”

细看此人。二十几岁,眉目俊秀,举止优雅,颇有文人墨客的意味。而文人墨客好来青楼流连,难道他是某位才子?又见他面色红润,双目炯炯,又好似练过武功。而他一见面便自报姓名,说话又谦逊有礼,毫无盛气凌人之势,面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让人不由起了亲近之意,我忙道,“兄台客气了,四海之内皆兄弟,结交朋友又怎么算唐突?”。

“哈哈,说的好。”他眸中光华闪烁,显得整个人更为俊朗。“在下虚长你们几岁,不知两位贤弟尊姓大名?”

“在下贾明,那是我兄长贾星。”我对他道。孔烨朝他拱了拱手。嘿嘿,这“假名假姓”当然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

我们落了座,他又命侍女为我们泡上了茶。原来是碧螺春。难怪香气袭人。

“两位贤弟尝尝,这茶是前不久才从茶树上摘下制成的,味道不错。”

果然好茶,孔烨比我更喜欢饮茶,“南洛州的‘碧螺春’果然名不虚传。碧绿可喜,茶香沁人,兄台这茶怕是一斤便要耗上近十万个茶芽吧。”哦,原来在这里,这茶也叫做碧螺春。也难怪,碧螺春这名字配此茶,实是再恰当不过。

十三微笑着道,“星贤弟果然是懂茶之人。”沈笑儿道“看来贾公子是文武双全呢。”她笑容甜美,竟不似这风尘中人,倒像是一个天真的少女。

“沈姑娘三言两语便了结了此事,刚刚在下出手是多余了。”孔烨由衷道。

“哪里话!男儿中能像公子这般替我们女子说话的又有几人。笑儿佩服的紧呢。”

听她夸奖,孔烨显得有些尴尬。我好笑的看着她局促的样子。此时,酒菜已摆上,沈笑儿好似对孔烨很感兴趣,频频敬酒,弄得她硬是喝了许多。哎,谁让我们穿的男装呢。酒过三巡,沈笑儿道。“三位公子皆是饱学之士。可否为笑儿讲讲这人生的真谛。”她的双眸染上薄雾,好不怜人。

十三沉吟了下,目光坚定地道“人之一生,数十寒暑。时之有限。然在这有限的人生里施展无限抱负,保家卫国,造福百姓。无愧于人,无愧于己,无愧于天地。足矣。”他说的慷慨豪迈,眼神炙热而坦荡。

笑儿笑道,“宣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笑儿佩服。”她又转头看向孔烨,“贾公子认为人生在世为了什么?”

“宣兄的想法让人佩服,只是我并未想的那么多。我也认为人生短暂,应多做自己欲做之事,为自己而活。不要被其他人的观念束缚了自己的自由。”

沈笑儿凝视了孔烨片刻,眼神飘远,似在沉思。少顷,她展颜道,“公子当真是个潇洒之人。”宣十三哈哈一笑道,“星贤弟果是洒脱之人。那明贤弟,你的看法又是什么?”

此时三人和宣十三身后的侍女一同看向我。最后出场的人果然压力大啊。我自我调侃了一下。轻轻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在大家的等待中悠闲地饮了半杯下去。又将酒杯轻轻放于桌子正中,抬眼望着众人,缓缓道,“我的回答,尽在此酒中。”众人全望向那半杯酒,却是面露疑惑之色。

“各位,假设一个爱喝酒的人,面前有这一杯酒,在他喝掉半杯后,他会如何想法?”我目光盯着众人。

大家一时无语,显是被我闹糊涂了。

“那人大概会想,这酒就剩下半杯了。”沈笑儿偏头思索着道,状甚天真。

我一笑,我可不觉得她是个天真的人呢。

宣十三沉吟了下,朗声道,“又或许他会想,还有半杯酒可以喝。”

“是呀!我为何没想到呢?”沈笑儿轻声叫道。孔烨也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

“不错,关于这半杯酒,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看法。同时也表达了自己的心境。疑虑悲观的人会先想到失去了什么。”我看着宣十三道,“而乐观进取的人会先想到他还将得到什么。”我看到他的眉蹙了蹙,继而舒展成美好的弧度,眼睛弯了起来,双眸却愈加明亮。我舒适地往椅子上靠了靠,继续道,“每个人的看法不同,每个人也有各自的人生。旁人无法干预。不论是万古流芳还是淡泊名利,只要是自己所愿的人生,便是值得。要坚持往自己的心之所向并为此奋斗,需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片寂静,思绪却波涛汹涌。我看到他们发亮的眼神。心想,我是不是说多了。

后来,沈笑儿弹了一曲琵琶,十分动听悦耳,而后,我们又相谈多时,我和孔烨告辞离去。走出国色天香院,看天还早,决定再四处逛逛。

而此时,楼上的窗口,有两人注视着我们远去。

“十三爷,笑儿的这个问题提得可好?”女子千娇百媚的一笑。

“哈哈,知我者,笑儿也!”身旁男子爽朗的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好大的气魄!”他反复念了这句话后,哈哈大笑。

“公子今日很开心呢。”

“这两人年纪虽轻,却很有见解,襟怀坦荡。而且凭那贾星在楼下露的那手儿来看,功夫也不弱……哈哈,假名假姓,有意思,有意思!”又是一阵大笑。身后的侍女仍是静默不语,却目光柔柔地望着身前这男子。主子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记得上次大笑,还是卫将军从镇北关大胜而归时的事了……

“梅雪,跟着他们,不可惊动,回来告知我他们的住处。”此等人才,焉能错过。

“是。主子。”侍女梅雪言罢,身影一闪,人已不见。快如闪电,轻如鸿毛。原来她不单单是个侍女。

“孔烨,那花魁笑儿似是看上你了呢!”

“胡说。我看是那个宣公子对你比较感兴趣吧!”听惯了我的大胆言语,孔烨平日里倒是经常和我闹得口无遮拦。

章节目录 第421章 看我 “非也非也,宣公子看我,是男人看男人的眼神,笑儿看你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不好!有杀气。这孔烨,怎么跟红师傅学来这么大脾气。“好了好了,我们不开玩笑了,说正经事。”孔烨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手叉腰听我说正经事。

“你觉得那沈笑儿如何?”

“会是个强劲的对手。”她肃容道。“不过,本姑娘定能胜她!”啧啧,又“孔雀”了不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的琵琶却是不同凡响,孔大小姐,此行可曾取到真经?”

我们相交七年,她自是知道取经为何意。笑道,“总算不虚此行!”“出乎意料的倒是那个宣十三……他又是什么人呢?”

这也是我的疑惑,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没有敌意。

思虑间,前方行来一辆马车,车身素雅,拉车的两匹马通体雪白,煞是神骏。车前两骑人精马健,昂首而行。车后两人凝神敛目,勒马徐行。路上的行人纷纷让路。马车行近,一种异香也随之而至。香气扑鼻而不浓烈,气味奇特,并不是我所知的香料。当车身经过我们身旁时,一阵风起,车窗的帘子被风带起了半幅……阻隔视线之物就这样半飘于眼神的交接之处。犹抱琵琶半遮面……不经意的一瞥,竟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眸子。那风已过,帘已落,车已行远,脑海中仍是映着那双眼。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清冷的动人心魄……谓之清,是因为在这双眼中看不到欲望与杂念,犹如无欲净土般的宁静无波。谓之冷,是因为在这双眼中,同样的,看不到喜怒哀乐,感受不到一丝情感波动,似那初春的风,清冷的刮过。没有严寒刺骨,没有春暖花开,只是那般清冷地扫过……

望着那马车行去的方向,我的嘴角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看来,又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呢。”

孔烨疑惑地看了看我。“你知道那些人吗?”

我耸耸肩道,“孔大小姐,我不是神仙,不要把我想成万知万能好不好。”

她瞪了我一眼,扭头不理我。

“好了好了,我们回‘迎宾园’吧!也许回去后,就知道答案了。”我指着通往“迎宾园”的路,对孔烨轻轻一笑。她当下了然,拉着我,沿着马车驶去的方向赶去。因为,马车行去的方向正是我们返回“迎宾园”的方向。

施展轻功来到“迎宾园”大门口,果见那辆马车停在那里。那几人却已不见踪影。看到负责接待的人员走过来牵马。我上前问道,“小哥,刚刚来的又是哪国的艺团啊?”那年轻人见是我和孔烨,自是认识,忙答道,“哦,那是南国‘青衣楼’的宾客,刚刚才到,入住于‘南院’,说起来,就在‘羽院’南面,想必以后和姑娘们会经常照面的。”为他的详细讲解道谢后,我和孔烨回到“羽院”,当经过“南院”时,果见平日空着的院落有了人气。

“那车里的定是颜默雪了!”孔烨笃定地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每当她遇到感兴趣的对手时,便会如此。我怀疑她是一个好战分子。不过,她这种争强不服输的个性,也决定了她这些年来巨大的成长。我们,都早已不是七年前的孩子了。

“三大名姬已见其二了。”我拍了拍孔烨的肩膀,见她眼中的精芒更盛,知她燃起了斗志。“走吧,出来这么久,怕是让他们等急了。”

“云师妹,难得你还惦记着我和风师弟。”听这流水般的清悦声音,再加上这略带讽意的言辞,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我可是一直很挂心你们呢。”

我闲闲地回了一句,转头却愣住了。因为我看到的不只是宴池,还有站在他旁边的尚风,此刻他正脸色微赧地盯着地面。我有些后悔,平日里和宴池闹惯了的,口无遮拦,这话听在古人的耳中,尤其是保守腼腆的尚风耳中,怕是接受不了吧。我心下忐忑,孔烨一副你活该的表情。她平日里便点评我“语不惊人死不休”,让我改改,殊不知她自己说话也是个呛人的。

“我这个师妹挂心师兄也是应该的。”我尴尬地解释着。目光锁定着尚风。

尚风温言道,“我和祝师兄只是担心你们,既然你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回‘羽院’吧。”

我见他没有介意,放下心来,没有捕捉到他转过身去时眼中的一丝黯然。而我更没有注意到,走在我和尚风身后的宴池,那透着无比自信与潇洒的微笑中参杂着的淡淡苦涩。

已快到五月了,七国大赛正是在气候宜人的五月里举办。这几天,我们常聚在一起谈论比赛的事。紫师傅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据尚风说,紫师傅平日在夜羽就是这样,连他这个得意门生有时也不清楚师傅的行踪。而这段日子里,各国的代表团已陆续到齐,相互之间也是往来走动不断。其中以龙羽两院之间的走动最为频繁。

参赛团体中,龙国六个,羽国五个,南国五个,鲲国四个,雪域三个,狼盟两个,沙国三个。而其中呼声最高的是我们的夜羽艺团,龙国的国色天香院,狼盟的天歌艺团以及南国的青衣楼。

“云夕,国色天香院的盘口是越来越旺了!”孔烨一进门来,便嚷道。自从她得知外面对于七国大赛的胜负开了外围赌局,便乐此不疲地去打探消息。

“也难怪,毕竟这次比赛是在龙国,国色天香院已占了个地利。”宴池看着我说。

“不只地利,还占了人和。”玄坤淡淡开口。在他身旁坐着的尚风赞同地点点头。不错,本着爱国思想,龙国人自是会鼎力支持自己的艺团。

我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道,“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话毕,他们齐齐地望过来。宴池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嗯,不失为没有办法中的好办法。”

听闻此话,孔烨立时便笑了出来,尚风也忍俊不禁。

我顺手拿起盛满茶的茶杯丢过去,暗用了内劲。口中喊道,“接招!”

此物呈抛物线向宴池飞去,他若一个接不好,定是逃不过溅了茶水的下场。

宴池手臂一伸,触着茶杯,却轻轻推过,顺着杯子的走势一个旋身,茶杯上的劲力已被他卸掉,稳稳地落于他手中,自然还是满满一杯茶水。

这一手却是干净利落。玄坤认真地注视着这一幕,不知心里想的什么?尚风面露佩服之色。

“好。不愧是祝师兄。那这大赛的节目与应对办法,也就有劳祝师兄你见招拆招,全权负责了。”

宴池一时愣住,低头看了眼手中茶。“原以为是仙茶玉露,没想到却是烫手山芋。”他苦着脸说道。

“哈哈哈……”门外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谁在外面?”玄坤喝了一声,同时暗自惊讶,门外有人,这一屋子的人竟未察觉。此人定不简单。心下寻思,人已立于门前。却见从门外飘进一团身影。屋里的人皆心下赞叹,好一个月光般的美人儿。

那是一名妙龄女子,身着一袭连衣长裙,样式独特而更显腰身婀娜。裙上淡黄色光华流转,竟似拢了月光般夺目耀眼。再看那人,长发及腰,额前到鬓边的头发编成发辫,系在脑后,显得人活泼精神。额上缀着一颗月牙,不知是什么材质,幽光冷艳,配上同样是月光般皎洁的肌肤,更是浑然一体,仿佛那月牙儿就是那人,那人即是那月牙儿。她有着一张秀气的瓜子脸,鼻梁挺秀,朱唇微翘,透着可爱。长而浓密的睫毛卷曲上翘,不似中原女子。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似春湖荡漾,细看之下,那深邃的瞳孔竟泛着蓝色,教人情不自禁便醉心于其中……

大家在看着来人的同时,她也在打量着大家。一对深蓝色的眼眸在我们五人身上游来转去,红润丰满的唇瓣甜甜地勾起。

“夜羽艺团,果然名不虚传。十分有趣呢!”夜莺般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动人心魄。

“你这人,怎么偷听别人讲话。”孔烨扬脸对那女子道。

“听就听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女子也扬起脸调皮地对孔烨说。尚风忍不住轻笑,再看孔烨那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深深注视着那女子。雪肤蓝眸,额上的月牙儿头饰……原来是她!那么那月光色的衣裙定是那闻名遐迩的天丝绣月裙了。

我轻轻来到她面前,朝她嫣然一笑。她仍是一脸淘气的笑意,眼中神色却认真起来,似是在细细打量我。

“月歌姑娘要来咱们羽院,事先知会一声便是,也好让我们准备迎客啊。”我看着她的眼睛道。

她神色一滞,“嗯?你知道我?这可不好玩儿了。”她轻嘟起嘴道,眼光不经意地扫过众人,神态甚是可爱。

“天歌艺团的月歌!”孔烨的目光中立时燃起斗志,上下左右仔细打量起月歌来。玄坤与尚风立于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与月歌。

宴池饶有兴味地看着月歌道,“素闻天歌艺团的月歌歌舞无双,没想到轻功也是了得。”

“月歌可不敢当。阁下那手借势导力的功夫才妙呢!”月歌妙目一转,口气中透着真诚。宴池含笑以对。

“姑娘却是轻功不俗。”玄坤此时出声,“但日后还是不要以此随意进入别人院落,以免造成误会,误伤了姑娘。”冷冷的语气,加上凌厉的眼神,尽数逼向那月光般的人儿。这话说的的确有点重,但月歌不请自来,且目的不明,却是让人怀疑戒备。

大家齐齐看着她。她盯了玄坤好一会儿,双唇抿紧,让人以为她似是怒了,然而,只见那月歌唇角一弯,轻笑出声,“人家只是好奇罢了,那么凶干嘛?”说着,妙目一飘,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玄坤。

我们在场所有人一时全部愣住,眼神直直射向月歌,直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喃喃道,“夜羽艺团名声那么大,又听说夜羽今次来的都是新人,人家当然会好奇啦。所以……就顺便……来拜访一下……”说着说着,脸上浮起两朵红云,更显娇媚。

哎,真不愧是三大名姬啊,一个赛一个的美,一个赛一个的莫名其妙,又一个比一个的更难琢磨……就好像现在吧,月歌,她自己是七国中炙手可热的新人,却说什么夜羽名声大,好奇新人之类的。说她是偷听吧,她偏还笑出了声,让人察觉到她的存在。说她只是好奇的来看看吧。又有些莫名其妙。毕竟她不是小孩子,而是三大名姬之一……看来真的是想不通,只能“见招拆招”了。

“哦。原来拜访是要隐匿行迹,不请自来。”玄坤冷冷道。他本就有一种天生的冷然气质,小时候我都被他“冻”过,如今气势更胜从前。目光锐利的仿佛能看透人心。我看着玄坤,心里暖暖的。因为我知道,在夜羽的时候,在我们一同来夜羽的五人中,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玄坤那冰冻的眼神,很久没有感受到玄坤那冷然的气势了,这也许是我们在玄坤面前享有的特权吧。

月歌紧盯着玄坤,毫不回避地对视他的冷冽眼神。

“月歌若真要隐匿行迹,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发现的。”银铃般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容人忽视的霸气。不愧是狼盟的女子,从骨子里就生着豪气。

玄坤仍旧冷冷的表情,只是眼睛微微地眯起。

一时间,空气中有了些火药味儿。尚风来到玄坤身边,对月歌道,“来者是客,月歌姑娘还是坐下慢慢谈吧。”说着扶了扶玄坤的肩膀。玄坤比尚风高些,他低下头看了看身侧这位师弟,虽还是一脸的冷漠,却转身随尚风一同回了座位。

大家皆已落座。孔烨道,“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看来孔烨对这个月歌十分的看不对眼。她的性格就是好恶分明,直来直往。

月歌美目流转一圈,逐个扫过我们五人,最后落在我和孔烨身上。我们本以为她又会说出什么怪异的理由,谁知她竟说出了这样的一句,

“想和夜羽的新人切磋一下!”

好狂的口气!居然来到我们的地盘找我们切磋,这不是摆明了就是“踢馆”。而且看她那白肤蓝眼,我心里早已把她归为“外国人”。一时间,我心中的爱国主义火苗也不由得窜了上来。

“切磋?”孔烨一挑眉毛,“好啊。求之不得呢!本姑娘正愁没事可做呢!”

尚风沉沉地看着月歌,默然不语。玄坤冷冷地盯着这不速之客,眼中寒芒又利了几分。宴池和我交换了个眼神,我朝他轻点了下头。他笑了笑,开口道,

“如此,今日可要大饱耳福了。”说着抱着胳膊舒舒服服地坐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半柱香后,屋后的小院落内,月歌与我们五人以一比五的比例对峙着。不得不说这月歌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竟然孤身一人前来挑战,真不知她这叫自信还是狂妄?

我虽不知她的“艺”高不高,但她的“胆”可是够大的。她竟要我方来决定比试项目。这么笃定么?那就让我见识下你的本领吧!

“听闻月歌歌舞双绝,今日切磋,便是歌艺吧。”我看着月歌的眼睛道。

大家向我点了下头,认为这个比试公平的很。只有孔烨瞪视着我,我知她定是想和月歌比试舞技,于是转头朝她吐了吐舌头,等下次吧。以一对一,这才公平。

月歌则是微微侧头,睫毛忽闪,“你确定?”

我心下好笑,“我确定。”

“可有限制?”

“并无限制。只管各尽其力吧。”

月歌微微一笑,“好!既是我提出切磋的主意,那就我先来好了。”她又道,“可否借琵琶一用?”我们自是带了许多乐器出来,当然也有琵琶。

于是接下来的场景,一名绝色女子,怀抱着五弦琵琶,立于院中。她没有坐在一旁的石墩上,反而环顾四周,甜甜一笑,一纵身,人已坐于屋顶之上。她轻抚着琵琶,运目远望。长发随风而起,张狂地荡于空中。她额上那散发着月亮光芒的月牙宝石,在阳光照射下,仍是幽光涟涟,晶亮但不刺眼。她微微垂下眼帘,手指一阵拨动,一串活泼灵动的音符应指而生。一段轻松的序曲后,音乐转而大气悠扬。她檀口轻启,纯净悦耳的歌声传遍了整个院落。

峻拔的雪玉山,高耸入云端。

暖暖的月牙儿泉,映着玉萨(圣洁的月亮)的容颜。

雄鹰翱翔在千丈高空,狼群奔驰在万里雪原……

激昂的琵琶声,呼喊着壮志与豪言!

都说那关内的山儿秀,都说那关内的水儿清,

那里有杨柳沐春风。

美酒佳肴尝不尽,金屋银屋碧玉枕……

人人向往那灯红酒绿,

人人沉醉在香粉靡靡……

征战始于斯,征战源于斯……

远离那高耸的雪玉山,

别过那暖暖的月牙泉。

雄鹰离了高空,狼群过了雪原。

铿锵的琵琶曲,燃烧起欲望与征战!

见到那山儿秀,看了那水儿清,

于那杨柳下醉春风……

可终究,

不再翱翔于高空的不会是雄鹰,

不能驰骋在雪原的哪里是狼群

灯红酒绿迷人眼,香粉靡靡英雄冢……

征战又为何?征战又为何?

怅然的琵琶声,诉说着什么?

曾经的传说?还是缠绵的爱情……

歌声从一开始的大气悠扬,到中段的激越铿锵,将“揉弦”与“吟弦”的技法配合发挥到极致。再到尾段的低沉悠远,又用“吟弦”很好地诠释了凄愁、哀怨的情景。一气呵成,起承转合的恰到好处。耳中听的是优美的曲子,眼前竟现出了那雪玉山,月牙儿泉,那苍空与雪原,仿佛亲身感受到了那雄鹰与狼群的自由与霸气……带着浓浓的异域风情,众人皆为之神往并由衷地赞叹。

章节目录 第422章 心境 月歌的歌艺与乐艺已达炉火纯青,但这些都不是最让我震撼的。真正震撼我的是那歌词,是从那词中表达出的月歌的心境。

她热爱自己的家乡,她知道雄鹰不能离了高空,狼群不能远离雪原,她知道灯红酒绿迷人眼,香粉靡靡英雄冢……她甚至还知道正是那寒苦严酷的自然环境造就了雪域与狼盟的强大,而关内的花花世界会是他们种族的“英雄冢”!

她问出了“征战又为何?”的话语,这又谈何容易?月歌,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拥有怎样的襟怀?

在我的思绪汹涌时,月歌已轻落于我们面前,轻轻将琵琶递还给我。她甜甜一笑,“真是把好琵琶,音域极广。”

我轻声道,“姑娘的胸襟更广,云夕佩服。”抬眼盯上她的蓝眸,诚挚地表达出我心中所想。

她目光锁着我看了片刻,开口道,“妹子用什么乐器?”语气中含了亲近之意。

“既然姐姐用的琵琶,那小妹就献丑,也用琵琶吧。不过小妹的乐艺不精,还请姐姐不要笑话。”

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瞧妹子说的,我们比歌艺,又什么时候说比乐艺了。你只管唱来便是。”

我却不是谦虚,说的是实话,我的乐艺还真是比不上月歌。所谓君子坦荡荡,不如人不要紧,只是不要硬撑,那样可是很辛苦的。

我抱着琵琶走到石桌旁,轻轻坐于边上的石墩上,朝大家看去。我看到宴池笑眯眯地冲我点了下头,看样子对我蛮有信心的样子。看孔烨,尚风也是一脸期待,玄坤只是立在一边,紧紧地盯着我。我伸出一只手,朝大家比了个V字形,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自己是看不到我笑的什么样了,只看到他们四人包括月歌都怔了一下。不会是笑的太吓人了吧?我郁闷地想。

选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左手轻按琵琶“颈部”,右手放于琵琶“身部”撩拨起来。

这歌词写得有些现代了,呵呵。不过,要是太仿古了,感觉就不太像歌词了。

一段婉转偏又让人豪气横生的曲子回响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中,同样仿佛弹奏在每个人的耳边。人们的目光齐齐投注在那个坐于院落正中石墩上的女子。她穿着很随意,一袭简单的白衣,袖口宽大,随风摆动。腰上系了条再简单不过的白色丝绦。长发也只是简单地用丝带扎起一部分,如瀑的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铺在笔直的背上,长至腰间……

顾尚风痴痴地看着,这样简单而闲适的装扮,在那个人儿身上,偏偏就是如此自然,毫无斧凿的痕迹……白衣黑发,广袖皓腕,裙带翻飞,墨丝流动……他甚至不敢眨眼,仿佛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就会飞天遁地,凭空消失一样。其实从小时候开始,他就有这种感觉,那人好似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好像什么天大的事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付之一笑罢了。那人平日里好像漫不经心似的,但他知道那人认真起来,却是一往直前的。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九岁那年,她的那句“我保护你!”虽然那时她还很小,身子还很瘦弱。但他就是觉得,但凡是她说的,他就相信。无论是从前、现在、还是将来……

清澈的歌声如一颗石子般投入了他的心湖。顾尚风从回忆中惊醒,耳中回荡着那人无比空灵的嗓音……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那身着白衣的人儿,一边拨弄着琵琶,一边高声吟唱。她,或垂目弄琴、或引吭高歌,她,或微笑自若,或转目达情,她轻笑,笑尽天下可笑之事,她凝目,睥睨这千丈红尘,她昂首,望尽那青天广宇,她转头,笑了那红尘,也牵动了每个人的心……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在动听的歌声中,那人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都深深地刻印在顾尚风的心中。他望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她,就像天上的云,无拘无束,随情随性……究竟是什么?才值得她驻足凝望,才值得她去留恋、追逐……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随着琵琶的弦音渐渐终止,众人的眼光却仍然离不开那弹唱红尘之人。看着她收弦而起,看着她缓缓走来,看着她衣袂翩然,看着她长发熠熠,看着她的目若清泉,看着她的唇边微笑……

月歌盯着那怀抱琵琶的人儿良久,轻呼出一口气,笑道,

“红尘可笑,痴情无聊。好大胆的想法。妹子你还真不像女孩儿呢!”月歌说完仍忍不住笑个没完。

“姐姐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呢?”我眨了眨眼,问道。

“我很喜欢这首歌,更喜欢你这个人。”月歌郑重道。她的话令大家一惊,觉得她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我却大笑起来,“我们彼此彼此。”

月歌又深望了我一眼,道,“闻得此歌,识得云夕,月歌今日真真是来对了!”

之后,她环视一周,轻施一礼道,“今日打扰了,月歌就此别过。”言罢,略一纵身,人已去远,只留下长长的笑声以及清晰的一句话语。

“今日月歌是虽败犹荣,虽败尤喜!”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不由得就唇角含笑,月歌,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亦是匆忙。这人啊,着实有趣!认识她不知是祸是福,但无论如何,还是很高兴与她的这次交集,殊不知正是因为这次交集,将来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她这算是认输吗?”孔烨也望着月歌离去的方向喃喃地问道。

我轻叹一声,“技艺的交流又岂是输赢二字道的清的。”什么是输?什么又是赢?做自己想做之事,得个淋漓痛快,谁又会去在乎输赢呢?

“谈笑红尘之人往往是最能享受红尘之人呢!”宴池那双桃花眼又弯了起来,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瞟了他一眼,“我可还没看破红尘呢!我还有好多事没经历过,还有好多地方没玩过呢!”我纵情地说道,颇有些玩世不恭。

“是了。”宴池笑得更开心了。

“师妹的填词总是让人惊叹。”玄坤看也不看祝宴池,径直接过我手中的琵琶,对我说道。

我不知道自己脸红没有,心倒是有点虚。只轻轻摇了摇头。至于怎样理解,那就是他的事了。

一旁的尚风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云,是那样千变万化,让人捉摸不定。又是那样空灵玉秀,让人仰慕神往……她,就像云一样,无拘无束,似是毫不在乎地悠游天下,无争无求,却偏偏能吸引住人们的目光。几年来,尚风纵是性情仁厚,又岂会看不出玄坤师兄看着她时那与众不同的眼神,又岂会猜不到宴池师兄那般的人物却为何死缠着他们五人……而她又知不知道,自己……自己对她的感情……远不是亲情那么简单……

不知怎么的,月歌来羽院与夜羽新人“切磋”的事不胫而走。一时间,八卦新闻又层出不穷。而且听孔烨从外围赌场打探来的消息称,夜羽的盘口比之前更热了。街头巷尾竟有人议论,“三大名姬”将再添一人,并称“四大名姬”之类......如此一来,最近外出,又感觉身边总是有人跟着,时常被人窥探。那感觉很不舒服,索性就待在羽院里,和大家准备比赛的事情。

这七国才艺大赛分为文才与技艺两部分比试。文才的比试为诗、书、对以及论。技艺的比试则是考较歌艺、舞技、画技、剑术、骑术、射技以及乐艺。而参赛团体则以囊括项目比赛优胜的多少分优劣。夜羽的歌、舞、乐、剑,堪称四绝正是因为夜羽参加过的两届大赛,这四个项目无人能出其右,为七国乐道,为世人称绝。

比赛的获胜者自然是有奖品的。除了精神荣誉外,物质奖励也是很重要的。且不说历届获胜的团体都会得到百两到千两黄金的奖励,获得名次多的头三名选手另外还会被奖予世上罕有的宝物。

听说今年的第一名奖品是名闻天下的宝剑——“御神剑”。传闻此剑为百年前御剑山庄打造出来的“七绝刃”之一。百年间,御剑山庄已荡然无存。她的后人也已隐匿于江湖,不知所踪。只有那七把绝世神兵,辗转流传,经过了无数英雄豪杰之手,目睹了诸多阴谋与丑陋,历经百年来究竟饮了多少鲜血,夺了多少生命,无人知晓。天下人唯一知道的,便是谁得了这“七绝刃”,谁便能如虎添翼,叱咤江湖……当然能力不够之人恐怕是连神兵的边儿也碰不到的。

第二名的奖品是琴中圣品——天音琴。据说此琴所奏之音可动人心魄。当年武林第一邪派阴癸派尊主赤魂曾以此琴弹奏百步必杀之黄泉九音,迫得当时围困阴癸派的正道中人硬是退于他百步之外,心魂俱丧。当日,中此音者非死即伤。此一战,成为了白道势力的痛击,尊严的惨败……

而第三名的奖品是医药圣品——雪莲子。此药乃是用长在雪山之巅的千年雪莲花精炼而成。重病之人服之,可起死回生。养生之人服之,可延年益寿。练武之人服之,可提升内力。此等灵药,怎能教人不想收入囊中。

唉!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呀!尤其是那御神剑。使剑之人哪有不爱剑的。还记得尚风提到此剑时的闪亮眼神……这御神剑,我要定了。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练习的也更用心了。

眼见赛事将至,紫师傅却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上书“有事少离几日,勿念。”落款——紫夜。这个紫师傅,本来平日里话就少,没想到连留书业如此简练……慨叹的同时,也暗暗猜想,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值得紫师傅撇下七国大赛匆匆离去,都来不及仔细交待一声。

随着天气的越发暖和,我们迎来了五月的中旬,迎来了等待已久的七国才艺大赛。

东平州为这次大赛兴建的竞技场可谓是壮观辽阔。占地足可抵一座颇有规模的村庄。赛场里高台林立,中规中矩。东部为文才赛区,西部为技艺赛区。而骑射赛场,由于占地较广,因而另辟蹊径,在整个竞技场的外围进行。

偌大的竞技场成圆形,四周高台设置座位,此时座位上已经黑压压一片了,自然入场观看赛事的人是要买票的。赛场是露天的,唯有北面的的看台建的精致。上有雕花造型的檐顶,中有结实美观的廊柱,下有红毡铺盖的台阶……那与众不同的建筑应该就是“贵宾台”了。想必上面坐的定是七国中的要人了。

东西赛场与外围的骑射场都设有评委席。而我此时正站在东面的文才赛区。因为我在这个赛区报了两个项目——诗和论。

诗自然就是比诗才了,而论则是各国上位者最为关心的项目。因为这论才,考的便是“大道之论”。从民生、战争、乃至治国、治世,皆可作为论题用来考较参赛者的论才。

我正参加的是诗才比试。比起西面的技艺赛场。这里的比试倒是安静而平淡。看了看身边笑得一脸灿烂的祝宴池,我斜了他一眼。你这笑感情是不要钱啊,从刚才一直笑到现在,也不怕肌肉抽筋。这一瞥之下,竟与宴池的目光相接。他的目光如春水般温柔,如秋湖般深邃,让人看着竟忍不住要沉溺进去……

我忙错开了眼光,不得不说,宴池生的极美,那种不会局限于性别的美,配上他硕长的身材与直挺的鼻子,偏偏又自然地透着一股子英气。因此虽貌美如斯,却无半分柔弱之感。

“云师妹,你刚刚是在偷偷看我吗?”

他这样一说,我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刚刚赞美他的想法全部作废!作废!

他看我突然就咳起来,忙伸出纤手帮我拍着后背。

“怎么好端端的就咳起来了呢?”语气中有着关怀与些许的责备。

“我……咳咳,还不是,咳咳……因为……你!”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股呛咳压下去,看了看周围,大家都在朝我们这里看来,耳中还听到有人惋惜的道,“唉,这么俊的姑娘,偏偏身子骨却这么弱,可惜啊!”居然还有人随声应和着。

我一眼瞪过去,不知是我的“柔弱”姿态让大家先入为主,还是我咳得眼中含泪的“动人”表情,那人温柔地朝我笑笑,眼神中的怜惜之色却更胜了。就差没扼腕叹息天妒红颜,在为我吟一句“自古红颜多薄命”了。

我气得转回头瞪着祝宴池——这个始作俑者。

“咦?云师妹,你刚刚说,因为我?”他作沉思状,然后恍然道,

“师妹,别说做师兄的说你。就算师兄我今日格外的玉树临风,你也不用激动的狂咳不止啊。这让做师兄的心里,怎么过意的去呢。”说着还慨叹了一声,如果可以进行照片编辑的话,我此时真想在他这副表情下打上一行字,即他的内心独白——自古红颜多祸水!

在我如霜刀雪剑的目光狂刺下,他仍是毫无觉悟,我忙伸手捂住他嘴,道,“祝宴池,别讲了,再讲本姑娘就忍不住吐出来了。”

看到他那双露在我手上方的眼睛含着满满的笑意,我忙松开手。哼!果然是故意的。

我懒得理他,他得了便宜也就见好就收了。我们这个“考场”也就三十来人,其中以男子居多,这个年代,读书的女子毕竟不多。

我们单人单桌,每个人的桌上都有笔墨纸砚,要等到考官出示题目,才可挥毫作答。

而此次诗才的考官与评委有两人。也就是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两人。

此刻,我们打量着站在面前的两人。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

中年人身穿藏蓝色长衫,头上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如冠玉,颌下的胡须也保养的很好。看得出这是个很会养生的文人。而站在他旁边的那名青年,倒是颇有些风流才子的味道。为何用这个词语呢?只因他面白若傅粉,双目自含情。头戴流风冠,手玩清雅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百般风流意,随意戏红尘……

这时,听得那青年开口道,“能结识各位朋友着实幸甚。在下萧逸,这位是李儒李先生。”

他话音才落,选手们便轻声议论开来。原因无它,这两个人实在是声名远播。

章节目录 第423章 第一才子 萧逸,号称南国第一才子。少小便有神童之名,十五岁便得了国试榜首。在金銮殿上更是由南国国君钦点状元。如今,虽只有二十三岁,却已经叱咤南国文坛八年之久了。

再说那位李儒。人如其名,是名满七国的大儒。李儒才高八斗,桃李满天下,偏偏不喜做官,平日里游历名山大川时,也留下了许多山水名篇。他为人公正,又无任何国家的功名,作为评委实是再适合不过。

且不提众人如何感叹崇慕。只说这考官,评委,选手都已到齐,这预赛的赛诗题目也该亮相了。只见萧逸恭敬地双手递给李儒一个密封的信封,李儒接过并朝他点了点头,随即当众打开信封,取出里面装着的题目。

李儒先过目了一遍,将题目转向我们,让众位选手都看清楚。只见上书“桃花”二字。

“以桃花为题,作诗一首。时限,一柱香。”李儒沉稳的声音传来。

大家得知了题目,纷纷凝眉沉思,少顷,已有人提笔作诗。我看向宴池,见他并未执笔,只是负手而立,含笑不语。似乎正在想什么有趣的事。这人,怎么就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紧张呢?

桃花题吗?我在脑中搜索了下关于桃花的诗词,得了一首。提笔写成。轻轻放下笔,抬起头,感到身边注视的目光,扭头看到宴池对我笑了笑,眼中的神采让人觉得心里有一丝怪怪的感觉。

宴池笑罢,转身单手执笔,一手仍负于身后,潇洒的一挥而就。诗成,则掷笔昂立。一系列动作转瞬即成,好不流畅自然。

时间才过了半柱香不到,待着无聊,我便看了看其他选手的情况。哦?那个叹我“体弱”的仁兄也写完了!看起来一副书呆子样,没想到思维还是很快的嘛。我暗自想到。三十余人里已有五人已经完成,其余人里,有的仍在细细写着,有的写写停停,反复斟酌,有的蹙眉摇头,看来还未有所得……

随着时限的临近,未完成诗题的人愈发着急起来。像所有考试快收卷时而未答完题的学生一样,有人自然是乱作一通,有的开头较好的也是草草收尾。经历过抢卷的同学都知道,做题嘛!乱写总比不写好,是不是?

“时间到,请各位停笔。”萧逸看了看已烧成灰烬的香,宣布着。

有人来收了诗卷,交给李儒与萧逸过目。他们拿了一份诗卷放于桌案之上,李儒点到,“甄有才……”说道这里他竟一时顿住,我明显地看到李大儒的面部肌肉略微抽动。

不愧是大儒,还能忍住,再看他身旁的萧逸,早就拿扇子遮了脸,怕是已笑作一团了。

李儒轻咳了咳,继续道,“甄有才何在?”这句话说出来,四周一片吃吃的窃笑声。我也不禁莞尔,什么人会取这样的名字呢?

然后,只闻得一人朗声答道,“晚生在。”

大家齐齐的看向答话之人。见此人,五官端正,身姿笔直。看着挺正直,挺老实,还挺书呆子的……不错,就是书呆子!

甄有才!他这名字,取得也,也……太有才了吧!难道是他的父亲望子成龙心切?

萧逸总算是缓过来了,将遮脸的扇子拿开,看了看桌案上的诗卷。道,

“你且将所作之诗读出来。”

“是。”

读出所作之诗的目的是为了让赛事公开化,让大家也方便交流。甄有才抑扬顿挫地读出了自己的诗。

“桃花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

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不错啊!他是真有才啊。看那两位评委也是微微点头,写下评分。甄有才遇到我的目光,对我露齿一笑,很老实,很舒坦的一笑。

如此,被点到名的人一个一个读出自己的作品,李萧两人时而微蹙眉头,时而点头微笑,时而陷入沉思,有时还互相的交换一下意见。

“祝宴池。”

轮到宴池了,只见他缓缓起身,风姿出尘。他卓然而立,面对其他人艳羡的目光,仿若丝毫不觉。李儒与萧逸也是目光锁着他,低下头细看了宴池的诗后,再抬头时,这两人眼中皆隐着光华。

“寻晴

细雨丝丝扰尘心,桃红又见一池春。

落花飘逐问流水,云涯溪畔可有晴?”

听着听着,我的脸慢慢染上红霞,他这诗分明是一首情诗嘛。他写出来也就罢了,毕竟还委婉些,用“晴”字代替“情”字。可如今……当众读出来,如此明显……

李儒的眉毛蹙了蹙,随即舒展开来,将宴池的诗推到萧逸面前。萧逸看了眼那潇洒飘逸的字体,挑了挑眉,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向宴池,对他报以了悟的一笑,竟似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般。我一怔,难道是同道中人?也是个惯写情诗的?男人的心思……不理解啊不理解!

周围有了些私语之声,宴池也不理会。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我有时真搞不懂这人。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很开心地露出了灿烂的一笑。情理之中的,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吸气声。只要这家伙露出这种笑容,必有人受其害。不论男女,不分老少……

“云夕。”低沉的声音传来。

终于到我了么?我轻盈地立起,目不斜视,只见前方的两位评委认真看着我的诗卷后,抬头讶异地看着我。我面含微笑,轻轻吟出了刚才所写之诗。

“人面桃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读罢,四周静寂无声。我能感到诸多目光刺到我的身上。就连相处七年之久的宴池,也是眼含异彩。

注:诗一为唐.元稹所作:《桃花》

诗三为唐·崔护所作《题都城南庄》

崔护的这首《题都城南庄》,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姑娘而作.作者在此诗中发出了物是人非的慨叹,与李煜的“虞美人”中的“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首诗措辞简明,朗朗上口,却因其中蕴含的寓意与情感,让人回味隽永…….

诸多目光直直地朝我射来。甄有才像是重新认识了我一样,深深地打量着我,眼含敬佩之色。忽然,他的眉毛又皱了起来,看着我的表情竟充满怜惜之意……回想了一下,我终于明白这厮的古怪模样为何而来了。难怪他看我的表情如此悲苦,原来他还是认为我是个病秧子呢!想必是听了我那诗后,更加确定我身子孱弱了,没准儿还认为我命不久矣呢。唉!纯纯的一个主观臆断者。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萧逸的手指轻把着扇子轻声念道。眼前似是闪过一幅幅画面……

那也是一个气候宜人的时节,在一个静谧的院落里,四周开满了粉红可爱的桃花。一名翩翩公子来到院前,轻轻地扣了扣门扉。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张娇艳的容颜映入了公子的眼帘……美若春水,艳若桃花,和这满院的花朵交相辉映,让人移不开眼睛……

又是一个桃花盛开的时节,当公子再次来到去年曾经来过的院落时。仍是满院的桃花。他又再次叩响门扉,等待那名面似桃花的姑娘来打开隔着他们的那道门。门开了,开门的却不是那姑娘。院子的主人已不再是去年在这的人儿了……

望着满院怒放的桃花,他只能睹物思人,想起那和桃花相映的玉人颜……也只能慨叹“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了。

思及此,萧逸面上稍显动容,再看向下面那名写出这首诗的少女,心下想到:却又是一个能与桃花相映红的人儿!再看少女从容的举止和坚定的目光,却又想,眼前之人又比那诗中的美人不知坚强了多少?想她也定不会落到“人面不知何处去?”的境遇。

“萧学士。”李儒的一声呼唤使得正在浮想联翩的萧逸醒转过来。

“啊,呵呵,李先生,这初赛……可有定夺了?”

“都在这里了。”李儒将筛选出来的一些诗卷摆到萧逸面前,让他审阅一遍。

萧逸阅览了一遍,洒然一笑道,“这几个的确当得。”

李儒微点了下头,继而面向大家,宣布了晋级的选手名单。这时是人人屏息的紧张时刻。当他宣布完毕,点到名的人留下继续比赛,其余人尽皆退场。

看看自己的前后左右,嗯,加上我在内有十个人。宴池自然也在其中,还有那个甄有才,其他人也都是些青年才俊。其中的一名女子倒是让我多注意了些。在这个年代,读书的女子本来就少,有才华又敢于抛头露面的是少之又少。我记得她的名字叫韩清。她生的较为清秀,倒是身上那种清雅的气质,让她整个人焕发着光彩。

此时萧逸打开了另一个诗卷,公布了第二轮比赛的题目——“战”

好大胆的题目!战争,从古至今,都是人民讨厌的词汇。而且,文臣与武将向来是不同路的。这第二轮诗题竟是“战”!这题目是谁出的,又所谓何来……

战!只一个字,可就是这一个字,却包含了千军万马,包含了无数精魂,有着多少妻离子散的悲苦,又有着多少劫后复生的辉煌!这一个字,包含了太多太多……

果然,这题一出,十名选手也是一诧,宴池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了迷人的弧度。宴池啊宴池,究竟何事才会让你烦躁忧心呢?

点上一柱香,大家开始作答。这次留下的人,倒是做的快些。还得闲检查修改。香已燃尽,诗卷交上。两位评委又开始认真审卷。

嗯,写得都还颇有见地,萧逸看着这些个诗卷,想到。突然,他手里拿着一张卷纸,愣怔了片刻,然后右手“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动作潇洒利落,眼角含着笑意。而他的左手,仍是捏着那份诗卷没有松开。

李儒看了看身边的这位年轻人,由着他在那儿兀自笑着,自己则拿着诗卷点出名来。

“祝宴池何在?”虽口中问着“何在”,实则心里早就留上了意。那般风姿卓然,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实在是看过一眼,便难以忘记。

“晚生在。”

“诵出你所作之诗。”

于是,在其他人灼人的目光下,宴池轻松吟来。

“战道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1

吸气声此起彼伏,我听到有人轻声地道了声“好!”。宴池的诗非常好,我心里想的却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两句名言,他都能说出来,厉害!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而且,即使不在同一时空,思想也会产生共鸣啊。

这首诗的影响力很大,连评委席上的两人也在交头谈论着。

“这诗中的策略写得很有见地。”李儒道,眼中含着兴奋。

“不错,而且后四句还写出了所谓战争之道。自古霸者平天下,而王者治天下。治理之道,又岂在多杀伤呼?”萧逸掷地有声地道。

李儒深看了萧逸片刻,心道,这位萧公子果然不同凡响,而那个祝宴池……他的目光望向台下那个年轻人,如同望着一块绝世璞玉。

甄有才更是捶胸顿足地感叹“好诗”弄得好像是谁花钱雇他“哭丧”一样。我偶然地一瞥,看到韩清深深地凝视着宴池,连下面的选手吟诗都没有理会。

唉,又一位女性同胞沦陷了!我转动目光看着宴池那张祸害的脸,由衷地叹了一声

韩清的目光是那样深,那样执着,以至于被点到了自己的名字,才如梦方醒,站起身来。似是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她稍理了下思绪,柔声婉转地吟诵起来。

“离别难

绿杨陌上送行人,马去车回一望尘。

不觉别时红泪尽,归来无泪可沾巾。”2

整篇诗里未提“战”字,但字字含泪,而每滴泪都是对战争的控诉……这一首吟罢,已使得诸人唏嘘不已,有妻子或恋人的不由得眼眶发红,想起了远在故土的亲人。

还不待众人感慨完毕,已点到了甄有才的名字。只见他昂然地站起身,大气凛然地吟道,

“历历剑影并刀光西风寒月冷沙场

马革裹尸英雄事身死立冢戍边疆。”

现场的氛围一滞,继而爆发了强烈的爱国热情。青年们个个目光闪耀,豪情纵横。如果面前就是敌人的千军万马,恐怕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这年轻人颇有气节。”

“李先生所言甚是。”萧逸赞同地点点头。

李儒看向他手里拿着的那张诗卷,“萧学士,如今就差你手里的这首诗还未读诵了。”语气中波澜不兴,眼中却闪着促狭。

“无妨,我这便点了作诗之人来读。”萧逸微笑着道,潇洒的起身,口中唤道,

“云夕何在?”

诗一,杜甫《前出塞》诗二白居易《杂曲歌辞?离别难》

萧逸看着前方站立的女子,手却将诗卷抓得更紧了些。

为什么?那名唤云夕的女子,明明只有十多岁,却能写出如此的诗篇……

“欢宴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纯净悦耳的声音吟诵着这篇关于战争的诗,竟也气势不减,还有着一种洒然之意。音止,那读诗的人儿眼中不掩向往之色。四周一时鸦雀无声。气氛有些沉闷。本来听了头两句,众人皆沉醉在战后欢宴的氛围中,仿佛能听到阵阵欢快、激越的琵琶声,看到将士们兴致飞扬,你斟我酌的豪放场面。再加上刚才听了甄有才的诗,受到感染,心内豪情澎湃……只是听了后面的两句,尤其是“古来征战几人回?”陡然生了悲凉之气,心里一阵沉闷。好似深切体会到了战争的残酷与现实。岂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见识过的。

比起男生们的悲凉之色,韩清倒是饶有兴致地望向我。那双眼充满了好奇,眸子中是未经过风霜的纯净。她一定是在奇怪,为什么我这个女孩子会做出这么写实悲凉的战争诗篇吧。

我笑了笑,我可不认为这首“凉州词”是悲观丧志之诗。

宴池拢眉深思了下,抬眼对上我的眸子,他的眼眸深如点漆,光华流转间带着无比的信任……

诚然,我身上存在的疑问可不在少数,为何从未出去历练过的我会懂这么多?为何我有着不属于十五岁少女的成熟?为何我知道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为何我总是有着诸多“奇思妙想”……我身边的几个知心好友都是聪明人。尤其是宴池,聪明如他,怎会生不出这些疑问?他那狐狸般的笑容下,究竟对我看透了多少?我不知,只知道,这些年间,从他的眼中我看到的只有宽容与信任,纯粹的信任……

我不禁对他真诚地一笑,看他微不可查地怔愣了片刻后,又露出的闲适笑容,我感叹,能够认识大家,真好!

章节目录 第424章 自言自语 “没想到这云夕年纪轻轻,竟也识得沙国的葡萄酒,那可是不多见的佳酿……”李儒喃喃道,似是对身旁的萧逸道来,又像是自己自语。

“的确,上次在下出使沙国是,也小饮了几杯,却是不同凡响……”萧逸笑容可掬地道,却捕捉到李儒艳羡的眼神。原来这位李先生,李大儒也好这杯中物,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喜好,萧逸暗笑。

“嗯。”李儒清了清嗓子,压下肚中的“酒虫”,沉声道,“这首边塞诗,作的极为生动,将饮宴时的情景,刻画的活灵活现。对于军中的描写,也很是写实。以她这个年龄能作此诗,倒是很令老夫惊讶。”李儒面露激赏之色,又道,“只是……后面的诗句含义未免悲观,让人听了平白减了斗志,意义未免消极……”李儒面露可惜之色。

先生可否听晚生一言,萧逸言语谦和,却目光灼灼地道。

“萧学士请讲。”

“私以为,此诗作悲伤语读便浅,作谐谑语读便妙。”

“哦?”李儒不但没有介怀萧逸的不同观点,反而很有兴趣的样子。真乃大儒风范。

“晚生到觉得这首诗不是在宣扬战争的可怕,也无意表现对戎马生涯的厌恶,更不是对生命不保的哀叹!”萧逸顿了顿,继续道,“当时是难得的欢宴,少不了一阵豪饮,众人定是醉意微微了。也许有人想放杯了吧,这时座中便有人高叫:怕什么,醉就醉吧,就是醉卧沙场,也请诸位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我们不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萧逸像是讲故事一样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推想的情景,继续道,“可见这三、四两句正是席间的劝酒之词,而并不是什么悲伤之情,倒是含了几分“谐谑”,却也为尽情酣醉寻得了最具有环境和性格特征的理由。而“醉卧沙场”,表现出来的不仅是豪放、开朗、兴奋的感情,而且还有着视死如归的勇气,”

李儒敛目深思,少顷,便轻轻击了下掌,眼中神采盎然。

“果然是作谐谑语读便妙,而且妙的不是一点半点。简直是截然不同啊!哈哈哈……”说着竟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引得选手们纷纷侧目,不知道这位李大评委笑的是哪门子事情。

萧逸笑望着这位李大儒,心里倒是越来越敬佩这位前辈。文人重视才华,渴望才华,但是过人的胸襟与对于知识的不懈追求,才是最难得的。

看着台下,那名叫云夕的少女对自己露出释然的微笑,萧逸心中一动,难道,她竟猜到我已为她解过这诗了么?

第二轮比赛后,留下了四人。是甄有才、宴池、韩清和我。比赛也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将决出前三名。只是大家在意的不是前三名,而是第一名。这诗赛第一名又会花落谁家呢?

李儒郑重地拿出第三个卷轴,仔细地打开。在这过程中,韩清的美目一直盯着那卷轴,而甄有才则是一丝不苟地正襟危坐,只是紧抓着笔的手泄露了他的一丝紧张。我和宴池倒是自在如常,看的萧逸心里更是暗自嘀咕。

终于,决赛的试题在我们四个人,八只眼的注视下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我不禁心里一乐,原来是它。

四人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逐渐展开的卷轴,映入眼中的竟是一幅画!但见显露的群山峻拔异常,虽笔墨不多,却神髓流溢。再看环绕在周遭的云海,苍茫宏伟,恍如仙境。在一处最高的山顶上,一颗古松下,有一个人影。虽看不出面目,但寥寥数笔,已生动地画出了一个有生命的小人儿……朦胧的云海,朦胧的古松,朦胧的人儿,朦胧的意境……好个意境深远的诗题!

这题出得着实值得考究。没有给出明确的诗题,却给出了这般朦胧的意境。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样的题目就要靠个人发挥了,也往往正是这样给人充分想象空间的题目,才得以试出一个人的才华与胸襟。

“竟是流云居士的手笔!”甄有才发出一声惊叹。

流云居士?难怪。难怪这群山古松如此峻拔,这苍茫云海如斯飘渺,这松下人影活灵活现了。是“天下第一画师”流云居士的大作,就不足为奇了。

于是,在场的人,无论是选手还是评委,竟都开始欣赏起画来,沉浸在艺术殿堂中无法自拔……

片刻之后,萧逸微笑着感叹,“不知是龙国的哪位能人,能请得流云居士画此诗题?”

说着,抬眼看向李儒,见对方也是望画唏嘘不已。这流云居士的画技如神,风格飘逸,有天下第一画师之称,“天下第一”的画儿,自是十分珍贵。可这不是这幅画如此备受瞩目的最主要原因。主要是这位居士淡然随性,闲云野鹤。不但行踪让人捉摸不定,流传下来的画卷,也是少之又少。

这并不是说此人不常作画,相反,他作画随性的很。兴致来了,苍穹,山川,市井,人群……皆可入画。但作画后,并不珍藏或是变卖,经常是付之一炬,名曰“回归自然”,还说“作画最大的乐趣在于过程,而不是结果。”实是怪人一个。

他生平不喜受命作画,很多王孙贵胄,送千金,宝物,豪宅,又托人情,请他作画一副,也不见他应允。这次竟会为这个七国大赛画此诗题画卷……

萧逸与李儒对望一眼,均感受到对方眸中的疑问。但比赛要进行,两人各自归座,宣布决赛诗题。

“和此画意境,赋诗一首。体裁不限。时限为一柱香。”

话音才落,已有人开始执笔。

我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沾着墨汁。诗题一展示出来,我的脑中便涌现出了一首诗,与这副画不谋而合,怎能不乐?

香一点点地燃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选手们也陆续地完成所作。

香尽,甄有才长呼出一口气,把笔稳稳地放置在笔架上,似是将将写完。而韩清,仍静然地注视着桌案上的诗,凝目回味。

宴池……他的诗早就做完了,此时正在看着那副流云居士所作之画,神色中有一丝推崇,一丝感悟,还有一丝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感觉。

“时间到。诸位停笔。”

诗卷收上来后,两位评委更是细细读阅,一是决赛作品,关系到谁为魁首的问题,二是这画卷诗题的意境,着实有着推敲的余地,这些年轻人又不知如何写来?

两位评委耳语了一阵。然后,萧逸点了甄有才来吟诵所作之诗。

“远山

云笼日观望,远与扶桑树。

沧海似镶金,众山如点黛。

遥知碧峰首,独立烟岚内。

何人依老松?苍苍几千载。”

颂罢,甄有才轻微地呼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坐下,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我暗叹,他的诗应情应景,中规中矩。画中的景物都被提到。尾两句以提问的方式,引大家去猜测,去思考,点出了松下之人,飘渺的身影,是否是化境仙人呢?否则,如何与老松苍苍几千载?

李儒点点头,点了韩清来读。那端庄娴雅的女子缓缓盈立,吟道。

“听松

萧萧木叶落,湛湛露珠悬。

嘹唳冲云雁,凄清抱树蝉。”

这诗的意境比甄有才的那首又委婉了些,充分显示出女儿家的细致与浪漫。萧萧叶落,令人联想到落叶从上方飘落之声,兼要得见“湛湛露珠悬”,如此,必得离得很近。整篇诗中,未提松下之人,但又是以人的视角来写。那么,那个观此情景的人又是谁?不由得就想起了那立于松下之人,仿佛他正仰首望着松树,听着那凄清蝉鸣……如果说甄有才的诗,是以他人的视角来看待这幅画的话,那韩清无疑是将自己置于画中,以画中人的身份来描述着有些单从画上看不到的事物。

萧逸露出欣赏之色,随即看了看那个来自夜羽的少年,对方也正老神在在地回望着自己。眼中视线毫不回避,澄净无尘的眼眸所传达来的气势却是无丝毫退让的坚定。

“祝宴池。”萧逸点出了那少年的名字。

宴池潇洒的起身,如云的清悦嗓音诵出动人的诗篇。

“送别

松下饮君酒,问君何所之。

君言不得意,归卧南山陲。

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

平实的词句,简明的叙事,头两句叙事,送别朋友。三,四句讲出了朋友要隐居的原因。末两句阐述了作者的潇洒,闲适之意。对朋友说,你只管去吧!我不再问,白云无穷尽足以自娱。

这首诗可说是把画中景物都描述了个遍。还表达了一种对隐居生活的向往之意。尽管朋友隐居是因为“不得意”,但作者却很豪迈地说出了后两句,足见其心意。更妙的是,诗中有两个人,画中却只有一个人站在老松之下,引人遐思……到底哪树下之人是送人的,还是被送的朋友?但无论是作者,还是朋友,站于松下时,定是在眺望着远方。而他眺望的是渐行渐远的朋友?还是那无穷无尽的白云呢?

在思索诗中的含义时,也在想,这诗竟和我的有些意境相通。不由想宴池瞧去,谁知他马上就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我们目光相接,我有些尴尬,忙低下头,脑中却还留着刚刚他见我尴尬而露出的开心的狐狸笑。

那么,就剩下我一个了。我仰起头,看向两位评委。却见他二人盯着桌案上的诗卷,正在讨论什么?

然后,我看到李大儒抬起了头,看我的神色凝了凝。随即,我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云夕。”

经过之前的几轮比试,大家对彼此的诗作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此时四人中三人都已吟诵过自己的作品,现下只余我一人。而其余三人又对我会做什么样的诗很好奇,故而,当我轻盈起身,立于案前后,大家的目光也随之而来。

因为同是女子,我在韩清的目光中感觉到了一种同气相惜的意味。我们目光相接,各自微笑颔首。

而甄有才,他好似忘了自己是来比试似的。从他读过自己的诗作后,他就好像卸下了包袱一样,自在无比。此时,倒好像是平日里与好友对诗一样,眼中闪着期望的好奇,急待听到对方的佳作。此人,真真的是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看着宴池向我打过来的V字手势,一丝浅笑情不自禁地绽开在嘴角,被那笑容带出美好弧度的双唇轻启,一首五绝便如空谷清泉般涌了出来。

“寻隐者不遇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短短的几句道完,众人竟有些懵然。韩清看着我的眼中闪着疑惑,继而低垂下头深思。我看了看前面桌案后的两位评委,微微一笑,轻施一礼后落座。

一片寂静,带着些许懵然,带着些许迷惑,带着些许深思……

宴池略思虑下,恍然抬头,眸中的异彩竟是如此绚烂夺目……

“李先生,您看,此诗如何?”萧逸请教道,眼中笑意却是满的漾了出来。

李儒看着萧逸道,“萧学士怕是早有评断了吧!”眼中同样含着笑意,一种惜才之意。“诚然,这首诗听似脱口而出,句句明白如话,字字平淡无奇,似乎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挑出来推敲、玩味的地方。可也正是这“明白如话”,“平淡无奇”,形成了此诗最大的特色:含糊其辞,妙在其中。”

萧逸认真聆听,时不时地点一下头,表示赞成。

李儒续道,“全诗只有区区20字,却涉及到三个人物:寻者、童子、隐者单从诗题便可看出诗中的主角应该是隐者,因为他是“寻”的对象,可是,诗中的四句诗对隐者没有一丝一毫的明确交待:其身份、气质、品格等等,都深深地隐在诗句的背后。这不是含糊其辞吗?”

,“却是如此。”萧逸道。

“而若细心地品味诗句,又不难发现隐者若即若离,时隐时现,活跃在诗句营造的画境深处……诗中的古松、白云、青山、童子、草药,哪一样不与隐者有着密切的关系?”李儒言至此,转头看向那幅由流云居士所作之画,不由慨叹了声。

“时隐时现,若有似无,正是隐者的特点,其意境由于这画儿同根同源……”

萧逸也看向那画卷,轻道,“身居云山,远离尘世,与青松做伴,与白云共游。童子相依,采药为乐,济世活人,性情高洁,隐者之风也。”又赞了一句,“好不闲适自在!”心下起了艳羡之心,神往之意。

李儒点了点头,“在含糊其辞的诗句之中,在隐隐约约的画境深处,隐者风骨,飘然显现。可见,写人不见人,却又在字里行间飘忽闪现,正是“含糊其辞”的妙处。”

说着,不由得朝那作此诗之人看去。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造诣!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慨叹的同时,也为年轻的一代能有如此才华而欣慰。大儒者,当如此耳。

看了看身边的萧逸,心道,此君不更是年轻一代文人的领军人物么?天下文坛,需要这些新鲜的活力啊!李儒用手轻捋了下胡须,慰然而笑。

“萧学士以为如何?”

“晚生不敢,此诗妙在与画卷意境相通,字句间虽含糊其辞,却显妙趣横生。”

“且不只是在意境上,在作者的情绪变化上的表现手法,也很有趣。”

“哦?”李儒微笑着看着这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

“常人的心理,寻人不遇,多多少少都会在心里激起情感的波澜:或渴望、或失望、或激动、或怅惘。而诗中,寻者面对“寻”而“不遇”,竟无一句明确表示情感活动的话语,淡淡而入,淡淡而出,仿佛一切与已无关。古人云“诗言志”。志者,心声也。无“情”何以为诗?在下认为,此诗中并非无情,只是表达得“含糊”而已。”

“此诗言简意明。四句话实是诉出了三番问答,至少要六句才能表达的,用了寓问于答的手法,精简为二十字。实是下了一番‘斟酌’。而此诗中,一问之后又二问三问,这三番答问,逐层深入,暗含感情起伏。”

“‘松下问童子’时,心情畅悦,满怀希望,‘言师采药去’,答非所想,转而失望,‘只在此山中’,于失望中又萌生一线希望,还待寻找,及至最后一答:‘云深不知处’,惘然若失,只留无可奈何了。”萧逸一口气说完,畅谈己见,大觉过瘾。

“妙极!情境,人物,心绪皆处于朦胧之中而又隐现于诗句之间,可谓妙才。”“更难得是言简意深。措辞必定经过细细推敲而成。难得!”

萧逸没想到这位大儒对此诗给与了如此大的评价。愣了片刻,即道。

“得大儒‘妙才’‘难得’二语,此诗作者有福了。”

“莫要全推到老夫身上,萧学士自己不也是心中早有定论了吗?”

“哈哈。”两位忘年文友相视一笑,心下皆了然。

这诗赛魁首,便是此人了。

在四名选手仍在深思与轻声谈论时,耳中传来了击鼓之声。七国大赛的传统,选出赛事头三甲之前,击鼓以示之。

听闻这平稳,磅礴的鼓声,说心里毫无感觉,那是不可能的。为何来此?来此作甚?不正是为了这一刻吗?

李儒的声音,字字清晰而郑重地传来。

“本次七国才艺大赛,诗才大赛前三甲名次已出。”

不知是谁深吸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425章 公布 “获三甲者为韩清。”我见韩清面上稍显一丝喜色,看来对这名次,还算满意。

“获二甲者为——祝宴池。”

宴池似是无甚在意。只淡笑地看向我,目光中透着嘉许之意。我也以淡笑回之。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盛出么?

甄有才低下头,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李儒越发郑重,清了清嗓子道,

“本次诗赛,获头甲魁首者为——”

我认真地听着,脑中却闪过甄有才低垂着头的模样。

“——云夕!”

出了考场,心中却仍在想着甄有才那张落寞的脸,对于他的才华和抱负,心中有些惋惜。看了眼手中的纯金牌子,上面写的四个大字,诗才第一。不由得自嘲地笑了。

“也就是输给了师妹你,否则,我还真是心有不甘那!不过算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宴池在一旁自说自话道。

我知他是逗我开心,感激地朝他一笑道,

“快走吧。到西面去看看其他人的比试!”说着率先而去。

宴池笑了下,也跟着飘然而去。

西面的技艺赛区可比东面的文才赛区热闹多了。不光是赛事精彩,就是围观的人也是为数不少。看西南方的一处赛场,观看的人数众多,观众席上人头攒动,还不时的有叫好助威声传来。我和宴池都好奇的紧,忙奔过去瞧个明白。

挤进外围的人群,看清赛场中的情形,我习惯性地抚了抚额头。

这场竟是比的剑术。场中二名男子,俱是风姿不俗。其中着白色劲装的男子,高大威武,劲气澎湃,偏又生得异常俊朗,一双眼中,寒芒点点,竟一点不逊于手中宝剑的锋芒锐利。

而另一名着黑色武服的男子,修长的身材,虽不魁梧却挺拔刚劲。额前扎着的黑色丝带,更显得双目炯炯,神光专注。那眼神紧紧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半丝杀气与冷然。

师兄!尚风!

看着我扶着额头的动作,宴池微笑着道,

“夜羽在剑术一项,本就是强项。如今轮到自己人动手,恐怕也是决赛了。”

打听之下,从热心人激动的讲解中得知。台上这两人竟是自比试之始,一路披靡晋级,无人能挡。最终对决便在此二人中。

“不论谁胜出,这第一决计是夜羽的了!好厉害!”

无暇理会那位夜羽的拥护者,我只是专注于台上翻飞的黑白人影。说实话,虽是相处七年,也无法预知他二人谁会胜出?

尚风出于剑园,剑术自是一等一的,只是这位玄坤师兄却也不是可用常理推算之人。仅从我们未到夜羽之前的经历,便已觉出他功夫不俗。而在夜羽的七年中,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勤奋好学。同在歌园,青师傅对他却甚为严格。而他自己,也一向自律甚严,总觉得,他成熟的不似一般少年人……

撞撞剑影中,已渐渐看不真切人形,只见白色与黑色交缠跳跃,乍分又合,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更有剑气吟鸣之音回荡不息。只看得众人从人声鼎沸,高呼呐喊一直到屏息静气,张口结舌。

“那两人一时却也难分高下。”宴池唇边挂着惯常的微笑,目光深邃无比,不离场中的两团人影。

“而且他们均未出全力。”

“未出全力?”我细看之下,果如宴池所说。二人虽斗得激烈,剑鸣声不断,却未有真气激荡之象。比试间,分寸拿捏的极好。

一片剑光中,只见玄坤手腕一抖,幻出若干剑影,袭向尚风。尚风知这剑招有诸多变化,于是在剑尖将要刺上身体的前一刻,使了个铁板桥,看似惊险地躲闪,实则是心里有数。低身的刹那,长剑击向对方手腕。这一招突如其来,玄坤急忙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旋身,头朝下,借着落势,以锐不可当的落剑式袭来。尚风没有直接举剑迎击,而是避过其锋芒,飞身从侧面一剑抵去其力道。谁知玄坤这实招却突然改为虚招,竟在未着地的情况下,提真气,再一个翻身,身体与剑气旋转而来……

虽是电光火石间,我却看的清楚,心下暗惊,想不到他二人的进境如此之高。来不及细想,只余对尚风如何能化解此招的忧心……

只见尚风举剑相迎。难道他打算硬碰?却见尚风随着对方攻势不断后退,手中之剑也随对方宝剑同向旋转缠绕,片就是为让剑气沾身。

一对如鹰的锐利眼眸死死地盯着战局。

“主人!按您的吩咐……”话未完,面前那高大的身形,头也未回,挥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青年人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垂首侍立与一旁,不敢再行打扰。

待他朝主人凝视方向看去,战局已止。只见那比剑场中,黑白两道人影静立在风中,有一片黑色襟袍随风而落。再看那黑衣人身上的黑袍,残缺了一片。

观众们还未回过神来,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甚至都未看清最后的一招。黑衣人已执剑于单手,抱拳道,

“师兄技高一筹,小弟拜服。”语气诚恳无比。

白衣人许久未语,深深地盯着说话人,终是拱手,字字清晰地道了句,“不敢当!”

剑术比试,已玄坤的胜出而告结束。当然二甲也是出自夜羽。夜羽的剑技再次名震七国。

我望着场中的两人,一丝微笑漾出嘴角。他这性格呀!真是天变,地变,他都不会变。不过,这不是很好吗?

“他二人的感情可真好啊!羡煞旁人。”宴池颇为随意地说道,眼中含着赞许之意。

尚风神色泰然地走出比剑场,毫无征兆的,扭头朝一个方向看去,却是一片观众席,毫无收获地转过头来,却对上玄坤问询的目光。

“怎么了?”

“没什么。”尚风摇摇头道。

“那,走吧。”玄坤率先前行。望着前面那挺拔的身影,顾尚风释然地露出一丝微笑。这样,很好。随即又朝刚才看去的方向望了望。是错觉吗?怎么总有一种芒刺在背,被人盯着的感觉。想着,又摇了摇头,快走几步,赶上前面的师兄,并肩离去。

一处观众席下的密室内,一人正从了望口收回目光。那目光精芒闪烁,锐利无比,让人看着发寒。此人身材异常高大魁梧,鼻梁高挺,略有些鹰钩鼻,轮廓突出,眉与眼间距离很短,深目薄唇,更显得此人的霸气与魄力。

此时这人的薄唇微微勾起,显得心情不错。

身边侍立的青年赶忙趁机回禀。

“主人,人手已陆续到齐,计划进行顺利。”

“嗯。很好。继续布置,等我命令。”

“是,主人1”

待侍从领命退下,那高大的男人双手抱胸,目光顺着了望口朝外望去。

“竟然感应到了。”他眼中光华一闪,自语道。

“此子若非天生的用剑奇才,便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直觉。”

那一剑,他看得真切。那黑衣人虽是步步后退,手中剑却是顺着对方劲道旋转缠绕。卸去对方劲气的同时,也找出了对方防御的突破口。他若就势一剑刺入,对方必无法防御。可他却收手不发,不知为何?难道是为了同门之义?可笑!怎会有这等蠢人1

转念一想,此子竟能在对方如此强劲攻势下,蓄而不发,犹能全身而退。实属不易。

“哼,小子。你倒是有趣的很。”

晦暗的密室内,一双如鹰般的利眸精光闪烁,从了望口折射进来的些许光线,淡淡地泻在地上,在这一片黑暗中显得更为诡异……

中午时,选手们都去饭堂吃饭。举办方提供的午餐很丰富,各国的选手们对于龙国的安排都很满意。趁午饭时间,我们几人聚到了一起。这一上午的比赛,玄坤拿了剑术一甲,我得了诗才的头名,孔烨得了舞技第一。说起来,这事也蹊跷的很,本被认为是舞技比赛热门人物的月歌,竟因为意外的脚部受伤而宣告弃权,也因此,孔烨心里十分不甘,她这已经是第二次与月歌失之交臂了。但在这次舞技比试上,孔烨却是胜过了另一热门人物——沈笑儿。自此,以舞技为世人称道。

下午,宴池和孔烨去参加乐艺比赛,尚风去参加射技比赛,我与玄坤一同参加文才赛区的论试。

这次的赛场是个宽敞的大厅,堂皇明亮,我与玄坤分别对号入座后,这才举目细看。但见前方一排评委席座,席座后方有几座宽大的屏风,甚是雅致,但不知为何置于此处?又有何用途?

此次的评委倒是不少,有一名白发长髯的老者,有两名精干内敛的中年文士,另有两个年轻一些的,其中一人,赫然是萧逸。而另一人,单从目光中的神采,也能看出是思维灵敏的雄辩之士。

这次到场的选手到有近五十人,在各项比赛来说,算是参与人数多的一个了,因这论试又有“小科举”之称。在这里发挥的好的,回到自己国家之后,绝大多数会得到重用,即使不愿做官,也会一鸣天下响!可见这“论试”的重要性。

现下评委与选手都已到齐。但闻得钟磬声响,雄浑沉厚,甚是庄严。坐于评委席正中的那名老者,站起身来,先是介绍了自己,台下顿时哗然。没想到那老者竟是当年以辩论之才闻名诸国的“论圣”东方仲!他排除门第之见,广纳门生,桃李遍天下。上至皇亲贵胄,下到贫民百姓,皆可受教于他。东方仲,于教习弟子又有一套独树一帜的理念。是以受世人敬仰。他已隐居多年,没想到竟是这次论试的主评委!众人皆感今日得见,乃人生幸事。

而另几位评委也是各国的知名人物。那两名中年人中,坐于东方仲左边的是龙国现任的右相张景泰。坐于右边的是羽国当今的太傅杜正。剩余的两人,一人是萧逸,另一人则是雪域的第一才子祖剑锋。

郑重地介绍了诸位评委之后,东方仲面含微笑地道了些开场白。缓缓坐下,轮到他右手边的中年人开始讲述比赛的规则。

原来这“论”又与诗试的比赛方式不同,它的初赛方式是选手们按照考号被分成五组,然后,一个一个到前面回答评委的问题。每个组由一个评委负责。

于是我们便排起队来。因为选手人数不多,所以评委们问的问题也并不重复,也就无需担心有人听到别人的回答而“仿猫画虎”了。

嗯,难怪这论试的评委大多是些有官职的,因这比赛的题目宗旨总是不离为君为官等治国之道。这不,我前面那位仁兄就被萧学士问了什么“何谓为官之道?”这也太笼统了吧。看看萧逸嘴角的那丝微笑,我甚至怀疑他是想快些把我们这些人给打发了干净。

“为官者,对上,应忠君爱国,上令下行,不得忤逆。对下,应体恤百姓。自身则应清廉自检,勤政守礼。此为官之道也。”

这位仁兄说的是标准的官样文字啊。很有做官的潜质嘛。我心道。

萧逸仍旧是微笑不减,轻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手里有一笔没一笔的不知在划着什么?见我上前,方才放下笔,抬起眼帘,眼中有一丝光华飞快地闪过。

“我们又见面了。”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会是这句。

我愣了愣,继而微笑道,“这是云夕的荣幸。”

他挑眉一笑,“云姑娘的诗才了得,萧某实在是很期待见识你的论才。”

“先生过誉了,在下不敢。”我心里一阵嘀咕,拜托,进入正题吧!我实在是不愿意说这些场面话。

而他也确实是进入正题了,只是这题目……

“云姑娘认为何为美人呢?”

我无语……这,这,这也太离谱了吧!虽说题目是不重复的,可这论试不是很严肃的话题吗?不是内容关乎庙堂吗?不是被誉为做官与出名的风向标吗……

见我杵在那里不做声,萧逸就静静地等待着,也不出声打扰。

我又看了看他的目光,再次确定他不是跟我开玩笑,这才稳了稳心神,开口答道,

“美人,应形神俱美,德才兼备。”

看萧逸依旧不做声,示意我继续。哼,怕是嫌我说的太大众了吧。于是我接着吟起了曹植的洛神赋。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我只取了洛神赋中的一段,吟诵之时也不忘观察萧逸的表情。但见他初时还微笑倾听,继而面露惊讶之色,到后来竟是陶醉其中,一时不能自拔。

“美人之形最易使人沉醉,也却是赏心悦目。但云夕认为‘内在美’才是真正的美。”

萧逸刚从脑海中的美丽景象中回过神来,便听到了一个新词,不由的开口道,“内在美?”

“‘内在美’是指人的内心善良,品格高尚,身负绝艺或才华,又或是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

“人格魅力?”饶是这位萧大学士在怎么博览群书,学富五车,遇到我这个穿越人,也只好自认倒霉啦。

“人格魅力,就是一个人自身的品德,气质,思想及行为,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另他人敬仰,崇拜。”

萧逸若有所悟,下一秒,眼光扫来,紧盯着我,似是要从我的眼中看出什么来。

不会被看穿了吧?接着我又在心里否定,唉,要不是我亲身经历,我都不相信有真的有借尸还魂这种事,别人又怎么会猜到呢?

我继续道,

“外表再美,也只是一具皮囊。当芳华老去,还剩下什么?外表之美,就好似那刹那芳华一般,不能长久,而内在美却似那滚滚波涛,生而不竭!”

一席话说完,见萧逸低头沉思,默然不语。

刹那芳华,不能长久。滚滚波涛,生而不竭……

有的美是一时的,有的美是一世的,有的美却是世世代代、生而不竭的!

此时的萧逸,脑中、心中也如那滚滚波涛,不能平息。他少年得志,又素有风流才子的称誉,阅人无数。却首次听闻“内在美”“人格魅力”这等词语。这云夕真是语出惊人,让人琢磨不透……

不管怎么样,这头一关算是过了。经过问答筛选,四十多名选手就只剩下二十名。而如今我们这二十个人又被分为两组,听过右相张景泰的讲解后,我才明了。原来这第二轮比赛,竟和现代的辩论赛极为相似。我眼角的神经跳了跳,没想到啊没想到,在现代的时候不怎么参加辩论,到了古代,居然还让我赶上了一回。

此时,我们两组对坐着,对面队伍里,赫然坐着玄坤!唉,这不是让我们手足相残吗?这组也不知是怎么分的。而且,这辩论,平和的时候还能有板有眼,有声有调,这一旦情绪上来了,辩论双方就跟吵架没什么区别。更有甚者,口中喊着,手也不闲着,挥舞有力。大有距离近的话,就挥拳直捣“敌方”阵营之势。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孰轻孰重 张丞相宣布了辩论的题目:国君与百姓孰轻孰重?

这题目一出,选手们均是一愣,这题目在君权至上的时代,可以说是对君主的不敬,如此大胆的题目,究竟是为何而出?又是何人所出?一时议论纷纷。

我暗叹,又是这种互补的题目。要知道对于一个古代国家来讲,君主与百姓是呈辩证关系的。民是国之根本,君是国之核心。即使是在现代,一个好的领导人仍对国家的发展起着重大的良性作用……所以,我上学的时候就觉得辩论挺无聊的,硬是要把好好的整体,分割开来,让正反两方论个你死我活!

而经过抽签,得知了对方为“正方”,及以君为重为论点后,我们这组就有了些私语传出来,我们的论点是民为重,这在古代可不是随便拿来讲的话题。而且古人忠君的思想根深蒂固,又有着极深的封建迷信,相信天命论,即受命于天的国君可以扭转乾坤。要让他们否定君为重,本身就存在困难。因此作为“反方”的我们这组,一开始,便在气势上输了一截。我甚至还听到有人抱怨手气不好,怎么抽了这个论题呢?

评委们给了两组一盏茶的准备时间。于是嗡嗡声立时响起,一时群情汹涌,观点纵横,大家概述性地讨论了己方的主要观点。

一声钟鸣,辩论开始。两组选手立刻止声端坐,严阵以待。

对方1辩率先起立。请容许我用号码来代替,因为人数较多,又都不是熟人,所以我只能按从左到右的顺序排号了……

1辩侃侃而谈道,“君主与百姓相比,自然是君主为重。君主乃万民之首,一国之主。需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国家的土地与臣民俱属于君主,百姓都是属于君主的,自然是君主为重。”讲完,他满意地坐下,自信满满。

待对方1辩坐下,我方1辩向评委席示意了一下,才缓缓站起。嗯,这古代的辩论还是很有秩序的,不错。

“国家的土地,财富,乃至臣民,的确尽属君主,”他说到这,对方已有人作洋洋状,1辩继续道,“可这土地是由谁开垦耕耘,财富是由谁创造集敛,军队是由谁组成,官员又是从哪诞生,这一切一切,无不来源于百姓。”

到此,选手们的情绪不由得一涨,都来了一展辩才的劲头。一时你来我往,舌战激烈。我无意中瞧见,评委席后的高大屏风后,似有人影晃动,还不止一人。原来那屏风是遮挡后面的人用的,只不知那屏风后面坐的又是什么人?

对方2辩,“君令则民行,所谓上行下效,正是此理。”

我方3辩,“民富则国强,民定则君安,民乱则君危!”

萧逸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心想这人倒是有些见地和胆量。

“此话似是说反了,上好礼,民莫敢不敬;上好义,民莫敢不服;上好信,民莫敢不用情。君主的言行,决定着社稷与百姓,其则重也。”对方7辩道。

一时竟无人应对。评委向我方看来,看他们的表情,似是也正听在兴头上,不想这么早便结束。

“孰正孰反,尚有待而论。君主行,天下效。这天下社稷又从何处来?天下为百姓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社稷为民而生,君主为社稷而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可见民为根本。”

此话说完,却见众人愣愣不语,朝这里盯来。我尽量轻缓地坐下,减少动作幅度。对上玄坤幽深的目光,他听我的怪论听得多了,此时却不知他在想什么?

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中,我听到一声杯盏相碰的声音,声音不大,我却听得清楚。毕竟这七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探究过去,这声音竟是来自屏风后面。

放下手中杯盏,俊逸的男人轻笑了下,刚刚听得精彩,竟不由自主地扣了杯盏。这女子究竟是何人?有此见地,竟更胜须眉。他回忆起之前看到的参赛选手名册。脑中筛选了一遍,微笑更胜。

云夕,那个诗才第一的云夕么?

男子放下了手中杯盏,手自然地抚上下颌,动作说不出的儒雅倜傥,眼中精芒却显示了这俊逸儒雅的男子亦武功不弱。他仍在思考着,这云夕的风姿谈吐,竟有些熟悉。自己应该从未见过她的,转瞬又想到了云夕来自夜羽……

难道……是他!

论试大厅内,已从刚才的静谧无声转为群策群议。评委们也似在讨论什么。对方的选手们正在交头接耳地商议着……

我方则是一派欢欣鼓舞。被这氛围感染,我也微微含笑。慢慢地回转头,再次看了看屏风的方向,却不知,此时,隔着这道屏风,有双眼睛也正审视着我。那双眼的主人仍保持着手扶下颌的动作,唇边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深……最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轻笑出声。引得周围的几位大人物纷纷侧目。立于他身侧的侍女无比迷恋地看着主子的笑颜,仿佛要把这一刻印在脑海中。主子近来好像笑的越发多了,可这笑容又都为了谁呢……

“呵呵,还真是有趣!云夕!贾明!”

听到主子口中轻呼出的两个名字,侍女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颤,转瞬又恢复了躬身静立的状态,目光深沉如水……

对这些全然不知的我,悠闲地看着坐于左面阵营中的师兄——玄坤。看着他幽深的眼眸,看着他微蹙的眉头,我知道,他正在思考问题。他,一向是如此的,认真地思考什么事情时,总是喜欢皱着眉头,让人恨不得冲过去把他的眉心抚平……

看着他缓缓站起,如斯的挺拔高贵,人未开口,在场的所有目光却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过来。评委们仔细地审视着眼前这个卓然而立的青年,突然感觉有点怪怪的……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张景泰却暗自骇然。身居右相的他,纵横官场多年,阅人无数。而眼前的年轻人却让他有一种压迫感。这种压迫感,他平生没有几人能带给他此种气势。他深深地盯着那一袭白衣的年轻人。这青年,这青年身上,竟有着可以囊括天下的帝王之气!

细细思忖,七国中有哪位王子有此人的相貌与特征,想来想去,却是毫无所得。正眉头深锁,已听到一把低沉清朗的声音在偌大的厅堂内响起。

音不高而质清,话不重而自威。

“方才小姐所说的‘天下为百姓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的确发前人所未发,堪称至理名言。然朝代更替,天理循环。百姓一直都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天下百姓都是一样的,为何世上的国家却贫富不同,建树不一,强弱不均?”

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出来,已引得选手们惊讶,评委们沉思……屏风后的几人在各国也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也是聚精会神。刚刚发笑的俊逸男子,本是一手支头的半倚着身子,从玄坤开口后,便逐渐坐直了身躯,目光透过屏风关注着那个玉树临风的青年。此刻听得他的反问,目光中便又多出了一分赞许。

我看着这相处七年之久的师兄,也很好奇他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样的伟论来。

玄坤接着道,“世上的国家之所以贫富不同,建树不一,强弱不均!固然是生存环境与风俗习惯有所不同,但主因却在于治理这些国家的君主不同!”

“民数众而质杂,使优吏辖之。然官吏之选用在于君主。君明则臣贤,臣贤则治安。治安则万民所乐之。继而万民归心,国富民强。此国家所以昌盛也。反之,君不明,贤臣远离,又或被其弃之不用,所用官吏或奸惑贪,或庸或暴,百姓离心,民乱而国必散,此国家所以颓弱也!故而,国之昌盛,民之安乐,君之则也。社稷兴衰,为君之责重耳。”

一番言论掷地有声,言简意深。论点明确,论证精彩!此论一出,大家都觉耳目一新,颇有酣畅淋漓之感。一时更是群情激昂。听在这些青年才俊耳中,此论精彩之极,发人深省。在那些位高权重的评委和旁听的“VIP”耳中,此话的分量就不是发人深省这个程度了……

对于他们,这番言论,就好像当头棒喝,警钟长鸣!

现今七国并立,看似能保持平衡,实则危机四伏。各国有各自的打算。在此诸国争霸之际,国势稍弱,便不知引来多少强国觊觎。而强国者,又何尝好做。就因为国强,必招来各小国猜忌,成为众矢之的。

张景泰与杜正多望一眼,皆是深感其理。二人为龙羽两国重臣,两国往来本就甚密,二人又颇有私交,交换意见时也颇为默契。心下都在思虑,这个玄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高论,本是惊世之才。偏偏又浑身透着一股贵气。张景泰暗叹,若是我龙国有此等才华气魄的皇子,大业不远矣!

至此,这辩论便以玄坤的精彩论述结束。评委们讨论了好一会儿,最终的表情却是有些怪异。我们只见张景泰起身走下评委席,选手们都紧张地以为他要宣布比赛结果了。谁知他却一转身朝席后的屏风走去。带他的人影隐入屏风后,好多人还是微张着嘴愣愣的样子。

也不知屏风后的人们讨论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张景泰又转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肃然道,

“此次辩论,双方表现都是十分出色。其中也各有新论,妙论。吾等甚慰。竟斟酌后决定,正反双反判为平论,不分高下!”

众人皆讶然。辩论双方平论,这类情况可是少之又少啊。不过也好,双方选手心里也都挺高兴的,毕竟谁又愿意输呢?而且,众人的目光又好像商量好了一样齐齐投向了那来自夜羽的一男一女。心道,论试的魁首,定是出在此二人之中了。夜羽这批的新人,果然是不同凡响。看来,这论试又是夜羽的全胜了!

屏风之后,俊逸的男子再度拿起了茶盏饮了一口,轻轻放下后,洒然一笑,夜羽,你真的没有让人失望,小坤,你更是让我惊讶啊!想着想着,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辩论之后,晋级决赛的人选已出,皆是从辩论双方选出的辩论精彩之人。除了玄坤和我,正方的7辩,和我方的3辩。

短暂的中场休息后,赛事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与诗赛时不同,没有晋级到决赛的选手们,仍可留在赛场里观看决赛。只是,他们做到了稍远一些的观众席上,选手席上,只做了我们四人。

现在是四名选手对六名评委,还不算屏风后面那很可能是决定比赛胜负的人们。

决赛题目终于出来了。一点儿新意也没有——治国之道。远不如辩论题目来得重量级!

看着3辩与7辩的愉悦神情,肯定是早有准备,为压中题而庆幸。

这两个人便先后道来,个个是准备充足,引经据典。语气,神采,口才俱佳。说实话,我还真没怎么细听,这论和诗不一样,一大堆的“之乎者也”咱也就不说了,光说这长度,短小精干的也得顶上十几首诗的长度了。更别说这两位“论据充足”的仁兄了!

就在我的大脑昏沉沉的时候,听到哪位评委点到了玄坤的名字。我立刻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准备听玄坤师兄对于治国又有什么高论?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玄坤的治国之论徐徐道来,

“纵观社稷之纲廓,三者耳。其一,君王,乃国之核心。其责执掌天下,其能关乎兴衰……”

评委们听得连连点头。又听他道,

“其二,百姓,乃国之根本也。无民何以有君?何来有国?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可见民之重耳。”

“其三,纲法,乃国之经络也。无规矩不成方圆,国,亦需纲法来运行。其则亦维系着君与臣,臣与民,乃至君与民之间的关系。”

玄坤上来便将国家的“三大要素”道来,一并将这三者的关系阐述出来,清晰无比。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论愈加深入剖析,其间固然有先贤之见,却更多的是其自身对于治国之道的理解……

“治国必要识君责、明纲法、善用人,利民心。”

“识君责,是必须知道为君的责任,励精图治,诫骄奢淫逸,忌是非不明,知何以为,何以不为。凡纲法治令,应以身作则,为国之榜样。”

这到有些“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意思。

“明纲法,更是势在必行。偌大的国家,繁复的官位职能,众多的百姓,纲法不明,其秩序必乱!而纲法明确,职能清晰,不但能治国有序,上令下行,还能使各部各职做好本分,不逾越,不干扰他部治理。”

我一听,大乐。这怎么有点像职权分立的前身啊。师兄,你也太有才了吧!

“善用人,说来容易,却是古往今来的一大难事。纵观历史,有多少能人贤士隐居山野,老死无为。又有多少忠良义士平白遭冤,不得重用。又有多少奸佞小人权倾朝野,代君行令……”

“亲贤臣,以明耳目,远小人,以正君心。”

“善用人必先能识人。耿直者,可掌史鉴。善辩者,可为使臣。睿智稳重者可重用,为一方长吏。兼之胸襟宽广,明辨是非者可为相。有勇有谋者可为将帅,有勇无谋者,可为副将勇士……”

“有能却略微奸猾者,需慎用之,时时监管。若害大于或等于益,弃用之!”

玄坤滔滔不绝地讲了诸多用人之道。甚是发人深省。尤其他接下来那句,更是让我产生了无比的亲切感。

“用人之道,更在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利民心。‘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然也。利者,非惟财耳,人之所欲,皆为其利也;”

“民心者,乃民之利也,利民者得民心,害民者失民心,故曰:‘利民者天下利之,害民者天下害之……’”

听着听着,刚开始还会出现的惊叹抽泣与唏嘘声早已绝迹,到后来,大家都屏息静气地倾听……再到后来,玄坤不知什么时候言论已完,人已坐下,偌大的会场里仍是掷针可闻。一分,两分……还是一片安静……

正当我考虑要不要咳嗽一声已解除这诡异的气氛时。

“哈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从评委席后的屏风处传来,打破了这沉沉静寂。

大伙儿如梦方醒,有人被吓了一跳,有人返过味儿来,开始惊叹方才的精彩论证,而更多的人仿佛被这笑声感染,也都随之笑了起来。有的会心微笑,有的爽朗大笑,有的佩服中带着淡淡苦笑……这苦笑者么……

看着7辩与3辩此刻的表情,我想苦笑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好现象呢。任谁在见了自己对手无比精彩的发挥后,发现自己辛苦准备的成果注定要泡汤,谁心情好得了啊!

于是,这两位仁兄,开始了悲惨的“配角”工作,其实他们真的挺有才,我想我要不是学过那么多历史与现代开阔的理念,又经过两世为人,我定是不如他们的。

可问题是,在听过玄坤那精彩绝伦,见解独到,大开大合,颇有先见之明又于国十分有利的论述后,7辩与3辩的论证听着就有那么点……味同嚼蜡的感觉了……这么说有些不地道,但事实却是如此。看评委们和后排观众们的表情就知道了。

论到后来,若说7辩还很尽忠职守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的话,第三个论证的3辩就已经可以说是无精打采,敷衍了事了。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怪异 终于,3辩也论完了。我稍微舒展了下身体,坐的都有些累了。

到我要出场的时候,大家的反应有些怪异。主因是一部分人对我报以很大的期望值,而另一部分,对我报以惋惜的态度,认为我遇到玄坤这样的对手算我倒霉。而据我观察,还有一小部分人是严重的性别歧视者,压根就认为女人不懂政治,这不免有些引发了我的“劣根性”,让我很想见见那些迂腐的人张大嘴,让人往嘴里塞鸡蛋的情景……

“呵呵……”想着想着,不由得傻笑出来。嗯,好像听到了几声吸气声。

“师妹……”玄坤有些踌躇地唤着我。我看向他,见他表情怪怪的,大概是猜到我刚才准又想什么鬼主意呢。他又踌躇地说了一句话,

“轮到你了……”我这才发现大家都看着我,而右相张景泰的左边眉毛一挑一挑的……难道刚才有人叫到我吗?我怎么没听到呢.?看到萧逸忍笑的样子,我猜我刚才又走神了。

萧逸强板下笑脸,声调低沉地道,

“云夕,将你的治国之论速速道来。”说着,还不忘偷眼瞧了瞧张景泰的脸色,又对我眨了眨眼睛。

为了避免尴尬,我决定赶快开始论我的治国之道,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这治国之道么,其关键在于一个‘治’字。怎么治?用何种方法治?这是个问题。”

无视那些惊诧和怪异的目光,我继续我的“治”论。

“古往今来,君主治国的方法各不相同。但也无外乎五种:德治、暴治、文治、武治以及利治。”

“以德治国,民生安乐,便于得民心,利在留美名。可谓历代君主最为向往的一种治国方法!但以仁德治国久,则国渐衰。国家无法发展,乃至渐被蚕食。”

“以暴治国,能上令下行,便于整和。但以暴治国久则国惶。必生内乱。”

“以文治国,儒风盛行,百姓素质颇高。文化高度发展。国民谦逊有礼,便于治安。但文人治国,武力孱弱、国威渐衰,久则国亡。”

“以武治国,利于军力,军备强大,军士骁勇,便于为战。但武人治国,文化淡薄,民渐蛮鲁,好勇斗狠,久则国乱。”

我这一番话仿佛在大厅里掀起了波涛般,众人或交头接耳,或铿锵讨论,却再难平静下来。

我暂停了一下,大家这么群情激奋,我也乐得歇一会儿。悠哉地往就近的桌子上一倚,我又开始神游。不知道尚风和孔烨他们怎么样了?

VIP坐席内,一直关注着那名不可思议女子的人,此时眼中亦是汹涌澎湃尽显。听了此番惊人论述的他,总是习惯了心思内敛,可此刻,也不由得心绪外显,让人一眼便看出,这名俊逸的男子起了爱才之意。

“贤王,这云夕可是来自我们羽国的艺团。你可莫要打她的主意啊!”蓦地一声女声传来,打断了男子的思绪。他微皱了眉头,继而又无奈地一笑,道,

“公主过虑了。不过,贵国真是英雌辈出啊。”唉,这个昭华公主说话还真是直接,好在自己对她已经有一定的抵抗力了。

“呵呵,那就好。贤王纳才的本事可是让六国都怕了。”说着,昭华公主凤目一睨,带着些调侃之意。

“小王的这点子名声又岂及得上公主的赫赫战绩及响亮威名!”男子看似谦逊地答着,可昭华公主怎么会不晓得他,这分明是在损自己“母老虎”嘛。

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多年的损友。两个人相视一笑,又都将注意转到了那名叫云夕的女子身上。

“不知这以利治国又是何解?”贤王喃喃道。

此时的评委们也正考虑着这个问题。

我见大家渐渐静了下来,继续道,

“以利治国,就是将百姓的利益与国家的利益连在一起。即国富则民富,国贫则民穷。让百姓知道,他们做的越好,国家越好,从而他们自己也能过得更好。让百姓对生产更有积极性。以利治国,国能丰存,便于民生。但利人治国,民心易分,久则国散。”

“如此一来,岂不是无法可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有几人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我微微一笑,“不是无法可行,而是不能一成不变!”

“这五种治国方法,哪一种都有其优缺点。就说德治吧。已是非常好的治国之法,只是长此以往,国必生变。”

“治理国家,不能只是借鉴前人,也不能盲目施政,更不能一成不变!治理方法要顺应当时的天时、地利、人和才可以。万物皆有变化,何况人乎?何况治国之道乎?”

“在历史的长河中,长久不变,必遭淘汰。所谓否极泰来,德治久而暴生,暴治更不能长久,通常是短短几十载或上百载,便被更替。文治久而武治生,武治久之,则又生文。几乎是周而复始,天道循环。”

“至于这以利治国么……”我总不能把美国拿出来举例子吧。我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这种治国方法,以利趋人,缺乏国家凝聚力,更是让民族失去意义,生产再发展,技术再进步,没了民族魂,没了核心力,久之必散。”

“是以,治国之道该应天时,和地利,聚人和,才能行之有效,”

讲完这些,我便停了下来,至此,我的五治之论圆满结束。

论试的结果居然是我和玄坤并列第一。虽然其他选手对这个结果都十分惊诧,但同时又觉得这个结果比较合理。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古代的新闻传播速度也快的惊人。这场论试后不久,比赛的内容便被传的沸沸扬扬。其中那句“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竟然在当时的诸国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一时,朝堂大臣,雄辩之士,乃至书生试子又就君重民重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最后竟形成了“亲君”与“亲民”两派……而“五治之论”一出,在被许多人嗤之以鼻的同时,又被更多的人推崇备至,甚至后来被载入经典……这着实是我始料未及的。

论试之后,玄坤便不见踪影,直至晚间,他方才回来。

于是,我们五人聚到一处聊天。白天的论试,我与玄坤各得了一个精致的玉牌。上面刻着“论才无双”的字样。背面栩栩如生地雕着一条龙,刻工精细,质地莹润。我本就是喜欢玉的,不禁开心的把玩起来。玄坤似乎毫不在意这个结果,只是微笑着看我摆弄玉牌。

孔烨在一边有些艳羡地看着,然后盘算道,“参赛至今我们已得了剑、乐、舞、诗、论、射六项魁首了。总算对师傅们有了交待!”我们皆点头赞同。只是宴池坐在窗边,望着月色,不知在想着什么……

孔烨想了想,又道,“只可惜,未能对上月歌和颜默雪”

我放下正在把玩的玉牌,笑望着孔烨,原来她还为此事耿耿于怀。说到这颜默雪,明天的歌艺大赛便能碰到她了。参赛至今,竟未曾见她庐山真面目,也属怪事了。

夜深人静,正值人们好梦正酣之时,不为人察的地下密室中。一张十分简单的木桌上,摆着一壶酒与两个酒杯。一面墙壁上的灯架上,点着几根蜡烛,烛光摇曳,将一个高大的身形映在对面墙壁上,显得人影更为巨大。那人影的主人,此刻就坐在木桌旁的椅子上,烛光摇曳,火舌燎燎,跳动的点点火光照在他的灰瞳上,像是野兽眼中迸射的寒光,在这昏暗的密室中跳跃着……

“尊主,万事俱备,就等明日的歌艺大赛。杀他个搓手不及!为我们的合作,痛饮此杯!”浑厚的声音充满着霸气,男人站起身,手举酒杯,灰眸盯着自己对面那块烛火照不到的灰暗角落。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冷笑,森冷无比,也让人了解到,原来在那阴暗角落里,尚有一人存在。

“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要龙国颜面尽扫,我要夺回我派的‘天音琴’。这次之后,也不会再有交集。”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这封闭的空间里,飘荡不散。那声音明明是从对面的角落里发出来的,可听着却忽东忽西,忽远忽近,冷不防的又在你耳边响起,诡异非常。

没有被对方的傲慢态度所影响,男人仍旧举着酒杯,鹰一样的目光盯着对面的一团黑影,爽朗道,“不问将来,只为明天。为我们的胜利,干!”说着,仰头将杯中酒饮尽。

对面那人没有应声,也未迈出一步。可是下一秒,那桌上的另一杯酒,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那团黑暗之中……酒,竟一滴未洒……

听着那黑暗中传来的轻微饮酒声,男人方放下手中空杯,同时,一道劲风,另一个空杯已稳稳地落在他的酒杯旁……

那森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事已定,酒已饮。若无他事,某去了!”话音犹在,黑影一闪,一阵风过,一声门响,室内已只余那高大男人一人。

他冷笑一声,“哼,说走就走么?”他看了看桌上的两个空酒杯,想起那一手高超的武艺,危险地眯起了双眼……

“只待明日……”

歌艺比试到了,七国大赛也就接近尾声了。也因为具有强大的可观性,历来为观众们最喜爱的赛事。因此,次日,我们来到赛场时,四面的观众席上是人山人海,盛况空前。偌大的赛场上,只余一个高台矗立在那儿,显得更为醒目。台上红毡铺地,台后方是一处精美阁楼,全当后台。选手们可以从一楼入口处进入,从二楼出口直接来到舞台上。今日的人多至此,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今天将展露人前的三个宝物——“御神剑”、“天音琴”以及“雪莲子”。

今日是七国大赛的最后一日,歌艺比试一结束,就将选出获胜最多的前三名选手,分别奖以三大宝物。

此三宝,现就置于主看台之下的长方形展台上。人们纷纷引颈探看。却也看不太真切。三件宝物里,“御神剑”隐于鞘中,见不到此剑的绝世锋芒,“雪莲子”置于匣内,不得见灵药真容,只那“天音琴”尚能一观其全貌,见此琴,不知为何种木材所造,光照下,竟有隐隐光芒,一望便知不是凡品。琴身有九弦,不由得让人想起阴癸派的“黄泉九音”!据说只有魔攻最高,琴艺最好的人,才奏得出黄泉九音。而阴癸派历代尊主,听闻也只赤魂一人曾奏齐这“黄泉九音”!

比赛的鼓声一响起,人们的精力立刻就又回到了比赛的舞台上来。毕竟,百姓是远离武林的。大家都望着舞台上高挂着的一幅卷起的长卷。那长卷上所书的内容,便是歌艺比赛的主旨内容。换句话说,就是要把题目的精髓融入到表演的歌曲中去。这就不知要求选手的声音与歌技了,更考较了选手们的心思与灵活运用能力。

此时,评委席上已座无虚席,我朝那边看去,却惊诧地发现了了一个熟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留给我很深印象的人——宣十三!

他怎么会在评委席上?还坐在正中?早就猜到他身份不一般,可是却猜不出他又和这歌艺有什么关系……这思虑间,席间已有一人起身,朝台上走去,我收敛了心神,目光也随着来到舞台上。

那是一个很有艺术气息的中年人,他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注意听,大致是开场白之类的吧。接着,他抬手,拉住长卷边的一根细绳,稍微用力一拉,长卷底轴便随着重力落下,现出了卷轴里的字——比试的内容——

竖着的四个大字——

“惊才绝艳”

歌艺的题目是“惊才绝艳”。这个题目不是一轮比赛的题目,却是代表了整整四轮歌艺比拼的关键字——“惊”、“才”、“绝”、“艳”!

这倒是让选手们苦恼了一番。即使大家事先准备了拿手的歌曲,可是这四字歌题却是没有料到的。一时都冥思苦想起来。

参加歌艺比试的人数也不少,大致望去,也得有五、六十人。大家排好了出场次序,现在都在准备着自己的表演。虽说是歌艺比赛,但也得有其他的技能来辅助。所以,现在的“后台”里,有吊嗓子的,有练曲儿的、有柔韧肢体的、有准备服装道具的……在这众多人之中,一抹淡然的青色就那样的凸显了出来,犹如灯红酒绿中的一捧清水,万紫千红中的一株白莲……她不用攒珠叠翠,也不用顾盼生姿,就那样淡淡的,无言的,简单的、清冷的坐在一处,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似是觉察到我的注视,她略微低垂的眼帘慢慢抬起,如扇的睫毛轻颤了颤,那双美丽的眼睛已朝我望来,透着秋湖般的平静,却有着二月春风般的冷冽……

淡青色的衣裙……清冷的眸子……无悲无喜的眼神……

颜默雪……

无需其他,只看那双眼眸,虽只匆匆见过一次,便知是她了。不容易啊,至此,三大名姬算是见全了。

我朝她微笑示意,她也颔首回礼,却仍是淡淡的,毫无情绪波动……

一阵乐声传来,继而是美妙的歌声。比赛,已经开始了。

这一轮的题目是“惊”,被演绎出来的歌曲果然令人震惊!没想到这“歌手”里也是卧虎藏龙啊!有人唱出了疑似美声的唱腔,难道美声唱法是我国研发的……有的男选手那剑舞的滴水不漏的,有的女选手那绸子甩得跟仙女似的,刚才还有一位,那声音,那内力,绝了!难道是传说中的“狮子吼”。我终于见识到了那神奇的武功,并庆幸自己有些内功底子,因为我看到有选手因那“狮子吼”的威力,而被“三‘震’出局”……那个“狮子吼”的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正想着怎么来个“惊”的呢?突然脑海中闪过一首歌曲,就是它了!

到我上场了,我把发带解开,好在我不喜欢梳那些个费事的复杂发型,一头青丝自然流泻下来,垂至腰间……我拿了把剑,上了台。

没有前奏,我轻轻舞起了剑,和着剑法的节奏,婉转地唱出了歌曲——“红颜”!

剑煮酒无味

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

你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

能爱不能给

天有多长

地有多远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心里有你活着可笑

长发飘飘,身形渺渺,执剑轻舞,一派古风古韵。其中的变音部分,我更是加大表现,其中还融入了“海豚音”。无暇观察人们的惊讶与激动程度。歌曲已到了□□部分。我挽了个剑花,飞身至一直在台边的几面鼓前,弃剑而执鼓槌。随着一阵激昂密集的鼓声,我用接近中性的嗓音唱出了高亢的段落。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这一去如果还能轮回

我愿意来生做牛马

也要与你天涯相随

激昂的鼓点,雄浑的嗓音,多样的变音,以及这个时代从未有人听过的rnb风格。一曲终结,我持剑回了后台。身后是满场惊讶怔然的观众。

章节目录 第428章 好奇 坐于评委席正中的宣十三,也是微微愕然。喃喃道,“这是什么歌啊?”随即目光扫向后台处,“云夕……你到底是何许人……本王,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回到后台,看到大家奇怪的目光,耸耸肩,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此时到了颜默雪上场,她走过我身旁时,顿了顿身形,无波的眼神转向我,凝了片刻,便上台了。我没来由的一阵发寒。

歌声荡起,铺天盖地的弥漫在整个赛场,时而清澈,时而慵懒,时而高鸣,时而低吟……歌声随着听觉,感官,不,应该说是每个细胞沁入人心!沉醉的让人不能自拔……突然间,一个激灵,我心里一寒。刚才是怎么了,虽说颜默雪的歌声委实动听,但也不至于如此。刚刚自己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身体不能自已!心魂为人所惑!

颜默雪,是何来历?

这第一轮的比赛结束,便用了近三个时辰,时至午时,选手们和观众们都去午休了。我们夜羽“五人组”又聚于一桌。吃饭,聊天,另外,他们帮我一起研究了下,接下来的三场该选什么曲目。这样一来,有了准备,就容易了些,至少伴奏的人是找到了。

第二轮比赛开始。“才”,这个命题,就比较好理解了,展示才艺嘛!所以也没有什么标新立异,大多是在歌词上面做文章。参加这一轮的选手就剩三十多人了,因此,比赛进行的比第一轮时要快得多。很快就轮到了我。

来到台上,向评委行礼后站定,但听得缠绵凄婉的箫音传来。我在心底说道,师兄,谢谢了。随着箫音,我唱出了自己很喜欢的一首词——雁丘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这首词,是一年前在歌园时,由玄坤谱的曲。记得当时,平日里有些冷傲的他,在看到这首词时,竟流露出了一丝震撼,继而一声长叹,颇有感触。听我讲了这“雁丘”的故事后,更是有感而发,为这首词谱出了曲子……

曲子哀婉动人,与这词竟是绝配,听得人不由得扼腕慨叹,心中戚戚……

孔烨她们坐的离舞台较近,那是专门为各个参赛艺团准备的“选手席”。她目光凄迷地道,“问世间,请是何物,直叫生死相许……”说罢,又长长地叹了一声,兀自感慨去了。

而此时的顾尚风,听着这箫音与歌声,目光竟然有些愣怔,双唇紧抿,呆呆地望着台上那唱歌之人。这箫音与歌声是如此契合,非一日之功……听着这凄美的歌声讲述着那动人的爱情故事,顾尚风的心,无法抑制地阵阵抽痛,却不是因为感动……

看着身边的两个师弟师妹,尤其是捕捉到尚风隐藏在愣怔表情下的痛苦,祝宴池无奈地轻笑,嘴角漂亮地勾起,却掩不住心中的苦涩……

情是何物?情是何物……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又怎会知道。她有时甜美似蜜,有时则苦不堪言,有时温柔平静,有时惊涛骇浪……情,是一张网,是一张你避无可避的网,可是陷入其中的人们,却又甘愿留在里面,不管将来迎接他们的,是甜蜜……还是痛苦……

如此震撼人心的词、如此缠绵哀婉的曲、如此动人心魄的歌……又有谁能不为之动容呢?

回到后台的我,微垂着眼帘,外面如雷的掌声就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离了开,心中脑中一片宁静……原来的我从未真正付出过爱情,也觉得在现代都市中的爱情掺了太多杂质,可是……每一次听到这首词,还是感触良多,心里会觉得有种沉甸甸的感觉……正如此时……

在人们沉醉在爱情的魔力中时,时间也飞快地流逝着,如今已是申时。太阳仍垂在天幕的西边,夕阳尽其所能地光耀着天空,可是藏在它下面的黑暗正在不被察觉的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它……已经离夜幕不远了……

颜默雪登场了,她这次的装束有些繁复。裙摆很大很飘逸,腰带很长,臂上还缠绕着一匹淡紫色的绫子,美是极美的,想必她的演唱必是配合舞蹈的了。

只是如此繁复,不似她的风格。最令我不解的是,她经过我时,我闻到了一股稍显浓烈的香气,她身上之前并没有这种香气,况且,闻香识女人,如她这般的人儿,也不适合这浓郁的味道……

压下心里的狐疑,细细观看,第一次看到颜默雪的舞姿,霎是美妙。纤腰婉转,似弱柳扶风。双臂舒展,紫绫曼妙,气势如虹,似天女散花。足尖轻点,身体轻盈回转,不由得让人联想,那只纤足下若是一朵莲花,会是怎样的一番美景……

在她的双臂舞动下,紫绫如有生命般地飞舞缭绕。放了开去,长度竟几欲到达评委席!

如此的舞动身躯,舒展双臂,她的歌声却丝毫未有阻滞,仍是圆润清冽,一曲演罢,竟无一丝气喘,可见其气韵充沛。

待颜默雪回转后台,不知是不是她刚才跳舞的缘故,身上的浓郁香气,竟淡了许多,渐渐恢复成她固有的幽淡清香。

选手们一个一个的登场,一展才华。半刻钟之后,第二轮比赛的结果也出来了。十名选手顺利晋级。看了看不远处的颜默雪,她是个让人琢磨不透的人。如果说月歌是随情随性,沈笑儿是善于隐藏心思,那这个颜默雪就是连隐藏心思都省了,因为你无法去了解一个并不相熟又面无表情的人。

第三轮比赛开始了,台下的观众们也组成了各自的粉丝团。有一开始就为了偶像来的,如颜默雪的粉丝们,也有看了比赛后逐渐聚集起来的。所以,每一位选手甫一上台,都会出现大票摇旗呐喊,以壮威势的人,这也成了现场一景……这情景怎么就这么眼熟呢……

本轮赛事的主题是“绝”,是否能够进入决赛就看这一轮了。十名选手各展所长,端的精彩纷呈。

夕阳那浑身炽烈的火焰渐渐暗淡下来,在最后挣扎了一下之后,终于沉了下去……天幕暗了下来,夜,已经来临了……

高台的四周都点上了灯,这些灯连接成了一个矩形,熠熠生辉,灯光柔和地照射到舞台上,使得舞台变得光耀起来,也映得四周愈发的暗。

我站在舞台上,看了看天际,已是灰暗一片,看了看台下的观众,即使是观看了一天,他们却仍是兴致激昂。听到了一群人高喊自己的名字,望去,原来我也有粉丝团了啊!再看看那几个好友,心中涌上了一层温柔,他们的眼睛好像近在眼前,目光相接,我唇角绽开了满足的微笑。

轻轻张口,没有伴奏,轻灵的歌声飘荡开来,立时,周围就炸开了锅,因为,我唱的,是一首英文歌。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

渐渐的,喧嚣与争论尽皆散去,只余缕缕清音回荡天际,飘散于广宇,听不出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仿若天籁……

斯卡博罗集市,这是一首很适合清唱的歌,尤其是寂静的夜晚,唱来更是空灵悦耳,不似人间!即使是不懂歌词含义,即使是不知这是一首什么歌,即使是心中有着若干疑问,却不妨碍人们静心聆听,不妨碍他们陶醉其中,不妨碍他们被这歌声深深打动……音乐,就是如此奇妙的东西!

在四周的暗影中,一群人静静地蛰伏在那里,整齐肃然,静候指令。他们全体着黑衣,黑纱蒙面,其中的一名戴面具之人就凸现了出来。那面具怒目獠牙,狰狞可怖。可那人的一头长发却着实美丽,与这面具极不相称。面具人此时竟也在认真聆听着那首听不懂的歌,他身边的一名男子一直注视着他的举动,等他发号施令。见他一动不动,忍不住小心而恭敬地道,

“尊主,何时动手?”

却见面具人仍未有所动。他吸了吸气,再次请示道,“尊主,那边已经等不及了,您……”

话未说完,面具人手一挥,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却未回头。

男子的心已是提了一提,也不再做声,垂首退于一边。

过了片刻,面具人突然冷笑了一声,“双方合作,各取所需,何时轮的他做主?”声音虽不大,听来却让人冰冷。继而,他回过头,看着身边的男子,道,

“我自有主张。”

面具上露出的一双眼闪着幽幽寒芒,自信而冷厉。

听到这句话,男子抬起眼睛,看了看,接触到面具后那眼神,马上又低下头,脊梁却是更加地挺直,浑身斗气蓄势待发。

面具人转过头,看向舞台,那少女站在灯光的正中,在黑暗中,仿佛周身放出光芒,随着温柔的歌声,衣袂轻轻飘舞,长发伴风拂动,光华流转……

他凝神静止,继续听着那好似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妙之音……

Tellhertomakemeacambric.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Withoutnoseamsnorneedlesswork.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

tellhertofindmeonacreofland.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Betweenthesaltwaterandtheseastrand.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

Tellhertoreapitwithasickleofleather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Andgatheritallinabunchofheather

Thenshe'llbeatrueloveofmine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

Remembermetoonewholivesthere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

在那如天籁般的歌声笼罩下,众人皆醉……又怎能不醉?

夜色渐浓,舞台四周的灯火,使人迷醉,清灵的歌声远远地回荡着……这一切,都使人恍若置身幻境……

“轰”,一声巨响将人们惊醒,土石迸溅,尘土四起。在人们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时候,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炸,像是连锁反应一样的接踵而至。

在舞台被这连环爆炸波及之前,我急忙向后跃开。

“火药!”我在跃开的同时,心中想到了这危险的东西。火药虽然威力远不及现代的炸弹,但是在古代却是拥有超高破坏力的武器……

突变远不止这些,当守护赛场的护卫军还处于惊诧之中时,一支不知名的队伍已是杀将过来。他们来的是如此的快而突然,就好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此时,一个灰眸的高大男子高举着手中金光闪闪的弯刀,一声呼喝,聚拢在他周围的队伍像是脱缰野马般的冲出去与守卫军厮杀在一处,彪悍异常!男人看着场中的战斗,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与那弯刀的金芒相比,竟也不遑多让。

他的眼光转向了远处的黑暗中,目光深沉。

还不出手吗?那个人究竟在想什么?

在那大片的黑暗中……听着耳边轰鸣,看着满天的尘土,戴面具的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终是站起身来,右手一挥,做了个下划的动作,“夺琴!”

只这一个动作,一声令下,潜伏在四周黑暗处的手下们,便如出笼猛虎般,急速向场中而去。面具人身形一闪,便像是消失在这夜色中一般,只转瞬间,竟已后发先至,掠过了众多属下,直取场中的“天音琴”!

在他身后,一名男子紧紧跟随,护其左右。其身形迅捷无比,虽不及面具人那般诡异莫测,却也是如豹子般灵动矫健。

天音琴就在前方,凌厉无匹的去势,即使在遇到突然现身护宝的“十二铁卫”,也未有丝毫的怠慢。竟是影子般的绕了过去……前方一道凌厉的刀风,面具人“咦”了一声,似是没有料到这铁卫中还有人拦得了他的身形。但是惊异也只是一霎那,掌劲击出,掌风排山倒海,扑向前方的铁卫。原本凌厉的刀风,却犹如被吸进了漩涡的小舟,没了半点的杀伤力。

只一击,刀离手,人被震飞。不是对方功夫弱,而是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实在太强……后面已是短兵相接,前面却已无阻碍……

“松雷,你怎么样?”伴随着清朗声音而来的,是两道身影,一男一女。

被唤作松雷的铁卫正欲强支撑起身子,已被两人中的那名华服男子一把扶住。

“你且一边休息。”声音虽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魄力。他唤道“梅雪。”

“是,主子。”身边侍女上来扶过松雷,出手点了他的穴道,止住翻涌的血气,又喂他服下一颗药丸,动作干净利落,让人很难想象,她,只是一名侍女。

“贤王。”面具人看着卓然立于面前的男子淡淡道。

“阁下非要与我龙国为敌?”是询问,也是施压。

四周仍是尘土飞扬,火焰四起,哀号漫天,兵刃击鸣。可这两人的对峙,却是容不得半点喧嚣。

“哼!”面具人冷笑一声,“挡我者,死!”话音未断,人已如离弦之箭,直取华服男子。转瞬,二人已斗做一团。

伴随着轰鸣声,燃烧,爆炸……火药的威力无疑是可怕的,有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有人被崩飞的碎片所伤,头,眼,手,脚……更可怕的是,惊恐的人们在逃命时的相互践踏,造成了更多的伤亡……

死神不会顾及画面的唯美,他要的只有血腥!整个场地方才还沉浸在美好恬静的艺术氛围内,有谁知道,这里此刻正上演着人间惨剧。

在救了一名险些被人们践踏的孩子之后,我发现,火线居然还在蔓延!导火线!还有火药未被点燃!来不及多想,让它多燃一秒,就多一秒的危险!

我飞纵过去,顾不得灼灼火焰,一脚踏住那火线,欲将之熄灭。谁知一踏之下,它竟仍燃烧着蔓延。它竟埋在地下?难道是浸了火油的!我脑中轰然。

“小云,闪开!”略带些急切的声音。

小风!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我无需回头,立时跃开。

一道剑气从半空劈下,本就是无坚不摧的锐利,借着落势,更是威力大增!这一剑划下,地上立时现出一道二尺深的剑痕。那被埋在地下的导火线,齐齐断开,被剑气震出很远,终是再也连接不上。

章节目录 第429章 阻碍 战场中,高大的灰眸男人一转头便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臭小子!”他不满地哼道。可是他的目光也只是凝了一凝,便转向了那边缠斗的两人。

“贤王……”这两字似是从牙缝里挤出一样,不知包含着多少恩怨?那双鹰一般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猎物,尽管他知道那个所谓的合作伙伴是很讨厌旁人干扰他的战斗的,但是,他不想错失这个杀死贤王的机会。贤王,实在是一个大大的阻碍……

弯刀闪着寒芒划向正与劲敌激斗的华服男子——贤王。如此迅速又如此高明的一击,让人很难防备。

响亮的刀剑相击之声响彻夜空,划破了喧嚣的战场,震人心魄!

一柄流光闪耀的宝剑,稳稳地架住了弯刀。那柄剑的主人挺拔俊逸,威风凛凛,冰冷的目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正是玄坤。

“何人阻某!”灰眸男人怒叱。

“宵小之辈无需知道。”淡淡的语气透着不屑。

“找死!”汹涌的攻势凌厉狠辣,显示着弯刀主人满胸的怒气。

回应他的是更加精妙的剑招和更加澎湃的真气。

我和尚风四下搜寻,看不到孔烨,却看到奖品台前方的四个正在激斗的高手。

“师兄?宣十三?”我惊道。

“小云,我们去助玄坤师兄一臂之力!”

“好!”

随着这个好字,两道身影运起轻功,朝缠斗的四个人掠去。

刀光剑影!如果说杀伤力极强的刀在武器之中,相当于霸主的话,那么有“百兵之君”美称的剑,则象征着兵器中的王者之风。

此时刀剑相交的两人,也正如他们手中的武器一般,一个威猛霸气,一个凝重优雅。

“师兄!”我和尚风赶至玄坤近前,一起助战。

玄坤朝我俩点点头,焦虑地望向宣十三。我惊讶的发现,他的眼中是浓浓的担忧。他,和宣十三,又是什么关系呢?

突然,宣十三身子一滞,直欲摔倒。一直紧紧盯着自家主子的梅雪,扬手打出三把飞刀,以分散面具人的注意力,同时剑一般的冲上搭救,转瞬间,已到宣十三身前,却忽觉一口真气提不上来,体内气息混乱,竟也全身瘫软起来。

望着同自己一样瘫软于地的梅雪,宣十三露出一丝苦笑。是的,他们都中了毒,不知什么时候?何人所下?此次……真是大意了……而自己,又会为这大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是生命吗?望着迎面击来的可裂山碎石的一掌,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梅雪双眼赤红地嘶吼,身子却挪不动半分,一双眼直欲要瞪裂出来。

流光一闪,阻住了那掌的去势,却阻不住那澎湃真气。

玄坤仗剑挡在宣十三身前,生生受了那一掌真气,身子被那掌力逼得向后退了几步。调息了下紊乱的内息,玄坤抬起头,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面具人。

只这一招,他便知道对方武功之高,以目前自己的状况,实难有胜算……

迎着面具人,玄坤的眼中充斥着不服输的斗志,他右臂抬起,剑尖直指对手,其中隐含着万千攻试。他虽在歌园学艺,但他的剑法可是师父与紫师傅两人尽心教授的,单论剑法,他不会输。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只在内力上……

玄坤施展精妙的剑招,如游龙出海,快似闪电,避敌锋芒,却招招直取敌人要害。而对方以其诡异的身法,竟轻松地避过剑招。如此一来,玄坤渐渐落了下风。

驻扎在城外的救援人马还没到,赛场里的护卫军却渐渐不支。眼看敌人已渐渐朝我们这边聚来,形势对我们十分不利。

此时,一名贼人已冲到贤王与梅雪处,朝着毫无反抗能力的两人,举刀下砍。

事出突然,玄坤大惊!顾不得劲敌在侧,转身回救,却露了破绽。高手过招,一瞬的纰漏即可致败……

凌厉的一掌印上他的胸膛,玄坤口喷鲜血,身体被震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可他的眼却紧紧盯着那挥下的刀,

“十三叔!”玄坤大声嘶吼,血伴着凄厉的声音从口中涌出,染红了白色衣衫。

寒光一闪,一声惨叫,血光迸溅。那劈下的刀落在了地上,刚才还举着刀的黑衣人缓缓倒下。月光照耀下,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柄短剑!

玄坤愣了,进而是狂喜。他挣扎着爬起来,一只手伸了过来,莹白的在月色下发光一样。

“还好我赶得及。”清悦的嗓音,在这杀伐之地也不沾一丝虐气。

“是你!”看着眼前对自己笑弯了眼的男人,玄坤心里渐渐归于平静。

“谢谢你,宴池。”

“真是太稀罕了,认识你这么久,这可是你第一次跟我道谢。”微笑的男子略微调侃地道,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喂了玄坤一颗褐色丹药后,连点他几处穴道。看着白色衣襟上的大片血迹,祝宴池皱起了好看的眉毛,道

“你先好好调息,贤王那里,你放心。”一向闲适的语气中,带了丝凝重。

玄坤看着他点了点头。不知怎的,这平日里他有些看不顺眼的师弟,此时竟能让他安心和信赖。

宴池递给玄坤一青一白两个瓷瓶,“青的解毒,白的疗伤。”言罢转身迎向面具人。

我寻了个空隙,喊道,“宴池,可曾见到孔烨?”

“她无恙,碰到她的人才有的受呢。”

我想想孔烨那好战分子的脾气,想她的武功应是无妨的,只要别碰上像这两人般厉害的高手……

耐心地看着我和宴池一问一答,面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这人倒是有趣。”

“阁下能静待我为师兄疗伤,没有偷袭,也算磊落。”宴池微笑道。

于是,宴池便与面具人动上了手,使得竟是指功。

我和尚风两人战那个魁梧的灰眸男人尚算轻松。尚风的剑法那是没的说,何况还有我用轻功穿梭着扰乱对方的攻势与守势。我出招不循章法,虚则实之。敌人躲了,这招便是虚招,不躲,便成了实招。

玄坤此时已将解毒丸和伤药分别给贤王,梅雪和松雷三人服下。虽不能说药到病除,却也起了很大作用。他自己则重拾宝剑,击倒不断围上来的敌人。

包围圈越来越小,我们每个人都要同时对付好几个敌人,那面具人倒也奇怪,但凡有人去帮他对付宴池,他却先一掌将之震飞,所以也没人敢到他和宴池的战圈内了。整个乱战之中,只有他们那里仍是一对一。

这种以寡敌众的情况下,我也从敌人手中抢了把剑,拼杀起来。一开始下手还留有分寸,后来随着战事越烈,敌人带来的巨大压力逼迫的我难以掌握准头……我一剑刺出,眼看要中敌人要害时,我却突然停了手。那也是一条生命啊!这是我第一次面对生死拼斗,在真实的生命面前,我做不到像小说和游戏里那样杀人不变色。

就在我这一踌躇间,对方的刀飞快地砍来,我想躲可是两侧的攻势迫的我无法闪躲……这一刹那,我的心竟出奇的平静,恐惧竟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到来,此刻的心中只有浓浓的不舍……

剑光闪过,兵刃交击后的一声闷哼,我一惊。

是尚风!

看到他臂上因救我而来的伤口,那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着,他却对我投来安慰的目光。看着他的目光,看着他臂上殷红的血,我的眼睛红了起来,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小巷,瘦弱的男孩儿挺身护在我身前的情景……

当时我的承诺音犹在耳……

我保护你……

一个激灵,我猛然间意识到,这里不是我以前生活的那个和平年代,这里没有健全的法制,这里是堪比战国的七国割据之世,这里的生存法则是胜者为王!

他们不死,我和我的朋友就会死……

我咬了咬牙,锋利的剑尖划开了一个人的喉咙,鲜血立时喷了出来,我的身上溅满了血,殷红殷红的,好不怵目,鼻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我胃中一阵翻涌,饶是做了那么多思想斗争,厌恶感却还是这么强……厌恶杀戮!但我不会退缩,为了那些值得我保护的人!

这场战斗,我第一次杀人,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虽然我不认同,但是我必须去适应。这一战,也改变了我们几人未来发展的命运……

红色,满眼俱是红色,分不清这红色的来源是敌人还是自己……

看来,是夜羽的师傅们把我们保护的太好了。那里四周的竹林都是按奇门之法布置的,除惊人引导,外人是进不去的,自是维护了夜羽与世无争的宁静。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又怎能真正远离尘世的纷争……正如此刻……

现在的我,头脑中朦朦胧胧的,已无暇顾及他人的情况,手中剑机械地挥着,刺着,眼前红红的一片……我能感觉到尚风一直都在我身边护持着,这使我感到安心。

我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21世纪科学知识,在夜羽,我也学到了很多技能,可是,在眼前这种生死相搏的突发状况,这些知识却是派不上用场,反之,由于杀人而带来的精神上的折磨与以寡敌众导致的体力上的透支,却不间断地向我袭来……真正的身心俱疲……

一簇烟火在空中炸开,我明显感到那灰眸男人的攻势滞了一滞,我和尚风则趁这个机会冲出包围,跃至玄坤身侧。看玄坤看我的那种焦急眼神,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透了。

灰眸人也无心追赶,只是狠狠地盯着贤王,似是在计算着要近其身需要多少时间。最后,他叹了一声,喊道,

“尊主,时机已失,速离!”

紧接着,我们听到了一些声响,由远而近,从几不可闻到如雷霆战鼓,马蹄声汹涌而近,听其音,竟有如千军万马!

贤王露出一丝微笑,即便他此时毒素未解,面色苍白,那笑容仍透着无比的自信与强大。

“援军到了。”

面具人略偏了偏头,止住了攻势,宴池也停了下来,两人就静静地对诗。

此时,两道黑影以诡异的速度现身至面具人身后,面具人一个手势,其中一个女子身形的飞快越出,转瞬便已到奖品台前,将雪莲子收入怀中,一手抱着天音琴,一手拿起御神剑,转身回归其主身后。那看起来不轻的一剑一琴在她手中便似轻盈无物……

玄坤欲上前将宝物夺回,却被贤王拦住,贤王摇了摇头,道,

“由他去吧,我们也拦他不住。”他深深地看着玄坤,突然眼中闪过阵阵暖意,

“坤儿,你需知,对于我,对于你父亲,对于整个龙国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玄坤身子一颤,低下了头,如扇般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中的晶莹……

望了望场地外围朝里涌来的滚滚烟尘,面具人挥了个手势,抱着琴与剑的蒙面女子施展轻功,飞速离去。

看着动也未动的宴池,面具人道,

“你不追吗?”

宴池轻笑了笑,“既拦不了你,又何必追她。”

面具人微点下头,表示赞许,此时,敌人已撤了大半。灰眸男人来至面具人身前。

“尊主,还不走么?”

面具人未答,只是轻轻地转过身。在他转身之后的下一刻,宴池眉头一蹙,嘴角沁出一丝鲜血,他未察觉,宴池身后的我们毫无所知……他快速地将鲜血擦掉,就只这一片刻,面具人忽又转身,已奇快的速度绕过宴池,朝我们奔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大家本能地护向贤王,因为,大家都知道,此次,这批敌人的主要目标是贤王!

劲风突至,当我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抓起的时候,我知道我们大家都猜错了,面具人的目标居然不是贤王,而是我!我猜想,贤王此刻一定比我还感觉莫名其妙吧!

耳边风声呼啸,我此时人已在半空,如果不是被人“拎”的话,我想我会很愿意感受这种飞翔的感觉的。在我还未来得及反抗的时候,已有人比我这个受害人更快地出手了。

尚风

“放开她!”强大的剑气伴着一声怒吼袭来。

在半空中躲过了尚风的这一剑,面具人带着我竟然仍有续力,足见其内功之深。

尚风双眼赤红地追上来,精妙剑招层出不穷,与平日不同的是,带了一股凶猛之意。

面具人似是也没想到他的剑招如此霸道,面具上露出的双眸竟燃起了一丝斗气。

可是,这可不是剑技比赛,有着公平的一对一规则。

灰眸男人的弯刀从侧面向尚风砍来,尚风险险地躲过了刀锋,却没有躲过随之而来的雄霸一掌。

这一掌,击在他肋下,我耳中似是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脑中登时嗡的一声,我抬眼,见到尚风跌落的身子,和口中喷出的血雾……这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竟似那样的虚无缥缈……我多么希望眼前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

“小风!”声嘶力竭的一声,似是用尽了我的力气。

我在这场战斗中,见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面具人向已受重伤的尚风击去了雄浑气劲的一掌……

耳边是什么声音,万马奔腾的声音?大军到来的声音?是谁?是谁在呼唤我……好像看到了宴池,他正朝我奔来,还有玄坤,他正在拼命厮杀着,全身都是血……

突然,一切声音都没有了,四周是一片黑暗,死一般的寂静……一个人朝这边走来,没有脚步声,一切还是寂静的,只是,我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脚步的临近。近了,近了……

看清了!是尚风!看到他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面上挂着温暖人心的笑容,我开心极了,直欲高兴的大喊出来,却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不管了,我正想朝他奔去,突然,看见尚风的脸扭曲起来,他的嘴里流出鲜血!继而是眼睛,鼻子,耳朵!他的骨头仿佛是从内部寸断一般,支撑不住的肌肉迅速萎缩起来!之后他的全身都渗出血来……全身都是血!

我发疯一样的朝他奔去,他的身形跟着向后飘去,他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对我说着什么?可是,可是,我,我却什么也听不到,听不到啊!泪水决堤一样的奔涌着,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苦涩的笑容随着那血红的身影渐渐在我眼前淡化,直至消失……

“啊!”我睁开眼睛,全身都是汗,浑身颤抖着蜷缩起来,眼泪仍是止不住的流下来,我的双手交叉着护在自己胸前,这是个无意识的保护动作。

有人轻轻的用手巾擦拭着我额头上的汗水,“小姐,小姐!您醒一醒。”

我醒了,只是还未能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有人轻柔地拉住了我的手,清爽温润的触感渐渐让我冷静下来。我抬起头,看到一双晶亮的眼眸,那双眼的主人是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长的可人儿样,看起来就很乖巧。

我定了定神,脑中飞快地理顺着思绪。刚刚那个是梦,也只会是梦,小风不会有事的。想到我失去意识前,面具人最后那凌厉的一掌,我的心一沉,随即晃了晃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甩开。小风从小就那么善良,他会有好报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我在哪里?

“姑娘,请问这里是哪里?”

在针对七国大赛的那场偷袭中,我被面具人掳走,之后做了一场非常可怕的噩梦。当我清醒过来后,看到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守在我的床前。

于是……

章节目录 第430章 这是哪里 “姑娘,请问这里是哪里?”我问道。

“小姐唤我小月便好。您此刻所在之处乃是‘碧落宫’。”她温婉地答道。

“碧落宫……”我沉吟了片刻后,道,

“那我又为何在此?”

小月笑道,“小姐是尊主带回来的上宾,我等必会好生侍候。还请小姐好好将养才是!”

“尊主?可是带着面具么?”我头脑中闪过那个带着狰狞面具的武功奇高之人,还记得那个高大的灰眸男人称他为“尊主”……

小月淡笑不答,只是帮我拉了拉丝被。

“小姐,您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有事唤小月一声便可。”说罢,轻轻退了出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心道,这小月举止端静,说话得体,且不卑不亢。到不像是普通婢女……说我是上宾?我看是俘虏还更贴切!

现在房内只剩我一人,我方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这屋子装饰的倒是十分素雅,而且物事也很齐全,甚至在东面的窗旁,还摆着一张琴。

我轻轻下了床,踱步到窗旁,从打开的窗子向外望去,但见日头高挂,照在青草树木上,一片亮眼的绿……

转身回到床上,闭上眼。心里想的可不是那春光明媚与茵茵绿草,而是隐藏在屋外的暗哨。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藏身何处?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就这样把我软禁了么?

关于那次偷袭,我简略地分析了下,应是刺杀龙国贤王,破坏七国大赛,抢夺作为大赛奖品的三件珍宝。只是……又与我有何干系?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样,在被人监视的情况下,我浑浑噩噩地度日,白天没事做,就弹弹琴,画张画,出门散散步,也只限于这个院落之内……要不就是给小月讲故事。通过这几日的相处,我们已经熟稔了许多,小月跟我说的话也越来越多了。她惊叹于我的曲风与画风,更着迷于我讲的那些个光怪陆离的故事。毕竟,再成熟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于是,经常粘着我,几乎就要寸步不离了。而且,我的听众越来越多,还有上升的趋势。于是,我就这样悠闲地度日,和我的听众们说笑,聊天,逐步地了解我想要了解的事情……

原来,我现在身在武林第一大邪派——阴癸派!

二十年前,阴癸派在其尊主赤魂的领导下,声势竟然压过了三帮以及其他五派,直欲有称霸武林之势,直到正派中的那个传奇人物出现……在赤魂之后,阴癸派修生养息,再未有过大的行动,而且,其总坛位置十分隐蔽,谁也不知道阴癸派的具体位置。因此,阴癸派对于武林来讲,仿若总蒙着层神秘的面纱……

六月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我可能已经走在返回夜羽的路上了吧!小风、宴池、师兄,你们可好……轻轻地叹了一声,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动着琴弦,一阵风吹过,我微蹙了眉头,继续撩拨着音符。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但是从他的气息来看,这人的内功很深厚。

“觉察到我在门外,为什么假装不知道?”低沉的声音传来,略有些沙哑的声线拥有着独特的魅力。

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你刚才的琴音有那一霎那乱了。”

原来是这样,高手就是高手。我抬起头,望向那个人。墨绿色的外衫,在领口和袖口处嵌着金线,里面是月白色的丝衣,头发自然地披在身上,同样的有着墨绿色的光华,那长发的亮泽竟是不输丝缎!那漂亮的不可思议的长发掩映着的是一张白皙的脸,只是那脸却被一个金属面具遮着。这个面具倒是很一般,不像昨夜他戴的那样狰狞可怖。

我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是面具狂,用各式各样的面具来遮盖他变态的,扭曲的丑恶嘴脸……这样一想,心情似乎好点了,唇角也就不自觉的噙上一丝微笑。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一会儿,他淡淡地道,

“你弹的曲子很特别。”

“是吗。”屋内依旧回荡着轻柔的琴音。

“你唱的歌也很特别。”

“是吗。”

他沉默了,然后转过身朝门走去,到门口时,又略转过头道,

“你就没有什么想知道的?”

“有!”

琴音戛然而止,我抬起了头,目光坚定而执着。

“我的师兄们,他们怎么样了?”

他的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我说他们都死了呢!”

我脑中轰的一声,然后马上镇定了下来。真是,在我昏迷之前,援军已经到了,师兄们武功又那么高,只宴池一人,已经能和他对打许久,在他带着我的情况下,又有什么能力能伤害他们三个呢?只是,小风……他……

“不可能。”我斩钉截铁地道。

他露在面具下的唇勾出了完美的弧度,这一笑,好似把周身散发出的冷厉气息都融化了去。

他转身拉开了门,正要迈出去,我忍不住叫道,

“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他停住了身形,却没有回头,等着我的问题。

“你,你抓住我时,被灰眸人打伤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这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我等的有些焦急了,他才开口道。

“如此重要的答案,你要用什么来换?”

“什么?”

“想知道的话,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看着他的背影,我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奸计得逞的表情。

“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你。”他依旧平淡的说,然后走出了房间,反手把门带上。

正走过来的小月迎面见到了自己的主子从屋里出来,忙恭敬施礼,却在此刻,听到了从门里传出的一声吼——“什么!”

然后,在她的尊主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能让整个碧落宫震惊的事。

她们那个冷厉严肃的尊主,那个不苟言笑的尊主,那个让人又敬又畏的尊主!刚刚他的脸上……是千真万确的挂着笑容!

在碧落宫的日子,仍旧是像米虫一样的生活,万事有人服侍,那个什么尊主对我倒是十分礼遇。起初我还绞尽脑汁地想,他掳我来此的真正目的,想来想去也没想到对于他我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第一,我不是皇亲贵胄,无权。

第二,我没有家财万贯,无钱。

第三,我是“初出茅庐”,没有社会地位和江湖声望,无名。

综合以上三点,我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我真的想不明白他把我掳来有什么好处。于是我也就不想了,何况那个尊主还是个“面具狂”,谁知道他的思维逻辑正不正常?

自从上次他公然出现在我面前后,三不五时的,他就会出现在我住的明月阁,却始终未提出条件。面对他,我的态度是淡然的,是摒弃了阶级矛盾与敌对关系的,无喜无悲的……反倒是和小月在一起时,我倒是有说有笑的,只是晚上,我要求独处,交待小月不必侍候。因为晚上的时间……是我缅怀过去……和准备出逃的时间!

现今,我的活动空间被扩大了,可以在碧落宫自由走动。今夜,是月圆之夜,我独坐在紫檀木做的桌子旁,桌上有一坛酒,有几道精致的点心,望着其中的那道“沙琪玛”,我竟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小时候觉得这首诗很一般,但现在身临其境,深刻体会到,千古绝句终究是千古绝句,占尽了一个“情”字……我以前的故乡,是回不去了……我现在的故乡,我又何时才能回去?

放下酒杯,我一把拎起了桌上的酒坛,一个闪身,从窗口纵了出去,在夜色中纵跃着,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我笑了,今夜,就过把瘾吧!施展精妙的轻功,提了全身的真气,几轮转绕,便将跟踪的两人甩掉,径直奔向后山。

云雾山,终年云雾缭绕,着实平添了几分仙气。碧落宫,碧落……呵呵,倒是和这山挺配。来到云雾山后山涯边,放下酒坛,坐了下来。仰首望着一轮满月,果然,在阁楼里看月亮和在山边看月亮是不一样的!坐在这里,脚下是一望无际,何其壮观!人在这绝高之处,往下看时,要么是害怕,要么是有种想要飞翔的感觉。

在夜羽的时候,每逢月圆,我们六个人都会聚在一起品茶赏月,聚会时是很开心啦,不过也或许是为了远离独自忧思的孤寂……拿起身边的酒坛对着月亮一举,然后就灌了一大口进去。不知是酒味呛的,还是看着月亮的时间太长了,眼睛有些酸了,视线也模糊起来……

“这酒,怎么就呛了眼呢。”我揉揉眼睛,擦掉眼角的水渍。

也好,大家此时许是在聚会吧。孔烨、凌波、宴池、师兄,小风……

“我敬你们”,我对着天上那轮冰盘又喝了一大口。呵呵,不在一处又如何?此时不是在看着同一轮明月么?不是同样的对着月亮喝酒么?不是同样的思念着彼此么……捧着酒坛喝着喝着,直到把一整坛酒喝光了,把空坛子一掷,酒劲上来了,面颊发热,只想大声呼喊,歌唱。

放纵一回吧。放纵一回又如何!

于是就在这山崖边,舞了起来,唱了出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抵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偏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歌声回荡在夜空中,缠绵不去。白色的衣裙飘舞着,在月色中泛着银辉,灵蛇般的丝绦缭绕在夜幕下愈显纤细的身影周围,随意而动!长长的黑发同样涌动着,被月色染了一层银辉……长发飘飘,时而被风轻轻吹起,便露出了那张如花朵般娇艳的小脸。霞飞双颊,樱唇红艳,眼光如水,琼鼻似冰……在这冰冷的月色下,纯白的素色中,竟是说不出的艳!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跳着跳着,意识越来越沉,四周的景物真的有些“不似人间”了。真想就躺在这仙境中睡去……身子朝地上倒去,软软的,温温的,不愧是仙境啊,连草地都这么舒服……思绪混乱中,微眯着眼瞧了瞧,

“嗯……仙子……好美呀……”嘴里含糊地说着,笑了起来。

“仙子……我要许愿……嗯……带,我……回家,好不好……嗯?不是……先,先让我……知道,大家……是否……平安。对,就这样……”我肯定地点了点头。“仙子,答应我…..好不好……”

“他们没事。”

“没事……太好了……”大家果然没事!不过,这仙子的声音怎么这么粗的…….困意再度袭来,思绪尽数扎入到黑暗中,身体不自觉的向着温暖靠近了些……

环抱着怀里的人儿,被认作“仙子”的男人轻轻笑了,狭长美丽的眼眸中尽是温柔之色。

刚刚用手托回险些吓掉的下巴,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轻声请示道,

“尊主,那两个守卫如何处置?”

“仙子”丝毫没有移开视线,只是淡淡说了句,“每人五十鞭子,面壁七天。”

黑衣男子极轻地呼出一口气,还好,现在尊主的心情好。要是在平时,那两个守卫把人给跟丢了,如此失职,又怎会被罚的这样轻。赶上尊主心情不好时,一掌毙了都不奇怪!

男子撇了眼靠在尊主怀里那名女子,再看看尊主那般温柔的眼神,当时就觉得心脏有些承受不了,实在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心里暗叹,冰魄,你对尊主用心了这么久,竟比不了尊主见那女子的一眼……

男子静静离开了,月色下的后山一片宁静。只余一男一女。

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朗月,月明星稀,皎月虽然明亮,却难免孤独……低下头看着那张沉睡的容颜泛着红晕,明艳不可方物。

“睡得这样放心吗?”真让人羡慕。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刚刚真怕她就要乘风归去,这么不可思议的人儿,怎会属于人间?

他又轻轻道,“你的问题我已回答,我的条件你也已经兑现了。”

想起刚刚那衣袂飞扬的身姿,艳光四射的脸庞,憾人心魂的歌声……

“惊才绝艳的‘艳’,我终于见识了。”

头昏沉沉的,口好干,想起身喝杯水,身体确是动也不能动。眼也是睁不开,只想往那黑甜乡中扎去。正觉得口干舌燥,嘴唇接触到了一丝清凉,接着清香而略带酸甜味的液体流入喉中……意识朦胧间,只觉得沁人心脾,舒适无比。头痛也似乎缓解了许多。隐约间,又听见了阵阵琴音,曲子是自己熟悉的。伴着音乐入眠,睡得竟是十分踏实。

晴方好,艳阳照,低枝暗香绕。窗格闭,醉未消,鹊子生生闹……

睁开眼,虽未开窗也看得出外面的日头已是高高挂起。伸了个懒腰,身体也松快了。虽然刚起床时,头还微晕,但是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后,竟然没有一点儿宿醉的感觉。

在窗前做着伸展体操的我,突然间像被点了穴道一样,张开的手臂就那样原封不动的定格在空气中。宿醉!对了,我昨夜喝了很多酒,疯狂了一把!大睁着的眼睛涩涩地向下转动,看着身上穿着平日里就寝时穿的蚕丝睡衣,在用眼将整个房间来了个360度的扫描。

“啊——”我越张越大的嘴终于恢复了它的正常功能,发出了高分贝的叫声。

“小姐!发生了什么……?”小月撞进门来,看到我的僵直模样后,就呆愣在门口。

“我、怎么回来的?”我挥动着手臂,指了指床,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急问道。

小月恍然大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小月服侍小姐就寝的。”小月微低着头答道。垂下的脸早已笑得皱成一团。这些日子,还从未见小姐这么失态过。原以为也不会有什么事能惊倒小姐。原来……还是尊主比较了解小姐的。她继续恶质地想,如果小姐知道昨晚是被尊主从后山一路抱回来的,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哦。”我长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昨夜望月思乡,还荒唐地跑到后山去喝酒!喝酒也就算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好像喝完酒还大唱大跳地耍酒疯来的……

回想着自己那惨不忍睹的记忆,我伸手按着额头。对了,还有个好漂亮的仙子的,她还告诉我朋友们没事……想必是我酒醉中产生的幻觉了……

思及此,我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如果那不是梦,该有多好……

清风徐来,暗摇花千束。琴音袅袅,羞煞莺百转。飘渺的音乐若有似无地传来,需得细听,才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431章 几时有 琴音是极美的,只是我此时关注的却不是这高超的琴技,而是这琴声所奏的正是我昨夜唱的“明月几时有”!

“何人奏琴?”

“小姐……小姐!你去哪里?”

我快速地披上外衣,穿了鞋跑出去。一路寻着那琴音,穿越了层层院落,来到一个月亮门洞前,停住了脚步,聆听着从里面传来的曲子——红颜!

难道是“熟人”?我心里一动,便迈步进去。

身后远远跟着的两人,望着那个月亮门洞,却不再踏前一步。

“左护法,要不要进去看看?”女子问身旁的男子道。

“小月,你不要太放肆了!”这丫头,上次耍过自己一次,这次还来?要是再上当,他绝刃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左护法,小月哪敢啊?”“只是小月负责的只是小姐的生活起居,保护小姐的职责,好像是归左护法你吧。”小月一改往日的乖巧,竟是一脸的老江湖样儿。

“哼!”一身黑衣的绝刃不再理会小月,转身离去。

小月望了望尽在咫尺的院落,终是不敢踏足进去。尊主虽平日待她不错,可是那个是碧落宫的禁地——葬魂阁。未经尊主允许,擅入者死!

小月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好可怕!不过……小姐她……应该是例外的,哦?

僻静的院落,看似简单的园艺布置透漏着设计者的匠心独具。尤其是院中的那颗火红色的树,足有两个人合抱那么粗,虬枝盘错,与众不同。那树叶茂密而红艳,离远看,竟好似燃烧的火焰!

树下,一人正在抚琴,一身红衣,仿佛要将他融入到这火树中。长发流泻披在背上,红衣黑发,映得肌肤赛雪。若不是微风轻吹起那人的黑发,若不是那衣袂微微地摆动,若不是那人的手在不停地抚琴……我真要怀疑这只是一幅画了。

远远的看着,不愿打扰这幅美丽的图画。我闭目欣赏着动听的音符,忘了所有……

红衣人蓦地睁开眼,眼中的冷厉杀气让人不敢相信眼的主人是那个诗情画意般美丽典雅的人。与此同时,那人指上运力,目标指向院门口……就在看清那个倚墙闭目,面露陶醉之色的身影后,那满眼的冰冷就像六月的冰块般迅速融化,那蓄势待发的杀招也被其主人化去……

真是欠缺警觉性啊!绝美的脸上微微带笑。在我面前还敢放心的闭上眼睛的人,除了师父,恐怕也就只有你了。

琴音停了!我睁开眼睛,望见那棵红艳的大树,和树下那个红衣美人。此时,她也正望着我。

我尴尬地上前,施礼道“小妹唐突,扰了姐姐的雅兴,还望姐姐见谅。”我一直低着头,刚好能看到红衣人搭在琴上的修长玉指。话音刚落,我便看到红衣美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我心下更是自责,忙抬起头道,“姐姐莫怕!小妹不是坏……”

我想说我不是坏人来的,一抬头,看到那张脸,竟硬是说不出话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绝美的一张脸。而且,怎么还有些面熟呢?对了!是昨晚梦中的仙子姐姐!

“仙子姐姐!你昨晚说的是不是真的?我的朋友都没事吗?仙子姐姐!仙子……”

怎么仙子的脸色发白,嘴角还有丝抽搐……手指也一直抖个不停……

远远的绝刃脊背一阵发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难道,尊主他……发怒了!”经过多年来一直跟在尊主身边的经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样强烈的恐惧感,怒气一定是相当大了。

难道……难道是……又有人把尊主当成女人了!

天!这可是尊主从小到大最忌讳的!明明有着超绝的武功和魄力,却总是因为容貌而被别人小看,所以他平日里总是戴着面具。

这次又是哪个胆大妄为的。碧落宫里的人都应该交代过了?他皱着眉思虑着。难道是……

云姑娘!

绝刃抱住头,面容悲苦地想,如果云姑娘被尊主一气之下杀了,而尊主事后后悔,那,那,倒霉的岂不是自己这个“保镖”?

“仙子……”我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一阵风吹过,红色的树冠摇摆着,仿佛是巨大的火焰燃得更加炽烈了。直欲吞没一切!

我看到美人的手指用力地按着琴,关节发白,仍在颤抖着。接着那手下面的琴案开始震动,并有断裂的倾向。这无来由的震动是如此猛烈,连带了大地也跟着颤动……我觉得自己脚下的土地开始不稳……

“地震!”我惊呼一声,忙扑上前,拉着红衣人的手,就地蹲下。我把双手放在脑后,转头对她说,“像我这样,护住头颈!”却看到她有些愣怔地凝视着我,眼中有着一丝疑惑。

“现在地震,很危险!”我喊道。

她仍是一动未动。我急了,“还愣着干什么?你在树下是不安全的!地震时,要在空旷的地方,蹲下身子,双手护头……好在我们现在在户外,但是你也要护好头部和颈部,以防被震断的树枝什么的砸伤!”我一口气把地震的自救方法说出来,她却是毫无回应,只是,唇角漾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不是你说的地震。”她淡淡道。声音一如我昨夜记忆中那般粗。

经过这一番折腾解说,地上再没出现过震动的现象,我想这也不是地震了。

此时,听到一把略微低沉的嗓音道,“你说的地震可是‘地动’?”声音是很好听的,只是,这等美女,声音未免粗了些……

正想着,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的眼睛。我们俩的距离太近了,近的我可以清晰的看清她根根上翘浓密的睫毛,看得清她那双独一无二的深邃眼眸中映着我的影子,看的清那紧闭的樱唇,清秀的下巴下面,白玉般的颈项上的凸起之物……

喉结?!男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本能地以最快的速度跳开。退开了几步,脸上热热的,想必已是红透了。如此尴尬的情境下,我的大脑却并未停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我除了觉得自己丢脸之外,更加觉得我将他认成姑娘,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人家不是更尴尬……

想到这里,我偷偷地抬头看向他。他仍旧静坐于红艳的树下,目光淡淡的,看不出表情。

我忙道歉道,“这位公子,刚才实在是对不起。云夕眼拙,刚刚、刚刚……”我实在是不忍再说,刚刚我把你当成女的了,所以,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深深地施了一礼,郑重道了声,“对不起。”

我低着头,四周一片静寂,过了会儿,听到他的一声叹息。

“罢了,从小到大,皆是如此……”话尾竟带了丝无奈悲凉之意。

我听得更是自责,就这样低着头默不作声。

他又叹了一声,“小姐还未回答在下的问题,小姐口中所说的地震可是地动?”

我抬起头,朝他点了点头道,“正是。”

“难道小姐见过‘地动’?”

“并未亲身经历,但却是知道的。”想到在前世电视上看到的地震灾情,不由得一阵心酸……

一时,我二人竟是无语,就保持着一坐一立的状态。他轻舒了广袖,皓腕转动,手指灵动的拨弄起了琴弦。是一曲我从未听过的曲子。道不尽的凄婉哀怨,他的琴音,悠远绵长,琴艺,炉火纯青……

他指压琴弦,收了音。轻轻站起,转过身,手轻柔地抚上那棵红艳的大树。像是抚摸着自己的亲人……

“今日打扰了,就此与公子别过。”我轻轻道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我走出了那道月亮门,回头望了望那座院落,并没有匾额之类的标志。我按原路返回,脑中仍是那幽静的院子,那红艳的树,那个红衣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所弹之琴,正是天音琴!

葬魂院内,红衣人依旧立于树旁,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地震?亏她想的出来。她知不知道她所谓的“地震”正是因她自己而起。他最恨的就是被当成女人。起初他真是气得不得了,体内的真气涌上来,只想把周围的东西震碎……可是,想想她后来尴尬自责的样子,却是挺有趣的。他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藏了这么久,莫不是要本尊请你出来。”红衣人对着空气淡淡地道。

“尊主恕罪!”青影一闪,一人已跪于红衣人身后。

红衣人缓缓转过身来,从上至下地望着面前跪着的女子。尽管那女子美得似烟波浩淼,清的似明月微风……他依旧高高在上地看着她伏于他的脚下。

“冰魄,擅闯葬魂院,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冰魄不敢。”

“不敢?算了,念在你在七国大赛上夺琴有功,起来吧!”

“谢尊主。”

“这次下山有什么收获?”

“回尊主,龙国虽经七国大赛上的大乱,现今却也稳定下来。而且,似乎并未急于追查此事。江湖上的人都在寻访三件宝物的去向,大有觊觎之意。另外还有一事,属下也是刚刚得知的。”

“哦?说来听听。”

“是。属下打探到‘夜羽’在羽国凰城的宅第于月前受到袭击。”

他沉吟了片刻,道,“何人所为?”

“具体不知,但似乎和沙国有关。”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说完,红衣人背转过了身躯。

“是。”冰魄应道。深深地望了一眼那红色的身影,转身离去。

红衣飘荡,长发飞舞,一人静静地凝视着那粗壮的树干。

在近处细看,便可以发现,树干上工整地刻着两个字——赤魂!

“师父!当年您弹这首曲子时,闻者无不落泪。如今这曲子传到我手里,却再也奏不出其精髓……”

红衣人皱起了眉。这是他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原以为以前弹不出师父的精髓是因为缺了绝世好琴。可如今得了师父当年用惯的天音琴,仍是没有多大帮助……他低头看了看静静躺在琴案上的天音琴,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啊!难道真得要像您那样为情所困,肝肠寸断,才能领悟到这曲中真意吗?您的忌日快到了,那个人也快来了吧……

慢慢地往回走着,我心里想着那个被我认成“仙子”的人。他能够使用天音琴,一定在派中很有地位。今天的情形太尴尬了,改天要好好问问他,师兄们的事情……

突然,身后一道恶风袭来,我急忙往旁边闪,看清了来物原来是一枚石子。就在这一闪身间,来人已至,一掌打来,我慌忙躲闪,谁知那人又变掌为爪,朝我抓来。我的姿势已老,来不及变招,身子只得尽力向旁倒下,仍是被那人扯下了半幅衣袖……

我已躺在了地上,那人却没有再进招,只是立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我。虽然蒙着面,但是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人的眼睛,很美的一双眼。那眼中闪着轻蔑与嫉恨!女人的嫉恨!

她就那样睥睨地看着我,看来她并不想伤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和她有何冤仇,但是也不能容她嚣张!

我就舒适地坐在地上,也不急于起来。背靠着树,闲适地抬头望着天。她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我望着蓝蓝的天空,开口道,“天气真是晴朗啊!就像七国大赛的头一天一样。”她呼吸滞了一下。

我继续道,“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将视线转向她,紧紧地盯着她有些闪烁的眼神,字字清晰地道,“默雪姐姐!”

我微扬起下巴,紧盯着她的眼睛道,“默雪姐姐,别来无恙。”

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默默地摘下了面上的丝巾,露出了不染凡俗的清丽容颜……还是那般的美丽而清冷。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她冷冷地道。

“你身上的香气,很特殊,使人印象深刻。”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与她的马车擦肩而过时,闻到的就是这与众不同的香气。而那双清冷美丽的眸子,又有几人能有?

她抬眼盯着我,一言不发。

“想必贤王他们所中之毒,也是你的杰作了。”

“也是从香气上得知?”

“不错,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以你的气质,又怎会熏染那种气味浓烈的香料?事后想想,也便想通了。”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

“哪里?只是惺惺相惜罢了。”我缓缓站起身,与她平视,郑重地问道,

“敢问姐姐,你我平日可有仇怨?”

“没有。”

“既然并无仇怨,姐姐此举又是何意?”我开门见山地道。

她深深凝视着我的眼睛,视线交织的空气中似是有着无形的火花……

“有些人,你还是少些来往的好!因为他不是你能亲近,也不是你亲近得了的。”话毕,转身离去。身上的轻纱飘动了几下,便隐没在远处……

一头雾水……女人心,海底针,又有几人能猜透?就连自己……对自己的心就真的了解吗?

摇摇头,转回了明月阁。甫到门口,就见小月焦急地在门口守候。她一见我,马上迎上来,道,“小姐,你去了哪里?怎的这么久?”

“只是闲来无事,随便逛逛罢了。”我边说边朝屋内走去。

“小月,今早那阵动人的琴音,你可听到?”

她点了点头。

“你能告诉我,弹琴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吗?”

“你见到他了?”小月的语气带了些急促。

“是啊!”

我看到小月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巡视个来回,就差没有去数我的头发了。她还绕着我走了一圈,仔细地检查过后,仿佛松了口气道,

“小姐,听小月一言!这碧落宫内有一处院落乃是禁地,此院中有一颗赤焰之树,红艳无比……此院是万万去不得的!”

“至于那院中弹琴的公子……”小月似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微红,随即神色复杂地道,“他的身份很特殊……小月不便多说……小姐谨记不要去那禁地才是正理。”当她说到最后一句时,表情很是严肃。

“好了,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不去那里就是了!”我朝她打了个哈哈,径自回房去了。

望着那道隐没在阁楼内的人影,小月唏嘘道,“她果然是不同的。”进了葬魂院,仍和没事人一样地回来……如若让右护法得知,还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呢?想起右护法那冰冷的样子,小月赶快摇了摇头,挥去脑中的影像。还是左护法好相处,也没什么架子……

“小月!”突如其来的一声,直吓得小月三魂去了一魂。

“左护法!人吓人吓死人的!”她气愤地道。浑然忘记了刚刚还在心里夸赞此人来的。

绝刃此时毫不在意小月的霸道口气。只伸头朝屋里望了望,神秘兮兮地问道,

“她回来了?”

小月白了他一眼道,“当然。”

“没出什么事儿?”他继续试探地问道。

“没有……只不过,小姐应是见过尊主的真面目了。”

“什么?”绝刃倒抽了一口凉气。难怪自己从刚刚就感觉冷冷的,难道说,尊主、尊主又遭遇了以前那种尴尬的事情……

一阵沉默,绝刃在心里默念——希望尊主不要在今天召见自己……

章节目录 第432章 她回来了 从那日之后,我再没见过颜默雪,也没去过那个“禁地”,虽然我对那里充满了好奇,但是在这段时间,我要尽可能的保持低调,默默地准备……

今夜,如平常一样,在我的房间里,我在给小月讲故事。只不过,今晚她没有如往常般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昏睡在了我的床上。

忘忧草!燃烧起来,会使人陷入深度睡眠,对身边的一切皆无所觉,因此谓之为忘忧。它的香气淡淡的,不似龙涎香般浓郁。因此,当我在后山找寻“材料”时,发现了它,实在是让我惊喜!

取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贴在脸上,又用了易容粉,再在眼、鼻、口等处做了修饰,使面具的接口与皮肤看起来浑然一体。如此一番装扮后,我对着桌案上的铜镜照了照,看着映在镜中那张酷似小月的脸庞,我满意地点点头。易容成功!

这些天我和小月相处最多,也对她最为了解。易容成她也会更像一些。另外,我们两个年龄相仿,身量也差不了多少,自然是更不易露出破绽。

望了望床上兀自熟睡的小月,我轻叹了声,“你多保重。”转身离去。

一路上大大方方地行来,俱是畅通无阻。我屏气聆听,并未发觉四周有跟踪的暗哨,眼看快到“宫门”了,心下欢喜,忽见前方人影一闪,一人站定身前。

“小月?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心里一惊,表面上却未动声色,朝来人看去。此人看上去二十出头,一身黑色劲装,身姿峻拔,头发高束于脑后,随风飘扬,更添矫健俊美之态。

我虽来此半月,却并不识得此人。只得敷衍道,

“奉尊主命,有要事要办。失陪了。”说罢转身就走。手中却已暗自捏了一包“醉梦散”,一旦露了破绽,便用此药将对方放倒。

只听身后那人嘟囔了一句,“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脚下疾走,心悬于喉。陡然听到身后大喊,“站住,你是何人?”

我想都没想,转身闭气手一杨,一包“醉梦散”尽数像那人撒去。下一刻,听到“砰”的一声,那人很配合地被“迷”倒了!开玩笑,这“醉梦散”可是白先生最得意的“作品”之一,具有晕人之顷刻的强力功效。而且,经宴池的试验证明,这药只一点便可迷倒一匹高头大马!何况人乎?更何况是整整一包的药量!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我得意地笑了。只是在听到了“咦”的一声后,我的笑容立时僵在了脸上。

还有人?

我循声望去,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辨认出在不远处正有一人伫立在那儿……

“女娃儿,谢了!”浑厚的声音传来,听在我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

看了看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黑衣人,我脑中经过高度的分析,得出了一个结论——也许,我并没露出破绽,他刚才叫站住的人,不是指我!

夜色如水,万物无声。此刻的夜幕中,丛林之间的一处空地上,三个人静静地成犄角之势。只不过,一人昏迷倒地,已属无行为能力者……

另两人的情形就更为怪异!一方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另一方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道人。

那道人身形硕长,面容清俊,神态慈祥。头上发髻用一根木簪固定,余下的长发散于后背,一身的青色道袍不染纤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乍眼……夜行之时着此等衣物,此人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磊落的过了分!

再看那道人手执宝剑,腰别玉笛,竟是一派潇洒出尘的散仙模样!

“丫头,你可是碧落宫中之人?”他声线浑厚,透着一股子豪爽正气,令人心生好感。

观此人言谈举止,不似坏人,我直接答道,“我不是这里人,今夜正是要下山去的。”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轻笑了声,道,

“这阴癸派的左护法,功夫实是不俗,没想到竟被你这个小女娃轻易制住了。”他眼含笑意地看着我,“女娃儿果然有些手段啊!”

我脸一红,“道长就不要挖苦我了,我也是急于下山,才出此下策”

“如此,出了宫门,你便从东侧路径下山吧。那条路已被我清了,但动作要快,半个时辰后,守卫是要换班的。”

听他此言,我想我与他素不相识,况且他也是夜探于此,犯不着骗我。于是施礼道,“道长恩情,小女永感于心!”

他虚扶一把,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虚礼,你快去吧!”

我感激地朝他点点头,道了声再见,转身朝宫门处而去。

望着那女娃儿的身影渐行渐远,道人慨叹了一声,

“年轻真是好啊!”

他静立在夜色中,晚风扶来,吹乱了三千烦恼丝。望着西北处的一处地方,那里黑漆漆一片,他却看得无比认真。看着看着,竟是有些愣怔。

叹了一声,他轻轻纵身,如一片鸿毛般飘荡起落,终是隐匿在一片黑暗之中……

我出得宫门,竟比想象中还要容易。看来小月在这阴癸派中也是有些身份的。沿着东侧的路径,一路狂奔而下。果然无人阻拦,间或的见到一些守卫瘫倒于地,心中更加感激道长的义助,也暗叹那道长当真好功夫。

正寻思着,忽听身后有轻微的声响,忙闪身于路旁树后,隐住身形,屏息静气。一会儿光景,从碧落宫的方向来了两人,看到倒于路上的守卫,忙驻足查看。

“尊主料事如神,那老道果然来了!”

“快帮兄弟们解穴吧!老道果然出手不凡,一路上的众多守卫竟都被他轻松制住了!”

“哼,任他是铜头铁臂,这次也定不能全身而退了。尊主已在禁地留守,准备擒他!”

“尊主英明!我们动作快些,与兄弟们一起守住出口!”

那两个人说着便逐个帮那些守卫解穴去了。此刻,我却是心乱如麻。听那两人言语,那个武功诡异高强的尊主竟是设了埋伏等着道长自投罗网!道长纵是武艺高强,又怎敌得过碧落宫那么多高手,况且那尊主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又是有心算无心……

我此时是半步也难以迈开。只在那里想着该往哪个方向。趁现在守卫未整,继续向山下去,自己便能顺利脱逃,重获自由,又能见到亲人和朋友……只是那道长……

若是返回碧落宫,去提醒道长。极有可能与他一起陷入重围而于事无补……

我究竟该何去何从?

心潮汹涌,思绪挣扎之间,却更清楚时间不等人,多耽误一刻就是多了一份危险!

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我终是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受人点水恩,必当涌泉报!且去大战一场又如何?

摸了摸腰间的“百宝囊”,我施展轻功,迅速朝来路折回。

尽量避过宫里的守卫,我依着记忆,折来转去,终于来到了那个被小月称之为“禁地”的院落。与我预想不同的是,在院落四周,我并没察觉到有人手埋伏。正疑惑着,突然就明白了。这阴癸尊主甚是倨傲,不屑与人共同对敌。在与宴池对战时,打伤扰他战局之人,便可见一般。

轻轻跃上墙头,那里有些树木从墙外伸展进来,正好能隐住身形。调匀了气息,我举目四望,只一眼便看见了院落正中那棵火红的树。即使是在夜色中,它仍是那样艳丽。在皎洁的月色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人,正立于树下,痴痴地看着那棵树。发随风起,衣袂飞扬。正是刚才分手的道长!

他对着那树温柔地说了些话儿,我离他有些距离,他的声音又很轻,只隐约听到什么“赤魂、忌日、憾事……”理不清他话中的意思,却见他取下腰间的玉笛,幽幽地吹了起来。曲中情义流溢,幽怨缠绵,还带着一丝的孤寂与悲戚……

道长竟也是个多情之人么……且不想这些,我正要去向道长示警,却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无比清晰。

“空闻笛音无趣,让我与你和上一曲。”

我转头望去,只见在主屋之前,赫然站着那位“面具人”——阴癸尊主!

道人朝他看去,并未有一丝慌乱之态,仍是奏着笛音。

面具人拿过一张琴来,盘膝于地,将琴置于腿上,弹奏起来。

道人一听此琴音,马上放下手中玉笛,愕然地望向那琴,道“天音琴”

面具人未语,只是琴音越发急促了起来。初时我还聆听着那曲子,渐渐地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儿。随着那曲音越来越急促、高昂,我的心竟也随着那曲子,变得惶然,胸腔气闷、脑中嗡嗡。我心中一惊,早就听闻有人能将内力化于乐曲之中伤人。早些年的阴癸尊主赤魂就曾以黄泉九音封住各派的联合攻势……难道,这曲子便是“黄泉九音”吗?

黑夜中,铿锵的琴音如巨浪般汹涌而来。吞噬着夜的宁静,也吞噬着聆听着她的生命……

我痛苦地掩着耳朵,可是那琴音却无孔不入,顺着汗毛孔,随着呼吸,冲击着体内的真气与心脉。胸中气血翻涌,内息混乱,我甚至提不起一丝真气来远离这追命之音……

清悦高昂的笛音伴随琴音而来,像是温暖的和风抚平了那浪尖涛峰。随着琴声的曲调愈发激昂紧促,笛音也更加的响亮而激跃。在两种音律的交缠之中,我竟觉得轻松了许多,血气渐渐平复,胸口的窒闷感也缓解了下来。

看着眼前的音律之战,我更加焦急。这两人实是在比内力,危险之极。此时刚好处于一种深度平衡的状态。二者内力交接,冲突而渐融,趋于混元,一方力量削弱,势必破坏这种平衡,导致两败俱伤。此时若有外力相击,结果不是施加外力之人被这真气震死,就是这两人的强大内劲反噬,两人俱损!

一时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我只好继续趴在墙头忍受着“魔音”。现在,我已经可以运起内力抵御蕴含强大内力的音波,不似刚才那般无能为力了。如今这种情况,我只能静观其变,瞧准时机再出手。我的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奏琴吹笛的两人,手已伸向我那非常实用的“百宝药囊”。

双方的音律仿佛到了□□般重复着激昂铿锵的旋律,无形的声波随着内力的撞击,像晕轮一样一圈一圈地向四周散开。几片单薄的树叶夹着劲气飞来,我微一闪身,不甚其中一片擦上了袖子……“刺啦”一声微响,我低头看去,袖子上多了一道细细的口子!吸一口气。好厉害!真真是“摘叶成刃”。

此时,突听得琴音陡然一变,音节又上了一层,此等奇诡音调,已非常人所能弹,也非普通琴所能承受。也只有这把“天音琴”,才可与黄泉九音相辅相成……

道人被这犀利的琴音逼得退了一步,吹奏出的笛声已渐渐压制不住那非尘世之音。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到胸前的衫子上。明知自己压制不了对方琴音的后果,他竟突然间有了一种卸去包袱的轻松感。他放下拿着笛子的手,苍白的脸上漾出一丝微笑,释然的、发自真心的微笑……他的目光温柔地看向面具人,只是那目光没有聚点,仿佛是透过眼前的阴癸尊主,在看着另一个人……

看着这一幕,面具人身子微震,手上一滞,琴音中的凛冽杀气去了大半,原本直欲夺人性命的第八音竟戛然而止。

师父,我不能让他下去见你,他不配!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中的哀伤与愤恨一闪而逝,面具人看着大口吐血却还面含微笑的道人,手指离开了琴弦。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道人走去,那步伐的声音沉重的撞击着人心,连接成了让人窒息的死亡乐章……

骤然间,一样东西袭来,面具人自恃武功,也不躲闪,一掌击出,将那物事震爆。只是,任他武功再高,也没有防备这被震得漫天的粉末和迅速扩散的烟雾。他那一掌的作用——就是让这枚原始的“□□”提前爆发了!

接着又有几枚砸到地上爆开,烟雾更浓。在烟雾中,一道灵巧的身影闪过,在这一片的朦胧之中,纵使眼里再好,也是难以追踪。

阴癸尊主明知不妙,却也被烟雾所呛,阻滞在当地。待他反应过来,奔到树下,已是人影皆无,只余白茫茫烟雾飘荡。

功亏一篑!

他望着翻滚的烟雾,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眸中利芒更胜,透着令人寒颤的阴冷。

在夜色中疾驰的两道人影,一高一矮。高的那道身影一晃,停了下来。前面那道矮小的身影也随之驻足。四下里望了望,确定安全后,回身说道,

“道长,您怎么样了?”

那高个身影原来是个道人,而且脸唇俱皆苍白,嘴角下巴斑驳点点,胸前血红一片,看来受伤不轻。

“你是……?”道人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娇小身影。虽知对方是好意相助,却实在想不出自己的熟人里,有哪一个是这样的轮廓。若不是熟人,又有谁敢夜闯阴癸派,敢于对抗阴癸尊主,来相助自己呢?

那娇小的人儿摘掉蒙住口鼻的布料,露出一张少女的面孔。

“是你?”道人先是皱了皱眉头,继而不禁莞尔。

“丫头,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你这胆魄比贫道年轻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咳咳……”道人一时激动,又呛咳起来。

少女忙喂他服了调整内息的丹丸,扶他略作休息。

“道长,这里虽暂时安全,只恐那尊主精诡异常,搜寻过来。我们稍作调息便要速寻下山之路。”心里暗愁,经此一闹,山上与山道的守备更是严密,道长又受伤不轻,看来下山之事是难上加难……

仿佛看出了少女的心思,道人站起身道,“我无尘子哪就那么娇贵了,咱们走吧!”

“去哪里?”

“黄泉之地。”

“……”少女被惊得无语。

道人笑了笑道,“随我来。”

安抚的眼神中含着温暖,无声地诉说着一句话——相信我。

后山

尽管来了很多次了,知道这里没有什么隐蔽的小道或是山崖下有什么平台之类的,我仍是不死心地四下里搜寻了一圈。最终,望着前面的断崖,我在心里呐喊——道长啊,你不会是万念俱灰,领着我跳崖吧!

看着我哀怨的眼神,道长轻敲我的头。

“勿要胡思乱想。纵是贫道想不开,也不会害你这正值青春年少的鬼灵精。”

我伸了伸舌头,引得他又是发笑。

不知为何?与道长认识不久,却相处的很和谐,很自在。仿佛是待在亲人身边的感觉,踏实、放松。

他来到一块山石处,光华的一面上书红色的“洗魂”二字,字体飘逸,如有腾云出世之势。他看着这两个字,眼中又是神色复杂,不知是悲是喜?

章节目录 第433章 没想到 他气守丹田,双臂运力,把住石头两端,用力一转,大石被缓缓挪动了,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石梯及通道。

真是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密道,这儿又是通向哪里呢?

我迅速地把周围的痕迹清理了。道长朝我点点头,示意我随他下去。

我二人进入密道,他在石阶的第一处平台右侧的墙上摸了会儿,抓住一处凸起的石盘,旋动起来。随着石盘的旋转,上面的大石又自动移动,盖住洞口。

完成这一切,道长一口血猛地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我大惊!一把扶住他。一定是刚才强用真气,令气血翻涌。道长定是一直忍着,到安全之后,一口血便再也忍不住了,才会如此伤上加伤……我忙扶他盘膝坐下,又给他服了大还丹,盘膝坐于他身后,推功过血,加速药效。好在我们现在在安全地带,有时间为道长运功疗伤。

大约一柱香之后,道长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后点了点头。

“丫头,辛苦你了!”

虽然仍很虚弱,但我已看出他已无大碍,只需好好调养,打坐运功,再配以良药,定能很快康复。

“道长,且不说你我之间的恩情,就凭如今的患难之谊,也无需客套。”

他点点头,“倒是我有些看不开了。”

他站起身,我搀扶着他,他也没有拒绝。我们两人就顺着石阶而下,缓缓地朝无尽的黑暗深处而去……

在黑暗中,我打着了火折子,与道长沿石阶而下。走了一段路后,竟发现石阶到这里就没有了,前面是一处两米见方的空间,除了来路以外,另三面都是石壁!

道长微微一笑,走到正前方的石壁前,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机关,将之一拧,正面墙壁缓缓转开,原来,正中的石壁是一道活门。石门洞开,露出里面的石室,可见里面射出淡淡的柔和的光线……

我跟随道长进了石室,只见整间石室并不算大,却像是专供人休息用的。室内有石床、石桌、石凳,还有一些陶罐器皿。而这屋内的柔光是由棚顶镶嵌的两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发散出来的,光芒并不刺眼,却恰好照亮整间石室。

桌上、床上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可见这里很长时间没人来过了。我掏出手帕大致清理了灰尘,回头却见道长静静地坐于床边,垂头望着那张石床在发愣,想必他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无尘子道长,也终逃不开这万丈红尘么……

望着眼前的石床,那个人从前常在这床上歇息,想起了那人的音容笑貌,绝顶天资,倔强冷傲……恍惚中,仿佛感觉到了那份熟悉的芳草气息,他在耀眼的阳光中,白衣胜雪,翩然若仙……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

“三清派何时出了你这般的人物?”白衣少年道。语气中带了些倨傲,神态里却充满了好奇。

“我自是无名小卒,阁下又是阴癸派的哪号人物?”抱剑环胸而立的青衣少年扬起了唇角,语气中同样带了丝不羁。

“还想打。”对方眯了眯双眼,以示威严。

但在青衣少年看来这动作不但毫无丝毫的威慑力,还相当的好看。他可从没见过有人连眯眼都这般好看的。稍愣了神,他道,

“打了那么久,还不累呀!”他舒展了手臂,舒服地呼出一口气。“天气这么好,不好好地玩个够本,都对不起老天爷。”说着,他手持宝剑,指着远处一座山峰,“要不要一起去登山。”

白衣少年目光冷冷地睨着他,道,“和我?你不怕你师父师伯怪罪。”

“他们可管不了我!”他哈哈一笑,道

“别婆婆妈妈的了,现在就比我们谁先登上那座山,如何?”说着,不等白衣少年答复,已率先纵身而去,话语随风飘了过来。

“高手,轻功可不要输给我这个无名小卒啊!哈哈哈哈……”一大串笑声渐飘渐远。

愣愣地看着那个有些狂妄的人的背影,白衣少年在下一刻,也飞身尾随而去,阳光下只余遍地芳草,吐着芬芳……

无尘子微微笑了,对着那个独一无二之人……突然,他的笑容渐渐凝滞,眼中现出了恐惧之色。那人浑身鲜血的站在自己面前,凄绝地看着自己,他脚下尸横遍地,鲜血染红了一切……不知是不是连眼睛也被这鲜血染红,他竟看到他眼中流出的泪,是红色的!

“赤魂……”心中剧痛,手中那把沾染了赤魂鲜血的剑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清响。

“呵呵……”他凄惨地笑着,沾了血的唇红艳无比,

“你……好……”你好……两个字回荡在耳畔,第三个字终是吐不出来,他转身离去,红衣浴血,黑发张狂,背影决然……

“赤魂……赤魂!”他大叫着,想要追上那远去的身影,却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

“道长!道长!你醒醒。”

无尘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才发觉自己已是满头的冷汗。刚刚的是梦魇吗?赤魂已经去了这么多年了,自己也很久没做过这般可怕的梦了。是故地重游的缘故么?

“道长,你好些了吗?”

“嗯,不要紧了。”无尘子这才看清站在床前的陌生少女,他忽地一怔,“你……”

“我?”我调皮地对他眨眨眼。

“丫头?”他此时头脑清醒了些,笑道,“原来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啊!”想到我是打算从阴癸派出逃的,无尘子也就心下了然。

“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所学甚广。”

“您别一口一个小丫头的叫了,我叫云夕。”我嘟囔着。

“好,云夕。”他微笑道。

经这一闹,先前的愁云惨雾倒是被一扫而空。

“对了,道长。你是如何得知这处地方的?”

“从前……曾和一位故人来过。”看他微有凄色,莫非那故人便是刚刚他在梦中呼唤的“赤魂”——阴癸派的前任尊主!

“这是阴癸派的地方,那尊主会不知吗?”

“他却是不知的。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

看他似不愿就此事多说,我也不再多问,“如此,道长可以安心地在此调息了。”

他点点头,盘膝坐于床上,运气打坐,静若石人。早就听说这三清派的内功心法博大精深,今日一见,果然是玄妙的紧。道长现在已进入忘我境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与四周环境相融合,归于自然,这就是道家的坐忘守一吧。

我稍事休息,感觉精力也回复许多。于是便细细地打量起这个石室。四周的墙壁上甚是空旷,但是还算平整,在这山腹之中开砸出通道与石室,也实属不易了。扫视着周围的物事,固定在墙上的一个铜质烛台吸引了我。设计这石室的人既然已经在屋子上方安置了夜明珠,又何必再在墙壁上安放烛台呢?这岂非多此一举?难道……

我走过去,伸手把住烛台,推推按按,又试着转了转,连上面的装饰花纹都没放过,可是除了它那个设计的很有特色的托盘可以拧下来,其它并没有任何特殊之事发生。难道是我猜错了?我静静地盯着烛台,良久,忽然想到了什么,顺着光照在烛台上投下的阴影向下看去,那里的墙角是光线照不到的,一片阴暗。我打开火折子,朝着那个地方照去,仔细地观察,发现有一处石头的表面是凹进去的,我又把火折子放倒那石头旁边,仔细观察,发现那凹痕的形状是个圆形,这令我想起了在影视剧中经常见到的石壁上的圆形凹痕,那就相当于钥匙孔嘛!

而且,看着这个“钥匙孔”,越来越觉得眼熟,一定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形状……

脑中灵光一现,我起身去拧上面的烛台,把它那个设计“独特”的托盘取下来,对照了一下墙角处的凹痕,果然大小一致,纹路相仿!

我心中一喜,将圆形的托盘放进凹痕中,真的是严丝合缝,然后顺时针旋转,感觉到手中的圆盘卡到了什么,启动了机关。

旁边的一道石壁打开了!

石壁转开,里面射出幽幽的光芒。我犹豫了片刻,终是走了进去。原来里面竟是别有洞天。一进去,先入眼的便是许多的书架,盛放着若干书籍,这间密室的整面墙几乎都被摆满了。看来这里应该是个藏书室了。我朝书架上望去,只见上面铺满了灰尘,已是很久无人问津了。这屋里除了这些书架,也无甚摆设,仅有供人阅读时用的石桌石凳而已。

我心想,等道长运功完毕再去叫他。于是,便翻看起架子上的书来。我在古代的这些年也是没少看书的,这些书里倒是有几本经史典籍,我是看过的,有些诗书、也有些奇门遁甲之类的书籍......我在翻看间竟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卷轴和一个布包。我把它们取出来,由于好奇心作祟,我慢慢地展开了卷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还从没有见过如此逼真传神的人物画!这幅画有着油画的逼真、兼具工笔画的细腻与国画的飘逸......除了综上所诉的超绝画功,这画中人本身却是更加的让我惊叹。在夜羽,青先生、宴池与凌波,都是冠绝天下的人物,其余人中,也甚多的俊男美女,就是刚认识不久的无尘子道长,也是潇洒英挺,早些年,也必是个少有的美男子。

可是,在见到这画中人的一霎那,只有震撼!而这震撼,竟使得我想不起那些个歌颂美人的名诗词句来。只觉得是“玉为肌骨月作魂”!恍惚间,我突然想到了在阴癸派禁地见到的“仙子”。感觉是神态上有某些相似之处......只不过第一次见仙子,容易对他的性别产生“误会”,可是这画中人,虽是生的颠倒众生,却带着一股子冷傲出尘的风骨,只可说是貌胜潘安,却不会让人误认作是女性。

画儿的左下角有一竖行字——轩辕毓赠赤魂。

赤魂!这画中人便是赤魂么?原来只是听说他力战正派的事,原来当年那个在江湖不可一世的赤魂,竟是这般的人物。轩辕毓?又是谁?既然姓的是龙国的皇族姓氏——轩辕,那他必是龙国皇家的人了......

脑中思绪纷乱,接着看画儿的右上部分空白处提着一首诗。

山川毓秀,与子共游。

相交如海,久恒不休。

子规啼血,青鸾绝啾。

赤染花枝,魂断忘忧。

这诗的上阕与下阕显然不是出自同一个人。字体不同、意境也不同。上阕的字体豪放大气,生机勃勃。下阕的字体潇洒流畅,俊秀细腻。本是不同风格的两种字体,和在一起竟有着动静结合的和谐统一。

把画卷小心地放于一旁,我瞥了眼另外的那个布包。将之打开,里面有两本书、一本的封面上写着“赤魂手札”,另一本上写着“魅影身法”。光看字体,显然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笔......赤魂......另外,还有一块金属牌,我未细看那牌子,因为我发现那牌子下面压着一张地图!

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地图,我差点惊喜地叫出来。竟是这山中密道通往出口的地图!原来我们下来的这条密道的尽头,除了这两间密室之外,还有另一个出口,那是一条道长不知道的密道,它一直通往深处的“黄泉殿”......

“这是……”正仔细观看地图的我丝毫没有感觉到身边站了一个人,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道长!你吓死我了。”看到是道长,我才松了一口气,却见他怔怔地盯着铺在地上的那幅画卷看,仿佛失了魂儿般。

“道长?”

“原来在这里……”他喃喃道。犹如捧着易碎的珍宝般地珍而重之地拿起画卷,捧在手里。

我看着他心里暗叹了一声,把地图拿给他看。

“道长您看,依这张地图,我们可以下山了!”我兴奋地道。

听闻此言,他才收摄心神,朝我手中的地图看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突然有些痛苦地喃喃道,

“黄泉殿……这里竟是通往‘黄泉殿’!你……终究是不信任我的……”

我听得一头雾水,把布包里的东西递给他。

“道长,这是赤魂前辈的东西,我想……还是给您收着吧。”

他身子一震,凝滞的目光慢慢转向了我手中的布包。看到上面的金属牌子,便是一愣,接着他取出了那本“赤魂手札”。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神色千变万化。起初的痛苦之色渐渐散去,有时看着看着便会会心一笑,许是看到了什么开心的词句吧!有时会蹙着眉,有时又会痛苦地眉头都拧在一起……

他看着看着,眉头越蹙越紧,面露戚色。翻页的手速度越来越快,也越来越抖……看到最后,他放下了手札,看着那块金属牌发呆。最终喊了一句,“赤魂,对不起!”

随着这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无尘子昏倒在地。我大惊,忙把他扶到旁边石室的床上,帮他运功调理。这次吐血后,他的心脉愈加紊乱,加上心中郁结,以后定会落下病根,我有些悲哀地想。

好一会儿,他醒转了过来。面容平静了许多,但是颇通岐黄之术的我,又怎会不懂察言观色,又怎会看不出他心中的汹涌波澜。

看着我关切的眼神,他微微笑了。

“好孩子,无须担心,我很好。”

“道长……”

“夕儿,贫道这样叫你,好吗?”他目光无比慈祥。

我点了点头。他欣慰地笑了。

“夕儿,多亏你三番四次相助,如今还帮贫道找到了赤魂的遗物,从而解开了贫道的心结,贫道要送你一份礼物,你定要收下。”

“道长…….”他挥手阻止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夕儿,就当是一位朋友送个礼物给你,如何?莫要做那扭捏姿态。”

“如此,便多谢道长了!”

“好!果然对我的脾气!”他欣慰地道。

“夕儿,你的轻功不错,招式也灵活,唯内力欠缺。现在,贫道就教给你一套内功心法,你若勤加练习,必会对你的内力大有助益!你且听着。”

在这山腹中的石室之内,道长将他们三清派的内功心法传了给我。三清派的内功,果然如江湖上传闻的博大精深。不同于其他门派,三清派的这套混元心法,包含了许多道家的练气方法,尤其注重修身养性。以此法凝结的真气精纯浑厚,威力巨大。尤其在修炼之时,能起到平心静气的功效,实属心法中之上乘。

我按照道长教授的口诀将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周天,遇到阻碍处,便请教于他,他便详细地为我讲解示范。如此反复,我已能顺利地将体内真气按照心法所教导引、凝聚。

闭目依法让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再睁开眼时,只觉得全身舒泰,疲意尽退,目力与耳力皆比以前有所提升,心境也似更加的澄明了。短短时间内,内力修为竟有小成!

我惊喜地道,“多谢道长,云夕受益匪浅!”

他欣慰地一笑,道,“也是你悟的通透,进境之快竟超出贫道预期!看来你与此法当真有缘。”

章节目录 第434章 绝学 他又拿起了那块令牌和一本书道,“这本魅影身法是赤魂所创,打算送与有缘人,你如今找到了它,就是有缘人,这本身法也便是你的。”“阴癸派的身法诡秘莫测,你的轻功本是好的,却还是比不过那年轻尊主的。这魅影身法是他恩师的绝学,你若习得,他日见了那尊主,即便不敌,也可凭轻功远离。你就莫要推辞了。”

听他此言,诚挚无比,又是道出了事实,那面具人的身法,果真是我们师兄妹们所无法比拟的……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目中含满了感激之色。

“这块令牌,是阴癸派的‘赎魂令’,通常是发给对派中有莫大功勋之人,或是尊主极为重视之人的,持有该令者,无论犯了多大的罪名,阴癸派上下,不得追究!”

咦?那不就是免死金牌!没想到,这个牌子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无尘子把“赎魂令”和“魅影身法”一齐交到我的手里,“你依着地图所示下山去吧!危急时刻,这令牌你用的上。”

“道长!你不和我一同下山吗?”我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说道。

他摇了摇头,脸上一派泰然之色。

“我还有未了之事。暂时不会下山。”

“道长,你……”我观察着他的神色,心里不由得有些担心。

他微笑着抚了抚我的头,“我在这里,没事的,勿需担心……”他顿了顿,又道,“夕儿,贫道尚有一事,要你帮忙。”

“您尽管吩咐。”

他拿过了身边的那幅画,卷起来交给我。

“夕儿,日后,你若遇到流云居士,请将此画亲手交给他……便说……便说子恒归还所欠之物……”

“流云居士?”不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画师!原来,道长和他还有些渊源……

“我与他已多年未见了,如今也不知他的近况。他这个人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神色有丝黯然,眼光散散地望着别处,思绪似已飘过了千山万水……

“有一个人,应该知道他的下落。”

“是何人?”

“龙国的十三王爷——贤王轩辕祁!”

贤王!如此看来,那赠画之人轩辕毓,就是流云居士,而且还是皇族中人,与贤王轩辕祁有着至亲的关系。难怪七国大赛时,龙国能请出流云居士作画出诗题了。

看到我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仍是面色如常,无尘子暗自点头,心下更是欣慰。赤魂,难道是你冥冥之中指引我遇到夕儿,又让她帮我找到你的遗物,让我能在有生之年了解到你心中所想,了解到你……已经原谅了我……

“道长!云夕定不会负你所托!”我语气坚定地道。“只是云夕还有些话想对道长你说。”

他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尽可明言。

我轻叹了声,“道长,往事如烟,逝者已矣。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人的一生中,只要曾经拥有过幸福、快乐的时光,便值得回味一生了。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快乐,首先要自己快乐起来!”

无尘子的身子一颤,望着我的神情,有着一丝震撼。他目中的神采包含着许多情感,那些复杂的交织在一起的情感,真的难以读懂。

“夕儿,我知道你的好意。你放心,我曾答应过一个人,会好好地生活下去,不会食言。”

听他此言,我看着他的目光,似乎从中看到了新生的力量。心中的担忧这才渐渐散去。

之后,我又抄了一份地图,把原图留给了道长。将书、令牌与画卷装在包袱里,背在身上。

与道长辞别之时,心中却着实酸楚。虽然与他相识不过两天,但是却有着亦师亦友的情感……当我与他之间的石门渐渐关上时,他那略显苍白的脸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模糊起来,直至完全隐没在石门之后……

我拭去了眼中的泪水,看着关闭的石门,在心中默念,“道长师父,您保重。”希望您真的能放下心中的枷锁。其实我在对道长说那番话时,又何尝不是在对自己说呢?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事。没有缺憾,又怎会有满足。没有经历过痛苦,又怎么知道快乐的珍贵。快乐是会传染的,所以,自己的快乐也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快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想到了宴池。他这个人成天无忧无虑的,还总是面带微笑。在他身边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放松心情……他的快乐……是为了我们吗?

道长,只有你变得快乐了,已逝的赤魂前辈才会含笑九泉啊!

石门关上的一霎那,无尘子看到了少女眼中的泪花。

傻丫头,刚才还像个大人似的,转眼就又哭鼻子……想着这些,心里却是阵阵的感动翻涌不息。夕儿,谢谢你。

看了看手中紧紧握住的手札,他抬起了头,眼光透过石壁,望向远远的某处地方,赤色的树叶殷红似火,风过之时,如有生命般地低语呢哝,向万物讲述着一个属于两个人的故事……

赤魂,子恒从此不再去管江湖上的恩怨,只安心在这里陪你,不会再丢下你……此心永恒!

昏黄的火光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孤独的摇曳着,虽然孤独,但却能带给人点点希望……

沿着地图所示的密道朝下走着,情绪竟是平复了许多。说也奇怪,在黑暗之中,人却往往能保持平静的心态。

前面没有路了,我借着光亮,查看地图,依图上的记号,在墙壁上找到了暗门的机关。旋动机簧的下一刻,石门缓缓升起,眼前所见的不是密室,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其中的岩石形状姿态万千,洞府之间的通道虽是一眼不能望尽,但想必也是错综复杂,通达深远。

溶洞是石灰岩与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经过若干年的自然演变,形成犹如鬼斧神工的天然洞穴。溶洞之广,洞与洞的长度相加,可达百余公里,其深度,可达千余米……

如今我置身的洞穴,其顶部就有高有低,还密布着许多的钟乳石。看这里,面积不大,连接别处洞穴的天然通道也甚是隐蔽,像是少有人来,也许这就是密道连接至此洞的原因吧。

回身转动机关,关闭了密道之门,如此一看,墙上竟是岩石的天然纹理,若非知青之人,谁又能看出此处有道石门通道直达后山!

我举着火把,沿着溶洞的天然通道朝地图中标示的最大的地方寻去。这溶洞可真是不小,各大小溶洞错综相连,光是通道便有无数条,仿若迷宫一般,也亏得阴癸派的先祖找的此地作为总坛。

如此,在每一个通道复杂之地,我便照地图标示仔细对照,一路走来,渐渐的,通道都平整起来,显示经过了些人工改造。洞壁上也随处可见灯台与蜡烛。于是,我息了火把,放轻脚步,更加谨慎地顺着笔直的通道朝前行去。

前方,灯光更盛,来到洞开的石门前,我将身子贴在墙壁上,侧身朝里望去。眼前豁然开朗,前方的这个溶洞竟似广场般宽敞。洞壁平整,洞中的最高处,离地竟有十余米高!此洞呈圆形,且四周离洞壁约三米处,有数十根的石柱也呈圆形矗立,支撑洞穴顶部。石柱俱是白色,围成圆形,让人顿生肃穆之感,且又能起到支撑的作用。

环视周围,又聆听了下动静,我轻轻踱步出来。看着这大而清冷的大殿,明明光线很明亮,可这里的气息却比在广袤的黑暗中,更加的令人不安。这里,就是“黄泉殿”吗?

上穷碧落下黄泉!此句由我向来,不免有些调侃的味道。我却是前不久才从山顶的“碧落宫”逃出来,如今逃到了这“黄泉殿”,也算是从天到地的变化了。只是这个黄泉通往的不是无边地府,而是通往外面广阔世界的出路!

看着大殿上首位置的一座堂皇的座椅,在柔和的光线下散发着金属的光辉,冰冷而耀眼,却是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让人联想到它的主人,那个总是戴着面具的尊主,那个让人捉摸不透却又散发着强烈的孤独气息的家伙……

突然,我身形一转,又退回到通道,隐身在了阴影之中。

有人来了!尽管脚步不重,但却是很急促。自从修习了三清派的内功之后,我的耳力更加灵敏了。

风一般的身影,飞快地从正门飘了进来,于那闪着金辉的座椅前停住了身形。下一刻,整个大殿沉浸在了一片寂静之中。静的可以听到那个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我屏住气,朝那人看去。见她立在那里,不知在想着什么?然而,虽只看到她的侧影,却也足以让我认出来她是谁了。

颜默雪!

她怎么来了这里,难道是发现了我的行踪。又不太可能,看她形色焦躁,孤身而来,不像是追踪到了我的行踪。

“冰魄!”突然传来的男子声音在这片静谧中,来的甚是突兀。

声到人到,一道黑影也从正门掠了进来。

看到来人,我一愣,他就是那个被易容成小月的我用醉梦散放倒的“倒霉鬼”!

黑衣男子径直走到颜默雪身后道,“冰魄,你不奉尊主之令,来这里做什么?”

颜默雪冷笑一声,“奉令?奉什么令?去抓那个小丫头云夕?出动了阴癸两大护法和派中半数以上的人,就为了那个小丫头!可笑!绝刃,你说,这难道不好笑吗?”

我悄悄地哆嗦了下,想到了那个变态尊主会抓我和道长,但没想到他会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而且……好像还是重点抓我一人儿似的……百思不得其解啊,我哪里得罪他了?

绝刃摇了摇头,轻叹道,“冰魄,尊主之命,焉能不奉。不要忘了你我的身份”

颜默雪缓缓地转过身来,朝绝刃凄惨一笑。

“我不会忘记我是尊主的右护法。我们从小就跟着尊主了。你知道的,这些年来,我也从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以护法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时时见到他,就已足够了……”她的目光露出凄迷之色。

“我全都知道,只是……唉……”绝刃想着尊主那冷傲的性子,不由的为冰魄哀叹一声。所谓“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很多年前,他便知道,冰魄对尊主的那份念想,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黄毛丫头要出现!”颜默雪有些激动地喊道。

绝刃沉默了。为什么?大概,只为了一个“缘”字吧……

“我看的出。他对那丫头是不同的!他从未那般温柔的对过一个女人!包括我!包括我……”她的语声渐渐从尖锐转而低沉下来,到最后,变为喃喃。

之后,整个大殿又静了下来,我的内心却像是行驶在惊涛骇浪上的小舟般,一片的波涛汹涌……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大概得知了一些情况。

颜默雪是阴癸派的右护法,那个叫绝刃的黑衣男子是阴癸派的左护法。

令我惊讶的是,颜默雪好像是一直以来都喜欢着她的尊主。更令我吃惊的是,照她刚才的话来看,应该是她所倾慕之人喜欢上了别人。而那个让她倾慕的人,好像就是她的顶头上司——阴癸尊主。那个别人,好像……是……我……

脑中虽然有些混乱,但是之前一直不明白的事,如今竟是明了了。为什么无钱、无权、无名的我,会被掳来阴癸派,为什么那个“面具人”尊主带我如上宾,为什么颜默雪会无缘无故敌视我……

以往种种解不开的结,今已解开。而我要面对的更大的问题是,以后怎么面对那个“面具人”?

等我情绪平静下来后,那两个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我自嘲地苦笑,云夕啊云夕,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弱了。如若此时敌人来袭,岂不是小命休矣。

想着这些,我横穿过大殿,朝另一条通道走去。

刚走到大殿正中,突闻得一声刺耳的机簧扣动之声,尚只来得及心惊,便觉脚下地面骤然塌陷,身体迅速向下落去。

“啊-------”我本能地惊叫出声。短暂的惊悸之后,忙闭住一口真气,运轻功尽量提纵身形,减缓落势。

落地的那一刻,我顺势一滚,停住了身形。尽管身上摔得生疼,但总算是“安全着陆”,没有摔断骨头。我仰头朝头顶望去,上方一个小小的正方形透着光亮。出口还没有关上,可是……这么高,我根本爬不上去。另外……

我思索了下,觉得在自己掉入陷阱之前听到的那声机关扣动声,很可疑,一定是有人操纵了机关!想到这里,我暗暗心惊,难道我被人发现了吗!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刚刚两位护法在的时候不来抓我呢……思绪频频汹涌而至,弄得我甚为头痛。

正在此时,从上面的出口处,徐徐飘进来一丝女声。

“云夕,下面的滋味好受吗?”那声音从上面传下来,回荡四周的洞壁上,听起来竟是阴测测的。

颜默雪,哼,真是纠缠不清的女人!我气愤地想。果然,是我方才躲在大殿内时被发现了。可是,她刚才为什么不动手擒我,与绝刃二人合作,不是把握更大些么?

“你还没死吧。”片刻的沉默之后,传来了她淡淡的声音。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忍无可忍,都这个时候了,还来试探我的生死!

“你还没死,我怎么会死呢。”我语气冷冷地反驳。

上面传来一阵轻笑声,在这暗无天日又阴冷的地方听来,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果然……”她的语气中,透着一点点的失望。

又是一阵的沉默。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发现你之后,却不急于动手吧。”

我没有理会她,但确实挺想知道的。

她继续道,“因为,当时绝刃也在。”

我一愣,不由得开口道“他在,不是对你更有利吗?”

“呵呵,他在,就会把你抓去见尊主。他在,我又怎么能杀你呢……”最后一句,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似是有着切齿之痛。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背脊一阵发凉。颜默雪,她的心机竟如此之深,心肠竟如此之狠。发现了我的存在,能隐忍不发,待可能阻止她计划的绝刃离开之后,再折回来暗施机关……为了那个尊主,她竟非要置我于死地。可笑的是,我连那个尊主的庐山真面目都没见过……

我不由的调侃她道,“呵呵,难怪人们常说,变态的女人格外很。”

“变态?”她重复了这两个字,知道这个词肯定是骂她的。于是冷哼了一声后,接着道,“这个陷阱,是用来对付敌人和惩罚叛教之人的,通常敌人落入陷阱后,我们就会往里放毒烟……”

我心里一凉,毒烟!即使我有解毒丸可以解毒,也会被烟呛死。

“不过……我不想那么做。说起来,我们也没有什么仇怨。”她的语气转而温柔起来。“我倒是很欣赏你的歌艺和胆量……”继而她又语气一冷。

“怪只怪,你不该接近他。我说过,有些人是你不能接近的。所以……你要付出代价!”末一句话森冷逼人。

“好好享受黄泉的滋味吧。”她临行时的那句话飘荡在大殿中、地洞内,带起回声,不绝于耳,像是暗夜中的鬼魅在私语,诵读着噬人的毒咒……

章节目录 第435章 认命 随着石板的扣动声,上面的一方光亮也被黑暗吞噬。我被无尽的黑暗包围着。刹那间,便如与外界隔绝一般。孤独与恐惧一点点的包围过来。我摸向腰间的百宝囊,摸索着掏出火石……突然间,眼前有一团幽幽的光掠过!我一惊,手里的火石掉到了地上。

再细看之时,哪里有什么光!抱怨了一声,认命地蹲下身子,双手在地上摸索起来。

一点点地摸索着,碰到一样东西,本是一喜,但再一细摸,感到那是一根长长的物体。是棍子吗?可以用来做火把。正想着,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这个东西的质感,形状,怎么那么像是……

——人的腿骨!

我的手一抖,把它扔了。我无力地坐在地上,黑暗,陷阱,人骨……眼前可能就躺着一具骷髅!偏偏又想起刚才出现的幽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似有阴风阵阵……

鸡皮疙瘩随着冷战都浮了出来,我奉劝自己不要多想,但是以前看过的恐怖片的情节,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一个地跳出来!

理智告诉我“鬼”是不存在的,但人类惧怕黑暗的本能却让我在这一片漆黑之中更加的胡思乱想……

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我慢慢地伸出双手,继续地在地上寻找火石。

又碰到了骨头,我嘴里一边念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经,一边继续找。不知道在触到了第几根人骨之后,我终于摸到了它!

点燃了火褶子,我接着光亮向地上一望……

倒抽了一口气,果然有几具骷髅,或坐或卧地躺在地上。我口中念着,“安息吧”,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顺着通道往前走,却发现通道上也随处可见零星的人骨。我强忍着胃里的翻腾,继续往前,终于到了一个较大的洞穴。可是在迈进那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偌大的一个洞穴,地上尽是横七竖八的尸骨,有的骨骼发黑,有的胸骨上插着兵刃,有的骨骼断裂,有的扭曲在一起,摞成了一堆……

我再也忍耐不住,扶着洞壁吐了起来,近一天未进食,胃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却还是一浪一浪的恶心涌上来。好不容易止住了干呕,心里像是被石头堵着,说不出的压抑。那些骷髅头上的两个黑洞好像直直地在盯着我!他们口中的森白的牙齿仿佛随时会开启,露出诡异的笑!

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如地狱一般的地方!

我用火摺照着前方的地面,快速地向前走着,不知道前面是哪里。但只要前面有路,就向那里走!感觉越是往前,空气越加的热起来,脚下会不时地踩上骨头,于是我的脚步更急,四周升起绿幽幽的“鬼火”!以前总听人说坟地在盛夏之时,经常有“鬼火”,这次竟见到实物了……心里明知道这是一种自然现象,是骨骼中的磷质经过化学演变,在温度高的情况下,于空气中燃烧所致。但是,当一团团的鬼火围着你,浮在你身后跟着你时,任何科学的解释也不能消除心中的恐惧。

我努力地催眠自己,“就当它是萤火虫!它就是萤火虫!”

终于越过了尸骨群,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绕过一处石壁,眼前竟亮了起来,前方有一条地河,却是散发着阵阵热浪,难怪越往里走越是炎热,也难怪这里的尸骨甚少,都是因为这里的高温吧。

那河竟是黄色的,它的颜色和热度就像流淌着的火焰一般。

这便是黄泉么?

望着眼前流淌着的“黄泉”,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更是仔细地寻找起出口。望着四周毫无出路的洞壁,先时对“鬼火”的恐惧已不知不觉地转化成了对现在处境的担忧。

能不能出去?还是……

同这些尸骨怨魂一样,葬身在这地下黄泉……

脑中乱乱的一团,身心已是疲累。

先静下心再说。看了看炎洞外的那些尸骨,我决定还是留在这里好了,尽管这里很热……

我靠墙盘膝坐下,闭目修炼起混元心法来。起初还觉环境炙热,心内烦躁,但随着功力在周身的游走与升华,气与境渐渐归于混元。以至于功至而忘我,心境澄明,溶于万物。渐渐地浑身舒爽起来,疲累一扫而空,能感到每个毛细孔都在呼吸,也不觉得四周很热。

口诀早已熟烂于胸,此时的真气归于自然,竟是自发地在体内凝聚,游走,修复经络,真有如静心洗髓一般!

在这种忘我状态下也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时,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觉得炙热,反倒是周身舒泰,蕴满力量,更是觉得有股力量聚于丹田,像是海纳百川一样一丝一毫地吸纳着真气。

内力,发于内,也就是聚集体内真气,再将其运于手掌及兵器等媒介发出。而内力的强弱,与修炼的时间长短,修炼者的资质高低,机缘,体质,环境等因素皆有关系。还有一点,就是内力的凝聚与爆发。即便浑厚的真气形成,但如让它四散于四肢百骸,无异于浪费。就像人的大脑,拥有无限的开发空间,但穷极一生,又能开发及使用其中的多少?因此,能够将内力尽量归于有效范围并发挥出来,才是最终发出的功力。

而此时,有感于丹田处的变化,感觉着真气在自行的凝结,聚集,循环,这真的让人惊喜。这可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原来只在武侠小说中见过,听道长说过,混元功力共分九层,取九九归一之意。一层凝神,即平心静气,驱散心魔。二层练气,即修炼真气,初成内功。三层舒筋,即舒筋通脉,畅通穴道。四层明耳目,即内力小成,上助视听。五层通意,即气随意生,诸觉通意。六层入境,即环境融洽,冷热俱抵。七层培元,即攒气守一,渐成真元。八层脱胎,即形神皆进,养生续命。九层不息,即功成若海,不竭不息!

我试着少运真气,立时觉得有丝丝内力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聚拢,感觉的到真气澎湃。再看看自己的手还有手臂,肌肤竟是比以前白皙晶莹,仿若初生婴儿,真如脱胎一般!

难道……自己已经练成了第八层!

短时间内就有这种效果,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缘”?不得不说自己挺幸运的。在火场里遇难而不死,穿到了这里。有机会学武功不说,还机缘巧合地进境飞快!

惊喜!很难想象一个现代人突然发现自己练成神功的感觉。好像很不真实。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捡起了一块石头,运了内力在其上,在石壁上刻字。结果让我既满意又兴奋。我写的字深深地刻在坚硬无比的石壁上,而且书写时并未感觉有多困难。这简直就是特异功能!

哎,这就是内力啊!看着墙上的几个大字,我不无感慨的想。

林孟夕到此一游!这几个字是原来的我存在在这里的见证。如果相对论成立的话,我希望在我的故乡,也会有这样一块刻着这七个字的石壁……

想着这些,我握紧了拳头。看着石头被手上强劲的力道压成了碎末,感觉真的很好,很虚幻。就像自己成了超人,成了大侠,成了英雄……

看着从指缝泄下的石沫,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为何我不试试用内力推开那块石板呢?

怀着一丝希望,我回到了之前掉落下的地方,那个黑暗阴森的地方。不知是不是内功精进了的原因,此时再回到这里,却并不觉得如原来一般的不能视物,四周的景物也大致能看清楚。

仰头向上看去,大概有个二十米高,且是上窄下宽。

回想自己修习轻功后的光荣历史。好像也就是飞檐走壁,躲避个敌人什么的,至今还从未挑战过什么高大的建筑物。

想不如做!

我深提一口气,飞身纵上,前力尽时便足点石壁借力而上。却总是到不了出口下面的最窄处。反复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怎么办,没有支撑点,怎么运力推开石板?

我蹙眉深思……

如果我能再纵高一些……如果我的轻功能够再好一些……

魅影身法!

脑中灵光乍现的想到了这四个字。对呀,我怎么把它给忘了。那可是本非常棒的轻功秘籍!其速度与诡异程度,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该称得上是绝世的轻功了。道长不是也说过,练成了它,我即便是武功不济,也足够避开敌人了吗?

打开身上背着的包袱。取出了那本由赤魂前辈撰写的“魅影身法”。恭敬地展开秘籍,见得里面第一页上写着:

“得此书者,与吾有缘,赠之‘魅影身法’以修炼,功成者,轻功即不能独步天下,也足可自在于江湖。”

“得此功者,既为吾之传人,当谨记吾训。不得仗此身法行淫邪之事,不得以此身法与阴癸派为敌。另有两人绝不可伤。一为吾徒赤心,其少年孤苦,天资卓绝,唯孤傲刚愎,望能善导之。另一人为三清派程子恒。”

这一页写到这里,竟似再写不下去。只在隔行处写着“切记”二字。落款为赤魂。

看完这一页,我心里不由得对这位赤魂前辈生出崇敬之情。这秘籍藏放于密室之中,唯有十分亲近之人方能发现。几率最大的莫过于他徒儿面具人以及无尘子道长。而他书中又提到,不可伤其徒儿和三清派程子恒,想必那面具人便是赤心了,而那三清派的程子恒,极有可能就是无尘子道长的俗家名字。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看到他的留书,也定会留有分寸。赤魂前辈即便过世,也还担心着这两人,实在是有情有义!

感叹了一声,我翻开了第二页。上面记着修炼身法的口诀。再往后翻,竟是一张张的人物动作简图,虽是寥寥数笔勾画,却是栩栩如生,形象生动。,翻着翻着,我竟被其中玄妙的步法与动作吸引的欲罢不能,对其运气方式的特别之处也是着迷不已。

于是,照着秘籍中的方法运气,依照图上的动作与步法在洞穴四周演练着。不知不觉已是将中图解的步法全部演练了一番。果觉得豁然开朗,身法较之从前有着质的飞跃。这套魅影身法不但施行时耗费真气少,而且速如疾风,步如幻影,走奇诡之风,且姿态优美。不愧“魅影”之名!

既已功成,我便再去试试。

仰视着高高在上,封闭着的巨大石板,我深提一口气,一个旋身,接着充沛内力与精妙身法相融合而成的螺旋气劲,就势借力,旋转而上。这次不但身法轻盈灵活了许多,还节省了内力。一口真气未竭,人已跃至翻板下的最窄处。双腿撑开,抵住石壁,支撑着身体,将周身的内力运于双掌之上,运劲一顶,但听得轰隆一声,石板被强大的内力震裂了。

随着那一道微弱的光线打下来,我身形一晃,便已到了陷阱外。映入眼帘的仍是那空旷的大殿,冰冷的宝座。而谁又知道,在这宝座之下,埋藏着无数的尸骨残骸……

我终于成功了。在心里欢呼着,我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外面的阳光。

穿过黄泉殿,依着地图走过一条条的通道,终于来到了山脚下的秘密出口,洞口大约有两米见方,被一些植被所覆盖,甚是隐秘。

在洞里已经习惯了黑暗的我,着实地被外面的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我只好慢慢地让眼睛适应阳光。想来,我竟在这山中待了一天一夜了。

眼睛已经适应了外面的日光,我从洞口跃下,观察了一番。果然如地图上所示,这里并没有阴癸派设下的岗哨,已经出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原来竟是如此令人感动的事情……

此时脱了困,五脏庙更是叫嚣了起来,看来得马上找个地方好好地祭一祭它了。看了看四周,荒芜的很,不远处只有些羊肠小道,不知多远才有市镇。只得快步地顺着这些小道行去。

行了不久,前方便是一片树林。刚进树林,便看到十几个人拼杀在一起。我忙屏气纵身到一棵大树上,向下观望。以我现在的眼力,虽然距离这些人不是很近,却是能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地上已经躺着几具死尸,余下的人,从服饰上可以看出厮杀的人分为两伙。其中一伙人正是阴癸派的装束,另一伙人,我却是不识得。而此刻,是阴癸派的人数居多,另一伙人处于劣势。只转眼间,便又有两人倒下。现下,只余三人,武功较其他人稍高一些。但从气力步法上来看,也已是快到极限了。

尽管如此,阴癸派的那八个人也未能占到便宜。只因那三人实在是勇猛,且是拼命打法,让人一时不敢靠近。

“你们尽管在这做垂死挣扎吧,此刻你们的头儿,恐怕已经被尊主擒下了。”阴癸派中的一个像是小头目的说道。

攻心战么!我正想着,果见那三个人身子一颤,显是最为担心此事。突地,其中一人双眼赤红,挥刀向身后的敌人劈去。敌人未想到他会向后面进攻,忙着躲避之下,包围圈立时便现出了一个缺口。那人一边继续不要命地朝敌人扑去,一边大喊,“大哥,你快走,搬援兵救主子!快!”

话音未落,三人中的一人已冲出缺口,并快速前冲,只来得及回头朝自己的兄弟们看一眼,虎目已是隐见泪光。但是步伐却没有丝毫的停留!

留下的人是注定难以活命,但是走的人责任更重。这是壮士断臂的打法啊……我不由得暗暗佩服。

敌人们回过神来。蜂拥朝两人扑去,眼见留下的两人便要丧生敌人刀下,我那还能置身事外?

于是轻叱一声,纵身落下,展开魅影身法,转瞬,便已到了战场之中。

十个人被我的突然出现下了一跳,立时又分成两个阵营,都杵在那里惊诧地盯着我。我也是暗自惊喜,自练成魅影身法后,这是头一次在外施展,连我也没想到速度竟是这么快!看样子,以后真是逃无不成了!

“什么人?”阴癸派的人问道。

闪身一旁的两人则是疑惑地盯着我。

看着这帮人,我不由得想到自己好端端地被他们软禁了一个月,心里就有气。当下没好气地道,

“和你们阴癸派有过节的人。”

“与我派为敌者,通通受死!”一声令下,八人齐向我们三人扑来。

我现在饿得很,没心情和他们真打。当下施展起精妙身法,使起白先生教我的点穴功夫。身影交错间,他们还未来得及动我分毫,便皆已被我制住穴道,已各种姿势立在当地,一动也不能动。

嘿嘿,如今我使起那在小说中出现的神奇的点穴功夫,可也是毫不含糊了呢!

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众人,我示威地朝他们一扬下巴。哼,本姑娘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然后,我转身面向那两人。却见他们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436章 不必客气 突然意识到,我在看着他们。其中一人忙上前施礼道,“我兄弟二人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二位,不必客气。我也是确实和他们有些过节罢了。”

“姑娘,我等有要事在身,要尽快离开。他日有缘再见,定当结草衔环以报!”说着两人就要离开。

“等等。”

两人停住脚步,刚才说话的那人目中闪过警惕之色,另一人也是莫名地立于一边。

“姑娘还有何吩咐?”

我伸手探入百宝囊,掏出一个白色瓷瓶,倒出两粒药丸递给他们。

“此药对疗伤蓄力甚为有效。二位服下,定能事半功倍。”

我摊开手掌将药递到他们面前。二人面面相觑,顿了顿,终还是接过服下。

我微微一笑,“二位果然是爽朗好汉!”“不知是哪路人马?”

两人服下药丸之后,已是伤势有所好转,心里疑忌已去。此时听我问来,其中的一名粗豪汉子道,“我等是龙国三皇……”说道一半,却被另一人打断。

“我们是龙国人。”

我心下思索了下,试探地问道,“是贤王派你们来的吗?”

此话一出,却见他二人目含惊诧地看着我。

“姑娘认识贤王?”

“真是贤王命你们来的?现今被困的可是他?”

“不是,是……”突然,其中一人似是发现了什么,紧盯着我,看的我好不自在,才听他,有些激动地问道,“敢问,姑娘可是姓云?”

我心里一惊,狐疑地望着他点了点头。

“果然是云夕姑娘!”他惊喜地道。

“三弟,你看。这位就是主子要找的云夕姑娘!”

一旁的粗豪汉子仔细看了看我,也忙道,“是了,和画像上一模一样。二哥,还是你心细,我竟没认出来……对了,我要回去通知主子,说姑娘已经脱险了!”

我听得一头雾水,忙问,“你们如何识得我?你们主子又是谁?”

“云姑娘,我们知道的也是有限。只听我家主子说,您是他师妹。”

听得这话,我心里已是一阵汹涌!他们来自龙国,和贤王有关……我的师兄……难道是他!

心里已是清楚他们口中的主子是谁了,激动之情与感激之意不由得涌了上来。师兄,你还是找到我了!只是,你却不知我已经脱困了……

此时,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姑娘,如今主子有难!我等要去搬救兵。我们的大队人马就在外围,为了姑娘的安全,请随我们一同前去!”

闻得此言,我忙向那两人问道,“一来一回需要多长时间?”

两人中较沉稳的一人答道“最快也要半个时辰。”他顿了顿又道,“我大哥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应该会更快地带来援军。”

“师兄上山时带了多少人?”

“主子是去谈判的。所以大队人马都留在山下。随在主子身边的,算上我们三兄弟,总共三十六人。”

“什么?”我急喝一声,“这么少的人!”

长相较为粗豪的黑脸汉子面带骄傲地道,“人少又如何?我们这些兄弟个个都能以一当十!要不是那个阴癸尊主及其左右护法的武功太过邪门,我们……”

“三弟!莫要自大!”另一人喝止了他,接着对我道,“姑娘,您和我三弟先走,待属下折回去看看主子情况,再去与你们会合。”他说着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身欲走。

黑脸汉子忙唤道,“二哥,你莫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你是看如今前面已无阻拦,所以想一个人回去保护主子。”他激动地道,“反正大哥已经去搬救兵了,也不差我一人,我们便一同回去为主子尽忠!”

我看着这两兄弟亲情流露,也颇为感动。去援军那里会很安全,明知回去是九死一生,却仍是要折回护主。师兄啊,你的属下还真是不错啊……

可是此时时间紧迫,我忙道,“我看还是这样吧!这位三哥速去通知援军。这样更为保险。”我指了指黑脸汉子。转而面向他的二哥,“还请二哥带我去见我师兄!”

他二人皆是一愣,一人道。

“属下赵义,那是我三弟赵勇。被姑娘称为兄长,岂不折杀我们了?再者说,姑娘同我前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主子交待。您还是随三弟去搬救兵吧。”

我正色道,“多说一刻,山上的人就多一份的危险。赵三哥,你还不快去!赵二哥,你只管带我前去山上,我自有办法保护自己。”

赵家兄弟被我的气势镇住。赵勇被我一喝,忙飞身朝外围奔去。赵义则是躬身道,“请姑娘随属下来。”说着,已是在前面引路。

我点了点头,随他朝山上奔去。一路上,我都心急如焚。施展魅影身法,快速而行,发现赵义难以跟上我的速度。于是单手搭上他手臂,运起充沛内力与精妙轻功,助他加速上山。此举惊得他直张着嘴,惊诧又佩服地看着我。神色古怪之极。

如此一来,我们很快便到了山顶。耳中听到了厮杀的声音,心中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道师兄是否安然。喜的是,既然还有打斗声,就说明师兄这方并未战败,也就是说主将还在指挥战斗……可是一想到,那阴癸尊主的诡异武功,我便是一阵心惊。当下向赵义道了声,“我先去支援。”便已奔出老远了。

以最快的身法飞身纵跃,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很快便看到有小批人马在厮杀。我的身形在人群间穿插而过,顺便点住几名阴癸派的教众。一路下来,人越来越多,也离战斗中心越来越近了。阴癸派的人数,是压倒性的优势,不过龙国这面的人虽然少,武功却都不错……

蓦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身姿挺拔,剑锋凌厉,还是一贯的如雪白衣,此时却在上面沾染了不知是谁的鲜血,如一朵朵绽开在白雪中的红梅……

我的眼角有些发胀,那一袭白衣,那卓然风姿,那无匹剑术,那即使是在万军之中,也能如此冷静自若的气势……

玄坤师兄……

控制住激动的泪水,我马上又看到了那个面具人,他的武功还是那样匪夷所思的高强!我心下狐疑,虽然我不想,但是我必须承认,玄坤师兄绝非面具人的对手。可是他们为何能战斗至现在……何况,还有阴癸派的两大护法——绝刃和冰魄!

马上,我便看到了答案。在玄坤身旁,有一个神秘人,形影不离地保护着他。那人眼睛上带着类似佐罗的眼罩,且武功高深,出手如电。虽比不上阴癸尊主的身法诡异莫辨,却是另有一份磐石般的沉稳与洞悉一切的能!有他帮助玄坤,面具人自是与之久战不下。不过……看着越来越小的包围圈,我叹了一声,困兽之斗,若无援军,真是毫无赢面可言。如今,只希望能撑到那时……

如此想着,我已是展开身法,掠至主战圈。

“师兄!”喊出这声时,听到自己的声音竟有一丝发颤。

我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附近杵着几个不能动的敌人。看到他的身形猛地一震,缓慢的转过头来。

看到了那熟悉的容颜,看到了那一向漠然冷淡的脸上,此时却拥有着我从没见过的激动的神情,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惊诧以及狂喜……

“夕儿……”他口中微不可闻地喃喃着,仿佛呓语一般的不真实。他以前从未这样唤过我的名字。看着他缓缓朝我走来,我的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起来。我不是个容易落泪的人,只是……七年,七年的相处,七年的同门之谊……如今再次相见,又怎能无动于衷?怎能?

“是你!”另一道冷厉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是面具人!我的目光就这样毫无防备的碰上了他的。那目光仿佛有温度一般的灼人,我忙错开了眼光。玄坤急忙站到我的身前,冷冷地凝视着面具人。

看着玄坤,面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我还是小瞧了你!”

我知道他是在对我说,但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回应。

我看到他的嘴唇抿的紧了些,通过这些日子对他的了解,他有些愤怒了。我暗自叫糟。我现在最该做的是拖延时间等救兵,而不是激怒他!

我上前一步,道,“这些天,小女在贵派做客,承蒙尊主照顾了。”我又对玄坤道,“师兄,师妹我在阴癸派吃得好,住得好。我们应该感谢尊主才是啊。怎么你们却兵戎相见呢?还不快叫人住手。”

玄坤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他身旁的“佐罗”立时便吹响了一只造型特殊的哨子。哨音特异而悠远。闻哨的龙国武士皆退开战斗范围,静立一旁,一齐看着玄坤与“佐罗”大侠。

我继续道,“尊主,请让贵派的人也住手。”

他朝绝刃使个眼色,绝刃有些无奈地命令众人停止战斗。然后有些气愤地盯着我,看来是还在为我用醉梦散将他放倒的事耿耿于怀。

双方人马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对峙着,厮杀虽止,但是火药味儿还在,战争的火焰并未因这突然的停止命令而熄灭,虽是可能被再次点燃!

正如我们三人一样……

云雾山上,阴癸派总坛外,以玄坤师兄和阴癸尊主为首的两派人马在一片静谧中对峙着……

相对于方才的喊打厮杀,如今的剑拔弩张反而更有着一种紧迫感。看着这个阵仗,要是说我的心里不害怕,那是胡吹!我是出生在和平年代的女大学生,何时参与过“两军对垒”?

不过,害怕是一回事,解决问题又是另外一回事。如今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着对方的人数,我心里暗自揣测,因为据我在阴癸派打探来的消息,总坛的人马远不止这些。想必是这些天向外调去了人手……但即便如此,己方也是处于绝对弱势,如今之计,只好尽力周旋了。

我正自寻思,耳中传来了玄坤的声音,“师妹,这些日子,你……可曾受苦?”此刻,他的话语竟是温柔而满含关怀之意。

我抬起头,看到了他关切的眼神,心里一阵感激。

“师兄,我很好,无需担心。只是你……”正说着,看到前方面具人目光不善,看着我们的眼神仿佛要灼烧空气一般,当下也就整了整心神,道,

“云夕这些天来,承蒙尊主的盛情招待,自是感激不尽。只是予师兄不知内情,才会与贵派发生了一些误会,还望尊主海量汪涵,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云夕与予师兄必会不胜感激。”说着,轻身施了一礼。此时,觉得有一道目光扫来,抬眼一看,却是玄坤身旁那个带着面罩的高人。只见他的目光向我扫视了一番,便又转过头去,审视着阵前情况。

我只觉得被他看得好不自在,却在此时,听得面具人道,“姑娘客气了,只是本尊还未尽到地主之仪呢。就请姑娘和贵师兄在我碧落宫多盘桓几日吧。”一番话中,倒是留客之意甚少,扣留之意甚多。他正倨傲地看着我,唇角微微勾起一丝浅笑,看着却让人更觉心惊。

而玄坤的脸上也甚为难看,我刚想拉住他,他却已经跨前一步,冷冷地看着面具人。“尊主好意,吾等心领。只不过在下与师妹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了。”

面具人哈哈一声长笑,朗声道,“我阴癸派岂容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声音中所含内劲之强大,直震得山谷回音,耳边嗡嗡作响。功力弱些的,已是捂着耳朵,头痛非常。

玄坤此时竟是握住了我的手,掌心传来暖暖真气,注入我体内。当这真气遇到我自身澎湃真气时,竟被自发地反弹回去。他松开手,有些怔然地望着我,显是惊诧于我短短时日里多出的许多内力。我感激地朝他笑了笑,

“师兄,详细情况,我日后再告诉你。”转而向面具人道,“尊主又待如何?”

“你们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玄坤冷笑一声,“狼子野心,怎同人乎?”

手中宝剑出鞘,朝天一举,身后武士,俱是齐齐地刀剑在手,严阵以待。整齐合一,无一丝慌乱滞待。足见其质素与纪律。玄坤深深地看我一眼,轻声道,“一会儿,趁我们厮杀之时,你找机会离开。你……保重!”

“师兄……”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原来怎么从未发现,他的目光是如此深情。我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主子,属下等会尽力拖住敌人,你和姑娘伺机离开此地。”赵义不知何时来到我们身旁,此刻跪于地上恳请到。我去扶他,他却不肯起来。却听旁边的面罩高人开口道,“是壮士断臂还是死守侯援,属下听从少主吩咐。”话音冷淡,不带一丝情感。

玄坤抿了抿唇,开口道,“与我齐心抗敌,不可擅作主张。记住,要想保护我,先要保护好自己。”

赵义听罢已是眼中含泪,澟声道,“属下记下了,属下等与主子共进退!”面罩高人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玄坤,似在思索着什么……就在这时,我看到阴癸尊主缓缓地举起了他的左手,阴癸派众也已是虎视眈眈,只等一声令下。

那举在半空中的手一旦放下,局面就会再次变成一片厮杀,都不知己方能不能撑到援军到来,就算撑到了,也必会死伤惨重……

拿手在空中停了停,正要划下。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女声。

“尊主且慢!”

面具人缓缓收回了下达指令的手,好整以暇地看向那个发话之人——也就是我。

“姑娘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

“非也。”我回头看了看玄坤,笑了笑,“放心。”然后,朝前走了几步,

“尊主,我有一样物事,不知你可还识得?”

“哦?”

我从百宝囊中缓缓拿出了一样东西,将它高高地举到空中。

面具人一看到此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止是他,连他身边的两大护法以及许多的高层派众也俱是神情肃然。有人惊呼出声。

“赎魂令!”

赎魂令?听得这个名字,阴癸派上下俱是一片哗然,许多派众已是小声议论起来。玄坤这边也是一阵愕然,只有那个面罩高人眼中神芒一闪,似是饶有兴趣。

冰魄幽怨地看了看尊主,继而又死死地盯着我。我暗中苦笑,颜默雪啊,你又怎知这赎魂令是赤魂前辈留下的,而不是你的尊主给我的呢。

“看来尊主是识得的。”我笑的越发灿烂。

面具人的颜色确是愈加冷峻。

“你有何要求?”

算你还守信用。

“可否请尊主放我们下山。”

“不行!”他立时拒绝。

我在心中腹诽了他若干遍,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因此也不觉失望,继续语气平淡地道,“难道尊主要违反教规?”

他此刻已是沉住了气,环视了身后众多教众,向前踱了几步,凝声道,“我派教规,持此令者,可免诸罪,且我派上下,不可伤其分毫。”他凝视着我,又道,“姑娘既有我派‘赎魂令’,我派上下自是不会为难于你,可是他们……”他伸手直直指向玄坤。

“不可放!”

我并未动怒,笑了笑,

“不知此令可否转赠?”

他眯了眯眼睛,“可以。”声音中透着冰冷。

章节目录 第437章 商量 “云夕不才,想与尊主做个商量。”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了我的身上。尊主微眯着眼审视着我,绝刃瞪大着眼在猜测着,冰魄则是既怨恨又忧虑,眼神复杂之极。

玄坤看着前方衣袂飘飘的人儿,师妹,你到底想做什么……在他身旁,面罩高人的眼神中,则是流露出越来越浓的兴趣……

尊主细细地审视着我的表情,最终开口道,“你说来听听。”

“小女要与尊主商量的是,如若这‘赎魂令’只能让尊主放过一方,那尊主是放小女呢,还是我身后的那些人!”

我的条件开出开了。四周顿时嘈杂起来。

“师妹!你……”玄坤几步便来到我身前,紧紧地凝视着我,眼神中含着些我说不出来的东西。我错开目光,继续盯着前方的那个男人——那个即将作出决定的男人。

“尊主,如何?”

选择权在他手里,但我们两人心里都很清楚,真正的选择权,在我手里!

他带着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身边的氛围变得深沉凝重。绝刃看着他的尊主,等着他的回答。冰魄的脸色在听到我开出的条件后,瞬间变得苍白,此时也是深深地盯着面具人,期待着什么……亦或是害怕着什么……

“你这算盘打得不错。一个人或是一群人?”他终于开口了。

“是。”我斩钉截铁地答道。

一个人换一群人……这在某些人眼里是近乎不可能的价值观。但我如今就是要赌。赌我在他心中的份量!如若赌赢了,师兄他们安全下山,我再另找机会离开。如若赌输了,那便用这赎魂令放师兄走,我与其他人一起努力拼杀一番!

这个赌局对我方是有利而无害的。无论尊主怎样选择,最后的名额都由我决定。最不济,在我们押注的时候,也能拖拖时间,等待援军到来……

阴癸尊主似是思索完毕,目光投来,看到玄坤的时候,骤然一冷。然后又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面具下的双唇轻启,马上就要宣布他的答案……

此时,就听到玄坤在我耳边断喝道,

“不可!”

我愕然望着他,看到他眼中燃烧的火焰。他目光毫不示弱地跟尊主对峙着。同时他的声音传来,不大却很清晰。

“师妹,你真的不必如此。”

“师兄,我在这里不会有事……”

“师妹!”我的话到此便被他打断。他转过头来,低头看向我,目光中流泻出罕有的温柔。

“你知道,上次,我眼睁睁看着他把你掳走时的感受吗?”

他的眼神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我虽不是他,却也能感受到那痛苦藏得很深很深……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如果这次他还要把你从我身边带走……除非,他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脑中好像有什么炸开了,只觉得嗡的一声。玄坤师兄!那个又冷又酷的玄坤师兄,居然能当着我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的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感动、惊讶、无措……或许都有吧……

玄坤说完了那番话后,却是径直朝着阴癸尊主朗声道,

“云师妹手持贵派‘赎魂令’,众人见证,尊主定会保她安全下山。断不会食言的。且你我俱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就此大战一番,岂不痛快!”

“好。”阴癸尊主对玄坤倒是生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阴癸派上下听令,不可伤云姑娘分毫,违令者杀无赦。”一声令下,阴癸派中尽数朝我们包围过来。

玄坤转过头,眼神就那样直直地捕捉着我的目光,那深邃的双潭,比春风更温暖,似是要融化了冰雪。于那暖中,又隐藏着一丝的凄楚……是留恋吗……

在目光的交织中,我竟痴了,被那双眼瞳给深深吸引了去。不知为什么,这次与玄坤的再次相聚,竟和以往的感觉完全不同。他,是那个同我在夜羽生活了七年的师兄吗?亦或是,我……真的了解他吗……

“夕儿,你保重。我会回夜羽去找你的。如果……”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楚,兵刃交接声与厮杀呐喊实在是太嘈杂了。只是后来,我曾问过他,后面的话是什么?他却是终究没有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离开。一切的计谋,筹划,在情感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纵是做了千般打算,又怎么算得出人心呢?我不会走,不能一起走,那就一起留下来战斗吧!念及于此,身形已是飘转于人群中。

战斗,永远是混乱而血腥的。只是如今,我已经有了觉悟,做好了面对战争的准备。勇者无惧,仁者无敌。虽然我还没有体会到这后半句的真谛,但是此时,我是有了足够的勇气,不再恐惧于杀伐,不再晕眩于血腥。

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寒,挥掌发出气劲的同时,一个旋身,放眼望去,尽管隔着人影憧憧,目光仍是捕捉到了那寒气的来源——是她!

冰魄正挥舞着手中长鞭,周围之人皆不可近其身。可那双眼,却是牢牢锁定了我。只回身间,她与我之间的距离竟又缩短了。

我冷笑一声,你要来便来好了。

一道蓝芒闪过,手法极准,时机拿捏的十分准确,竟是避过众人,径直朝我射来。我本想让开身形,却发现此时在身后的是己方的人。不愿伤及无辜,正欲举剑阻挡暗器。却是有另两道气劲更快地击向那蓝芒。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之后是一声闷哼,再就是一声娇呼。

我循声看去,玄坤也正遥望着我,看我无碍,似是大为放心,而他身旁的面罩高人手中宝剑上正有鲜血滑落下来。绝刃不敢相信地看着身旁的人,那人手捂着左肋伤口,也正目光复杂难明地看着我,继而眼光冰寒地转向了暗器的发出者——冰魄。

“尊主!”冰魄满脸哀戚地朝受伤的阴癸尊主奔去。

我一时也是一片茫然,有人替我打落了冰魄发出的暗器,且应该是两个人。师兄,与阴癸尊主……如若这两人同时收手,那一直守护在玄坤身侧的面罩高人势必趁此良机袭击尊主,绝刃又远非他敌手……如此想来……

难道!难道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的!

这个推断和眼前情景渐渐融合在一起,成为了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从我被那尊主掳来开始,我对他便无一丝好感。就是设计他,使手段与他周旋,我也不觉得有丝毫不妥。他受伤,是我们反败为胜的最好时机。可如今……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这让我觉得欠他一份人情,又怎能再全心全意地与他为敌,趁他虚弱之际向他出手,这又叫我情何以堪?

此时,绝刃正吃力地抵挡面罩高人的攻击,冰魄也护在尊主左右。阴癸派的长老们好似如梦方醒般地迅速向阴癸尊主聚拢。平日里,他们哪敢围绕在他周围,以防妨碍了尊主和别人比斗而被“清场”。可眼前的形势,他们骄傲的尊主竟然负伤了,且还伤的不轻!

主帅受伤,阴癸派一时气势大减。我们本是可以突围下山了。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耳中传来了大量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主子!”从山门处,正有大批的人朝这里奔来。玄坤一方的人皆是面露喜色,更是充满干劲儿地反攻向阴癸派众。

少顷,龙国的队伍已是包围了住了整个战圈,形势竟是来了个大逆转。

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的阴癸尊主重又腰杆笔直地立于场中,目光犀利地凝视着敌人,毫无畏惧之色。他身后的阴癸派众,仿佛受到他气势的影响,也俱是精神抖擞地迎视着敌人。我看着他,内心矛盾之极。

“主子,属下等总算是不辱使命!”赵勇与他大哥齐齐单膝跪地,向玄坤禀报。

玄坤一把扶起他们,“你们做的很好,快快起来”。

“少主,此时是歼灭阴癸派的最好时机!”面罩高人淡淡地开口,就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愕然地看向他,他是什么人?难道整派人的生命在他心中竟是这么的轻描淡写吗……

玄坤沉吟着,并未应允那人的提议。

师兄,你也是不忍心吗?

“师兄,师妹想求你一件事情……”

山道上,一行人蜿蜒而下。四周是山林里特有的恬静氛围,隐约传来悦耳的鸟啼和淙淙的泉水声……好像之前的刀兵相向从未发生过一样。

玄坤和我就一直默然无语地匀速前行着,从我请求他放过阴癸派那刻起,我们就保持着缄默。他没有问我原因,只是撤了兵力,一同下山。我也没有对他多做解释,其实也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为劫持过并且软禁了自己的阴癸派求情,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许是不忍殃及无辜,许是为了阴癸尊主的舍身相助……就连我自己也是不甚清楚。于是我们两个一路沉默地走了下来……

忠义勇三兄弟一直跟在我们身后,面罩高人此刻不知去了哪里?我一直觉得这个人带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有点冷酷,和阴癸尊主有些像,但是又不太一样……那是一种战栗感,和他待在一起,尤其是看到他那眼神,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的眼神,就会产生的战栗感!

到了山脚,我才知道此次的阵仗有多大!山脚下的那一排排威风凛凛,整齐肃立的军队,即使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如此的让人震撼!那不是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战争场景,不是需要用镜头的切换来掩饰的兵阵,那是真正的军队,盔明甲亮,军威浩然。

我的目光闪亮,一瞬不瞬地盯着队伍看。这可比看大片真实和过瘾多了,一眼都看不清究竟有多少排、多少列,大概得有上万人吧!可惜没有手机,照相机之类的,要不就可以拍下来留念了。

“姑娘,请上马。”正在两眼放光,胡思乱想的我,这才转移了视线,看到赵义正在躬身和我说话,我忙虚扶他一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有劳了。”转头看去,身旁早有人牵了一匹马过来,我飞身上马,看到玄坤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目光复杂地看着我,触到我的眼神,便又换了惯常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而我竟然还对他这副扑克脸的鬼表情感到一阵亲切!这可怕的习惯与适应力……

我不自觉地就露出了一丝笑容,神经一旦松懈下来,两天来的疲累便如洪水般席卷而来。肚子更是咕噜噜地叫嚣的厉害。

我脸一红,偷偷看向前面的玄坤,也不知他听到没有。他稳稳地坐在马背上,一切如常。又见他唤过队伍最前方的将领,说了些什么,又对身旁的一名护卫吩咐了些事情,那两人分别领命而去。

片刻,前方的巨大兵阵便齐齐地让出一条宽阔通道,让玄坤和我策马通过,我们后面仅是跟了玄坤的一众侍卫,那些官兵则是并没有跟过来。

我现在是饥累交迫,一路只管跟着玄坤,哪还顾得看什么风景民俗。少时,前方便现出了市镇。我们径直来到了一家酒楼前。

我这次可是不甘人后,率先奔了进去,谁知,早有小二迎在门口,见得我,忙热情地往里面请,直接将我们迎进了二楼靠窗的雅间。

一进去,我便看到了一桌的饭菜,也不顾其他,便找位置坐下,抄起筷子,打算大快朵颐一番。

“师妹莫急。”玄坤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我一愣,却见他拿起一个瓷盅,揭开盖子,将瓷盅放在我面前。我一看,原来是一盅粥,我饿得紧了,忙舀了一勺喝下去,却发现这粥并不很烫,而是刚好入口的温度。而且它虽然看起来平凡无奇,却是入口软烂,齿颊留香。

师兄他……真是细心。想着这些的时候,我的口也没有闲着。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这盅粥。总算是胃里舒服些了。接着我的目光又瞄向了其他菜品,虽然俱是清淡不油腻的菜品,却大多是我喜欢吃的。当下便是对这些菜一阵席卷,要不是师兄控制着我的食物摄取量,我想我的后果一定很惨。

吃饱喝足了,我满足地靠向身后的椅背,闭目感叹了一声,睁开眼,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忠义勇三兄弟。

我尴尬地笑笑,发现师兄还是什么都没吃。想起他方才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吃东西,还为我夹菜,我心里一阵温馨。

“不要光看我一个人吃,大家也吃啊”我看向他和那三兄弟。

忠义勇三人这才缓过神来,赵勇则是用手扶了扶自己的下巴,已确保它还能合上。

看了看玄坤的颜色,赵忠道,“属下等还是到外间和兄弟们一同用饭吧。请主子和云姑娘慢用。”说完,那三人退出了包间。

我夹了一块芙蓉糕,道,“师兄,这个很好吃,你尝尝……”

玄坤摇了摇头,看着我,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轻垂下眼帘。片刻后,方抬眼看向我。

“师妹,你……受苦了……”声音中有着深深的自责。

“没有没有,我这一个月来,过得是不错的,还有了自己的一批粉丝团。其实,只是在躲避他们时挨了一点饿,这不算什么的。”

我一通话说出来,却见他还是愁眉不展。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莫非是……

“师兄!其他人呢?大家都还好吗?”

看到他越皱越紧的眉头,我的心骤然下沉,拼命平复下心情,仍是听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颤音。

“师兄……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片沉默,我就那样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到他变化的眼神越来越深邃,随着他眼神与表情的变化,我的心也是越跌越深……

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但我又害怕知道,答案是否会是我不愿接受的现实……

“师妹……”他终于开口了,我紧紧盯着他的脸,看着他有些沉痛的眼神,那种眼神是不该属于他的,玄坤,是那样自信和强大的一个人啊!

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我的耳中全是嗡嗡的声音,我不想听,我不愿相信,可是即使我听不到,那双紧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读到了他告诉我的消息。那个比我预期更糟的消息!

“夜羽”出事了!

夜羽遭人袭击!

凌波被掳走!!!

白先生失踪了!!!

而且......尚风也被人劫持而去!就在我被阴癸尊主掳走之后......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根本连想都没有想到过。原本只是为一起参加七国大赛的几个同门师兄师姐担心,可是......谁又能想到,我们的“大本营”,我们的家——夜羽,竟会遭人偷袭!

“怎么可能......夜羽的防护那么牢固......”我喃喃道。像是在质疑玄坤消息的可靠性,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只不过是一个梦魇。

章节目录 第438章 梦靥 但是玄坤的表情和语气又明确地表达了,他所言非虚。

夜羽的四周尽是机关、迷阵,无人引路,外人是万万闯不进去的。敌人又怎会如此轻易地攻入?这会不会与白先生的失踪有关......不会!白先生的为人,我再清楚不过。那么,掳走凌波的人又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攻打夜羽?可是玄坤说,夜羽并未遭到严重的破坏,也没有大的人员伤亡。那他们为的又是什么......凌波?可是这七年来,凌波从未到江湖上行走过,那些人掳走她,又有什么目的......抓走尚风的那个使弯刀的高大男子又是否与这件事情有关?还有那个阴癸尊主......

一大堆的疑问纷纷涌进我脑中,将我的头挤得几乎要炸开。伙伴遇险,家园遭袭的悲痛与焦急化作一股急火攻了上来。我的脑中轰鸣,眼前一阵发黑,只在一片嗡嗡声中,听到玄坤焦急的声音。

“师妹!师妹!”

一片混沌中,感到身体突然接触到一片温暖,并被之簇拥着,混乱的思绪与紊乱的心境一分一秒地被这份温暖融化着、平复着......

“砰砰......砰砰......”规则而有力的心跳声渐渐驱散了脑中的轰鸣,犹如将人带到了最安全的场所,无纷无扰、无忧无愁......

是谁?是谁的温暖?是谁的心跳......

心魔一去,心境恢复澄明。眼前黑暗散去,浮现出了玄坤的焦急的面孔和紧紧凝注的目光。

“师兄......”

感觉到还被他紧紧抱着,我忙轻轻挣脱开来,面上已是微染红霞。原来......刚刚的温暖、心跳......是他的......玄坤师兄......

“师妹,你.....莫要太过忧心。”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形成了一圈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中的神采。“风师弟......他们,会没事的......”

“师兄......我......”

他的睫毛颤了颤,再次绽开时,他又恢复了平静而坚毅的眼神。

“师傅和紫师傅已经去处理了,红师傅早已寻敌踪而去,相信一有消息,定会留下记号。我们也在各路打探。”

“师妹,没有消息,那便是好消息了。”

我仰起头,轻闭了眼,不错,没有消息又何尝不是个好消息呢?在心中默默祈祷着。我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对玄坤道,“师兄,宴池和孔烨,他们怎么样了?”

见我恢复了常态,玄坤释然道,“宴池在江湖上收集消息,孔烨留守夜羽,安排大小事务。”

我点点头,如今师傅们都不在夜羽,我们又都在外面,也只能辛苦孔烨她了。通过这件事,想必,她也会成长不少吧。

“阴癸派与此事可有关联?”我说出这话时,惊诧地感受到了自己语气中的冰冷。

“与这件事无关。”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若是他阴癸派参与了这件事,”他表情古怪地看着我,“就算是师妹求情,我也决不会善罢甘休!”

我一时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突又想起一件事,“师兄,七国大赛遭人破坏的那日,是阴癸派和‘弯刀人’两伙人的共同行动。那么,从阴癸派入手,我们应该就可以打听到尚风的下落了!”

我目露兴奋地看着玄坤,像是黑暗中的人看到曙光般的雀跃。而玄坤却还是表情平静地道,“已经知道另一伙人的来历了。”

“什么人?”

“血盟。”

“血盟?”竟然是天下两大盟帮之一的“血盟”!是了,如若是血盟的话,就可以解释他们破坏七国大赛的动机了。众所周知,这“一教双盟三帮六大派”中的一教是指沙国的国教“拜日教”,直接代表了国家的利益,只是离中原较远,又有着沙漠这个“天险”,所以与其他六国保持着相安无事的关系。而三帮六派,则是代表着江湖的黑白两道的势力,其间的争执也只限于江湖纷争,并不涉及国家兴衰。

只有这“双盟”,五龙盟与血盟,分别代表着这世上三大国的利益。

五龙盟,内分五旗,势力庞大,可以说是完全由龙国控制的,至于其始建于何时,便不得而知了。

血盟,原名“雪狼盟”。是由雪域与狼盟两国尚未分裂时的北方大国所控制的,只是国家分裂之后,雪狼盟也面临着分裂的危机,因此除去了一些不安定因素之后,重新组建,成为了现今的天下两大盟之一的“血盟”。血盟的势力所跨越的范围很广,雪域与狼盟境内皆有血盟的堂口。只是内部仍有分裂的隐患,因此,虽有进军中原的野心,也一直未能如愿。

这双盟之间的争斗,完全代表了三大国之间的争斗,代表了国家的利益,关系着国家的兴衰。

血盟破坏七国大赛,其实就是要破坏龙国在七国中的威势,打击其气势。而在当日,弯刀人一心想杀贤王,如今看来,也正是北方两国想要除去龙国的顶梁柱这个目的了。

这样一想,便全通了。既然知道了尚风的去向......

“师兄,我要往北方走一趟。”

旧时景,前生梦,怎生回顾,终是无觅处。

手足情,知己义,魂梦不离,归期是何期?

纵横南北的宽阔官道上,四骑飞驰。流金七月,树木攒碧,花蕊吐芳。满目的风景望之不尽,可这四人却是无心欣赏,径直向北而去。

当先的一骑上坐着一名魁梧的汉子,二十几岁的样子,钢髯环眼,甚是威武。

后面的两骑上,是两名三十上下的男子。一人精瘦干练,一人温文尔雅。在这三骑中间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上面端坐着一名俊秀公子。也是一袭的素衣,马儿奔驰中,衣带飘飞,竟宛如飘过一团云彩般。

人如浮萍,骤聚骤散……已经许久没有过的空虚感和孤寂感浮了上来。从小时候起,爸妈就教会我独立,我也以为我是很坚强的,遇事不慌,决事果断,有时甚至觉得自己的性格有些不太像女孩子……

想起往事种种,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七年前,当我刚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甚至不属于我所知的历史的世界时,我也彷徨过,害怕过。可是之后,我遇到了许多对我很重要的人。他们使我感觉在这个世界有了真实的存在感。就算我哪天消失了……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也还有人会记得有过“我”的存在。这些人,是我在这里最珍视的。七年来,也是他们一直伴着我,度过离开家的孤寂岁月……

可如今……竟是四散东西……除了内心被淘净了的空虚外,还有着难以名状的决心。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夜羽“六人组”不会散!我们还要一起游遍天下呢。

我从来也没有感觉到自己下过这么大的决心,因为我一向是没有强烈地想要追求什么的。现在,我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了。那就是——大家在一起!

“云姑娘,前面就是兴安府了,咱们加快点速度,还能在天黑前到达。”前方的粗豪汉子道。

“三弟,你怎么还是改不了口,人多的地方,可要注意称呼了。”

“赵三哥也是心直口快,到时自是醒得的。”我莞尔道。

看看身边的三兄弟,赵忠、赵义、赵勇。玄坤师兄虽是同意我北上,但是定要让这三兄弟一路护持。

赵忠经验丰富,查人入微,且轻功了得。赵义胸怀丘壑,冷静沉着,长于计谋,赵勇力大无比,勇猛非常。且这三人因是一奶同胞,合作甚是默契,否则,当日玄坤被困碧落宫前,也不会派他们下山搬救兵了。

我也知他不放心我一人行走江湖,所以也就没有推辞,况且我和这三兄弟也是有缘,也很敬重他们的忠义。只不过孤身一个女子和三个大男人一起上路,总是会招人耳目,为了不节外生枝,我就换了身男装。赵氏三兄弟看了都啧啧称赞道,果真看不出是女子了。路上行走,倒也十分顺当。

一路行来,也有几天了,想起玄坤默然相送的情景,仿佛还在昨天……不知我们六人何时能够再相聚……还有四位师父……

心里想着,策马挥鞭,两旁绵延不断的山脉向后移去。这些山海拔并不算高,只是如此直接天际的连绵开去,真是有种让人豁然开朗的感觉。疾驰在风中,将若干景物甩在脑后,同时也甩去了些愁云惨淡。

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兴安府。此地所属位置十分特殊,位于南洛州边界,北通真龙州,西通西陵州。我们要去北方的血盟的话,最近的途径,就是从此处向北,到得真龙州再向北直穿过去,经过戍北关,进入北方之国的境内。

如此,今夜便在兴安府留宿一宿,明日整备一番,再出发前往真龙州。我们住进了城里最大的一间客栈——鸿门客栈。来此不为别的,只为这里消息灵通,或许能有些收获也未可知。

这家鸿门客栈果真是生意兴旺,这儿的住客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自然是消息的聚集之处了。小二更是口齿伶俐,热情地引我们到客房不说,到二楼的这一小段路程上,还滔滔不绝地为我们介绍店里的特色,当地的风景特产等。

到了我们订的三间上房,倒也干净整洁,我自己一间,赵忠一间,赵义与赵勇一间。订房的时候,掌柜的也没多问,做生意的人就是要多做少问,再说,他也巴不得多赚银子呢。那时,我就想到了女扮男装剧中的住店经典片段,客房不够,男女主角被迫住在一起,等等等等……戏就是戏,人生却是人生,虽说戏如人生,可人生又怎能如戏……

天色未黑,我们四人便在一起讨论行程路线和时间。只一会儿功夫,小二已经端来了热水供我们净面梳洗,手脚麻利的很。

“几位爷们路上劳累了,先洗个手歇息歇息,一会儿可以到楼下大厅用膳,如若想在房中用膳,只管吩咐小的一声,咱们这里的饭菜是出了名的好,保管几位满意。”“各位爷忙着,小的先下去了。”

还不待他出去,赵忠早已把他拉到一边,掏出一锭银子交到小二手里。小二一见,眼睛顿时一亮,口中却道,“这么大的赏赐,小的可不敢承受。”

赵忠道,“小哥儿机灵,待人周到,这银子你收着,只是跟你打听打听,最近可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有?”

他一听这话,马上眉开眼笑,接了那银子,道,“爷您可问对人了,在咱兴安府,还真没有小的不知道的事儿。若说最近的新鲜事儿当属府台大人的千金失踪的事儿了……还有,听说天下第一大帮——丐帮要开什么继位大会……这些江湖上的事,小的也不敢多问。”

“还有一件事,小的倒是觉得挺古怪,只不知是否对爷们有帮助?”

“你且说来听听。”

“就在两个时辰前,咱们鸿门客栈里来了几名客人,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那气势满怕人的。这本也没什么,咱们也见过不少武林高手的。怪就怪在他们还带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人头戴斗笠,罩的长长的纱幔……那些人驾着那人下车时,我去迎接,偏巧一阵风吹过,您猜怎么的?就在纱幔飘起的一瞬间,我看到了那人的脸。我的娘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人儿呢!就像……就像天上的仙子……”他一脸陶醉的表情。

我心里一动,仔细听他往下说。

“那人虽是穿着男装,但我敢保证那是名女子,那么漂亮……”

“你可曾看到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我急问道。

“没有,她当时昏迷不醒,看不到。本来……我还想跟着他们进屋,端个茶什么的,好……好再看看那姑娘,可是那帮人凶的很,就是不让人靠近那姑娘的房间。”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那还真是怪事,他们住在哪间房,有空得去见识一下。”赵忠装作好奇地问道。

“嘿嘿,那是,爷是应该见识见识。那美人儿,比画还美呢……他们住在后院儿,那姑娘住在左数第三间……只是那些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总共有八个呢。后院儿都让他们包了。听说,他们明天就起程了……”他说到这里,神色黯淡下来。

听了小二这番话,我心里却是想着来龙去脉。那美丽的姑娘,会是凌波吗?会那么巧吗?凌波是月前被人从夜羽掳走的,从羽国的凰城到这里,算算时间,倒是有可能……

“云公子,那姑娘会是您要找的人吗?”

听得此言,我一愣,抬起头见是赵义,再看赵忠那里,小二已经被他打发走了。我沉吟了片刻,复又抬起头,充满力量地道,“不管是与不是,我都要去探他一探!”

受到我的气势影响,赵勇先兴奋地跳起来,道,“好,我们晚上就去!”

赵义忙道,“你小声一点,生怕没人知道?”

赵忠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道,“我等兄弟必将全力相助公子!”

我感激地点点头。好!今夜,我得先去收集收集宝贝了。

因为晚上有事要办,我们速速到楼下用饭,席间,也听了些杂七杂八的消息与江湖传闻,却都是些与我们无关的。四下里查看,并没有看到小二所描述的那八个人。便想于人少处再向小二打听打听。

刚上楼,突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唤道,“小二。”

我们循声望去,见是斜对面的一间客房门口站着一人。刚刚就是这人的声音。从我们进店起,那间客房的门就一直紧闭着,连声音都很少发出,想来那房客定是个忒静的主儿。于是便朝那人多看了几眼。

乍看之下,是个年轻俊俏的公子,身子稍显纤瘦。发觉了我的目光,他也向我看来,我们目光相接,他怔了片刻,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示意,我也朝他颔首。赵忠与赵义看了看那人后,便转过目光,兀自思索着事情。赵勇则是有些看不惯那人的样子。

此时,小二一阵风儿地赶了来,看那架势,从那公子处得过的打赏定是不少的。那公子吩咐小二去点几道菜,然后给他端进屋里,说罢又转身回房把门关的紧紧的。

“小二哥。”我唤过小二。

“公子有何吩咐?”

“后院那些人可曾到大堂用饭?”我单刀直入。

“没有,他们吩咐把饭菜拿到房里,而且,他们这些大男人居然没有要酒!”小二有些狐疑地道。

“噢……”我和赵忠对视一眼。看来那些人处事还挺谨慎。

我看了眼斜对面紧闭的房门。“那刚刚那位公子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他啊,未时就住进来了。一直就自己待在屋子里,出手倒是很大方。只是不让我们吵他……”

问过自己想知道的,打赏了小二,我们四人回到房间里计划,想起了刚才那公子,我情不自禁地漾出一丝笑意。

又是个“花木兰”,只不知她这又闹的是哪一出?化妆的不完全,明眼人一仔细看,就露出破绽了……唉,想想也真巧,我们这两个女扮男装的竟对上了,怎能不让人莞尔?

章节目录 第439章 想起来 赵义看到我的表情,打趣道,“公子可是想起了刚才那公子?”他笑道,“说起来,他与公子你也算同道中人。”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赵义也变得嘴刁起来。

赵勇却嚷道,“一个大男人,却要做女子扭捏样,看了就不舒服!”他说着还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一时无语,只不知,我们不相识时,若哪日在街上遇到我,赵勇是否也会对我做如此评价呢。

他的两位兄长对视一眼,皆是摇摇头作无奈状。赵勇还是一副懵然不知的样子。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好了,三位哥哥,说说我们的计划吧。”

我们虽不知对方实力,但是小心起见,还是不可力敌。当他们看到我的那些个宝贝药粉后,都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嗨,做大事不拘小节,为了公理正义,使些手段也是不可避免的。”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诱导未成年少年似的……

赵忠道,“姑娘果然和主子不同……”

赵义道,“这样就容易了,没想到姑娘也是通达变化之人,如此我们兄弟的宝贝也能派上用场了。”

赵勇,“用这些岂不是没得打?”

“……”我看着赵义拿出来的那些行走江湖临危救难之物,深深地感到自己真的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也实实在在地感到自己是个“新人”,再次慨叹,这些人不愧是老江湖!

等待是漫长的,但夜还是如期而至。四道黑影如影子般潜进了后院,在隐秘处观察着动静。

四周很静,五间屋子都是静悄悄的,且没有点灯。如果说不是看到了有人把守的话,真会以为这几个人都熟睡了呢。院内一片幽暗,只有淡淡的月色笼罩着这里,尽管不是很亮,对于已经适应了黑暗的我们来说,却足以看清周围的一切。

赵忠向我伸出两根手指,眼光朝一处树荫扫了扫。

我点点头,闭上双目,运起混元心法,使气通意,意通境……探查结果是院子里只有两个人在留守。且从呼吸吐纳上来推断,这两人功夫不弱,不是一般的小角色,但是也绝非那等难缠的高手……这个结论那我对此次行动更加自信。

我示意大家可以行动了。

按照计划,赵勇被派去把风,监察四周动静。他老大不情愿地飞身上了一棵树上藏身。赵忠与赵义分别拿出一根小竹管,此物奇轻,内中暗藏飞针,其针细如牛毛,上有迷药。发射时,无声无息,中针者就如被蚊子叮了一般,且伤口极其微小,不易察觉……

赵忠、赵义将竹管放在口边,眼睛紧盯着暗影中的两人。

时机到了,两人快速交换了颜色,两枚分针迅速射向那两人脖子!

成了!此针见血即刻麻痹神经。下一秒,那两人身形摇晃,人影一闪,在他二人倒地之前,我已到他们近前,扶住他们再连点他二人昏穴哑穴,让他们坐在原处。处理完毕,可说是神不知鬼不觉。我与赵忠、赵义轻身来到左数第三间房门前。门上着锁,这自然难不倒我,我可是博览杂书,技能众多的。

赵家兄弟留守门外,我轻轻推开门进去。

入得门来,比外面更加黑暗。我停了片刻以适应黑暗之时,意识中突生警兆。我的神经一紧,立时感到前方一股劲力打来。因为先有警兆,我立时展开身法避开,同时心下大惊。我竟疏忽了,以为门从外面上了锁,屋内就留守的人了……更怕此人大声呼叫,引起敌人注意,计划就泡汤了……

我心里着急,想速速制住他。见那人似乎想出奇制胜,并未呼喊同伴。我心里一动,假意卖了个破绽给他,动作放慢。他果然中计,以为定然得手,充满劲力的一掌拍向我胸前。

我将内力提到极致。生生受了他一掌。趁他来不及收力,防卫空虚之际,出手点了几处大穴,让他昏睡在一边。

呼……好险!幸好他贪功心切,没有呼喊。以后办事可要小心谨慎,不可再如此粗心了。

我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缓步朝床前走去。床上挂着帷幔,看不到里面。从呼吸的粗细判断,床上的人是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掏出了玄坤临别时送的夜明珠,我缓缓地揭开帷幔……

借着夜明珠的柔和光亮,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双眼轻轻合着,面容却仍是那般的美丽……

不是凌波!

却又似曾相识……

“仙子姐姐!”

不应该叫姐姐的,我一时惊诧,几乎忘了他是个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人为什么要擒住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但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他,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他不是坏人。

算了,既然在这里遇见他落难,焉有不救之理?

心里有了打算,我便马上行动,扶起他朝门外走去。

门外的两人见我扶着一人出来,立时上前探看,见到他的容貌,尽皆吸了口气。我无暇解释,做了撤退的手势后,便一起朝我们的房间而去。

幸亏修习了内功和轻功,所以带着个人飞檐走壁也并不觉得有多累赘。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屋檐,感觉着夜风扑面的猎猎声响。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就是回忆起了以前的生活……这要是在以前,这样的情景我是想也不会想的,连在电影里看到这样的功夫,我都会嗤之以鼻地认为这些都是虚构出来的,不存在的。可是现在,我自己却成了可以飞檐走壁,飞身点穴的大侠……爸妈要是看到了,会吓到跳起来吧。

前面就是我们的住所了。只是,为什么在这深夜之时,会有灯光和人声?我们四人对视了一眼,便迅速地从二楼窗口跃进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仍然有说话的声音,还有客人被吵醒的抱怨声。我将“仙子”放在床上,不敢点灯,只好把夜明珠放于纱罩中,并且迅速从行囊中掏出一张轻薄的皮质面具,我把面具一点点敷在他的脸上,在仔细地推捏片刻,看着他那张俊脸在我的手中变得归于平凡……

我又用眉笔稍加修饰一番,闪身在一边,满意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这下,谁还能认出他来?

突然,一个轻微地声响传进我耳中。那是人在惊诧或恐惧时发出的抽气声!我仍保持原地不动,神经却已处在高度戒备状态。我仔细地探索着这房间里的气息,除了我和他,还有一人。

我转身走到桌旁,感到那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放松了少许,看来那个潜进我房间的人,武功一般。也许只是个小毛贼吧。我如此想着。

“哎哟。”下一秒,一人已从桌子下面被我揪了出来。

看着那双如受惊小鹿般的眼睛瞪视着我,我却有些释然的笑了。原来是“她”,那个住在我斜对面的“花木兰”。

此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并且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听见有人喊道,

“小姐,小姐!”

又听到掌柜的懦声道,“小店只是做生意,可不知道那就是府台千金啊,更不敢说包庇了……”

一个声音道,“就是这间?”

小二道,“是……是个好像大姑娘似的公子。”

听到这些话,我感到被我抓着的人儿颤抖了一下。

“找你的?”我松开了她,轻声问道,脸上则是严肃的表情。

“……”她点了点头,接着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外面又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接着来人有些发怒的道,“哪里有人?”

“小的也不知!”掌柜紧张地答道。

“挨个房间找,外面把守甚严,小姐一定还在客栈里!”接着是别个客房的敲门声。我这间离她那间很近,搜到这里很快的。她焦急地看着门,又看看我,再奔到窗前朝下看看,接着是一副苦瓜脸地回到我面前。

呵呵,我刚才就看过了,楼下也有人把守。刚才掌柜提到府台千金,再想想小二说过她失踪了的事情。如此看来,便是她了。看她的样子,不是被人劫持……唉,千金大小姐,准是发什么脾气,离家出走……

我还在思考要不要把她送回家时,她却有些惊喜地道,“你……可不可以把那个借我用用?”

“嗯?”我扭头看去,她正手指着“仙子”的脸向我恳求道。

面具?肯定是她方才躲在屋里时,看到我为他易容,此刻灵机一动,便向我借面具躲避来找她的人。

小妮子脑筋挺灵的嘛。我心里有些欣赏。

“恩人放心,我不会把今晚的事情说出去的。”她伸出一根手指,做出噤声的动作,乌黑的眼睛中闪着神采和恳求。

算了,帮一个人也是帮,帮两个也是帮……

一盏茶的功夫,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这么晚了,什么事?”一打开门,我就澟声问道。

掌柜的忙赔笑脸,小声道“是官府的人来搜查。打扰到公子,还请不要见怪。”

“早就被吵醒了。”我装作生气地道。“麻烦各位快点,我兄长身体不适,刚用了药歇息下,勿要惊扰了他”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上下打量我一番,又朝我身后看去,看到一个浓眉大眼的黄脸小伙,正站在那里皱眉看着他们,他不疑有他,又朝床上的人看去。见是一个面色苍白,长的无甚出奇之处的男子沉沉睡着……

官差们搜查了房中的每个角落,没有什么发现。那个管家对我道了声,“得罪了。”便领人朝隔壁房间搜去。

待到关上了房门,我听到身后有人大大地舒了一口气。我转过身,笑望着那个有些瘦弱的黄脸小伙正一副重获自由的快乐表情。看着她如此幸福与满足的样子,我也更加坚信,帮了她是对的。至少能让我见到如此发自内心的微笑……

“府台大小姐,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你,你知道了……”听到我的话,她猛然间愣住,话语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怔愣了片刻后羞赧地低下了头,脸上虽仍是黄色,但我猜,面具之后的脸儿定是羞得通红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那个人,他当初被我认成女子之时,定是要比现在的状况尴尬十倍……

“刘梦琪…..我的名字叫刘梦琪。”

我抬起头,正对上她盯着我的眼睛。刘梦琪,倒是和我以前的名字“林孟夕”在字音上有点像……

我如斯想着,不由得又回忆起前尘岁月。那个名字已被尘封了7年,如今回想起来,仍是这般的亲切,正如那些被我深埋心底不被他人所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珍贵记忆……

翌日,天色还是蒙蒙亮的时候,我们一行人便启程了。除了我们来时的四人外,又多了两个新成员,这确实是个突发状况。

看看在我身侧马上的年轻人,此刻正满眼兴奋与好奇的四处打量。一张些许发黄的脸说不上英俊,唯独那双眼,确是乌黑明亮,熠熠生辉,每每转动起来,便自然地流淌出灵气与生机。

刘梦琪,这个兴安府府台的掌上明珠,在鸿门客栈躲避家里搜寻的时候,得我易容相助,就此便搭上了我们的“顺风马”,要同我们一路同行。如今我们已出了兴安府地界,而她却丝毫没有与我们分道扬镳的意思,而且脸上的面具还戴上了瘾,继续向我借用,还真有中饱私囊的嫌疑。

看着她飞扬跳脱的神采,我的嘴角扬起了真心的微笑。虽然知道多带一个人,会有点麻烦,但是……或许,这样也很好……

更何况……我转头看了看后方的马车,坐于车上策马的赵义遇到我的目光,恭敬地朝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小妮子还事先买下了马车存放在镖局里,以备长途之需。今日这马车便派上了用常因为,我们还有一位昏迷的同伴……

我轻勒马儿,放缓速度到马车旁。在车帘被风吹动的当口,看到里面平躺着的人,仍是那张平凡的面具,却掩不住周身自然而然的高贵气质……

“公子……”驾车的赵义转头看着我,欲言又止。眼中有丝纷乱一闪而逝。

我看向他。

他叹了声,终是开口问道,“这个人,是什么来历?”

我知他指的是车里的人。心里苦笑了下,终究还是问出来了。什么来历?我也是不知的。什么人?我和他只见过两次,有一次还似是梦中……

“是一位故人。”我轻声道。

赵义顿了顿,见我没有多说的意思,便不再开口,只是眼神复杂难明。

马车里轻不可闻的一声□□,醒了?我心里一动,下了马,将缰绳交到赵义手里,一俯身进了马车。

车里一片安静,好似刚刚的□□声是错觉。他安静地躺在锦缎上,散开的头发丝毫不输缎子的光泽。

我已替他把过脉,他曾受过颇重的内伤,但是真正让他昏睡不醒的却是一种药物。这种药物是什么,我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这种药能模糊人的意识,扰乱人的内息。于普通人来讲,只是让人昏昏欲睡,可是,于武林高手来讲……这种药,无疑会使之变为废人!

我虽没苦练过什么武功,但也知道对于武林中人,失去功力意味着什么。值得庆幸的是这药不是什么害人终生的□□。只要不持续服用,经过漫漫调养,便会恢复功力,但真气损耗是免不了的了。

他究竟是什么人?武功很高吗?又与何人结下仇怨,竟遭人如此对待……

我定定地凝视着他,他的双眸仍是轻合着,只是眉毛轻轻拧着,额角浸出汗水。

很难过吗?我轻轻皱眉,伸手探他脉搏。脉象有些混乱,体内真气似是要挣脱什么而横冲直闯。我深知这是他体内药物的残留作用。这种药是定时服用来压制体内真气,兼且麻痹人的神经。我想,他服这药也有一段时间了,如今不再服用,体内残留的药物再也压制不了被禁锢已久的真气,只是在负隅顽抗,因此,这段磨合期是痛苦的……

我小心地揭开他脸上的面具,拿起旁边的手巾,为他轻拭去额角的汗水,将他轻轻扶起,手掌抵在他背心,将绵柔浩荡的内息缓缓注入。想来这套三清派的心法也帮了我许多次了,无尘子师父,谢谢你。

混元,原是归元,使繁杂归于统一,过了一段时候,我输入的真气便逐渐渗透到那四散的真气中,在我的意志下,渐渐地收拢它们,平复它们。

许久,当我已感觉不到他真气的躁动,便轻收了掌,扶他躺下。见他平静了许多,于是轻轻地吁出一口气。

此刻看着他原本的尊容,仍是不免看的呆了。因为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未被打扰地看着这样美的一张脸。

章节目录 第440章 苍白 原本苍白的脸因为刚才的推功过血而变得红润了些,眉毛好看地舒展着,之前的匆匆一瞥,没有注意到,原来他的睫毛很长,比我见到的其他男生的都长,闭目时道不尽的温和恬静……突然忆起在碧落宫的禁地见到他时的情景,真的是惊艳,但和现在的他比起来,方知那时他的眼神太过凌厉了些!

我就静静地半卧在一边,用手托着腮边。突然间,脑中闪过一个莫名其妙的观念——多欣赏美人……或许能长寿吧。

这样一想,自己都觉得好笑。

见他额上又冒出汗来,又为他轻柔地拭去。

遇到他很突然,可以说他是托了凌波的福。可是就只有这样吗?可能是为了感激他曾经的温柔吧。

至今未忘在云雾山山顶,月光中,那如神子般的耀眼之人,那温柔的眼神,以及那安慰的话语,那句,“他们没事。”让当时忧心如焚的我多少有些安心吧。我曾经以为那是梦幻,可如今,那情景却越发的真是起来……

关怀,有时很奇妙,虽只一刹那,却可以永远烙印在心中!

或许……从那时起,我,就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吧。所以,见他落难,想都没想便出手相救,见不得他蹙眉痛苦的样子。所以,才会守在他旁边,时时照顾……

一路上还算安宁,那位大小姐果然是逃婚出来的。唉,如此烂俗的伎俩,亏她也使得出来。府台大人也并没有张贴告示,明着在各州府寻人,毕竟女儿逃婚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捉装仙子”的那些人,似乎已经被我们甩掉了,路上并未有什么风吹草动。只是我总觉得,赵家兄弟有什么事瞒着我。一次不经意间,看到赵忠暗自放飞了一只信鸽。真的只瞒着我么,罢了,谁又没有秘密呢。只是……不要让我失望了才好,我有些苦涩的想。

白天,我们轮流在车上休息,但是赵家兄弟却是不肯,我也只得作罢。晚上赶上村落,便借宿一宿,赶不上则是野外露宿。

已经有三天了,这三天来“仙子”的情况已是渐渐好转,只是仍是昏迷未醒。我心下惊悸不已,这药真是霸道!

我们已经来到了多山地区,道路越发难走起来。刘梦琪倒是颇为兴奋,没看到一处山脉,她都要小小的兴奋一下,弄得一向沉稳的赵忠也不由莞尔。

“哇,前面那个,就是吟风谷了1刘梦琪兴奋地道。接着便不发一语地聆听起来。

“小刘,你在听什么?”赵勇问道。他现在倒是和刘梦琪相处的不错。小刘这个称呼则是跟我学的,方便又亲切。

“我当然是在听风声了,吟风谷的特色,就是有这高低不同的风声。”

“这些你倒是清楚的很嘛。”赵勇笑道。

“此处要小心些,此地山谷狭长,且无处躲避,是奇袭佳所。”赵忠皱眉看着前方山□□。

我们尽皆点头赞同,连刘梦琪也例外地安静下来。

我们很快地进入了山谷,果然狭长啊!狭到仅仅能容一辆马车通过,长到我们走了许久,才刚走过一半的山谷。

吟风谷果然是名不虚传,由于地质的原因,这里的风声并不单调,而是真如小刘所说的如音乐般的高低不一,跌宕起伏。还有这样的地方,真是开了眼界。

突然有一种古怪的声音响起,我们皆是一滞。我在心中念叨着,一定是风声,不会这么巧“中奖”遇袭吧!谁知下一秒,我便在想,如果我能回家,可以考虑去买彩票。因为……

我们真的“中奖”了。

狭长的吟风谷中段,一辆马车停滞不前。马车与山谷两侧的间隙并不宽阔,只有阵阵清风灵巧地拂过车侧,吟唱着大自然的乐章,依旧优美,恬静,并未因山谷中突然发生的变故而有一丝的改变……

赵家兄弟跳下马来,成三角状护在车前与车后。我们的前方有敌人拦截,后方也有人呈合围之势。这下真是被人夹饼干了。看看前方,再回头看看后头,我心下叹息。

敌人全是统一的黑衣,大致望去,不足十人,可是再一细看,发现他们步伐轻快,站立的位置也甚是严谨,我虽然没学过什么阵法之类的古籍,但也能看出他们每个人的位置,之间的距离,前后次序排列,都不是随随便便安排的,而是经过计算而得出的可攻可守,可联防的绝佳战位!

他们绝不是一般的山贼或军队。我盯着那些人想着。突然想起了刘梦琪。希望这丫头没有吓坏才好。一看之下,发现她却是有一点惊怕之色。也只有那么一点而已,在她眼中,更多的闪现着一种光芒,一种冒险时特有的刺激,惊悸与兴奋所共同交织的光芒!

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还是对我们这几人太有信心,亦或是……此女根本就是个好战分子兼不怕死。

没有什么“此山是我开”的开场白,也没有留下人头或是留下钱财的恐吓话语。有的只是在合围之势的短暂平静中突然展开的袭击。片刻中,兵刃交击之声已响了几次。我一个旋身将刘梦琪带下马,

“到马车里去!”一转身闪过一个黑衣人的攻击,又朝赵勇喊道,

“赵勇!”

“是,接剑!”他很默契地投过来一把宝剑。这一投用的劲力可不小,那把剑带着呼呼风声,朝我这里直飞过来。

苦笑了下,你就不能温柔点吗?同时飞身接剑,一个转身,卸了剑势,轻落于地。我的剑法虽然一般,但是借了身法的利,果然也如无尘子师父当日之言,鲜有人能追的上我了。尽管如此,我的心却越来越沉,因为……我们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与忠义勇三兄弟一同奋战,但是对方人多,又个个武艺高超,赵家兄弟身上都挂了彩,这使得我更加心焦,想使用烟雾药丸治敌,可这里又是地势特殊又多风,药物根本起不了多大功效。况且还有马车里的两个人。一个昏迷不醒,无行为能力,另一个……和无行为能力也差不多……真是……太背了!

“啊!”马车里蓦地传来的一声尖叫,仿若一根长针扎入了我的心口,我惊悸地转过头,看到的一幕却使我通体发寒!

一黑衣人在马车一侧,车厢已被剑气所破,那人手中之剑尚有鲜血滑落……刚刚那声惊叫,有人受伤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如何动的,只顷刻间,我已到了那人身后,手中剑直直刺入他的背心。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我抽出剑,那人砰然倒下,我没有再看那个鲜血淋漓的身体,一个闪身到了车厢前,屏住呼吸,缓缓地拉开了车帘……

一声女子的惊呼,我看到刘梦琪正缩在车厢一角,紧盯着车门处,见来人是我,方轻舒了一口气。

“你,快看看他!”她急急开口道,手指向身前。

那是……我倒抽了一口气。“仙子”仍是静静地躺在原地,而右边手臂上从手腕之上到手肘,蜿蜒着一条半尺长的伤口。汩汩鲜血在他苍白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刺目。刘梦琪甚至不敢看那片鲜红之色。

我出指点了他手上的穴道,先帮他止血,见他蹙着眉头,忙伸手探他脉象。蓦地眼前一花,手腕已是被紧紧地禁锢住,半分也挣脱不得,我看着那只兀自流着血的苍白手臂,抬起了眼帘,望向那手臂的主人……

那张美丽的脸,这几天我已是看得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如今……那双几天来一直紧闭着的眼眸,已是如深邃夜空般地呈现在我的眼前。似有着无限的吸引力。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愣了片刻。

“你是谁?”冷冷的问话,凌厉的眼神。这种冷厉的感觉,和他的容貌真的很不相符。沉睡时那样温柔的一个人,醒来后竟会带给人如此大的压迫感。眼前的人真的是我在月色中见到的“仙子”吗?

见我没有回答,而是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他。他眯了眯眼睛,手上又加了劲道。

“呜……”我轻呼一声。他这只手不是受伤了吗?况且还被我点了穴道,怎的还是如此大力!

“仙子……公子”真是,一直在心里叫惯了的,竟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了,我脸红了一下。“我们在碧落宫见过的,我没有恶意……”

他轻轻垂下眼帘,似是在思考什么,可手上的劲道却未放松。我暗呼命苦。刘梦琪则是既惊诧又好奇地看看我又看看他,一副“你们不是很熟吗”的表情。

“你不记得我不要紧,只是我们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我们……”我话还未说完,已是被一股力道拉的身子前倾,扑倒在面前之人的怀里。我感到头上一片寒气扫过,接着一声掌力击在人身上的闷响和木板碎裂之声。不消看我也知道,刚才准是有人从我身后偷袭。看在他出手帮忙的份上,就暂且不怪他弄痛我手腕的事了。

感觉到有阳光洒在身上,看来,这辆车是报废了……

我挣扎着脱离他的怀抱时,不知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直了一下,接着他终于松开了钳制着我的手,且眼中神色难明,忽明忽暗,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竟还流露着一丝惊喜。

如今的马车已是四分五裂,我们就站立在呼呼的风中。我看到不远处赵义、赵勇已是不敌,便要冲去帮忙。谁知被他一把拉在身后。我眉毛微微竖起,睁圆了眼睛瞪着他,他却看着我轻笑出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正想发飙,他的声音却有如用了扩音器般,远远地传了开去。直震得山谷回声,连绵不断。

“无耻贼子,一起上吧。”话语中透着一股子的狂傲与怒气,还有着不屑之意。

果然,听得此言,那些人便舍下赵家三兄弟,一股脑地朝我们这里包围过来。我心里更加的确定了,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或许就与在鸿门客栈遇到的那几人是一伙的……

面躲着敌人的包围,他只是用眼角睨了睨,浑身散发出冷厉的真气,其气势使得黑衣人们一时不敢上前。突地,他身形一滞,就站在他身后的我感觉到他所发出的真气骤然散乱,再难聚集。

难道是昏迷的太久了,不宜妄动真气?

那些黑衣人似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立时汹涌着扑将过来,

我正待咬牙与他们硬拼,却听到一声怒吼,“休伤我主!”

烈风扑面马蹄疾。两骑旋风般的由远而近,其速之快,仿若瞬息而至。一男一女从马上飞身而起,落至我们面前。看清来人容貌,我不禁讶异。

原来是他们……

吟风谷中,我方与敌方尚余八人的对峙,因那两人突然的到来而打破……

那两个人中的男子,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使之原本峻拔的身姿更显硕长、矫健。此时,他手中剑已出鞘,同样是通体漆黑……虽没有一般白刃的雪亮耀目,却隐着一股肃杀之气……

另一人,是个面目可人的少女,也是一身黑衣,更衬出肤白唇红和那对闪着异彩的剪水双瞳。

阴癸派左护法——绝刃!以及……阴癸尊主的贴身侍女,在碧落宫的日子里,日日与我相伴的——小月……

此刻,小月看着“仙子”,竟像见到久别的亲人般,落下泪来,哽咽着吐出两个字来。

“主子……”

而他身旁的冷厉男子——绝刃。我与他并不熟稔,可是,在我的印象中,他的表情总是冷漠的,可是此时,我竟从那张脸上,看到了有如初春化雪般温暖的神情!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时分明地闪着绚烂的光芒,犹如孩子般的澄澈,充满希望……

“主子……您受伤了!”绝刃原本激动的神情在看到“仙子”手臂上的伤口后,瞬间冰冻,凝结成冰冷的面具,寒气逼人。眼神中有着慑人的冷厉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仙子”似已暂时压制住四散的真气,淡淡道,“无妨。”看着那两个人的眼神平静无波,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小月惊呼一声,忙撕了块衣摆为他包扎。眼中一抹深沉的痛色闪过。

看着他与那两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淡然表情,这几日一直隐约浮现在我脑中的疑惑,又一次显现出来。能让绝刃与小月表露出如此真挚的感情,又如此在意……“仙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敌人的攻势只是停滞了片刻,复又袭来。只是此时形势已非彼时。我们又多了两名帮手。

绝刃的身手灵敏、剑法快绝,自是立时成了攻击的主力。再看着在敌人中间轻盈翻飞的小月,她的剑法虽气势不强,却胜在“灵动”,只见她手腕一翻,已是挽出一串剑花,迫的对手身形急退!

我暗叹一声,原本我也看出小月是有武功的,只是没想到她竟有如此剑法!

而被他们称之为主子的绝美男子,就那样淡然地立于原地,之前的冷厉眼神就好像错觉一般,再未出现。只是……当敌人的攻势一波波袭来,当他未见多大动作而轻松避过,当他用不带一丝内力的手夺过敌人兵刃并反伤对手时,他眼中分明闪现了嘲弄与不屑!

比起这样的眼神,我倒宁愿他眼中闪现的是怒气与杀气。因为……他这种戏谑的眼神传达着视人命如草芥的含义,这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一声惊呼,打断了我的思绪。是小刘的声音!我迅速回身,施展起魅影身法,迅急而至,却看到小刘……我的呼吸滞了一滞。

刘梦琪双脚离地,纤腰被人揽起,身子腾在半空。正随那矫健的黑色身影而徐徐下落,风拂过,音未止,衣翩然,花叶乱……两人已稳落于地上,一柄全黑的剑也已狠狠震开了敌人的长刀,那人身子远远跌了开去,鲜血从口中喷洒而出。

我深呼出一口气,小刘总算是有惊无险。只是……没想到救她的竟会是绝刃!看着犹自在绝刃怀中的小刘,从惊愕中醒悟过来并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我……我当然是不会有“男女授受不亲”那样的古董思想了。可问题是……小刘这一路上穿的都是男装,现在也不例外……

刘梦琪惊慌地跳离绝刃身边,绝刃皱了皱眉,继续举剑对敌。

看着男装打扮的小刘在一边红着脸,手指揪着衣角的小女儿姿态,我心里一阵恶寒……

蓦地感觉到了来自后方灼灼的视线,我回首,看到了“仙子”正紧紧盯着我,眼神中多了一分笃定。看得我颇为尴尬。又不是我救的人,看我做什么?这样想着,我手下却也没停,继续与大家并肩作战,只是这次,我将小刘划入了我的守护范围之内

敌人一个个地倒下。六、五、四……当最后一个敌人也倒了下去,我别过头,清道了声,“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些走吧。”不是怕见血腥,也不是愧疚于己方的杀戮,实在是讨厌,讨厌这种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尽管知道这条法则是千古不变的自然定律,却……还是讨厌。

章节目录 第441章 千金大小姐 我拉了拉小刘,将她送上马车。这丫头一定吓坏了,不过她这个千金大小姐。看到这样的杀伐场面,还能保持清醒。看来我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

拼斗既止,四周重又回归宁静。只是这终年不息的风儿依旧吟唱着它无规律可言的曲调,此时听来,竟似挽歌一般,不知是在为死者悲怅,还是为人类的杀戮而伤怀……

我不愿听这悲歌,甚至不愿回头看那战后残局。当经过赵义身边时,他正有些怔然地低头想着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瞥到地上的一具尸体,他腰间有个青色的东西在阳光下闪了闪。

“赵二哥,走吧。”

山谷后段路程,我们一行人都较为沉默。“仙子”没再去马车里面,而是在我们后面勒马徐行。绝刃与小月骑马跟在他两侧。看得出小月很是开心,只是却也不做声,安静地跟随着。

终于走出了这狭长山谷,听着身后的凤吟之声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我勒马回身,面对身后的三人。

大家都停了下来,小刘也因马车突然停下而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我。

绝刃冷冷地盯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戒备。虽是一动未动,可周身已散发出了夺人的气势,蓄势待发。另一侧的小月也是细细地打量起我来,眼中光彩忽明忽暗。

而那个人……那个在正中端坐于马上的人。此时已疲态尽去,一如我初见他时的丰神俊朗。面上的苍白因为筋脉的活络,早已褪去。若不是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很难看出他是个负伤之人。

他看着我,没有开口。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看的唇形轻轻勾起,深潭般的眼眸中若有水光流转,温暖柔和,一如我记忆中的月下仙子一样。

感觉到四周太过安静,我轻笑了下,开口道,

“公子,很谢谢几位刚才的义助,如今贵属下已到,公子业已无碍。我等还有要事,我们就此别过。”

我还在脑中措辞,却听到一把磁性的男音道。

“这几日,是你一直照顾我?”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什么跟什么嘛,这根本就和我表达的意思风马牛不相及嘛!

“你,为何救我?”

又来了,他是什么思维啊……我看到小月有石化的倾向,绝刃的眼角似是跳了跳。

“因为看公子面善,想起一位故人。于是便救了。”

此话一出,连“仙子”也是一愣,小月石化,绝刃面无表情,只是杀气全失。身后。不知是谁的兵刃掉到了地上,发出“乒”的一声响。

我继续无厘头的答话。

“救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没有我所期望的“不需要啊”的回答,他只是洒然一笑,来到我身前,看着我的眼睛,轻道了句话。语声不大却很清晰。

“既是故人,那便一起行路,叙叙旧吧。”

说罢,他策了马,率先去了。我一时有些怔然,看看身后同样愣怔的小月与绝刃。摇了摇头,也策马而去。

我们一行人径直朝北,前往真龙州。“仙子”他们说是也要到那里办些事情,遂与我们同行,对于这点,我也无甚在意。而且有了绝刃在,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何况……还有个武功深不可测的“仙子”。

而小月,这一路上真是把大家照顾的无微不至,真是个玲珑剔透人儿。就连对他们颇为防备的赵家兄弟,对小月的态度也甚是和蔼。尤其小刘,对那主仆三人是大感兴趣,有事没事便愿意去搭话,弄得绝刃身上散出的杀气暴涨,她却毫无意识,倒是我常为她捏了一把汗。

“仙子”的伤势已好,内息也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小月总是来央我帮她家主子配药调理,我不好拒绝她,便答应了。

我的医术师承白先生,说起来,他真的很照顾我,我明明是歌园的学生,却常跑到他的乐园去,他也毫不在意,反热情地教导我,使我获益良多。医术,便是其一。

我的医术虽比不了宴池,却也非一般大夫可比。出了夜羽,我才发现,原来白先生教我的许多药理与药方,对于外面学医的人,竟是闻所未闻的。而我要的几种药材,在药铺里竟是抓不到的。为此,我只有亲力亲为,趁在野外休息的时间自己采药。

傍晚,又是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我们又要野外露宿了。赵忠去查探了下周遭环境,确定这里适合扎营。我们便停下歇息。一辆马车停在一边,那是小月为“仙子”特意买的,方便养伤与休息。

车帘被一只莹白修长的手挑起,车里的人缓缓走了下来。在夕阳映照下,那面容不可方物,那身姿,飘然若仙,那气质,浑然天成……

相处了几天的大家,仍是不禁愣怔。连他身边的小月也不例外。

此刻,我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看着东边有个水潭,心想今晚可以舒舒服服洗个澡了。

有人缓步来到我近前,就在我旁边席地而坐。我看向他,却见他仰首看着天边的彩霞。黑发飘动,轻拂过被夕阳映红的脸颊……我此刻什么也不想说,也仰头看向天边。

这夕阳,仍是和过去一样美丽。曾几何时?我和爸爸妈妈去杭州看“雷峰夕照”,我和小风两个小童,在青鸾镇的山上一起看那红霞漫天。在夜羽,我们六个少年、少女一起在夕阳下畅谈、舞剑……

我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眼前景色,恍如隔世……

“很美。”他的声音徐徐传入我的耳畔。

“是啊。只可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他半晌无声,我不由地转头看他。见他正微蹙着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终于,他轻叹了声,“这不像你。”

我微笑道,“你又了解我多少?”我笑着,却从眼底泛出阵阵冷漠。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我们一时无语。都看向那夕照红霞。却听他徐徐吟来,

“空云无颜色,却染夕照红。”

我浑身一滞,猛的扭头看向他。

他仍是看着夕阳,目光是那样专注。

“云之一物,傲游天际、无拘无束,即使是一时被夕阳染红了颜色,可明朝便又会回复本色。”

我静静地听他说着,心中却是起了惊涛骇浪。我惊讶的不是他在那两句诗中道出了我的名字,而是他竟然真的了解我!了解我的性格和我此刻的心情。

“你……”

“我有名字的。你记好,我叫赤心。”他样子十分郑重地道。

“赤心……”赤子之心么?

他低下头,目光牢牢锁住我的眼眸,当听到我唤他的名字时,眼中流淌着温柔之色。我直觉得那眼眸像有着无限吸力般,要把自己给吸进去……

“草药没有了,我去附近采一些来。”

没有再回头看他,我就这样近似于落荒而逃地离开了。

漫无目的游走着,思绪却一刻也不能停歇。赤心!好一颗赤子之心,明明是那样不染凡尘的外表,那样如仙般娴雅的气质,却在隐藏在面具后时,理所当然地做着伤害别人之事!视人命如草芥!好一个阴癸尊主——赤心!

自从在龙门客栈救出他以后,心中便有着疑惑,在吟风谷那一战中,绝刃和小月的对他的态度,还有他战斗时那种淡漠冷酷的神情,那是要杀掉多少人才会形成的表情……还有为他疗伤时,看到他胸膛上那道深深的剑痕,还记得阴癸尊主为救我,分心而受的那一剑!

到刚才为止,他那种温柔的眼神是如此让人记忆深刻,最终和那双在面具后灼灼闪烁的眼眸重叠在一起……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对于他,我并不憎恨,因为他并未真正伤害过我,何况他因我受伤,甚至被人擒去,我还欠他个人情。只是……还是有些怨的,因为他,我才会与大家分开。

心里矛盾的很,不知对他应持一种什么样的态度。算了,便当什么也没发生好了,就当我们萍水相逢好了,反正我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了。

终于解开了一个心结,可心情却仍是平复不下来。因为想到了师兄,那个一直呵护我的玄坤师兄,竟会欺骗我吗?

离开风吟谷前,虽只瞥了一眼,我却看清了赵义凝视着的那样东西。那是一块刻有青龙的腰牌,那青龙的刻法独特、栩栩如生。青师父曾提起过这种龙形图案,那就是在五龙盟中,代表青龙旗一脉的标志图腾!

袭击我们,或者说袭击赤心之人,竟是青龙旗的人。五龙盟效忠龙国,玄坤师兄又是龙国的皇子……这次剿灭阴癸派又是他带的队……

我还请求他放过阴癸派,他竟也答应了。现在想来,他从来就没打算放过这个一网打尽的机会吧。可是即使师兄这样做,我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是阴癸派先损害了龙国的利益!而师兄为什么要假装答应我放人,一边又派人暗地里把人押走。赵义的飞鸽传书恐怕就是和师兄取得联系,告诉他阴癸尊主被我给救了。

呵呵,想想真是好笑。我想笑,却是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嘴角拼命想要往上弯,最终换来的仍是苦涩的抽动。

我的步子有些虚浮,心里全不在意走向哪里。只是想着,也许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只是猜测,吟风谷一役,看赵家兄弟的样子却是并不知道敌人的身份,还有赵义看到青龙令时的愣怔表情……

我在思索着一切能反驳自己推测的蛛丝马迹,却被一阵吵声打断了思绪,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高速运转的头脑终于静了下来。我凝目前望,见是两人在争执,而且与其中一名的叽叽喳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名黑衣男子鲜少说话,即便是争执的时候,也是如此。只是,以我内功的修为,我能感觉到在他周身的冷厉气息,已是越来越浓了……

呈现在我眼前的,是这样的一幅情景。

在芳草地上,夕阳霞光之下,一高一矮、一静一闹的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目光相接,眼中含采……这本该是一幅很恬静的场景,如果……没有那尖细的聒噪的话……

“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还武艺高强。怎么不去猎只熊啊,野猪啊什么的。最不济也可以去打只狼啊。干嘛要来捉这只可爱又弱小的兔子!”两人中个子较矮的那个叫道。

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白兔。

黑衣男子目光中似有冰霜一闪,随即冷冷地转身欲走,似是不愿多说一句。谁知,前者又紧赶了两步跟了上来。黑衣男子骤然停步转身,前者来不及收步,正撞在那宽阔的胸膛上。

两个人都微微一滞,然后快速地拉开了距离。

“别跟上来。”黑衣男子冷冷地道。

“不行,我要在你旁边监督,免得你再屠杀弱小。”矮个儿男子抱着兔子,理直气壮地道。

黑衣男子眉毛跳动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哇,难得看到他这么生动的表情。不对,生动表情后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着怒意的冰寒压迫感!

“绝刃,小刘!”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他们身边,我怕我再不出声,小刘就要血溅当场了。

“云兄。”小刘跟我打了声招呼,依旧寸步不让地与绝刃对视着。绝刃侧过头朝我微微颔首。真是惜字如金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先岔开话题再说。

“打猎。”绝刃道。

“我是监督他来的,免得弱小生灵枉送了性命。”

又是一道冷厉的目光盯在刘梦琪身上,而她仍然神经大条的逗弄怀里的小白兔。我发现她真的有逼得酷哥暴走的天分……

“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后果自负。”扔下这句话,绝刃转身而去。

“你等……”

“你还真嫌命长了,是不是?”我一把拉住小刘,有些火大地道。这小妮子,真是,绝刃是何等人物,她也去招惹。

谁知她偏着头朝我一笑,轻柔道,“不会的,他是个好人。”尽管她此刻戴着的面具并不起眼,可是自她眼中流露出的盈盈光彩,却让我在那一刻,为她惊叹。与凌波眼中的旖旎冷滟不同,也不似孔晔那骄傲热情的神采,那是只属于刘梦琪的眸光,纯净中带了些睿智,恬静又不失跳脱……

她朝绝刃去的方向张望着,着急道,“哎哟,我得快些追上才行呢。”说着朝我挥了挥手,人已经追上去了。

真是快乐的人呢,我突然间有些羡慕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由想起了家乡的堂妹,从前爸妈就总是喜欢让堂妹到家里来玩,她的笑容就像阳光一样,灿烂的让人想拥住它……爸爸妈妈,希望堂妹能代替我,为你们带来欢乐……

唇角微扬,我纵身朝那两人去的方向追去……

我们三个就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漫无目的地行进着。而在小刘的监督下,绝刃果然一无所获。到后来,我惊喜地发现了许多药草,绝刃的任务便自然而然地从“打猎”改为了帮助我“采药”,当然,这是为了他的尊主大人了。小刘看起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我也因不用夹在他们两人的气场中间而轻松不少。

让我兴奋的是,这块地方似乎鲜少人来,竟采到了一些稀有的入药材料,似乎周围还有不少……看了看四周的地势,山林灌木,佰草丛生,前方树木掩映的连绵小山,也不知那后面又是何等光景……墓地,我的目光定在左前方的一处怪石上,看着那株碧绿喜人的小草,我竟兴奋的叫了出来。

“琼芝草!”那是只在典籍上见过的奇草!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却也有保命奇效,对于内伤方面,更是药到病除,

绝刃听到我叫出的名字后,双眸闪亮,如离弦之箭般地掠了过去。他知道,得了此草,尊主的伤不日可愈。他心急之际,身子仍是前冲之势,右掌已经探出,抓向琼芝草。不料红影一闪,如疾光掠过,转瞬间。怪石上已经空空如也。

绝刃离得极近,看得真切。既惊且怒地喝道,“赤影鹿!”

那红影竟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们。

那是一头极漂亮的鹿儿,通体赤红,四蹄如踏雪般纯白,眼大而晶亮,嘴优雅地抿着,而且……正衔着“琼芝草”

我心道,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刚见了颗奇草,这下又见奇兽……

章节目录 第442章 紧随其后 它正用那晶亮的眼睛瞟着我们三人,没错,是瞟着……我曾在书上见过此售,知它极富灵性,可此时看到它这种拟人化的眼神,还是觉得十分诡异,它,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我犹自在胡思乱想,绝刃已经冲向那鹿儿。那鹿儿机灵的很,轻盈一跃,头也不回地跑开了。绝刃也紧随而去。

刘梦琪武功平平,跟不上绝刃那惊人的速度,看她干着急的样子,我只好捉住她肩膀,带她一程。但是带着一个人,终究是功力受限,眼看着和绝刃的距离越拉越远,只见四处景物陌生,我们竟已不知不觉随那鹿儿奔出了很远……

看着前方雾气缭绕,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宜前行。运上内力喊道,

“绝刃,先回来,不宜再追。”

谁知那绝刃竟是个倔强性子,传声道,“姑娘先请回去,告诉我家主子,绝刃片刻便回,必得琼芝草”。话未说完,声音渐远。人已经隐入雾气中。

我摇摇头,何必如此执着呢,没有琼芝草,赤心的伤也是会治好的,只是晚些时日,亏些真气罢了……唉,来不及耽搁了,我一跺足,带着刘梦琪拼尽全力地向着迷蒙雾气而去……

进了这茫茫白雾,遍寻不到绝刃的身影,后来,竟是连方向都不辨了,于是只好运内力淸啸几声,可是耳中却传来若干回音,似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处不在一般,看来这是高人所布迷阵,此阵硬闯怕是不行,心悔当初为何不仔细学学这机关术数,正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此时,雾气中响起绝刃的喝声,只是声音四散,听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云兄,我们往那边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刘梦琪手指着一个方向道。

“小刘,你懂这阵法。”

“算是吧,我们边走边说。”

看她的样子并不紧张,我才稍稍放了心。只是谨慎地跟着她前行,在阵法中,错走一步都是输。

小刘见我动作小心,笑道,“云兄不必紧张,此阵虽是复杂的迷阵,但其意只在困人,不在伤人,因此并无死门……四周也不含陷阱,我们只需找到出口的正确方位即可……”

七拐八弯地走了一阵子,眼见雾气渐稀,出口在即。忽的听见前方传来人声,好像是绝刃!我正欲查看,没想到刘梦琪竟是快我一步冲了出去。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完全没预料到的景色呈现在眼前……远山如烟气般环绕着这方宁静的土地,到处可见形态各异的古树与花卉,看似浑然天成一般……眼前的是一大片花林,落英缤纷、香气袭人……还有人在林间起舞……

不对,那个黑色的身影,那矫健的身姿,不是绝刃还会是谁?

“绝刃!”我突然发现情况不对,绝刃的步伐散乱,似是在乱打乱撞……再说,以他的轻功为何会被困在这不甚高的花林中?

我看了看刘梦琪,见她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林中的身影。见她的样子,就知道这花林有古怪,正待询问,她幽幽道,“这林中之阵名曰‘迷蝶’,林中之花,嗅其气,使人暂时功力溃散……树木栽种,用的是迷踪之法……”她顿了顿,“迷蝶,纵使如蝴蝶般会飞,也会被香气所迷,又何况是人……再高的轻功也是枉然”

“你既识得,可有破解之法?”

她盯着林中那道黑色身影道,“事到如今,说不得也得闯他一闯!”

“云兄,你在此等候,我进去……”话未说完,已被我拉着走向“迷蝶”。

“忒也罗嗦,救人要紧!”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地看着我点了点头。

进阵前,她叮咛道,“紧紧跟着我,不可错走一步!一旦吸入迷蝶花香,功力暂时消散……一入‘迷蝶’,出口便只有一个,只可前行,不可回返!”

我暗自咂舌,好厉害的阵法,绝刃这小子,为了一株琼芝草,招惹了这等麻烦……

小刘却不知我此时心里腹诽,只小心翼翼地踏入花林。我也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她左走七步,我也左走七步。她前行五步,我也依法炮制。如此一路,简直就是踩着她的脚印前进……这里真是邪门儿,在外面看时,就是一片漂亮的花林,进入其中便完全变了样儿!看身边的景物还好一些,远处的一切就犹如雾里看花一般虚幻,难怪小刘让我紧紧跟着她。我想,如果拉开一段距离,我们恐怕也看不到彼此!

我们行进的十分缓慢,每走一段,小刘便停下来,仔细观察四周,低头沉思,小心计算。而我们走过的路线,也并不是一直向前,而是时左时右,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感觉就像游戏“贪吃蛇”一般游走在“迷蝶”之中……我虽不太懂,也知道奇门遁甲的奥妙神奇之处,不深入其门,不可窥其真谛。

绝刃就在眼前了,他这才看到我们,面露惊讶之色,继而眉头轻锁。

“你先不要动!”倒是刘梦琪率先开口。

绝刃倒是听话地没有乱动。只是面色不太好看。小刘却没注意这个,只是低头深思,有些陷入“发呆”的迹象。我也不好打扰人家“研究”难题不是,但也不能就傻傻地干耗着呀,于是,把目标锁定绝刃。

“我的大护法,可识得迷阵的厉害了!”

绝刃显然有些尴尬,但仍是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他是聪明人,困在花林中转的晕头转向又功力涣散,怎么能不知其中大有问题?

“就为了一株琼芝草,你将自己陷入如此厉害的迷阵之中!”我向老师训斥学生一样地严肃的说道、

“主子需要琼芝草……”

“那琼芝草呢?”我那容得他强辩,打断他的话头。看他那沮丧的样子,也知道是“一穷二白”了。当然他的剑还在。

果然他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脸上越来越红,头也压的更低了。我在心里不亦乐乎,绝刃也会脸红,看他平日酷酷的,也会有这种吐不出,咽不下的“窘相”!感觉真是爽啊!

我正打算让小刘也看看此等“奇景”,转头正看到某人怔怔地盯着红着脸的绝刃看,其发呆程度,比之方才尤甚。

“接下来怎么走?”我好心的提醒小刘我们当下的处境。

“随我来。”又看了看绝刃,两点红晕浮上面颊,“出口已不远了,接下来要小心些。”我又将“迷蝶”的厉害简略说给绝刃。他点头表示明白。

小刘仍是谨慎地在前面带路,只是明显比先前的心情要好,时不时地还会对身后的我们报以微笑。我在后面看的捏了把汗,就怕他“分心”带错了路。走在我们中间的绝刃又发挥了其冷漠本质,一声不响地走着,只是在小刘回头“微笑”时,会低下头走而已……

我们三人小心地穿梭于林间,明明都看到了外面的景物,可就是不能径直走出去,只好跟着小刘又绕了一会儿。待出的阵来,三人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小刘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帕擦着脸,我这才看清,原来她已经汗湿衣衫,看来“他”这个带队的,比我们都要紧张。

“多谢。”绝刃正立于刘梦琪面前,微微躬身道,虽仍是面无表情,语声里却透出由衷的感激。

刘梦琪微微垂首,正待含羞脉脉地说点什么,冷不防地,一抹红影掠过!

害我们进入“迷蝶”的始作俑者,正优雅地立在前方,偏着头,一双眼滴溜溜地瞅着我们。

我恨道,狡猾的小畜生。

小刘气恼它打断自己与绝刃的“沟通”,瞪大了眼睛与之对视,看谁坚持的久。

绝刃这便冲了过去,打算“虐畜”以解心头之恨。我伸臂拦住他摇了摇头,我们目前功力尽失,又怎么追得上这四条腿的畜生。

绝刃便停住身形,只是眼神冰冷地盯着“赤影鹿”。

“赤儿,你又调皮了么。”一抹柔适的语声轻缓地传了过来。

“赤影鹿”立时竖起耳朵,几个纵跃,到了一个人的身旁。

那人俯下身,轻柔地抚摸着鹿儿赤红的皮毛,刚刚狡猾、高傲的赤影鹿此时变得异常温顺、乖巧……

那人宠溺地笑笑,缓缓抬起了头……

就在离我们不远处,一人一鹿十分和谐地相处在一起。月白的长衫与鹿的火红皮毛交织在一起,显示出难以言喻的色彩魅力……终于,那人抬起头,向我们望来……

真真的古人风骨!

那张面孔并非俊秀异常,还带着些许苍白,那双眼中也没有令人炫目的光芒,甚至还流淌着一抹忧伤……看起来似是饱经沧桑,可他的面容,却并看不出其实际年纪……当人们看到他时,没有人会在意他的年纪的,那是一种永恒的气质……

瘦削苍白的脸庞、略带忧伤的眸子、看似孱弱的身子,随意散落肩上的长发,有着说不出的魅力……出尘的气质又有着淡淡愁思……

那双眼看着我们三人,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纯粹地看过来,幽不见底……

“这鹿儿顽劣,还请诸位见谅。”轻柔的语声听的人全无火气,连怒目而视的绝刃也似忘记了赤影鹿,而在平静地打量着这个白衣人。

他缓缓站起身,微微一笑,犹如初春的雪瞬间融化了……

“后生可畏,想不到……破了‘迷蝶’的竟是几位年轻人……”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飘于远方,谁也猜不到他想起了什么?是逝去年少时光、还是远方的家人,又或是某个看不到,摸不着,却又深深埋藏心底、刻于魂魄中的身影……

“晚辈等唐突,误闯宝地,实乃无心之失,万望前辈见谅。”我诚恳地躬身施礼。

“阁下客气了,既能入得谷来,便是有缘。何况……”他的眼光落向赤影鹿,带些无奈与责备的语气。“定又是我这鹿儿招惹了几位,还请各位到茅舍用茶,让在下聊表歉意。”

那赤影鹿此时哪里还有之前的倨傲,耷拉着脑袋,一副羞愧状,眼睛还时不时地偷偷瞄瞄主人,只差没流下泪来,状甚可怜……真是成精了……

“不必麻烦了,阁下只需归还琼芝草即可。”冷冷的声音不识时务地传来。

绝刃啊,你是不是做护法嚣张惯了,也不看看现在在人家地盘上,且我们还没有内力……

“哪里来的野小子,如此张狂!”一声叱喝,犹如晴天里的一声惊雷,撼人心扉。语未了,人已至。带着一股疾风,一个身影瞬间现于眼前,不远不近,犹如磐石般立于地上,何等的速度与控制力……

定睛一看,如此声若洪钟,却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衣服上满是补丁,中等身材,看起来也并不魁梧,很难想象刚刚的一声断喝是从这名老者口中发出的。

“方才说话的是你么?”老者眼中精芒一闪。

“是又怎样?”绝刃毫不示弱地与老人的目光对视。

“小子,你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没人敢这样与我老人家说话了吗?”

“我只知道现在便有了。”

斗气蒸腾,无形的压力以这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我满头黑线,这两人的确是气场强大,但……也的确是都很臭屁……

“前辈息怒!”我适时地站了出来。笑颜如花。

“我们年纪轻,什么都不懂,您老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辈计较哦?”我用自己认为最甜美的声音说道。

老人向我看过来,打量起来。我笑的更加灿烂、真诚……

他突然“咦”了一声,片刻后,突地倒吸一口气,后退了一大步。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的眼睛仍是保持着弯弯的弧度,弯成弧形的唇角依旧完美,眉梢的神经却兀自跳了起来。

“前辈——”牙缝挤出来的声音,尾音拖长……

“你,你笑的怎么会这么像……这么像那个,那个狐狸小子!”他一边兀自嘀咕着,一边抓着本就十分凌乱的头发,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恼人的事儿,十分烦躁。

不只我们三人纳闷,连那个很有风度的白衣人也是一脸不解。

过分,居然说人家是狐狸,人家哪里像狐狸了。我气得柳眉倒竖。真要说狐狸的话,有一个人……思绪翩然,那个身影便突然闪现于心底。是何时?这么怀念那个总是挂着一脸狐狸笑的人呢?

一阵清风,夹着花叶飘零,阵阵芬芳,一时让人不能自拔……当随风而来的最后一片花瓣悄然落下,我们面前,已多了一个人。

只是背影……

淡淡的夕辉洒在他天蓝色的外氅上,隐约可见尘土,白色的靴子此时也已不可谓之纯白,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可想这一路上必是风尘仆仆……纵使如此,这个背影,却是泰然自若,瞧不出一丝萎靡之态,透着说不出的潇洒,……却为何这般熟悉……

与他面对面的老者却是大惊失色。

“狐狸小子!”声音里显然带着丧气。

“铁老前辈,没想到您还是这么惦记着小子,我真是感动。”

他的声音清亮悦耳,与这幽谷相得益彰,却听得我浑身一震。

狐狸小子……是啊,那个人计谋得逞时的笑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狐狸的。我为什么才想到呢?

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的千言万语,一时竟似说不出来,只一瞬间,想起了很多很多,最终只化作了一声轻轻的呼唤……

“宴池——”

那个身影前一刻还是那般的闲适自若,那个人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可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瞬间变得僵硬。

周围的一切仿佛安静下来,我注视着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需看到……也没有留意到老者那惊诧之后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缓缓地转身,仿佛用了很久很久,终于……又看到了那熟悉的容颜,那容颜上的神情却是我从未见过的,如此沉寂,哀伤,激动,欣喜……

是谁的泪水轻轻滑过脸颊,滴在随风飘舞的花瓣上,向着那温柔的大地怀抱,缓缓落下……

是哪一双眼瞳,如此炽烈,仿佛凝聚了天上所有的光明,要为那心上的人儿驱走黑暗、恐慌……

两个人静静地凝视着彼此,静寂无声……

他眼中的炽热缓缓化为暖暖的温柔,如水般荡漾在含着笑意的眸中,轻轻张开双臂,道了声,

“欢迎回来。”

心下重重的一颤,看着那张开的双臂,温柔的眼神,我破天荒地有了一种冲动,那种儿时受了委屈,投向父亲怀抱时的冲动……

还未及思索,人已经扑到了他的怀抱,如此温暖,让人安心……

感觉他的身体僵了一僵,继而缓缓放松下来。他修长的手指抚在我的发间,轻轻滑下。犹如令人沉醉的春风……仿佛听到一声轻叹,声音飘渺的不似真实……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443章 觉得累了 这轻柔的话语萦绕在耳边,心也随之平静下来,一时才真的觉得累了。

只求静谧……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就始终那样任我靠着。我们像是在一处独立的空间,外界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看不到绝刃有些冰冷的眼神,刘梦琪惊诧的样子,白衣人的若有所思,以及白发老者大跌眼镜的怪异神态。

风拂过发丝,一时彼此的长发凌绕,正如心间慢慢回返的挂念与愁思……我抬起了头,看着宴池,他的眼中也有着淡淡的忧伤与焦虑,我突然想到,白先生是他的授业恩师,就像宴池的父亲一样,如今,白先生下落不明,他岂不是更加着急、伤心……

我离开了那温暖的胸膛,握住了他的手,坚定地看着他。

“他们一定都平安无事!现下已经有了一点线索,我们追查下去,一定会找到他们!”

他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有着什么在闪动,忽而一笑道,

“虽闻得你已脱困,却未想在此重逢……如此才让人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那笑容依旧如往昔般自信,他眼中的光彩,唇边的微笑仿佛会传染般,让人不由得轻松下来。

我重重地点了下头,却骇然发现,那位白发老者睁大了一双眼睛,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我。

“非礼勿视!”我第一反应竟是说出了那句话,难道是被陌生的怪老头盯着的条件反射?

那老者忽而一笑,眼角划出深深的皱纹,确认了某件事似地点头道,“你果然是个女娃!”

我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是又怎么样?女扮男装犯法啊。”也不知怎么的,今天说话这么冲。可能是想起了伤心事儿,心情烦躁吧。老头儿,算你倒霉啦。

我自己是现代人,不觉得女扮男装怎么样,刘梦琪却是惊呼一声,显然没想到我也和她演了同样的戏码,而且演得比她好多了,至少她就没看出来。绝刃冷哼一声,显示他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了。看那白衣人平静的表情,显然也早就看出来了。我暗自检讨,不知是我的易容太假了,还是对方眼力太好了。总之,易容需要改进了。

“呵呵,你这小丫头说话倒也干脆。不像一般女儿样扭捏!”老者不但不以为忤,还挺乐呵的样子。

我有些疑惑地望着他,而站在不远处的白衣人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样子,只是眼角带了一丝笑意。

老者正待还要说些什么,却听到一个无比悦耳的声音道,“铁老前辈,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吧。”

方才还笑得满眼皱纹的老者,在听到“赌约”二字之后,立马圆睁二目,如电的光芒直可震慑人心。看他的神态,我的手悄悄伸向了身上的袋子,那里面可是装了很多“宝贝”的,虽然我的内力没有完全恢复,但那老者若真要发难,凭这些宝贝,我也能挡他一挡。

我兀自寻思,直接面对那摄人目光的宴池,却像是毫不在意,笑得更加灿烂道,“前辈莫不是忘了与晚辈的赌约,那晚辈就再详细地解释一遍好了。”

此话一出,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了宴池与老者身上,想听一听这赌约是什么?就连那名白衣人也眼含笑意地望着老者。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老者的脸可疑的红了红,最后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白衣人,终于认命地轻吼了一声,“愿赌服输!”转身大步朝远处的屋舍走去,一路上,仿佛发泄般地带起风沙无数,花叶若干……

“贤弟,快快备些清热去火的茶水,为兄要好好降降火气!”声若洪钟,明显地压抑了火气。

众人都是不明所以,除了宴池。看着他招牌式的笑容,我知道他的目的一定是达成了。他的目光看过来,盈盈笑眼之中含着一丝兴奋,究竟为何?

白衣人的眼光也转向了宴池,他的眼光澄净,看不出内心的情绪,只是他面上的淡淡微笑,卓然风骨,却着实让人心生好感。

清风吹拂,送来四周花木幽香,天边那丝残阳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躲了起来,月华初上,这宁静的幽谷飘渺的恍如仙境……在这仙境之中,那人一袭白衣,身边仍是立着那火红的赤影鹿,他轻轻开口,“天色已晚,此地也并非说话所在,如各位不弃敝舍寒微,还请入内用茶。”

如此雅致的所在,如此风骨的主人,谁又能拒绝?

众人随着白衣人朝屋舍走去。我和宴池走在最后,我轻声问道,“你究竟和那老人赌了什么?”

他微笑着看过来,双眸在月华下熠熠生辉,还透着一份得意之色。他唇角一勾,伸出三根莹白修长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三个人。”

我听得一头雾水,但隐隐觉得他所说的三个人一定和我们有着莫大的关联。

“三个我们要找的人!”他晶亮的眼眸变得深邃,凝视着我的眼眸道。

我脑中嗡的一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道,“你是说……”

前面的绝刃回过头酷酷地看了我们一眼,随即转头兀自前行,而刘梦琪则是走在绝刃身边,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的我们。

被打断了一下,我又迫不及待地看向宴池,“是白先生……他们”

我轻声问道,语声中带着一丝颤抖。那三个人就好像我心中的水潭,只要轻轻触碰,便会带起阵阵涟漪……

然后,看到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真不知该如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可是心中还有疑惑,于是强自镇定下来,看着宴池。

似是看懂我的眼神,又或许是猜到了我的疑惑。宴池还不等我询问,便先开口道,

“你可知这江湖之中,何派眼线最多,消息最灵?”

“自然是丐帮!”我想都不用想便答道。

“你可知方才那老者又是何人?”

我沉默下来,定定地看着他,脑中已是千回百转。

“你曾称他铁老前辈,难道是……逍遥神丐铁重山!”

宴池眼中有赞许神色,“正是!”复又轻叹一声,“如若不是他,我又何必跟了他三天三夜地拼轻功。”

难怪了,头一次见到宴池这般风尘仆仆,原来竟是三日夜不眠不休……

“宴池,辛苦你了。”我带着革命战友般得热忱握住了他的手,胸中一阵激情澎湃,正想好好歌颂一番他的伟大,却见那双潋滟的眼眸朝我眨了眨,那双凤目的主人则苦着脸道,“师妹,师兄我真的是累坏了,可不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在看到我的杀人眼光后,他即时住了口。

“真是,你就不能正经些……”刚刚本来还很感动,有些心疼他的,这下一点感动都没了。不过又见到这样的宴池,这样和他说话,就好像大家从未分开过一样……

“不过,你说跟他拼轻功,据我所知铁前辈虽是不世出的高人,但是轻功却非其所长……”

“师兄我当然有办法让他跟我打赌比轻功了。”他又是得意地眨了眨眼。

如此手段,如此自信,能有几人?本来我是该佩服的,可是此刻我满脑子中想的是,长此以往,他的眼睛会不会抽筋……

室如主人,我们所在的这间屋子,并没有雕梁画栋,朱漆梁柱,但却无一处不透着雅致细腻。茶几与座椅俱是取得树根天然形状,并未过多修饰,却又形态奇异,引人遐思,可见其雕塑者的眼力不凡。屋内四壁上挂了不少字画,可见主人是爱画之人……

看了看手中茶盏,亦是别致独特。饮了口茶,竟是十分香醇,入喉之后,还有阵阵清凉之意,颇有清热润喉的妙用,饮后身体竟是舒服得很,好茶!

我环顾左右,大家也都在静静饮茶,颇为受用。宴池显是渴得很,已将杯中之茶饮尽,动作却仍是不疾不徐,一派闲适,真的看不出来他竟是疾行了三日。

白衣人与铁重山并排坐在主人位上,前者微笑着看向我们,后者则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茶,竟如饮酒一般,但从面色上看,似乎是火气消了不少。

自从知道了这位前辈的真实身份,我便不免好奇地向老者多看了几眼。这位铁老帮主经常四处游历,神龙见首不见尾,又有着一身强悍的内力与拳脚功夫,在江湖上除暴安良,所向披靡,因此人称“逍遥神丐”。只是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他,来的好不如来得巧!丐帮帮众无数,遍及各国,若是他肯帮忙,相信要找到小风他们三人,便有希望了!我内心汹涌澎湃,双目灼灼地盯着老者。直到……连绝刃都发觉了我的不对劲儿,目光狐疑地转来,刘梦琪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看我,又看看老者,我向旁一看,果见宴池笑的双眼弯弯,更别说铁老前辈本尊了,堂堂丐帮之主,竟是被我盯得尴尬起来……

我轻咳一声,目光垂下,眼观鼻,鼻观心……只听到白衣人的声音道,

“我这里很久没有这般热闹了,想不到如今江湖上又出了许多少年英才”

我看了看刘梦琪,在来此之前,我也只当刘梦琪是个颇有胆色的千金小姐,万万也没有想到她竟然通晓奇门阵法,还是个中高手。

“前辈过誉了,晚辈等不敢当。”宴池淡笑回礼。

白衣人笑道,“阁下客气了,能够跟随我这位老哥哥来到这里,实属不易。何况贵友中还有人破了此地的‘迷蝶’阵法。”

“迷蝶!”宴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转向我的目光中带着狐疑。不愧是宴池,果然知道此阵。以前我就戏称过他为“武林小百科”,他果然当得。

当下听得上首传来“咦”的一声,竟是发自铁重山之口。

“原来不是贤弟撤掉机关,放他们进来的么?如此说来,老夫也很想知道是哪一个能破得了百里老鬼的阵法!”

“女娃儿,难道是你?”铁重山向我问道。

切,太看得起我了,让我造个机器,还会可行些,迷阵?免了吧、

“晚辈哪有这样的本领,是小刘的手笔。”我指了指刘梦琪。

“小刘?小友说话真是奇特。”白衣人微笑道。

好动的刘梦琪早就坐不住了,虽说她不认识铁重山和白衣人,但也知道对方是高人,看着对方的眼中不由得闪起了小星星,记得她刚看到我的人皮面具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看着刘梦琪,铁老愣了愣,白衣人则是轻叹一声.“确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小娃儿,你既然破得了这阵法。我来问你,你的师父是不是复姓百里?”

听了铁重山的问话,刘梦琪摇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师父姓氏。在我五岁那年,遇到一位奇怪的老人家,他问了我许多奇怪的问题,之后便给了我一本书。之后我们就再没遇见过。而这‘迷蝶’阵法,书中便有记载……”

铁老与白衣人听完了小刘的讲述,对视了片刻。白衣人微微一笑,“的确很像他的作风。”

望着小刘清澈的眼睛,想着她破阵时的从容不迫……单凭一本书,便有这样的技艺,果真是个自学强人啊!至于铁老口中的“百里老鬼”,我一时还真是没想到是谁。

这个话题过去,大家又闲聊了起来。只是绝刃不大爱说话,似乎还有些焦急。我心里也急于知道尚风他们的消息,看向宴池,见他仍是从容微笑,不疾不徐。想必是早有注意,我也就不瞎操这份心了……

一阵清脆的铃声,并不太大,却足以阻断大家的言谈……

我们这几个“访客”自是不明所以,纷纷看向上首那两位主人家。

白衣人轻微地挑了挑清秀的眉毛,铁老却哈哈笑道,“今日真是热闹,这又有人进了‘迷蝶’!”

什么,又有人闯进来了?今天可真够乱的……又会是谁呢?不会又是熟人吧?经过方才偶遇宴池的一幕,我现在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铁老是个急性子,出了门口就率先运轻功而去,他的功夫虽以刚猛着称,轻功却也很是了得,只是与那阴癸尊主“赤心”比,还是差了一截……怎么又想起他来了。想起与赤心的恩怨,心里闷闷的,于是发泄般的猛提了真气,施展身法。这才想起自己一时意气,忘了内力暂失的事情……试想一下,百米冲刺运动员,牟足了劲儿的起跑,却发现腿抽筋儿……还未及后悔,身体已经奔出了丈远。

咦,什么时候内力恢复了,猛地想起了那杯令人浑身舒泰的茶水,心里已是了然。于是,气随意转,身影灵动,很快,便追上了铁老。心里暗喜,看来我的轻功真的进步了很多,可以跻身一流高手了,不过也仅限于轻功。

本着敬老尊贤的美德,我没有尽全力,而是跟在铁老身后到达了迷阵前。只是铁老回头见了我,却像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老大,然后有些丧气地转过身躯,急匆匆便进了阵去。

“怎么了?”我有些狐疑。却也不敢贸然入阵。

一声轻笑,我转头便对上了一双笑的如弯月般的眸子。宴池的眼里有着浓浓的赞赏和一丝调皮。

“恭喜师妹神功大成!”他拱了拱手,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你少损我了!”我抬手锤了他一下。这种感觉真好,好像回到了在夜羽学艺的时候,又仿佛回到了那个与损友随意嬉闹的年代……心里那丝熟悉的快乐慢慢化成落寞与苦涩流入心底……

回过神来,对上宴池深深的凝视,那双眼是那么的深邃,让人读不懂里面所包含的深意,下一瞬间,那双眼又弯成了美丽的弧度,刚刚似乎还在皱起的眉头也平整地舒展着,看不到一丝蹙起的痕迹……许是看错了吧,在我的印象里,宴池根本永远都是快乐的,那种蹙眉的表情不适合他。

一阵打斗声吸引了我们的注意。我和宴池齐齐望去,见到在皎洁的月光下,纠缠着的两个人影。一阵澎湃的真气碰撞之后,两个人影倏然分开。一名并不壮硕的老者,却给人屹立如山的刚硬。另一人则向后飘去,落地无声,他立于夜色之中,墨绿衣襟,长发披身。月光洒在那发上,发出令人迷炫的光晕。此时,他看了过来,月华正照在他的脸上,那无法言喻的绝美容颜此刻更显得苍白,与嘴角缓缓流下的鲜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而他那双足以勾魂摄魄的眼睛中闪过的欣喜神色慢慢转化为冷冷的凝视……在这夏末秋初之夜,仍觉冰寒彻骨,仿若夜魔!

赤心,这,才是真正的你吗?我记忆中的仙子影像已是愈来愈淡,慢慢化成了眼前的这位阴癸尊主……

“好小子,内伤未愈还敢和我老人家拼内力,有胆量!”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你们认识 赤心没有理会铁老,只是一直看着我和宴池这里。许是被盯得有些尴尬,宴池疑惑地看向我。

“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泛泛之交罢了。”我自己也难以想象,我会如此平淡地回答。许是不愿多生是非吧,我这样想。

宴池只是应了声,便无声息。我微微抬头,看到他凝神的侧脸,他看向赤心的眼神若有所思……顺着他的眼光,就那样撞上了那炽热的目光,如黑夜中跳动的火种。

我的身体有些僵硬,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这是一种什么状况?他又怎么会闯入“迷蝶”莫非……不会的,他一定是来寻他的左护法的。肯定是的!

“主子!”一声惊呼,人影一闪,赤心身边已是多出了一人。他看了看身边的绝刃,眼神中有些释然。

“您受伤了!这……”

赤心摇了摇头,阻止绝刃说下去。目光仍是紧紧锁定我这里。

“他是你们的朋友?”铁老朗声道。

出乎意料的,开口的竟是小刘。她看着那一脸傲然的“主仆”俩,暗自叹息,之后甜甜一笑道,“前辈,他的确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出来的太久了,他不放心,才会误闯进来。请您原谅。”

“怪道今天闯阵的人一个接一个,原来是寻你们的。”铁老释然道。

绝刃朝着小刘微微点头,眼中颇有感激之意。直看得某人低下了头。

“不过,你们这位朋友旧伤未愈,竟又和老夫硬拼内力,现在伤上加伤,可小觑不得。”铁老难得的有些严肃。

“还请前辈容我家主人在此疗伤!”绝刃单膝跪地,抱拳恳求道。之前他在客厅时,也没有对这里的主人有多恭敬,此时,为了赤心,竟如此低声下气。想到这层,心里对他有了新的评价。

“绝刃,你无需——”赤心刚刚开口,便一口血喷了出来,身子微弯,眉头紧锁。惊得绝刃连忙扶他盘膝坐下,输入真气。

见他这样,我心里不忍,终究还是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目光与他平视。

“赤心,你现在不宜妄动,最好就是留在这里养伤。别再让人担心了,好吗?”

“你……担心……我……”他的语声断断续续,眼神却骤然爆发出光彩,我突然发现,那有些期冀的眼神之中带着些孩子气,让人不忍拒绝……

“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啊!”我展颜微笑。顺手点了他的昏睡穴。

“你干什么!”绝刃的反应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虽然我觉得他的气质更像豹。但是看他紧张赤心的样子。我真的只能联想到猫和母鸡……

“我只是让他安静的睡一觉罢了,放心,我不会害他的。”

“……”绝刃只盯了我片刻,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尊主身上了。

我知道,宴池一直就在我的身后,因为我能感受到他的凝视。只是此时,我觉察到还有一个人,也在注视着这里。

回过头,不禁怔了怔。

一袭白衣,恍若拢了月光。一双眼睛,究竟含着多少往事与沧桑。那双眼越过我,紧紧地盯着兀自昏迷的赤心!

似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那双迷茫的眼中情感渐渐隐去,剩下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明。

“这位小友伤的不轻,不如暂到寒舍静养。”白衣人开口道。

“可不是!贤弟你医术好,就帮他诊治诊治吧。”铁重山也开了尊口,这事儿就定下来了。我连忙道谢。之后,大家便把赤心抬到了客房。

客房干净朴素。躺在床上的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却丝毫无损那分天人之姿。旁边的白衣人正在为他号脉。而我和绝刃则立在一旁当“门卫”

“他之前曾中过毒?”白衣人问道,语气却是充满了笃定。

“是,那是一种蚕食内力的奇毒。晚辈实在是无法解除,所以至今还残留在他体内。”

“他的内伤虽然很重,却比不上这毒麻烦。这下毒之人……”他没有说下去,而是陷入了沉思。

“前辈,那这毒……您是否能解?”绝刃恭谨地问道。

白衣人走到几旁,拿起笔,刷刷点点写满了一张纸,交给绝刃。我瞄到了其中几位药材,都是奇花异草,世上难求。

“你将这药方给我那位老哥,他自会帮你。”

“多谢前辈!”绝刃脸含笑意,旋风似地飞奔而去。我好笑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着实地高兴。

“姑娘,”

“嗯?”我回头,看着白衣人。

“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他的目光很温柔,却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气势。

“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他点了点头。

“姑娘所使用的轻功,可是“魅影身法”么?”

他的话语仍然温柔,眼神依旧澄净,可这话一出口,却让我无比震惊!他怎么会知道“魅影身法”?听道长说,这套身法,是赤魂前辈所创,虽精妙无比,却少有人知晓。而且,来到这里后,我也只是在刚才施展了一下……

他这是何等的眼力?这白衣人究竟是何身份呢?他是赤魂前辈的朋友还是敌人呢?

一时间,脑中思绪流转。我真的觉得这几个月费的心神比我以前加起来还多。以前,无论是在21世纪,还是夜羽,我都只是在学习,吸纳知识。身边的环境也让人很有安全感……可是从碧落宫开始,我变得小心翼翼,整日考虑脱身之计,防备敌人,乃至脱身后,又发现身边的人都有些事瞒着我,包括师兄……

我不只一次地劝解自己,谁没有秘密,凡事不要想太多,可是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如果凡事不思虑周详,不但累己,恐怕还会累人……

我一时不知怎样回答。白衣人却是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你刚刚施展的轻功,令我想起了一位故人……”他顿了顿,看向躺在床上的赤心,似是回想起了往事,眼中神色迷离。但当他转过头,那眼中已不见波澜。

“他的名字是,赤魂。”

我愣了愣,他果真识得赤魂前辈!看他说话这么磊落,再观他人品,真的不像是有恶意。

“前辈所说不错,晚辈所施展的确是‘魅影身法’,而这身法也是赤魂前辈所创,晚辈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的。”

“果真如此,真的很巧啊。”他幽幽道。又似陷入沉思。

继而,他又微笑地看向我,语气也多了丝温柔与欣慰。“看来,你已得其中精髓,也是你们的缘分。”

是呀,在那么隐秘的地方,都能被我发现,我们的确缘分不浅,也注定我与阴癸派纠缠不清了,我想,这也是我求玄坤师兄放过阴癸派的原因吧。

“姑娘,这个年轻人,又是赤魂什么人?”

听到这话,我更是惊诧!他怎么会知道赤心和赤魂前辈有关系?

见我吃惊的样子,他笑了下,却难掩眼中的苦涩。“这也不难猜啊。因为他的神态气质,倔强性子,都和赤魂如出一辙……太像了!”他感叹道。

听他的语气,看他的表情,我更加确信他与赤魂前辈是友非敌。于是也爽快地答道,“他们是师徒关系!”

“果然。”他听了答案却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那他就是赤心了。”

我已经吃惊到麻木了,当下平淡地点了点头算是答话。蓦地,我想起了一件事。于是,便想顺道打听一下。

“前辈可认识一位叫做轩辕毓的人吗?”

风水轮流转,这次终于轮到他吃惊了,因为我看到他听到这句话时身体明显一颤。

他轻轻踱步到窗边,望向夜空,双手负于身后,紧紧攥在一起。

“你又怎么识得此人?”淡淡的语声中压抑着什么。

“晚辈看到了他所作的一幅画像。”

“是这样……那你又为何打听此人?”他的双手似是攥的更紧了些。

“受人所托将画像物归原主。”

“受谁所托?”

“无尘子道长。”

瞬间,他转过身来。紧紧盯着我的双眼,曾经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瞳中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这波澜随着他轻轻垂下的眼帘而消失无踪。

沉默……宁静中隐约听到昏睡着的赤心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这沉默还会继续一段时间的时候。白衣人轻轻地开了口。

“无尘子……他,还好吗?”

“道长他解开了多年的心结,也找到了归宿,应该算是好吧……”说着,我又想起了与道长临别时的那一幕,心里涌起淡淡酸楚。

“找到了归宿么……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脸上也露出释然的微笑,人也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似是想通了什么,眼光再次看向窗外的月光,柔和的月华洒在他的脸上,那双眼如星般闪耀璀璨。他全身上下,看似轻松不少,在月光中,更添出尘之意境。这意境却已不是孤独沧桑,而是自由潇洒!

当我再次看到那双眼时,见到的已是熠熠光彩。

“姑娘,轩辕毓早已经不在了,不过,画那幅画的流云居士正在你面前。”他微笑着看着我。

“原来您就是流云居士!”我真心高兴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下误闯迷阵,竟然帮我了了无尘子师父托付给我的一件事情。这也算是最近诸多不幸中的一点点小幸运吧!

“无尘子道长让我对您说,‘子恒归还所欠之物。’”

“子恒……你又何尝欠我什么……”

“明日我去取了画像来……”

“不必了!”他摇摇头。

“这画中之人早已归于尘土……这画儿自然也该尘归尘,土归土。你也不必麻烦了,改日将它付之一炬也就是了。”

“这……可以不毁了它吗?”这么好的画,毁了多可惜啊。我自问不是暴殄天物之人。这流云居士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喜欢烧掉自己的画作啊!只不过,先前以为他是个满脸胡须,嗜酒又狂放不羁的人,没想到是这般温文尔雅之人。

他的眼神仔细地在我脸上游弋了片刻,不觉微笑道,“随你。一路上你也辛苦了,你若喜欢,这画儿便赠与你了。”

“多谢前辈!”

他淡淡一笑,走到了床边,轻声道,“他本身带伤,内力又是阴柔为主,中了铁兄阳刚真气的一掌,本就紊乱的真气与新进的这股刚猛真气相争更甚。在解毒之前,一定要先将这纷乱真气压制住……”

他转头看向我,“实不相瞒,敝人不会武功,而这调理内息之人必须有着刚柔并济的中庸内力。我老哥哥和刚才那位年轻人都不适合。”

不会武功,不会武功眼力还这么好,一眼就看出别人的功法来。

“听姑娘语气,似是先前便帮他调理过伤势。敢问姑娘修习的内力是何门派?”

“这个……晚辈修习的是‘混元心法’。”

他不由一愣,“哦,想不到你竟得赤魂与无尘子两人的真传!真是太巧了,这三清派的‘混元心法’尽得道家中庸之精髓,可以调和阴阳二气,如若修习到一定程度,对己对人都是大有裨益。”

“赤心遇到你,也是他的造化。”他叹道。

我也暗叹,他要没碰到我,没准儿也受不得这些个伤。

“晚辈明白了,这便为他调理真气。前辈不必担心。”

“好,那赤心就拜托姑娘了,我先去煎药。”

看着流云居士走出了客房,我低头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男子。看他这副样子,还真是让人恨不起来……

轻叹一声,我将他扶起来,让他盘膝坐好,自己也盘膝坐在他身后,双掌抵住他的背心,中正平和的真气缓缓流入他体内。

闭着眼,我仔细地感受着真气的游走路线。正如流云居士所说,赤心体内的真气犹如两队殊死搏斗的人马一样,肆意冲撞,我输入的真气乍一遇到它们,便被顶了回来,如此反复,我的胸口也是一阵翻腾。

皱了皱眉,我让真气从他体内流回自身,将周身经脉运行一圈,凝聚了更强大的真气后,再输入他体内,这一来一回,形成强大的循环气链,一些散乱的真气逐渐被这气链所吸引,依附过来,果真如流云前辈所说,“混元真气”将阴阳二气调和,化其戾气,最终归于平和。

找到了窍门儿,我便一遍一遍的将气链循环往复,感觉就像“游击战”一样,遇到薄弱的,便将其吞噬掉,遇到强硬的,也不和它硬碰。减少自身伤害的同时让真气不断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真气运转了多少周天?终于将他那混乱的真气调理得当。感觉像洗了桑拿一样。很热,很累,但是丹田处暖洋洋的,很舒服。好像内力增多了,应该是运功的时候,不自觉的将一些散乱的内力收归己用了。我当时并不知道,这反复的真气运行,加之与不同真气的接触、融合。竟然使内力的修为更进了一步!

我坐在床边,看着已经躺好,呼吸均匀的赤心。轻轻地呼出口气,我这番救助,也算还了你对我的情谊了。

其实,有些事,我也不是察觉不到,我的身体虽是十五岁,可我的心智却已经三十多岁了。加之后世的人本就比古人心智早熟,有什么事是没见过的,有什么事是不明白的?只是不愿去想。欠什么,千万不要欠感情……

看着赤心平静的睡颜,按上那苍白的手腕,感觉着微弱的脉搏跳动……已是无碍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轻轻起身,收回手……

冷不防的一股力道,手未收回,却是正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

我看向那手的主人,他仍在昏睡,只是眉纠结在一起,表情不再平静,变得不安稳起来。

“不要走……”喃喃的呓语带着些许的沙哑。

做梦了么?看他这般缺少安全感的样子,像个孩子……

“好好睡吧,我在这里。”轻轻地话语温柔如水。

他似是安静了些,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看他安睡的样子,简直和清醒时判若两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小心地抽出手,轻轻走到门口,打开门。

月华如水,落地如霜。风弄枝影,桂树飘香。

房门外,种着颗桂树,初秋桂香,最是沁人心脾……树下,影间,散落水银般的月光中,一人长身玉立。淡蓝色的身影几乎与月色合而为一……

他直直地看着门口,夜色朦胧,似是薄雾般拢在他的脸上,看不清……

我几步来到他身边,笑道,“宴池师兄,你大驾在此恭候,师妹我可当不起啊!”习惯性地抬手拍拍他的肩。

触手微湿,心里一动。更深露重,宴池,你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却笑着说,“这么晚了,作师兄的怎么放心师妹一个人呢!”

“哦?原来你是想当护花使者!”

“护花使者?这名字不错。我喜欢。”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少臭美 “少臭美了。”我斜了他一眼,之后收敛了笑容,“宴池,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当然是缠着铁大帮主了。他的帮助对我们很重要。”他说着,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一定要形影不离,这位前辈可滑的很!”

“再滑也滑不过你呀!”我打趣道。

我们相视一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与希望!

由于流云居士的关系,赤心受到了很好的照顾,服了流云居士的药后,果然大有起色,一直残留在身体里的毒素也慢慢消失。这让绝刃很开心,脸色也好看了不少。而我和宴池则是整日跟着铁老转悠,听宴池说,下个月,铁老将赴真龙州主持丐帮大会,届时,如有整个丐帮帮忙打探消息的话,我们找到凌波他们的几率会大些。

其间,我要绝刃出谷报个平安,让赵家三兄弟与小月不要担心。

在这人间仙境盘恒了几日,心境也平和了许多。和流云居士接触的越多,就更加佩服他,他虽无武功,但学识之渊博,眼力之精准,令人惊叹。在这几天里,他也毫不吝惜地指导了我和宴池一些医术,俨然一位良师。

终于,铁老要出发了,我们大家出谷的时候,流云居士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微笑着目送我们。身边仍陪伴着那赤红的小鹿。

“三位哥哥,我和师兄有事要先走,我们下月在真龙州的蟠龙镇汇合,跟着丐帮,便能找到我了。”在谷外,我向赵家兄弟交代道。

“属下遵命。”忠义勇三兄弟抱拳道。我也无暇再和他们多说。因为宴池和铁老不会停留太久。

“还有,帮我照顾小刘。”刘梦琪这个好奇宝宝一听说有丐帮大会可以看。便一定要去,可我和宴池要跟着铁老走,只好把她交给赵家兄弟照顾,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只是到达的先后罢了。

看着远处的宴池,我正想过去。耳边却传来了温柔的女声。

“小姐,你这就要离开了吗?”

我转头看到小月水汪汪的眼睛中似有很多话语,眼神越过她,看了看她身后的马车。隔着车帘,似乎仍能感觉到那灼热的凝视……

轻叹……

“有聚就有散,人终究是要分开的,何必执着呢?”我对着小月说,也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说。

“可是,主子他……”

我摇了摇头,制止了她。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了那幅赤魂的画像,将卷轴交与小月。

“这个,你替我交给他吧。”

说完飞身追向宴池他们。

“小姐,你,保重。”小月的话语从身后传来。而我没有回头,前方有我的师兄,还有我找回失散朋友的责任和希望……

绝刃看着尊主注视着那决然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语,只是手中紧紧握着一幅画卷。他没有打扰他,他虽不懂情为何物,却知道一向清冷的尊主若真的付出真情,将是义无反顾。

“主子,我们要去哪里?”

无声……

绝刃耐心地等待着。

“去南国,阴癸分舵。”眼中的情愫撤去,换之而来的是一贯的冰冷凌厉。

马车向南驶去,绝刃掀开车帘,向后回望。果然,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始终伫立着,越来越远……

那个总爱缠着自己说东说西的人,那个对自己凌厉眼神和杀气毫无畏惧的人,那个有时刁蛮、有时活泼、有时害羞的人,那个在自己陷入迷阵时,将自己从容救出的人……离他越来越远……

看着身边的两个男人,小月觉得,他们都有些许改变,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小月也不太懂,她毕竟只有十五岁。

但是,尊主变得比以前表情鲜活了,左护法,人也好像变得温柔了呢!小月想着,偷偷笑了。

望着马车远去的刘梦琪,也说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心里空空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才刚分开,就开始想念了吗。她有些疑惑,自己逃婚出来,就是不想太早的葬送自己的青春,她的愿望是遨游四海,自由自在!或许,在开始研读那位神秘人给她的奇书后,她的生命就注定不会平凡度过……

她吸了吸气,眼中又泛起了那种跳脱的神采。还是先去真龙州,与云姐姐汇合,去看看那令人憧憬的武林盛会吧!

如果有人看到眼前的情景的话,一定会以为见鬼了。

三个人影,鬼魅般地穿梭在山间、树丛。那速度快的像风一样。在草地上狂奔时,似乎脚不沾地;在丛林中穿梭时,身影灵绕在树丛间,比猿猴还要灵活;遇到山坡时,纵跃而上……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而这三人的行进路线,也和直线差不多。

“这怪老头,不走大路,专拣山道走。不去城镇买马,让我们自己用跑的……”趁着短暂的休息,我急忙向宴池诉苦。

“呵呵,现在你知道我那三天是怎么跟着他的了。”真佩服宴池,他还能笑得出来。

我们正忙着喘口气的功夫,一张苦瓜脸已经呈特写状展现在我们面前。

“啊!”我跳开一丈远,宴池好些,只是身子往后仰了仰。

“老头,你没事吓人,好玩吗!”我气愤道。尊敬之意荡然无存。

而铁重山并没注意我的话语,他此时喘的比我们俩还厉害,真不知道他一把年纪了,轻功又不是强项,干嘛自虐加虐我们。他边缓气边继续摆着苦瓜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看我们的眼神及其复杂,意味不明……

“前辈,你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吗?”宴池笑眯眯地开口问。

“是呀!”铁老尴尬地笑道。不愧是狐狸小子,一猜就中。

“前辈请讲。”

“这个,这个,你和丫头,究竟师承何人?”

我一愣,这是什么问题,再普通不过了,他干嘛还摆出一副苦瓜脸呢?

“交换。”宴池继续笑道。

“什么?”

“加一条消息,我就告诉你。”

虾米?就这么一个普通的问题,换一条消息?我瞪着眼看着这两个人。

“你!”铁老本就蓬松糟乱的头发,向上张扬着。如果此时他戴着帽子的话,肯定会上演大名鼎鼎的怒发冲冠。

“不交换也行。反正能把徒弟个个教的轻功一流,内力出众的武林高手也不多,您慢慢猜,一定能猜中。”宴池无所谓地道。

我好像明白了,我终于知道铁老看我们的眼神代表什么了,就像看怪物一样!这眼神,在赤心闯阵的那晚,我与铁老拼轻功时,便见过了。现在想想,堂堂丐帮帮主,逍遥神丐,轻身功夫先后输给了两个在他眼里的“娃娃”,这也确实令人乍舌。他这么想知道我们的师父是谁,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宴池也真的很奸就是了。这点我们在夜羽时就有体会了。

“你说吧!”铁老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宴池慢条斯理地道,“我们有四位师父,您要先知道哪位呢?您只能选择询问一位的情况,其他要另加消息哦。”

我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子,你莫要得寸进尺——”一声怒吼响彻整座山林,伴着回声,久久回荡。

我捂着耳朵,这内力真不是盖的,真是要人命啊。

“前辈息怒,晚辈开个玩笑罢了。”宴池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晚辈又岂是贪心之人,前辈只需履行之前的赌约便可。”

“哼,我自不会食言。你可以说了吧。”

“晚辈与师妹皆是在夜羽艺团学艺。师父自是夜羽的四位园主。”宴池答道,我也点头附和。

“难怪……”难怪一时看不出他们的武功套路。夜羽艺团虽然名声甚巨,可是少在江湖中走动,又以声乐舞艺着称,因此,江湖人物并不知之甚详。只是知道它在几大国中似乎都有着某些特权……如今,观这两个娃娃,尤其是那个小子,已是武艺高超,更何况是师父……

只是听说前阵子,夜羽出了事情,莫非……

“你要找的三个人是……”

“是我的师弟、师妹,和我的恩师——”宴池严肃的表情中透着丝沉痛。

趁着休息,我们将事情的经过还有我们打探出的蛛丝马迹讲与铁老。他听过之后,微微皱眉,指着宴池,朗声道,“怪道你这小子整日缠着老夫,还激我与你比轻功,立下赌约。原来是早就打上了我丐帮的主意。”

“晚辈多有得罪,望前辈见谅。”宴池抱拳微笑道。不过看他的眼神,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一丝愧疚之意。

“不过,也算你小子有见识,找到了我老人家。哈哈哈!你们放心,我答应了的事,自会完成。”

我惊诧地望着他不顾形象的纵声大笑,心想,高人就是高人,都有些怪癖。打赌输了,还这么高兴。话是这么说,可是马屁还得跟上。

“有您老人家出马,晚辈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呵呵。”我笑颜如花。

“云丫头,怎么现在不叫我老头了么!”

我继续保持微笑,“你要是爱听,我也可以继续叫啊。要知道‘老’代表德高望重,‘头’,从字面意义上,便可知为首意也,您为堂堂丐帮帮主,您说当不当得这老头二字!”理直气壮地说完一番话,连我自己都深信不疑了。偷眼瞄到宴池向我伸出了大拇指,顺带飞眼儿一枚。

“好个伶牙俐齿,看来这一路上不会闷了。”

对于他这句话,宴池深以为然。因为这个组合中有我在。我随便讲个故事,在这个时空就是绝版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有时我在想,即使不学武功,不做生意,就算说书,写书,也足够花销了。

于是,金庸先生的武侠故事,就在这个时代出现了。武林中人本就对武功痴迷,当听到“九阴真经”,“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等奇功之后,铁老和宴池都十分感兴趣。当然我要告诉他们,这些是纯属虚构的。尽管如此,他们仍对此十分着迷,一到休息的时候,铁老便会在我眼前晃荡,宴池也一定会在我丈许之内。

一路上,铁老继续跟我们拼轻功,虽然轻身功夫不如我们,但好似有意用深厚的内力把我们拖垮,扳回脸面的样子。不过令他吃惊的是,不单宴池,连我这个小丫头最终也没有被他甩掉。宴池对此也是啧啧称奇,知道了我修习了三清内功并有小成之后,更是替我高兴。而铁老夺回颜面的目的也没有达成。

接连几日来的大拼内力,长途跋涉,我渐渐地发现,内息起了微弱的变化,丹田的真气似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按照一定的规律与路线流动着,虽然我还不是很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就像是身体自身默默运功一样,不用主人费神,自身运转自如,难怪近来,睡的少了,却仍是精神奕奕。难怪练武之人总是要找高人切磋比武,原来这真的能进步神速,其实,这与下棋是一样的道理,一定要多和比自己强的人下,才会进步。如果总和臭棋篓子下的话,只会越来越差。

想通了这一点,我也不再抱怨铁老的不人道“行军”了。

今晚,我们又错过了村镇,只好露宿。好在我现在功力有成,也不畏惧这秋中时节的清寒了。看到铁老已经找到棵粗壮,厚实的树上梦周公去了。再看宴池,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憔悴,应该是连日奔波的缘故,反观我自己……我心中一动,便打算把混元真气的口诀教与他。

“这是三清派的武学至典,师妹有缘参悟便好,还是不要外传……”

“什么话!没想到连你也这般迂腐!”我一吼,听得宴池一怔,平日奸狡如狐的他,在这一刻,就这样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清澈,又有些不明所以……

不知怎的,这样的他让我的心弦起了丝异样的波动……

醒了醒神,我郑重道,“天下武功本一家,小者,强身健体。大者,救国救民。宗旨都是一样,为人服务。非要分什么门户之见,长此以往,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说着,我想到了现代,现代武术的落寞固然是由于科技的突飞猛进,但更多的,却是由于所谓的“门户之见”,“传子不传亲”所致!

“再说了,心怀正义之人,不管他学了何派的武功,只要是行侠仗义,与人为善,又有什么问题。反之,卑鄙毒辣之人,给他再上乘的武功也只是为世上多添祸害罢了。”“门派之分,哼”我冷哼一声,“只不过表明了个人的心胸狭隘罢了,不但固步自封,还会阻碍整个武林的武道发展,更会导致许多神功失传!依我看,最是要不得!”

一番话连珠炮般地说出来,心中无比畅快。

月挂高空,明月皎洁,星星自然便黯淡了许多。可此时的他,双眼比最亮的星辰还要闪耀几分,定定地注视着我……

我不由得放缓了声音。“无尘子师父传我功法时,并没说过不准传给别人,况且,他是那般英明洒脱之人,又岂会在意这些……”

动人心魄的星眸微微弯起,如新月,挺直的鼻,微微勾起的唇,在月华下闪着令人迷醉的光泽,无懈可击的面庞,几缕发丝顺着美好的弧线沿双鬓而下,随风轻动,添了几许飘逸……

无法言语……

感觉心砰砰砰,跳的大声起来,尴尬啊,别让他听见啊。相对了七年的人,熟的不能再熟的人,居然让自己心跳加速……又不是小女生,怎么这么不冷静?

那眼中有着温柔潺潺流过,“师妹啊,相识了这么久,当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你时,你又总能带给我惊奇……”他的声音无比悦耳动听。

“你真的不像是十五岁啊……”他轻叹。

我却一个激灵,他看出了什么?他想说什么?

“有多少高人前辈,年逾花甲之人,也未必有你这番见解,这般胸襟。云师妹,宴池,以你为荣——”

睁大了双眼,看着他发自真心的感佩,温柔的笑容,我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我认识的宴池啊!

静寂的林中,偶尔几声虫鸣,微风拂过。有树叶翩然落下,无声无息。一棵高大的树上,一双眼灼灼地盯着树下不远处的两个年轻人。眸中神采连连。

说得好啊!门户之见,果真是要不得!武道发展,救国为民,还是要靠你们这些新生的力量啊!

夜晚,在教与学的过程中很快地流逝。淡淡天光笼罩在树林上空,带着清晨的朦胧。我和宴池都收功而起。一夜未眠,也并未觉得疲累。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习惯性地做起了伸展体操。宴池已是见怪不怪地在一边看着。

“宴池,你练到第几重了?”我边运动边随口问道。

“只练通了第五重。”

什么?据我所知,宴池是我认识的人里悟性最高的,白先生更是经常对他赞不绝口。除去我比他多出来的几千年知识,若只论资质,应是远胜于我。可是,为什么我在黄泉殿底下练功完毕,已是初窥第七重门径,而宴池在我的指引之下,刚步入第六重。我不认为是我比他天才!

章节目录 第446章 自身因素 除去自身因素,就只剩下外在因素了……我理清着逻辑,难道是——环境……想起黄泉殿下面那岩浆般灼热的河流……莫非是因为此?

感觉到某人的注视,我疑惑地望向他,却望进他幽深的眸子里。他淡淡微笑,如和煦微风,不似往日的玩笑调侃。

“云师妹,你没发现么?”

“什么?”

“你出落得更加漂亮了。”

“是吗?谢谢。”虽然,对于赞美的话,我习惯性地道以感谢,但还是面容微热,因为宴池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而是一个男性对女性由衷的赞美。

他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

“师妹的皮肤,面色,都有了变化,连神态气质也愈发飘逸起来。依我看,到有些像是混元心法的第八重……”

听他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真是太幸运了,就这样一路奔走就练成了旁人梦寐以求的第八重,脱胎换骨,延年益寿……这得省去多少补品和保养品啊!女人都是爱美的,这几日太忙了,没注意,洗脸也是胡乱的抹一把。现在用手仔细地抚摸脸颊,真是如婴儿般的细腻光滑,从手感上也能想象到视觉效果了,我处于美好的YY中……

祝宴池一直微笑着看着那个不一般的师妹。看到她偷偷地摸着脸,然后一脸欣喜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很少见她这么小女儿姿态……

“两个小鬼,出发了!”铁老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害的正自我想象中的我一激灵。无视我的瞪视,那健硕的老头儿已是用他雷厉风行的手段迫使我们急行军了。

惨无人道啊!人家还饿着肚子啊!

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心声,那老头停了停,大声道,“前方就有村落了,我们加快速度,一会儿好好饱餐一顿!”

“好!”我豪气地大喝一声,仿佛回到了军训时的情景。那时的我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飞檐走壁,跋山涉水……

不过总觉得铁老今天有些不一样,特别兴奋似的、与其说是与我们拼轻功内力,倒不如说是像对我们进行魔鬼训练一样!精力十足地——折磨我们……

终于,远远地,似是看到有炊烟袅袅。太好了,一会儿,就能正正经经地吃顿饭了!我们三人默契地加快速度。就在到达那个有着炊烟的山脚下,忽听到一声呼哨,接着是稀里哗啦的声音四起。为什么用到这个词?因为这实在是一次太不整齐、严肃的集合了。集结在一起的七八个人,毫无威势的挡在我们面前,他们穿着各式稀奇古怪的衣服,似乎是东拼西凑在一身的,更稀奇的是他们手里拿的貌似兵器的东西。我认得出的有锄头,榔头,烧火棍,还有疑似锅盖的东西……

我甚至怀疑这里是不是丐帮的一个分支……

“铁老,是您的人吗?”我随口问了句。

与铁老一脸难看表情形成对比的,是宴池突然爆出的笑声。

看到我们三人各异的表现,那帮人反而显得有些局促。他们中的一人走上前来,那人比其他人要高上一头,体型相对彪悍,面色黝黑,络腮胡子,只是看起来不怎么聪明。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黑大个儿洋洋得意地朗诵完台词儿,却惊讶地发现对面的三个人都笑了。

宴池抱着手臂,一副看好戏的微笑样子。铁老则是被气笑了,看着对方的眼神如同看着不知死活的螳螂一般。这老爷子不是什么温柔的主儿,又嫉恶如仇,命丧他手的人想必也不会少。那股气势,岂是说笑的,那几人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山贼!我好笑地看着他们,他们也真会选地方,在这种鸟不生蛋的荒山野岭打劫,正常商人谁会走这种路?瞥了眼铁老,要不是拜他所赐,我和宴池肯定在平坦大道上策马奔驰,或者享受地坐着马车……不过就算有人和铁老一样秀逗,喜欢爬山穿林,多半也是武林人士。看着眼前这几位,光是让铁老蹬蹬就腿儿打颤,哪像是刀头上舔血的人哪!

“兄弟,干这买卖,还是第一次吧。”我和蔼地微笑。

“是呗!呃,你咋知道地?”他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满意的看着他,看来,他们还没有酿成什么大错。

“因为你们一点也不像山贼啊!”

黑大汉看着面前这位满面笑容的俊俏小哥。不由得起了求教的心思。他脸红了红,谦虚地问,“那个,山贼该是咋样嘀?”

唉,我暗自感叹了一下,多单纯的人啊。

不远处,铁老终是抵不过好奇心,开口问道“祝小子,云丫头在玩儿什么鬼把戏?”

“您老人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此时,黑大汉正聚精会神地准备倾听箴言,其余几名“伪山贼”也是好奇地伸着脖子,支着耳朵听。

“山贼要有功夫、气势,还要出其不意,速战速决。”

正当他们听得频频点头之际,那个讲这番话的人已经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把匕首,抵住了黑大汉的脖子。其间的动作快的他们这么多双眼竟没能看清。

“看到了吗!就是这样才对。”

一众“伪山贼”呈木然状。

“打劫!你们的头儿在我的手里,快快带我们上山,好吃好喝的拿出来。快!”一通话说的声若洪钟,回声绕耳,当真是气势不凡。话毕,等不及他们解除石化状态。我已带着那个足足高我一截的大汉飞快地朝山顶奔去……

“哈哈哈,原来如此,这鬼灵精!”铁老哈哈大笑,“老夫怎么看这云丫头更像山贼啊!”又是一阵狂笑。

宴池也是莞尔,笑容中带着宠溺。“她的花样总是层出不穷,七年了,仍是如此……”

我是到了丐帮分舵吗?

梁柱破旧,四面通风,横梁上蛛网遍布,屋顶随时都有塌下来的危险。墙角处还有个燕子窝,倒是为这疑似破庙的地方添了些“自然景观”……

看着比想象中要破烂的多的“聚义厅”,再次怀疑他们是丐帮的流散分子。

那个头目早已被我放开了,因为我一上山,便看到了许多面黄肌瘦的老弱妇孺,做饭的做饭,哄孩子的哄孩子,玩耍的玩耍。看到我拽着那个头目奔上来,那些人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我们,脸上是质朴与迷惑。

那个黑大汉一被松开,马上跑向人群,让大人们召回自己的孩子,边喊道,“山贼来了!”于是,一群人就那样瞪视着我。

“喂,是你要学我才教你的,怎么连顿饭都舍不得啊!”我向黑大汉喊道。

他先是有些警惕,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摸了摸头,想了会儿,才喃喃道,“是吗?”

“难道你听说过有打劫饭菜的人吗?”我白了他一眼。“再说了,我又不是不给钱。”我掏出一串钱,扔给他。本来想再耍耍他,可是看到这些老老小小,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于是玩心作罢。

“也是哦!”黑大汉嘿嘿笑着。

“……”

之后,我被热情地让进了屋子里,看到的就是开头的景象。

慢慢逛上来的铁老与宴池,加上那几个“伪山贼”进来后,看到的是我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情景。而破旧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饭菜。

“铁老,宴池,快来吃饭啊!”我开心地叫道。已经迫不及待了。

那两人相视笑笑,走过来坐下。那几个伪山贼看着我们坐在那开吃,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发愣中。黑大汉喊道,“还不过来,再发呆没的吃了!”

我们坐在长板凳上,和一帮伪山贼,围着破桌子一起吃饭。饭是红薯饭,菜是山上采的野菜,我觉得自己回到了解放前……看来他们的日子不好过。

这顿饭,吃的倒也满足,看着宴池坐在长凳上捧着碗吃红薯饭的样子,为什么,这个样子的宴池,还是那么的优雅呢,纵观伪山贼们,老天不公啊!

一顿饭的功夫,倒也打听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些人都是附近县城里的百姓,只是最近局势紧张,战乱即发,朝廷开始征兵。征兵倒也无可厚非,独子的人家不征,多子的也只征一人入伍。可偏偏这个县令是个贪官,收了有钱人家的银子,免那些富贵子弟入伍,却把这名额都加注在了贫苦百姓头上。于是,一些无兄弟,又上有老,下有小的男子,便带着家小跑到了县城外的山上,躲避征兵令。由于没有土地,没有收入,才不得已做起了山贼。这种偏僻地方也确实是没有商旅经过的,今日竟是他们第一趟买卖,就遇上了我们。

看着那些满脸皱纹的老人,面貌忠厚的妇女和满脸泥污的孩童,还有那些原本拿着锄头种地的“伪山贼”们,我更深地体会到了贪污腐败的毒害。这只是一个小小县城,上面还有州府、都城,天下受苦的百姓何其之多!

这些年我确是过的太舒服了,在夜羽里,是那么自由,充实,如饥似渴地学习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文化与武功。有着诲人不倦、思想开通的良师,有着风气良好的校园生活,有着志同道合的同学朋友……

这一切都使我忽略了,忽略了这个世界的森严等级、弱肉强食!如果说七国大赛时的遇袭让我体会到战争的现实与可怕,那么,眼前的这些百姓则让我更清楚地看清了这个世界,封建、奴役、战乱。百姓永远处于被□□的阶级……

“吃饱喝足,该出发了。”铁老声如洪钟道。

我看了看宴池,又看了看那些百姓。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些银两,交到黑大汉手中。

“银两不多,给孩子们买些吃的吧……”

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银子,抬头激动地看着我们。在我们转身离去后,那些人还站在原地久久不散。

然后,人们就听到一阵洪亮的喊声从半山腰传来。

“这山贼的买卖,以后还是不要做了!收拾好家什,很快就能下山回家了!”

“铁老……您打算出手了!”我有些兴奋地笑道。

“快些赶路,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铁老头也不回,甩下句话便不再言语,只是速度更快了些。

“看来我们要在县城耽搁些时候了。”宴池眨了眨眼,话是这么说,他的神情却十分愉悦。

我们相视一笑,加速跟上铁老。

看着前方那个不甚壮硕的背影,偏给人一种如山的感觉。那位老人,虽已年过半百,却仍以自己的方式除恶扬善,傲游江湖!好不快哉!不愧“神丐”之名。看着那个坚韧的背影,我隐隐了解到了自己前进的方向。

哇,终于可以睡在床上了,连着几日的风餐露宿,又见到了干净的床铺,我整个人立刻放松地呈大字型地倒在床上。疾速地赶到这平阳县,铁老在几处显眼的地方画了些标记后,我们便投了客栈。

天色渐暗,我卧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对面房里住着铁老,而宴池住在隔壁。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对面房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我将房门开了条缝儿,凝功细听,听出了两个人在对话。但听不清楚内容。之后,屋内渐渐静了下来。我轻推开窗,跃上屋顶。看到一个黑影正穿房越瓦地远去。从轻功上看的出那人不是铁老。

正在想要不要去看看热闹,身子还没动,肩上已被人轻轻一拍,我回头瞪了过去。

“祝大侠,大晚上的想吓死人吗?”

“师妹你好雅致啊,夜半在此赏月。”他调侃地看了看脚下的瓦片。

“你不好奇吗?”我朝前方抬了抬下巴。“不去看看?”

“他老既已安排了,我们又何必插手。”他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明月,道,

“明月虽亮,笼罩着天下,却有更多照不到的阴暗角落。世上的事就是如此,无法完美,尽了人事,也就是了。”

月色下,他的发随风轻舞,涌动着墨色的光华……他抬手指向周遭摇曳的几点灯火道。

“你看。在这黑夜之中,即使是烛光点点,看起来也是这般耀眼美丽,不是吗?”

“吾等虽不及当空皓月,亦可做那处处星火,照亮那些月色不及的阴暗角落。”

我有些怔然地望着他的背影。

此刻站在我眼前的人,少了分不羁,少了分玩世不恭,多了分惆怅,多了分慈悲……也许我还不是十分了解他。

半晌无声,他垂首见到我深思地看着他,微微一笑,道,

“师妹在想些什么?”

他这一问弄得我有些措手不及,遂脱口就爆出了毛爷爷的名言,

“在想……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的眸光定了定,继而流淌成暖暖的温柔,若他周身染上的月华般静谧醉人。

“所言极是!不愧是云兮,妙语连珠!”

再次汗颜,“我这个笨人哪有什么妙语连珠了,凡事唯祝大侠马首是瞻也就是了。”说着假装恭敬地抱了抱拳。

宴池莞尔,“没见过你这般伶俐的笨人!”说着,伸出手来刮了刮我的鼻子。他的指关节轻轻擦过我的鼻尖,温润如斯,那手顿了顿,片刻便已离去,而我的思绪似乎还未从那份沉浸中醒来……

感觉心跳的快了些,脸颊微微发热,我的眼神有些游离不定,蓦地对上了他的,其中似有星芒闪过!那么的快而灼热,不知是真是幻……

“夜了,我要休息了。”我低着头讷讷道。心里也是诧异,自己一向大大咧咧,和他闹惯了的,现在这样子扭捏算是什么?

“晚安!”我匆匆地转身。感到身后有如实质般凝注的视线。

“晚安。”清浅的一句,包含了许多的温柔。

看到那抹身影轻灵地跃入房内,关上窗子。男子嘴角挂起浓浓的笑意。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温热与清香。他只是像以前一样的开玩笑,可是结果却这么的不同以往……

看着天上的明月,他笑的更开心了。月夜,果然使人多情啊!

进屋后,我深呼出一口气,感觉刚才连呼吸都屏住了,此刻坐在桌前,急急地倒了杯茶灌下去,仍觉面红心跳,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心理年龄都多大了,怎么还和小女生似的,再说,对方又不是别人,是宴池耶!熟识了七年也闹了七年的死党!

躺上床,抱着被子,仍是想起方才的怪怪的感觉,难道……只分离了短短几个月时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吗?

不知铁老用了什么手段,只一日时间,我们便看到官府新贴出了告示,说征兵已经结束,希望征兵令外的各家中独子能够肩负起男丁的责任,养家护城,安居乐业云云。言下之意就是允许山上那些人家重返县城。哼,这县城里百姓的安生立命,竟完全掌握在那县令手里。几十口人由民变匪,再由匪变民,只因他的两道命令!何其儿戏?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儿戏 不管铁老的办法是否见得光,但终究是解决了那些百姓的难题。结果是让人乐见的。但是以后呢?由这件事起,我开始深刻地思索了一些事情,原来没有亲眼见到也就罢了,现今确实身临其境了,而且,在这个封建社会,那还只是冰山一角。真的无法再偷懒下去了,因为我是从一个和平、安定、有人权、有希望的世界来的,我知道百姓即使仍然是被统治阶级,也可以过的很好,有着无限希望和拼搏的动力!正因为我知道这些,真的无法再坐视不理了。

既然打定主意,心里也算安宁点了。于是我们三人继续上路,虽然没看到山寨的人回到家中的样子,但听到铁老命帮中手下去执行护送职责,我也就放心了。不愧是一帮之主,驰骋江湖的大侠。做事让人敬服。对此,宴池则又是一副早知如此的了然微笑。

经过几日的“急行军”,我们终于抵达了真龙州境内。真龙州位于龙国的中心地带,地势以平原居多。所以这几日,我们三人倒是很少攀山越岭了,总算恢复了一些正常人的生活习惯。而一路上,倒是让我深深的体会了何为“江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说的对极了,而且,人越多,江湖越大。因为我们走的是前往丐帮大会的直达路线,一路上自然是群英荟萃了。在夜羽读书时,自然也有历史和时事的教学,对于各门派的历史也算略知一二。不过,耳闻毕竟不如目睹!看着路上络绎不绝的武林人士,还没到蟠龙镇,我就已经兴奋开了。

蟠龙镇,正是此次丐帮大会的召开地点。这个地方位于真龙州边陲,虽比不上大城的繁华,却也一片欣欣向荣之象,看百姓的穿着尚算不错,街道整齐,各种店铺林立两旁。毕竟隶属天子管辖,百姓的生活比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要好多了。

只是,与在路上的群英荟萃不同,这里……看着街上成群结队的乞丐,还真不是一件赏心乐事。不是对乞丐有歧视,只是这一群一群的,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国家的乞丐代表,齐聚于此,看着满眼的破衣烂衫,蓬头垢面,这,这也太影响国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国家穷掉底儿了呢。

蟠龙镇的丐帮分舵地处郊区,位置比较隐秘,后面又有大山,丛林茂密,紧急时刻,想必撤到山里,是很难追踪的。

远远望去,是很普通的院落建筑,但面积倒是很大的。再看,嗬!一大帮子人早就侯在那儿翘首企盼了。这还有一段距离才到门口呢。只见这些人中高矮胖瘦,各式发型一应俱全!要说起来古代男子的发型是不多样的,可今日一见,这丐帮还真是有超前意识。一眼望去,多是披头士,什么迪克头啊,犀利头啊,爆炸头啊,其中似乎还有疑似洛基头前身的流行发式……

“恭迎帮主!”

震耳欲聋的喊声立马拉回了我渐行渐远的思绪。我仔细看去,人群中出列了几人,正满面激动地朝我们迎来。

“帮主!”

“拜见帮主!”

“好兄弟们,大家还好吗!哈哈哈……”

铁老爽朗地笑着,一把扶起见礼之人。亲切地拍着兄弟们的肩膀。谈笑中豪气丛生。

这才是真正的铁老啊!我羡慕地看着那些人的兄弟之情的表达方式,其实,有时候女生是会羡慕男生的那种表达直接的友情的。

“帮主,您终于回来了,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走了过来,上来便激动地拉着铁老的手,几乎就要落泪了。我注意到他身上挂着许多麻袋,一眼看去,未数出个数,可见他的资历是极老的了。

“徐长老,这么大老远的,您竟然也来了,您老要保重身体啊!”这厢敬重地对徐长老说着话,那厢眼神往人丛中一瞄,喝道,

“炙阳!”

“师父。您找我!”随着一声清朗的答话,一阵风过,一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掠到了我们面前。

很强!我看向宴池,见他正细细地打量着来人,似是很感兴趣。

那个叫炙阳的青年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阳光。个子颇高,身材健美,穿着短小的“乞丐装”,却反而更突显了露出的结实肌肉。浓眉大眼配上浓密而飞扬的头发显得整个人爽朗跳脱。尤其是此时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真的是个典型的阳光男孩!

“臭小子,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徐长老吗?你还让他这样舟车劳顿!”

铁老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到炙阳的头上,吼道。

“啊啊啊,师父!好痛啊!”他一边将头从铁老的拳下拯救出来,一边抬手使劲儿的揉着脑袋。

我在一旁咂舌,真是野蛮的见面方式啊!

“幸亏我们的师父都很讲道理……”我轻轻地喃喃。

“可是,你看他的表情,真的很开心啊。”宴池也低语道。

真的,看着炙阳见到师父后,那打从心里发出的笑容。我们一时无语,各自想起了四散的恩师与同学。

“帮主,你不要怪小阳,是我听闻帮主终于露面了,才执意要来的。您不在帮里的日子,多亏了小阳他们,我丐帮事物才能井井有条。”老者在帮炙阳说话的同时,意有所指地盯着眼前这位“许久未露面”的丐帮帮主道。

“呵呵呵……既然徐长老亲自为你求情,就饶了你吧。”

“谢师父,谢长老!”炙阳灿烂的笑着,偷偷朝徐长老眨了下眼。

铁老只当没看见,回身叫过我们,对着丐帮帮众道。

“这俩个是我新结交的小友,大会期间,会留在这里。”

铁老此话一出,四下里便讨论开来。

“这样年轻,能成为帮主的朋友……”

“这俩儿娃定是来头不小。”

不知是谁小声传话,“快去把二狗他们叫来,咱帮主的朋友不多,我是一个也没见过,叫他们快来看啊。”此话声音虽小,却仍是被我俩听得真真切切,让人啼笑皆非。

炙阳好奇地看向我们,眼中神采奕奕。

那位徐长老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点头赞道,“果然是人才出众,大有可为。”

我们忙谦虚几句。

由于时至午间,大家索性去了饭堂,边吃边聊。跟着铁老到了自己地盘儿,自然就像到了家一样。好吃好喝好招待。我暗自松了口气,看来铁老虽然不拘小节,却也不会虐待自己和我们的胃。

饭堂还真是挺大的,能容下几十张八仙桌。铁老和几个级别高的长老一桌,拼酒拼得正起劲儿。

我俩则是和一些年轻帮众一桌,挨着炙阳。由于铁老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这帮年轻些的对他是静若神明,此次见帮主亲身领了两个人来,他们自然是对我俩敬若上宾。因此,饭桌上的气氛颇为严肃。

我对宴池笑称,“你看看,跟在铁老这猛虎身后,我俩如今真成了狐狸了。”

他闻言只是轻笑。旁边的炙阳却是大笑起来,继而明白我玩笑含义的人,也相继笑了起来,只是不像炙阳那般狂放就是了。

一时间,气氛轻松了许多。大家开始谈天,互通姓名。

“在下祝宴池。”

“在下云夕。”

报完名后,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炙阳手一拍桌,惊喜道,“原来你就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追云公子’祝宴池!”

“噗!”他话音未落,我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我这一口酒喷出来,不仅弄湿了衣襟,还咳了起来。

“不要紧吧!呛到了吗?我来帮你捶捶背。”炙阳热心的要过来帮忙,却被宴池伸手拦住,“多谢炙阳兄好意,我会照顾她的。”语气很温和,却是不容置疑的拒绝。

炙阳听了只是笑道,“也好,只是喝酒要慢些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宴池温柔而略带责备地轻声道。手掌贴在我的背心,温暖的真气立时驱散胸臆的阻滞,气管也畅通了,止住了咳。

“不好意思,方才喝的急了些,已经无碍了。”我抱歉道。

“没事就好。对了,两位可是几月前七国大赛中夺魁的祝宴池和云夕吗?”我对面的青年问道。随着他这句问话,大家的目光也都射了过来。

“……”我们有这么有名吗?

“不才正是。”宴池从容道。不愧是行走过江湖的,我这七年来,就踏足了一次江湖,还被人给打包掳走了。我怨念地想。

“啊,真的是!”大家一时间激动起来。

“‘诗乐双绝’的祝宴池和‘惊才绝艳’的云夕!……”有人兴奋地说出这句话后,周围有着一刹那的安静,接着,一桌子的男人,除了宴池,都以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

“那个胜出‘惊才绝艳’比试的云夕……不是位姑娘吗?”炙阳愣愣地问。

所有人都无语,大家都静默的时候,只有这个人傻傻加认真地问了出来。

“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穿男装方便而已,可没打算隐瞒。铁帮主是知道的。”我真的觉得解释这种问题很傻。尤其是在光棍指数仅次于少林寺的丐帮。

“是呀,女孩子行走江湖是要多注意的,呵呵!”有人释然。

“没什么,在我们丐帮还是穿男装方便些,呵呵……”有人干笑。

“那个……”炙阳纠结地挠着头发,“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吧!哈哈哈……”他这次笑的真的很冷……

“大家喝酒!”他先一大杯灌下去了。虽然很突兀,不过大家干杯之后,气氛倒是恢复正常了。只是他们对我比之前更加殷勤了。

我倒是无所谓,在现代,男性为女***,尤其是对美女殷勤些是很正常的。只是我发现身边的宴池笑的愈发诡异。我盯着他微微跳动的眼角看,觉得很有趣。

“喂!我记得贾颜说过,你的绰号好像是叫‘皓月公子’,没错吧?”

“这是她们给取的,我不喜欢。”他淡淡道,然后眉毛轻扬,眼角弯弯地对我说,“在江湖上行走,我都是用‘追云公子’的名号。这个我很喜欢。”

我斜了他一眼道,“登徒子。”

最初听到炙阳道出“追云公子”这个名号时,我因为头回听闻,有些吃惊。继而马上想到宴池改这个名号的深意,震惊之下,才害自己呛了酒。

“心之所向,何错之有?”清浅的话语微风一般拂面而来,有多少吹进耳中,有多少荡进心里?

隔了几张桌的铁重山干了也不知是第几十杯酒后,偏头,目光扫过我们这桌。看到他的徒子徒孙们殷勤地为我布菜斟酒,热情的似乎过了头。轻轻哼了一声。

“丢人的臭小子们!”

略抬眼,看向门口,“阿海,怎么这么迟?倒教为师的等!”

我回头,这才注意到门口走进一人,他何时来的,我竟一点也未发觉。

但见这人中等身材,前发短而凌乱,遮住了部分眉眼和脸颊,后面的长发用布条松松地扎着。领口开得较大,打着补丁的衣服松垮地披在身上,若不是被腰带束缚着,随时可能被风吹走。

“您去问这个家伙吧,害我耽误了行程。”懒散的话语,随意的语气。

一个冷冷的声音马上紧随而来,“不要推卸责任,是你嫌赶路太累,说要慢慢走的。”

还有一人吗?

“这两个家伙,还是这么让人不省心。”身边的炙阳看着走进来的两人,一脸笑意。

随后进来那位,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墨黑的长发高扎马尾,黑色的劲装合身板正。肤色有些苍白,嘴唇却显得殷红了些。仔细看去,眼很漂亮,美丽的像女孩子的剪水双瞳,却因为冷厉的眼神,往往使人不敢逼视,从而错过它们的美丽。

那两个青年来到了铁老身前站定。

“月影,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师父,幸不辱命……”

从那边收回目光,我问宴池,“他们是什么人啊?”从以前开始,我便把宴池当成“百度”来用,呵呵。

“他们啊!”“‘智丐’古海,‘隐丐’月影,再加上我们身边这位‘侠丐’炙阳。这下,大名鼎鼎的丐帮三杰都到齐了。”

宴池说着,转头看向炙阳。

“祝兄谬赞了,这些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举我们罢了。”炙阳爽朗不失谦逊地一笑。

“兄台过谦了。”宴池继续对我说道,“这三杰虽年纪轻轻,却在丐帮功勋显赫!五年前,炙阳兄年仅十五岁,追击千里,抓获了连环凶杀案的首犯,接着,又以一人之力,荡平了为祸北疆已久的‘燕云十三寨’因此得名‘侠丐’!”

“好厉害!”这才是大侠,这才是江湖!我听得热血沸腾。满眼星星地说。

“我当年也真是血气方刚。全凭意气。”他露出回忆的神色。接着,把左臂上的伤疤给我们看,从小臂一直蜿蜒而上,不知有多长的一道伤口。

“若不是当年师父找到了一位神医医治,我只怕要成了‘独臂大侠’了。哈哈!”他洒脱地笑着。“不过,若要重来一回,即使失了这条手臂,我也仍要去大战一场。那些北贼实在是太过残忍,杀我北疆子民何其之众?”他说着,不知回忆起了什么。眼中悲愤与杀气闪过。

好气魄!

宴池眼含敬色,郑重举杯。“炙阳兄,宴池敬你!”

“炙阳大哥,云夕也敬你!”

“好!结识两位,是炙阳人生幸事!”他一饮而尽。

大家都尽了兴,宴池继续道,

“四年前,嘉峪关告急,十六岁的古海献计守城,亲自指挥,抗住了数倍于己的敌军,‘智丐’之名,至此,威加雪域。三年前,丐帮净衣派叛乱,也是他洞悉先机,圈禁贼首,事后妥善处理,使得丐帮的损失降到最小。”

那个人吗?看起来那样懒散,心思却是那样缜密啊!

“至于‘隐丐’月影,自从他十五岁担任丐帮‘天机堂’堂主后,四年来,丐帮的消息来源比以往更广,传递也更迅速,甚至是保密工作也近乎滴水不漏……”宴池轻叹,“可见其厉害之处。”

啊,他们都好厉害,都是少年成名!是真真正正的天才加人才。那么,培养出他们的铁老呢……我心中铁老的形象,瞬间又高大了许多。

炙阳慨叹一声,“早闻祝兄博闻强记,今日一见,在下服了!”

餐后,丐帮众人各自去忙大会的事情。铁老则单独把我和宴池,以及他的三个徒弟叫到偏厅议事。

炙阳与我们比较熟了,便担起了介绍之责。

章节目录 第449章 认识认识 “阿海,小影。来认识认识这两位好朋友,祝宴池公子,云夕姑娘。”炙阳特意点出我是姑娘,以免再发生尴尬的事。不过除了他,别人恐怕很难直接问出那么尴尬的问题吧。“这是我的两个师弟,古海,月影。阿海,宴池兄可是对我们的事知之甚详呢!”

古海与月影朝我们看来。这算是我们的正式见面。离得近了,发现古海的五官也给人一种慵懒的印象。走势平缓的眉形和微微下垂的眼角。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仁看着比一般人的要小些,眼睛又被头发遮住大半,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古海清扬嘴角,笑道,

“追云公子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兄台天资之高,所学之广,让古某钦羡不已。而若要问今年七国大赛中谁的风头最盛,首推云夕姑娘。”

他看向我,笑眼弯弯,“恭喜云姑娘被‘金笔门’录为当今天下第四大名姬。”

啥米?才几个月,就有人给我起外号了!虽然听着挺响亮,但我怎么听这个“名姬”两字怎么别扭。而且这个“金笔门”是百年来最权威的排行榜机构。他记录的名号就是以后江湖上的通用语了。我可不想被人“名姬,名姬”的叫啊!我的愿望是当女侠啊!

“多谢古兄相告,不过名姬之名是不敢当!”我是真心不想当。

他闻言笑了笑,只是静静打量着我们。

比起古海的高水平“场面话”,月影只是淡淡说了句“久仰”,便不再言语。

“古兄客气了,论武艺才智,宴池远远及不上丐帮三杰。”

在我还在纠结于名号问题的时候,铁老发话了。

“祝小子和云丫头以后就是自己人了,你们五个年龄相仿,以后要多亲多近。必定互有助益!”

炙阳高兴的应了,古海垂目,看不出表情。月影眼中闪过疑惑,也淡淡道,“是。”

我倒是有些诧异,听铁老的意思,明显是把我和宴池当子侄看待了。虽然我们这半个多月来确实把他当成长辈来尊敬,但是,我们只是因“赌约”相识,他为何对我们如此亲近?

宴池的目光传来,眼神中透着喜色。

“这实是我俩之幸!”

“好了,夜羽的事情我已经交代月影查探了,放心吧,大会之后,也许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铁老难得的柔声道。

“多谢前辈!”我和宴池打心里感激道。

“谁让我老人家输给你这个‘狐狸小子’了呢。哈哈哈!”铁老看着宴池,眼神中毫无掩饰地流露着精芒。

听得这话,丐帮三杰面上神色一动。

“你们去吧!要忙的还很多呢!”

到得外面,炙阳左右看看,确定没有旁人后,迫不及待地问道,“宴池,我师父输给你什么了?”

宴池无奈地笑笑,这种直性子的人真让人难以招架啊。

“只是个小赌约而已,是铁老前辈垂怜,才要帮我们寻找同门下落的。”

“什么赌约?我更想知道了!”炙阳眼露兴奋。

轻叹了一声,宴池微笑道,“赌我在三天内能不能跟上铁老前辈。”

月影讶然望来。炙阳则是吸了口气,“你赢了!厉害!”

“哈哈哈!”古海这时却笑了起来。“我家那个老爷子,武功是极高的。可就是好赌成性!这个外面却是知道不多的。祝兄不但能抓住他的弱点,而且能逼得他和你赌自身并不算强项的‘轻功’,果然好手段。”

宴池也是一脸让人猜不透的微笑,“古兄谬赞了。是前辈承让。”

他们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形的交接着,脸上各自挂着难懂的微笑。感觉好诡异啊……

就在炙阳打算上前拉开他们的时候,古海突然跨前一步,将手遮在嘴边,小声问道,“我很好奇,你究竟是用什么方法逼老爷子和你打赌的?”

“这是在下与铁老间的秘密,恕难奉告。”

来了,宴池狐狸般的笑容又出现了。

“你求我,我可以帮你查到。”月影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古海的眼白翻了翻,懒懒地转过身道,“你这家伙还是去查查自己什么时候倒大霉吧。”

“认识你,是我最倒霉的事了。”

“彼此彼此。”

“……”这两个师兄弟在搞什么?话说,他们师父打赌输了,他们不生气吗?为什么最后会在这里斗起嘴来了?

我看向宴池,他也是摇摇头,接着转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两个臭小子给我适可而止!!师父还在里面!这里还有客人在!!!”一声不亚于铁老的狮子吼,立时震住了争吵的两人。

我张着嘴看着衣服鼓胀,头发飞扬,一脸怒容的炙阳。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

月影看了看炙阳发怒的脸,哼了一声后双唇紧抿。

古海则是微皱了眉,捂了捂耳朵,抱怨道,“老大,不要乱吼好不好。我现在还在耳鸣呢。”接着恶质地笑了笑,“真正惊扰到老爷子的,恐怕是你哟!”

炙阳脸色一变。果然,从身后的偏厅里传来了一声巨吼,“臭小子!就不能给我安静些!”

炙阳的脸色转白。

“老大,我们先走了。你在这儿慢慢接受师父的教诲吧。”古海仍旧是懒懒地挪步,速度却快了许多。

月影看了看炙阳,转身飘然而去。

宴池拍了拍仍在发愣的炙阳,“你还不走?”

“可是……”

“你还真是死心眼。铁老又没说要罚你,再说,我看的出他很疼你这个徒弟的。何况,他又怎么会当着我们教训你呢?”我提醒他。

“多谢!”他暖暖地一笑,转身飞快去了。

“唔……宴池,这师徒几个,真够活宝的。”

“很有趣不是吗?”宴池笑的更加灿烂,“异人多行异事,他们比传闻中的更加厉害,我对他们更有信心了!”

“我们也出去转转吧!此处现是群雄聚集之地,或有收获。”

看着他充满自信的神态,我也信心大增,道了声,“好!”,

分舵后面的山上,一片斑斓。虽已是九月下旬,可这秋日的午后阳光,也着实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叶落于地,发出自然的沙沙声,竟比任何轻柔的音乐更能催人欲眠……

而有一个人,此刻便头枕双臂,躺在一处平稳茂密的树冠上,闭目沉息,任阳光遍洒全身。

“喂,懒鬼。你果然在这里。”略显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林中叶落的旋律。

蹙了蹙眉,古海微睁了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好一会儿,树下那人没再说话,只是将身体靠着粗壮的树身,放松了一贯挺得笔直的肩背。林中又恢复了带着沙沙声的宁静。一片叶掠过他的眼前,随手接下,双目淡淡地看着火红叶片上的脉络。

“你怎么看那两人?”

“捉摸不透,前途无量。”古海眯着眼看着天上投满阳光的云彩道。

“师父吩咐我尽全力去查‘夜羽’那几人的下落。”月影道。

“哦,想必老爷子十分看重那两个小鬼吧!炙阳好像也很喜欢他们,那个家伙虽然平日笨笨的,可是看人一向很准的。”

“嗯。”月影微点下头表示同意。而后又哼了一声,“叫人家小鬼,你又比他们大了几岁?”

“大就是大,我比你大一岁,你就得称我师兄。哼哼。”

“无聊!”

“秋色真是美呀……只是离冬天也不远了。如若狼盟那边要开战,必选有利于己的冬季!”古海微眯的眼眸中精光闪烁。

月影缓缓抬头看着蓝天。

一刻钟后

林中除了沙沙的落叶旋律外,又多出了另一种声音,仔细去听,便可知道那是……鼾声……

月影闭上眼,眉毛隐隐跳动。

“喂,该去工作了。”冷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呼……呼……”

月影呼了口气,缓缓直起身体,迈前两步,转身。一脚踢到树干上。大树一阵剧烈的摇晃,树上的人直直地摔了下来。尽管在落地前腾身翻滚了几下,仍是滚了一身的落叶,煞是狼狈。

“死小鬼,你干什么?”一贯淡然懒散的古海终于吼道。

“你,又想偷懒!”月影也音贝加高。

“我真的很累啊!”

“咱们三个里,就你最闲了!大师兄管理帮中事务,我要收集分类各地情报还有执行秘密任务。哪里累到你了?”

“你还说,哪次帮中出了乱子,最后不是我去摆平?哪次情报分析,你没抓了我去?动脑也很累的。说起来都怪老爷子啦,丢下这么大个乱摊子给我们三个小辈。”

“呵呵……”月影突然笑了出来,漂亮的眼眸黝黑无比,红艳的嘴唇扬起美丽的弧度,笑看着古海。

古海不由地后退了两步。以他对这小子的了解,情形不妙了。

“想休息是么?呵呵……我就让你永远安息吧……”一瞬间,藏在特制腰带中的钢针到了手上,转手,一蓬寒芒射来。

不好,他认真了!灵巧的闪躲着,古海朝山下飞奔而去。

“我现在就去工作!!”

看着那迅速消失不见的背影,月影轻哼,收集起钉在树上的钢针,擦拭干净后,别在腰带里。冰冷着脸,身姿笔直地离开了……

出了分舵,我们走在人潮拥挤的街上。所经之处,武林中人随处可见,或拉帮结伙,或单人独骑,或英气勃勃,或年迈苍苍。面对如此复杂的江湖,“初出茅庐”的我自然是知之甚少,旁边的宴池很贴心地充当起了“解说”,如,刚刚那一群人是什么帮派,掌门是何人,连门中绝技及历史也略略述说一番。令我十分感慨,宴池着实是个好旅伴。

这次的丐帮大会之所以在江湖中引发了这么大的波澜,是有原因的!将于九月二十九召开的大会实为丐帮的“继任仪式”。这“天下第一大帮”帮主铁重山退位已是一等一的大事,再加上丐帮会否来一次“大换血”,也是众人关心之事。

还不止这些,自“七国大赛”遭到敌袭一事起,大家都知道,战争一触即发。龙羽两国不断加强北部边境的军事力量,双方的实权人物,龙国的贤王与羽国的昭华公主更是多次会面详谈,结成“抗北联盟”。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大多发源于中土,论起根源,不出龙羽两国,自是对此次战事极为关注。要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丐帮,在铁老率领的几十年来,已是锄强扶弱,保家卫国的典范。在江湖中无人不服。藉此大战前夕,召集群雄,必有深意。因此,各正派人士无不前往,一呼百应!实至名归的武林盛会。

前方人群一阵骚动,我们定睛一看,原来是几个身着异服的人沿街走来。因为打扮迥异于中原,故而引得行人侧目,议论纷纷。

只见那群人服饰鲜艳,衣服也是对襟盘扣,立领窄袖,足踏皮靴。行进时比龙羽两国的长衫长裙利落了许多。身上背着许多竹篓之类的容器,不知装的什么?

他们之中男子散发,额头嘞着皮条或金银装饰链,女子全身皆有饰物,五彩衣裙。九分的小褂生生露出了一小段雪白手臂。在古代,着实扎眼。

走在前头的那名似是头目的女子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在现代的时候,我也见过穿着民族服饰的少数民族女郎,但是跟眼前这名女子比起来便差得多了!她个子高挑,身段惹火。头发盘于发顶,戴着圆形镂空图案银冠,上面垂着一条条的银链,隐约遮住眉毛,便显出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眼神流转中自然而然地戴着妩媚,心形脸庞白里透红,虽没有瓜子脸的娇柔,却另有一番活泼健康之美。不甚高挺的鼻梁与小巧微翘的鼻头搭配的恰到好处,丰润的嘴唇一动便牵出梨涡两朵。她身着百蝶穿花百褶裙,脚踏五彩追云小蛮靴,腰间系着的腰带很特别,好像是一条鞭子,而上面还别着一只竹笛。

此刻,这些人已经经过到了我们近前,那名美艳的异族女子目光扫过我们,就定在了宴池的脸上。那大胆而魅惑的眼神,连我看了都脸红心跳!话说,我也从没被女人这么看过……可宴池的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对于那眼波流转,梨涡浅笑,他只是很客气地微笑颔首,再无其他。那美女微怔了怔,最终与我们擦身而过。现在回忆起来,我们遇到过那么多的美女,宴池好像从未对谁有过特别之处……

“想什么这么入神?”微微的热气拂到耳边,我不自觉地躲开了一些

“宴池师兄,刚刚那个美女好像对你有意思哦!”我反击。

“哦,是吗?”他笑的愈发灿烂。“师妹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你个鬼醋!”我抗议,顺便一拳砸过去。

“哈哈哈哈……”他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于是,围观的群众又将注意力投给了我俩。

“喂,注意影响。”我拉着他就走,我可不想被人当猴儿看。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身后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刚刚那些人是‘五毒帮’的?”我问道。

“不错,师妹好眼力!”宴池回答的同时,不忘夸奖一下我。

“连远在南国边陲的五毒帮都来人了,铁老这次的阵仗还真大。”

“这不是很好吗?我们可以有更多的消息来源。”

“嗯。”我点点头。

一下午的时间,我们已经把这个小镇子的街道逛了个遍,熟悉了这里的路线,也了解了哪里是武林人士的聚集地。看着逐渐亮起灯来的酒楼客栈,差不多到饭口了。

“前面那个酒家门面挺大的,不妨去里面坐坐吧。”我对宴池眨眨眼。说是坐坐,其实打探消息才是真的。

“好。”

我们走进了这家名为“会宾楼”的酒家。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大堂里已是满客了。小二连忙将我们引到楼上,还好,楼上还有几个位子,我们挑了个不起眼的小桌子坐了下来,点了几个小菜。便打量起这些客人来。

一上楼最显眼的靠窗的三张八仙桌已坐满了两张,其中一桌人穿着统一的淡青色长衫,头扎文士巾,举手投足颇为文雅,若不是他们双目炯炯,身带佩剑,还要以为这是一帮书生在此聚会呢。

“宴池,那些读书人摸样的也是江湖中人吗?”

他微侧着头,一只手臂慵懒地支着下巴,眼光微微瞟向那桌人,徐徐道,“正是,来头还不小呢!‘一书一剑走江湖’的‘儒剑派’,师妹可要记得了。”

“哦,原来是‘儒剑派’,难怪一派文人气质!”我了悟道。

儒剑派,与三清派、蓬山派、素心派、姹女派、阴癸派,并称为六大派。在江湖上门人甚广。其不同于其他门派之处在于追求武道的同时,亦热衷于儒学。追求儒家仁、义、礼、智、信,注重文学举止,剑法及功法又甚是潇洒凌厉。因而引得许多名门子弟拜师门下。其历代掌门皆是文武全才,仪表非凡。这一代的掌门柳若松更是其中翘楚,其掌上明珠的名气也不亚于父亲,正是正派两大侠女之一,与‘素心派’姚若水齐名的——柳寒亭。

章节目录 第450章 记性好 我对柳寒亭一直是渴望一见的,看看那桌人中并没有女弟子,便将目光移向了旁边那桌人。

另一桌人好像是一些江湖人聚众畅谈。看到其中一个生的尖嘴猴腮的人,我笑了。

“宴池,你看那两个人!”我指向那个长的有些猥琐之人和他旁边的书生。

“呵呵,亏你还记得他们。‘金笔门’的史书和包打听‘程好射’。”

“哇,你记性好好。我只记得那个叫‘程好色’的家伙,我们去七国大赛的途中,他险些被那个‘姹女派’的要了小命。”“你说他是‘包打听’?难怪他们俩个总聚在一起,一个打听,一个记录,还真是绝配。”说着我轻笑出声。

“是呀。”宴池的眼光柔柔地射过来。

不妨听听他们说什么?

因为我们这个位置离靠窗那边不是很近,所以我只能静下心神,功聚双耳。还真别说,我现在的听力比以前强多了。那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史兄,你说这次丐帮会选谁来当新任帮主?”有人向书生问道。

“不出丐帮三杰之列,这几年,铁老帮主渐渐不理丐帮事物,交由他的三位高徒打理,那三位的能力,恐怕不只丐帮,就是江湖上的各位,恐怕也没有人不服的!”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史书继续道,“依我看,应该是侠丐炙阳更有可能。”

“那智丐古海不也十分了得吗?其智计足可兴邦卫国了!”有人问到。

“这就是兄台不知了。家师与铁老帮主有些交情,因此,不才也与那三位大侠有过数面之缘。”他说到这里,笑道,“呵呵,古海是个不世出的人才不假,在下对他也是十分佩服,只是这人天性散漫,断不会去当帮主把自己困住。想必这点铁老也是没辙的。呵呵……”

众人皆感诧异,也有感到惋惜的,料不到心中的大侠竟是个无大志的。

我倒是不以为然。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天性使然,不喜被束缚,淡薄名利,关键时刻却能守城护民。令人敬佩!不过史书说的倒对,那么一个无拘无束的人,怎会想要这累死人的帮主之位。要是当帮主那么好玩,铁老也不会将丐帮对给徒儿,自己去逍遥好几年了不是?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白先生,他也是那样不喜束缚的一个人啊。也是经常偷跑出去游荡一段日子,最终被其他园主“捉”回来……思绪飘远,嘴边的笑容不自觉地带了丝苦涩的味道。

仿佛听到了一声轻叹,像是自遥远的天外而来,又好似近的由心底滋生……

风吹叶摇,满目的色彩斑斓。院子里摆了许多九月菊,盛放着清雅的香气。天上淡淡的一弯月牙,清冷地照着这座宁静的院落,这光虽然微弱,却也努力地洒进窗栏,映在一个清瘦的人影上……

那是个男人,消瘦的脸颊在月色下更显苍白,墨黑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衣襟上,与这夜晚相得益彰。他靠在窗边的椅子上,凝望着夜空。

“公子,夜风袭人,让奴婢帮您关上窗子吧。”一名俏丽的婢子端着杯热茶走了过来。

“无妨,哪里就那么娇气了。”男子淡淡道。

“可是……夫人,会,怪罪的……”婢子的声音隐隐发颤。

轻叹一声,男子收回望向远方的视线,转过头,微微一笑,温言道,“也好。”

婢子闻言,面露喜色,抬眼望着男子和煦的笑容,俏脸微红,轻手轻脚地关了窗,没有注意到那抹笑容越来越飘渺,最终化为唇边的苦涩……

我正在想着与白先生相处的过往,蓦地手上传来丝丝暖意,原来是宴池那修长温润的手掌握了上来。我想抽出手来,却见他眼底有着关切之色。

“方才想到了什么?面色阴晴不定的。”他问。

“想到了白先生……”我轻声道。虽怕勾起他的心事,但是知己朋友实在无需想的太多,何况他又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嗯。”他神色中透着了然。道,“是啊,怎么会不联想到他呢?毕竟像那样动不动就玩失踪的师父,实在是让弟子印象深刻!”他微仰起头,呵呵笑着,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然后,就见他低头看着我,粲然一笑,

“这次,无论他去了多远的地方,我这个弟子都要带他回来!”

他的声音轻柔,却如金石之音撞入了我的心底。虽然宴池平日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但我知道,他是和玄坤师兄一样骄傲的人。虽然有时嘴上耍耍无赖,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我反握了握他的手,“不要小看我哦,我们一起把大家带回来!”

“好。”他温柔地看着我。被扇形睫毛半遮着的眼眸波光粼粼……

“……”我勒个去,要不要这么销魂啊!我怎么觉得自从我们再次见面以来,我俩之间的感觉,怎么,这么的……奇怪呢?

看着那只还被他握住的手,有点尴尬的。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只听得小二喊道,“姑娘,姑娘,小店真的没有位子了,你还是请别家……”他话音未落,楼梯上已是咚咚咚地一片嘈杂声。随着这声音的临近,我们看到楼梯口处,转出了几人。

我的角度是对着楼梯方向,宴池则是背对着楼梯。因此我先看清了来人。

“咦?那些五毒帮的人!”原来上来的几人竟是我们先前在街上遇到的那些五毒帮的人

“哦。”宴池应了声,却未回头。

“那个美女也来了。”我对着他说。

“哦。”他又应了一声,仍未回头,脸上却挂了笑意。

“……”我不再理他,继续“看戏”!

小二显然没有那些人快,此刻才气喘吁吁地上来,“您几位怎么就不信呢,真的没有座位了!”

“那个桌子没人。”领头的五毒美女用不太标准的中原话说道。白嫩的手指指向了靠窗的一个空桌子。

“可是那桌已经被这几位侠士包下了。”小二躬身指向了儒剑派那桌。

“没有人我们为什么不能坐!”美女不满地道。

这时,儒剑派的一名男子站起身来,来到那美女身前,抱拳一礼,温言道,

“姑娘,这张桌子是为敝派大小姐及她的朋友留的,她们稍后就会来了,所以还请几位稍移尊驾。”

“什么尊驾不尊驾的!我们的肚子可等不了了,你说她们会来,好!我就数十声,十声之后,若没人来,我们就坐这儿了!”

她话声一落,那些五毒帮的人纷纷呼喝起来,我虽听不懂,但看起来是在赞同她的决定。

这样也行?太彪悍了吧!虽然儒剑派一贯以风度翩翩自诩,但他们要是这都能忍?I服了them!

“岂有此理!”

果然,随着美女口中数出了“一”,那名出来讲话的大侠的脸上已是泛了怒气,而她每数出一个数字,儒剑派那边就有一声拔剑的声音,仿佛是协奏一般,而五毒帮这边也有人抽出了好像苗刀一样的兵刃,还有人放下身后的竹篓……我真的很好奇,那竹篓里的是什么?估计可能是蛇虫鼠蚁吧。想到这些,一向胆大的我也起了层鸡皮疙瘩。

饭馆的气氛已经十分紧张,有些普通的百姓,匆匆付了帐,远离了这是非之地。而剩下的江湖好汉们,似乎和我们一样,作了静观其变的打算。

“八,九……”

正当她打算数十的时候,一道悦耳却带着冷意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十’不必数了。”

五毒美女闻声回头,惊诧地看着两个无声无息出现在楼梯口的人。

她的惊诧我能理解,因为我,还有那些看热闹的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宴池除外,因为他一直没有回头,只是在静静地吃他的菜。

大家的诧异不只是因为这两人出现的方式给人惊鸿的感觉,更因为这两人站在一起,实在是太抓人眼球了!这不是一般的人,这是两个大美人!

江湖两大侠女——寒亭若水!我终于是见识到了。

姚若水似乎喜着绿衣,上次见她时,是一套淡绿色衣裙,今日穿的是水绿镶边长裙,外罩宽松白色长丝衣,光滑流转中透出内衫隐约的绿色,颇有隔雾望山的意境。她头梳高髻,背后长发及腰,有着美好弧度的眉毛不浓不淡,给人以温和慈悲的感觉,一对眼睛如两谭湖水,静谧而深邃,澄净的映出一切,其中却跳动着生动的光芒,彷如世间万物……

她的面上仍是带了快丝巾,遮住了鼻梁以下的容貌,引人遐思……

而柳寒亭……

她第一眼给我的感觉有些像颜默雪……也就是冰魄!不是五官,而是那清冷的气质!只是比起颜默雪,她少了份冷艳,却多了份气势。她打扮的十分简洁,深蓝色对襟长袍,剪裁合身,配上同色镶白边宽腰带,充分显示了高挑健美的身姿,她差不多得有1米7几,白色中衣,黑色剑袖,黑色布靴……她的长发简单地在脑顶扎成一束,披散下来。她周身上下只有束发的墨玉冠以及身上的宝剑能显示出她的“大小姐”身份了!

即使如此中性的打扮,仍让人无法忽略她的美!她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一对杏核眼本该俏丽无比,却因眼角微微上翘而带了些冷厉,眸如寒星,配上她那对长至鬓边的修眉,十分帅气。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下巴有道“美人沟”——也就是“w型下巴”,给人坚强不屈的刚毅之美,而且有这种下巴的人,大多重情义,我以前就碰到过。所以第一次见面,便对她有了好感。

她们两个站在一处,一刚一柔,一蓝一绿,一矫健,一轻盈,一有魅力,一有神秘……总之就是没有让人失望,不愧是我心心念念想见的侠女啊!

我是不知道我当时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以至于宴池夹着菜的手一抖,筷子和菜一起掉到桌子上。后来宴池告诉了我他当时的想法和担忧,气得我和他呕了三天的气!

“我们既来了,阁下也该走了。”柳寒亭冷冰冰地说。

此时的众人方才从惊艳中醒觉过来,唏嘘赞叹声此起彼伏。

“大小姐……”儒剑派的那桌子人一见到柳寒亭,立马各个精神百倍。

这就是美女的力量啊!我感叹道。

柳寒亭点了点头,让了姚若水,两人先后落座。立刻有儒剑派的人端上茶壶,为她二人斟茶,因为小二此刻已经呆立在一旁动也不动了。姚若水颔首道谢,弄得那人一阵不好意思。

这回轮到五毒帮那边的人脸色铁青了,可是那名美女首领却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寒亭若水两人。然后,出乎大家意料的,她咯咯娇笑起来,拍着手来到二人身边,脸上现出甜美的酒窝,雪白贝齿轻启,银铃般的声音便飘了出来。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你们在十个数之内来了,我也只好说话算数了!”她说的虽然发音不准,但是语句却是用的准确。这番话一出,气氛立即缓和下来。

姚若水看了看柳寒亭,后者点点头,道,“姑娘,如果不嫌挤的话,不放坐下小酌一番。”她这番话颇有化敌为友之意。

“不必了,你们好好享受吧!”五毒美女粲然一笑,那醉人的梨涡引得一些江湖汉子吸气连连。可我却隐约感到一丝异样,却又一时说不上来。

“我们走。”话毕,她和她的随从便转身下楼。

这时,一把泉水般清冽的男子声音传来。

“几位留步,解了毒再走不迟。”

宴池起身,轻拂了衣袖,转身缓步来到儒剑派与五毒帮众人面前。

听他此言,我也确定了方才那丝异样的感觉,原来是毒啊!虽然我的岐黄解毒之术及不上宴池,可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多年来经常在白先生那里摆弄药材花草什么的,嗅觉和感觉的辨识度已经很灵敏了,尤其是我的混元心法已臻第八层境界,甚至外界的气温及空气的变化,也能透过肌肤的感觉辨识出来。但是灵敏归灵敏,我也是经宴池点明才确定的。我虽没看到她下毒的动作,但想必是先前大笑拍手时的事吧。

“什么?”柳寒亭看着宴池,然后目光冷冷地盯住五毒美女。姚若水闭目静息,再睁开眼时,目光沉静如水。

“果然内息异常,只不知是什么毒?”

“这些南蛮子竟然下毒了!”有人喊道。

“既然姚女侠说了,肯定没错”儒剑派弟子道。

“奶奶个熊,老子怎么这么衰,吃个饭也会中毒!”

四周一片骚乱,宴池见状,微微一笑,“诸位不必紧张,这位五毒帮的姑娘下毒的范围也只限于这两桌而已,对其他人并无影响。”他指着儒剑派那桌和寒亭若水这桌道。

宴池这一句话,立刻使一部分人平静下来,不过又引发了一阵骚动。

“五毒帮?不是吧,她们也来了,还以为她们是普通的南蛮子……”

“张大哥,我们还是结账吧,此地不宜久留!”

“老弟所言甚是。”

“……”

我打量了下,整个二楼现在就只剩下靠窗那三桌,再加我这桌了。而靠窗第一桌也只剩下那个金笔门的史书生和“包打听”程好射了。这两个家伙胆子还挺大的嘛!颇有现代小报记者的精神。

“好你个五毒帮!竟来此次丐帮大会闹事,有什么阴谋?”儒剑派的一名年轻弟子喝道。

面对儒剑派的怒喝以及柳寒亭那凌厉的眼神,那位五毒美女好似并不在意。她此刻只是定定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宴池。

“是你!又遇到你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神色。“你早就在这里吗?我竟然没有注意到……”她有些懊恼,既而又两眼放光。

“我们一天之内遇见两次,果然是有缘的!”她又红了脸,小声道,“你好厉害,隔了那么远也看出我下了毒……”

我皱眉看着她那丰富的表情,在心里送她两个字——花痴!

儒剑派众人,见到她这一出,立时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妖女,把解药交出来!”有一名弟子喊道。

五毒美女瞪了那人一眼,“没有解药,你们就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呵呵。”话尾,还冷笑两声。

“交出来!”话语出口的瞬间,寒光一闪,龙吟声起,柳寒亭的剑已指在了五毒美女的粉颈边,只余毫厘。

宴池伸手轻点剑身,看似无力的一指,却将柳寒亭的剑拨了开去。

柳寒亭一惊,死死地盯着宴池。他却继续云淡风轻地对着五毒美女道。

“姑娘说笑了,依我看,这毒顶多让人肠胃不适,多去几次茅厕。何来肠穿肚烂一说!”

那女子一愣,继而笑道,“不错,服了你了,这都知道!”

众人闻听,尽皆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又都怒目而视。

“妖女,如此戏弄吾等,忒也狂妄!”

“大小姐,动手吧!”

柳寒亭凤目一扫,儒剑派众人立时安静。她字字清晰道。

“你我素无恩怨,今日留下解药,此事就此作罢。如若不然,我儒剑派也不是任人欺侮的。”

“柳女侠稍安勿躁,此事交于在下处理吧。”宴池微笑道。

章节目录 第451章 疑惑 柳寒亭微微凝眉,身旁的姚若水却点头道,“那就有劳祝少侠了。”话语轻柔婉转,说不出的悦耳。虽素纱覆面,仍隐约可见微弯的唇形轮廓,而面纱上方的明眸中也是神采焕然,隐含笑意……

一阵吸气之声,不知是何人发出的。

柳寒亭微怔,看着姚若水问道,“你与他认识?”

姚若水微点臻首,“当日承蒙这位少侠相救,事后才知他竟是‘追云公子’祝宴池。”

五毒美女本来还眼神如刀地盯着姚若水,听闻此语,睁大了眼睛,“原来你叫祝宴池啊!”

柳寒亭也是默然打量着宴池。儒剑派那桌也起了不小的骚动。史书和程好射听到宴池的名字后,也是精神一震,紧盯着他。

没想到宴池这个‘追云公子’的名号还挺出名的嘛!我想到他的外号又是一阵恶寒,不行,以后一定要威胁他让他改个正常点的名号才行……我开始邪恶地幻想着该用什么恶毒的方法去威胁他时,却感到有人窥视,目光顺着那感觉看去,原来是那个长相有些猥琐的程好射扭头朝大厅后面看来,最后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后又以几乎扭到脖子的速度迅速地转了回去。

这是闹得哪一出啊?难道是因为后边就剩我一个人了,很扎眼吗?

宴池对那五毒美女微微一笑,“姑娘性情直爽,爱开玩笑也就罢了,还真要当真么?现在是在丐帮的地方,五毒帮与丐帮皆是当世三大帮派之一,该给丐帮几分颜面,实在不该在这里生事的……”宴池这番话实在是连双方都劝解了,不管谁有理,在丐帮的地盘儿打起来,始终是不太好的。

“再者说‘儒剑派’乃是江湖六大派中难得的‘君子之派’,姑娘实在是不该跟他们开玩笑的。”

很好,先是从大处入手,陈说厉害,在给强势的一方一顶高帽,降降火气。接下来会是什么?我好奇地想。听见宴池继续说。

“儒剑派中高手云集,内力精湛,姑娘的毒要是用内力逼出来,想也不难。姑娘现在拿出解药,便可化干戈为玉帛,儒剑派乃是名门正派,何等胸襟?必不会为难姑娘的!”

“……”五毒美女在垂目思索着。

噢!原来最后一招用的是威胁加激将啊!啧啧。

忽见宴池踏前两步,立于五毒美女身旁,微微侧低下头,好似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我却什么也没听清,只看到她微垂的双目睁开,面颊隐约一抹嫣红。

之后,便见那美女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对她的随从说了什么,随从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双手奉上。五毒美女接过,将瓷瓶交到宴池手上。露齿一笑,

“解药给你了,只需叫她们闻闻就行了。”末了脸上一红,小声嘟囔着,“想必不说你也是知道的……”继而转身带着随从走下楼去。

儒剑派里有人刚想去拦截,却被柳寒亭阻止。

“大会前夕,不宜滋事。”她冷静的眸子看向宴池。

而那个人仍旧挂着那种在我看来很欠扁的微笑,浅浅地,礼貌性地回以柳寒亭。他打开瓶塞,一股子辛辣之气弥漫开来,将瓷瓶递给儒剑派诸人。

“闻上一闻,片刻即可去毒。”

此时已经到了一楼的五毒美女却转过身来,喊道,“祝宴池,本姑娘叫东丹虞,你要记住了!”声若银铃,极具穿透力,想必是酒楼外面的人都能听见的。

五毒帮的这些人走了,但我好奇的是,宴池悄悄地对那女子说了什么?让她那么痛快就交出了解药呢?

五毒帮的这些人走了,但我好奇的是,宴池悄悄地对那女子说了什么?让她那么痛快就交出了解药呢?

宴池见事情已了,便微笑颔首,道了声告辞,却被柳寒亭拦住。

“少侠今日帮了我儒剑派,在下十分感激,不如让寒亭做东,仅是略表谢意,还请万物推辞!”

此话一出,儒剑派众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感激之意甚笃,倒教人无法推辞。

“如此便盛情难却了。”宴池微笑道,回首看向我。“师弟,还不过来见过两位女侠。”说到女侠二字时,还特意朝我眨了眨眼。

这厮,此时大家都看向我,我只好忍住翻白眼的动作。毕竟他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抛媚眼,我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自毁形象不是!

我大大方方来到寒亭若水这桌,说实话这桌子就坐我们四个人还真是松快,位置也不错。就是一点不好,我和宴池从在角落里观察别人变成了被别人观察的角色了。此时,我仍能感觉到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窥视感。

柳寒亭打量着我,问道,“这位是?”

我朝她微笑,继而看向姚若水,“若水姐姐,还记得小妹吗?”

姚若水一笑,“方才就注意到妹妹了,几月前我们还有一面之缘不是吗?”她眼中波光粼粼,笑意盈盈,让人倍感亲切。真是很美的一双眼,连我看了都心动,真想一窥她的真容。

“姐姐,这位妹子也曾对我有恩,她便是近来江湖盛传的‘仙音云夕’了!”

仙音……云夕……这又是谁取得绰号啊!不过听起来不错诶!

柳寒亭眼中一亮,“原来是云夕姑娘,真是失敬了。”她方才给人冷冰冰的感觉,没想到对我还挺热情。我原本就对她有几分好感,于是感叹道,“小妹那些名声不算数的,倒是一直仰慕两位姐姐,今日总算一尝夙愿,真是高兴啊!”我由衷笑道。

“妹妹哪里话?你在七国大赛中的词曲已是传遍天下了,谁人不服呢!”姚若水又深深看我一眼,“尤其是‘五治之论’,实是发前人所未发的高论!连若水的恩师都赞叹连连……”

我……我能说这些是后世人都知道的大道理吗?

柳寒亭却似是打开了话匣子,道,

“云姑娘的歌曲十分独特,‘红颜’曲风大起大跌,连贯往往出人意料。另一首歌的填词更是妙绝!尤其最后那首‘仙音’,无人能懂,却又动人之至,仿若天籁……”

儒家讲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整个儒剑派也是很重视乐艺的。尤其掌门柳若松,十分喜爱音律、诗词。故而对七国大赛上的歌曲词律格外的上心,也就无怪女儿柳寒亭有此一说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一聊起来,竟把原该是“主角”的宴池冷落在一边。好在宴池不在乎这些,只是自顾自地端着茶杯一边品着上好的茗茶,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几女聊天。

“祝少侠和云夕妹妹也是来参加丐帮的‘继任大会’么?”姚若水却是向宴池问道。

“是呀,此等盛会,怎能不来?”

“哦,甚是。”姚若水应道,可我看她眼神,心里却有一种感觉,感觉她有许多事欲言又止。我这一路被铁老“虐待”,却渐渐感到内功又有了进益,连带对外物甚至是人的感觉也敏锐了许多。

“丐帮乃侠义之帮,此次既有聚义保国之意,我等焉能不来!”柳寒亭目光灼灼道。“我辈虽是江湖中人,却也该为国为民出分力!”

“说的好。”我被她的热血影响,不由得脱口叫好。我就是喜欢这热血江湖的感觉啊!

宴池点点头,“当是如此。”

柳寒亭喜道,“原来两位是和我们一般意思。酒逢知己千杯少!小二,上酒!”

喝了酒,大家更加热络了。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没想到柳寒亭如此健谈,和我印象中的冷酷女侠大不一样。我们从国家大事到诗词音律,相谈甚欢。倒是姚若水与宴池比较安静些,席间,儒剑派众人,间或过来敬酒,不知不觉喝的多了起来……

头有些晕,我朦胧中见宴池微皱着眉头,对我说着什么,却听不真切。我醉了吗?上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呢……我懵懂间想起了碧落山上,月下涯边,仙子姐姐……心下一惊,酒也醒了几分,在现代,我没喝过那么多酒,所以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不过,上次在碧落宫,我酒后又唱又跳,还把赤心当成了“仙子姐姐”,好不尴尬!想来我是个酒品不好的……

这次刚结识两位侠女,可别让人印象不好啊,这么一想,头脑慢慢清晰起来。当下默运内力,真气游走周身经脉,循环往复……

我想这真气既然可以疗伤驱毒,那解酒还不是小case啊!一试之下,果然有效,我虽不会六脉神剑,不能像段誉那样把酒如用剑气般逼出,但通过经络运行,通畅流转,也将酒精一同带动运转,酒气倒是顺着毛孔消散了不少。

大概一刻钟,我便不复醉意。我抬眼看向宴池,他也正看着我,双目幽深,似是难测的深潭,但以我对他的了解,我分明看出了他的一丝欣喜。

我再看同桌的另两人,姚若水端正的坐着,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我,而柳寒亭……柳大小姐已经星眸半闭,俏脸绯红,连口齿都不清了,手上摇摇晃晃地端着一杯酒,那酒早已是晃洒了一半了,“干!”她豪气地喝了一声,一饮而尽。

再看她的那些同门师兄弟们,都紧张的看着柳大小姐拼酒,一副担心摸样。想阻止却又不敢上前。这让我想起了进夜羽之前的孔烨,脸上微微一笑。

“师兄,小姐喝的太多了,我们要不要劝劝她。”一人小声道。

“千万不要,小姐人是很好,就是酒品……那个……呵呵。”那位师兄干笑两声以掩饰。

一个少年摸样的道,“小姐的酒品怎么了?”

“嘘,你新来的不知道,就别瞎问了!多见识几次就习惯了。”

“……”

我正听得有意思,却见刚喝下半杯酒的柳大小姐,放下酒杯,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我们,然后“砰!”的一声,直直地倒在桌上,人事不省了。

我瞪大了眼看着柳寒亭,又看了看面露苦笑的姚若水,又看了看忍俊不禁的宴池,最后看着儒剑派的那名带头的师兄神速地出现在我们眼前,淡定的吩咐着

“你去泡醒酒茶。”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那人。

“师弟,你与我扶小姐起来,慢点。”他们驾轻就熟地将柳寒亭扶到了一边,让她位于通风处,这时醒酒茶也好了,又喂她喝了慢慢喝了,这才抱歉的对我们说,

“诸位,我们要送小姐回客栈,失礼之处,还请见谅。”说罢,抱了抱拳,半扶半抱着柳寒亭下楼去了。

看样子,他处理这类事情不是第一次了,我疑惑地看向姚若水,等着她的回答。

她轻叹一声,“柳姐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和宴池,欲说还休。

“她,嗜酒如命……且……酒量不佳……”她终是任命地说出了末一句。

我愣了片刻,强忍住爆笑的冲动,故作淡定地道。

“哦,那还真是…………悲哀。”

儒剑派一行人扶着柳寒亭离开了。宴池看了看天色,道。

“姚女侠,天色已晚。我和师妹也要告辞了。”

“是呀,若水姐姐。你现在下榻哪里,改天我再去找你。”

“妹妹有心了。若水和柳姐姐她们住在‘蟠龙客栈’。”

“哦,倒是离此不远。”我回忆起路上经过的那个挺大的客栈。

“这个时辰,我也该回去了。我们一同出去吧。”姚若水说罢盈盈起身,轻轻理了理外衫,宽松的衣裙却遮掩不住身姿婀娜,一派的风姿绰约。

出得酒楼,冷风一吹,仅有的一丝醉意也去了,立觉神清气爽。我们是同一方向,于是搭伴而行。不一会儿,我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又出现了,再留意周遭动静,觉察到了一丝异样——有人跟踪!但是我又感觉不到一丝杀气。

“啊,我好像落了东西,我去找找,两位先走吧,不用等我了。”

宴池看向我,同时目光扫向我的身后,我朝他自信的微笑,他终是没说什么,点点头。

“如今这里鱼龙混杂,妹妹小心些。”姚若水道。

“嗯。”我与她们挥挥手,转身往回走。

感到宴池他们走远了,我循着那丝气息,运起轻功寻去。

越是往回走,越是明显感到了那人的气息,因为我的突然回转而紊乱。我悄悄加快了身法。

所谓“魅影”,如风拂水面,无声无息,又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我看似在正常行走,速度却高了许多,犹如瞬移般,转眼已到路口,蓦地一个转身,进了一条胡同,而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瞬息间。

似是对我的突然出现始料未及,一个人有些惊恐地瞪大眼睛与我对了个照面。

我皱了皱眉,“怎么是你?”

眼前之人,身量不高,瘦小枯干,尖嘴猴腮,正是方才同在酒楼里的程好射。

“我,是我……姑娘认得在下!”前面的话支支吾吾,后一句倒是有了丝惊讶,我听着似乎还夹杂了喜悦……这人平日能言善辩,此刻竟也讷讷起来。

“我当然认得你,我们见过两面了。”我淡淡道。“为什么跟着我们?”

他却好像自动屏蔽了我的末一句话,反而双目炯炯,手作捧心状地放于胸前,眼中似乎闪着小星星般看着我。

“云夕姑娘竟然记得我,还对我印象深刻……”

我刚想说谁对你印象深刻了,是你的样子很难让人记不住而已,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厮的这幅模样,怎么如此熟悉?我思索了下,这才想起,在二十一世纪经常能看到这副花痴样。这不就是“追星族”的招牌动作吗?

看着他那分不清是崇拜还是色迷迷的眼神,我一阵恶寒,不由得退后一步。

见我退后,他身子顿了顿,脸上露出不安神色。

“云姑娘,我,在下自从在七国大赛见了姑娘后,便十分敬仰,之后又见您被人劫持,真是万分的担心啊……这次遇上,见姑娘已脱线,我心里高兴,又不敢冒昧攀谈,只好,跟着你们……看看你们在哪落脚,却是并无恶意啊!”

他说了一通,我观他表情,不似作假。又看他耷拉着眉毛、满眼焦急地盯着我,好像生怕我不相信他说的话,那样子,就是一只可怜兮兮的猴子!一想到此,我竟笑出声来。

“那个……”他等我笑完,讷讷道,“云姑娘……不怪罪我啦?”他探头探脑地问。

“咳咳,”我板了脸孔,郑重地对他说。

“今天的事,也就罢了。”

他刚刚面露喜色,就因我接下来的转折句而愣在那里。

“不过,你那样大晚上鬼鬼祟祟地跟踪别人,很容易被人当成贼人或者色狼,就算不被认成坏人和色狼,也会吓到大姑娘和小朋友,就算吓不到大姑娘和小朋友,吓到个猫猫狗狗的也是不好……”

看到他眼睛越来越直,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听清了吗?”

“啊?”他缓过神儿来,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受教了,受教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方才说的比较啰嗦,确实有整他一下的意思,但是话歪理不歪。以程好色那副“猥琐”尊容,大晚上出来飞檐走壁的真的会被人当成采花贼或飞贼,遇到平头百姓,平白引人惊恐不说。若是遇到武林豪杰,免不了起了误会。

我见他听进去了,笑眯眯地望着他。

程好射看得有些愣怔,心里想到,不愧是论赛上的翘楚啊,这说话一套一套的。回过味儿来,这话却是好话啊!他行走江湖多年,已经是个老油条了,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于是又想,这云夕姑娘不但人长的美,才华也好,心地脾气也不错呀!真不枉自己在七国大赛压盘口时,花了一百两赌她赢啊!

他想什么,我自然是不知。想着时候不早,便对他说,“夜了,你也回去吧。若是有事找我,就去丐帮分舵。”

说罢,我转身欲走。

“且慢!姑娘住在丐帮那里?”他诧异地问道。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被发现 我回过头来,“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走过来,小声道,“那姑娘就要注意了,我这次打北边来,路上遇到了一些狼盟的人,因为现在局势紧张,我想肯定能捞到赚钱的情报,嘿嘿,就顺便探听了些消息。听说他们这次是专程破坏丐帮大会的。”

我愣了愣,“那些人那么容易被你得了机密?”从他跟踪我被我发现,技能看出他隐藏气息还不到家,轻功也是不如我。可我却没想到,如今我的轻功也算是江湖上无人能比了。

他嘿嘿一笑,道,“自然不容易,那些人谨慎的很,入了中原后,也是用他们狼盟的语言交谈。不过,呵呵,我恰好就懂得他们的语言。即便如此,也着实费了我一番功夫。”

我心中一动,他懂得狼盟的语言!又是从北边来,这不是现成的向导么!

他又道,“他们大王也不知在哪里得知丐帮大会实则就是‘抗北大会’的,马上派了人前来破坏,他们有十几人,但好像是分批前来的,也不知总共有多少人?又会用什么方法来搞破坏?所以姑娘啊,您一定要小心啊,万一他们夜袭丐帮……要不,您换个地方?”

我本来听得认真,恼里也在分析着情报。可听他这最后一句,却是啼笑皆非。

“无妨。他们既然要破坏这次江湖的结盟,自然是等人齐了才好动手。因此,大会之前,都不会有事。不过,倒是该多做准备,以防万一……”

“正是!正是!果然高见啊!”

我一转头,又看到他满眼亮晶晶的小星星。我……无语。

夜风习习,轻托着她水绿的裙摆,她身旁两步远,并排走着一人,淡蓝衣衫在月色下闪着银辉,墨发飞扬,一向微弯的嘴角紧抿着,显得有些严肃。

姚若水轻叹一声,“祝少侠何须担忧呢?以我看来,云妹妹的内力犹在你我之上呢。”静寂的夜晚,使声音更添一丝空灵。

宴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姚女侠好眼力。”

她苦笑了下,“我原没想到,短短几月,云妹妹的修为进步如此神速,直到见她用内力逼出酒气,才知她内力深厚玄妙,已到大成内敛之境。”

宴池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若水此次来此,并不只参加盛会这么简单。”

她眉目看着宴池的双眼。

“姚女侠有话请直说。”宴池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

她点点头,转过身去,幽幽道,

“素心派与夜羽艺团可谓渊源颇深,夜羽的靑羽公子原是羽国的五皇子,这点祝少侠该是知道的。我素心派先祖乃是羽国皇室公主殿下,故而历代皆以守护羽国皇室为己任,已天下福祉为念。龙羽两国世代交好,早已是同气连枝,此番北疆战事告急,实乃两国大事,动则生灵涂炭。”她眼中闪过不忍之色。

“我奉师命而来,不只要促成这次的武林同盟,共同抗击‘狼盟’,还要选出一名有为侠士,领导群雄,保家卫国,救民于水火!”她声音渐渐高亢,转身定定地看向宴池

面对姚若水那圣洁而卓然的目光,宴池淡淡道,

“既然你对夜羽的事情知之甚详,当知道我们此刻已是焦头烂额,师长同门尚且下落不明。”

姚若水正色,“如今国家危难,少侠当以大局为重!”说到这里,她神色缓和,“我素心派也在全力打探白前辈他们的消息。”

宴池微微颌首,“多谢贵派的援手。”继而洒然一笑道,“祝宴池从不自诩侠士,只是做自己该做的,想做的。在下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世界没了谁就不行!国家天下对于祝某来说,只是个称谓罢了。我在乎的只是值得我在乎的人而已。”

姚若水听得微皱了眉头,“那百姓受苦,生灵涂炭,少侠难道也不在乎吗?”

宴池盯着她的眼镜,毫不退避,“连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拯救苍生?”

“少侠啊,覆巢之下又安有完卵啊?”

宴池微微一笑,“那敢问女侠,这巢是为何而覆的呢?”

姚若水一怔。

“是自然风雨导致,还是人为所致,又或是年深日久,不够牢固,自然损毁?如是自然之力,那是在所难免。如是人为,也是力量相差悬殊。若是自身损毁,那便更无须理睬,只需重建便可。”

他顿了顿,看了看认真聆听并低头思索的姚若水,继续道,

“导致覆巢的第一种,便好比天道,天道尽时,便是朝代更替之时,虽说自然轮回自有定律,但终究非人力所能预测!第二种就好比战争。战争,自古以来便无善恶,只是看谁的野心更大。谁的实力更强!无论打着什么旗号,战争终究是具有毁灭性的。然而,有了实力的野心家,会给自己的战争造时势,时势造英雄。而英雄大多是悲苦的,孤寂的,所以祝某不想做英雄。”

姚若水只听得神色耸动,眼泛异彩。她盯着宴池嫣然道,“祝少侠果然见解超然,察世入微,难怪靑羽前辈一力保荐,赞你有安邦定国之才。”

他微微挑眉,这女子,竟抬了青师父来压我,说不得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姚女侠谬赞了,只是这引领群雄的英雄,实在不该找像在下这样喜欢四处游荡的人来做,方才祝某便说过,吾非英雄!若说安邦定国,丐帮三杰实是最佳人选,且实至名归,谁人不服?”

姚若水见他有推脱之意,忙欲开口劝说,又听他道,

“祝某虽非英雄,却也容不得他人在我家园撒野!虏我师弟,伤我同门,狼盟?”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算是地狱阎罗,也要让他付出代价。”他的语声仍旧如清泉悦耳,但姚若水看着他潋滟的眼瞳,唇边的微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姚女侠,现在我们是同一阵线了。我与师妹自会去北疆,见机行事。你大可放心……”说到这里,他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我师妹她,可是十分想做侠女……”此话一出,连他自己也不禁由衷笑了出来。

看着那人温暖的笑意,姚若水只觉先前的压力荡然无存,周身一派轻松,她既然得了这位少侠的承诺,也算完成了师命。而且,出乎她预料的,那位云夕姑娘竟然是位高手。真是不虚此行。有他两个去往北疆,定是大有助益。须知“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位祝少侠虽口上说自己不是英雄,可方才在酒楼挺身而出,化解了一场纠纷。可知是有侠义之心的。她转头看向宴池,见他此刻正昂首看着天上明月,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大侠凛然”之气,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眼含敬意。

宴池看着那月明星稀,广宇苍穹,心内叹道,夕儿怎地这么慢呢?

当我来到离分舵不远的小路时,看到宴池早在那里等我。

“怎不回去?”我问道。

“不放心。”他这三个字出口,听得我心中一暖。无论武功多高,只要是女人,哪有不希望人关心、爱护的。

接着我就把程好射对我说的话说与了宴池。

他微皱了眉头,“好胆!我们未去找他,他到送上门来!狼盟当我中原武林无人吗?”

“可不是吗?这次大会一结束,我们就去狼盟。而且……”我呵呵一笑,“那个程好射可以当我们的免费翻译和导游哦!”

“哦?他答应了?”宴池道。

“对啊,他是我的粉丝!”

“原来如此。”宴池一副了然神色。我俩说话,基本上没有代沟,这是我这些年来孜孜不倦、耳濡目染的教学成果。

他忽而发笑,“呵呵,师妹,你这名姬的称号还是颇为管用的嘛,看来不久就会粉丝遍天下了。”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朝院子走去。他见我不睬他,急忙笑咪咪地跟在后面。丐帮分舵外守夜的人自然认得我们,我们畅通无阻地来到后院客房区。我正要回房休息,突然记起一事,忙叫住宴池。

“宴池,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吧。”他笑眯眯道。

“你在酒楼和那个‘东丹虞’说什么了?她就乖乖的交出解药了。”

他似是想了想,方恍然道,“你是说那个五毒帮的女子啊。”

我心里“切”了一下,人家一个美女特意告诉你她的名字,你会记不住?不过我想快点知道答案,忙点头道,“是啊是啊。就是她。”

“很简单啊。我只是跟她说了解药的药方而已。”

“你……”

我指着他说不出话来。的确啊,人家连解药的药方都知道了,还给个台阶下,五毒美女要是再不上道,简直是蠢了。

我摇着头道,“高啊!”五毒帮之人乃是是毒高手,而观那东丹虞,定是其中佼佼……我看着宴池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暗叹道:他竟能一眼认出对方使出的□□,且还知晓解药配法!

我除了有点羡慕嫉妒恨之外,还庆幸有宴池陪伴身边。此人真乃居家旅行,杀人解毒之必备良友啊!除此之外,嗯……长的还很养眼呢。

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一番。这一天的疲乏,最终消散在蒸腾的水汽中,躺在木桶里,全身放松,舒服的叹息起来。人啊!永远都在追求自己得不到的,却往往忽视了自己身边拥有的。有时幸福唾手可得……

我闭目感受着微热的水拥着肌肤。从过去到现在,我的想法一直没变,回到现世的机会很渺茫,我只想与在乎的人们在这世开心的生活。我想自己过得充实,所以加入夜羽,我想行侠仗义,所以勤学武功……

感受着丹田那团真气在自行运转,绵绵不绝,我知道,即使在睡梦之时,那团真气仍能缓缓运作,就像第二颗心脏!心脏是维持人体机能的正常运转,而那气团,它是在不断地进行经脉血络的强化!

以我现在的功力,应该不会成为宴池的累赘。等到去狼盟的时候,我要成为与他并肩的助力,我要找到尚风……

是夜,不知是不是因为临睡前,想了太多事情的结果,还是好久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我竟做了许多梦。都是朦朦胧胧的。一会儿梦见和爸妈亲友一起过春节,忽而又看见白先生和红师父在斗嘴,青师父在教玄坤练剑,他走过来温柔的说,

“师妹,我们一起练吧。”

我刚要应是,转眼又到了青峦镇。与小尚风在一起玩耍,我们在花海追逐着,跑啊跑的,小尚风忽然不见了,又仿佛看见一身黑衣的俊秀少年站在前方。

我心里一动,喊道,“小风,是你吗?”

他却越来越远,我欲追赶却始终迈不开脚步,一时焦急万分。转而又回到了夜羽,宴池坐在对面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懵懂地问,“尚风呢?”宴池微笑着一指,“不就在这里嘛。”我一看,原来不止尚风,凌波,孔烨大家都在。我们夜羽五人组还是像往常一样聚会呢!这样一想,便心满意足的沉睡过去了。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朦胧忆起了昨晚梦到的种种,觉得结局甚是美好。虽然我学过心理学,也看过许多关于梦的心理解释,但我的心情还是没来由的变好,我愿意相信那是个预示,是个好兆头!

现在的我,神清气爽。昨天虽然喝了许多酒,但看来运功逼酒很有效,一点都没有宿醉的感觉。来到院子里,看到后面那座山五彩斑斓,颇为好看。便一时兴起想上去瞧瞧。另外自从到了蟠龙镇之后,除了内功可以在睡觉时修炼外,其他的轻功招式之类,还没怎么练呢。其实回想起来,和铁老这一路奔袭下来,真是收益了很多,现在想想,当时跑到筋疲力尽的那种感觉还很是畅快呢!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可怕的适应力……

不管怎么说,三分天分,七分努力的道理我是明白的。而且,我要变得更强,稍后,恐怕还有许多硬仗要打。我还要去救白先生、凌波,还有小风,七年前我对他的承诺言犹在耳……

很快,我运轻功到了山上,而且气息未乱。深深呼吸了一下,好纯净的空气啊!我提了口真气,在这茫茫树木间练起了身法,渐渐的,我把注意力从速度和步伐上移到了气息控制上,看着被我身法带起的落叶,我在想,如果能够控制内息,或是减少真气流泻体外,是否可以达到“入水不波”的状态?

轻功本就是不太耗内力的,长途奔袭除外。于是,我控制住丹田的真气,让充盈身体的真气保持少量而均衡,这样反复试了几次,发现真的可以过叶而无声,只是速度上就慢了一些。不过不管怎么样,可以节省内力,又不不易被人发现,我已经很满意了。至少,再和别人玩“远足”的时候,我应该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个了。

至于招式……武侠小说里不是总说什么“无招胜有招”吗?所谓无招,也是从有招练出来的。并不是说招式无章法,无招指的应该是一种境界,一种可以迅速对敌方对出正确反应的境界,一种可以在对方出手前看出招与招间隙的境界……我现在……真的没学过什么华丽丽的招式,在夜羽时,由于不是剑园的,剑法也没学多少,虽然小风毫不藏私地交给我了,可是我自己主修的不是这个呀!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多才多艺是能,样样第一,做梦去吧!那是yy小说,那是玛丽苏!

要说近身搏击我还行,毕竟在现世那会儿,咱是从小就接受军人的洗礼啊!我倒是也去靶场练过射击,枪法还行,不过在这古代……基本上没用。

要说擒拿和散打,实用是实用了,不过对高手好像不怎么管用。可我爸平时就教我这些啊。

突然,我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我还会一种拳法,那是在武侠小说中很厉害的一种武功,而在现实生活中,又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种健身招式——

——太极拳!

太极拳,是人人都能学,因为它慢啊!但是要想发挥好吧,得需要强大的内力。张三丰源于少林,少林武功最重视的是什么?根基和内功!张三丰的内力不言而喻,那是相当彪悍!就好像百川纳海,人家内力波涛滚滚,你的内力犹如小川小河,一起发力,你的力也就一齐跟着人家奔流到海不复回了。

太极的根基是内力,而且要中正平和的那种,阴寒类的,我估计够呛。所谓阴阳互补,孤阴不长。只有中正平和的才行。

这个我有。我修习的可是正宗三清派内功,那是发源于我中华民族的本土宗教——道教,源远流长,经久不衰的,而且水土相符,五行相生……扯得远了……

太极的关键则是力道的控制,吸、卸、弹。

无论力从哪来,我自挥掌一吸,纵使力道千钧,因势利导卸去,你来我往一遭,力气反弹归你!

这几步说来简单,实则是蕴含着大道理的,其中包含着道家学说、力学原理。不过对于现代人,理解力上就比古人抢了不知多少。可是现在人没有强大的内力去支撑招数!要知道招式是为内力服务的,无内力的招式即使再巧妙、再迅速,也只能偷袭,杀伤力是有限的。所谓摘叶飞花皆可伤人,那指的就是内力达到顶峰!就算现代也有一些武林中人勤修苦练,可是像三清心法这样上乘的心法却早已失传。而我现在就拥有足够的内力与足够的理解力,所以才想试着修习太极。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太极的门道便是速度了。都说太极拳慢,那是凝气推手,或是用吸字诀时,脱不了手。看着两个高手推手,感觉很儿戏,实则很复杂,那可是力与力的碰撞与较量。

章节目录 第453章 练习 太极看着慢,实则发力很快,快到能把劲力吸住、卸掉。慢中的快,很难拿捏,很有门道,也很能……扮猪吃老虎。对手往往被那缓慢的动作所麻痹,继而中招,也常常被那看似缓慢,实则难辨漏洞的动作弄的无从下手,锐气便先弱了三分,很难不败。

想做就做,我调整了内力,开了个起手式,开始画太极,运真气于掌上,沿着固定的轨迹运掌,果真慢慢吸引了些残肢落叶。不过想着理论容易,做起来很难。我练了好一会,叶子是卷起来不少,不过力道控制不好。不过这也足以令我兴奋了,这就好像现代的特技效果一般,树叶被无形的气劲凝聚着,只是叶团小了点,形状也不规则了点……

我就像小学时上美术课捏泥巴一样,慢慢地调整气劲,慢慢地塑造被气劲托在半空的叶团形状。终于,在我犹如揉面团的太极手法下,那些叶子接近圆形了。此时我的真气已经消耗了不少了,是时候放手了!

我缓缓改编手掌运动的轨道,往回吸力,劲力带着叶团划了一道弧形,转手加速反弹出去!我能感觉的道一阵掌风迅疾而去,撞到前方不远的一棵树上,竟然怦然有声!

看着纷纷散落的叶子,我仍兴奋地有些不敢置信,成功了!我的太极初步理论尝试成功了!这和开碑裂石不一样,前者是内力的强劲,是力量。而我刚才做的像魔术一样的行为证明了我的武技上升了一个层次,是质量上的飞跃。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假以时日,我便掌握了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掌法了,这对于善于近身战的我实在是太给力了!我不想精炼太极的每一招每一式,因为后世的招式已经不是最初的太极了。我只需勤加修炼要义,自然可根据自己需要变换招式。我想无招胜有招,便是可无一招,又可处处是招吧!

这一番下来,真有点累了,我还是省点力气吧。于是,带着满足的微笑,我漫步下山去了。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从一棵树上跃下,来到了刚刚被叶团击中的树木前,查探一番,看到树上有着淡淡的划痕,还不止一个!再捡起树下的几片叶子观看,不由“咦”了一声。

“这究竟是什么武功?明明劲道颇大,作为攻击之物的叶片却未有破损……奇怪……”那人望着下山的路径喃喃道。“这个云夕真不简单啊!”

“啊呀!”他本来半眯着的双目微微睁大,一拍额头。“天已经这么亮了,再不回去又会被月影那家伙嚼舌根了。交友不慎啊。”

说着,他打了个呵欠,下山去了。

我一回到院子,就见到宴池走过来,问,“你去哪儿了?让我一通好找。”

我奇怪道,“我这么大个人,又丢不了,找我做什么?”

他朝我身后笑了笑,“你看谁来了?”

我还未回过头去,一个瘦小的身影已经一下子窜入我的怀中,甜甜地叫了一声,“云夕姐姐!”

一个瘦小的身影一下子窜入我的怀中,甜甜地叫了一声,“云夕姐姐!”

我低头便看到一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和一张面若桃花的小脸。

“小刘,你来了。”我欢喜道,“赵大哥他们呢?”我朝她身后看了看,问道。

“他们去找你了,说是见不到你不放心。”刘梦琪眼珠骨碌碌一转,“我可是对云姐姐的武功智慧很是放心哦!”

我被她逗得一笑,打趣她道,“怎么,在江湖上混迹一段日子,嘴到学的滑了,呵呵!”

“姐姐刚见面就取笑人家,我不依!”

幸好她穿回了女装,要不然……我在想象中恶寒了一下。

这时,就见忠义勇三兄弟走进院来。

“云姑娘,原来您已经回来了!”赵忠见礼道。

我忙阻止他们见礼,“几位哥哥一路可好啊,有什么见闻?”

赵勇道,“嘿!姑娘可算问对了,我们这一路上被小刘这妮子缠着,见闻多了去了!这不,比姑娘还迟到了两日。”他说话瓮声瓮气,却笑呵呵看着刘梦琪,显然没有责怪之意。

小刘急忙打蛇随棍上,“多亏了三位哥哥一路照顾,尤其是赵三哥,我才看到那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我真是十分感谢呢!”

我用束音成线的方法传音给赵忠赵义,“这妮子跟谁学的?”

赵忠和赵义对我无奈笑笑。而赵勇显然对小刘的“糖衣炮弹”十分受用,爽快道,“没啥!一会儿,我再带你出去逛街!”

小刘欢呼一声,朝我眨了眨眼。

唉,平日里,我担心宴池一个眼睛抽筋也就算了,这回又来了一个!

之后,小刘他们也住在了丐帮分舵,这全是自己人的待遇。他们也见过了丐帮众人。而小刘的入住,也为这满是男人的地方,添加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我和宴池找到铁老谈了狼盟派奸细来搞破坏的事。铁老听了便一拍桌子,怒道,

“狂妄!来破坏我丐帮接任大会,让他们有来无回!”随后,吩咐了月影去调查可疑人物,并加强防卫。

宴池道,“前辈教训那帮鼠辈,别忘了留两个鱼饵领我们去钓大鱼。”

“好小子,就依你。不过这大鱼也不是那么好钓的,你们准备好去狼盟了吗?”

“有位朋友对那里十分熟悉,与我们同去。”

铁老点了点头,“你们要做万全准备,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去找炙阳小子要去。此外,月影收到了北疆分舵传来的消息……”

我急道,“有尚风的消息吗?”

铁老摇摇头,见我一副黯然神色,道,“虽还未有人见过他,但是将他掳走那人,却是寻到下落了。那人来头不小,竟是狼盟的左贤王,据说这次的统兵元帅就是他!”

宴池微挑眉头,“左贤王,此人身居要职,野心不小,祸患无穷……”

“嗯,他野心却是不小,我丐帮‘天机堂’已经注意他很久了,此人频繁与雪域那边来往,还似与血盟有着联系……”

他们又继续谈了什么我就没太听了,只是想着。没想到那个使弯刀的灰眼男人是狼盟的左贤王,仅次于“可汗”的二把手。有了这么显赫的身份,还怕找不到他么?我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只要找到他,便能找到尚风了!果然。我昨夜做的梦是个好预兆。

铁重山看着那两个年轻人走出门外,凝眉沉思:这狼盟最近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先是偷袭七国大赛,使贤王重伤,害的自己那一向淡泊的贤弟也忧心不已。这次又想来破坏武林结盟,断断容他不得。月影那孩子虽年轻,办事却很让自己放心,奸细的事交给他,断无问题……倒是那两个娃儿,要去闯荡狼盟,真是初生之犊啊!不过,自己当年不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吗?何况……那狐狸小子一肚子坏水儿,云丫头也是满脑袋怪点子,想必倒霉的是他们的对手了,哈哈!

他想着想着竟笑了起来。

“阿海,既然来了,进来吧。”

铁老雄浑的嗓音刚落,古海已慢慢悠悠地踱进屋来。“师父,我有一个问题要问您。”

“哦?什么问题能难住你了?”铁老也很好奇,自己这个徒弟的能耐他是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问题,让一贯懒散的阿海特意来问自己?

“您可曾听闻有一种极慢的拳法,手势一阴一阳,颇像八卦图上的阴阳鱼……”

“哦?极慢?”铁老听到此处,依然勾起了好奇之心,学武之人哪有对新鲜的武学没有兴趣的?

“那拳速虽慢,却能将物体吸于掌上,以绵柔内力弹出,威力不小!”

“倒是有趣。”

古海顿了顿,道,“徒儿亲眼看到有人用内力将一堆树叶拢成一团,发力使之击向树干。树干损而叶无痕……”

“何人所为?多大年纪?”铁老迫不及待地问道。只听古海的描述,他已知这是一门他从未见过的高深武学,非有强大内力和非常悟性者不能成。

“此人便是那位云夕姑娘了。”古海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铁老愣了愣,云丫头?她的内力是很强,不过已她的年纪竟能达到如此修为?前些天,她还没有这般境界,这才短短几日……难道真如三清派传说的,世上真有一日悟道之说?他却是不知,那太极是张三丰达百岁高龄,内力与感悟达到接近天人时,不问世事,闭关几年方才悟出。悟出这道理是极难的,但让后人直接明白这道理是很容易的。我就是个捡了便宜的“后人”!

不知就里的铁老也只有感叹“后生可畏”了。

从铁老那里得到灰眼男人的消息后,我的心情就一直很好,也更加勤奋地练习尚未熟练掌握的“太极”。我也把其中的原理讲给宴池听,他不愧是练武奇才,从刚开始的惊诧欣喜,到后来,和我一起推敲,还提出了一些改善运气技巧的建议,都十分有用。我们经过多次的“推手”对练,更加掌握了出拳的力道与内力的控制。

宴池经常啧啧称叹,“没想到,拳法可以如此缓慢,出拳绵柔,却可以力敌千钧。四两拨千斤,真是形象啊!师妹,亏你想得出来。”

我小小汗颜了一下,我这也是借用前人的学术术语与道法经义,不过大多还是自学出来的。

这些天,我和宴池对练太极,和铁老和丐帮三杰不时地小聚开会,天机堂自月影以下也越来越忙碌,就这样,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九月二十九,这天,不是什么节日。但整个蟠龙镇却比过节还要热闹。只因为丐帮接任大会,于这天举行,更因为,一个聚集无数武林力量的“抗北联盟”,即将诞生!

终于到了九月二十九这天,在丐帮分舵外围的空地上。此时已是座无虚席。因为来的英雄好汉实在是太多,除了发了英雄帖的帮派之外,尚有诸多慕名而来的武林中人,因此会场外围乌压压的全是人,而会场内层,坐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及各派掌门。北面的主席面上是丐帮的阵营,我和宴池就站在这群丐帮弟子中,小刘和赵家三兄弟也挤在这儿和我们一起围观。

此时,铁老正和一位道士聊的火热。连炙阳也站在一旁微笑见礼。我见那道人五十岁上下,一派的仙风道骨,身边几名青年也都是道士打扮,个个双目如电,一看就是高手。他们的位子在主位左手边,而右手边,寒亭若水身后站了儒剑派众人,这说明了丐帮对这几名道士是极重视的,我想他们定是六大派中最德高望重的三清派无疑了。

我一下子想到了无尘子师父,不由得对三清派感到几分亲切。我看那为首的老道慈眉善目,和铁老言笑晏晏,想必他两人交情不浅。

宴池在我耳边道,“那位道长便是三清派的掌教真人张道堔,人称清泉真人。”我看那道人双目神芒内敛,听之气息悠长,定是内功极高之人。

“掌教真人亲来,给了铁老好大面子啊,难怪和他聊得那么热乎呢。”

“云姐姐,原来那些道长就是着名的三清派啊!那那边两位漂亮姐姐又是什么门派啊?”刘梦琪不失好奇本质,指着儒剑派那边问道。于是我就充当了宴池惯当的解说,对她解释了一番,听得那小妮子无限向往。

“女侠,好令人敬仰啊!”看着她那崇拜的样子,我深有同感。不过我现在的武功也不差了。我心想,六大派中的三清派、素心派和儒剑派都来了,阴癸派和姹女派自然不会来,否则是找架打啊!而且阴癸派刚刚被玄坤带人围剿,能不能东山再起,还在一说。余下的蓬山派远在海外,恐怕也不会派人来了。

“那些人是什么门派?看起来好凶!”

我顺着小刘手指方向看去,见是一群彪形大汉,为首的中年汉子甚是魁梧,肌肉贲张,四肢粗壮,显然是外家高手。可是我还真不知道他们隶属哪门哪派?

我望了望宴池,把这个问题推给他。他笑道,“说起来他们来头不小,是三大帮之一的‘海沙帮’。”

原来是海沙帮,难怪这么魁梧。海沙帮主要就是从事的盐货买卖,海上运输。帮中之人个个不是善予之辈。

此时铁老和炙阳、古海都在与各路好汉寒暄,只有月影隐在角落静静观察着周遭。我想想也是,月影一身的冰冷之气,让他搞接待……不敢想象……

这时,入口处有人报道,“五毒帮少帮主到!”

此语一出,整个会场立时哗然。铁老早就收到消息,知道五毒帮的人到了,只是他并未邀请五毒帮,不知她们这次来有何目的?不过既然同为江湖上并称的三大帮,怎么说也不能失了礼数。

铁老命炙阳,古海亲去相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进来的几名年轻男女身上。我举目望去,当中的一名美艳少女正是——东丹虞!

四周有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儒剑派众人已是个个横眉冷目,三清派不愧是修道之人,对此只是神色淡然。

东丹虞来到铁老面前,深施一礼,“东丹虞拜见铁老帮主。”铁老单掌一抬,一股庞大的气劲将东丹虞扶了起来。哈哈一笑道,“少帮主客气了,贵帮主安好?”

东丹虞眼中精芒一闪,微笑道,“家母安好,只是帮中事忙,所以才让晚辈代替她前来道贺。”她虽为外族,但这几句话说的字正腔圆,措辞得体,颇为难得了。

“贵帮主有心,丐帮有感于怀。让座!”

立时有丐帮弟子加了座位,请东丹虞落座。

此时吉时已到,三通鼓响之后,铁重山来到场中,对着四方来客拱手抱拳。

“今日是我丐帮的继任大会,诸位掌门,各位江湖上的朋友能来捧场,铁某与丐帮上下尽感殊荣!丐帮在历代帮主的努力下,团结、完善,成为三大帮之一,传至铁某,已是第十八代!铁某虽然不才,但也一直秉承历代帮主志愿,侠义为先,义气为上。除恶扬善,不敢有怠……”

他此番慷慨陈词,声音雄浑,内力喷勃,字字如若洪钟,引得人热血奔腾。各大门派掌门,代表纷纷点头,表情肃穆。

“铁某虽有报国之心,但年岁已高,能力有限。今后的天下,是年轻人奔驰的战场!于此,请诸位见证,将丐帮帮主之位传给吾徒炙阳,希望他能将丐帮发扬光大!”说着,从身后弟子手中的长形盒子中,取出了一根通体乌黑的棍棒,只见那棒子不知是什么材质,非金非铁,但在光照之下,却有独特的光华流转。

“那就是打狗棒吗?不是绿色的吗?”我纳闷道。

宴池正色道,“那是丐帮历代帮主的传承之物——墨玉杖。是用通体全黑,无一丝杂色的整块墨玉雕成,十分难得!”说完,他不禁笑道,“打狗棒?这名字着实有趣。不过别让丐帮弟子听见,否则他们非生气不可。”他故意四下看看,小声道。

“哼,我怎么知道啊!既然是丐帮嘛,本来就要用打狗棒的!这样才般配。”我这次说话用的传音,不怕别人听到。宴池只能摇头轻笑。

“炙阳,今日起,你就是丐帮第十九任帮主!接墨玉杖!”

炙阳神色凝重地双手接过墨玉杖,眼中难掩激动神色,他大声道,“炙阳在此立誓,此生必以侠义为先,义气为上。为兄弟舍生取义,为丐帮死而后已!”他话中用了少许的狮子吼,语声澎湃,回荡在众人耳边。随着激昂的宣誓,他高高举起了墨玉杖!丐帮上下群情激奋,一齐喊着,“舍生取义,死而后已!舍生取义,死而后已!”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团结 声音久久回荡不去,似海浪般汹涌澎湃,可以淹没任何一块岩石。仿佛在丐帮的面前,所有阻碍皆是虚无,一切山峰,皆可逾越!让在场众人切身体会到了丐帮的团结与坚强。清泉真人双目放光,微微颔首,柳寒亭一脸的激动,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腰间佩剑,仿佛就要上阵杀敌。姚若水目含赞许之色,连连点头。人群中有许多的热血儿郎受到震撼,也跟着大呼起来,一时声势更巨。

我握了握拳头,太热血了,我喜欢。眼中毫不掩饰兴奋神色,隐约听到身边的小刘说着什么,几乎被人声盖住,仔细一听,那妮子愣愣地感慨,“原来这就是江湖啊,没有白来,没有白来啊!”赵勇也粗着嗓子跟着丐帮弟子们吼着,刘梦琪虽被震得耳朵生疼,却仍是兴奋地两眼发亮。

宴池听着身边丐帮众人随着炙阳大声喊着誓言,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位新任的帮主。

铁老笑吟吟地看着炙阳,这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孩子啊,是他引以为傲的弟子和接班人!

古海站在铁老身后,欣慰地看着这一幕。老大果然很适合这个位置,他是那种能够让人信服,团结的领袖类人物,这个从很久以前,自己刚被老头子带来丐帮,初见炙阳时,他便知道。虽然老大有时神经有点大条,不过他有一颗赤子之心。也正是那颗赤子之心吸引着大家,不止自己,连冷冰冰的月影,也是如此……他看向会场的一处阴暗角落,那里,有个人正静静地看着这令人激动的一幕,以古海的眼力,分明看到那人眼睛红红的。

炙阳,终于成为了丐帮第十九任帮主,古海则升任副帮主,帮助新任帮主料理帮务。铁老再次来到场中,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

“今日,铁某还有一事,要与诸位商议。”

各路豪杰心里早已有了分寸,此刻都是认真聆听。

“诸位,想必大家都已知晓,北疆战事,一触即发!狼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起争端,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天机堂得报。狼盟如此大胆,怕是与雪域有了勾结,隆冬一至,恐怕就是战火燃起之时!”

众人哗然,有人点头,有人惊诧,此时离冬季,还有几月?

“战争一起,遭殃的首先是百姓。几年前,铁某与众丐帮弟子也曾去北地抗敌,亲眼所见我龙国百姓的惨况!敌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人畜不留,村庄俱毁……就连老弱妇孺,他们都未放过!”说道这里,铁老有些说不下去,但全身的真气暴涨,须发飞舞,虎目圆睁,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可想而知当年的情景对这位铁血老人触动极大,以致多年以后,一经提及,仍是义愤填膺,杀气凛然!

清泉真人眼中闪过不忍神色,道了声,“罪过。”他身后弟子们虽未说什么,却是双目凛然,隐含杀气。相比起修身养性的三清派,儒剑派就表现的激动了许多。柳寒亭双眉倒竖,杏目含霜,嘴唇紧抿着,儒剑派前来的众人自她以下,都握住了腰间佩剑,一派战意蒸腾!她身旁的姚若水粉颈低垂,长睫遮着眼眸,似在沉思,又似默哀……其他人等有愤怒的,有怜悯的,有认真思索的,更有人喊着,“以牙还牙,以血还血!”而我听到这些,脑中却闪现出了真实的图片,把铁老所说的与那段中华民族耻辱的历史联系在一起。无论哪个时空,无论什么朝代,侵略者的铁蹄都一样残忍,嗜杀是他们的本性!豺狼,只有对强者才会俯首称臣!我目光灼灼地看着铁老。

铁老挥了挥手,现场立时安静了下来。“那群北地胡虏想要想要杀我百姓,侵我国土,该杀!各位大侠,我们学武是为了什么?难道我们勤修苦练就是为了比个高低,得个名望?我们武林中人讲究的是行侠仗义,有人受了恶人欺负,我辈该挺身而出。如今,我们自己的家园受到外族觊觎,我们的百姓随时可能成为俎上鱼肉!我们当如何?”

“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铁重山不敢图大侠之名,却想做为国为民之事,吾愿去北疆抗敌,列位英雄,谁愿同往?”

这番话当真说的震人心魂!好似在人群中扔了个炸雷。一时间,回应之声不绝于耳。

柳寒亭昂身而立,“我儒剑派愿以铁老前辈马首是瞻,听从差遣!”她身后弟子异口同声道,“听从铁老前辈差遣!”

“关东三侠愿与铁老同往!”三个矫健大汉朗声上前。

“黑白双剑愿往!”一男一女,手执一黑一白两把长剑,上前抱拳道。

“吾等愿往!”

“在下愿往!”

清泉真人缓缓起身,道,“老道是出家人,早已勘破红尘。不过,三清派的弟子们若有此保家卫国的想法,贫道也绝不干预。”他此话一出,无疑是对铁老的支持了,他身后弟子立时明白,脸上满是“救国青年”的热忱。

一会儿工夫,铁老身前已是站满了人,这些人有的是几人一起的至交好友,有的是单人匹马的独行侠客,有的代表着身后的一股力量。可以说,这些人和他们身后的帮派集合起来,会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也是听得激动不已,不过,铁老怎么知道这句话的呢?是巧合吗?不过,铁老,我们虽然没有站出来支持您,不过却是一个目的,日后,就在北疆洲见吧!

感到手臂上一紧,原来是宴池,只见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我缓缓向人群外走去。

“怎么了?”

“月影不见了。”他眨了眨眼。“我们要盯紧一点了。”

我哪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月影奉铁老命令调查狼盟奸细一事,此时不见踪影,定是有了异动!我摸了摸身上背的斜挎包,这个可比古代的包袱方便携带多了,里面自然该带的都带了。

这时,从天上掉下来几个物体,立时有几人从四周跃起,举剑朝那些物体砍去。

好敏捷啊!我凝目细看,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月影!而天空落下的是些竹筒。

熟料异变陡生,那些竹筒一被斩开,便立时有浓浓烟雾冒出,阻人视线。

□□!不过比起我的特制□□,就不那么给力了。此时月影发出一声呼哨,立时有一帮身着黑衣的人仗剑围在人群四周,又有一群丐帮弟子提着桶跑了过来。那些桶里有的装水,有的装土。双管齐下,很快的烟雾就少了不少。

我挡在有些发愣的小刘前面,对赵义说,“赵二哥,你们保护小刘,暂且退往一边。”

赵义正有些犹豫,我忙道,“放心,我们这里有准备。”

忠义勇三兄弟本是见惯大阵仗的,如今见到丐帮的反应如此迅速,当下也放心许多,道了声,“姑娘小心。”便带着刘梦琪撤退到战圈之外。

烟雾仍余,兵刃交击之声已起。入侵者本来想趁着烟雾袭击场中的武林人士,可没想到丐帮先是洞悉先机,后又防范周详,不但即时驱散烟雾,还能够在混乱之中防范人偷袭!

场中的武林人士立时醒觉过来,加入了战斗,马上就将对方压制了下去,眼看战斗即将结束,谁知……

“不好,有毒!”有人喊道。接着连连传来惨叫之声。

扰人视线的烟雾既去,自然也就看清了一些细节。这一细看,我吸了口冷气。这是什么?那些人虽然穿着厚厚的衣衫,但是□□在外的手掌甚至是脸和脖子都呈现异样的青蓝色!显然身上带毒。只要与他们对掌或是与他们的皮肤接触,便有人中毒倒下,很快,这些江湖经验丰富的人们意识到这一点,便不再使用拳脚,而由使用兵刃与暗器的侠士对敌。然而,更令人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当剑刃刺入那些毒人的身体,拔出时,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人的身上,立时就是毒素入体的下场,那些毒人简直和瘟疫一样,沾上一点儿,就会传染!

我们已经做了万全准备,却没料到敌人会是这么的狠毒,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我看着这一幕,除了有种反胃的感觉之外,心中也是冷到了极点。这只是战争的开端而已……

“救人要紧!”宴池一句话惊醒了有些怔然的我。咬咬牙,我迅速地朝着那些中毒受伤的人奔去。

大部分的毒人已经死伤殆尽,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大家也都自觉地与他们保持距离,数名暗器高手这时派上了用场,进行远距离击杀。而铁老和清泉真人这种内力高手则护在一边,做为护援。

那些被暗器击中的毒人,只要未死,竟然好像没有痛觉的傀儡,一往直前,朝群侠们逼近。饶是见惯生死的江湖中人,也是脸上变色,一个人,即使是比自己弱小的人,如果他悍不畏死,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感觉,这会给他的对手造成多大的精神压力!

此刻,仍有几名毒人如丧尸般地踉跄前行,蓦地,一阵凄厉的笛音传来,那些毒人突然停了片刻,双目睚呲欲裂,脸上可以清晰地看出血脉错乱之象。他们的表情更加狰狞,陡然朝铁老他们扑了过来!

东丹虞面上变色,惊道,“魔音催蛊,化血大法!”

听她此语,宴池焦急地喝道,“躲开,危险!”

他话音刚落,大伙仍未来得及反应之际,本来诡异凄厉的笛音音调陡然转高,那种突然拔高的尖利之音,立时刺得人耳膜生疼,心胸气闷!与此同时,那些毒人扑在半空的身体发出了令人齿寒的“咯吱咯吱”声,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砰,砰,砰”的几声,那些毒人的身体竟似从内部爆裂开来!周身的血水瓢泼般泼向众人!

众人满眼的血色,鼻子中尽是血腥之气,此情此景,谁人不惧?饶是铁老与清泉真人等高手也是无能为力,手边又没有遮挡之物,匆匆运起护体罡气,却因时间太过匆促,终是被那蓬蓬血剑溅到身上……

巨变之下,人人骇然,那几具爆裂的尸体如破碎的布偶般砰然落地。那声音激得我身子一颤,蓦地惊醒,这古代竟有此种犹如生化武器般的存在!我的心在揪紧,何其残忍!这残忍巫术的幕后之人,我必杀之!

“影,找到那吹笛之人!”古海对月影道,“这里我们处理。“

月影点点头,箭一般向外纵去,转瞬不见。

宴池从身上取出几个小瓶,“这几种解□□,先给大家服下,姑且试试,我去去就回!”

我点头应道,“好,你要小心!”

他微微一笑,转身而去。

此时,中毒的人们都已经由别人或是自己封住穴道,阻止毒素蔓延。只是还不确定是什么毒,中毒者的腕脉上能清晰地看到青蓝色的毒素,虽然点了穴道,减缓了血液流速,但是那条毒线仍在缓慢地向上游走。功力弱些的已经面色发青!我将宴池给的解毒丸和自己身上所有的解□□拿出,分给大家服食,却是收效甚微。这是什么毒,如此难解!值得庆幸的是由于这种毒要由毒人身体承载,所以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但若不解毒,恐怕……我看了看这些中毒的江湖人士。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铁老,您现在感觉如何?”我见铁老运功完毕,面色似乎好了一些,忙问道。

他蓦地睁开双眼,惊诧道,“我运功想要逼出毒素,虽是使它退却了一些,但内力却仿佛被其蚕食,如今,竟是不能动用真气!”话毕,他神色一凛,

“不好,如若此时敌人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丐帮众弟子听令!随我一起,守住外围。如有来犯,杀无赦!誓要保住里面的人周全!”炙阳一声令下,与几十名尚有战斗能力的丐帮弟子将中毒的众人围在里边。他此话一出,不止丐帮弟子,各路英雄中未中毒的也纷纷加入“守护者”的行列,大家围成扇形,一致对外。

姚若水执剑站在守卫圈中,暗道,“炙阳确是有着天生的号召力,是‘抗北武林盟’的绝佳带头人选。不过……”她修眉微蹙,希望这次的结盟不要被狼盟所摧毁。

“随我布阵!”古海喝道。

“不必了。”冰冷的声音传来,平淡无波,却又令人胆寒。似在远处传来,偏又好像就在耳边。

这个声音就好像是导火索,有黑衣人接二连三地跃进院中,那些人也不多说,直接冲向人群,出手狠辣,转瞬,两帮人马已是战成一团。

这第二批“刺客”虽然不是“毒人”,可功夫却是十分高强,且出手狠辣迅速,而我方的高手,如铁老与清泉真人,柳寒亭等都已中毒,不能出战,我方虽人数较多,实力却是比之前大打折扣。几个普通弟子级别的几个照面便被对方放倒,也不知是死是活?

树林中,一袭蓝色身影飞速地穿行着,他跃上一棵较高的树上,极目远眺,终于与东北方向看到叶片耸动。

“是那里了!”他跳下树,朝那个方向快速而去。一个人即使身法再高,快速奔驰,也会烟尘四溅。而在此树林之中,正值秋季,自是落叶满地,只消看哪处的落叶斑斓之色涌动,便是有人在急速而驰了。

很快,他听到有兵刃敲击之声,提气几个急跃,便看到了前方动手的两人。其中一人赫然是月影。另一人则是一身青衣,身形瘦削,看上去已年过三十,却是面目俊朗,面含微笑,手上拿着一只小巧精致的笛子,长发飞扬,隐隐有出尘之意。但自己却分明感到那人狭长的双目中流露出蛇一样的阴毒光芒!

“月影,我来助你!”他一个闪身,加入了战圈。

月影看了看来人,微点了点头,便集中精力对付那个青衣人。那蓝衣人一双手莹白如玉,修长的手指此刻发出丝丝指力,那指法飘忽不定,带出圈圈残影,莹白似雪,飘忽如絮……正是白先生的绝技——飘絮指法!而能将这套指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的蓝衣人,除了宴池,还会是何人?

很快,在宴池和月影两人的夹击下,那人渐露不支之象,他微一撤身,几把暗器飞来,祝、月两人闪身避开,而青衣人却志不在此,趁此空挡,横笛于嘴边,吹奏起来。一串串诡异的音调听得人心里发麻,而更令人不舒服的是,这这片林中不知隐藏于何处的各种蛇虫鼠蚁,尽皆循着这笛声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青衣人眼中寒光一闪,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邪笑,接着他的笛声突然拔高,好似疆场的催阵鼓一般,下达了冲锋的指令!那些蛇虫们好像受了刺激般疯狂地朝宴池他们爬来,如果从上方看去的话,这两人的四周,一个黑色的圆圈正快速地像中心聚拢。而树上不时的有蛇弹往两人身上!

“这下可不好办了。”宴池朝月影微微苦笑,后者目光冷冷地凝视着地上那些生物,不时地挥剑将掉往身边的蛇斩断。

看着那些东西越聚越多,而两人又得躲避青衣人的暗器,正是难以抽身之时,林中又有一阵笛声响起。与青衣人不同的是,这后来的笛音缓和清悦,竟似安抚的那些蛇虫们安静下来。

宴池望向笛音传来之处,只见从林木之中缓缓走出一人,面容娇艳,衣着斑斓,此刻正吹奏着竹笛,嘴边隐隐两个酒窝,一双妙目却是盈盈地朝自己看来。

“东丹姑娘,多谢了。”宴池微微一笑,颔首道。

来人正是东丹虞,她略偏了头朝宴池眨眨眼,吹奏的笛音却丝毫未有迟缓。

两种笛音交锋,那些蛇虫鼠蚁犹如失去了牵引力,各自溃散。两人一经脱困,哪容得那始作俑者,立时逼向那青衣人。

那青衣人放下笛子,退了一步,看向东丹虞。

“丫头,你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无踪影 “你只需知道我是奉命来追捕五毒帮的叛徒的即可。”东丹虞笑的艳若桃李

那人面色微变,继而哈哈一笑,脸上又恢复云淡风轻地道,“此刻我们的第二次袭击想必已经得手了。”

“好歹毒!”月影一咬牙,暴风骤雨般地攻向那人。那人一扬手就是一阵烟雾,三人连忙闭气,再看时,青衣人已无踪影。

月影无心再追,转身飞速返回。东丹虞则是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的轻功这么高,我是追不上他了。这次又得无功而返了。”她说着吐了吐舌头。

“那我们也快返回吧。”宴池说完,身影一闪。已在几丈开外。

东丹虞跺了跺脚,“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快,等等本姑娘啊!”

一抹蓝色身影再次飞驰于林间,似烟似幻。祝宴池想到青衣人方才分明是知道不敌,又听到五毒帮三字而心有所惧,才用丐帮二次遇袭之语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不过,他不会因为怀疑而错过救助夕儿的时机。为了她的安全,他宁可信其有!

夕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丐帮分舵

眼看着又有几名武功一般的自己人被敌方长剑刺中,我有些急了,干脆支援那些薄弱的防卫点,照头先是一包药粉,把他们都撂倒了再说,反正我方的人,我有解药,交给赶到身边的赵忠赵义,让他们给自己人解除不良状态。

一时间,遇到我的敌人要不就瘫软在地,无法起身,要不就泪涕齐流,被我点穴制住。我方的人虽然之后也服了解药,可是遇上刺激性的药粉的那些人仍是心有余悸,泪眼汪汪地望着我……

于是,在我这种较大面积,且敌友不分的打法之下,至少减少了敌人一半的战斗力!而古海、炙阳他们自然不用我担心,他们也很小心地不进入我的战斗范围。而五毒帮的人则是有些吃惊于我的战斗方式,虽然没有主动参战,不过,当敌人冲进包围圈时,她们也会顺手来一个毒镖或是一条毒蛇什么的……不过,不知为何,未见东丹虞。

如此,我方被我的药粉放倒之人,服了解药之后又重新回到战圈,于是敌我双方的差距越来越大。

可能是我的“杀伤力”比较大的缘故,我感到一股强大的杀意向我袭来。我心里一动,感觉到来人的可怕,默默运气全身真气。只见一蓬拳影劈面而来,远远的就觉有一股庞大的气劲冲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快到炙阳想要过来已来不及,可我混元功已达第八重,自是清楚地看清了他的动作。

我微一侧身,避其锋芒,劲气集中于双手,手掌一正一反,让过他拳头的劲力,果然是极强的拳劲,震得我双手略微发麻,不过我遵循着那股气劲的轨道手势一换,卸了那凶猛之力,那雄壮的黑衣人瞪大双眼看着他自己的拳头不听使唤地随着我的手掌转了2圈,然后只觉得一股更加强大却又无比熟悉的真气反弹而来。

我接下他这一拳用的是肉劲儿,可反弹出去的力道却是刚猛之极!对方此刻因为错愕却是中门大开。

这一掌之力,他的身体被击飞到半空,身子在下落之势时,他又惊恐地发现刚刚发出那刚猛无涛掌力的少女,魅影一般来到自己身前,快得他只来得及看到一行残影!他长大了嘴,见少女伸出手指飞点了自己周身大穴,这才不甘地重重摔到了地面上,嘴犹自张着。

当祝宴池赶到丐帮分舵之时,看到的是月影呆立在大门口的背影。

难道?他心里一沉,一个旋身越过了月影,双目凌厉地向四周一扫,然后他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场内中毒的诸人正在运功逼毒,虽然未见有什么起色,但暂无性命之忧。地上除了毒人的尸体和己方牺牲的人之外,果然多了若干黑衣人。他微微吸气,敌人果然发动了第二次袭击!好在看样子是己方胜了。

目光搜寻着那个紧系他心神的身影,终于他在伤患队伍中看到那个人,她和几名女子正在为那些受伤的人上药包扎。看着她面带微笑地照顾着伤者,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幸好……

放他看到那些被捆绑着堆到一边的黑衣人时,他立刻了解到月影吃惊的原因了,那些黑衣人有的仍在昏迷,有的软瘫在地,四肢无力,更惨的是有的涕泪交流,有的又大笑不止……他轻摇着头,这一定是那个师妹的杰作了。

“小影,怎么样?”古海见月影回来,问道。

“被他逃了。”

“哦,无妨,我们总有一天会在战场上再见的。”古海半眯的眼中寒光一闪。“去看看师父吧,另外说说那个吹笛之人的情况。”

“师父的毒还未解吗?”月影难得的露出一丝焦虑之色。

“在场但凡懂医术的都看过了,无人识得这种毒,因此,不得解法。”

“能不能……”月影看看一边的五毒帮众人。

“她们少帮主不在,无人指使得动这些人。”

月影面上一丝戾气隐现,却被古海拦住,“此等逆境,勿要再树强敌!”

月影哼了一声,忽又问道,“听那吹笛人说他们有第二次敌袭,我便急忙赶来助阵,我方伤亡似乎不大。”

古海叹道,“说起来,就要感谢云夕姑娘了。”他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月影。

“如此乱来的打法?”月影惊诧道。

“虽然乱来,却是减少我方伤亡的最行之有效之法。”古海长呼出口气,你看那敌方首领,他指了指一边满口鲜血,躺倒于地的那个健壮的黑衣人。月影过去查探了一番,冷冷道,“胸骨碎裂,内脏受伤,臂骨粉碎。你和老大谁干的?”

古海苦笑道,“我和炙阳也和那人交手了几招,但自问无法在一招之内伤敌如此。

“什么?一招!是谁?”

“云夕!”

我正忙着给伤员上药,感觉到身边多了一抹熟悉的气息。回头一看,果然是宴池,桃花眼中笑意盈盈,“云大侠女,你这以药用兵看似收效不错!”

“你回来了,没什么事吧!”看到他整个站在我面前,我还是问了一句。

他摇了摇头,笑意更盛。

我苦着一张脸道,“宴池,我们所有的解毒丹药,对这种毒都没有作用。该怎么办?”

他安抚地一笑,“莫急,其实方才在树林中看到那场笛音对阵,我就想到办法了。”

我狐疑地看着他。

“等我一下,我去找帮手。”

东丹虞刚刚赶到丐帮分舵。还在想着那个青衣人的事。她只知道那是她母亲要她追捕的人。而那人一直隐姓埋名,只是最近两年,才在江湖上露了行踪,她一路追踪而来,也是好奇中原武林,才参加了此次的丐帮大会。

一见那些毒人,她就知道她来对了。她曾经偷看过本帮的一本禁书,上面就有这种炼制毒人的方法,不过太过歹毒,在帮中已经失传多年了……而那人吹奏的魔音,也正是五毒帮许久不用的骇人禁术——化血大法!那人既能知晓五毒帮的这些个禁术,又是本帮叛徒,危害实在很大。

她淡然的眼中随着这个想法的诞生而精光闪动,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朝她走来。一个男人,一个令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祝宴池!你也不等等我!”她的话语充满着小女儿的娇嗔。

“东丹小姐。”宴池来到她面前站定,定定地看着东丹虞拱了拱手,“方才多谢小姐出手相助,在下还有一事,需要小姐援手。”

“你先前也帮过我,就算扯平。说吧,何事?”她笑道。

“祝某才疏学浅,对药物方面的了解远不及小姐,对大家所中之毒实在束手无策,还请小姐帮忙解毒。”

东丹虞调皮地看着宴池的眼睛,“我又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宴池仍是盯着她,但唇角却慢慢勾起,眼中虽隐含着促狭,但那莹然的神采仍是让东丹虞呼吸一滞。

他一改刚才的凛然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洒脱闲适,柔声道,“姑娘若肯出手相助,祝某必将永感于心。且自此之后,宴池便欠姑娘一份人情!如何?”

她咯咯娇笑着转了个身,对宴池抛了个媚眼儿,“你可要记住啦!”,然后对一边的五毒帮众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番,五毒帮众人纷纷忙了起来,把身上带的竹篓打开,从中取出了一些盒子放在桌案上。东丹虞则朝中毒者走过去。立刻有人紧张起来,有人喊道,“你要怎样?”

“要想解毒,就乖乖地让本姑娘取些新鲜血液来,那些毒人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不能用了!”

众人尚在犹豫,宴池看向炙阳,道,“此毒也只有东丹姑娘可解,照她说的办吧。”

炙阳点点头,吩咐下去。便有中了毒的丐帮弟子现出自己的血来,用碗盛好交予东丹虞。

她接过碗来,先是仔细地闻了闻,放于桌上,小心翼翼地从腰间的五彩布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鼎来,那鼎的颜色古旧,想必是件古物。

她从碗中分出一部分血放于那个小鼎中,从身上取出一个药瓶,从瓶中到出一些粉末于鼎中,又点了一小堆火,将装有毒血与不明药粉的小鼎置于火上,犹如煎煮中药一般地命手下细心看火。

众人都是看着她的这些动作,不知道是做什么?这就叫隔行如隔山。

耳边传来宴池的传音,“那个应该是药王鼎了!”他唏嘘了一声,“据说此鼎正用可以炼丹炼药,反之可以分解药性。无论是含有什么药性或毒性,只要是花草,都能被此鼎提炼出来,归其本源。”

我惊诧地看着那个小鼎,太神奇了吧,这不就是个法宝一般的存在了吗?

这时,东丹虞又来到桌子旁,从先前放在桌上的那些个小盒子中挑出了几个来,打开盒子,用银勺从碗中取出些血依次滴入每个盒子。我凑近一些看去,虽然早就猜到应该是些毒虫之类的,但亲眼看到还是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些毒物已经不是普通概念的五毒了!乒乓球大的毛茸茸的蜘蛛,背上均匀地长满了红点。赤红色的蟾蜍,三寸长的紫色蜈蚣,亮银色的小蝎子,通体碧绿的小蛇……

别看我连人都杀过,却还是十分害怕这些虫子,不由地往宴池身边挨了挨。他看过来的眼眸带着些笑意,传音给我,“这几种毒物不是寻常之物,定是在众多同类之中厮杀,最终剩下来的蛊虫!”

原来如此,早就听闻大名鼎鼎的南疆蛊毒了,今日一见……以后还是少见的好……

虽然那些虫子很让人头皮发麻,不过我想知道东丹虞此举的用意,便瞪大眼睛看下去。

她看见我好奇又紧张的样子,挑衅地瞟了我一眼,又向宴池甜甜一笑。

哎哟,小丫头片子,跟我这得瑟是吧!为了救人,我忍!

此时各个盒子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有的毒虫兴奋地趴到血液上去,不肯离开。而有的则是开始躁动,离那些毒血远远的,避之唯恐不及!

“咦?这是为何?”我喃喃自语。东丹虞当然不会回答我,旁边的宴池道,“这么做,恐怕就是为了快速分辨毒血的成分!但凡一种奇毒,都是由多种毒素合在一起炼成的,而要配出解药,便要知道毒的本源是什么?而根据这些毒虫的反应,便可以看出毒血之中分别含有哪些虫类毒素了。比如这盒……”他指着装有碧绿小蛇的盒子道,

“这条蛇离毒血远远的,说明其中有它惧怕的毒物,譬如蜈蚣毒。而那个……”他指向了另一个盒子,“这只蝎子对毒血十分的亲近,说明毒血中可能含有蝎子毒,或是它喜欢吃的蜈蚣毒,却没有它惧怕的蜘蛛毒。”“而那个盒子里蟾蜍对毒血也十分畏惧,说明这里有它害怕的蛇毒。再看那只蝎子对毒血并不排斥,所以这血里不含蟾蜍毒。由此可以推断这些毒血里混合了蛇,蜈蚣和蝎子毒。”

“好神奇啊!”宴池,究竟有什么是你不懂的呢?

经过宴池的讲解,我才知道原来这用毒也是这么多学问,可见行行出状元。想来东丹虞先是通过嗅觉断定此毒既含有植物毒素,又含有动物毒素。因此先用“药王鼎”炼出植物毒素的本源,便可知是哪几种毒花毒草。继而用五毒之间相生相克的道理,辨别出是哪几种毒虫的毒素……真是好厉害啊!

我望着所有对着奇毒束手无策的江湖豪杰们,心中隐隐有了“武力不是万能的”的想法,人才,各种各样的才能才是最强的!就连孟尝君门下的假名狗盗之士在关键时刻的作用也是胜过士大夫的!

东丹虞此刻也在观察那些毒虫的反应,听到此语,不由地朝我们望过来,那眼中的目光复杂无比,有惊讶,佩服,认可,还有那么一点点……我有些说不上来,好像是不甘心的感觉。但那异样的眼神转瞬即逝,只余脸上甜甜的笑容和两弯梨涡。

“祝宴池,你说的很对,没想到你对我帮信奉的‘五毒’如此了解,果然很了不起!”

宴池摇摇头道,“我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所以解毒还是要靠东丹姑娘。”

东丹虞咯咯娇笑,“你太自谦了,强就是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南疆人就是佩服强者!”

此刻,五毒帮门下端来了“药王鼎”,只见里面的血液已经完全蒸发掉了,只余下一些药沫了。东丹虞仔细分辨了一会儿,笑道,“我知道了!”然后转向宴池道,“现在我说药方,你写下来,要他们去抓药。”

于是整个丐帮分舵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就充斥着浓浓的药香,到处可见丐帮弟子看着药罐在那扇着风,看着火。东丹虞的解药果然见效,大家也就放下了心,先回自己的住所休息去了。临走前对五毒帮众人也是好一番感谢。我让赵家兄弟和刘梦琪先去休息,虽然小刘一向胆子挺大,可这些毒人的恐怖死相也着实吓到她了,该让她静静心。

人们都散了,丐帮弟子这才有了空闲清扫场地。炙阳作为新任帮主有许多事情要忙,所以我,宴池,古海、月影就担负起了观察毒人尸体的责任。

古海摆弄了尸体一番后,道,“这些人身上并没有什么外物操控,应该是靠一种精神或是毒素的麻痹来达到无知无痛……”

“古兄所言甚是,这些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士,而是傀儡!而操控这些傀儡的,应该是他们身体里的蛊虫。”

“蛊虫?”我从很多小说和恐怖片上都看到过,但是真的却从未见过。“那些蛊虫在哪儿?”

宴池抬手轻弹了我脑袋一下,笑道,“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还好奇那些东西。要知道世间最毒的不是任何一种毒物,而是由那些最毒之物一同炼成的蛊!你也不用找了,那些毒人是由于体内蛊虫自爆才导致经脉逆转,爆血而亡的,蛊虫自然是一点也不剩了。”

月影看向宴池,“既然什么也不剩,那又从何而知是蛊虫?”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有毒 古海道,“该是东丹虞那句‘魔音催蛊,化血大法’,提醒了祝兄吧!”

宴池点了点头,“正是,要说对蛊毒的了解,谁能比得过五毒帮?”

这句话大家都深以为是。

月影吸了一口冷气,“若是狼盟多一些这样的傀儡毒人,这场战争岂不是会很艰难?”

“不会,据我所知,蛊毒是极难炼制之物,南疆人中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才会炼蛊,他们通常都会把它用于自己最大的敌人身上,女子则通常会把它用于自己与爱人身上,称为“情蛊”。只能暗算少数人,却起不到大范围攻击的作用。而且炼蛊需要大量的毒物,药材和时间,很难大批量炼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宴池肃容道,“这种方法太过没有人性,如果实用多了,必生内乱!还有谁人肯效死命?”

我深以为然,“正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战争主要靠的战术,人才和民心凝聚力。”

我此话一出,便见宴池、古海和月影三人都直直地盯着我……

“我倒是忘了,姑娘在七国大赛的论赛中也是魁首,五治之论精彩绝伦!”古海难得的一脸正经道。

“哪里哪里,我那也只是纸上谈兵,理论而已。”

“姑娘过于自谦了,倒不知方才一掌打倒敌首的是什么招式?”

宴池略微低头看看我,“哦,我想我错过了一个十分精彩的时刻。”

我没理他,洒然笑道,“那个呀,是太极。是种以弱制强的招数。稍后我们大家要多多切磋,最好是让大家都练练,狼盟之人,大多凶猛力大,希望这太极的奥义可以克制住他们”

古海双目一亮,“姑娘此话当真?如此实在是为此战增加了一大助力!”

于是,我简明扼要地将太极的原理说与他们知道。又与宴池练习云手,以作展示。他二人不愧是练武奇才,本身内力也深厚,只要道理明白了,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关键。

今日大家都很累了,于是各自回去休息。天色暗淡下来,我想起了那个被活捉的敌首,于是来到了关押他的牢房。因为想要他对我放低警觉性,我特意换了身女装。守门的人看到我愣了愣,随即认出了我,很客气地让了我进去。

进到那间昏暗的屋子,我看到那人躺在一堆茅草上,一动不动。我们之间隔着粗粗的栅栏。我可以看到他鹰一样的眼睛随着我的走动而闪烁。那眼神令我想起了那个“左贤王”。

“你伤得很重,我可以帮你,让你更舒服些。”我淡淡道。

他哼了一声,以示不屑。

我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牢房里安静的连虫子爬过的声音都能听见。这样过了一会儿。

他终于无法忽视我的存在,用有些怪异的语调道,“你究竟想怎么样?要用刑只管来!”他的声音带着愤怒。

“我不是来打听军事机密的,只是和你聊聊天,你不用紧张。”我轻轻一笑。

有人说,笑声是打破僵局的最好的方法。他顿了顿,咕哝了一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来到他面前,隔着栏杆递给他一个药瓶,“你能自己上药吗?”

他没动。

“亏你们这些大男人总说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竟会怕一个药瓶?算了,你不敢用,我拿走好了。”我刚想缩回手,他喊道,“等等,谁说我不敢用,我的手抬不起来。”

“你能靠近些吗?”

他有些犹豫,我又笑了起来。

还有人说过,男人最怕的是女人的嘲笑。他伤得的确很重,费了好大劲才爬到栏杆边上,我号了号脉,拿出一个药丸给他,他定了定,闭上了眼,好像吃□□一般吞了下去。我不禁莞尔,开始给他轻轻地上药,一边上药,一边捞着家常儿,我说许多话,他才会间或答一句。

渐渐地,我已经感觉不到一开始他的那种强烈的防备意识了。

“你伤得很重,还要再上几回药,手臂才能动。”

他睁大了眼,“你是说我的手臂还能好?”

我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是我给你医治的话。”

他先是有些兴奋,原以为这身功夫就这样废了的,没想到手臂还能好。接着,他长叹了一声,“好了又怎样?只怕出不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到最后,谁知道结局会怎样?”然后我给他讲了威灵顿将军与蜘蛛的故事。他听着听着,眼中的神色变了,那双眼渐渐归于宁静,坚定。

“你如此帮我,有什么好处?”他眼光灼灼,充满着探究。

“好处么?”我看着他,“如果你肯告诉我一个人的下落,那便是我的好处了。”

“什么人?”

“我的一个师兄,剑术极高,我们在七国大赛上失散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感到他听到七国大赛时,瞳孔起了变化。“他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和国家之间的战争无关,你们的左贤王带走了他,你可知道?”我从袖中拿出了尚风的画像,那是我用素描技法画的。

他看着画像愣了愣,似乎没见过如此画法,接着道,“对不起,我没见过这个人。”我观察着他的眼神,那眼神炯炯,没有闪烁,该是说的实话。

轻叹了一声,我留给他一瓶药丸,“早晚各服一粒,内伤半月可愈。”在我转身快出牢房之际,听到他说,“我虽未见过此人,却听说两个月前,左贤王身边多了一个来自中原的高手,人长得俊,剑法很高!”

我心中的狂喜化成了嘴角的微笑,飘飘然地走出了那个阴暗的屋子。

几个月以来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阴霾终于射进了一丝曙光,心情也如那迈出的脚步一般变得轻松起来。不管前路有多么艰险,但我已经知道那路的尽头有我要找的人,很重要的人……

月华下,一人立于前方,身姿卓然。那眼中的潋滟比天上的弯月还要夺目……

“我本要去,你倒抢先了。”宴池打量着我,“看师妹的样子,似是有所收获。”

我难以抑制心内的激动,紧紧抓住他的手,“我知道尚风的下落了!”我的声音中有着难以平复的颤动,“他就在那左贤王的身边,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只要他无恙……我……”

他的手轻轻握住我的,温润的感觉如同他胜月的双眸。“太好了!我们准备一下,叫上程好射,就去寻他。”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柔和,许是我太过欣喜,我轻轻靠向了那个一直以来让我依靠,给我支持的人,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如此的安心……

第二日,我们便辞别了丐帮众人,带了程好射,出发前往北疆。铁老说他们过几日也要出发,到时大家在北疆见。炙阳给我们挑了几匹快马,准备了些衣物干粮,十分周到。柳寒亭和姚若水还要准备武林盟的事,此次狼盟对群雄的偷袭未遂却是加速了武林联盟的形成,使大家更加团结了,这也许是狼盟的人始料未及的。

没想到,临行前东丹虞竟来与我们道别,说是与我们,不如说是与宴池一人更为确切。她说要回去五毒帮复命,临了还说了一句,“也许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本来,我想让刘梦琪留下,和铁老他们一起走,可她死活不答应,非要与我们一起。我怕她受不了奔波之苦,没想到这妮子倒也硬气。一路上骑马颠簸,她的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也忍着不吭一声,我只好在晚上留宿休息时叹着气帮她上药。她还笑嘻嘻地说从未这么过瘾地骑过马,我心里也对她敬佩了几分,这个府台千金倒是个有毅力,有胆量,又通阵法的人才。

离帝都越来越近了,我们一路上的吃住都是赵家兄弟安排的,虽是赶路,但不得不说,是比较舒适的,基本没有露宿过。程好射也没闲着,他的任务是为我们讲解雪域狼盟那边的风俗习惯,听起来和我所知道的草原民族是很相似的,只是语言上是完全陌生的,只得先跟他学习些简单的北疆话。在此过程中,我对宴池的学习能力再次感到气馁,此等天才的存在简直就是为了证明我等庶民的普通!我自认不是个笨人,但和某人一比,唉。

而我们在路上也听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龙国的三皇子将要被正式封为太子!据说这位三皇子是皇后嫡出,甚得帝后宠爱,自小在外学艺,武艺出众。更是在七国大赛之中在论,剑两方面技压七国高手,已然声名在外,端的是文武全才。因为今年已年满十八岁,于今年十月初十,在帝都举行太子册封大典。

十八岁啊,是啊……他十一岁时,我们一同进的夜羽,如今七年了……光阴弹指而过。记得当日在青峦镇初遇时,我就在想,“玄坤”,何人当得此隐含天地之名?原来,竟然是太子人选,将来的皇帝!果真是当得那个名字的。

成了太子,我真的应该祝贺他,可是看了那么多的历史,我又怎会不知,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风光。就算当了皇帝又如何?只不过是被权利、江山困住的孤家寡人罢了。

师兄,你真的想要这些么?我认识的玄坤师兄,那么酷,那么骄傲,那么出色,言谈虽不多,却心怀对生命的热爱!对至高剑术的热爱,对美妙音律的热爱……那么孤高出色的人,如今又处在那样的高位之上……高处不胜寒!除了清冷,还有什么?

看着赵家三兄弟一路上欣喜异常,我却觉得心里丝丝的憋闷。

“在想什么?”看到我又在中午休息时发呆,宴池轻声问道。

我略微抬起头看他,然后就再次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臂。“一生困于皇宫,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我这话说的没头没脑,宴池听了却是一笑,“人人都道这是天大的喜事,只你却愁眉苦脸的替他担忧。”

“人人只道皇帝好,却不知为帝者,不能有情,若要专情,便要苦了百姓,负了天下,甚至得个昏君的骂名!要当好皇帝,便要先失去自由,然后更多,亲情,爱情……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真对!”他喃喃道,眼光越发深邃,让人看不真切。

“作为他的朋友,我为他的人生被束缚感到苦闷。但我也相信,他一定会是个好皇帝!他虽然天生带着帝王的高傲,却是生活在民间,行走于江湖。只有身处百姓中间才会了解百姓所需所求……”

我自顾自地说着,侧过头来,看到宴池正在认真聆听的样子。他不嬉皮笑脸的时候,真的有仙人风姿。我便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瞬不瞬看着他。

在我公然的注视下,他竟然难得的避开了视线,样子稍显局促。

“怎么了?”他问。

我心里偷笑,感觉心情舒畅些了。

“我们去参加师兄的册封大典吧!”我坐直了身子,好像一下子有了精神。我有些事要问,有些话要说,我更想知道他的选择是什么?

“好。”他含笑以对,有着一贯的温柔和包容。

快马加鞭,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我们到了帝都。不知是因为是天子脚下,还是因为后天就要举行的册封大典,这座城看起来十分的庄严、华丽。街道笔直整齐,四通八达。华灯处处,将夜晚照的通明。街上的人很少,巡逻兵却是一批接着一批,见到我们几个外地人,便过来盘问,却被赵义一亮腰牌,便给轻松打发了。宰相门前尚且七品官,何况是太子的近身侍卫?

原以为我们要住客栈的,谁知道赵家兄弟直接带我们去了内城。一般的城池都会分为外城区和内城区。外城区通常是商业区和居民区。内城区则是贵族的聚居地。而在内城区最好的地理位置,便是皇宫所在了。

我们此刻便是在内城区,这里的每户人家都是大宅大院,建筑的材料、规模、设计都远远优于外城区。主建筑更高一些。抬头眺望,可见前方一处灯火最盛之处,一大片巍峨的建筑群隐在层层宫墙之后,平民百姓便是想走近一些,也是触犯王法的。也许许多人倾其一生也想入内一观,而我,只觉那宫墙里面,耀眼灯火之下的是无尽的黑暗和孤独……

玄坤终于要再次登场了!我会尽快写到战争情节的!请大家支持!

我们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从那宽阔的门庭,高高的门槛儿,还有门前的高大石狮子,便可看出其主人的尊贵。而这里距离皇宫很近,更加说明了这一点。

“这里是主子在宫外的宅子,三位只管当自己家一样住就是。”赵忠笑着说道,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回到这里很高兴。

他扣了扣门,那朱红的大门打开了,里面涌出了许多人,见到我们齐刷刷地倒头便拜,我想扶住也不行,只好说,“请起吧。”他们才算起来。然后就是一路的忙活,拎东西的,牵马的,,打灯的,总之,一堆人簇拥着我们一行人进了宅子。

这宅子的里面,倒是布置的十分典雅,院落中的花木也是不俗,可见主人的品味。我们被“拥”到了饭厅,又有人端茶递水,接着陆续上菜,有侍女端着精致的小盆,供我们洗手。

“……”我苦笑着看向赵忠,“我不习惯这样的,叫大家都下去吧。”

赵忠愣了愣,叫过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些仆从便被管家待下去了。

赵勇性子直爽,“云姑娘性子倒是和我们主子爷一样,不喜吵闹。爷刚被赐了这座宅邸的时候,服侍的人何止这些,爷嫌人多,愿意走的,发还了卖身契,回家去了。没家可回,不愿走的,这才给留下。”

“三哥,你说的爷是谁啊?”刘梦琪好奇地问。

我们相对笑了笑,大家虽没有直接谈论,但也都心照不宣了,只有这个丫头,不知道前因后果,才有此一问。

“我们的主子爷马上就是太子爷啦!”赵勇一脸自豪地嚷道,却被赵义一记白眼儿吓得闭上了嘴。

“你这毛躁性子,唉。”赵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原来你们认识三皇子啊!”刘梦琪恍然,只惊讶了一下下,就继续埋头开始填饱肚子的大业。

这丫头的神经果然不是一般的粗!我们边吃边聊。我问师兄什么时候能来,赵义说大典在即,许多事要忙,他们也不知师兄的行程。这我也是能理解的,只是没想到第二日一大早,便有一顶轿子将我接入了宫。

一大早的,干嘛这么神秘!还只有我一个人来。不过我知道玄坤和宴池两人一直有些不太和睦……嗯,好像师兄和谁都不大爱说话的,呵呵。

我掀开轿帘,看着四周巍峨的建筑,就连地上的石砖也是刻了图案的,更别提那些雕廊画栋,屋檐上立着许多瑞兽,更添了威严之相。屋顶上的琉璃瓦,看着固然好看,可做起来着实考较功夫。其实比起西方的宫殿,城堡。东方的皇宫要更加的耗地、耗材、劳民!这么大的皇宫,住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而每个嫔妃又有若干宫女太监服侍……人多了,争斗自然就多了。而这么大的皇宫,这么多的人,一旦战争爆发,这些却又是一无是处……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一无是处 天空灰蒙蒙的,无甚好看。我放下了轿帘,闭目养神。过了许久,轿子才停了下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说,“请姑娘下轿。”

我掀了帘子下来,看到面前躬身站着一人,看打扮该是个公公。

“姑娘请随我来。”他在前面引路,虽然背脊压的很低,但是语气和神态都是平淡的,不卑不亢,应该是个“老人”了。我们进了一处很大的院落,我见那牌匾上写着“凤仪殿”,心里一动,莫非是后妃所居之处,如是师兄要见我,何以到此?我心里盘算着进到里面。看布置这里的主人的确是女子无疑,殿内摆设贵气而不俗气,东西也不是很多,青铜色的镂空兽型香炉里袅袅飘出淡雅的香气,闻着倒也提神。那太监将我让到一边的软凳上便转身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搞什么嘛?让我一个人晾在这里。究竟是谁?隐约的,我觉察到了一丝气息,里屋有人,且只有一个!我没有感到半分的杀气,难道是在观察我么?我微微一笑,继续闭目凝神。也不知多了多久,我听到了脚步声,睁开眼,原来天已大亮,有缕缕阳光从雕花的窗棂射进来,映在后殿转出的一袭明黄袍子上,分外耀眼。

看着那位缓缓步出的端庄贵妇,我缓缓站起。我想我知道来人的身份了。

龙国的皇后娘娘!

明黄色!皇室正统才可以穿着使用的颜色,那绣着金凤的袍服,也不是其他妃子可以穿的,正如五爪金龙代表着皇上一样。

眼前之人,看来三十几岁,相貌端庄美丽,容色温和。与玄坤有着几许相似之处。我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和蔼地看着我。

“民女云夕拜见皇后娘娘。”我福了一福。

她微微点头,“果然是个伶俐的孩子,免礼吧。”她上前拉着我的手坐到了贵妃榻上,就像是平日家里人闲聊一般。这到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我这人,不怕别人端架子,耍横。就怕人家太热情,客气。

“我呀,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她微微笑道,没有称“哀家”,而是用了“我”这个更容易使人亲近的字眼儿。

“娘娘实在是谬赞了,云夕才疏学浅,怎敢受娘娘夸赞?”我搜索着影视剧,小说中的赞美之词,回道。

“坤儿和他师傅经常提到你的事情,我也早想见见你是什么样的奇女子。今日见了,果然讨人喜欢!”

“云夕只是一介布衣平民,有些个小聪明罢了。倒是今日一见娘娘的母仪风范,令人十分敬仰。”

我们先是客气了几句,接着便聊起了一些家常话。她问我与玄坤在夜羽的生活,其中不免提到了一些师兄的糗事,使得这位娘娘凤颜大悦,咯咯娇笑,流露着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关爱。我也想起旧事,笑了起来。之后我们又谈些女人常谈的话题,见闻(就是八卦),美容之类的……

聊着聊着就谈到了点子上。她仍是温和的语气,面容上却带了些威严肃穆。

“坤儿这孩子在外面,受了不少苦,不过也没有让我和他父皇失望,成长不少。明日就是他册封太子的大典了。”

我静静地听着。她的眼光黯淡了些。

“册封之后,他便要以太子之尊,领军出征狼盟!”她字字铿锵,犹如敲在了我的心上。原来如此,于此战乱时节仍要册封太子,是要让玄坤代替御驾亲征,既可提高士气,又可树立太子威信,可谓用心良苦!但这些,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望向她,“娘娘有话尽管吩咐,我和师兄自小的情谊,无论何事,定会助他!”

她定定地凝视着我的眼睛,点了点头。

“狼盟进犯,边疆告急,贤王和昭华公主本已于月前代表两国结成了‘抗北联盟’,而昭华公主也提出我父王有意将最宠爱的孙女儿凤翎公主许给坤儿,此事若成,联盟之势将坚如磐石,两国情谊也会更深……”

我有些怔然地听着,师兄啊,你不但失了人身自由,就连婚姻自主的权利也要失了么?我早已料到这一点,可是没想到会这么的快!

皇后一直盯着我的脸色,她接下来说的话,更是如巨石入水般惊起了我心内的波澜。

“可是坤儿他拒绝了联姻,因为云夕你!”

师兄为了我拒绝联姻!怎么可能?我不希望他陷入包办婚姻的牢笼,但是他真是为了我吗?如果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我心乱如麻,思来想去之后抬头凝视着皇后。

“娘娘,您要云夕如何?”

她炯炯有神的凤目带着赞许,面上挂着慈和之色,温言道。

“我知你蕙质兰心,希望你能顾全大局,劝说坤儿……”她说了一大堆的国家,大义之类的话,她的声音抑扬顿挫,十分有感染力,她的话语也不输任何一位演讲家,但是她要说服的对象是我,一个来自现代,深切知道封建主义残酷本质的未来人!而且,我不是愤青,不是热血青年,不会因别人一番激励,便被人当枪使。我只坚信对大多数人有益的真理,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我听得心里烦闷,终于等她说完,摆出一副恭顺姿态道,

“云夕尽力而为。”

“你真的答应?”

“云夕对太子,就像妹妹对兄长。对兄长、对国家有益的事,云夕自然会去做。”

听了我这番话,皇后舒了一口气,面露喜色。然后她仔细端详着我,叹道,“可惜了。”目光里的爱怜之色毫不掺假,是我和她交谈以来,最真实的感情流露。

“母后!”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不再是一袭白衣,而是金丝蟒袍。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如光晕般耀眼中带着朦胧,少了一份傲气,多了一份庄严。玄坤师兄……

他踏前一步,出了那团光晕,脸上的表情也清晰起来。他整个人比上次分别时又憔悴了,脸颊更加消瘦,愈发显得轮廓分明,成熟冷峻。他定定看着我的眼睛,然后给皇后行了礼。

“儿臣听说师妹来了母后这里,原来是真的。”

“母后接云夕进宫,本就是想让你们叙旧。既然你来了,就领她去吧!”她和蔼地笑道,“好好聚聚,只是,莫要耽误了明日大典的事宜。”

玄坤又行了个礼,道,“儿臣醒得。”便拉我出了凤仪殿。

这位昔日的羽国公主,当今的龙国皇后,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叹道,

“还真是相配,只是,孩儿啊,谁让你生在帝王家呢……”在政治婚姻中,她是幸运的,遇上了对的人,他们是人人称羡的恩爱帝后,他对她很好。只是,最为皇上的女人,终究是有遗憾的……她很喜欢方才那个女孩,她能看出她有自己的想法。也许,她比自己幸福……

玄坤拉着我快步走着,我们最终在御河桥边停了下来。

他面对着我,仔细打量着,“你,比那时有精神多了。”他的眼乌黑深邃,比之以前,敛了些锋芒,多了些老成的沉淀。

我对他笑笑。“师兄,你瞒的我们好苦啊!”

他听得我一声师兄,身子微微一震,看着我的眼镜道,“你,你们,没有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隐瞒身份?别傻了,无论你是天王老子还是落魄秀才,你永远都是你呀!”况且我还瞒了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呢,我要是告诉你我是借尸还魂,你还不吓得掉下河去。我看看河水,好像挺冷。

“师妹……”他那是什么眼神。感动?激动?

“对了,你真名叫什么啊?”我问。

“轩辕坤。”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看得我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这几年来,他每次笑,我都很开心,因为他实在是笑的太少了。稀有的跟昙花一现似的。

“跟玄坤也差不多嘛!”

他的笑容果然很短,又回复了一贯的冰块脸,

“母后对你说了什么?”

我转过身,扶着汉白玉雕的桥栏杆,盯着水中的倒影,轻轻开口。

“听说龙羽两国将要联姻……”感到身后的气息停滞了一拍,我继续道,“还听说……你拒绝了。”

身后沉寂了片刻,传来了闷闷的一声,“是。”

我看着一片红叶落在水面,带起一丝丝的涟漪。

“那样……你在联军中的指挥会有问题的。也许,你见了那位公主,就会……”

“不会的!”他有些急躁地打断了我接下来的话。

我轻叹,转过身来,郑重地道,“师兄,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拒绝联姻,有可能导致对战争和国家的不利”

他的眼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我见他嘴唇翕动,吐出的话语不多,却令我震撼。

“我不想用婚姻作为战争的武器。”他冷冷的话语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我看着他的眼,从来,帝王将相的婚姻,大多是有政治因素的。即使是汉武帝那样的唯我独尊的霸主,早年也被指了一个陈阿娇。可见帝王也有着帝王的难耐,难得他有这份勇气去拒绝!但希望他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我……我,不想欠下情债。

“好!皇后原是让我劝你的,不过我只尊重师兄你的决定。既然你不想把婚姻作为战争的武器,那就让师妹我帮你设计一些好用的武器吧!不过,要在册封大典之后。”

他疑惑地看着我,终是没有开口询问,却是从腰间解下块令牌递给我。

“师妹,如若有事找我,拿这个,便可出入宫门。”

“嗯。”我接过令牌,见那上面栩栩如生地刻着一条金色的小龙。我默默地把它收起来。

其实,有句话我没有问出口,那就是你愿不愿意抛弃这太子的身份,远离这孤独的皇宫,去追寻自己的自由!但是见到皇后之后,面对轩辕坤时,我突然问不出口。

身份越高,责任越大,有些事也许是逃避不了的。我在想,一个人如果真的抛弃了家庭,国家,责任,即使有了自由,也必然是痛苦的,即使有一天不再痛苦了,也会变得麻木不仁。所以,我终是没有问出口。只好带着祝福,凭着自己所知道的知识,助他成龙!

我又坐了轿子出宫去,只不过,这次是轩辕坤命人送我的。其实,我觉得我用轻功飞檐走壁会更快捷方便,可是,考虑到几日来宫禁森严,我还是避免制造麻烦吧。回到了师兄在宫外的府邸,看见宴池静静地坐在桌边,脸色不太好看。

“宴池。”他没理我,拿起了茶杯,喝起茶来。

倒是刘梦琪颇为担心地问长问短,我就简略地解释了一番。我偷眼瞄过去,看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

“宴池,我好饿,一早上到现在,我都没吃东西。”我苦着脸道。

“他会让你饿着么!”他如玉的手指端着白瓷茶杯,小口品饮着。

“我着急回来,就没在宫里吃东西。”

他一双桃花眼朝我一瞟,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杯盏,“管家,上菜吧。”声音不大,但是足以传出很远。不一会儿,饭菜就上来了。

刘梦琪扑哧一笑,“我们也没吃呢,祝大哥要等姐姐回来一起吃。”她朝我眨眨眼。

“吃饭吧。”宴池轻声地说了声,加了块烧麦给我。我接过,开心地吃起来。心里暖暖地,充满了温馨的感觉。

饭后,我向宴池请教了一些这个时期的武器配置和兵种兵阵的知识,嘿,谁让他是万事通呢?搁着不用岂不浪费?宴池问我知道这些做什么?我就把要帮师兄出征的想法告诉给他。我说我们和玄坤背负的东西不一样,既然不能同他一起背负,总可以帮他减轻一些负担吧!

也不知宴池从我的话中听出了什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还热心地和我与小刘一同探讨上了。我们三人一个博古通今,一个知晓“异时空”的兵战理念与方法,还有一个擅长机关阵法,这一探讨,立时便擦出了火花!尤其小刘,以前在家无所事事,这次听说能学以致用,还能为国家做贡献,立马双目放光,精神百倍。真是个爱国的好孩子呀!

于是,我们“闭关”了一个下午,至于成果嘛,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次日,十月初十。这天,几乎整个帝都的人都挤到了街上,想要一睹那位传说中年轻俊朗,文武全才的太子真容。第一个仪式是受印祭祖。这个是在皇宫里举行的,之后是百官朝拜,这个百姓也看不到。再接下来,太子仪仗出巡,这才是整个帝都百姓心心念念的时刻。

于是,皇宫正门通往外城的最宽阔的东大街上,也就挤得人山人海。当然,是有御林军肃清道路的,所以这人山人海也只限于街两侧,不过好在道路够宽。我们自然不会去人堆里打滚儿,搞不好一会儿仪仗来了还得下跪。于是我和宴池坐到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地方——屋顶。

我让程好射带着小刘在街上观看,至于赵家兄弟从昨天起就不见人影了,肯定是跟着他们主子忙活去了,命苦啊!哪像我们,带着点心吃食,悠闲地坐着边吃边看。

这里很高,离街道也不是很近,而且我们身边还有大树作掩映,不容易被人发现。虽离得远了些,但以我和宴池的眼力,这个距离是不成问题的。

“快看,来了来了!”我兴奋地叫道。这可是现场版的皇家出巡,以前在电视上看英国王室结婚什么的我都很兴奋,毕竟在现代,王室几乎灭绝了。看眼前这架势,我才知道古时候的王室和现代的王室真的是没有可比性的……

只听得鼓乐齐鸣,曲子是庄严肃穆的,鼓点子是激昂恢弘的。当先是数百御林军。不愧是守卫皇室的军队,个个威风凛凛,行动一致。从上面看去,御林军方阵犹如刀切一般的整齐划一!

之后是宫中的宫人和乐师,他们手捧着各种物品,乐器,身姿挺拔,规行矩步。后面是身着统一服饰的宫女,裙带飘飘,臻首微颔,莲步生娇。在这些宫人两侧,有着骑兵间隔着护卫。连马蹄声仿佛都是同样的节奏,配合那咚咚的鼓声,好不气派!

在那些人后面,我看到了属于太子的车辇,宽大而华丽,由四匹白马并排拉着。紧挨着车辇四周,前四骑,后四骑,左右各两骑,无不是盔明甲亮,英姿勃发的将军!我看向中间的车辇,轩辕坤端坐在上面,依然是身姿峻拔。他一身的金色,黄金峨冠傅带,金龙盘绕的袍服,金丝祥云朝靴……在那片金色掩映下,他的脸上似带了宝相庄严,虽然面无表情一如以往,但偏就给人神圣不可侵犯之感!

随着车辇的临近,百姓的欢呼声越来越激烈。太子,本就是无比尊崇,高高在上的称谓,何况这位太子还生得英俊不凡,气度庄严。一时,“太子”之声不绝于耳。许多百姓自发地跪拜下来。我不由得想起了我们的“年关大戏”,那时候,他扮演法海。莫非这些百姓拿这位太子当佛爷拜了?

就在车辇经过我们脚下之时,他抬起了头,我们的目光就那样不期而遇了。我当时看的真切,真切到很久以后,那眼神仍在我的脑海中难以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