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骁如知秋》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夏的早晨,天气虽不似夏日般炙热,但对于爱出汗的我而言,却仿佛置身于烈日炎炎下。

额头分泌的汗水,滴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纳兰容若的诗词上,化作水渍消失无形。

内心顿时没了看书的兴致,起身去冰箱拿了瓶刚刚冻上不久的可乐。光着脚丫迈着唯我独尊的步伐,走到窗前透气。

我趴在窗台上,望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寻思着明天就是步入中学的日子,也不知我会不会如同小说里那般,开始出现叛逆?又或者会暗恋以及喜欢某个人?

不得不说,我总是这么杞人忧天的同时,又那么自恋无比。

眼看一瓶可乐下去大半,身上也不如刚才那般炎热。几辆写着“搬家公司”字样的车辆陆陆续续地驶入我的视线,并且在我视线范围之内停了下来。

我们这栋楼说起来特别邪乎,自从我来了这三年之后,就没听说过对门卖出去过。

虽然我每天都能见到,或者听到对门看房子的声音,可就是没人买。

如今,我眼睁睁地看到了仿佛新鲜空气降临的新邻居,怎能不下去一探究竟,打个头筹。

想到这,我忙穿上被我丢弃在一旁的拖鞋,风风火火地下楼。

因为着急,忘了带钥匙。

这栋楼一共有十三层,我们家住在八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

坐电梯来到门口时,我清清嗓子,表现出一副遇到任何事都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模样。然后又顺了顺几天没洗的头发,故作潇洒的出了门。

我一边假装喝可乐,一边双眼微斜,悄悄瞄着忙忙碌碌的为社会服务的人,试图在里面可以看到新邻居的影子。

可找了一圈,愣是没看到任何蛛丝马迹。

不死心的我索性将心一横,踱步到搬家公司车旁,往里探了探脑袋。

“咳。”身后传来低咳,有点做贼心虚的我连忙回头,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般的双眸。

白色的皮肤配着白色的衬衫,仿佛天赐般的五官,犹如电视剧中秒杀众人的男主角。

额前的碎发,不知刚刚洗过头,还是被朝露倦怠,散发着微微茉莉清香。

见我看着他发愣,星辰微敛,长长地睫毛布上一层雾气。本来抵在车上将我圈在其中的胳膊,毫不留情的一挥,把我推到了一旁。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莫骁的画面,虽然一切的一切都那么不尽人意,也虽然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和逻辑。

但莫骁却确确实实的住在了我的对门,成了我的邻居。

自然,也毫不客气的住进了我遇到他时,砰砰乱撞地内心,还扰乱了我对于爱情懵懂的心。

而我,也终于有些理解纳兰容诺的那两句诗了。

不过,最让我高兴的不仅仅是莫骁成了我的邻居,还好巧不巧的跟我在同一所中学,同一个班级。

至于座位,也是前后座。

有时,我总会在想,到底我前世回了多少次眸?才换来今生跟莫骁的这般缘分。

“夏知秋。”

我正陷入回忆里如痴如醉,冷不丁地听到了一声河东狮吼。忙“蹭”地一声站起来,“到。”

耳边哄笑一堂,坠入云雾般的我看着脸气得扭曲,身为我们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王梓桐,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我的面前。

像是看垃圾般,有些嫌弃的双眼将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然后拿起我桌上的《恋爱大全》,在全班同学面前一晃而过,“明天月考,要是你考不及格,叫家长。”

我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口水,然后瞄了眼自从我遇到他,就板着一张脸装深沉的莫骁,大着胆子看着王梓桐,“要是考及格了,是不是就把书还给我?”

王梓桐刚要发怒,下课铃有如天籁之音般降临。她只好强压怒火,一巴掌拍在我桌上的语文课本上,震得我心肝一颤,“做梦。”

然后纤腰一扭,转身离开,因为生气,鞋跟都差点踩断。

待她出了门口,我才心有余悸的坐下,轻抚着我受伤的小心脏。

那本书是我好不容易赞零花钱买来的,为的就是能够早日将莫骁追到麾下,成为我的独有品。

如今,眼看莫骁凭借着那副好皮囊,日渐趋上。不仅成了这所中学名副其实的校草,更是收获了一大批少女们的内心。

颜值在线也就罢了,可他却偏偏不靠颜值靠才华。从国外回来的他是英语老师眼中的好苗子,可以谈古论今的他是历史老师的挚友,总是可以想出多种解题思路的他,是数学老师的底牌……。

而作为他对门的我,虽然成绩也说的过去,但跟人家比起来,呵,真是有如小巫见大巫。

“知秋,你打算明天怎么办?”同桌唐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温柔体贴,又生在书香之家,放在古代就是响当当地名门闺秀。

只是人非圣人,谁还没了个脾气,没个底线外加深藏不露。

你能想象得到,看似柔柔弱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样子的唐笑,小小年纪就已经拿到跆拳道黑带的人吗?

若不是我亲眼看着她,将校外找她麻烦的不良少年,卸胳膊卸腿,我也不信。

如今,听到她问我,破罐子破摔地我双手一摊,“还能咋么办?凉拌。”

说完,我转过身趴在莫骁的书桌上,委屈巴巴地看着正埋头做习题的莫骁,“挨训了,求安慰。”

莫骁额前的碎发晃了晃,有如初见他时的茉莉清香散开。长长地睫毛动了动,却没有抬头看我,“你一天挨训数十遍,怎么安慰?”

我嘴巴一撇,心想这人怎么这么无趣?

双眼不经意一瞥,便瞥到了不知哪个女孩春心荡漾,送给他的情书。

双手一捞将情书抓过来揉成一团,然后投到他的身上,试图惹到他,让他抬头看我一眼。

目的确实达到了,只是结果却事与愿违。

莫骁停住笔抬头看我,双眼弥漫着一种无奈,然后纤长的手指有如九阴白骨爪般钳住我的头,将我的脑袋扭了过去。

并且还特别“友好”地抬了抬我的下巴,让我目视前方,黑板上写的密密麻麻的文言文解析。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有蛇 这是我今天第四次寻求莫骁安慰无果,也是今天第四次被他的双手钳住头,钳过来。

可我却不觉得丢人,反而乐在其中。

可能我天生骨子里就带着受虐的倾向。自然,可以让我这般受虐,还不生气的,除了莫骁也别无他人。

一旁的唐笑见我一脸乐呵呵地揉脑袋,捂着嘴低低笑了几声,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知秋,你跟莫骁这个样子,让我想到了一个成语。”

我眉毛微挑,带着几分得意,“青梅竹马?”

“不。”唐笑一口否决,并将淑女形象抛到脑后,对着我摇着食指,“恬不知耻。”

其实,唐笑形容地一点没错,在对待任何没有把握的事上,我都是适合而止,或者是早早放弃。

但在对待莫骁时,我简直就是死皮赖脸,没羞没躁的同时,外加恬不知耻。

自从在楼下遇到他的那刻起,我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门口晃悠,寻找遇到他并且跟他打招呼的最佳时刻。

在知道跟他上同一所中学后,早晨我每天都要等他,尽管每天都等不到。

直到后来知道他有早起晨跑后,天天提早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他。

我以为功夫终于不负有心人,春暖花开的时候。结果得到的却是我跑步不合格,根本追不上他。

晨跑依旧,我又将视线瞄到了放学。

教室口,校门口,大道上,只要能够堵到莫骁,我是天天跟个流浪少女一般。

可结果依旧是事与愿违,没有得到莫骁的任何垂青。

不折不挠的我,打算今天放学在堵莫骁一次。

心中打定主意,连带着看唐笑的眼神都泛出了些许桃花。吓得唐笑一个激灵,以为我中了邪。

下午的课很快过去,放学的铃声一响,我立马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书包。露出八颗牙齿友善和谐的看着,还在慢条斯理的写着课堂笔记的莫骁。

唐笑作为我的同桌兼闺蜜,见我看着莫骁满眼放光,心里跟明镜似的冲我丢了个“祝你好运”的眼神,然后背着书包扬长而去。

等了大概有三分钟,莫骁还在不慌不忙的写着笔记。

让等的花都快要谢的我,感觉莫骁今天上课肯定是开小差了,不然怎么还要记笔记。

眼看又要过去三分钟,同学大多数都走了,窗外的天空也有些暗了。

我百无聊赖的坐下,有气无力的趴在莫骁桌上,瞪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他,“还有多久?”

莫骁止住笔,将笔记合上塞进书包,“回家。”

我立马跟脱缰的野马一般“蹭”的站起来,然后又因为用力过猛将莫骁的书桌带了起来。

接着,我跟莫骁两人仿佛看到了末日一般,看着整桌子的书哗啦啦地在我们两人之间落下。

像是粉红的满园桃花,又像是悲催的雨水。

犯错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双眸中夹杂些许微怒的莫骁,“我……。”

莫骁没有搭理我,而是将书包狠狠往我怀里一丢,颇为无奈地嘟囔了一句。

因为声音太小,再加上我过于内疚,当时根本没听到他说的什么。

好不容易收拾好散落的书,天空已经暗淡下来。

我这人别看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生平就怕黑。

如今,天色已黑,白天的算盘落空。走在莫骁身后小心翼翼地我,哪里还有心思去撩他。

“有蛇。”正心不甘情不愿的看着莫骁的背影生气,猛得听到莫骁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吓得我立马怪叫一声,紧紧抓住了莫骁的胳膊。

头顶传来闷哼,我抬头看去,只见莫骁微皱着眉头。

想想刚才我可能因为害怕,抓他胳膊时可能使得劲大了些。忙松了松手,双眼不自然的瞥向四周,解释着,“我……我怕蛇。”

莫骁揉揉得到解放的胳膊,朝我挑了挑眉,“哪里有蛇?”

我一愣,不死心的又看了四周一眼。这才发现四周除了来来往往的车辆,就是闪着霓虹灯的店铺。

我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

可我又不想让莫骁知道我怕黑,从而瞧不起我。

于是,我镇定自若的拽了拽衣服,挺了挺脊背,然后迈着四方步,死鸭子嘴硬道:“不就是蛇嘛,有什么好怕……。”

“蛇啊!”耳边又传来莫骁惊呼的声音,即便脑子知道他又在骗我,可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往他身边一蹦,双手又自然而然的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一抓,就是一路。

待走到了楼下,黑暗的夜空终于有了微弱的光明。

那抹光明像是我欲火重生后,遇到了第一抹阳光,让我浑身上下充满了可嘉的勇气。

更让我特别“爷们”的把莫骁往小区门口墙上一推,一个高抬腿将脚抵在莫骁脑袋旁,手指勾起他如玉般的下巴。仿似地痞流氓调戏良家妇女般,吊儿郎当的开口:“莫骁,我夏知秋看上你了,跟我回家做小白脸如何?”

莫晓没有立马回答我的话,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我仿似跟他“举案齐眉”的脚丫。而后,冲我伸出了带着称赞意味的大拇指。

堵了将近一个月,才换来莫骁如此大厚爱的我,心里美滋滋的同时。又不得不感慨我的母亲,舞蹈家林涵女士的眼光毒辣,让我从小就在她眼皮底下学习舞蹈。

并经常的教育我说:作为女人,只有漂亮的外表,没有内涵跟气质。就如同没有被修剪过的玫瑰,只能当做花观赏,不能作为表达爱意的诺言。

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因为高兴咧着的嘴巴也都快扯到耳朵后边时,莫骁却收回了称赞,意欲转身离去。

好不容易凑齐天时,地利,人和的我,哪能这么轻易的让莫骁离开。

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又按在墙上,一本严肃地看着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被我堵在墙上出不去的莫骁,特别认命的抬起双手抵在脑后。有如星辰的双眸,布上一层令人说不出的氤氲。

皎洁的月光像是冬日银白色的雪般,洒在他漆黑如墨的头发上。微垂的眼睑,长长地睫毛像是芭比娃娃,不小心遗落在凡间的魔法。微微上卷的同时,又被月光布上了蛊惑人心的蜜糖。

我痴痴地看着如此这般的莫晓,心想他上辈子肯定是修仙得道的圣人。然后因为什么事,不小心得罪了位高权重的人,被贬下人间便宜了我这颗臭白菜。

不,香喷喷地葱油饼。

我这葱油饼,正因为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沾沾自喜。

谁知莫骁这个总是外表给人一种软绵绵,任人欺负模样的小绵羊。根本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穿着羊皮狼的同时,又是个不折不扣的腹黑家伙。

他慢慢抬头,双眼内的氲氲全然散去,换上一副冷漠淡然的模样看着我,说道:“夏知冬。”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夏知冬,你个猪头 夏知冬!

听名字就知道,这人是我哥哥。

我曾经问过身为编剧,我的父亲夏季大人,我跟哥哥的名字是谁起的。

夏季大人特别潇洒的一伸手,指着正在涂口红的林涵女士,颇为自豪无比地说:“她。”

林涵女士也特别配合的冲我,骄傲地昂了昂头。

内心实在接受不了的我,眼不见心不烦的捂着双眼不去看他们老夫老妻,还秀的一手好恩爱的两人,退了出去。

并在关上门的那刻,愤愤不平着林涵女士三观颇正的新时代女性,怎么偏偏在取名字这件事上栽了跟头。

哥哥叫夏知冬,我叫夏知秋。若是我在有个弟弟或妹妹,岂不是要叫夏知夏,或者夏知春。

好给夏季大人凑够一年四季?

想到这,我不禁感觉到后背阴风阵阵,打了好几个冷颤。

目瞪口呆的顺着莫骁的眼神看去,只见正在读高一,一身蓝白校服的夏知冬。拽酷无比的双手插兜,目光如炬般盯着我一步一步走来。

我心里猛得一个咯噔,连忙把腿从墙上拿下来。扯了个看上去十分乖巧讨好的笑容,转身看着总是以欺负我为快乐,身为我哥哥却半点哥哥影子都没有的夏知冬。

并在他走到我面前停下后,自觉地接过他斜挎在身上的书包,甜甜地叫了一声,“哥。”

夏知冬没有看我,而是紧紧盯着莫骁,唯恐漏了鼻子眼睛。

这是夏知冬第一次见莫骁,其余时间都是我在他耳边眉飞色舞的嘟囔,嘟囔莫骁这,莫骁那。

不过,莫骁竟然认识夏知冬,倒是真有点让我意外。

被夏知冬盯着的莫骁,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耐。仿似夏知冬熊熊烈火燃烧的双目,盯着的不是他,而是大雨瓢泼后蓄积的雨水。

一个淡然如冰,一个烈焰熊熊。

被夹在中间的我,却是焦急如焚,不知该如何开口?又不知该劝谁?

按说两个男人正面交锋,身为女人的我为了保住小命,应该撤离战场才是。可一面是我哥哥,一面又是我死皮赖脸都要追到手的莫骁。

如何决择?

一时间筹措不知,沉重的空气也在我们三人之间慢慢凝聚。本就沉下来的天空也仿佛感受了这种微弱的气氛,派来黑云暂时遮住了月色。

小区门口的灯,也像极了酒吧里打碟手下的碟子,时亮时不亮的摩擦。

最终,我还是鼓足了勇气打破了这份寂静。伸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夏知冬的衣角,心虚不已的开口:“哥,我饿了。”

夏知冬微微阖眼,像是缓解刚才跟莫骁大眼瞪小眼的干涩。

趁着他闭眼的间隙,我特别“胆大包天”的冲莫骁吐了吐舌头。

那时的我不知,就在我伸手的那刻,心中的天称正在以看不见的速度,发生着巨大的倾斜。

本是同等的天称,一旦发生倾斜,后果可想而知。

可那时的我满脑子只想着莫骁,只想着他不能受委屈。

莫骁百年不变的脸色依旧如初的挂着冷漠,然后不在理会我们两个季节,抬脚进了小区。

他刚上了一层台阶,夏知冬就一把揪住正在默默看着莫骁上楼的我,后脑勺上的衣服,将我连拉带拽的拽进了电梯。

电梯关门的那刻,我仿佛错觉的看到了莫骁回头,并对我扯了个笑容。

一进家门口,夏知冬就像个大爷般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我循循善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林涵女士前几日受到学员邀约,出国去美丽且浪漫的法国巴黎旅游去了。

身为她的丈夫,我们的父亲夏季大人,为了防止他美丽动人的妻子,恋上法国从此不归。毅然决然的秉承着妻子是真爱,我跟哥哥是意外的我们,万里追妻去了。

所以,家里除了夏知冬这个“长辈”,没有一个因为重女轻男,为我说话的人了。

妹在哥严下,哪能不低头?

我做贼心虚的一边揉捏着手指,一边不敢看夏知冬的脸色,低头慢慢走到他面前,小声开口:“他就是我常常对你说的莫骁。”

“他就是把你迷德神魂颠倒,让你常常无视我颜值的莫骁?”夏知冬的声音猛得提高了八度,唯恐上下楼邻居听不到似的又加了一句,“瞧他那副gay里gay气的样子,真不知道你迷恋他什么?”

“不准你说他坏话。”心中完美无暇的男神被侮辱,亲哥哥都不行。

我义正言辞的举旗反抗,却得到夏知冬的白眼连连,“夏知秋,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这丑不拉几,智商情商都不在线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我亲妹妹?”

“我还怀疑怼天怼地,以怼妹妹为乐,颜值情商堪忧,智商就像头猪的你,是不是我亲哥哥呢?”我快言快语的说完,将夏知冬的书包往他身上狠狠一扔,转身向卧室走去。

并“哐”的一声,把门关得死死的。

与外界的空气一隔绝,我随手将书包往地上一丢。然后心烦意乱地揉了揉本就乱哄哄地头发,呈“大”字形趴在了床上。

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银白色的月光如初依旧。

我双手层叠,下巴抵在手背上,望着窗外柔和的月色,静静地发呆。

看着看着,莫骁那双氤氲的双眼,又像鬼魂般,阴魂不散地出现在我的脑海。

挥之不去。

刚刚安静下不久的心,又烦躁起来。

“啊……。”如狼般嚎了一嗓子,从床上爬起来捡起丢在地上的书包,拿出英语卷子心不在焉地做着。

英语卷子刚做了一页,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我以为是夏知冬做好饭,来喊我吃饭。心中怒气未消的我想也不想,怼道:“不吃。”

敲门声并没有应声而止,反而是越来越急促,隐隐还夹杂着丝丝不耐。

让我从脚底升起一股害怕,以为是小偷进了门,

强压着胆子平复了心情,寻思着找个什么东西防身。并嘟囔林涵女士到底眼光还是短距了些,没让我跟唐笑似的,学习跆拳道或者武术啥的防身时用。

不耐烦的敲门声更加肆无忌惮,一声一声如同枪雨般密布。夏知冬那损人不利己的声音,穿过层层枪雨如临大敌般落在我的耳朵里,“出来,小白脸找你。”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小白脸,莫骁 小白脸!

不得不说,夏知冬作为一名名副其实的毒舌男,每次用的比喻词都那么的清新脱俗,独具一格。

让这个继承了夏大人的编剧良好基因,从小学开始,文采就在班内数佼佼者的我,都敬佩不已。

不过,敬佩之余便是纳闷,纳闷夏知冬嘴里的“小白脸”是谁?

要知道,在颜值良好基因下成长,以及生活起来的孩子。不论是视野,还是眼界,都挺高挺傲的。

更何况他双商在线的夏知冬!

如今,却能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来人冠上“小白脸”的称号。即便长得不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总是对着漫画里男主角想入非非的我,连忙开门出去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无比的夏知冬开口,“谁来了?”

夏知冬抬头白了一眼没出息的我,对着门口呶呶嘴,没好气的开口,“自己去看。”

我懒得理无缘无故,莫名其妙发飙的夏知冬,屁颠屁颠的跑到门口。边跑边笑着说着,“让我看看,究竟是哪个小白……。”

当看到莫骁正面无表情的倚在我家门口,星辰般的双眸夹杂些许温柔时,我硬生生的把已经来到嘴边的“脸”咽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这人绝对不能做坏事,否则连自己内心那关都过不去。就像现在面对莫骁,舌头有些打结的我。

莫骁维持着他认为特别帅,也确实很帅的姿势,将背在身后的手抽出来递到我面前,“笔记。”

我低头看看他手里的,放学时写的那本笔记,在抬头看看仿佛千年不变脸色的莫骁,心里美滋滋的。

暗想原来不是他上课开小差没做笔记,而是特意给我做的。

“不要?”我正自恋无比的臆想连篇时,莫骁略带冷漠的声音响起。而且说完还大有收起笔记,起身回家的意思。

我连忙夺过他手里的笔记,死死的抱在怀里,冲他没心没肺的笑着,“要,怎么不要。”

莫骁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我接过笔记而稍微舒缓,也可能我这个见惯了他冰冷脸色的人,看不出他脸色舒缓。

反正我心里感觉,在我夺过笔记的那一刻,莫骁仿佛松了一口气。

“早点休息。”莫骁看着我淡然开口。

“你先走。”我说完后见莫骁丝毫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便伸手去推他。

他拗不过我,只好妥协,“一起走。”

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率先转身,并微侧着头看着莫晓起身。

然后才迈开腿,往家走去。

其实莫骁不知道的是,当时的我并没有立马关上门。而是在门缝里偷偷看着他,以此便看到了穿着白色衬衫的莫骁,后背湿了一大片。

现在的天气已经是初秋,并不是很热。再加上他刚才一直靠着墙壁,墙壁是凉的,他怎么会出那么多汗?

可当时一门心思都扑在莫骁亲自给我记笔记上,根本没有细想。而是在莫骁进他家门的那刻就关上了门,喜滋滋地回屋品读属于莫晓的芳香了。

连半个眼神都懒得给,脸色巨臭的夏知冬一眼。

次日清晨,因为昨晚熬夜看笔记的我,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莫骁的时候,一直打着瞌睡。

直到鼻子嗅到豆浆的味道,才慢慢苏醒,看着眼前提着豆浆在我鼻子间乱晃的莫骁,小声问道:“阿姨又走了?”

莫骁点点头,并伸手拿了杯豆浆给我,“请你。”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看天上,刚刚露出头的初阳。寻思着今日的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啊,怎么会让莫骁突然变了心性呢?

不过,他的这种改变,为什么会让我的心里如此高兴呢?

“这杯加糖了。”正高兴的找不到东西南北时,莫骁如同在千里迢迢的南极舀的冷水泼来,浇得我从里倒外透心拔凉。

莫骁不能吃甜的,哪怕一点都不行。

不然,他就会浑身发痒,并且长红疙瘩。

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我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殷勤的在给他买的豆浆里加了糖,并且没有告诉他。

也正因为这件事,我受到了身为女强人,莫骁妈妈莫娜的严厉指责。并且让她成功的成为了,我跨越不过去的噩梦。

当然,我也忘不了去医院看莫骁时,他面无表情的对我说的那句话,“夏知秋,就算你追不到我,也不至于对我下这么狠的手啊!”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莫骁开玩笑,虽然那个玩笑让我回家,偷偷哭了好几天。

其实,说起来莫骁也挺不容易的。生在单亲家庭,阿姨又总是为了事业,三天两头的往外跑,把他一个人扔在家里,独自面对黑暗跟孤独。

有时,我总会想自己一人在家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莫骁一样波澜不惊?也会不会跟他一样,变得不爱笑,总是装深沉的板着一张脸?又或者跟他一样,成为别的家长眼中的乖孩子?

结果肯定不是,我做不到莫骁这般坚强,也做不到莫骁这般优秀,更做不到他这般淡然。

一杯豆浆伴着有关于莫骁的思绪下肚,学校的大门也近在咫尺。

同学已经三三两两的出现,骑着自行车的唐笑,特别炫酷的一个急刹停在我面前,“啾啾,我听说今天我们班级来名转学生。”

啾啾,是唐笑给我起的外号。说叫我的名字不好听,叫啾啾比较符合我周身的气质。

况且,啾啾跟秋秋相比,不过是多了一张嘴。

我真的怀疑唐笑的脑回路,跟夏知冬出自一个产地。

青春期的孩子,总是对所有未知的事情,充满好奇,不论是人或是物。

听到有转学生要来,我立马双眼放光的看着唐笑,“男的,女的?”

唐笑神秘兮兮地对我勾勾手指,我忙将耳朵凑了过去。

“女的。”

心中的好奇待听到唐笑说是女生后,立马消失无形。咬咬喝豆浆的吸管,不以为意着,“女的有什么高兴的,咱们学校女的多的是。高矮胖瘦各种类型,应有尽有。”

其实,我不是嫉妒来的女生,会比我漂亮哪里去。更何况我面前,站着一个十足十的大美人。

我害怕的是转来的这个女生,会对莫骁生出别的心思,让被虎豹财狼围攻的我又多一位劲敌。

想到这,我忙去看旁边的莫骁。想从他脸上,找出点能够安慰我的情绪。

哪怕是微弱的,也行。

谁知,原本待在我身边的莫骁,已经不见了影子。

我忙回头看着被我后知后觉,笑得前俯后仰的唐笑,语气不善着,“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刚才把耳朵凑过来时。”唐笑绝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损友,嘲笑我也就算了。可她竟然在嘲笑完我以后,害怕目的达不到似的又加了一句,“啾啾,有时候好奇真的会害死猫哦。”

说完,唐笑为了害怕我不要命的对她动手,连忙骑着自行车进了校门。

独留我一人拿着空的豆浆盒,在风中摇曳。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梓墨,沐月 灰沉的天空总是会给人带来莫名其妙的悲伤,不论是哪个季节,你身在何地。

我托着嘴巴望着窗外刚才还晴空万里,此时却是阴沉密布,大有下雨的意思的天空。寻思着今年的秋,还真是个多雨的季节。

前两天刚刚下了一场大雨,如今又要光临。真不知道,我该不该特别友好的跟它说句“欢迎光临”。

耳边原本吵吵嚷嚷的同学,逐渐安静下来。唐笑伸手碰碰我,然后悄悄地对讲台的位置伸了伸手。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王梓桐正一脸严肃的站在讲台上。她身边站着一位双眼皮,高鼻梁,樱桃小口的漂亮女生。

可那个女生的漂亮,跟唐笑的漂亮不同。

唐笑的漂亮,是属于小家碧玉中透着大大方方的那种。而她,却是漂亮中略微带点高人一等的倨傲,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这是我们班新转的同学。”待教室内鸦雀无声后,王梓桐才略带满意地扯了个笑容,对着那名女生说道:“请自我介绍一下。”

“各位同学好,我叫梓墨。木辛梓,胸无点墨的墨。”唤作梓墨的女孩甜甜地笑着,脸上深深的酒窝,给她漂亮的颜值加分的同时,又像两把尖刀刺进我的心里。

第一次,让我在万花花丛中,有了危机感。

梓墨后面的介绍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慢慢倾身过来的唐笑,满脸厌恶的凑近我窃窃私语,“胸无点墨?我看她胸里竟墨。”

我用食指点着她的额头,试图让她离我远点的同时,并像古代私塾的先生一般,古板道:“矜持,矜持。”

唐笑不以为意的对我撇了撇嘴,然后跟我一起瞠目结舌的看着梓墨走下台阶,走到莫骁身边坐下。

被灰沉的天空,抑郁的本就心情不太美丽的我。待看到这么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坐到莫骁身边后,更加抑郁寡欢了。

可唐笑的美好心情,就是建立在我痛苦之上的。

她在王梓桐离开教室的那刻,看着莫骁对我使眼色,并无声的对我开口,“你的花被猪拱了。”

是啊!被猪拱了。

我在心里自我安慰,还是头不折不扣的花猪。

我这个人心情一不好就爱撕东西,特别是听到梓墨甜酥酥的对莫骁说自己的名字,并友好的向他伸出葱白细嫩的小手时。

手中的劲道不由自主的加大,成功的将随手抓在手里的东西,一撕两半。

面对梓墨如此友好,桃花运就在眼前,进一步就桃花盛开的莫骁。并没有看梓墨一眼,而是特别震惊地看着,如同金鱼一般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我,“夏知秋,你撕的是我的笔记。”

“那又怎么样?”虽然我在家总是受夏知冬的欺负,可在不讲理方面,我是分分钟就把夏知冬打趴下。

如今,莫骁要跟我算账讲理,真是拿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莫骁见我发飙,便不在理睬我。伸手将被我撕烂的笔记小心翼翼地拿起来,放进书包。然后才看着气还未消的我,不确定的开口,“我又惹你了?”

我还没说话,被他冷落在旁边的梓墨就善解人意的开口,“女孩子那几天来时,总会莫名其妙的发脾气。”

说完,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想表达的意思一览无余。

我内心算算日子,还真是如同梓墨所说的那般。

不过,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是当着莫骁的面,怎么都觉得别扭。

“看来你挺了解这方面的。”我正脸色泛红,筹措不安时,唐笑冷不伶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梓墨在唐笑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大大方方的笑着,“我看过心理学。”

唐笑冷呵呵地笑了两声,然后白了眼没出息的我,“怪不得。”

唐笑说完这句话时,上课的铃声正好响起。王梓桐踩着高跟鞋在铃声落下的那刻,哒哒地进了教室。

试卷很快发了下来,窗外的天空也终于受不了灰沉气氛的烘托,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它们像是音乐家手中的音节,滴滴答答的打在我窗前的玻璃上,合奏成悦耳动听的曲子。

有的还逾越过窗户的横线,跑到我的卷子上,浸湿了我手下的文艺。

忽然之间,我不想动笔了。害怕我手中的笔尖,会打乱音乐家的灵感,会破坏他好不容易才创作出来的曲调。

我不打扰,但并不代表别人不打扰。

半掩着的教室门被慢慢推开,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孩站在教室门口,从容不迫地收起手中的黑色雨伞,看着呆化在讲台上的王梓桐不好意思道:“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即使打着伞,依旧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像是被倦怠过的,刚刚洗过澡的泰迪狗的毛。卷卷地趴在头顶,有几根调皮的还故意贴在他的脸上,令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往下流。

微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那双眼睛如同白玉般不含任何瑕疵,仿似孩童般不染世俗,天真无邪。

微扬的嘴角上,是一颗跟芝麻大小的黑痣。

这颗黑痣并没有拉低他的相貌,反而给他的相貌平添了几分独有的气质。

从侧面看,男孩的相貌都数一数二。何况他转身面对我们时,眉宇之间还透着几分马天宇的帅气跟阳光。

只是,他的帅气跟莫骁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几分。

在这个看颜值的时代,别说我们这一群看着帅哥花痴的少女了。就连王梓桐也呆楞在原地,看了许久。

最后可能潜意识了想起自己是名老师,有着以身作则,不能将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推让“万丈深渊”的责任。连忙清清嗓子,“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男孩听后向后退了一步,抬头看看写着班级的牌子,然后看着王梓桐肯定的开口,“初一四班,没走错。”

说完,抬腿走到讲台,伸手从书包里掏出张纸来递给疑惑不已的王梓桐,“我是刚刚转学过来的,这是校长开的证明。”

话落,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满头的卷发,“今天起的晚了,再加上下雨,所以迟到了。”

王梓桐一目十行的看了眼桌上的信,然后看着男孩道:“先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沐月。取名于《丹桂三首》中的:露沐烟梳冉冉时,朗然新月似蛾眉。”沐月像个孩子般开心的笑着,桃花眼里满是令人沉醉的温柔。

沐月,这个名字怎么跟女孩名似的?

已经名草有主的我,移开看着沐月的双眼,低头正在心里暗戳戳地想着。双眼直勾勾盯着沐月的唐笑,快速写了个纸条丢给我。

我漫不经心的打开,只见上面写着一句:啾啾,不如你抛弃莫骁,改为追他吧?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食不果腹 年少时,总是会疯狂且一根筋的爱上某个人。并且一旦爱上,就是无比疯狂,任前方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都要去闯一闯。

更何况莫骁,比起荆棘跟深渊,好了百倍。

而我,也绝不是个喜新厌旧,说放弃就放弃的人。

我将唐笑丢过来的纸条,毫不客气的撕得粉碎。然后从课桌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纸,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写了“做梦”二字,扔给唐笑。

唐笑看着一脸认真的我,笑得没心没肺。

我懒得在理她,抬头看着王梓桐从桌上拿起多余的卷子,递给嘴角挂着笑容的沐月,轻声细语着,“今天月考,你虽然刚刚转过来,但也要考。”

说完,纤手往我这边一指,“你先坐在那里。”

沐月清澈的双眸顺着王梓桐的手看过来,正好跟我的眼神相交。

他双眼中的无邪,让我自愧不如的同时,又让我有些慌乱无措的低头继续做题了。

好像我刚才有一刻,背叛了自己对于莫骁的生死绝恋。

心的害怕,让我连沐月坐在我前面时,都没敢抬头看他。

即便面对的,是沐月消瘦的背影。

时间总是伴随着岁月的长河,流逝在我们悠闲自得中。也总是会在我们心不在焉时,如白驹过隙般稍纵即逝。

我趴在莫骁的课桌上,看着正一脸认真看书的他,双眼咕噜噜的乱转,并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着他,“莫骁,你喜欢什么颜色?”

莫骁头也不抬,闷哼哼地开口,“黑色。”

“为什么?”莫骁的答案让我很是意外,我以为像他这种干净且略微有洁癖的人。喜欢的颜色应该是一尘不染的白色,或者神秘高贵的紫色。

“没有为什么。”莫骁将书合上,抬头看着我。墨色的双眸慢慢晕染,像极了一副山水画。

我呆愣愣地看着他,直到他双眼内的画作消散无形,铺上一层冰冷的看着正欲拿他课本的梓墨。

梓墨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尴尬的楞在原地,悬在半空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看过书的女孩,到底是见过世面的。

梓墨很快就恢复正常,慢慢将手收回,甜甜地笑着,“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历史书,我的忘记带了。”

莫骁不语,而是抬头看我。

我特别善解人意的转身拿起自己的历史课本,然后友好的递给梓墨,还特别贴心的替莫骁辩解,“别理他,他有洁癖。”

梓墨大大方方的接过,并开口道谢。

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素质涵养,真不是一朝一夕炼出来的。

富人家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忽然之间,我竟觉得自己惭秽不堪,觉得自己跟莫骁好像真的不是一类人,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他世界里所有的,应该是梓墨这种从富家出来的千金小姐。

浑浑噩噩的又上了几节课,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

以往,我都会自己回家去吃。只有阴天下雨,或是懒得回去时,才死皮赖脸的跟着唐笑,在学校食堂吃。

如今,外面大雨滂沱,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我又没有带伞,这一去一回,肯定得淋成落汤鸡。

眼看回去无望,我只好在唐笑离开座位的前一刻,双手死死抱住她的胳膊,“求收留。”

其实,我也大可不必让唐笑管我温饱,毕竟我身后还有莫骁这颗好乘凉的大树。

可是,你让我偷偷摸摸地往他背包里塞情书,或者是正大光明的把他书包里其她女生的情书,翻出来丢掉。又或者你让我死皮赖脸的把他堵在小区门口,家门口,有意无意的撩他,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但是,你让我没节操的为了一顿饭,公然的跟他出双入对在所有师生面前。

呵!敢情我不要脸面的啊!

唐笑给了我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然后用手将我的手指一个个全部扣开,并在我耳边小声说了句,“去找你的情郎,免得他日悲伤”后,脚底生风地遁了。

无计可施的我只好将节操,脸面全部丢掉。一把抓住正好走到我面前的莫骁,一脸讨好道:“大哥,可不可以赏碗饭吃?”

莫骁瞅了我一阵,可能看我如此狼狈不堪,消瘦不已,激起他内心潜在的同情心。难得心情大好的用食指点点我的额头,道:“赏。”

我立马起身,屁颠屁颠地跟在莫骁身后,往食堂走去。

并在心里将唐笑这个损友,从头到尾数落了一遍。

我跟莫骁一进食堂,立马引来无数眼光观望。

虽然我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些目光,都是看莫骁的。

但心里还是有些自豪感。

越过一群群花痴少女,穿过一层层人群,我拿着莫骁给我的饭卡,排在喜欢吃的红烧排骨前。

轮到我时,排骨已经没有了,只留下令人垂涎欲滴,却又惋惜不已的汤汁。

我自认倒霉的点了西红柿炒鸡蛋,要了点米饭。

唉!权当减肥了。

端着托盘出来,我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寻思着待会儿莫骁打完饭后,可以跟我坐在一起。

谁知我刚刚坐下,眼前一个黑影闪过,对面就坐了个沐月。

我恍然如梦的眨眨眼看着正对我笑的沐月,在看看旁边狭小的过道,“你是飞过来的吗?”

沐月被我的比喻逗得一乐,然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我是插翅膀飞过来的。”

“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啊!”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局措跟尴尬,“这里有人,兄台还是另谋高就吧!”

沐月对我的逐客令充耳不闻,拿起筷子就开吃起来。吃了两口之后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将他盘中的红烧排骨尽数夹给了我,“吃点肉,你看你瘦的就跟这排骨似的。”

即便我刚才对他盘中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偷偷咽了不下十口口水。如今却被沐月用过的筷子夹到我的盘中,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妥。

毕竟,他用的是已经用过的筷子。而我若是吃的话,岂不是有点跟他间接接吻的意味。

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正当我拿起筷子将沐月的排骨完璧归赵时。莫骁臭着一张脸,冰冷如窖地站在我的面前,“夏知秋,你自己都食不果腹了,竟然还有心思同情别人?”

有时候,时间卡槽就是这么准确无误,误会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八卦 有人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更何况我这吃排骨的。

面对着莫骁咄咄逼人的目光,我像个被当场抓住出轨的妇人一样,哆哆嗦嗦地想将手里的排骨放下。然后起身正儿八经的给莫骁解释,我如何会跟沐月坐在一起。

谁知,排骨竟然也看我不顺眼,在莫骁的注视下“奋力”挣脱我手中的筷子,直直往下掉去。

这还不算,它竟然好巧不巧地掉在桌边上。然后稳稳落在我昨天刚刚洗好的,蓝白相间的校服上,留下了特别刺眼的油渍。

我欲哭无泪的抬头看着莫骁,丝毫忘记了我身上,还背负着被人误解的事情,“怎么办?”

莫骁特别淡定地伸手拿过我手中的筷子,然后夹起落在我身上的排骨,放在餐盘里,“就这么办。”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无比淡定的莫骁,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的意思是让我全部吃了?”

莫骁不语,而是从我餐盘旁边拿走他的饭卡,“你不吃,难道是想让我吃?”

我,“……。”

巴巴地望着莫骁走远,才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目光。转头待看到沐月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笑时,没好气的开口,“笑什么笑,看你惹的好事。”

沐月伸筷子将那块“越狱”的排骨夹到一旁,然后将剩下的全部又夹回他的餐盘,吊儿郎当的笑着,跟他单纯干净的外表格格不入,“我吃还不行。”

俗话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瞅着向我正殷勤献媚的沐月,寻思着自己好像在这之前从未见过他,怎么他就偏偏有点赖上我的意思呢?

想到这,我伸筷子将他的筷子夹住,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义正言辞道:“沐月,我们在这之前不认识吧?”

“不认识。”沐月回答的倒是爽快,一双眼睛迷茫而又夹杂着像狐狸般狡猾地看着我,“但也不陌生。”

我正品味着沐月模棱两可的话,如同被饿疯了的莫骁就将餐盘狠狠放在我的面前,并自觉地抽走我面前的西红柿配米饭的餐盘。

被突然照顾,有些受宠若惊的我,看着自己面前丰盛地午饭,像个哈巴狗样扒拉上莫骁的胳膊,笑道:“莫骁,还是你最疼我。”

莫骁嘴角抽了抽,并用双眼死死瞪着我的双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将手收回的同时,并自觉地替他抻了抻衣服。

莫骁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低头吃饭了。

因为有了莫骁的突然参与,我跟沐月的谈话也不了了之,从而让我不知道自己何时跟沐月见过。

回到教室时,撇下我一人独自用餐的唐笑,正双眼无神的趴在课桌上,神游梦里。

待看到我跟莫骁以及沐月进来,仿似吉光反照般立起了身子。并且还特别淡定地伸手顺了顺头发,那比翻书还快的速度,看得我是双眼发直。

莫骁在身后拽了拽我的头发,然后在我感觉到疼转身之际,侧身走向了自己座位。

沐月在我身后探过头来,看着表情漠然的莫骁,疑惑地对我说道:“夏知秋,你是不是欠他个万儿八千的?”

听完沐月的比喻,我额头满是黑线。实在想不出沐月的脑回路怎么还没有唐笑的靠谱,居然连这种低级且没有智商可言的话,也能说出来。

如果我要是欠莫骁个万儿八千的,那就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当个大爷,让莫骁屁颠屁颠地跟在我身后,不然我就以这个为理由,不把钱还给他。

再或者,我以还不起钱为由,学着古代,恩情当以以身相许为借口,赖在莫骁家里不走。

只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是想象。

当盛着想象的魔幻玻璃球破裂后,莫骁还是那个对谁都冷漠的莫骁,而我还是那个围在他身边,大大咧咧成天堵着他,跟他告白的夏知秋。

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不在理会八卦的沐月,垂头丧气地走到座位。

然后转身继续我以前死皮赖脸的日子,用胳膊抵在莫骁的课桌上,看着他低头认真的做习题。

看了没几分钟,梓墨便来了。她刚一坐下,就开口问我,“知秋,听说今天你在食堂,是跟沐月坐在一起的,真的吗?”

我不知道她问我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只知道她问完这句话后,双眼不经意的瞄了莫骁一眼。

而我也不打算深究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毕竟在这个天天抱着宫斗剧,恨不得把女人那点心思,以及心机摸得滚瓜烂熟的我面前。

她算不得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不起聊斋。

顶多她就是修炼百年的蚂蚁,无聊了来蛰一蛰我。

我无辜地眨了眨大眼睛,特别诚恳的看着她,“对啊,除了我跟沐月,还有莫骁。不过可惜的是,我吃的是莫骁的,莫骁吃的是我的。”

我话音刚落,还来不及看梓墨的表情。被我晾晒在一边的唐笑,就特别不矜持的“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啾啾,你桃花挺旺啊!”

我得意地朝唐笑挑了挑眉毛,特别恬不知耻地开口,“我也觉得。”

梓墨的心思,到底还是隐藏了太好了一些。见我不在理会她,跟唐笑玩闹起来,遂笑道:“真羡慕你们,感情这么好。”

突然之间,我不太想搭理梓墨了。

唐笑虽然有时损了一些,但她还是挺了解我的心思的。见我收了收笑容,忙看着梓墨大言不惭道:“好什么,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她。”

我想掐死她!

下午的课程很是枯燥,除了历史就是生物。而本来有的那节体育课,因为下雨的缘故,被改为英语老师来照顾我们。

因为上午我们已经上了一节英语课,英语老师见我们各个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收起了讲解课文的打算,让我们自习。

自习过后便是放学,我瞅着外面还在滂沱的大雨,寻思着待会儿该如何回去。

唐笑那个不省心的就给我丢过来张纸条,上面写着:你今天真的跟沐月共进午餐了?

八卦之所以称之为八卦,并且屹立世界这么多年不倒,果然是有它的本事的。

不过,喜爱八卦的唐笑能够撑到现在,才过来兴师问罪,倒是难为她了。

见我拿着纸条,不给她回信也不搭理她,只像个木头人似的楞在原地。唐笑有些着急了,用胳膊肘碰碰我,压低声音说道:“啾啾,你是不是傻了?”

“你才傻。”思绪猛得回神,让我忘了这是在课堂上。而且还是在处处看我不顺眼的,英语老师的课堂上。

此话一出,唐笑立马捂脸装不认识我。

英语老师从讲台上抬头看着突然站起来,大声说话的我。然后推了推她金色的眼睛,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身边打量了我一下,“夏知秋,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课堂?”

我瞅瞅回过头来,像是惊魂未定的沐月。然后回头看看依旧淡定如初的莫骁,跟双眼内隐隐含着笑意的梓墨。

而后特别自觉地拿起桌上的英语卷子,走到教室后面面壁思过了。

英语老师似乎也是这么打算的,见我这么有自知之明,也没在对我步步紧逼。而是颇为无奈地摇摇头,重新回到讲台看她的英语书了。

我百无聊赖地站在教室后面,愤愤不平地看着梓墨,时不时的笑颜如花地问着莫骁问题。

即便我知道是同学之间的互相帮助,可我就是看不过去。

无计可施的我,只能像个深宫怨妇般,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两人“郎情妾意”“郎才女貌”“如胶似漆”“双宿双飞”。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好 难熬的日子,终于在我手中的笔即将戳烂英语卷子,双眼冒火,快要忍不住冲过去,将那对颇为碍眼的二人分开时,结束在放学铃声中。

听着一直都像是天籁之音的放学铃声,在看看英语老师慢慢吞吞的收拾属于自己的东西。

横听竖听,左看右看,怎么听,怎么看,都让我觉得世界如此美好。

当然,能把莫骁追到手更好。

英语老师一下放学的命令,我立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座位,收拾好书包就回头等着莫骁一起回家。

以往总是慢散的莫骁,今日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了,竟然比我收拾的还快。

只是,他收拾好以后,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步离开。而是用他那双如同星辰的双眸,敛敛地看向我,“夏知秋,你有没有带伞?”

我一时哽咽,心里直觉得委屈。

天气预报有时都不一定准确,更何况我又不是天气预报,我哪里知道下不下雨,用不用带伞?

心里虽然愤愤不平,但我却不想认怂,便挺直脊背大声说道:“没有。”

莫骁点点头,然后走到我身边,伸手给了我一个板栗,“下次记得带。”

说完,他就直直地走了,留下一串串疑惑。

“喂,回神了。”唐笑的纤纤玉指像是幻影般划过我的眼前,将我从神游国际中喊回来,“你的桃花走了。”

“确实是我的桃花。”

我自恋无比的说完,忙追了出去。并跟莫骁站在学校门口的阳台下,看着那些被家长或是拿着伞的同学,陆续离开。

本来唐笑跟沐月是跟我们一起的,只是后来唐笑的父母开车把她接走了。

而沐月身为转学生,外加迟到的关系来的比较晚,所以带着伞。

一开始他打算送我回去的,但我不让把莫骁一个人丢在这里,便拒绝了。

谁知沐月见我不走,索性跟我们耗起来了。

我不搭理抽风的沐月,闻着莫骁身上的茉莉清香。他身上的香味因为下雨的缘故,好像比以往更加清香了一些。

我窝在他身边,头正好抵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

一下一下,有如下雨的声音一般,荡在我的心里,留下片片涟漪。

“莫骁。”

听到有人喊他,我跟莫骁一起回头。只见梓墨正打着一把雪花伞,嘴角带着浅浅笑意的看着我们,“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莫骁侧头看看我,然后沉思了片刻,淡淡地开口,“好。”

那个好,像跟针一样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久久不散。

即便是后来莫骁跟梓墨共乘一把伞离开时,梓墨回头对我露出得意忘形的笑容时。都赶不上莫骁说出那个“好”字时,对我伤害的万分之一。

我宁愿跟莫骁披着衣服,仿似落汤鸡的离开;我宁愿跟莫骁漫无目的的在学校门口等,等到雨小了之后在离开;我宁愿跟莫骁坐出租车回家,然后在威逼利诱夏知冬给我拿车费……。

我宁愿世间所有,唯独不愿莫骁跟别的女人,共乘一把伞离开。

双眼苦涩看着莫骁跟梓墨并肩走进雨里,慌乱无措地我紧跟着他们踏出房檐下,有些惊慌地喊道:“莫骁。”

莫骁淡然回头,双眼像是布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雪。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最终他什么都没说,而是转身跟梓墨离开。

心,伤的彻底,碎了一地。

我呆呆地望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背影,尽数消失在雨里。我才敢放任忧伤,不顾形象地仰头失声痛哭起来。

一边哭,我一边漫无边际的往前走。

雨落下的声音,听在我的耳中像是无声的沉默,打在我的身上像是散落的冬雪。

沐月见我发神经,忙打伞出来替我挡雨,却被我好心当成驴肝肺的狠劲推开。

“我不需要怜悯跟施舍。”我冲着双眼布满心疼的沐月,扯着嗓子大喊。

只是喊到最后却是失魂落魄,“我只想要莫骁。”

雨水顺着头发流进嘴里,就像满瓶的二锅头进肚,焚烧的灼灼热感般令人痛苦的同时又欲罢不能。

沐月不在管我,任我狼狈不堪的在雨里漫步前行。

直到头顶不在感受到雨的侵袭,我才抬头迷惘地看着,不知何时来接我,在看到我这般狼狈不堪时,露出嫌弃眼神的夏知冬,“你怎么来了?”

夏知冬把伞塞进我手里,然后脱下外套给我披上,嘴巴喋喋不休不饶人道:“我怕我不来,你连家都回不去,就被淋死在路上了。”

夏知冬的嘴巴虽然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却在这个雨天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人,果然还是要比较一番的。不然,你不会知道究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讨人喜欢。还是豆腐嘴刀子嘴,刀子心的讨人喜欢。

亦或是刀子嘴,刀子心。

得了温暖的我回头看看打着伞,停在不远处的沐月,吸了吸鼻子露出歉意的笑,“对不起。”

沐月倒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没往心里去。反而细细打量了夏知冬几眼,然后淡然道:“没关系。”

沐月说完,就转身走了。

略微踉跄的步子,仿似被大雨侵蚀了一般。

夏知冬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继续发挥着他毒舌男的本性,“虽然身为哥哥的我不建议你早恋,但这小白脸,不如住在我们对门的那个好看。”

若是以前听到夏知冬这句夸奖莫骁的话,我肯定会高兴的给他洗一星期的臭袜子。

如今刚刚被莫骁丢弃的我,听到夏知冬夸奖莫骁的话,只淡淡地回了个“嗯”。

夏知冬见我对他这么爱答不理,便住了嘴,揽着我的肩膀往家走去。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时,才发现夏知冬今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已经做好了饭菜。

我站在桌前,看着满桌子香喷喷的饭菜,馋得口水落了一地。

伸手刚想捏块红烧茄子塞进嘴里,夏知冬眼疾手快的一筷子打在盘子边上,“先去洗澡,看你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模样,哪有半点女神的样子。夏知秋,你在这样颓废下去,女神经的圈子,都不要你。”

我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嘴巴不饶人道:“夏知冬,你妹妹我今年才刚上初中,正是花季少女,祖国花朵一枚。什么女神,女神经,跟我半点毛线关系没有。”

“唉!”夏知冬连连摇头叹息,颇有种恨铁不成钢,望妹不成凤的架势,“别人家的妹妹都是那么娇小可爱,温柔似水。怎么我夏知冬的妹妹就是这么大大咧咧,五大三粗呢……?”

不等夏知冬说完,我一个馒头扔了过去,“你说谁胖呢?”

夏知冬一个擒拿手将馒头稳稳抓在手里,愤愤不平地咬了一口,“浪费粮食,可耻。”

“哼。”

感受到淋湿衣服,带给我的丝丝冷意后。冷冷地对着夏知冬哼了一声,然后快速回到卧室拿了衣服,去洗手间洗澡去了。

并在关上洗手间门的那一刻,对着夏知冬再三嘱咐道:“不准偷吃。”

章节目录 第九章 生日快乐 我本想跟莫骁,安静地听雨落下的声音,享受一下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宁。

我本想跟莫骁共打一把伞,又或者是学着电视剧男女主角般,相偎在一起披着件衣服,浪漫且甜蜜的离开。

谁知现实总是那么无情,且冷酷的往我身上泼着狗血。让我泪眼婆娑,巴巴地望着莫骁跟别的女生离开。

难道是我这辈子没有招惹桃花的命?

还是说我上辈子招惹的桃花太多,导致我这辈子要孤苦一生?

又或是我这辈子本应投胎成一个和尚,却不小心脱胎成了怨妇?

我坐在马桶上,无限地扩大自己的脑洞,脑补着自己投胎成一个,吃得膘肥体胖的男人。

然后有天因为失恋而励志人生,开始慢慢无涯的减肥。等到炼出腹肌成为一名型男时,却又看透人生情爱,大彻大悟一番后,上山做了和尚……。

哎,等等。

我要是做了和尚,莫骁怎么办?

想到这,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感觉背后阴风阵阵,越想越觉得瘆的慌。

不得不说,戏剧化的人生,每天都是那么充满惊喜跟惊吓。

被惊喜跟惊吓双重夹击的我,连忙将脑海中的恶补画面扼杀在摇篮里。然后淡定自若的穿好衣服,出去享受美食了。

一出洗手间,我便看到夏知冬正拿着筷子,站在桌前吃得正欢。

在看看桌上的美食,有的已经差不多被他消灭干净了。为了最后一点胜利,连头发都来不及吹的我,立马过去夺过他手里的筷子,生气道:“不是说不让你偷吃吗?”

我原以为夏知冬会举唇反击,谁知他竟破天荒的对我陪着笑,然后起身离开。

心中虽然对今天的夏知冬疑惑连连,但相较于美食来说,还是后者对我的诱惑力更大一些。

于是,我懒得搭理今天总是反常的夏知冬,坐下对着美食一顿扫荡。

当我吃得实在吃不下,倚在座位上放空自己时。夏知冬的卧室“卡擦”一声开了,他手里拿着个蛋糕,慢慢向我走来。

蛋糕上的烛火,映衬着夏知冬端正的五官。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的他,让我觉得他从来都没这么帅过。

夏知冬将蛋糕放在仿似迷蒙小鹿,终于找到家般留下泪水的我面前,“夏知秋,十四岁生日快乐。”

“时间总是这么无情的流逝,让你这个还在襁褓里,爱吃手头的娃娃,一眨眼便长这么大了。”

夏知冬见我因为感动,说不出话来,继续喋喋不休道:“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圈子,自己的心思,还有了让你心甘情愿倾尽所有的喜欢的人。有时,我多么害怕自己会慢慢脱离你的圈子,成为你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我像个幼稚的三岁孩童般,总是做着一些让你注意我存在的幼稚行为。”

夏知冬说到这里,双眼噙满了泪水,声音也开始哽咽,“不过,夏知秋,你要记住。不论你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我都会是你最可靠的肩膀。而你,也是我夏知冬这辈子心甘情愿保护的女人。”

若是夏知冬损我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这么煽情。

而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对我说这些肉麻兮兮的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一天到晚没正行的哥哥。

如今,我见夏知冬如此正儿八经的给我生日祝福。便故作镇定地将眼泪擦干净,调侃着,“让你心甘情愿保护的女人,不应该是林涵女士吗?”

夏知冬也是个狗肉包子上不了台面的主,三两句煽情的话过去就是原形毕露,一个板栗打在我的头上,“林涵女士是夏大人的,你想让我谋反不成。”

我表示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夏大人的。不过,好像除了她,以后你还会娶媳妇的吧?你这么保护我,不怕她吃醋啊?”

夏知冬切蛋糕的手在听到我这句话后,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侧头看着我严肃道:“倘若她连你都接受不了,还有什么资格进我们家门?”

被夏知冬浑身上下散发的王者霸气,震惊地呆楞在原地的我。仿佛仰视帝王一般,双眼膜拜地看着他,“哥哥,你就不怕有天会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啪啪的那种。”

被我损后的夏知冬抽了抽嘴角,然后伸手剜了块奶油,尽数地抹在了我刚刚洗过的头发上。

我不甘示弱的也拿手去剜奶油,跟夏知冬互相抹了起来。

莫骁跟梓墨离开后带给我的悲伤,在这场奶油大战中化作无形。

仿佛我跟莫骁之间,还如同以往一样。分为主动跟被动,喜欢跟淡然。

又仿佛,窗外的那场大雨根本就没有下过,梓墨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不过,这一切,只是我的自我麻痹而已。

就好像我满身奶油的蹲在地上,看着对面不远处同样一身奶油,却还在收拾卫生的夏知冬一样。

明明嘴巴上不饶人,可心里依旧把你摆在第一的位置。

我不得不感谢苍天,赐给我这么好的一个哥哥。

虽然他有时候不着调,有时候也毒舌的令人生气。但他却会在你伤心时,给你一份快乐。会在你悲伤时,给你一份安慰。更会在你黯然神伤时,陪你一起疯,一起笑。

想着想着,我不禁嘴角蔓延,将身上的奶油抹在夏知冬刚刚收拾好的地板上,打趣道:“夏知冬,谢谢你。”

夏知冬回头,用他那双被奶油眷顾的双眼盯着我看了一阵,仿佛待看清我是他如假包换的妹妹后,才调侃我道:“被莫骁抛弃后的心情好了?”

夏知冬此话一出,他在我心里刚刚建立起来的完美形象,瞬间化作无形的同时,又让我特别生气的想往他身上在抹一层奶油。

谁让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这还没答话,门铃应声而起。

我跟夏知冬互看一眼,皆从彼此的双眼中看到了惊慌失措,跟让对方去开门,免得自己丢人现眼的意思。

可最后,单纯如同小白鼠的我,还是败在了姜还是老的辣的夏知冬的手中。

因为他为了让我丢人现眼,竟然去洗手间了。

门铃声还在继续,无计可施的我只好顶着浑身的奶油,去开门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过不去雨伞的坎 每个女孩在去见自己喜欢的人,或者是跟男朋友约会时。总会提前一个小时或者半个小时,用来打扮自己。

这样就会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留下好的印象。或者是把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呈现给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然后获得倾心,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我却恰恰相反,总是事与愿违的将自己最邋遢,狼狈的一面,不留任何底线的摆在莫骁面前。

又或者老天看惯了世间所有为了爱情付出一切的女人,却偏偏看我不顺眼。总是让我跟莫骁的见面,惊天地泣鬼神。

就比如现在,浑身上下快被奶油泡发的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自家门口,双眼染上蒙蒙雾气,仿似欲言又止的莫骁。

莫骁真不愧是上天的宠儿,即便浓黑茂密的头发,被雨水微微打湿,可丝毫不影响他惊为天人的颜值。

反而给他添了几分慵懒,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人情味跟接地气。

自然,你要忽略他星辰般的双眸中,隐隐迸发出来的冷光。

莫骁颜值在线,定力自然也不一般。若是别人看到我这般滑稽的模样,肯定早就笑的前俯后仰,化作一滩烂泥了。

可莫骁却不,而是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站在门口铮铮地看着我。

他越看我,我心里越没底。

并在心里不由自主地嘟囔着老天爷,这时候让谁来不好,偏偏让莫骁来。

难道这就是所说的,怕什么来什么?

我正愤愤地想着,谁知莫骁如同呆瓜似的看了我一阵。然后一句话不说的转身离开,并重重地关上了自家门。

“咣”的一声门响,让我从自我安慰中回过神来。

瞅着紧闭地大门,暗想他抛弃我,跟梓墨神仙眷侣的离开,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他又生得哪门子气,抽的哪门子疯?

不过想到刚才的莫骁,倒是给我严重地提了个醒。

我刚才若是跟他并排站在一起,真的有种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当然,莫骁是美女,而我却是那只野兽。

唉!相差如此悬殊,到底何时才能结束我的慢慢追夫路啊!

我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关上门后,自作孽不可活的使劲捶打着门旁的墙。

仿佛这样就可以,将我刚才在莫骁面前差强人意的表现,一点不剩地捶进墙里。

洗漱完毕后的夏知冬,见丢人现眼的我对着墙壁自残,乐呵呵地跑过来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问道:“刚才是谁敲门?”

我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蔫蔫地白了夏知冬一眼。然后弓着身子跟猫一样,慢腾腾地向着卧室走去。

待从卧室里拿衣服出来,夏知冬还杵在原地,“刚才敲门的是不是对面那个小白脸?”

我又一个白眼珠子,准确无语地射在夏知冬身上,“你妹妹我以后要是嫁不出去,你夏知冬负一多半的责任。”

对于我的不讲理,夏知冬却表示赞同地举起双手,损人利己道:“没关系,早晚会嫁出去的。至于嫁给谁,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我随手抄起脚上的拖鞋,对着夏知冬引以为傲的脸,准确无语地投了过去。

然后迅速转身,进了洗手间。整个动作下来,简直就是一气呵成。

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因为白天表现实在是一言难尽的我,自然而然的将所有美好的寄托都揉进了梦里,准备来个吊炸天的逆袭。

谁知梦的上一半确实逆袭了人生,让莫骁跟我共乘一把伞,浪漫的离开。

但梦的下一半却是莫骁竟然也知道我的生日,过来给我庆祝生日时,跟着夏知冬一起往我身上抹奶油。

不过,看着梦里的莫骁对我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时,我觉得让我跳进奶油堆里泡着,也心甘情愿。

可梦终究是梦,梦醒之后,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而我,也回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等着莫骁下来,一起去学校的现实。

虽然心里还有点生莫骁的气,可在爱情里,注定有一方是付出最多的那方。

而在我跟莫骁的这段感情里,我便是后者。

但我不渴望,也不奢望莫骁能够为我做点,让我哗哗流泪的浪漫。我只希望在我少女年少的青春梦里,不要因为生气跟鲁莽,留下一辈子的遗憾。

楼上晨起锻炼的大妈们,陆陆续续地拿着跳广场舞的扇子出门,笑容满面地跟我打招呼。

出于礼貌,我也回了个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不走心,连我自己都感觉太假。

在我脸都快笑的僵时,莫骁终于姗姗来迟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看到莫骁如出一辙的身影,我心中微有的那点生气立马化作云烟消散。忙乐呵呵地过去像个哈巴狗一样,将手里的豆浆递到莫骁面前,“喝豆浆,没加糖。”

莫骁似乎忘记了我昨天的滑稽,又似乎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里,淡定自若地接过,然后将书包递给我,“生日礼物,在书包里自己拿。”

莫骁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感冒。但我的脑子并没有停在他感冒生病的事情上,反而特别清晰地听到了“生日礼物”四个字。

生日礼物?莫骁竟然知道我的生日,还给我买了生日礼物?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不管任何一件事,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会得到回报,柳暗花明的。

不过,话说回来,莫骁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将生日礼物暂且抛到一边的我,笑颜如花的跟上快步往前走的莫骁,傻乎乎地开口。

莫骁懒得看我,依旧目视前方的走着,不冷不热的开口,“你一天到晚在我身边嘟囔十多遍,自己的生辰八字,想不知道都难。”

莫骁的话语里虽然略带无可奈何的意味,可听在我的心里却格外的舒服。让我沾沾自喜着,自己的小聪明有时也会派上用场。

得到答案的我不在关心莫骁,而是特别期待的打开莫骁的书包,去找人生中莫骁送给我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可当我从莫骁的书包里,拿出那把崭新地,画着星星图案的粉色雨伞时。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果然,悲催的人生注定一片黑暗。

莫骁送我雨伞,这是让我随身携带,以防不时之需的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同居 你有没有感受过期待越高,失望越大的时候?你有没有感受过,直男癌带给你的瞠目结舌?你有没有一刻觉得,男人的情商,有时真的喂了猪?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感受,反正我有。

手里抓着那把雨伞,拿吧,心里犯堵。不拿吧,又心有不甘,毕竟这是莫骁送我的第一个礼物。

眼看纠结不下,脑海里的两个自己打的不可开交。前面大步走的莫骁转过身来,有点不耐烦道:“喂。”

我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的将雨伞往莫骁的书包里一丢。然后走着唯我独尊的步伐走到莫骁身边,将他手里的豆浆拿过来,把书包往他怀里一扔,“莫骁,你个直男。”

说完,我不在理会有些不知所然的莫骁,喝着手里的豆浆离开了。

因为自己跟自己较劲,从而忘记了手里的豆浆,是莫骁刚才喝剩的。

来到学校时,唐笑已经鸠占鹊巢的坐在我的位置上,跟我刚刚买的言情小说交流感情了。

莫骁欺负我,她也欺负我。

想到这,我愤愤不平的过去,使劲拍拍桌子,“喂喂喂,经过我允许了没,就坐在我的地盘上?”

唐笑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然后抬头看着我,调侃着,“啾啾,瞧你一副怨妇的模样,是不是莫骁又没答应你的表白?还是说莫骁有了新欢,将你无情的抛弃?”

有时候,我觉得唐笑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总是能在我的脸上,准确无误的找出,我所有情绪的前世今生。

不过,她这先天然的洞悉力,有时候也挺可怕的。

特别是以后,若是交了男朋友,那她男朋友岂不是一点隐私也没有。

见我不说话,瞅着她发愣。猜到自己说的没错的唐笑起身让我坐下,然后凑近我耳边开口,“啾啾我听说昨天有个被人抛弃的深宫怨妇,傻乎乎地站在雨里自虐,并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双宿双飞?”

论世间损友何处有,绝对属唐笑所有。

“谁说我被抛弃了?”我被抛弃,一句安慰没有也就罢了,竟然还落井下石的往我身上在撒把盐。

正打算开口跟唐笑好好论论什么是“深宫怨妇”,什么又是“双宿双飞”时。双眼一瞥,便瞥见莫骁跟梓墨“神仙眷侣”似的走进了教室。

这脸打得,真是啪啪作响。

唐笑冲我扬扬得意的眉毛,我使劲揉捏着随手抓过来的卷子。

两人在所有同学羡慕的目光中,淡定自若的走着。待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正好初升的阳光打在我的脸上。让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自己果然跟莫骁不是一路人。

良人自古都是配良人,哪有配不良人之说。

意识到自己不足的我,心里反而没了怨气。反正自己在这场感情里,已经变得卑微如尘埃,渺小而又荒芜,又何必在害怕如指间流沙。

自惭形秽也好,恬不知耻也罢,只要把莫骁追到手,一切都是浮云。

想到这,我慢慢松开紧紧攥着的双手,轻柔地平展开被我抓的,已经找不到原型的语文卷子。

然后扯了个看上去海纳百川的笑容,转身继续死皮赖脸的用胳膊杵着莫骁的课桌,托着嘴巴看着他,“莫骁,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如此明目张胆的跟莫骁要礼物,还是头一次。心里虽然也暗自打顿,底气不足。可当眼角余光看着脸上有些不悦的梓墨时,还是微微挺了挺脊背。

唐笑也被我突如其来的硬势震惊的愣了一阵,然后像滩泥似的趴在我肩膀上,神助攻道:“莫骁,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莫骁?”

莫骁颇为淡定地看了我跟唐笑一眼,手刚刚去抓书包准备拿礼物的时候。梓墨天真无邪的声音,便在我们耳边响起,“知秋,我听说你昨天是跟一个帅哥离开的,真的吗?”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肩膀上的唐笑,微晃了一下。也能看到莫骁抓着书包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双眸布上了一层微蕴的怒气。

“对啊!”

自从遇到莫骁开始,我脸皮的厚度日益渐增。使世间所有恶毒的语言打在我身上,都像是一覃清水坠入大海,激不起任何波澜。

当然,除了莫骁。

于是,我不露声色的暗自用力气接住唐笑,以免她掉下去的同时。看着将心机藏在天真无害笑容下的梓墨,处事不惊道:“论颜值的话,确实很帅。不过跟莫骁比起来,倒是有点天壤之别。”

梓墨见我如此直白的吐露心悸,以为我傻不拉几的,掉进她专门为我准备的温柔陷阱里。便顺着话往下继续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认识多久了?”我托着下巴假装沉思了片刻,待感觉掉足梓墨胃口时,不急不慢的开口,“唉!认识很久了,就光跟他一起同居,就有好几年了。”

话音刚落,莫骁的眉头就皱成了麻花。

我半真半假,含含蓄蓄的说着完,明显的看到梓墨原本有些得意的笑容,转变成嫌弃不屑,“知秋,你……?”

我大大咧咧地顺了顺微长的头发,不以为意着,“怎么了?”

梓墨没在说话,仿佛我是那肮脏不堪的垃圾。跟我说话就会被有害细菌,侵入口中从而引发不良嗜好似的。

而刚才有些微怒的莫骁,可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却是渐渐舒展开听到我说“同居”时,皱起的眉头。

抬头无语对苍天的看了我一阵,云淡风轻道:“夏知秋,同居这两个字,不能顺便用。”

我眨着无辜可爱的大眼睛,可萌可点的瞅着,拿我没任何办法的莫骁,擒着嗓子道:“是吗?小女子学识渊博,还请状元郎赐教。”

莫骁见他一番话,不仅跟对牛弹琴般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引出我嚣张跋扈,骄横的脾气。

板着脸看了孤芳自赏的我一阵,然后快速扒拉开书包。摸出个蓝天白云,包装精美的礼盒丢到我面前。

礼物一出,梓墨跟唐笑皆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我。

只不过一个是高兴,一个却是嫉妒羡慕恨。

我自动抛却她们二人,仿佛没见过世面的眼神。低头看着面前这蓝白相间,跟窗外天空合为一体颜色的礼盒,我像个二愣子似的傻楞在原地。

生日礼物不是那把雨伞吗?怎么转眼的功夫,变成这么精美的礼盒了?

这打开的方法,不对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尊尊教导 当所有未知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摆在我们面前时。

有定力的人会表面波澜不惊的露出嫌弃,或者无所畏惧的表情。

没有定力的人会上蹦下跳,大喊大叫,唯恐世界上所有的人不知道,他得到了眷顾一般。

相比起前两者,我特别自豪地分别继承了他们的美好传承。使我表面上看似波澜不惊,有些嫌弃地拿起面前的礼盒。

而内心却是翻江倒海,万马奔腾。若不是念在这是在学校,有过分的激动或者动作,会被同学当作神经病一样看待。

我肯定会在家里连唱加蹦地跳三天三夜的《小苹果》,就算楼下的邻居拿鸡毛掸子来找我讨论人生,都不能抹灭我心中的慷慨激昂。

只是,那抹慷慨激昂刚刚达到嗓子眼,王梓桐就跟踩点似的进了教室,走到我面前凶神恶煞地看着我。

我忙堆起满脸的讨好笑容,并在心里暗自沉思:王梓桐今天对我如此深仇大恨,难道是这次的语文成绩不好?还是说我在不经意间,得罪了她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想归想,念归念。我终究还是在王梓桐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起莫骁送我的礼物,并抬头破罐子破摔的看着王梓桐,嬉皮笑脸着,“王老师,您今天又俊了。”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学识渊博,出口成章的王梓桐在怎么知道,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可她最终还是被我的嬉皮笑脸打败,无奈地叹了口气的同时,表面上还得过得去的假装生气道:“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得嘞。”我像个小二似的应了一声,然后为了防止唐笑破坏我得之不易的礼物。便将礼盒装进兜里,晃晃地跟王梓桐往外走。

并在走到教室门口时,回头冲看过来的莫骁,挤了挤眼。

我们的中学从初一到初三,每个年级都有六个班。

我跟莫骁在四班。

老师们可能为了方便管理,我们这群正直青春期,无处安放叛逆的学生。经过开会一致认同,将办公室设立在六个班级中间的建议。

而我们四班离办公室最近,平常班级里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什么的,老师们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当然,老师们知道我们,我们因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有时也会偷偷摸摸地听到许多关于老师,或者学校活动的事情。

比如什么时候放假,什么时候考试,又或者哪个老师今天又去相亲没成功啊……。

不过,我们虽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内心到底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学生。比起在社会上实践出真知的老师来说,还是欠了些火候。

于是,我们常常会在自习时放任自我的时候。瞥到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后门窗户前,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的校长或者老师。

又或者我们在谈古论今,八卦哪个明星的时候。老师们就会出其不意的对我们浇着凉水,又或者会对我们尊尊教导,不要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浪费大好的青春。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办不到。他们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出现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我正感慨万千,以后若是当了老师,是不是也跟他们这般无所不能时。王梓桐略带不悦的咳嗽声,在我耳边响起。

看看手里拿着冒着热气茶杯,脸上怒气冲冲的王梓桐。再看看旁边坐着的其他老师,朝我投递来异样的目光。

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来到办公室发愣,没有五分钟也有三分钟的事实。

“对不起老师,我有愧于您对我的栽培跟尊尊教导,有愧于您对我的期望。我不该在您的课堂上睡觉开小差,也不该看小说传纸条。”

不管有理没理,考没考好,先认错绝对没错。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继续弓着身子自我检讨,“不过您放心,虽然我这次考的成绩不理想。但我向您保证,下次我绝对让您对我刮目相看。”

我为了表达意志坚定的决心,还特别严肃地将手举起来,郑重发誓着。

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使王梓桐微张着嘴巴,瞠目结舌地看着,有如脑子里哪根筋搭错的我。

而其他老师们愣了几秒之后,哄堂一笑起来。

在他们的笑声中,我的脸色越来越红,尴尬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尴尬归尴尬,我却也因祸得福。使本来对我有些怒火的王梓桐,无奈地叹了口气,脸色也微微好转,“夏知秋,我今天叫你来不是跟你说考试的事。”

“不是考试的事?”听到不是为了考试的事,紧绷的心慢慢舒缓。敢情说了半天,是我太过杞人忧天了。

不过,不是为了考试的事,那又是为了什么呢?难道说是为了我在她课堂上看小说?

原本舒缓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慢慢将杯子放在桌上的王梓桐,试探道:“老师您不是为了考试,难道是为了那本小说?”

王梓桐默然地看了我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不了解老师心思,不给老师挣面的学生,不是好学生。

于是,根本没理的我底气十足地挺了挺脊背,一副大义鼎然模样地看着纠结不下的王梓桐道:“老师,请您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看小说了。如果再有下次,我就将家里所有的小说交由您保管。”

我说的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就差跪下啪啪磕几个响头,立军令状了。

怎奈我太过用力,又引得各位老师哄堂大笑的同时,还引来了王梓桐的白眼连连。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眼角的余光竟然还瞄到了我们学校的校长,聪明绝顶的李嘉泽。

李嘉泽,这位跟香港首富李嘉诚只有一字之差的校长,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毕业于有着校训:从这里闪耀和神圣的知识,世界第二着名学校的剑桥大学。

大学毕业后,本想借着自己毕生所学大有作为一番。谁知他父亲撒手人寰,撇下这么大的一份家业让他继承。

他倒也孝顺,寻思着只要是金子,在哪儿都能发光。

于是,他便运用所学知识,跟自己强硬的铁血手腕。硬是将这所原本三流都算不上的中学,死啦硬拽的拽到了第一的位置。

位置高了,分数自然也高了,升学率更是高了。

毕竟,世间万物,都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食物链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风云人物 这位年近花甲的李校长,虽然表面上给人一种生人勿近,严肃古板的样子。

可私底下却是个能歌善舞,文武双全的人物。

特别在护犊子这一块,他属第二,无人敢属第一。

听说他刚刚接手这所学校时,虽然名义上是高高在上的校长,可在学生内心的威慑力还不如老师。

后来不知是哪个年级的学生,沉迷于打网络游戏,从而借了社会青年的钱。

再被社会青年追债无果,拳脚相向时,好巧不巧地碰到了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李校长。

李校长见自家学校的学生被欺负,二话不说撸袖子就跟那群小青年干了起来。

卸胳膊卸腿,就跟玩似的。

自此,李校长的威名一炮而红,名震四海,令所有师生称他为教育界的“古惑仔”。

不过,我还听说那个借钱上网的同学,在开师生大会检讨时。被性情中人的李校长揍得鼻青脸肿,不仅从此改掉了上网的坏毛病,还见了李校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绕道走。

而我第一次跟李校长见面,也能称得上是世界奇观。

一个堂堂地社会成功人士,即便不跟绅士般穿的风度翩翩,也得跟群众一样穿得工整干净吧。

可你能想象得到,一个成功人士,穿着背心裤衩,跟个工人似的修剪花花草草吗?

没错,我第一天来学校报道时,就见我们最尊敬的李校长。正穿着背心裤衩拖鞋,放任自我的在修剪学校的花花草草。

风吹过他的头顶,带起他头上脱落的,剩下的没几根的头发。

我因为找不到报道的办公室,便对他不耻下问。他那天脾性也挺好,细心的为我解答。

只是在我离开时,上天眷顾我,不仅让我遇到了同样来报道的莫骁,还让我成功地堵住了莫骁,向他第一次吐露我的心际。

莫骁当时的表情倒也淡然,仿佛我说的话无关痛痒似的。愣愣地看了我一阵,就准备起身离开。

要看到嘴的鸭子就要飞了,我一着急便抓住了莫骁的胳膊。

就在那一瞬间,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李校长,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跟莫骁的视线里。

孤男寡女,举止亲密,任谁见了我跟莫骁,都会想入非非一番。

可谁知李校长却是特别淡定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背着手离开。

等到我跟莫骁正式入了学,在师生大会上,看到意气风发,举止投足之间都不怒自威的李校长时。才意识到当时的自己,真是命悬一线。

我正忘却周围所有,陷入回忆里不能自拔。耳边冷不丁的响起低沉暗哑的声音,“你叫夏知秋吧,想不到我们两个又见面了?”

迷迷糊糊,分不清现实还是回忆的我,听到耳边响起的声音时,自作多情的将它归属为了回忆。

谁知我这刚给它放好位置,胳膊就如同被蚊子叮了一下。

疼!

被疼痛刺激回神的我,刚抱着胳膊吹了两口。猛得意识到好像身边站着的,满脸和蔼可亲笑容的老者,就是有着“古惑仔”之称的李校长。

我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忙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李校长好。”

李校长摆摆手,示意我不用紧张,“我听说你谈恋爱了,是不是跟那天我见到的那个小伙子?”

谈恋爱?这是从哪里刮过来的邪风?

想我日堵,夜堵,上学堵放学堵,连带着家门口也堵。堵了莫骁将近快一个多月,愣是没得到莫骁半个字的回应。

如今,我跟莫骁八字还没一点。这边倒好,竟然传出我谈恋爱的事情。

更可气的是,看王梓桐跟其他老师的样子,明显也是跟李校长般,有所耳闻的。

只是,如此大的事,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呢?

“夏知秋啊!虽然我知道那个小伙子长得的确不错,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你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你怎么就知道不会在遇到比他更好,更帅的人呢?”

李校长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默认了,便对我教导起来,“更何况你现在处于青春期,正是叛逆懵懂的时候,也是对待感情懵懂的时候。你怎么就能保证,你对那个小伙子的喜欢,就是爱呢?还有,你们现在还小,有些事情根本负不了责任……。”

“校长。”被邪风刮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适时的打断李校长的话,小声道:“您从哪里听说我谈恋爱的?”

李校长被我问的一愣,然后看向一旁不说话的王梓桐。

王梓桐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快就被校长出卖,“昨天有同学看到的,说是你跟一个男孩举止亲密,勾肩搭背的共乘一把伞离开。而且,我今天也听到了你跟梓墨同学的对话,你说你跟他已经,已经同居……。”

怎么又是伞惹得祸?敢情我今儿跟伞过不去了?

王梓桐可能觉得再说下去,有失仪态。便不自然地的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猛喝了几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道:“夏知秋,你作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呢?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的父母想想啊!你说他们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如此不自爱,会多寒心多失望啊!”

王梓桐的话虽然有几分嘲讽,跟气急败坏的意味。但听在我心里却是暖洋洋地,毕竟在这个连老人跌倒了,都不敢在副的世界上。能够真心爱你,疼你,为你着想的人不多。

除了你的父母,还有谁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管你。

而且,通过刚才王梓桐的话,我也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关心跟疼爱。

只是,这份疼爱跟关心背后的理由,却是有点荒缪跟可笑了。

“老师,你是说昨天来接我的那个男生吗?”

我眨着天真无害的大眼睛,乐天派地看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王梓桐,笑呵呵地问。

王梓桐见我丝毫没有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还乐呵呵地跟她兜圈子打哑谜。便没好气的开口,“除了他,难道你还有其他男朋友?”

确定引发这件事情的对象后,我更加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看着仿似杯弓蛇影般的李校长跟王梓桐,一字一句道:“既然这样,您跟校长大可不必担心。那个人可是我如假包换的亲哥哥,可不是同居好多年了嘛。”

“亲哥哥?”王梓桐跟校长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

这下可轮到他们瞠目结舌了。

“可不是。”我得意忘形的扬了扬眉毛,“要是你们不信,我让他下午放学来一趟。要是你们在不信,我就把我家的户口本拿来让你们看一下。”

“不用了。”

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李校长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闷哼哼地坐在哪里生闷气。

王梓桐脸上虽然也有点挂不住,但也得硬撑着冲我笑着,“没谈最好,没谈最好。现在没事了,你回去上课吧。”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硬币 宁知鸾凤意,远托椅桐前。

从办公室出来后的我,并没有急着回教室。而是百无聊赖的趴在阳台上,望着不远处的梧桐树发呆。

如今的天气已是深秋,梧桐叶像是迎合深秋的冷意,已经悄然泛黄。温煦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懒洋洋地洒在树旁金黄色的菊花上。

让高贵而遥不可及的梧桐,多了几分恬静淡雅。

都说凤栖梧桐,可我并不是林涵女士望女成凤的凤,而是人来疯的疯。

也或许林涵女士平常对我一任的放养模式,根本也不指望我能够成为让她骄傲的人中龙凤。

只要开心快乐,健康平安的长大,她就知足了。

我心里正对因为梧桐树,影射而出林涵对我的教育感慨万千时,鼻间便嗅到淡淡地茉莉香味。

侧头就看到莫骁正站在我身边,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长长地睫毛像是被寒露打湿过一样,“夏知秋,刚才老师找你什么事?”

莫骁今天跟平常形成强烈反差比的反常,又是礼物又是关心的,极具的让我认为他有双重人格。

不过,我也只是敢想想,却不敢得寸进尺的问他。

可心里又强压不住欢喜,而一高兴就找不到东西南北的我,脑子一抽,直接嬉皮笑脸的给莫骁来了一句,“哦,没什么,就是问问我男朋友的事。”

人之所以倒霉,一大部分取决于老天看你不顺眼,而另一方面则取决于自己胡作。

就好比我,待说完这句话以后,明显地看到莫骁沾满寒露的睫毛动了动。仿似星辰般的双眸,布上一层令人胆寒的怒气,“夏知秋,你真是无可救药。”

几分愠怒,几分无奈。

直到空气中的茉莉清香散尽,我才如梦初醒,意识到刚才的自己究竟有多二。

二的都想让我自己,抽自己两个耳光。

心里虽跟自己较劲,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对着莫骁有些冷漠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然后怨气十足的拿出兜里的礼盒,想要扔到楼下去。

可手放在空中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勇气丢出去。

毕竟这丢出去的不是礼盒,而是莫骁良心发现,对我的心啊!

想想,还是特别没出息的收回了手,像是安慰受惊吓的孩子般,十分爱惜的抚摸了礼盒半天。

然后打开一看,气得我还不如刚才把它丢了呢。

你能想象得到,包装如此精美的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一块钱硬币的情景吗?

难道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我像只迷失在爱情里的小鹿一样,眨了眨眼睛,将礼盒盖上。然后闭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气后将眼睛睁开。

可当我再次打开礼盒时,那枚仿佛跟我开玩笑的硬币还在。

彻底死心的我顿时颓废,不情不愿的捏起那枚硬币举到头顶上方,闭上一直眼看着透过硬币折射过来的光。

寻思着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会喜欢上这么个榆木疙瘩。

而且还喜欢的死心塌地,不能自拔。

今天是周五,作为一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早晨,我们的第一节课便是历史。

历史老师表面上是位不折不扣的,行驶的历史放映机。可背地里却是个如假包换的武侠小说迷,而且他痴恋武侠的程度简直是如痴如醉。

曾经他在给我们上历史课的时候,被李校长亲自抓到他历史课本中,夹杂了本金庸老先生写的《书剑恩仇录》。

不过,惊讶之余我倒是挺佩服历史老师的,居然可以一心二用的一边给我们讲课,一边偷偷看武侠小说。

敬佩之余便是纳闷,纳闷他堂堂一代武侠迷。怎么就看我这个看言情小说的顺眼,让我当历史课代表呢?

虽说我的历史成绩还不错,但也只局限于长篇大论。每逢考试历史卷子前半部分考时间的,我基本上都会答错。

这不,我看着历史老师伸过来的手指,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回答他刚才问我的问题,“夏知秋,你说一下第二次世界大战是在哪一年?”

自从上了课,思维还停留在莫骁送我硬币是什么意思上的我。愣愣地低头去看唐笑,试图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

唐笑虽然平时以损我为开心,但关键时候也能发挥着作用。假装不经意的用手戳着历史课本上的时间,所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可我双眼刚刚看到个“一”,一双修长的手指就挡住了我全部的视线。

历史老师用另外一只手扶了扶他引以为傲的秀发,然后看着我特别友善的开口,“夏知秋,刚才是不是又出神,去言情小说里梦游了?”

只觉得满头黑线从双眼前飞过的我,即便很想反驳历史老师的猜测,可还是乖乖地低头认错,“对不起老师。”

历史老师可能今天没被校长抓住偷看武侠小说,心情特别美好。不但不让我去后边站着,也没有让我在座位上站到下课。

而是让我用写武侠小说的形式,把第二次世界大战从头到尾的描写一遍。

不得不说,历史老师的脑洞,比当编剧的夏大人还要更胜一筹。

下课后,历史老师美滋滋地走了。可悲催的我坐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若是以前夏大人在家里,我还可以找他出出主意,或让他充当一下写手。

可现在的他却是跟林涵女士,在浪漫的法国,过着你侬我侬的生活。

如此美好的二人世界,哪里还有心管我们“死活”。

唐笑见我破天荒的没有转身“骚扰”莫骁,而是无聊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

倾身过来,像是发现世外桃源般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调侃着,“呦呵,没发烧啊!怎么今儿不骚扰人家了?”

本来我就够闹心的了,唐笑的话仿佛火上浇油般,让我的心情更加郁闷。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思来想去的我,决定将心里的郁闷一吐为快。

于是,我回头看了眼正在低头认真做题的莫骁,凑到唐笑耳边悄悄开口问道:“笑笑你说莫骁送我枚硬币当生日礼物,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笑听完我说的话,惊讶地捂着嘴巴。然后双手一摊,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因为他穷,没钱给你买礼物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感冒灵 唐笑的话虽然不着调,但多少给了我不少安慰的同时,也让我茅塞顿开。

莫娜常年在外奔波,留莫骁一个人在家里。除去日常开销以外,再加上莫骁平常买的习题跟书籍,留给自己的零花钱确实不多。

再加上莫骁这本身冷淡的性格,让他一人去柜台或是某个礼品店里,正儿八经的挑件礼物送给我。倒真是有些难为他了,而我也难以想象他挑礼物时的样子。

再者说,只要是莫骁送的,别说是枚硬币,就是张纸,我也得爱不释手的用框将它裱起来。

自我安慰了一番,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心情好了,自然也没了完成历史老师惩罚的理由。特别潇洒地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转身继续在莫骁眼前唰存在感。

莫骁对我似乎已经是见怪不怪,即便听到动静也没有抬看我一眼。

亏我刚才白白幻想了一番。

梓墨见我又如出一辙的看着莫骁发愣,笑意吟吟地看着我道:“知秋,你该不会是喜欢莫骁吧?”

莫骁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表情木然地看了梓墨一眼。而后在我想要开口之际,率先开口截下了我的话,“只要是长得帅的,她都喜欢。”

莫骁的声音听起来闷哼哼地,有点像感冒引起的症状。

想想早晨他的声音就是这般。如今却还是这样。心中不勉有些担心的我,伸手就摸上了莫骁的额头。

在跟我的额头对比之下,莫骁的额头很烫。

他果然如我想象的那般,感冒发烧了。

“你怎么照顾自己的?”看着明明自己感冒发烧了,还跟拼命三狼似的做习题的莫骁,我就一肚子气,“老实给我待着。”

说完,起身向学校的医务室跑去。

医务室的马医生,是李校长的亲戚,也是刚刚从医学院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颜值身材双在线的他,引得一众少女犯花痴,没事装个头疼,肚子疼的来看他。

所以,当我火急火燎地跑到医务室时,医务室的队就已经排到了门外。

看着前面的队伍跟蜗牛爬似的那么慢,我便趁着这个空挡将身上的钱拿出来。一是看看拿药够不够,二是待会儿到了我,可以快一些。

可我淘遍了所有口袋,才找出来十块钱。就算是买盒999感冒灵,还差了一块。

莫骁当作生日礼物送我的那枚硬币,我又不舍得用。

正纠结不下时,双眼无意间瞄到一下课就跑的没影,此时却闲情惬意的拿着雪碧喝的沐月,掏着兜酷酷地往这边走来。

我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不客气的伸手道:“借我一块钱,急用。”

沐月这人未免也太好说话了一些。也不问问我借钱干什么,就二话不说的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我手里,随着的还有个跟莫骁送我差不多的精美礼盒。

因为有了莫骁打头阵,使我现在看到这精美礼盒,心里多少有了点恐惧感。

更何况无功不受禄,沐月平白无故的送我礼盒,肯定是有所需。万一我收了他的“贿赂”,给他办不成事情怎么办?

沐月见我有点害怕的将礼盒还给他,嘴角上扬挂着可以治愈的蜜汁笑容,“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这次恐惧倒是没了,大跌眼镜又起来了。

寻思着今儿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啊,怎么一个个的跟疯了似的,送我生日礼物。

不过,等等。莫骁知道我生日礼物,是因为我一天到晚在他耳边嘟囔的缘故。

而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刚刚转学过来的沐月,又怎么会知道我的生日呢?

“说,你是不是偷偷调查我家户口了?”我用手指着沐月的鼻尖,咄咄逼人道:“看着我的眼睛,要是敢撒谎,我就……。”

沐月不理会我的威胁,反而是将我伸出的手指,板回手指大家庭。并微眯着眼睛,打趣着,“你就怎么样?”

“我就废了你。”恶狠狠地说完,我就双手成爪,凶神恶煞的掐向他的脖子。

还没碰到他,沐月就双手投降,“去办公室时,不小心瞄到了我们班的学生登记表。”

我这才收回双手,放他一码。

沐月见我舒缓了心情,又将礼盒试量着递了过来。

我也不做作,拿了礼盒之后,就去医务室给莫骁拿药了。

排在医务室的少女们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没多久就到我了。

我将钱拍在桌上,对着能称之为小鲜肉的马医生开口,“我要盒999感冒灵。”

马医生难得的正眼瞧了我一眼,然后神情莫测的起身将药拿给我。

我懒得搭理不知道抽什么疯的马医生,抓起药就往教室跑去。

连找回的钱都没要。

回到教室后,莫骁还千篇一律的在那里做题。

我怒气冲冲地过去将他手里的笔夺过来,将药拍在他面前,言简意赅道:“吃药。”

莫骁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像个二大爷似的看着我,“没水,怎么吃?”

听到莫骁这样说,我从他书包里翻出水杯看了下,里面确实一滴水也没有。

无奈下我又去拿自己的杯子,发现我的杯子里面竟然也没水了。

“等着。”我特别霸气的撂下这句话后,一手拿着一个杯子出去打水去了。

虽说世上万间事都是无巧不成书,可有时也别太无巧不成书了。

就像我,拿着两个杯子打水的情况下,都能碰到提着暖壶打水的李校长。

因为有了三番两次碰面,一回生二回熟的缘故。使李校长脑海中对我的印象,是越加深刻。

如今见我拿着两个瓶子接水,想也不想地看着我笑眯眯道:“又当跟班了?”

我嘴角微不可寻的抽了抽,暗自编绯什么叫当跟班啊!我本来就是莫骁的跟班,外加预定女朋友。

可人家毕竟是校长,即使我心里再不情愿搭理他。可表面上还是回了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并调侃着,“可不,这辈子咱就是当跟班的命。”

李校长见我不生气,反而破罐子破摔的自我调侃,脸上的笑容更加肆无忌惮。只是他的笑容夹杂的只有纯粹,没有丝毫的嘲讽跟不屑。

就像是家中眉善目慈的老者,拿自家孩子的糗事,打涮一样。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霸气侧漏的莫骁 虽然我常常说莫骁是上天的宠了,但其实前后想想,我也是上天的宠儿。

相貌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不丑,属于中等偏上。

父母恩爱,哥哥虽然嘴巴毒舌了一点,但其实心里也是挺疼我的。

说白了,我就是个被他们宠大,却没有落下丝毫公主病的孩子。

当然,你要除去三天两头不欺负我一下,就仿佛从身上掉两块肉的,脑袋里的筋搭错的夏知冬。

更何况老天还让我在最美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莫骁。

而返观莫骁,却是除了较好的相貌以外,别无其他。

生活在单亲家庭不说,母亲莫娜还为了生技常年在外东奔西跑。让我错觉得以为在遇到莫骁这几个月以来,他是个孤儿。

若不是还有个家在我对门,他可能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不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大发善心的收留他的。

到时候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不答应也得答应我的追求。

我正无比美好的幻想着自己跟莫骁的未来,却不知杯中的水已经满了。

直到手上传来灼热的疼痛,我才从幻想中反应过来。

人,果然还是不能一心两用,不然就会倒霉透顶。

强忍着手上的疼痛,拿着两个杯子回来的时候。莫骁还维持着刚才我离开时的姿势坐着,见到我进来,才慢慢松开双手将我手中的水杯接了过去。

为了不让莫骁发现我的手被烫了,我故意用那只没烫的手递给莫骁杯子。

不让莫骁发现手被烫了,不是怕他关心。而是怕他不关心,到时候自己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欢喜一场。

可我心里的小算盘,到底还是败在了唐笑这个眼尖耳鸣的损友上。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并且唯恐大家听不到似的,像个大喇叭样惊呼着,“啾啾,你的手怎么了?”

得,拜她这大喇叭所赐,成功地让大家所有的视线朝我聚焦。

自然,也包括莫骁的。

只是,莫骁的表情依旧如初般漠然,星辰双眸微敛,令我有些看不透他的情绪。

我有些慌乱无措的将手从唐笑手里抽回,放在背后。然后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莫骁,心虚着,“没事,别听她大惊小怪的。”

莫骁还没开口说话,仿佛无处不在的沐月。好像听到了唐笑的大喇叭广播,不知又从哪里蹦了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

“不用,不用。我没那么娇贵。”我想要挣脱沐月的手,可怎奈他使的劲实在太大。

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莫骁,不知是不是看在我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份上,感动地良心发现了。

竟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将沐月抓着我的手松开。并且他还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抓住我手腕前的衣服,有点霸气侧漏道:“她是为我接水烫的,应该我带她去医务室。”

被莫骁突如其来的霸气,感动的恨不得眼泪哗哗直流的我。在莫骁身后看着他因为发烧,而有些站不住微晃的背影。那一刻忽然觉得是那么高大,迷人且有安全感。

但感动之余就是沾沾自喜,暗想着不论做什么事,只要一味地坚持下去,肯定会等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正如那句: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莫骁,你什么时候对啾啾这么好了?”我正陷在美好的幻想里不能自已,我正畅想在莫骁为我织就的华丽梦中遨游。唐笑这个跟了我八辈子的损友,亲手捏灭了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憧憬。

我忙将双眼看向莫骁,唯恐他在说出什么刺痛我内心的话来。

谁知莫骁今日一副,铁定了要将甜言蜜语维持下去的节奏。双眸微微看了我一眼,然后有些蕴怒地看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笑,“我一直对她都挺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莫骁不说还好,他此话一说出口,惊讶地我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想想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时,他毫不客气地将我推到一旁的情景。在想想那天我因为忘记带钥匙,他抛过来的隐含同情的目光。最后再想想我每天早晨像个快递小妹似的给他买饭,而他理所当然的接过并享用的样子……。

事情太多,我一时想不起来。可不管是想起来的,还是没想起来的,我都没在里面找到“他对我好”的丁点影子。

这人,撒谎能不能撒的有技术含量,令人相信一些。

唐笑“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看着莫骁。刚想再次开口,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就被莫骁对沐月的冷冷地一句“让开”,扼杀在摇篮里。

沐月不知是被莫骁突如其来的霸气给镇住了,还是他刚才也神游去了,脑子一时没跟上。

反正他在听到莫骁这句话时,特别乖巧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让莫骁跟拽小狗似的,将我拽出了教室。

去往医务室的路上,我像个犯错的孩子般低着头不敢看前面的莫骁。

偶尔抬起头看看周围同学们投射过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其实,就算她们不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自己内心里也有种深深地犯罪感。

“那个,莫骁。”内心犯罪感十足的我,纠结了半天后,终于开口叫住莫骁,“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务室。”

莫骁停住脚步,侧头过来。温煦的阳光洒在他长长地睫毛上,像是布上了难得一见的怒气,“夏知秋,你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吗?”

“哪有。”我被莫骁突然的怒气,吓得有些不敢看他。低头自顾自的嘟囔着,“再不爱惜,也比不上你啊!”

可我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去惹一头正处在怒火中的狮子。尽管我不知道他的怒气,从而何来。

好在莫骁见我如此“乖巧”地不说话,便没在继续发怒下去。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抓着我的衣服继续往医务室走去。

而我,有了刚才的教训。即便周围的目光在不善,我也没有开口叫住莫骁,内心也没了犯罪感。

如今这幅画面,不正是自己期待已久,时常梦到的画面吗?

而现在美梦成真,自己又何必娇柔做作的有犯罪感呢?

什么羡慕嫉妒恨,什么女人要温柔善良,什么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

都通通去喂狗。

要是莫骁真的跟别的女人在一块了,我还要那些中看不中用,虚有其表的东西有毛用?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自作孽 医务室里,我坐在座位上跟马医生大眼瞪小眼的互相较量着。最终败下阵来的马医生,有些不自然地的揉揉干涩的双眼,然后笑道:“手怎么回事?”

马医生不笑,妥妥一名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他这一笑,立马从霸道总裁转变成了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如果说用“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来形容莫晓。

那马医生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虽然心里已经对莫骁死心塌地,可却挡不住马医生颜值的诱惑。即便他已经收回目光,去医药柜中给我拿药。

可我的双眼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马医生的背影,来回晃动。

直到耳边响起莫骁有点怒气的低咳,我才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样。忙收回目光低头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马医生面对花痴少女犯花痴的情况下,表现的倒是挺淡定的。只见他在面对“狗改不了吃屎”的我,将莫骁的不悦抛之脑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他身上的情况下。脸不红心不跳的为我被烫红的手,轻柔地擦着药。

可骨子里总是带点叛逆,不老实的我,看着一本正经的马医生,调侃着,“马医生,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男生都特别拽,还是说现在的男生也看言情小说,知道女孩子都比较倾心霸道总裁的缘故。更或者是说,他们秉承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法则,在不知不觉中影射或者包装自己。

反正我遇到的莫骁,以及现在坐在对面的马医生,都属于那种比较臭屁自恋的性格。

仿似天下唯我独尊,世间万物皆被我踩在脚下,天苍苍野茫茫,宇宙苍穹我为王的欠扁样子。

我不知道马医生是本来就是这种性格,还是说故意装的。反正在我问完他那句话以后,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跟我贫道:“我才十八,谈什么女朋友?”

十八!

我惊讶地下巴差点跟桌子来个亲密接触,但又为了保持我处事不惊的淡定样子。故意装作深沉地轻咳了几声,就差捋着花白的胡子了,“我觉得你不像十八,倒像是十六。”

得了闭着眼睛说瞎话,不怕雷劈的我的夸奖。刚才仿佛被一群少女,搞得神经线紧张的马医生,心情似乎放松了许多。

抬头看着我抿唇一笑,右边的脸蛋上挂着一个浅浅地酒窝,“你就是夏知秋吧!”

对于马医生能够准确无语地说出我的名字,我更是吃惊不已。

虽说我这容貌在学校里也能排上前十,但辨识度却是很低啊!再加上我平常不喜欢参加体育活动,也不积极的来学校报道……。

已经够低调的我,怎么还是能够让别人记住名字呢?

我颇感纳闷。

马医生见我瞪着两铜铃般的大眼睛,纳闷地看着他。嘴角含着笑站起来,仿佛故意吊我胃口似的不在搭理我了。

我这人平常最受不了的一是莫骁不搭理我,二是夏知冬让我洗的臭袜子,跟克扣我零用钱。这第三就是讨厌别人话说一半,留一半。

于是,为了弄清楚马医生话中剩下的那一半。我“蹭”的一声站起来,打算跟在他身后死磕,直到磕出答案为止。

谁知因为起的太猛,让本来装在兜里,沐月送给我的礼盒掉了出来。

害怕莫骁看到会胡思乱想,更加加长我慢慢追夫时间的我,连忙伸手去捡。

可我到底还是输给了身高比我高一截,手臂自然而然也比我长的莫骁。

莫骁用他高深莫测的表情,将手里的礼盒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未经过我的允许,就堂而皇之的打开了礼盒。

一条蓝色的精美水晶项链,安静地躺在礼盒里,等待着它主人的到来。

看到那条手链的我,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暗自窃喜总算有个正常的男生,送我个像模像样的礼物。

不像莫骁那样,送我枚硬币。也不像夏知冬那样,糊了我一身奶油。

只是,我的暗自窃喜在莫骁投来隐晦不明的眼神时,立马消散无形。

我淡定自若的伸手夺过莫骁手中的礼盒,打算来个毁尸灭迹。

可莫骁是谁,他的智商分分钟将我碾压的粉碎。

早就猜透我心思的他,不等我将礼盒盖上,就一把将礼盒夺了过去。

然后他伸出纤长如玉的食指,勾起水晶手链,将压在手链下的信纸拿了出来。

信纸的款式我在莫骁的书包,课桌上都见过,是专门写情书用的。

如今,它这样突兀的出现在莫骁面前,还被他捏在手里。怎么都让我有种被老公,亲自抓到出轨的错觉。

莫骁将手链放下,然后递给我。而自己却是鸠占鹊巢的打开了那张信纸,并且在看到信纸上的内容时,被热气打湿的双眸,染上了冬日寒霜。

我有些底气不足的咽了几口唾沫,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嬉皮笑脸的开口,“信上写的什么?”

而说完这句话,还觉得不够的我,竟然脑子一短路又加了一句,“是不是头可断血可流,唯独与我不分手的承诺?”

莫骁呆愣愣地侧头看我,眼神中夹杂的情绪,就好像我是外星人一般。

最终,莫骁有些认命的将信纸一把拍在我怀里,怒气冲冲地的出了医务室。

看着说生气就生气,肚子里一点都不能撑船,连背影都透着怒气的莫骁。

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他怎么心眼这么小,连玩笑都开不得。一边十分纳闷地打开信纸,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莫骁如此生气。

待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别说莫骁生气了,连我都有了想要打人的冲动。

信纸上,写着几句漂亮且工整的小楷:夏知秋,愿你如春日般温暖;夏日般热情;秋日般和煦;冬日般纯粹。

也愿你我未来可期,繁花似锦。

瞧瞧,瞧瞧。就凭这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就足以体现出文科生跟理科生的差别在哪儿。

不过。抛开这无关紧要的一点。信纸的最后若是不署名也就罢了,我还可以在莫骁问时,信口胡诌个名字。可信纸的最后,还偏偏薯上了名字。

沐月。

我站在医务室里,哆哆嗦嗦地拿着手中的信纸,嘴角不停地抽搐。

我终于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孽不可活的痛苦。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不可活 等我拿着手链怒气冲冲地回到教室,准备找沐月算账的时候,才悲催地发现我竟然又上课迟到了。

而且,这节课还是王梓桐的。

看着站在讲台上,双手掐腰怒火中烧地看着我的王梓桐。我暗自揣想上辈子可能跟王梓桐有仇,这辈子投胎转世来还了。

不过,这样的我们,也让我想起了经常看的一部动画片,《猫和老鼠》。

王梓桐是那只看似处在劣势,可最后却总是成功的老鼠杰瑞。而我则是那只看似处在优势,最后却总是以悲催收场的猫咪汤姆。

跟王梓桐暗自较量了一番,然后在王梓桐即将发飙之际,忙伸出我被烫的如同猴屁股的手,先下手为强道:“老师,我受伤了。因为刚才去医务室擦药,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说完,我明显地看到王梓桐掐着腰的双手,微微晃了一下。

见自己的小聪明发挥了作用,我心里暗自窃喜的同时。又怕王梓桐不信似的,忙又加了把火,“真的老师,我不骗你。不信的话您可以去问校长,我刚才打水时,碰到他老人家了。”

拿既不吃软,也不吃硬的我,没辙的王梓桐。像看旱鸭子上树,痴心妄想般看了我一眼,然后顺着不知哪句话的台阶下来道:“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点,别再迟到了。”

逃过一劫的我,忙对着王梓桐感激涕零的鞠了一躬。然后弓着腰,像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座位旁。

刚一坐下,前面的沐月就不怕死的丢过来张纸条: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喜欢?

瞅瞅被我重新丢进礼盒,让莫骁不搭理径直离开的罪魁祸首手链。

还喜欢?不指桑骂槐将他痛扁一顿,就谢天谢地了。

而且,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然还敢胆大包天的,再次来招惹我?

愤愤不平的我,将沐月丢过来的纸条揉成一团,然后一字未答的还给了他。

即便他看了纸条后,回头不明所以的看我,我都没搭理他。

小插曲很快过去,整节语文课下来,我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再想:莫骁千万别不搭理我,千万别因为这件事,将我永远打进黑名单。

于是,胡思乱想了一节课的我等到王梓桐一走,立马转身颓废地趴在莫骁课本上,“莫骁,我跟沐月不是你想的那样。”

“想的哪样?”莫骁停住正在写英语习题的手,难得一见的抬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夏知秋,我到底还是小看了你。”

忽然之间,我觉得心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窖,冻了个彻底。也忽然觉得,课堂上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到的所有讨好莫骁的话语,都派不上了用场。

莫骁的话,像根针一样,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扎住了我的嗓子眼。

让我瞪着他愤愤地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可心里又觉得憋屈。

上下不得的我,随手抄起莫骁压在手下的英语习题,向着他引以为傲的脸砸了过去。

然后倔强地转身,将呼之欲出的眼泪硬生生地憋回了肚子。

这还不算,我还将沐月送我的水晶手链,戴在了左手腕上。

有人欢喜有人愁,我这边愁地头发都快白了。那边上厕所回来的唐笑,一蹦三尺高的蹦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对我说道:“啾啾,有人给我递情书了。”

唉!几家欢喜几家愁,唐笑真不愧是千年难遇的损友。

我这边刚刚单方面宣布失恋,她那边就梅开一度,收到了情书。

“恭喜你啊!”即便心里在难受,可我却不想驳了唐笑,收到人生中第一份情书时的愉悦心情,“哪个班的?长得怎么样?”

本来还兴致盎然的唐笑,一听这话,立马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下去。颓废地往桌子上一趴,“情书是别人暂代的,所以说我也不知道是谁。”

“呵呵。”我冷笑两声,伸手顺了顺唐笑的漆黑如墨的长发,像个大姐姐般安慰着她,“情书里没署名吗?”

唐笑摇摇头,双眼中透着失望。

看到这样的唐笑,心情似乎得到了一股无形的安慰,开朗了不少。

唐笑面对的是个虚幻人物,而我面对的人,却是真实的。

任何事,都不能做比较。一比较,就不会那么纠结。该决断的就不要犹犹豫豫,免得最后落个藕断丝连的结果。

因为有了上午的不快,中午放学时,莫骁都没有等我,而是自己背着书包离开。

将我一人丢在了学校。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边嘟囔着莫骁小心眼,没良心。将我给他买药的事情抛之脑后,为了芝麻大点的小事跟我生气。

更何况,他说我那么难听的话,我还没生他的气呢。他倒跟个小姑娘似的,心眼小上了。

一边双腿像灌了厚重地铅一般,艰难地爬行。使明明不到五分钟的路程,愣是让我走出了爬珠穆朗玛峰的感觉。

等我好不容易拖着半条命走到家门口时,才悲哀的发现自己又忘了带钥匙。

去敲莫骁的门吧,可两人吵架还不到三个小时。若是这会儿去敲门认错,并且死皮赖脸地祈求他原谅,和好,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还有,要是我这么没骨气的做了,以后怎么在莫骁面前立足?又怎么撼动自己的家庭地位?

正纠结不下,最后不知该如何的我拿出莫骁送给我的硬币,抛向空中准备赌一把。

谁知老天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必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我在找到莫骁送给我硬币的同时,也找到了跟沐月借到的,除去给莫骁买药后,剩下的那九块钱。

九块钱,咋一听起来渺小如尘埃,微不足道。

可它在我这个饥肠辘辘的人面前就是可以买山珍海味的金银珠宝。

拿着仅有的九块钱,跑到小区外的小餐馆内,花五块钱要了碗牛肉面。

刚刚坐下,跟小餐馆格格不入的莫骁,像神出鬼没的神仙一般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怕他看到我,从而再次丢人现眼的我,连忙伸手挡住自己,打算做个透明人。

谁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细胞的莫骁,特别淡定地拿着筷子将我的手指一个个夹开,“夏知秋,你就这么不愿见我?”

怎么可能?我在心里反驳,可表面却冷着一张脸,“莫骁,我们好像还在冷战吧?”

莫骁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坐在我面前,“我也要碗牛肉面,你请客。”

“凭什么?”不是我抠,不愿请。

莫骁开口,别说吃牛肉面了,就是他想喝我的血。我也会颠颠地剜下热乎乎的一碗,给他送去。

可如今,我兜里一共还剩下四块钱,再请莫骁,钱指定不够。

想到这,我抬着头看了眼坐在我对面的莫骁。只好饿着自己,成全他人的看着服务员道:“再来一碗牛肉面,小碗的。”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这就和好了 餐馆的电视里,播放着还没到寒暑假就已经演上的《还珠格格》。而且还特别映衬我跟莫骁的冷战,正好演到小燕子跟永琪,因为收留的姑娘闹脾气,永琪骑马追小燕子的那一段。

看着电视剧的我托着嘴巴,双眼时不时的瞄着一旁的莫骁。希望他能良心发现,或者能够在永琪身上悟到些什么。

这样,他就可以对我说些甜言蜜语,或是夹杂道歉含义的话。

那样我就可以一如既往般,没脸没皮的跟着他,缠着他。

可等来等去,等到香喷喷的牛肉面端到面前,耳边也没听到莫骁说的一句话。

唉!我在心里暗自叹气,寻思着自己,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闷骚男?

生气归生气,可饭还是得吃的。

我拿着筷子,心不在焉的挑着碗里的牛肉面。待吃了一口后,不经意间一瞥,才发现对面的莫骁一口没吃,只拿着筷子看着牛肉面发呆。

我以为他刚才因为看电视剧入迷,此时大脑还没从电视情节内出来。

慌忙将嘴里的面咽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喂喂,回神了,不然牛肉面就凉了。”

“有香菜。”莫骁的长睫毛晃了晃,言简意赅说出的话,顿时让我恍然大悟。

刚才因为只惦记自己小金库里的钱不够,从而忘记告诉服务员莫骁不吃香菜的事。

可我忘了就忘了,但刚才莫骁也没跟服务员说他,不吃香菜的事啊!

真是,自己的事情不想着,还指望别人想着吗?

心里一边对莫骁编绯,一边打着小算盘。

但若是重新给莫骁要一碗,小金库更是雪上加霜。可要是不要吧,我又怕莫骁吃了香菜后,会跟他吃糖一样,过敏住院。

其实,我也不吃香菜,所以我那个碗里是没有香菜的。况且就算我吃香菜,也不会跟莫骁那样厉害,顶多就是闹几天肚子而已。

曾经,夏知冬为了整我,故意将带有香菜汁的黄瓜汁给我喝。结果就害得我闹了一星期的肚子,闹的我两条腿直发软。

内心斗争了半天,我在莫骁晨晨雾气的目光中,哆哆嗦嗦地将我喝了一口的牛肉面推到他面前,“要是不嫌弃,你喝这一碗?”

我以为莫骁在听到我不靠谱的建议后,即使不懒得搭理我,起身走开。也会视死如归的保守自己的“圣洁”,对我冷冷说出“做梦”两字。

可结果却是莫骁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将他面前的牛肉面推到我面前。而他则低头喝那碗,我刚才喝过的牛肉面。

我“……”。

看着细嚼慢咽,丝毫没有嫌弃我意思的莫骁。我艰难地咽了几口吐沫,然后看看外面阳光普照的空气,寻思着,“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这顿饭到底还是没用我请,在我吃完后,磨磨蹭蹭地掏兜拿钱时。莫骁特别大款的从兜里拿出钱包,递给服务员一张二十的。

我也才知道这家餐馆的牛肉面长钱了,从原先的五块,长到了如今的八块。

钱长是长了,但他放在碗里的牛肉却是没长。还是跟当初的一样,微薄的三四片。

不过,抛开物价就像龙卷风,上涨的迅速。我其实还挺庆幸莫骁出现的,即便我兜里的钱能买碗牛肉面,还有剩余。

“莫骁,谢谢你请我吃饭。”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莫骁前面,转身看着他说道:“改天,我请你。”

“不用。”莫骁停住脚步,如同冰山般,冷漠地看着我,“把你手上的那条手链摘下来,就抵这顿饭钱了。”

一听说手链可以抵饭钱,我想也不想伸手就要摘手链。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我好像忘了点什么事情。

悄悄瞄了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双眼在看到我投过来的目光时,立马转移视线的莫骁。

猛然想起,他好像再生我的气,而我心里对他也颇有不爽。

“莫骁,我们好像还在冷战吧?”意识到这一点的我,立马将覆盖在手链上的手放下,抖着双腿吊儿郎当道。

莫骁向前一步走到我面前,高挑的身子正好挡住我头顶上的阳光,“夏知秋,我们什么时候冷战过?”

我,“……”他的话再次让我陷入沉思。只是,想破了脑袋,确实也没想到我跟他之间,有过冷战。

因为即便有了冷战,也是一秒钟没过,我就嬉皮笑脸的又缠上他了。

可这次的冷战,好像是他引起来的吧?

“莫骁,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今天说我的那句‘小看我’,是什么意思吗?”

有些事,闷在心里不说出来总归是不好的。不仅会降低我对莫骁的热情跟迁就,更会让我跟莫骁之间,出现一个无形的障碍。慢慢地将我跟他隔绝,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到时候,我在后悔就晚了。

莫骁见我逼问,倒也没藏着掖着。双目如距的盯着我,认认真真的开口:“一时气话,请你原谅。”

莫骁的道歉,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头,假装无所谓地摆摆手,不以为意着,“好说好说,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你这次了。”

冷战的快,和好的也快。虽然过程有些狗血,但毕竟结局是好的。

我快言快语地说完,转身就走。谁知莫骁一个跨步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并举到他眼前。然后在我疑惑的注视下,将我戴在手腕上的手链拿下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这还不算,他为了防止我没出息的在折回去,从垃圾桶里把手链拿回来。

竟然将我一路抓去了学校。

我站在校门口,瞅着被莫骁抓得红中透着紫的手腕。怒气冲天地指着身边恢复高冷外表的莫骁,“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什么?让你这辈子这么虐待我?”

“上辈子欠我什么?”莫骁微微挑眉,带着几分戏谑,“欠我一个墓。”

墓?

原本就纳闷的我,更加纳闷了。寻思着我一不是卖棺材的,二不是小龙女,我欠你什么墓?

再者,你也不是杨过啊!

想破了脑袋,我也没想明白莫骁话语的意思。

实在想不起来的我,眼看看门的老大爷就要关学校大门。忙甩甩头不在想,心急火燎的跑进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生物老师会武术 今天是星期五,因为周末放两天假的缘故。所以今天下午的课比较轻松,除了一节生物课,一节体育课之外,就是每周一次的班会。

生物老师名叫于欢,是位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身材高挑,长发飘飘,一颦一笑,颇有魅力。反正她身上散发的所有气质,均符合所有男人心中,最完美的女神形象。

这样的一位女神给我们上课,女的我不敢说。反正没有一名男生,敢在她课堂上调皮捣蛋。

哦!不光是因为她的独有的魅力,还是因为于老师太过暴力。

比唐笑还暴力。

唐笑虽然是黑带,但毕竟年龄小了一些。可于老师不同,她除了是一名生物老师以外,还是业余的跆拳道选手。不仅上台比过赛,还捧了不少冠军回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学过几年武术,是某一派的亲传弟子。

除去她多面化的身份,于老师平常还是挺平易近人的。

上生物课的时候,除了一些生理上避讳的地方,让我们自行参悟以外。其余的大自然生长形态,她还是挺尽到老师职责的。

更何况我们这群正处在青春期的孩子,虽然对万物充满了好奇。但多多少少也有些明白男女之别,也能体会到生物老师的难处。

毕竟我国对于性教育这方面,还是比较保守的,不像国外那么开放。

但随着生活的提高,物质的满足,我们这些孩子的第二次发育还是挺早的。

男生有的开始长出喉结变化声音,女生也有的来了生理期。

不过,相比较其他男生的改变。莫骁还是如出一辙的好看,既没有因为第二次发育,长出青春痘,也没有因为喉结的蜕变,使嗓音变得沙哑。

他的嗓音反而变得很有磁性,比以前褪去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霸道跟令人沉醉其中,不能自已的磁性。

上天的宠儿,不愧是上天的宠儿!

我翻着生物课本,心里感叹连连。自己怎么就没入了老天爷的眼,让他老人家也眷顾眷顾我,让我额头上长出的痘消下去。

“啾啾,明天有空没?”正埋怨着老天爷的不公,唐笑看了眼正在讲台上写着重点的生物老师,碰碰我的胳膊小声开口问道。

我斜了眼跟做贼似的,用双眼不断瞅着老师的唐笑。皮笑肉不笑的道:“干什么?”

唐笑见我有答应的前奏,刚想乐滋滋的开口,就瞅见生物老师正回过头来瞪着她。

别看唐笑平常损我跟捏蚂蚁似的,但她就是害怕生物老师。

为什么?

因为生物老师是她妈,如假包换的亲妈。

不然,你以为唐笑如此强悍的运动细胞,遗传了谁?

被自己的亲妈双眼喷火的瞪着,任谁也不敢在有小动作。所以唐笑就好像被冰雹砸的柿子般,软趴趴地低头专心看课本了。

于老师这才收回怒火,换上平易近人的温和,继续给我们往下讲解。

窗外泛黄的树叶,有的开始凋零。像是化作悲伤的影子,寻找它快乐的源泉。

秋风的凉意,透过我打开的窗户上,吹动我手中的课本,使它跟树叶般哗啦啦作响。

我像个被悲伤溺爱的孩子,望着飘零的树叶,孤芳自赏。

为了方便随时随刻都能看到莫骁,我特意摆在课桌上的镜子里。倒映着在我身后,岁月静好般模样的莫骁。

他潋滟着双眼,长长地睫毛掩去眸中的芳华。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笔杆,在笔记本上书写着华丽的乐章。

如果岁月永远如这般模样该有多好,那样我或许就不会在将来的某一天,跟莫骁分开。那样,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定格在最美的一刻,没有悲伤忧愁。

也没有失恋的烦恼,分离的痛苦。

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感伤的孩子,却还是在这个遇到莫骁,秋天的季节,流了一地的悲伤。

以至于下课后,于老师拿着生物课本离开,我还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

没了压力山大,仿佛跟压在五行山下,终于逃离苦海般的孙悟空一样的唐笑。

在于老师踏出教室的那刻起,立马脱掉伪装的外套。像个汉子似的一巴掌拍在我的书本上,“啾啾,明天跟我去爬锦绣山吧?”

锦绣山是我们这座城市唯一的一座山,它坐落于城郊。山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再加上路程有些远,若是去的话,一整天下来累的肯定跟个狗似的。

况且,明天的事谁知道?万一有个好歹,怎么办?

见我犹豫不决,唐笑又拍了一巴掌,“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给个痛快话。”

“你被于老师刺激了?”我看着无缘无故就发飙的唐笑,调侃着,“还是被给你送情书的无名氏刺激了,非得去爬锦绣山不可?”

唐笑给了我一个白眼,不再理会我了。而是转身看着莫骁,“莫骁,你明天去不去爬锦绣山?”

莫骁还没开口,一旁的梓墨倒是把话题接了过去,“锦绣山我爬过几次,风景挺不错的。若是能在日出之前就爬到山顶,还可以看个挺美的日出。”

梓墨说完,侧头看向不说话的莫骁,“我对那里挺熟的,还知道山下有个许愿挺灵的庙堂。不如我们一起去,我还可以给你们带路。”

两个美人相邀,不等莫骁开口,我前面的沐月听到动静探过头来附和着,“这个主意不错。”

其实不用梓墨说,我也知道锦绣山山下有个许愿挺灵的庙堂。本来刚才我还有点犹豫,要不要跟唐笑一起去的。

如今听到梓墨跟沐月也要去,我反而没了去的兴致。

“明天我没空。”莫骁依旧是一副漠然的表情。好像梓墨跟唐笑的邀约,就像秋风一样,刮一刮就过去了。

这还不算,他在说完以后,看着听到他说不去,瞪大眼睛想不明白的我,继续说道:“她明天也去不了。”

“你怎么知道她去不了了?”不等我从再次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唐笑就越俎代庖的问着莫骁,“难不成,你们两个想偷偷地去?”

唐笑笑得眉开眼笑,若不是眼睛大,她就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

“明天她妈妈,从法国回来。”莫骁不理会浮想联翩的唐笑,而是看着我云淡风轻地说道:“而且,明天她还要陪我去打篮球比赛。”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看完还是要还的 篮球比赛?

感觉脑子懵懵的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云淡风轻的莫骁。寻思着他明天不是去商场,给他再次组建家庭的父亲,去挑选生日礼物吗?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他去打篮球了。而且还说,我陪他去。

这个问题我还没想透彻,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莫骁刚才说的那句“她父母明天从巴黎回来”。

父母明天回不回来,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骁见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清了清嗓子,没有丝毫的不自然跟别扭,“阿姨给我打电话了。”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寻思着莫骁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越发的炉火纯青了。

父母连见他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别说如此亲昵地给他打电话了,能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就不错了。

再者说,就算父母回来打电话,也应该是给我或者是夏知冬打吧。

他莫骁一不是我父母的儿子,二不是他们的女婿。

怎么想都不应该给他打电话啊!

我这正云里雾里的想不明白,梓墨倒是会抓莫骁话语中的重点,“莫骁,你跟知秋的父母很熟吗?”

梓墨虽然问的是莫骁,但我面对梓墨的疑惑,显得有些慌乱无措。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又或者含沙射影的影射一番,好让梓墨全身而退。

比如,我跟莫骁定着娃娃亲!

我沉默,莫骁也沉默。

我这儿跟莫骁正彼此心有灵犀的沉默着,平常总是以损友自居的唐笑。此时倒是发挥着她身为朋友的唯一优点,神助攻道:“当然了,他们两个不仅是一个小区,一栋楼,而且还是对门。”

说罢,唐笑看着脸色明显有些难看的梓墨,笑得花枝烂漫道:“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着前世今生的缘分,才换来如今的青梅竹马?”

梓墨沉默了片刻,然后侧头看向正收拾课桌的莫骁,似乎在寻求正确答案一样,“你跟知秋真的住对门啊?”

梓墨的问题一出,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紧绷的看向莫骁。唯恐他会拆穿唐笑的谎言,给我致命的一击。

世间所有怨毒的语言,我都可以当做过眼云烟。唯有莫骁的话,能在我心里掀起狂风骤雨般的波澜,能让我一直以来强撑的坚强,土崩瓦解。

而身为这件事最关键的莫骁,听到梓墨的话后,倒显得不慌不忙。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我,然后低头继续收拾他的课桌。只是在低头的片刻,仿似从喉结中蹦出来一个字,“嗯”。

浑身的僵硬慢慢松懈下来,并侧头假装打了唐笑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唐笑给了我一个超级无敌的白眼,其中的意思不用她说,我就能猜的一清二楚。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唐笑知道我的小心思,我并不在意。因为比起对我心知肚明的她,我反而更加在意莫骁的态度。

可任我左看右看,愣是快把莫骁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看穿了,也没看出他有任何的不怨。

难道是我的真心感动了天地的同时,也感动了雷打不动的他。让他对我冰冷的心,正一点点变得柔软。

说不定哪天他就良心发现,同意做我男朋友了。

我这正美滋滋地想着,五大三粗的班长就使劲拍着讲桌,粗着嗓子喊道:“楼下集合,跑步去操场。”

说我们初一四班的老师个个是奇葩,深藏不露,这句话一点没错。

语文老师大才女,数学老师老古板,生物老师会武术,历史老师武侠迷……。

而我们的体育老师,不仅顶着一米九零的个子,而且还是位健身教练。

每逢星期五上最后一节体育课时,总是会让我们在正式上体育课之前,先围着偌大的操场跑五圈。

然后集合做仰卧起坐,或是拉伸训练。待做完这些以后,就是围着操场蛙跳,跳到下课。

反正只要一上星期五的最后一节体育课,都让我们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感觉。

一圈下来,大家都大汗淋漓,可谁也不敢反抗,谁也不敢偷懒。

哪怕你跑不动,就算走你也得走完属于你的路程。

为什么?

因为体育老师用他一米九零的大个子,骑着一辆小巧玲珑的粉红色电动车,在后面盯着你。

我虽然为了跟莫骁建立别样的感情,经常当他的陪跑伙伴。可今天的自己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感觉浑身没劲,小肚子还疼的特别厉害。以至于第二圈刚跑了一半,就累外加疼的筋疲力尽。

实在受不了小肚子如同刀跤般疼痛的我,使劲捂着肚子蹲在原地。

因为大家的体质不同,原本排好的队伍早就已经七零八落。

如今我一停下,后面散落的人群一过来。不知是谁不小心碰到了我,让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的我,摔倒在了地上。

我想爬起来,可浑身上下使不上丁点力气。不仅如此,还头晕目眩……。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那个被我放在心尖上爱的人。永久僵硬冷漠的表情出现的一丝松懈,变得慌乱无措。

那双总是漠然的双眼,好像有了疼惜,怜爱……。

莫骁,在对你的这场感情里,我终究还是胜利了。

微弱有些刺鼻的酒精,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让昏昏沉沉,浑身乏力的我,慢慢有了微弱的意识跟对外界的感知。

可传进我耳中的并不是同学们,被体育老师训练的口号声。也不是同学们面对体育老师的训练,怨声载道声。

而是一种恬静,仿似岁月静好般的翻书声。

翻书声?

昏昏沉沉立马散去,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以及跟天花板颜色,特别对应的吊瓶。

侧头,只见身穿白色大褂的马医生,正对着我侧着身子坐着。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我有了片刻的恍惚。

恍惚以为,看到了莫骁。

“醒了?”正恍惚着,马医生侧头过来,温柔的声音像是春风佛过迎春花,“肚子好点没?”

我木纳地点点头,看着他将书签,放在他正看的书中。然后起身走到我身边,将手里的书递给我,“没事的时候看一下,对你有好处。”

我疑惑的低头看着面前,清蓝色设计的书《梦》。犹豫了片刻后接过,“谢谢。”

“不谢。”马医生笑得云淡风轻,“看完还是要还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傻瓜的情书 每个女孩生来就是被疼惜的,因为她们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危险。也随时都有可能在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中,丧尸生命。

除此之外,她们以后还要嫁做人妻,生儿育女。她们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托付,将自己一生的自由囚禁。

若是命运好,会家庭美满,安享一生。

若是命运不好,不仅会年老珠黄,可能还会被抛弃。

所以,愿每个女孩都被世界温柔以待,也愿每个女孩都能够善待自己。

坐在医务室病床上的我,安静地翻看着马医生的书。并一心二用的想着,刚才跟马医生的谈话。

我,“谁送我来的?”

马医生,“男同学。”

我,“是不是莫骁?”

马医生,“不知道。”

我,“你知道什么?”

马医生,“知道你初来月经,外加营养不良导致晕倒。”

我,“……”一日三餐顿顿都有肉的我,怎么会营养不良?

可任我好说歹说,好话说尽,可温柔似水的马医生。似乎是跟我杠上了,就是不让我离开医务室。

说什么我离开以后万一有个什么好歹,他怎么跟学校交代?

话虽然说的没错,他也尽到了身为人民教师的责任。

可他要是对别人的同学如此尊尊教导,负责任,肯定会令他们感激涕零的。

可他偏偏就碰上我这么个榆木疙瘩,油盐不进。任他再怎么说我依旧是我行我素。

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看了几页,不经意间一瞥,便瞥见莫骁跟梓墨两人,并排走在来医务室的路上。

莫骁依旧漠然的表情,但梓墨却不一样,而是双眼通红,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见两人过来,我连忙坐直身子,将书捧在手心里,装出认真学习的样子。

丝毫忘了手中的书,是本小说。

好像,我每次碰到莫骁,都会在不经意间做出特别傻的动作,或是事情。

除去以前不说,就说现在。莫骁跟梓墨都走进医务室,来到我身边了,我还沉浸在书的海洋里遨游。

尽管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淡淡的茉莉清香,夹杂着书中的墨香,萦绕在我的鼻间。不等我反应过来,纤长的手指将我手中的书拿去,略带调侃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夏知秋,你挺勤奋好学啊!”

我抬头看着眉梢轻微上挑的莫骁,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莫骁,你还是挺担心我的对吧?”

莫骁不语,将手中的书翻看了两夜。然后把书合上放在我的头顶,而且还意味不明的拍了两下,像是要把书中的内容拍进我的脑子里,“知道就好。”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立马换上得意卖乖的傻笑。把书从头上拿下来抱在怀里,然后才仿似刚刚看到他身后,因生气而脸色扭曲的梓墨,“梓墨同学,你怎么了?”

梓墨见我问她,忙散去生气,换上天真,“没事,就是自己不小心磕了一下。”

说完,她看向自我问她以后,就不在说话保持沉默的莫骁,“莫骁,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尽管跟梓墨离得稍微有些距离,可我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醋意跟不甘。

同样身为女生的我,不禁对她有些同情。

爱而不得的感受我知道,可即便知道爱而不得,却还要飞蛾扑火般的感受我也知道。

所以,我不想梓墨跟我一样,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愿她在我喜欢的莫骁这颗树上,吊死。

况且,莫骁虽然在学校挺受欢迎,但接触他多了以后。就会发现他这个人,就跟压了孙悟空五百年的五行山似的,撬都撬不动,除非唐僧。

而且,谁也不敢保证她就是,属于莫骁的唐僧。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落着树上悄然变黄的树叶,吹起莫骁额前有些长的碎发,吹散着他嘴边的漠然,“梓墨,我不允许再有下一次。”

莫骁的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而梓墨倒是向听明白了一般,略带天真的双眼悄然闪过震惊。

除此之外,低头给梓墨包扎膝盖的马医生,手微微一顿。然后抬头看了眼梓墨,双眼闪过晦暗不明的情绪。

四个人,就我一个糊涂蛋,“什么?”

没有一个人回答我。

心里不禁有些生气,哪怕是跟莫骁回到了教室,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怨气。

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唐笑,一进教室见我完好无缺的坐在那里,心不在焉的翻着课本。

如同一阵旋风刮来,大大咧咧着,“啾啾,你怎么样了?”

“没事。”我有些颓废的抬头看着她,“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你营养不良?”唐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搞笑的笑话般,哈哈大笑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属于肉食动物。肉食动物还有营养不良的时候?”

我低头瞅瞅自己比起唐笑来说,有些瘦肉的身子。在抬头看看浑身上下都被肌肉包裹的唐笑,死要面子活受罪道:“当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能手劈核桃,砖头吗?”

唐笑被我噎了一顿,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没心没肺,“是是是,您是大家小姐,我是粗使丫头,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故作深沉的点头,然后将手中的书递给唐笑,“马医生送的,拿去做梦吧。不要太感谢我哦。”

唐笑给了我个飞吻,然后搂着沾染马医生芳香的书本,辣手摧花去了。

而我却是又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转身,无聊地趴在莫骁的课桌上,翻看着随手拿过来的数学习题。

翻看了没两夜,就又看到了特别堵心的东西。

我将泛着粉红桃心的情书拿出来,在莫骁面前晃了晃,“谁送的?”

莫骁抬头瞥了一眼,然后闷哼哼地来了句,“傻瓜。”

傻瓜?

如此直白的表达,让那些对他迷恋的女生听到了,该有多伤心啊!

唉!莫骁啊莫骁,你真是有粉碎少女梦的本事啊!

不过,感叹之余,我越看手里的情书越觉得眼熟。

脑子里猛得一个激灵,这该不会是我给莫骁的吧?

手上的动作永远快与脑子的我,在想到这里以后忙拆开手里的情书。

看到里面的内容,我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将我劈得外焦里嫩。

这,不是我在某月的某天清晨,偷偷塞进莫骁家里的情书吗?

而且当初为了写这封情书,我绞尽脑汁地想了好几天。是修了又改,改了又修,直到我熬了几个通宵觉得满意之后,才买了张信纸小心翼翼腾在上面的。

只是在递了情书以后,一连几天莫骁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还以为他早晨扔垃圾的时候,把它当做垃圾丢了呢。

如今,再次遇到,莫名的让我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抓包 看着我手里的情书,不仅没有被莫骁嫌弃的丢弃,反而还特别珍惜的放在数学习题里。

高兴之余,还是高兴。

我眉开眼笑的看着低头不理会我抽风的莫骁,然后将情书完璧归赵的放进数学习题内。并有些得寸进尺的看着莫骁,“莫骁,你觉得这封情书怎么样?”

莫骁停住笔,抬头特别严肃的看着我,“字太丑。”

我抓起一旁的书就朝他扔去,谁知他这次倒是反应迅速,用手挡住自己引以为傲的脸。

待书本落下,他又不怕死的看着我来了一句,“太暴力。”

一周一次的班会在王梓桐三令五申,你们现在还小,要以学习为重,千万不要早恋中结束。在满满一黑板的作业中结束,在太阳还未落下,秋叶却飘飞中结束。

更在我跟着莫骁下楼,走到他带我来的地方中结束。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推着辆崭新的自行车,横在我面前,“干什么?”

莫骁对如此痴傻的我表示无语,只能将书包狠狠塞进我怀里,长腿一迈坐在车座上,“上来,回家。”

莫骁说完这句话后,我的脑海里自动生出一副唯美画面。

我坐在莫骁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腰,头枕在他虽不宽厚但却温暖的背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懒懒洋洋地撒在我们身上。

可事实却是,我坐在车座后面,有些胆战心惊的看着,莫骁吃力地蹬着左右摇摆不定的自行车,“夏知秋,你该减肥了。”

我双手死死抓着莫骁的衣服,心有余悸的反驳着,“明明是你车技不好。”

莫骁,“你抓我肉了。”

我忙松开手,可车子一摇晃,吓得我又抓紧了莫骁的衣服。

前面的莫骁传来闷哼声,可这次的他并没有开口跟我说话而是特别专注的骑车。

好不容易车子稳定后,才让我有种跟理想中的唯美画面,相结合的感觉。

我坐在莫骁身后,双手触碰着来自他的温暖。阳光均匀地撒在我们身上,微风吹动着我们额前的碎发。

如果青春都如这般干净透明,唯美清新,该有多好。

可我知道理想有多丰满,现实就有多暴力。

比如,就像现在跟二郎神似的长了三只眼睛,知道我回来特意堵在小区门口,抓我现行的夏知冬一样。

他见我坐在莫骁身后,一脸的理所当然,气得差点鼻子歪了。

只是这样的心疼我的他,并没有让我心生感激,反而生出一些怨言。

因为他的表情实在有种自家的猪,特别没出息的被白菜勾搭的感觉。

“莫骁。”夏知冬走到我面前,将我手中莫骁的书包拿起来丢给莫骁,恶狠狠地开口,“以后离我妹妹远一点。”

“恐怕不行。”面对夏知冬不轻不重的威胁,莫骁表现得有如市井泼皮般,吊儿郎当的将书包往肩膀上一跨,气死人不偿命道:“我家在这里,如果离你妹妹远一点的话,需要搬家换学校。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那么多的人脉。所以,这条路恐怕行不通。”

“说的也是。”没想到莫骁会来这招的夏知冬,直接被莫骁ko,“不过你难道真打算今生今世,都在我妹妹这颗歪脖树上吊死?”

听到夏知冬为了让莫骁离我远一点,如此贬低我的话。不等莫骁开口,我就直接一巴掌呼在他肩膀上,“我有这么差劲吗?”

“怎么没有。”夏知冬似乎感觉刚才的话没有说服力,打击不了莫骁的内心,继续喋喋不休着,“你不知道夏知秋在家里有多邋遢,饭不做,碗不洗,袜子穿烂了也不换,衣服……。”

看着夏知冬越说越带劲,无话可说的我嘴角抽了抽,翻着白眼看着晴空万里的天空。心中编绯,上辈子我到底做了什么孽,让我这辈子如此倒霉的摊上这么个不着调,且胳膊肘往外拐,不盼我点好的哥哥。

感慨归感慨,瞅瞅对面听着夏知冬贬低我的话,双眼略带打趣意味的莫骁。我脸色一红,低着头有种无脸见人般的走到夏知冬身后,拽着他脖间的衣服,将他拖进了小区。

只留下他最后一句“夏知秋连澡都不洗”,伴着秋风在小区门口荡啊荡。

待我拖鞋夏知冬走到门口,夏知冬见莫骁并没有跟上来,连忙闭上嘴巴恢复以往的正经模样,“别拽了,都快把我衣服拽变形了。”

我气呼呼地松开他的衣服,把门打开后一把将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夏知冬推进家,然后挥舞着爪子就往他脸上挠,“夏知冬,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要在他面前败坏我的形象。要是哪天我真的因为失恋而抑郁寡欢了,你要负一多半的责任。”

我吵吵嚷嚷,丝毫没察觉出平常面对我的发飙攻击,总是以牙还牙的夏知冬。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只用手挡,或是躲着我的他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主卧的门轻轻打开,身材颜值在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的林涵女士,面色冰冷的倚在门前看着我,“夏知秋。”

听到林涵女士有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声音,吓得我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忙收住跟夏知冬的脸蛋近距离接触的双手,颤颤巍巍地转身看着林涵女士,撒娇卖萌着,“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涵女士并不回答我的话,而是挺胸抬头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看着我。

那架势,就像古装电视剧里的老佛爷一样。

而我,则是刚刚入宫不久,犯了错的丫头。心惊胆战的慢慢走到林涵女士面前,低声喊了句,“妈。”

林涵女士不看我,而是一个眼神杀,将刚才还对我伸出加油手势的夏季大人。以及抱着看好戏态度站在一旁的夏知冬爷两,秒杀回了各自屋里。

待客厅回归属于我们娘俩的寂静跟沉默,林涵女士才看着我语重心长道:“知秋,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不反对你早恋,但也不赞同你早恋,更不允许你早恋。”

林涵女士的教育方式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只是她这种不打不骂的态度,着实让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难熬。

是,在上初中以前她是曾说过:我是个开明的父母,虽然我不反对你早恋,但我也不赞同,更不允许你早恋。

可如今眼看自己的教育落了空,林涵女士还能保持镇定的跟我说话,实在难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同款父母 林涵女士见我低头不吭声,以为是自己的态度太过强硬,会给我弱小的心灵带来不必要的伤害。

便轻轻叹了口气,舒缓了一下心情,“说吧,你早恋的对象是谁?”

我揉捏着衣角,寻思着这事该怎么跟林涵女士开口。

如果我实话实话,说那个人是莫骁,她会不会说我,兔子不吃窝边草。

如果说谎话,随便编一个男的出来。她万一哪天心血来潮去学校找人家畅谈人生,最后发现对方挺好,给我定个乱七八糟的娃娃亲怎么办?

纠结不下的我,越想越离谱,越想越害怕。

正不知话该从何处说起时,敲门声打破了我那颗纠结不下的内心,给我做了答案。

可没有林涵女士的特赦令,我不敢随意走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夏知冬从房间里出来,一身自由轻松的走向门口。

并在路过我时,特别不注意文明的,伸手抠了抠鼻孔。

门打开,莫骁双手插兜酷酷地站在门口,“我找夏知秋。”

夏知冬特别吊的冲身后伸伸手,鼻孔朝天道:“夏知秋在向上级汇报工作,没事请勿打扰。”

说罢,就要关门。

谁知莫骁却是十分强硬的用手将门挡住,并将有些碍他事的夏知冬无视。直接走到我身边站定,看着瞠目结舌的林涵女士淡然道:“伯母好,我是住在对门的莫骁。”

林涵女士虽然已经为人母,但那颗心还是几十年前的少女心。如今看到这么个帅气无比的男孩,乖巧地喊他伯母。

立马从瞠目结舌,转变成笑颜如花,“你就是莫骁啊,长得真是一表人才,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好看多了。”

都说孩子看着自家的好,怎么到了我们家,就倒换过来了呢?

不过,我比起闷闷不乐,仿似深闺怨妇般的夏知冬,心情要好一些。毕竟林涵女士贬低的是他,不是我。

但我的幸灾乐祸还没维持多久,夏知冬就唯恐我好过似的。对已经忘记“逼供”我的林涵女士,添油加醋着,“妈,你刚才不是问夏知秋的早恋对象是谁吗?他……。”

不等夏知冬说出来,我立马一蹦三尺高的用手捂住他的嘴,并小声在他耳边承诺着,“一个月的零用钱。”

夏知冬得了便宜,冲我眨了眨眼睛,意思是成交。

我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他,乖乖站好。看了眼表情漠然的莫骁,装作有些不好意的对林涵女士说道:“妈,家丑不可外扬。”

简简单单地一句话,立马让林涵女士意思到了严重性。并且看莫骁的眼神也没了刚才的炙热跟桃花,反而多了几分警惕。

可能在林涵女士的心里,是这么想的:若是我早恋这件事通过莫骁传出去,不仅会影响我的声誉,被大家在背后指指点点。更会影响她的名声,正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林涵女士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知秋,若是你这次期末考试得了全校第一,我不会在反对你早恋。但是你若是得不了全校第一,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果然,天下的父母都是同一个父母。平常你可以对他们撒娇卖萌,恃宠而骄。他们也可以无休无止的宠你,爱你。

但是所有的一切,前提都是你的成绩要好,分数要高。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不出轨,给他个美女试试?女人不出轨,给她一个亿试试?公婆对你好,提钱试试?朋友对你好,借钱试试?

父母对你好,考零分试试?

林涵女士的要求虽然是所有父母的要求,对我来讲也不算太过。

可我看看坐在她身边,总是以全班第一,并且高出我不少分数的莫骁。

寻思着林涵女士要我拿全校第一,还不如我直接告诉她,莫骁其实就是我暗恋的对象,来得痛快。

林涵女士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同意了,便暗自松了口气,对一旁的莫骁开口,“今天别回家了,不如在我们家里吃饭吧,尝尝伯母的手艺。”

听到林涵女士要留莫骁在家里吃饭,我立马将她刚才说的话抛到九霄云外。双眼死死盯着莫骁,唯恐他吐出个“不”字。

不知道是不是莫骁的好奇心作祟,还是说他真的想尝一尝久违的家的味道。竟然特别乖巧的点点头,“那就麻烦伯母了。”

听到莫骁同意留下来的林涵女士,笑颜如花的起身去厨房准备了。

而同样听到莫骁留下,高兴不已的我。却得强压着内心的欢喜,装作淡定的走进房间里,独自狂欢。

家里添了双筷子,就是不一样。不仅整桌的菜香飘四溢,令人垂涎欲滴。就连那香喷喷地大米饭,都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爱的力量?

林涵女士自动抛弃她亲生的儿女,一直给莫骁夹菜。即使莫骁碗中已经被她填的都成小山丘了,她还在乐死不疲。

搞得我跟夏知冬,不是亲生的,他莫骁是亲生的似的。

而且,不光我们心生怨言,就连她旁边,身为她老公的夏季大人。也被林涵女士“无情”地丢进犄角旮旯,自怨自艾去了。

心有不甘的夏季大人,在欲求跟林涵女士说话无果后,用无比可怜的眼神看了我跟夏知冬一眼。特别上道的往我们这边挪了挪座位,跟我们两个一起吃离我们最近的酸辣土豆丝。

而像里面的什么酸菜鱼,红烧茄子,辣炒毛肚什么的。

醒醒吧,那不属于你好吗?

原以为父母回来,就不用一日三餐再吃清水面条的我,待亲眼看到这幅格格不入的画面以后。愤愤不平地用筷子使劲捣着碗里的米饭,并在心里默默替莫骁开脱。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家吃饭,我要尽地主之谊。并且他还是我喜欢的人,以后可能真的会跟我在一起。现在要跟我父母培养感情,免得将来他们不答应我们两的亲事……。

不得不说,我有时就是这么的杞人忧天,杯弓蛇影,外加自恋无比。

面对我的愤愤不平,莫骁却是表现得得心应手。不仅对林涵女士的过分热情,没有丝毫不愿。反而还在她母爱泛滥的温暖下,比平时吃的多了一些。

直到第三碗米饭下肚,莫骁才温文尔雅的用纸巾擦了擦嘴,赞扬着,“伯母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平时对我的赞扬,总是摆出一副爱答不理模样的林涵女士,却在听到莫骁这句话后笑得眉眼如画。

只是,林涵女士的谦虚还没说出口,莫骁就又来了一句,“伯母,明天可不可以让夏知秋陪我去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小情人转变成小仇敌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这句话一点没错。莫骁的话刚说出口,不等林涵女士有任何反应,坐在我身边的夏季大人就猛得一拍桌子,“不行。”

我心肝颤颤地看着好像在记忆里,眉头紧皱,咬牙切齿,第一次发飙的夏季大人。

如此嫉恶如仇的模样,好像跟他提条件的不是莫骁,也不是我的同学。而是跟他有着深仇大恨的死对头。

而经常不跟父亲住在一起的莫骁,如今看到夏季大人如此护犊子的模样。双眼划过的一丝羡慕,令看在眼里的我十分心疼。

小心翼翼地拽拽夏季大人的衣角,我轻声开口,“爸,冲动是魔鬼。”

夏季大人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身为长辈,肚量应该大一些。况且他夫人还在一旁对他冷眼相待,双眼的情绪像是在责备他欺负晚辈。

于是,便缓缓语气,低声道:“晚饭之前,送回来。”

得了夏季大人的首肯,莫骁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声音也是如以往般冰冷,“谢谢。”

而我却是高兴地差点没从凳子上蹦下来。

这边刚送走莫骁,林涵女士去洗脸敷面膜,夏知冬瘫在座位上慵懒地看着我指使着,“夏知秋,去洗碗。”

我还没说话,夏季大人一挥手给了夏知冬一个板栗,教训着,“你去洗。”

父子两个上辈子是仇敌,这话更是没错。

夏知冬有怨不敢言的看了眼躲在夏季大人身后,仿似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我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收拾着桌子,一边收拾,一边嘟囔着,“重女轻男,重女轻男……。”

面对夏知冬的怨天载道,夏季大人表示无视,领着我来到书房,将他刚刚写好的剧本给我看。

我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有些不敢苟同的看着,有点骄傲模样的夏季大人,“老爸,你把男女主写的这么甜,能行吗?你不知道现在有的喜欢看虐文吗?越虐越受欢迎。”

“虐文?”夏季大人一脸问号的看着我,“剧本跟小说,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决定给夏季大人开拓新思路的我,滔滔不绝道:“现在不是有很多小说演变成电视剧的成功案例嘛,有苦有甜。所以,你的剧本也不能局限于一种,这样不仅会让你思路变窄,还会让读者以及观众看不下去。所以,我建议您没事多上网看看,看看别的小说是怎么套路的,怎么虐的。人生嘛,不可能都是完美无瑕,一帆风顺的,爱情,家庭,都是一样。”

就好比我跟莫骁,初见与初夏,我对他一见钟情。

可任我怎么死缠烂打,可人家就是稳如泰山,不动不摇。搞得我有段时间,一直以为他取向有问题。

还记得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再次表白无效后。对莫骁脱口而出“莫骁,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时,莫骁咬牙切齿,差点吃了我的模样。

我就觉得自己好像从鬼门关,逃出来一样。

正回忆着被封存的曾经,被我说的有些动摇的夏季大人,犹豫了片刻后,看着我道:“那你说,我这个剧本怎么改?”

见夏季大人上了道,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女主爹不疼娘不爱,姐妹陷害睡了只手遮天的霸道总裁,从此人生开挂虐渣渣。再不就是女主衰神附体,克父克母,唯独不克夫。还有就是折磨男女主,即便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也不让他们在一起……。”

我话还没说完,夏季大人就用怀疑人生的眼神看着我,“这样写,不怕被寄刀片吗?”

我,“刀片寄多了,也是一条生路。”

誓死扞卫他权利的夏季大人,终于忍无可忍地拿起一旁的笔递给我,“来来来,笔给你,你来写。”

“写就写,谁怕谁。”我挺胸抬头,接过夏季大人手中的使命。怀着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精神,回自己房间创作了。

一夜无眠,因为今天要跟莫骁出去,外加昨晚为了剧本冥思苦想。

睡眠严重不足的我为了今天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的“约会”。顶着两个黑眼圈,穿梭在洗手间跟房间之间。

乒乒乓乓的动作吵醒了睡觉比较轻的夏知冬,以及与我一样跟剧本战斗了一晚上的夏季大人。

两张七分相似模样的脸上,彼此挂着茫然不解的表情,看着如同旋风一般到处旋的我。

就在我换了第四件衣服后,夏知冬终于忍受不了内心的狂躁,损我道:“夏知秋,我觉得你还是穿校服好看。”

穿校服出去?唯恐别人不知道我是学生似的?

况且校服上还绣着我们中学的名字,出这么个主意给我,夏知冬这是让我在学校大火的节奏啊!

我装作没听见夏知冬出的馊主意,站在镜子旁转了两圈,感觉还是有些不行。

别人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而我却是衣服用时真是少啊!

唉!看着被我扔在房间里七零八落的衣服,我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跟莫骁的“约会”,就要被没有合适的衣服扼杀在摇篮里了。

可这事不怪我,要怪也得怪有个不着调的哥哥夏知冬,成功地将我带跑偏。没成为一名气质超群的女神,倒成了名妥妥的中性女神经。

我瘫坐在学习桌旁,对着那些给我扯后腿的衣服。发出死亡凝视的同时,并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一定要洗心革面,做个自带光芒的女神。

正在心里发愤图强,改头换面,门被轻轻推开,夏季大人探了个脑袋进来,“我能进来吗?”

“进。”被打击的我继续维持着看着天花板,翻着白眼的姿势,“老爸,你觉得我跟哥哥谁更爷们一些?”

夏季大人不理会我,而是拿着几张小红鱼在我面前晃了晃,调侃着,“你老爸我这辈子有你哥哥一个儿子就够了,再多一个可养不起。再说,我还指望着以后吃点闺女的肉,喝点女婿的酒呢。”

看着在我眼前不断漂浮勾搭我的小红鱼,我如同打了鸡血般,一跃而起将小红鱼抓在手里,“老爸,你真是太了解我了。”

夏季大人得了夸奖却不敢太得意,而是冲我“嘘”了一声,“你小声点,这可是我的私房钱,让你妈听到了可不行。”

看着一副怕老婆,其实是爱老婆的夏季大人,慌慌张张的模样。我转转眼珠,露出狡猾的小眼神看着夏季大人,“老爸,你在给我几张呗,不然我就告诉我妈,说你偷藏私房钱。”

夏季大人,“……”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情人,我怎么生了个小仇敌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心疼 被我威胁的夏季大人,为了扞卫自己的小金库不被出卖。心不甘情不愿地又拿出一张小红鱼给我,并害怕我在跟他要,沉声道:“最后一张。”

我乐呵呵地接过,并见钱眼开的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着,“绝对保密。”

说完,我元血复活的起身,夺门而出去找夏知冬了。

夏知冬这个懒猫,刚才明明被我吵醒了,如今却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睡回笼觉了。

不过这样也好,处在睡梦中的夏知冬,是他智商最低下的时候。这个时候,不论你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夏知冬都会无条件的答应你。

我把双手背到身后,用脚轻轻踹了夏知冬几下,不耐烦着,“夏知冬,我要去买衣服,给我点零用钱。”

夏知冬闷哼了几声,翻了个身,小声嘟囔着,“钱在钱包,自己拿。”

见目的达成,我也不在跟夏知冬废话。轻手轻脚地走到他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他的钱包,抽了几张小红鱼后,溜之大吉去找莫骁躲债去了。

走到莫骁门口,刚抬起手准备敲门。仿佛跟我心有灵犀一点通的莫骁,就从里面打开了门,与此同时一股淡淡地薄荷香味从门里传来。

我吸了吸鼻子,寻思着莫骁怎么突然换洗头膏了,这个味道还不如茉莉香味好闻呢。

想归想,可当我看到褪去千篇一律的校服,换上一身白色休闲装,干净爽朗,仿佛从梦幻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般的莫骁时。

心里觉得,即便他三个月不洗头,在我心里的位置还是拔尖的。

见我仰望着他发愣,莫骁伸手在我额头上打了个板栗,“回神了。”

我有些吃痛地揉揉脑袋,对莫骁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动作,一顿数落。

可这也局限在心里。

跟莫骁所谓的“约会”,不过就是当个跑腿以及参谋。

这是莫骁自回国以后,第一次正式去给他父亲过生日,送生日祝福。

他为了防止挑选的礼物不尽人意,便决定将我带来给他出谋划策。

其实,按说以莫骁的眼光跟性格,挑选一件像样的礼物,实在是比登天还难。

毕竟,有我这个前车之鉴摆在那儿。

于是,在我跟在莫骁身后,围着偌大的万达广场百无聊赖地搜寻时。脑海里自动出现了莫骁一个人去他父亲家赴宴时,打开送的礼物是满满一盒子硬币的滑稽场面。

一想到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有可能会发生在莫骁身上,我特别没出息地笑出了声。

前面的莫骁听到动静回过头来,见我跟发神经似的捂着嘴偷笑。便挺住脚步看着我,“夏知秋,你觉得我给他买什么礼物合适?”

听到莫骁对自己父亲如此生疏的称谓,我忙挥去脑海中的滑稽,一脸严肃的反问他,“他平常喜欢什么,就送什么了。”

莫骁抿抿嘴,没说话。

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我假装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即使以前莫骁知道自己的父亲喜欢什么,可如今他们父子两分开已有三年。

三年的时光虽长不长,但也不短,足以改变很多东西,也可吹散很多东西。

况且,莫骁的父亲已经又重新组建了家庭。那个家庭对于莫骁来说,是陌生的,也是令他难受的。

为了防止自己在说错话,我神经线紧绷地跟在莫骁身后。直到他面无表情的走进一家高档男士西服店,我才算悄悄松了一口气。

服务员见我跟莫骁一副学生模样,只看了我们一眼谁也没有理会。

她们不理我们,我们倒也落了清净。看了一会儿,莫骁才看着正在聊天的服务员,不急不慢的开口,“服务员,可以把那条领带拿给我看一下吗?”

服务员听到莫骁的话,各个推三阻四,那幅样子摆明了是看不起我们当学生的。

莫骁见自己如此被人嫌弃,倒也不恼。而是抬腿离开,走进了这家店旁边的,同样是卖男士西服的店内。

这家店相比之前,相对来说人比较多一些。我们进去的时候,仅有的三四个服务员,各个手里都有客户。

虽然受到了跟刚才同样的怠慢,可这家店给我的感觉却比刚才那家,相对来说轻松一些。

没有压抑,没有清冷,更没有狗眼看人低。

莫骁选的领带同样是酒红色,料子柔软,摸着很舒服。

只是价格,有点小贵。

我见莫骁抓着领带踌躇,以为他是嫌价格贵,付不起钱。便特别潇洒大款地从兜里,将夏季大人给我的小红鱼拿出来,拍在他的手里豪言壮志道:“喜欢就买,姐有的是钱。”

莫骁,“……”。

提着手提袋跟莫骁从店里出来,走了没两步,莫骁就突然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我道:“夏知秋,刚才谢谢你。”

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谢什么。”

反正我们早晚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都是我的。

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听着身边没了动静,便抬头去看莫骁。

竟发现本来面对我的莫骁,却突然调转了身子。双眼死死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金银首饰店里,一对如胶似漆黏在一起挑选项链的男女。

男的虽已是中年,但头发墨黑,精神奕奕。女的浓妆艳抹,颇有几分姿色。

他们两个身边,还站着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

感觉到莫骁身上散发出骤然冰冷的我,大气不敢出的站在莫骁身边,与他一同看着那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

看着看着,女孩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服,指着旁边卖冰激凌的,对着男人开始撒娇。

男人拗不过,蹲下身子将女孩温柔慈爱的抱起来,然后往卖冰激凌的地方走去。

父女俩的笑容,看在我眼里不是幸福,而是一根刺。一根狠狠刺向莫骁内心,拔都拔不出来的刺。

空气在我跟莫骁周围凝固,时光好像静止在莫骁身上。让他痴痴望着应该属于他的幸福,如今变得竟然那么陌生跟心痛。

我想开口安慰莫骁,可当我看到莫骁星辰般的双眸,被乌云掩盖,露出浅浅霜露。

那一刻,我满腔的安慰好像一瞬间都消失殆尽。只留下彷徨跟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莫骁的衣角,轻声道:“莫骁。”

莫骁回头看我,本来布上霜露的双眸散去,重新换上漠然。然后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故作轻松着,“走吧。”

我并没有立马跟上莫骁,而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孤独且忧伤的背影。

那一刻,心里很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吃软饭 广场的夜繁星点点,映衬在我的眼中悄然变成莫骁悲伤的影子。我缓缓闭上眼,将莫骁的悲伤散去。

仿佛这样,坐在我身边一下午都未吭声的莫骁,就能跟我眼中的他一样,恢复开心的心情。

可任我闭眼,睁眼,反复了好几次。莫骁依旧默不作声,双眼被伤悲遮盖。

秋天的夜,已经有些许凉意,让我这个仅穿着卫衣的人儿,不禁蜷缩起身子。

我也忽然开始有点明白,自己名字的含义。

夏知秋,夏知秋,知道秋的凉,却不知秋的悲。就好比知道冬的冷,却不知冬的寒般的夏知冬一样。

对面不远处的喷泉,孤独而又落寞的,给他人制造浪漫跟欢乐。

亮起的LED广告牌,陪衬着有些昏暗的路灯,闪闪烁烁。

我跟莫骁的影子因为坐的太近,重合的被路灯拉的很长。

“莫骁,你的理想是什么?”我没有看向莫骁,而是仰头看着星空皓月,打破一下午的沉寂跟尴尬。

莫骁缓缓干涩的双眼,侧头见我不看他。便将恢复漠然的双眼投向喷泉,似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的呢?”

“我想跟我爸爸一样,当一名书写人生百态,畅想未来,谈古论今,兵伐诡道……远近闻名的编剧。”从小就在夏季大人耳听目染下的我,总是会沉浸在他构造的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尽管有时那个世界是虚幻的,残忍的,外加现实的。

其实,我也可以女承母业。但性格偏向女汉子的我,让我没事练练舞蹈,增加气质,保持身材可以。但你让我当个温婉而又知性的女神,呵呵,我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

莫骁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将手里装有领带的盒子递给我,然后起身离开了。

我有些错愕的看着他离开,寻思着自己刚才也没说错话啊,怎么又让他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呢?

况且,我看他刚才离开的表情,也没有落寞跟伤悲啊!

正迷惑不解时,莫骁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只见他一手拿着一个冰激凌走到我面前,将草莓味的递给我后,挨着我身子坐下。

只是他一坐下,原本在我们对面,坐在喷泉处如胶似漆的情侣,情不自禁的开始上演亲吻的场面。

面对如此少儿不宜的场面,我瞅瞅身边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莫骁,有些脸红心跳的别过了双眼。

“如果你真的当了编剧,那我就当演员,演你剧本里的男主角。”我正思绪万千,不知从哪里打破尴尬时,莫骁不轻不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什么?”被猛得拉回现实的我,多少还处于懵逼状态。

莫骁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又说了一遍,“我说你真是当了编剧,我就当演员,演你剧本里的男主角。”

莫骁说完,我端详着他的脸十分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表我的简评,“不行,你虽然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但是你面部表情太僵,会使观众有种看面瘫的错觉。”

说完,我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况且,我剧本里的男主角,都没有好下场。”

莫骁见我这么不留情面的直接把他PS,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特别认同的低头思索。

可能他也跟我知道自己成不了知性女人一样,对自己有深刻的自知之明。

我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就听见莫骁幽幽来了句,“那我就吃软饭。”

我,“……”石化了。

对面唇深似海,难舍难分的情侣都已经分开。而我还从莫骁说的那句“吃软饭”中,久久不能回神。

好在莫骁及时察觉到我的异样,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指。待我双眼聚焦回神看向他时,指指我手里的冰激凌,好心提醒着,“化了。”

我顺着他的双眼看去,只见因为我刚才愣神愣的太久。导致草莓味夹杂巧克力的冰激凌,融化的同时滴在我一直舍不得穿的白裙子上。

我,“……”欲哭无泪,老天爷,你难道就真的一点怜悯心都没有吗?这可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啊!你还让我出这么大的糗事。

而且出糗不说,还浪费了我一件衣服。

莫骁见我脸蹦的跟苦瓜似的,以为我是在心疼冰激凌,竟然安慰我道:“别伤心了,待会儿再去给你买一个。”

原本欲哭无泪的我,更加生无眷恋。暗自恼怒自己平常追星的眼眶挺高啊,怎么偏偏就吊死在莫骁这个闷葫芦,大直男身上了呢?

而且想想他刚才说“吃软饭”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真的很想问他一句,“大哥,你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吃软饭,真的好吗?”

为了防止莫骁再次吐露语不惊人死不休,比“吃软饭”还让我哑口无言,震惊失色的话。从而导致大脑再次短暂停歇,毁灭衣服的我,在听到莫骁的话后,使劲点了点头。

莫骁见我答应,伸手摸摸我额前的头发,像是安抚一只正欲发火的老虎一般,“乖。”

我,“……”。

莫骁果真信守诺言的又给我买了个冰激凌,也十分遵守诺言的赶在晚饭之前,将我送回了家。

只不过,当我跟莫骁一同出了电梯后。我一眼便看到了倚在自家门口,脚上穿着一只拖鞋,手里拿着一只拖鞋,用生无眷恋的眼神看着我跟莫骁的夏知冬。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如此狗肉上不了桌子的夏知冬,心里直嘀咕“今天出门没上香,让这个妖孽跑出来给我添堵”。

夏知冬屌丝般的模样倒是没吓到莫骁,而是让莫骁挑着眉看着我,露出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那抹笑意看在我的眼里,像是一种落寞的羡慕。

想想也是,本来期待今日跟父亲团聚的莫骁,竟然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无情破坏。

原本就够伤心落寞了,却不曾想回来疗慰伤口时。竟然碰到别人家虽是相杀,却慢慢都是爱的幸福。

唉!

看着夏知冬在莫骁面前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过来指着我叫嚣,“我防火防盗防父母,《三十六计》外加《孙子兵法》,怎么偏偏在今天着了你这个小人的道。”

我,“……”如果可以,我想一巴掌把夏知冬,拍进老鼠洞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十年如故 眼看莫骁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我。忙挡在不忍直视的夏知冬面前,抬头看着莫骁笑着说道:“那个,你先回家,我收拾他。”

莫骁给了我一个“你确定”的眼神,然后将手里的礼盒递给我,“帮我送给伯父吧,希望他能喜欢。”

看着莫骁递过来的,本应该属于他父亲的礼物,如今却要转交给我父亲。

心里多少有些夺人所爱的不安,可转念再想想与其让莫骁回家睹物难受。还不如我做个恶人,拿回家借花献福的送给父亲。

想到这,我伸手接过,故作轻松的朝莫骁挥挥手,“晚安。”

莫骁点点头,“明天我在来找你,陪我去打篮球。”

听到真的要跟莫骁去打篮球,我想也不想就开口答应,“没问题。”

莫骁转身离开,并在临走之际看了眼作妖的夏知冬。

在莫骁关上门的那一刻,我立马原形毕露,撸胳膊上阵将夏知冬使劲拽进家门,“大哥,以后你能不能在别人面前,给你妹妹我长长脸?”

夏知冬见我真的有些生气,嘟嘟囔囔地将拖鞋穿上。然后朝我一伸手,“拿来。”

我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揣着明白装糊涂问,“什么?”

夏知冬不理会我,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少给我装,说,我钱包里的钱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我立马否决,并为了防止待会儿顶不住露陷,抬腿就要离开。

夏知冬立马起身风驰电掣般挡住我的去路,眼高于顶着,“不说也可以,那我就告诉妈,说你喜欢对门那个小白脸。”

“他叫莫骁。”我有些嫌弃地看着,贵人多忘事的夏知冬,纠正着他的称呼。

夏知冬也真是,连个名字都记不住。真不知道他年年的第一是怎么考来的,难道他考试作弊了?

被当做怀疑人员,自顾不暇的我,竟还有心思去质疑别人的成绩,也真是太闲了些。

夏知冬见我无话可说,以为我默认了。更加得寸进尺,伸着手指头跟我算账,“今天你拿了我两百,按照每小时十块钱的利息来算。十二个小时,我吃点亏,你给我三百就行了。外加你拿的那两百,卖你个人情,给我六百吧。”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认真算账的夏知冬,实在不忍心打断积极性如此强大他,并问一句,“大哥,你的数学是抠门老师教的吗?”

夏知冬自认聪明的算完,然后伸手从兜里又掏出两张小红鱼,拍在我的手里,豪言壮志着,“以后没钱就找哥,哥有的是钱。”

说完,夏知冬特别潇洒霸气的转身进屋,深藏功与名。

我双目盈盈地看着夏知冬欠扁的身影消失,再低头看看手里的小红鱼,扬了扬嘴角无奈道:“你还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悄无声息的拿着莫骁给我的礼盒,走进书房的时候。夏季大人正紧锁眉头,瞅着电脑发愣。

可能是灵感暂时短路,也可能是剧本达不到他的要求。

我站在他身后,看着电脑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着那心思缜密的情节,轻声道:“老爸,这个女主智商有点让人着急啊!”

夏季大人听到动静回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我,眉开眼笑着,“呦呵,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我扬了扬手里的礼盒,看着双眼内满满受宠若惊的夏季大人,“送你的。”

夏季大人连忙接过,三下五除二的打开。待看到那条酒红色领带时,喜爱之意溢于言表,“还是女儿贴心,知道给老爸带个礼物回来。不像你那个抠门哥哥,嘱咐三四次都不知道买点东西孝敬我。”

看着喋喋不休,有种看着我家闺女初长成的夏季大人。我暗自咽了口唾液,有点不忍心的将他的美梦捏碎,“老爸,这是莫骁送给你的。”

“莫骁,是不是住在对门的那小子?”夏季大人覆盖在领带上的手猛得停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他无缘无故送我礼物干什么?还是说他有事有求于我,先给我送点礼探探路?”

我无语对苍天的翻了翻白眼,可算知道夏知冬的自恋随了谁。

不过,我也挺佩服夏季大人想象力的。竟然能够想象出一个还待在初中的学生,有事有求于他不说,还挺上道的送礼。

即便莫骁真的有事有求于他,依莫骁漠然如冰的性格,也不可能给夏季大人送礼吧?

想归想,实在不忍心再次打破夏季大人想象力的我,附和着,“可能是吧。”

说完,我不在理会还沉浸在想象力中不能自拔的夏季大人,揉着脖子回自己屋了。

出去舍命陪君子一天,属于周日的昨业还没做,历史老师给我布置的武侠历史也没写半个字。

我生无可恋的趴在学习桌上,感叹着今晚又要有人无法入眠。

跟莫骁闲逛了多半天,浑身有如散架的我真是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可再想想明天还要跟莫骁出去打篮球,见识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没有诱惑就没有动力的我,努力说服自己坐直身子,拿出语文卷子开始做。

卷子刚做了一半,房门被人打开。从想象力中脱身而出的夏季大人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粉红色的礼品盒。

“给我的?”我不明所以的看着脸色有点臭的夏季大人,疑惑他刚才不是还在神游世界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竟然给我变出个礼物来?

夏季大人不理会我,而是气呼呼地将礼品盒放在我桌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走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离开的夏季大人,在看看桌上淡然于世的礼品盒。使劲晃晃脑袋,试图将自己从梦中摇醒。

可脑震荡都快晃出来了,礼品盒依旧待在那里。不哭不闹,不争不抢。

认命的我伸手将礼品盒打开,一条跟沐月送我差不多的手链,愕然出现在眼前。

只是沐月送我的是蓝色,而这条却是红色。

将手链拿出来戴在手上,臭美了一番后。我才将盒子里,散发着茉莉清香的卡片拿出来。

打开,是有着“垂露春光满,崩云骨气馀。请君看入木,一寸乃非虚。”的小楷文字。看字迹,像极了莫骁的手笔

卡片上虽只有短短地九个字,但我仿佛能从这句话里,感受到书写人的坚定跟平静如水的心情:夏知秋,愿你十年如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我要当女神 阴沉密布的天气,总是能给人带来抑郁寡欢的心情。

初进十二月的天,就开始阴雨绵绵,寒意肆虐。若是到了一月,我们岂不得全部待在被窝里,捂着棉被抵挡寒冬。

我一手托着嘴巴,一手无聊的转着手里的笔,看着窗外不停拍打我窗的雨,唉声叹气。

昨晚好不容易紧赶慢赶,熬了大半个通宵把所有的作业做完。还美美地做了一个梦,一个只属于我跟莫骁的篮球梦。

谁知一早睁开眼,就看到老天爷跟我开了个如此大的玩笑。

被老天爷打击的我,心情差到极点。特别是在打开电脑后,看到莫骁给我发的微信信息,“抱歉,我恐怕要爽约了。”

抱歉!抱歉!抱什么谦?我不要抱歉,我要看你在球场上肆意挥洒青春,看你酷拽无比的投篮,看你书写应该只属于你的唯美年华。

我暗戳戳的心思,全部淹没在莫骁接受到我发过去的“嗯”后,给我回的信息,“夏知秋,你的卷子做完了吗?”

我,“……”莫骁,你是不是应该说一下昨天送我手链的事?而不是跟我父母似的,催我写作业。

心里虽是这么想,可我看着戴在手上的手链,到底还是不好意思开口问他。

害怕万一问错了,到手的手链会跟沐月送我的那条似的。刚现身于世,就永远沉寂在垃圾桶里睡觉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虚荣心作祟。莫骁的字迹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这条手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领带放在一起的。

可能莫骁预计着在去他父亲那里时,再将手链拿出来,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塞进我书包里。

所有的计划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谁知这个东风刮的太急,刮出了界让莫骁提前看到了他的父亲,以及属于他父亲的幸福。

无奈之下他只好把礼物转送给我的父亲,当夏季大人看到礼物时,一定也会发现这条手链。到时候,一切都会峰回路转,夏季大人也定会将这条手链给我。

将手链的事莫得一清二楚的我,暗自佩服自己智商的同时,手也没闲着。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给莫骁发消信息,“吃早饭没?”

莫骁可能是去洗漱了,使我的信息沉入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过,在问完莫骁吃没吃饭以后,我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人一饿就爱出现幻觉,不然我怎么在感觉到自己饿了以后,竟然闻到了香喷喷八宝粥的味道。

嗅着香味回头,就见一身家居服的夏知冬,端着一碗八宝粥站在离我不远处,冷呵呵地笑着。

“你怎么跟鬼一样,走路没个声音?”夏知冬的笑让我感觉后背阴深深的不说,还有种鸡皮疙瘩长满全身的感觉,“知不知道,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啊!”

夏知冬不理会我,而是冲我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然后端着八宝粥,迈着风骚无比的步伐出去了。

他一走,我身上阴深深地感觉立马散去,连带着鸡皮疙瘩也消散下去。

回头看看电脑屏幕上,依旧没有给我回信息的莫骁。民以食为天的我,耐不住肚子饿,起身出去吃饭了。

饭桌上,维持身材的林涵女士,依旧吃她千篇一律的减肥餐。有妻有女有儿子的夏季大人,为了防止灵感跟脑子,因为饿而跟不上思路,大吃大喝着。

正处在长身体阶段的夏知冬,特别“疼爱”我的将他原本端在手里的八宝粥,放在了属于我的位置上。

而他自己,则是又盛了碗,比我那碗多两倍的八宝粥。

看着夏知冬捧着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碗,狼吞虎咽地吃着。我满头黑线地坐下,略带嫌弃着,“喂喂喂,素质素质。”

夏知冬从碗中抬起头,凤眼吊梢着,口齿不清道:“夏知秋,你一个女神经,还跟我谈素质?”

低头瞅瞅一吃饭必脱鞋的脚丫,我忙以身作则地穿上鞋,下着“军令状”,“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抛弃女神经,做个女神。”

我说的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可给我做个见证的三人。却只是暂时的停止了一下手里的动作,然后装作没听到一般,继续吃饭。

如此励志的我竟然被无视,不死心的我加大分贝又说了一次。

这次有人理我了,消灭完一大碗粥的夏知冬,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一边损我,“你要是能够成为女神,那我就叫你姐姐。前提条件是,我们不以颜值,以周身气质跟性格。”

林涵女士举举手里的黄瓜,“加一。”

夏季大人伸伸手里的勺子,“加一。”

看着对面三个不仅不鼓励我,还无情拆我台,打击我积极心,并对我没有丝毫信心的家人。

我想弱弱地问老天爷一句,“现在换父母,还来得及吗?”

有如被千层打击的我,闷闷不乐地埋头吃饭。

吃完减肥餐的林涵女士,见我这幅样子,可能意识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有点偏重。思量了片刻后,轻声道:“知秋,你要是真的想当女神,我倒是有个主意可以参考一下。”

林涵女士的话让受挫败的我,重新拾得信心,“什么办法?”

林涵女士看了我一阵,然后庄重严肃地开口,“报个舞蹈班。”

我,“……”老妈,你直接说让我女承母业,一日三餐杜绝肉食,只吃水果不就完了吗?至于这样拐弯抹角的哄我跟你一起减肥,学舞蹈吗?

林涵女士见我撇撇嘴,一副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便拍拍旁边吃完擦嘴的夏季大人,并朝他使眼色,“你也给知秋出个主意。”

让夏季大人写个剧本,写个计谋是小菜一碟,手到拈来。你让满腹经纶的他,给我出个变成女神的主意。

呵呵,真是赶鸭子上架啊!

夏季大人憋红了脸,才不负众望地看着我憋出一句,“要不,你跟老爸学创作,废寝忘食,慢慢就学识渊博,才高八斗了。”

我有些不忍直视地看看夏季大人膀大腰圆,仿似能撑船的大肚子。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笑,“老爸,我怕照你的办法下去,成不成得了女神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成为虎背熊腰的女汉子。”

夏季大人见他的主意被我全盘否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着,“闺女,我觉得你现在的气质就挺好的。无拘无束,天真无邪,更重要的是你心地善良,凡事都置之一笑的宽宏大度。”

瞧瞧,一无是处的我,到了夏季大人嘴里,就变成了天上最闪亮的一颗星,到处都在散发光明。

真是谁家的闺女,谁家父亲夸啊!

被夏季大人一连串的赞美,赞得找不到东西南北,已经忘记自己几斤几两重的我。正沾沾自喜着,就被夏知冬一盆热水烫开了花,“夏知秋,不如你试试练瑜伽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啾啾,噜噜 冬天的起床好像对于任何来说,都是一件无法跨越的难事。尽管我们住的小区已经供暖,我定的闹铃响了不下十次。可我依旧赖在被窝里,感受着来自被窝里的暖和。

待闹铃开始响第十一次的时候,我看看在不起床就要错过遇到莫骁的时间后,艰难地爬了起来。

每天都有练习早课时间的林涵女士,见我蓬头垢面的出来。岁月不曾留下任何痕迹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让我觉得她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想想也是,都说良好的基因会遗传,可在林涵女士跟我之间却不尽然。

因为我除了遗传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外,其余的都特别巧妙地避开了。

“咔。”林涵女士因为我的邋遢而出神,一不小心扭了脖子。眼看身为罪魁祸首的我就要挨训,连忙闪进了洗手间。

十二月的第一个慵懒,邋遢的早晨,在林涵女士惨绝人寰的叫声中结束。

昨日的雨演变成今日,变成了雪花。我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还是感觉丝丝寒意往我身体里钻。

给莫骁买的豆浆,因为害怕凉了,被我紧紧捂在衣服里的同时,并不停地往早已冻僵的双手里哈气。

脚下堆积起来的雪,在我不停挪步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这是属于冬日独有的乐曲,也是大自然赐给我们的福利。

调皮地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让我的睫毛看上去,像是被大雪覆盖的枝桠。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闭上眼睛,让“枝桠”恢复本来面貌时。同样裹着羽绒服的莫骁,姗姗来迟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迈着有点冻僵的双腿,僵硬的走到他面前,将捂在衣服里的豆浆递给他。

莫骁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的接过我手里的豆浆。并在碰到我有些冰冷的手时,眉头轻皱了一下,“怎么这么冰?”

我扯了个无所谓的笑容,大大咧咧着笑道:“我就这样,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冷。”

对于我如此拙劣的演技,莫骁自然不信。将手里的豆浆塞回我的手里,语气不容置缓着,“把它喝了,暖暖身子。”

我抬头看着表情依旧漠然的莫骁,眨眨被初雪打湿的睫毛,“莫骁,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但我可以在寒冷的冬天,给你一份温暖的豆浆,来温暖你那颗冰凉的内心。”

对于我的突然抽风似深情,莫骁并不理会。而是伸手弹了我一个板栗,将我从深情弹回现实,“若是你在不喝豆浆,我可能就要在这个冬天,给你一份感冒药了。”

莫骁将我的深情置之不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费吹灰之力将我的表白化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对他表白的次数太多了,让他对我形成免疫力了?

心中虽然疑惑着,但嘴巴却没闲着。不一会儿就把原本送给莫骁,最后却跑到我手里的豆浆,喝得一干二净。

还别说,一杯豆浆下肚,冰凉的身子确实暖和了不少。

来到学校时,总是比我晚到的唐笑,却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早已经趴在书桌上。托着下巴,畅想人生百态了。

我过去将她托着下巴的手打下去,调侃着,“瞧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老实交代是不是在锦绣山,算到了你就要有桃花运了?”

唐笑看了我一眼,唉声叹气着,“别说算卦了,我连锦绣山的山脚都没看到,没摸到。”

“为什么?”我将书包放下,凑近唐笑八卦着,“难道说你被送你情书的帅哥,半路截了胡约会去了?”

唐笑给了我两个白眼珠子,并朝我身后的莫骁努努嘴,“啾啾,你是不是幻想跟他约会,幻想疯了,逮谁都给你一样?”

八卦的尽头顿时被唐笑一手掐灭,我扬扬眉毛,不可一世的看着唐笑,“我愿意,你管的着吗?”

“是是是,我管不着。”唐笑彻底被我的厚颜无耻打败,一边无奈地开口,一边从书包里掏出个礼盒递给我,“送你,算是补的生日礼物。”

“你这就是补的,怎么能称算是补的呢?”我一边纠正着唐笑的说词,一边美滋滋地接过。

待打开看到里面两个漂亮的陶瓷娃娃,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写着啾啾,穿着浅绿色连衣裙的写着噜噜时。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唐笑,“这是你自己做的?”

唐笑使劲点点头,并用一副“我很厉害吧,还不快用所有赞美的词,赞美赞美我”的表情,看着我。

我别过脸,假装没看到唐笑如此自恋的表情。心想这小妮子,什么时候学会的陶艺?还是说,为了送我这两个娃娃,特意学得?

将脑海中的疑惑挥去,我指着那两个陶瓷娃娃,有点纳闷道:“这个啾啾一猜就是我,可是这个噜噜……?”

唐笑见我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忙拿起那个写着“噜噜”的陶瓷娃娃,跟我一本正经的解释着,“是我啊。”

看着唐笑有些着急的表情,我故意惊讶着,“要是你,也应该写笑笑,或者唐唐啊,怎么非得写噜噜呢?”

唐笑给了我一个“没文化,真可怕”的眼神,好像每次语文老师,她都比我分数高似的,“你的是啾啾,我写笑笑就有点太明显了。笑笑的反义词呢就是哭哭,但写哭哭呢,就太伤悲了。想来想去,就想到了跟哭哭发音差不多的噜噜。”

我不知道唐笑是怎么想得,反正我觉得“哭哭”跟“噜噜”的发音,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过,在唐笑起外号这方面,我还是挺佩服她的。

将她手里的陶瓷娃娃拿过来,小心翼翼地跟“啾啾”放在一起,用玩笑代替我内心的感谢,“既然你给自己起名叫噜噜,那是不是代表以后,我喊你噜噜就行了。”

唐笑脸上的笑容立马凝聚,深仇大恨似的看着我,斩钉截铁着,“不行。”

损友有时候就是拿来调侃的,不管是唐笑损我,还是我损唐笑,“噜噜,噜噜。”

我一遍遍地在唐笑面前喊,烦的唐笑用手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我跟唐笑闹得正欢,一只手从我身后伸过来拿走桌上的陶瓷娃娃,接着莫骁略带嫌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这个啾啾这么丑,我就勉为其难的扣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自成一派 我跟唐笑听到如此霸道的声音,颤颤地回头看向摆弄着陶瓷娃娃,面无表情的莫骁。

实在想象不出,对任何东西都仿似有免疫力的莫骁,竟然会中意这个陶瓷娃娃?

唐笑见送我的礼物被莫骁占为己有,而身为当事人的我不说话。多少有点生气地碰碰我的胳膊,朝我使眼色。

我在她的威胁下,看着莫骁结结巴巴道:“那个……这是唐笑送我的,送给你不好吧!”

唐笑唯恐莫骁有反应的机会,连忙点头符合,“对对对,别人送的礼物不能占为己有。”

说着,就要伸手把陶瓷娃娃拿回来。

谁知莫骁淡然如冰的看了我一眼,我特别没出息的低下头,并伸手挡住了跃跃欲试的唐笑,“算了,既然他喜欢,就把那个“啾啾”送给他吧。”

我明显地看到唐笑的双眼闪过一丝得意,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也好像这件事得到这个结果,也在她的预计之中。

而我,反而有种上当被耍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却不令我生气,反而令我有种难以表达的骄傲。

这辈子,有个损友不难。但若是有个特别懂你,又特别损的朋友,却是有些难。

更何况唐笑刚才如火纯情的演技,还真是让我信以为真。以为她真的不想让我把那个陶瓷娃娃送给莫骁,尽管这个礼物是她送给我的,已经归我所有。

“安拉,安拉。”唐笑见我一声不吭的将另一个娃娃放进盒里,以为我还在因为被她骗而生气,便开口安慰我,“啾啾,你难道不怀疑莫骁为什么只要“啾啾”,不要“噜噜”吗?”

我手迟疑了一下,继而恢复淡定,“他刚才不是说了嘛,因为“啾啾”长得丑。”

唐笑“噗呲”一声笑了,看着智跑令人着急的我,“你啊,真是头蠢牛,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

“什么暗示?”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唐笑,严重地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唐笑给了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然后凑近我小声道:“啾啾,我觉得莫骁也喜欢你。”

唐笑的话,差点让我手中的陶瓷娃娃掉在地上。

为了不让莫骁发现我的异常,忙将心中的慌乱无措压下,强装镇定地看向莫骁。

待看到后者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静若处子地坐在那里,摆弄着手里的娃娃。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使劲掐了一下唐笑,“你跟我出来。”

唐笑假装疼痛地“哎呦”一声,然后乐滋滋地跟我出去了。

雪已经比刚才大了一些,地上早已积起了厚重的雪,白茫茫一片。

学校仅有的几颗腊梅,映衬着寒雪,开出朵朵红花。

顽皮地还未上楼的少男少女,在楼下迎着雪肆意挥发青春的朝气。

即便寒风刺骨,把他们的脸蛋冻得有如熟透的苹果,也抵挡不住他们散发的热情。

冷风吹来,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将双手插进兜里。然后看着笑意满满地唐笑,低声说道:“唐笑,你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吧?”

“唉!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唐笑哀叹一声后,一掂脚,将手搭在我肩膀上,让我看着教室内的莫骁,“都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成纱。啾啾,算起来你堵莫骁已经快有半年了吧!就算是山也得磨平了,更何况莫骁他不是山,而是活脱脱地,有血有肉的人。我就不信你这么个美女整天在他眼前晃,他不春心荡漾,情窦初开?”

听着唐笑前言不搭后语的成语比喻,我不知该笑还是哭。

唐笑出身书香世家,按说就算耳听目染,也能是名出口成章,妥妥的才女。可现实却是她跟我一样,完美地避开了来自父母的良好基因。

自成一派。

不过抛却唐笑的用词不当,仔细想想唐笑刚才说“莫骁喜欢我”的话。再想想莫骁送我的手链,还有他写的那句“夏知秋,愿你十年如故”,倒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虽然我还不知道,莫骁为什么要写十年,而不是十五年,或者是二十年。

又或者说莫骁听《十年》听得上瘾了,所以才给我写了十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十年以后的事,谁又能知晓以及预知呢?

唐笑见我发愣,猜想着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又乐呵呵地跟我说道:“啾啾,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她什么?”不等唐笑说完,王梓桐冷冽的声音就在我们身后响起,“是羡慕她上课睡觉啊!还是羡慕她看小说,开小差啊!”

我跟唐笑大气不敢出的回头,对着王梓桐挤出一丝特别难堪的笑容,说着违心的话,“老师好。”

王梓桐不理会我们,将手中厚厚地一沓卷子放在我们手里,“抽查考试,你们两个要是考不好,哼哼……。”

我跟唐笑,“……”老师,你能处罚地轻点吗?我不想抄课本。

紧张而又令人振奋人心的抽考,度日如年般一过去,我们四班的学生各个像是脱缰的野马。

不等王梓桐起身离开,就呼啦一下全部跑了出去。

我跟唐笑都有密集恐惧症,见这么多人往门口涌,吓得坐在原位动也不敢动。直到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们两个才磨磨蹭蹭地起身。

并且,为了也振奋一下自己的内心,还特意嚎了两嗓子。

被皑皑白雪覆盖的楼下,早已被身穿校服的学生沾满。他们有的嬉笑打闹,有的堆雪人,还有的打雪仗。

我们像是回忆着自己的小时候,也像是在寻找着那时候,感觉不到的幸福。

若是你站在楼上往下看,或许你看到的只是一群调皮捣蛋,无处安放青春的少男少女。

但若是你屈尊身下,或许你体会到的是这群孩子,再也找不到儿时欢乐的落寞。

我张开双臂,像是翱翔九州的雄鹰般,在雪地里不停旋转。

而莫骁则像是被大雪遗弃的孩子,远远地站在屋檐下。双眸的颜色慢慢变浅,像是被寒雪覆盖住了污浊,只留下了美好。

唐笑学我在雪地里疯了一阵,弯腰抓起个雪球,就狠狠地朝我丢来。

我反应迅速地侧身闪过,当不经意间瞥到不染世俗的莫骁时。眼珠转转,弯腰揉了个雪球,对着莫骁的脸就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打雪仗 对着莫骁投过去的雪球,到底还是没投在他的脸上。而是快要碰到他的脸时,被莫骁不急不慢的用手挡住。

裂开的雪球,像是被风吹落的樱花,在我跟莫骁之间飘散。

莫骁冰冷的双眼,有了片刻的宠溺。只是那宠溺还未彻底散开,就被我再次投过去的雪球,转变成了冰冷。

被雪球激怒的莫骁,目光如炬般盯着我。样子像极了处在愤怒边缘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上来咬我一口。

我有些害怕地吐了吐舌头,扬起头对着莫骁露出个天真无害的笑容。

莫骁缓缓闭上眼,像是在强压住内心的怒火。而后睁开眼,潇洒帅气的用手打打身上的雪,转身走了。

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我。

唉!又成功地把莫骁惹到了。

看着莫骁离去的背影,我心里多少有些难受。其实我刚才对他投雪球,是想让他对我还手,这样他就可以融入到我们这个群体里。而不是孤独寂寞的站在屋檐下,看着我们嬉笑打闹。

我想让他从冰冷的性格内脱离出来,变成一个开朗阳光,被一群好友围绕,嘘寒问暖的爱笑男孩。

可事实证明,我的计划又泡汤了。

正想着,一个雪球砸在我的身上。回头,只见唐笑一手拿着一个雪球,正对我发出挑衅的信号。

我立马将刚才的落寞散去,弯腰揉了个雪球,对着唐笑开始攻击。

我们是嬉笑爱闹的孩子,我们是青春张扬的孩子,我们是开始叛逆唯我独尊的孩子,我们也是心生孤寂,敏感的孩子。

当我跟唐笑打雪仗打得热火朝天,不分上下的时候。上课铃声像是恶魔般降临,将我们的自由扼杀。

我跟唐笑嬉笑着将手里的雪球,互相扔到对方身上。然后看着彼此通红的脸蛋,仰天大笑。

人生这一辈很长,总会有一两个损友,陪着你哭,陪着你笑,陪着你打闹。

我这一生才刚开始不久,就遇到了唐笑,我何其幸运。

当然,如果让莫骁同意做我男朋友,我更幸运。

第二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戴着黑色眼镜框,特别小巧玲珑的中年男人。

都说缩水的是精华,这句话在他身上完美演绎着。他总是会用他那小小的身躯,外加一把三角尺,给我们撼动整个几何世界。

而且,他虽然戴着眼镜,但双眼就跟千里眼似的,总是会抓住在他课上开小差的学生。

我就因为看小说,被他抓到过好几次。

数学老师还在用他的三角尺,勾勒着几何王国。而我却是无心听讲地看向窗外,被皑皑白雪笼罩地世界。

思绪不由飞得很远,飞到了郭敬明写的《幻城》上,梨落遇到了她的王子卡索,艳炟遇到了她的樱空释。

一切本应是美好的,却不曾想所有的美好,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

不管是梨落卡索,还是艳炟跟樱空释。

亦或如那句:红莲即将绽放,双星即将汇聚,命运的转轮已经开始,请您耐心地等待一样。

我们好像从一出生,就开始了漫长而又无法改变的宿命。在宿命中,我们等待长大,等待爱情,等待一切奢望而又实现不了的东西……。

“夏知秋,你过来坐这道题。”感伤的情怀还未完全释放,沉寂的落寞还未随着大雪散开。数学老师的三角尺猛得拍在我桌子上,吓得我一身冷汗地站了起来。

看了眼黑板上的几何题,再看看数学老师一副“做不出来,就要你好看”的表情。我暗自感叹,这次恐怕要让数学老师失望了。

三种做法,将整个黑板覆盖。我在转身看到数学老师,有些不可置信的扶了扶他的眼镜时。得意地冲偷偷向我竖大拇指的唐笑,挑了挑眉毛,然后将手中的粉笔准确无误地投进粉笔盒里。

数学老师的小算盘不仅没打成,还让我在唐笑的心目中,再次刷新形象。

或许,做梦都能笑出声来吧!

这节数学课开始的伧促,结束的出乎意料。虽然过程有些令人胆战心惊,但好在结局是好的。

数学课以后的两节课,一节是政治,一节是英语。

政治没什么可说的,除了长篇大论,就是遵纪守法。而英语老师可能今天有事没来,便改为了自习,由体育老师监督。

体育老师倒也尽到了监督的本分,自踩着上课铃进教室以后,便翘着二郎腿坐在讲桌身后,看他带来的报纸。

褪去在操场上的汗如雨下,意气风发,活脱脱一个老干部。

不过这样的他,倒是让我有些喜欢。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偷偷看我的小说,跟他互不打扰。

时间漫长而又静悄悄地过,小说看了没几页,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飘雪的天似乎也在慢慢放晴,露出暖暖阳光。

我跟莫骁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在雪地里留下一排排脚印。

“夏知秋。”当欢快的我跟莫骁拉开一段距离以后,莫骁有些暗哑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刚一回头想问问莫骁“怎么了”,一个雪球就劈头盖脸的过来了。

躲也无处躲的我只好闭上眼睛,然后默念了几句“莫骁,这是你先惹我的”后,弯腰揉了几个雪球对着莫骁开始攻击。

莫骁不甘示弱,一边有计策的躲,一边给自己补充“弹药”。

莫骁虽然有勇有谋,但遇到我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神经,倒也是倒了血霉。

不一会儿,就被我攻击地无处藏身,举手投降。

我乐呵呵地跑到扶着路灯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脸蛋白里透着红的莫骁面前,挑衅着,“服不服?”

莫骁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扶着灯杆,慢慢蹲下身子。待气息缓和之后,才起身摸摸我的头,“夏知秋,谢谢你。”

听到莫骁开口道谢,我有些错愕地抬头,看着双眼浮现丝丝笑意的莫骁。寻思着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跟我客气起来了?

还是说刚才我下手太狠了,把他砸傻了。可我刚才也没使劲,没砸他的头啊!

正暗戳戳地想着是欣然接受他的道谢,还是故作轻松的来句“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时。

莫骁轻飘飘地声音,像是春风拂过杨柳畔,留下丝丝遗憾,“这是我第一次打雪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尴尬 莫骁的声音很轻,轻的如同雪花落在我的发间,掀起一层层地涟漪。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莫骁,安慰这个第一次打雪仗。即便心里开心地像个孩子,却还能压的住情感不让它往外释放的莫骁。

我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对这个总是孤寂,高冷,却渴望亲情,渴望一切新鲜事物的莫骁,有没有同情。

我只知道莫骁的这句话让我的心很疼,像是被万千荆棘刺遍,留下千疮百孔的伤口。

我想抚慰好滋滋不断留血的伤口,却发现我越是抚慰,伤口裂开的越大,越疼。

吃过饭回去后,一上午不见人影的沐月。正坐在座位上,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

干净透明的双眼,映衬着窗外树上还未散去的白雪,有如洁白无暇的和田玉。

面前摊开的时尚杂志上,是他为某个服装代言的帅气照片。时而狂野,时而邻家男孩,时而炫酷无比。

不过相比起照片里那些形形色色,转变太快的他。我还是比较喜欢干净透明,散发阳光灿烂笑容的沐月。

看到我过来,沐月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扯了个笑容看着我,“嗨。”

我没搭理他,而是将他桌上的杂志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打趣着,“呦呵,帅出个新高度啊!想不到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沐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哪里,哪里,我是被临时拉过去救场的。”

我没有跟沐月深究这个问题,毕竟不管是谁,因为何事而一开始就欺骗了你。哪怕你在刨根问底,得到的也是敷衍跟谎言。

好比我们用谎言去印证谎言,得到的绝对也是谎言一样。

沐月见我一声不吭的将杂志放下,以为我因为他的不够真诚而生气了。便转身过来看着坐下的我,郑重其事的发誓,“真的,我没有骗你。要是骗你,我就是小狗。”

看着如此钻牛角尖的沐月,我不知是该哭还是笑。

伸手将他举着发誓的手打到一边,调侃着,“你以为自己是孙悟空啊,想变什么就变什么。”

说完,我还不忘嘚瑟地撩了撩头发。

正因为我这个动作,让脸上本来浮现笑意的沐月,待看到我手上戴着的手链时,突然变了脸色。

天真无邪的双眼,像是浮现丝丝错愕跟恼怒。即便转瞬即逝,却也让我看得真切。

果然,一切的美好,都存在伪装的元素。

“怎么没戴我送你的那条?”沐月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奇,却也让跟莫骁这么个面僵人,待在一起的我听出了不悦。

我将露在外的手链,慢慢塞回衣服内。然后将虚伪披盖,说着欺骗的谎言,“我忘记放在什么地方了。”

我清晰地看到沐月恢复如初的双眼,染上一丝落寞。也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伴随着的天真烂漫,正一点点流逝。

好像所有的一切,从这个时候开始,变得不在一样了。

一下午的时间好像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好像谁都保留着最后的底线,并善解人意地不去触碰别人。

放在桌上的镜子,也依旧倒映着关于莫骁的一切。或是岁月静好,或是凝神苦想,亦或是认真专注。

而以莫骁为世界的我,今日好像突然调了性子。不在时时刻刻地盯着镜子看,也没有在老师离开的那刻,像以往那样立即转身跟莫骁没话找话。

尽管我心里,还依旧喜欢着莫骁。

而莫骁好像也感觉出了我的异样,平常就漠然的性格更加冰冷了几分。

两人一路无言的走到自家门口,我连跟莫骁道别都没有,就进了家。

并在进门的那刻,心忽然感觉,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可再想想,又好像没有。

林涵女士听到动静,顶着面膜出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收拾一下,跟我赶个饭局。”

我被如同吸血鬼般的林涵女士,吓得心里猛得一个咯噔。待扶着墙壁平缓心情以后,还有点心有余悸地看着她,“什么饭局?”

林涵女士显然是赶时间的,根本无暇搭理我的疑问。只留给我一句“快点”,便如风一般的进了卧室。

留我待在原地,继续找回被她吓得,丢失的魂。

其实我根本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把校服换下来,然后洗把脸,再把头发扎起来就行了。

青春嘛,年轻就是资本。

收拾完的我倚在自家门口,望眼欲穿的看着天花板。自林涵女士催促我之后,到现在得有半个小时了。可我尊敬的林涵女士,还待在卧室没有出来的打算。

女人,出门还真是麻烦。不麻烦,还真出不了门。

我生无可恋的推开卧室半掩的门,然后倚在门口看着还在化妆的林涵女士,有气无力着,“老妈,九点之前,我能踏出这个家门吗?”

林涵女士低头看了眼手表,嗔怪道:“这才七点半,离九点早着呢。”

是啊,这才七点半。可是您知不知道,自我五点半踏进这个家门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这两个小时,别说是收拾好自己了。就算是我上网现搜菜谱,然后照葫芦画瓢的做出来,都绰绰有余了。

唉!时间真的就是金钱啊!

心中感慨万千,可我却敢怒不敢言。只能继续颓废的倚在门口,看着林涵女士涂涂抹抹。

八点,林涵女士终于对自己的妆容相当满意后,才优雅地跟我踏出家门。

一出门,我便看到了离家半月之多的莫娜,一身干练女强人装扮地站在自家门口。

我一边暗自恼怒今天出门怎么又没烧香拜佛,一边挤出温柔不做作的笑容,看着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莫娜,“阿姨,您回来了。”

莫娜十分清冷的“嗯”了一声,然后淡然如冰地对林涵女士点了点头,“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言简意赅,不愧是莫骁他妈!

不过莫娜的话,却让我猛得一个激灵,看向身后笑颜如花的林涵女士。寻思着她们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林涵女士自动忽略我的疑惑眼神,特别知性的走到莫娜面前,“你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身体吃得消吗?”

莫娜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而是看着我转移话题道:“这次给你带了个礼物,晚些让莫骁给你送去。”

莫娜说完,愣了片刻又加了一句,“算是这段时间,你对他的照顾。”

话音刚落,莫骁像是掐着点般打开了家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聚会 淡淡地薄荷味在我鼻尖散开,属于下午的记忆慢慢回归脑海。

让我心中升起一股恼怒,恼怒自己怎么总是在做错了事后,才后知后觉。

我抬头悄悄瞄了眼头发湿漉漉的莫骁,寻思着他该不会因为我这一下午没理他,而小肚鸡肠的记恨我,从而让我的表白再次遥遥无期吧?

脑海里思绪万千,连带着跟莫娜客套,都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莫骁有些惊讶的双眼落在我身上的片刻,就立马转移到莫娜身上。

别人家母子相聚,必然十分高兴的拥抱,或是笑容满面。可他们母子却跟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彼此点了点头。

气氛略微有些凝聚,我悄悄用手碰碰林涵女士的后背。

林涵女士从尴尬中缓过神来,看着一声不吭帮莫娜拿行礼的莫骁一眼,然后礼貌地笑着,“你们母子先忙,我跟知秋先过去了。”

说完,有些不自然地捋捋调皮地散落下来的刘海,拽着我向电梯走去。

留下一串串高跟鞋的“哒哒”声,在这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的,寂静地过道间。

一进电梯,我跟林涵女士有如商量好似的,长松了口气。

“老妈,你是不是跟莫骁他妈认识?”待心情平缓,我看看旁边脸色有些难看,不知在想什么的林涵女士,开口问道。

林涵女士没有回答我,而是看看已经快到地下车库的电梯,“知秋,你觉得莫娜这个人怎么样?”

“不苟言笑,太过严肃,浑身上下就像长满了到刺一样。令生人勿近的同时,也令人遥不可及。”

我想了片刻,扣着字眼对莫娜逐一点评,“不过,除去这些,我还是挺佩服她身上那种干炼,坚强,不被生活所打扰的气势的。”

说完,我e低头扣扣手指,小声的又嘟囔了一句,“就是对莫骁,太过冷落了。”

我不知道林涵女士有没有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我只知道待我说完以后,林涵女士并没有回答我。

正好这时,电梯门打开,进来其它楼层的房客。

电梯里很快热闹起来,跟林涵女士相熟的房客,热情的彼此交谈。

我躲在电梯角里,看着林涵女士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知性女人散发的成熟魅力。

不由心想,莫娜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个美女吧。

倘若她没有经历感情破裂,不用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或许,她身上也会散发着跟林涵女士一样的,知性优雅。

女人,长得好是优势,活得好是本事,嫁得好才是保障。

跟林涵女士来到预定的包间时,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而且其中两个我还认识,一个是沐月,一个是梓墨。

看到我跟林涵女士进来,梓墨的脸上浮现一丝惊讶,而沐月却没有,好像他早已经知道我今天要来一样。

相比起梓墨的惊讶,她的母亲可能或多或少的听到过我一些事情,反而没有太多陌生。

况且梓墨的母亲是江南女子,身上所散发的温婉在书香之气的衬托下,更显得有种令人敬仰的高贵。

我忽然之间有点害怕,害怕梓墨若是有天真的跟莫骁表白,那我岂不是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我并不是贬低自己,而抬高他人,实在是从梓墨妈妈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将我照的一无是处。

况且此时的她,正缓缓起身,温柔的跟林涵女士打着招呼,“这就是夏知秋吧,果然跟你一样漂亮。”

林涵女士有些谦虚,更准确地说有些害羞。只是那害羞看在我的眼里,像是得意的炫耀,“哪里哪里,梓墨比她漂亮多了。”

二人彼此恭维,沐月的母亲则显得淡定很多。只是她的样子,让坐在她身边的我,多少有点眼熟。

“阿姨,您该不会是《耀·少年》杂志的创始人,谷蓝女士吧?”我搜寻了大半个脑袋,才找到有关于她的一切。

谷蓝褪去在镜头面前的商业职场气势,隐去杂志里的干炼睿智。此时的她像个在平常不过,亲切随和的妇人。

见谷蓝在我崇拜不已的目光中点点头,而后友好的向我伸手,“论辈分,你应该喊我蓝姨。”

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便没往心里去,而是双手握住她伸过来的手,嬉笑着,“不论辈分,我也应该喊你蓝姨。”

谷蓝被我有点溜须拍马意思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林涵,当年我没认她当干女儿,真是太可惜了。”

话落,谷蓝好像又想到什么,加了一句,“不如,现在认怎么样?”

干女儿?我脑子一懵,怎么又扯到干女儿身上去了,还是说林涵女士跟她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林涵女士并没有接着谷蓝的话往下讲,半掩的房门被推开,莫娜跟莫骁并排出现在我们视线内。

莫骁平常是最讨厌这种无聊,且浪费时间的聚会的。如今看他跟莫娜一起过来,惊讶之余的我不禁站了起来。

莫骁看到我,漠然的双眼温和了一些。而后不理会跟她人打招呼的莫娜,径直走到林涵女士身边坐下。

对于莫骁的举动,大家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可能我们四个小的,是她们四个大的陪衬,有没有我们都一样。

待大家全部坐下,服务员将菜单放在了谷蓝面前。

谷蓝不看,而是拿起菜单递给林涵女士,“林涵,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林涵女士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于是一边漫不经心的翻菜单,一边心不在焉地开口,“现在认也可以,先把嫁妆准备好送过来。”

林涵女士的话让因为紧张而喝水的我,差点喷出来。

猛咳了几声,待恢复以后我才悄悄地瞄向莫骁。好在他依旧如松树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谷蓝听到林涵女士的建议,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旁边不知在想什么的沐月,打趣着,“认不成干女儿,认儿媳妇也不错啊!”

被谷蓝不按套路出牌的话,吓得特别没出息的我,又咳了起来。并且因为太过惊吓跟紧张,脸憋得通红。

好在沐月不像谷蓝那么心直口快,有些愠怒的皱眉看着谷蓝道:“妈,我还未成年。”

“那又怎么样?”谷蓝今天倒不像是来参加聚会的,倒像是来给自己挑儿媳妇的,“你不是跟知秋在一个班嘛,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缘分。再说,我们四个当年不仅是一所大学,还是一个宿舍的。而且我们也曾经说过,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就让自己的孩子娶或嫁,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她不能喝酒 从谷蓝含沙射影的话中,我感觉到的不是她们四人彼此的深厚感情,而是嗅到了一股包办婚姻的味道。

后来我也知道了,原来她们四个曾经是校友跟舍友。

四个人,梓墨的妈妈叶婉,温婉妩媚,毕业后再一次说走就走的的旅行中,遇到了才华横溢的文学家梓强。从此两人坠入爱河,谱写了一段才子佳人。

沐月的妈妈谷蓝,心直口快外加干炼睿智,毕业后在杂志公司当实习生。然后凭借着自己强悍的头脑,一步步爬向最顶端。现在是这座城市,最大的杂志社主编。

我的妈妈林涵女士,算起来应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智若愚的人吧。

而莫骁的妈妈莫娜,是她们四个里面最漂亮的,也是最心高气傲的。

上大学时就一心想着出国,随知天不尽人意。她在富二代程征的猛烈追求下,嫁入了所有女生都幻想的豪门,成为了豪门太太。

可是我的傻姑娘,豪门哪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况且莫娜的出身,跟程征比起来,简直是相差千里。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门不当户不对,况且程征虽然在莫娜面前装得一副乖乖的样子,可纸哪里能包得住火。

好景不长,万花丛中过,总有片叶沾其身的程征,就露出了他沾花惹草的毛病。

莫娜被小三差足,小三的门槛比她强悍了不知多少倍,更何况对方小三还是她婆婆安乐,朋友家的孩子,是安乐打一开始就认定的儿媳妇。

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安乐,立马巧借东风,将莫娜跟身体内流血他们程家血液的莫骁,都赶了出来。

六亲不认的狠戾,着实令人发指。

莫娜从云端一下子跌倒了谷底,若不是身边有莫骁支撑她。恐怕骄傲如莫娜,早已经去另一个世界抚慰受伤的心灵了。

我也有些明白,看似冷冰冰的人,只不过是将自己被伤得千疮百孔的身子,伪装地真假难辨罢了。

谷蓝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林涵女士将手里的菜单,递给给我们送来红酒的服务员。然后嘴角扬起浅浅笑意看着梓墨,“谷蓝,我觉得沐月不适合我家傻里傻气的知秋,倒跟满腹诗伦的梓墨天生一对。”

心里虽然对林涵女士轻描淡写几句话,将导火索引向别人十分赞叹。

可在想想她说我傻里傻气,就有些不服。

我哪里是傻里傻气了,我是二好不好?

被点名的梓墨跟沐月,脸上都浮现了尴尬跟慌张。好像害怕这场好好的同学聚会,猛得一转变成他俩的订婚宴。

叶婉看了眼有些紧张的梓墨,化被动为主动的起身拿起红酒,给挨着她的莫娜倒酒。

行云流水的动作,好像没听到林涵女士的提议一般。

包办婚姻的话题好像到这里就宣告结束,结束这种老思想的红酒也被传到谷蓝那里。

谷蓝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直接略过沐月,要给我倒酒。

我有些受宠若惊的连忙起身,刚想拿起面前的杯子。一只手就略过林涵女士伸了过来,并盖在杯子上。接着,我便听到了莫骁冷冰冰地声音,“她不能喝酒。”

好不容易有些升温的气氛,随着莫骁的这句话再次坠入万年冰窖。

所有人都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愕地变了脸色,除了林涵女士跟莫娜。

林涵女士则是继续维持着她淑女的坐姿,目视前方,对陷入尴尬局面的我不管不问。

搞得我一度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而莫娜却依旧是一副面不改色,冷冰冰地样子。

可能即便变了脸色,也令我看不出来。

谷蓝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脸色通红地我坐在中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忙接过谷蓝手里的红酒,陪笑着,“阿姨,这酒我来倒吧。”

说着,我忙抽离是非之地,躲到臭着一张脸的沐月身边,拿起他的杯子给他倒了杯红酒。

沐月可能没想到我会过来,亲自给他倒酒。原本臭臭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布上伤感的双眼又恢复纯净,“谢谢。”

“不谢。”我淡然回了句,然后回到自己座位,看着朝我看过来的莫骁,“不让我喝酒,让我喝什么?”

莫骁不语,而是将手下的杯子抓走,然后出门不知干什么去了。

主角一走,剩下的配角全都炸开了锅。

谷蓝一副看好戏表情的对林涵女士,挑了挑眉毛,“林涵,女大不中留了。”

叶婉也是媚媚一笑,柔声附和,“是啊,听说你们两家还是对门。那他们两个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面对两人的双重夹击,林涵女士一言不发,而是悠哉悠哉地品着红酒。不过,若是你仔细看,定能发现她低头喝酒的瞬间,嘴角扬着一抹笑意。

而自己家儿子被别人规划人生的莫娜,却是丝毫情面不给二人留。如寒冬腊月般冷冷瞪了两人一眼,“饭多吃,话少说。”

二人不在说话,正巧这时莫骁也回来了。不仅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暖瓶。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将暖瓶放到我身边,而且还给我倒了杯热气腾腾的水,放到面前,“喝水。”

喝水可以,但你能把这个暖瓶拿走吗?我不是牲口,用不着喝这么多的水。

我的无言争辩,在莫骁那里就跟挠痒痒般。不仅起不到作用,还会被他冷冰冰的性格,化作云烟。

好在这段小插曲过去之后,就再也没发生令人惊世骇俗的事情。

她们四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回忆着属于她们的大学时光。

而我们身为陪衬的四个小辈,梓墨目不转睛地看着莫骁,欲言又止。沐月可能心情烦闷,不停地在灌自己红酒。莫骁像是世家公子,温文尔雅地吃着饭菜。

而我则像是头饿狼一般,捕食着桌上的所有美食。

吃饱喝足,我摸摸滚圆的肚子,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抱在一起哭的四姐妹花,连连感叹世事无常。

“夏知秋,我敬你一杯。”有些微醉的沐月摇晃着身子起来,举着杯子走到我面前,“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自己。”

沐月的话让我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找回自己?他把自己丢了吗?不能吧?哪有自己会把自己弄丢的?

我脑海里一连串的问号,只是不等我一一解惑,沐月脑袋一歪,就倒在了我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我很心疼 林涵女士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我便用她的手机给夏季大人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

夏季大人很是尽职,不仅过来充当司机,还带来了“保姆”夏知冬。

我们一行人站在酒店门口,各自扶着自家醉的不省人事的母亲。

放眼过去,绝对是这个夜晚,最靓的风景线。

除了喝红酒都能喝醉,被保安扶着的沐月。

夏季大人将林涵女士从我身上抱走,小心翼翼地放进车里。

身上的重量一消失,我立马侧头看向自打出来,就维持着这个姿势,不曾改变的莫骁,“让阿姨跟我老妈一块回去吧,这样比较安全跟放心。”

莫骁点头,然后小心谨慎地扶着莫娜走到车前,将她温柔地放在林涵女士身边。

其实,就算莫骁不说,我也能感觉到他心里,其实挺在乎他母亲的。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莫娜一个人辛辛苦苦抚养他这么多年,即便再苦再累。但在莫骁面前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虽不苟言笑,却从未被生活打到的女强人。

母子连心,哪怕莫骁的性格在淡然如冰,不善言辞。但在心里某处,恐怕也是心疼在意莫娜的吧。

后坐一下坐了两人,还有个陪衬司机夏知冬。若是我们都上去,就是超载。

思来想去,我便跟莫骁商量着打车回去。

夏知冬见我们要打车,也非得死乞白赖的跟着我们。

不用想我也知道夏知冬这么做的意思,他就是看不得我跟莫骁单独相处,他就是想当个程亮程亮的电灯泡。

夏季大人载着她们汇入湍流不急的车流,我们三个跟谷蓝她们一一打过招呼后,漫无目的往前走。

两旁的路灯把我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散落一地的悲伤。

我的求而不得,莫骁的憧憬奢望,夏知冬的财迷心窍。

原本以为会没事找事的夏知冬,今天却是一改常态,不仅没有对我说着伤人的话语,反而还特别贴心地将我护在里面。

而莫骁,则在另一边。

一左一右像是两个护法一样,护着我。

我们三个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走着,好像谁也没有开口提“回家”二字,又好像都提过,却都忘了。

这座城市的夜,跟白天一样忙碌跟压迫。我们三个站在天桥上,望着倒映着路灯,波光粼粼地湖面,思绪万千。

冷风吹过我们的脸颊,留下阵阵疼痛。我扬起头看着右边的莫骁,“在想什么?”

莫骁侧头过来,晦暗不明的路灯打在他的脸上,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没想什么。”

我看着明显有说谎嫌疑的莫骁,回头看着一脸八卦的夏知冬,撒娇着,“我想吃冰激凌。”

夏知冬看了眼莫骁,特别有自知之明的往桥下走。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么大冷的天吃冰激凌,也不怕吃坏肚子?”

电灯泡一走,我跟莫骁像是置身于黑暗之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听到我略带伤感的声音,“莫骁,其实莫阿姨挺不容易的。”

“嗯,我知道。”许久以后,莫骁才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她很要强,我很心疼。”

轻描淡写的短短八个字,却如同山一样压在我的心里,久久不散。

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夜,我好像突然明白。莫骁的内心,其实也有柔软的地方。

当我们三个人回到家时,夏季大人正一脸苦相地看着趴在洗手间里,不停呕吐的两人。

看到我们三个进来,夏季大人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如释重负,“她们到底喝了多少酒,吐成这样?”

莫骁不语,这个重任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我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除了几杯红酒,她们还每人喝了半斤白酒,外加两瓶啤酒。”

待我的声音落下,夏季大人的脸色立马比苦瓜还难看,而且双眼内强压的怒火让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我知道他是在担心林涵女士,因为林涵女士的胃不好,平常有什么节日在家里庆祝的时候,一般都是喝饮料或者果汁的。

如今她不仅喝了酒,还喝了这么多。如此糟践自己,怎么会不让人生气?

夏季大人盯着狼狈不堪的林涵女士好大一会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化生气为动力,去厨房给她熬秘制醒酒汤了。

夏季大人一走,我们三个堵在洗手间门口,看着两个衣着鲜亮,气质非凡的女士,格格不入的抱着马桶呕吐,着实有些诡异。

“那个……。”我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试图用尴尬打破尴尬。

谁知尴尬还没打破,莫骁就走到莫娜面前,有些费力的抱住她,面无表情地往家走。

只是在走到他家门口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开不了门。

我忙有眼力介的过去,从莫骁兜里掏出钥匙,将他的家门打开。

他目不斜视地踏步进去,并在进门的那刻说了一句,“夏知秋,我需要你的帮忙。”

要是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来莫骁家里。

第一次是跟莫骁相遇的初秋,我因为出门好奇,忘记带钥匙,便以帮忙为由进了莫骁家里。

那时他们刚刚搬过来,很多东西都没归置,整个家看起来乱糟糟的。

如今却像是脱胎换骨一般,不仅装修的十分漂亮,而且还干净整洁。

我像只好奇不已的猫,迈着轻飘飘地步伐,打量着莫骁家里的一切。

比如贴在墙上的油画梵高的《向日葵》,虽然有可能是赝品,但也模仿地以假乱真,惟妙惟俏。

比如挂在墙上的地中海闹钟,正滴滴答答地走着属于它的使命,它的历程。

再比如莫娜卧室内,那张放在床头旁,她跟莫骁的合影。

那时的莫骁大约才四五岁,唇红齿白,粉雕玉琢。看照片,根本就看不出他是个男孩。

见我盯着那张照片发呆,将莫娜放在床上的莫骁,并没有伸手过来将那张照片盖上,而是星辰般的双眸微转,看着我道:“夏知秋,麻烦你帮她换上睡衣好吗?”

莫骁离我很近,专属于他的薄荷清香混合着莫娜身上的酒气,一下一下地充斥着我的脑袋。让晕乎乎的我,想我不想就说道:“好,你先出去。”

莫骁特别听话的走了,四周的空气开始慢慢恢复如初,而我则慢慢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长长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然后看着躺在床上,褪去咄咄逼人,有如烂泥一般的莫娜。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轻声道:“莫阿姨,或许您不知道,其实莫骁挺心疼您的。”

说完,我哎叹一声后,便跟闹钟似的开始我的征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给不了平安的苹果 时光悠晃而过,让我抓也抓不住。好像在这不经意间流逝的时光里,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忘记了林涵女士带着我聚会时,发生的一系列尴尬的不能在尴尬话题。

比如她们四个长辈的“包办婚姻”,比如我们四个小辈的各怀心思,在比如莫骁伸过来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和他那句冰冷的话语“她不能喝酒”。

也好像忘记了那天他在天桥上,对我说的那句“她很厉害,我很心疼”。

莫骁就像是一个处在极端的两面人,他总是把自己置身在冰冷的寒窖里。冰冷别人的同时,却又心疼别人。

好比那天我筋疲力尽的帮莫娜换好衣服,有气无力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淡漠的双眼看着狼狈不堪的我,眼神里明明夹杂着的心疼。但说出的话却像是寒雪凝结成的冰柱,令人心生凉意,“夏知秋,你这个样子很像一个保姆。”

整天浸泡在夏知冬毒舌下的我,自身修炼了一套无毒不侵的功法。

那就是一不闻,二不听,三抬脚就走,置若罔闻。

寒冬腊月本就是飘雪的季节,我用手抵着额头看着窗外飘雪的天空,愣楞出神。

距离上一场雪,已有大半个月。而今天,则是西方着名的节日圣诞节。

我们东方的节日好像更注重于阴历,注重于传统跟历史文化。

正月初一我们喜欢一家人欢欢喜喜地看春节联欢晚会,正月十五看花灯。

我们会在五月初五包粽子缅怀诗人屈原,会在七月初七祈求牛郎会织女,更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期盼团圆……。

不过现在的节日早已无东西方之分,我们会在二月十四过情人节,也会在七月七过七夕节。

更会在这个总喜欢十二月二十五飘雪的日子,过着圣诞节,并希望在前一天的平安夜,收到一枚代表平安的苹果。

昨天我已经将包装精美的苹果送给了莫骁,谁知莫骁好像天生给我犯冲似的。

吃了我送的苹果,不仅没有得到平安,反而特别悲催的拉肚子,外加感冒。

特别是今天他用有些通红的双眼,看着活蹦乱跳的我,咬牙切齿的开口,“夏知秋,我一定是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让你这辈子这么对付我。”

搞得我跟谋害白马王子的恶毒皇后似的。

而我定然没有在莫骁的威压下低头,反而特别得意地冲他扬扬眉毛,“知道你欠了我什么吗?”

说完,见莫骁一脸茫然,我不急不慢的自恋着,“欠我一张纸,印着‘结婚证’的那张纸。”

莫骁,“……”。

“啾啾,今天你打算怎么过?”唐笑拿手在我没有聚焦点的眼前晃晃。待我回神看向她时,冲趴在桌上的莫骁努努嘴,“是不是跟他一起过?”

我看着总是为我跟莫骁的事瞎操心,一天到晚搞得自己跟牵线搭桥媒婆似的唐笑,微微摇摇头,“夏知冬今天给我下命令了,让我跟他一起过。”

唐笑的嘴角有点不自然地抽了抽,好像我话里的意思让她有种阴森的感觉,“啾啾,你跟夏知冬是亲兄妹吧?”

我一个板栗打在它额头上,将她脑海中的邪恶念头拍碎,“一天到晚,寻思什么呢?”

唐笑一脸委屈地摸摸自己的头,并将所有责任都往我身上推,“你刚才说的那么暧昧不清的,还怪我胡思乱想?”

我被噎得哑口无言,前后想想好像却又那么回事。可无理争三分的我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错,便挺胸抬头厚着脸皮道:“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唐笑有些懒得搭理我了,伸手拍拍莫骁的桌子,“莫骁,有只红杏想要出墙。”

我被唐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吓得大惊失色。可唐笑竟然还乐此不疲的又加了一句,“你要不要‘二月春风似剪刀’啊!”

我,“……”不过别说,唐笑这两句诗,还真的挺应景。

因为难受趴在桌上的莫骁,并未理会唐笑的挑衅。

我有些尴尬,脸色多少也有些挂不住。刚想开口替莫骁解围,不想他旁边坐着的,一言不发的梓墨倒是抬起头,皱着眉看着我嗔怪着,“夏知秋,你难道不知道莫骁吃了你给他的苹果闹肚子吗?竟然还唆使朋友,跟他嬉闹。”

有如暴怒狮子般的梓墨,真真是又给我上了一课。

闷狗不咬人,咬人不留痕。

梓墨是吃荤的,我也不是吃素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唆使唐笑了?”

有的人,就是喜欢欺软怕硬,挑拨是非,喜欢揪着芝麻大点的小事不放。

但即便这样,你也要分时候,挑对象啊!

像是一天到晚都被我缠着的莫骁,早就对我的性格跟为人了解的一清二楚。

我跟他即便没有爱情,但也有深厚的友情,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果不其然,在我声音落下后,梓墨见莫骁依旧维持着姿势趴在桌上,对她不理不睬。本来就有些生日气的脸色又暗沉了几分,跟她之前矜持淑女的形象形成强烈的反差比。

好像自从那次聚会以后,梓墨在我们面前所有伪装的温柔,都土崩瓦解。特别是在牵扯到莫骁的事情之上,太过于偏激。

梓墨被我噎得一时哽咽,可又不想在话头上让我讨了便宜,从此一蹶不振的被我抢了风头。

于是,她便继续强撑着,“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这次到没等我开口,唐笑便仰天大笑了几声,“你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那是因为你眼睛坏掉了吧?”

“你……。”梓墨可能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纵使有心机,有脾气。

但在耍横无赖这一方面,跟我以及唐笑比起来,明显有些先天性不足,“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唐笑冷声反问一句,而后反唇相讥,“说话在难听,也比莫些人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做的正大光明。”

我由衷地赞叹在语文作文这一方面,成绩一向不太好的唐笑。这几句话说的,真是太有水平了。

唐笑见我对她竖起大拇指,脸上浮现膜拜之意。得意忘形地冲我挑了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样啾啾?我这个朋友对你可是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你是不是特别感动,有种佩服我的感觉?

我,“……”我是挺佩服你的。当然,如果你不这么自恋,或许我还能更加佩服你。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不要回头 梓墨在我跟唐笑的珠帘合璧下,风头逐渐弱了下去。

况且让她如此强出头的莫骁,不仅没有感谢她。反而抬起头漠然地看着她,“以后我跟夏知秋之间,不用你来衡量,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莫骁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有些无力。可能是厕所跑多了,浑身无力。也可能是感冒难受,鼻子上不来气。

反正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伸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吃力地递给我,“我要喝水。”

我立马乖乖接过,然后像个丫鬟一样应了一声后,颠颠地去给莫骁接水了。

那样子,特别狗腿。

放学后,天空还在飘零着冬雪。我跟莫骁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为了防止滑倒,还特意抓着他的衣服。

双手揣进羽绒服兜里的莫骁,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害怕如果走的太快,我会跟不上他的节奏。

昏暗的灯光照在白雪上,散发着柔柔暖意,我抬头看着莫骁的背影,轻声道:“谢谢你今天帮我。”

莫骁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然后不在说话,只一个劲地盯着我看。

被他炙热地目光盯着,我心跳加速,脸色绯红。

四周好像突然一下子静了下来,让我能够特别清晰地,听到自己“怦怦”乱跳的内心。

被他炙热的目光盯着,我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只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木纳地低头站在原地。

“夏知秋。”正寻思着要不要开口打破尴尬时,头顶上方传来莫骁略带笑意的声音,“圣诞节快乐。”

我猛得抬头,看向认识他半年多以来,第一次对我露出笑颜的莫骁。

如星辰般的双眸微微弯着,满满都是宠溺地笑意。漫天飞舞地雪花,好像在那一刻得到静止,静止在莫骁令人失魂落魄的笑容里。

我终于知道了何谓“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何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虽说这两句诗是来形容女子的,但此时用在莫骁身上并不为过。

我只觉得那天天上飘落的不在是雪,而是粉红色的桃花。我站在漫天飞舞的桃花下,看着莫骁的笑容失了魂魄。

别人多说人这一生很漫长,会碰到很多跟你情投意合,臭味相投的人。

是啊!确实会碰到很多人。但却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会如同莫骁这般,让我如此深爱。

爱的炙热如火,爱的卑微如尘,爱的倾尽一生。

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装下莫骁。我的心也很大,盛满了对莫骁死心塌地的爱。

回到家时,早早回家的夏知冬已经换好衣服,大佬般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还沉浸在莫骁笑容中,不曾回神的我毒舌道:“呦呵,心情不错啊!是不是你被对门小白脸甩了改投他人怀抱了?”

好心情被破坏的我,抓起身上的书包就对他投了过去,“夏知冬,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怎么没盼?”夏知冬一伸手便将书包抓住放到旁边,然后对我嬉皮笑脸着,“不盼你好,今天能带你去吃好吃的?”

生平最能让我高兴的两件事,一是莫骁,二便是美食。

听到夏知冬要带我去吃好吃的,立马将他刚才的毒舌抛却,高兴道:“带我去吃什么?”

夏知冬回了我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然后看着我身上的校服,“去换衣服。”

换好衣服跟夏知冬出门时,雪已经不下了。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成双结对的情侣。

跟夏知冬走了将近差不多三条街,眼见他要带我去的地方还遥遥无期。有些体力不支的我,逐渐放慢了脚步,“还要多久啊?我都走不动了。”

夏知冬站定,侧身看着耍小孩脾气的我,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走到我身边蹲下,刮了我一下鼻子数落着,“让你一天天的少吃点,多运动,你就是不听。瞧瞧,你现在跟个猪一样,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说完,他好像还不解恨似的,又刮了我一下鼻子。

低头看看我不胖不瘦,身材正好的身子,在心里对夏知冬嗤之以鼻。

不想请我吃饭就明说,搞那么多弯弯绕绕干什么?

眼看夏知冬又要开口损我,我弯腰抓了把雪对着他的脑袋就丢了过去。

然后快速起身逃跑,免得被他抓住挨顿削。

夏知冬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头上的雪都来不及处理,就抓着雪找我报仇。

我们好像忘记了吃饭的事情,一个只想着躲,一个只想着追。

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夏知冬追没追过来的我,一不小心便撞到了人。

“对不起。”我抬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浑身酒气的四个小青年,有些害怕的开口认错。

被撞的那个小青年似是毫不在乎我的道歉,而是瞪着醉眼迷离的双眼看着我,笑得十分猥琐,“美女,陪我们哥几个玩玩啊!”

说着,就要伸手摸我的脸。

满嘴的酒气,让我嫌恶的皱了皱眉头,然后退后一步,躲过男子伸过来的咸猪手。

男子可能本来就没放过我的打算,见我躲闪,便给其他三人使眼色。

其他三人会意,有意无意的朝我靠拢,似乎是想用点非常手段。

只是,他们还没动手,夏知冬就跑了过来将我护在身后,陪着笑道:“各位大哥,我妹妹少不懂事,如果得罪了几位,由我带她给你们赔罪。”

为首的男子上下打量了几眼夏知冬,而后有些不耐烦地朝其他人挥挥手。

三人过来一把将夏知冬推到一旁,然后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他妈的。”被推到一旁的夏知冬咒骂一声,对着为首男子就是一拳。

四人扭打在一起,我在旁边吓的双腿麻木,想动也动不了。

夏知冬虽然练过跆拳道,可寡不敌众,不一会儿就被揍得脸上挂了彩。

好不容易抽出可身,见我还傻楞在那里。眉头一皱,大声吼道:“夏知秋,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跑啊!”

夏知冬的吼叫让我如梦初醒,并拖着沉重地双腿,慌不择路的奔跑。

寒风在我耳边呼啸而过,夺眶而出的眼泪肆意挥洒。身后夏知冬的声音还在继续,一遍又一遍的冲刷撞击我的内心,“往前跑,不准回头。”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这辈子就毁了 我到底还是没听夏知冬的话,慌慌张张地跑进不远处的超市里,从置物架上抽了一把刀,扔给老板五十块钱就跑了出去。

等我拿着刀回到夏知冬面前时,他俊美无双的脸被揍得跟狗头似的,鲜血淋漓。黑色的羽绒服早就被撕烂,露着里面粘上血迹的鹅绒。

看到我回来,手里还拿着把刀,夏知冬唯一能让人看清的双眼,嗤嗤喷火,“谁让你回来的?”

虽是责怪,但因为口齿不清,倒有几分心疼的意思。

我不说话,拿着刀站位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夏知冬面前。凶神恶煞的看着那几个被我手中的刀,吓得酒差不多醒了一半的四个人,“放我们走,不然今天我就捅死你们。反正我还是未成年,而且还是正当防卫,就算进监狱,也有大把的时光跟你们耗。”

四个人见我一改刚才的唯唯诺诺,变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凶神恶煞模样。再想想我刚才的话,商量了一下后,正准备离开。

不想周围响起了警笛声。

听到警笛声的那刻,我的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

天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抓着刀的手心里满满都是汗。即便看似镇定自若的站在这里,特别横地跟他们谈条件。可我的双腿就像是软绵绵的棉花,恨不得来点风就能把我吹倒。

如今虽然在警笛声中如释重负,可内心还是有点心惊胆战。

若是刚才我的话没用,若是我真的听夏知冬的话没有回来……,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手中的刀慢慢垂落掉在地上,夏知冬反应迅速的把刀踩进雪里,然后冷声训斥我,“不是告诉你别回来吗?你回来干什么?”

卸掉所有伪装的坚强,我“哇”地一声哭了。一边哭,一边用手捶打着不知道安慰我,还骂我的夏知冬,“夏知冬,你知不知道,要是我不回来,我可能一辈子就没有哥哥了?”

夏知冬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任由我打。

等我打累了,他才在衣服上擦擦粘满血的手,然后替我擦擦眼泪,“夏知秋,那你知不知道,你回来这辈子可能就毁了?”

寒风淹没夏知冬的话,并将这句话没入我的内心,成了我不敢触碰的往事。

我伸手想要替夏知冬擦擦他脸上的血,让他恢复以往,总是在我面前在乎的光辉形象。

可在快要碰到时,却被他躲开,“夏知秋,待会儿什么话都不要说。”

夏知冬的声音刚落下,将那四人抓起来的警察叔叔,一左一右的过来,要将夏知冬带到警局了解情况。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特别听话的跟着警察叔叔走。

“夏知冬。”眼看他就要上警车,我忙往前跑了两步,喊道。

夏知冬听到声音回过头来,总是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眼神,此时却成熟稳重了不少。

他看着我,笑了,露着满口的大白牙,似乎又回到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夏知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开始哗哗直流,“夏知冬你这个大笨蛋,我欠你的明明是亲情。”

夏知冬没说话,低头钻进了警车里。

我站在雪里,目送着警车一路走远,最后消失在视线内。

冷风吹干我的眼泪,并让它们在我脸上留下一连串的痕迹。此时的我满腹绝伦,手中构造的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好像都起不了作用。

唯一能起作用的,除了耐心地等待处理结果,再无其他。

路上围观的行人早已散去,散落在雪里,有如点点红梅盛开的血迹。悄悄地提醒着我,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缓缓干涩的双眼,慢慢蹲下身子,将被夏知冬悄悄踩进雪里的刀拿出来,放进了怀里。

刀身虽冷,但却让我特别有安全感。

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地刚回到小区门口,我便看到了正站在小区门前,对着路灯发呆的莫骁。

莫骁见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淡然地双眸闪过一丝慌张,“出什么事了?”

从来在莫骁面前都是一副无坚不摧,没心没肺模样的我。在听到莫骁这句话时,像是在海上漂泊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有安全感的同时,又特别没出息的失声痛哭,“莫骁,夏知冬出事了。”

因为我怕刀半路掉了,便用双手抱了它一路。如今揣了一路的它得到解脱,立马从衣服内掉在了地上。

莫骁看到那把刀,再看看我,漠然的双眼似乎有些晃神,。

“回家再说。”莫骁愣了片刻,立马反应过来,镇定自若的开口。

说完后,他弯腰捡起那把刀,抓着我进了小区。

回到家时,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好像也知道了这件事,正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

一看到我跟莫骁进来,连忙起身来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木纳地摇摇头,一把扑进林涵女士怀里,哭得昏天黑地,“妈,夏知冬出事了,他出事了。”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的害怕,慌乱无措,局促不安。

尽管林涵女士一个劲地拍着我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慰我“没事了”,可我还是不停地在哆嗦发抖。

利用这个空隙,夏季大人将事情的前后经过,都细细地告诉了莫骁。

了解前后经过的莫骁,满脸心疼地盯了我一阵后,轻声道:“你先去睡吧,我跟伯父伯母想办法。”

若是以前听到莫骁如此心疼我的话,我肯定会高兴地找不到南北,蹦跳着去房间睡觉。

可现在想想夏知冬为了我,还待在警局做笔录。我要去就这么去睡,实在是良心难安。

林涵女士见我摇头,柔声道:“都去睡吧,熬在这里也是白费。等明天天一亮,我们再去警局了解情况。”

莫骁赞同的点点头,然后起身,“那伯父,伯母再见。”

莫骁走了,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即便嘴上不说,也在我面前表现的对夏知冬漠不关心。

但可我知道,他们不过是怕我被他们影响,再次伤心自责罢了。

世界上哪有父母不心疼自己孩子的,况且虎毒尚且都不食子。

若是真的有那种父母,到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还好没事 夜,注定是孤独无眠的夜。

我趴在桌上,上网搜查着像是夏知冬这种情况,能严重到什么地步。

若是真的要负法律责任,最多判几年。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一边查,一边认真的做笔记。

眼看时针马上就要指向十二点,双眼实在是睁不开了。我才伸了个懒腰,打开微信。

刚才我听到不少信息涌进来,因为忙没顾得上看。如今一打开,才发现信息差不多都是莫骁发来的。

一条一条,全部是有关于夏知冬这件事情的。有的是法律法规截图,有的是莫骁给我简单化的分析。

早知道,我就不如此辛苦的查资料了。

一条条看下去,莫骁的分析能力果然比我强悍许多。不仅将整件事的逻辑分析的一清二楚,还告诉我夏知冬过不了几天就会回来。

看到夏知冬没事,提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一下,困意也慢慢来袭。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身在警局的夏知冬不仅没有吃苦,反而还吃香的,喝辣的。

他在我的梦里一如既往的帅,也一一如既往的毒舌。

只是梦中的他,总是装满清傲的凤眼,失去了大半颜色。

别人都说梦境是反的,我倒希望前半部分是真的,后半部分是假的。

跟莫骁相遇的第一个圣诞节,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流逝。没有礼物,没有美食,更没有欢声笑语。

有的只是慌乱无措,怆惶失措,以及鲜血淋漓。

以至于后来一到圣诞节,我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每当这时,我也会拿出放在枕头底下日日夜夜伴我入眠的刀,凝望着它出神。

因为第二天便是周末,我一向都不会早起,再加上近几日一向睡得很晚,睡眠严重不足的我,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等我好不容易跟瞌睡虫战斗,并成功赢得冠军,浑浑噩噩的起床去洗手间,收拾蓬头垢面的自己。

只是刚出来门,我就迷迷糊糊看到沙发上,脸上包着纱布的夏知冬。正大爷般瘫在沙发上,斜眼看着我。

困意立马散去,我欣喜若狂的跑到夏知冬面前,看着有如木乃伊的夏知冬,“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知冬经过警察局一夜游,不仅吊儿郎当的脾气没有收敛,反而还让他的毒舌更加精进一步,“夏知秋,你昨天又没洗澡吧,都臭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包着纱布手上,看着疼的呲牙咧嘴的夏知冬道:“少贫,快点说怎么出来的?昨晚怎么过得?冷不冷?饿不饿?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打你?”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夏知冬,你知不知道我昨晚有多害怕?你知不道我看到鲜血淋漓的你,感觉整个世界都好像塌了一样?你又知不知道昨晚我抱着刀,一路跑回来掉了多少眼泪?”

我喋喋不休,似是将昨晚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夏知冬不说话,伸手替我擦擦眼泪。他不擦还好,一擦我哭得更加厉害。

无可奈何的夏知冬转转眼珠,从兜里拿出钱包抽了两张毛爷爷递给我,“两百块钱买你的眼泪,卖不卖?”

看着一副痞子般,却因为包着纱布而显得特别傻跟滑稽的夏知冬。我破涕而笑,“你能不能正视点我的煽情?”

夏知冬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傲娇地开口,“不要拉倒。”

说着就要把钱放进钱包里。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钱拿过来揣进兜里。然后堆着满脸讨好的笑容,看着夏知冬道:“要,怎么不要?我又不傻。”

夏知冬给了我一个“你还不傻”的眼神,然后以病人的姿态对我耀武扬威着,“去做饭,我饿了。”

我看看四周空荡荡的房间,“老爸,老妈呢?”

夏知冬的双眼闪过一丝愧疚,声音也慢慢暗哑下去,“可能是为我的事,拉着脸面去求人了吧?”

我没有说话,心随着夏知冬的话升起一股心疼。

我简直不敢想象,骄傲如林涵女士,哪怕遇到任何困难都不曾低头的她,低着身子给别人陪着笑脸。

我也想象不到,哪怕所写的剧本因为利益上而要修改,却誓死扞卫的夏季大人。说着一句句溜须拍马的诗词,来赞美别人的同时,将自己曾扞卫的尊严亲自踩得粉碎。

我们好像看到的,永远是父母光鲜亮丽的一面,看到的永远是他们脸上质朴的笑颜,以及手里能满足所有需求的钞票。

却从未想过,看到过,他们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比别人上千倍,或是上万倍的付出。也从未体会过他们脸上流的汗,究竟是甜的,还是苦涩。

就好像我们从一出生,就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们孜孜不倦的付出。却从未想到“羊有跪乳之恩,鸦有反哺之义”,动物们都尚且如此,而我们人呢?

香喷喷地早饭,到底还是夏知冬拖着浑身伤痛的身子做的。

其实这件事根本就怨不得我没心没肺,也不是我故意甩锅。而是我确确实实去做饭了,但没做多久,就被夏知冬拿着快要被我烧炸的锅,凶神恶煞地赶了出来。

并三申五令的命令我,不准踏进厨房半步。

这件事之所以会演变成这样,也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要怪就怪夏季大人,总是在家庭地位这方面,以推崇“女性至上”为骄傲。

而我的地位仅次于林涵女士,但林涵女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而我却是厅堂凑合,厨房没下过。

即使这样,也抹灭不了我是一枚吃货的事实。

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夏知冬如同蜗牛一般的速度,煎着荷包蛋。

脑海内不由幻想,莫骁进厨房做饭的场景。是跟我一样会手忙脚乱的差点把厨房炸了?还是很夏知冬一样,在厨房里得心应手的在各大菜肴面前,游刃有余?

不过想想总是出差,让莫骁独自一人解决温饱问题的莫娜。我的脑海自动摒弃了,刚才莫骁不会做饭的幻想。

同时,我脑海内又忽然冒出另一个想法。

都说要想征服一个男人,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如果我苦练厨艺,每天变着花样的给莫骁,做世界各地的美食。给他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空前绝后的来自舌尖上的诱惑。

他会不会看在美食的面上,答应我的表白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跟卖盐的有亲戚 不得不说,我虽然有时脑子不正常,时不时地还犯点二到极点的错误。

但我有时还是会在关键时刻,想到令人振奋人心的想法,并踏入实践。

夏知冬把心提到嗓子眼,并紧锁眉头,浑身僵硬地看着拿着菜刀,双手不停哆嗦的我。以及我手底下被我看了十多分钟,还无从下手的西红柿,“不行就别切了,其实这枚西红柿也挺可怜的。”

“不行。”我举着菜刀,看着夏知冬义正言辞着,“我就不信我堂堂美少女,竟然整不了一枚西红柿?”

夏知冬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猛一哆嗦,然后伸手挡开距离他不远处的菜刀,心有余悸着,“夏知秋,你该不会是借做菜之名,趁机报复我吧?”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双眼一闭,对着西红柿就是一顿乱砍。

半个多小时后,夏知冬满头黑线地看着盘内惨不忍睹的西红柿炒鸡蛋,不确定的开口,“你确定,要给小白脸送去?”

“当然。”看着盘内不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跟我吃过的,差别巨大的西红柿炒鸡蛋。我心里也没底,可我又不能在夏知冬面前表现地太弱,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这可是我人生中第一顿饭,自然要给他吃。”

夏知冬懒得再跟我争辩,这场早已经注定结局的事情。看着拿着纸巾,认真仔细地擦着溅在盘子上汤汁我,双手合十祈祷着,“但愿他能大难不死。”

瞪了乌鸦嘴的夏知冬一眼,然后我美滋滋地端着盘子,去敲莫骁的家门了。

门很快便被打开,身穿家居服,头发有些蓬松的莫骁。看到我先是一愣,继而低头看着我手里的黑暗料理,有些惊恐道:“夏知秋,这不会是你又研究出来的,对付我的武器吧?”

不理会有点自虐倾向的莫骁,我弯腰从他搭在门上的胳膊下钻进来,自来熟地把盘子放在桌上,“这不是武器,这是我亲手做的西红柿炒鸡蛋,你快过来尝尝好不好吃?”

“你确定这是西红柿炒鸡蛋?”刚来到桌前坐下的莫骁,有些难以自信的看了仿似正散发邪恶的西红柿炒鸡蛋,然后用一副“我读书很多,你少骗我”的眼神看着我,“夏知秋,我该不会是你实验这道菜的小白鼠吧?”

我有些心虚地躲过,莫骁投射过来的疑问眼神。抓起旁边的筷子夹了一口递到莫骁面前,“怎么会?我跟夏知冬都尝过了,很好吃。”

“夏知冬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骁有些嫌恶的双眼,从他面前的黑暗料理上一扫而过,“警局怎么说?”

见莫骁问夏知冬的情况,我便暂时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目不转睛地看着莫骁,“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当我醒来时,夏知冬就缠着纱布,在沙发上悠哉惬意了。”

说完,我好像又回到了昨晚,那个令我有些胆战心惊的夜。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腿跟胳膊似乎也在慢慢消耗知觉。

害怕莫骁察觉出我的变化,忙趁着还有知觉的空隙,再次夹了筷子西红柿递到莫骁嘴边。

伸手不打笑脸人,我都再一再二的把菜,亲自喂到他嘴边了。莫骁在拒绝,就真的有些说不过去了。

况且我还双目紧紧盯着他,一副如果他不吃。我就敢举着筷子,一直举到他吃为止。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要尽快摆脱我,以图清净的莫骁。如同视死如归般一闭眼,张嘴吃了下去。

我原以为莫骁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会因为“黑暗料理”变得十分难看,或者因为味道变得扭曲。可任我观察了半天,莫骁依旧是一副淡然如冰的表情,“还可以。”

他这话一出,我倒有点开始怀疑夏知冬是不是骗了我。我做的菜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难吃,他试吃之后露出那种嫌弃非常的表情。不过是想让我知难而退,破灭我的积极心。

想到这,我看了眼莫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然后怀着试试看的心态,夹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还没开始嚼,我就觉得自己被大海生猛地扑了个跟头,齁咸齁咸的味道直往我喉咙里钻。

我忙跑到一旁的垃圾桶旁,将失败的西红柿炒鸡蛋,尽数吐了个干净。

旁边递过来一杯水,不用想也知道是莫骁递过来的。一边伸手接过,一边淡然开口说谢谢。

“不谢。”莫骁的声音有些暗哑,可能是刚才死鸭子嘴硬,被齁咸的西红柿齁的。

“莫骁,你刚才难道没吃出来咸吗?”我从垃圾桶旁移开脚步,心生沮丧地走到桌前,看着黑暗料理垂头丧气道。

莫骁听我说完后,淡然如冰的双眸好像散去一层寒冷。布上一层微弱的调侃,跟晦暗不明的温柔,“我还以为你家跟卖盐的有亲戚。”

你才有亲戚!盐放多了你就明说,何必跟我绕那么大的圈子?

人生第一次饭菜,就以这种丢人现眼的下场结束。当我端着盘子,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时,夏知冬正坐在桌前,喝着刚刚煲好的莲子粥。

见我乘兴而去,败兴而归地趴在桌上,看着西红柿炒鸡蛋发呆。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把到了嘴边,损人不利己的话咽下,从新组织语言,“小白脸吃了以后什么反应?”

“没有什么反应?”对夏知冬话语里的幸灾乐祸充耳不闻,一心只想着该如何才能弥补,今天在莫骁面前形象的我,云淡风轻地开口,“他只评论了一句话。”

“那句话?”没听到我在莫骁面前丢人,心里多少有些失望的夏知冬。在听到我后来这句话后,立马来了精神,“是不是夸你的厨艺,是世间绝无仅有?”

明明就能猜到的结果,夏知冬却还在这里给我装糊涂。气得我抬头特别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开口,“他说咱们家,跟卖盐的有亲戚。”

“哈哈哈……。”总是以欺负妹妹为乐的夏知冬,如今听到我这般丢人,也顾不得脸上的伤口,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小白脸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我,“……”夏知冬,你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一名名震四海的营养师,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今天你嘲笑我,他日我就让你崇拜我。

嗯,想到这,打定主意的我准备从明天开始,买本菜谱研究研究。

毕竟,一切从零开始嘛。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挡桃花 快到中午饭的时候,夏季大人跟林涵女士回来了。

不过是一上午的时间没见,颓废不堪,精神萎靡的他们,让我一瞬间感觉他们苍老了许多。

岁月,不曾待见过谁,也不曾饶过谁。

看着瘫在沙发上,用手使劲捏着,皱着眉头,丝毫没了以往创作剧本时意气风发的夏季大人。

再看看换下高跟鞋,画着妆容,双眼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划过疲惫的林涵女士。

我默默地起身给他们倒了杯水,放到桌上,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好像现在我除了会做这个,其余的都不会。

站在紧闭地家门面前,我忽然有种无家可归的错觉。

可转念一想,她们两个今天低三下四求人的样子,我就想抽几个耳光。

我不杀伯仲,伯仲却因我而死。虽然出事的是夏知冬,但他受伤是为了保护我,进警局,是不想连累我。

归根结底,这件事的根源,还是我。

事因我而起,却在他们两个对别人卑躬屈膝下结束。想想,除了心酸还能有什么?

我坐在楼道里冰冷的台阶上,望着透过窗折射进来,像是温暖我心的阳光。

都说别低头,皇冠会掉。可你仰起头,皇冠照样会掉。

我不是女王,不用担心属于自己的皇冠会不会掉,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会不会保得住。

更不用在这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在伪装坚强,无坚不摧。

我心痛地流泪,无声地抽泣,仿佛只有眼泪才能抵挡我的罪过,救赎我犯下的错。

正哭得昏天黑地,楼道门被人打开。听到响声的我忙擦擦眼泪,起身往下走。

刚下了最后一个台阶,身后便响起莫骁不轻不重的声音,“夏知秋。”

我回头看去,穿着驼色大衣站在楼梯上,仿佛自带光环的莫骁,正双眸微敛地看着我,“哭什么?”

说句心里话,其实我挺害怕这种时候碰到莫骁的。

虽然我喜欢他,但我却不想让他因为同情我,而勉强答应跟我在一起。

我吸吸鼻子,装作没听到他的话,故作轻松道:“打扮这么帅去哪儿啊?该不会是跟某个小美女约会吧?”

莫骁不理会我,而是慢慢走到我面前。还别说,比我高一头的他站在我面前,还真有种令人仰望的既视感。

只是,这种既视感很快就烟消云散。因为莫骁伸手对着我的脑袋就是一个板栗,并且还略带埋怨的嘟囔我,“胡思乱想的惩罚。”

我揉揉有些疼的脑袋,寻思着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他有暴力倾向?

虽然,刚才他并没有使太大劲。

“我哪有胡思狂想?”眼看莫骁起身往下走,我连忙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着,“莫骁,你该不会背着我喜欢上别的女生吧?还是说莫阿姨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谷阿姨的提议不错,让你跟梓墨现在就定娃娃亲,以防止将来你娶不到媳妇?还是说,你除了我跟梓墨这两个选择以外,还有其余备胎?”

我似乎总爱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的欢乐之上,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莫骁。

我还没正儿八经的跟莫骁有过约会呢?如今他却脚踏两只船的背着我,跟别人约会?

叫谁也不答应。

一声不响的继续往下走,并随着我的话脸色越来越臭的莫骁,终于在忍受不了我的呱噪,停下脚步满眼怒火地看着我,“夏知秋,要是你在敢说一句话,我就搬家。”

“有本事你搬啊!”我将莫骁的威胁置若罔闻,不怕死的开口,“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你不让我说,我就不说?嘴长在我自己身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不着。”

莫骁被我气得颤抖着手指了我一阵,最后一句话未说。只是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然后抬脚往小区外走。

我连忙跟上,但我却再也没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唉!有些时候真的,话不要说得太满。

免得待会儿会“啪啪”打脸。

出了小区来到大街上,两耳不闻周边女孩指指点点的莫骁,正站在公交站牌前,凝望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出神。

眼看沉浸在莫骁美颜下的女孩越来越多,有的甚至蠢蠢欲动的要上前跟莫骁搭讪。

我连忙潇洒自恋的甩甩有些微长的头发,快步走到莫骁身边,将那些想要盛开的桃花,扼杀在泥土里。

也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莫骁是属于我的。

你们,休想。

不过,侧头看看气质超群的莫骁,很难想象他挤公交车的样子。

莫骁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并没有上停在自己面前的公交。而是在我愣神之际,霸道地抓着我的胳膊。将我拽到了,停在公交车后面的出租车面前。

莫骁特别绅士的给我开车门,却很不绅士的将我往车里一塞,自己就坐了进来,“去中二路,墨香居。”

出租车司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见我跟莫骁都臭着一张脸。以为我跟莫骁生气了,为了调节气氛,便没话找话的开口,“我看你们两个这年纪,应该是初中生吧?”

莫骁不语,冷漠地坐着。而我因为心里委屈受怼,好不容易碰到个说话的人,岂能放过,“不是,我们都已经成年了,只是长得比较显小而已。”

司机可能多少也猜到一些,便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不等司机说完,我便挥手无所谓道。

司机笑了笑,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莫骁,“你这位朋友,性格还挺冷的?”

“他就这样。”我自来熟的跟司机话着家常,丝毫不理会旁边,脸色似乎比刚才又冷了几分的莫骁,“习惯了就好了。”

司机表示同意的点点头,并给我孜孜不断地灌着心灵鸡汤,“胖的配瘦的,高的配矮的,内向的配活泼的……,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也没有十全十美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性格本就是互补的。倘若将两个性格,都比较冷的两人放在一起,那组建的家庭岂不是都能开冷库了?况且感情这件事,是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的,人生短短数十载,有缘在一起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啊!”

司机给我灌这种心灵鸡汤,灌了一路。他也因此在我心里树立了高大的形象,并且还让我对他当司机升起了可惜。

就这见解跟博学,当哲学家都绰绰有余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世道好轮回 出租车在墨香居停了下来,一下车我便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茶叶香气。

而且,香气里还夹杂着浓浓的墨香。

不愧是墨香居!

单看它挂在门上的匾额,用毛笔书写的,龙飞凤舞的“墨香居”这三个字。就能看出这家店的老板,身怀绝艺,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而且,除了那块匾额以外,墨香居门口两旁,还一边贴了一副对联:左手蘸墨留余香,右手佛茶品人生。

我觉得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是个对中国文化,有着浓厚感情和研究的人。

不过,所有的事情都是跟它所存在的价值,画着相等对号的。

墨香居如此古色古香,散发着浓浓的中国情怀。自然,它的价格也是我跟莫骁这种穷学生,消费不起的。

况且,那一排排停在墨香居门前的豪车,从里面出来的一位位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让我有些自惭形秽的低下头,看都不敢在看墨香居一眼,更别说进去品一品人生了。

可一直杵在人间门口也不是办法,我便拽拽莫骁的衣服,小声道:“莫骁,我们走吧。”

莫骁不语,而是拽着我进了墨香居。

墨香居里面的环境,相对于门口的那两幅对联,更加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同时,又将老板的格调跟不问世事的漠然显示出来。

一幅幅用毛笔勾勒的字画,或是梅兰竹菊四君子,或是名人诗词字句,亦或是《红楼梦》中的金陵十二钗。

看着那一幅幅惊为天人的鸿篇巨作,我不仅对这家店的老板表示深深地折服,还想献上我的膝盖。

而且,我觉得此情此景,用一句话来感慨我的心情,特别合适:我品的不是茶,而是格调,是人生百态。

就好比我花的不是钱,是心情一般。

可关键是我得有钱啊!

我哆哆嗦嗦地摸摸裤兜里,零零碎碎加起来仅有的几十块钱。

别说品人生百态了,在这里恐怕连喝杯白开水都不够吧?

比起我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莫骁倒是淡定很多。从容不迫的拽着我穿过那一幅幅,散发着浓浓墨香的字画,然后上了二楼,停在一间写着“玉壶龙井”的包间面前。

刚才一路过来,我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这里所有的单间,几乎都是以名茶的名字命名。

像什么“铁观音”,“大红袍”,“普洱”……。

跟莫骁在单间前站了一会儿,莫骁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出一声沙哑的男声,“进来。”

等到莫骁把门推开,待我看到坐在单间里,那天在万达广场看到的中年男人,也就是莫骁的亲生父亲柏林时。神经线立马绷地紧紧地,看向身边的莫骁。

我怕他万一把控不住内心的仇怨,跟他在这文雅之风的地方拳脚相向。

正胡思乱想着,柏林却是已经离开座位来到莫骁面前。他满目慈爱的打量着这个,他十多年都不曾参与过他生活的儿子,他默认自己母亲将他们母子赶出去的莫骁。

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一个字。而是伸手轻柔地拍了拍莫骁的肩膀,泪眼婆娑着,“你能来,真好。”

莫骁面无表情的将柏林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拨下去,声音似是寒冬腊月最冷酷的兵刃,“我来,只是想亲眼看你狼狈不堪的样子。”

说完,莫骁不再理会他,重新拽起我的衣服,准备离开。

谁知柏林一个箭步冲上来挡在门口,老泪纵横地看着莫骁,“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不怪你。”不等柏林说完,莫骁淡然如墨的双眼,像是一颗坠落尘埃的星辰,“是我命不好。”

有些话不用太多,也能拥有巨大的杀伤力,将别人的内心土崩瓦解的同时,彻底击溃。

就如莫骁这般,明明在云淡风轻,简简单单地一句话。却让柏林的脸变得十分苍白,嘴唇捏捏诺诺到底没吐出一个字。

是啊!所有的事情都不怪你,怪只怪莫娜当初太相信爱情,怪只怪世间万物得到就不在珍惜的亘古常理,怪只怪莫骁不会投胎,竟然找了这样一户心狠手辣的人家……。

可地球是圆的,就算你在兜兜转转,逃离躲避。但只要你在地球上行走,就会走到当初起航的远点,回到最初的模样,碰到你永远都不愿再见的人。

更何况,莫骁跟柏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两条相连在一起的相交线。想要彻底脱离,摆脱关系,谈何容易?

就如同柏林缓解情绪后,愧疚的双眼看着依旧高冷倨傲的莫骁,“你奶奶病了,她想见见你。”

我能感觉到莫骁在听到这句话后,拽着我衣服的手抖了抖。

说起来,柏林跟莫娜走到今天这一步,莫骁的奶奶安乐有直接的关系。

若不是当初她助纣为虐,外加不顾亲情的把她们母子赶走。或许今天的莫娜不用为了生活到处奔波,莫骁也可能不会是漠然如冰的性格。

世道好轮回,天地饶过谁?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沉浸在自己精挑细选的儿媳妇,终于历经千辛万苦走进自家门的安乐。却因为前几天自己的宝贝孙女得了场重病,去医院看她时,突发奇想的想要给孙女做个DNA。

这一做便做出了问题,DNA鉴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她孙女跟自己儿子,并不存在血缘关系。

她去找儿媳妇对峙,得到的不仅是道歉跟愧疚的真相。反而是这个总在自己面前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儿媳妇的一顿挑衅,跟不知悔改的狂妄。

安乐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被人当傻子,枪炮一样的摆了一道,

而且,温柔似水的儿媳妇还背着她,偷偷转移了公司的大部分财产到自己名下。

本来以为进家的是只柔柔弱弱的小绵羊,谁知这小绵羊摇身一变,变成了冷漠无情的大灰狼。

本来就有高血压的她,一激动,血压持续升高住进了医院。

经过一番抢救,安乐算是脱离了危险。经过惊涛骇浪,人生起起伏伏的她,在恢复意识的第一刻,就给柏林下了“军令状”,不把她的孙子莫骁跟儿媳妇莫娜追回来,就不要再进她柏家的门。

事是这么回事,可莫骁跟莫阿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钞票。

更何况到当初你们那样对待人家,换谁,谁敢再回那个如同恶魔般的深渊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苍天饶过谁 跟莫骁从墨香居出来,本来晴空万里的天,像是为了衬托莫骁沉重心情般,变得阴沉。

他并没有松开我的衣服,而我也没提醒他,任由他牵着。

路上的行人,遵守着红绿灯的法则,停下忙忙碌碌地脚步,适当的放松心情。

安享晚年的老人,成群结队的坐在花园里的竹椅上,或是闲聊唠嗑,或是慷慨激昂的下着象棋。

岁月虽然在他们脸上划过一道道苍老的痕迹,但也让他们保持着一颗安乐的内心。

享受生活,热爱生活,更加适应生活。

我跟莫骁像是脱离了世间喧嚣,寻一处安恬寂静般,找了个偏远的竹椅坐下。

为了让莫骁不被打扰,真正静下心来想这件事。等他一坐下,我就轻声开口,“莫骁,我去趟洗手间。”

“好,别迷路。”莫骁抬头看我,隐藏在双眼内的忧伤,让我心里很是难受,“别忘了回来接我归家。”

我,“……”。

眼泪不由自主地便打湿眼眶,可我还得强忍着,并扯出一丝笑容,“我会的。”

莫骁不在说话,而是低头将自己埋进双腿里,无声地发泄情绪。

一个男人,若是他敢在你面前哭,释放自己最柔弱的一面。或许在他心里,你已经不再是个外人了吧。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寻着刚才来时的路,慢慢样回走。

刚才跟莫骁进公园时,我看到一位身穿中山装改良过的,长袍衫的老者。在一堆或是打太极,或是跳广场舞的老人之间,显得格外突出显眼。

毕竟,在这寒冬,穿这么一件不能抵挡冬寒的衣衫,就够引人注目了。

何况他还正挺胸抬头的坐在画板面前,用手中的笔一点点勾勒着他眼中所看到的世界。

沉浸在创作的人,是最讨厌被人打扰的。

因为害怕打扰而被人家讨厌的我,便站在离他三步开外的距离,认真的看着他面前那副快要创作完成的山峦叠嶂。

锦绣江山,葱绿青柏,银河瀑布,羚羊麋鹿。

“你过来吧,不妨碍我的工作。”

正当我对他妙笔生花下的画作,由衷地敬佩瞻仰之时,老者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见自己的“偷窥”被人家发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慢慢走到老者身边。

老者抬头看我,待看到我的模样时,略微吃了一惊,“我还以为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却没想到是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若是被别人叫做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我肯定早就二话不说的怼回去了。

可我面前的这位老者,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势,让我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更何况我先打扰人家再先,按理也是我给人家赔罪才是。

想到这,我弯腰冲着老者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刚才打扰您了。”

老者淡然地摆摆手,然后用手指着自己刚刚画好的画,笑道:“喜欢吗?”

笔锋锋利,落笔行云流水,游刃有余。让人一看,就知道此人绝非泛泛之辈。更何况,我本来就挺喜欢这幅画的。

于是,我使劲点点头,实话实说,“喜欢。”

老者见我如此实在,呵呵笑了两声,“既然你跟这幅画这么有缘,那我就把它送给你。不过,你要自己给它提个字。”

听到老者如此慷慨的要把画赠给我,我高兴地差点从原地蹦起来。

可转念一想,老者让我给这幅画题字,题什么呢?

我围着画板来回踱步,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灵光乍现道:“坐拥锦绣山河天下,醉卧乡间山野潇洒。”

老者听我说完,抓着水杯子的手一顿,双眼放光的盯着我。

我被他灼灼的目光盯着有点心虚,不仅如此,我还觉得后背阴凉凉的。

“老大爷,这两句诗是不是太狂妄了?”我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看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老者试探道:“要不我再重新想两句?”

老者不理会我,盯着我看了大约十多分钟,才缓缓自己的情绪。嘟囔了几遍我那两句诗后,开口:“狂妄确实狂妄了些,但年轻人嘛,有激情,敢闯敢拼,用这两句诗到不为过。”

老者说完,提笔在画上写下那两句诗后,又从兜里拿出个印章,在诗后面盖了个红章。

我瞧着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做着这一切的老者。寻思着,嘿,这老头还挺专业,走哪儿都带着印章。

等待墨水干的间隙,我看着老者将自己的画盘收起,开口问道:“时间还早,不在画一张了吗?”

老者摇摇头,看着我尊尊教导着,“很多事,越急功近利,好高骛远。到最后越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时间不说,还会让你的价值大打折扣。”

看尽世间人生百态的老者,比起我这个浮浮躁燥的年轻人,确实对任何事都看淡许多。

或许在他们眼里,曾经的所有事都又如过眼云烟,挽不回的同时,也不觉得可惜。

因为他们曾经享受过过程,也感受过它所带来的悲怒哀乐。或许在事情发生的那一刻,心里会有所悲伤跟愧疚,但时间一长,留在心里的恐怕只有无奈了吧。

当我爱不释手地抱着老者送我的山水画,来到莫骁面前时。他正站在不远处的亭台上,望着正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发呆。

我轻轻地走过去,倚在亭台栏杆上,面对着他道:“莫骁,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她。”

莫骁双眼内的迷茫,似正在慢慢找到可以依附的东西,“你不怕我去了,会因为仇怨把她的氧气瓶拔了吗?”

“你不会的。”这句话我说的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肯定自己的内心所想一般,“我相信你。”

“呵……。”莫骁发出一声冷哼,迷茫的双眸也像是终于找到可以依附的冰冷,“夏知秋,我没有那么大的宽容心。”

“但你也不会以怨报怨。”我抬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莫骁,斩钉截铁道:“其实,刚才在墨香居,柏林说出她住院的那一刻,你的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对吗?”

莫骁抿抿被寒风吹的,有些干涩的嘴唇,双眸中的冰冷随着我的话也慢慢散去,换上一种无奈的温柔,“夏知秋,你总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猜透我的心思,纵使我有万般伪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火辣辣地疼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在冰冷漠然的莫骁脸上,看出他所表达的情绪。

虽然曾经我为了能够进一步的了解莫骁,废寝忘食的读过《微表情心理学》,但没读几天,我就觉得这本书对我没用。

也对莫骁没用。

虽然《微表情心理学》所写的内容,应用在大部分人的身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效果。

但不知为何,用在莫骁身上,却是跟莫骁的性格相背而驰。

难道是莫骁伪装的太以假乱真,惟妙惟俏。又或者,莫骁伪装的久了,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哪个是真正的自己了。

又何况我?

但即便这样,经过我日复一日的观察,终于还是发现了莫骁可以代表小情绪的动作。

比如,他总是会在紧张的时候,不自然地眨两下眼睛。会在做出决定的时候,攥紧双手。也会在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双眸清冷没有焦点。

跟莫骁在公园一直待到夕阳西下,我们才恍然觉得天色已晚。

我一边磨磨蹭蹭地起身跟在莫骁身后离开,一边暗自嘟囔,跟莫骁在一起,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莫骁见我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以为是我肚子饿了,因为没有及时得到补充,而产生的化学反应。

便从兜里摸出块不知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奶糖,递到我面前,“先填填肚子。”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躺在他手心里,十分小巧玲珑的奶糖。寻思着就我这一顿得吃三碗饭的体格,这一块奶糖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莫骁可能也察觉出我的心思,眼神晃了晃,轻声道:“先拿着,待会儿带你去吃饭。”

我,“……”那好吧。

出了公园以后,莫骁倒是真没带着饥肠辘辘的我去买奶糖填肚子,而是带我来到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

正直晚饭的时间,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跟莫骁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两个菜,四份米饭。

饭菜上的很快,只是我刚吃了一碗,二楼就下来一个人。

看到夏知冬的那一刻,我连忙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哆哆嗦嗦地指着他,不敢相信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而心里却是,怎么哪哪儿都有你?

夏知冬轻描淡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柜台前把账结了以后。才挠着头,痞子般的走到我身边坐下。

他将座位往后撤了撤,然后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我座位的靠背上,一手搭在自己膝盖上有意无意的敲着。

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像,香港警匪片里的匪子头,“小白脸,你挺有本事啊,竟然把她拐到这里来了。”

莫骁听到夏知冬的话放下碗筷,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夏知冬,语不惊人死不休道:“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有本事。”

“嗤……咳咳。”本来想喝口水压压惊的我,很悲催的因为莫骁的这句话,喷了。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喷在了夏知冬的身上。

没办法,谁让我刚才一边喝水,一边观察夏知冬的表情啊!

本来气场十足,略占上风的夏知冬。却因为我的掺和整段垮掉的他,怒不可解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夏知秋。”

莫骁比起游走在暴怒边缘的夏知冬,到显得淡定许多。从抽纸盒里抽了张纸巾递给我,然后从容不迫的将自己面前,被我口水波及的碗筷拿到一边,换了新的。

夏知冬见我拿着纸巾,不仅丝毫没有给他的意思,反而还看着莫骁发愣,气得嘎吱嘎吱地咬着后嘈牙。

听着身边阴深深的声音,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夏知冬,牙咬多了会倒霉的。”

刚把脸擦干净的夏知冬,听到我这句话气得将纸巾往垃圾桶里一扔,看着胳膊肘往外拐的我愤愤不平着,“这辈子最倒霉的事,就是认识你。”

说完,他揉揉我的脑袋,楞是将我挺顺的头发揉成了鸡窝头。

我满眼怨恨地看着他,不等开口,便听到一个十分生气的女声,“夏知冬。”

我们三人寻声看去,只见一位长得很好看,白皮肤,尖嘴巴的女生,正脸色扭曲的看着夏知冬。

双眼迸发出来的怒火,似乎要将夏知冬吃了一样。

而夏知冬却似乎没意识到危险似的,看到她生气不仅不去哄,反而还乐呵呵的笑着。

我正暗地里寻思这是哪里来的神仙,能将夏知冬收拾的这般服服帖帖。

谁知那女生走过来,看了满脸陪笑的夏知冬一眼后,扬起手对着我就是一巴掌,“哪里来的臭BZ,竟然勾引我男朋友?”

夏知冬的笑,莫骁的漠然,我的幸灾乐祸,全部淹没在这突如其来的,十分响脆的巴掌里。

只留下脸蛋上,火辣辣的疼。

莫骁忙起身来到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

夏知冬也一把将那发飙的女生推到一边,满目怒火,“你知不知道,我都舍不得打她一下,你竟然敢打开,谁给你的胆子?”

那名女生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似乎意识到了,却不愿意认输。挺胸抬头的看着夏知冬,叫嚷着,“我打都打了,又怎么样?”

“你……。”夏知冬指着那名女生刚想开口,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因为这一幕,处在震惊状态的其他客人,陪笑着,“对不起。”

说完,转身对女生开口,“我们出去说。”

谁知那名女生却是一把挡开夏知冬伸过来的手,冲到正护着我出去的莫骁面前,抬手就要再打我。

莫骁似乎有些怒了,双目冰冷的抓着那名女生伸过来的手,漠然道:“你要再敢碰她一下,我不介意你成为我手下,第一个挨打的女人。”

话落,莫骁根本不给女生开口说话的机会,一把把她扔给慌忙过来的夏知冬身上,“管好你的女人,别让她跟疯狗似的乱咬人。”

夏知冬似乎对那名女生的忍耐到了极点,再加上饭店里的人都看着,他也不好发怒,只好抓着她就往外走。

可那名女生似乎想将这件事闹大,何况跟他们一起来的人,都已经从二楼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

“怎么了?”一名高高瘦瘦的男生走到夏知冬面前,开口询问。

夏知冬有些精神疲惫的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出去说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老子护了她十多年 此时的天却是已经黑了,而且还起了风。本来火辣辣的脸,被冷风一吹,似乎轻了许多。

莫骁一声不响的将我护在怀里,仿佛这样就可以抵消我脸上的疼痛一样。

跟朋友出来的夏知冬,一脸的不可耐烦,想走却被女生紧紧抓着衣服。

那名高高瘦瘦的男生看了夏知冬一眼,再看看被莫骁护在怀里的我。思来想去,走到莫骁面前开口,“我能不能问她几个问题?”

莫骁不说话,只用淡漠疏离的双眼看着男生。

而被女生抓得厌烦的夏知冬,忍无可忍的将女生甩到一边,走到我跟莫骁前面,“有什么事来找他,问她干什么?”

被跌落在地的女生,起身爬起来跑到夏知冬面前,张牙舞爪着,“夏知冬,你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我在心里愤愤不平,刚才二话不说过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现在又想起来要解释了,早干什么去了?

“没有解释,事情就如同你所看到的,理解的那样。”夏知冬最后的一点忍耐消失殆尽,冷冷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

莫骁见夏知冬离开了,也准备护着我离开。

处在夏知冬无情话里伤心边缘的女生,待我跟莫骁一转身,立马扑上来对着我的脸又是一道。

火辣辣地感觉再次传来,让我本来不想跟疯女人见识的节操,立马丢到地上踩得粉碎。

一而在,再而三的挑战我的极限。

兔子急了还咬人的好吗?

更何况老娘我练过,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好吗?

于是,我抬头看着因为没保护好我,而有些愧疚的莫骁,“你让开,免得待会儿溅你一脸血。”

莫骁似乎也察觉到我愤愤不平的拳头,跟强行压制的怒火,双目布上一层暖色,“那你小心。”

回了他一个OK的手势,我握紧拳头,磨拳擦掌的看着被我突然释放的气势,吓得有些慌乱无措的女生。

然后呵呵一笑,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拳,“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是我一直奉行的真理。”

女生捂着肿老高的脸,疼得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爹叫娘。

那名高瘦的男生过来,挡在又想施展拳脚的我面前,并瞅了眼我身后一脸看戏表情的莫骁跟夏知冬,“你们不管管?”

夏知冬见我不在吃亏,笑着走到我面前站定,倨傲着,“一抱还一抱,怎么管?”

男生还没说话,女的就不干了,捂着脸泪眼婆娑地指着夏知冬控诉着,“夏知冬,我要跟你这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分手,分手。”

“分就分。”夏知冬说得很是决绝,“就算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迟早也会分。”

“你……。”女的还在不依不饶,起身趴在男生怀里撒娇,“哥,他竟然为了这么个臭BZ,跟我分手,分手。”

“你要是再敢骂她一声,信不信我也揍你?”除了那天打架以外,这是我第二次见夏知冬发怒。

那名女的被夏知冬的气势,吓得哽咽着,可嘴巴还是小声开口说道:“到了这时候你还护着她,你把我放在哪里?”

“老子护了她十多年,连老天爷都没说过什么,你TM算老几,一口一个BZ的骂她?”

夏知冬被狂妄跟怒火的双重夹击下,双目像是燃火一般通红,“时轩,管好你妹妹,要是她以后有个三长两短,别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夏知冬丢给那女的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拽着我跟莫骁离开。

我在身后看着夏知冬如此狂拽无比的背影,脸上的疼痛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心底深处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夏知冬,太TM帅了。”

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莫骁。

人的心一旦有了偏向的心,那么它彻头彻尾都会偏向,心中的人。

跟莫骁,夏知冬回来以后,我们三人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并排站在距离小区不远处的街道旁,抬头仰望星空。

“还疼吗?”过了一会儿,夏知冬侧头看着一声不吭的我,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双手掐腰,凶神恶煞地看着他,“夏知冬,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夏知冬苦笑一声,而后恢复他总是对任何事都满不在乎的欠扁样子,“那你呢,刚才不也是没解释。”

对于夏知冬的脑回路,表示哑口无言地我,指着自己半天才憋出一句,“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解释个鬼啊!”

说完,我对着夏知冬翻了个白眼,幸灾乐祸着,“何况当时我本来是想幸灾乐祸地站到一边,看你如何应对发飙的母老虎的。谁知引祸上身,波及到了自己。”

夏知冬看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我,哈哈大笑了一阵。然后才看向站在我旁边,一声不吭的莫骁道谢着,“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身为男人,能屈能伸的我还是得为今天的事,给你说声谢谢。”

莫骁星辰般的双眸投射过来,像是蝴蝶轻嗅花香一般落在我的身上,“不谢,我护得又不是你。”

夏知冬,“……”这人怎么比我还吊?

处在两人中间的我,再一次面临着尴尬的局面。不过这次的我倒显得淡定许多,转身看着莫骁开口,“你先回去,明天我等你。”

莫骁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只是走了没几步,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侧身过来看着我,“回去用热鸡蛋敷一敷,好的快。”

被莫骁关心的我点点头,然后双眼闪烁星星般的,望着莫骁进了小区。

夏知冬对着莫骁离去的背影嗤之以鼻,然后满脸不满地伸手在我眼前晃着,“喂喂喂,好歹你也是在盛世美颜中长大的人,要不要那么花痴?”

将夏知冬十分碍眼的手,狠狠打下去。然后十分惋惜的看着我,“你还是先想想明天该怎么跟你那个母老虎女朋友,解释解释今天的事情吧!”

“解释什么?”夏知冬眸色一冷,霸气十足道:“你没听到我们分手了吗?在说,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对你下这么重的手,以后万一要是成了,还不得把你赶到南极挨冻去啊!这样的人,还是能离远一点,就离远一点吧。”

我嘴角抽抽地看着夏知冬义愤填庸了半天,然后看着天上一闪一闪对我放光明的北极星,特别想问一句:以后夏知冬找不到媳妇,会不会赖在我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无巧不成书 回到家时,因为害怕他们看到脸上的伤,会刨根问底,以此在引起不必要误会的我,便准备低着头进门。

谁知来开门的夏季大人,就跟长了火眼金睛的孙悟空似的,挡在我面前疑惑问道:“知秋,今天的你有些不正常啊?”

“没有吧?”我忙用手捂着脸,抬头看着夏季大人干涩的笑着,“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夏季大人刚想开口在说,听到动静的林涵女士便从厨房里探出脑袋。看到我们爷三都杵在门口,便沉着脸色过来。

如针般的双眼挨个扫过我们,然后落在我的捂着的脸上,“把手拿下来。”

在林涵女士不怒自威的威严下,我紧张地抿抿嘴唇,然后慢慢把手拿了下来。

看到我脸上的手印子,林涵女士果然如同我所预料的那般,不仅没有大惊下怪,也没有心疼不已。

而是特别云淡风轻的看了眼我,然后波澜不惊道:“人家有没有受伤?”

我,“……”你倒底是不是我亲妈,不关心我也就罢了,竟然还问我人家有没有受伤?

夏季大人跟夏知冬也被林涵女士的话,震惊地待在原地。

但好在夏知冬反应地快些,幸灾乐祸地看了我一眼,火上加油道:“老妈,你还不了解她的性格吗?整个就是一个能动手绝不吵吵的女汉子啊,没把人家打得缺胳膊断腿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怒目圆睁地瞪了落井下石的夏知秋一眼,寻思着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说。如果不是你,那女的能把我误认为你女朋友吗?能把你当做脚踏两只船,玩弄别人感情的渣男吗?

更可况我挨得这巴掌,也是替你挡的不是吗?况且我没向林涵女士告你早恋的状也就罢了,你竟然还敢在这儿大言不惭,落井下石?

夏知冬显然是告我的状,告上瘾了,依旧是喋喋不休地说着。却没想到林涵女士的脸色越来越抽,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臭小子,你的账我还没跟算了,你还有心思管别人?你要是真的闲着没事,去厨房做饭去。”

夏知冬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着林涵女士,“老妈,我是亲生的吗?”

话音刚落,夏知冬的后脑勺又挨了一巴掌。清脆地响声让我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心里也升起一股同情,“老娘我怀胎十月把你生出来,你竟然还敢怀疑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说着,林涵女士一伸手,准确无误抓住夏知冬的耳朵,拽着往厨房走去。

夏知冬一边疼得呲牙咧嘴,一边叫嚷着,“老妈,老妈,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林涵女士不理会他,走到厨房门口时,猛得回头怒瞪着后面,窃窃私语的我跟夏季大人,“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林涵女士在我们家那就是老佛爷一般的存在,她的懿旨一出,谁敢不从?

我跟夏季大人给了彼此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各回各屋,各忙各的去了。

回到屋里以后,我小心翼翼地将老者送我的山水画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欣赏了一番后。又小心翼翼地放好,准备明天找地方给它裱起来。

刚把画放好,林涵女士就进来了。二话不说的坐在我书桌前,怀胸而握道:“知秋,下个周末你去谷阿姨那里一趟,她有个模特档期排不开,你过去替代一下。”

一开始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不相信的看着林涵女士,“我,去谷阿姨那里当模特?”

林涵女士点点头,像是委以重任般的起身拍拍我的肩膀,一副十分看好我的表情,“对。”

脸上的不可置信慢慢隐去,换上此路不通的冰冷,“我不去。”

林涵女士有些为难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轻声给我解释着,“其实一开始我也是不同意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抛头露面。但大家朋友一场,再加上你谷阿姨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吗?你发发善心,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打发时间?我宁愿坐在莫骁身边,一句话不说的,静静地陪他晒太阳,也不愿去给人当模特。

不是我鄙视这个职业,而是我有点怕生。

别看我平时一副大大咧咧,跟马大哈似的。可我就是害怕生人,一见生人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那部,《不要和陌生人说话》的电视剧。

林涵女士见我还是一副不可商量的表情,眼珠转转,心生一计道:“谷阿姨说了,要是你去了,薪酬翻倍……。”

圣诞节过后就是元旦,我正愁元旦的时候,没钱给莫骁买礼物呢。她这就雪中送炭似的给我送来了,还真是应了那句:船到桥头自然直。

于是,听到去给谷阿姨当模特,竟然还有薪酬我,不等林涵女士说完,我就二话不说的开口答应,“好,不过先说好,薪酬全部归我。”

“好。”林涵女士像是宠爱猫咪一样的轻柔地摸摸我的头,然后点点我的鼻尖打趣着,“你还真是个小财迷。”

我调皮地吐吐舌头,“随您。”

林涵女士听后脸色一板,用手戳戳我的头,“鬼精灵。”

我冲她露着大白牙嘿嘿一乐,“也随您。”

林涵女士出去了,我欣喜若狂的群魔乱舞了一阵。然后打开电脑,准备练习英语听力。

刚刚登上微信,莫骁就发过来一条信息,“脸还疼吗?”

我这才想起莫骁让我拿热鸡蛋,敷敷的事情。

忘了就忘了,总不能对莫骁实话实说吧。于是,我便挥舞着爪子给莫骁回了个,“不疼了。”

过了许久,莫骁才给我回了一句,“拿热鸡蛋敷了没有?”

虽然隔着屏幕,但我仿似跟看到莫骁那双,识人断物的冰冷双眼一般。有些心虚地吐了吐舌头,“敷了。”

莫骁这次的信息回的倒是挺快,可能他正坐在电脑旁边,“照个相片发过来。”

我暗戳戳地瞅着莫骁发过来的信息,寻思着这人怎么对这件事,如此钻牛角尖。

还让我发个照片过去,你还不如让我直接趴在你家门口,让你瞧了够呢?

瞧个够?脑海中像是有灵感闪过一般,让我惊喜地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莫骁,好像有点开始关心我了,是不是我这半年多的围追堵截,感动莫骁那颗冰冷的心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睡懵了 一夜好梦。

天刚蒙蒙亮,我就因为兴奋地睡不着觉,早早起床准备去楼下跑步。

只是,刚把被子掀开,我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冷颤又把被子盖上了。

属于被窝久违的温暖一上来,我刚睁开不久的双眼又开始打架了。

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看看时间还早的我,索性躺下继续睡。

这一睡,便睡到了八点。

等我因为迟到,慌慌张张地收拾完自己来到小区门口时。我发现莫骁正倚在他那辆就骑了一次的自行车上,双眸微敛地看着我。

如果换做平时,我肯定会因为这幅唯美的画面,发挥我所有的文艺来赞美它。

也会仰天长叹,感谢老天终于让莫骁良心发现,其实我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及开始慢慢对我好了。

可是,已经被划入迟到黑名单的我,再加上今天第一节课是王梓桐的缘故。我根本无力感慨,莫骁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跟令人着迷。

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莫骁面前,往后座上一蹦,“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晚?”

莫骁不语,只在前面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而且骑的速度,还没有蜗牛爬的快。

照这速度,跑着去只用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如今半个小时都不可能到。

想想王梓桐那张因我三天两头迟到,生气而扭曲的脸,我心里不禁有点罪恶感。

可抬头看看不急不慢,沐浴在阳光下的莫骁。

真是皇上不急,皇后急啊!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不等莫骁停稳车子,我就急匆匆地往里跑。

可跑了几步,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平常我迟到的时候,有时也会看到一两个漏网之鱼,怎么今天这学校里一个人都没有?

正呆楞在原地纳闷,莫骁略带调侃地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夏知秋,今天是周末。”

我,“……”睡蒙了。

因生莫骁竟然憋了一路不告诉我今天是周末,害我紧张了一路的缘故。我坐在操场上,一边摧残着手里的枯草,一边看着球场上的莫骁愤愤不平。

一旁的唐笑不仅不关心我的内心伤痛,竟然还笑颜如花的用胳膊肘碰碰我,“啾啾,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听到唐笑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哀叹一声,寻思自己这都是交了些什么朋友啊!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气得我咬咬后槽牙,如实回答,“昨天,被一个女生揍的。”

“被女生给揍的?”唐笑一惊一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震地我耳朵嗡嗡的,哪个女的这么不要命,敢揍你?”

话落,唐笑瞥了眼远处正望着莫骁出神的梓墨,不确定道:“难道是梓墨为了莫骁,找你拼命去了?”

“找我拼命我也不把莫骁让给她啊!”我看了眼双眼离不开莫骁的梓墨,心里更觉得堵的慌。可看着一脸八卦的唐笑,我又不能表现出来。便清清嗓子,聛睨一切万物道:“就她那小身板,你觉得她能打得过我吗?”

“不能,不能。”唐笑一副狗腿表情地摇着头,并冲我伸出大拇指赞扬着,“我们家啾啾是谁啊?那是不挑事,也不怕事的女将军。什么魑魅魍魉,妖魔鬼怪,来一个灭一个。”

我特别受用的享受着唐笑的赞美,并沉醉其中不能自已,“继续夸,把本将军夸高兴了,有赏。”

唐笑不以为意的瘪瘪嘴,将赞美的话无情掐灭,嘲笑我道:“还是我请你吧,就你那点小金库,还不够给莫骁买东西的呢。”

知我者,唐笑也。我感动地伸手把唐笑搂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口,“理解万岁,理解万岁。”

“你俩在这儿演苦情戏呢?”正陶醉在自己悲悯的心情中无法脱离,沐月略带微喘的声音响起,“带上我一个呗。”

“滚开。”我拿过一旁的矿泉水,对着沐月就投了过去,面无表情道:“你不去打篮球,到我们这儿瞎参合什么?”

沐月笑嘻嘻地把矿泉水抓住,然后打开喝了两口,在我身边坐下后开口,“打累了,休息一会儿。”

说完,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我,“要不要喝一口。”

球场上,有些打累的莫骁站定身子,正准备往这边走来。却不想被半路杀出来的梓墨拦住,又是送毛巾又是送水。

莫骁不接,双眸看向我这边。为了表示我心胸宽广,我勉强对他挤出一丝笑容。然后为了掩饰我慌乱且紧张的内心,看也不看随手抓了瓶矿泉水,拧开以后想也不想的张嘴就喝。

莫骁风和日丽的双眼开始阴沉密布,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看都没看梓墨一眼,投入了球场。

整个过程就像一道闪电,我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他就把我劈得外焦里嫩。

我迷惑不已的看向一旁浑身紧绷地唐笑,无声地寻问答案。

唐笑依旧保持着她不多话的良好作风,伸手指指我手里的矿泉水,然后在伸手指指我身后的沐月。

这跟沐月又有什么关系?我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只是当我回头看向沐月,发现他手里的矿泉水已经不翼而飞,在想想刚才莫骁突变的表情。

我脑袋“翁”地一声,只觉得天塌地陷:我刚才喝的是沐月手中的水,那瓶水沐月也喝了。那我们就是,间接接吻。

间接接吻?想到这个词,我手忙脚乱的指着脸上如沐春风的沐月,在指指自己,双手忙活了半天,愣是没将如此丢人的事说明白。

更何况一手挑起误会的罪魁祸首沐月,不仅不对我满脸愧疚的忏悔,竟然还不怕死的乐呵呵地对我笑。

行动永远快与脑子的我,二话不说对着沐月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看你惹的好事。”

沐月挨了打,不仅不恼,反而随意揉了下脑袋,将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往我跟前凑了凑,“下周末你要跟我一起合作拍杂志封面,为了我们两个可以十分融洽的合作,不得先培养培养感情啊!”

培养感情?我看你是闲着没事,找揍。

我撸胳膊挽袖子的侧头对有些呆滞化的唐笑,狠狠丢下一句“让开点”。然后一把揪住沐月的耳朵,语气不善着,“说,你是不是故意破坏我跟莫骁关系的?”

沐月哎呦哎呦地求饶,并在我放开他之后,捂着耳朵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夏知秋,莫骁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魔怔的花园 是啊,莫骁有什么好?

不会在你忘带钥匙的时候,请你去家里坐坐并给你做饭。也不会在你每天陪他跑步时,说声早安。不会在你冷的时候,披件外套。更不会在围追堵截他那么长时间后,一时心软答应你。

可即便他有万般不好,可我心里就是一如反顾的稀罕他。也乐此不疲的围追堵截,然后看他冷冰冰地拒绝。

或许,年少轻狂的心总是想要征服点什么,以此来证明自己狂妄的本事。也好像在慢慢叛逆的心里,越是得不到的越是在骚动。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但只要莫骁出现在我眼前一天,那我心里对他的喜欢就会随着日出日落,每天都多一点。

而且,我还以防万一哪天我生病了,把他忘了。专门准备了一本笔记本,来记录我跟莫骁的点点滴滴。

也幻想着等哪天老了,走不动了。就买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房子。我坐在落地窗前,捧着散发着浓浓墨香,青春美好年华,懵懂情感的日记本,回忆着我年轻的岁月芳华。

橘猫肥胖的身子慵懒地趴在我的腿上,均匀地呼噜声像是陪伴我岁月的上课铃声,很吵却又很微妙。

微风透过窗,轻轻吹着我早已花白的头发,吹开我不经意间散落眼角的泪水,吹淡我那颗或许早已对莫骁不在喜欢痴恋的心。

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幻想我还没有长大,莫骁还在我眼皮底下晃悠。

我空空如已的兜里,也没有可以买那样房子的金钱。

所以,一切都还未发生,我不喜欢莫骁了,还能喜欢谁呢?

我痴痴地望着球场上与刚才判若两人的莫骁,傻傻地想着喜欢让一个人多不容易,难道真的就这样放弃了?

正想着,却见莫骁冰冷的双眸投射过来。我正想心虚地错开,却不想他微敛的双眸,如同春天散开的桃花,落在他轻微扬起的嘴角。

发梢来不及留下的汗珠,像是清晨青蛙跳进水里,散落在荷叶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然后荡啊荡,荡进水里漫开一阵涟漪,漫进我的心里。

好吧,我承认自己又特别没出息的陶醉在莫骁的笑容里,再一次交出了自己的内心。

沐月见我望着莫骁发呆,可能意识到了到手的鸭子又快飞了,。微微一错身挡在我的面前,遮去我眼中独好的风景,“阿秋,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阿秋?思绪回归男孩,我不禁对沐月给我随便起的名字嗤之以鼻。

还阿秋,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小秋,或者秋啊!免得别人不知道我这名,跟充话费送的似的这么不走心。

同时,我心里也在想,若是沐月待会儿再说出什么影响我跟莫骁,单纯的不能在单纯的感情的话来。

我是抓花他的脸,还是揍得他连谷阿姨都认不出?

脑海中的两人小人,因为这事打得不可开交。正难舍难分时,属于第三方的声音冒了出来:和平解决,下周末他要拍封面,不能揍脸。

沐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便退到一旁不在打扰我。

他一退,我立马抓起包撒丫子就跑。连身后沐月跟唐笑急切的喊声都置若罔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他远点,这样我就能控制住自己这双想要沐月他的手。

可我光想着跟鸵鸟似的跑了,竟然忘了球场上还有我心心念念的莫骁,还有跟我是“情敌”的梓墨。

头也不回的跑了很久,实在跑不动的我才筋疲力尽地捂着肚子,靠在一旁的灯杆上,喘着粗气。

休息了一会儿,等身体恢复如初充满了战斗力。我才悲哀的发现,刚才光想着跑了竟然没看路,跑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看看四周,除了来来往往人,就是疾驰而过的车。别说认识的人了,连个眼熟的都没有。

停在原地就真的只有做吃等死的份,往前走走或许还有机会。

秉承着这句真理的我,摸摸比脸还干净的兜,只好化疲惫与动力,慢慢往前走去。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我才发现前面有个花园。里面除了一些锻炼身体的老人,还有一些陪着孩子来玩的父母。

我仿佛看到了两块钱的钞票对我招手,可就这么突兀的过去跟人家开口要钱,多少也有点舍不开脸面。况且我浑身上下的打扮,也不像是个缺钱受苦的人。

苦情戏行不通,那就只好舍脸皮了。

想到这,我咬咬牙一狠心,抬脚进了公园。

我像个小偷踩点似的观察着每一个人,寻思着看看有没有看上去面善的争取一次性成功。

可任我在花园里兜了大半个圈子,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我心里不禁有些气馁,正打算放弃时,却发现不远处溜冰的人群里,有个人挺眼熟。

高高瘦瘦的模样,可不就是那天晚上,被夏知冬早恋女友叫做哥哥的男孩吗?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在朝我招手,忙颠颠地跑到那群少年,堆起自认为好看的笑容对着那名男孩挥着手。

那男孩看到我,也有点吃惊。只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后跟一起的男生说了几句,然后一个炫酷的侧滑来到我面前,朝我伸手,“你好,我是时洛,就是夏知冬早恋女友的哥哥,时轩。”

我瞅瞅眼前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心里寻思着背着莫骁,跟别的男生握手到底有些不合适。

可转念一想,我有事有求于人家,不太礼貌也说不过去。思来想去,我用手稍微碰了下时轩的手,轻快道:“你好,我是夏知冬的妹妹,夏知秋。”

时轩的表情突然有些不可置信的凝固,搞得我心里一沉,暗想自己长得有那么差劲吗?连说是夏知冬的妹妹,都没有人信?

可表面上我还得挤着笑容,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风,云淡风轻道:“怎么,我们兄妹俩长得不像?”

“没有。”时轩可能从我话语里听出了强压怒火的意味,陪着笑,“夏知冬从来没在我们面前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所以刚才,我有些失神。”

随着时轩的话落下,我好像又听到了自己把后槽牙咬的咔咔作响的声音。

相随着的还有紧握拳头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以及脑海中夏知冬被我揍成猪头的画面。

竟然没跟别人提过我的存在,我这是有多见不得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你说巧不巧 对面的时轩见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以为是哪句话不小心得罪了我这个母老虎。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小心试探着,“那个,我替我妹妹,为昨晚的事向你道歉。”

还处在该怎么教训夏知冬里的我,特别心胸开阔地摆摆手,宰相肚里能撑船道:“无妨,你妹妹还不值得我生气。”

尽管我脸上的手印还清晰可见,我的心胸并没有那么开阔,反而像是江南窄小的逼仄弄堂。

但在外人面前起码要装装样子,更何况待会儿我还要找他借钱。

不先给个甜枣吃,他能心甘情愿的往外掏钱吗?

只是,我的话可能说的有些太过直接了些。想到这,我忙清清嗓子,“那个,我的意思是昨晚纯属误会,我就算自认倒霉了。”

时轩尴尬的脸色有些好转,好像他也不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便转移话题道:“你怎么在这儿,是住在这附近吗?”

听到不费吹灰之力,他自己就把话题引到这方面的我,心里一喜顺着台阶往下道:“不是,我住在四号路,这里是八号路。我想回去,可是没钱。”

时轩瞪大眼睛看着如此实在的我,可能心里在想我这腿伸的挺长的,竟然溜达这里来了。

见他不说话,怕他待会儿拒绝的我连忙趁热打铁道:“你可不可以借我五十块钱,等到明天我让夏知冬还给你。”

时轩怔怔地看了我一阵,可能是在算计这笔买卖合不合算,又或许在想我可不可信,会不会卷款私逃?

可我到底还是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只见时轩对跟他一起来的朋友挥了挥手,露出个抱歉的笑容。

他朋友一副“我懂”的表情看着我跟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眼见又被人误会,若不是我刚才跑的有些虚脱,我肯定得冲过去跟他掰扯掰扯我跟时轩,刚正不阿的友谊。

我这里暗自记住那名男生的样子,时轩却是蹲下身子换好鞋,看着我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听到他亲自送我回去,我立马开口拒绝。

林涵女士今天休息,按时间来算的话她应该在家睡美容觉。夏季大人昨天的剧本不过,今天也肯定得窝在书房里废寝忘食。

而最令人头大的夏知冬,虽然今天出门没看到他,可他指不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思来想去,被危险重重包围的我觉得,还是自己回去比较安全一些,“你借我点钱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再跑一趟。”

说莫骁冷酷,夏知冬吊儿郎当,沐月阳光,那这个时轩就纯属霸道。

见我反复拒绝,索性也不在询问我的意见。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把个头跟他比起来有如小鸡仔一样的我,塞进了出租车后,自己也进来坐在了我身边,“师傅,去四号路。”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很小,在加上时轩有些超越年龄的身高,我总觉得自己像是窝在一颗大树下。

乘的不是凉,却是脸红的炙热。

时轩的侧脸虽然没有莫骁的棱角分明,但却很饱满,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何况他身上隐隐散发的,有如成年男子身上的古龙香水味。

我有些恍神的看着他投射过来的深邃眼光,而后像是又什么东西狠狠刺了我一下心。疼得我连忙错开他的目光,不自然的看向车外。

心,恍然明白为何郭襄一见杨过误终身了。

但我不是郭襄,而时轩更不是让我倾心误终身的杨过。

他或许是我眼中的风景,而我注定会成为他人生中的背景。

出租车在四号路口缓缓停下,我下了车后准备跟他道谢。谁知他付了钱后,竟然也跟着我下来了。

高高的个头挡住本就不温暖的阳光,更让我觉得身体有些寒凉。

见我杵在原地看着他愣神,他在我眼前挥挥手,“走吧,我送你回家。”

我干涸的对他笑了两声,心里叫嚣:大哥,其实你不用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

我一边磨磨蹭蹭地往小区走,一边时不时地回头瞅瞅紧跟在我身后,双眼跟盯贼似的盯着我的时轩。

在心里暗地祈祷,别在让我悲催的碰到熟人,更别让我碰到林涵女士,夏季大人,夏知冬,莫骁等等。

可能今天老天爷很忙,信号老是占线,从而没听到我的祈祷。不仅让刚走到小区门口的我看到了莫骁,还让我看到了跟莫骁一起回来的梓墨。

梓墨看到我们,双眼里闪过片刻的惊讶,继而故意往莫骁身边靠了靠,笑颜如花道:“夏知秋,真巧,能在这儿碰到你。”

对于梓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我是彻底佩服的,“确实挺巧的,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住哪一栋楼,改天我一定过去拜访拜访叶阿姨。”

梓墨有些石化的看着嘴巴如同机关枪,叭叭说个不停的我的同时。被我当面说的她面红耳赤,思量了半天,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正得意忘形着,莫骁向我投来冰冷十足的双眼。吓我竟有些心虚的像是石膏一样,僵硬在原地。

直到莫骁已经走到我面前,我还处在震惊状态。

“去哪儿了?”莫骁的声音不轻不重,有如飘向空中的蒲公英,努力在寻找着落支点。

莫骁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淡无奇,可我知道,他那是在强压自己的真实情绪。

我抬起头,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莫骁,“赛比完了?胜了还是败了?”

莫骁轻点了一下头,“比完了,败得一塌糊地。”

不应该啊!

我盯着莫骁的脸看了一阵,待一点也看出莫骁有些撒谎意味的情绪后,疑惑着。

莫骁的球技我是知道了,虽然比起职业的篮球运动员,可能差之千里。但在学校里,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况且,他曾经还在偷偷参加的青少年篮球赛里,捧了个冠军回来。

如今,亲耳听到冠军亲口说自己的比赛败了,简直就是本末倒置了啊!

心里虽然编绯不停,但为了鼓励一下莫骁,我还是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别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

莫骁不理会我,看着走到我身边的时轩,冷声道:“你是谁?”

时轩不仅霸道,而且还特别腹黑的听到莫骁的话后,将胳膊往我肩上一搭,嘚瑟着,“我是她的恩人。”

我,“……”恩人?我看你是泥人。

有些嫌弃地把时轩的胳膊甩下去,并看着他张扬十足道:“别看你送我回来的,信不信我也敢揍得你,让你父母都认出你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相生相克 时轩面对我的威胁,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一脸宠溺笑容地看着我。

他的笑容比起莫骁的笑容,自身携带一股令人沉迷的蛊惑,就像是染满半边天的,红如火焰般的罂粟花。

而莫骁的笑容,却像是寒冬腊月,在皑皑白雪里飘落地片片桃花。

魂牵梦萦,勾魂摄魄。

四个人因为这场偶遇的关系,本来就闹得很僵了。可看戏的老天爷,似乎还意犹未尽,竟然让夏知冬也参了合了进来。

手里提着垃圾的夏知冬,看到我们四个时,特别是跟我站在一起的时轩。先是一愣继而反应火辣辣把手里的垃圾丢了之后,揣着兜,身子晃晃地就过来了。

走到我身边后,一把将我拽到他身后的安全距离。并极其讨厌的看了眼莫骁,看着时轩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时轩别看在我面前,总是一副霸道腹黑的样子。可在夏知冬面前,却温顺的像个猫。

世间万物,果然都是相生相克的。也不知道夏知冬用了什么方法,能够将他治得服服帖帖?

正按暗自揣测着,却听时轩小声跟夏知冬解释着,“你妹妹她迷路了,兜里也没钱,正好在路上看到我,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便自告奋勇的来送她了。”

时轩的话,让我心里对他崇拜的心更加旺盛。

如此一说,不仅解开了我跟他在一起的理由,还给莫骁吃了个定心丸。

可看着嘴巴都快贴上夏知冬耳朵的时轩,就算我在近水楼台先得月,洗耳恭听着一切。

但还是没听清楚时轩说的什么。

心里原本的高兴立马如坠深渊:这下完了,按照夏知冬这腹黑的性格,肯定会知情不报的同时,外加扭曲事实,火上浇油的。

在面对时轩跟夏知冬两个如此腹黑的男人,莫骁不生我的气才怪。

况且,旁边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随时蓄势待发的梓墨。

一时间,我只觉得脑海中电闪雷鸣般的冒出许多想法。可又一一被我摒弃,只留下我从夏知冬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莫骁道:“待会儿他们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信。”

莫骁仿如深秋清晨被霜露晕染的双眼,像是绽开一朵朵如梦如幻的霜花,映衬在他嘴角淡淡地笑容里,惊艳了我十四岁的年华,“好,我只信你。”

冬深寒意起,可我却仿似掉进了炙热的火焰山,被熊熊烈火燃烧,痛却快乐着。

人,果然有时候也是种自虐的动物。

夏知冬眼见自己跟时轩彼此心照不宣的谋划,被我三言两句的打发。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竟然从他点吊儿郎当的脸上,看到了稍纵即逝的欣赏。

而自动被忽略在一旁的梓墨,见莫骁如此这般相信我,还在做着垂死挣扎,“知秋,我听说这个周末你要跟沐月拍杂志封面?”

梓墨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找到问题所在,并且在不断把它放大化,“你们两个这么有默契,拍出来的杂志肯定很好看。”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面如桃花心如蛇蝎的梓墨。嘴角无形抽了抽,不客气的反驳着,“我跟沐月有默契?恐怕连母猪都能上树了。”

有些人,你若是从一开始就给她好脸色。她不仅不知道收敛自己,反而还变本加厉的反过来咬你一口。

所以,有时我们真的有必要收起自己悲悯的内心,安上满满地尖刺保护着自己。

“我看你们两个挺有默契的啊。”梓墨似乎并没感觉到,我身边的夏知冬正一点点的释放着愤怒,还在继续挑拨着,“就像今天在球场上似的,他还给你递矿泉水呢。”

矿泉水!又是矿泉水,大姐,能不能换个新鲜的词?

“给瓶矿泉水就代表有缘分了?”

我不禁笑出了声,看着双眼随时都在观察莫骁脸色变化的梓墨,说道:“那我给莫骁带了将近半年的豆浆,那我们的默契,岂不是早就合二为一了。”

众人汗,这是什么逻辑?你以为是变身嘛,还合二为一?

梓墨不动声色的攥了攥手,似乎在强压住自己的怒火,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大家闺秀作风,“你跟莫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早晚会生出默契。可你跟沐月不一样啊,你们两个这才多长时间啊,就默契到喝一瓶水了。”

莫骁如雾般的双眸终于散去,换上了秋深冬初的寒意。看着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的梓墨,沉声道:“你可以走了。”

眼见自己的话挑起了夏知冬跟时轩的注意,此时莫骁赶他走,梓墨多少有些不甘心。

但她却是个极聪明的女孩,知道以退为进,“你的脚崴了,别忘了擦点药。”

听到莫骁脚崴了,我立马将原本就不存在的矜持,丢到一旁。走到莫骁面前蹲下,眼疾手快的把他两个裤腿往上一撸,十分关心道:“哪个脚崴了?疼不疼?”

大家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大惊失色,好在夏知冬及时反应过来,尴尬地笑着,“家丑,家丑。”

说完,怒火中烧地看着我,“还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不快点回家闭门思过去。”

此话正合我意,我起身扶着嘴角像是挂着得意的莫骁,进了小区。

莫娜又开始了她没头没尾的奔波生活,莫骁也恢复一个人守着家的生活。

他们两个明明是母子,却彼此分别守着属于自己的那根,漂浮在水里的木头。

死死抓住,谁也不肯放手往前游一步。

扶着莫骁到沙发上坐下,把脚敲到桌上。我弯下身子想给他脱鞋去袜,谁知莫骁却躲开我的手,脸上像是泛起一抹潮红,“我自己来。”

我忽然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越界跟卑微,便起身坐在他旁边,“那好,你自己来。”

莫骁在我心疼的目光中,缓缓褪去右脚的鞋袜。脚腕跟被蚂蜂蛰了似的,已经肿得老高。

莫骁尝试着动了动,只动了一下他就皱起了眉头。

见他尽管强忍,却还是在无形中透露出来的,痛苦不堪的表情。

真不知道这样的他,是怎么走完这段路?又是报以怎样的心情,怎么在看到我之后,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样子似的,轻松模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心疼。

莫骁因为把脚崴了,从而输了比赛,心里肯定特别不舒服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拱了玉白菜 莫骁见我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盯着他发呆。漠然的双眸看过来,声音平淡无奇,“怎么了?”

一身轻松地模样,好似刚才因为疼痛倒吸一口凉气,皱着眉头的他另有其人似的。

我不说话,只像跟着了魔似的痴痴盯着他。

有些人,即便伪装的在冰冷,生人勿近。但他不经意间的表情,还是会出卖他内心所想表达的情绪。

就好比现在手里拿着药,面无表情的莫骁,微敛着眼睑不敢看他不忍直视的脚腕。

我轻叹一声,觉得自己跟这种闷葫芦,外加冰冷男生气,就纯属是浪费自己的生命力。

拿过他手里的药,仔细看着说明,“医生怎么说?”

莫骁,“没伤到骨头,说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外伤好了,你也要时刻注意。所以,你暂时就不要想跑步,打篮球这些东西了。”

说完,我抬头看着不知何时依靠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十分惬意的看着我的莫骁,“家里有没有冰块?”

莫骁不语,只痴痴地看着我。水雾般的双眸像是滩在宣纸上的墨汁,一点点地漾开,变成一副唯美的花卷。

而本应该沉浸其中的我,今日却是换了脾性。嘴角抽抽地看着这般的莫骁,寻思着他是不是因为把脚崴了,导致血液不通,链接不到脑回路了。

才让他得病前后的差距这么大。

不搭理我,那我就自力更生。

轻车熟路的走到冰箱前,并在里面找到冰块。前后不到三分钟的功夫,等我回来时,莫骁已经睡着了。

可能是太累了。

额间微长的碎发,有点遮住了他的双眼。使长长地睫毛,像是春天万物复苏,悄无声息地伸长出来的蔓藤,弯弯绕绕,独居一方。

微挺的鼻梁上,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太热,潜藏着密密麻麻的汗珠。

像是被三月桃花,腊月红梅相亲吻过的薄唇,微微抿着。露出脸上不轻不浅,却又令陶醉其中的酒窝。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安静的观察莫骁。

他像个躺在母亲怀里,安然入睡的娃娃。尽管本属于母亲的温暖怀抱,变成了可以让他依赖的沙发跟抱枕。

我有些心酸地吸了吸鼻子,将手中有些快要融化的冰块,轻轻放在他的脚腕上。

突然传来的冰冷,让莫骁很不自然的想往回缩脚。我便用双手死死抱住,直到他慢慢适应了,不在动了为止。

敷了一会儿,我又将内服外敷的药给他分好,并写了个纸条放在桌上。

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指到了十点,本来想给他做点饭吃的我。心有余悸的瞅了瞅他那一尘不染的厨房,慎重的考虑下还是放弃了。

饭不能做,外卖不能点。无计可施的我只好翻箱倒柜的看看他家,有没有应急用的方便面。

只是,当我看到莫骁堆得满屋的书,以及跟书差不多一半的方便面时,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练一练厨艺。

将方便面跟热水壶,给他放到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后。我呆呆地楞在原地,凝望着莫骁发呆。

如果岁月一直都如这般该有多好,你未长大,我未出嫁。你是我的追捧对象,而我是你最后依靠的肩膀。

不需要你的时常眷顾,只需要在你累了,倦了,无人依靠的时候,靠在我的身上,缓一缓。

或许我爱的是太卑微,但只要看到你幸福的模样,那就是世界对我最好的馈赠。

我这正如文艺青年般的抒情,谁知沙发上长久维持着一个姿势的莫骁,侧了侧身子。让本来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

待他恢复安静,我才轻手轻脚地过去捡起被子。然后慢慢让他躺下,给他盖上了被子。

当我捏被角的手停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抬头看着他轻睡的模样。

我像是头迷失在森林里的麋鹿,发现了久违了的甘甜一般。鬼使神差的在那粉红晕染红色的薄唇上,仿似蝴蝶亲吻鲜花一样,留在浅浅地一吻。

我的初吻,留在了这个寂静地,能听到我跟莫骁彼此心跳声的夜。留给了安然睡睡,浑然不知的莫骁。

待我起身,凝望着莫骁微卷的睫毛,刚才的事情才像被电钻,钻进脑海里一样。

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与此同时心里还升起了一股强烈而自责的罪恶感:我把莫骁这颗玉白菜给拱了。

这个念头一出,吓得我夺门而逃。

刚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家门口,跟捉贼似的夏知冬。吓得心虚不已我,猛的打了一个激灵,“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夏知冬不理会我,捏着下巴围着我转了一圈,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夏知秋,你的脸怎么红了?”夏知冬在我面前站定,如同侦探般洞察人心的双眼,像是放大镜一般放大着我的心虚,“你是不是……。”

我一把推开凑近我,身上散发着浓浓蒜味的莫骁,大声申辩着,“你想多了,我是给莫骁收拾卫生累的。哥,我现在终于见识了,你们男生究竟有多邋遢。”

此话一出,夏知冬果然特别上道的抛开刚才的话题,陷入我的套路里面,“他是不是攒着十几双臭袜子,衣服不洗,房间不收拾,乱的跟猪窝一样。”

看着喋喋不休,越说越神采飞扬,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揪人小辫子身上的夏知冬。我有些惶恐地咽了口唾沫,暗地里寻思:这么邋遢的人就是你吧。

可表面上却还得装作一副十分嫌恶的样子,为了满足夏知冬的虚荣心,嫉恶如仇的添油加醋着,“岂止啊!你不知道他家里堆积了多少方便面的盒子袋子。还有吃剩下的外卖,就放到桌上,馊了也不扔。还有他盖的被子,我的天,比你的还厉害。还没碰,就能被那化学武器给熏死。穿脏的袜子,丢的到处都是,有的还在方便面桶里,苍蝇在上面飞来飞去……。”

“呕……。”不等我说完,夏知冬就成功地被膈应吐了。

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我一边暗自窃喜,一边表面上十分关心他的样子,“你没事吧?还要不要往后听?”

“不了,不了。”夏知冬捂着自己不舒服的肚子,扶着墙心肝颤颤地对着莫骁家的门,伸出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墙都不服就服你,说我邋遢,你比我还邋遢……呕……。”

嗯,夏知冬今天吃的蒜末茄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似梦非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我,

不仅梦到了自己偷亲莫骁时,被他缓缓睁开的双眼发现。我还梦到了自己跟夏知冬所说的那些,败坏他良好作风的话,也被偷藏在门后的他,一字不落的听到。

而且,腹黑不止的他为了坐实我的话,竟然真的给我变出那么一座邋遢令人呕吐的房子来。然后他拿着小鞭子在一旁盯着我,直到收拾干净为止。

做了一夜的梦,干了一夜的活。

因为梦的太过真实,再加上一早起来筋疲力尽的身子,让我错觉的以为自己昨天真的干了活似的。

念着莫骁的脚腕受伤,已经不能再跑步的我,掐着点的起床洗漱。

站在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蓬头垢面的我。猛然想起昨天我好像,真的偷亲了莫骁的事实。

脸不禁又红了,手不自觉的摸向嘴唇。好像哪里还残留着,属于莫骁软软嘴唇上的芳香。

躁动不安的内心开始一层层漾开,我有些害臊地扭捏着身子。好像被亲的不是莫骁,而是我一样。

“一大早,你发什么神经?”正自我陶醉时,夏知冬万恶不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脑子被门挤了。”

我看着一身家居服的夏知冬,若不是念在他是我哥哥,需要给老夏家传宗接代的份上。我肯定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痛的领悟”。

出了小区门口,莫骁正坐在自行车上,低头沉思着什么。

看到他,我做贼心虚的内心又开始隐隐作祟。

过不过去?过不过去?不过去他怎么去上学?过去又该怎么面对他?

两个内心像是打了一架,随后我装作淡定自若的模样。走到莫骁面前,将手里的豆浆递给他,“今天我载你。”

莫骁他抬头微敛着眼眸看我,像是看穿我似的。我被他盯的有些不舒服,但为了不被他看出什么,还在极力的掩饰着,“怎么了?我脸没洗干净?”

莫骁微敛的眼眸随着我的话布上冰冷,然后起身漠然开口,“你用自行车载过人吗?”

听到莫骁有些看不起人的话,我原本对他有点愧疚的内心,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挺胸抬头跟胸有成竹,“放心,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话虽然说的没错,但做人有时还是谦虚一点的好。免得跟自信满满,却被现实无情打脸的我一样,骑着随时都有可能摔倒,摇摇晃晃地自行车,载着莫骁来到了学校。

放好车子准备扶着莫骁往教室走时,我跟悲催地看到了往这边过来的梓墨。

她走到莫骁面前站定,伸手想要扶他,“莫骁,我扶你吧?”

我在一旁咂咂嘴,寻思着这里还站着一个活生生,力大无比的人呢?哪里还用得着你在这里献殷勤的同时,给我上眼药。

只可惜,骑了一路自行车,累的气喘吁吁的我,也没力气跟梓墨掰论这件事。

我不计较,并不代表别人不计较。放着眼前温婉小女人不要的莫骁,侧头看着缓解身体的我,“夏知秋,你杵在那儿,是想把我让给别人吗?”

得,莫骁总是能抓住我内心所想,然后给我下副比断肠草还猛的药。

而且这幅蚀骨拔毒的药,还偏偏合我胃口。

我颠颠地跑过去,趁机在莫骁有如鸡蛋般,晶莹剔透的脸蛋上摸了一把,“乖弟弟,姐姐怎么舍得把你让给别人呢?”

说完,我不去看莫骁骤然冰冷的双眼,斜了眼被我这么不矜持的动作,震惊地楞在原地的梓墨,“麻烦让让。”

等我好不容易扶着莫骁进了教室,扶他坐下后。他不仅一句感谢我的话都没有,反而还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从此之后,你负责照顾我的一日三餐。”

我脑袋一懵,看着莫骁脸上比冰冷还令人瘆的慌的,似笑不笑的笑容,“让我照顾?”

而后,我似又想到了什么,欣喜若狂的往他书桌上一趴,“莫骁,你该不会是答应我了吧?”

莫骁面无表情的随手拿起一旁的英语课本,然后挡在我的脸上,“你多想了,姐姐。”

最后那“姐姐”二字,像是一颗没有嚼碎的豆子,侥幸地从牙缝里挣脱出来似的。

令人后背有几分冰冷,几分庆幸。

也让我明白自己以后累成狗的生活,是栽在了“姐姐”上。

不过,凡事都要悲生极乐。我虽然累了一些。但一想到每天都能或多或少的沾点莫骁的便宜,反正他脚上有伤,也追不上我。

思来想去,觉得这是笔非常合算买卖的我,浑身上下像是打了鸡血般原地复活。

王梓桐穿着高跟鞋踩着点“哒哒”地进了教室,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20”,“还有二十天就要期末考试,你们这半年努没努力,到了那天全部知晓。所以,你们临时抱佛脚该来得及,免得到时候,你们别说抱佛脚了,脚指头都没了。”

王梓桐的冷笑话,像是冽冽寒风钻进我们脑海。让我们这群总是上课不专心,下课疯魔的孩子,知道自己又浪费了大半年的时光。让我们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还没有有所作为,就伴着炮竹声,一晃眼又大了一岁。

我也不禁想起那次跟林涵女士的谈话,想起她给我下的最后通牒,“考个全校第一,我就不在管你早恋”。

我瞅瞅镜子中倒映着正认真看书的莫骁,欲哭无泪。

让我考全班第二还有可能,让我考全校第一,让莫骁帮我做试卷,或者开卷考试还有点可能。

人生最不缺的就是拼搏,试图赌上一把的我在未来二十天的日子里。开启了学校,莫骁,回家复习三点一线的日子。

就算是在吃饭的时候,我也抱着林涵女士的手机听英语。

看着如此废寝忘食,沉浸学习中遨游的我。林涵女士一把鼻涕一把泪,连连感叹自己的诚心感动了天地,让我良心发现她的不容易。

在没有金钱的情况下,知道拿分孝敬她了。

对于她这么清新脱俗的想法,我除了伸大拇指,就是伸另一只手的大拇指。

唐笑也被我突如其来的转性,搞得总是拿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她还以为我看小说看魔怔了,喜欢上了书里的女主角,并下了势必做成那样精秀女子的毒誓。

对于她的想法,我呵呵一笑而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唐笑安知我的小心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 抠门夏知冬 时间在我昂头挺胸,斗志高昂,不把全校第一拿下不罢休的日子里,悄然结束。

快的让我还没记住多少知识重要点,就迎来了周末,我跟沐月拍摄杂志封面的日子。

寻思着反正到了那里我还得换衣服,便没刻意的打扮自己。

只是在跟莫骁说今天有事,无法照顾他的时候。倚靠在沙发上看书的莫骁侧眸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双眼内似有盈盈水珠盯着我一般,“夏知秋,你忍心把我丢在家里自生自灭吗?”

好吧,我确实不能。但我也不能带着你去摄影棚啊!

经过一番冥思苦斗,我决定从侧面出击,寻找奉承无利不起早,有着商业头脑,总爱斤斤计较的抠门夏知冬。

夏知冬也果然不负我望的开口答应,只是答应额条件略微让我有些肉疼,“你今天赚的薪酬,我们五五分。”

我据理力争,撒娇卖萌全部上限,最终夏知冬落败,跟我从新商定了合作。

七三分,我七,他三。

这边商量好了,无计可施的莫骁只好用那双略带冷漠的小眼神,有点委屈巴巴地看着我离开。

委屈巴巴!把这个词用在莫骁身上,我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坐车来到谷蓝给我的地址后,才发现竟然是《耀·少年》杂志社的总部。

我站在高耸入云的大楼下,像只仰望苍穹的蚂蚁一般,卑微而又弱小的存在。

楼内的保安,看着身板瘦弱,又是一身休闲打扮的我。可能以为我是来讨饭的,不等我走到门口,便端着茶水过来了,“你找谁?”

我听着他的语气还有点善意,便将他脸上的嫌弃视若无睹,“我找谷主编。”

保安稍微一愣,而后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

可能是最近穿着迷彩服,低调的董事长比较盛行。一时让保安摸不清我到底是正品,还是高仿,又或者九块九包邮。

保安去传达室打了个电话后,又端着杯子来看我。我也眨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保安,“大哥,你在这里干了几年了?”

保安,“三年了。”

三年时间也不短了,基本可以摸清该栋大楼的情况了。

想到这,我看着正欲喝水的保安,“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或者见过,这栋楼里的人虐待模特的事?”

“嗤……咳咳。”保安被我的话吓得一激动,使刚喝进嘴里的水呛了嗓子。

关键那是热气啊!

被呛了嗓子的保安小哥,只顾着嗓子疼了,竟然把手里装着茶水的杯子,想也不想的就给扔了出去。

杯子在距离我一厘米处落下,碎成玻璃渣子。

我一边暗自庆幸躲过一劫,一边自我安慰幸亏没打到我。不然我就得因为毁容,老死在家里了。

不过,看看我面前因为事发突然,而有些慌乱的保安小哥。暗自摇头叹息:到底还是太年轻了,竟然能被这句话给吓到。

保安小哥可能有些猜到我内心的想法,蹲下身子一边跟我一起处理摔碎的玻璃,一边开口,“大姐,我还打算把我女儿送到这里来当模特呢?所以,你以后别在说这种话来吓唬我好不好?”

我,“……”大姐?谁是你大姐,你的年龄明明比我大好吗?大哥。

再说,你说女儿送来,她就是当模特的料了?这是需要天赋,跟后期金钱划等于号的好吗?

沐月从大楼里了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我半蹲着身子,闷闷不乐的看着同样蹲在自己面前的保安,嘴角抽搐的模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我面前,挡住已经被乌云遮去大半的太阳,“大家都已经到了,就差你了。”

我乐呵呵地起身跟沐月打招呼,而后看着见到沐月跟我熟识,有些目瞪口呆的保安,笑道:“我摔坏你杯子的赔偿,你找他要。”

保安双手摇晃,“不用不用,反正是我……。”

他没说完的话被我无情地呃杀在嘴边,“沐月,你说呢?”

沐月有如沐浴阳光的眼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调皮地宠溺,“都依你。”

我跟沐月进了大楼,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哪儿哪儿新鲜。

沐月耐心地一路为我解说,搞得他是导游,我是他带的参观团。

因为谷蓝是主编,沐月又是她儿子外加随叫随到的模特,楼里的人基本上大都见过他。

况且他那随时随处都能招蜂引蝶的颜值,想不认识他都难上加难。

如今,他们见沐月领着我往谷蓝办公室走,心里或多或少的也能猜到几分。

只是不说罢了。

再者,世界虽大,但总共也就是那么些地方。再加上现在网络信息如此发达,谁还不知道谁?

跟沐月进谷蓝办公室的时候,谷蓝正挺胸抬头的坐在欧美真皮沙发上,给她的手下布置工作。

看到我跟沐月进来,洞察一切的双眼闪过片刻温柔,伸手让我们自行找位置坐下。

而她继续面无表情,十分严谨地开会。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谷蓝才打发她们出去。然后朝我招手,意思是让我坐在沙发上。

刚才咄咄逼人,容不得手下有半点错误的女魔头,如今朝我挥手。吓得我有些惶恐的看着沐月,待看到后者安慰的笑容后,才敢迈着步子过去。

“知秋,这是你今天所得的薪酬,如果没什么意见,就在上面签个字。”刚坐下,谷蓝就把她面前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打趣着,“还有一点需要告诉你,签了字可就是我们杂志社的人了。”

我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笑,然后看到手下白纸黑字上印着的数字后,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瞠目结舌地看着嘴角挂着笑意的谷蓝,财迷道:“这些都是我的?”

谷蓝点头,“有可能比这还多。”

听到可能比这个数字还多,我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钞票,一张张地落在我面前,堆成一座巨大无比的金山。

而我则就像只小老鼠般,钻进金山里爬呀爬,爬不到尽头。

可爬着爬着,我觉得自己的金山正一点点缩小,最后变成了玻璃球。

而将我金山全部搬走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顶着夏知冬名字的大老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一个亿 将脑海中变成老鼠的夏知冬挥去,唰唰唰在白纸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我抬头看着谷蓝,伸手道:“薪酬是给现金还是……?”

谷蓝一边满意地将文件夹拿起来,一边笑道:“因为你现在还未成年,所以我们会把薪酬打到林涵卡上。”

听到把薪酬打给林涵女士,我刚刚站起来的身子猛得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想想我曾经逝去的童真岁月里,每逢过年以后,林涵女士就循循善诱的以“我先替你保管,等着再给你”为由,把属于我的压岁钱全部拿走充公。

这种久违的感觉,好像又重回故里了。

我双眼空洞的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谷蓝。寻思着让她看在我如此可怜的份上,就行行好给个三瓜裂枣的现金也行。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心里打着的小九九,一眼就被谷蓝识破。

只见她走到办公桌前,从钱包里拿出一踏钞票给我,“五千,够不够?”

“够了,够了。”我一蹦三次高的欣然接下,并为了不让林涵女士知道,跟谷蓝撒娇道:“谷阿姨,这件事要帮我保密啊!”

谷蓝温柔地摸摸我的头,笑眯眯道:“好,帮你保密。”

说完,她低头看了下手表,继续开口:“你们两个先去摄影棚,他们应该在那儿等着你们了。”

跟沐月一起来到摄影棚后,我才发现除了我跟沐月以外,还有不少跟我们年龄相仿的孩子。

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是父母陪着来的,或是端茶倒水,或是捶腿捏背。

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着。

从沐月口中得知,最近杂志社正在举办一场青少年走秀节目。只要你的年龄在十二至十八岁之间,心里有个舞台梦,你就能参加比赛。

得到冠军的孩子,不仅会直接签约娱乐公司,还会接代言接到手软。

总而言之,没有吃亏上当,只有钢镚叮当脆响。

本来挺大的影棚,但因为挤进了这么多人,也显得有些狭窄。我跟沐月废了好大的劲,才从后面挤进去。

有人见我跟沐月不用排队,就直接走到里面拍摄,心里多少有些不怨,“哎哎哎,他们两个怎么不用排队?”

给我们摄影的大哥,干这个行业可能很多年了,面对这样的情况,心不跳气不喘的往回噎,“他是我们特约请来的模特,跟你们耗得起时间吗?”

吵嚷地人群没再有不满的声音传出,

我冲着摄影大哥竖着大拇指,由衷地佩服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技术。

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都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我想说,别看出现在我们视线里模特一个个光鲜亮丽,气场全开,黄金比例令人嫉妒的身材。

可他们背后的艰辛,只有体会过了才知道究竟有多苦。

从我坐在化妆台前,到给我化完妆去选衣服,整整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这还不算,我跟沐月像是雕刻家手里的木石一样,在镜头前雕刻着一张又一张的姿势,维持着一个又一个的笑容。

等到好不容易拍摄完,时间就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半。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我,直言“这活不是人干的”。

虽然,报酬跟辛苦是成正比的。

沐月听到我的怨天载道,停住正想去换衣服的身子,笑道:“还有一组就完了,待会儿想吃什么?我请你。”

我揉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缓缓因为笑得太多,导致抽筋的嘴巴,“不怕我宰你?”

沐月双手摊开,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随便你宰,反正我的钱不归谷女士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在我面前,嘚瑟的手舞足蹈的沐月。实在难以将他跟第一次来教室报道,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联系在一起。

沐月见我不说话,停止了他那看上去像是骚舞弄姿的动作,俯身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轻柔地开口,“去吃海鲜怎么样?”

属于薄荷味口香糖的气味,随着沐月一张一合的嘴巴,淘气地钻出来,散落在我的双眸之间。

我楞楞地看着他,忽然发现沐月眼角,竟然有颗眼屎。

我有些嫌弃的撇撇嘴,伸手把跟我距离太近的沐月推到一边,“你眼里有颗眼屎。”

当最后一组照片历经千难万险,九九八十一难,终于达到完美要求时。

累的我直接瘫坐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忙完手头上的工作,过来查看照片情况的谷蓝。见我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从旁边拿来条毯子递给我,“地上凉,你垫上这个。”

“谢谢。”我一边开口道谢,一边伸手接过,并调侃着,“谷阿姨,我要是早知道这份工作这么辛苦,给我一个亿,我都不来。”

为了这份半路而出的工作,我不仅舍弃了跟莫骁,独处的大好机会。还让本来属于我的薪酬,给了林涵女士。

在身心跟物质地双重夹击下,我本就筋疲力尽的身子,更加如同雪上加霜一般。

“小财迷。”谷蓝见我一幅懒散地样子,不仅不尊尊教导我眼界要放高一些,不能总扎在钱眼里,从而忽略了别处的美好风景。

反而在说完后低头跟摄影小哥,笑呵呵地嘟囔了几句。

而换好衣服的沐月,看到我还穿着人家的衣服,跟个没事人似的半躺在地上,“你还饿不饿?”

刚才饿的肚子咕咕叫,现在却是饿劲已经过去了。我侧卧着身子,微合着眼看着沐月,有气无力道:“你要是去买的话,给我带点也行。”

沐月满头黑线的看着我,而我在他“凶狠”的目光中,颤颤地起身去换衣服了。

当我换好衣服时,时针正好轻轻落在六的上面。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

让我这个算是饿了两顿的人,都感叹时间的奇妙。

冬日的天,比较短。虽才只有六点,可天已经黑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黑暗当中。

街道两旁的路灯,也开始了它眷恋不过来的抚慰。亮起的广告牌,随着带劲的音乐,左右摇摆。

沐月唯恐我记得路,在自己跑回去似的。紧紧拽着我东拐西拐,最终停在一家看上去十分大气上档气的饭店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一言不合就撕书 我抬头瞅瞅写着“正宗酸菜鱼”的广告牌子,不用沐月开口便抬腿进去了。

都说好酒不怕巷子深,这家店就恰恰印证了这句话。

不仅位置偏,而且还比其他的店面靠后。

基本上来这里吃饭的人,大多是朋友介绍来的。也有些是觉得味道不错,回来品尝的回头客。

跟沐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就当甩手掌柜的了,只听着沐月跟服务员说要个三斤多的草鱼。

服务员点完菜走了,沐月见我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拿手在我眼前晃晃,“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可乐?”

“果汁。”我头也不回。

沐月起身去柜台上拿了两瓶果汁过来,见我还在发愣,小心试探着,“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缓缓有些干涩的双眼,看着脸上挂着笑容的沐月,“你说,我们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沐月被我如此感伤的话沉思了片刻,而后看着我的双眼,一字一句,“虽然我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我知道我们一定会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跟沐月吃得肚子滚圆的出来后,他又把我带回了杂志社大楼。

保安这次没在拦我,也没拿考究的目光打量我,反而是笑呵呵地看着我跟沐月离开。

谷蓝的办公室还在亮着灯,明而又刺目,我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活出自己精彩的谷蓝。

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羡慕。

女人这辈子,好像只有千篇一律的两种人生。

嫁人前,是父母宠在怀里的小公主。嫁人后,则变成了宠孩子的父母。

或许你在嫁人后,也会被婆家宠成公主。但即便这样,你还是要学会对自己狠一些。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让别人宠爱你的资本。

自然,你也可以懒散一些。

毕竟懒人有懒福嘛!

沐月轻扣了几声门,谷蓝从满满一堆文件夹中抬起头来。认真严谨的双眸,在看到我跟沐月时消散无形,只留下无尽的温柔。

这,或许就是一种不善言谈的宠爱吧!

“沐月带你吃过饭了没?”谷蓝还没走到我身边,便开口询问,“实话实说,他要是敢饿着你,我绝对不饶他。”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义愤填膺的谷蓝,再看看坐在沙发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沐月。

这两人是亲母子吗?

见我不说话,谷蓝亲昵地抓着我的手坐在沙发上,双目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着,“唉!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初林涵带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你才四岁。这一眨眼,你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明明是夸我的话,可却让我有种谷蓝夸大白菜,色泽饱满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的错觉。

况且,四岁跟十四岁,差了八年。女大十八变,即便变得不好看,但也得说的过去吧。

“阿姨还是跟以前一样漂亮。”不管怎么说,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不,比以前更漂亮。”

“你个鬼精灵。”

被我夸的谷蓝宠溺地点点我的鼻尖,而后看了眼旁边滩作一坨的沐月,打趣着,“知秋,你不知道。这小子自从五岁那年见过你之后,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而且还总是三天两头的缠着我,让我去你家给你们定娃娃亲。”

滩作一坨的沐月听到话题引到了他身上,而且还是他小时候的糗事。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妈,你怎么什么事往外说。”

说完,沐月又有点尴尬的看着我,“你别听她的。”

我嘴角抽抽地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子,寻思着刚才沐月请我吃的酸菜鱼,那就是场鸿门宴啊!

不过话说回来,四五岁的孩子知道什么?还不是你们大人经常在他耳边提起,耳听目染后的结果。

再者,谷蓝心里这是是铁定让我给她当儿媳妇的节奏啊!聚会上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提。

谷蓝见我愣在原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话说的不太过。忙缓缓情绪,低头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麻烦了。”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我,听到谷蓝亲自送我,忙开口拒绝,“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

“不行。”谷蓝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你一人回去太危险,我不放心。”

我,“……”好吧。

到了小区门口,谷蓝并没有跟我一起上去,而是看着我进了小区之后就开车走了。

用她的话说,就是大晚上的来打扰别人,会比较尴尬。

而一向大大咧咧,脑子里不装事的我,自然很快就将她这句话抛到脑后。

况且我这边刚敲了两声门,莫骁家的门就开了。夏知冬探出脑袋,用迷离怨恨的小眼神看着我,“你还知道回来?”

我,“……”不知道回来我能去哪儿啊!

懒得理夏知冬的埋怨,推开他进了莫骁家里。

莫骁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沉稳的样子一点也不像青春年少的少年,反而特别像步入中年的老干部。

“今天晚上你们吃的什么?”我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口问着莫骁。

莫骁不理我,翻动着手里的书本。可能因为使得劲太大,发出呲啦的响声。

“泡面。”正打算开口再问一遍,夏知冬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你今天晚上吃的什么?跟谁吃的?”

我瞅瞅不说话的莫骁,再看看身边“逼供”的夏知冬。暗想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两人竟然好到穿一条裤子去了。

“我吃的酸菜鱼。”我摇头晃脑的看着夏知冬,嘚瑟着,“味道还不错哦。”

话音刚落,莫骁手里的书“呲啦”,被撕烂了一页。

清脆的响声,在我们三人之间蔓延,最后蔓延到我的心里。

今天莫骁怎么了?难道是生我没照顾他的事?还是说刚才听到我说吃酸菜鱼馋了?又或者是因为想吃鱼而吃不到生气?

冥思苦想了半天,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恰巧这时,莫骁终于舍得从书中移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跟沐月一起。”

莫骁的声音很轻,轻得有如冬雪悄然飘落海中。但听在我心里,却是有如冬雪坠入冰河般冷的让人打颤。

“是。”我的声音也很轻,像是羽毛轻佛过他长长的睫毛,只留下一阵瘙痒。

很快,莫骁眼中的冰冷好像又找到了新的目标,眉头紧皱的盯着我的脸,“去洗掉。”

我这才想起自己因为太累跟麻烦,没卸妆就跑出去跟沐月吃饭了。后来回谷蓝办公室,更加把这件事忘得彻底。

不过,看着镜子中浓妆淡抹的人儿。我也渐渐有点明白,谷蓝为何不放心我一个人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只因为你是儿子 从莫骁家出来,还没进家门,夏知冬就伸着胳膊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有些头重脚轻地看着他,声音无力道:“大哥,我今天很累,没空给你闹。”

“谁跟你闹了。”夏知冬一挑眉,手便伸到了我面前,并且唯恐我赖账似的,把给他写的保证书也拿了出来,“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你今天得到的所有薪酬,要跟我七三分。”

平常让夏知冬给我买点东西,或者捎点什么的时候。他不是忘记了,就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搞得我还以为他脑子提前衰老,得了老年痴呆症。

如今,看他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的站在我面前,给我分析。我连连感叹:原来老年痴呆症,也分阶段性的。

“我尊敬的大哥,因为你妹妹我未成年的关系。导致我的薪酬,都给作为我监护人的林涵女士。”

我看着面前不依不挠的夏知冬,双手一摊,字正圆腔的开口,“所以,麻烦请您抬一抬高贵的身子,让我过去。OK。”

夏知冬眼珠转转,像是在考虑我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而我也在心里庆幸,庆幸自己幸亏洞察先机,把谷蓝给我的五千块钱,让沐月替我保管着二千。

所以,即便夏知冬跟兔子似的急了,上来翻我的兜,那他得到的也只有一半。

“你就没跟他们早点现金?”思量了许久的夏知冬,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

见他自己转到现金上面,我轻叹一声气。心里实在搞不懂平时也不怎么花钱买东西的夏知冬,怎么偏偏是个钻进钱眼里的人。

难道是跟富养女儿,穷养儿有关?

那也不对啊!一个月下来,我的零用钱也不多啊?

而且有时候,还总是让他套路过去一些。

心里思绪万千,手也没闲着,把仅有的那三千块钱拿出来,“就这三千,多一分也没有。”

夏知冬见到现金,立马双眼放光,一把夺过“唰唰唰”点了一遍。

那速度,都快赶上专业的点钞员了。

“钱你也见到了,该给你的也给你了,现在你总该放我走了吧?”

伸手接过夏知冬递过来的一千五,我强装镇定地看着他,“我明天还要复习,过几天还要考试,要是考不好……。”

不等我说完,夏知冬就错开身子,并冲我伸了个“请”的手势。

让我把最后的“我就揍你”这句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里。

一进门,林涵女士就挺直腰杆,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夏季大人像个秘术一样,坐在旁边。

我跟夏知冬对望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待会儿替对方打掩护”,“誓死扞卫小钱包”的信息。

一坐下,林涵女士就直切主题,“知秋,你的薪酬已经到账了。你放心,这些钱是你用劳动跟汗水换来的,我一分钱也不会动。我呢,准备给你办张卡,以后若是你在挣了钱,就往卡里存。等到你十八岁之后,我会把卡还给你,至于里面的钱怎么用?随你。”

林涵女士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但我不建议你因为这个,而耽误了学业。如果真的到了雨跟熊掌不可兼得的时候,我希望你遵从内心做出选择。”

林涵女士的话虽然听起来比较有点不近人情,但她说的却是不可否定的事实。

现在我还在上初中,课业不算紧张,还能有空去拍拍杂志什么的。可到了高中,课程一多,学习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做兼职?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肯定会舍弃模特,专心学习。

因为它们两个一个改变的是气质,而另一个改变的是内涵。

气质可以从内涵慢慢往外散发,但内涵却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被林涵女士的话,感动的过去拥抱了她一下,“老妈,我爱你。”

就差眼泪哗哗地流了。

林涵女士轻揉揉地拍拍我的手背,“傻孩子,我也爱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在藏着掖着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便抬头看着替我擦眼泪,即便保养在好,脸上也有细纹的林涵女士开口道:“老妈,其实谷阿姨还给了我五千现金,除去给夏知冬的那一千五,剩下的三千五。我想用这笔钱,买个手机。”

本来坐在座位上无所事事的夏知冬,一听我私藏了一部分,立马炸毛,“小丫头片子长大了啊,竟然知道私藏了?”

林涵女士瞪了夏知冬一眼,然后开口,“随你的便。不过买手机的时候,尽量让你爸爸跟你去,免得上当。”

我点点头,为自己今生遇到这么开明的父母,感到幸福跟骄傲。

我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林涵女士从新掌握大权,坐在主位上看着吊儿郎当的夏知冬,“这个期末你准备考多少分?”

夏知冬双手往头顶上一举,不以为意着,“能考多少,算多少。”

“知秋给了你一千五,加上你这个月的零用钱,一共是两千五。一分按三百块钱计算的话,你一共要考六百多分。”

林涵女士不怒不恼的给夏知冬算着账,“所以,只要你考不到六百分,差一分扣五百。”

听着林涵女士咬牙切齿的声音,我暗自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夏知冬不服,伸手抗议,“凭什么给我定分数线,怎么不给她定?”

林涵女士驳回了夏知冬的诉求,然后看向一旁不说话的夏季,“你来说。”

夏季大人得了命令,伸手在夏知冬额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没有理由,只因为你是儿子。”

听到这个根本不算理由的理由,夏知冬欲哭无泪的趴在桌上,捶胸顿足,“别家都重男轻女,怎么到了我们家就重女轻男了呢?”

可惜,他的埋怨注定石沉大海,掀不起任何波澜。

林涵女自动忽略自暴自弃的夏知冬,慢慢开口说家庭会议的第三件事,“今年,我们回老家过年。”

“好。”林涵女士话音刚落,我跟夏知冬就异口同声的欢呼着。

声音之大,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装修呢?

林涵女士一边瞪着没出息,特别容易满足的我们,一边伸手扶额看着满脸笑容的夏季大人,“我怎么就生了这两个,跟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孩子呢?我跟你的性格,也没这么活泼,狂野啊!”

夏季大人起身扶起林涵女士,揽着她的腰哄着,“乖,我们去睡觉,不理他们。”

我跟夏知冬对望一眼,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砸的满头黑线。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早恋PK尊严 随着时光匆匆,莫骁的脚恢复如初。但天气寒冷,刚好不久的他在我强烈反对下,终于暂时取消了晨跑的习惯。

每天,我依旧是豆浆,豆浆的给莫骁带着。偶尔哪天心血来潮,会早早起床按着菜谱上的知识,给莫骁研究出一道属于自己的美食。

每当这时,莫骁总是皱起如墨般的眉毛,用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我,“夏知秋,你是嫌我寿命太长了吗?”

骑着单车的人,也不在是车技烂到底我。而换成了帅气如初,个头又长了一些的莫骁。

被羽绒服,围巾包裹的像是个粽子的我,蜷缩在车座上。像是被骑士载着的公主般,露出明媚爽朗的笑容。

随着时间流逝,半学期的课程也迎来了尾声。

学校的风云榜上依旧有我的名字,只是这次我并没有屈居第二,反而一跃成了第一。

莫骁第二,梓墨第三,沐月第四,唐笑第五。

看着每次不论是抽考,还是月考,成绩都将我甩在身后的莫骁。这次居然考了个第二,我觉得今天太阳可能是从西边出来了。

可揉揉眼睛在看,莫骁的名字还是在我后面。

我不相信的一路小跑回教室,站在莫骁桌前君临城下道:“莫骁,你是不是故意的?”

莫骁从试卷中抬起头,看着突然发飙的我,淡然道:“什么故意的?”

见他给我装糊涂,我坐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发现莫骁竟然有个题写错了数字。

这么粗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在莫骁考虑的范围之内好吗?

“考第一不高兴吗?”

莫骁见我盯着试卷不说话,轻飘飘地开口,“别忘了,你跟阿姨还有个约定。”

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把手里的试卷一巴掌拍在他的桌上,恶狠狠地开口,“即便有约定,我也不愿意你这么让我。”

即便是跟林涵女士立的军令状输了,那我输的只是早恋。况且,就算答应了林涵女士不在早恋,那我可以暗恋,明恋,或者偷恋啊!

而莫骁这么冠冕堂皇的让我,却让我输的是尊严。

是永远自责跟抬不起头的尊严。

莫骁见我沉默不语,眼神微恍,云淡风轻道:“别胡思乱想了,考试的时候我犯困了。”

犯困?鬼才信。

我像个河豚般,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看着面前一副淡然如冰的莫骁,真想冲过去把他伪装的冰冷撕得稀巴烂,露出他内心的柔软。

然后在他柔软的心上扎上一根刺,一根名叫夏知秋的刺。

想忘忘不掉,一拔就撕心裂肺的那种刺。

风云榜的前五名,都来自一个班级,这在学校里面已经算是奇闻了。

学校组织的新年晚会上,李校长慷慨激昂的说着表扬词,身为我们班主任的王梓桐,笑颜如花的听着。

而我却还在纠结,莫骁故意让我的事情。

把事实告诉老师吧,他们肯定不信,况且这分数已经出来了。如果他们信了,再重新考费神费力,更不可能。

可我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占着第一的位置,实在是如坐针毡。

一旁的唐笑见我一副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碰碰我的胳膊笑道:“这次我们老班脸上可真够有面的,一次性教出五个名列榜首的学生。”

我缓缓复杂情绪,轻声附和着,“当然,你没看到她自从公布成绩以后,嘴就没合上过吗?”

唐笑赞同的点点头,“这回够她炫耀一番的了。”

我点头同意,然后看着坐在我前面,莫骁的背影,心中忽然打定主意,该怎么还他这个恩情。

用我的观点来说,就是只能他欠我的,那样就可以得到他以后还不起人情债的时候,把自己赔给我。

古代人称这个词叫做:以身相许。

晚会结束后,就正式进入了假期狂欢节。

王梓桐尊尊教导着我们,做人要谦虚,不能因为考好这一次就骄傲自满。,从而忘记了自己几斤几两。

也再三嘱咐我们假期注意安全,有空的时候多看看书,没有坏处。

心早就逃到无拘无束假期的孩子,哪里还有心思听她的唠叨,早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了。

王梓桐又嘱咐了我们两句,便起身离开。

唐笑抓着书包,一边收拾一边开口问我,“啾啾,这个年你打算怎么过?不如你来找我吧,家里就我一人也挺孤单的。”

我像是在生自己气般,一边低着头收拾书包,一边闷哼哼地开口,“老妈下了命令,说回老家过年。”

说完,似又想到什么,抬头看着表情有点凝固的唐笑,疑惑道:“怎么会是你一人,叔叔跟阿姨呢?他们过年不回来吗?”

唐笑本就凝固的表情,瞬间瓦解被落寞取代。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眼,也微微暗沉下去。有些伤感的声音适时在我耳边响起,“我爸他说公司走不开。我妈你也知道,她有比赛。”

我听得鼻子一酸,还有什么重要的事,能比得过跟自己孩子坐在一起团团圆圆吃顿饭,欢欢喜喜看春晚重要?

虽然唐笑母亲是我们的生物老师,可我毕竟不太了解她的家庭情况,也不能说三道四的瞎评论一番。

前后想想,我盯着唐笑看了几秒,打趣着,“小妞,要不要跟我一起回老家啊?”

唐笑似乎就是在等我这句话,不然她为什么待我声音一落下,原本落寞的表情立马烟消云散,高兴地大叫着把我搂在怀里。

而我,看着怀里这个有如发羊癫疯的女孩,我才恍然明白自己上了当。

可在退货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的我只好认命般的带着她。

当我背着沉甸甸地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并自觉的跟莫骁拉开一段距离时。

一路上都不说话的莫骁,却在临进小区时堵住了我的去路,声音听起来略显忧伤,“你们真的要回老家过年吗?”

我抬头看着挡着灯光的莫骁,抿抿嘴唇使声音听起来轻快而又自然,“对啊。”

莫骁额间的碎发,挡住他双眸内的情绪,使他看起来很平常没什么两样,“什么时候决定的?”

“拍杂志的那天。”

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有跟莫骁提过这件事,如今被他翻出来,我心里多少有点发虚,“一直忘了告诉你。”

莫骁不说话,背过身沉默了片刻,而后幽幽来了一句,“夏知秋,祝你寒假玩的愉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夏老儿 夏季大人的老家,坐落在一个名叫月牙寨的村庄。村庄一共有三个姓,村里一共有三十三户人家。

其实,月牙寨本来不叫月牙寨,叫三沟渠。

因为在寨子前方,有一个巨大的沟渠,村民的房子建在沟渠两旁。每逢阴天下雨,沟渠里就会灌满了水,途径各户人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大雨冲刷,土壤不断地流失。再加上我国不断的开发,和规划,让沟渠越来越大,变成了如同月牙形状的河。

况且三沟渠这名字实在不好听,便改名叫月牙寨了。

月牙寨的天空很蓝,像是油画师不小心泼出去的染料,将天空染成了渐变色。

由近而远,由浅变深,越来越蓝。

仿如开出一朵朵,有如棉花般的白云,点缀在蓝色天空里,勾勒成一幅令人心驰神往的唯美花卷。

这样的月牙寨,像是脱离城市喧嚣的世外桃源。没有令人压抑的排污空气,也没有来自城市里的紧迫感。

扑面而来的永远都是清新的。混合着浓浓青草味的芳香,跟放空大脑的自由。

村民忙过春耕秋收,到了冬天就会盘腿坐在自家炕上,享受着一年来的休闲时光。

或是三五成群打扑克,或是狐朋好友喝酒吹牛。

我跟夏知冬,唐笑,三人并排站在已经结冰的月牙河面前。看看周围光秃秃的树干,以及“野火烧不尽,春风春又生”的枯草。

连连感叹来的真不是时候。

若是夏天来了,还能光着脚丫站在月牙河里摸鱼,或是爬到树上摘柳条,亦或者是躺在柔软地草地上,岁月静好的看蓝天白云。

可如今,看到的只有满眼的萧条跟枯草。

想着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已经拿着东西先回家了,这会儿肯定被爷爷奶奶拽着说话,拉家常。

我们三个便商量先不回家,而是围着月牙寨逛几圈,熟悉熟悉环境。

可能因为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年三十,除夕夜的缘故。长辈们都在家里,忙碌着准备明天的东西。

煮肉的煮肉,剁饺子馅的剁饺子馅。

让背着手,看看这家的羊跟牛,瞅瞅那家的鸡,鸭,鹅的我们。

不仅半个人影没看到,耳边反而萦绕着不是动物们的合奏,就是各家各户刀起刀落的交响曲,以及香飘四溢的舌尖诱惑。

又走了一会儿,才看到一群因为长辈在忙,得了自由的孩子,三五成群的在街上追赶打闹。

被冻裂的,稚嫩的脸蛋上洋溢着纯真质朴的笑容。浑身上下被泥土覆盖的衣服,彰显着他们刚才尽情挥洒,属于他们童年时光的模样。

有些怕生的,见到我们三个过来,缩着身子往后躲。

不怕生的,就睁着纯净的双眼看着我们。

我十分好笑地看着一张张跟“泥孩”似的脸蛋,然后挑了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问道:“你知道这里哪儿卖烟花吗?”

七八岁的孩子,已经到了换牙的年纪。小姑娘一开口说话,就漏风,“出了寨子往右拐就是。”

说完,她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我们,有些害羞的用手捂住嘴巴,慌不择路的跑了。

跟夏知冬,唐笑来到小女孩说的地方时,老板正在忙。

老板是个八十多岁,精神抖擞,腰杆挺得笔直,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当过兵的老大爷。此时的他,正用左手给其他客人写收据。

他的右胳膊,是一只空荡荡的袖子,随着寒风来回舞动。

看着老大爷空荡荡的袖子,我不禁有些酸楚。

身体健全的我有时遇到艰难险阻的时候,还自暴自弃呢。

那他呢?他经历了什么?他又是怎么从那段黑暗里熬过来的呢?

老大爷忙完以后,看到我们三个小孩先是一愣,继而有些不敢相信道:“你们要买炮竹?”

我摇摇头,指指一旁的烟花,“我想买几箱烟花,明天晚上放。最好是花比较大,持续时间长的那种。”

老大爷笑得慈眉善目,尊尊教导着我们三个小孩,“你们来买炮竹,长辈知道吗?你们是小孩子,尽量别碰这种东西。这玩意可不长眼睛,万一出点事,你们大好的年华可就付之东流了。”

老大爷不光脾气好,而且听得出他也是个博学多才的人。放在年轻时,肯定是一枚妥妥的文艺青年。

“大爷放心,我们不会放的。”我冲老大爷摆摆手,解释着,“我有个朋友在城市来不了,您也知道城市里不准放烟花。所以,我就想买几箱,等到放的时候给他拍两张照片发过去。”

我一脸诚恳的看着老大爷,希望他能理解理解我的酸楚,卖给我几箱。

老大爷思量了片刻,温和的笑道:“好吧,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能碰。”

见老大爷答应,我们也慌忙点头。

老大爷给我挑了几箱,因为我们是走着来的,若是抱回去的话。累先不说,光来回跑就得两三趟。

为了节省时间跟体力,老大爷将他唯一的交通工具电三轮,借给了我们。

车是有了,关键是谁开车啊!

我跟唐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浑身都写满了拒绝。

我们又把眼光放到一句话不说,看着电三轮浑身僵硬的夏知冬,“你来骑。”

夏知冬刚想开口拒绝,但想到他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丢脸也就算了。可这次他是在这位不太熟的老大爷面前,丢脸。

于是,他拍拍胸脯,信心满满的道:“没问题。”

说完,将烟花全部搬到三轮车上后。他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特别霸气道:“上车。”

而且,他不知从哪里还变出了一把墨镜,戴在了耳朵上。

我,“……”大哥,你能低调点吗?我们是来买烟花的,不是来耍酷的。

当电三轮风风火火地驶进我爷爷,也就是夏海的院子时,老人家正在院子里摆弄着他养的花草。

别看夏老今年七十有余,但眼不花,耳不鸣,身板硬朗的很。

年轻时是名老师,退休在家后就养起了花草,没事的时候再去打打太极,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听到动静,夏老扭过头来。看着我跟唐笑从车上蹦下来,一箱一箱的往下搬烟花,背着手过来打趣着,“丫头,你打算开个炮竹店啊?”

我瞅瞅这一年没见,头上又多了几根白头发的夏老,眉开眼笑着,“怎么会?我对炮竹一窍不通,开店不得赔死。况且我要开也得开花店啊,毕竟有爷爷在这儿罩着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人太丑 夏老被我夸的眉开眼笑,乐滋滋地捋着自己花白的胡子,欣慰道:“一年没见,丫头的口才是越发的好了。”

“她不光口才好,她胃口也不错,一顿饭能吃三碗饭。”

有搭桥的,就有拆桥的,我这还没在桥上站稳脚跟,夏知冬的声音就透过淡淡地火药味传进我的耳朵,“爷爷,你看她现在都胖成什么样了。”

被夏知冬损得一无是处的我,低头看看自己挺好的身材,觉得他纯正就是嫉妒我光吃,但不长肉的身子。

夏老眉眼弯弯地看着我跟夏知冬斗嘴,然后瞅瞅身后的十几箱烟花,开口问道:“你们买这么多烟花干什么?”

夏知冬冲我一挑眉,我暗叫一声“不好”,然后一把捂住夏知冬吐不出象牙来的嘴。

并抬头笑着对夏老解释着,“过年嘛,不买点烟花炮竹,怎么能叫过年呢?”

夏老可能觉得这个烂理由还挺合理,不仅没有继续追问,反而开口道:“洗手,准备开饭。”

晚饭过后,我跟唐笑趴在窗户前,看着窗外浩瀚的星空发呆。

月牙寨的星星,跟城市的比起来,多了几分属于大自然的干净明亮。

一眨一眨,像是小孩们的眼睛,正调皮地朝我们抛着媚眼。

唐笑双手杵在下巴上,看着我调侃道:“啾啾,你真打算跨年的时候,把这些烟花都放了?”

我侧头看着唐笑,对她这个今天已经是第三遍的问题,表示无语,“不放完,难道等着明年再来这儿放吗?”

唐笑被我的话一噎,佯装生气的给了我一巴掌,“去你的。”

然后,她就钻进被窝睡觉,梦周公去了。

习惯晚睡的我,独自托着下巴趴在窗前看着繁星,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老大爷的胳膊,究竟是怎么没的?

在没了一条胳膊后,他首先想到的是什么?是生存还是毁灭?是彷徨还是懦弱?

想到这里的我,突然升起一股念头,我想拜访拜访那位老大爷,听他讲讲那条胳膊背后的故事。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挂灯笼。中午饭过后,大家就会自行组结,去老坟上给老祖宗上坟。

上坟回来时天还大亮,家家户户却是已经煮起了饺子。热腾腾地饺子蘸醋下肚以后,无所事事的大家就会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喝酒打扑克。

一直守到凌晨十二点新年来到,就各回各家放炮。

而我们家,晚饭过后爷爷奶奶就因为年龄太大,不能熬夜的关系早早去睡了。

林涵女士也去找她长时间不见的朋友,聊保养美容去了。

夏季大人也去找他的朋友,把酒谈欢了。

只剩下我们三个小的,盘腿坐在炕上打着斗地主。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牌,一边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

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紧绷的内心。

十点,十一点,十一点半……。

我“蹭”的从炕上蹦起来,一路小跑到院外,把所有的烟花往街上搬。

然后将它们摆成一个心形,待到快要十二点时,夏知冬点燃了它们。

万花齐聚夜空,划开一道道绚丽多彩的丝带。而我站在绽放的烟花下,让唐笑给我录了一段视频给莫骁发了过去。

视频里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的烟花,尽情的在月牙寨的上空绽放。漫天的火花,织就着一层又一层转瞬即逝,却令人心生向往的花花世界。

我站在烟花下,笑得像个吃了蜜的孩子,雀跃着挥动双手,嘴里只重复着一句话,“莫骁,新年快乐。”

虽然我不在你身边,但我却时时刻刻想着你。这样的话,你不孤独,而我也不孤独。

新年第一天,家家户户都要早起拜年。

即便我们三个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一大早照样被叫醒。

不过话说回来,一整夜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谁能睡得着。

新年的饺子,里面都会藏着含有“平安幸运”寓意的硬币。谁若是吃到,就表示这个人一年都会平平安安,幸运爆棚。

虽然伴随着我们的长大,都已经知道这是种迷信。但我们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渴望着能吃到那枚代表好运的硬币。

人,若是没有了支撑点,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半睡半醒的坐在桌前,睡眼惺忪的看着盘子里的饺子。打了个哈欠,拿筷子夹了一个就往嘴里送。

“嗯……。”刚咬了一口,就觉得有东西咯我的牙。

觉立即醒了,我欢呼雀跃的从嘴里拿出硬币,十分嘚瑟的在夏知冬跟唐笑面前臭显摆。

夏知冬嗤之以鼻,唐笑沉默不语。

我懒得理他们嫉妒的心里,对着硬币亲了两口。

新年送我的第一个礼物,我很喜欢。

剩下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打扑克中度过。等到了傍晚,夏老背着手进了门,看到我后朝我招招手。

我心里一喜,暗想这么快就办妥了?

想到这,我忙跑到夏老年前,高兴地问,“他答应了?”

三十那天,我偷偷问夏老认不认识寨子外,卖炮竹的老大爷。夏老不仅说认识,还说两人是朋友。

我便祈求夏老有空把老大爷请家里来一趟,好让我听听他胳膊的事情。

我还记得当时夏老先是楞了片刻,随后似想到什么,才一脸凝重的答应。

“爷爷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他说不说,就要看你们有没有缘分了。”

夏老可能有点不忍心,往欣喜若狂的我身上浇凉水,说话比较委婉,“不过也是,谁愿意揭自己身上,好不容易愈合的疤呢?”

傍晚时分,老大爷夹着一壶酒进了门。看到我后先是吃了一惊,继而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是夏老头的孙女。”

我也笑笑,“我也没想到您,竟然是我爷爷的朋友。”

老大爷看我的双眼里划过一丝赞赏,一丝惆怅。或许他透过我,看到的是另一个人,另一个世界。

这边落了座,林涵女士的菜端上来。夏老跟老大爷就开始把酒言欢,而我们三个小的就候在一旁当小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着烈酒下肚,酒精的发挥,老大爷的话慢慢多了起来。

他给我们讲他年轻的时候,参军打仗的时候。

讲那段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光,讲他们不畏艰险,战火纷飞的岁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生闷气 老大爷说得慷慨激昂,铿锵有力,让坐在一旁听得我都热血腾腾,好像置身于他们其中,跟他们一起走过那段艰苦而又美好的岁月一样。

杯中的酒已经见了底,夏知冬早就受不了压抑离开,唐笑也被老大爷成功说睡。唯一仅存的我却还傻楞在原地,夏老小声的拍拍桌子,朝酒杯示意。

我忙反应过来,起身给他们斟上,开口问着,“那后来呢?”

“后来?”老大爷的思绪好像一下子被拉得很远很远,没有尽头,没有方向,只有一张调令。

他被调到了爆破组,跟着部队大大小小的执行了多次艰难的任务。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后来一次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未发现的炸药炸了。

十二个人,只有他侥幸活了过来,也只有他承受着比死还难受的痛苦。

老大爷说当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也以为自己就此挂了。可没想到老天眷顾他,只收了他一条胳膊。

因为当时,冲在前面的他,被自己的小组组长推了一把……。

老大爷声音有些哽咽,一个七十多岁,快要钻土的男人。回忆起那刻骨铭心的伤痛,还是会忍不住哽咽。

老大爷说一开始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内疚,痛苦,忏悔,还有生活不能自理。每天像个活死人一样,醉醺醺地等待着日升日落。

他也曾怒过,怨过,恨过,更想过死……。

可当有一天清晨初升的太阳,重新照在喝醉了酒,如同烂泥般躺在地上的他时。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不起救他的组长,组长以命换命换了他活着,却没想到他活成了这幅鬼样子。

既然活着,还有什么比死还可怕的东西呢?

老大爷说这里时,脸上带着苦涩的笑,“若是组长活着,见我活成这幅鬼样子,肯定会一脚踹在我身上,让我负重跑十公里。”

醇厚而又甘甜的烈酒见了底,夏老想重新在拿一瓶,却被老大爷伸手挡住,“我不想再过曾经醉生梦死的生活。”

说完,老大爷回头看着我,轻声的开口,“孩子,将来你肯定有出息。”

还未从他故事中走出来的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大爷布满沧桑岁月的双眼晃了晃,然后起身要走。夏老不在劝他,而是嘱咐他注意安全后任他离去。

我心情复杂的望着老大爷,被岁月沧桑的有些佝偻,此时却在我心里异常高大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是身为我国的第一道防线,跟最后一道防线的他们,用他们的血肉给我们造就了和平盛世。

也是他们用大把的青春,给我们换来一世的安宁。

夏老回到桌前,看着我望着老大爷的背影愣神,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孩子,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故事。你认识的人多了,视野也就宽了,阅历也就多了,对你将来的人生也会有好处的。”

我细细地品味着夏老的话,直到回去以后,我结合老大爷的故事,写了一篇叫做《魂》的文章。

军队,是一个国家的魂。而军人,则是所有人心中的魂。

因为我们正月十六开学的关系,为了防止我们再待下去就玩疯的林涵女士。经过跟夏季大人的一番商量,正月初六就把我们带回来了。

临回来时,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想把夏老跟陶太接到城市住。但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说月牙寨是生育他们的地方,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这里的每一方水,每一寸土都有祖先的魂,他们应该在这里,守着祖先,直到老去。

他们一再坚持,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也不在勉强。

我坐在后座上,从后车窗里看着后面慢慢缩小的两个人影,以及没来得及告别的老大爷,真不知道再见面会是怎样的情景?

或许,我刚刚萌芽的叛逆,就在那时候起,慢慢消失殆尽的。

送唐笑进家时,于老师非要留我吃饭。害怕吃着饭突然被于老师考生物的我,经过慎重考虑,还是拒绝了。

一进小区,我就迫不及待的往电梯里跑,惹得背后的夏知冬连连吐槽我,“看你在老家玩的挺嗨,挺没心没肺的。没想到,你也恋家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懒得他,抿着嘴唇,攥着双手。想想待会儿就能见到莫骁了,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呢。

跟莫骁不过是几天没见,为什么感觉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心情澎湃的看着不断上升的电梯数字待到电梯停下一打开。我就迫不及待的飞奔出去,直奔莫骁家门。

“莫骁,莫骁。”我一边哐哐砸门,一边扯着嗓子喊。

“别叫了,他不在家。”身后传来林涵女士略带冰冷的声音,“他跟着莫娜去柏林,也就是他爸那儿了。老太太可能性命不保,就想临死前能够得到她们母子的原谅。”

柏林?我脑子一懵,这才一个多月,莫娜跟柏林藕断丝连的关系,至接就变成破镜重圆了?

还有安乐,不想为当年自己亲手制造的恶果负责任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取得她们母子的原谅?

亏她说的出口。

见我还杵在莫骁家门口发愣,站在家里的林涵女士微微一皱眉,“傻愣着干什么?不进来把你关在外面了?”

我眉毛一挑,寻思你吓唬三岁小孩呢?

可即便这样想,我还是乖乖地进了门。

进了屋,我又直奔阳台而去,并跟鸵鸟似的把脑袋探出窗外,随时观察着莫骁回没回来。

可我盼走了太阳,盼来了星星跟月亮,盼得红烧肉的香味萦绕鼻尖,也没盼到莫骁回来。

这样难熬的日子,一直持续在我做作业间,背课文间,英语口语练习间,不停刷微信消息里,并慢慢延伸到开学。

上天还是挺眷顾我的,让我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坐在书桌前,安静看书的莫骁。

我忙跑过去,趴在他书桌上,盯着他道:“我给你的拜年礼物,你收到没?”

半月多没见,莫骁的头发长长了一些,额间微长的碎发遮住他眸中,本就晦暗不明的情绪。

五官似乎长开了一些,褪去稚嫩凸显成熟,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有魅力。

但性格还是如同以前,漠然冷冰,“什么?”

听到他没收到,我一下慌了,手忙脚乱的比划着,“就是那个放烟花的视频啊,我微信发给你的那个。”

莫骁不语,只呆楞楞地看着我,放在英语课本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搓着。

这是莫骁只有捉弄我时的小动作,而我也这才知道上了莫骁的当,“你骗我。”

说着,我就要伸手抓课本投他。

莫骁反应极快的将离我最近的课本拿走,然后开口,“烟花还行,人太丑。”

我一抓不到课本,二百口莫辩,气得只好双手掐腰生闷气。

莫骁见我这样,以为我真的生气了。便从书包里拿出个礼盒递给我,“夏知秋,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生闷气 生气也要生的有尊严。

我斜了眼莫骁手中的礼盒,心里虽然高兴。但面子上总得强撑下去的我,只好视若无睹的继续生气。

莫骁见我这样,不仅不安慰我,反而慢慢拆开礼盒,露出几本小说来。

这几本小说一直是我心心念念想买的,如今就真真实实的摆在我眼前,哪里还把持的住?

什么脸面,生气,通通丢了去见鬼。

我两眼放光的夺过莫骁手里的礼盒,像是得了什么值钱的宝贝一样,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即使这样,我还是强装淡定的跟莫骁说着,“看在你这么实心实意送我礼物的份上,刚才损我的话,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莫骁,“……”。

见莫骁不说话,表示他已经默认的我,转过身去品读小说了。

可刚看了几页,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于是又转过身来拍拍莫骁的桌子,不相信的开口问他,“你真的打算跟莫阿姨回柏家吗?”

莫骁抬头看着我,双手交叉放在一起,声音听起来像是夹杂着一种难以表达的情绪,“你说我该不该回去?”

像是跟我商量,又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一个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我瘪瘪嘴,暗自编绯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不愿意你回去的,你要是回去了,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到时候我放学堵谁表白?早晨给谁带豆浆?放学跟谁一块回去?长大了嫁给谁?

可我转念一想,莫骁是柏家的孩子,就算莫娜不想回去,可他作为柏家唯一的血脉,早晚是要回到柏家的。

更何况我跟他的关系,还处在八字还没一撇的地步,我又有什么资格能够左右他的决定跟人生。

不过,依莫骁的性格,恐怕是不愿回去的吧!

想到这,纠结不下的我义愤填膺的开口刺激着他,“要我说你就该回去,霸占他的公司,吞并他的财产。然后在大快人心的把他赶出去,以报当年他对你们母子的伤害。”

莫骁交叉的双手握了握,似在决定又在肯定着什么。微敛的双眸仿似摊开的水墨画般,慢慢变浅,“这个主意不错。”

我,“……”莫骁,我是胡说的,你千万不要回去啊!即便你回去,也别搬家转校好不好?

我在心里咆哮,脸上却挂着微笑。苦涩一点点蔓延到心里,变成淡定自若的坚强微笑,“什么时候走,到时候我送你。”

莫骁浅色的双眸慢慢开始变深,最后有如一颗石子落在海中,激起层层涟漪,“好。”

听到莫骁应下,我内心波澜万千。一方面是生自己平常脸皮厚的可以,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气。一方面是生莫骁怎么听不懂我刚才说得话,其实是一时气话的气。

两种矛盾的情绪仿佛在我脑海中炸开,让我使劲甩甩头。然后怪叫一声,转身不在看莫骁了。

此时,沐月也像是踩着点进教室的一样,径直来到我面前。然后从书包里将《耀·少年》最新一期的杂志放到我面前,露着大白牙笑着,“送你。”

我看着封面上一身黑衣外加烟熏妆,帅酷无比的自己。震惊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沐月,“这是……我?”

沐月点点头,然后怕我不相信似的,又加了一句,“如假包换。”

我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的看着封面皮笑肉不笑的。

什么叫照骗?今天我算是领悟到了。

沐月见我发愣,冲我打了个响指,“喂,看到这样的自己,不至于这么惊讶吧?”

我缓缓情绪,给了沐月一个白眼珠子,“你知道什么,这可是我人生首秀。虽然结果出乎意外的好看,但也得让我有个慢慢消化的过程吧?”

沐月看着双手不停抚摸着封面,满脸都写着喜欢的我,不自觉的也跟着嘴角上扬,“这只是样本,真正的杂志要等到三月初才正式发行。所以,你要做好一炮而红的心里准备。”

《耀·少年》杂志,是根据现下十二岁到十八岁之间,少男少女稚嫩太老,成熟太小的一本时尚杂志。

每年一共出春,秋两期,每一期都会找到同龄的孩子,拍一些适合杂志的照片。然后在请写青春专栏的特约作者主笔,写几篇关于青春成长,疼痛的文章。

而我拍摄的这组照片,就是属于春天发行的一期。

预计三月初发行的杂志,上市的同时,里面所包含的孩子,也会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我是一个特别不喜欢抛头露面的人。

别看我总是一副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但我笔下的文字,大都是悲伤的,落寞的。笔下的男女主大都是悲情的,虐恋的。

我翻开杂志随意看了两页,不论是选图还是文字,都让我感觉到浓浓的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不过,看着杂志里一张张好看的照片。寻思着如果莫骁也在里面的话,他们恐怕就都黯然失色了吧!

“啾啾,这该不会是你吧?”我这正看着一张张照片,一句句对青春一针见血的文字发愣。唐笑仿似发现新大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同时还差点把我的耳膜震破。

我揉揉暂时性有些失鸣的耳朵,抬头看着,拿着杂志嘴巴张成“O”型的唐笑,“淡定,淡定。”

“怎么可能淡定?”唐笑倾身坐过来,指着封面喋喋不休着,“瞧瞧你这放荡不羁的眼神,看看你这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霸道气势。啾啾,你要是个男人,我肯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唐笑说着,脑袋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被唐笑夸的猛得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将她的脑袋推到一边。并且害怕她在倾身过来的我,心有余悸道:“得亏我不是男人,不然早就被你这个暴力女汉子,收入麾下了。”

说完,我又拿起杂志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转身,对着刚才我还生他气,此时早抛到脑后,正收拾书桌的莫骁开口道:“莫骁,你觉得我这张照片拍的怎么样?”

莫骁听到我的声音抬头,漠然如冰的双眸盯着杂志看了一会儿,然后点评着,“太丑,不好看。”

我瘪瘪嘴,寻思你昧着良心夸我一句,让我高兴高兴又不会少块肉,怎么就是舍不得呢?

真是抠门儿,比铁公鸡夏知冬还一毛不拔。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情侣装 新年新气象,陆陆续续来到的同学。若是仔细看,你就会发现半月多不见的他们,高的,胖的,瘦的,邋遢的,干净的……,每个人都差不多有了或多或少的变化。

新学期的第一个班会,王梓桐还是千篇一律的给我们尊尊教导,“你们还小,未来还很长。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不要想着早恋等等有的没的。”

我们也还是如同以往的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着。

她上她的课,我们开小差的开小差,看小说的看小说,吃东西的吃东西……。

而我也依旧过着我三点一线的生活:陪跑,带豆浆,趴桌子。

莫骁好像自从我上次问他回不回柏家以后,整个人变得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

虽然他每天早晨依旧等着睡眼惺忪的我,陪他跑完十圈。虽然每天从我手里自然而然的接过豆浆,也并不反对我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

可以前他有时还会冒出几句,损我或是嘲笑我的话。如今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只有一双淡漠疏离的双眼扫过我的脸。

剩下的,全部是沉默无言。

三月的天气,已初具暖意,窗外抽叶发芽的柳树,宣誓着春天的脚步已经悄然来临。

大地开暖,迁徙的燕子也叽叽喳喳地回来筑巢,孕育下一代。

而褪去棉服换上牛仔外套的我,站在葱绿葱绿的柳树下,看着不远处的人影,笑得像个傻子。

人影走进,是多次出现在我梦里,让我魂牵梦萦,惊扰我最美年华的莫骁。

前几天,我偶然从林涵女士那里得知,莫娜因为被伤过一次,不想在跟柏林纠缠,打算平淡过完下半生的她并没有答应回柏家。

而莫骁,莫娜说他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选择权。他回不回去,身为母亲的她已经无权干涉。

得知这个消息的我,第一时间就去敲莫骁的家门。可任我手都敲红了,他家家门依然紧闭。

我慌了,特别是在,在学校里也看不到莫骁的身影时。

那种感觉,好像是自己一手精心呵护的玉白菜,被人挖走了,无情的连个菜叶都没给我剩。

如今,看他跟我一样,穿着牛仔外套站在柳树下。我的脸上全部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跟没心没肺的笑。

莫骁在我的视线里缓步走来,然后站在距离我一步开外。双眼映着暖阳,散发着迷人的光晕,“夏知秋,你最近好像长胖了。”

胖,是每个女孩的禁忌。

若是以往他说这句话,我肯定会一蹦三尺高的跟他展开长篇大论,辩一辩女孩胖一点有什么不好。

况且,我又没长胖。

而现在,我抬头看看这才几天不见,就又比我高出一头来的莫骁,傻笑道:“你不是回柏家了吗?”

莫骁俯身下来,双目与我对视。

莫骁的动作,吓得我将心提到嗓子眼。看着近的我都能数清他浓密睫毛的莫骁,我很没出息的咽了口唾液,结巴道:“你……你……你想什么?”

虽然每次都是我在路上堵你,撩你,可我从来没有做过越界的事啊。

除了那次偷吻你。

我紧张兮兮地盯着莫骁,莫骁却是看着我慌乱无措,躲闪的双眼,轻声开口,“你给我的建议,恐怕要落空了。”

建议?落空?满脑子问号的我,懵懵地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忽然想到那天我给他出的,会柏家的馊主意。

不过刚才他说落空,难道是……。

想到这,我心里一喜,忙一路小跑追上正往前走的他,“莫骁,你是不是不回柏家,不搬家,不转校了?那莫阿姨呢?难道她也不回柏家吗?”

莫骁停住脚步,侧头看着一堆为什么的我,冷声道,“莫女士要逃,柏先生去追,而我则是来上学。”

用通俗易懂话来说,就是莫娜已经被情伤的支离破碎,不想再谈婚论嫁。而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柏林,却想跟莫娜破镜重圆。

情节就如同有些小说里写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的套路一样。

不过,莫骁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冷冰冰的。但我可以从他微微扬起的眉梢,看出他现在的心情很好。

每个孩子都渴望有个幸福恩爱的家庭,莫骁也不例外。

如今,眼看这种曾经有些奢求的东西,即将出现在他身边,心情不好才怪。

跟莫骁并排走到教室时,唐笑正在跟沐月嘀咕着什么。

看到我跟莫骁进来,沐月双眼闪过一丝惊讶跟忧伤。

而唐笑却是挡在我们面前,双眼在我跟莫骁身上来回扫了扫,然后嬉笑着,“你们俩也太明目张胆了吧,竟然穿情侣装来上学?”

听唐笑一说,我才发觉自己的外套,跟莫骁的十分相似。

只不过他的是男款,我的是女款。

我说刚才看到他时,总觉得有些别扭。我说刚才跟他一起来时,路过的同学对我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感情答案在这儿呢?

不经意间跟莫骁穿了情侣装,我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活蹦乱跳着。

可瞅瞅身边一句话不说,也不解释的莫骁,我觉得那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有如秋后的蚂蚱。

“唐笑,你刚才跟沐月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不想在被人紧抓着衣服说事的我,一把搂住唐笑的肩膀,嬉笑道:“是不是在谈情说爱?”

唐笑给了我一个白眼珠子,然后将我的手打下去,正色道:“我跟他商量着五一节,一起去海边玩。你要不要去?”

听说去海边,我立马来了兴致,“都有谁?”

唐笑伸手指指自打我进来以后,一句话没说的沐月,“你问他,他知道。”

我又将视线看向了沐月,沐月此时也抬起头来,干净的双眼像是被布上一层污浊,“除了我跟唐笑,你,就没了。”

听到就我们三个,我不禁心里打鼓。暗想就我们三个,光来回路费就得好几十。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是去海边玩,人多了才热闹啊!

想到这,我趴在莫骁桌上,看着他,“莫骁,五一去不去海边?”

莫骁还没开口,一旁坐着的梓墨倒是抬起头,温柔道:“我也很长时间没去海边玩了,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不许进入陌生人的房间 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一个美女的要求,也没有任何一个闺蜜,会胳膊肘往外拐的帮着别人欺负自己朋友。

更没有任何一位女人,希望自己的情敌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特别是在她跟自己喜欢的人出去玩的时候。

我不说话,唐笑也面色凝重。

沐月却是微愣了片刻,嬉笑着打着圆场,“可以啊,大家可以多叫些朋友,毕竟人多才热闹吗?”

沐月说完,悄悄拽拽我的衣袖。意思可能是大家同学一场,再加上上一辈的关系,让我得过且过。

毕竟大家要是闹得太僵,长辈们的脸面也说不过去。

想到这,我缓缓有些烦闷的心情。假装没听到梓墨的话一样,双眼依旧紧紧盯着莫骁,“去不去海边?”

莫骁抬头看我,双眸有如三月露珠沾染过得桃花,莹莹露露却又透着一丝清晨的寒意,“去,但不是五一。”

所有的话题在这一瞬间得到了结束,我见莫骁不去,自然而然的也开口说不去。

唐笑跟我就像是掰不开的烂姜梨,我不去她也没去。

好好的一场计划旅游,就这样愕然截止。沐月张了张嘴,没说出任何一句话。

而仿佛导致这件事终结者的梓墨,却是脸色非常难看的瞪了我一眼,又自我安慰的低头看书。

三月,注定是忙碌的一个月,随着《耀·少年》春季的发行,一经上市便被抢售一空。

人们津津有道的点评着青春期孩子们的成长,穿搭。迷茫在不知道该如何教育青春期孩子的父母,好像也找到了一些方向。

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让我们抓不住身子,也抓不住尾巴。

四月,杨絮飘飞,有如雪花般漫天飞舞。钻进我们的鼻子,挡住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睁不开眼,却又无可奈何。

路上的行人有的已经戴上了口罩,眼镜,有的甚至减少了出门的时间。

趴在阳台上,望着守着自己家一双老燕子的我,十分好奇它们会孵出几只小燕子。

林涵女士今天难得的休息,夏季大人经过三个月废寝忘食创作的剧本,也终于通过正式进入拍摄。

吊儿郎当的夏知冬,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毒舌着,外加铁公鸡一毛不拔着。

特别是现在身穿背心大裤衩的他,形象全无的嘴里叼着一个,手里拿着一个西红柿。

痞里痞气的来到我面前,然后自然而然地将手里的那个西红柿递给我,“自从这对燕子来了我们家,你是一天到晚三次来蹲点。就算你不累,人家也烦啊!”

我也不客气,拿过他递来的西红柿狠狠咬了一口,无话找话道:“夏知冬,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平常我在有求于夏知冬,或是对他所作所为咬牙切齿时,才会喊他哥。剩下的基本上都会叫他名字。

夏知冬可能觉得这是个特别严肃的问题,他拿着剩下一半的西红柿,沉思了半天,才开口看着我认真道:“想数钱数到手软。”

我,“……”大哥,你来点实际的好不好?再说,谁不想数钱数到手软。

我无语对苍天的狠狠咬了一大口西红柿,看着一脸认真,却十分欠扁的夏知冬含糊不清着,“大锅,你醒一醒哇。数钱数到手软的,只有银行的工作人员。”

夏知冬不说话,而是低头认真的吃着西红柿。

待他把西红柿吃完,才把双手搭在阳台外,双眼划过一丝落寞忧伤,“像我这种有案底的人,即便大学毕业也找不到好工作的。所以,只能选择自己创业当老板。”

我心里一空,顿时没了在吃西红柿的心情。

夏知冬虽然表面上总是一副吊儿郎当,凡事不往心里去的模样,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看似不在乎,实际很在乎。

我们都跟他一样,只不过有的人表现在外面。而有的人善于伪装,藏在心里面。

学着他的样子把手搭在阳台上,望着楼下正摆弄鲜花的阿姨,我不禁笑道:“我长大了要跟老爸一样当编剧,若是你真找不到工作,那我推荐你做我剧本中的男二号。”

夏知冬眼中的落寞散去,换上的是一股幽怨,“为什么不是男一号。”

见他恢复如初,我三两下解决掉剩下的西红柿,略带挑衅道:“男一号是属于莫骁的。”

夏知冬看着我得意洋洋的模样,不以为意道:“难道就不能是双男主吗?”

幸亏我把西红柿吃完了,不然听到夏知冬这句话,肯定得噎死。

我一边在心里连连感叹,一边看着夏知冬郑重其事道:“那是腐剧。”

夏知冬的脸色立马如同吃了芥末般,难看的要命。

吃过午饭,林涵女士要跟朋友去逛街,夏季大人也因为他的剧本要选角,去剧组参考意见去了。

夏季冬也跟着他的狐朋狗友一起鬼混去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暗自哀叹。

无聊地我在房间里左转转,右转转,然后出门找莫骁了。

我发现不论我什么时候来找莫骁,他基本上都是干干净净的少年。好像永远都不会跟我一样,顶着鸡窝头,蓬头垢面的出现。也不会像夏知冬那样,在家里怎么舒服怎么穿,永远一身家居服。

见到我,莫骁的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好像知道我要来一样,“有事?”

“没事。”我从他的胳膊下钻进他家,一边打量着他一尘不染的房子,一边调侃道:“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还是说你怕我发现,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以此要挟你当我男朋友。”

莫骁将门关上,看着我坐在沙发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眸中微冷,剑眉轻皱,“以后,不准随随便便进入陌生人的家。”

看着突然蓦然冰冷的莫骁,我还以为刚才的话惹他生气了,有些胆寒的坐直了身子,小声道:“刚才的话逗你的。再说你又不是陌生人。”

莫骁不语,双目紧紧盯着我,像是把我身上盯出几个窟窿来。

见他这样,我忙站起身,像是躲瘟神一样躲着他,“那个,你要是不喜欢我来,我现在就走。”

“算了。”刚走到门口,身后便响起莫骁有点无奈的声音,“想喝什么?”

听到他让我留下,我心里一喜,怕他在后悔似的连忙开口,“果汁。”

莫骁抬脚走了,寂静的房间里只留下开冰箱,跟关冰箱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我靠,糊了 跟莫骁在一起无疑是安静的,沉默的。我坐在沙发上捧着莫骁丢给我的莎士比亚的小说,心不在焉的一边看一边瞄着对面坐着端正的莫骁。

心里暗自痛骂自己,在家里看看电视,玩玩手机多好。为什么要来找莫骁,现在自作自受了吧?

又翻看了几页《麦克白》,实在看不进去的我便有话没话的问着莫骁,“中午吃的什么?”

莫骁没有看我,“米饭。”

我不死心又问,“晚上想吃什么?”

莫骁还没有看我,“随便。”

我,“……”好吧,我败给你了。

莫骁是天生的语言终结者,而我就是天生的一看书,就犯困者。

《麦克白》看了还没一半,我就哈欠连连了。瞄了眼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的莫骁,跟猫似的慢慢地往沙发角里蹭了蹭,然后靠在沙发背上,抱着抱枕梦周公去了。

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间,我仿佛感觉有只蝴蝶轻轻佛过我的脸颊,在我嘴上留下片片芳香。

等我醒来,对面的莫骁已经不见,我的身上盖着一条蓝色的毛毯。

我轻手抓着毛毯,心里美滋滋的。莫骁虽然总是损我,但有时还是挺关心我的嘛。

正一个人搂着毛毯美滋滋地幻想着,莫骁冰冷的声音就在我的耳边响起,“醒了就回家吧,时间不早了。”

我睁开眼看着头发湿漉漉,不敢用眼睛看我的莫骁,自恋着,“莫骁,其实你心里还是挺关心我的,对不对?”

莫骁一愣,随即开口道:“我怕你冻出个好歹,我得负法律责任。”

我也懒得跟死鸭子嘴硬的他,辩论出谁是谁非。反正我心里已经认定你就是关心我的,还管你怎么解释干什么?

想到这,我将毛毯叠好放在沙发上,恋恋不舍的出了莫骁家门。

回到家时,出去跟朋友浪了一天的夏知冬已经回来了。此时正穿着背心裤衩,戴着大红花的围裙站在厨房里做饭。

我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不知被什么刺激了,手舞足蹈的夏知冬,无情地泼着冷水,“你还知道回来,给我做饭啊!”

夏知冬听到我的声音转过身来,盯着我看了一阵后幽幽开口,“你又去找对门小白脸了?”

夏知冬这辈子可能专门就是来克我的,不然我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见我不说话,夏知冬冷呵呵的笑着,“你还真是个死心眼。人家对你永远都是冷冰冰的,你还总是对他热脸贴冷屁股。”

说完,夏知冬的凤眼凝聚,透着丝丝心疼,“夏知秋,除了父母,你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实在不忍心,你这么死心眼的在一颗树上吊死。我也不忍心你为了那个小白脸,这么折磨自己的人生。一辈子很漫长,遇到的好男人,绝对不会只有那小白脸一个。”

夏知冬的突然煽情,让我的情绪也跟着煽动了不少。看着这个总是以为打是亲,骂是爱,没事给我来点心灵鸡汤的夏知冬。

我心里实在是,又恨,又爱。

泪在眼眶里大转,我声音哽咽着看着满脸心疼的夏知冬,“是啊人生很漫长,遇到的人或许比莫骁好了千万倍。可我不喜欢他们,就是他们唯一的错。莫骁纵使有千万般不好,但我喜欢他,就是他唯一的好。哥哥,你的妹妹就是这么傻,这么没心眼,那有什么办法?”

夏知冬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劝起。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揉揉我的头发。

我正想开口跟他说着安慰的话,谁知他暴跳如雷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我靠,糊了。”

我,“……”看着手忙脚乱关火,掀锅盖的夏知冬。我白眼连连,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你以为你是奥斯卡的双冠影帝吗?

跟夏知冬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放在桌上,黑乎乎冒着死亡之气的红烧茄子。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液,“阁,这个吃了不会死吧?”

夏知冬拿筷子适量了一番,到底也没有勇气下筷。为了不显示自己的尴尬,夏知冬特别淡定的收回筷子,“我们要不,还是在炒一个菜吧?”

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于是,我看着他,郑重地点点头,“嗯嗯。”

四月的天气,总是说下雨就下雨。吃过晚饭后的我,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

我不是知性的,也不是感性的,而是所有悲伤都能化作快乐的源泉。只是源泉深处,却是永远支离破碎,无法愈合的,血淋淋地伤口。

我在微信里有自己的公众号,每天我都会把自己的所想所得。写成一段段或是伤感,或是愉悦却又现实残酷的文字,分享在自己的公众号里面。

关注我公众号的人很多,每天他们都会通过一个虚拟的网络。对我,或者说对大家吐露自己真实的心扉。

生产过后,抑郁寡欢的月子妈妈,处在婆媳水深火热战争中的媳妇。还有跟老公,男朋友感情不和,却又不想离婚,分手的女人。

她们在我的文字里仿佛找到了精神寄托,也仿佛抛开了自己的内心深处,找到了最真实的自己。

可我不是圣人,做不到点划每个陷入迷途的人。我也不是个妇人,做不到如何正确的处理婆媳关系。更何况我还是个未成年,没谈过恋爱的孩子,也做不到如何处理男女关系。

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自己对某件事的剖析,或者是自己置身某件事时,我会怎么处理跟解决。

做不到每个人喜欢,底下的评论就参差不齐。赞美跟辱骂成正比,时不时的就会挑起一场站队不同的骂战。

每当这时,我都会做一个旁观者的态度,看着她们一边唇枪舌战,一边却又不忍心取关我的公众号。

我跟莫骁的故事,也在其中。只不过是换了名字,换了身份,也换了年龄。

有人说男主其实是喜欢女主的,只不过不善于表达而已。也有的说女主就像个傻子,痴痴等待着一段没有结局的感情。

在所有人可怜,同情男女主的评论中,我特别喜欢一个网名叫“初夏”的网友,评论的那句话:不是我们在等待爱情,而是爱情在等待我们长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五一长假 我曾无数次点开“初夏”的头像,想从中获取他的信息。

可点开后才发现,除了头像以外,他的朋友圈完全是空白一片。

我便猜想这个微信号,可能是怕被别人发现,而特地申请的小号。

雨还在滴滴答答地敲着我窗,与我手下噼里啪啦的键盘,合奏出一篇悲伤落寞的文字。

我每次都嘲笑莫骁,身上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重。而总是忘了我还不是跟他一样,身子有些与我年龄性格不相符的忧伤。

我们总是以十步笑百步的发现别人身上的短处,却总是忘记其实自己才是被别人口中,嘲笑编绯的那个。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间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我伸了伸懒腰,趴在床上倒头大睡。

一夜好眠。

经过一夜春雨洗刷的清晨,青草混合着花香萦绕在鼻间,令人神清气爽的同时又心生向往。

我睡眼惺忪的趴在阳台上,看着仿似跟这场春雨有个约定般,而悄然绽开的长寿花。

暗自咋舌:等了三四个月,可算开花了,不枉我白“养”你一场。

学着周润发在《英雄本色》里小马哥的样子,嘴里叼着牙刷的夏知冬,半靠在阳台前,看着摆弄长寿花的我,“也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

没对你这么好过?

我心里一生气,手劲就大了些,硬生生地把刚绽开的长寿花,给薅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在给我说了一大段超级煽情,令我感动地的眼泪哗哗流后。非得又死乞白赖的让我给他五百块钱,说什么是安慰他那颗受伤的心灵?

也不知道是谁,总是三天两头的以零用钱花完为由,天天算计我那点微薄的零用钱?

也不知道是谁,每天总是给你编造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你要钱?

什么女同学过生日,男同学要转校……。

唉!往事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泪。不怪他夏知冬有套路,要怪就怪我每次都相信。

夏知冬见我抓着长寿花,悲痛欲绝的瞪着他。可能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快要挨揍了,忙起身跑了。

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我缓缓心情,将长寿花从新插入土里。

能不能活,就要看它的造化了。

吃过早饭,出了小区,莫骁正倚在单车上,低头沉思。

我悄悄过去拍了他一下肩膀,他愣愣地的回头。看到我,双眼快速闪过一丝慌乱,好像我是吃人的恶魔一般。

而且,我还发现他的耳朵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如此可爱的莫骁,忍不住上手摸了他耳朵一下,笑着,“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莫骁在我碰到他的那一刻,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像弹簧一样弹到一旁,声音飘飘浮浮没有着落点,“夏知秋,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一副反正我就是这种性格,你爱咋样就咋样表情的看着他。

莫骁可能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有多么破坏他一贯冰冷的形象。便不由地轻咳了几声,错开看我的眼神,“下不为例。”

我连连点头,然后将手里专属于他的豆浆递给他。

单车吱呀呀地行驶在油漆公路上,载着我跟莫骁往学校赶去。

车轱辘转呀转,转眼四月悄然过去,五月来临。

学校组织的期中考,莫骁在我软磨硬施下,不在让我,拿回了属于他的第一。

班级里的名次跟去年期末考时的一样,只不过是我跟莫骁掉了个。

虽然我的成绩沦落了第二名,但我运气还是比较好的。语文得分最高的我,接到了王梓桐给我的好消息。

《全国青年文学大赛》正式启动,从五月初开始接受投稿,一直截止到九月。

题材不限,内容不限。只要不涉嫌黄赌毒,不侵害人民名义,社会治安的都可以参加。

王梓桐给我的邮箱地址,即使已经被我攥得皱巴巴的,我还是没决定要不要参加。

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我的文采在班里是神一样的存在,可若是真的被搬上大舞台,呈现在文学泰山北斗面前,恐怕连看都觉得浪费时间吧。

况且,那个赛程规则我也看了。他们最终选出来的一等奖,报酬还不错。但前提是要飞去S市工作,并且还要跟某个网学平台签约。

飞去别的城市工作,倒是一个问题,反正年龄不够他们也没办法。

主要就是我平常无拘无束惯了,若是真的把我签了拴在某个平台上。编辑不被我气死,我也会断更被读者骂死。

好像我骨子里天生就是做幕后的料,不争不抢,无拘无束。不用为了看别人的脸色而委屈自己。也不会为了某个不方面说得原因,而侮辱自己辛辛苦苦,一个键盘一个键盘敲出的文字。

莫骁纤长的手指轻轻将我手里的纸拿去,然后慢慢摊开。看着纸上面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地址,莫骁的双眸像是山内最甘甜的泉水,凉凉的,甜甜的,“不自信?”

我抿抿嘴唇,声音带着一股惆怅,“嗯,怕害怕自己会输。”

莫骁用钢笔在新的一张纸上,认真的写好地址递给我,双眸像是一头紧盯猎物的北方之狼,“比,你输得是真才实学。不比,你输得是懦弱无能。”

若是这话是从夏知冬嘴里说出来,我肯定会不怒不恼,反而乐呵呵地自我嘲讽,“我就是懦弱,你又能怎么样?不服,来打我啊!”

可这话是从莫骁嘴里说出来的,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更不想让他因为我懦弱,而不喜欢我。

想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就是比赛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管他幕后还是台前,只要是我写的开心不就行了?

想开了,心也就顺了,笑容也慢慢回归到脸上,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莫骁,打趣着,“你这个样子,特别像古代的教书先生。”

莫骁虽然听不懂我话里有话的意思,但以他了解我的脾性来说,也能猜到我肯定是在取笑他。

冷静沉着的双眸散去,幻化成冬日般的暖阳。虽照不透凿凿寒冰,却能温化我内心冬日寒雪,“放学,你载我。”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知不知道爱护自己 我人生中最害怕的几件事:一是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离婚,二是夏知冬跟我哭穷要钱,三是莫骁结婚,新娘却不是我。

如今,我面色凝重的看着,理所当然地坐在单车后面。脸上没有一丝尴尬,反而有点可萌可萌的莫骁。

心里欲哭无泪的同时,又在害怕的条例中加了一条:四害怕骑单车载莫骁。

明明不算很长的一段路,愣是让我骑着单车,摇摇晃晃,提心吊胆了一路。

到小区时,莫骁十分轻松地从单车后下来,然后自觉地从我手里接过单车,放到停车区锁好。

然后面不改色的将正在缓解情绪的我,肩上的书包往自己身上一跨,酷拽地上了电梯。

我忙跟上,看着站得笔直,双眸盯着电梯楼号看的莫骁,小声试探道:“莫骁,五一你打算怎么过?”

话音刚落,电梯门就十分凑热闹的打开了。莫骁长腿一迈,就出了电梯。

对莫骁冷落的我,在身后对着莫骁的背影,有些自讨没趣地吐了吐舌头。

不料,走在前面的莫骁却是突然停住。

因为停的突然,差点让心不在焉的我差点没碰到他身上,“怎么了?”。

莫骁转过身来,墨色双眸变浅,“夏知秋,明天早起,跟我去海边。”

人在经过高剧烈的运动,然后停下缓解压力的时候,神经系统是最缺氧,空白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论你说什么,都会让他们的大脑暂时迟钝。

就好比我,若是以前听到莫骁着这句,有点邀请我意思的话。我肯定会想也不想的答应,并喜笑颜开的回家准备明天吃的零食。

可是如今,我却在愣了片刻之后,眨着眼睛看着莫骁,“为什么?”

如此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话一出,我明显的感觉到对面的莫骁,体温正逐渐下降。

而后双眸变深,墨眉轻蹙,蓦然冰冷的盯着我看了好一阵,甚至我还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害怕的同时,心里也在纳闷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了莫骁,让他那样盯着我。

两人各怀心思站在电梯口,谁也没在开口说一句,打破那该死的沉寂。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斜斜地挎着书包,嘴里叼着跟年龄很不相符的,棒棒糖的夏知冬出现在我们俩眼前。

夏知冬双手插兜,迈着欠扁无比的步伐走到我俩面前。看看这个,瞅瞅那个,然后一把从莫骁身上拽过我的书包,吊儿郎当道:“呦呵,你俩在这儿比谁的眼睛大,谁的眼睛小呢?”

说完,伸手将我往他身后一拽,对着双眸恢复如初的莫骁,不客气道:“慢走,不送。”

经过半路杀出来的夏知冬这么一参合,再加上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大脑也恢复正常工作。

前后想想,我不禁打了一下头,恼怒自己怎么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然后拽拽一副要跟莫骁拼个你死我活的夏知冬,刚小声开口叫了个,“哥……”。

夏知冬就回过头来,凶巴巴地冲我吼道:“闭嘴,回家在收拾你。”

我,“……”。

等夏知冬回过头在准备跟夏知冬一较高下时,不想后者却是已经转身,回家了。

并在临进门时,双眸如同幽覃,深邃且望不到边的看了我一眼。

让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暗想自己的智商跟情商,恐怕在莫骁心里已经被盼作零分了。

我这正悲悯的想着,自己还未萌芽的初恋,就要毁在我时不时的犯二上面。

夏知冬就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绝情绝义的伸手又帮我将初恋,扼杀的快了一点,“回家。”

两个紧闭的大门,隔绝的仿佛不是空荡荡地楼道,也不是流通的空气。而是一场单纯而又美好的懵懂爱情,而是一颗少女萌动的心。

一进门,夏知冬就原形毕露,一改刚才护犊子的样子。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就回屋了。

他不理我,我也懒得理他。

趴在书桌上,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拿出课本,开始做作业。

明天就是五一假期,再加上正好赶上周日,学校一声令下,特别豪爽的给我们放了五天假。

五天,对于我们这群整天被学习压力荼毒,压迫的学生来讲,无疑是大脑难得的休息日。

虽然放了假,但作业却也是一样接着一样的接憧而来,让你得到放松的时候也不能忘了学习。

况且放假回去之后,就要面临着初一的期末考,总不能因为玩了五天,就把这次的考试考砸了吧!

我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抄写着语文试卷。

想想王梓桐布置作业方面,在所有老师中间也是一枝独秀。别的语文老师可能让抄抄课本,写写诗词,大不了更严重的就是做几张卷子,写几篇读后感。

而她却是让我们把期中考试的卷子从头到尾抄一遍,然后再把课本里所提到的所有背诵下来的课本抄一遍,最后在做三张卷子。

这些还只是局限于考及格的。

考不及格的,呵呵……,所有课本里提到的文章,不管是背诵的还是不背诵的,通通抄下来。

比起上面两者,因为要参加《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的我,还要余外再写两篇“无命题”作文,交给她赏析。

当然,这还是语文。至于其它除了体育跟政治的科目,说多了都是泪跟报废的笔芯。

长路漫漫,五一长假唯有作业陪伴。

我这正一边感慨,一边“唰唰”写着长期以往跟作业战斗,所练就的一手连笔字。电脑上登录的微信信息就来了,我瞄了一眼,待看到是莫骁发过来的以后,才舍得放下手中的笔。

莫骁不论是在现实,还是电脑都保持着他一贯的,言简意赅的说话作风,“明天要不要去?”

我瞅瞅写了一半的语文作业,想想今天多加一会儿班,还能多玩两天。就给莫骁回了个,“去,怎么不去?”

后来一想,住在隔壁屋的夏知冬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死缠烂打的跟去,便又加了一句,“夏知冬要是知道了,也跟去怎么办?”

莫骁的信息回的很快,“他不去也得拽去,回不来他有身份证,还可以住宾馆。”

我,“……”莫骁这话,搞得我第二句跟废话一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你知不知道爱护自己 其实莫骁的话,正中我的下怀。

不为别的,只为夏知冬鼓鼓地腰包。若是他去了,我可以不用花太多的钱,就可以享受到吃喝玩乐,女王般的待遇。

自然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即便撞见了同学,还可以说是跟我哥一起出来的,莫骁只是搭伙过来的。免得他们看到我跟莫骁,会引来闲言碎语。

虽然莫骁跟我的打算不同,但意思只要一样就行了。

我乐呵呵地把鼠标放下,屁颠屁颠地跑到夏知冬的房间。看着同样埋在书桌上做作业,猛得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一脸怨恨看着我的夏知冬道:“哥,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夏知冬满脸的怨恨消失不见,也没呈现出欣喜,反而是特别淡定如水的看着我,“明天跟小白脸一起出去,想跟我借钱是吧?”

说完,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脸色一板,不近人情道:“没有,一分没有。”

我暗叹夏知冬果然不负“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威名,即便我说的这么含蓄,他都能听出我所想表达的意思,猜出大概内容。

“猜对了一半。”感叹归感叹,可我还是得想办法让他跟去,“我来呢,是想问问你,明天我跟莫骁去海边,你要不要去?”

夏知冬的双眼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然后面色凝重的看着我,“夏知秋,你在网上看过新闻,说一些女孩子跟男性朋友出去,最后所得到的遭遇吧?”

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夏知冬,点点头,“知道啊。”

夏知冬见我面色不改反而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死心的又继续道:“那你也知道女孩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随便便就跟男性朋友出去吧,哪怕是最熟悉,最近的人也不行?”

我微微皱眉看着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夏知冬,双手一摊,无奈道:“所以呢?”

夏知冬坐直身子,神经线蹦得紧紧地,“我们学校前两天体检,查出一个女孩怀孕了,所以……。”

我这算听出夏知冬所要表达出来的意思了,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看着有点杞人忧天的夏知冬开口,“所以,我们才要让你跟着啊!”

夏知冬一愣,看着一脸平静的我开口,“小白脸答应让我去?”

我算是明白了,敢情夏知冬把莫骁当成虚有其表,道德败坏的人渣了。

唉!看来我跟莫骁在一起,最大的障碍不是莫骁的心,而是最佳护犊子哥哥夏知冬啊!

我正在心里无声叹气,要怎样才能改变莫骁在他心中的看法?

只听夏知冬的声音突变,阴森森来了一句,“他让我去,是想用我的身份证,跟你去住宾馆吧!”

我,“……”不得不说,夏知冬的智商,高的有时都让我感到可怕。

夏知冬见我不说话,猜摸着自己说对了。脸色更加幽暗无比,恨恨地看着我,骂道:“夏知秋,你到底知不知道爱护自己?”

我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吐吐舌头,不死心的争辩着,“莫骁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不是哪种人?”夏知冬伸手点点我的额头,一副操碎了心的模样,“夏知秋啊夏知秋,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傻妹妹呦。一天到晚拉低自己尊严,像尘埃一样跟在他身边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想着跟他一起出去过夜。夏知秋,你是我们家从小宠到大的公主,不是他莫骁的保姆。”

夏知冬顿了一下,然后看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痛心疾首的捂着胸口,怒道:“夏知秋,我把话放到这儿。若是你明天敢跟他出去,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说完,夏知冬气得将凳子往一边一踹,起身出去了。

待房间回归平静,我不争气的缩成一团哭了。

是啊!我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林涵女士疼着,夏季大人宠着。虽然平常夏知冬总爱跟我要钱,欺负我,但心里是对我好的。

从小到大,我没刷过碗,做过饭,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莫骁。

夏知冬说的没错,我在家骄傲地像个公主,横行霸道。可在莫骁面前,卑微的却像个保姆,心甘情愿地做这做那。

我也曾想过放弃,可我人生中坚持最长的两件事:除了为了梦想而不断学习充实自己,就是义无反顾的喜欢莫骁了。

若是狠心丢下一件,我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连剩下的梦想也丢弃。

人生是有很多选择,可我不愿意做选择题,我只愿意做填空题。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待只伤心到流不出眼泪为止,我才悻悻地回到房间,继续埋头做我的作业。

电脑上,莫骁的微信头像还闪着,可我却无心在跟他聊天了。

天慢慢暗沉下来,空气里夹杂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做完语文作业的我托着下巴,看着漆黑入墨,狂风肆虐的夜,暗自高兴这场雨太过及时。

这样我不仅有了理由拒绝莫骁,也不至于跟夏知冬的关系闹得太过僵硬。

算盘打得太响,有时候也是一种自作聪明。

随着开门关门的声音,以为是父母回来的我,忙擦擦刚才又情不自禁掉下来的眼泪。起身正准备出去,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正走到门口的夏知冬。

刚才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反正此时的他正神情复杂的看着我,然后慢慢走过来看着我有点红的双眼,问道:“哭了?”

我不说话,暗自生气。

谁知他却双手插兜,一脸轻松自在的坐在我床上,抿抿嘴唇轻声道:“那个,你明天可以跟莫骁出去了。”

我心神一动,但表面上还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把我骂的狗血淋头的夏知冬,见一不说话,二没任何表情,一副傻不愣登模样的我。以为是自己话说的太重,彻底把我心伤透了,从此一蹶不振变成傻妮的他,心有点慌了。

站起身来围着我看了几圈,后又想到什么,从新回到床上坐下,凤眸微挑,“还想告诉你,我明天也跟着去呢。既然你对我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那就算了。”

我不知道夏知冬刚才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我只知道听到他让我跟莫骁出去玩后,一蹦三尺高的跳到床上,开心的手舞足蹈。

最后引来楼下坐轮椅的老太太,亲自来找我说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承诺 五一一大早,我就早早起床,看了眼窗外特别配合我今天出门,不刮风不下雨的天气,叮叮当当地开始收拾自己。

昨天晚上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回来后,我告诉他们今天跟夏知冬要去海边玩,而且还有可能回不来。

当然,我自动隐瞒了莫骁也去的事实。

林涵女士到没说什么,可能是感觉夏知冬在我身边比较放心吧。

夏季大人却是在吃过饭后,偷偷来我房间里,塞给我一千块钱。并祝我吃好,玩好,把钱藏好别让夏知冬给偷了去。

想想当时夏季大人说这句话时,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并在心里为夏知冬默哀。

真不知道我跟夏知冬差在哪儿了,居然有这么大的差距?

等我收拾地差不多了,夏知冬才睡眼惺忪的起床。看到站在房门口,正一脸讨好笑容看着他的我,夏知冬忙装看不见我,视若无睹的进了洗手间。

若不是今天有求与他,我肯定会让他这个假期都不得消停。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夏知冬才磨磨蹭蹭的出现在我面前,将我手里的背包拿过,“走吧。”

我得了命令,马上像个跟屁虫似的,跟他出了门。

莫骁可能听到了动静,这边一开门,他也正好开门出来。

今天的他穿了身白色的休闲装,正好我也穿了一身白,两人看上去又特别像是一对情侣。

穿着一身米黄休闲服的夏知冬,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们两眼,然后一声不吭乖乖下楼了。

我瞅瞅外面刚开始有些亮的光,寻思今天的太阳,难道要从西边出来吗?

想完,跟神情复杂的莫骁对望一眼,我不禁有些害羞的低头,去追夏知冬了。

去海边,在我们这边需要先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然后再坐三个小时的客车。

因为起的太早,根本就没有办法坐公交车的我们,只好选择搭出租车过去。

老天爷虽然帮了我们忙,但现实却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公交集团停车整改了,还是也给员工放假了,反正我们等出租车等了一个多小时。

莫骁自觉的坐在了前面,我跟夏知冬坐在了后面。

一个小时后,我们才坐上客车。

莫骁这次到没自己坐,而是跟我并排坐在了一起。

夏知冬却是站在客车上,东张西望的往外看。

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看了约摸五分钟,一身黑色休闲装的时轩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时轩看到我跟莫骁,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的。不仅没有太多惊讶,反而嘲我笑笑,“妹子,我们又见面了。”

我撇撇嘴,心想别乱认亲戚,谁是你妹子?

但表面上却还是淡淡地回了他一个笑容,用东北话腔道:“来了,老哥。”

时轩被我逗得笑容更盛,然后走到夏知冬身边坐下。

客车发动,想想需要坐三个小时的车,无聊地我拿出手机跟耳机准备听歌。

刚把耳机插上,莫骁分明的手就拿走了一只耳机。并且见我呆愣愣地看着他的时候,漠然如冰的双眸看着我,“不行吗?”

行行行?怎么不行?

我暗自偷笑,仿佛没听到他说的话般,假装淡定地戴上另一只耳机,放了首梁静茹的《勇气》。

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能听歌,一听歌就犯困。

一首《勇气》没听完,我就感觉双眼开始打架,然后点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等到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歪在莫骁肩上,鼻尖萦绕的是他身上专属的薄荷清香。

我脸色一红,悄悄地瞅瞅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微卷的睫毛。然后合上眼假装继续睡的同时,换了姿势,并离开了莫骁的肩膀。

莫骁依旧淡定如初的听着歌。好像没感觉一样。

他倒是淡定了,我却是心怦怦跳,忐忑了一路。

好不容易到了海边,时间却是到了十点。

而且五一是旅游黄金期,海边早已经人山人海。

放眼过去,除了海浪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水,就是在海边惬意享受海风的人。

我身为四人里面的唯一女生,是最享福的,什么都不用背,只两手空空,撒子脚丫子在海边跑来跑去。

夏知冬跟时轩两个人简直就是臭味相投,将书包往安稳地坐在海边的莫骁旁边一扔,光着脚丫子去玩水了。

我也想去,但我还想陪着莫骁。

思来想去,最终我还是坐在莫骁身边,跟他一起面朝大海,等候春暖花开。

有些微凉的海风吹在我们身上,带来一股淡淡地咸。浪潮声像是隐藏在海螺里的艺术家,卷起一朵又一朵的浪花。

我蜷缩着身子,双手报膝将胳膊枕在膝盖上,望着海中傲然于世的小岛,笑道:“莫骁,你说那里会不会住着神仙?”

莫骁眼中的忧伤慢慢散去,侧头看着我,答非所问着,“夏知秋,你将来所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海风将莫骁的头发吹得很乱,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给他冰冷的外表平添了几分慵懒,几抹高贵。

他的双眸里充满了我所没见过的期待,像是跟随父母出门的孩子,对一切事物的好奇。又像是刚刚修炼成人的妖,观察着他一直所向往的,人的世界。

“充实而又忙碌。”我错开莫骁那双,令人不知不觉就要深陷其中的双眼,幽幽开口。

莫骁有些茫然,“怎么说?”

“以后我不是要当编剧吗?”我将身子往莫骁面前凑了凑,“虽然我也想让我的剧本出名,然后让所有的人熟知我的名字。可我却不愿意抛头露面,我喜欢在幕后,把一部部脍炙人口的作品,呈现给大家。”

莫骁听我说完,双眸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映照着他嘴角蔓延开的笑意,“想当个神秘人?”

被他猜透心思的我,不好意思笑笑,“看破不说破嘛。”

莫骁嘴角的笑意开始蔓延,越加越深。在我沦陷在他的笑容里欲罢不能时,他仿佛故意撩动我蠢蠢欲动的内心似的,竟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双眼蓦然放大,惊讶不已的看着,已经笑得如同开得正艳丽无比的玫瑰花般的莫骁。以及从他嘴里散发着淡淡地,浅粉似的桃花般的话语,“夏知秋,从现在开始,我们每年五一都来这里,直到你二十四岁生日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无形的距离 凉凉的海风吹散莫骁承诺的语言,让我欢喜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我虽然疑惑他为什么把时间定在我二十四岁生日,又或者说我心里已经给自己找了个,令自己伤心欲绝的答案。

可看着他那双浅色的双眸,嘴角边挂着的令我沉醉的笑意。我终究还没没忍心刨根问底,而是抬头看着他,没心没肺的笑道:“好。”

随着这个“好”字的落下,我仿佛看到了自己那颗写满莫骁的心,长满了浑身是刺的荆棘。

爱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爱情若是一丝没有,哪怕在一起一你秒钟,都会让彼此痛不欲生。

莫骁对我,或许没有爱情,有的只是邻居,同学之间的帮助,有的只是朋友之间的友谊。

可我对莫骁,却是一见钟情啊!

沉默好像真的可以代表一切东西般,让我跟莫骁一直相约无话的坐到傍晚,坐到已经玩疯的时轩跟夏知冬过来。

简单地吃过晚饭后,我们便去了海边不远处的宾馆。

宾馆的收银员小妹叫我们四人过来,本是花痴的双眼在听到我们四个赖两间房之后,先是震惊。

而后在听到我跟夏知冬一间房时,原本看我的,满是震惊的双眼里,夹杂着尽数的嘲讽跟鄙视。

好像我是那自甘堕落,特别不自爱的女孩。

被她那种眼神瞪得有些烦了,佛佛贴在脸上的头发,看着她,“可不可以快点?”

收银员小妹冷哼一声,将房卡狠狠我们面前一摔,低头忙别的去了。

有心烦气躁的我懒得在跟她一般见识,抓起房卡递给莫骁一张后,转身向电梯走去。

到了定好的房间,莫骁跟时轩就住在我们隔壁。

时轩先打开门进去,本来也想抬脚进去的莫骁。不知想到什么站在门口,看着同样想要进去的我。

我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不再是快乐,而是苦涩,“晚安。”

说完,害怕强装的坚强毁于一旦的我,忙错开眼光,低头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我就扑倒在床上。双眼就像是蓄积的堤坝,再也坚持不住,哗哗地流着眼泪。

夏知冬见我这样,眼神晃了晃,轻声道:“小白脸又惹你了?”

我不理他,只嚎啕大哭。

好像只有哭,才能安抚我还没开始恋,就已经失恋的内心。好像只有哭,才能让我对莫骁的喜欢,变得淡然,变得不见。

不知哭了多久,我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到睁开眼时,时间已然到了第二天的早晨。暖暖地阳光从窗外折射进来,照得我红肿地双眼有些睁不开。

我伸手挡了挡,透过指缝看着窗外的阳光,心想: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流眼泪了吧?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夏知冬提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进来。看到我已经醒了,从袋子里摸出两个鸡蛋给我,“敷敷眼睛,免得让别人看不起你。”

我点点头,仰头对夏知冬甜甜笑着,“哥,我以后不会再为了别人哭了。”

夏知冬双眼晃了晃,神情复杂的看着我道:“希望如此。”

说完,他不在理会我,去桌前享受美食了。

我一边敷着双眼,一边起身走到窗前。闭眼聆听着属于大海的声音,轻嗅着专属于海风的味道。

中午一过,我们便退房准备回去。

出门时,莫骁看到我有些红肿的眼睛,双眼闪过一丝心疼,可他到底却还是没有开口问我。

他不问,正好也合了我的心意。免得到时候问出什么来,让两人都尴尬。

下午五点,我跟夏知冬一到家就把自己锁在了屋里。除了上洗手间以外,谁都不理。

我把自己关在封闭的房间里,跟作业以及虚幻的网络,呆了两天三夜。

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寄一些情感,在你的文字里,或者作品里。

除了在公众号里,连载的那个长篇大论里的男女主角分手。其余的情感文章,也是除了悲伤,就是忧伤?使一些读者纷纷留言,问我是不是感情遇到挫折了。

我不回复,就像个木偶人一样呆坐在电脑前,蜷缩着身子望着窗外的霓虹灯。陶醉着自己,迫使自己身处在最初遇到莫骁的时候。

夜深了,风停了,空气净化了。连带着我装着莫骁的心,也跟着空灵不少。

但空灵过后,好像不想在喜欢的莫骁,又悄然浮现在了表面。

开学后,我依然还是给时早时晚,出现在小区门口的莫骁带着豆浆。依然像个公主半心安理得的坐在他单车后面,依然也会在下课后转身趴在他书桌上,安静地看着他。

可不知不觉中,我给莫骁盛豆浆时,不会在期待他看到这杯豆浆时,是高兴,欢喜,还是嫌弃。

坐在单车后面的我,不会在想莫骁今天是用薄荷味的,还是茉莉香味的洗发水洗的头。也不会在拐弯时,轻轻拽着他的衣袖。

更不会在转身趴在他书桌上时,动手翻他收到的情书,或者将别的女孩给他送的礼物占为己有。

我跟他的距离,好像正一点点地拉开,然后变成一条鸿沟。

令人跨不去的同时,也填不满。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着,结合老大爷的经历,所写的文章《魂》,当作参加《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的作品也已经寄了出去。

林涵女士的舞蹈团队受到了邀约,要去m市参加比赛。夏季大人的剧本,也已经选角完毕进入正常拍摄。

夏知冬高一也快结束,即将面临着文科跟理科的选择。

莫骁或许也感觉到了我在刻意疏远他,递给他豆浆时会有话没话的问我有没有加糖?拐弯时会提醒我小心,趴在他书桌上时,会自动把情书跟礼物拿出来放在我眼前。

每当这时,我都会冲他笑笑,或者损他两句。

沐月依旧还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只是有时在看到我时,双眼会夹杂一种令我看不透的感伤。

唐笑依旧是那个不损我,心里就难受的唐笑。只是随着五一我从海边回来的时间增加,她每次看到我,都有种欲言又止的模样。

梓墨聪明如她,怎么会看不出我跟莫骁之间的问题?

向莫骁请教问题的次数越来越多,对莫骁没话找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还会在我看到时,故意刺激我的朝我挑挑眉毛。

每当这时,我都是淡定自若的笑笑,然后装作看不见或起身离开,或低头不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绯闻 我们这群人,好像在这段时间都禁锢在自己的圈子,不悲不喜,不怨不艾。

可当有一天,这个圈子不在禁锢,或者有外人进来这个圈子的时候,又能怎么办呢?

好比现在,眼看期末考试还剩下没几天。我刚进教室,就见唐笑风风火火的朝我跑来,一把将还没来得及跟她开口说话的我拽出了教室。

搞得我跟以及还没进教室的莫骁,一脸懵。

唐笑把我拽到了没人的地方,神情复杂的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被她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没好气的开口道:“唯唯诺诺,瞻前顾后,这可不像平常快言快语的你啊!说说今天这是受什么打击了,让你变得这么忧虑?”

“你真不知道?”唐笑见我一身轻松模样的跟她打闹,反问着我,“你今天上网了没有?”

一般情况下我都是晚上才上网,然后玩到十点多睡。若是周末放假,可能时间会再晚一些。

想到这,我老实巴交的摇摇头,“没有。”

唐笑暗自松了口气,像是自我安慰一般,“没上网就好。”

看着刚才还仿佛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如今却什么事仿佛都没有过样子的唐笑。我有些不悦地碰碰她的胳膊,“喂,你什么意思?有话说,有屁放,不然我就跟你急。”

唐笑思量了一下热闹我的后果,然后凑近我小声开口:“啾啾,难道你不知道有人在网上放出了你跟三个男人,一同出入宾馆里的照片吗?”

我脑子一懵,想想昨天进学校时,有些不认识的同学对我跟莫骁指指点点,有的还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当时还以为,她们嫉妒我跟莫骁“成双入对”的出现呢?现在听唐笑话里的意思,很有可能她们当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可这件事又怎么了?当初我跟夏知冬一个房间,莫骁跟时轩一间。

四个人,一对兄妹,两个男人,又能掀起什么饭后话题,什么大风大浪。

唐笑见我不仅不生气,反而一身轻松自在的模样,有点底气不足的继续开口,“啾啾,你……?”

我一巴掌呼在她肩上,不悦道:“胡思乱想什么呢?那天我跟我哥住的一间房,莫骁跟我哥的同学住的一间。”

唐笑听到我这样说,长长松了口气,并一边抚慰着胸口,一边笑道:“妈呀,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一个怒眼瞪过去,“以为什么?”

唐笑冲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凑近我神神秘秘地开口,“啾啾,你知不知道,网上对你们四个还有一种说法?”

已经见了无风不起浪,什么事都赶造谣,都敢传的我眉毛一挑,“什么说法?是说我不自爱与三男人共处一室?还是说我为了钱出卖尊严?又或者说我是小三,小四,小五?”

唐笑一副高深莫测模样地看着我,并朝我摇摇手指,“NO,NO,NO。网上说,莫骁是基佬。”

我,“……”如果莫骁真的娶不了我,我也愿意让他做个基佬。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流言蜚语就像是夏天嗡嗡乱飞的苍蝇一般,令人作恶的同时,又除之不尽。

何况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刚在学校横行霸道不久的校园暴力,好像就是映衬着这件事来的。

不过,她们可能念在我身边有个练黑带的唐笑,平常不敢来找我的麻烦。无非就是在我书上这点污言秽语,要不就是划烂我的书,撕烂我的作业。

有时我看到了,就一笑而过。毕竟谣言止于智者,我不想跟她们争辩什么,免得自己生一肚子气的同时又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道理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懂得的。在我这么“淡然与世”的处置下,那些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不出声的狗,不代表它不会咬人。不想惹是生非的人,不代表她就没有脾气。

星期五最后一节课刚刚结束没多久,我冷眼看着站在我书桌前,初二初三都有的同学,面色冰冷道:“有事?”

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往我面前走了一步,看着我抬手就是一巴掌,“一个跟男人出去鬼混,不要的脸的人,怎么跟我说话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让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出去回家的同学,皆是停住了动作,瞠目结舌的看着我。

而熟知我脾气的唐笑,却是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眼。待看到我墨色的双眸不仅没有怒火,反而像一覃死水般沉寂时。也自觉的给我腾发挥自我的地方,退到一旁坐等看好戏。

我瞅着满脸怒气的女孩,心里不由苦笑。记得上次被挨打,还是夏知冬的小女朋友动的手。如今再被挨打,还跟夏知冬有间接的关系。

今生被打,注定逃脱不了夏知冬这个牢笼的我,想想也是醉了。

我用舌头抵抵有些疼痛的腮帮子,然后双眼平静如水地看了眼,挡在我面前双眼微眯迸发冰冷的莫骁。没心没肺地笑了笑,“我有多久没动过手了?”

莫骁冷冷看了我一阵,情绪微微有些缓和,想也不想,“七个月零七天。”

心里虽然有些错愕莫骁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但表面却还是装作无事呵呵笑着,“那你先让开,我想活动活动筋骨了。”

莫骁很是听话,退到一旁,“别心软。”

我掰掰手指,晃了晃脑袋,看着因为打了我而一脸得意的女孩,心平气和的给她讲着故事,“你知不知道第一个人打我的后果,是我把她打得鼻青脸肿。而你作为第二个人,你说我是打你个半身不遂呢?还是让你天天做噩梦,看了我就绕道走呢?”

那女孩以为我只不过是只纸老虎,充其量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很是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伸手就要去抓我的头发。

我眸光一冷,像是森林里紧盯着猎物,蓄力待发的狼一般,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女孩伸过来的手腕。然后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并将她的胳膊打个一个圈,背到了身后。

我让她跪在地上面对着她所带来的人,一手握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狠狠抓着她的头发。并且抬头看着时间有些久远,开始脱落白灰的屋顶,一字一句道:“我刚才的话,可是句句属实,并不是开玩笑。”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很久没有表白了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世间万物好像无形中都在遵从着一种法则:强者为尊。

在动物世界里,不论是那一种类,都会阶段性的产生地盘以及地位的争斗。

最强的才有资格为王,落败的只能被族群淘汰。

而我们人好像也一样,总喜欢恃强凌弱,欺软怕硬。可她们在得意忘形之时,却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有血有肉的人。

所有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反击,震惊地楞在原地,谁也不敢上前开口说一句话。唯恐双眼冒着怒火的我,会将火发到她们身上。

女孩被我扳着胳膊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可我却装作没听到般,看着其她人,“你们,还有谁不服?”

教室里鸦雀无声,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静了一会儿,有的人想偷偷摸摸地出去喊老师,可却被眼疾手快的唐笑挡在门口。

女孩眼看无望,终于坚持不住,疼得哭了,一边哭一边求饶。

我这才松开她,揉揉自己有些麻木的手腕,看着泪眼婆娑的女孩,不冷不淡道:“让你来找我的人,恐怕忘了告诉你,其实我练过武术。”

我跟女孩并不认识,确切说见过却未曾打过招呼。她是初三响当当的不良少女,而我则是初一初出茅庐的新人。

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能有什么仇怨让她带人来找我麻烦?

无非就一个原因,她被人利用,傻不拉几的当了炮灰。

我说完以后,并不看她有些错愕慌乱的双眼。而是特别潇洒地拿起书桌上的书包,对莫骁勾勾手指,狂妄着,“走了帅哥,一起回家。”

莫骁淡然如冰的双眸浮现一丝笑意,令我看得呆了呆,忙又恢复正常。

站在教室门口的唐笑见我调戏不成反被调戏,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呵呵笑着。

对于她这种没事总看我笑话的行为,我早以见怪不怪,所以并未往心里去。

一双眼只直勾勾地盯着莫骁拿起书包走到我面前,然后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夏知秋,你好像很久没有堵着我表白了?”

心莫名地有些落寞,自从跟莫骁从海边回来,两人的关系慢慢发生变化,产生距离以后。

喜欢他的话,好像真的有些难以启齿的同时,我也好像再也不能自然而然的说不出口了。

不知是因为长大了一岁,害羞了。还是因为他在海边说的那句话,让我对这场没有结局的爱情,有点打退堂鼓了。

回家的路上,我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而且直到开门进家,我都没有看莫骁一眼。

夏知冬今天回来的有些早,我进家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剧。

看到我垂头丧气,一脸落寞地走到他身边。吃苹果的动作一顿,问道:“谁又惹你了?”

我伸手捞了个抱枕过来搂在怀里,看着夏知冬问道:“哥,你说时间会不会让我忘记一个人?”

夏知冬极其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桌上的苹果递给我,“不会,但是时间可能会让另一个人,取代小白脸在你心里的位置。”

夏知冬说的斩钉截铁,好像有困扰的不是我,而是他一样。

“希望吧。”找不到话题继续往下语言的我,咬了口苹果,望着窗外的黄昏,淡然开口。

夏知冬也没在说话,继续看他的电视剧,我吃完苹果便起身回了房间。

晚上林涵女士她们回来,带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安乐突发脑溢血当场命就没了,莫娜跟莫骁作为她曾经的儿媳妇跟孙子,不仅得到了柏家的邀请,还是以亲人的身份出现。

听到安乐死的第一时间,刚想起身去告诉莫骁,哪怕他不觉得忧伤都想陪在他身边的我。

想想两人的关系,我还是慢慢坐回了沙发。

莫娜肯定早就已经把消息告诉他了,哪里还用得着我舔着脸当这个邮差。

对于我的反常,夏季大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观是林涵女士看着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的我,神情复杂。

吃过饭后,从不曾下楼运动的我不知是不是心情太压抑了,还是怎么了。竟然破天荒的想要出去走走,哪怕在电梯里坐着不出去都行。

可命运好像注定让我跟莫骁纠缠不清似的,让我一出门就看到了倚在电梯口,仿佛特意等我的莫骁。

看到穿着红白相间风衣的他,我眼神一晃,转身就想往家里走。

谁知他几个跨步过来,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声音像是在低低请求,“陪我一会儿,好吗?”

骄傲如他,高傲如他,什么时候跟我这样说过话?

更何况当我心里一疼,慢慢转身过来时,看到他双眼内隐含的眼泪,到底还是心软了下来,“好。”

晚上八点,大家基本上都已经是吃饱饭,有点可能在家辅导孩子写作业,有的则是带着孩子出来玩。

我们小区南面是一个巨大的儿童乐园,平常的时候没什么人。但自从五一过后,天越来越长,原来越暖时,基本上夜夜满人。

有带着孩子来玩的一家人,还有处在恋爱中的情侣,又或者是三三两两的朋友。

欢声笑语充沛在,并排走在小区前街道上的我跟莫骁耳边。并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观望,那一张张幸福快乐的笑脸。

莫骁见我这样,拽着我的胳膊就往游乐园走。

不过却被我拉住了他。

抬头看着一脸茫然的莫骁,我轻轻摇了摇头,“莫骁,我不想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莫骁的双眸慢慢暗沉,似在自我嘲笑般开口,“夏知秋,原来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走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看着慢慢旋转的摩天轮笑道:“是啊,知道,可我又不想知道。莫骁,或许在外人看来,安乐死了,最高兴的莫过于你跟莫阿姨。毕竟当初她那么对你们,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我知道,其实她死了,你跟莫阿姨也很伤心。只不过那种伤心不是心疼,而是可怜跟同情。”

即便我们在恨一个人,可当有天得知这个人死后,心里还是会莫名的伤心失落一下。

就算是一直针锋相对的敌人,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会落寞伤感。

伤感的心,是没有任何仇怨,敌对成分的。有的只是惋惜,悲痛跟在没有棋逢对手的落寞。

或许人死了,也算是把所有的仇怨也都带走了吧!

哪怕是婆媳,也不例外,何况里面还有亲情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善与恶 莫骁听了我的话,倒是没有反驳,而是欣然接受,“你说的不错,我不恨她,但同样也不会原谅她。”

再好的人也会在心里偷偷记恨一个人,在坏的人也会在心里偷偷想着一个人。

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的人也有可怜之处。

我们不能只看表面评论一个人的好坏,同样也不能只用坏面,全部否定一个人的好。

我看着侧头过来,双眸像是散发点点星辰之光的莫骁,忙有点慌乱地错开他的眼睛,将所有的哀伤隐藏,“人死不能复生。”

莫骁眼神晃晃,点点星光像是坠入冰河,“夏知秋,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在刻意疏远我?”

莫骁到底还是先问出了口,可我却不愿意把真相告诉他,又或许我不想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看了眼天上的浩瀚星河,把所有的慌乱掩埋,调侃着,“莫骁,你这几天有没有看到网上,流传着我们四个去海边的新闻?”

莫骁不回答,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好像将我看穿一样。

我也不躲不让,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直到她什么也没看出来,将眼神从我身上移开,平淡无奇的开口,“就因为这个?”

“当然。”我回答的十分轻松,欢快的声音像是唱歌的黄莺,“难道你没看到给我们定义的标题吗?失足少女跟男朋友开房,谁给青春买单?同性夫夫光明正大秀恩爱,原来也可以这样爱?”

我时刻都在观察着莫骁听到这些话时的反应,也曾想过莫骁听到这句话时。就算不怒火中烧,双眼也会冒火。

谁知,莫骁的定力就像珠穆朗玛峰般令人折服。人家不仅不恼怒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人胡言乱语,竟然还嘴角轻扬略带笑意的安慰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说你是个基佬,不是祸竟然还是福了?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莫骁见我满脸惊呀地看着他,不慌不忙地给我解释着,“最起码这样,我就不会在收到情书了。”

“不。”我立马开口否决他的话,正色着,“或许从今以后你就男女通吃,给你写情书的男女都有。”

莫骁或许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认真考虑了一下,看着我道:“没事,有你为我挡着。”

我有点不乐意了,虽然现在我已经开始尝试慢慢不在喜欢你,忘了你。但你不能把我当做挡箭牌,跟为你抵挡男女同学的炮灰啊!

更何况我又不是你的谁谁谁?

想到这,我瘪瘪嘴,刚想开口却不想莫骁却是倾身过来。双眸如同天上最亮的那颗北极星般,看着双眼里满是他倒影的我,幽幽开口,“夏知秋,最近你该不会因为这个,而在刻意疏远我吧?”

心思被莫骁猜到一半的我,脸色一红。有些惊慌失措的错开他的双眼,并在他愣神之际,慌不择路的跑回了家。

夜还在加深,跑回家坐在电脑前的我却是毫无睡意。好像自己天生就是属于黑夜的忧愁,释放的是跟白天没心没肺成剧烈反比的哀伤。

电脑屏幕上的亮光将我映衬,我凝望着窗外的霓虹灯。忽然想着,若是我以后考不上大学,或是大学毕业。会不会也成为属于霓虹灯里的一部分,每天遥不可及的看着它,释放属于自己的光亮。

再想想刚才莫骁的话,以及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不知是不是因为晚上吃辣椒的缘故,浑身上下一片炙热。

我好像有段时间,没有这般在莫骁面前丢人过了?

时光好像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流逝,初一的尾巴很快也悄然来临,暑假眼看就在眼前。

期末的成绩莫骁跟我,依然是学校风云榜上的第一第二。

第三的名次被三班的一位同学占领,梓墨屈居第四,沐月第五,唐笑第六。

好像我跟莫骁之间,除了每天都喝一杯豆浆以外,唯一相像,接近彼此距离的就是成绩。

他是为了什么而这么卖命学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是一是因为我不想让他,因为成绩而看不起我。

而则是因为我不想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或许今天的我会为了一道题而苦思冥想。也许会为了山一样的作业奋战到午夜十二点。也或许会强迫自己每天阅读,做卷子。

但强大的压力过后,我就是充实的,满腹诗书的。

以后不论去什么地方,我看到漂亮的荷花时,不会说一句“荷花真漂亮”,而是会信口拈来一句赞美它的诗句“映日荷花别样红”。

人与人的差距,虽然一眼看不出来。但是时间长了,读过书的跟没读过书的,由内而外的气质就会慢慢发生改变。

最简单粗暴的便是——工资。

公布成绩后的那天,中午刚过阴沉的天气就开始飘起小雨。像是迎接暑假的来临,又像是洗涤空中的污浊,给大家一个干净空灵的假期。

我站在阳台前看着天空飘零的小雨,有点冷的同时并暗自祈祷暑假的时候可千万不要下太多的雨。

哪怕整个假期我跟莫骁没有安排,两人分别待在自己家里做作业。

我也不想因为下雨而影响了我的心情。

因为一下雨,我的心情也跟着动似的,溢满无尽哀伤。

上厕所回来的唐笑,见我又在看着雨充当着文艺青年。乐呵呵地小跑到我身边,碰碰我的胳膊调侃着,“啾啾,又在感伤人生呢?”

我不想理她。

唐笑有时就是个越戳越勇的人,见我不理她,便走到另一边,伸手在我眼前晃晃,“啾啾,你真的打算跟莫骁就这样一直不近不远的走下去啊?。”

我摇摇头,有些惆怅的看着唐笑,“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也看到了。我跟他一个是流水有情,一个是落花无意。现在我还小或许能够坚持着喜欢他,可是以后呢?若是真的注定不能在一起,还不如现在趁早放弃。”

唐笑白了眼没出息的我,然后拍拍我的肩膀,安慰着我,“啾啾,虽然我不敢确定你坚持到最后,莫骁的选择就是你。但我知道若是你不缠着他,任他自由发展,肯定会亲手将他推给别人。比如梓墨,她可是天天虎视眈眈的盯着莫骁这块肥肉呢。”

唐笑的话我不是没想过,可说起来容易,坚持起来太难了。

唐笑说完见我不说话,伸手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恨铁不成钢道:“啾啾,你若是放弃了莫骁,不是说明你没有勇气坚持,而是说明你心里没那么喜欢他,爱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放我鸽子 唐笑虽然平常看起来一副没心没肺,对我漠不关心的模样。但关键时刻,却也能火眼金睛的看出问题所在,并且一针见血的发表着自我感言。

而总是在口才方面颇有了解,对任何事都能滔滔不绝的说出一大通心灵鸡汤的我。此时却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反驳唐笑的话来。

好像真的如唐笑说的那般,坚持下去或许等不到想要的结果。但是如果我真的放弃了莫骁,就会被别人趁虚而入,让我彻底失去机会。

内心纠结了一阵,双眼不经意间瞅到了,正打着伞往楼里来的莫骁。

滴滴答答的雨落在伞上,像是精灵般四处飞溅。有的甚至调皮地落到莫骁的脚边,打湿他的裤脚。

我痴痴地看着,直到他的身影尽数消失在雨中。我那颗想要放弃的心才跟铜墙铁壁般硬了硬,看着唐笑认真道:“你说的没错,我不能放弃,哪怕跟他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坚持下去。”

唐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乐呵呵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没心没肺道:“啾啾,我敢打赌,你这辈子就栽在莫骁身上了。”

我看着前一秒还劝我做个痴情女,后一秒就以此来嘲笑打趣我的唐笑。惊讶她前后反差太快的同时,反击着,“那又怎样?你想栽,还没人可栽呢?”

唐笑双眼闪过一丝暗沉,刚想开口便看到沐月正缓缓向我走来。忙识趣的对我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教室。

沐月走到我身边,特别随意地往阳台上一靠,看着我道:“大后天有没有空?”

明天是夏知冬的生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死乞白赖的找我要生日礼物。并且为了得到生日礼物从而出点血的请我吃饭,让我陪他去过生日。

后天呢,林涵女士新开的舞蹈班要收拾卫生,而我身为她的女儿,肯定要被抓去当苦力。

至于大后天,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有空的。

想到这,我冲沐月笑笑,刚想开口答应。不料就听到莫骁冷冷地声音传来,“大后天她要跟我去医院做检查。”

我转身看着站在离我一步开外的莫骁,他手里抓着已经收起来,还在滴答水的雨伞。

额前的碎发可能是在收雨伞时,不小心被雨打湿了,打成缕的贴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墨色的双眸,因雨的缘故,也慢慢晕染成一副明暗分明的山水画。

他看着我,比粉色桃花还浅一些的薄唇轻微上扬,带着丝丝蛊惑,“夏知秋,昨天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昨天?答应过你?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莫骁,脑海中自动生成一副,昨天在跟他被叫到办公室,李校长跟王梓桐轮番上阵给我们两个上课,从而挖掘出网上流言蜚语真相之后。

拍拍有些惊讶不已,担心过滤的内心让我们多多注意,并让我们回家以后。我跟莫骁一起进小区。然后彼此对望一眼无话的各回各家,直到今天早晨一共才说了不到三句话的画面。

答应你?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昨天晚上在梦里答应的?

我这正云里雾里想着,谁知莫骁怕我露了陷似的,慢慢走到我面前,有点怨气十足的看着我,“夏知秋,你该不会是想放我鸽子吧?”

看着眼前明明已经比我高出两头的莫骁,竟然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对我期期艾艾。

我心肝颤了颤的同时,嘴角抽搐道:“怎……怎么会?”

莫骁满含怨气的双眼,在听到我说这句话以后立马恢复如初。并淡漠疏离的看了一旁不说话的沐月一眼,云淡风轻的对我说道:“那好,大后天我等你。”

我点头答应,然后不在管他。侧头看着冲我笑的沐月,道:“抱歉啊,大后天我没空了。”

沐月毫不在意的摇摇头,双眼如同灿烂星河般看着我,笑道:“没关系,大后天没空那就大大后天,不行就一个星期之后。反正暑假很长,你总得有有空的时候。”

我,“……”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来找我?

疑惑了片刻,我悄悄瞄了眼身边自身温度猛然往下降的莫骁。心里一凉,暗想自己到底要不要为了莫骁这个万年冰霜,拒绝沐月呢?

可在看看站在旁边,对着露着阳光灿烂的沐月,到底内心还是有些不忍,“你先说找我什么事吧?我看看可不可以抽出空帮你?”

沐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我参加了一个《偶像实习生》的选拔,想请你去帮我加油。”

“偶像练习生?”我有些惊讶的看着沐月,心里暗自感叹他不是一直都是以模特的形象出现在大家视野之内的嘛,怎么会突然去参加这种节目?

况且虽然我没见过猪肉,不知道偶像练习生的选拔,都要考哪些东西。

但我见过猪跑啊,从电视上看到过不少关于这种节目的综艺,或多或少的也了解一些。

若是仅凭颜值来说的话,沐月倒是略胜一筹的可以拥有一大批粉丝为之疯狂,并且能选入其中。

但关键是好看的外表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才万里挑一啊!

即便你长的再好看,没有点真才实学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岁月对你漂亮脸蛋的无情拍打而逐渐被世界,被这个圈子所淘汰啊。

但模特不一样,即便你失去了颜值,只要你自律的一直将身材保持,还是会得到一些眷顾的。

哪怕真的有一天被淘汰了,你也可以转行其他行业。

况且,不仅是我觉得惊讶,就连站在我旁边的莫骁。在听到沐月的决定后,双眸都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我们疑惑且心里有些不赞同沐月冒险,但毕竟这是属于他的人生,我们无权干涉。

想到这,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一身轻松模样的沐月,小声道:“怎么会突然想到参加这种节目,要知道在那个圈里想要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可是需要千锤百炼的。”

沐月不看我,双眼望向雨已经停了,悄然出现彩虹的天空,轻声道:“我不想当一只生活在谷蓝女士翅膀下的雏鸟,我想当一只翱翔在空中的雄鹰,自由且高傲的规划我的人生。不管选不选得上,不管为此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跟代价,我都会咬牙坚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莫骁的未来 我们不能选择出生的环境,但我们可以为自己的未来努力,负责。

我们不想在家庭的庇护下,像只雏鸟般慢慢长大,待遇到困难时就像鸵鸟一般把自己缩起来。

我们也不想在一马平川的道路上,慢慢前行,待遇到坎坷困难时从而丧尸克服困难的勇气。

我们更不想本应该选择自己人生的关键时刻,从而缩头缩尾的随遇而安,并且也不愿意面对艰苦以及刻苦。

谁都想在自由且万事都给你安排好的环境下,学习成长。谁都想如同一颗温室的花朵般,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培育员的细心呵护跟栽培。

可如果有一天给你安排一切的人,被这个世界淘汰了呢?又或者说培育员老化了呢?

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不是被这个残酷且现实的社会淘汰,就是被别人当做废弃的种子丢弃。

所以我特别能理解沐月的心思,就像我为了自己的理想,不被这个世界淘汰。从而一而再再而三废寝忘食的做作业,看书,练习文笔一样。

或许对于同龄人来说,我少了跟她们一样的自由,少了跟她们一样的玩耍时间。

但几年过后,我或许在处理同一件事情时,会比她们思想成熟,比她们有见解。

很多时候,我们不要把眼光只局限于当下。我们应该把眼光放长远一些,看到的利弊或许就不是一星半点。

说起这个,我好像有点不如沐月。

我只担心他会不会被被那个圈子淘汰,却从而忘了淘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勇气参与,并且享受过程。

沐月见我不说话,可能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过于鸡汤。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时激动,别笑我啊。”

我缓缓有些茫然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摇摇头,轻声道:“你说的很好,很励志。”

沐月显得更加有些不好意思,脸慢慢变得绯红,看了站在一旁的莫骁一眼,打趣道:“莫骁,你要不要也去试一下。以你的颜值跟超群的智商,肯定会晋级练习生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沐月的话可能对于性格漠然的莫骁来说,就像是耳旁风,刮一刮就过去了。

可对我来说却是当了真,使我瞅着莫骁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认认真真瞧了一阵。再想想莫骁好像除了学习好以外,在德智体美德其它方面,好像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若是莫骁真的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当上练习生,身为他对门邻居的我也跟着沾光不少。

最起码我以后如果当不上编剧的话,我还可以考虑当莫骁的经纪人,或者助理什么的。

算盘我是打得噼里啪啦作响,但身为当事人的莫骁,却像是猜透我的心思般漠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薄唇轻启,冷冷地来了两个字,“不去。”

我本想在莫骁耳边煽点风,点把火的内心,顿时被一盆凉水浇得里外透心凉。

不光我,连提出这个建议的沐月,也多少有些不解的看着浑身写满拒绝的莫骁,疑惑地问道:“不感兴趣?还是怕我一语成缄,真的把你留下当练习生,从而让你回不到柏家当少董事?”

莫骁听完沐月的话,即便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我。但他双眼快速闪过的一丝慌乱,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情感。

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他迟早要回柏家当少董事的事情。

因为自从莫骁去柏家参加安乐的葬礼回来以后,我发现从来不曾对商业管理,金融一类感兴趣的莫骁。

不管是书桌上,还是家里,都莫名其妙的会出现一两本这方面的书。

而且除此之外,莫骁好像也有了心事,每次看到我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并且林涵女士也曾跟我们探讨过关于柏家的一切,也曾告诉过我们,别看现在柏家的公司表面上一副风平浪静的局面,可背地里早已是暗潮涌动。

新势力,老股东,三天两头的摩拳擦掌,明里暗里交锋。只不过是看在安乐刚死不久的面子上,谁都没有做的太过罢了。

可时间长了呢?

即便有柏林压着,可双手难挡四面八方,再加上现在的柏林一门心思都扑到莫娜身上,指不定哪一步走错,从而全盘皆输。

输了夫人,又输了公司。

所以,现在的柏家很需要一位既能镇得住场子,又能在身份各个方面令别人无话可说,无毛病可挑的人出来将所有的事压下去。

而那个人,就是莫骁。

虽然一开始我在心里对这件事有点特别自私的想法,不想让莫骁踏入柏家那个是非之地,从而卷入商业上的明争暗斗。

可在我看到莫骁书桌上的金融学类的书时,我就知道自己的意见不值一提了。

莫骁在这件事上已经做出了选择,而我除了支持就是帮助。

我假装没有听到沐月有点偏刺激莫骁的话,也假装没有看到莫骁投过来的慌乱眼神。双眼自然而然地看向别处,没心没肺道:“沐月的你让莫骁去参加练习生,不是自掘坟墓吗?”

三人之间的尴尬,好像在这句拙劣的圆场话中消散。沐月自我嘲笑般呵呵笑着,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下,“要是莫骁真的去了,输了我也心服口服。”

不等莫骁开口说话,我对着沐月的肩膀就是一巴掌,假装生气道:“你倒是心服口服了,那我以后岂不是要一个人上学,放学?”

沐月听了我的话,低下头好像深思熟虑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打趣着,“没事,到时候我去陪你。”

我,“……”你跟莫骁能一样吗?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不以为然的沐月,恨恨地咬咬后嘈牙,冷声道:“你不是也要去参加练习生选拔吗?到时候怎么来陪我,把你劈成两半,还是说把我变成木偶拴在你身上?”

又或者是说,等你功成名就时再来陪我?还是说让我成为你身边的小跟班,每天忍受着来自你那些粉丝的,一万点暴击眼神的蔑视?

沐月被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呆愣愣地看着我。

而莫骁见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能意识到刚才自己想的多了。缓缓有些慌乱的眼神,看着我像是承诺,又像是安抚自己错乱的内心,“我不会去参加练习生选拔的,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专栏 是啊,莫骁不会去,不是因为他不屑于练习生。而是他有更好,更需要他出面镇压的地方。

听到莫骁有些像是给我承诺的话,我心里不仅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还有些惆怅。

若是他真的回了柏家,恐怕我跟他的距离只会渐行渐远吧!

因为他有对家族更好,更利于家族企业发展壮大的选择。而那个选择里面,或许并不会有我。

现在看来,我打定要把对莫骁的喜欢,坚持下去的想法有些太可笑。

我想逃离,逃到一个永远都看不到,遇不到莫骁的地方。那样我就不会在越陷越深,从而在莫骁离开我时一蹶不振,相思成疾。

可再想想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套路,大后天陪他去医院复查的事。我就觉得自己打自己的脸,打得那叫一个疼。

沐月到莫骁如此冷冰冰的话,天真无邪的双眼微微眯了眯,像是有流光闪过一般。

他的身子往我跟前凑了凑,薰衣草的香味立马将我萦绕,“知秋,今天晚上谷蓝女士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饭。”

还未从莫骁话中出来的我,待听到沐月前后反差萌的语言时。有些茫然无措的眨了眨眼睛,看着沐月那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干净爽朗的脸,道:“谷阿姨请我吃饭?别逗了,现在又不是拍摄第二期杂志的时候。”

沐月点点头,笑得花枝烂漫,“千真万确。在说以谷蓝女士跟林阿姨的关系,又不是只有在工作时才请你吃饭的。”

说完,见我还在犹豫,沐月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后,道:“据我所知,好像是她无意间知道了你参加《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又亲眼目睹了你写的情感文章之后,想请你写一下专栏。”

“专栏?”相比起谷蓝请我吃饭,她让我写专栏更让我惊讶。

虽然我的文采相比起同龄人可能相对于成熟一些,独有见解一些。可杂志的每个区域都有比我更强的人来掌握主笔,况且别的专栏还好说,如果她让我这个未成年来写情感一类的文,怎么想都觉得特别诡异。

沐月见我还在迟疑,以为我还是不相信他的话,便双手一摊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你要是还不信,就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或者我告诉她,让她专门来接你。”

“不……不用了。”饶是我在想拒绝,待听到沐月的这番话后,也没了拒绝的勇气。

我能想象的出谷蓝开着她的宝马专用车,停在学校大门口,而我跟沐月上车,同学们停住观望的场景。

我大约摸也能猜到若是今天真的那样做了,明天的我又得让李校长跟王梓桐,请到办公室尊尊教导的同时,我跟沐月的“绯闻”也会传遍学校的每个角落。

所以,为了防止以及杜绝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发生,我毅然决然的决定答应沐月。

莫骁见我答应,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一句话不说的进了教室。

等我又跟沐月寒暄了几句走进教室时,莫骁正坐在课桌前,用一只手支着脑袋,认真的看着摆在课桌上的商业管理的书。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双眼晃了晃,心疼的同时又有些落寞。

坐在课桌前的唐笑见我这样,知道我肯定又在想我跟莫骁的以后,伸手从桌上捞了本书过来挡在我眼前,笑得没心没肺道:“啾啾,给我补习补习物理。”

我将内心的惆怅压制,然后将唐笑的物理书夺过来,随意的往桌上一丢,没好气的说道:“我还不会呢,怎么给你补习?”

被我怼了的唐笑,冲我呲牙咧嘴的笑笑,然后凑近我的耳朵,蛊惑着,“啾啾,你不会可以问莫骁啊。”

我伸手朝她腰间掐了一把。

唐笑特别给力的尖叫一声,然后一脸委屈的看着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过来的莫骁,抱怨着,“莫骁,你女朋友掐我。”

我以为莫骁肯定会像以前一样,对唐笑的没话找话,抽疯置之不理。或者眉头紧皱冷冰冰的盯着唐笑,直到她举手投降说抱歉。

可这回莫骁却是全盘否定了我的猜测,不仅不恼怒,反而是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然后双手交叉放在书上,双眸内隐隐夹杂着丝丝笑意地看着唐笑,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受着。”

我,“……”莫骁,你能不能三天两头的给我希望,然后没几天又给了我失望?

被莫骁噎了的唐笑,很是得意的冲我扬了扬眉毛,一副“莫骁也喜欢你”的模样。

我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莫骁的话,而有一丝高兴。也没有因为唐笑的试探,而有阵阵欣喜。

我的内心就像是一覃死水,不仅没有起丝毫波澜,反而更加冷了几分。

莫骁跟唐笑好像察觉出我的异样,彼此心有灵犀的没在说话。一个只痴痴地看着我,另一个则是调皮地吐吐舌头,扭头看书去了。

被莫骁如同浩瀚星河的双眸盯着,我没有丝毫的躲闪反而大大方方的任他看着,“莫骁,你真的打算回柏家接任公司吗?”

“暂时不会。”莫骁的声音很轻,就像是随风而逝的蒲公英般,“至少要等到高中之后。”

高中?

我在心里一边嘟囔,一边寻思着现在离高中毕业还有五年的时间。也就是说我跟莫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还有五年。

我能幻想跟莫骁在一起的日子,还有五年。每天给他带豆浆的日子,还有五年……。

五年过后,我们或许就要分道扬镳,各自走向各自的归途。

他接受家族的安排,回柏家当他现成的总裁。而我或许会梦想成真成为一名编剧。也或许会成为所有大学毕业生中的一员,然后跟他们一样步入社会,每天穿梭在各家公司的招聘会之间。

也或许在机缘巧合下,我进了柏家的公司。然后又阴差阳错的遇到了,已经跻身于上位人士的莫骁,再次开始我单恋成痴的日子。

我不敢在往下想了,我怕我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让它成为奔溃的堤坝,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况且不论莫骁作何选择?我会将自己的不舍封存,支持他,痴恋他。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隐形富二代 放学后,因为我答应了沐月的缘故。所以我并未跟莫骁一起回去,而是坐在沐月的单车上跟他一起回他家。

莫骁在听到我跟沐月回去时,并没有开口说话,深邃且让我看不透情绪的双眸,紧紧盯了我一会儿后。很是自觉地将装满书的书包接过去,背在身上后像是长辈般对我说了句“早点回来”,就骑着单车扬长而去。

搞得我跟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内心有着强烈的自责感。

这还不算,让沐月载我,他胸有成竹的答应地倒是爽快。让我以为他的车技不错,便放心地坐在了后面。

谁知他就是个半路出家的二吊子,载人的技术还不如我呢。

随时都有可能翻车的单车,摇摇晃晃了半路,才终于给点面子的恢复正常。

我松了松紧紧抓着沐月衣服的双手,大口大口地缓了缓气,然后轻手顺了顺我紧绷着的胸口,才心有余悸的开口道:“沐月,如果说我是莫骁克星的话,你就是我的克星。”

我话音刚落,原本恢复正常的单车又开始摇晃,吓得我心里一紧,忙又紧紧抓住了沐月的衣服。

沐月也可能意识到我一说话,单车就不给力的左摇右晃。为了杜绝这种事发生,任我坐在后面说什么不着调的话,沐月都是专心致志的骑着单车,不理我。

一路无话,等到沐月载着我来到他家时,天已经有些暗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沐月家有点复式的小型别墅。暗自嘀咕着“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按说莫骁的柏家,就够能称之为富豪了,可如今一看到沐月的家,还真有种小巫见大巫的感觉。

虽说谷蓝身为杂志社的一姐,工资多的数不胜数。可用她的工资在这个城市,买这么大的一处复式别墅,没有个几十年你想都别想。

可如今谷蓝不仅住在这个别墅内,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她里面的装修设计什么的,肯定也是极好并且价格不菲的。

这样一想,谷蓝的老公,绝对不是她口中说的“只是个生意人”那样简单。

沐月见我不往里走,只看着房子发愣,伸手在我眼前晃晃,笑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说着,他还真的煞有其事的左右瞧了瞧,打趣着,“该不会是看某位帅哥吧?”

我假装生气的把他的手打到一边,愤愤不平的看着他道:“沐月啊沐月,想不到你还是个隐形的富二代啊!”

被我损的沐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头发,千言万语的解释终化作一句,“别取笑我了。”

我刚想在损他几句,或是刨根问底问问他,他家的房子是不是除了这里,别处还有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位二十多岁,可能是位保姆的女孩走了出来,对沐月轻轻唤了声“小少爷,夫人可能晚点才能回来,让你先带着同学熟悉熟悉环境。”

若不是有外人在场,我不好表现的跟井底之蛙似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肯定会一蹦三尺高的伸手捏住沐月的耳朵,并在他耳边尖叫十分钟。

不把他的耳朵震聋一会儿,就白白枉我被他欺骗,且惊讶这么长时间。

保姆跟沐月嘱咐完,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在我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其中夹杂的情绪仿似我死乞白赖的跟着沐月,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女孩似的。

一个人被误解的时候,百口都尚且莫辩。更何况这个只有一张嘴,且懒得跟人争辩因果的我。

不理会保姆投射在我身上,略带鄙夷跟增恶的嘴脸,跟着沐月进了家。

沐月的家比起我家的温馨,莫骁家的冷清,显得很干净整洁且奢侈。

欧美范的设计装修风格,复式楼梯,露天游泳池……,令人一眼看上去,不是富丽堂皇,而是一张张小红鱼在燃烧。

其实有时钱多了也是一种罪孽,就像坐在欧美沙发上,坐立难安的我,这辈子可能都跟富贵无缘。

别人来了或许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十分享受,可我总觉得沙发里有针扎我,让我不得不假装没事似的起身参观着沐月的家。

在我将沐月的家里里外外看了不下三遍,实在是没地方看的时候,谷蓝女士可算是回来了。

一见我,就伸着胳膊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让过来跟她打招呼的小保姆,双眼在我身上来回扫,似乎是重新定制她在我心里的位置。

我也懒得理狗眼看人低的她,笑容满面地看着一身职业装的谷蓝,笑道:“谷阿姨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令人折服的气质跟霸气。”

谷蓝听后,伸手刮了刮我的小鼻子,宠溺着,“你个小调皮精,总爱捡我喜欢听的说。”

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拍马屁当然要拍到位置了,不然被踢了怎么办?”

对于我的心直口快,谷蓝哈哈笑了一阵。然后将职业装换成舒服且随意的家居服,看着我道:“想吃什么?”

我抬头看看即便在表现的一身轻松,可脸上还是透着疲惫感的谷蓝。轻声道:“随便吃点就行了,累了一天了,要早早休息才能皮肤好。”

谷蓝不以为意的笑笑,大手一挥,指挥着沐月跟着保姆去厨房做饭了。而她则是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亲昵的看着我道:“沐月把我今天叫你来的意思,都跟你说了吧?”

我点点头,有些心虚道:“谷阿姨,专栏方面我可能还欠点火候。”

谷蓝点点头,一副“我了解”的表情。然后在我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时,轻声开口将我的顾虑打消,“任何事都有个过程,你先试一试,要是不行我们再说。万一要是行了的话,你练文笔的同时还能有收入。两全其美的工作,打着灯笼也难找啊。”

“谷阿姨,好是好。”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唯恐她发现我胆小且不自信一般,“若是别的专栏还好一些,可是关于情感一方面,我可能真的写不出来。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对于感情之事,我是无权干予跟发表言论的。”

谷蓝见我一副铁打的心模样的不想写,轻轻叹了口气笑道:“不想写情感没事,那你就随便写。”

我,“……”这样的瞎猫碰到死耗子,真的好吗?

其实谷蓝的话我又何尝不知道,可比起她的话,我更加有自知之明。

专栏的文章我看过不少,华丽丽的词语,字字诛心的独到见解,以及越演越烈的刻画矛盾……。

不论是哪一种,都是我所没有接触过的,怎么写?又有什么资格写?有拿什么真挚的肺腑之言,感动读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一人承担 吃饭的时候,保姆是跟我们一起在桌上吃的。

谷蓝跟沐月不用说,生活在如此显赫且有素质的家庭。在餐桌上的一举一动,自然而然的也流露出“高等素质”这种东西。

可跟我们一起用餐的保姆,竟然也是慢条斯理的动作。

让我惊讶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同时,在看看自己相对于她斯斯文文的吃相,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导致她有好几次停住翘着剥螃蟹壳的兰花指,用嫌弃的眼神看着的我。

是那么的狗肉上不了筵席。

可我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因为这事根本怪不了我好吗?试问吃螃蟹这种需要体力的活,谁能做到斯斯文文?

况且身为一个兼顾美食比任何事都大的我,哪里受得了将螃蟹肉抠出来,得花费十多分钟的时间?

更何况身为主人的谷蓝女士,不仅对我的吃相一句话不说,反而还乐呵呵地把所有螃蟹都推到我跟前。

她一个保姆撑的谁的劲?又看不起谁?又以为自己是谁谁谁?

何况打狗还要看主人,主人都没说什么,你算哪根葱?哪道菜?

不要以为自己在这里当个保姆,就真的跻身于上等人了。

有气质的人即使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给人的感觉是雍容华贵。

没有气质的人即使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低贱。

再者,我就是这幅上不了台面的吃相,你能怎么的?不服来打我啊!

就在保姆第三次停下手中动作,对我驻首观望时,坐在我旁边的沐月笑嘻嘻的拿起一只螃蟹,慢条斯理的准备帮我剥壳。

我丝毫不领情的一把夺过沐月手里的螃蟹,然后特别挑衅的往保姆面前一摔。任她一副十分嫌弃,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谷蓝看着餐桌上一触即发的战争,微不可言的挑了挑眉,然后一言不发的继续吃自己的饭。

保姆见我做到这种地步,谷蓝都不开口说什么。双眼内闪过疑惑,随后恢复正常,也一言不发的继续低头吃饭。

只是浑身上下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质,比刚才少了几分淡雅,多了几分硬撑。

吃过饭后,因为明天不用在上学的缘故,我又在沐月家里玩了一会儿,谷蓝才让沐月送我回家。

因为我家离沐月家比较远,若是骑单车回去的话,到家后时间肯定得到深夜。

但是开车的话,沐月年龄不够且没有驾照。

让谷蓝送吧,她工作了一天太累,我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经过一番纠结,我决定自己打车回去。

这段时间出租车出事的新闻传遍大街小巷,使担心害怕的沐月非得跟我一起坐车回去。

我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不停往后退的路灯。内心没了在沐月家离的心高气傲,理所当然,有的只是无尽的怅然跟落寞的悲伤。

我这一生不想有多少功成名就,也不想有太多令人折服的头衔,更不想卷入一些是是非非中。

我想默默无闻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有天被这个世界淘汰,被别人渐渐忘记。但只要我开心且知足的享受过过程,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我不找麻烦,麻烦却是长了千里眼般来找我。

任我躲都躲不掉,只能甘之如饴的接受,然后反击。

我并没有让沐月上楼,而是站在小区门口,看着打量着四周环境的沐月,浅浅笑着,“路上注意安全。”

沐月随意地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放心吧,我没事你先上楼。”

“好,回家给我报个平安。”我看着沐月这般轻松自在的模样,慢慢放下担心的心,然后转身进小区。

只是在走到小区门口时,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像是琥珀般凝固,双眸如同绽放在雪地里的冰莲花一样,冷酷无情,“沐月,回去告诉谷阿姨,明天我去公司找她解约。解约所需要赔偿的所有费用,由我一人承担。”

悄然而至的夜慢慢将我的话吞噬,将我那颗冰冷且不近人情的内心湮灭。

我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更不是任何人想用就用,想想抛弃就抛弃的棋子。

我有我的尊严,也有我的任性跟手段。

沐月阳光般的笑容,如同盛开在秋天里的花朵,慢慢凋零。

可他并不会为此惋惜而落寞,反而是扯了个特别苦涩的笑容给我,然后欣然接受着,“好。”

我点点头,不在理他,转身进了小区。

在岁月的长河里,每个人面对人心险恶,或许会反应迟钝,或许会充当炮灰,但却不是傻子。

谷蓝不是,沐月不是,而我更不是。

刚走到电梯,我就看见倚在电梯口,手里抓着一本《金融管理》的莫骁。

看到我后,他立马站直身子,双眸泛着心疼一般看着我。

我耸耸肩,似乎是将从外面带来的污浊抖落。扯了个笑容给莫骁,调侃着,“这么晚了,还在用功呢?”

莫骁抓着书本的手略微攥了攥,然后面无表情的过来,伸手为我佛去眼角不经意间抖落的眼泪,轻轻地声音像是绽放在深夜的昙花,“缺钱,告诉我。”

我抬头看着十几岁,明明自己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却还表现的云淡风轻,还要拉我一把的莫骁,苦涩的笑笑。

原来当我极力想要掩藏真相的时候,得到的永远被背道而驰的答案跟伤感。

就像此时的我极力想要强装一个人的坚强,却不曾想莫骁一直就默默无闻的站在我身后。

就像我一直站在他身后一样。

可我是绽放在悬崖边上的野蔷薇,看似近实则遥不可及。

而莫骁则像是盛开在万年冰山上的雪莲花,看似冰冷高贵令人不敢靠近,实则热情似火。

心被温暖填满的同时,却又不想在莫骁面前表现的太过做作的我。

一把将莫骁推到墙上,然后猛得一抬腿举到跟他头顶齐平的位置。并伸手抬起他白暂如玉的下巴,眼角泛泪,嘴角泛着笑容的看着他,“这么上赶着的给我送钱,是不是看上我了?”

莫骁波澜不惊,从容淡定地佛了佛书上的灰尘,然后将我贴在脸上的头发自然而然的佛到耳后,双眸如同北极之光般看着我,幽幽开口,“夜深了,确实该做梦了。”

我,“……”死鸭子——嘴硬。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银行卡 亲情?何为亲情?就是在你孤单的时候,有个肩膀可以靠。就是在你漂泊的时候,有个叫做家的港湾等待你的归来。就是在你落寞伤心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哭。

可是亲情对于我来说,是有的,但就是每天打开的方式不对。

就好比现在一手拿着勺子的夏知冬,跟一手拿着铲子的我。相互敌对的站在餐桌对面,并虎视眈眈地拿着“凶器”互相指着对方。

事情的根源要追溯于昨天晚上,还在梦乡里的我突然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穿着一身蛇皮的夏知冬,天涯海角的追着我要生日礼物。并在我似醒不醒时,咬了我的腿一口,并且渗出了血。

当被吓得一身冷汗,且被血惊醒的我,缓和好心情以后。为了防止梦想成真,我打开了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动的,偷藏私房钱的书桌暗层后。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偷偷藏的一千块钱,竟然不见了!

而且我偷藏私房钱的地方,除了夏知冬,没有人知道。

我一边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幸亏多藏了几个地方,一边暴跳如雷的跑去厨房,抄起铲子就跟夏知冬算账起了。

于是,一大早我们家就出现了刚才那一幕。

“夏知冬,把我的钱交出来。”我拿着铲子威风冽冽的指着夏知冬,咬牙切齿着。

夏知冬不怕死的朝我伸了伸脖子,使劲往自己脸上贴金道:“什么叫你的钱,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被夏知冬恬不知耻的话震惊不已的我,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一阵,无奈道:“大哥,你见过把钞票当生日礼物吗?”

夏知冬一副“我不管别人怎样,反正我就要实实在在的人民币”般的表情。气得我看着他那副欠扁的样子,真想给他两铲子,然后丢进油锅里炸他个外焦里嫩。

可前提是,我追上他,并且打得过他。

我跟夏知冬如同楚汉争霸般相互对立着,直到因为剧本而奋战一夜的夏季大人,伸着懒腰从书房里出来。

待他看到我们两个又挑起了战争,伸着懒腰的动作微微一震。然后装作没看到我们般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又进了书房。

我跟夏知冬对望一眼,“……”。

我到底还是没能把自己的私房钱跟夏知冬如数要回来,也没能抓住夏知冬并把他暴打一顿。

不仅如此,我还在夏知冬得寸进尺,歪理邪说的情况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答应,在给他买个生日礼物。

所以,坐在餐桌上的我一边吃着夏知冬给我做的早饭。一边肉疼的在脑海中寻思,给他买个什么礼物好。

直到早饭结束,我踏上去谷蓝公司的路途,都没有想好。

本来一开始我是打算自己过来跟谷蓝谈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昨天就知道今天我要去解约的莫骁,在我刚收拾完准备出门时,像是掐着点似的来敲我家门。

并且在看到我跟夏知冬准备出门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跟我们一起去找谷蓝了。

一路无话,当我跟夏知冬以及莫骁,出现在谷蓝楼下的保安视线之内时。保安的眼神晃了晃,然后努力的瞪大,像看稀有物种似的看着我,“小妹妹好长时间没来了吧?”

我冲着保安扬了个天真无害的笑容,“最近学业紧,抽不开空。”

保安听完后,特别佩服的对我伸了个大拇指,赞扬着,“好样的。”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跟他寒暄了几句后,跟夏知冬他们进了大楼。

楼还是那栋大楼,只是再来,心情却是已经今非昔比。

谷蓝可能已经等候我多时,当我跟夏知冬他们两人来到谷蓝办公室时。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的她,正端着咖啡略显不耐的背对着我们看着窗外。

并且办公室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看着杂志的沐月。

待看到我们进来,沐月将手里的杂志随手一扔,来到我面前有些愧疚的看着我道:“知秋,你……。”

不等他说完,我就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怪他”。

他见我这样,勉强地挤出一丝苦笑。而我看看欲言又止的沐月,然后微微错开身子,看着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的谷蓝,淡然地笑笑,“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单独跟谷阿姨谈。”

夏知冬满脸担心的看着我,待看到我回了他一个“能搞定”的眼神后,才。了口气跟沐月特别识趣的出去了,而莫骁却是有些担心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强行塞进我手里之后,才转身出去。

那是一张银行卡。

莫骁出去后,我摊开手,看着安静地躺在手心里的银行卡。

不知是该笑,还是哭。

“过来坐。”正铮铮地看着银行卡愣神,谷蓝轻柔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我抬头看着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冲我淡然笑着的谷蓝,忽然有一刻觉得那笑容真假。

假的令我作呕。

缓缓心情,我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的看着谷蓝,道:“不用了,解完约我就走。”

谷蓝可能没料到我真的是说到做到,如此任性妄为。先是一愣,继而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明所以的看着我道:“为什么?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理由?看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的谷蓝,我心里苦涩地笑笑。寻思着要不要看在林涵女士的面子上,说话委婉一点,给她留点薄面?

可所有的好心,不一定都换来同等的对待。特别是对于谷蓝这种以商业为利益,心机为手段的女强人来说。

谷蓝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犹豫,双手交叉放在一起,抬头看着我语重心长的道:“知秋,先不说你解约需要支付巨大金额的违约费。就按你现在的年龄来说,这个职业不仅可以锻炼你适应社会的能力,还能让你拥有一份丰厚的报酬。如此一举两得的好事,你怎么会突然想着解约呢?”

原本对谷蓝保持的最后一点情面,在听到她如此煞费苦心的话后。立马消失的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冰冷霜雪。

我低头慢慢踱步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谷蓝微微笑了笑,云淡风轻道:,“谷阿姨,我想今天不仅我来解约,您家的小保姆也应该像您辞职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发怒 我的声音很轻,还带着几分似有气似无的笑意。

仿似昨天的那场饭局,真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场饭局。仿似我所有的猜测,真的就是我多想了而已。

仿似昨天的保姆,不是跟半个主人似的陪我们在一个桌上吃的饭,而是特别有自知之明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地位。

还有保姆嫣然一副主人看我的鄙视眼神,以及她在餐桌上对我的憎恶跟嫌弃。

好像坐拥万贯家财的不是谷蓝,而是她。

虽然我不想卷入这场暗波汹涌的名门丑事,但我却能从谷蓝对我的任意妄为中,读出自己对于昨天饭局的重要性。

呵呵!是啊,一个被请过来的外人,都可以在餐桌上肆无忌惮的放任吃相。而你虽然一直在她们家兢兢业业,还妄想爬上主人的床,鸠占鹊巢。

只要她谷蓝不同意,任何一个人都有把你踩在脚下的权利。

这是她谷蓝的手段,也是这个社会教给她的不动声色的利用,跟适时的时机把握。

我的云淡风轻,看在谷蓝眼里成了一根挥之不去的毒刺。让她没料到昨天挥洒自如,滴水不漏的我,竟然早就看透她所影射的含义,从而还积极的配合她。

稍微愣了片刻,谷蓝缓缓坐直身子,双眼似有似无的扫了眼不放心我的安全,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外的夏知冬他们,笑道:“知秋,你确实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心境跟聪明,这点让我很佩服。”

我安静地听着,像个倾听者一样听着谷蓝轻声将她跟自己老公的恩爱,随着时间的流逝,工作的繁忙,慢慢演变成恩恩怨怨。

听着相知相爱的两人,最终变成只有商业链接在一起的合作伙伴。

我也从中悟出一个道理:不论曾经在如何相爱的两人,若是不好好的经营婚姻,也终有一天会形成陌路。

讲述完自己事的谷蓝,双眼泛着淡淡地水雾。可以想象得到,她在这段感情里复出了多少,在这场婚姻里又忍受了多少。

可面对这样的她,我的内心不是同情跟可怜,而是平静如水般的漠然。

谷蓝见我这般淡定,双眼恍了恍,看着我哽咽着,“知秋,你不知道我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有多么的不容易?你也不知道一个女人在面对即将破碎的家庭时,有多么的无助跟胆小?”

说完,她见我还是一副没有被她“悲惨”遭遇所无动于衷的样子,蓦然地叹了口气道:“唉!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这么有主见,有自己想法的孩子。若是我有个你这么懂事,明事理的女儿该有多好?”

“我虽然年龄还小,不懂得你们夫妻感情的利益关系,更不懂商业圈上的尔虞我诈。”

我缓缓有些冰冷的内心,抬头看着谷蓝轻声开口,“即便我不知道,但我从所看的涉及商业的小说里,能够想象的出您一步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有多么的不容易。可您回头看看,你得到的同时失去了什么。是善待别人的心,是宽容大度。”

我面无表情的说着,一字一句像是根根毒刺,刺进谷蓝伪装的软弱上面。并使她的脸慢慢随着我不近人情的话,变得面红耳赤,“你让我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为了你的利益为了你的家庭充当炮灰,引发所有事情的导火索。谷蓝,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说完,我起身走到瞠目结舌的谷蓝面前,微微挑起下巴,一副不屑于顾的表情看着她,嘲讽着,“呵!什么干女儿,什么儿媳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打从你跟林涵女士见面的那一刻起,就给我规划了这段人生历程了吧。”

你弱,别人就强。你强,相反的别人就弱。

被我彻底激恼的谷蓝,猛得一拍桌子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双眸冰冷地盯着我,“夏知秋,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林涵的朋友,你怎么跟我说话的?难道林涵平常就是这么教育你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谷蓝的突然发作,让夏知冬跟莫骁惊慌失措的推门进来。齐齐站在我身后,似乎想要跟谷蓝一决高下。

而跟着夏知冬他们进来的沐月,则是眉头紧皱的看了波澜不惊的我一阵。然后慢慢走到谷蓝身边,找到自己的方位。

办公室的的温度急剧下降,战火仿似一触即发。

而身为这件事关键的我,却是呵呵地笑了笑,并一把甩开谷蓝钳制我的手,揉揉有些疼痛的手腕,自说自话着,“您身为长辈,我尊称您一句谷阿姨。但所有的前提都归列于不触碰我底线的情况下,昨天您运筹帷幄的拿我当了炮灰,如今又大言不惭的在这里跟我谈论教养,长辈,您不觉得很可笑吗?”

说完,我看了眼谷蓝身边,眉头越加皱的厉害的沐月,笑得肆意枉然,“教养?林涵女士比起您教育孩子的手段跟方法,确实欠妥了不少。至少她没教育过我,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想尽一切办法,使用一切手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只要自己能够站在云端,睥睨众生,抛弃道德跟良心,又有什么关系?”

“知秋,我妈没你想的那么差。”任何人都不愿意听到别人侮辱自己的母亲,沐月也是一样,“即使昨天她真的利用了你,可她心里也不好受啊!”

沐月有些妈宝男的话,让我心里不禁觉得可笑。

我不看他,也不理他。而是双眼紧紧盯着面对我的咄咄逼人,字字见血,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谷蓝。

她挺直脊背高傲地站着,像是盛开在悬崖边上,高贵而又令人不可逼视的鹤顶红。

红的妖艳,却含有剧毒。

她呵呵地笑着,笑声无奈且又悲哀。泛着水雾的双眼晃了晃,似乎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的柔弱,从而将眼泪憋回。

我看着这样的谷蓝,冰冷的内心闪过一丝心疼的同时,也有一丝害怕。

害怕自己的未来,会跟她走一样的路,为了已经不在有爱的爱情,而丧心病狂的不折手段。

侧头看看站在我身边一句话不说的莫骁,心中的害怕蓦然的消散。

我跟谷蓝到底还是不同的,若是真的有一天莫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的话。

或许我会把自己对他的爱永久保存,然后带着所有对他的祝福,自己偷偷地去另一个地方,藏起来。

这样我不会为爱卑微,而他也不会因为被爱而茫然无措。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哈士奇 解约合同到底还是签了,但是却没付违约金。

用谷蓝的话来说就是:我的合同它不会给我解约,也不会让我再去她公司里拍摄杂志。我跟她们公司签约的那份合同,就像是被架空的“太子”一般,放在那里任它自生自灭。等到合同到期了,她也不会跟我续约。

并且今天我跟她的见面,自始至终都没有过。

对于她卖我的这个人情,我不想接受。所谓无功不受禄,指不定那天她又反悔,以此为要挟让我在做触碰底线的事呢。

人心险恶,我不得不留个心眼啊!

可她却是笑呵呵的向我保证:这件事就算是她利用我之后,付给我的薪酬,以后绝对不会在让我做任何事。

看到她这么诚恳的保证,再加上她确实有实力解决这件跟烫手山芋的事。

而我得了她的保证,自然也没有在拒绝,而是欣然接受她的建议,然后跟夏知冬以及莫骁出了办公室。

走到楼下时,没说几句话的沐月追了出来。

因为刚才他帮着谷蓝说话的缘故,看到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天真无邪的双眸像是被现实的社会污浊,变得有些秽浊不清。

他看着我,嘴角上明明泛着开心明朗的笑容,但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强颜欢笑的虚伪。

“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再说无关紧要的话,“知秋,不管她如何对你,可她终究还是我的母亲,我也无从选择。”

沐月苍白无力的解释,对我来讲真是无关紧要。

虽然我跟谷蓝撕破了脸,但归根结底是她先触碰了我的底线。而沐月身为她的儿子,只要他不找招惹我,我想我跟他之间的关系,还是会像往常一样。

不远不近。

想到这,我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们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你是,我也是。我不会因为她而迁怒于你。同样,若是有一天你也犯了跟他一样的错误,我也不会原谅你。”

夏日的炙热天气,虽然夹杂着风,但也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凉爽。

可站在炙热太阳下的我,抬头瞄了眼光芒万丈的太阳。往沐月面前走了一步,似安慰他般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祝你好运。”

夏知冬跟我们走了一段路后,自己先坐车回去找地方庆祝他十八岁生日了。

而在他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给他买生日礼物的我,则特别悲催认命的带着莫骁去了就近的花鸟市场。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要给夏知冬买点什么,逛花鸟市场无非就是散散心,寻找寻找灵感。

万一瞎猫碰到死耗子,碰到了呢?

我是这么想的,而陪我一起来的莫骁。却是尽心尽职的维持着他高傲且淡定的姿态,给我充当军师出谋划策。

比如说以夏知冬这么见钱眼开,猜你不转向的人来说。送他什么东西,都不如送他一沓人民币让他高兴。

听到莫骁这个建议的我,在心里十分同意的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吐槽他还好意思笑夏知冬,难道他忘了自己是多么抠,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一枚硬币的事了?

莫骁可能也看出这个建议对我没用,便没在说话,默默地陪在我身边跟我往前走。

花鸟都看过了以后,我停在一家卖动物的店前。

从冷血动物蜥蜴,到治愈系动物萨摩耶,我看的十分认真。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见我驻足观望,双眼放光。久经沙场的她可能一眼看穿我有要买的意思,满面笑容的走到我跟前笑道:“这个萨摩耶很适合你这种可爱,又干净的女孩子。而且还被称作微笑天使,可以驱散你的一切不开心。”

听完老板娘的介绍,本来打算买的心顿时减少了大半。

想想平常就精力旺盛,一天到晚跟抽疯似的挂着微笑,丝毫不知道伤心为何物的夏知冬。若是真的给他买个“微笑天使”回去。

家里流荡的不都得是他的疯魔笑声,跟萨摩耶的叫声啊!

我们还好说,楼上楼下的邻居受不了,爬上爬下的来找我们怎么办?

为了我的安静着想,思来想去的我果断放弃了萨摩耶,看向一旁的小猫咪。

都说养猫的男生都比较温柔有爱心,我看着可爱的小猫咪,眼神自然而然的就看向了一旁捂着鼻子的莫骁。

莫骁如同星河的双眸,闪过一丝惊慌,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漂浮不定,“夏知秋我对猫过敏。”

我,“……”好吧,我还打算给自己买只猫呢?看来这事是永远也别想了。

错过了萨摩耶,丢弃了小猫咪,我又将眼神转向了蠢萌蠢萌的哈士奇。

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而且我觉得从哈士奇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二”的气质,跟夏知冬简直是不谋而合。

况且,除了“二”这一方面,我在网上还看到过很多,网友分享的哈士奇拆家的视频。

若是买只哈士奇送给夏知冬,他除了养大它花费很多金钱以外,还要为他以后的家具担忧,肉疼。

我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不错,夏知冬不是抠吗?那我就送给他,让他心甘情愿往外掏钱的哈士奇。

而且,看着歪着脑袋特别萌的看着我的哈士奇,我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夏知冬以后的悲催生活。

于是,想通恨他就要送他一只哈士奇的我,果断地买了只哈士奇。

抱着哈士奇跟莫骁出了花鸟市场,莫骁才松开他捂着口鼻的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见他这样,我忍不住打趣他,“莫骁,就你这对猫过敏的体质,万一以后你娶个喜欢猫的媳妇怎么办?”

这话问完以后,我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这话问的不仅有点多余,脑子还跟抽筋似的犯傻了。

莫骁对猫过敏,他不会在找女朋友的时候,先问问别人的爱好,问问别人喜不喜欢猫吗?

就在我为自己的犯二而自我检讨时,情绪缓和不少的莫骁却是伸手逗了逗我怀里的哈士奇,如同水雾般的双眸盯着我,答非所问着,“夏知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今天谷蓝利用铁腕手段,就是不给你签违约合同,你打算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换位思考 莫骁的话让我陷入沉思,说实话我还真的没想过。

昨天跟沐月说的时候,虽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我却没想过谷蓝不答应,并且利用铁腕手段逼我就犯。

如今听到莫骁一举中第,我才有点后知后觉的认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且不可原谅的态度。

我只想着自己的底线被触碰,无法忍受充当炮灰的事实。却从而忘记了对方是杂志社一手遮天的谷蓝,是上流砥柱的精英女士。手里握着的是半边天的纸质世界,跟几分之一的媒体。

她的手段跟用人,踩人的头脑手段,绝对不是我这个中学生可以相互比拟,抗衡的。

今天之所以能卖给我面子,不与我计较跟翻脸,或许是给了林涵女士面子也或许是因为沐月,以及昨天饭局的关系。

心虽然想得很通透了,但我不想让身边的莫骁担心。便假装毫不在意的笑笑,没心没肺道:“能怎么办,誓死抗衡呗。更何况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在这个法制社会,她敢把我怎么样?”

我的答案好像并不是莫骁所要的答案,不然他在听到我说完以后。为什么却是一句话不说的伸手揉揉我的头发,然后继续问,“夏知秋,若是换位思考,你坐上谷蓝这个位置,你手下的模特要跟你签解约合同,你又会怎么做?”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莫骁的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今日有些反常的莫骁。暗自嘀咕他在柏家的公司内,是不是碰到棘手的问题或者是人了?

莫骁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没有适合的办法可行。便轻轻叹了口气,从我怀里抱走哈士奇,淡然开口,“走吧,夏知冬可能在等我们了。”

“莫骁。”看着背影有些落寞的莫骁,我的心揪得很疼,“你是不是在柏家,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

莫骁侧身回头看我,双眸中透着坚定的光,像是独自历练在高山上的雏鹰,“放心,我能解决。”

“若我是谷蓝,我会因人而定。”

看着云淡风轻,实则忍受巨大压力跟无措的莫骁。我慢慢走到他面前,从容不迫的开口,“若是对方执意解约,我会把公司损失降到最低的情况下答应她,并且会铆足精神再去寻找新人。虽然这个圈子竞争很激烈,也不缺乏有野心的新人。但留着一个心都不在这里的模特,就相当于留着一具木偶,不仅帮不上你的忙,还会让你觉得十分碍事。”

看着莫骁面无表情的脸色有点松动,猜摸着自己可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便开口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柏家的公司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大约猜出来里面的一些上层领导,都是些有着老观念,旧思想的老人。你想创新,想改革的想法,在他们眼里就是铤而走险,不切实际。但莫骁,你想过没有,时代在不断创新,即便有一天他们在不服老,思想也是跟不上时代步伐的。即便这样,但我也不建议你走一步险棋把他们全部撤换。你可以先试着培养你的人,然后在慢慢地,逐一进行对柏家公司的改革。”

这是我第一次跟莫骁讨论商业,讨论公司方面的事情。虽然有些想法可能用到实际里,有点不太现实。但我能帮他的,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

毕竟,让我写个文案什么的还行。让我跟公司里那些元老们讨伐战术,一步步的走孙子兵法。

呵呵,还不如让我写篇几百要的小说。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莫骁却是听得十分认真。并且在听完之后回了个蛊惑人心的笑容给我,“夏知秋,你觉得我该培养谁?”

我托着下巴深思熟虑的想了想,然后看着他调侃着,“别的部门我不知道,但你培养夏知冬当财务经理准没错。他若是当了你公司的财务经理,绝对能让你的公司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每一分钱都能花在冰刃上的同时,还有剩余。”

莫骁听完我略带调侃意味的建议,不仅不反驳,反而点头同意。如沐春风般的笑容撩过我有些泛红的双颊,留下阵阵余香,“他确实挺适合这个职位。”

我伸手对莫骁的先见之明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打趣着,“那未来的莫总裁,请问你看看我适合什么职位?”

不知是莫骁今天格外高兴,还是说我刚才的话一语惊醒莫骁,让他不在对公司的事焦头烂额。反正他此时听到我的调侃,嘴角扬起的笑意不仅没有凝固,反而加深,“你也适合财务部。”

我,“……”这算不算给夏知冬挖坑的同时,顺带把自己也埋了?

跟莫骁一起来到夏知冬指定的地方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但夏知冬却不在包厢里,我猜摸着他应该是出去忙了。

而在包厢里的人,除了我认识的时轩以外,其余的三男两女我一个也不认识。

三个男的面貌还好认一些,各有千秋。但是那两个女的,竟然是对双胞胎。任我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坐下然后吃饭离开,也愣是没分出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我看他们,他们同样也在看我跟莫骁,特别是莫骁怀里抱着的那只哈士奇。

时轩眼瞅着我们双方尴尬的看着对方,忙咳嗽几声,起身过来一一介绍。

当说道我是夏知冬他妹妹时,那五个人的脸色,跟时轩第一次知道,我是夏知冬他妹妹时的表情一样。

目瞪口呆,不可置信。

我一边在心里编绯我就这么见不得人,竟然让夏知冬都不愿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的存在?

一边堆起天真无害的笑容,甜甜地跟他们打招呼。

我跟他们认识过后,双胞胎的眼神就瞄向了莫骁。

不怪她们太“色”,要怪就怪莫骁长得太帅,走到哪里都能招惹桃花的我。一看苗头不对,假装无意的往莫骁面前挡了挡,抬头看着时轩笑道:“夏知冬呢?又跑哪儿去了?还是说怕我吃穷他,提前跑掉了?”

时轩有点不忍心地伸手指指我的身后,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他在你身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山水画 夏知冬白了我一眼,愤愤不平的进来走到我面前?伸手给了翻脸被翻书还快,堆起满脸笑容的我一个板栗。

然后冷哼一声,面不改色的抱走莫骁怀里的哈士奇,像个老大一般坐在了首位。

面对夏知冬的冷酷,我不以为意的瘪瘪嘴,暗自嘟囔他看到哈士奇的那一刻起,眼里的得意就快蔓延到天边去了。

都这样了居然还在我面前强装镇定,想想也真是够了。

不过,念在今天是他生日他最大的份上,我也懒得跟他计较。拽着莫骁坐到他身边,静等美食。

夏知冬的生日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因为高兴我喝了点酒。本来没事,但不知为什么,从饭店一出来我的头就开始晕。

本来计划着跟大家去唱歌,因为我头疼的厉害,便没参加。

莫骁的性格太冷,再加上他还要送我回家,自然也没去。

夏知冬本来是要去的,但林涵女士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给她帮忙。

于是,即将迈入十八岁的夏知冬,在生日的当天度过了一个特别难忘,且劳累过度的夜晚。

给林涵女士搬桌子,搬到深夜。

摇摇晃晃地跟莫骁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时间有些晚了,街道上的行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剩下的也只有车灯的璀璨跟鸣笛,以及出来约会的情侣。

走了没几步,我就感觉胃里翻江倒海,难受的厉害。

莫骁见我这样,忙扶我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并伸手轻柔地给我拍着后背。

待胃里舒服了一些,我抬头醉眼迷离的看着莫骁,呵呵傻笑着,“莫骁,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莫骁眉头轻皱,双眸像是寒覃一般,深邃地让人看不透,“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听到他说知道,被酒精占据且指挥的脑子,不经思考的让我一拳拳地捶打着他的胸口,发着酒疯,“知道为什么不回应我,为什么……?”

莫骁不躲不闪,任由我打。直到我打累了,扑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到他说了一句,“还不是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腾空而起,然后趴在一个温暖且有安全感的地方。

那天我确实喝醉了,以至于莫骁背着我,慢慢地走回小区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自然我不知道的还有趴在他后背上的我,泪眼婆娑的控诉他的罪行,控诉了一路。

直到后来无意中跟莫骁提起这件事,莫骁那双散落星辰的双眼慢慢收敛,演变成最耀眼的北极星,“你太重了。”

……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屋内,我揉揉有些疼痛的脑袋。闭着眼迷迷糊糊地做起来,然后习惯性的伸着懒腰。

可懒腰刚伸了一半,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的我忙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书桌,熟悉的山水画。以及特别熟悉地站在山水画面前,仔细端量山水画的夏季大人。

我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然后一边继续把我的懒腰打完,一边仔细回忆昨天的事情。

可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到了跟夏知冬他们出饭店的地方就嘎然而止。剩下的一点也想不起来,就像是暂时性失忆了一样。

想不起来,那就不要想的我。穿上拖鞋来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站在山水画面前的夏季大人,轻声问道:“好看吗?”

“好看。”看得特别认真的夏季大人,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而且说完还没意识到哪里不对,继续托着下巴欣赏着山水画。

看着对平平常常,只不过是好看一点的山水画如痴如魔样子的夏季大人。我暗自偷笑了两声,继续问着,“喜欢吗?”

“当然喜欢……。”这回脑回路反应过来,不等开口说完就意识到不对的夏季大人。侧头看着一脸调侃笑容的我,眉头轻皱,一脸严肃认真的看着我,“这幅画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自动忽略夏季大人双眼里的震惊,学着他的样子托着下巴认认真真地看着,像是在思考他的问题一样。

只是好几分钟过去了,夏季大人见我还在看着山水画装深沉。无奈地笑了笑,轻声道:“你知道画这幅画的人是谁吗?”

对于夏季大人这种没有技术含量,且侮辱我智商的问题。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伸手指着右下角的印鉴开口道:“我拿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在说,这儿不是写着的嘛,墨香居士。”

说完,觉得名字特别耳熟的我,不禁又嘟囔了一句,“怎么感觉这名字,跟中二路的墨香居茶馆十分相似啊!”

“你知道墨香居的幕后老板是谁吗?”夏季大人不理会我的自言自语,侧头看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实话实说着,“我觉得墨香居的幕后老板应该是个博学多才的文人雅士,不然他的毛笔字跟画,怎么能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夏季大人对我的见解颇为赞同,一边点头一边称赞着,“墨香居的老板名字叫闻千音,身份背景皆是迷,不喜欢抛头露面,你不认识他很正常。因为比起他的真实姓名,比较出名的还是他后来给自己起的‘墨香居士’这个名字。”

夏季大人说完,见我的表情比刚才更加茫然,笑了笑继续道:“知秋,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碰到他,且得到他赠送的山水画的。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幅画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

夏季大人说着,一伸手翻了两翻,“至少这个数。”

我惊讶的看着夏季大人,脱口而出,“一万。”

夏季大人在听我报出的这个数后,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没有抱负的我,“一百万。”

我,“……”要不要这么狂拽酷炫?

虽然不知道老天为何如此眷顾我,让我逛个公园都能碰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并且还有幸得到他赠送的真迹。

但我知道现在挂在我眼前的已经不是平平常常的画了,而是一张张小红鱼向我伸出了友好之手。

我也十分庆幸自己幸亏三天两头的忘记,把它裱起来的事情。不然,我可能就亏大了。

不过,感慨之余,我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夏季大人该不会是看错了,或者是哄我开心的吧?

毕竟天上掉馅饼的这种好事,什么时候砸到我身上过。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元宝vs红鱼 夏季大人可能看出满眼放光的我,眼神不经意流露出的担忧跟疑惑。轻轻拍拍我的肩膀,解释着:“墨香居士的画万金难求,你有幸得到是你跟他的缘分。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劝你啊还是把它好好收起来,等过上个二十,四十几年。我敢说你手里的这幅画,价钱绝对更高。特别是你这种底下带着印鉴的,这种字画通常都是墨香居士赠给亲朋好友的。”

夏季大人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我更加心情沉重了。

原本挺好看,挂在墙上赏心悦目的一副山水画。突然之间来了个巨大反转,摇身一变成了“名人绝迹”。

价格方面就不多说了,赠送的含义跟市面上所流传的张数,都这么令人心情澎湃,真的好吗?

况且,经过夏季大人的这番解释,我肯定不能在向往常一样,以平常心来对待这幅画了。

最起码第一时间,我就该把这幅画藏起来。免得纸里包不住火,让夏知冬知道了给我偷走,去卖了。

想到这,我冲夏季大人扬了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然后将他推出房间,并锁上门。

掐着腰,抬着头,仰望了山水画很长时间,才痛下决心的将这幅画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藏到了犄角旮旯的箱子里。

并且为了不让夏知冬起疑心,我还特意找了个跟山水画差不多的画,贴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做好这一切之后,我才拍拍手心满意足的打开房门,出去洗漱。

只是当我一开门,就看到一夜未归的夏知冬,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哈士奇站在我屋门口,期期艾艾的看着我。

我假装没看到跟怨妇似的夏知冬,高仰着头往洗手间走。

谁知他一个跨步横在我面前,并顺手将手里的哈士奇扔到我怀里,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看着我,“夏知秋,你说我应该给它娶个什么名字?”

我一边轻柔地顺顺哈士奇的毛,一边深思熟虑的考虑了一下,道:“老哥,我觉得你应该给它娶个,跟你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为你独尊的气质,起个狂拽酷炸炫的名字。”

夏知冬一副颇为认同表情的看着我,然后小声开口,“叫帅哥?还是冬哥?”

对于夏知冬如此自恋且没羞没躁的话,我无语对苍天的翻翻白眼,道:“我觉得应该叫元宝,或者小红鱼。”

我话音刚落,夏知冬双眼一亮,看着我高兴道:“小红鱼太娘了,还是叫元宝可爱。”

说着,他把哈士奇从我怀里抱过去,像个“慈父”一样抚摸着哈士奇的麻袋,轻声道:“乖,以后咱就叫元宝了。”

我,“……”这么明目张胆的财迷,真的不怕警察叔叔来跟你谈谈人生吗?

吃过饭后,我们一家人外带元宝,浩浩荡荡地去了林涵女士新开的舞蹈培训班。

而在我们刚出门不久,莫骁就上了来接他的车,去了柏家公司。

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巧事,让人说不清也解释不透。

就像此时半开着窗户透气的我,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开着窗户认真看文件的莫骁。

我跟他隔的距离并不算太远,能清晰地看到他紧皱的眉头,以及长而卷起的睫毛。

我痴痴地看着,好像那一瞬间时间静止,所有的一切都如同那一刻般美好。

后来车的鸣笛,或许让莫骁有了片刻的走神。让抬起头的他不经意间扫过了后视镜,让他看到了一旁的我。

他侧头过来,双眸如同刚刚跃过地平线的太阳,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

我们两个目不转睛的看着彼此,直到绿灯亮起,车缓缓而行。我冲他扬了扬嘴角,并冲他伸出了大拇指。

莫骁紧皱的眉慢慢松开,双眸的温暖慢慢演变。像是盛开在夏日里的荷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因为有了跟莫骁的不期而遇,导致我后来给林涵女士干活时,都心不在焉。

不是想莫骁有没有在公司受到元老们的排挤?就是想他会不会遭受小人的算计?

时间就这样在我的杞人忧天,夏知冬的叫苦连连,夏季大人的任劳任怨,林涵女士的唯美知性中慢慢消散。

直到晚上十一点,我们才收拾好卫生,简单的吃了饭,回了家。

到家后,有小心思的我先让林涵女士她们先走一步。

不懂女儿心思的母亲,不是好母亲的林涵女士,特别高傲的给了我一个“下不为例”的眼神,然后被满脸笑意的夏季大人推进了家。

而夏知冬却是死皮赖脸的抱着元宝跟我站在一起,美其名曰保护我。

要不是看在时间太晚,怕吵醒邻居懒得跟他计较的我,肯定会让他的胳膊休息整个暑假。

将心中对夏知冬的讨厌挥去,我慢慢走到莫骁门前,轻扣了几声。

无人应答。

猜摸着可能时间太晚,莫骁已经睡下的我等了一会儿。又轻扣了几声,可得到的结果跟刚才一样。

心不勉有些紧张起来,好像自己白天的胡思乱想应验了一样。

旁边的夏知冬可能感觉到了我的落寞,将手里的元宝往我怀里一塞,没心没肺着,“可能太累乐,睡得比较沉,不如我们明天在过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夏知冬所说的,有可能是事实的话。但我还是特别听从他的意见,抱着元宝一步三回头的进了自己的家。

原以为一梦醒来,等待我的是春暖花开,莫骁回来。

可当我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站在莫骁门口,等到的跟昨天晚上同样的回应时。我才知道所有的美好结局,都是我的幻想跟自欺欺人。

跟我像是有天大的缘分一般,在车内碰了照面的莫骁。像水蒸气一样在小区里蒸发了,任我怎么找,打听,都得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即便是后来从林涵女士嘴里得知,关于他接任柏家公司遇到千难万险的消息,也是寥寥无几。

并且,除了莫骁以外,随着他消失不见的,还有整天没有正行,吊儿郎当的夏知冬。

以及,不论是智商还是气质,都跟夏知冬不谋而合的元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再相见 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请你不要嫌弃麻烦的在我跟前每天走一遍。直到我想起你是谁,想起我曾经爱过你。

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连带着全世界都不在流传关于你的消息。我都会坚信你是累了,想找个安静且无人打扰的地方歇一歇,直到你恢复活力为止。

如果……。

握在手里的笔嘎然而止,我低头怔怔地看着被尖锐的笔尖,划开一道的笔记本,思绪万千。

好像所有棘手的事情,都发生在这个十五岁的暑假上面。也好像所有棘手的事情,在这个即将过完的暑假得到沉淀。

比如我跟谷蓝公司的解约,莫骁未来接任的柏家公司。

还有参加选拔的沐月。

虽然沐月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功入选练习生中的一员,从此开启了漫长且艰苦的训练。

但我想对于他来说,在艰难困苦,只要他喜欢并且得到回报,流出的汗也是甜的。

只是,去观看沐月海选时的我,竟然出乎意外的遇到了同样参加海选的梓墨。

梓墨看到我,明显也有些吃惊。只是她的吃惊就像是昙花一现,过后便是淡定跟从容。

“我听说莫骁回柏家接任公司了,而且还为了能够管理好公司,接受柏家给他秘密组织的培训。”

“培训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家的公司,好像跟柏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若是有天莫骁真的接任了柏家公司,你觉得他会娶一个平平淡淡的女人?还是会为了家族利益,娶一个在事业上对他有帮助的名门闺秀?”

“夏知秋,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身上的确让我看不到,一丝跟莫骁相配的地方。”

“打个比喻来说吧,莫骁就像是天上的星辰,而你却像是卑微到墙角里孤芳自赏的尘埃。”

我忘不了梓墨说这些话时,微扬着头一副高傲的令人不敢直视的模样。

我也忘不了她在说完这些话后,看着呆楞在原地出神的我。竟然心机颇重的拿起我手里的杯子,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我为她的突然动作而一脸懵逼茫然时,身后想起主办方的吼声。

结局不想而知,我被人当做心机颇重的女人,赶了出去。

也因为这个,我没有看到沐月以第一名的高姿态,进入练习生的喜悦。

以至于后来他成为家喻户晓的,横跨影视歌三栖当红巨星,约我私下见面提起这件事时,脸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有些失望跟落寞的神情。

正想得有些入神,屋门被“哐”的一声打开。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盒子就呈抛物线似的落到了我的书桌上。

紧接着,一声狼嚎伴着黑影响过,有些长大的元宝窜到了我的身上。

低头看着趴在我怀里,温柔地舔舐我手的元宝。我喜极而泣,然后抬头强装坚强,看着吊儿郎当地倚在门口的夏知冬,开口道:“去哪儿了?”

夏知冬有些难言之隐的揉揉头发,然后微微透着成熟的双眼看着我,“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他缓缓情绪走到我跟前,咧着嘴笑道:“给你买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见夏知冬不想说,我也没在问。而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轻声道:“莫骁也回来了,对吗?”

夏知冬拿盒子的手微微一顿,然后答非所问着,“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心中的猜测应实了大半,我也没有必要在刨根问底。伸手夺过夏知冬手里的盒子,三两下便把包装拆了。

映入眼帘的是几只不同色号口红,不同牌子的口红。而且看牌子,应该还是名牌。

看着这几只明显就是烧钱的口红,我嘴角无形抽了抽。暗自感叹夏知冬这次怎么会如此大放血,竟然舍得掏腰包给我买口红了。

可是,你现在给我买口红,我用是不是太小了一点?

而且,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口红这种东西好像是男朋友,或者是老公才能送的吧?

你一个哥哥瞎凑什么热闹?

说归说,想归想,牢骚归牢骚。有便宜不占是傻子,况且还是他夏知冬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我一边牢骚满腹,一边快速将口红收起来。

夏知冬见我这样,伸手将元宝召去,然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抖着腿看着我道:“夏知秋,这个暑假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

“不怎么样?”我没好气的白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夏知冬一眼,将笔记本合起来放到一边,“亚历山大的作业我还做不过来呢,哪有时间想你。”

说完,我又在心里暗自加了一句“就算想,也得是想莫骁啊”。

夏知冬见我死鸭子嘴硬,也不跟我辩解,冲我呵呵笑了一阵,“你不去看看某人?”

夏知冬真是一句点醒梦中人的我,让我猛得一拍自己的脑袋,快速穿上鞋,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刚一出门,我就看到了好像知道我要来,站在自家门口看着我的莫骁。

一个暑假没见,莫骁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而且他脸上的漠然冰冷,好像有点被成熟代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男人的成熟魅力。

他上身穿着白色的卫衣,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微长的碎发梳着分头,长长地睫毛有如散落人间的蝶翼。

墨色泛着冰冷的双眸,在看到我之后慢慢变浅,最后像是有许多流星不小心闯入他的眼中,化作一片片星光,“夏知秋,好久不见。”

我曾梦到过无数次莫骁回来的情景,也曾幻想过莫骁回来时,在跟他见面会是怎样一副画面。

如今,这幅画面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让我跟这样的莫骁一比,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不由得也想起梓墨,说我们极其不相配的话。

心里有点难受的同时,我定定地看着他。然后有些筹措难安的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然后扯了个笑容给他,“确实好久不见。”

莫骁点点头,然后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子看着我,“夏知秋,你好像哭了。”

我擦擦想要夺框而出的眼泪,嘴硬着,“哪有,明明就是沙子进眼睛了。”

莫骁知道我的脾性,跟牛一样死犟。只要不承认某件事,任你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于是,他也不跟我在这件事上深究,而是伸手从包里掏出个盒子给我,“送你。”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坐实诬陷 我低头看看莫骁给我的化妆品,额头不禁有黑线划过。

你跟夏知冬一个送口红,一个送化妆品,这算是给你们整个暑假不迟而别的赔罪吗?

还是说你们两个嫌弃我太落魄了,太丑了,想要当一回魔术师,给我改头换面?

不得不说,不管发生什么是事,我的想象力都空前绝后的雷人。

莫骁见我不说话,只瞅着化妆品发愣,伸手揉揉我的头发,轻声道:“送回家,待会儿带你去吃饭。”

我特别听话的转身回家,然后也特别给力的收拾了下自己。

等我改头换面,精神奕奕地出现在莫骁面前时,惊讶地发现夏知冬跟元宝也在。

看到我眼里闪过怨念,夏知冬伪装的成熟稳重瞬间瓦解,走到我面前伸手就是一个板栗,“你那是什么眼神?”

“谁喜欢约会带电灯泡的?”

我一边揉揉吃痛的脑袋,一边低声嘟囔着,也不管夏知冬能不能听到。

比起夏知冬的板栗,莫骁倒是淡定许多,“走吧。”

算是暑假再相见的聚会,也算是庆祝新学期开始的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

这次因为只有我们三个,倒没有喝酒,只简简单单的吃了个饭,然后说了些话。

但大多数都是我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夏知冬跟莫骁探讨一些公司的事情。

一开始我还能听明白,但到后来就越听越糊涂了。

索性我也不在管他们,自己跟美食作伴了。

而时间好像自从暑假结束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哗哗而过。让我抓不住的同时,也迎来了自己十五岁的生日。

这次的生日礼物夏知冬倒是挺费心,竟然礼尚往来的送了我一只折耳猫。

并且美其言曰:养猫的人艺术细胞都比较发达,对我以后的创作会很有帮助。

他祝福的倒是心愿达到了,只是家里从此就开始了无休无止的狗猫大战。

而我以为这次会有点新意,或者大方一回的莫骁,到底还是辜负了我对他的期望。

送我的生日礼物,依旧是一枚一块钱的硬币。

因为有了先见之明的我,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在生气上面。而是以平常心的心态,将那枚硬币跟第一枚放在了一起。

初二的生活好像就这么平淡且没有风浪,梓墨跟沐月因为训练很紧的缘故,一般出现在学校里的时间很短。

偶尔有时碰了个照面,也说不上几句话。

沐月倒还挺仗义,虽然时间紧却还是记得我的生日,送了我一个玩偶。

至于梓墨,因为有她在选拔场地诬陷我,并且给我当头棒喝的缘故。

再见面我并没有跟她客气,而是当着所有同学面,把当初她诬陷我的事情坐实。

看着她不知所措,一脸苦瓜色的看着我,别提我心里有多爽了。

当初念在你面临着人生最关键的选择,我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自己硬生生地憋屈了整个暑假。

如今,你的选择已经尘埃落定,我就没有必要在惯着你的臭毛病。

况且谁都是上帝的宠儿,凭什么我就应该像只蚂蚁一样,任你揉捏?

只是我无缘无故的发难,不仅让梓墨有些茫然,连带着所有的同学都噤若寒蝉。

有些不明白事实真相的人开始倒戈,一个个的胡乱站队。

他们像是虚幻网络里的键盘侠,也像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妇人。从来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只噼里啪啦的说着他们恶俗且低级的语言。

我像是被千夫所指的恶人,而梓墨则是人人相护着的白莲花。

所有的空气在那一刹那凝固,梓墨恨恨地瞪了我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维持她高高在上,名门闺秀的良好形象。淡然一笑置之,并且还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开口劝慰着因此而生气,打抱不平的同学。

而对于虚伪向来都不及她的我,却是在津津乐道看完她所有的表演时,被王梓桐“请”到了办公室。

算起来我好像跟办公室很有缘似的,总是三天两头的进来报道一次。并且每次那传说中的李校长都在,一来二去我都快跟他成为“忘年交”了。

正坐在桌前跟其他老师说话的李校长,看到我跟王梓桐进来,不由得打趣道:“呦呵,又来做客呢?”

李校长明嘲暗讽的话让我脸色一红,不禁低下头不敢看他。

而王梓桐见我这样,气得将教案往桌上一扔,怒道:“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没什么?”不想让她们知道恩怨是非的我,抬头不以为意的开口,“就是看她一副高傲的样子不顺眼。”

“你……。”王梓桐被我气的说不出话,愣是抬手指了我半天,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人人敬畏,我却不害怕的李校长则是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过来看着我道:“世界上你看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你能一一的去找人家算账吗?”

“算不算账,我不知道。”抬头看着李校长,我开口辩解着,“我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若是犯了我,我就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说完,我为了表示自己不折不挠的精神,还特地挺了挺脊背。

李校长被我雄赳赳气昂昂的气质逗得哈哈大笑,侧头看着坐在那里生闷气,脸色超级难看的王梓桐,“她还挺有理。”

王梓桐抚了抚额,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校长,她就是一个无理辩三分的刺头。你说她若是招惹别人,我还相信是别人先得罪的她。可是她今天却是无缘无故的,往温柔善良,轻声细语的梓墨同学身上泼水。你说气不气人?”

李校长看着气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吃了我一样的王梓桐。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是挺气人的。”

说完,看到王梓桐站起来,似乎还有满腹绝伦的话要说的李校长。连忙开口截住,“那个,很多事情有时候也不能专看表面。夏知秋呢,虽然没事总爱惹事生非,但跟她接触的时间长了,我觉得她不是一个没事找事的人。梓墨同学我虽然没见过,但多多少少也听说过她的名字。所以这两人碰在一起,我觉得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她们能有什么误会?”王梓桐满脸问号的看着李校长,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李校长半信半疑道:“校长,你该不会是暗里想要帮夏知秋开脱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成长 被猜透小心思的李校长尴尬无比的笑着,双眼流露出的错愕连我都能看到。

可他老人家却还在强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端着茶杯笑嘻嘻的侧头看着我,并冲我挑挑眉,“没事了,你先回去吧。”

得了特赦令的我,特别感谢的冲着李校长鞠了一躬。然后为了防止不说话的王梓桐突然变卦,立马脚底生风出了办公室。

回到教室时,大家好像已经从刚才的突发事故中反应过来。不仅没有在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反而还一个个乖乖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头看书。

我碰碰旁边的唐笑,示意她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唐笑特别善解人意的伸手指指我身后,认真看书的莫骁。

看着做了好事不留名的莫骁,我心里觉得暖暖地同时,伸手拍拍他的桌子,轻声道谢,“谢谢你啊。”

莫骁抬头看着我,然后将手里的卷子递给我,“期中考试模拟题,放学给我。”

我乐呵呵地接过,然后不在理他专心做题去了。

日子就这样傻傻呼呼,忙忙碌碌的过着。我们几个好像都是世界往外延伸的支线,每天都在属于自己的那条路上,负重前行。

沐月的练习生身份开始慢慢走向视野,他的才华开始慢慢展露在观众视线之内。而且凭借着颜值跟才华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的他,还有幸成为了他们AM组合里的队长。

梓墨,自从我跟她发生正面交锋之后,对我有着重新认识的她。即使跟我再见面,也是如同陌人一般,相看两相厌。

莫骁却是越来越成熟稳重,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少年初长成的魄力跟魅力。

而且我发现他随着时间的流逝,好像有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又说不出来。

我的文采也日益渐进,关注我公众号的人越来越多,喜欢我的人也越来越多。

慢慢的,脑海已经有点快要承受不住想象力的我,又将眼神放到了网文上面。

从此,我又开始了忙忙碌碌,捱过一个深夜又一个深夜的日子。

唐笑比起初一的性格跟脾气,倒是收敛跟矜持了不少。而且伴随着成长,她好像有点懂得她妈妈于欢老师的良苦用心,不仅在学习上刻苦专研,反而还不耻下问的开始问我问题了。

就这样,在我们不断进步,适应这个令人未知的社会时。一年的时光好像就这样被风吹散,让我们转眼来到了圣诞节。

这次的平安夜,因为有了去年的教训,我没有在送给莫骁苹果。反而是送了他一副画,画的是一颗红红的苹果。

莫骁接过我这么有意义的一幅画时,不仅没有一丝高兴,反而紧皱着眉头一脸的不高兴,“夏知秋,你这算是换了个方法来气我吗?”

被莫骁冤枉的我,眨眨无辜的大眼睛,捧着一颗特别真诚的心,“哪里哪里,我这不是怕你在跟去年一样,吃了我的苹果拉肚子吗?”

我清楚地看到莫骁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嘴角抽了抽

我也清楚地听到了自己的内心,被这样的他吓得砰砰乱跳着。

两人相对而立,静默了片刻。拿我没任何办法的莫骁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画收起来,道:“明天打算去哪儿?”

明天是圣诞节,也是《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揭榜的日子。虽然我抱着一颗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平常心参加的。

但想想半年这么一晃而过,明天就是证明自己才华的重要时候,想想还是挺激动的。

况且,若是你的才华真的得到肯定,待到元旦那天,这场大赛的举办方会在上海举办一个颁奖晚会,所有入选的文学青年都要参加。

所以,明天我打算蹲坐在电脑旁,时时刻刻地盯着邮件。

莫骁见我不说话,只愣愣发神,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没章什么?”一边从他旁边喧宾夺主的走进他家,一边开口随意道:“你呢?明天打算去哪儿?”

莫骁将门关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递给我,“在家看书。”

“那我陪你。”想也不想的我脱口而出后,有些意思到这话说的有点太过直接。忙清清嗓子,掩耳盗铃一般又说了一遍,“正好我也没事,要不咱两一起。”

看着如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我,莫骁的双眸夹杂着丝丝笑意,然后慢慢走到沙发前坐下,并拿起桌上的书随意翻着,“好。”

说完,我心里的喜悦还未溢于言表呢,只听莫骁又云淡风轻的开口道:“不过恐怕夏知冬不会让你过来?”

“为什么?”听到莫骁如此笃定的话,在想想这几天夏知冬好像并未给我制定什么计划,也没下命令让我明天陪他去哪里,按说他应该不会阻拦我来找莫骁啊?

莫骁见我发懵,便侧身过来跟我面对面,答非所问着,“晚上想吃什么?”

我瞅瞅外面还通亮的天,在看看明显有些转移话题嫌疑的莫骁。将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正色道:“别转移话题。”

莫骁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般不告诉我,又或者他跟夏知冬达成了某种交易。反正任我好说歹说,莫骁就是不开口透露一个字。

不说拉倒!

我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想着,然后去莫骁书房里拿了本小说过来,坐在他旁边看了起来。

看了没两夜,肚子就“咕咕”叫的厉害,一旁的莫骁听到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直到把我看得脸微微泛红,才起身去了厨房。

他一走,我就暗骂了自己两声没出息,然后把书放下跟着他进了厨房。

莫骁像是个会做饭的,戴着跟他性格格格不入的,画着海绵宝宝的围裙,行云流水般打着鸡蛋,然后就是切西红柿。

我在他旁边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异常熟悉。像极了我第一次做饭时的场景,只不过当时在我面前的是夏知冬,而这次是莫骁。

除此之外,看着不慌不忙做着西红柿炒鸡蛋的莫骁,在想想我第一次做饭时手忙脚乱的样子,脸更加红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两个人的晚餐 会做饭的男人,一般情况下都比较有魅力。

比如在怎么吊儿郎当,没有正行的夏知冬。在做饭的时候,也会化身为举手投足之间散发魅力的男神,让人不由自主的着迷跟沦陷。

当然,我除外。

就像此时一丝不苟的把控每一个步骤,专心致志做红烧排骨的莫骁。

完美且棱角分明的五官,置身在热气中像是多了几分烟火味。

让我深深迷恋。

除了他以外,就是此时散发着香味的红烧排骨了。

莫骁见我跟馋猫一样守着砂锅,口水像是都快流出来的样子。像是抚摸宠物般伸手揉揉我的脑袋,笑道:“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一种什么动物吗?”

我抬头没好气的白了莫骁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盯着散发香味的砂锅,“猫,馋猫。”

莫骁听到我自嘲意味的画,无奈地摇摇头,“吃饭。”

所有的等待在看到香喷喷地饭菜端上桌时,都是值得的。所有的忍耐,待看到香气扑鼻的美食,就近在咫尺时,都会化作进击美食的动力。

我像只饿狼一般,低头扫荡着面前的美食,丝毫不管对面莫骁错愕的眼神很无奈且宠溺的笑。

饭菜吃了一半,我才又时间抬起头看了莫骁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不仅跟他来了个四目相对,还让我有一刻觉得自己跟他,像是在过二人世界。

这个想法一出,我连忙甩甩头将这么不切实际,却又心心念念的想法挥去。扯了个笑容看着莫骁,掩饰着自己的慌乱,“你什么时候学得做饭?”

莫骁将手里的碗筷放下,并跟有强迫症似的整整齐放好。然后看着我道:“暑假的时候。”

想想他整个暑假都被柏家关在密封的世界里,学习管理跟处理公司的突发情况。如此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有时间跟心情去学做饭。

不服不行啊!

如果换做是我,肯定在压抑跟没有自由的情况下,濒临崩溃吧!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的我,对莫骁伸出佩服的大拇指,“莫骁,你不仅是我喜欢的人,还是我特别佩服的偶像。”

听着我对半的表白跟称赞,莫骁双眼晃了晃。而后自动忽略我说的话,两红烧排骨往我面前推了推,“要不要再吃点?”

我点点头,也不客气,继续扫荡直到将排骨吃完为止。

吃完之后,我特别有自知之明的收拾碗筷,然后准备去刷碗。

毕竟在我家,这也是属于我的工作。

谁知莫骁却是从容不迫的把我手里的碗筷接过,打算自己去刷。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眼珠转转,打趣道:“莫骁,你对我这么好,万一我真的赖上你怎么办?”

莫骁的双手一顿,双眸如同散落在我梦里的樱花般,让我着迷,“你什么时候,没赖着过我?”

被当面控诉,脸皮比墙还厚的我不仅不以此为耻,反而还以此为荣。乐呵呵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莫骁,撇嘴道:“三天两头的赖着你,你还不答应呢?若是有天我不赖着你了,那你岂不是得长翅膀飞了?”

人可以没心没肺的面对任何没有结局的事情,但却不能以一颗平常心去面对有悲哀结局的任何事。

就像所有的事,一旦有了可预测的结局,我们就会随着结局的好坏变得杞人忧天,变得恐慌跟无措。

虽然有时我们会戴上一层又一层的虚伪面具,强装镇定自若的去处理。去面对。

但埋在内心底处的恐慌跟无措,会让我们的虚伪面具变得越来越透明。直到消失不见,恐惧浮出水面。

好比朋友的老公出了轨,我们明明知道。但为了朋友的家庭,我们会选择沉默并且隐瞒,但是当朋友离开时,我们的内心就会煎熬,会自责。

久而久之,我们就会在不经意间减少跟朋友见面的次数,以免自己有天会撑不住而露出马脚。

其实自从上次对于莫骁的患得患失,唐笑的劝解,让我突然之间明白一个道理:即便我们长大,莫骁真的因为什么而娶了别人。或许我也不会后悔爱过他,也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至于现在,就算是我青春期的叛逆吧。

屋内的气氛好像随着我半开玩笑的话,慢慢下降令人有种压迫感。

站在我身边的莫骁,可能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紧皱着眉头双眼漠然冰冷的看着我。良久,才幽幽开口,“夏知秋,如果有天我跟暑假一样不告而别,你会不会哭?”

我看着平常都不会问这种白痴问题的莫骁,一边寻思他今天受什么刺激了?一边看着他坚定不移道:“会。”

说完,并偷偷在心里加了一句,“可能还会大闹你的结婚典礼。”

莫骁没有说话,好像我说的“会”就是他想要的答案一样,使他点点头端着碗进了厨房。

不久,厨房内传来哗哗地流水声。空气中的冷漠气氛也在慢慢回温,并且消散莫骁刚才离开时,留下的薄荷香味。

思绪随着薄荷香,不禁飞向很远,飞到了莫骁跟夏知冬离开的那个暑假,飞到了那两个月的黑暗时光。

那段时间,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每天睁开眼就是噼里啪啦的打键盘,直到深夜我才像个木偶般躺在床上。然后睁着空洞的双眼看着天花板,一看就是一夜。

每天我都顶着两个黑眼圈,或是通红而又肿的双眼醒来,继续过着浑浑噩噩的生活。

林涵女士每当看到我这么没出息,没朝气的样子,一边恨铁不成钢的怼我,一边又心疼不已的给我做各种美食。

连带着夏季大人都抛弃了他废寝忘食的剧本,天天陪我聊天,给我讲笑话。

可沉浸在伤心海洋里的我,哪有心情听他讲的比南极还冷的笑话。于是,内心无法发泄情感的我,接过了夏季大人还未写完的剧本,给他写了一个暑假。

直到完结,并瞎猫碰到死耗子的过了审批,筹备开拍。

并且,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剧本,不仅让夏季大人成功转型成言情虐心大师,还让他在圈内的名气提升了一个档次。

虽说开头是虐的,过程是痛的,但结局还是好的。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在经历一次,不想跟莫骁说再见。

永远都不想,哪怕长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又巧了不是 圣诞节赶上周日,那就是发洪水碰到了下雨天。

一个是人山人海,一个是滔滔江水。

昨天跟莫骁共进晚餐之后,为了答谢他亲自下厨做的那顿饭,便应他的邀约今天陪他来逛商场。

只是,站在商场里面看着人只进不出,人山人海时,有轻微密集恐惧症的我犯病了。

感觉有无数的黑影在我眼前晃,让我头晕目眩的同时,还觉得大地在摇晃。

莫骁见我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拽着我的衣袖往旁边的凳子上走去。

待我坐下后,他就离开了。没多久,拿着两只冰激凌回来了。

其实,我这个密集恐惧症算不上真正的密集恐惧症。说白了其实就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不喜欢去嘈杂且人多的地方跟别人挤,也不喜欢排队买东西。

只是世界即便再大,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节日也就那么几个,人却是数不胜数的那么多。出现人挤人这种场面无法避免时,一般我就会吃个冰激凌或者凉东西缓解一下。

而我这个事情,好像只有夏知冬知道,莫骁怎么会知道的?

疑惑地看了莫骁一眼,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冰激凌,开口道:“你知道我有密集恐惧症,吃凉东西可以缓解的事情?”

莫骁点头,并实话实说,“夏知冬告诉我的。”

我说呢?

三两下将冰激凌吃完,又坐了一会儿后,才起身跟莫骁去逛商场。

有人说女人天生就属于商场中的一份子,也有人说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抵挡商场的魅力。

我觉得这句话一点没错,本来陪着莫骁来逛商场的我,逛着逛着就成了他陪我了。

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试试这个,摸摸那个。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跟我有缘,都符合我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质。

挑着挑着,就眼花缭乱,哪个东西都想买回家了。

莫骁坐在沙发凳上,看着我一件件地上演着时装秀。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还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并时不时的发表着自己的简评。

只是,在他好心的简评之下我是一件衣服也没买成。

因为他不是说颜色太暗了,就是说太露了,要不就说太丑了。

搞得人家服务员,都有点嫌弃他说大实话了。

就这样无聊且更无聊的逛了一上午,当肚子准时报起午餐铃时,莫骁带我去了三楼吃饭。

商场三楼就相当于个小型的美食广场,里面各类美食应有尽有的同时,嘈杂声也是此起彼伏。

莫骁知道我不喜欢嘈杂,便带我去了个比较偏,且干净卫生的饭店。

世间所有的巧事都是无意间发生且遇到的,就像我跟莫骁走进这家“海鲜面馆”,看到夏知冬正跟一个女孩坐在那里享受美食一样。

一门心思扑在海鲜拌面,或者女孩身上的夏知冬并没有看见我。直到我跟莫骁走到他面前,他才意识到什么是巧大哥遇到巧小妹,巧到家了。

“你怎么来了?”夏知冬看到我跟莫骁,惊讶过后顿时乐了,“吃饭没?”

我摇摇头,然后双眼看向自打我们一出现,虽一脸迷茫,却依旧挂着笑容看着我们的女孩。

她的眼神不像时洛初次见到我时泛着敌意,也没有因为夏知冬跟我的熟络,而不高兴。

她的双眼微微眯着,像是天上的月牙一样,让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想接近。

并且在看到我跟莫骁时,女孩还站起来友好地冲我伸手,自我介绍着,“你好,我是夏知冬的同学,洛熙。”

我回了个甜甜地笑容给她,并回握住她的葱白细嫩的小手,“你好,我是夏知冬的妹妹,夏知秋。”

洛熙双眼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笑了笑,“你们兄妹俩长得可是一点都不像。”

我深表同意的点点头,“别人都说我俩,除了眼睛相像以外,别的地方一点也不像。一个随妈,一个随爸。”

夏知冬听到我这样说,丝毫不顾及洛熙在场,也不在意开口损我会降低他在人家心里的良好形象,“我跟你当然不像,你那么丑。怎么能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我的妹妹?”

我,“……”要不是看在洛熙在场,给你留点颜面的份上。我肯定会开口反击,让夏知冬见识见识什么叫损人不带脏字。

好在夏知冬损完我以后,没在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来。而是乖乖地去收银台又点了两份海鲜拌面,而我也跟着莫骁坐下等待美食。

面上的很快,吃的却慢。原因很简单,铁了心的让我在洛熙面前丢人的夏知冬。看到我强装矜持,想要在洛熙面前建立一个乖乖女形象时,一个劲拆我台,开口损我。

一忍再忍,终于忍不住的我爆发真实性格,跟夏知冬开始了你来我往的辩论会。

虽说我是在装矜持,可人家洛熙却是真正的淑女。总是在夏知冬开口损我时,帮我说几句好话。

柔柔地声音,让我想要保护的同时,也让我意识到了女汉子跟女神的差别。

莫骁走到哪里都是安静的,像是个永久的倾听者一样,静静地听着我跟夏知冬“相爱相杀”,你来我往的战斗。

一顿饭,吃得比看宫斗电视剧还精彩。

夏知冬损我归损我,但吃完饭后还是乖乖地去付账了。

下午的逛街团,自然而然的从两个人上升到了四个人。从我一个人试,变成了两个人。

莫骁跟夏知冬也临时搭起了伴,并排坐在凳子上,等着我跟洛熙试衣服。

只是有了作伴的莫骁不在是安静的,又或者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夏知冬这个让人不省心的坐在一起,你想安静都是在痴人说梦。

这不,每当我跟洛熙倒班换衣服出来时,都能看到夏知冬跟莫骁交头接耳,相谈甚欢的样子。

平常总是恨不得将莫骁大卸八块的夏知冬,好像随着时间以及自从跟莫骁玩了次失踪以后,对莫骁的态度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不仅不在跟莫骁针尖对麦芒,反而他的书桌上,也时不时的会出现跟莫骁书桌上,差不多的商业管理,金融系列的书。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看不知夏知冬说了什么,使眉头轻皱的莫骁。

暗自猜想莫骁该不会真的接受我的建议,把莫骁培养成财务经理的馊主意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公司危机 被自己的胡思乱想吓一跳的我,抬头又瞅了两眼他们。然后将脑海中的担忧挥去,精神焕发的又挑衣服去了。

逛完衣服再去逛鞋跟首饰店,一圈下来,不管是计划内的还是计划外的,一买买了一堆。

莫骁跟夏知冬特别有自知之明的帮我们拿着,只是陪我们逛街的精神,从原本的神采奕奕,变得是越来越颓废。

他们有气无力的样子,看在我们眼里也多少有点影响逛街的心情。况且夏知冬不停地在一旁,装模作样的怨天载道。

面对他的牢骚,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以后追女朋友,陪女朋友逛街的不是我。

可洛熙却是将温柔,善解人意发挥到了极致。不仅不逛街了,还提议我们先去吃晚饭,然后回家休息。

这个主意一出,夏知冬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刚才还双腿发软走不动道的他,立马脚底生风的往前面肯德基的店走去。

晚饭吃得比较随意,莫骁跟夏知冬一人两个汉堡,外加鸡腿还有别的。

而我跟洛熙却是只吃鸡腿跟鸡翅什么的,我不知道洛熙为什么不吃汉堡,反正我不吃是因为闻不惯里面的沙拉酱。

吃过饭后,我们跟夏知冬他们就分道扬镳了。

跟莫骁走在回小区的路上,我抬头看看繁星点点的夜空,然后走到游乐场对面的长椅上坐下,侧头看着同样坐过来的莫骁轻声道:“最近公司怎么样了?”

游乐场里的摩天轮,缓缓而行,五彩缤纷的彩灯随着摩天轮的转动,一闪一闪散发着柔和而炫彩的光。

一对对情侣跟家庭,温馨而又浪漫的在游乐场里沐浴幸福的时光。

而我跟莫骁却像是两个偷偷仰望幸福的孩子,彼此憧憬着美好未来。

“还行。”许久,莫骁淡然如冰的声音响起,映衬着这个喧闹而又嘈杂的夜。

皎洁的月光,温柔而又静悄悄的照在莫骁淡然如墨的双眸上,并跟他长长地睫毛融合在一起,成为一副好看的随笔画。

我愣愣地看了阵不论什么时候,都表现得云淡风轻的莫骁。然后笑笑,自我调侃着,“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将接任的公司,是属于那种类别的呢?好让我以后有机会去你的公司面试,混个白领当当。”

面对我的自我调侃,莫骁如墨的双眸慢慢变浅,隐隐散发着丝丝笑意,“好,到时候工资最高的位置,给你留着。”

“工资最高?”看着一脸认真的莫骁,我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工资最高的位置,应该是你坐的总裁位置吧?”

莫骁抿了抿嘴唇,并未回答我。

气氛在这一瞬间有些尴尬,让我有些不自然的顺顺头发,用来掩饰自己的无知跟白痴,“那个,我们回去吧,我有些困了。”

说着,忙起身慌不择路的往前走。丝毫不管后面的莫骁见我这般心虚不已的样子,双眼泛着浓浓的笑意跟宠溺。

回到家后,长长松了口气的我,打开电脑之后,丝毫不顾及自己形象的呈“大”字形往床上一趟。双眼迷茫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思绪万千。

莫骁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我却能从他的故作轻松的眼神里看出疲惫。

虽然我不知道他的梦想是什么,但我却知道其实他的内心是不愿意接任家族公司的。或许他觉得这样太过安逸,也或许他觉得这样会埋没自己的实力,即便成功了也会让别人觉得他靠的家里。

毕竟不是谁都跟夏知冬一样,脸皮厚的可以阻挡一切流言蜚语。

正想着,想曹操曹操到的夏知冬,就领着元宝站在我屋门口敲着门,“咳咳,注意形象。”

我一边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一边坐起来看着满脸嫌弃的夏知冬,“你不请自来的来我房间,还让我注意形象?有没有天理?”

“没有天理,有家理。”夏知冬走到我电脑前坐下,翘着二郎腿,两个胳膊交叉放在胸前,看着我面无表情道:“小白脸有没有告诉你,他公司出现金融危机导致资金周转不开的事?”

原本还有些慵懒耷拉着身子的我,待听到夏知冬的话后立马坐直了身子,大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夏知冬见我不知道,双手一摊,叹了口气道:“一直就有的事情。原来的财务经理跟其中一个股东勾结,将公司的一部分钱都转移了。所以,现在的柏氏企业就是一个空架子,指不定哪天来阵风就刮散架了。”

虽然我不知道柏氏企业的启动资金是多少?也不知道公司运营所需要的资金链有多大?

但我知道不论你做什么事,少了钱就相当于少了腿,寸步难行。

何况再想想刚才我问莫骁公司事情,他说“还行”时云淡风轻的样子。如果不是有夏知冬这个“伪间谍”跟着他,知道他公司的底细,指不定他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呢?

“老哥,你能给我透露一下,他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吗?”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能公司上面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总比两眼一摸瞎好的多。

夏知冬伸手摸摸趴到他身上,元宝的脑袋,“现在是服装行业,不过听小白脸的意思,他有意想把服装公司改成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

比起柏氏企业资金的欠缺,这个更加让我震惊。

俗话说的好,隔行如隔山,服装行业里的门门道道你还没摸清楚了,就想着改立新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呢?

哪有那么容易?

在说,娱乐圈的水有多深,不用说莫骁应该也多多少少从新闻上知道一些。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想着进军娱乐公司。

更何况以他那冷冰冰的性格,别说筹备资金了,就连简单地打通人脉,摸清门道都不好说。

心里虽然为莫骁担心,但我还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衣橱前。然后将压在衣服下面的钱包拿出来,抽出银行卡走到夏知冬面前递给他,“这是我做模特时挣得钱,你先拿去给莫骁应急吧。不过不要告诉他,是我给你的。你就说是你省吃俭用,外加搜刮算计我得来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夏知冬,谢谢你 夏知冬看着手里明明轻如鸿毛,却比泰山还要重的银行卡。双眸如同钳子一般紧紧盯着我,“你可想清楚了,小白脸那里就是一个无底洞,你这些钱投进去,就跟打水漂似的,翻不了几个浪花就会沉没。”

我理解夏知冬的担忧,他不是怕我的钱打了水漂。而是怕我钱背后对莫骁付出的一颗真心,也会被人无视且丢入水中沉没。

“老哥,我到现在就喜欢过莫骁一个人,不管以后结果如何,你就当我是青春期叛逆,放纵这一回吧?”

我冲着满脸凝重的夏知冬笑笑,开口继续道:“况且我不奢求用这些钱买到什么?得到什么?毕竟用钱买来的感情是不会幸福且长久的。”

夏知冬拿着银行卡的手攥了攥,双眸泛着淡淡的水雾,似无奈似心疼的开口,“夏知秋,你是多么通透的一个女孩啊,会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借你吉言。”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仰头将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生生憋回去。然后看着夏知冬,继续道:“这张银行卡就放在你那里吧,等我有钱了,再往里面汇。”

夏知冬泪雾盈盈地点点头,然后低头沉默了片刻。在我刚想开口安慰他时,夏知冬突然起身满脸宠溺的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然后丢下一句“一切有哥”的话,离开了。

窗外的月光依旧皎洁的散发着柔和且高贵的光,我痴痴地望着,眼泪终究还是忍受不了夏知冬的心疼,慢慢滑落,“夏知冬,谢谢你。”

夜,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先是有我将自身家当“托付”给夏知冬的果决,后有我上网收到邮件,说我的《魂》获得了《全国青年文学大赛》冠军的好消息。

喜悦跟落寞相碰,落寞自然消散无形。

不过比起才华被人肯定,最让我高兴的莫过于得了冠军之后,所奖励的十万奖金。

不是我太物质,而是我现在不仅缺钱,还需要用钱。

正看着那近在咫尺,却又暂时不属于我的十万奖金呵呵傻笑着。不知跑去哪里,夏知冬送给我的折耳猫“地主”,喵喵地进来了。

之所以给折耳猫取名叫“地主”,则是因为夏知冬的哈士奇名字不是叫“元宝”嘛,元宝元宝,谁最喜欢元宝。

当然是地主老财了!

所以,折耳猫酷炫的名字就此诞生了。

地主围着我转了几圈,然后一弓身子窜到了我的身上。然后转了几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我的怀里,呼噜连天了。

伸手摸摸地主的脑袋,看着它眯眼享受的样子,我不禁幸福的笑了笑。

恰好此时,莫骁给我发来了微信信息,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恭喜。”

猜摸着莫骁可能已经知道我拿了冠军的消息,可我却不愿就此承认,于是便装糊涂道:“什么?”

莫骁并不上当,并且直接略过刚才的话题,“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况且我腿上还趴着个地主。”

莫骁,“地主?”

我,“夏知冬送我的折耳猫。”

莫骁,“为什么叫地主?”

我,“一是我想让折耳猫打败元宝,二是我想以后当个小地主。”

莫骁,“结果如何?”

我,“想象是挺美好的,可我忘记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件事。地主不仅没有打败元宝,还被元宝同化了。”

莫骁,“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晚安。”

我,“晚安。”

晚安这两个字打过去之后,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猛然想起了莫骁对猫过敏的事情。

不禁打了自己一下,暗骂自己最近怎么回事,脑子里总是不记着事情。

有时明明刚发生过不久,可一转身的功夫,我就给忘了。

挂在天上的明月悄悄隐去,似乎是起风了。抬头看看已经指向十二点的时钟,抱起地主睡觉去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当我打开窗帘时,愕然发现窗外白茫茫一片,竟然下雪了。

我是喜欢雪的,一是喜欢它的白跟纯粹,二是喜欢它一尘不染的高贵。

只是今年的雪,却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也觉得有些悲痛。

好像有什么意料不及的事情将要发生?

门外响起林涵女士喊吃饭的声音,为了不让她为我担心,我将内心的沉痛强压下去。然后装作一身轻松的样子,笑着出去了。

我出去的时候夏季大人正在一边玩手机,一边用餐。看到我过来,忙让我坐在他身边,笑道:“今天剧组选你写的剧本里的女主角,你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

我伸手拿了块面包咬了一口,然后看着满脸期待的夏季大人,不确定的开口,“我,行吗?在说,你不怕我去了,别人知道剧本是我写的事。从而让看你不顺眼的小人抓到把柄,然后在将这件事无限放大,让你在这个圈里活不下去啊!”

“怎么不行。”夏季大人想都没想就不假思索的开口,“虽说这个剧本是以我的名字上交的,可是内容是你写的啊。,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女主角适合谁来演吧。况且你跟我去,别人只会以为你是去演的,不会往别的方面想的。”

夏季大人说完,见我还有些犹豫不决。便将手机递放到我面前,道:“你看,我都跟赵导演说了,带你过去长长见识。你不去,岂不是要让我言而无信?”

见自家老爹坚持,我也不好拒绝。况且睡眼惺忪的来到桌前的夏知冬,也开口劝我,“我觉得你应该去,长长见识,开阔开阔视野。以后你若是想写娱乐圈类型的文了,就可以以此为例了。”

夏知冬说完,从厨房里出来的林涵女士也附和着,“你哥说的没错,俗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即便你书读的再多,写出来的东西在感人,可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总会让人觉得少点什么。”

被三人夹击相劝的我,到底还是败下阵来,答应了夏季大人去剧组选角的事。

并在吃过早饭后,告诉他们我写的作品《魂》,一路过关斩将,荣登冠军的事。

我以为他们会吃惊,外加高兴跟喜悦。

可他们只是极其淡定的看了有些骄傲自满的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好像这个结果他们早就知道一样。

害我白白浪费了憋这么长时间,打算给他们个惊喜的心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选角 跟夏季大人去剧组选角的除了我之外,还有趴在我怀里,打着呼噜做着梦的地主。

看着两只肉嘟嘟的爪子举在头顶,猫脸上尽是惬意享受的地主。我不禁有些嫉妒它。嫉妒它不用为了生活而奔波,也不用为了感情而苦恼,更不用为了得到什么而对别人低三下四,放弃尊严。

只要自己不高兴了,抬手就给他们一爪子,让他们知道我也不是好惹,好欺负的。

正看着地主幻想连篇,前面开车的夏季大人见我如此安静的不像话,便开口无话找话道:“心里是不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我从思绪中回神,看着前面的后视镜,笑道:“不过是选个角而已,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阿鼻地狱,有什么可害怕的?”

夏季大人听到我还有心情打趣的话,知道自己有点太过杞人忧天了。便转移话题道:“现在就我们两人,你给我透露透露,你心中的女主角人选是谁?”

怀里的地主可能累了,动了动换了姿势继续睡。我望着车窗外慢慢后退的银装素裹,轻声道:“杨紫,或者郑爽。”

她们两个是我特别喜欢的女明星,喜欢杨紫是因为她大大咧咧,跟我有些相似的性格。而喜欢郑爽,却是说不出来为什么?

“有跟她们联系过,但遗憾的是她们都没有档期。”

夏季大人略带遗憾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我也挺喜欢她们两个的。”

话题谈到这里好像就此结束,我不在想开口说话,往背后靠了靠,闭眼假寐去了。

夏季大人见我这样,也没在开口,专心开他的车了。

喜欢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剧本虽然讲的是一个围绕某个主题,而诞生的故事。但这个故事的演变,走向,以及如何让它跌宕回肠,抓住读者跟观众的内心。

每一个人,每一句话,或者说每一个字,都是经过创造者深思熟虑,再三考虑的。而且,每部作品的诞生,必融合了创造者的全部心血。

最后让谁来出演这个作品,由谁跟里面的角色合二为一,融为一体。可并不是靠自己的私心,喜欢谁而任意妄为决定的。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不仅是对观众的不负责,还是对你的作品,以及你废寝忘食所创造出来的主角人物的不负责。

况且,并不是所有的机会都摆在那里,任你挑选的。有时还需要幸运,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契机。

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倘若在娱乐圈里,你真的不小心被幸运砸中,凭借一部作品而一夜爆红。

那么恭喜你,并送你一句话: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

其实我写的那本剧本《梦》,讲述的是一名从大山里出来的女孩,在面对所有人都幻想的爱情时。不仅不勇敢的追求跟接纳,反而还像遇到瘟神一样躲避。

起因并不是因为她另有所欢,或是高傲。而是她从小就生活在噩梦里,夜夜被名义上称之为她后爸的男人蹂躏。

她由少不懂事,演变成婷婷少女。从懵懂无知到怕躲避,再到救助无门,逃离大山遇到爱情。

懵懂,惶恐,恐惧,梦魇……一幕幕恨与无助的交织……。

直到最后女主终于忍受不了这种压抑跟痛苦,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挥刀结束一切。

女主是最考验演技的,不仅要演出那种年少时的懵懂,还要表现出对男主爱却不敢爱的纠结,以及面对她继父时的胆怯跟恐惧,还有独自一人经受梦魇摧残时,双眼内迸射的恨。

……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迷迷糊糊的传来夏季大人的声音,“到了。”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某所艺术学校。酷男靓女,像是遍地盛开的玫瑰花一样,稀疏平常,令人见怪不怪却又深深着迷。

跟夏季大人来到特定的地点时,赵导演他并没有来,来的是******的副导演。

而且这个副导演竟然还是个女的,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狠劲。

也是名妥妥地女强人啊!

她看到我跟夏季大人进来,微微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将文件往桌上一放,跟旁边的工作人员开口,“开始吧。”

我听着工作人员叫她“安姐”,便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她也铮铮地看着我,而后双眼划过一丝诧异。只是那抹诧异很短暂,如同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

绚丽多彩,怎奈转瞬即逝。

待夏季大人坐在安姐旁边后,我并没有站在他身边。而是很识相的抱着地主往后走,站到摄影师的后面。

因为男主已经确定,这次选的只有女主角,所以来参加的都是女生。一个个都是化着浅妆来的,让我不禁有点没了选下去的兴趣。

况且到现在为止,进来的几名女生,在面对安姐出的剧本里的片段时。不仅没有演出那种惶恐害怕的感觉,一个个的还双眼无神,眼神里没戏。

又几名女生过去,依旧找不到女主角的那种感觉。安姐开始有点烦躁,啪啪地使劲拍着桌子,“恐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不是你睁着跟杠铃似的双眼,就代表恐惧了。恐惧是一种由内而外,每个细胞孔都在散发着害怕,浑身长满鸡皮疙瘩的那种感觉。”

说完,安姐似认命一般的揉了揉太阳穴,一手抵着桌子,有点疲惫道:“下一个。”

因为有了安姐的发飙,声音太过强大深入人心,使得后面进来的人,多少有了紧张跟压力。

有的甚至还没开口就被淘汰,有的则是看到眉头紧锁,一副吃人样子的安姐,连话都说不完整。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浪费不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收工的时候,疲惫不堪,有资本狂傲的安姐,竟然破天荒的请我跟夏季大人吃饭。

夏季大人因为跟安姐打过交道的关系,请他吃饭可能已经稀疏平常,没什么感觉。但我是第一次跟她见面啊,就跟走了狗屎运似的让人家请吃饭。

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况且我还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向她讨教一些对当下开娱乐公司的看法跟建议。

以便以后可以帮到莫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灵魂与灵魂的交流 其实之前我曾听夏季大人说过几次安姐的事情,虽然那时夏季大人在说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说名字,而是总以副导演代替。

但我从见到安姐时,大约摸能猜出来夏季大人说的副导演就是她。

童星,一夜爆红以后却并没有踏踏实实的走她演员的路线,而是专心致志的学习。然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去了国外的影视学校,学做导演。

去年刚刚回国,就被她曾经的伯乐赵刚导演,拉进剧组做了副导演。

安姐的老家是东北的,身上有一股东北豪爽,脾气硬朗的她,很快就在导演圈里崭露头角。并且她还对戏严谨到一丝不苟,常常令在她手下拍戏的演员,叫苦连连,怨天载道。

但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所有的阴雨都会得来彩虹。

从安姐手里出去的演员跟电视剧,演技在线不说,口碑都比较好。

于是,圈里慢慢出现一种怪状。有的演员一边害怕且恐惧安姐一边又自虐的想要跟她合作,在她手下拍戏。

跟着安姐来到学校就近的一家料理店,刚坐下我就拿出特地准备好的小本子,像是独家采访般看着安姐道:“安姐,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褪去工作回归自己的安姐,少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跟冰冷,多了几分邻家大姐姐的温柔跟洒脱,“准备挺充分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特别真诚地看着她的双眼道:“安姐,你能说说对当下开娱乐公司的看法吗?”

安姐听到我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喋喋不休的给我分析。

她可能怕我跟不上她的节奏,说的很慢。从运营到管理,从商业上的战法到三十六计,再到商场如战场,只要你退缩了,那你就离被这个圈子淘汰不远了。

安姐说了大半个小时,每一句话都让我受益匪浅的同时,还让我内心里对她的敬佩多了几分。

不得不说,这次还真的来对了。

说了一大通商业谍战的安姐,看着我小心翼翼地把记着,从她那儿取来的经的笔记本放进包里。双眼晃了晃,笑道:“没想到你小小的年纪,竟然会对商业方面感兴趣?”

面对安姐似有死无的调侃,我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安姐见我这样,也没在继续调侃。反而是定定地看了我一阵,然后仿似自言自语道:“你对今天上午选角的事,怎么看?又或者说,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孩,适合这部戏的女主角?”

安姐此话一出,不仅让我瞠目结舌。就连旁边为了不打扰我分心,一直不说话只低头照顾地主的夏季大人,都有些吃惊的看着安姐。

被四只吃惊不已的眼睛盯着的安姐,倒是从容镇定的坐在那里,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得样子,自顾自的品着茶。

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我,将所有安姐问我这个问题的可能性排除,然后暗自给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强装镇定着,“对于这个,我是个门外汉,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连我都听出了话语里的心虚。更何况久经沙场,总是跟人精打交道的安姐?

只见她似笑非笑的双眼紧紧盯着我,纤长细嫩的手若有若无的抚摸着杯子沿,轻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本剧本是你写的吧?一个创造灵魂人物的创造者,你说她有没有选角的权利?”

我被安姐说的面红耳赤,但也因此得出一个道理:当你极力想要掩藏事情真相时,却不知别人早就知道了全部。

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在藏着掖着,而是特别大大方方的看着安姐,伸着大拇指称赞道:“果然还是瞒不过,安姐的火眼金睛啊!”

被我拍了马屁的安姐淡然的笑笑,“夏老师虽然才华横溢,写出来的剧本但大多数都以历史居多。如今却递上来一本如此虐且令人寒心的剧本,再加上文笔清秀,文风偏沉重,怎么能不让人怀疑?”

安姐的话没毛病,夏季大人的剧本我基本上都看过。大多数都是以历史为基础的原则下,加点玄幻色彩,又或者说写历史中的武侠。

反正归根结底,就是夏季大人写出来的剧本以古代居多。

而像这种现代走偏虐的剧本,夏季大人虽然也尝试过,但都以失败告终。

因为只有开头的几千字,没有压抑的过程,也没有令人匪夷所思的结局。

而这本令人咬牙切齿的剧本竟然能够通过审批,算起来,也算是间接肯定了我的一小部分未来吧。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因为有了上午的前车之鉴,下午来面试的人明显少了许多。

我依旧是抱着地主站在摄影师那里,像个导演般看着屏幕反射过来的镜头里,面试者带给我的全部感觉。

有时候选一个角色,并不是但看她长得好不好看,上不上相。而是在她出来的某一刻,你觉得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跟你写的某个人物的性格,不谋而合。

那时,你就会觉得她就是那个人物,那个人物就是她。

就像是当年87版的《红楼梦》,陈晓旭的林黛玉可谓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陈老师将林黛玉的那种凄美,弱不禁风的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让人感觉她把林黛玉演活了的同时,还令人觉得她就是林黛玉。

还有一代京剧大师梅兰芳,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举手投足之间皆让人看到了,属于那个人物的鲜明特色。

当你披上不同的战袍时,你要想着自己就是即将演绎的那个人,要用心去体会他的一生,他的悲欢离合。

人物与人物的交接,灵魂与灵魂的交流,是纯粹的,空灵的,干净的,一尘不染的。

倘若让你扮演的角色蒙了羞,污了浊,就是间接的否定了你所有的才华跟努力,也间接的让你的灵魂也被世浊污染。

所以不论是选的角,还是待选的角,只要是吃得这碗饭,就要接受住任何考验。

你可以有怨言,也可以发脾气,闹腾。但只要你不在是你了,你就要收敛起所有属于你的娇纵蛮横,不堪入目的东西,完美的融合进角色中。

这是对你负责,观众负责,更是对你演绎的角色负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苹果皮 下午,选拔临近尾声,我们打算就此收工,明天在去别的学校看看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个女孩。

穿着朴素,留着微长的碎发,戴着一个黑黑的边框眼镜。眼镜背后的双眼,虽然让人咋一看没什么感觉,但是那双眼睛看得久了,在配合她周身的气质跟打扮。跟我剧本里的女主角,百分之六十相似。

其余的百分之四十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她的演技了。

安姐在这个女孩一进来时,就跟条件反射似的回头看我。待看到我突然挺直的身子时,立马将我的想法了然于心。

“你叫什么名字?”安姐挥手示前面那名表演完,却达不到标准的女孩下去。然后看着闯进来的女孩,有些不悦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闯进来,是对我以及前面选手的不尊重?”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满脸的愧疚,一边低头道歉一边哽咽着,“我叫伊暖,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老天有时候就是这么喜欢眷顾人,不仅让她的气质跟我剧本里的女主角像,就连名字也仅差一个字。

伊暖,伊爱。一个暖,一个却是渴望被爱。

安姐听完伊暖自报姓名后,双眼划过一丝惊讶,然后侧身跟夏季大人耳语了几句,并看了我一眼淡然开口,“可以。”

待安姐说完以后,我起身上前走到夏季大人身边,然后轻声道:“把眼镜摘了,演最后一段。”

女孩虽然对这个突然开口说话的我满脸茫然,但她却还是乖乖照做了。

并且她还特别大胆的让我给她搭戏,演剧本里的继父。

结果可想而知,女孩近乎于完美的表演,获得了我们一致认可的同时,还获得了阵阵掌声。

也不得不说这个女孩是幸运的,若是她在晚来一分钟,或者我们早结束一分钟。

那么女孩就会失去这个机会,而我们可能会失去一颗星星。

看来,有时候机遇并不是只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它有时也是留给双方的。

角定了,《梦》剧本就算是进入正常的拍摄了。

夏季大人有时候会把在剧组里,照的伊暖的镜头发给我,让我看看并给点建议。

我不想在参与剧本的任何事情,就简单的说了几句。并告诉夏季大人以后不用再给我发了,一切你们定下就好。

其实,我不参与那本剧本,是最明智的选择。因为那本剧本的创造者是我,但真正把它拿到大众面前的是夏季大人。

知道的我跟夏季大人是父女,不知道的指不定又传出什么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呢。

一心只想安静的写作,安静地喜欢莫骁的我,哪里有闲工夫跟精力出来辟谣。

所以,为了舒心,还是沉默一点的好。

况且在我将从安姐那里取来的商业经,从新整理在添上一些自己的建议,并将它交给夏知冬让他转交给莫骁后。

我迎来了对于我来说,人生中的第二等大事,去上海参加《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的颁奖典礼。

只是,到了元旦那天,我没去,而是让夏知冬代我去的。并且他拿着冠军奖杯,诉说的获奖感言也是我写好之后,让他背下来的。

并不是我不想参加颁奖典礼,也并不是我没把这个冠军放在眼里。而是我怕去了,大家看到我真实的样子,会失望,会大大降低他们心中,对写这篇感人肺腑文章作者的美好幻想。

虽然我长得不丑,但我却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喜欢我。况且我也不想让别人拿我的相貌说事,说我是起于颜值,陪衬才华。

况且我希望他们先是喜欢我的文,然后在喜欢我。

夏知冬吊儿郎当的性格,走到哪里都是不省心的。不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令人苦笑不得的气质,而且他还在红毯上迈着销魂的步伐。

这也就算了,他竟然还在拿到冠军奖杯后,嘚瑟的即兴给大家跳了一段街舞。

跟莫骁并排坐在他家沙发上,看着颁奖典礼在电视上直播的我。在看到夏知冬如此嘚瑟,且风骚的操作后,双手死死捂着脸不敢看身边的莫骁一眼。

唉呀妈呀,有这么个中二性格的哥哥,也真是太丢人显眼了。

“夏知冬挺适合做个主持人。”

正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我,听到莫骁轻轻地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后。抬头一脸问号的看着面无表情的莫骁,试探道:“他,做主持人,别闹了。”

除了那张略微好看一点的见,我在夏知冬身上,找不到任何跟主持人相仿的特点。

“他性格活泼,反应灵敏,还有特别调节现场气氛的天赋。你说这样的他,难道不适合做主持人吗?”

莫骁伸手指着屏幕上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夏知冬,淡然开口,“况且,除去这些,他那张脸也应该能吸粉无数吧!”

莫骁说完,弯腰从桌上拿了个苹果慢慢削着。

我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拿着话筒跟主持人逗话的夏知冬。再想想莫骁的话,越来越觉得莫骁说的有几分道理。

可若是真的这样,那万一有天夏知冬真的跑去当了主持人,莫骁怎么办?莫骁的公司怎么办?而我又怎么帮助莫骁度过困难?

想到这,我在心里暗自下决定:等夏知冬回来,坚决得把他当主持人的兴趣灭掉,渣都不剩。

做好决定以后,我看着低头认真削苹果的莫骁。为了调节刚才有些压抑的气氛,我不禁调侃道:“要是他当了主持人,谁给你当财务经理啊?”

莫骁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我,漆黑的双眸泛着淡然笑意,“你。”

我接苹果的手因为莫骁如此雷人的话吓得一滑,差点把苹果掉在地上。

待缓缓心情,我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云淡风轻的莫骁打趣着,“我可不行。”

“为何?”莫骁又拿起何苹果认真削着,并小心翼翼地护着苹果皮,以免它当中断裂。

看着他跟有强迫症似的模样,不敢说也不敢问的我,狠狠咬了一口苹果,鼓着腮帮子郑重其事道“因为我贪财。”

莫骁的手因为我的话猛得一朵,苹果皮断了。

我,“……”莫骁该不会因为这个苹果皮,以后都不会请我吃苹果,并且把我拉入黑名单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军功章 夏知冬从上海回来将奖杯给我之后,那十万块钱的奖金很是自觉的没给我,也没跟我提。

他不提我也懒得问,更何况这钱即便他不给我,我也知道他花去哪儿了。

况且我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跟他计较钱,而是赶紧把手底下的那本小说写完。不然年过不好不说,还可能会收到读者寄过来的刀片。

在惶恐跟战战兢兢中,我不仅迎来了小说的大结局,还迎来了寒假跟新年。

只是,人生的轨迹本来就是喜忧参半,在我们满怀期待新年新气象时。夏老给我们打来电话,说是卖烟花的老大爷去世了。

听到老大爷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声,刚夹起来的排骨“哐当”就掉在了桌子上。

我跟老大爷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我来说,他不仅是我写作事业上的启蒙老师,还是我获得所谓冠军称号的大功臣。

如果没有他的故事,没有他激情飞扬的岁月,没有他的枪林弹雨。

哪里有我文字中的慷慨激昂?笔下的感人肺腑?读者心中的冠军?

我也可以这样说:没有他,就没有《魂》这个作品的产生。

老大爷是在小年的那天晚上,在梦里直接睡过去走的。不仅走的很安详没有受罪,还像是做了一个特别美好的梦,连嘴角都带着微微笑意。

我想,他可能是梦到了曾经逝去青春,挥洒汗水的地方。梦到了跟他一样有着高昂梦想,誓死保卫国家的男人。梦到了他们携手走过的激情岁月,战火纷飞的战场……。

那天,我趴在书桌上郁闷了一天,连饭都没有胃口吃。

地主可能察觉出我的忧伤,特别善解人意的没有出去玩,并且跑到我面前拿脑袋蹭我的头。

我把它抱在怀里,一边抚摸它柔顺的毛,一边望着窗外挂满星星的天空,喃喃自语,“你知道吗地主?人在死后都会变成一颗星星,或亮或不亮。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真的变,但我觉得老大爷肯定会变成一颗星星。欣慰地在天上看着我把他的故事写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他和他的战友,并让他们不折不挠的精神得以延续。”

地主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不反驳,也不打断我。它的脑袋枕在我手心里,发出均匀的呼噜声。让我很安心,很安心。

“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脆弱的有如风欲刮就断裂的狗尾草。”

心中的沉重又加重几分,怀里的地主可能感觉到了,翻了身继续睡。我凄凉的笑笑,将它的一只爪抓在手里,望着窗外的繁星欲哭无泪的笑着,“可有时,人的生命又那么坚强,任它百折不挠,粉身碎骨,也浑然不怕。”

所有的悲痛,随着夜慢慢的铺开,越演越烈。拼命想要忍住的泪水,终究还是顺着脸颊滑落,与无限悲伤的夜蔓延一起。

……

为我死缠烂打,苦苦坚持游说下,林涵女士终于答应我回去祭拜一下老大爷。

重归故里,我已经没了上次来时的欢脱跟喜悦有的只是沉默跟沉默。

我们跟老大爷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按照风俗来讲是没有资格过去祭拜的。更何况夏老给我们打电话时,老大爷早已经入殓。

而夏老之所以打这么晚的电话,就是怕我心血来潮的跑来,不顾风俗习惯跑去老大爷家里祭拜。

到夏老家时已经是中午,天气伴着我的沉痛阴沉密布,大有风雨欲来的节奏。

夏老看到我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从里屋拿出个木盒给我,“这是锦老弟让我交给你的。”

我双手接过仿似沉甸甸地木盒,打开以后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热泪盈眶。

木盒里,一块块代表老大爷功勋的军功章,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静候着属于它的宿命。

我伸手触摸着那一块块虽冰冷,却给我如火般炙热的军功章。透过它们,我好像看到了老大爷为此付出的努力跟汗水,以及代价。

军功章压着的,是一本本泛黄却还能看清字迹的笔记本。随手翻开其中一本,一支风干了的风铃花模糊了我的泪眼婆娑。

人活得久了,好像能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然后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再安静等待宿命的安排,或是安详,或是痛苦。

就像老大爷,可能感觉到自己的日子到了。便将代表他至高荣誉的军功章跟写满他人生轨迹,酸甜苦辣的日记,放进木盒托夏老转交给我。

或许他是想让我替他保管,也或许……。

抱着木盒慢慢走到院中,然后冲着西北方向挺直腰身站在,一直站到夏老带我去老大爷的坟前祭拜。

老大爷的一双儿女事业有成,本来打算在城市里给老大爷买个墓地,以后祭拜也方便不用来回折腾。

可老大爷好像会掐指算似的,感觉他的儿女会有这么一出。于是便在生前早早写好了遗书,不是关于财产分配。而是再三言明一定要把他埋在月牙寨,让他护着守着这片养育他的土地。

跟夏老站在老大爷孤零零地墓碑前,我缓缓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起身抓了把土添上,并跪在另一旁,将老大爷的军功章,跟我带过来的《全国青少年文学大赛》的冠军奖杯,埋在了一起。

独独留下老大爷亲手书写的,代表他青春战歌的笔记本。

夏老见我这样不由地轻叹一声,道:“知秋,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死这个字看似简单,却夹杂太多含义,或死得其所,或死不瞑目。像锦老弟这种死的安详的,也算是一种福气。”

是啊,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或许老大爷的死,对于这个世界千千万万的人来说,有如鸿毛般轻的让人忘记他的存在。

可他用自己的身体累积出来的赫赫战功,对这个世界所做的贡献。却像是泰山一般,稳稳落在那鲜艳的红旗之上,落在我的心里久久不散。

让我尊敬,让我敬佩,更让我以此为箴言,脚踏实地,不骄不躁的走向通往未来的锦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不公平的排骨 春节,我跟林涵女士是在月牙寨过的。

夏季大人点灯熬油的在剧组忙着改稿子,夏知冬自从寒假之后就不知道跟谁“鬼混”去了,一天到晚找不到人影。

所以,他们父子并未过来跟我们团聚。

今年的春节,好像被压抑跟沉痛替代的我,虽然也像去年一样给莫骁录了烟花,说了新年快乐。

可是,今年的烟花,却不像去年那样绚丽多彩。

收到我新年祝福的莫骁,也如同以往一样并未给我答复。

反而是不知跑去哪里的夏知冬给我来了电话,告诉我已经把钱跟整理的资料给了莫骁。

莫骁在收到这两件馈赠时,只轻微皱了一下眉头,双眼如冰碴子般狠狠盯着夏知冬看。直到快要把夏知冬冻成冰棍了,才慢慢恢复正常,起身拿笔给夏知冬写了张欠条。

电话里,夏知冬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夏知秋,你说若是我告诉他这些钱是你给的,他会不会对你感激涕零,然后以身相许,死皮赖脸的嫁入我们家?”

对于夏知冬如此不着边际的话,我选择自动无视的同时,反唇相讥着,“老哥,你说的那是你的梦吧?”

耳边传来夏知冬没心没肺地笑声,听在我的心里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临挂电话之际,夏知冬才回复正常,认真问我,“夏知秋,欠条你要不要?”

我并没有要,而是让夏知冬拿着。这些钱本来就是给莫骁用的,拿欠条又有什么意思?

再说,莫骁是从夏知冬手里把钱接过去的,并不知道里面有我的参与。万一哪天他心血来潮,拿钱跟夏知冬清账,夏知冬拿不出欠条来,怎么办?

到时候,又如何自圆其说?

只是,我所有的打算都那么滴水不漏,却从没想到夏知冬的心里早就已经“叛变”。并且那天他给我打电话时,莫骁就皱着眉头,双眸如同万千星辰般坐在他对面……。

从月牙寨回来以后,正式迈入了初二下学期的同时,也迈入了紧张而又松弛的生活。

紧张是因为自己杞人忧天,害怕初三一年的时候不够复习,从而考不上理想的高中。

松弛也是因为自己总是懒癌症发作,自我安慰着时间还长,玩一天两天的无伤大雅。

就这样,在松弛与紧张相互矛盾,谁也打不过谁的时间里,初二的尾巴就来到我们面前。

我盯着桌上的期末考试卷子,望着窗外随风而动的树叶,以及透过树叶折射到卷子上的阳光。

任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前面一科考的是什么?

这门科目考的是数学,监考老师是历史老师。他看着我望着窗外发呆,慢慢放下手中的武侠小说来到我面前,敲敲我的桌子轻声道:“怎么不答题?”

我回头冲他笑笑,为了避免其他同学受到干扰,我拿笔在草稿纸上轻轻写了几个字:在想江湖。

历史老师的双眼微微晃了晃,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拿过我手中的笔回了我一句话。

别想了,金庸老先生已经把江湖带走了。

心,无比落寞。

好像金庸老先生走时,不仅带走了快意恩仇的江湖,还带走了我永远回不去的青春跟回忆。

数学考完之后,就是中午吃饭的时间。

身后的莫骁,可能看到了我跟历史老师的互动。待历史老师拿着卷子一走,他就抢先唐笑一步,将我手里的草稿纸拿了过去。

看到上面写着的一问一答的两句话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并未有太多的情绪。而是抿了抿嘴唇,看着我轻声道:“你也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江湖。”

看着莫骁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我不禁苦笑了几声。

属于自己的江湖?谈何容易?

我又不是信心满满,对任何事都敢闯,都胸有成竹的你。

一旁的唐笑见我楞在原地,呵呵干笑几声,一把从莫骁手里夺过本应该属于她的东西。看了两眼后,调节气氛道:“啾啾,你打算在江湖里给我安排个什么角色?”

唐笑天生就不是会调节气氛的人,尬出天际的话一说出口。本来就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直线下降,降到冰层最低处。

我理解唐笑的好意,只是她这表达好意的方式还欠点火候。

冲她笑笑,一边将她手里的草稿纸拿过来工工整整地叠好,一边打趣道:“灭绝师太。”

唐笑,“……”。

随着我的玩笑话,莫骁紧绷的脸色似乎也有些松动,“走吧,去吃饭。”

我点头答应,并在愣在原地的唐笑眼前打了个响指,继续调侃着她,“走了,小灭绝师太。”

回过神来的唐笑,假装生气的打了我一下,报仇雪恨道:“我是小灭绝师太,你就是小李莫愁。”

我点点她的额头,撇嘴道:“我觉得还是小黄蓉比较适合我。”

因为要留一些时间复习,所以我跟莫骁并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去了学校食堂。

而我跟唐笑也一路调侃,调侃到了食堂。

放眼过去,食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唐笑自告奋勇的去占位置,而我则跟莫骁去排队打饭。

人很多,打饭的速度也很快,不久就轮到了我。

今天很是幸运,食堂的饭菜有我最喜欢的红烧排骨。只是当我拿着托盘看着打饭大妈,拿着勺子给我舀的红烧排骨,随着她“抽筋”的动作,也跟着跳跃时,我那颗吃货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手一抖,我的心就跟着抽一下。

直到最后她将所剩无几的排骨放在我托盘里,那颗跳动的心才归于平静。

回到餐桌上,比我还晚去打饭的唐笑,竟然已经快我一步的坐在那里。并且她看看我托盘里可怜兮兮的几块营养不良的肉,在看看它托盘里营养过剩的排骨。嘴角抽了抽,将信将疑的看着我道:“啾啾,你跟大妈有仇吧?”

我翻翻白眼,死鸭子嘴硬着,“哪里有仇,肯定是大妈看我年轻貌美,嫉妒我的颜值。”

我如此自恋的话刚刚落下,唐笑还没来得及组织好语言损我,就见莫骁端着我跟唐笑托盘里加起来分量的排骨,淡定自若的走到我们面前坐下。

看着那溢出托盘,色泽鲜亮,令人垂涎三尺的排骨。

我跟唐笑对望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不公平。

并在心里暗自长叹:女人好色起来,比男人还可怕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努力再努力 莫骁见我跟唐笑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盘子里的排骨发呆。特别自然且淡定的放到我面前,然后将我面前可怜兮兮的托盘拿到了自己面前。

我有点受宠若惊,外加心安理得。而唐笑却是唏嘘不已,全程姨母笑,“啧啧,真是秀恩爱,遭人厌。”

被她三天两头损的我,早就已经练就了强而有力的抵抗力。脸不红气不喘的拿筷子,夹了块排骨放到她托盘里,说道:“多吃肉,少控诉。”

原本还怨念不已的唐笑,特别没出息的被一块排骨收买。眯眯眼冲我笑道:“遵命。”

我懒得理她,侧头看着低头吃饭的莫骁,轻声道:“高中考哪里?”

虽然现在问高中去哪里的意愿有点早,但对于莫骁这智商超群,且学霸型类的人来说。还是早一点问的好,因为早一点知道,我就可以早一点做准备。或许还有机会跟他报考同一所高中,然后在有缘分在一个班级。

莫骁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抬头淡然地看着我,以及听到我问的话一脸期待的唐笑,“东南一中。”

东南一中是我们这所城市,所有莘莘学子都想报考的一所高中。

不仅是因为它扬名城外,还因为它的教学管理,升学几率,以及德智美的全面发展。

当然,所有美好的事物有得必有失。在你想要享受良好的教育前提下,你的分数自然要达到东南一中的招生标准。

所以说,东南一中是幻想跟成绩,最完美且最纠结的契约。

莫骁的成绩考东南一中十拿九稳,况且他的体育跟文艺都能加分。

而我,若是努力努力也能考上。

至于唐笑,就有点悬了。

唐笑见我满脸凝重的看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啾啾,你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虽然我也想跟你考一所高中,但我的成绩跟智商就摆在那里,不高不低。所以你对我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平常都是唐笑恨铁不成钢的骂我,如今听到她自暴自弃的话,我多少有点生气,“爱迪生曾经说过,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你不努力,你怎么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有无限的可能。”

说完,我看着眼角泛着笑意的唐笑,瞅着对面温文尔雅吃饭的莫骁冲我努嘴。有些不自然的清咳了几声,“当然,他不是天才,而是妖孽。所以,什么都别说了,从今天开始,你的课余时间全部取消,由我跟莫骁,轮流给你补习,直到初三考完。”

没有谁是百分之百的天才,也没有谁的智商是世界最高。有的人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那是因为他们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暗自努力的结果。

就像是我们总是在舞台上,看到舞蹈人员惊艳绝伦的舞姿。却从没想到她们需要做多少遍这个动作,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流畅跟不失误。

就像是一个个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他们年轻时也曾打过工,下过力,受过别人的冷眼相对。

但他们却不气馁,不认命,一步步努力走向成功,取得今天这个人人羡慕的结果。

所以,我们不要总是羡慕这个,羡慕那个,从而忘记了自己也能成为被别人羡慕的那个。

只要我付出努力,一倍不够,那就两倍,三倍,早晚有天会成功。

被我安排了命运的唐笑,一脸的苦瓜相。伸筷子敲敲莫骁的托盘,怨天载道:“喂,管管你媳妇。”

刚夹了口米饭进嘴的我,猛得被唐笑的这句话,给吓得噎在了嗓子眼,并剧烈的咳嗽起来。

莫骁却是像没听到唐笑的话般,特别淡定的将面前的水杯推到我面前。然后双眸淡漠疏离的看着唐笑,轻声道:“明天,我把没做的那本初三模拟题拿来。”

唐笑,“……”。

一顿午饭,我因为唐笑的那句“管管你家媳妇”,而成功的扼杀住了如同猪一样的胃口。只简单的吃了几口米饭,剩下的排骨什么的,都进了唐笑的肚子。

而唐笑吃得肚皮滚圆的同时,也喜忧掺半的被我跟莫骁安排了命运。

我们三个当中,命最好的应该就属莫骁了吧。不仅来了个清盘行动,还特别有涵养的把我的托盘一起刷了。

直引得一旁的唐笑不停的冲我努嘴挑眉,一副“我没说错,你就是他家媳妇”的样子。

我不跟她计较,也不反驳而是心安理得的站在那里,看着莫骁刷完,跟我一起回教室。

下午的考试除了英语是主科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两门,或者三门的一起考。

考完之后,大家算是得了放松的机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对答案。

被选做练习生的沐月跟梓墨,为了不耽误学业跟练习,全都转学去了练习生所在的城市。

现在跟莫骁搭同桌的,是一个戴着近视眼镜,扎着长长的马尾的女孩覃静。她特别喜欢笑,并且一笑脸蛋上一边一个酒窝,除此之外还有个小虎牙。

因为这,我跟唐笑三天两头的说笑话逗她笑。时间一长,硬是把她从温柔笑容的淑女,变成了仰天哈哈大笑的女汉子。

她跟唐笑你来我往,唇击舌战的对着答案。并且对正确答案各持己见,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而我却是趴在莫骁桌上,看着他将试卷递给唐笑,自己翻看金融方面的书。

好像自从那次传出我跟夏知冬,他跟时轩的“绯闻”以后,他桌上的情书明显比以前少了许多。

以前平均一天出现四五封情书的情况,演变成四五天都不曾出现一封的现状。

心里高兴的同时,也不得不感慨流言蜚语就是强大。

“莫骁,这个暑假你还是去培训学习吗?”无所事事的我,看了一会儿唐笑她们看的烦了,便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看着莫骁开口问道。

莫骁翻了一夜书,然后用笔在上面圈了句重点,轻轻说了声,“嗯,去培训。”

想想自己即将又要一个暑假见不到莫骁,心里难受的同时又打着小算盘,“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莫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盯着我,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为了加大能去的几率,我忙挺直身子,举手表决道:“你放心,我不会荒废学业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忘了忘了 话说出来,还不待有喘息的机会,一旁的唐笑就不干了,愤愤不平的看着我,“啾啾,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看着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的唐笑。一边寻思着自己也没得罪她啊,一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她,“什么你怎么办?”

唐笑脸色一暗,双眼划过一抹自嘲。看得我心里一紧,直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啾啾,你忘了在食堂里,答应帮我补习功课的事了吗?”

我看着一脸认真,并不像说谎样子的唐笑。在看看对面看着我,皱着眉头,脸色凝重的莫骁。

为了不让他们发现我的异常,忙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猛得一拍脑袋,陪笑着,“瞧我这脑子,光想着暑假的事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唐笑见我想起来,脸色微微好转的同时,并对我的健忘装作特别无语的样子,调侃着,“你的脑子里除了装着莫骁,还装着谁?”

见我拙劣的演技,成功的骗过了唐笑,并没有让她发现我的异常。我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懒得跟她计较。

只是,我虽然骗过了她,却很难骗过脸色莫骁。他的脸色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好转,反而变得更加凝重。可他守着唐笑她们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紧紧盯了我一阵,然后若有所思的低头继续看书。

待大家都又忙乎自己的事情,我才敢悄悄放下紧绷的内心。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好像真的有些健忘,就跟得了间接性失忆症似的。

比如前一秒,我还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下一秒就开始翻天覆地的找手机。

再比如,手里明明拿着筷子,我还要去厨房在拿所有人的筷子。

林涵女士每当时候,就会满脸心疼的看着我,并安慰我不要有太大压力。考不上好的高中,就考个差不多的,我不会要求你非得考哪个高中不可。

不得不说,一直对我严谨要求的林涵女士,这次竟然破天荒的给了我自由。

或许,真的是我太累了,好好的竟然脑子不够用起来。

正天南海北的想着,上课铃声响了。王梓桐踩着高跟鞋进来,简单的说了两句后,就让我们自习。

我一手托着下巴,一手翻看着早就滚瓜烂熟的语文课本,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莫骁的这个暑假,会不会跟他的生活节奏般单调且枯燥?会不会在遇到千难万险?会不会咬紧牙关渡过难关?

想夏知冬的这个暑假,应该会和莫骁一起去接受培训。他会不会一时喝醉酒,把我秘密帮助莫骁的事吐露干净?

想林涵女士的舞蹈班,会不会声名大噪?想夏季大人的剧本,会不会入围百花奖?

我总是有那么多操不完的心,想不完的事。尽管这些事,不用我说人家做的也挺好,挺仔细。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坐在莫骁单车后面一句话不说。

前面骑车的莫骁,像是也有心事似的,只专心的骑车。但是他带我去的地方,却不是回家,而是带我来了天桥。

已是下班的时间,天桥上车流湍急,来来往往。在这么多车面前,我跟莫骁像是风吹过的蒲公英,不值一提。

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以及在水上尽情遨游,释放激情的快艇,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黄昏铺满半边天,染在地平线表面,莫骁依旧没有回去的意思。

我不禁开始局措不安,潜意识里开始胡思乱想,自己又在哪里惹到了身边这位冰棍。

“夏知秋,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正忐忑着,耳边幽幽响起莫骁的声音。让我猛得侧头,对上他那双隐隐泛着心疼,却又深邃的双眼。

看着他那双眼睛,我不禁深陷其中,手也鬼使神差的去碰。莫骁可能感觉到我要碰他,竟然特别配合的闭上双眼。长长地睫毛,虽遮住了半世芳华,却遮不住浮生若梦。

我的手到底还是没有碰到他,而是在距离他睫毛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下。然后像是突然鬼神般收回自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回家吧,我有点冷了。”

莫骁长长地睫毛动了动,额前的碎发也随风浮动。深邃的双眼悠然而变,泛着令我看不清楚的光,“夏知秋,有一天你是不是也会把我忘了?”

怎么会?你可是我最喜欢,最爱的人?

我在心里嗷嗷否决,表面上却强装淡定的开玩笑,“我又不是七老八十,再说我们两个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会把你忘了?”

突然之间发现,我这段时间好像戴虚伪面具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有时候还让我感觉,自己已经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假。

莫骁面对我没心没肺的玩笑,准备的千言万语像是就这么被我噎了回去。化作他轻叹一声,脱下校服给我穿上的动作,“夏知秋,我不允许你把我忘了,永远都不允许。”

“好。”我站起身来,双手摊开穿在身上,像唱戏衣服,袖子有点长的,属于莫骁的校服,笑得花枝烂漫,“那你也不允许把我忘了,三生三世都不允许。”

莫骁双眸里泛着的,令我说不清的光芒慢慢变浅,最后跟被昏暗的灯光笼罩的水面融为一体,认真开口道:“永生永世。”

看着如此认真的他,我不禁有点心酸。明明是一个看不见,守不住的承诺,这么执着的想要别人表态,又有什么意思?

况且,一生一世都只是一种无妄的幻想,更何况三生三世,永生永世?

单车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前行,坐在莫骁身后的我,却是热泪盈眶。好像自从发现自己总是会无缘无故的忘记东西开始,以及就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爱哭。

会在自己坐在电脑屏幕前,写东西的时候哭。会看别人写的情不知所起,缘不知所灭小说的时候哭。也会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打湿衣襟。

天上的明月散发着皎洁,跟随着我们的步伐,笼罩在我们身上。可是它能跟随我们多久,就像我还能坐在莫骁单车后面多久?

就像是一个被人待解的二次元方程,不到最后,你永远都不知道“X”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宠我的嫂子 夏知秋,你这辈子喜欢且爱的男人是莫骁。

夏知秋,你这辈子喜欢且爱的男人是莫骁。

夏知秋,你这辈子喜欢且爱的男人是莫骁。

我坐在书桌前,拿着钢笔在新的日记本上工工整整,入木三分的写上了这三句话。

写完之后,我像是耗费完身上所有的力气,有气无力的瘫坐在凳子上,任地主呼噜连天的蹭着我手中的钢笔。

从今天开始,为了防止健忘的我,真的有天会忘记莫骁。我决定开始写日记,把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写进日记里。

每天早中晚各翻一遍,免得有天他问起我曾经发生的事,我回答不上来。

其实,我不怕忘记任何东西,却独独害怕忘了莫骁。忘了那年初秋,遇到他时的窘态跟美好。忘了情窦初开时的凑巧,每天清晨的陪跑,豆浆不加糖的香醇,黄昏笼罩下的单车,海风吹不散的承诺……。

这么一想,好像我跟莫骁之间,已经有了太多美好的回忆。尽管这些回忆可能到头来,都属于我自己。

屏幕里,莫骁的头像亮着,我缓缓情绪,打开后是莫骁发过来的一句话“夏知秋,刚才我们去了哪里?”

是啊,去了哪里?

海边?游乐园?还是哪里都没去?

大脑里好像空白一片,怎么也想不起来去了哪里的我,只能愣愣地盯着屏幕出神?

蹭着我钢笔的地主,好像已经对钢笔失去了兴趣,慢慢走向我的怀里。

属于它的温度,通过我的手传遍全身。我低头看着一脸惬意享受地躺在我怀里的地主,不禁笑了笑,给莫骁回了几个字。

花鸟市场。

莫骁那边没了声音,过了不久耳边就响起了敲门声。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便懒得转身,轻声说了个“进”。

夏知冬穿着一身家居服走到我面前,像是看外星人般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阵,然后又伸手碰碰我的额头。

我一动不动,直到夏知冬停住神情复杂的看着我,才抬头冲他甜甜笑道:“怎么了?”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夏知冬托着下巴,思考了一阵,试探着,“比如头疼,头痛欲裂,脑子里有针扎似的感觉什么的?”

听着夏知冬没一句巴结我好的话,气得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不饶人道:“老哥,你拿着我的银行卡,就这么诅咒你的妹妹,真的好吗?况且你说的这么含蓄,还不如直接说我的脑子让门夹了,或者让驴踢了,更简单暴力。”

夏知冬面对我的玩笑,不仅没有恢复以往没正行的样子,反而是紧紧皱着眉头,面色凝重的老着我,“别闹。”

见他这种严肃且不像跟我开玩笑的样子,我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并别开夏知冬目光灼灼的双眼,轻叹一声,“莫骁都告诉你了?”

“不全面。”夏知冬向后退了退倚在书桌上,双眸透着丝丝心疼,“他只告诉我你这两天总是丢三落四,还总忘记一些东西。知秋,你是不是……。”

夏知冬并没有往下说,而是用泛着泪花的双眸盯着我。好像只要我点头,他眼中的泪就会如同湍湍江河。

“没有。”我回答的如同死水一般平静,平静的让我也错觉的以为,内心翻江倒海,波涛汹涌的不是我。

而是另有其人。

我不想让夏知冬知道,更不想让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知道。你说我自私也好,虚伪也罢。

我只想默默地承受一切,哪怕有天真的将所有的事情忘了,我也会寻着对生活仅存的那点蛛丝马迹,找到一处落脚之地。

我是个看不惯离别的人,更是个看不得别人落泪的人。虽然我笔下的男女主都经历过生死离别,都很悲哀的擦肩而过。

但我不希望,那种虐心又虐身的结局,像是荆棘般发生在我的身上。

“抽时间去医院做个检查吧。”对于我的倔强,夏知冬有点恼羞成怒的一拳捶在书桌上,将我刚买不久的绿植震落在地摔成两半。

地主听到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猛得一个激灵,然后“喵”的惨叫一声逃窜。

而我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着青筋暴怒的夏知冬,声音平静如奇,“我真的没事,只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夏知冬不说话,也听到动静的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慌忙过来。待看到碎了一地的陶瓷,在看看像是冰与火战斗的我跟夏知冬,林涵女士缓了缓脸色,“怎么了你们?”

生我气的夏知冬似乎只要我不答应去医院检查,他就跟我冷战到底的样子。不仅将林涵女士的话充耳不闻,还特别钻牛角尖的背过身去,望着窗外发呆。

看到他并没有“出卖我”的打算,我暗自松了口的气同时,对林涵女士扯了个笑容,“没事,是地主不小心弄的。”

林涵女士是多精的一个人啊,纵使她火眼金睛的发现我说了谎,表面上依旧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碰碰呆楞在原地的夏季大人,朝他使了使眼色。

夏季大人秒懂的跟林涵女士出了屋,但他们两人彼此特别默契的站在了门口,偷听我跟夏知冬的谈话。

“夏知秋,我记得自己曾经对你说过,除了老妈,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的女孩。”

背对着我的夏知冬,在林涵女士她们出去以后,叹了口气,哽咽着,“如今,这个让我心疼的女孩,却生病了。你说,以后我该怎么办?我该在去疼谁?宠谁?”

夜色加深,我看不到夏知冬的脸色,只能听到他说到最后泣不成声的哭声。

一下一下,像是被人用锤头,一点点的将钢钉契入我的心里。

“嫂子啊。”我耸耸肩无所谓的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夹杂了太多的痛苦跟虚伪。若不是夏知冬背对着我,我肯定会伪装不下去,“早晚有一天你会成家立业的,倘若到时候你这么宠我,恐怕嫂子会吃醋的。”

“呵呵。”夏知冬冷笑两声,笑容里的无奈跟自嘲,让我也跟着撕心裂肺的疼,“那我就找一个,也把你宠在心里的嫂子好不好?”

跑出去的地主像是缓解好了被惊吓的猫胆,又蹦进我的怀里呼噜连天。我泪水盈盈的抚摸着它柔软的毛,浅浅笑着,“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沐月邀约 属于初二的暑假就这样悄然而至,莫骁跟夏知冬又踏上了去往培训,跟成功的辉煌大路。

而我也履行诺言,对唐笑进行一对一的辅导。

而且唐笑为了方便,竟然搬到了我的家里。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有人欢喜有人愁。林涵女士他们欢喜她们出去忙的时候,有人跟我作伴。并且我也不会因为只有自己,而在找借口不吃饭。

可是我却愁啊!

唐笑来了之后,我不仅没有时间写东西,还一点灵感都没有。

没办法,我这个人写东西的时候有个毛病,要四周静悄悄的才行。若是有动静,哪怕是一点,我都写不下去。

不过,看到唐笑的成绩明显有了进步,看到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虽然少写了几篇文章,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夏知冬虽然去培训了,但他自从那天跟我谈话之后,会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过来。

有时会问我,最近有没有在出现忘东西的现象?或者是劝我,最近不要太累,学习什么的都要适可而止,保重身体什么的。

每当这时,我总是会笑着答应。然后在转移话题,问他莫骁的娱乐公司筹备的怎么样了?

夏知冬一开始会沉默,然后过一会儿才会轻声告诉我情况。说娱乐公司还在筹备中,签约的艺人也在寻找中。

想想从夏知冬告诉我莫骁要开娱乐公司,到现在过去应该大约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莫骁就能双管齐下,一边从容面对柏氏企业的危机,一边暗自筹备自己的娱乐公司。

果然,高智商且有钱的人,开公司就跟闹着玩一样。

电话的最后,我告诉夏知冬,如果想要签约艺人的话,我倒是有个特别合适的人选。人虽然长得再这个俊男靓女的娱乐圈里不算很突出,但是演技却十分在线,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夏知冬见我如此肯定一个人,不禁来了兴趣,让我有空的时候带他去见见。

我笑笑,让他给夏季大人打电话,让夏季大人给他约《梦》剧本的女主角,伊暖。

肥水不流外人田之后,我便挂断了电话。抱着地主走到被夜幕笼罩的夜空,仰天看着浩瀚星河发呆。

跟个懒猪一样的唐笑早已经去梦周公了,而我也是趁着她睡着的功夫,刚刚写完一篇情感类的文章。

文中的女主角命运依旧是悲惨凄苦的,但是却并没有延承以往悲惨的结局。

这么一想,好像这个暑假所写的东西,都有个一个完美的结局。

难道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有点见不惯生死离别了?

正想着,被挂断的手机又唱起了欢快的音乐。打开一看并不是夏知冬,而是许久未见的沐月。

“还没睡?”电话一接通,对面就响起沐月大喘气的声音。

“我习惯晚睡?”时间真的可以磨灭两个人的关系,哪怕曾经在熟悉,也会变得如同陌生人一样淡漠,“你呢,怎么还不睡?”

“刚做完体能训练。”沐月的声音微微有些好转,“明天有没有空,请你看电影。”

听到沐月刚做完体能训练,我不禁感慨他们作为练习生,将来作为明星,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不仅要努力包装自己成为一个全面发展的艺人,还要严格控制自己的饮食跟身材,以免发福发胖从而掉粉。

不过,除去这些,想想明天距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为了让唐笑松弛有度,放松一下,我们已经商量好从明天开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所以,明天不用给她补习的我,应该有空。

不过,我倒是有空了。而他随着沐月进入练习生的时间,再加上他作为AM组合的队长,越来越被大家所熟识。

若是明天出去,拍不到还好,若是不小心被拍到了。到时候,粉丝,媒体,指不定又报出什么令人措手不及的新闻呢?

为了我的隐私跟安全,我还是问清楚比较保险,“大明星,你不怕跟我出去上明天的头条,使得一群春心荡漾的小粉丝伤心欲绝吗?”

那边传来沐月低低地笑声,随后传来他调侃的声音,“知秋,一年多没见,脸皮变薄了啊!”

听着沐月说一年多没见的我,心里猛得空了一下。

时间还真是不等人,让我还以为跟沐月刚见过呢?

沐月听着我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刚才口无遮拦……?”

“没关系。”不等沐月说完,我浅浅笑着开口,“年龄大了,脸皮自然而然也就薄了。不然,会被别人骂倚老卖老的。”

听着我声音回复正常,仿似又回到当初初见他时,脸皮厚的都能咯烂核桃的沐月。爽朗地笑了几声后,有些落寞的开口,“知秋,我挺怀念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的我们没有矛盾,没有不快。有的只是上课开小差,下课胡侃。”

沐月说他怀念以前,谁又不是呢?

只是,即便以前再美好,却也是短暂的。即便我们在怀念,也是要起身挺胸抬头往前的。

话题好像一下子变得沉重,让我有点提不起兴趣在跟他聊下去。便简单的跟他说明天有空,在哪里见面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一夜无话。

当第二天清晨,我跟睡眼惺忪的唐笑,说昨天跟沐月约好今天去看电影时。唐笑的觉立马醒了大半,看着我大声说道:“啾啾,你该不会趁着莫骁不在的时间,移情别恋吧?”

我的脸立马黑了大半,对着唐笑的额头就是一个板栗,然后恨恨道:“让我移情别恋,除非给我一个亿。”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红杏出墙,甩了莫骁呢?”唐笑伸手拍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心,然后冲着如此有出息,有理想的我伸了个大拇指,“不过,说句实话,沐月其实也挺帅的。要是给你一个亿,让你离开莫骁,也不吃亏啊!”

要不是怕唐笑挂着呗回家,会得到她跆拳道老妈的“报复”,我肯定会把唐笑按在床上暴打一顿。

像我这种要钱有钱,要颜值有颜值,要哥哥有哥哥,要对象有对象的新时代知性女青年。

是那种眼介低,没抱负,见钱眼开,见色起意的人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一年后的沐月 送走唐笑之后,我就去了跟沐月约的电影院。

之所以约在电影院,一是白天看电影的比较少,他过去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二是因为反正我们都要去看电影,要是约在别的地方,不仅会大大增加沐月的曝光率让人发现,可能还会因为阻挠而去不了电影院的事实。

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电影院,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不过我并不是因为被人拍而紧张,而是我紧张待会儿看到沐月。一年多没见,我跟他或多或少的都会发生变化,再加上我先前跟他母亲谷蓝闹得不愉快。

总让我有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一到站,我就像做贼心虚的小偷般慌忙下了车,然后跟侦查似的左右看看。待看到没什么认识的人后,才将紧张的心放下,抬脚往电影院里走。

电影院果然如同我猜想的那般,并没有多少人。

低头看看手表,跟沐月约好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我便又从电影院里退了出来,望着大街发呆。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才回头。

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墨镜,身穿白色短袖,牛仔裤,运动鞋的男生。

男生瘦瘦高高,露在外的胳膊,隐隐约约还透着肌肉。

“你是?”我不记得自己好像认识这么个健身达人。

正疑惑着,对面的男生俯身凑到我面前,慢慢摘了点眼镜。

“沐……。”月字还没说出口,沐月就赶紧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差点说错话的我连忙捂住嘴巴,然后看看四周。待看到没人注意这边时,我才慢慢放下手,抬头仔细打量着沐月。

经过一年多的岁月洗礼,汗水改造。曾经如同阳光般灿烂的沐月,不仅被光刺激的黑了,而且还高了,壮了。

本就帅气的脸庞,经过他不断的健身,不仅棱角分明,隐隐还透着成熟的坚毅。

天真烂漫的双眼,褪去了无邪,变得深邃且有故事。

“知秋,你是不是迷恋上我了?”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变化巨大的沐月发呆,沐月冲我扬扬嘴角,打趣着,“要是你看上我了,就直说,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很受欢迎的。”

记忆里的沐月,好像并没有这么多话,也没有这么自恋。

伸手打了沐月一下,假装生气道:“我可不敢喜欢你,免得被你那几百万的粉丝,一口吐沫一口吐沫的淹死。”

沐月因为戴着眼镜,让我看不清他双眼内的情绪,从而反应他内心的想法。

我只知道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沐月脸上的笑容好像有片刻的凝固,而后又恢复正常,“走吧,带你去看电影。”

说完,不由分说的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任我怎么挣脱他就是不放。

也不怕被人拍到。

平常,我是不喜欢看电影的,就连电视剧也很少看。除非是关于动物,或者是别人推荐给我的,古装的,我才会看一点。

前者是因为电影的节奏比较快,有时候发个呆,楞个神的功夫,你就可能理解不出其中的含义了。

后者是因为节奏太慢,再者就是三句不离本行,夏李大人写剧本的缘故。让我还没看几集,就猜到了后面的剧情。

不过,除去这两个,我比较喜欢看动漫。因为动漫里不仅可以满足你对男女主的任何幻想,更主要的是他们颜值逆天堪比妖孽一般的存在啊!

正想着,沐月却是已经拽着我来到收银台前,看了眼大屏幕,侧头轻声对我开口:“想看哪一部。”

我伸手甩了甩,见又没甩开他的手。心里放弃的同时,也无奈的开口,“我平常不怎么看电影,所以无所谓。”

沐月抿抿嘴唇,然后看着收银员小姐姐道:“周润发的《赌神》,谢谢。”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电影院,也不知道如何坐在位置上的。我只知道曾经阳光爽朗的沐月,生怕我半路跑了似的,化身霸道总裁抓着我的手直到看完电影。

电影过后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瞅瞅自己被沐月抓红的手,有些无力回天的看着沐月道:“能不能先松开。”

沐月伸手招了辆出租车过来,并侧头郑重的看着我,“不能。”

我,“……”算了,抓着就抓着吧,反正我也不少两块肉。

任我这样想着进了出租车,然后跟着沐月来到一家西餐厅。

我皱着眉头看着摆在桌上的牛排,然后在瞅瞅依旧被沐月抓在手里的,可怜兮兮的手。无语对桌上踩着的玫瑰花翻了个白眼,“沐月,你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吃饭。”

沐月不以为意不说,脸皮练就的比我还厚,“没关系,我喂你。”

说着,还真切了快牛排下来递到我的嘴边。

我不张嘴,只愤愤不平地用双眼紧紧盯着如此反常的沐月。而后,声音像是坠入了冰底,“沐月。”

沐月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慢慢松开我的手,“知秋,明天我就要去韩国了。你连让我任性一回的机会都不给我,是不是还在因为解约的事,而耿耿于怀?”

我突然之间有点后悔跟沐月见面了,也突然没了胃口享受面前的美食。

也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距离产生美了。

沐月见我不说话,嘴角笑容里蔓延的嘲讽更盛,双眸似雾非雾般盯着我,“你是不是还喜欢着莫骁?”

“是。”

我看着沐月的眼睛,回答的没有意一丝犹豫,“我一直都喜欢他只是你一直自欺欺人的不肯相信而已。”

答案如此冷冽,让沐月有些生气的将叉子狠狠丢在盘里,“知秋,莫骁到底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我云淡风轻的伸手将沐月年前的叉子拿起来,并轻轻放在他的手里,“沐月,你丢的不是气急败坏,而是素质跟尊严。”

说完,我抿抿嘴唇,看着餐厅里或是西装革履,或是名牌加身的职业强人。恍了恍眼神,浅浅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喜欢他?就好像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出来跟你去看电影,如今又跟你坐在一起吃西餐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尴尬 即便我心里分得清,前者是爱情,后者是友情。

可我不想说的太清楚,就像曾经回答夏知冬时一样。

我就是喜欢莫骁,没有任何道理,更没有任何依据。只有情起初秋,情灭缘尽。

沐月见我不说话,抿抿嘴唇似叹了口气,“我走以后,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可不可以答应我,若是你大学毕业之后,莫骁对你还没有表态,就做我女朋友?”

看着对面一脸认真且严肃的沐月,忽然想到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么郑重的话题,有点影响胃口的我。淡然地笑了笑,“承诺不要下的太早,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

沐月原本还有些期待的双眼,渐渐暗沉下去。然后自嘲地笑了几声,“看来还是我的魅力不够,让你连骗我的话都不忍心说。”

沐月的话让我心里酸酸地,好像自古以来,女人就深陷爱我的人跟我爱的人之间纠结,彷徨,不知该如何选择。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我只知道若是不再喜欢莫骁的我,对任何事都会失去兴趣。

变成行尸走肉。

又跟沐月聊了一会儿,从他口中得知,明天他们去韩国深造的练习生,今天难得的放了天假。

想着跟我们一年多没见的他,本来寻思着办个送别会,把大家都叫过来的。谁知梓墨告诉他莫骁去公司培训了,根本没时间过来。况且她也得跟着她父亲学习商业方面的事,也无法参加。

本来打算单独见我不会尴尬的沐月,见大家凑不齐的情况下,只好硬着头皮又单独约了我。

自然,约见我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刚才在餐厅里聊的沉重话题。

沐月后来的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只想着梓墨怎么会知道莫骁去了公司?是她见过莫骁,还是说莫骁培训的地方,跟她父亲的公司离的比较近?

我不禁又想到了那次跟梓墨的矛盾,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害怕起来。害怕莫骁会因为这个短暂的暑假,而喜欢上跟他有如合作伙伴,在事业上可以帮助他的梓墨。

喋喋不休的沐月见我突然愣神,暗自寻思着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冲他扯了个苦涩的笑容,声音平淡无奇,“走吧。”

沐月叫来服务员买单,然后又强行抓起我的手,带着我去了游乐园。

人被压抑的久了,情绪就会在某个瞬间爆发,就像现在坐在过山车上,嗷嗷直叫的沐月。

他像是要把这一年多以来所受的压抑,趁着今天这个难得的休息日释放出来。

从进游乐园起,海盗船,太空船,过山车等一系列刺激而又冒险的项目,都是他抓着我的手一一完成。

虽然我不晕,但坐的多了也受不了啊。所以刚下来过山车,我就扶着一旁的栏杆呕吐起来。

沐月可能也有些承受不住,但他却强忍着,并且强颜欢笑的来到我面前,轻轻拍拍我的后背,关心道:“没事吧?”

我并没有心情回头看他,而是强忍着难受举起手冲他摆了摆,“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沐月听到我这样说,便在我身边坐下,直到我微微好转抬起头,顶着一张苍白的脸看着他。

充斥在耳边的尖叫还在继续,下来扶着栏杆吐的人也不在少数。而盯着沐月看着的我,却像是白无常,“走吧,回家。”

沐月一伸手,又将我刚松开栏杆的手抓在手里。有气无力的我没力气跟他计较,便任由他抓着,并且使劲把我扶起来。

从游乐园出来后,因为我的要求沐月就没带我去别的地方,而是坐出租车把我送回了家。

跟他并排走在回小区的路上,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莫骁跟夏知冬。

好像只要我一出门,就会发生如此凑巧的事?

我一边暗自编绯老天总是用这个梗照顾我,一边暗自想要甩开沐月的手,以免待会儿莫骁看到了会胡思乱想。

谁知,我越是使劲,沐月抓的越是紧。而且还像是跟莫骁正式宣战一样,紧紧抓着我的手抬头挺胸的走到莫骁面前。

看着双眸平静,并且隐隐约约坠落星辰的莫骁,我有点不敢看他的错开眼神,看着面无表情的夏知冬道:“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知冬不语,掏着兜走到我面前,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将沐月的手掰开。然后像母鸡护小鸡仔一般把我拽到身后,并指着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的沐月,不客气道:“离她远点。”

夏知冬的威胁,并没有让沐月知难而退,反而让他迎难而上,“我喜欢她。”

夏知冬恨恨地瞪了他身后的我一眼,然后冷笑一声,双眼十分嫌弃的上下打量着沐月,损人不利己道:“我妹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喜欢她的人没有一千也得有一百。若是我家仅凭一句喜欢她的话,就同意别人做她男朋友,岂不是门槛也太低了?”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夏知冬前半句着调,后半句不知道拐到那个外婆家的理。小心翼翼地拽拽一旁不说话,只盯着我,并让我有些心虚的莫骁衣角,冲他朝着夏知冬的方向努努嘴。

意思是让莫骁劝劝夏知冬,别太为难沐月。免得待会儿有人看到我们,并过来围观发现沐月的真实身份。

莫骁可能理解了我的意思,坠落星辰的双眸慢慢汇聚成璀璨星河,“夏知冬说的不错,很有道理。”

我,“……”我让你帮忙,没让你帮倒忙啊!

这边正想着,谁知莫骁淡然如冰的声音再次响起,“沐月,你应该明白,现在你的身份不仅保护不了夏知秋,还会把她推到视野面前,接受大家无尽的抨击跟批判。这些,往往还是夏知秋最不愿意接受跟面对的。”

不得不说,莫骁对我再冷,有时候他还是挺了解我的。

沐月听到莫骁这样说,侧头看着我,双眸内似隐着水雾,“夏知秋,我会一直保护你的,相信我。”

沐月说得最后一句,像是在肯定自己的内心,又像是给自己强加了一把枷锁。

但我不是那把拥有钥匙的人,尽管你们觉得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变相表白 如果把我们四个分类,那沐月就是天上最亮的北极星,所有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如同陪衬鲜花的绿叶,可有可无。

人们不会在花黯然失色时,评判它消失殆尽的美丽。而是会指桑骂槐的批判绿叶的不称职,或者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功于绿叶。

莫骁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森林之王,看似性格冰冷漠然。其实是怕自己强装起来的霸气,会不经意间瓦解,从而失去更多属于他的东西。

他是敏感的,冰冷的,也是霸气十足的。

夏知冬就像是冬日里盛开的梅花,平常就像枯木树枝令人看不眼里。但到了属于他的季节,或者用到他的地方,他就会幽幽散发属于自己的魅力。

而我,则像是独自开在深夜里的昙花,喜爱安静,孤独,自由跟寂寞。

我不想聆听别人的赞美,也不想成为大家永久性的话题。以免听得赞美多了,有天会陷入甜言蜜语乡里无法自拔。

“时间不早了,明天你还要坐飞机,早点回去吧。”我错开沐月投递过来的灼灼目光,平静如水的说道:“祝你好运。”

沐月见我避重就轻的错开话题,像是自嘲自讽的冷呵呵地笑了笑,然后眨眨泛着水雾的双眼,“夏知秋,我不会放弃的。”

说完,他便戴上眼镜,转身出了小区上了凑巧过来的出租车。

待沐月坐着的出租车一汇入车流,夏知冬就转过身来阴沉密布的看着我,冷声道:“回家,写检讨报告。”

“哦。”我瘪瘪嘴,不情不愿的跟着他进了小区。

一开始以为夏知冬嘴里的回家,是回我们家的我。待看到他带着我自然而然的走到莫骁家门口时,纳闷不已的我不禁拽了拽夏知冬的衣服,指指自从坐了电梯后一直不说话的莫骁。

夏知冬不说话,而莫骁却是伸手过来一把将我拽进了他家,并反手把门关上将夏知冬关在了门外。

我,“……”这跟想象的结局有点不一样啊?

“夏知秋,你们去了哪里?”正处在懵逼状态的我,冷不丁的听到莫骁略带阴森的语气,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

然后抬头看着将我堵在门口,双眸隐隐迸发怒气的莫骁,心里不禁感慨:这么生气的不应该是夏知冬吗?

“说话。”见我不说话,莫骁咬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看着这样的莫骁,我心里油然升起一股喜悦。像是莫骁变相的告诉我,其实他也喜欢我一样。

可这个结果出来,又被我全盘否定,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莫骁喜欢我?可能吗?

可若是不喜欢我,现在无缘无故的又发什么怒呢?

难道是因为跟我搭邻居搭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把我当做妹妹看待了?还是说被我死缠烂打久了,心生厌烦想要找个人将我收了,但又怕我吃亏,所以就像半个长辈般帮我探探路?

我想了如此之多,不得不说能当编剧的脑子,想象力跟脑洞都不是一般的大。

“在公司培训的怎么样?”不想跟他讨论沐月的我,收收自己满是疑惑的内心,不去看莫骁的双眼,略带一丝调侃的开口问道:“有没有碰到,或者见过什么人?”

莫骁见我故意转移话题,眉头轻微皱了皱,双眼划过一丝漠然,“没有。”

听到莫骁如此肯定的回答,在想想沐月今天跟我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些疼。

两句对不起来的话,只能说明其中有一个人对我撒了谎。

可不管他们两个是谁,都是我不愿相信且不可原谅的。

心想开了,一切事情仿佛也就都那样了。我微微错身,错开莫骁的身子去沙发上坐下,然后笑道:“那夏知冬有没有给你添乱?”

莫骁愣了片刻才过来沙发上坐下,然后低头削着苹果。直到把去了皮的苹果递到我面前,才盯着我开口道:“夏知秋,你是不是也喜欢沐月?”

本来想接苹果的手,被莫骁突如其来的的问题,尴尬的停在原地。然后满眼怨念的盯着问这种有点吃醋意味的问题,还如此淡然的莫骁。

你是想让我接苹果呢?还是不想让我接苹果呢?

手尬在空中十秒后,我缓缓心情将苹果一把夺下咬了两口,然后口齿不清道:“怎么会?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发现一个问题,相同的一句话说得次数多了,就会越来越容易说出口。而且说的时候即便你在尴尬,在觉得气氛不适合,都会说得很轻松。

轻松的让人不敢相信它的真实性。

“我知道你喜欢我。”以往每次听到我直接表白,都会视若无睹,或是岔开话题的莫骁。这次竟然破天荒的直接面对我的表白,并双眸灼灼地盯着我,认真道:“只是,我怕你把这两种喜欢混淆了。”

莫骁的认真,让我吃苹果的动作一顿,然后心里一喜,忙将嘴里的苹果三下五除二的灭掉。坐直身子,脸带笑容的看着莫骁不敢相信的开口,“莫骁,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那样?”

莫骁不说话,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声音无比宠溺道:“真是笨的可以。”

我,“……”你爱咋说咋说,反正我听到了你变相的承认喜欢我的话。

况且,这是我认识莫骁两年多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动听的话。不仅让我整个人都疯癫了似的傻笑着,连吃手中的苹果都感觉吃到了幸福的味道。

莫骁见我的傻样,不仅没有开口损我,反而也抿嘴浅笑着,“夏知秋,刚才你跟沐月去了哪里?”

人一高兴,脑子就会不够用。前一分钟还有智商跟莫骁,在沐月问题上兜圈子的我。如今一被莫骁变相表白,立马傻不愣登的开口,“没去哪里,就是看了个电影,吃了个西餐,去了个游乐园……。”

说到最后,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的我猛得一顿。然后看着不仅不生气,反而脸上还挂着笑意的莫骁,小声道:“你不是应该吃醋吗?为什么还笑?”

我,“……”老天爷,你劈了我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夏知冬被黑 心里暗骂自己蠢的可以的我,待说完这句有些傻不拉几话后。忙坐直身子,一脸严肃看着莫骁,试图挽回些颜面,“夏知冬有没有将我推荐的艺人,告诉你?”

莫骁点头,然后侧了侧身子,将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看着我道:“有。而且她说明天有空,让我过去跟她谈。”

“伊暖的演技我是见过的,如果你能将她说服,那么她以后肯定会是你公司实打实的一姐。”

觉得讨论问题是一件非常严肃的我,说完后缓缓将手里的苹果核放下,并抽出丝巾擦擦手。然后看着眉梢泛着笑意的莫骁继续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娱乐公司连什么名字呢。怎么样莫大总裁,可不可以方便透露一下?”

莫骁抿抿嘴唇,双目灼灼地看着我,“开业那天,带你过去看。”

好吧,我在闷一段时间吧!

心里有点落寞的同时,也在心里暗自寻思有莫骁这么冷冰冰性格的总裁,公司的名字应该也取不到诗情画意那里去。

想到这里,我不禁又开始担心起来。毕竟一个名字,代表的不仅是公司的形象,还是你身为上位者的形象。

要知道,有时候一个好的,令人耳熟能详的名字,也是致胜的关键。

“明天,我会跟夏知冬过去,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莫骁见我又在发愣,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说道。

而听到莫骁的话的我,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你去是代表你的公司,夏知冬也算是你公司的人。而我一个外人,去有点不合适吧?”

“增加胜利的几率。”莫骁回答的倒是实在,一点也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并且他在说完以后,身子往我面前倾了倾,像是撩我一般,“况且你不是外人,你是内人?”

狗粮来的太直接,太暴力,让我接受不了。

被夏知冬“哐哐”砸门声死拉硬拽的拽回现实的我,脸色立马跟烧红的热炭一样,烫得吓人。

害怕被莫骁发现而出糗,在他去给夏知冬开门后,我忙捂着脸脚底生风的跑回了家。

留下他们两人在门口石化。

站在洗手间里洗了把冷水脸的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在想想莫骁的话,不禁嘴角上扬,自言自语着,“真是笨的可以。”

“你确实挺笨。”我话音刚落,夏知冬就跟踩好点似的推开门,双手交叉抱在怀里,倚着门口出现在我面前,损我道:“小白脸给你吃什么蜜罐了,让你这么高兴?”

“老哥,以后你们是合作伙伴,要注重称呼。”

我一边纠正着夏知冬对莫骁的态度一边擦了把脸往沙发让走去。

夏知冬紧随其后,并坐在我面前拿起遥控器随手播了个电视,“就算当着他的面喊他小白脸,他也不敢拿我怎么样?”

我吃着瓜子看着在说这句话时,雄赳赳气昂昂,并且一副唯我独尊样子的夏知冬。

殊不知他以后的生活,不仅不敢在喊莫骁一句“小白脸”,还在金钱上面被莫骁收刮的一点不剩,并且每天都在家里怨天载道的嘟囔莫骁腹黑,小心眼,比他还抠门,铁公鸡。

有时候一个人衰的时候,还真不分先来后到。

就像此时不知道以后自己悲催生活的夏知冬,就连随手播个电视都衰到极点。

电视里,播放的是娱乐新闻,新闻里的内容正好是夏知冬为了挖角色,而约见某个小演员。却不曾想被小演员摆了一道,不仅偷偷叫来媒体,还让他的丑态暴露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这也就算了,而那个小演员还在媒体面前惺惺作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夏知冬的罪行。说他强迫她不成,还拿金钱诱惑她。

如此八竿子打不着的一句话,被人硬生生地组合在一起,光想想也就让人觉得别扭。

况且你说夏知冬压迫你我信,若是让爱钱如命的他,拿着一捆捆实打实的钞票去诱惑你,打死我都不信。

再者,看着那要脸蛋没脸蛋,要演技没演技,若不是因为这事,还埋在十八线的小演员。我实在想不出,夏知冬挖她的理由。

不过,看着对面脸色越来越臭的夏知冬。心里暗自庆幸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不在家的我,为了报刚才被他损一顿仇,有些“不怀好意”的笑着看他,“被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感觉怎么样?”

夏知冬本来就黑的脸色,立马跟锅底灰似的。指着电视愤愤不平的叫嚷着,“你看她长得那副连猪看了,都掉头就走的鬼样子。说我压迫她,她是不是岁数大了,神经系统紊乱外加内分泌失调?”

夏知冬损人利己的话,一直都是那么清新脱俗,且没有重复并让我深深对此折服。

即便如此,我的太阳穴依旧随着夏知冬的声音落下,特别配合地突突跳了两下。然后我看着义愤填膺的夏知冬,轻声笑道:“不管这么说,莫骁的公司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你,也算得上一句‘长使英雄泪满襟’。这样算起来,你俩还挺有缘分。”

说完,我撇了眼电视里还泪如雨下,喋喋不休的黄雀。然后看着对我翻白眼的夏知冬,继续道:“还有,你说人家猪见了都掉头就走的话,可是不对哦。毕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可是亲完见过她跟别人开房哦。只是,那个男人是不是别人的男人,就未曾可知了。不仅如此,我去剧组探老爸的班时,好像还见她去过副导演的房间……。”

剩下话的我没有在说,毕竟傻子都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更何况智商在线的夏知冬。

只是,夏知冬被人莫名摆了一道,心里多少有些憋屈无处安放。再加上明天他还要跟莫骁去见伊暖,精神力肯定无暇顾及这件事。

见他一脸疲惫且头疼的样子,本来想看夏知冬笑话的我。忙以大局为重的收敛收敛性子,满脸正色的看着揉太阳穴的夏知冬,“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明天你只管跟莫骁去见伊暖就行。”

见我如此懂事的把棘手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的夏知冬。立马转怒为喜,并一蹦三尺高的从沙发上跳到一边,冲我特别风骚的扭了一段疯癫舞蹈,“老妹,哥看好你哦。”

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上当的我,抓起拖鞋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老妹,早 夏知冬回屋之后,我一边在网上查那个叫孟欣演员的资料,一边给安姐打了个电话。

安姐她们正在审片子,难得的空闲,不免跟我多唠了一会儿。并在最后的时候问我,给她打电话是不是想请她帮忙。

我一边在心里感慨安姐,果然是在这个圈子混的时间长的老人,不论是心性还是琢磨人的心思,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边嬉笑的劳烦安姐帮忙,把那个叫孟欣的电话或者住址告诉我。

如果可以,给我点落井下石的照片最好。

可是,最后一句话我并没有对安姐说,因为做人还是留一线的比较好,免得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姐答应的很爽快,没一会儿就把孟欣的电话发到了我微信上。

并在最后让我以高质量的剧本,还她这个人情。

我二话没说便答应了,但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安姐。我这个人平时比较懒,一般的剧本可能还快一些,你要是要高质量的剧本,得等个十年八年的。

安姐被我的实诚逗得哈哈大笑,并开玩笑说我,只要不让她等到人老珠黄,地老天荒就行。

又寒暄了几句,我撇着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十一点,想想今晚的心灵鸡汤还没写。忙跟安姐说让她多多休息,注意身体。

安姐听出我有些困乏,也不在拉着我唠了,告诫我遇事不可冲动,多动动脑子后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抓着有些热的手机,仰头看着一颗星星都没有的黑夜,暗自祈祷明天可别下雨。

家里除了我这个夜猫之外,还有一只真正的夜猫地主。喵喵地从它窝里跑出来,蹦到窗台上,然后在爬到我肩膀上,陪着我度过了整个黑夜。

次日,不知道是不是我因为有心事的缘故,醒的格外的早。边伸懒腰边转身的我,一眼便看到了比我还惬意享福的躺在软乎乎枕头上,四仰八叉的地主。

听着它均匀的呼噜,在看看从窗帘缝隙中折射进来的阳光,我无比幸福的笑了笑,摸摸地主的小肉爪子。

地主感觉到有人动它,也学着我的样子伸了个懒腰。然后转个身,继续睡。

而我却是起了床,拉开窗帘看看窗外升起的太阳,松了口气。

等我出去去洗手间的时候,夏知冬已经收拾完坐在餐桌上吃饭了。看到我,他冲我伸伸手,嬉皮笑脸道:“老妹,早啊。”

我打了个哈欠,冲他翻了个白眼,“老哥,早。”

今日难得休息的林涵女士,看到我出来,立马对我下着通知着“知秋,后天跟我去参加个婚礼怎么样?”

婚礼?

听到林涵女士这样说的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记忆里林涵女士那些对婚姻有些抗拒的朋友,哪一位能步入婚姻的殿堂?

见我杵在原地发愣,林涵女士放下手中的牛奶,心平气和的给我解释着,“你不认识的朋友,前两天才跟我见过。”

我感觉一阵乌鸦从我额头上飞过,并留下一阵阵令我十分讨厌的叫声。

晃晃脑袋将乌鸦赶走,我冲林涵女士伸着十分佩服的大拇指,由衷赞叹道:“老妈,你还真是心地善良。”

坐在林涵女士旁边,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的夏季大人。听到我的话头抬起头,冷笑一声略带怨气道:“你妈对谁都心地善良,唯独对我心狠。”

夏季大人刚说完,夏知冬也举起杯子抗议着,“没错,还有我。”

我攥了攥双手,寻思着自己还是别添乱了。

吃过饭后,我就跟夏知冬出了门。不过他是去找莫骁,而我则是去找孟欣。

吃饭之前,我给那个孟欣打了个电话约她见面。

一开始她听到我是夏知冬的妹妹时,先是吃了一惊。待我说明情况后,思量了片刻后才约我到离她家不远处的咖啡馆见面。

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何考虑一下在答应,但我猜摸着她既然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方法对付夏知冬,指不定这次又拿什么招对付我呢?

我还是小心点为好。

并且夏知冬在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我,让我开着手机录音免得最后再被孟欣摆一道。

我不以为意的一边答应,一边呵呵笑着看着夏知冬,“老哥,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了吗?”

夏知冬盯着我看了一阵,脸色有些暗沉下去,“我倒是忘了,你温柔起来比女人还女人。而一旦触碰了你的底线,逼你狠起来的时候,你就不是人,是魔鬼。”

夏知冬的话虽然不中听但却也是现实。

每个人都都自己的底线,只要不越界,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但是只要你触碰了底线,对不起,别怪我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跟夏知冬下了楼之后,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正站在车前,跟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说话的莫骁。

莫骁可能感觉今天要跟伊暖谈公事,应该穿的正式一点的他,穿了一身西装。

虽然很帅,也将他衬托的成熟且有男人魅力。可看在我的眼里,怎么看都觉得不妥。

虽说去谈公事,但有时候穿的太正式点了又会让人有种压迫感。况且现在的莫骁虽然才十六,但因为性格冰冷的缘故,穿着一身正装的他更显得霸气十足,令人不敢靠近。

看到我跟夏知冬过来,莫骁有些紧张的紧了紧领带,双眸如水般看着我,“怎么样?”

我盯着浑身散发职业装诱惑的莫骁,狠狠欣赏了一番后。假装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轻声道:“我觉得,你还是穿休闲一点的衣服吧?”

莫骁低头思考到底应不应该听从我的建议,而一开始跟他说话的中年男子,却是十分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满脸嫌弃道:“少爷,你别听她的,她又不知道您要去见谁?”

“常叔。”莫骁抬头冷漠疏离的看了男子一眼,待后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低下头后,声音如同万年冰川一般冷冽,“你话太多了。”

被称作常叔的男子,听到莫骁的话后,脸色立马变得煞白,双眼的嫌弃慢慢转变成不可思议。

或许,他不明白为什么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左右莫骁的抉择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舆论 当我跟夏知冬等上去换衣服的莫骁下来后,时间已经指向了十点。

他们跟伊暖约见的时间是十一点半,而我跟孟欣约见的时间是一点半。

虽然在时间上不冲突,但我还是在莫骁下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我不跟他们过去见伊暖了。

话说完以后,我明显的感觉到莫骁自身的空气,急剧下降,冷的让我置身于北极似的。

夏知冬见莫骁这样,特别有眼力介的进了车里,并在进车时把常叔也拽了进去。

“有事?”莫骁说话一直这么简单明要,有时候若是反应慢了,你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莫骁说完后,见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禁缓缓情绪,放慢声音,“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去?”

我冲他淡然笑笑,并走上前伸手帮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若是你能凯旋归来,我就告诉你如何?”

莫骁这次倒是特别爽快的点头,然后走到我面前伸手刮了我一下鼻子,宠溺着,“调皮。”

而后,他倒是钻进车里扬长而去了,却独留我一人楞在原地,摸着鼻子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傻笑。

送走莫骁他们,我看时间还早,便自己一个人打车先过去摸摸情况。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到了约定的地点,我看看四周差不多都是奢侈品的专柜店,在看看里面来来往往的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都是有钱人啊!

没钱买,过过眼福也是可以的我,就这样在外面的长椅上,无比羡慕的看着购物的人们。尽情的挥金如土,收买心情。

直到一点多,我才起身走向旁边的咖啡馆,点了两杯拿铁。

一边拿勺子无聊地搅拌着手里的咖啡,一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形形色色,却都为了生活而奔波的人。

想想再过几年,或许我也会成为他们其中的一份子,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

会在压力大时,花钱解压。也会在心情压抑时,疯狂购物。

只是,钱花的再多,买的东西再贵。失落的心情真的可以回到最初吗?被伤害过得感情,真的可以破碎重圆到没有一丝裂痕吗?

答案是:不会。

手里的咖啡都快凉时,一阵香奈儿的香水味萦绕在我的鼻尖。使我抬头看着面前一米七零,还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画着浓妆,戴着墨镜,穿着超短裙的孟欣。

“坐。”我并没有起身,而是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轻声开口道。

孟欣不说话,像是跟我说话会降低自己身价似的。然后伸着做的最新款猫眼美甲的手,从她那lv包包里拿出一袋纸巾,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将座位跟她面前的桌子,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后,才趾高气扬的坐下。

看着她如此注重卫生的样子,我不禁冷笑:还真是驴粪蛋子,外边光啊!

孟欣可能以为我不敢拿她怎么样?又或者她以为我今天来找她,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求她的。

所以打她一坐下,她就倚着座位靠背,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十分不屑地看着我。

有真本事的人,不论在处理什么事,会见什么人时,都是秉持谦卑而低调的态度。

只有那些没有本事的人,才会无时无刻的显示自己的飞扬跋扈,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并且高调地炫耀自己。

深知这个道理的我,冷眼旁观着孟欣无线扩大的包装自己,并且伸手招来服务员,给孟欣换了杯猫屎咖啡。

一开始服务员可能看我年龄下,有些担心我是来喝霸王咖啡的。可当她看到我投递给她的笑容时,略带抱歉的一笑,起身走了。

“没看到夏知冬过来,是不是很失望?”

服务员一走,已经对孟欣的做作失去耐心的我,先发制人的开口,“失望自己的如意算盘,可能又要泡汤了?”

孟欣不说话,依旧端着高高的姿态坐在那里。

我也不生气,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早已凉透的咖啡,像是自言自语道:“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今天我来找你的目的。所以,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跟你多说,只告诉你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或许现在的你有着风往一边倒的能力,但你别忘了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一旦虚假崩塌,风依旧有,不过却变成了龙卷风。”

孟欣环在一起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我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忙别惹打铁道:“你可以制造一切虚假,将所有的真相掩埋,狠狠踩着夏知冬上位,成为舆论的当事人跟制造者。可你别忘了,世界上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弱点。而你的弱点,恰恰就有两个。陪睡跟小三。”

“你胡说。”我话音刚落,对面的孟欣却再也坐不住,猛得挺直身子,一把将眼镜摘下,恶狠狠的看着我。

说完以后,孟欣可能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太过,让人有种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忙清清嗓子,声音缓和道:“你有什么证据?”

“胡说?证据?”我冷笑一声,看着杯子里顺时针搅拌的咖啡,“胡说又怎样?不胡说你又能怎么样?这个世界最不怕的就是舆论,即便是现在没有证据,但只要这件事一爆出去,我相信广大的热心网友会帮我们找到事情的真相跟证据。”

我越说越起劲,根本无暇顾及孟欣越来越难看的脸,“到时候,我们在哭装委屈,并对真相添油加醋一些。你觉得网友们是相信证据摆在眼前的你多一些?还是相信一个年龄不过十八九的夏知冬多一些?”

有些事,虽然曾告诫过我们无数次,不能看表面。

但一旦有事情爆出来,所有的至理名言都会被我们抛之脑后。有的人双手不停地拍打键盘,尽情发挥自己的博学跟才华。

而有的人却断章取义的早早站队,并跟纸上谈兵的似的大说特说一顿,搞得自己跟真的知道真相似的。

但当事情的证据跟结局发生转变后,这些人就会一边啪啪打自己的脸,一边又恬不知耻的去跟风。

还有一种人,在舆论发生后,他们会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谁也不得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风向一向不稳 不论是哪一种人,他们虽然不是事情的制造者,也不是拥有有力证据的证人。

但他们却是整件事演变,推波助澜的关键。也是将所有的舆论推向一个高潮又一个高潮,从而让人们只顾得跟风,根本无力顾暇事情的真相,

况且在娱乐圈更新换代如此之快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被推到风口浪尖?又会是谁掀起网络新一股的热潮?

对面的孟欣似乎在认真考虑我说的话,一动不动的盯着窗外看。直到服务员将咖啡端来然后离开,她才收回目光看着我,略带欣赏的开口:“你说的不错,但你又如何保证今天的你,不会经历像夏知冬一样的事情?”

孟欣的话里虽然夹杂了些许挑衅,但对我来讲却是无可厚非。

第一,我不是夏知冬。抛开年龄限制,仅在性别上我就对她构不成威胁。

第二,我算是半个文人。她可以喊来媒体大事宣扬自己的委屈,自己的铮铮傲骨,自己的白莲花形象。

在文人圈,我也可以。

我可以写出维持夏知冬良好形象,贬低孟欣且荡气回肠的故事。可以一针见血,且不留情面的控诉孟欣的虚伪跟做作。

自然,我还可以发起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把孟欣的道德底线一一挖出来,贴上网络。

或许你们会说我,劝别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容易,换做自己却难如登天。

可我想说一切的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建立在双方达成共识之上的。若是有一方不同意,那么另一方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了。

深刻明白这一道理的我,将勺子轻轻放下,然后学着孟欣开始来的样子,倚在靠背上看着孟欣浅浅笑道:“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跟夏知冬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你可以试一下,但前提是你要想清楚,自己能不能承担那个后果?”

“呵呵。”孟欣对于我的狂妄,不屑一顾的呵呵一笑,“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先不说你在这个社会的阅历没有我的丰富,恐怕连人际关系方面,你都是初出茅庐。”

“是吗?”我微微挑眉,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人际关系贵精不贵多,况且我的人际关系又不是出卖自己而的来的。即便没有,我也没失去什么?但你却不一样,还有,就像刚才我说的,只要舆论一出,网友的天秤出现偏差,你觉得到时候你的形象又会处于什么状态?”

我越说声音越冷,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到时候你不仅连十八线都没得做,恐怕你连这个圈子都混不下去。”

孟欣的脸色被我说的青红皂白,却还在苦苦坚持的怒道:“你威胁我?”

人在谈判时,最致命的弱点就是出现恐慌,气势软弱。

一旦出现这两点,即便你在持有有利的条件跟证据,说话声音再大。在无形之中,你也会慢慢变成弱势的一方,任由别人宰割。

而刚才从孟欣声音里听出一丝不安的我,约摸能猜到自己的攻心站起了作用,下一步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

“不,我不是在威胁你,而是帮你帮你分析这件事的幕后制造者,他所想要的一切。”

我坐直身子,将面前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我想他让你对付的并不是夏知冬,而是莫骁刚刚建立起来的娱乐公司吧?因为只要这件事一出,先不说对莫骁还没建立起来的娱乐公司有多大的影响,单单看这件事引起的共鸣有多重,就能联想到对夏知冬以及莫骁的以后伤害有多重?即便如此,他还年轻,还可以抛弃这条路,重选一条。那你呢,你现在三十岁,正直黄金年龄,可你能保证下一个三十岁,还在这个圈子里?还能任性的换工作?并为此在努力?”

我字字珠玑,丝毫不给对面孟欣反击的机会,“退一步说,哪怕你们这件事成功的阻止了莫骁跟夏知冬,可你能保证明天的风向还在你们掌握之中?你能保证自己不被当做一颗废弃的棋子丢弃?”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孟欣的双手不经意间揉捏了下。而后怕我发现似的,立马松开看着我道:“那依你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办?”

“维持现状。”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在添油加醋,也不在火上浇油。就让它如同被人丢弃的衣服般晾在那里,直到另一股风起来,把它吹走或覆盖。”

娱乐圈更新换代的节奏比女人翻脸的速度还快,那么它制造舆论的速度也就快。

或许今天是夏知冬跟孟欣“挖角”之战,或许明天就是某某某跟某某某的姐弟恋之战,腕与十八线配角演员之战……。

况且,风刮的越快,散的也快,即便有时候伴随着狂风暴雨,但时间一长,也会回归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毕竟谁笑到最后谁才是赢家。

窗外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空,像是应验我内心所想似的慢慢暗沉下来。伴随着的还有起的狂风,以及噼里啪啦的大雨。

有些脾性太差的雨水,不停地拍击我们旁边的窗户,一下一下令人烦闷的同时,又有些贪恋雨水清新空气的味道。

孟欣手中的猫屎咖啡早已经凉透,但我却没有再让服务员给她换杯新的。而是从包里将安姐的名片递给她,面无表情的开口,“我理解你的苦衷,也知道你在考虑我话里的含金量,并且我想你回家以后的第一件事就会让人查我的底细,或者在你来之前也想好了对付我的方法。但我最后还是想劝你一句,信不信我,给她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听到我将她所有的心思,猜的一清二楚的孟欣,脸上闪过一丝震惊跟恐惧。

或许在她眼里,向我这种十五六的少女,不是应该是躺在家里看无聊肥皂剧,就是应该跟朋友出去逛街,游玩,再不济就是早恋,跟男朋友出去约会。

从没想过我竟然咄咄逼人的不仅将利弊,给她分析的如此通透。竟然还可以做到脸红不红,气不喘。

实在是有悖于她对我的“期许”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周瑜黄盖 孟欣将信将疑的拿起安姐的名片一看,脸上的震惊比刚才更甚。紧紧盯着我看了好一阵,最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一句话来。

是啊!事情演变到出乎她意料的这一步,说在多又有什么用呢?只会让自己显得太过卑鄙跟小丑。

况且下三滥的手段她已经使用过一次,在使用不仅不会再有效果,可能还会达到南辕北辙的效果。

想到这些的孟欣对我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的将名片放进包里,重新戴上墨镜对我微微点头之后,便起身离开了。

我并没有走,而是继续窝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稀里哗啦的雨发呆。

并且在心里暗自懊悔自己没有带纸笔出来。

下雨天,是灵感最为强烈的时候。每逢这个时候我就会趴在窗前,或者电脑前,放空一切的码字写稿子。而且,有时候写出来的东西比平常要有水准,文采要好许多。

正愣神想着,服务员微笑地给我端来一杯热乎乎的拿铁,并递给了我一个纸条,“刚才那位女士让我给你的。”

我笑着点头接过,并轻声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将两杯凉透的咖啡端走之后,我眯眯眼看了一会儿从杯口散发的袅袅热气,然后慢慢将纸条打开。

孟欣的字很好看,工工整整且笔锋劲道,看得出来她平常有练字的习惯。

谢谢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写出来看似容易,实际里面却夹杂了太多东西。

纠结的内心,烦躁的不安情绪,还有下定决心的勇气。

不论是哪一种,都让我心里的那块石头慢慢落下。

将手里的咖啡喝完,窗外的雨也变小了。我便起身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但收银员的小妹告诉我孟欣已经付了。

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大起大落,反而是特别平静如水的跟收银员说声谢谢,然后出了咖啡厅。

风袭来,让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紧紧了身上的防晒衣,拿出手机给安姐打了个微信。

没事照顾一下孟欣吧,就当是我还她的咖啡钱。

安姐可能没事正抓着手机耗费时间,所以信息回的很快:好,你还我人情的时候,就用她还咖啡钱。

我盯着手机屏幕里,一点也不吃亏的安姐,傻傻地笑了笑,然后装起手机准备去打车回家。

谁知刚抬起头,就见莫骁一手执伞,一手掏兜又酷又帅的朝我走来。

待他走到我离我一步远后,星辰的双眸微微眯了眯,看着我轻声道:“夏知秋,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我故意托着下巴假装思考了一阵,然后才一脸为难地看着他,“恐怕不行,我男朋友待会儿万一来接我,看不到我怎么办?”

我以为莫骁不会搭理我的幼稚,会直接伸手把我拽进雨伞离开。

谁知莫骁特别配合我的点点头,并抿抿嘴唇,然后上台来到我面前,“我陪你一起等。”

我,“……”好吧,我跟你回家。

坐在出租车里,我看着只有莫骁一人过来,便忍不住开口问他,“夏知冬怎么没来?”

“他有事。”莫骁可能累了,轻声说完之后,便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闭眼假寐。

见他这样,我也不忍心打扰他,而是任由他霸占着我的肩膀,直到车在小区缓缓停下。

我正打算要不要叫醒莫骁,莫骁便睁开了眼睛,付了车钱然后领着我下车。

雨已经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清新,令人神清气爽的同时又多少有点冷意。

莫骁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揉揉我的头发,“今天见了谁?”

属于莫骁的温暖慢慢传遍全身,我抬头看着面前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的莫骁,打趣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战果如何?”

莫骁将抓着我身子的手松开,轻轻地摇摇头,“她不同意。”

这个结果有点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也想过伊暖会不答应,但我没想到凭借着莫骁的魅力,以及夏知冬的三寸不烂之舌,外加死皮赖脸的耍泼打赖。

按说可以打动,或者让伊暖无可奈何下,答应他们的请求。

如今伊暖却是十分坚定的拒绝,倒是让我有些想不明白了。

难道是莫骁的娱乐公司刚刚成立,不论在那一方面都不能给她最好的资源且保证?还是说她已经有了好的去处?

见我楞在原地不说话,莫骁可能猜到我又在分析这件事。在我面前晃晃他骨节分明的手,轻声道:“别想了,回家。”

我“嗯”了一声,跟他进了小区。

出了电梯,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的夏知冬,满脸凝重倚在自家门前。

待看到我们出来,忙换换脸色走到我们面前,看着我开口,“他都告诉你了?”

我点点头,将身上的外套拿下来给莫骁后,一句话不说的进了家。

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正在厨房里郎情妾意的做饭,听到动静一人穿着个围裙,手里抓着勺跟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看着他们两人如此滑稽的样子,我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了,调侃着,“哟,老爸老妈,秀恩爱呢?”

林涵女士对于我的没大没小,狠狠瞪了我一眼,“想吃什么?”

林涵女士不问还好,她这一问,我这一下午就只喝了一杯咖啡的肚子,立马举旗开始抗议。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揉揉咕咕叫的肚子,然后霸气十足的看着林涵女士点餐,“地三鲜,红烧鱼。”

林涵女士听到我的菜单后,脸色有点小尴尬地侧头看向旁边的夏季大人。那表情像是在跟夏季大人商量,待会儿谁来做我点的菜?

我们家别看表面上是林涵女士三天两头的做饭,可你让她做个平常不过的家庭小炒可以。若是让她做点硬菜,红烧排骨,红烧鱼,麻辣鸡块什么的,就有些超出她能力范围之内了。

而本应君子远庖厨的夏季大人,却是什么菜都可以手到擒来。

如今见自家媳妇委屈的夏季大人,立马化身护妻狂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说着甜言蜜语让林涵女士进屋休息,剩下的菜全权交给他处理。

即便他知道里面有林涵女士做作的成分,夏季大人依旧甘愿上当。

而我看着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双眼不禁有些湿润,暗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幸福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坦诚还是傻 回到屋里,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一点猫样都没有地主听到动静,一骨碌爬起来瞪着两只大大的猫眼看了我一阵。

然后迈着唯我独尊的步伐走到床边,一弓身子蹦到了我身上,并站在我肩膀上充当我的“护命神兽”了。

我还没从地主如此敏捷的姿势,到底为哪般中反应过来。就听到门口“嗷呜”一声,元宝探出脑袋,蠢萌蠢萌的看着我了。

看着这一“狼”一“猫”,两两相望,大有争夺地盘的气势。我不禁扶额,你们在这里争夺地盘,唯我独尊,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这个想法刚刚落下,不让他家元宝受一丁点气的夏知冬,就神情复杂的走了进来,坐到我床边翘着二郎腿看着我道:“事情办妥了。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或者让你跟她签订什么不平等条约?”

我摸摸地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根火腿给元宝后,坐到书桌前淡然开口,“办妥了。毫发无损。”

“我就知道,你出马的事情肯定没差。”

听到我事情办妥后的夏知冬,脸上并没有浮现应该胜利的喜悦,反而是满眼心疼的看了我一阵,然后开口,“小白脸告诉你了多少?”

我听着夏知冬又叫莫骁小白脸,在想想刚才在门口时,他避重就轻的称莫骁为“他”。心里对夏知冬的小聪明嗤之以鼻的同时,也如实相告,“没告诉我多少,就说伊暖不答应。”

莫骁的自尊心作祟,不愿低头的性格,别说我摸得一清二楚了。就连跟他在一块度过了几个寒暑假的夏知冬,多少也了解了一些。

只不过可能夏知冬没想到,莫骁竟然如此干净利落的上来就对伊暖摊牌。

用夏知冬的话来说,莫骁就是脑子里缺根弦。明明跟伊暖的这场仗打得是持久战,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大火烧开,小火慢炖。慢慢地就让伊暖感觉出签约他们公司的好处,从而答应他们的请求。

可莫骁却好,硬是打成了游击战。一上来就开始给伊暖分析签约他们公司,跟其他公司的利和弊。并在伊暖提一些有利于她条件的时候,一口拒绝。

夏知冬说到这里时,满脸狰狞的样子,让我特别担心以后若是他在跟莫骁出去谈判。会不会因为两人意见不和,从而爆发冲动是魔鬼的本性,跟莫骁不顾及形象的打起来?

还是说莫骁在本应低头哈腰的姿态下,却做得这么自持身高,会让夏知冬觉得跟着别说开公司了,连前途都是长路漫漫,看不到尽头?

我想的很多,但在气头上的夏知冬却没发现我的异样。反而还气急败坏的喋喋不休着,“夏知秋,你知道莫骁在伊暖问道他可以给她什么承诺时,你猜莫骁说的什么?”

地主因为没有了元宝的威胁,已经从我的肩膀上下来,转战到我怀里。用脑袋亲昵地蹭着我的双手,我一边用手摸摸它的额头,一边看着夏知冬浅浅笑着,“莫骁应该说的是: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因为所有的承诺都是一张白纸。况且我的公司现在就是你看到的一个空壳,若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给你承诺,你不觉得这有点像是诈骗吗?”

夏知冬听到我的话后,楞在原地数十秒以后,才特别佩服地对我伸着大拇指感叹道:“夏知秋,你猜的一字不差。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还一副事先知道的样子?”

看着夏知冬满脸茫然的样子,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笑呵呵地继续逗着怀里的地主。

以莫骁的性格,说出这一番话来并不觉得奇怪。

他说的一点没错,即便他刚刚起步的娱乐公司背后有柏氏企业的支持,可现在的柏氏企业就是一个内忧外患的空壳子。就算他要金蝉脱壳,脱离柏氏企业的束缚跟光环,可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再加上他是唯一的,法律上柏家继承人,想要脱离哪有那么容易?

这样一个仿似架空的继承人,根本就没有底气跟任何人谈条件,谈承诺。所以莫骁的真诚或许太过直率跟傻,可有时也是一种坦诚跟诚恳。

至于会不会取胜,那就要看伊暖的悟性了。

还有,我想莫骁说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可能已经猜到伊暖的介绍人是谁了。

不然,他不会这么含蓄且有耐心的给伊暖分析利弊的。

或许他只会冷冷地将合同放到伊暖面前,然后简洁明要的说明来意,并在最后加一句,“签还是不签?”

那时,别说伊暖了,就连别人都架不住他的霸气吧!

夏知冬见我不给他解释,反而重猫轻哥的逗地主。立马化身幼稚鬼,抓起地主丢到一边的床上,然后他往我跟前凑了凑,神秘兮兮道:“你给哥分析分析,这件事成功挽回的概率是多少?百分之零还是百分之五十?”

我瞅了眼身后磨着爪子,似乎要对夏知冬发起猛烈攻击,以抱一扔之仇的地主。扯了个天真无害的笑容,看着未成发觉任何异常的夏知冬,“百分之百。”

我话音刚落,蓄势待发的地主,对着夏知冬的脑袋就是一个猛烈的反扑。

就在我以为今天会见到一场人猫大战时,谁知道敌动我不动,敌动我先动的夏知冬,刚才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假装的。

在地主刚发起进攻时,就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猛得一个闪身。不仅轻轻松松地躲过了地主的攻击,还成功地让因为事情转变太块,因此而刹不住爪子的地主,哧溜哧溜地滑到了门外。

然后,导致这场蓄谋已久的“灭”猫威风大战的夏知冬,一个跨步走到门前,将门死死关住。

紧接着,坐在书桌前,幸灾乐祸,瞠目结舌,从头到尾观察了这场计中计战争的我,满头黑线的听到了门外一猫一狗的战争。

我,“……”地主,你遇到夏知冬,就算是你猫生的一场劫难了,更何况你还遇到了他从小养大,对他耳听目染的元宝。

唉!所有的感慨都化作一声叹息,我除了在心里暗自祈祷地主能够逃过一劫的同时,也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给元宝偷藏火腿肠了。

算是对它欺负弱小,可怜,又午休地主的一种惩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女人,要精致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因为要跟林涵女士参加婚礼,而婚礼又定在晚上的缘故。所以我就赖床,一直赖到快到中午,才在夏知冬暴怒的敲门声中缓缓爬起来。

爬起来之后的我并没有立马起身出去,而是秉着赖几个小时都赖了,还怕再赖个十多分钟的宗旨。在房间里故意磨蹭时间的伸伸胳膊,伸伸腿,试图把时间赖到夏知冬给我做好饭,喊我。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我,到底还是败在了满肚子鬼主意的夏知冬身上。

其实也不能全怪我傻没心眼,怪只怪夏知冬太了解我的脾性,愣是在我门口说,“快点出来,小白脸叫你。”

只想着莫骁来了,从而忘记了夏知冬守着莫骁不敢喊他小白脸的我,愣是脑子不转弯的开门就出来了。

出来把家里来来回回扫了数十遍,都没看到莫骁影子的我,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上了当。

心里不禁有些懊恼,连看着环胸而站在厨房门口,抖着腿十分嘚瑟地的夏知冬,都特别不顺眼,“莫骁呢?”

夏知冬站直身子走到我面前,特别从容淡定地伸手指指紧紧关闭的大门,“在他家。”

受骗上当的我对着夏知冬就是一个扫堂腿,夏知冬反应敏捷的跳到一边,并冲我伸出胜利的手势。

两次都在夏知冬那里没有讨到便宜的我,索性站在原地一叉腰,生气道:“我饿了。我要吃炒面。”

原本还冲我乐呵呵傻笑的夏知冬,听到我这句话后,立马钻进了厨房。

而我见他如此听话,索性也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大度一点,不在跟他一般见识的进了洗手间刷牙洗脸去了。

等我出来时,夏知冬已经做好饭在餐桌上等我了。

“婚礼几点举行?”刚一坐下,夏知冬就开口问我。

我将盛面的盘子往跟前拽了拽,放了点辣椒后才慢悠悠说道:“不知道,听老妈的通知。”

夏知冬一副明白样子的点点头,然后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放到我面前,“去买件好看的衣服吧,毕竟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不求惊艳全场,但也得不落人口舌。”

我看着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注重起这种虚有其表东西的夏知冬,打趣着,“老哥,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虚与委蛇了?”

“去。”夏知冬没好气的说了我一声,然后像是给我灌输某种良好思想似的,一脸认真道:“你作为一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的三好青年。平常在家怎么穿那是你的自由,但你今天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你总不能穿的像个大妈似的吧?还有,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老妈想想吧?总不能让她指着一个看似比她年龄还大的女孩,说这是我女儿吧?”

女人这辈子,就应该活的精彩,活的自我一点。

并且要时时刻刻注重自己的形象,毕竟你的形象不仅可以反应出你的生活习惯,还能让人一眼看出你是邋遢还是干净。

况且,自身的仪表,有时候还可以给你招来桃花运,并让你看到另一个与众不同的自己,会让自己的自信心慢慢提高。

就像法国的女人一样,无论每时每刻,何时何地,多大年龄,都活的如同十八岁那般精致。

不过,夏知冬的话虽然一点没错,但听在我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毕竟每个人即便在心里在有自知自明,再全盘否定自己。都不愿意在另一个人口中听到贬低自己的话,比如说她胖,说她丑。

哪怕是亲人,又得懂得含蓄。

所以,我在听到夏知冬如此伤害我面子,自尊心的话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丝毫不客气的将银行卡装进兜里,然后往旁边挪了挪位置,低头吃面去了。

没在跟夏知冬说任何一句话,即便他恬不知耻的一个劲的没话找话。

当盘子里的最后一根面进了肚子,我立马抹抹嘴准备起身回屋。

惹得早就吃完面,坐在座位上等着我的夏知冬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道:“你不刷碗,你去哪里?”

我学着古装剧里“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片段,缓缓侧身对夏知冬抿唇一笑,挑眉道:“我的碗就是你的碗,好似人间四月天。我去外面买衣穿,你去厨房刷刷碗。”

说完,不等夏知冬被如此做作的我作吐了,连我自己都恶心的看不下去,捂着脸跑回屋了。

只听得身后呕吐阵过后,一阵阵爽朗而又没心没肺,无情地嘲笑歌声,“我家傻妹夏知秋,三天两头整幺蛾。我是哥哥夏知冬,眼疾手快把蛾捉……。”

一直窝在屋里不忍直视刚才作妖,且趴在门上偷听外面动静的我,在听不到夏知冬“风骚”的歌声之后,悄悄地开门准备偷溜出去。

谁知门缝刚刚扒开一点,元宝那双白眼球多,黑眼球少的“狼眼”便出现在哟面前,吓得我猛得一个激灵,心跳到了嗓子眼。

待情绪平复之后,我冲元宝做着在网上学来的,对狗施发命令的手势。

别人家的狗,的确是别人家的狗,乖乖地听话,只有令人羡慕嫉妒恨的份。

不像我们家的元宝,不仅不配合我反而还拿爪子不停地挠门,并对着我的门框龇牙咧嘴。

看着它这幅将高冷形象丢到九霄云外的模样,我承认,我很不厚道的笑了的同时,还特别赞赏有加的给它丢了根火腿肠。

而且,那根火腿肠的目的地,还是夏知冬开着门的屋里。

只听吃货本性暴露的元宝“嗷呜”一声,像离弦之箭般冲着火腿肠疾奔而去,并一头栽进了夏知冬像是摆放的艺术品般的,厚厚地一摞书里。

“哗啦”那一摞摞书应声而倒,声音之巨大,引得刚走到门口的我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元宝。”

夏知冬咬牙切齿,暴风雨欲来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想想待会儿可能会发生“血雨腥风”,或是“生离死别”,或是亲手“屠狗”场面,并害怕殃及池鱼的我,忙快速开门退了出去。

谁知,刚刚关上门一转身,我就钻进了刚走到我家门前的,莫骁的怀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套路啊套路 唉!刚逃离夏知冬魔爪,又钻进莫骁怀里的我,不禁嘟囔自己今天出门之前,应该好好翻一翻黄历。

不过,嗅着从莫骁身上散发出来的茉莉清香,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敢抬头看他。就像是做错了事情,本想偷偷溜之大吉,却十分凑巧的被抓住的孩子。

除了害怕,还是害怕。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一边在心里暗自默念可以催眠的“咒语”,一边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得样子,低头往旁边走。

刚走了还没一步,我就被莫骁抓着后衣领子给抓了回来,并且他打趣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夏知秋,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无缘无故得了莫骁的冤枉,虽然事情也间接跟我有点关系。但我还是秉着能瞒天过海,就瞒天过海的态度,抬头对莫骁呵呵笑着转移话题道:“怎么会?我只是在赶时间。”

“去哪儿?”原本以为就此放过我的莫骁,却是松开我后衣领子,改为抓着我的胳膊,饶有兴致问,“跟谁?”

瞅瞅莫骁抓着我小细胳膊的那只骨节分明,比女人还白暂如玉的手。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那只自己一旦说错话,肯定能拧断自己胳膊的手的外表所迷惑。

一边抛去杂念,尽量表现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看着有点期待神情的莫骁,笑道:“跟老妈去参加个婚礼。”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如释重负的同时,莫骁抓着我胳膊的手,劲道好像也松了一些。

我在心里为自己“逃过一劫”捏了一把汗的同时,并看着在听到我去参加婚礼,若有所思的莫骁继续开口问道:“你呢,这是去哪儿?”

“想跟你去看电影。”莫骁目光灼灼的眼神看来,令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想着没坦白之前的莫骁,就像个冻了万年的大冰柱子,任你百般明里暗里撩拨,都以冰冷相对。

如今,他却像是喷发而出的火焰山,每时每刻都在以熊熊烈火灼烧着你这颗本来看到他,就砰砰直跳的内心。

还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起情话的样子,也这么平静如水淡然的像是说惯了的人?

“莫骁,你除了我之外,还对谁说过情话?”行动永远都比脑子快一步的我,丝毫没感觉到站在两家人门口,讨论这个话题有什么不对,“或者说除了我之外,你还跟谁看电影?”

莫骁本来目光灼灼的双眼,好像出现了一丝蕴怒,抓着我胳膊的手骤然收紧,“夏知秋。”

胳膊上的疼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并满眼怨念的看着仿似能吃人一般的莫骁,“你抓疼我了。”

莫骁见我这个样子忙松开了手,可又不想跟我说道歉的他,颇感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边温柔似水地重新抓起我的胳膊轻轻揉着,一边细声细语道:“以后不准在说,像刚才那样的胡话了。”

我,“……”受气的明明是我啊,为什么我觉得莫骁才是受气的那个?

莫骁一边揉我被他抓疼的胳膊,一边又慢声细语的问我去哪里参加婚礼。

处在气头上,外加疼痛上的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可是我在出门之前,明明才跟林涵女士通过电话的,她还说让我去某个地方等她呢。

去哪里呢?好像也忘记了。

莫骁见我不说话,只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似想到什么,给我揉胳膊的手微微一顿,继而笑道:“是不是忘记了?”

怕莫骁担心,也怕他察觉出异样的我,轻轻摇摇头,笑道:“我记忆力超群,怎么会忘记?”

莫骁不说话,只抬头用如同星辰般的双眸盯着我。

而像是坠入他星辰双眸般的我,被他盯的时间越长心里越是没底,直到最后缴械投降,“是啊,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再给老妈打个电话问一下。”

大不了,就不去了,跟你去看电影。

“不用了。”莫骁缓缓双眼内的复杂情绪,轻轻刮了我一下鼻子使我掏手机的动作一顿,只听得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晃,“恰好,我也要去参加婚礼。并且如果猜的不错的话,我们两个去的地方应该是同一个。”

有时候,最令人抓狂的事情是我要去参加婚礼而你请我去看电影。

而我好不“容易”记不起婚礼举行的地址,并打算跟你去过“二人世界”时,你又告诉我跟我参加的婚礼是同一家。

莫骁,你不逗我,身上得少两块肉吗?

莫骁见我真的有些生气了,害怕我半道跑了似的,二话不说的抓起我的手。使我感觉一股电流从他手里传到我的手里,并肆意蔓延的传遍全身。

而莫骁却是什么表现都没有的,上下打量了我一阵,然后说道:“走吧,先去买衣服。”

我看看他穿着一身随意的运动装,再想想夏知冬刚才苦口婆心劝我的一些话,点头答应了。

跟莫骁走着来到离小区不远,不算是很大的商场里。左顾右看的看了一阵,愣是没找到相中的衣服。

更准确的说,我是不知道自己应该穿什么衣服,适合参加婚礼。

就在我有点疲惫地不想在逛街时,莫骁伸手从衣架上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递到我面前,“去试试。”

看着莫骁手中红的如同火一般的连衣裙,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穿过红裙子,如果真的穿上它去参加婚礼,我敢说肯定会抢了新娘的风头。

况且,连衣裙这种东西不能穿平底鞋,必须穿高跟鞋才能显示出来气质跟好看。

想到这,我瞅瞅旁边的各种款式的衣服,并伸手从旁边拿了件白T桖,跟牛仔短裙的两件套。冲着莫骁扬了扬,故作轻松的浅笑着,“我觉得还是这身比较适合我。”

莫骁仔细打量了我放在身上比划的衣服一阵,然后将红裙子放下,“也不错。”

我如释重负的同时,并害怕他后悔似的忙进了试衣间去试衣服了。

衣服很合身,穿上不大不小。只是,当我信心满满地出去,美滋滋地站在莫骁面前炫耀时。竟然遭到了莫骁的当头棒喝,“裙子太短,没超过膝盖,不行。”

我,“……”大哥,半身裙都是这么样的好不好?在说,超过膝盖的还叫短裙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短跟丑 拗不过莫骁再三嘟囔裙子太短的我,最终还是认命的将短裙换成了网纱长裙。

结果,莫骁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了一阵,还是摇头,“裙子太丑。”

无奈的我对服务员生无可恋的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道:“大姐,麻烦你把你家既不是短裙,又不是网纱裙,还特别漂亮的衣服拿过来,可以吗?”

从头到尾对着我笑,特别是看到莫骁冷着一张脸,用直男的标准对我的衣服指指点点时。露出姨母笑般的服务员点头答应,然后拿了件背带裤给我。

“这个可以吗?”为了不让自己在白试一趟的我,先是拿着背带裤在身上比划着,然后询问莫骁的意见。

坐在凳子上的莫骁,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这个不错。”

我翻翻白眼,暗自嘟囔着每次你说这个不错,那个也不错。可每次试穿出来,不是这里太短,就是那里太丑的。

心里有点已经不相信莫骁话的我,纠结了一阵后才慢慢走向试衣间,并暗自祈祷千万别再挑毛病了。

不然,不等赶到婚礼现场,我就累死在换衣服的路上了。

穿上背带裤在镜子前臭美了好大一会儿后,才有点底气不足的出去,走到莫骁面前转了三圈。

而后像是等待候命的战士一样,心情忐忑的接受着领导的视察。

莫骁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眸,静静地看了我一阵,然后起身来到我面前像抚摸宠物一样摸摸我的头,“这个不错,既不露,也不丑。”

我无语对苍天的翻翻白眼,早知如此,你还不如让我回家换身春秋天的衣服出来呢?在说,你见过有穿背带裤去参加美女如云,帅哥泛滥婚礼的人吗?

莫骁到底还是没听到我的心声,而是让服务员也给他挑了一身跟我差不多的衣服后,就去柜台付账了。

独留我楞在原地寻思着,我这算是跟莫骁穿了情侣装吗?

想到这点的我,以至于跟莫骁坐上去婚礼地址的车时,心里都是美滋滋地。并且还时不时地偷偷瞄着坐在身边,虽然一句话不说,却紧紧抓着我手的莫骁傻笑。

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容易满足,只要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哪怕什么都不做,只静静地看着他都觉得特别幸福,满足。

车缓缓在一家高档的酒店停下,莫骁握着我的手缓缓而下,付了车钱以后就跟我一起进了酒店。

丝毫不觉得我跟他手拉手进去,会引人注目的同时又招惹流言蜚语。

酒店的布置很是奢华跟漂亮,漫天花海组成的拱门一直延伸到婚礼台,并且花海中间还铺了粉色的地毯。水晶灯散发着柔和而慵懒的灯光,照在每一位宾客的脸上,映衬在跟朋友谈笑风生的新郎官脸上。

光看看这婚礼现场布置的奢华跟浪漫,就能看出新郎是个典型的高富帅。再加上此时他正举着红酒杯微微摇晃,无可挑剔的侧脸给人一种邻家公子的贵气。

他可能感觉到我的目光,侧头过来。待看到我后,笑着冲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

出于礼貌我也冲他笑了笑,谁知他竟端着酒杯来到我面前,对着莫骁开口:“小莫总,早恋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新郎官此话一出,顿时让我心里对他的好感一落千丈。

早恋怎么了?碍你的眼了你就别看,挡你家道了你就别过。

莫骁可能感觉到了我的生气,收了收抓着我的手,而后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虚伪的新郎官道:“李总不去看着自己貌美如花的新娘,却跑到了这儿来给我上课,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新郎官名叫李毅,之前他父亲所经营的毅博企业,跟柏氏企业有过生意上来的往来。

他身为李家唯一的男孩,跟在其父亲后面学了不少年的经,直到柏氏企业出现危机,他才算是熬出头,独掌一方。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而他的第一把火竟然就烧到了柏氏企业,将柏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给买了过来。

这样一来二去的算起来,他跟莫骁却是商业上的劲敌。

而请劲敌过来参加自己的婚礼,一是可以好好炫耀一番,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显摆自己的人脉关系,好让莫骁知难而退,把柏氏企业剩下的股权全权卖给他。

唉!人有总爱做白日梦的习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况且,莫骁身边还有个天不怕地怕的我。

正在心里暗自赞叹莫骁的完美反击,不料对面的李毅却是十分惬意轻松地,晃着手里的酒杯,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笑道:“我一直以为像莫总这种冰冷的性格,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女朋友,或者是找个志趣相投的男朋友。却不曾想你不仅找得到女朋友,竟然眼光还高到这种地步。”

话落,李毅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晃着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往我面前又迈了一小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道:“你这小女朋友,该不会是男的假装的吧?”

说也就算了,他竟然还胆大包天的伸手过来,试图摸我。

深知我游走在暴怒脾性中的莫骁,立马当机立断的松开我的手。并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孰不可忍的我,一把抓住李毅伸过来的手,给他五个手指头做了个断骨手术“咔嚓”。

没想到我看似温柔地妹子,竟然是个女汉子的李毅,一把扔了酒杯,疼得呲牙咧嘴的捂着手鬼叫。

宾客听到动静全部围观过来,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有的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指责我跟莫骁。

特别是刚才亲眼目睹一切,才跟李毅把酒言欢过的几个人。

一个说:“天大地大新郎官最大,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能把他的手给掰断啊!”

一个附和着,“就是,看你一个小姑娘不愿跟你一般见识,没想到你竟然还自持身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吧,这事该怎么办?”

另一个又说,“你看她小小年纪就谈恋爱,肯定是没人管教的不良少女,跟这种人还用得着废话吗?直接算算该陪多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让她趁早还得了。”

……

我冷眼瞧着你一句,我一句睁眼说瞎话的几人,抿抿嘴唇笑道:“他非礼我,还不准许我动手,什么时候法律上的第二十条自我防卫条约,被你们几个给废除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少儿不宜 对于这种不知道事情真相,就打着正义的旗子胡说八道的人,我一贯都没有好脸色。

况且自古都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若是我今天选择闭口不言,忍气吞声的咽下这口气,我敢说他们不仅不有所收敛,反而还会得寸进尺。

人,都是这样。

刚才还正义鼎然的几个人,待听到我冷冰冰的话后,对望一眼后有个不死心的还想继续出人头地,“非礼你?你这个小姑娘未免也太歹毒了,竟然可以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来。”

“呵。”我冷呵一声,看着那个当枪炮的男人,梨花带雨道:“歹毒?我们到底是谁歹毒?他非礼我,倒成了我歹毒了?唉!人比人气死人,果然还是有钱好使,可以得到朋友的帮助,不像我孤苦一人。就算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不仅不能动手,还反被咬一口,落下个歹毒,不知羞耻的名声。”

我边说边哭,说的要多惨有多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围观的人群开始有些坐不住,慢慢骚动起来,有的还不禁指责起刚才说话的几个人。

有的说他们几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女生,有点欺人太甚。

有的说谁会牺牲自己的名誉,去诬陷别人?

……

正义鼎然的风向从来就是那边软弱,往哪边刮,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

一开始大家只看到李毅受伤,却看到我安然无恙,自然心里不平衡。后来听说我伤心不伤身后,又开始同情,可怜我。

不得不说,人,是最善变且最有同情心的动物。

大家的指责,让那个后来说话的男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看向莫骁,开始新一轮的攻击,“谁说她软弱无助?她身边这位同学可是柏氏企业现在的当家人,莫骁。能够攀上这样的关系,我可不信她单纯无害,没有心机?”

事情的转变就像是割掉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可不论是那一茬,都不好惹。

只见莫骁在大家或是惊艳,或是疑惑,或是赞赏的目光中,淡定从容的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并学着一开始李毅的样子,惬意享受的微微摇晃着,看向男子的淡漠疏离的双眸里,写满了不屑与嘲讽,“王成浩,我前几天无意中得知了一个事情,要不要也让新郎官欣赏一下?”

被叫做王成浩的男子一愣,继而看了旁边一脸茫然的李毅一眼,然后强颜欢笑着强撑,“我能有什么事?”

莫骁不语,挑了挑眉。我抿唇浅笑,特别好心的看着李毅,为他解除疑惑,“这件事,好像是跟你的准新娘有关,据我听说,好像还不止他一个。你要不要去看看新娘……。”

我话音还没落,大家就已经是唏嘘一片。想想刚才还正义鼎然的为李毅出头的王成浩,现在一转眼居然成了给李毅戴帽子的人。

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敢上我的女人?很玄幻,也很狗血,有没有?

王成浩被大家跟我的质问目光,盯得有些发怵。

而旁边刚刚得知这件事的李毅,顾不得手上的疼痛,青筋暴怒的一把抓住了王成浩的衣领。还没开始逼问,王成浩就为了自己的小命,一吐为快道:“哥,大哥,是嫂子先勾引我的。”

如此劲爆的新闻一出,围观的人群立马炸了,包括我跟莫骁。

虽然我拜闲着没事干,总爱跟父母参加宴会,从而发现美女就给我照个照片发过来,好好评论一番的唐笑所赐。见过的美女不胜其数,而刚才跟莫骁在外面看到的,新郎跟新娘照的白头偕老照片里的新娘,好像也是其中的一位。

不过不是新娘一个人,还有别的男子,不下五个。

好像还记得唐笑给我点评新娘时的话语:啾啾,我发现这个女的就是个饥不择食的动物,三天两头的更换男人。真不知道最后谁会当接盘侠,把她收入囊中?

况且一人乐,不如两人乐的我,便将这件事对莫骁说了。

莫骁是任何事都起不到脸上有波澜的人,待听到这件事后也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我以为他只当做是无聊的事,并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他不仅记得,还在这里说了出来。

而且,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并不是才知道的一样。

好吧,我承认自己又输了。

不过,其实一开始我只是声东击西,炸一炸的。

因为有时候很多无风不起浪的事情,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任你说的在天花乱坠。只要当事人不承认,你没有抓个现行,一切也只是空口无凭

若是王成浩死不承认,这件事或是就是一个得不到证实的东西。况且身为新郎官的李毅为了维护自己的婚礼跟新娘,肯定也会出面维护。

可谁知王成浩竟然承认了,而且还这么劲爆。

震惊的我连连感叹若是唐笑考不上大学,可以去试试当家庭伦理方面的侦探,拆散一对是一对。

得知晴天霹雳的李毅伸手就要打王成浩,只是拳头在离王成浩的脑袋一手之时停住。好像李毅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指着王成浩算是警告了一阵,然后慌不择路的往化妆间跑去。

看到或许有强而震惊的神转折看得大家,自然而然的也跟在了李毅身后,准备来个一睹为快。

留在最后的我跟莫骁,对望一眼,也准备将落井下石看到最后。

刚走到化妆间,就听到了不堪入耳的声音。声音之大,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掀起一股不小的波澜。

耳听为实的李毅,脸上有些挂不住,呵呵自嘲了一阵,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入眼一片狼藉,本来打得挺火热的两人,慌忙无措的开始穿衣服的穿衣服,整理婚纱的整理婚纱。

本来我想近距离看看的,却不想竟然被莫骁抓住了手。而且他还为了防止我看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竟然还面对着我,挡在了我的眼前,一本正经的跟我说着,“少儿不宜。”

我,“……”好吧,我听你的,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商业阴谋 都说不怕人作恶,就怕人做了恶还一副理所当然,不知悔改模样的怨天尤人。

以前,我是没亲眼见识过,不知道人到底可以作恶到什么地步。

如今,待听到控制不住自己,连廉耻都不要的偷腥新娘说的张牙舞爪的话后,我是彻底佩服了她“掌控全局”的魅力。

“李毅,事情你都看到了,我不想解释也不想辩解,这婚爱结不结随你便。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我既然现在会做,那么婚后也会做。”

新娘像是参加演讲比赛般,语气慷慨激昂,抑扬顿挫。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感到羞耻,也没有因为宾客们眼中的嘲讽跟羞辱,而有半分退却。

她就像一根长歪了的竹子,即便遭受所有竹子的嘲讽,也阻止不了她生长下去的信念跟勇气。

可我除去心中对她话语的敬佩,就是同情。一个女人如此不自爱,以后或者未来,又如何做到让人去爱。

注定悲哀。

被人戴了绿帽子,还当众被新娘说在脸上,令他脸面无存的李毅,脸色如同死灰一般沉寂。

仰天呵呵傻笑了一阵,看看低头不语的王成浩,在看看穿好衣服,西装革履,人皮狗面的朋友,自嘲着,“王成浩,王成伟,你们两兄弟可真是对我够意思,在我新婚当天,给我来了个王炸。我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你们,让我擦亮了眼睛,看清了她的虚伪跟人模狗样……。”

……

后来的事情我并不知道,因为李毅话还没说完的时候,知道这场婚礼已经举行不下去的莫骁,带我离开了婚礼现场。

天空已经全部暗了下来,笼罩在昏暗的路灯之下。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浪漫唯美的婚礼现场,竟然让我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人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婚礼,本应该成为最美好的回忆,如今却成为了一场噩梦。不论其中的受害者是谁,都将会是明天的新闻,热门的舆论。

“莫骁,我开始有点同情李毅了。”跟莫骁走在回去的小路上,我缓缓沉重的心情,轻声开口。

莫骁停下看了我一阵,抿抿嘴唇,“为什么?”

我吐了口气,像是把今天所沾染的所有污浊吐干净。然后慢慢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微微抬头看着为数不多的星星道:“娶了那样一个女人,不令人同情吗?”

莫骁并没有立马给我答案,而是走到我身边坐下,“李毅作为毅博企业的少爷,从小生活在尔虞我诈的商业圈里,早就练就了一身真本事。你今天所看到的,不出意外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想将计就计罢了。”

我侧头看着将如同战场的商业竞争,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的莫骁。心里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也连连祈祷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进商业圈,不然就以我这傻不愣登的性格跟智商,岂不是让人啃的骨头都不剩。

“你的意思是说,李毅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这场婚礼只不过是引爆这件事的导火索?”

我祈祷之余便是疑惑,既然李毅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取消这场婚礼,反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

莫骁见我一脸茫然,嘴角浅笑了一阵,然后用胳膊撑在长椅背上,托着下巴用如同泛着桃花朵朵开的双眸看着我,“新娘是跟他有着商业竞争,并在婚礼前一个月抢了他一大笔生意的安克企业千金。”

莫骁的话让我如梦初醒,明白了不是李毅不取消,而是腹黑小肚鸡肠的他,想要借用这场婚礼给安克企业一个重击。

不仅可是使安克企业的名声彻底下滑,让他们公司的股票跌落。还可以让安克企业以丢人的姿态结束这场商业婚礼,让作为受害一方的自己,可以博取大家的同情。

我敢说这一石二鸟的计划里,李毅绝对也伸手推波助澜了。

莫骁见我恍然大悟的样子,伸手碰了碰我的睫毛,带着蛊惑的意味道:“闭上眼睛。”

听到莫骁说这句话的我,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了。

好像不论是看电视,还是小说,每逢男女主角让另一个闭眼,或是让他(她)们看旁边时。

不是亲,就是吻。

虽然我在心里表示跟莫骁发生这种事情的几率为零,可我还是有点小紧张,握在一起的手不停的揉捏,并且手心里全部是汗。

莫骁见我不听话,往我跟前倾了倾身子,然后又伸手碰了碰我的睫毛,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加慵懒,“听话。”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为了防止自己流鼻血的我,立马乖乖听话闭上了双眼。

刚刚闭上,一股凉意就透过脸蛋传到了心里。并且随着从我眼皮上传来的疼痛,贴在双眼皮上的眼皮贴,让莫骁给我拽下来了。

我满脸怨念地睁开眼,只见堪称钢铁直男的莫骁,把我的眼皮贴撕下来也就算了,竟然手里还抓着一张湿巾,仔仔细细地给我擦着脸上的妆容。

而且在看到我被气得脸蛋鼓鼓时,不仅不对我道歉,反而还一脸无辜地看着我委屈,“化妆不好。”

我,“……”老天爷,你是不是让月考把我的红线给我牵错了,让我喜欢上这么个万年不遇的钢铁男。

被莫骁硬生生地把脸上的妆容擦的一干二净的我,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在谈天说地,浓情蜜意下去。便愤愤不平地起身,打了辆车跟他回家了。

因为我跟莫骁回家时,时间都已经到了十点半,所以在刚走到门口,我便看到了正在门前拿钥匙开门的林涵女士。

一看到她,我连忙甩开了被莫骁抓着的手,快走两步走到林涵女士面前,有些紧张的拿过她手里的钥匙,准备开门好以便躲避。

林涵女士见我这紧张不已的样子,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回头看着面无表情地走到它面前的莫骁,轻声道:“回来了。”

“嗯。”莫骁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对着林涵女士深深一鞠躬,郑重其事道:“林阿姨,我……。”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莫骁后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涵女士半路给截了回去。随着的还有我那颗期待莫骁,说出令我心情澎湃答案的内心,“我还是那句话,不赞成,不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林涵女士的早恋观 林涵女士一进家,堪称国宝级变脸的演技立马发挥作用,翘着二郎腿,冷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看着低着头被抓现行早恋的我,沉声道:“跟莫骁谈恋爱了?”

我不敢抬头看着平静温如水,发怒如火焰的林涵女士,而是紧张忐忑地揉捏着衣角,轻轻点了点头。

并且还在心里做好了暴风雨降临,自己被痛扁一顿的准备。

谁知林涵女士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问完这句话以后便轻叹一声,特别开明道:“我不反对你跟莫骁谈恋爱,毕竟莫骁算起来也是我看大的孩子,你跟他在一起比跟外面那些知人知面不知心的男孩,要让我放心的多。不过你也别以为这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现在你们年龄还小,很多事情根本就承担不起责任,所以以后发生的事情,我劝你三思而后行,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林涵女士说完,看着被她含蓄的话,无语地满头黑线看着她的我,继续道:“你别嫌我啰嗦,也别嫌我说得话太难听。如果真到了我说的那一天,你连死都没地方去。”

看着沙发上坐着的,跟我料想之中态度不太一样的林涵女士,我头上的黑线更重。

按说若是换了以前,我说自己谈恋爱了,肯定会被她拿着鸡毛掸子左右开弓的痛打一顿。今儿是怎么了?不仅好言相劝的给我上心灵鸡汤课,还对我如此网开一面?

难道,这只是让我放松警惕的引子,待我说出事情全部真相时再给我来个当头痛击。

“老妈,早恋是我不对,要打要剐,悉听尊便。”

与其等待,不如先先下手为强占得先机,“您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让我听不太习惯的同时,还让我心里发毛,总有种阴森森地感觉。”

林涵女士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我,不禁有些气急地敲敲桌子,一脸严肃道:“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说的话记在心里没有?”

“有,有,有,老妈的话我哪敢不听啊!”我一边特别狗腿地应着,一边走到林涵女士身后轻轻地给她捶背,并转移话题道:“老妈,我今天怎么没在婚礼现场看到你啊?”

“你没看到我,我可看到你了。”林涵女士一边闭眼享受,一边轻声道:“你跟莫骁站在一起,可是赚足了大家的目光啊,想看不见都难。”

听着林涵女士略微带点抱怨的话语,自认为无人得知今天出人头地的我。心里暗自庆幸她没出头为我撑腰的同时,并疑惑地问她,“那你怎么不帮我出头,教训教训那些人?”

林涵女士听到这话,微微睁了睁眼,然后波澜不惊的看了我一眼,“我相信你自己能搞定。”

得了林涵女士如此大的夸奖,想要仰天长笑的我。为了防止被楼上楼下的邻居叫成神经病,三思而后行之后的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这场婚礼,有没有在举行?”既然林涵女士如此相信我的能力,在问下去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答案。我只好转移话题,八卦着,“新娘跟新郎,有没有当场打起来?”

“没有。”林涵女士的声音特别平静,既没有可惜也没有同情,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话,“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一个图利,一个图名。只不过图名的没有图利的心机深沉,掌控全局罢了。”

对于林涵女士一针见血的分析,我是特别佩服地竖了竖大拇指,“老妈,您老的眼光跟您的嘴巴一样毒。”

林涵女士得了夸奖,不卑不亢的礼物道:“我听说莫骁有意要开了娱乐公司,有没有这事?”

“有。”我轻声回应,并坐在林涵女士身边看着她道:“除了莫骁,您的儿子夏知冬,也在其中。”

林涵女士听到自己儿子,跟莫骁合作后,并没有多大吃惊,反而乐见奇闻的坐直身子,调侃着,“他俩合作,就夏知冬那么抠的一个人,不得把莫骁搜刮的一毛不剩啊!”

我,“……”老妈,即便你心里这么想的,也不要说出来嘛,毕竟夏知冬是您的儿子啊!

林涵女士说完,见我满脸错愕表情的看着她,可能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忙缓缓情绪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说让莫骁多边两个心眼,免得到时候被夏知冬骗了还乐滋滋地帮人家数钱呢?”

我,“……”老妈,您这句话还不如刚才那句话,说的好听呢?

即便,我心里也是偏向莫骁那边的。

为了防止林涵女士再说出胳膊肘往外拐,使得夏知冬怀疑自己基因的话来。我忙开口说道:“老妈,您觉得以莫骁的智商,会让夏知冬捞到搜刮他的机会吗?”

对莫骁多少有点耳闻的林涵女士,认真思考了一阵,喜笑颜开道:“好像不会,莫骁的智商比夏知冬高多了。”

我,“……”好吧老妈,在损跟碾压夏知冬这一块,我也是服了你了。

又跟林涵女士闲聊了一阵,我撇着墙上的时钟都指向了十一点,想着我今天的稿子还没写,忙跟林涵女士说了声“晚安”,回屋开始码字去了。

每天都会在我书桌上点卯的地主,又呼噜连天的蹭着我的手,并走到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我满脸宠溺地看着它萌萌哒的样子,伸手戳了戳它肉滚滚的脸蛋。然后才抛却内心的杂念,开始专心码字。

空中的浩瀚星河,像是装着我手下一个个代表情感的文字,慢慢加深。

直到凌晨一点,我才伸了伸疲惫不堪的身子,迷迷糊糊地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而地主,则是特别享受地趴在了我的背上,让我给它当了佣人。

收拾完一切,来到我房间的林涵女士见到我这幅没人样的样子。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轻手轻脚的进来给我盖上了被子,关上了电脑。

并且,还给我倒了杯白开水。

天上的月光天,洒在林涵女士满脸宠溺的看着我的脸上,映着她眼角不经意间爬上的皱纹,以及不知想到什么,眼角滑落的眼泪。

世间,任何事都可以随着岁月变得沧桑而淡然,但爱却好像永远都不打烊般屹立且传承在每个人的心里。

细细流淌。

就好像我们不曾说爱,但爱一直都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舆论之强大 次日,我醒的比较晚,等我拿起手机看新闻的时候,整个头条都被昨天的那场婚礼所占据。

什么毅博公子遭安克千金戴绿帽,孩子的任性谁来承担?

什么名门闺秀婚礼上演真人诱惑,开放式的教育令人沉思!

什么一女践踏多条船,婚礼却成翻船现场。

……

一系列引人眼球的话题,层次递出,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的同时,又感慨网络社会的发达,有时候也不见得是一种好事。

如果放做以前,这或许明明只是一场家庭丑事。

而现在,却被当做制造舆论跟话题的悲哀对象,令人评头论足的同时,还要接受网友跟一些键盘侠的谩骂跟羞辱。

并且放眼望去,有的人竟然还扒出来新娘整容,且跟外国小哥哥打得火热的隐私。并且为了博得大家的关注,竟然还在网络之上。

一时间,底下的网友像是炸了锅,本来就令人难以启齿的谩骂,更加肆无忌惮的狂放厥词,从祖宗十八代,骂到了底下十八代。

即使新娘受不了舆论的攻击,出来公开道歉赔罪,他们也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愿。

搞得好像被戴绿帽子的不是新郎官李毅,而是他一样。

并且,安克企业因为这件事,股票市值直接下滑了一半,直到现在还处于一直往下跌的状态。

懒癌症犯了,躺在床上刷新闻的我,除了对那些网友们的“正义”刷新三观的同时。还有些看不惯身为另一位当事人,一手操办起这件事,事后却躲在背后看热闹不出声,李毅的做派。

两家明明只是生意上的竞争,跟两人的幸福跟隐私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他偏偏要这么心狠手辣的,给安克企业这么大的打击报复?

况且,跟他竞争的是安克企业,又不是新娘。

你一手挑起这件事,报了仇倒是心里痛快了,可人家新娘怎么办?即使她作风有问题,也用不着你来管束跟爆料吧!

虽说商场如战场,在利益的驱使下,有时候或许比战场还要令人发指胆寒。可真真切切参与并且感受之后,我倒觉得令人发指的不是商业圈的竞争,而是掌管竞争背后所操控的那双涂满恶意的手。

这是眼看着暑假没剩几天的我,第一天的状态就是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时刻关注这件事演变下去的新闻。

并且还是上午以吃瓜群众的角色看事态发展,下午则是以乖乖女的形象哪里都不去,都窝在家里预习初三的课程。

每天上,下午的角色交换,直到定格在离初三开学的前一天,新娘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的劲爆新闻上。

看到这条新闻时,我正坐在书桌前跟即将加入初三课程,里面拥有氢氧化镁的化学打交道。

看着那张被放大的照片上,新娘一袭白衣上像是朵朵花开的鲜血,我心里猛得一个咯噔。

四肢不禁开始发凉,背后阴森森的。

抓着手机的手也不禁开始抖动,而本来抓在手里的笔,却是已经握不住的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四肢已经麻木的我,已经无力顾及其它。只呆楞楞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响,在质问,是谁害了她?是她自己不堪入目的生活作风?还是制造这件事的背后黑手?亦或是网络上的舆论攻击?

答案皆是,谁也逃脱不了责任。

心无比的沉重,况且抛开她自作自受的表面。她的死,除了她自己听不到舆论的解脱,她的父母还要忍受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想到这,我不仅有点想要迫切地知道,造成这种结局的间接人,李毅的内心会是什么感受?

心痛?悲伤?沉重?还是大仇得报的快感?利益回来的愉悦?亦或是成功胜利的得意?

可不论是哪一种,都无时无刻的透露着,他那颗令人作呕的,如恶魔一般的内心。

我不禁开始担心起莫骁来,从婚礼现场两人就一副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的样子。更何况李毅手里还抓着柏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以李毅对待安克企业的腹黑手段来看,他拿下柏氏企业好像也是早晚之中的事情。

只是,他的手段……。

我不敢在往下想了,我怕自己的预想会成为事实。

出去觅食回来的地主,又跳到我书桌上点卯,并顺势躺在我化学书上,挡住了我视线的大半。

而跟地主回来的元宝,这回它可能智商在线的猜到我心情不好,并没有向以前一样冲着我鬼哭狼嚎。而是蠢萌蠢萌的坐在地上,歪着脖子看我。并且它的脖子里还挂着个丝巾,丝巾里有个纸条。

看着这样“听话”的元宝,我欣慰的同时也将手机关掉,闭上眼缓缓沉重的情绪后。才攥了攥手把元宝招到跟前,将它脖子里的丝巾解下来,并奖励了它一根火腿肠。

一看到火腿帮,元宝立马原形毕露,呲牙咧嘴的出去了。

看着元宝傻不拉几的样子,即便心情在差,也能拨开乌云见太阳。

慢慢将手里的丝巾打开,里面的纸条是夏知冬写的,问我今天晚上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聚餐。

想想开学以后,他就要进入紧张而又压力巨大的高三。平常除了复习就是复习,肯定连出来放松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为了“可怜”他,我便答应了他的提议。

只是,我在写回信时,不禁对夏知冬如此幼稚的在家里,传递信件的方式表示嗤之以鼻。

明明才几步不到的距离,硬是搞得跟距离十万八千里似的。还有,这幸亏是养的哈士奇,要是养个鹰,隼什么的,难道也要它们充当“信哥”吗?

正愤愤不平,牢骚满腹的写着,夏知冬带着怨念的声音,就冷不丁地在我身后响起,“我刚才打了个喷嚏,是不是你在心里骂我了?”

因为受了惊吓,我手中的笔不受控制的在纸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本来牢骚满腹的我,看到被一分为二的纸后,直接变成暴跳如雷。

回头看着倚在门口,悠闲自得的吃着瓜子,还把瓜子皮到处乱扔的夏知冬。我掰着手指“咔咔”作响,咬牙切齿道:“夏知冬。”

躺在书桌上睡得挺香的地主,可能被跟我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吓到,害怕地打了一个哆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烛光晚餐 在我暴力倾向下,夏知冬特别“勤快”地把地扫,外加拖了一遍。然后累的满头大汗的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后,进了洗手间洗澡去了。

他刚一进去,在剧组窝了将近一个多月的夏季大人回来了。

胡子拉碴,衣服皱皱巴巴,整个人看上去像是逃荒难过来的。跟他以往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形象,差之万理。

看到夏季大人这幅模样的我,特别不孝顺的哈哈大笑着过去,一边帮他将大大小小的东西搬进来,一边调侃着,“老爸,你这是去哪里淘宝了?”

被晒得抹黑抹黑的夏季大人,有怒难言地狠狠瞪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本来还给你捎礼物回来了,但冲你刚才的那个态度,礼物没收。”

一听夏季大人给我带了礼物,我忙三下五除二的把东西搬进来,狗腿地抱着夏季大人的胳膊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一边殷勤地给他捶胳膊捶腿,一边拍马屁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看这一个多月不见,好好的一个白白嫩嫩的书生,硬是给晒成包公了,当女儿的我心疼啊!特别心疼!”

我边说边往外强挤眼泪,就差为了演的逼真一点抹眼药水了。

夏季大人侧头看着一副强人所难样子的我,嘴角也不禁替我使劲狠狠抽搐了一下。然后打趣道:“你还是别在我面前表演,你那生硬且没有技术含量的演技了。给你带的礼物在那个白色的木质箱里,自己去拿吧。”

“谢谢老爸。”

见目的已经达到,我立马恢复如初,甜甜地对夏季大人说了一声道谢后,就迫不及待的走到了木质箱前。

以目测的大小来看,夏季大人送我的礼物绝对不小。可若是从我的性别来看,夏季大人送的礼物又稀奇不了哪里去。

毕竟能送给女孩子的礼物也就那么几件,什么化妆品,布偶,口红等等。

而父亲送给女儿的更是寥寥无几。

在期待跟疑惑中,我慢慢打开了木质箱。映入眼帘的是一架不用看价格,就知道特别贵的仿真飞机模型。

这个模型是我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只可惜太贵。再加上我现在是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要把每一分钱都花在点上,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所以就一直舍不得,只在没事的时候巴巴地看上几眼饱饱眼福。

不过却没想到这事不仅被夏季大人知道了,竟然还被他记在心里,给我买了回来。

高兴之余就是感动,喜悦溢于言表的我,兴奋地尖叫一声冲到夏季大人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由于太过激动,不仅把夏季大人吓了一跳,还把刚从洗手间出来,擦着头发的夏知冬吓得打了个哆嗦。

待夏知冬从惊心动魄中回过神来,他将毛巾往身后的桌子上一扔,满脸无语的看着跟发神经病似的我,叉着腰喋喋不休道:“夏知秋,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没吃药呢?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的小心脏吓出来,况且以你那粗狂的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杀猪呢?”

话音刚落,不等我反唇相讥,夏季大人就一把捞过旁边的抱枕丢了过去,“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说话呢?”

被重女轻男思想欺负惯了的夏知冬,不仅不生气,反而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吊儿郎当的走到夏季大人面前,一伸手道:“老爸,我的礼物呢?”

前一秒还生龙活虎的夏季大人,一听到夏知冬的问题,立马用手扶着脑袋,哎呦哎呦地叫着,“头疼,头疼。”

边说,边往洗手间里走。

夏知冬瞪着瞠目结舌的目光,跟着夏季大人游走。直到夏季大人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夏知冬才一脸茫然的看着我道:“老妹,你说我是亲生的吗?”

我托着下巴仔细想了一阵,而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夏知冬道:“有可能不是。”

话音还未落,就见夏知冬站在飞机模型面前,笑得一脸奸诈。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上了当,忙飞奔过去一把将模型抱在手里,并用一副视死不给的样子看着夏知冬。

夏知冬则是特别淡定的看了眼没出息的我,撇嘴道:“我要是向婉,你以为能轮得到你吗?”

对于夏知冬的这股不知从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咱是不敢讲,也不敢问。

只顾自己死死抱着模型不撒手,任谁来了也不好使。

好在夏知冬在说完那句话以后,并没有在搭理护食的我,而是进厨房给我做饭去了。

没了竞争者在我面前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我慢慢松开紧紧抱着的双手,看着飞机模型傻笑。

吃过午饭后,夏季大人又一头扎进书房继续他的创作了,夏知冬可能是去找莫骁商量公司的事了。

而无所事事地我,则是窝在家里安装了一下午的飞机模型。

直到将模型安装完好,藏到自认为夏知冬找不到的地方,心满意足地仰头看着笑了一阵,我才听到了敲门声。

谁这么有本事,?居然把点把这么准?

我一边在心里嘟囔,一边颠颠地去开门。

门一打开,只见穿着一身白色球衣的莫骁,正站在门口抿唇浅笑地看着我,“有没有空?”

我点点头,并慢慢打开半掩的房门,“去哪儿?”

“打球。”莫骁并没有进来,而是倚在门口轻描淡写的说着,“打完球,就去吃饭。”

听到莫骁打完球去吃饭,我不禁有些为难。夏知冬的饭局我都已经答应他了,如今又半路杀出来个莫骁,这很难选的有没有?

况且不论爽了他们两个谁的约,我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莫骁见我一脸纠结的不说话,伸手将我有些微长的头发抿到耳后轻声道:“跟夏知冬他们一起,去吃饭。”

我猛得抬头看着莫骁,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你是说,你跟夏知冬的饭局是一个?”

莫骁一边点头,一边有些好笑的看着我,反问道:“你以为是谁?”

刚得了夏季大人送我的飞机模型,还处在兴奋状态的我。如今内心的纠结也已经散去,顿时有种超脱凡尘的优越感涌上心头,令我的语言中枢也开始不听使唤起来,“我还以为你要单独约我呢?”

刚说完,我就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这话的意思,有种暗示莫骁约我吃烛光晚餐的嫌疑。不禁脸色一红,错开看着莫骁的目光,强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莫骁见我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似笑非笑了一阵,然后慢慢抓住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笑道:“你的提议,倒也可以实施。”

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最爱的两个男人 四点过后的天气已经逐渐有了凉意,有些微凉的风吹在人的身上,带来丝丝凉爽的同时,也驱逐了先前的燥热。

我穿着一身运动短裤,背着双手跟在莫骁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他在阳光下折射的影子。

而单手抱着篮球的莫骁,却是倒着身子,跟我面对面。并且嘴角蔓延着笑容,宠溺地看着我的幼稚行为。

都说人一旦恋爱,智商就会变成倒数,连最基本的判断能力都会变成负数。

开始时我还不信,直到夜深人静,坐在电脑前字字剖析人类面对感情时,是被动还是主动的时候。

猛然想起曾经对男女感情评价,最高的一句至理名言: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成纱。

而我,在面对莫骁暗示表白后,好像连最起码的装一把犹豫,或者考虑都没有就顺其自然的跟他在一起了。

是不是,有点太好追了?

不过,有时想想自己也挺禁不住莫骁给的甜枣的?

一句表白,或者最基本的“我喜欢你”都没有,我就成了莫骁名字上的女朋友。

即便人生玄幻,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可太玄幻了也让人有点接受不了啊!

正踩着莫骁的影子,思绪万千时,莫骁跟夏知冬他们约好的球场就近在眼前了。

放眼望去,除了对面身穿红衣服的队员我不认识以外,我们这边的队员我到还认识几个。

一个老哥夏知冬,一个男友莫骁,还有一个算得上朋友的时轩,以及等等。

给我们这边来加油的拉拉队,我也认识。恨不得穿一条裤子的唐笑,跟我是对头的时洛,还有可能成为哟嫂子的洛熙。

不过,我站在唐笑面前,带着一脸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笑容的看着一身红衣的时洛,跟一身白衣的洛熙,心里暗自给夏知冬的小命祈祷。

前任跟现任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并且两人还有夺男友之仇,不共戴天的恩怨。

如此藕断丝连的关系,两人会不会不顾场合打起来?到时候,我该帮谁?夏知冬会向着谁?

纠结症又犯了的我,不禁身体开始发虚,冒汗,头还昏昏沉沉有些想要晕倒。为了不让莫骁跟夏知冬发现,我忙故作轻松的一把扶住唐笑的胳膊,强颜欢笑的跟时洛,洛熙打招呼,“你们好。”

被我暴揍一顿,在心里可能留下强烈阴影的时洛并没有打击我,而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冷哼着去了后面坐下。

反而洛熙则是想要跟我培养姑嫂感情似的,温柔地笑着上前抓住我的手。

只是,她一抓住我的手,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你手怎么这么冰。”

说完,并伸手摸摸我的额头,疑惑地看着被她的话,搞得茫然无措的唐笑,“也不发烧啊?”

洛熙的话音刚刚落下,扶着我的唐笑就抓上了我的手,并侧头过来。见我脸色蜡黄,嘴唇泛着青紫色,忙瞅了眼正在热身的莫骁他们,准备喊他们过来帮忙。

我不想让莫骁知道我的情况,便忙伸手抓住唐笑的胳膊,有气无力道:“唐笑,我不想让他知道。”

唐笑见我都自顾不暇了,还为别人着想,气得伸手杵了我一下脑袋。然后不动声色的用手揽住我的腰,跟洛熙扶着我往一旁的台阶上坐下。

待放下我后,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唐笑就侧了侧身子,挡在我面前担心道:“啾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抬头看着这个平常总是拿我开心,关键时刻比谁都心疼的唐笑,强颜欢笑着,“我没事,只是刚才想到了点事,有点激动。”

被我调教了一个暑假,再加上这段时间没见的唐笑,智商有了一个质的飞跃。用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损人不利己道:“你以为我是瞎子,或者聋子,看不到听不到你的情况吗?”

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眼泪有些在眼里打转的唐笑。受她影响的我,不禁也想要落泪。

可我不想在唐笑面前哭,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都不行。更何况她的身后,还有我最爱的两个人,无论怎样我都要瞒过去。

想到这,身子有些慢慢恢复如初的我,伸手弹了唐笑一个板栗,笑得没心没肺,“傻瓜,我一顿恨不得吃三碗大米饭,壮的跟个牛一样,怎么会有事?”

唐笑破涕为笑,只是那含在眼里的眼泪,到底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流,“啾啾,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我点点头,刚想在开口安慰她,不料旁边给我们充当“放哨”的洛熙,开口说话了,“夏知冬过来了。”

我忙伸手擦擦唐笑的眼泪,并将自己的眼泪也强忍回去。然后故作轻松地挤出一丝笑容看着走到我面前,淡定地扫过我的脸,落在正在揉眼睛的唐笑身上的夏知冬。

夏知冬那双有时候看事情很毒的凤眼,盯着唐笑看了一阵,而后面色沉重的看着我,“她怎么了?”

我淡定自若的笑笑,轻柔道:“沙子进眼睛了。”

有些不相信我跟唐笑“同流合污”,说着欺骗他话的夏知冬。又将带着丝丝狠厉的目光看向洛熙,“她说的是真的?”

洛熙可能第一次见处在发火边缘的夏知冬,双眼里透着一丝紧张跟害怕。一边点头,一边不露痕迹的摇着手。

夏知冬见洛熙这幅样子,大约猜出了什么。一把抓过我的手,并将另一只手覆盖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抬头看着面无表情,随时都有可能火焰喷发的夏知冬。在看看正往这边走来的白衣少年莫骁,,轻声道:“老哥,我真的没事,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吓唬自己好不好?”

“闭嘴。”闲着没事总是跟我耍贫嘴,没正行的夏知冬,此时就像头发怒的狮子,冲我吼着,“夏知秋,不论你今天说什么,我都得必须带你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来到我面前的莫骁,一字不落的将夏知冬的话听了过去。本来溢满宠溺的眼睛里,立马也是满目心疼的看着我,并轻轻牵起我的手,“走,我们去医院。”

有点“做贼心虚”的我,忙拉住莫骁的胳膊,小声道:“莫骁,你别跟夏知冬的大惊小怪一般见识。我只是普通的感冒,喝点姜糖水就好了,很快的。”

说完,有些恢复正常身体的我,见莫骁不信。便一把撩起七分短袖,露出肌肉道:“看,我这肌肉杠杠地,能有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高谈阔论 在我强烈要求外加耍无赖说自己晕针的情况下,莫骁到底还是打消了送我去医院的念头,满脸担心地陪在我身边,生怕我在有个三长两短似的。

直到篮球比赛快要开始,并在我再三嘟囔下,拗不过我的莫骁才慢吞吞地走上了球场。

人是去了,可心却并不在比赛上的莫骁,不仅传球失误,连投篮的技术也是烂到家了。

而且,除了心不在焉的他之外,心里挂着我的夏知冬也是频频失误。

本来莫骁他们这对的实力,远远甩了另一队几条街。可这次被突发状况的我连累,愣是打出了初出茅庐的技术。

输得一塌糊涂。

即便这样,莫骁跟夏知冬脸上,也没有出现丝毫的落寞跟不甘。

而跟他们一队的队员,有的倒是特别想得开,有想不开的也并没有刻意表现出来。

或许,是在我们女生面前,挽回点自尊吧。

“走吧,去吃饭。”满头大汗的夏知冬伸手揉揉我的头发,然后自然而然的将胳膊搭在洛熙肩上,搂着自己的女朋友对我们大家挑眉道:“我请客。”

所有人的阴霾好像在听到美食后,全部散去。各个尖叫欢呼,有的竟然还兴奋不已的往天空扔外套。

真是搞不懂,夏知冬请客真的需要这么兴奋不已吗?

身体全部恢复如初的我,淡定地从莫骁手里接过他递过来的外套,然后见怪不怪的任他牵着我的手。

夏知冬看到我跟莫骁牵手,忙错开看着我们的双眼。令我觉得他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错觉。

一旁属于“单身”贵族的唐笑,却是在看到我跟莫骁牵手后,竟然高兴地鼓掌。

搞得脱离单身队伍的是她一样。

所有人,除了被美食诱惑而忘记输掉比赛失落的吃货,以及各自找到自己幸福的我跟夏知冬两对。

剩下的时,算是最尴尬的一个了。

他想跟我们一起去,可又想带着自家妹妹。但自家妹妹跟夏知冬的关系有那么尴尬,再说夏知冬又有了新的女朋友。

怎么想,都感觉这群人凑到一块,就跟导火索碰到打火机似的。

时轩纠结了一阵,到底还是不放心让时洛一个人待在这里,而是带上她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了。

夏知冬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是买彩票中大奖了,还是突然之间走运挖了一座金矿出来。平常一毛不拔的他,竟然破天荒的请我们到颇为上档次的酒店来吃饭。

并且,还是包厢。

看到这次如此大方的夏知冬,基本上大家都脸上都露着不可思议,有的竟然还抹起了泪,由衷感叹着,“没想到这辈子,我竟然还能见到夏知冬慷慨解囊,真是上天开了眼啊!”

夏知冬一个板栗过去,揍在那名戏多的男生头上,怒道:“要想吃饭,就给我闭嘴。”

那名男生立马止住了眼泪,挺直身子坐好了。那速度,真是厉害。

我坐在莫骁身边,看着大家嘻嘻哈哈,谈天论地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上扬着嘴角。

依然抓着我手不放的莫骁,见我如此高兴,往我身边倾了倾身子,小声在我耳边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专属于莫骁的薄荷清香,如今因为打球的缘故。按说应该已经夹杂了浓重地汗味,但莫骁身上还是散发着令人神清气爽的薄荷味。

这种味道不仅使我安神静气,还能让我抛却内心杂念,“在看他们,他们高兴我也高兴。”

莫骁没在说话,而是伸手拿过水壶给我倒水,并拿了本菜单过来随意地翻着。

这顿饭,好像除了看菜单的夏知冬跟莫骁以外,其余地都是坐吃等喝的人。

而作为他们这群男人中,仅有的我们四个女生,则是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贵宾待遇。

不仅有人给送吃送喝,还有人给挑刺夹菜,真是女王般的待遇。

遥记得那天我们这群人聊了很多,对于未来的期许,以后生活的规划,还有理想与现实的结合。

我们谈天论地,幻想着脑海中憧憬的模样,就好像那种生活就摆在那里,等待我们认领那般容易。

大家说的激奋人心的同时,又带着几分现实的残酷。或许对于我们这群气血方刚的少年来说,那时候的自己对待未来,有点持有高傲的姿态,持有唯我独尊,世界在我眼中为尘埃的自我评判。

殊不知未来很长,经过岁月沧桑的磨练,我们曾经的气血方刚,勇往直前,会被磨练成没有棱角的平角。

与此同时,我们还学会了忍气吞声,向现实低头。

那天,大家的激奋人心的情绪,可能也带动了莫骁,使他的话也比以往多了起来。但也只局限于关于未来规划上,并且他说的时候,表情依旧是那般冷漠跟毒舌。

而夏知冬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手美女,一手啤酒的喝着。

搞得跟他对面的时洛,脸色很难看。

那天回家时已经很晚了,夏知冬因为喝了酒,我们是打车回去的。

只是在到了小区之后,莫骁却是拉住我的手,让洛熙送夏知冬上去。

洛熙可能害怕见我父母,先是筹措了一会儿,然后可能想透丑媳妇早晚见公婆的道理以后,才扶着夏知冬进去。

待他们走后,莫骁则是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到小区旁的游乐场里。

时间虽晚,但游乐场却是灯火通明,像个孤单地老人一般,等待着孩子们回来团圆。

我跟莫骁坐在摩天轮对面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以蜗牛的速度慢慢升起的摩天轮。像是看着象征我们生命的轴承,慢慢转动。

“莫骁,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摩天轮转了一圈是多半个小时,年轮转了一圈是十二年,我转了无数个春秋遇到莫骁。

在转多少个春秋,才能名正言顺地穿上婚纱,风风光光地嫁给他?又转多少个年轮,才能跟莫骁慢慢变老?

或者我这辈子,还有多少圈要转?陪在莫骁跟父母,以及夏知冬身边的日子,还有多少?

猛得这样一想,我忽然感觉世界上最狠毒的并不是人心,而是悄然而去的岁月。因为狠毒的人心,可以伴随着时间的长短而发现并且抵制。但岁月不同,哪怕你发现了,却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只能向它低头,慢慢生老病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那我就娶别人 夜是最容易让悲伤逆流成河的时候,也是孤单伴着落寞,相辅相成的时候。

也是我们情绪最敏感,最爱胡思乱想的时候。

但今晚的夜对于我却是不同,即便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夜晚,跟莫骁并排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摩天轮。

“有自己的公司。”莫骁好像对待未来并没有多贪心,他的期许好像跟大多数人的期许一样。

比较现实跟符合实际。

只是后来,当我看着他一步步成为横跨中外娱乐公司的总裁时,我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究竟有多可笑,跟灭自己威风。

那时的我在听到莫骁的期许后,竟然还傻傻地笑了一阵,打趣道:“这好像是所有人的期许吧!有属于自己的公司,可以干自己想干的事,开自己喜欢的车,泡自己喜欢的妞。”

我说最后一句话时,悄悄地瞄了瞄莫骁的反应。谁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在认真地思考我没有丁点技术含量的话,是不是跟他的期许相吻合。

见他这福出神的样子,我不禁来了逗逗他的趣味。

一转身子用另一只手抵着长椅,将莫骁圈在怀里,眉毛轻挑地看着回过神来,双眸带着些许蛊惑意味的莫骁,“莫骁,你好像还没说过喜欢我,我就跟你在一起了,是不是很吃亏?”

莫骁对于我们两个暧昧的姿势,充耳不闻的情况下,竟然还抬起另一只手抵在脑后。长长地睫毛晃了晃,有如停在花朵上的蝴蝶振了振蝶翼,“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算的这么清吗?”

“当然了。”我不假思索的一口否定,“万一以后跟你在一起了,就会搞得我特别好追一样。又或许哪天跟你分手了,都不知道曾经是不是没爱过?再或者……。”

我话还没说完,跟我面对面的莫骁,脸色立马变得深沉,双眸如同狼一般盯着我,“夏知秋,你以为感情是儿戏吗?”

对于莫骁突然的发怒,我刚要出口反驳的千言万语,立马被他吓得堵在了嗓子眼,愣是把生生地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看着莫骁的脸色微微好转,令我害怕的内心也微微松了松。

抵着长椅的胳膊已经有些麻木,为了防止自己待会儿坚持不住,丢人现眼地趴在莫骁身上。我忙在自己还有点力气之时,抽回胳膊回到原位。

只是,我刚坐好揉了几下麻木的胳膊,莫骁的半边身子就侧了过来。属于他的薄荷清香均匀地洒在我的脸上,令我心跳加快的同时,双颊也慢慢开始变红。

心怦怦直跳,像个刚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兔,努力寻找着突破口回归自由。

“莫骁,如果有一天我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你会不会恨我?”看着近在咫尺,双眸如同罂粟花般散发着蛊惑人心,并令人有点想要犯罪地莫骁。我很是煞风景,煞暧昧氛围地开口。

其实,这个问题我曾想问过莫骁无数遍,但每次还没开口,我自己就跟鸵鸟般退却了。

就好像奇迹跟死亡,恐惧跟生还,在濒临地悬崖边缘碰撞。除了噼里啪的电石火花,在没有任何令人心安的东西。

听到我如消极人心话语的莫骁,双眸微微眯着,并闪过一抹令人看不透的情绪,“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我就娶别人。”

即便心里有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莫骁说出来,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痛在里头。

莫骁这个人,还真是吝啬的一点情话都不跟我说。

心即使正一点点流血,但我还是强颜欢笑着看着莫骁,“好。”

话音刚落,莫骁的唇就压了上来,停在我唇角的同时,也令始料未及的我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属于他的薄荷清香,好像透过他被桃花点缀过的唇,萦绕在我唇旁边的同时,并钻进我的心里,一层接着一层地画着圆圈。

荡起了层层涟漪,散去了阵阵忧伤。

莫骁的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划过我的唇角,留下无数美好。在那片美好还未散去之前,莫骁骨节分明的手又趁胜追击的从兜里拿出个指环项链给我戴上,“那样,你就会受不了,自己跑出来。

处在莫骁吻中还未出来,又被莫骁戴在脖子的项链惊讶到的我。大脑的运转,根本就跟不上莫骁话语的节奏,“什么?”

莫骁抿抿嘴唇,双眸中略带丝丝笑意。抓着我的手抵在他怦怦乱跳的胸膛上,“夏知秋,如果你真的从我生命里消失了,那我就会娶别人,把你刺激出来抢新郎。”

我,“……。”

虽然被莫骁不按套路出牌的话给雷到了,但缠绕在心上的雾霾,却在听到莫骁大喘气的话语后,烟消云散。

即使,心里还藏着数不清的忧愁。

傻瓜,若是我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那将是永远且彻底的消失。这个世界上别说还有我的影子,恐怕见我微弱的气息都没有。

试问这样一个并不存在世界上的我,任你娶多少新娘,都不可能刺激到我,并大闹你的婚礼把你抢走的。

还有,我走了以后,或许你还会遇到跟我一样爱你的人,但可能不会遇到像我一样迁就你的人。

她可能不会给你买豆浆不加糖,可能不会跟你对门,也可能不会像我一样,为你独尊。

望着依旧侧身面对我的莫骁,泪悄然滑落的同时,我好像看到了一颗流星在莫骁头顶上空滑落。

都说对着流星许愿特别灵,如果是真的,那我就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被病魔侵害,永远陪在莫骁身边,直到老去死在他后面。

那样,他就不必经历生离死别的痛苦,也不用孤单单的一个人走过属于我们的岁月,想念我们生活的每一天,重温我们曾经有过的每一个地方。

人生或许很长,但却又很短。在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我希望你能快乐且幸福的度过每一天。

闭上眼许愿的我,丝毫不知道在我闭上眼的那刻。总是面无表情,冷漠淡然的莫骁,眼睛里有泪滑落。

并且除此之外,原本有流星划过的天空,又划过了一颗。

像是应验我的愿望,又像是应召莫骁那颗不轻易掉落的眼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证婚人 时间一晃就到了初三,踏入初三门槛的我,好像除了书包沉了,书桌上的书后了,压力大了的同时,好像跟其它两年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有区别。

平常光秃秃的脖子里,戴了一条不可忽视,有着莫骁体温的项链。

以前下课后不是坐在座位上看书,就是朋友出去玩的莫骁。现在会在下课后用手戳戳我的后背,然后将手里的笔记跟复习资料递给我。

又或者在放学后,主动牵起我的手,波澜不惊地走过惊讶不已的同学身边。

有了新欢跟面临高三压力大的夏知冬,还是如同以往般有事没事的时候跑来接我放学。引的不少同学围观的同时,双眼里也或多或少的泛着嫉妒跟羡慕的目光。

一下课就跟神龙见首不见尾似的唐笑,现在会自觉地留下来,做题或者看资料。

而我,好像除了那次在球场突然发病之后,病魔好像也知道我压力大似的,主动不来招惹我。

日子好像就这样单调且忙里偷闲的过着,直到我跟莫骁手牵手走过校园的每个角落时。

一直对我跟莫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王梓桐,终于有点受不了我们的“不务正业”把我们“请”到了办公室。

先是苦口婆心的给我们上了长长的鸡汤课,然后又尊尊教导的给我们分析,现在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利弊。

王梓桐说的一把辛酸泪,搞得我们一点都不像早恋的,倒像是即将进入少儿管教所的不良少年。

当她说完之后,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我跟莫骁,心灵相通的以真诚的目光看着王梓桐,给她立下了势必考上东南高中的“军令状”。

听到我跟莫骁要考东南高中的王梓桐先是一愣,继而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师,我跟夏知秋的婚礼,到时候请您当证婚人。”

淡定如莫骁,不论说什么都能让人信服且没有抵抗力。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先是特别绅士的给自己鞠了一躬,而后真诚的看着自己的莫骁。王梓桐到底还是轻叹一声,由了我们。

王梓桐倒是解脱了,而被莫骁的话震惊的内心翻天覆地的我,却是被莫骁牵着领出办公室时,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虽然法律上规定的结婚年龄,男的二十二周岁,女的二十周岁。莫骁今年周岁十六岁,还差六岁;而我今年周岁十五岁,还差五岁。

可依莫骁的性格,即使我们真的结婚恐怕等到大学毕业,也就是说我们还要谈八年的恋爱。

八年,在所有情侣里面算是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了。

况且,八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谁也不敢为这场拉锯战打包票。谁也不敢说中间会不会出现什么事,让我跟莫骁发生误会,并从此误会下去,错过一生。

情绪微微好转的我,侧头看着面朝前方,大步往前走的莫骁。

忽然之间茅塞顿开,若是我们之间有误会,可能也是我误会莫骁吧!

而我,好像宁愿世界上有鬼,也不会相信莫骁会变心出轨的。

内心不禁想要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嘴角也因为想开了而微微上扬。

只是在看到站在教室门口,满脸担心的唐笑后,想要逗逗她的我,忙收起了笑容,面色沉重地来到她面前。

“啾啾,王梓桐怎么说?是劝你们两个以学业为重分手?还是让你们收敛一些免得影响其他同学?”唐笑自动忽略到了我身边的莫骁,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着急地问着。

那着急忙慌的样子,好像我患有失忆症,时间长了会忘记王梓桐对我的尊尊教导一样。

莫骁见唐笑这么热情跟八卦,冲我笑了笑,然后松开我的手进了教室。

随着手上一空,心好像也有点找不到支撑点似的,泛起一丝落寞感。连带着唐笑的好奇,我都不想理会。

可唐笑却是不依不挠的使劲抓着我的胳膊,大有今天不老实交代,就别想逃开我的魔爪似的气势。

“你先放开我的胳膊。”衣服都被唐笑扯开的我,往上拽了拽衣服,略带不高兴地开口,“我又不跑,你抓这么紧干什么?”

唐笑不理会我的话,依旧死死拽着我的胳膊,反唇相讥着,“那可不一定,你这腿跟狗腿似的。我要是把你撒开,你指不定跑到哪了去呢?”

我,“……”别拉着我,我要跟最佳损友唐笑,决一死战。

“我要是狗,你就是狗皮膏药。”伸手杵了一下唐笑的头,我拽着唐笑走到阳台上,看着刚刚盛开的菊花,笑道:“王老师呢,不仅对我们尊尊教导了,还说……。”

话说到这儿,我故意停顿下,吊着唐笑的胃口,“你猜?”

唐笑松开我的胳膊,双手抓着阳台想了一阵,“是不是让你们先假装分手?毕竟这样至少可以不影响其他同学复习。又或者说让你们以后注意点言行举止,以免误导了以你们为榜样的学弟学妹?”

我看着面前喋喋不休,幻想起来脑洞比我还厉害的唐笑。是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愉悦,“莫骁说,等到我们结婚时,请王老师做证婚人。”

说到最后,我都不好意思的捂着脸颊,羞答答地不敢看唐笑的眼睛。

而在听到我这话的唐笑,却是愣了几秒后,像神经病一样地嗷嗷叫了两声,一把搂着我的腰把我搂在怀里发着羊癫疯,“我不管,我要做伴娘,做伴娘。”

唐笑因为平常练功的缘故,即使跟我差不多瘦,力气也比我的大。一使劲就把我拦腰抱起,并转了两圈。

有些恐高的我,忙害怕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搂着唐笑的胳膊,连动都不敢动,“停,停,停。”

唐笑看我原本红扑扑地脸色,泛着跟那天在球场时的白。以为我又犯病的她,连忙将我放下来,双手摸摸我的额头跟后背。

看着她满脸紧张的样子,我缓缓情绪,乐呵呵道:“放心吧,我命大,死不了。”

听到我还有心思开玩笑,丝毫不像个病人的唐笑。自我安慰地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并叨叨叨地念着“咒语”,“幸好没事,幸好没事。不然,我上哪儿找个一样的你,赔给莫骁啊?”

唐笑话音刚落,神出鬼没的王梓桐就出现在了她身后,冷冰冰道:“唐笑,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饭局 跟莫骁就这样不明不白在一起后,时间好像一下子过得很快。

每天除了手牵手上学,放学,并走过图书馆的每个角落,留下一起复习的时光。

就是迎来十五周岁生日的时候,照旧收到了已经升级为男朋友的莫骁,送我的又一枚硬币。

先前我还曾幻想着,既然莫骁已经成了我名义上的男朋友,生日礼物再怎么也不能太寒酸了。

可现实总是这么无情且狠狠地给我一巴掌,让我快速的认清:做梦可以,但不要天天做。

生日礼物虽特别寒酸且没有意义,但好在莫骁在圣诞节那天开了窍。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浪漫,给我买了一个两米的,粉红色的布熊玩偶。

还记得当时,我瞅着比我还高的布熊玩偶,吓得腿软。

一边寻思着这么大的一个布偶,放在哪里都是特别碍事不说,还特别占地方。

一边想这么大一个玩偶,如果放在床上的话,万一哪天睡觉的时候不注意,趴在它身上窒息了怎么办?

后来发生的一切,将我这么傻的想法扼杀的渣都不剩。

因为在我拿回去布偶的第三天,它嫣然成为了我家地主的私有物。本来我还想着它虽然太过碍事跟占地方,但到底是莫骁送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得太过怠慢了,可我家地主不管那一套,谁动跟谁急。

为了防止被地主爪子欺负的我,为了保命只好投降。

并在过后几天对莫骁坦白了真实情况,还顺带给地主说了一番好话。

当时莫骁听后一句话都没说,只抿了抿嘴唇。

看莫骁脸上并没有丝毫因为没有珍惜他送的礼物,而生气的样子,我在心里乐开了花。寻思着莫骁虽对猫过敏,但不影响他慢慢跟地主建立友情的心情。

可,现实又对我下了一次手,让我彻底看清了莫骁到底有多腹黑跟记仇。

一晃之间,好像初三的上学期就迷迷糊糊的过完了。除此之外,属于我十六岁的时光,也伴随着新年的来临,慢慢画上句号。

莫骁跟我的成绩依然保持着全校第一,第二的位置。

而跟我们在一起的唐笑,因为有了我无数次暗地里对她的施压跟培训,愣是将她的成绩拱到了我后面。

为了庆祝自己更上一层楼,顺带谢谢我这半个“师傅”的唐笑,在小年这天,请我跟莫骁一起去吃饭。

莫骁因为要去忙活他未成形的公司,便婉言拒绝了。而本来答应的我,也因为接到了安姐的电话,只好赔罪外加道歉的拒绝了唐笑。

一开始唐笑特别生气,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的数落我。直到我开口说请她吃饭赔罪之后,她立马转怒为喜,并把吃饭的地点定在了一家西餐厅。

搞定了唐笑,我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时,在仔细想想前后发生的一切,总有种上当的感觉。

安姐定的酒店也是一家餐厅,不好吃不说,还比较烧钱。

但人家安姐是主,咱是客,也不能多说什么。

到定的西餐厅时,安姐已经到了。一身黑色连衣裙,外加一套黑色小西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膜拜的女王气息。

一见到我,安姐立马笑颜如花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并对一开始认为一身运动休闲装,跟这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西餐厅气质不符的我,在看到安姐对我打招呼后目光露出不可思议的服务员轻声说道:“先来杯柠檬汁。”

服务员悻悻地走了,我乖乖地在安姐身边坐下,看了眼对面空无一人的位置,疑惑道:“除了我们两个,还有别人吗?”

安姐丢给我一个神秘的眼神,故意吊我胃口,“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安姐都这样说了,我在问下去就显得有点不太懂事了。只好点点头,静静地等着对方的来临。

并在心里嘟囔了他不遵守时间。

柠檬汁上来不久,对面的人才珊珊太迟。

喝着柠檬汁的我,看着离我们位置越来越近,陌生却又熟悉的李毅坐在对面,并笑着冲我礼貌地伸手时。我敢说当时如果不是柠檬杯子托着我的下巴,肯定得惊吓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还没从李毅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浓妆淡抹总相宜的伊暖,也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并坐在了李毅身边。

我瞅着对面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人,在想想我跟安姐的关系,实在搞不明白她怎么会把我们四个人凑在一起?

况且,李毅因为有上次婚礼的事情,在加上莫骁对他的评价,以及自己后来知道的一些关于他的资料。

这样一个心里深沉,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实在是有些抵触跟想要逃离。

不是我怕他,而是我不想招惹他。

毕竟小人跟女子难养也。

至于伊暖,虽然我很欣赏她的演技,但不代表我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喜欢她,成为她忠实的铁粉。

安姐见我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一句话不说。以为我不认识或者忘记了,便轻声给我介绍着,“他是毅博企业的少爷,李毅。”

说完,安姐又指着伊暖轻声道:“她是那次你写的剧本里的女主角,伊暖。”

安姐话音刚落,李毅脸上便闪烁着特别欠扁的笑容,看着我自来熟道:“知秋妹妹,说起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刚见过不久,这就又见面了。”

知秋妹妹?

知你妹妹个头。

李毅的话令我浑身打了个机灵的同时,胃里还一阵恶心。

“是啊,李公子还真是阴魂不散。”我将柠檬汁往旁边挪了挪,丝毫不给他脸面地开口,“说起来世界还真是小,兜兜转转,越是不想看到谁,就越是看到谁。”

对于我的任意妄为,安姐选择喝苦瓜汁望着窗外无视,伊暖则是托着下巴看好戏。

李毅却是不怒不恼地笑着,并:“知秋妹妹,似乎对我很有偏见?是不是身为你小男朋友的莫骁,说了什么?”

“请叫我夏知秋。”我看着嬉皮笑脸的李毅,面无表情道:“你的评价,随随便便找个一个媒体,就能了解许多关于你的文章跟商业手笔,还用得着莫骁评头论足吗?”

说完,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由浅笑道:“况且,以莫骁的性格,你实在是没有资格能入他的法眼。”

装逼谁不会?吹牛谁不会?就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改编 在李毅面前,或许我没有他手里抓着的权利大,或许也没有他认识的人脉广,更或许没有他的头脑厉害。

但就是这样一无是处的我,并不会因为他无限扩大的光芒而巴结他,讨好他。

何况他即便有自己的圈子,自己无人能及的能及又能怎样?

他依然是他,我依然是我。

或许他会在他圈子里,找我的麻烦。但同样的在我圈子里,他也会被列入黑名单。

毕竟有些事,不论是利益还是利弊,双方都是相互的。

“早就听说你的嘴,如同铁齿铜牙,一般人在你那里都讨不到便宜。开始我还不信,没想到上一次是,这一次又是。”

李毅对于我嘲讽满满的话,满不在乎的一笑而过,“不过,你这样的性格若是进了商业圈,可算是一种大忌。”

虽然我心里知道李毅这话,是变相的劝我以后处事圆滑一些,这样可以少吃一点亏。

可对于他这种咸吃萝卜淡操心,表面上我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放心,我不会进商业圈。”

李毅刚想开口在说,服务员就端着点好的牛排上来了。

属于牛肉的香味一散发出来,身为吃货的我立马将刚才跟李毅的对话,抛到九霄云外。并立马伸手拿起刀叉,准备大干一场。

结果,刀叉是拿起来了,盛牛排的盘子却是飞到了李毅那里。然后在他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下,牛排变成一块块碎块,又飞了回来。

我瞅着将盘子慢慢放到我面前,并冲我抱以讨好微笑的李毅,十分淡定的开口,“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找我什么事?”

话音刚落,一旁笑颜如花的安姐立马接口道:“他们公司相中一部小说,想要把它改编成电视剧。”

安姐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让我很明白了。

于是,我便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这本小说的作者,又正好是我。所以,李毅就让安姐当中介,准备了这场饭局。”

李毅冲我伸了伸大拇指,“条理清晰,句句在理。不过,你放心,虽然安姐是中间人,但在价格方面你随便提。”

看看慷慨大方的李毅,在瞅瞅身边冲我挑了挑眉的安姐。拿着刀叉无处安放情绪的我,对自来了以后没说过一句话的伊暖,询问着意见,“你怎么看?”

伊暖吃了口牛肉,含糊不清着,“坐在这儿看。”

我,“……”怎么几天不见,一个个都成段子手了?

“知秋妹妹,除了价格方面,你还有什么意见,随便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李毅,见我在问过伊暖以后,一句话不说只顾埋头吃肉。还以为我心里不答应,所以便有些着急,“比如当坐班编剧,或是参演里面的角色……。”

“吃饭。”李毅话还没说完,正吃的认真的我便抬头看他,冷冷开口,“吃饭,不是谈工作的时候。”

我话都这样说了,李毅即便再有满腔的热血,也无处施展了。

夜黑了,西餐厅里亮起了灯,放了舒缓的音乐。

吃饱后的我,看着距离我们不远处的那对情侣,放在桌上的九十九朵玫瑰花,怔怔出神。

想想跟莫骁谈了这半年恋爱了,好像还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束花。

除此之外,好像收到的礼物,除了那枚年年不变的硬币,就连唯一的布偶都让地主霸占了。

哦,对了。还有戴在脖子上的指环项链。

这样一算,莫骁好像对我太抠了。

不是都说找男朋友,要找个舍得为你花钱的吗?

我这个,算不算失败品呢?

正想着,一只修长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顺着手看去,只见李毅正抿唇浅笑的看着我,打趣着,“怎么?羡慕了?”

我缓缓情绪,冲他挑眉不认输道:“关你什么事?”

“你今天吃枪药了?”想要拍马屁结果拍到马屁股上的李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即使在我婚礼上,我们有过冲突。可这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还记着,也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我冷眼旁观着,看着提起当初的婚礼,太过于云淡风轻,且没有丝毫伤悲跟惋惜流露的李毅。

心不禁觉得太过凄凉,果然,不爱你的人,就是不爱。即使新娘克制自己,没有出现婚礼那天的丑闻。以李毅的手笔,恐怕也早就设好另一个陷阱,等着她了吧?

忽然之间,我不想跟他合作了。

即使,我很缺钱。

但我害怕自己送走满脸笑嘻嘻,内心被我宰得血淋淋的李毅。出了这个西餐厅的门后,立马变脸动用关系找我麻烦。

到时候,我可就吃哑巴亏了。

钱跟命比起来,我觉得还是后者来的稳当一些。

想到这,我缓缓情绪,看着李毅面无表情道:“李毅,你的漠然,实在是让我害怕。害怕的不敢相信你,并跟你合作。害怕的让我浑身发毛,并且背后散发着阴森森地恐怖。”

四周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冒然开口说一句话。

即使,见惯大风大浪的安姐。

李毅原本就凝固的脸色,瞬间爬满了苍白。或许他没想到我会如此实诚,也或许他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

也或许,我的太过直接,打乱了他一开始制定了计划,从而影响了他打击莫骁背后,摇摇欲坠的柏氏企业的速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停止在我即将逝去的十六岁的年华里。

我抵制住了“一夜成名”的诱惑,抵制住了哗哗流来的钞票。

“话不要说的太过,也不要说的太满。”凝固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吊儿郎当的话语打破。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身正装的莫骁跟夏知冬。一个满脸冷冰漠然,一个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看到他们两个,安姐冲看到他们,思绪也有些转不过来的伊暖使了个眼色。两人往旁边的位置走去。

她们一走,莫骁就坐在了我身边,夏知冬则是坐在李毅身边,用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听说你要把我妹妹写的书,拍成电视剧?身为她书籍改编一事全权处理的我,想问一下李公子,打算出价多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股份 时光好像永远这般凑巧,凑巧的每当我有些慌乱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上天就被派来拯救我于水火之中的骑士,或是莫骁,或是夏知冬。

于是,仿似脱离“苦海”的我,看着不请自来,来了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夏知冬。心里有点安全感的我,心安理得的当起了甩手掌柜,只托着下巴看着旁边,对我浅笑的莫骁。

与此同时,耳边也响起了从愣神中缓过神来的,李毅平静如水,却又夹杂丝丝讥讽意味的声音,“二位掐点掐的挺准啊!”

开始心里还有点犯怵,夏知冬跟莫骁,会不会不是心里深沉,毒辣狠绝李毅对手的我。听到这番话后,紧张的内心突然有了片刻的松弛。

跟夏知冬比毒舌,李毅欠的火候可不少。

这不,刚想完的我,就听到夏知冬呵呵一乐,自我嘲讽道:“那当然,毕竟对于我们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而我又是个以浪费金钱可耻的人,自然要掐点掐的准时。”

被夏知冬一番歪理说教的李毅,嘴角不露痕迹的抽了抽。而后看向我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我跟夏知冬到底是不是亲兄妹的疑惑。

“李先生。”夏知冬褪去吊儿郎当的伪装,伸手挡住李毅看我的眼神,正色道:“不知李先生打算出价多少?签约几年?有没有具体的合同?”

夏知冬一连三问,让李毅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又继续道:“你们对小说改编多少?我妹妹有没有权利参与小说的改编?”

李毅看着明显是有备而来,准备了一大堆问题的夏知冬。眼中的疑惑慢慢散去,转而代之的是肯定。

如此一点情面都不给,像极了我刚才对他的模样。

李毅肯定的眼神像是映衬,从窗外折射进来的昏暗灯光。幽幽暗暗的看着一句话不说,跟我一样当甩手掌柜的莫骁,“莫总,你这算是派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跟我谈判吗?”

莫骁落在我身上的眼神,并未听到李毅略带挑衅的话而有所转移。反而是从眼底散发出来的笑意,一直蔓延到嘴角,以及他的话语里,“他是我的大舅哥,算不得外人。”

大舅哥?听着莫骁轻描淡写称呼的我,觉得从窗外飞进来无数乌鸦,盘旋在我的头顶呱呱叫着。

而夏知冬却是一副受之坦然的模样,眉毛轻挑着看着李毅,“他的钱就是我妹妹的钱,我妹妹的钱就是我的钱。所以,相对他们而言,我就是他们的会计。”

话落,夏知冬看着快要被他绕口令绕迷糊的李毅,发出特别轻蔑的笑声,“李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在使用所谓的离间计了,免得到时候得不偿失。”

见自己的小心思早就被人识破,而自己还在自作聪明的李毅。听到夏知冬的话后,索性也不在跟他绕圈子,直接开口道:“合同我早就让人打印好了,如果有空的话,明天去我公司细谈。”

“小说可以签约,但我明天不会去。”李毅的话音刚刚落下,不等夏知冬跟莫骁开口,我便直接拒绝,“酬劳我也不会要,签约多久随你便,哪怕你更改作者名,换成你的或者你熟悉的人,我都无话可说。因为,我只有一个要求。”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如同柳絮般飘飘扬扬,散发着丝丝寒意。

虽然坐在西餐厅内的我,感觉不到雪的冰冷,但我却能看到从夏知冬眼里射出来的淡然,李毅眼中射出来的疑惑跟不解,以及莫骁眼中的无尽宠溺。

三种不同的眼光汇聚,错综复杂的在我四周闪烁。令微微低下眼睑想了片刻,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李毅,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手里,属于柏氏企业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气氛随着我最后一句话的落下,瞬间凝结并冷却到最低温度。

先前用疑惑跟不解目光看着我的李毅,面色不仅变得沉重难看,连目光里都透着探究跟轻蔑。

好像我的要求,就像是一个小丑,画上了自认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妆容,并站在镜子面前自恋无比的自我欣赏。

夏知冬双眼内的淡然并未改变,只是在那抹淡然里多了几分心疼。

或许从刚才听到我有意签约销小说后,他就已经猜到我打什么主意了。

而看着我满眼宠溺,脸上泛着淡淡笑意的莫骁,在听到我的话后。眸光一沉,轻声道:“夏知秋,你……。”

我忙抬手捂住莫骁的嘴,并冲他笑了笑,“就当是我为自己挣得嫁妆。”

莫骁见我这样说,暗沉的双眸慢慢变得深邃,令人望不到边的同时,也心甘情愿的沦陷。

西餐厅的灯光似乎比先前更加暗了一些,令空气中好像弥漫着一股浪漫的气息。

刚才离我们不远处,桌上散发着浓郁玫瑰香气的桌前,一位帅的掉渣的男孩,正优雅的拉着小提琴。

一音一符落下,餐厅的服务员推着一个三层多高的蛋糕,慢慢走到桌前。

突如其来的浪漫,女孩感动地捂着嘴巴想要落泪。而男孩却是嘴角含笑的起身,从兜里掏出个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砖石戒指单膝跪在女孩面前,真挚的看着女孩道:“亲爱的,我们认识三年六个月零六天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四周响起掌声,并伴随着起哄的声音,“答应他,嫁给他。”

喜极而泣的女孩,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真挚的目光像是一团火灼灼燃烧她的男孩。轻轻点了点头,并对男孩伸出了手。

男孩立马将戒指给女孩戴上,并承诺着,“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的,对你好的。”

求婚成功的男孩,好像除了这句话以外,别的山盟海誓都忘记了一般。也或许是他因为太激动了,不知该说什么才能足以表达,他内心的喜悦了。

我满目憧憬地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他们,看着他们甜蜜依偎在一起吃蛋糕,并互相喂对方的互动。

我忽然有点想看看,莫骁求婚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场面?

会不会冷着一张脸?或者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就一句话不说的直接把戒指给对方套上?

我觉得以上两种,都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不后悔 用小说换李毅手里柏氏企业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无非就是以卵击石。别说李毅不答应,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答应。

况且,李毅对于柏氏企业而言,就像个蛰伏千万年,终于吃到口肉的老狐狸。

他怎么可能舍得把刚到手的肥肉,拱手让给别人。而这个人,恐怕将来还是他的敌人。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李毅,想从他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里,找到他微弱的“致命”弱点。从而以此为要挟,趁机帮莫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可见惯了商业圈尔虞我诈,为了达到利益不择手段的李毅。脸上并没有因为我的狮子大张口,而露出讥讽跟对我不自量力的蔑视。

反而是在听到我的话后,就像没听到般云淡风轻地抿唇浅笑。双眼里夹杂着令人捉摸不透的东西,“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我放在桌下的手,伴随着李毅的话音落下,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

想想李毅在自己婚礼上的大手笔,再想想他为人的处事风格跟心机。我的心,好像一下子悬空了,摇摇晃晃地找不到丁点着陆感。

身旁的莫骁好像察觉出我的慌乱,抓着我的手紧紧攥了攥。而后目光如同万年冰川一样瞪了李毅一眼,不等他开口在说,就起身带着我离开了。

好像多待一秒,我就会不假思索的答应李毅的条件。

从西餐厅出来时,时间已经是十点半了。地面早已被大雪覆盖,白茫茫一片。

莫骁带我出来西餐厅后,并未着急离开。而是跟我并排站在西餐厅门沿下,望着还在不停飘落的皑皑白雪,轻声道:“夏知秋,其实你不该提那个条件的。”

每个男人都要面子,或大或小。并且他们要面子的方式大都一致,就是不想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软弱跟懦弱,更不想一辈子活在女人的庇佑下,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吃软饭之人。

更何况骄傲去莫骁,即便是打碎了牙齿生生往肚子里咽的同时,将他的喉咙跟五脏六腑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伤口。他也不会轻皱一下眉头,喊一句疼。

他不喊疼,并不代表不会有人心疼,跟不愿意让他受如此大的委屈跟痛苦。

我慢慢走到台阶上,伸手让雪花落在手心。待到微凉的寒意慢慢在手心里散开,并化作水流慢慢滴落。我才侧头看着身后自从牵手后,不管何时,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从来没放开过我手的莫骁,轻声道:“莫骁,我不后悔。”

随着话音的落下,像是被调皮的雪精灵推翻了刚刚堆起雪人的片片雪花,在我跟莫骁面前飘落。

织就了一场白色的浪漫,演绎了一场少女心爆棚的偶像剧。

我跟莫骁四目相对的互相望着彼此,虽不在说一句任何了表心意的情话。但彼此心里好像都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一般。

西餐厅的门再次被打开,从餐厅内出来的人,带出来的热气好像将我们莫骁四周的白雪融化。

使凉意不在袭身的我们,慢慢回神,不约而同的看着站在门口,满脸姨母笑看着我们的安姐她们。

我脸色一红,慢慢上了台阶走到安姐面前,略微弓了弓身子,“抱歉,觉了你的饭局。”

安姐随意摆摆手,无所谓的笑笑,而后跟李毅打招呼离开。

在安姐转身的那一刻,我仿似看到,她原本挂着礼貌笑容的脸上,泛起一股冷冰。并且在上车以后,双眼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开车带着伊暖离开。

直到安姐的红色宝马,慢慢汇入因为下雪天,并不太多的车流消失不见。我才从对安姐的错觉里回过神来,看着脸上若有所思的李毅,莞尔一笑道:“再见,再也不见。”

话落,不等李毅在开口跟我兜圈子,说废话,就拉着莫骁径直离开。

跟莫骁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响声的同时,也留下了专属于我们的脚印。

平行没有交叉点,就像是生活在两个世界,擦肩而过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而且,褪去在西餐厅时莫骁的暖意,跟在听到我用小说权跟李毅谈判时,浑身散发冰冷的莫骁。令此时走在他身边的我,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另一面。

紧张的无助喊,悲伤的落寞感,纠结的无措感……。

我从未见过可以从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如此多的情绪。但莫骁,确确实实做到了。

半个小时的路程,在这个雪天,令我跟莫骁仿似走出了一个世纪。眼看小区就在眼前,胜利地曙光正带着大红花向我们招手,浑身情绪错终复杂化的莫骁,却是停住了脚步。

他的双眸像是透过皑皑白雪,散发出来的一朵朵吐露芳蕊的梅花。只是在那梅花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知所措的不舍,“夏知秋,我好像不能跟你一起考东南高中了。”

泰戈尔的诗里曾经说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为爱你的人,掘出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而此时的我,却是感觉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都不是泰戈尔诗中的所有。而是明明约好一起考东南高中,你却半途退出,空留我一人狂欢到最后拥有冷漠跟落寞。

我铮铮地看着莫骁,直到嘴角发出一丝冷笑,“什么时候决定的?”

莫骁的双眼晃了晃,透着一股不自然的虚晃,“暑假就决定了……。”

莫骁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挣脱了他的手。与此同时,我快速在内心里铸就起一道铜墙铁壁,死死地将莫骁堵在墙外,“夏知冬跟你一起去,对吗?”

莫骁不语。

沉默是最有力的默认。

内心铸就的铜墙铁壁,随着心被狠狠扎了一下的同时,微微晃了晃。

我仰头令雪花落在脸上,散发微微凉意。而后像是傻子一般呵呵笑了一阵,眼中含泪的看着只皱着眉头不说话的莫骁,故作轻松道:“祝你好运。”

说完,不等莫骁开口解释,我便慌得一下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演技拙劣 我就像是一个披着纱巾蒙着脸,自作聪明的以为这样就灌不进眼中沙子,奔跑在沙漠里遇到任何事都逃避的鸵鸟。

对潜藏病魔的身体是,如今对莫骁不告而别的痛苦也是。

我以为世界所有的事,只要我守着自己的原则,装作糊涂的不去碰它。它就会跟我一样,也守着自己的原则不来招惹我。

可我却忘了,有些东西即使你躲得再远它也会无孔不入的找到你,侵蚀你。

病魔是,离别也是。

下雪的天,地面很滑,再加上我跑的慌不择路,脚底虚脱的我,脚脖子一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想爬起来,可脚脖子上的疼伴着地面上的冰冷,钻心刺骨地侵入我的身体。跟本就低落冰山谷底的内心,融合为一体。

我泪眼婆娑的趴在地上,任泪水打湿面前的白雪,并与之融化。

我低头痴痴地笑着,笑自己的自作多情,笑自己的愚蠢至极。

堵了两年都不曾给我一句好话的莫骁,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了性子答应跟我在一起?

说了无数情话,有事没事都撩一下,从未对我做出回应的莫骁,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对我变相表白,并答应跟我在一起?

聪明睿智如他,怎么不会在一向抠门的夏知冬,如此慷慨解囊地拿出那么多钱帮他后时,想到背后帮助他的人是我?

冷漠如他,淡漠疏离如他,面色冰冷如他,洁癖如他……所有所有的完美,美好一切都如他。

但我却从来没想到心机深沉也如他,玩弄权术也如他,用情还情如此荒缪的想法,也如他……。

自认为了解莫骁的我,有些乱了,慌了,心碎了。不知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了。

藏在衣服里的指环项链,挣脱了衣服的束缚置身在空气之中,折射在我的眼里。就像个不会说话,却一直满眼嘲讽,默默地看着我一而再再而三出糗的傻瓜。

脚腕上的疼痛略微好转,我擦擦眼泪,咬着牙一瘸一拐的走到对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里。拿了瓶消炎水跟棉签,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时,才蓦然发现自己的包,好像背在莫骁身上。

想到这一点的我,不禁冷笑,还真是越不想再有纠结的人,还总是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把你们拴在一起,甩都甩不掉。

我在收银台前痴傻地自我傻笑,令收银台大姐以为我得了神经质的同时,可能也看出了我兜比脸还干净的事实。连看我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热切,逐渐变成了冷漠。

“一共二十四。”收银台大姐到底还是秉承着“顾客是上帝”的宗旨,对我甜甜笑着又说了一声。

我有些局措的看着收银台大姐,明显底气不足的开口道:“小妹妹,我出来的匆忙忘了带钱包,你看能不能下次在给。”

收银台大姐的笑容慢慢凝固,透着为难,“小妹妹,不是大姐不帮你,实在是……。”

不等大姐拒绝的话说出口,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狂飙着演技,“大姐,你看看我大雪天还跟男朋友吵架,被他逐出家门,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冰天雪地里晃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就算了,老天爷还欺负我,让我把脚崴了。大姐,你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吧。说不定老天爷念在你如此善心的份上,赐给你个高富帅当男朋友呢?”

大姐本来已经被我的心酸历史,说得想要动容了。不料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时,瞬间破功,“老天爷都这般对你了,还能对我好到哪儿去?”

说完,褪去同情我可怜的眼光一转,透着精明能干的睿智,让我不由想到了能够洞察人心的安姐。

大姐该不会,看出我拙劣的演技有问题了吧?

“小妹妹,我看你像个未成年,你刚才的话该不会是骗我吧?”

正想着,大姐疑惑的声音响起,令我我心里一慌的同时,也暗叹自己猜人心思的准确。

可既然演了就要演全套,即使被人发现了也得硬撑着演下去的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大姐,我只是长得显小。其实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实话告诉你吧,我跟男朋友吵架是因为我坏了他的孩子,而他不仅不想要,还瞒着我脚踏两只船……。”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哭笑不得道:“夏知秋。”

我拙劣的演技嘎然而止,顺着声音侧头,只见在西餐厅跟我们分道扬镳的李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并走到我身边的。

并且,我刚才的话虽然不知道他听到多少,反正此时从他脸上透露出的哭笑不得,以及调侃打趣。我敢说,他应该是从头听到了尾。

可我不管他听到多少,我只知道熟人来了,我就硬气了。

对着脸上还透着看我笑话,满脸意犹未尽的李毅一伸手,不客气道:“借我五十块钱。”

李毅很是听话的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尽显土豪风,“拿去,剩下的钱,就当是你刚才的本色出演费。”

我,“……”要不是脚腕疼,我非得给他一个旋风腿。

把钱递给大姐时,大姐看着前一秒还怨天尤人,哭得昏天黑地的我。此时却满脸笑容,狂拽霸道的对别人吆五喝六,别人还如此二话不说的慷慨解囊。

有点误会我跟李毅关系的大姐,额头不禁布满黑线。连看我的眼神里也透着迷茫跟不解,好像在说脚踏两只船的是你吧?

接过大姐递过来的钱之后,我很是自觉的把钱放进了自己兜里。

既然李毅都那样说了,我还扭扭捏捏,故作姿态的给他干什么?况且我脸腕这么疼,身无分文的我待会儿怎么回家?

飞回去不成。

况且李毅见我把钱揣进兜里,也并没说什么,而是疑惑的看着我递给他的消炎水跟棉签,“你的脚该不会真的崴了吧?”

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崴我买它干什么,当汽水喝吗?”

李毅看着跟吃枪药一般的我,举手投降道:“得,您是姑奶奶,我不该招惹你。”

一边说,李毅一边伸手过来扶着我往外走去,“我先送你回去。”

都说天有不测风云,冤家也路窄。以前我到没觉得,只是在我刚出药店门,看到正往这边来的莫骁跟夏知冬时,心里乱的没了分寸。

慌不择路,外加脚腕不给力的我,一把抓住李毅的胳膊,快速道:“带我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底线 凑巧的相遇,像是重复慢动作般,演译一场以情还情的别离。

而我在这场离别里,像是个逃命天涯的亡徒,慌乱无措的扒开副驾驶的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心怦怦乱跳地看着离车越来越近的身影,害怕与恐惧像是两个恶魔一般,使劲折磨着我的身子。

令我呼吸急促,有气无力。

这种要命的感觉,直到李毅发动车子,车胎与积雪摩擦发出“咯呀咯呀”的声音后才结束。

透过后视镜,我心情复杂的看着伸手刚刚碰到车的莫骁。褪去了以往的冰冷跟波澜不惊,像个面无表情的疯子一般在厚重的积雪里奔跑。

一直跑到车驶入主道,跟车流汇在一起。

我以为莫骁会就此放弃,即使在不济也会愣愣地在原地站上一会儿,然后跟夏知冬回去。

但我却没想到,高贵冰冷,任何事都令他不动山摇,如同冰山一样的莫骁。却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慢慢地跪在了雪地上。

令即使看不清他表情的我,都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透着的无比绝望。

我望着这样的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某处柔软,被猛得揪起,并无限扩大。像是要挣脱布满的铜墙铁壁,爆破开来。

手心不由自主的开始出汗,浑身也像是虚脱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手慌乱无措的在半空中抓着,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正开车的李毅,见我这幅样子。一边放慢速度准备靠边停下,一边担心地看着我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我有气无力的测了测身子,将车窗玻璃慢慢摇下,并将头伸出车窗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透着凉意的风吹在我的脸上,卷走我的眼泪与白雪融在一起,化出一场棋局的游戏。

莫骁是执棋人,而我则是那颗随时都摆在那里,随便利用的棋子。

只是,在这场令人作呕的棋局里,可笑的不是当棋子的我。而是即便被人当了棋子,还自以为是跟自作多情,以为能日久生情,感天动地的我。

李毅为了能让我好受一点,骨节分明的手覆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着。总是擅长攻击对方的话语,此时却像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散发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知秋,你跟莫骁是不是吵架了?”

我不说话,低头看着又从衣服内挣脱出来,无时无刻提醒我在这场感情里,就是个小丑的指环项链。

不由得如痴如癫的笑了一阵,伸手摘下项链就扔在了地上,并冷冰冰地开口,“送我回家吧。”

李毅像是吃错了药一样,不仅没有对我如此任性的行为发表点评,还特别听话的开车送我回了家。

只是,我并未让李毅送我上去,而是自己拿着药一瘸一拐的进了小区,电梯,然后走到自家门口。

开门进去的时候,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都在。

一个在做着面膜看电视,一个戴着眼镜在看书籍。

看到我一瘸一拐的进来,两人不约而同的起身,异口同声担心道:“脚怎么了?”

我扯了个难看的笑容,自嘲着,“鞋跟太高了,把脚崴了。”

林涵女士满头黑线看着我脚上的平底鞋,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懂乐趣道:“你要是穿平底鞋都能说是鞋跟太高崴脚,那你干脆以后光脚丫子行了。”

“那可不行。”我一边忍着疼把鞋脱下来,一边故作轻松地看着林涵女士打趣着,“到时候就不是崴脚了,而是被玻璃碴子扎脚了。”

林涵女士不理会我的强颜欢笑,而是伸手把我的鞋拿回鞋架的同时,并顺带给我捎回了拖鞋丢在我面前,“一天到晚,就你歪理多。”

我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然后看着蹲下身子,慢慢为我擦药的夏季大人,嘴巴不饶人道:“老爸,您能悠着点吗?”

“你啊……。”夏季大人对成了伤病号,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的我,摇头表示无语。

等到擦药药以后,夏季大人就扶着我进了屋,并问我有没有吃晚饭。

听到我说已经吃过以后,才放心的离开,并为我关上了门。

当门关上,我慢慢转过身的那一刻。故作轻松的笑容就像是捧在手心的流沙,慢慢从指缝溜走。

伴着的还有我落寞的伤悲,跟无法言喻的忧伤。

人总是为了不让亲人担心,而一层层地伪装包装自己。哪怕已经是遍体鳞伤,我闷也会在面对他们的前一刻,收起所有的伤痛,装作什么事都未发生过的样子。

你们是,我也是。

只是,时间长了,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的时候,殊不知你拙劣的演技早已漏洞百出。

他们不说,只是跟你一样换位思考,也不想让你担心罢了。

坐在电脑前的我,如同僵尸一样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从窗台上趴着的地主,慢慢起身走到我的面前,像是逗我开心般翻身打滚地咬着自己的尾巴。

只是,在看到我不理它以后。被人无视猫王气场的地主,“蹭”地一声起身窜到我肩膀上,伸着肉嘟嘟的爪子勾着我的脸蛋。

心情落寞的我,根本就提不起心思跟它玩闹。便伸手摸摸它的头,轻声道:“地主,我失恋了,你就让我安静一会儿好不好?”

门,随着声音的落下被人打开。

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夏知冬,神情复杂的站在门口看了我一阵,然后轻叹一声,关上门走到我面前。

不等他开口说话,我便将地主从肩膀上拽下来,像是找安全感般把它抱在怀里。目视前方,轻声道:“如果你是来当莫骁说客的,就什么都不要讲,直接出去就行。”

说完,我痴痴地笑了笑,只是明明是再笑,强忍住的眼泪,却又不争气的开始滑落,留在嘴里苦涩地咸,“我可以容忍他不爱我,笑着面对他令娶她人。唯独容忍不了在这场感情里,他利用我,欺骗我,并用以情还情的滑稽方式,来感谢我。那比他站在我面前,亲口说伤害我的话,更让我寒心跟痛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没说离别的离别 我不是圣人,也没有必要当圣人。我不是感情的牺牲品,更不是傻子。

对待感情,我可以付出百分之百的爱,但前提是你不要触碰我在爱情里的底线。

如果触碰,我将逼迫自己收回全部爱的同时,还会永久将你列入黑名单。

不管当初我有多么爱你,为你做过多疯狂的事。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爱的彻底,爱的疯狂。恨得也彻底,跟绝望。

夏知冬的双眸里泛着无尽的心疼,他伸手揉揉我的脑袋,话语里透着无尽宠溺跟疼惜,“傻妹妹,你怎么会这么傻?”

我闭上眼,贪婪的享受着自夏知冬手心里传来的温暖。直到那抹微弱的温暖散去,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夏知冬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夏知冬从兜里掏出个盒子放在我面前,然后指指窗户外边,“后天的飞机。”

说完,夏知冬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了以后,我坐了一会儿才打开面前的盒子。

被我扔了的指环项链,安静地躺在盒子里,等待着它新一轮的命运。

而把它扔掉的我,心里并没有丝毫失而复得的喜悦。而是起身走到窗前,低头看着站在我窗户下边,笔直地站着的莫骁。

只看了一眼,我就抓起桌上的盒子狠狠丢了下去,并狠狠关上了窗户。

情,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经不起任何风雪的摧残,跟岁月的磨砺。

那夜,是我睡的最晚的一夜,我站在留了细小缝隙的窗帘边,泪眼婆娑地看着莫骁,在我窗户下边伴随着雪站了整整一夜。

看着这样自我惩罚的莫骁,心真的软了吗?

答案是并没有,反而比之前更加坚决。

如果任何一个人在感情里犯了错,通过自我惩罚,或者说几句感人肺腑的道歉,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取另一半的原谅跟回头。那么犯错的那方不仅不知悔改,反而会变本加厉。

更何况,这样的感情,你们不觉得太儿戏了吗?

下了一夜雪的天,刚刚放亮,我就将窗帘的缝隙关上,趴在床上开始睡回笼觉。

并且一睡就是一整天。

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一天没吃东西的我,起床时身体有些虚,眼前有点黑。

在床上静坐了片刻,待恢复正常,我才起身准备开门出去洗漱。

谁知,门刚刚打开一点,我就听到了外面林涵女士跟莫骁的说话声。

心里一惊,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的我,忙将门关上,又悄无声息的爬到了床上装睡。

这一睡,又是一夜。

夏知冬跟莫骁的飞机,是早上八点的。因为机场的规则,大家基本上都是提前两个小时到机场。

也就是莫骁他们,在六点就得去机场候机。

而我醒来时,时间已经是六点五十了。

心急火燎的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抓起钱包就往楼下赶。

老天爷好像故意跟我过不去,也好像是在惩罚我心口不一。明明心里还装着莫骁,装着对他的爱,却还要自欺欺人的虐人虐己。

明明说着爱之深恨之切,却还要恬不知耻的送人家最后一程。

好不容易在我千祈祷,万期盼中,有辆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又悲催的赶上了堵车。

眼看离莫骁他们起飞的时间越来越短,我的心就是被地主的爪子抓了一样难受。

连连催促了司机好几遍,最后连我都觉得厌烦了。

历尽千辛万苦赶到机场的我,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一样,安静地听着广播员甜美的声音在机场上空盘旋。

并且在以后的岁月里,那个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每时每刻充斥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莫骁跟夏知冬走了,踏上了属于他们的人生轨迹。而我,竟然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一句珍重,话一场离别。

都说距离产生美,站在机场里欲哭无泪的我,倒是想说距离产生的不是美,而是陌生。

强忍的坚强,终于在看到脸上挂着泪珠,满脸不舍的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时,土崩瓦解。

伴随着的还有我挂着泪珠的强颜欢笑,自以及卸掉所有伪装坚强后,虚弱的慢慢躺下的身体。以及着急忙慌的向我跑来,被我吓得静惊慌失措的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

心跟身体好像都累了,需要歇一歇了。

对不起,女儿好像又不孝了。

……

夏知冬走后的新年,家里倒是还是一如既往的包钱饺子。只是,少了一的饭桌上,没了抢钱饺子的喜悦跟热闹。

也没了吃过饺子后,我借送饺子之名,正大光明的去敲莫骁的门,或者请他去家里吃饭的理由。

自然,也没了赖在他家里,翘着二郎腿像个大爷一般,宰他一顿饭的借口。

我们两个,好像回到了以前并不认识的时光。他走他的路,我走我的桥。

只是被我丢下楼的指环项链,怎么又像变魔法一样回到我的桌上,又戴回了我的脖子。

新年过后,我迎来了自己十七岁的年华,在这场年华里,我打了耳洞。并拜托出国旅游的安姐,给我捎带回跟脖子上的项链,款式配套一样的耳钉。

遥记得安姐在看到我脖子上的项链时,脸上的表情跟那天在西餐厅门口跟我告别时,看我的表情一样。

可无缘无故就失恋的我,并未把安姐的神情放在心上。

十七岁的时光,除了打耳洞之外,我还留起了长发,学会了化妆,自然也学会了慢慢适应莫骁跟夏知冬不在身边的日子。

好像忘记一个人的方式,就是摒弃外围的一切感知事物,将自己完全封闭在一个细小的空间里,自我疗愈悲伤。又或者转换空间,将内心的伤痛,转移到别的地方。

像是以毒攻毒,又像是自我麻醉。

好在他们离开后,在重度伪装下的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在了学习疗养伤口上。以及跟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夏季大人身后,穿梭在各个剧组场地中。

春去夏来,满塘的荷花给这个夏天添上“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色彩时。

站在池塘边,看着坐在船上,依偎在一起你浓我浓男女主角的我。俨然已经成为了以第一名的成绩,考上了东南高中的一名高中生。

而第三名,则是我的闺蜜兼死堂,颜值慢慢开挂的唐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尔反尔 酷暑的天气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而我就是呆在蒸笼中,即将被蒸熟的肉包子。

并且还是个跟着夏季大人每天风吹日晒,皮肤越来越黑,像是酱油放多的黑包子。

而且,可笑的是这个黑包子,还穿着一身白衣服。

我自己都已经无力吐槽自己放弃治疗的服装搭配,更何况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不知道过来给哪位美女探班的,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身穿白色衬衫配着黑裤的李毅。

看到他,我并没有逼迫自己对他强颜欢笑。好像自己最纯真跟没心没肺的笑容,早就已经随着莫骁离去的半年时间,化作无形。

随之而去的还有我所有的爱,跟对爱情的期待。

它们像是两张巨大的网,紧紧将我包裹并嵌入我肉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时。又残忍地从我身体内剥离,只留下令我日日夜夜痛苦不堪的回忆。

我不敢触碰,不敢想念,更不敢奢求。

“你考虑好了?”李毅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并将手里拿着的合同伸到我面前,“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前两天李毅突然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在小说改编之风逐渐畅行,而他也在历经半年多的深思熟虑之后。可以答应我半年多前在西餐厅向他提出了要求,但前提条件是以后我写的每一本畅销小说的优先改编权,都归他们公司所有。

还记得当我在手机这边听到他答应时,心里并没有因为他终于答应而泛起喜悦,反而是连连感叹他的脑回路跟眼光还真是放的长远。想一件事情,竟然可以想半年之久。

见我不说话,只看着他发愣。李毅拿合同在我眼前晃了晃,没正行道:“知秋,你该不会是对我也一见钟情了吧!我告诉你啊,虽然爱情里面无国界跟年龄限制,但我不太喜欢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因为那种感觉不像是在谈恋爱,倒像是在看孩子。”

我斜了眼无论何时何地,不顾任何场合,都往自己脸上贴金自恋无比的李毅,嘴角抽了抽反唇相讥道:“你放心,我也不太喜欢啃老草,特别是像你这种油腻的中年男人。”

李毅听完我的话后,抬脚往我这边走了一步,跟我并排站在一起看着被喊“停”,又重新拍一遍的男女主,笑道:“我站在正属于黄金单身汉,哪里就成油腻腻的大叔了?”

“哪里都像。”我一边认真的翻着手里的合同,一边不以为意的开口。

李毅不在说话,而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噔噔噔”地下去在河里摘了朵荷花上来。并抽风似的递到我面前,调侃着,“知秋,送你朵玫瑰。”

我懒得搭理神经错乱的他,在兜里抽出随身携带的笔,刷刷刷三下五除二的在合同上签了名字。

然后,特别帅气的将合同往李毅怀里一丢,下着逐客令道:“你可以走了。”

李毅一边慌忙的伸手将合同搂在怀里,一边乐呵呵地把荷花别在腋窝下,“夏知秋,你真是太暴力了。这样的女孩是很难有人喜欢,且嫁出去的。”

即使知道李毅在开玩笑,说的是气话。可心里还是随着他口无遮拦的一沉,并且双眼闪过一丝落寞悲伤,“那也不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自知自己说错话后的李毅,在最后一个字的话音落下后,就意识到了自己往我伤口上撒盐了。如今听到我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的话后,不仅不生气,反而略带抱歉地朝我笑笑,“对不起。”

我不想在搭理他,也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直接开口告诉他将我应得的所有报酬,以及代表柏氏企业股份的文件,在后天直接送到我家里后,便转身离开了。

好像莫骁走后,我的脾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怪,越来越不愿意浪费多余的感情跟时间,在我不愿意见到或者不喜欢的人身上。

除此之外,我好像还忘记了伪装,忘记了所有,只迷迷糊糊地记得一个人的名字,跟一张模模糊糊地脸庞。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哪怕曾经在刻苦铭心。

李毅这个欠扁的人,到底还是没在后天如实守约,将代表柏氏企业的合同跟文件给我送到家里。而是出尔反尔的给我打电话,恬不知耻的说如此贵重的东西,必须请我吃饭,并亲手交到我手里才安心。

都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即便李毅是只带着满满诚意来的黄鼠狼,我依旧能感觉出他诚意里透着的几分虚伪。

可若是不去,我又害怕即将到手的合同,像是快要煮熟的鸭子一般,在飞喽。

唉!不得不说,在洞察人心,并紧紧抓住人心弱点这一方面,李毅确实有过人的本事。

李毅把吃饭的地点,依旧定在了半年多前的西餐厅,也依旧是那天所在的位置。

重游故里的我,这次并没有得到上次那般“特殊”的待遇。服务员礼貌且微笑的带着我来到穿着身花衬衫,特别像只满身骚气的花狐狸般的李毅面前后,便离开了。

我站在桌前,看着如此滑稽的李毅,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扭头走人。

艾玛,太辣眼睛了。

李毅见我皱着眉头,以为自己哪里又讨我厌了。忙低头看看自己,待没看到有丝毫不妥之处时,起身看着我道:“知秋,你能不能别每次一见我,都用这种视死如归的表情。”

听着李毅用颇为形象的成语,来形容我此时的表情。由衷赞同的我对他伸了伸大拇指,然后不客气的坐在了他对面。

服务员将他事先给我点的柠檬汁端了上来,而给他端的竟然是苦瓜汁。

“你减肥?”看着如同小白脸一样的李毅,我实在想不出他竟然会喜欢喝苦瓜汁。

要知道苦瓜汁真的是每个人的噩梦,因为那种苦,可以让你到怀疑人生。

“我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胖,所以不用减肥。”李毅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喝了几口苦瓜汁,轻描淡写的回答着我的问题。

看着他一副欠扁嘚瑟的模样,原本对他喝苦瓜汁还有几分敬佩的心,立马化成云烟消散的同时。面无表情的对他伸手,冷冰冰道:“拿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新闻头条 李毅听到我冷冰冰的话,眉梢之间泛起溢于言表的笑意。并故作糊涂般的伸手从旁边放着的玫瑰花里,抽了一朵放在了我的手里。

开的妖艳的玫瑰花,并未将我的心情映衬成高兴无忧的红色,反而让我本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失落且没有着落,“我要的不是这个。”

李毅听后,不慌不忙的将玫瑰花拿去,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伸手将我的手紧紧抓住并覆在他的心口,眉毛轻挑道:“这个?”

对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跟装糊涂,我不禁冷笑一声,狠狠抽回自己的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我要的是这个。”

声音虽然不太响亮,但也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到并且投来异样的目光。

在这些隐藏事不关己,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我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叶,唯我独尊的坐着。

李毅却是摸摸被我扇的脸庞,无所谓的对其他人笑笑,“实在抱歉,我女朋友今天心情不好。”

大家的目光散去,只是散去时,有的目光里,看我的眼神成了蔑视跟嘲讽。

好像我是个被李毅包养的情人,因为得不到金钱跟物质的满足,而对他大打出手。

唉!现实如此狗血,让我们这些被利用感情的人,情何以堪?

被扇一巴掌的李毅,果然比之前正儿八经了许多。不仅乖乖地把文件合同以及支票给我,还在剩下来用餐的时间内,没敢在跟我说一句吊儿郎当,没有正行的话。

吃过饭后,李毅也是乖乖地开车送我到了楼下,然后在看到我上去后,开车离开。

这天好像就这样平淡无奇且风平浪静的过去,坐在书桌前愣愣地看着文件合同跟支票许久的我,缓缓情绪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地主。

到底还是拿起手机,给夏知冬回了个微信:银行卡号发过来。

那边的夏知冬可能比较清闲,所以信息回的很快。一连串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数字,跟一句夹杂万千感情无法言喻的“这段时间过得好吗”的一句话。

我盯着这两句话看了一会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跟无助。

想了片刻,回了他两个字:很好。

那边没有回信,在我怀里呼噜呼噜一阵,觉得还是肩膀上适合它的地主。将整个身子蜷起来趴在了我的肩上的同时,长长的尾巴耷拉在我的脸颊,痒痒的。

我将它的尾巴抿到脖子后面,又给夏知冬发了条微信:他,还好吗?

窗外的月色,散发着令人心驰神往的皎洁。肩上的地主,已经重新回到了我的怀里,四仰八叉的睡得正香。

而守着月色,守着地主的我,却是双眼迷茫且空洞地看着电脑屏幕上,莫骁的微信头像。

对话框里,没有任何一句莫骁发过来,对待这份感情的解释跟自我辩解,也没有任何一句让我原谅他的感人肺腑之言。

有的只是简简单单地两个字:抱歉。

抱歉?

呵呵!我在心里冷笑,如果所有变质的感情跟利用,都可以用这两个抹灭跟化作乌有。那在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痴男怨女,更不会有为情所伤,为情而死的人了。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夏知冬回过来的信息:他不太好。好像有点不适应国外的生活,在刚来没多久就生了一场大病,再加上跟你之间的矛盾没有解开,现在的他瘦的像个皮包骨头。

夏知冬的话令我的心猛得揪到了嗓子眼,莫骁的胃本来就不太好,吃不了太生硬以及太甜的东西。

国外即使再好,也比不上我们自己的国家,抚慰不了我们思乡恋家的心情。

再加上他这次去是带着责任去的,肯定每天的压力比在国内要多好几倍。几遍身边有夏知冬帮他,可深埋于心,天生自带的责任感,任何人都帮不了他。

凝望着手机愣了片刻,我抿抿嘴唇,到底还是给夏知冬回了信息:照顾好他,他不能吃甜的,不能吃太辣的,更不能吃太生硬的。豆浆要七分热的,粥里要有银耳跟莲子,排骨尽量做红烧的,鱼尽量用活鱼……。

我啰啰嗦嗦像个官家的老妈子,喋喋不休的对夏知冬交代关于莫骁的一切。

四仰八叉的地主在我输入最后一个字时,伸了伸懒腰,眯了眯眼睛,喵喵叫了一阵。看我没空搭理它,索性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而我却是再也睡不着,搂着它在书桌前坐了一夜,属于莫骁的微信对话框,也亮了一夜。

属于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户折射在书桌上时。一夜未睡的我不禁开始打起了盹,双眼累的上眼皮贴着下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而人越是在想困的时候,越是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打扰你的睡眠。

就像此时哇哇狂叫的手机,特别刮燥的在我耳边响起。实在不想睁眼的我,闭着眼睛跟着感觉摸到手机后,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手机上属于唐笑的来电显示。

在瞅瞅时间,愕然是清晨的五点半。

唐笑这个有事总是在微信上说一句,而闲着没事,也不爱给我打电话的人,今天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破天荒的给我打起电话来了。

况且,还是这么早的时间,难不成是遇到火烧眉毛的难事了?

“干嘛?”见到是唐笑电话的我也懒得睁眼,接通之后直接捂在耳朵上,没好气道:“大清早的来电话,火烧眉毛了?”

“火烧眉毛的不是我,而是你。”那边传来唐笑着急忙慌的声音,而且里面还长着噼里啪啦的敲键盘的声音,“啾啾,你上新闻头条了,你知道吗?”

新闻头条?

这四个字猛得在我脑海中炸开,令我困意全无的同时,还吓得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并成功的让怀里睡得正香的地主也跟着吓了一跳,“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普普通通一学生,一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二没做无私奉献的事,上什么头条?上哪家的头条?”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唐笑见我不信,语气里的着急更甚,敲击键盘的声音更加快速且使劲,“三两言语我跟你说不清,你还是自己上网去看吧。”

说完,唐笑就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电脑上属于唐笑的微信,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半信半疑的打开信息一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捆绑CP 一张高清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映着我跟李毅在西餐厅手牵手,并且我嘴角还轻微上扬,怎么看都透着暧昧不清关系的照片。像是海报一样,摆在我面前的同时,还刺痛了我的双眼。

最让人可笑的并不是我们被有心之人照下来的相片,而是他们为了吸引眼球,而哗众取宠的名字:甜蜜暴击,毅博公子疑有新恋情?

我嘴角一抽,眉毛颤了三颤。当时嘴角上的笑容明明是冷笑怎么转眼功夫就变成了甜蜜了?

是我对情绪化的名词理解错误了,还是你们眼瞎了?

我还未从这个暴击中缓过神来,唯恐我不明白或是想不起来当初发生什么事情的唐笑,又再接再厉的给我发了一条过来。

这次的照片倒是换了,换成了李毅抓着我的手,伸向他胸口时的时候。

只是,看到照片上配着的文字时,刚刚有点顺畅的气,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毅博公子走出感情困境,携女友甜蜜共享美食。

我在心里骂了无数遍mmp,现在上头条,占据新闻良好资源的要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是大家找不到好的题材来写了,还是大家喜欢看热闹的心有所提高了,一般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八卦新闻,吸引不了他们刁钻的要求了?

不过感慨之余,被推到大众视线里的我,静下心来想想整个事件的发生。不难想象出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精心布控的局。

在这场局里,不管我是被动,还是主动,都不可能抽身抽的干脆利落。

若是回应,在大家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后,一句句恶毒的语言。丝毫不会亚于他们在看到这则新闻时,各抒己见的在新闻后的褒贬不一,只看得新人笑看不见旧人哭等等一连串的闲言碎语。

若是不回应,恐怕又会被人说自持身高,只是跟李毅玩玩,或是攀着李毅上位,为自己将来进攻娱乐圈做准备。

或进或退,都是一条被堵的死死的胡同,别说过去了,就连喘气都喘不过来。

可话又说回来,我跟李毅约见的西餐厅,除了我跟他之外,还有谁在那里?并且知道他的身份,还将照片拍的这么感情且无杂质呢?

还有,事情发生到现在,李毅知不知道呢?他又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问我一句呢?

况且,以他在商业圈的手段跟瑕疵必报的名声,谁又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不要命不要工作的把这些照片写成一篇篇脍炙人口的文章,发出来呢?

一连串无头无脑的疑惑,在我脑海里炸开。我伸手揉揉有点疼痛的太阳穴,然后抓起手机对着电脑上我跟李毅的照片拍了几张,径直出了门打车去毅博公司找李毅了。

李毅经营的毅博公司,是这半年来,刚成立不久的娱乐公司,发展趋势最好的,大有直逼前娱乐大佬公司的苗头。

有这么傲人且令人嫉妒羡慕的成绩,自然跟有这样一位敢想敢干,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领头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毕竟什么样的领导,带领什么样的下属。什么样的公司,养育什么样的人。

毅博公司总共十五层,层层装修奢侈。

并且除了令人神往的装修之外,美女帅哥如云,即使刚刚通过海选选出来的艺人,也是先以颜值考虑。

我站在公司门口,如同陌生人一样,驻足观望着一位位漂亮的女孩或者帅气的男孩。昂头挺胸,信心满满地走进公司,踏上属于他们的梦想跟舞台。

心里为他们感到高兴的同是,又不禁为他们感到惋惜。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才万里挑一。而且,容颜易逝去,岁月易沧桑。

待到这几样东西都成为回忆,成为浮沉,留在你身上的还有什么?

是博学多才的知识?还是饱读诗书的才华?是行万里路看到的大千世界的风景?亦或是岁月静好不留恋虚华的安心?

我们谁都没有答案,包括总是给别人灌输心灵鸡汤的我。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学生模样,在加上可能刚看过新闻,对我还有些记忆犹新的缘故。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跟防范,好像我今天来是来跟李毅讨名分跟说法一样。

“请问,您找谁?”即使心中对我猜测跟戒备,交惯了大风大浪的前台小姐,依旧面不改色的对我甜甜笑着。

“我找李毅。”不想跟她废话的我,单刀直入话题,并且在她学着电视剧里的俗套剧情,将要开口婉拒我时,冷冰冰地盯着她道:“别告诉我他不在这里,也别告诉我他在来会。你只需要告诉他,如果他不想让风生水起的毅博公司摊上血淋淋的人命,就立马出来见我。还有,告诉他我是夏知秋,夏天的夏,知道的知,秋天的秋。”

前台小姐被我咄咄逼人的架势跟从双眼里迸射出来的寒光,吓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张了半天嘴,也没说出一句话。

等的不厌烦的我,伸手抓起她旁边的电话,递到她面前,大声道:“还不快打。”

我的吼声,令陆陆续续进来的人全都吓得楞在原地。各个用不明所以,以及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除此之外,就连保安也听到了动静,跑了过来将我围住。

看着如此声势浩大的架势,我不仅没有露出丝毫害怕,反而依旧维持着刚才云淡风轻的姿态看着前台小姐。并且为了表示“友善”,我还抿起了嘴角露出甜甜地笑容,“小姐。”

大家见只是虚惊一场,长长松了口气又恢复刚才的样子,或冷,或酷,或帅。

而对公司安全全面负责的保安,并没有跟那些人一样一一离去。而是恪尽职守的依然待在我身边,脸上并没有丝毫松懈的同时,还令自己处于一级戒备的姿态目不转睛的盯着,有可能身为“恐怖分子”的我。

而我在跟泰山压顶般巨大压力面前,依旧坦然自若的看着前台小姐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专属于李毅的总裁座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手笔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前台小姐有些无措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照着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对电话里的人讲了一遍。

虽然我听不到待前台小姐说完后,电话里的人什么反应,说了什么。但从前台小姐频频点头,嗯啊之中。我约摸能猜到,李毅答应了见我。

果然,待前台小姐挂掉电话以后。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我点头哈腰的伸手并示意让我上去。

前后的转变虽有点狗血,但保安还是乖乖放行,无可奈何的看着我昂头挺胸的走向一旁的电梯,去十四层找李毅算账去了。

待在电梯里,我心情复杂,纠结不定,像极了当初知道莫骁以情换情时的模样。

只是后者投入了感情,而前者没有罢了。

果然,人有时候真的要将身边的人分类,不然你不知道哪个重要,哪个渣。

来到十四楼时,我不禁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呆。

李毅除了是个手段老练,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疯子。还是个贪恋安逸,享受生活的知性之人。

整个楼层里摆满了鲜花绿草,各种鲜花香气混合,萦绕在你的鼻尖,散开在你的心田,安慰着你苦恼而又伤心的情绪。

我慢慢走过花草,来到写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前,轻扣了两下。

里面很快传来的请进的声音,我想也没想便推门进去了。

正坐在欧美真皮沙发上,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酒红色领带,人前人模狗样,人后原形毕露的李毅。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看着打得火热,没看到我或者说故意演给我看的两人。然后不自然地清清嗓子,“李毅。”

闭眼享受的李毅微微睁开眼睛,侧头过来看着我咧嘴浅笑,“来了。”

我点点头,并伸手指指他怀里的女人,冷冰冰道:“让她离开,我有事问你。”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嘛?”李毅还没说话,美女就噘嘴不乐意了。搞得我打扰了她的美事,拦截了她的美梦似的。

我不说话,而是走到属于李毅的办公桌前坐下,并将脚伸到他桌子上,双眼略带挑衅的看着美女。

“李总,你看她。”美女将樱桃往盘子里一扔,嗲声嗲气的开口朝李毅撒娇。

男人好像都吃这一套,李毅也是。也丝毫不管外人在不在场,也或者是早已经习惯,对着美女的额头浅浅一吻,安抚着,“乖,晚上去找你。”

美女这才善罢甘休,起身拿起被丢在一旁的名牌包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纤腰细扭的走了。

当总裁办公室的门关上,李毅起身一边整理自己衣衫不整的衣服,一边嘴角含笑的走到桌前看着我道:“找我什么事?”

我不理他,而是收回脚坐直身子,打开摆在桌上的电脑。

李毅见我这样,也不阻拦,而是欠了欠身子坐到桌上,跟我一起看着电脑。

当我把今天的新闻头条找出来,摆在李毅面前时。李毅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并指着照片评头论足,“照片不错,只是这标题配的有点令人堵心。”

堵心?

看着云淡风轻,仿似这件事跟他无关的李,我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然后抬头看着他,声音如同坠落在阿鼻地狱的魔鬼,“给我一个解释。”

“没有解释。”李毅双眼灼灼地看着我,回答的十分干脆,“所有的事实都摆在这里,你还想让我给你什么解释?”

“拍照片的人,以你的社交能力,人际关系,将这件事压下来不费吹灰之力。为什么不管不问,任由发展?”

觉得坐着莫名地就矮李毅一头,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会吃亏的我,站起身子虎视眈眈地看着李毅,“当初你约我吃饭的西餐厅,还有谁知道?”

李毅在听到这几句话后的平静,以及双眼里透着的伤悲,让我心里一慌,竟油然地升起一股底气不足。

“你就这样想我?”时间过了仿似一个世纪之久,李毅才慢慢开口,“夏知秋,我承认自己在利益面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都没想过利用你来达到我的目的。”

李毅在说这些话时,并没有看我,而是侧头看着落地窗外,眼神里的憧憬跟温柔,跟刚才他与美女眉目传情时判若两人。

一个是花花公子,一个是痴情男子。

这样矛盾且完美结合的他,让我迷茫了,不知该不该相信他了?

思量了许久,满腔怒火来的我只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希望如此。”

说完这句话以后,我就走了。李毅并没有送我,也没有离开属于他的那张桌子。他像个思考者一般,安静地坐在那里思考着自己的人生。

而我,却像是被他放逐的蒲公英,揣着疑惑来,端着迷茫走。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地行人,本就空落的心,随着艳阳高照的天空,慢慢升腾。

如果这件事真的不是李毅的手笔,那又会是谁?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看李毅的作风不顺眼,打算给他“致命”的一击?还是说这件事的出现,只是某个计划的一个引子?

如果单凭这两件事而言,背后的黑手极有可能是李毅,在上次婚礼上好手笔的受害人。

可是都说冤有头,债有主。得罪你的是李毅又不是我,你闲着没事找个人来拍我干什么?

是看我倒霉,还是看我长得一脸衰样?

心中所有的问题,都没有人回答我,更没有替我一一分析。我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深陷这次事件的漩涡里,横冲直撞。

兜里的手机,像是催命符般已经响了好一阵子。但我不想接,也不想听。

我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或是陶渊明写的世外桃源里,安安静静地活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没有大风大浪,没有坎坷崎岖,也没有尔虞我诈,揣测人心的算计。

有的只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般的岁月静好般的安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恍然而过的高中 属于高一的日子,来的匆忙,来的悲伤且孤寂。也令我始料未及,跟仓皇失措。

在我把跟李毅商谈的合约,除了柏氏企业的股份之外,他多余给我的报酬,我都一分不剩的打给了夏知冬。

收到钱后的夏知冬,在得知钱的来龙去脉后。什么多余的废话都没说,只回了我一个字,“傻。”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傻”字,看着看着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可最后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自认为自己坚强,可总有某种地方,让我想起悲伤,是什么模样。

在所有的事情好像总是一茬接一茬的来临时,老天爷又给了我一个晴天霹雳。

夏爷爷去世了。

九十岁的高龄,算得上是寿终正寝。而且他跟那个军人老爷爷一样,老的很安详。就像是紧绷的线,慢慢松弛在睡梦里。

还记得大晚上,当我从林涵女士嘴里得知夏爷爷老了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沉入谷底,成为谷底深处的一粒沙尘。

夏爷爷对我,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爷孙关系,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亲属关系。

他对于我而言,亦师亦友。并且如果真的算起来的话,他可以称得上是带我入写作之门的启蒙老师。教给我要仔细观察周围事物,并用笔记录下来,然后在加上修辞。

还教给我灵感无处不在,我们在灵感突冒出来时,一定要拿笔把它写下来。不过你身处何地,身在何方,身上都要无时无刻的带着纸跟笔。

如果前面两者实在没有,那就用手机的记事本。

脑海中有太多关于夏爷爷的记忆,也有太多他教给我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让我受益匪浅。

跟林涵女士以及夏季大人去月牙寨准备夏爷爷的葬礼时。不知是不是老天爷也为夏爷爷的离去,而惋惜的缘故,天空竟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小雨伴着初秋的风,送来微微凉意。

坐在车内的我,心里翻江倒海地看着改革新面貌的寨子,想着这里的一切,以后夏爷爷都看不到了。

葬礼一共办了三天,三天过后,我们回来时要将奶奶接来住。可奶奶不让,她说从十八岁就跟爷爷在一起,守了他整整七十二年。如今夏爷爷虽然去世了,可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却永远存在她的脑海。

我理解不了属于他们年代的浪漫,也理解不了夏爷爷在奶奶心中的位置。我只知道看着奶奶抚摸着夏爷爷的黑白照片,像是述说家常便饭一样说着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并且在说这些时,微微上扬的嘴角,溢满幸福的双眼。

我想,奶奶应该很爱很爱夏爷爷吧!

从月牙寨回来后的时光,好像过得很快。不是在我跟唐笑适应新环境中流逝,就是在我夜黑人静时,细细品味着夏爷爷留给我的,他自己写的手稿中流逝。

又或者是在我跟唐笑好像商量好似的长高,褪去稚嫩,慢慢变的成熟,且颜值不断上升时流逝。

高一的课程虽枯燥无味,但好在我跟唐笑属于是那种苦中作乐的人。一边按部就班的来来回回地穿梭在图书馆,安静地享受学习。一边八卦无比的探讨她时不时就出现在课桌上的情书,究竟是那个按耐不住“春心荡漾”的小伙子送的?

当然,作为跟唐笑一样隶属于高颜值人群中一部分的我,自然也收到了不少情书。但我都选择无视,在加上我平常总是端着一副冰冷地架子,久而久之,了解我的人也慢慢褪却了积极性。

乐得自在的我,好像慢慢地跟唐笑没了共同的话题,在加上她禁不住情书一封接一封的“轰炸”,情话一篇接一篇的撩拨,坠入爱情的漩涡。

而我却还痴痴傻傻地等着莫骁,等着那个好像并不存在的解释。

更何况不管是在亲密无间的朋友,只要你们当中有了间隙。哪怕在微不足道,间隙也会随着时间慢慢扩大,成为一条永久都跨越不过去的鸿沟。

在跟唐笑似近非近,似远非远事,我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十七岁的生日。

唐笑的礼物很是特别,竟然送了我全套的英文歌舞剧。

看着跟我一样穿着校服,留着长发,特别像是我双胞胎姐姐的唐笑。我不禁眼眶湿润,原来这段时间我跟她若即若离的关系,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唐笑见我流泪,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可表面上却还在强装着坚强,对着我的肩膀就是一拳,“哭什么,我又没死。”

“乌鸦嘴。”我也给了她一拳,反唇相讥着,“在硬石心肠的人也会流泪,况且我的心又不硬。”

说完,我双眼晃了晃,有点心虚地拿起一旁的语文书随意地翻着。

“你的心不硬?”唐笑像是听到了罕见的奇闻异事一样,贴着我的身子调侃着,“你的心要是不硬,给你递情书的早就排到学校门外去了,而你也早就名花有主了。”

“我本来就名花有主了。”我抬头看着窗外,被秋风吹黄,并迎着风飘落的树叶。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醒自己那颗冰冷的心,“只是我的他,不知道在国外怎么样了?”

“啾啾,我很佩服你?”唐笑对我伸了伸大拇指,然后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一边喋喋不休道:“佩服你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一个人,并且可以为了他放弃整片葱绿葱绿的森林。不过佩服之余,就是嫌弃你,嫌弃你怎么这么死心眼,这么傻。虽然莫骁不错,但冲他对你一个解释都没有,就一走了之这一点,他这个男朋友就不合格。”

听完唐笑义正言辞内夹杂半嘲半讽的话,我嘴角扬起浅浅地笑,“我也知道莫骁这点做的不好,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他。你说我傻也好,说我想等待一个解释也罢。可我想说,摒弃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在那个初夏,莫骁惊艳我的时光,并成功的让我对他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的爱情很多,走不到最后的也很多。

可我太过贪心,不仅想要爱情一见钟情,还希望这“一见钟情”慢慢演变成“天荒地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十年已过 生日过后的几天,我收到了远在国外的包裹。

一共是两份,一份是夏知冬给我的,是一个水晶沙漏。并且那个沙漏的底坐上,刻着我的名字,

一看就知道这是私人订制的沙漏。

而另一份,却没有署名。

不过里面的礼物却是一个仿真我模样的陶瓷娃娃,以及一枚硬币。

看到那枚在我生日的时候,久经不衰的硬币。尽管没署名,我也知道是谁了。

莫骁,给我一个解释,难道真的就这么难吗?

那天,是我高中剩下的三年以来,第一次失眠。

第二次失眠,是在高二生日那天收到硬币的时候。

第三次失眠,是在高三生日那天收到硬币的时候。

而到了大学这四年,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每年生日,这个从国外突如其来的硬币礼物。

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因为在这个习惯中,我也好像习惯了莫骁不在身边,不在对门的日子。

尽管我秉承着每天清晨起来跑步,并习惯性的站在他门口发会儿呆,想念跟他在一起的每个日子。

如今,我跟莫骁从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而我,今年也二十四,大学毕业了。

除了在大四这年的生日还没到,也还没收到属于莫骁的硬币礼物。如今安静地躺在我心形礼品盒中的硬币,已经有九块了。

九块钱,长长久久。不知道莫骁送我硬币的含义,是不是这个?

自大学开始,我就脱离了家庭去往了别的城市,独自一人穿梭在各个街道,各个美轮美奂的景点之间。

每游览一个地方,我都会用手写下自己的心得,并加以修饰。然后在写文或者小说的时候,在把它们灵活运用进去。

只是,总是在深夜里灵感最足,并写文的我为了不打扰其她人的休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在外边租房子住,开始了孤独且有些自闭的生活。

好在大学四年,并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件,令我措手不及且落寞伤心。

除了在临近高考时,奶奶的去世。

都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璀璨的星星。而我看着窗外的夜空,不知是不是夹杂个人感情的缘故,总觉得今日的夜空出其的浪漫跟浩瀚。

像是条镶嵌所有星星的银河,慢慢拂过我的内心,留下一串串愿望。

被我从家里带来,且有点老了的地主,已经没有力气在像当年那样,蹦上我的桌子,爬上我的肩膀四仰八叉的睡觉了。

它步伐缓慢,像是个喝醉酒的醉汉,摇摇晃晃。布满沧桑岁月的双眸,已经渐渐出现了迷惘。

我蹲下身子,将它抱在怀里走到窗前。像七年前那样跟它一起看着窗外的花花世界,“地主,明天我就要去十年娱乐公司应聘实习编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十年娱乐公司,是在去年刚刚成立的娱乐公司。虽然这个公司刚刚成立,但后台却是很硬,当之无愧的成为所有娱乐公司里的一匹黑马。

不仅在一开始拍出了许多制作精良,脍炙人口的电视剧。

而且签约的艺人,还大多数是颜值跟演技,双重在线的帅哥美女。

并且,该娱乐公司还涉及电影跟音乐,算是三栖发展最全面的娱乐公司。

其实,在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时,我不禁有点纳闷其背后的boss,为什么要取这样一个名字?

十年?难道他是陈奕迅的粉丝吗?

不过,该公司除了名字令人费解以外,连背后的老板也如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似的。

愣是让成立一年多的公司,令人不知道幕后老板是男是女。

夜很深,空气很静,霓虹灯闪烁,却没有人给我一个答案。

正愣神,跟我一样达到自己理想,成为一名服装设计师的唐笑,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明天几点面试。

当我告诉她八点时,唐笑沉默了许久才小声地试探开口,“啾啾,你真的打算去十年吗?”

“嗯。”我轻轻点头,双眼眺望远方若隐若现的宏伟建筑,“这件事我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虽然十年的门槛比较高,但相较于其他公司,十年却是发展最好且最有上升空间,提高自己本事的公司。而且,除此之外,其他的娱乐公司不仅离的远,报酬还低。”

说完,我不禁苦笑地自嘲着,“笑笑,你知道我的,财迷外加懒,认定一地地方就是一个地方,不愿搬家,不愿改变自己的内心跟想法。”

“我当然知道。”那边的唐笑好像很着急,也好像很慌乱,“要是你的主意能轻易改变。莫骁早在你的心里除名了,你还用等到现在?”

唐笑说完,见我不说话又继续道:“不过,啾啾,你还是要小心一点,我听说十年内部很乱。”

“放心,我会注意的?”唐笑的关心让我心里暖暖的,“你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没日没夜的改稿子呗。”唐笑的声音有些颓废且生无可恋,特别像她灵感被掏空的时候。

果然,我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来,还没开口问她是不是。手机里就传来唐笑的一声咒骂,“草,又画错了。”

我,“……”笑笑啊!我们能不能矜持一点,否则我实在是担心你这二十五岁的年龄,找不到男朋友啊!

又跟唐笑你来我往的打了几轮嘴仗之后,我才挂断了电话,呼了口气。然后,慢慢地将摆在桌上的硬币收起来,跟莫骁送我的那个陶瓷娃娃摆在一起。

只是,我并未离开,而是伸手将挂在陶瓷娃娃身上的指环项链拿下来。并走到镜子前,在我身上比了比。

镜子中面色冰冷,颜值出众的女子,好像推动了逆转地时光机,让时光退回到十六岁的年华。

满脸稚嫩的少女,欣喜若狂的看着站在她面前,温柔地给她戴项链的人。

只是,时光是倒退回去了,少女依旧是那个被突如其来的爱情,眷顾的有些害羞且矜持的少女。

而站在少女面前的人,却是在少女的双眼中,慢慢变得模糊不清。

留在脑海中关于那个人的信息,好像只剩下一个名字:莫骁。

莫问故人归途的莫,骁之初秋之情的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奇葩面试 当我以自己跟莫骁的故事,写成的小说《十年初秋梦回顾》,写到这里时。我有些疲惫地伸了伸懒腰,抬头看着窗外已经大亮的天空,想着又苦战了一夜。

为了防止地主突然离去,我特意在床边给它搭了个窝。以往我苦战一夜,清晨灵魂回壳时,它都会睁开沧桑的双眼看我。

而今天,它却是像睡着了一样,一直趴在那里,对我不理不睬。

心,猛得冒出一个令人难受的想法。

我起身走到它面前,轻轻唤了两声。可回答我的只有慢慢折射进来的阳光,以及无尽的安静。

时间不光教会了我们成长,还教会了我们把自己的感情藏起来,藏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就像我面对一梦不醒的地主,并没有因为伤心而痛哭流涕,心里反而在为它高兴。

好像地主并不是“死”了,而是去别处“历劫”了,待有一天重新回到猫科列班时,它还会回来我身边的。

我闭上眼默默祈祷了一分钟,然后抬头看看墙上指向六点钟的钟表,寻思着离面试还有时间。便抱起地主,走到楼下不远处的公园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将地主放了进去。

公园属于公用场所,我不能给地主立碑建墓。只能将从家里带出来的,地主最喜欢的逗猫棒跟它放在一起,然后埋上土,并在上面放了一朵风干的月季花瓣。

做完这一切后,我沉痛的心终于坚持不住,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侵入土里。

哭了一会儿,我才缓缓情绪起身,顺便找了个小餐馆吃了点早餐,然后就上楼拿简历去《十年》娱乐公司了。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面试,非常重视的我,特意穿了身黑白相间的职业装。

只是,当我走进梦寐以求的公司,看到打扮地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其她面试者时。我才知道自己将这场面试,想得太简单了。

或许,在我的理解里,这场面试纯粹就是招聘实习编剧。

而在别人的理解里,或许除了应聘实习编剧以外,或许凭借着自己的颜值。可以被待在公司里的上层人物,所谓的星探发现,从而走向一条通往一夜成名的金光大道。

只是,所有的机遇都是那么的可遇而不可求,一夜成名的机遇更是千万分之一。

谁能保证,自己就是那千万人当中,唯一幸运爆棚的之一。

况且,像她们这种“有备而来”的面试者,应该是上层领导,最为禁忌的吧!

我嘴角微微蔓延起一丝苦笑,笑她们这群莺歌燕舞的人群,还在那里三三两两的谈天论地,憧憬自己的理想。

殊不知,她们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被镶嵌在周围角落里的微型摄像头,拍的一清二楚。

我们所有的面试者,就像是《皇帝的新装》里的皇帝一样,自认为自己穿上了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其实却是什么都没有穿的暴露在摄像头下,并让观看摄像头的上层领导评头论足。

我不知道其她人知不知道摄像头的存在,反正我是透过微型摄像头这一点,可以肯定该公司的上层领导,是个不好招惹且难伺候的主,比起李毅肯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穿过莺歌燕舞的人群,并对她们投来嫌弃的目光视若无睹。找了个距离摄像头比较远,且算是盲区的地方,倚在墙上随意翻看着手里的简历。

看了大约多半个小时,我都快把手里的简历翻烂了,才听到一阵哒哒哒地皮鞋声音。

抬头,只见一位目测身高得有一米九,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梳着马尾的男人,走到我们所有面试者面前。

如鹰隼般的双眼,冰冷地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然后开口,“短裙在膝盖以上,并且距离膝盖一厘米的全部淘汰。”

原来还信心满满,满目笑容的面试者们,顿时哀声哉道。有个别不服气的还开口指责那名男子,认为他不看简历就淘汰她们,是在藐视她们的才华。

男人也不是好惹的,锐利的眼睛将出头鸟上下看了一遍,冷哼着,“衣品都那么差,才华肯定也很烂。”

听完男子的话,我满头黑线地看看自己白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寻思着自己的衣品好像也强不到哪里去,会不会在接下来男子就该说“穿长裤的淘汰了”。

正纠结着,男子身后来了个长相比较甜美,双眼却透着能洞察人心般的女孩。

她在男子耳边低耳了几句,并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男子,然后便留在了男子身边,跟他一起看着我们这些面试者。

男子并没有马上看文件,而是将文件背在身后。鹰隼般的双眼微微透露出一丝温和,只是话语却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化浓妆的淘汰。”

说罢,见没有人动,便伸手对着几个画着烟熏妆的女孩,“眼睛都快成国宝了,自己看不见啊?”

那几个女孩愤愤不平,有怨不敢言的走了。

剩下来的三个小时,男子总是会说一些刁钻且刻薄的话,来淘汰一些人。

有时,因为他说的话太奇葩,我会有些忍不住的憋笑。但每次都会被他发现,然后惹来他的怒瞪。

好在三个小时之后,我虽有犯错,但总是会放我一马的男子,并没有将我淘汰。

除了我之外,还有一男一女。

我们三个并排站在男子面前,像是接受他冰冷的审阅,也像是接受他刁钻古怪问题的《百科全书》。

站了大约有一分钟,在我们快要坚持不住时,该男子竟然跟刚才比起来反差萌的微微一笑,“恭喜你们。”

而后,在我们还未来得及因为成功而喜悦时,男子话锋一转,冷冷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虽然面试成功了,但你们还有三个月的实习期要过。若是三个月后你们的成绩不理想,还是有被淘汰可能的。”

说完,该男子一边将背在身后的文件拿出来,一边轻描淡写的做着自我介绍,“我是编剧部的经理顾南,你们可以叫我阿南或是南哥。”

听到该男子的名字,我不禁撇撇嘴,真的很想问一句:阿南?南哥?大哥,你是古惑仔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职场入门 跟我一样面试成功的两人,男的叫杨泽,前期自己在网络上写小说。后来半路出家自己报了个编剧班,一毕业就冲着十年这里来了。

而女的叫欣妍,跟我一样刚刚大学毕业。只是她跟我所念的大学,却不是同一个。

我们三个,像小跟班似的跟着顾南来到编剧部,并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左瞅瞅右瞄瞄地看着单调且死气沉沉地编剧部。

整个编剧部,我虽然看到了装修奢华且舒适的休息区,也看到了干净整洁的会议室。

但我唯独没看到一颗,可以令人生气勃勃,看到希望的花花草草。

即使身为部门经理的顾南不喜欢,但是其他的编剧应该有喜欢的啊。可是看着其他人光秃秃地桌面,我顿时觉得自己想多了。

顾南好像存心让我们三个一进编剧部,就结仇似的。不仅将我们三个的位置分的七零八落,就连分配的工作也是不同。

只是坐在座位上享福的是杨泽跟欣妍,而跑腿的是我。

刚坐下,还来不及抚摸我“战斗”所用的桌子,前边位置的人就站起来往我桌上狠狠地拍了一大沓文件,并扯了个笑脸给我,“麻烦帮我印一下。”

我并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立马拒绝。而是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她的工牌:羽蓝。

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拿了本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两眼,最后才慢慢起身将那些文件抱在怀里,往复印机走去。

整整四十份文件,最多的二十多页,最少的十多页。印完之后,嫣然已经到了下午的一点半。

而我,连中午饭都没吃。

只是,当我把刚刚印完的文件,放到羽蓝桌上时。谁知她竟然脸色一变,看着我惊呼道:“你怎么把它们打印了,我明明让你去粉碎的啊?”

听到羽蓝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逐渐明白过来,自己好像遇到了职场上老人给新人下马威的问题。

虽然在来之前,我也想过自己遇到这些,也安慰过自己能忍则忍,实在忍不了在说。

可我却没想到,这才刚进职场的门,下马威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来了。

真是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

周围的同事听到声音,目光全部聚拢过来,可都没有停落在羽蓝身上,而是略带责备地看着我。好像充当白莲花的不是羽蓝,而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我一样。

在所有责备的目光中,明白自己被人摆了一道的我,波澜不惊的伸手勾起羽蓝挂在胸前的工牌,“羽蓝,还真是名如其人,烂人一个。”

“你骂我?”羽蓝拍桌而起,指着我大声道:“你不过就是个刚刚进入公司的实习生,自己做错了事不承认也就罢了,竟然还敢骂我,你还想不想在这儿干了?”

对于羽蓝的狂妄之辞,我双手一摊做无所谓状,“如果我对这个公司了解没错的话,幕后老板好像不是你,而你也无权炒我鱿鱼吧?”

羽蓝被我的话噎得脸色青红皂白,刚想开口在为自己争辩。顾南冰冷的声音在我们耳边响起,“够了,各归各位。”

说完,狠狠地瞪了羽蓝一眼,待后者不敢说话缓缓坐下后。顾南才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将打包好的盒饭递到我面前,“趁热,吃点吧。”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只见过今天一面的顾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我还是接过了他手里的饭盒,并对他说了声谢谢。

然后在羽蓝咬牙切齿的眼神中,走到自己的位置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因为有了我的发飙跟顾南的眷顾,虽然下午的时间还是有人找我帮忙,但好歹并没有再次出现像是羽蓝那种出尔反尔,故意栽赃陷害的情况。

时间好像就这样过去了,刚下班,唐笑就给我打电话了。说是王梓桐前几天给她打电话了,让她把以前的同学联系一下,今天晚上举办个同学聚会。

其他同学她了联系了一些,只是越在手底下的人越容易忘记的她,竟然把我给忘了。刚才王梓桐给她打电话问起我,才想起来这一出。

听到手机里自说自话,丝毫没意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错误的唐笑,没心没肺的声音。我气得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现在幸亏是我脾气好了。若是换做以前我那暴脾气,见了唐笑,我很有可能会掐断她的脖子。

心里对唐笑有火的我,不想在听她废话,忙问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收拾东西的时候,杨泽跟欣妍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饭,算是庆祝大家面试成功,成为同事。

我笑着拒绝了,并说改天请他们,算是赔罪。

他们见我这样说,也没有在说,两人一块出去了。

他们一走,顾南就跟鬼一样,走路不出声的来到我面前,“去哪儿,我送你。”

我抬头盯着面无表情的顾南看了好一阵,才试探地小声道:“顾老大,我们好像除了今天之外,并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吧?”

顾南点点头,“当然。”

我心里暗自松了口气,问他的声音也逐渐大了一些,“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南的双眼像是扫雷一样,扫过我的脸,云淡风轻道:“因为你跟我前面死去的狗,有一样的名字。”

我,“……”即使想要骂我,也用这么拐弯抹角,指桑骂槐啊!

为了坐实自己在顾南那里,得到的特别对待的理由。我很会搭顺风车的搭着他的车,来到了唐笑给我发过来的饭店地址。

顾南将我送到以后,没有丝毫停留就开车离开了。只是他在离开时,看我的眼神有种让我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是在说“祝你幸运”,又像是再说“自求多福”。

还来不及细想顾南为什么要给我那样的眼神,我就看到一辆红色,骚气十足的法拉利,特别狂拽霸气的停在了我的眼前。

车上驾驶座上,上衣穿着黑色镶嵌铆钉的皮衣,戴着墨镜,染着黄色头发的男子,慢慢摘下了眼镜。嘴角蔓延的笑容,像是把错过的时光全部弥补上一样,看着我笑道:“夏知秋,好久不见。”

还是如初般清澈透明的双眼,还是一如既往地天真无邪的笑容。只是清澈透明的双眼,褪去了无邪多了岁月。只是天真无邪的笑容,褪去了稚气,多了成熟跟魅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香车配美女 沐月,前期是参加海选出来的偶像练习生,后来为了更好的自己而去了韩国学习。

如今,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外加高颜值且温柔的脾气,现在已经是炙手可热的当红男演员,歌手,多栖发展的艺人。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在这绯闻满天飞的娱乐圈,居然可以洁身自好到出道至今零绯闻。

真不知道是狗仔的拍摄技术含量退步了,还是他真的表里如一,洁身自好。

况且虽然我曾无数次在电视,或者网络上看到沐月或冷酷,或温柔,或二不拉几多的样子。

但那都是在虚幻的网络,而如今,却是九年后,我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遇到沐月的情景。

没有浪漫跟狗血,也没有遇到莫骁时的狼狈跟丢人。有的只是简简单单,却包含所有的一句话。有的只是如最初遇到时般,无邪却又透着某种情绪的笑容。

我看着他,抬着嘴角浅笑着,“好久不见啊,大明星。”

沐月有些不好意思的从车上下来,然后倚在车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双眼里透露出来的慵懒且令人沉醉的光芒,像是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流星划过天空时,留下的点点星辰,“在你面前,没有什么大明星,只有沐月。”

他的认真让我有些心慌的同时,也有些沉重。想想曾经他有意无意的暗示,让我忽然觉得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首先你不能在像年少时一样,面对别人的感情而装傻充愣。也不能在像年少时那样,在面对逼迫到眼前的事情时,而选择逃避在逃避。

可即便如此,我的心早就被另一人霸道且腹黑的填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

即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并出现在我的面前。

好像面对感情时,我们都有一个通病。爱自己的自己不爱,不爱自己的反而更容易让自己爱的死去活来。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

沐月见我不说话,只错开目光。如流星般的双眼微微闪了闪了嘴角蔓延起一丝苦涩的笑容,“看来,你还是忘不了他。”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因为我知道,有时候很多事不能解释,更解释不清。

两人又像最熟悉的陌生人站了一会儿,一辆白色的宝马车在我们面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出来的是一双女士的白色十厘米高跟鞋,往上是一双光滑细嫩的双腿。

俗话说男人看嘴,女人看腿。

光看又直又白的大长腿,就能猜出来人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果不其然,待来人从车上下来时。首先映入我眼帘的便是柔顺散发光泽,苍蝇在上面都打滑的大波浪头发,然后便是露在外,令人想要一亲芳泽的烈焰红唇。

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也算得上是较好身材,却无法穿出来人气质与妩媚,优雅与魅惑衣服的自己。不禁暗地在心里咂咂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正想着,美女却是慢慢走到我面前,缓缓将墨镜摘下。

又是一位老熟人。

跟沐月一样选秀出身,现在也跟沐月一样成为了当小四小花旦之一的梓墨,笑颜如花的看着我,“夏知秋,还记得我吗?”

我看着无论岁月再怎么变,该来到你身边的人,哪怕绕过千山万水也会来到你身边的沐月跟梓墨。嘴角扬起一股淡淡地笑容,看着梓墨道:“美女配香车,想不记得都难。”

被我如此露骨直言赞赏的梓墨,并没有像年少时那样害羞跟脸红。反而是落落大方地看着我,打趣着,“能从你的嘴里听到一句夸奖人的话,着实不容易。”

我假装没听出梓墨话语里涵盖地意思,故意装糊涂地眨巴眨巴眼睛,自恋无比道:“我可是很平易近人的。”

话音刚落,一旁满眼宠溺目光盯着我的沐月,很是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身为公众人物,如此不矜持的他。我一个冷眼过去,愣是让他的笑容戛然而止的同时,还让他冲我举起大拇指由衷感叹着:“有才华的美女惹不起,能写文章跟剧本的美女更是惹不起,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轻轻点头赞桐沐月大实话的同时,还得意洋洋地冲他挑了挑眉,“知道就好,不然等我的剧本拍电视剧的时候。里面哪个人物死的比较惨,我推荐你演哪一个。”

沐月没有反驳,也没有在跟我打嘴仗。而是特别绅士地朝我一伸手,盯着我的灼灼目光,像是七月的正午阳光把我烤化一样,“美女,我可以跟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我不敢直视沐月的散发真实情感的眼光,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害怕他的感情太过,让我承受不起。

尴尬的局面,好像就这样产生。一个抬头仰望天空,一个自顾地伸着手。

而梓墨却是端着看好戏的态度,看着我跟沐月两人,看看到底是谁在这场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般的感情里,把控不住自己的内心。

不过,不敢面对沐月感情的我,心中还有另外一个疑惑:两个当红明星聚集在此,怎么也没个狗仔过来偷拍?

难道是藏在某个地方,等待会儿有什么劲爆新闻了,在来个突然袭击?

深陷三足鼎立中的我,一边在心里胡思乱想,一边暗自祈祷唐笑赶快出现,解救一下这尴尬的局面,解救一下我。

都说是说曹操曹操到,却没想到我竟然想唐笑,唐笑也到了。

身穿自己设计的红红火火连衣裙的唐笑,用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在我们三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而后咧嘴一笑,过来一手挽着一个,挽着沐月跟梓墨的胳膊,并用像是粉丝看到自己偶像时那种闪着光芒的眼神看着他俩,“哎呀呀,真是想不到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两不仅越长越帅,越长越好看,就连星途都是那么平坦幸运,成了众人心中的男神,女神。”

唐笑自说自话,丝毫不管被她挽着胳膊的两人,都有些不自然的看着自来熟的她。

从困局中出来的我,站在一旁像是个旁观者一样,看着大智若愚的唐笑一边对沐月跟梓墨“虚与委蛇”的往饭店里走,一边像是对暗号一样不露痕迹的冲我挤挤眼睛。

看着唐笑有些滑稽的动作,我心里暖暖地同时,也微微扬起嘴角,抬脚进了饭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只介意你(一) 当我们四人三前一后的来到王梓桐定好的包厢时,我才发现除了我们四个,其他一些人都已经到了。

只是,经过岁月无情的摧残,有大多数人都已经认不出来了。只依稀记得坐在对着包厢门,属于主位的位置上,坐着的已为人妇多年的老师王梓桐。

她的容貌跟当年并无差别,不过是相比当年而言,眼角多了皱纹,双眼多了丝沧桑。

我站在门口,通过几步之遥的距离看着见到我们,眉开眼笑地起身,和颜悦色地让我们顺便找位置坐的王梓桐。怎么想,好像都有点想起不来跟她手下学了三年的初中,发生的任何事情。

那一段往事,好像被某种东西压制住了,也好像是被抽真空的机器给抽空了。只留下了还具备点思想,空有壳子的我。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王梓桐的双眼透着迷茫。迷茫到连我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何?

唐笑在一进包厢门时,就松开了沐月跟梓墨的胳膊,并走到我面前亲昵地挽起我的手,“啾啾,王老师可是三番五次的给我打电话,让我一定要把你带来。如今你见了老师,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唐笑边说边将我带到王梓桐身边,并不由分说的将我按在座位上。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不说,还像个主家一样招呼着大家,“随便坐,随便坐。”

我有些淡漠且疏离的看了眼分分客套的大家,然后侧头对着自我进来,目光就没离开过我的王梓桐抱以歉意地一笑,“对不起老师,刚才我有些走神。”

王梓桐摆摆手,毫不在意地笑笑,“没事没事,你能来就行了,我可是还记得当初莫骁给我承诺,说是让我在你们结婚的时候,给你们当证婚人呢。”

王梓桐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是在家里对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嘴角上扬挂着暖暖地笑意,眼角弯弯透着无尽宠溺,“知秋,这么多年过去了,莫骁回来跟你谈婚论嫁了吗?”

王梓桐的声音落下,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眼光过来。有嫉妒的,羡慕的,好奇的……。

各自的目光错杂成一条条如同蜘蛛结成的网一样,把楞在原地,心里如同扎了根刺的我团团围住。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总是可以勾勒出一个个故事,一对对爱人,并用华丽的词藻来装饰任何说谎或是伪装的我,在面对这个在平常不过的问题时,竟然词穷到哑口无言了。

怔怔愣神了不知多久,一旁的唐笑倒是先反应过来,装作特别自然地碰碰我的胳膊,笑道:“虽然啾啾跟莫骁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不过依照他们门当户对,从小就见过彼此父母的感情,这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唐笑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我处于懵逼状态。

想想自莫骁没有一句离别的话,更没有一句解释离开,并到现在为止八年的时间。我好像零零落落知道的关于他的消息,都是通过夏知冬在网上告诉我的。

比如莫骁工作的时间太晚,而累到倒头就睡。比如莫骁今天的工作安排,以及应酬。还有就是莫骁总是一个人站在窗前,望着国外繁华的城市发呆。

关于莫骁的种种,里面没有一句提到我的话。

这让我能如何确信,莫骁的心里一定有我的位置,并履行当初在我生日那天对我说的,每年生日都陪我看海,一直到我出嫁的话?又如何能够憧憬,他在王梓桐面前立下娶我时,让王梓桐当证婚人的军令状?

我突然之间发现,在关于跟莫骁的这段感情里。说主动的是我,被动的是莫骁。倒不如说主动的是我,一直逃避的是莫骁,好像才更贴切。

唐笑有点漏洞百出,且蹩脚的谎言,让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像想象中那么简单,也不像年少时总把事情看得如此简单的王梓桐。暂时收了话题,并伸手抓住我的手,如同长辈一样安慰着我,“感情的事情,有时候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也没有你想的那么沉重。还记得当初你跟莫骁因为去海边的事,而在学校引起的轰动,我找莫骁谈话时,问他要不要出来解释一下关于他是同性恋的话题时。他特别认真且严肃地否定了,并满目柔情地告诉我,说不管外人怎么看,他只在乎你知道这是个谎言就行了。所以,后来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时,我并未太过阻止。”

王梓桐的话,像是一朵破淤泥而出的高洁荷花,慢慢在我沉睡多年的内心里,荡起一层层地水花。

并且水花卷着一层层地粉色往四周扩散,并慢慢褪去苍白变成鲜红色。

只是,这抹鲜红色,来的太晚且太迟了。

“当初不是还有个人,跟夏知秋成双入对的进入同一个房间吗?”重新活过来的我,还未开口仔细问问王梓桐还知道哪些关于莫骁,而我又不知道的事情时。梓墨不以为意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这事,难道莫骁也不介意吗?”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而破坏美好的声音,大家好像彼此都心有灵犀的选择无视,并自顾自地忙活摆在自己眼前的餐盘。

而没想到事情隔了这么多年,有人在揪着当初绯闻不放的我,微微抬了抬眼皮看了对面万千少男少女的女神一眼,而后嘴角挂着浅浅笑容,化被动为主动道:“听说前段时间梓墨小姐,跟一位当红歌手一起牵手出入某家酒店,不知道这事又该怎么说?”

“绯闻啊!”梓墨回答地云淡风轻,并面不改色的一边摆弄着自己刚刚做好的美甲,一边淡然道:“我跟安克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那天见面不过是谈谈他给我写歌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事恰好被狗仔给拍到罢了,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的,只要出名就指定有绯闻。哪怕跟自己家的男性亲戚吃个饭,都能让他们扯到恋情上面。”

我冷眼旁观着话语里的意思,大有人怕出名猪怕壮的梓墨,嘴角扬起的笑容改为了嘲讽。

原来,人长大后,褪去的不光是稚嫩跟思想不成熟,有时候还有心性跟教养中的矜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只介意你(二) 况且经过岁月长河,不仅梓墨褪去了矜持跟修养,连我好像也褪去了年少时的没心没肺跟冲动,多了对一些事情的隐忍跟装糊涂。

梓墨的话我并没有在反驳,或是不愿反驳。一是我跟着夏季以及安姐身后混了娱乐圈这么多年,或多或少的了解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也知道有些演员若是想要提高自己的曝光度,有时候会时不时的来个炒作跟捆绑CP,好让自己成为大家嘴里的话题。

即便是不好的新闻,那也比没有新闻,默默无名来的比较好。

二是我好像还是跟年少时一样,不愿意跟梓墨辩解,也不愿意跟他有太多的接触。

不是怕她,而是直觉,她是我人生中的第二道劫。

莫骁是情劫,她是命劫。

我的沉默,在大家眼里像是懦弱。而在唐笑跟沐月眼里则像是受了委屈,只不过后者比唐笑更加的嘴巴损一些,“跟知秋去海边在一起的人,我们可都知道他是知秋的哥哥夏知冬。而你,好像知道人家结了婚,还故意往上贴的。”

“你……。”梓墨被沐月的话刺激的脸色一变,坐直身子指着嘴角含笑的沐月刚想发脾气。遂想到什么,缓缓脸色笑道:“沐月,我们两个同处一个公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还不知道谁。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落井下石的好,免得有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沐月对于梓墨嘴里的威胁跟挑衅,显得特别不以为意地拿起旁边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世上最大的胜利不是说了多少话,给自己争了多少礼,而是你面对挑衅跟危险时,无意间表现出来的样子。

若是冲动,不管何时,你都一败涂地。但若是你不以为意,并视若无睹。那么,再大的危险跟挑衅,都是石沉大海。

梓墨见沐月这种好像对事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气得咬了咬牙,一点都不给王梓桐面子的起身径直离开了。

看着梓墨无形中透着毅然决然的背影,我不由地为如此率真的她担心,担心她这么做,也不怕明天的头条上有关于她道德品质的新闻。

梓墨走了,绕在我头顶的无形压力算是暂时烟消云散。我侧头看看越过唐笑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的沐月,然后对所有的事发突然有点不知所措的王梓桐,抱以歉意地一笑,“老师,我先上个洗手间。”

王梓桐缓缓心情,点点头,“别迷路。”

虽然是短短地三个字,却差点让我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依稀记得刚刚升上初一,去学校里报道时,因为自己迷了路,差点错过报道时间的情景。

那时的我,惶然无措的像是迷失在森林里的小鹿,如果不是碰到好心好意过来问我的王梓桐,或许我的初一从一开始就是迷迷糊糊的。

像个支离破碎了,又被人用胶带粘起来的我,站在洗手间里,双眼无神地看着从镜子中折射出来的自己。

即使化了浅浅地淡妆,却依然遮不住脸上的病态跟苍白。即使把自己伪装的再好,却还是会因为王梓桐无意间的一句话,而牵动泪腺。

八年的时间,足以让我把一切磨平,也磨不平本就狠不下来的心。

又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我才缓缓心情出去。穿过饭店长长地走廊,却在临拐弯时,在电梯前看到了一抹让我熟悉地身影。

心恍然若梦般初醒,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动。可到底还是我慢了一步,慢到当我走到时,电梯的门已经关了。

而电梯门前,空无一人。空的让我看着生意火爆的饭店,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是真的。

最终,害怕如八年以来到头来又是空梦一场的我,倒底还是没有勇气坐电梯追下去。

而是收回患得患失的心情,慢慢回了包厢。

回去时,饭菜都已经上来了。大家在那里或是筹光交错,或是谈天论地,又或是已经成家立业的人,满脸幸福的讨论《育儿心经》。

我看着他们,竟有些羡慕岁月静好了。

唐笑见我杵在门口不进来,而是看着她们愣神。忙起身来到我面前,小声道:“怎么了?”

看到唐笑,我的伪装坚强瞬间土崩瓦解。泪眼汪汪地看着唐笑,委屈巴巴道:“笑笑,我好像看到他了。”

唐笑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抓着我的胳膊走到门口旁边,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莫骁?”

我点点头,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笑笑,你说那个人是他吗?”

唐笑看着泪眼婆娑的我,心情复杂的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啾啾,我不想骗你。在联系你的时候,其实我也给莫骁打了电话,但他一句话甚至一个字都没有。”

我心痛难忍的闭上眼,在唐笑怀里贪婪地享受着属于她的温暖。直到心情好些了,我才慢慢松开她,“帮我跟老师说声,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好。”唐笑点点头,然后担心地看着我,“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我摇摇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况且如果我们两个都走了,会让老师怀疑跟伤心的。”

人在伤心时,或许有朋友在身边会好很多。但我却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待着,直到自己支离破碎的心慢慢聚拢,自我疗愈到伤口愈合。

只是,当我自己心灰意冷的走进电梯,慢慢等待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一双大手挡住了门,挡住了我自我疗愈伤口的机会。

沐月挂着浅淡笑意的脸,在我瞳孔里无限放大,“知秋,我送你。”

我没有拒绝,或许在那一刻,对待莫骁失落的心,急需要一个人给予填满。

虽然,这样做有些对不起沐月。

跟着沐月从电梯里内出来,刚刚走到门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的狗仔们一涌而来。将我跟沐月团团围住的同时,拿在手里的相机也是咔咔地拍个没完,并且刁钻古怪的问题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沐月,请问这是你女朋友吗?”

“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向来都那么洁身自好,无绯闻,是不是跟这位小姐有关系?”

……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一句句令人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开口话,像是迫击炮般让我彷徨跟害怕。

而且,我这么多年的“深居简出”,在选择大学的时候,故意选了个离家比较远的学校。就是不愿在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手下,当个在他们羽翼下成长的雏鸟。我想要的是像雄鹰一般,拥有自己浩瀚的天空,挥动着自己的翅膀尽情翱翔。

但在翱翔的时候,我最不愿的就是,抛头露面,并成为大家嘴里的茶后话题。

更何况,现在的我,可能还会成为沐月在这个圈子的第一个绯闻,成为他万千女粉丝的眼中钉肉中刺。

怎么看,都跟我的心性跟追求,都背道而驰。

于是,我慌忙的用手捂脸,并埋头准备离开。

沐月可能也意识到我的心情,连忙也伸手帮我遮挡,并闭口不言的准备搂着我离开。

谁知,半路竟然出来个程咬金,伸着一双大手霸气十足地搂着我的腰,将我搂在他怀里的同时,还不由分说的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膛。

感受着他炙热且温暖的体温,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嗅着从他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薄荷清香。我有点心情复杂的吸了吸鼻子,悄悄地抬了抬头。

让我爱了十年,等了八年,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到,不可能等来他回眸的莫骁。却真真实实地站在我眼前,并用手搂着我,一直把我搂到车前,塞进车里。

车门轻轻关上的那刻,心里百味交集的我,看着莫骁依旧透着冰冷的背影,才知道刚才在电梯口我并没有看错人。

看到莫骁回来,本应该高兴的心,却一点也提不起勇气,提不起欢快的心情。

好像回来的并不是让我深爱多年,并为他甘之如饴的莫骁,而是陌生人。

坐在副驾驶上的我,即使天天念着,夜夜盼着莫骁回来,盼着他能够正视我的感情,并对当年的事,给我一个合理地解释。

可当真的看到他了,我却又慌了,乱了。双眼有些不自在的看着车窗外,被狗仔们堵在饭店门口,即使心里在无奈,脸上却又不得不挂着温和笑容的沐月。

慌乱无措的心,竟然根本没想到这事发生的蹊跷,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狗仔?狗仔又怎么会知道沐月在这里呢?

蹲点?还是有人……?

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开了又关,薄荷的清香味一在车里散开。我立马绷紧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坐在副驾驶上,侧头看着窗外发呆。

上车坐在驾驶座位上的莫骁,见我这样,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往我身边靠了靠,并俯下身子用手撑着车座,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均匀地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喷在我的耳根上,瞬间让我的双颊变成了红彤彤地苹果。

我一不敢看莫骁,二不敢跟他说话,只好故作轻松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刚挪好,莫骁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无数个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炸开:他想干什么?打我?掐我?骂我?还是别有所图?

可事实结果却都不是,我瞪大眼睛看着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的莫骁,收回有些咄咄逼人的眼神,伸手勾过我旁边的安全带,给我系上了。

看着莫骁行云流水般极其淡然的动作,我才明白自己刚才好像又自作多情了。

好在莫骁给我系上安全带以后,并没有在做什么让我自恋无比的动作。而是发动车子,缓缓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夜,好像比刚才更加深了。心,好像比刚才有些淡然且恢复冰冷了。车窗外颜色各异,互相交叉的路灯,像是弥补今天匆匆的见面一样,竟比以前亮了许多。

透过车窗玻璃,我双眼似有似无的看着在玻璃内折射出来的,认真开车的莫骁。

双眼晃了晃,竟然有些想要落泪。

当我将亲手捏碎了这八年来的等待跟回忆,并将破碎不堪的碎片。慢慢拼织成一幅幅印着或是对任何事都冷漠疏离,或是高贵的如同遗落在凡间的王子,令人不可直视,又或是面无表情的带着我,走过各种各样目光的莫骁。

只是,记忆里的莫骁,虽然冷漠高贵,但总会在无意间保留一丝属于年少的调皮跟幼稚。

不像他现在这般,冷漠疏离的双眼,经过岁月的沧桑,多了一丝令人不可逼视的压迫感。帅气十足的脸庞经过岁月的鬼斧神工,更加的棱角分明且透着股刚毅。曾经如同粉色桃花晕染过的唇瓣,如今却像是盛开在春天里,红艳似火的玫瑰花,令人想要一亲芳泽。

如果说曾经的莫骁,是万千少女站在浩瀚星辉下做的最美好的梦。那么如今的莫骁,却是令万千少女即便是万劫不复,荆棘遍布,也甘心沉沦其中的绝情花草。

一旦沾染,便是万劫不复。

正愣愣出神,车却是遇到红灯缓缓停下。别人代表嘚瑟跟算计,而莫骁却是代表懊恼跟心烦的动作:右手的食指有意无意地点着方向盘,双眼也有一下,没一下的瞄着我。

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一样。

看着如此七上八下的莫骁,我在心里浅浅一笑,最先打破这种尴尬局面道:“夏知冬也回来了。”

“嗯。”不顺着我台阶往下下的莫骁,竟然到现在还惜字如金的吐出一个字。

我没在开口问他,也不想在搭理他。

谁知他竟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并捂在胸前心口的位置让,让我听着他平常强劲有力,如今却是“砰砰”乱跳的心。

与此同时,莫骁本就灼灼地双眼,如今却是夹杂了太多柔情跟宠溺,“夏知秋,做我女朋友吧?”

莫骁的话,让我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开始总是我上学堵,放学堵,小区堵,门口堵,天天对他表白,却都对我不冷不热,并在无意中得知我在背后默默帮他,以情还情的莫骁。

如今却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向我表白,若不是今天的太阳已经从东面升起来的话,我真的敢相信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莫骁回来了(二) 车内狭小的空气,好像随着莫骁的这句话,慢慢变得暧昧起来。我抬头看了目光灼热的莫骁一眼,然后别过头看着旁边因为已经绿灯而慢慢过去的车流,闭上眼睛轻声道:“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好像用八年的时光,才有勇气说完这句话的我。心像是被有着九个到刺钩子的勾爪,分别勾住一点肉并沿着逆时针的方向一点点转动。

也像是被推上绞刑台的犯人,在巨大的绞刑机器里,生生地被绞成了肉泥。

车内原本暧昧的气氛,被我的话以及莫骁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冰冷,慢慢消散并被寒气替代。

我在这令人胆寒的寒气里,听着车后不停地鸣笛声,以及对刮燥充耳不闻,却是冷冰冰地对我开口,属于莫骁略带疑惑的声音,“夏知秋,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却又可笑的问题。

你是莫骁,是我在十四岁那年初夏,不经意间遇到,却就此沦陷将近十年,如今却又慢慢被我忘记的莫骁。

是我日思夜想,天天期盼长大后能够嫁给你。如今却想仓皇逃脱你的世界,不想让你看见我狼狈不堪样子的莫骁。

你是曾经惊艳我年少的芳华,如今却令我不敢触碰的逆鳞莫骁。

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说,而是像呼出所有的浊气一般深乎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疼痛都变成脸上虚伪的笑容,“当然记得,你是《十年》娱乐公司的总裁,莫骁。”

或许别人不知道《十年》背后的老板是谁,可我知道。

其实当安姐打电话问我大学后去哪个公司时,我还在《十年》跟《华乐》之间摇摆不定。

一个是娱乐新秀,一个是娱乐老人。前者看似前途似锦,可潜在的危险却是跟繁花似锦的前途成正比。

而后者却是地势平稳,不骄不躁的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打出一片天地。

况且后者在娱乐圈的年龄长,接触各种各样的人也多。不像前者般初来乍到,只凭借满腔热血而横冲直撞。

安姐当时特别认真地听完我句句在理的分析,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话,“知秋,《十年》的总裁是莫骁。”

我知道,即使我在害怕《十年》潜在的危险,也会在听到安姐这句话后,义无反顾的选择《十年》。

这好像已经成为一种惯性,一种只要是关于莫骁的,我都会积极参与的惯性。

可我在对安姐深信不疑,还是给夏知冬打了个电话。直到他亲口承认之后,我才有点相信那个在一年之内,就迅速成为娱乐公司一匹黑马的《十年》,竟然是莫骁开的。

感叹之余,我心里还是纳闷莫骁为什么要给公司取《十年》这个名字?

停在红灯前,已经错过一个绿灯的车,终于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伴着我的疑惑慢慢启动并缓缓前行。

直到下一个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莫骁才开口跟我说第三句话,但他问的不是我怎么知道十年背后的老板是他,也不是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更不是我住在那里。

而是压在我心头将近八年之久,一直等待的一句解释,“夏知秋,当年我并没有因为以情还情而跟你在一起,更没有玩弄你的感情。”

心中的阴霾本应该随着这句话,慢慢升腾为水蒸气而蒸发的。可我的心却是深秋路边上被铺上了一层霜雪般的草地,让我有种雪上加霜的感觉。

我侧头看着这个总是喜欢在红灯路口,问或者说一些令人始料未及问题的莫骁。暗自叹了口气的同时,轻声道:“可以换个地方说吗?毕竟堵在路口,是一种令人很讨厌且没有道德的事情。”

莫骁看过来且隐藏悲伤的双眼里,慢慢浮华上一层浅浅地笑意。他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

停下的车再次进入正常的轨道缓缓前行,并且这一次并没有在停在红灯路口,反而是停在了我所租房子的楼下。

我有些惊愕地看着这个,并没有在路上问过关于我任何住在那里话题,如今却知道我住在哪里的莫骁,“你怎么知道的?”

我住的地址除了夏季大人跟林涵女士知道以外,在就是唐笑了。

远在国外的夏知冬虽然也知道我搬出去住了,但他却不知道我具体住在哪里。

所以,莫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并开车送我到楼下时。除了震惊以外的我,更加多的便是疑惑不解。

站在我面前,一米八五,超我个头十八厘米的莫骁。待听到我这句话后,修长的身子慵懒地靠在黑色的迈巴赫上。如同缀了万千星河的双眼,像是透着越过时光终于找到心中所属的光芒,“岳母告诉我的。”

被莫骁轻描淡写,却又极其自然,丝毫不显扭捏状态的话。吓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的我,强忍住剧烈咳嗽的冲动,看着倚在车上云淡风轻的莫骁。一边寻思怎么这几年不见,脸皮修炼地也跟夏知冬一样厚了。一边开口疑惑道:“你给我妈打电话了?”

如果说莫骁告诉我是唐笑告诉他的,我还可以勉强接受。但是林涵女士,怎么想我都想不出莫骁给她电话时,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又是以什么样的语气?

“是。”在我的疑惑跟不解中,莫骁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岳母听到我的声音很高兴,还说过几天会跟岳父一起来看我们。”

我只觉得自己眼前有阵阵乌鸦飞过,然后就突然蹦出个起身走到我面前,并伸手抓着我的肩膀,一个华丽的转身将我压在车上,脸跟我的眼睛距离不到三厘米位置的莫骁。

我像只被猎人抓到的小鹿,握紧拳头放在胸口位置上。哆哆嗦嗦地看着曾无数次做梦梦到的情景,如今却梦寐成真,真真实实发生在我身上的情景。

心却没了梦中的沾沾自喜跟害羞矫态,反而是多了几丝冰冷跟怒气,“莫总,请自重。况且,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莫骁眉头一皱,按在车上的手蓦然收紧,被桃花点缀过后的唇瓣,也不由分说的压了上来。

远在我们不远处的红色法拉利的车上,看到这一情景的沐月,双眼流露着无尽的哀伤。

只是流露出无尽哀伤的双眼,在法拉利启动的那刻,悠然地闪过一丝很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不爱你了(一) 莫骁唇上的淡淡薄荷清香,随着浅吻慢慢在我贝齿之间散开。令我脑子嗡嗡作响的同时,蒙上一层雾霾的内心也在慢慢沦陷。

沦陷到竟然沉醉其中,并瞪着惊愕的双眼看着莫骁身后,被浩瀚星空包裹其中,散发着淡淡皎洁月光的明月。

那轮见证着好像已经成熟,却又令人心疼跟陌生的爱情,正在本末倒置的慢慢在两人心间散开。

莫骁对我或是补偿,或是愧疚。

而我对莫骁,却是锲而不舍的爱。但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强忍住内心正在钻土而出,慢慢抽枝发芽的爱情。

眼角伴着支离破碎的心,慢慢留下一行眼泪。我痛苦万分的闭上双眼,攥了攥拳头而后放开。

在睁眼,支离破碎的心早已布上了一层铜墙铁壁。我使足了力气将莫骁一把推开,面色冰冷的看着有些错愕的他,“莫骁,你还要说多少遍。我已经不爱你了,不爱你了。”

卯足了力气说完这句话后的我,身子早已虚脱不堪。若不是害怕莫骁发现异样,从而在做出什么令我害怕且恐惧的举动,或许我早就摊在地上,化作一堆烂泥了。

天上的明月,像是感受到了爱而不得,彼此受虐的气氛,慢慢地隐退在夜空里。

我看着离我不远处,听到我绝情的话而皱起眉头,双眼透着丝丝忧伤,却又不一句话不说不问的莫骁。

心好像跟当年看着他遇到柏林,慈祥地疼爱那个女孩时,他落寞的身影走到漆黑的夜空中时那般莫名地疼了一下。

“夏知秋,你在骗我对吗?”沉默了一阵的莫骁,面无表情的往我跟前跨了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我,“我不相信当年那个总是有事没事就堵我表白的女孩,会这么轻易的爱上别人?我不相信那个总是给我带豆浆,并知道我不能吃糖的女孩,会这么轻易的改变自己的内心……。”

“够了。”莫骁的话,仿佛像是一张巨大的放映机在我眼前一幕幕地放着当年的往事。并让看到莫骁本就不太坚硬的内心,在土崩瓦解之前我痛苦地捂着耳朵,一边摇头一边对着莫骁有气无力的说着,“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莫骁,你放过我吧,或者说你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

身子早就承受不住的我,在说完这几句话后,不等莫骁有所反应就立马转身慌不择路的往楼上跑去。

好在莫骁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待在原地,眉头轻皱的看着我离开。

当我关上门的那刻,我终于在支撑不住早已耗费完力气的身体,贴着门慢慢蹲下身子,抱头痛哭。

长大真的不是一件好事,它让人褪去了年少的为所欲为,让人褪去了年少的无所畏惧,更让人褪去了年少时的脸皮厚。

长大后的我们变得成熟跟隐忍,变得不论在什么事情上都深思熟虑,变得不会在轻易爱上一个人,更不会轻易忘记一个人。

就好像曾经有人说的那样,人这一辈子沿途会看见并路过很多美丽的风景。但永远留在心里,令你挥之不去,却又不敢轻易触碰且贪婪拥有的只有一处。

而莫骁,就是在我看到的风景里,永久留在我心里的,独一无二的一处。

寂静而深的夜,情绪稍微有些缓和的我,站在窗前看着依旧倚在车身上,抬头往上看的莫骁。

抬手轻轻拂过仿似还萦绕莫骁余温的嘴唇,心像是在流血一般疼得泪流满面。

我们终究还是随其自然的没能走到步入殿堂的那一步,也没能走到做不了夫妻做朋友的那步。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成为陌上人,成为仇人的地步。

说不出为什么?也想不明白我跟莫骁之间的关系,怎么会在不经意间变成了这样?

说好的死皮烂打,恬不知耻,笑着面对未来的我。竟然先莫骁一步退缩了,害怕了,想要逃离了。

可当今天莫骁的唇压上来的那刻,我却又沉沦了,深陷其中不能自己了……。

拂过嘴唇的手心,慢慢升起一股灼热,像是莫骁的体温在我手心里慢慢散开,并将我的感情线填满。

夜空中悄悄隐退的月光,此时连带着星辉也慢慢隐去的同时,好像还夹杂着微弱的雷声。

要下雨了吗?

我抬头凝望着漆黑一片的黑夜,在低头看看依旧一动不动的倚在窗前的莫骁。为了让他可以快点离开,我伸手将窗帘拉上,并关上了屋里所有的灯。

只是,我并没有睡觉,而是悄悄地躲在角落里,透着窗帘微小的缝隙,观察着楼下莫骁的一举一动。

闪电伴着雷声,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来到,一声接着一声。并在响了没几声后,狂风四起,刮得道路两旁的树摇摆不定,树叶哗哗作响。

大雨倾盆而至,哗啦啦地敲打着我面前的窗户,没一会儿便让我眼前模糊,有些看不到莫骁的影子了。

心里正纠结着要不要下去让他上来,毕竟大家即使没了爱人的感情,还有同学以及邻居的情分在里面。

正想着,门铃声在这个大雨倾盆的夜,显得是那么地清晰跟自然。我打开抓在手里的手机,寻着亮光打开灯,然后走到门前透着猫眼往外瞧。

可看到的,是漆黑一片。

想着可能是来人为了神秘感,特意将猫眼堵住的我。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我并没有立马打开门,而是贴着门轻轻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个低沉地声音,“莫骁。”

听到是他,刚才还纠结让不让他上来的内心,算是慢慢放下的同时。又升起点紧张跟慌乱,毕竟这是我这八年以来,第一次跟男人同处一室。

虽然在以前我在莫骁家待过,并喧宾夺主的在他家沙发上睡过觉。但那时年纪小,对任何事都是比较单纯跟纯粹。

即使当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偷亲了莫骁,但那也是属于我自己的秘密。

可现在不同,现在的我长大了,想得事情多了,也知道矜持跟尴尬了。

如果再让莫骁进来,那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更何况,我刚刚才对他说过,不爱他的话。

如果这样冒冒然地让他进来,他会不会因为恼怒而动手打我?并掐断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不爱你了(二) 唉!

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手到底还是不听使唤地开了门。

可映入我眼底深处的并不是莫骁,而是曾经吊儿郎当,如今也依旧吊儿郎当,冲我呲牙咧嘴傻笑的夏知冬。

越过傻不拉几的夏知冬,才是面无表情,但看在我的眼里却又泛着淡淡忧愁的莫骁。

他浑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打湿,微长的头发松松垮垮地贴在棱角分明的脸上,给他添了几分慵懒之意。湿漉漉地睫毛遮去双眼内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这样的莫骁,不由地让我心疼起来。特别是在想到他之所以被淋成落汤鸡,都是我的责任之后。

我就这样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莫骁愣神,丝毫忘记了还有个巨大的“电灯泡”夏知冬,堵在我跟莫骁中间不说,还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没点正行道:“妹妹,这么多年没见,你还这么重色轻哥有点说不过去了啊!”

听到夏知冬的打趣,我忙收回自己看着莫骁的目光。落在这个跟莫骁一起上来,身上却没有丝毫雨水,身高也已经跟莫骁差不多,目测也一八零以上,可心性还是如同三岁小孩似的夏知冬身上。

而后,我漫不经心地撇撇嘴,看着满脸幸灾乐祸,看我笑话的夏知冬,肯定道:“你去看过洛熙姐姐了吧!”

说完,我便让到一旁,让他跟莫骁进来。

夏知冬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一僵,面上浮现的朵朵开心转瞬即逝。伸手在我头上胡乱揉捏着,“这么多年没见,脑子是退缩了,但这说损人利己的文采,却是大有长进。”

一边说,夏知冬一边径直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并伸手拿起桌上的苹果,也不问洗没洗就啃了起来,“我听说你去十年应聘编剧了?”

感觉到夏知冬说完这句话后,莫骁投来若有所思眼神的我。有些急切寻找安全感地往夏知冬身边靠了靠,轻声回道:“嗯,今天刚去。”

说完,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讨论,并因此而说出什么令人不经大脑的事,以免引起别的误会什么的我。忙先下手为强的抢占先机道:“你怎么过来了?”

夏知冬听到我问他,怎么会心血来潮的过来找我。将手里的苹果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脸色巨臭无比的瞪着气定神闲地站在他对面的莫骁,“要不是他以扣我工资为要挟,你以为我会冒着大雨天,过来找嫌吗?”

看着就因为在大雨天被莫骁以工资为要挟,过来看他亲妹妹就差点暴跳如雷的夏知冬。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并黑了黑脸色,看着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说错话而又默默拿起苹果吃的夏知冬,“老哥,不如我们明天去做个亲子鉴定吧?”

夏知冬吃苹果的动作一顿,看着我一脸认真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后,忙坐直了身子对我正色道:“夏知秋,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

我点点头,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挤得还不轻呢。”

夏知冬对我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表示无语的同时将手里吃完的苹果丢进垃圾桶后,走到门口冲我挑眉一笑,“老妹,哥还有佳人邀约,先撤一步了。”

说完,自己开门就要走。

我瞅瞅站在沙发旁,丝毫没有要离开意思的莫骁,忙叫住夏知冬。并伸手悄悄指指莫骁,意思是让夏知冬把莫骁也带走。

可对任何事有时候都装傻充愣的夏知冬,这次竟然把这种性格打到了我头上。给了我一个意味言明的笑容,抬脚出去了。

听着重重地关门声,我欲哭无泪,这要是万一有个好歹,我去哪里喊冤叫屈啊!

望着紧闭的大门呆楞了片刻,我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颤颤地看着莫骁,小声提醒着,“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莫骁抬头看我,浅浅地目光像是被蝴蝶眷顾的花蕊,荡漾着令人心花怒放的甜蜜,“你让我去哪里?”

我别开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对我下蛊惑心智的双眼,看着挂在墙上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钟的地中海钟表,“现在都已经是十一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在这里我……。”

话还没说完,原本站在离我不远处的莫骁却是几个跨步就到了我眼前。并用携带着几分笑意,几分打趣,几分宠溺地目光看着我,眉毛轻挑,“你怎么样?”

看着近在咫尺,都能让我拿梳子梳开他打缕睫毛的莫骁。我有些紧张地咽了几口吐沫,“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莫骁茅塞顿开的点点头,并声音轻挑的嗯了一声。然后一步步的朝我走来,直到将我压在墙上,半圈在他怀里,“可是我现在浑身湿透,又刚刚从国外回来,居无定所。你说,我该去哪里?”

莫骁身上的薄荷清香跟淡淡地雨水味混合,慢慢在我四周散开。令我不禁将把刚到嘴边的“找个酒店”,硬生生换成了“那就在这里将就一夜”。

莫骁显然对我的话表示认同,轻微地点头不仅令头发上的雨水滴在我的身上,带来浅浅凉意。还让他从怀里拿出来的玫瑰花上,沾染雨露的同时令我有些哑然。

“你……。”我惊讶地看着眼前有如出水芙蓉般的玫瑰花,在看看嘴角上扬,挂着浅浅笑意的莫骁,“什么时候买的?”

“看到你时。”莫骁回答的很轻,“其实,当时我也在饭店看到你了,可又怕你还在纠结当年的事而不理我,又怕你会突然离开就此错过。所以,才匆匆买了一朵,就过去等你了。”

我双眼微恍,看着这朵历经八年之久才千辛万苦的来到我面前的玫瑰花。有些感动的同时,也不由地撇撇嘴,“怎么只有一朵?是不是你跟夏知冬呆的时间太长了,学会他的抠门了?还有,像你这种对任何人都淡漠疏离的性格,怎么会想起送花?”

“夏知冬曾告诉我说,哄女朋友最好的方法,就是送花跟礼物。”

莫骁倒是实诚,我问什么他答什么,“我没来得及买礼物,只好先买花了。夏知秋,你不会生气吧?”

刚想说不生气的我,猛得想起来自己好像无形中,又陷入了莫骁亲手为我编织的圈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生病(一) 想想刚才还撕心裂肺的冲莫骁大喊大吼不爱他的话,如今却又被他三言两语哄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我。

对自己没有抵抗力表示鄙视的同时,将手里的玫瑰花又丢给了莫骁。并一把推开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窗前,“你走吧。”

我看不到莫骁的表情,只知道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冷漠而离开。而是慢慢走到我身后,伸手环在我的腰间,湿漉漉地头发贴着我的脖子,令我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凉意,“即使让我走,也得让我换件干净的衣服吧。”

被莫骁身上的冰冷,冻得打了个冷颤的我,将莫骁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三分钟。”

说完,我便起身进了屋,并像是隔绝外界所有空气般,将门死死关住。

说好的三分钟,不过是给自己冰冷的内心找的寄托。而我的离开,不过是个口是心非的幌子,是个让莫骁可以就此留下的幌子。

浑身湿透的他,能不让我担心着凉吗?

况且,今天回归国内的他,坐飞机肯定很累了。明天还要去公司走马上任,也会开新闻发布会。向所有人宣布他就是《十年》娱乐公司的总裁,他就是那匹在娱乐界新起的黑马,他就是人人口中的传奇。

这样匆忙而又忙碌的他,如果没有良好的休息,身子怎么会吃得住?

我并非冰冷之人,心也不是那么冷漠。更何况,关于跟莫骁的点点滴滴,即便是忘了一些,但还有一些存在我的脑海,令我挥之不去。

或许,我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彻底地忘记莫骁,忘记他的名字,他的容貌。但我或许不会忘记,他曾带给我的美好时光,并且跟他在某个城市,某个地方擦肩而过时,他带给我的异样感觉。

窗外的雨渐渐下了,时间也早就过了不知道多少个三分钟了。自进来屋里就不停踱步的我,根本就没有听到任何开门,关门的声音。

莫骁走也好,不走也好,对于我来讲,不过是多了一个人休息,多了一份压力跟彷徨。

摒弃心里所有的杂念,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了属于夜晚的苦战。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直到响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我,深思熟虑后在作家留言里写了一句话:他回来了,我该怎么办?

写完后,如释重负的我起身开门准备去喝水,才发现客厅里的灯竟然没有关。

我虽然自己度过了八年之久的一个人生活,孤独寂寞但我却在黑夜里时,不喜欢开灯睡觉。

即使我坐在电脑旁,构思着脑海里的小说轮廓,我也不会开灯。

我会把自己全部置身于黑暗之中,让灵感跟黑夜结合,并融洽成一段段流露悲伤的语录。

揣着疑惑的我,刚走到客厅的餐桌旁,一眼我就看到了窝在沙发上睡觉的莫骁。

他将头埋进沙发里侧,弓着身子,双手抱着个抱枕。

书上说这样的人极度没有安全感,我不知道莫骁为何会这样。我只知道当我小心翼翼地过去,走到沙发对面,将他手里的抱枕慢慢拿开时。

我看到的是他眉头紧皱,面露痛苦的样子。

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心猛得一揪,我伸手摸摸莫骁的额头,入手滚烫。

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我,总是会在家里常备着感冒发烧,头痛脑热的药。如今见莫骁这样,再冷的心也化作了指间流沙,从此一去不复返。

莫骁可能感觉到有人碰他,反手就将我的手腕紧紧抓住。

他使得力气太大,让我疼得不禁“哎呦”一声。他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待看到是我站在他面前,一脸漠然地看着他时。莫骁双眼里条件反射般投射出来的寒光慢慢消散,转变成柔和。抓着我的手放在他胸口上,像是做梦般喃喃自语道:“夏知秋,我这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的位置。情起初夏,十年之久。”

都说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恰好也爱你。

若是这句话在十年之前得知,我肯定会高兴地手舞足蹈,三天两头的在夏知冬面前显摆莫骁喜欢我的事实。

可如今在听到这句话,我并没有高兴跟显摆,有的只是心痛跟纠结。

莫骁,不是我不爱你,不敢面对你的感情。而是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事,知道的比不知道的好……。

我面无表情的把手从莫骁手里挣脱,平静如水般看着难受不已的莫骁,“你烧糊涂了,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我立马转身进了房间给莫骁找感冒药了。

在出来时,莫骁已经坐直了身子,双眼迷离且没有焦距的看着我挂在墙上,号称墨香居士的闻千音,送我的那副山水画发呆。

害怕现在身份不同凡响的莫骁,看出山水画里门道的我。缓缓心情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挡住他看山水画的眼神,“先喝点退烧药吧。”

莫骁收回的目光定格在我的身上,怔怔看了一阵才道:“夏知秋,你真的不爱我了吗?或者换句话说,你真的不喜欢我,彻底忘记曾经跟我再一起的点点滴滴了吗?”

我给莫骁倒水的手猛得一顿,而后抬头看着他淡然地笑笑,“时间太久了,有些事还真的记不清了。”

说完,我便将手里的水杯跟药一同递给莫骁,待看到他全部喝下去之后,才退一步道:“我去给你拿床被子,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莫骁不语,一副欣然接受我所有安排的样子,嘴角挂着浅浅笑容地看着我。让我不禁有些迷糊,他到底是真烧糊涂了,还是在装烧糊涂。

况且此情此景,令我不禁想到当年莫骁打球崴脚,我在他家里帮他上药的情景。

历史重演,只是两个当事人的心情,或许再也回不到当年了。

我在心里连连感慨,曾经的一幕幕,从而忘记了给莫骁去拿被子的事实。

直到鼻尖嗅到淡淡的汗味,我才如梦初醒般看着已经来到我眼前的莫骁。大脑暂时短路的我,又跟当年遇到莫骁般那样傻不拉几的开口,“你好,我叫夏知秋。”

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错误,并又历史重演十年前糗事的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生病(二) 好在莫骁并没有跟我一般见识,也并没有打趣调侃我。而是伸手刮了我一下鼻子,然后径直向我屋里

走去。

我想开口阻拦,却是已经来不及。况且想想明天他还有什么多事情要处理,在加上是个病人的缘故。本着不跟病人一般见识的我,只好任由他鸠占鹊巢的占了我的屋。

而我,则是去了给唐笑备着的那间屋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着乱蓬蓬的头发向洗手间走去,刚推开门便透过隔窗玻璃看到个朦胧的身影。

吓得我慌忙逃窜的同时,也面红耳赤的在心里埋怨莫骁,怎么一大清早就洗澡,而且还不关门。

偷窥了别人心里有些发虚的我,窝在房间了半个小时后,才像个老鼠偷粮食般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

并且一边走,一边四处撒望莫骁的身影。免得待会儿突然碰到,会更加尴尬。

谁知越是不想遇到的事情,它越是来找你。我刚走到沙发旁,身后就突然想起了莫骁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啊……。”我鬼叫一声的慌忙回头,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扭了脚,身子直直向沙发上摔去。

人在往后仰时,依照惯性会伸手抓住就近的东西。我也一样,在脑子里接受到想到摔倒的意识后,忙挥舞着双手去抓。

这一抓,我就好巧不巧地抓住了莫骁围在腰间的浴巾,并且因为力气太大,硬生生地给他扯了下来。

歪在沙发上的我,只觉得那块白色的浴巾,像极了晴空万里天空上的白云。白云朦胧之间,便是莫骁一览无余的较好身材。

一大清早就饱了眼福,又占别人豆腐的我,有些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并任由浴巾慢慢降落,遮住我那双“好色”的眼睛。

其实,我闭上眼睛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害怕莫骁会因此而害羞尴尬的同时,并腹黑的用此为要挟,胁迫我对他负责。

蒙着浴巾算是睡回笼觉的我,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想起来,我今天还要上班的事情。

天大地大上班挣钱最大的我,也不管莫骁离开没离开,尴尬不尴尬的一把扯开浴巾。然后元气满满地来了鲤鱼打挺站起身子,朝洗手间快步走去。

因为十年娱乐公司,离我住的地方并不是很远,只需要穿过几十米的运河小道就到了。

当然,你要是走大道的话,就得坐公交车,如果在按照公交车每逢站牌都停下的时间来算的话。走主道但公司,起码得一个小时。

所以,平常晚上加班,白天又有些懒散的我,在去十年公司面试之前就想着每天早晨上班的时候,不走主道,而是在运河小道上跑步去公司。

这样既省了时间,又锻炼了身体跟看了沿路的风景。如今一举三得的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所有的事情在未来临之前,我们都会未雨绸缪地想到好几套方案。然后在事情来临之后,在按着方案一一实施。

可现实并不是任由你板上钉钉的,它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改变。令你措手不及的同时,又只好推翻原有的方案。走路搭路,走桥建桥。

就好比收拾完自己,从洗手间里出来并打算跑步上班去的我,一出来就闻到了一股饭香味。寻着味道一直走到厨房门口,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收拾好自己的莫骁。此时正系着与他身材格格不入,粉红色芭比娃娃的围裙,认真地在厨房里做着早餐。

莫骁行云流水,从容不迫地样子。跟我在厨房里鸡飞狗跳,手忙脚乱的“轰炸”厨房的情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比。

我倚在厨房门口,嘴角蔓延浅浅笑意的看着莫骁将鸡蛋磕进不粘锅里,然后在去一旁的电饼铛里,将千层饼翻了个。

一连串动作下来,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种帅气。

只是系在莫骁腰间的围裙,怎么看都觉得十分滑稽,令人忍俊不禁。

想想那个围裙,还是我在搬家时,唐笑陪我逛街买东西时,非得死缠烂打地让我买这个围裙。

说什么以后我自己过了,下厨房做饭肯定是三天两头的事情,没有围裙怎么能行?

我受不住唐笑的猛烈攻击跟甜言蜜语的“哄骗”,脑子一热就买回家了。

如今,这个被我遗忘多年的围裙,喜获重见天日的机会,并以此得到了永生跟主人。

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可喜可贺?

我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莫骁在厨房里来来回回,穿梭在各种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之间。

直到他将所有的电器关灭,端着盘子转身目光柔和地看着我。

我才脸红心跳的给他让开出去的路,并在他走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学着地主的样子抓了抓厨房的门后。才故作扭捏之态的剁了剁脚,嗅着香气扑鼻的味道走到餐桌旁。

莫骁嫣然像半个主人一般已经坐了下来,为了避免跟他离得太近而尴尬的我,本来是想坐在餐桌最末尾那里的。

结果,我的小心思被莫骁那双可以洞察别人内心的双眼,看得一清二楚的同时,还故意将香味扑鼻的饭菜放在离他不到一筷子的地方。

在美食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特别是在我吃了将近四年的地边摊,第一次嗅到这么秀色可餐的饭菜后。将近两天在莫骁面前建立起来的节操,瞬间掉了一地的同时,也被我狠狠丢在地上踩得粉碎。

我像个“做贼”的猫一样,一点点地挪动到莫骁旁边,伸着手里的筷子就去够美食。

见我这么好笑又令人无奈的样子,莫骁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双眼溢满柔和。将放着煎蛋的盘子往我面前推了推,宠溺道:“多吃点,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我吃煎蛋的动作一顿,寻思着可不是瘦了吗?当年你一句解释都没有,那么潇洒地就走了。而我却是守着伤心跟难过,硬生生地饿了四五天,连胃口都给饿小了。

要不是念着世界那么大,说不定哪天就走了狗屎运在遇到你,重新拾起吃饭的勇气。

或许,你现在看到的就不是活崩乱跳,没事发个神经质的我了。而是一具皮包骨头,有气无力的活死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遗落的高二生活(一) 这顿本来色香味俱全,又能免费看帅哥的早饭。因为莫骁突如其来的话语,令我原本因为美食而高兴的心情,悠然的布上了一层忧伤。连带着吃进嘴里的煎蛋,都那么的食不知味。

好像嘴里嚼的不是香喷喷地煎蛋,而是苦不堪言地苦瓜。

原本低头有些不敢看莫骁的双眼,却在莫骁说完这句话后,平静如水般的盯着他,嘴角蔓延着自嘲地笑容,“瘦点有什么不好,现在不是流行瘦吗?”

“别人流行瘦。”

莫骁动作优雅地将晾好的牛奶倒进杯里,并放到我面前,然后目光灼热地盯着我,“但我的女人,不需要跟随潮流。”

听着莫骁里里外外,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我列为他私有物的话语。我暗自撇撇嘴的同时,又不禁嗤笑了一声,看着他道:“这句肉麻兮兮的话又是谁教给你的?夏知冬?”

莫骁松开抓着杯子的手,在我鼻尖轻轻点了两下,“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无师自通的,就像感情。”

我闭上眼睛,任莫骁修长的手指在我鼻尖轻点,并在收回时有意无意的碰着我的嘴唇。

人不光会在面对感情时无师自通,还会在面对感情时,如同上了瘾般,贪婪且无可节制的想要得到更多。

牵了手,就想着接吻。接了吻,就想着上床。上了床,就想着步入殿堂……。

一步步的将心中的那人,圈在怀里之后,才蓦然发现。我们想象的一辈子很容易,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比登天还难。

“莫骁,你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当属于莫骁的手中余温在我唇角慢慢消散,我缓缓睁开溢满悲伤的双眼看着面无表情的莫骁,轻声道:“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再次爱上你。从而向曾经一样深陷其中,到头来却是梦醒一场空,留下的只有你残留的余温跟令我支离破碎的利用。”

控制不住的眼泪慢慢滑过脸颊流进嘴里,蔓延着苦涩的咸味。咸味入体,侵入骨髓,令人日日夜夜的发作,疼痛难忍却又欲罢不能。

莫骁见我这样,眉头轻皱,总是淡漠疏离的双眼,像是秋天蒙上白露的花草,“虽然我不知道在我离开的这八年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对我感情消散的一干二净。但是夏知秋,我知道很多事都可以随着时间消散的。我错过你八年最美的时光,但我希望用余生来弥补,并且我不祈求你再次爱上我,只求你不要在离开我。”

窗外的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带来丝丝热气的同时,又吹响了我挂在餐桌不远处的风铃,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叮铃铃,叮铃铃,像是高中三年生活里提醒我上课下课的铃声。也像是在高二那年,我跟唐笑参加学校女子五百米赛跑时,啦啦队戴在手腕上的银铃。

遥记得当年文理科刚刚分开,我跟唐笑作为文科生的一员,步入新的班级,迎接新的使命时。作为我们高二的班长,长得肥肥胖胖却又不显得臃肿的女生王小乐,泪眼婆娑地站在我们面前哽咽着,“夏知秋,唐笑,你们可不可以参加学校里组织的女子五百米赛跑?”

跟着莫骁跑了三年,如今在莫骁离开后也没停止下来的跑步,对于我来讲根本就是小菜一碟。而唐笑自小就在身为跆拳道老妈的摧残下,对于运动也有些独一无二的天赋。

所以说白了,五百米赛跑对于我们来说,真的就是手到拈来。

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班级学生千千万,王小乐怎么偏偏选中了我们两个。

我的疑惑答案,还没开口询问,不论何事都会抢先我一步问出口的唐笑,却已经率先开口,“班长,我们两个瘦的皮包骨头的,你让我们两个参加,不怕我们半路晕在跑道上吗?在说也可是通过小道消息说了,我们文科班要跟理科班那群高高大大的男生比,你觉得我们两个弱女子,能比得过虎虎生风的男生吗?”

对于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对自己下乌鸦嘴的唐笑。若不是念在我还要多装几天淑女的份上,我肯定会掰着“咔咔”作响的手指,跟她比划比划。

王小乐本来就泪眼婆娑,委屈巴巴地小眼睛,在唐笑接二连三的反问之下,显得更加迷蒙且迷你,“可是除了你们两个,我真的找不到人了。”

我跟唐笑在听到王小乐的话后,对望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感情我们是后补人员”的意思。

后来,我跟唐笑到底还是在王小乐答应我们,若是取得前五名的成绩,就请我们吃自助餐后爽快答应。并且,贪心不已的唐笑还以此为“要挟”,让王小乐答应以后班级里的黑板报由我跟她全包。

其实,我知道唐笑之所以霸占黑板报的意思。其一是为了自己热爱的设计工作,毕竟实践出真知,当她独有的设计画在黑板上,被别人评头论足的时候,她才能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足,哪里需要改进。

其二,不过是为了我罢了。若是以前初中的同学,或许还知道我是个十足十的文学才女。可换了新的环境,如果不是你一天到晚的拿着喇叭,广播自己究竟有何德何能,一个个处在青春期鼻孔朝天年纪的孩子,谁会鸟你是干什么的?又有什么才华?

况且,我又是个总是待在自己狭小空间里,孤芳自赏的人。

王小乐一开始有些为难,毕竟班级里的黑板报基本上都是班花欧阳漫,跟文艺委员林雪负责的。如今我跟唐笑再来插一杠子,这算什么事?

可唐笑是吃定了王小乐会答应,在说完以后就一声不响的等着王小乐的答案,并顺便拽了拽想要开口劝解王小乐的我。

事实证明唐笑的赌注是对的,王小乐很快就答应了,并且在答应之后,双眼闪过一丝忧虑。

可当时陷在比赛跟黑板报中的我跟唐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女子五百米赛跑在刚刚入秋就拉上了序幕,作为比赛现场的操场上人山人海,欢呼声,叫嚷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穿着运动服的我跟唐笑,在起点上一边做着热身运动,一边看着身边比我们高出两头之多的男生,交头接耳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遗落的高二生活(二) 我说现在的男生怎么一个个都跟吃了激素似的,长这么高?

唐笑便给我普及生物课,现场讲学世界上最基本的繁衍“基因”问题。

我,“……”笑笑,守着一大群男生讨论这个问题,真的好吗?

我让唐笑发挥发挥她“半仙”的超能力,预测一下我跟她会得第几名?

唐笑不以为意的看了看周围人高马大的男生,而后瘪嘴摇头叹息说还是那句话,不管得第几,只要别晕倒就谢天谢地,谢谢她姑奶奶了。

我,“……”比赛,管你姑奶奶什么事?

我问唐笑如果王小乐不答应请我们吃饭,让我跟她画黑板报。她还会不会答应,过来跑这一百米比赛?

唐笑看着我浅笑,并回答说过来肯定过来,但也就是意思性的跑几步。之所以这样不是为了那顿饭跟显摆自己的机会,而是因为王小乐的那句“除了你们,我实在找不到人”,有些伤人心的话。

我瘪瘪嘴,知道唐笑最讨厌别人将她当做备胎,将她列为“不得已而为之”的人员之内。

别说它,任何人好像都是。都不愿当一个用着你死皮赖脸地来求你怎样怎样?用不到你却连甩都不甩你的人。

裁判口中的哨子,打断了我跟唐笑的一问一答。只是在我跟唐笑蹲下的那刻,借着空隙,我又问了唐笑一个问题。

“笑笑,如果我在赛道上晕倒,你会怎么做?”

唐笑瞪了我一眼,“那我就掐你的人中,一直把你掐过来为止。”

我泛起脸上的笑容在裁判口中慷慨激昂的“预备,跑”后,消失殆尽的同时还有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五百米的路程对于我来说真的不算远,在众多比赛的人中,我像只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相比起我的卖力奔跑,在身后的唐笑却是一点也不重视这场比赛的样子,一边心不在焉跑步的同时,还一边兴奋不已给我加油。

看着这样的她,我只觉得脑仁生疼。笑笑啊笑笑,即使你真的是来凑人数,凑热闹,你也不能表现地这么明显吧?

为了防止自己被唐笑的夸张加油动作,搞得分心的我。忙眼不见心不烦的别说双眼不去看她,并任由耳畔的风呼啸而过,携带起我耳边微长的头发,露出我戴着的珍珠耳钉。

周围的欢呼声,像是慢动作般一浪高过一浪。四周的空气,像是时间静止一般不在流动。

我像个王者一样冲到终点线,胜利的绸带,像是无冕之王般挂在我的腰间。

在红绸缎随风漂浮,隐隐约约遮住我的脸颊,并慢慢在我眼前落下的时候。我慢慢转身看着丝毫忘了比赛,而为我的胜利欢呼雀跃的唐笑。嘴角上扬起幸福无比的笑容,并带着那股笑容,慢慢倒下……。

“夏知秋。”

映入耳中的不是唐笑给我起的外号“啾啾”,也不是唐笑对我开玩笑时喊的“亲爱的”,而是她痛苦不已却又不知所措的,属于我连名带姓的名字。

“夏知秋,夏知秋,你要是吓唬我,我就把你的零食全吃掉,把你写的手稿全部撕了。”

仓皇失措跑来的唐笑,使劲地把我搂在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也不管这样的她,是不是很丑。

还有一丝意识的我伸手擦擦她的眼泪,故作轻松地笑道:“笑笑,以后我可能真的要让你掐人中,掐到醒了。”

那天,对于我跟唐笑来说,算是度过的最人生起伏大起大落的日子。本来因为赢了比赛,可以跟王小乐去大吃大喝一顿的我们。却因为我的突发状况,而不得不跟着林涵女士以及夏季大人,来到医院给我做全面检查。

检查的结果过几天才能拿,我看着面前即使在保养,在不经意间头上也会突然冒出白头发的林涵女士。在看看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却又对我的劝阻油盐不进的夏季大人。

对唐笑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会意地甜甜对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说着让他们不用担心,回去休息,等过几天她跟我一起过来拿结果的话语。

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一开始有些为难,可想想我平常又没什么大碍,再加上工作确实很忙。便开口答应了,并在临走前让我多休息休息,不要在写小说的禁令。

我笑着答应,只是在看到他们离开时的背影时,心里蔓延起一股失落。

好像我从小就比较好懂事,不让父母为我的事情而操心。可时间久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渴望的,渴望自己可以跟其他孩子一样,窝在父母怀里撒娇。或者跟妈妈谈谈心,或者跟爸爸拌拌嘴的。

所以,我有多么渴望父母的爱跟重视,我就有多么缠磨夏知冬。

毕竟,跟夏知冬沟通起来,没有那么大的代沟问题。

跟我有着一样遭遇的唐笑,特别能理解我此时心里的感受。伸手慢慢抓住我的手,并在我疑惑地看向她时,冲我咧着嘴角。

在这个荡漾着人情冷暖,溢满人生悲凉,生离死别的医院里,我也冲着唐笑笑笑。并将刚才夏季大人偷偷塞给我的五百块钱拿出来,在唐笑面前晃了晃,“走,姐妹去请你吃自助餐。”

唐笑点点头,轻声“嗯”了一声。只是,强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特别难受的悲凉。

那天,我跟唐笑吃了很多东西,更准确地说是我在唐笑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停喂灌下,强行吃了不少东西。

那天的唐笑也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以为这顿饭是我人生中最后一顿饭似的,不管什么美食都三七二十一的拿过来,并强令我吃下去。

那天,是我上高中以来,吃得最饱的一次。即使后来桌上还剩下不少,我被撑得躺在自助餐店里的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但对于我来说,这顿饭也是我在莫骁走后,吃得最高兴,最高兴的一顿饭。

对面的唐笑见我跟个猪一样歪躺在沙发里,本着浪费是可耻的文化道德,低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只是吃着吃着,她就哭了。眼泪混着鱿鱼圈吃进嘴里,没有狼狈,没有丢人,有的只是让我无尽的心疼。

“啾啾,如果有天你真的发生意外了,我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向莫骁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令人心痛的结果(一) 原来,莫骁虽然走了,但在我身边却“埋了眼线”,而这个“眼线”还是我最不愿意撕破脸的人,还是我最最相信的人。

我并没有因为唐笑不经意间的话,而跟她翻脸大吵大闹。也并没有因为她之前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而生她的气离开。

我像没听到般继续歪瘫在沙发上,双眼迷离地看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义欲解释的唐笑,“啾啾,其实我不该骗你的,可是……。”

“快到点了。”唐笑还没说完,我便轻声打断她的话,伸手指着挂在墙上快要两点半的表,“马上就到时间了,我可不想让人家因为没吃完东西而赶出去。”

我的云淡风轻让唐笑惊讶的同时,嘴角也蔓延上一抹苦涩的笑,“啾啾,你总是这样百般迁就我的任性,即使我的任性对你有所伤害。”

世上并没有人可以像父母那样,无可厚非的迁就你。也没有人可以像父母那样,对你的任意妄为一再忍让。

我之所以不跟唐笑撕破脸,并不是因为我不记仇,也不是因为我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而是因为在人生这段漫长的岁月里,能拥有一个除了亲人以外无话不说,不花不谈的朋友真的不容易。

即使她做了莫骁在我身边的“眼线”,可她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诽谤我,编排我的事。也并没有触碰我的底线,挑战我的忍耐。

反而会在莫骁离开时,在家里陪我喝的伶仃大醉,会为了让我开心,死缠烂打的把我带出去看美丽的风景,聆听净化心灵的音乐会,会在电影院里看最新的电影……。

那段时间,我跟唐笑像是两个“失恋”的疯子,偷喝最辣的酒,吃最辣的菜,然后流最伤心痛苦的眼泪。

唐笑像个假性“男朋友”般,做了莫骁都没陪我做过的事,发过的神经质。

尽管事情的最后,都已我的难受而告终的同时,并由唐笑背我回家,接受最严厉的批评。

往事如同绅士嘴里慢慢吐出的烟圈,一圈圈地将我笼罩其中的同时,又将我夹杂复杂情绪的双眼蒙上一层烟雾。透过烟雾,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因为难受,再也难以下咽的唐笑,“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莫骁注定是我除了父母跟夏知冬以外的逆鳞,而你,或许注定是我另一片的逆鳞吧。”

跟唐笑回学校时,大家已经结束了休息时间,进入教室开始上课了。

因为今天不仅是周五,还是对于我们这些住校生来说可喜可贺的回家日子。所以下午的课程比较松,上了两节课后便放假了。

我们学校旁边不远处,是这所高中曾经的老学校,一共三层。老学校其实也不老,建筑什么的还很完好,只不过是新学校盖起来之后,这所看学校便像没人要的“孩子”一样,被大家丢在遗弃在那里了。

虽然学校管理方向上级递过很多把老学校,盖成涵盖可以供同学做实验的化验室,可以让所有同学德智体发展等等的文案。但每次递上去之后,是上级领导没看到,还是说上级领导考虑的方方面面比较多。反正每次的方案,都那么不了了之了。

久而久之,管理方也死心了,方案也不递了,老学校也不管了,任由它自生自灭了。

学校是不管了,但却随了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少年的心。有事没事的就过来藏在老学校里边,对放学回家的孩子伸手要保护费,零用钱。

学校教导处虽然查过,并且报警,让警察过来处理了一段时间。但那些不三不四的少年,脑袋上简直就跟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似的。每次警察一来,学校里绝对的风平浪静。警察一走,学校里又开始“腥风血雨”了。

虽然在同学嘴里或多或少的听过一些“劫道”,并且挨打的事。但我跟唐笑来来回回这两年,倒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

况且,即使遇到了,也不是我们害怕。

收拾好书包跟唐笑回家,路过老学校时,我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即使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但我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那是属于班长王小乐的身影。

跟唐笑又走了几步之后,我伸手拽拽唐笑的书包带。在她侧头看过来时,对着老学校指了指,无声道:“我好像在里面看到了王小乐。”

唐笑一愣,继而不相信我的摇摇头,并一天不损别人就难受道:“她那么大的块,我怎么没看到?”

看没看到,跟块大块小有什么关系?

我有些无语的对唐笑翻了个白眼,假装目露凶光,恶狠狠地看着她,“废话少说,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去,怎么不去。”

唐笑把背着的书包拽下来改为用手拎着的同时,并吊儿郎当,痞气十足的往肩上一撂。然后迈着唯我独尊的步伐,向着老学校走去。

老学校空旷已久,里面的墙壁早就已经脱落,有些发黑的石灰像“吊死鬼”般挂在墙壁上。松松垮垮地样子,令人提心吊胆的同时,还担心害怕万一掉下来砸在自己身上怎么办?

我跟唐笑小心翼翼地迈过地上坑坑洼洼地水坑,并用手在鼻尖挥了挥,似把萦绕在鼻尖的那股腐朽的味道驱散一般。

然后我跟唐笑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同时,有如神出鬼没一般弓着身子,悄无声息地一个个教室找着,听着。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我跟唐笑将左边的教室找完,刚到右边后,我跟她便听到了荒废的教室里,传出来个尖酸刻薄的声音,“死胖子,这点钱够干什么?”

话音落下后,随之而起的便是劲道十足的巴掌声,以及王小乐略带哭腔的求饶声,“可我真的就这点钱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放过你?”一道属于女生的,轻蔑地声音在我跟唐笑耳中慢慢响起,“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什么样的德行,竟然还想让我们放过你?死胖子,你还真是大白天的就做梦,说胡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令人心痛的结果(二) 人之初,性本善。

每个人在来到这个世界上时,都是属于本性善良的。只是后来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在家庭以及社会上的“教唆”下,慢慢学得“心狠手辣”,对别人恶言相向的同时外加拳打脚踢。

我跟唐笑踹门而进时,正好看到破旧的教室角落里,王小乐蓬头垢面的窝在那里。可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社会上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或者将头剪成光头的不三不四少年。而是在班级里温柔善良,落落大方的班花欧阳漫跟文艺委员林雪,以及其她一些“帮凶”。

她们看到我跟唐笑时进去时,温柔善良与伪装互相混淆且完美呈现在身上,此时却因为心中恶念而导致的凶神恶煞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只是那抹惊愕转瞬即逝的同时,又悄然俘过一丝欣喜。好像我跟唐笑的不请自入,并不是来“路见不平”的,而是心甘情愿羊入虎口的。

她们看着我们,我们也同样看着她们。看着她们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演技,看着她们把伪装玩弄的比我还出神入化,看着欧阳漫跟林雪像两个高傲的公主般站在那里,并指使其她人向我们靠近。

曾经有人说过:永远都不要小看别人,永远都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低没低估她们我不敢确定,但我可以肯定她们绝对低估了我跟唐笑。

看着面前为了身材,保养地瘦瘦巴巴的女生。我跟唐笑对望一眼,后者嘴角挂着轻蔑地笑容道:“呦呵,我说这里今儿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班花跟文艺委员,在这里召开怎样收保护费的课啊?”

唐笑嘴里的轻蔑,像是一根永恒地尖刺扎进了那天晴空万里天空中,暖洋洋地日光里。扎进了年少轻狂,逐渐叛逆起来的内心里。更扎进了我所想象的,平淡度过高中三年的美好梦里。

我跟唐笑带着王小乐从老学校出来时,虽然嘴角也或多或少的挂了彩。可对于见义勇为的我们来说,那点彩就像是英雄至高荣誉的象征。

更何况相对于我们而言,这场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出手,欧阳漫跟林雪她们比我们惨得多的同时,并在以后的高中生活里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而属于配角的光环,永远都是弱小且没有存在感的王小乐。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跟唐笑挺身而出时的帅气动作,迷的“神魂颠倒”了。竟然在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发愤图强的减肥了,并且还让我跟唐笑作她的监督老师。

唐笑是个坐不住的人,即便她不情不愿地答应并且大清早的跟我们来到操场上。也只是充当个没事避免打扰的观众,坐在那里看着我跟王小乐跑完最后的几圈。

被遗忘的高二生活,好像就是这般单调跟无所事事。除了陪跑,监督,学习之外,我还迎来了去医院拿检查结果的日子。

由记得那天的天空,像是映衬着我不愿意去那个令人心情更加沉重,反射人世间冷暖的心情般很暗很暗。

有如恶魔的双手,将世间所有的温暖遮住,只留下阴沉密布的“病毒”。

我并没有告诉唐笑,我过来拿结果的事。不是不想告诉她,也不是想要隐瞒她什么。而是我害怕自己的身体万一有个好歹,她知道以后会不顾我的反对偷偷告诉莫骁,从而影响莫骁在国外上学的心情。导致他无心学习的情况下,还因为我的生病而被柏氏企业无情的踢出。

其实,我心里害怕的倒不是他的担心,而是他的漠不关心,以及他冰冷绝情的“夏知秋是谁”的反问句。

这短短五个字,比莫骁带给我所有伤害的威慑力,都强。

偷偷来医院的我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独自站在医院大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从医院门口陆陆续续出来,而又进去的人。所有人都像是看一场场人生序幕般的电影,有人买票进去,就有人退票出来。

我低头看看刚刚被我攥的紧紧地,此时却已经出汗的手心。然后长长吸了口气,抬脚进了医院。

接待我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姐姐路扬,温柔大方也很漂亮。听到我自报姓名,并说过来拿检查结果时,温柔地脸上闪过一丝微弱的心疼。

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丝毫没有给我拿结果的意思,反而是让我坐下,温柔地跟我唠嗑。

“今晚吃的什么?昨天吃的什么?做了哪些事……?”

我一边疑惑医院里什么时候有这项人性化的服务了,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今早喝的豆浆,有加糖。昨天在家里窝了一天,早饭吃的面包牛奶,午饭吃的炒面,晚饭吃的家常便饭。”

路扬见我记得一清二楚,双眼中似有似无的疑惑悄然无声的变浅,可嘴巴却还是不依不挠,“那你是不是有时候总会丢三落四的忘记一些东西?或者时常想不起来过去的一些事情?”

我点头,路扬说的情况时常发生。有时候我前一秒明明还记得自己要去做什么,可刚走到门口,或者是出屋,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任何东西。

还有时手里明明抓着那样东西,却还要跟丢了全世界似的,翻天覆地的去找。直到看到手里抓着的东西,傻傻地却又自嘲自讽地笑着。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把之所以发生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推给学习压力大,推给熬夜的缘故。

路扬见我沉默是金的不说话,心中多少有些了然。抬手从她旁边摞了一大沓文件夹里,抽出一本递到我的身后。并看着我说道:“具体的情况,让他跟你说吧。”

我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曾经在初中时,令所有花痴少女装肚子疼排队去医务室看病的马医生。此时却是正穿着白大褂,面色冰冷地皱眉看着我。

虽然在医院里,令这种故人相逢的气氛多了几分沉重。可我还是抿了抿嘴唇,扬起笑容看着接过路扬手里的文件夹,一目十行的看着,并且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的马医生轻笑着,“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令人沉痛的结果(三) 我的故作轻松在马医生那双洞悉一切病情的眼里,就像是演技拙劣的小丑,自砸招牌不说还在不经意间露出了马脚。

他淡然且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我面前坐下,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的同时,双手也交叉放在桌上。

而后他抬头在看我时,双眼里的淡然冷漠被莫名地情绪替代,“夏知秋,你跟莫骁还有联系吗?”

心里已经做好最坏打算的我,冷不丁地听到马医生这句跟病情没有丝毫关系,又关于我私生活的话时。纳闷跟疑惑像是两条拴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般,一同涌向心头,“马医生,这好像跟我的病情没有关系吧?”

“确实没有。”即便被别人方面反问,马医生也丝毫没有尴尬跟局措,反而大大方方的,一字一句的回答着,“我只是好奇的问一句。”

这样的他,倒显得我小心眼跟想得多了。

我目光躲闪地看着,他摆在靠近窗户前的人体结构模型,轻声道:“没有。”

马医生听我这样说以后,倒没有在接着问下去。而是将他刚在放在桌上的文件拿起来,并从里面抽了几张纸递给我,神情凝重,“夏知秋,除了查出你有贫血症以外。我们还查出了你身体内,有潜藏性的阿尔兹海默症。”

阿尔茨海默病,是一种起病隐匿的进行性发展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

病因迄今不明,早期症状是记忆力减退,时常会忘记很多东西,也会一句话反反复复地来说。

而在临床上却是以记忆障碍、失语、失用、失认、视空间技能损害、执行功能障碍以及人格和行为改变等全面性痴呆表现为特征。

65岁以前发病者,称早老性痴呆;65岁以后发病者称老年性痴呆。

我为什么会了解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在我身体内刚刚开始出现这种情况,并时好时坏时。我偷偷地上网查了资料,只是当时的我还以为自己跟小说里写的女主角般得了失忆症。

直到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这种症状称之为“阿尔兹海默症”时,我才明白小说终究是小说。

这也是我时常纠结自己,到底要不要跟莫骁在一起的症状所在。若是没有这种病,我跟莫骁之间横着的障碍再多,我也会一点点地清理干净。

可是,这个障碍却不会因为我的努力而变得一干二净,反而会随着时间岁月的推移,变成更大的障碍,变成让我主动离开莫骁身边的障碍。

虽然那天马医生告诉我,这只是一种怀疑,具体的情况要等我再次复查之后才可以确定。可那个结果还是在我心里埋下了一根刺,一根狠狠扎进我跟莫骁之前能不能回到曾经的一根刺,一根让我彻底断了爱莫骁的一根毒刺。

从医院出来时,阴沉的天空已经开始下雨了。雨虽然不算很大,但在深秋的天气里,还是令人感觉到了寒冷。

况且这场雨带给我的不仅仅只有寒冷,还有那种怎么都说不出的悲凉。

那天,我拿着检查结果坐在医院对面的餐厅里,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窗户,朦朦胧胧地望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望着属于医院救护车车灯的亮起熄灭,听着仿似跟阎王爷抢夺生命的嚎叫。

想了很多,也感慨了很多,直到把面前的那杯奶茶喝完。我才鼓足了勇气将那张写着“阿尔兹海默症”的单子,撕碎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如释重负般,拿着那张确诊为贫血症的单子,走进已经淅淅沥沥的小雨里,回家了。

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看到单子时,面部表情特别凝重,仿似我得了什么罕见之症,命不休矣似的。

两人沉默了几分钟后,夏季大人倒底是我上辈子“看上”的人,满脸心疼底看着我道:“除了这个,没有别的症状了吧?”

看着夏季大人头上悄然钻出的那几根白头发,我心里猛得一沉。忙戴上伪装的面具,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老爸,人家都盼着自己女儿一生平安,哪有像你这样盼着我生病的?”

我说完之后,坐在夏季大人另一边,手里抓着单子沉默许久的林涵女士好像才反应过来似的,抬手擦了擦眼角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嗔怪着夏季大人,“就是,就是,哪有父母盼着孩子生病的。”

说完,林涵女士吸了吸鼻子,看着我笑道:“阿秋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老妈给你做。红烧排骨,莲子粥?还是红烧鱼,四喜丸子?”

“妈……。”伪装地本来挺好的我,待看到林涵女士的眼泪时,也不禁跟着哽咽起来,“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想你跟老爸长命百岁。”

林涵女士好像并没有听到我的话般,抽了张纸巾一边擦还在流泪的眼睛,一边嘟囔着,“你特别喜欢吃老妈给你做的红烧排骨,你等着,老妈这就去给你做。”

我刚要开口劝林涵女士的话,就这样被堵在了嗓子眼,难受地厉害。

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的夏季大人,伸手将站起来的我拽回沙发上的同时,双眼透着不知名的情绪看着我,“就让你妈,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吧。”

或许是那天我急切地想要表现自己的没事,也或许是那天我的演技根本就不在线,更或许那天的我伪装地太过。不仅使马医生看出我的真实想法,还让我事先给医院熟人打过电话的父母,跟我来了场演技炸裂的无间道。

我瞒着他们自己有可能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的事实,他们瞒着我已经知道这件事的事实。

我们像两个混迹江湖许久的“骗子”,骗着自己身边最亲最爱的人,骗着总是把自己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人。

可我,那天竟然还傻傻地以为,总是把小事化大,大事化的跟天塌下来的他们。实在杞人忧天地担心,我得了贫血症就相当于得了不能医治的绝症。

除了事先知道的父母以外,我并没有在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后来得知我自己一个人去拿结果,有些生气却又十分担心的问我检查结果的唐笑。

我给唐笑的答案,跟我对父母的答案如出一辙。并且为了打消唐笑的疑虑,我还将确诊为贫血症的单子递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做我女朋友吧(一) 当回忆像是被人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回不来了。与此同时,连带着的我对莫骁的感情,好像也成了风筝上的挂件,被爆裂的阳光一晒,就失去了光靓丽的颜色。

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面对莫骁几近哽咽祈求的声音,我那颗冰冷坚硬的心好像一点点柔软。

特别是在看着面前这张,令我魂牵梦萦多少个初夏秋冬,日日夜夜的脸庞时。看着那双比初遇时的那年初夏,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却又一如既往地夹杂着令人坠落星辰般的双眸时。

被我扼杀在内心深处,长达八年之久的感情,正一点点地破土而出。并在我的内心四周肆意滋长,开出一朵朵红色的玫瑰花。

在那娇艳如火的玫瑰花中,莫骁浅粉色的唇瓣像是一支勤劳的小蜜蜂般,采了蜜的同时还顺手将我戴在脖子上,当年他送给我的指环项链勾了出来。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浅金色的指环,就像是鉴玉师手里拿着的罕见至宝。爱不释手的同时,又明白了几分拥有之人的内心感情。

我在他那双灼热的目光中,像是悄悄偷了他心头血的“罪人”,低头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莫骁见我这样,嘴角挂着浅浅笑意。然后起身将我脖子里的指环项链摘下,把指环取下来后,轻轻抬起我的手,对着无名指套了下去。

不大不小,正好。

我有些错愕地盯着戴在我无名指上,特别合适的指环。然后在抬头满脸震惊的看着,仿似知道一切并“处心积虑”地策划这件事的莫骁,“这……。”

莫骁浅粉色的唇瓣又压了过来,只是这次我并没有逃避,也没有迎合。

我像个等待命运的木偶般坐在那里,双眼内看着莫骁的表情,仿似冬日里冰冻三尺下的河水,散发着凉凉地冬寒之意。

莫骁的长长睫毛轻轻地煽了两下,双眸像是在雨水过后迎着暖阳慢慢震翅而飞的蝴蝶,“夏知秋,不是我不懂爱,也不是我清心寡欲,更不是我们在等待爱情。而是爱情在等待我们长大,等待我们可以忘却年少轻狂,变得成熟稳重的同时可以承担起一切责任。”

我看着这个近在迟尺的男人,在想想当初在我微信公众号里留言的“初夏”。实在是难以想象得出,他跟莫骁竟然是同一个人。

莫骁见我发愣,此时有点揣测不出我心思的他伸手在我眼前晃晃,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夏知秋,做我女朋友吧。让我弥补这八年来对你的亏欠,偿还这十年以来你对我的情有独钟,围追堵截。”

本来莫骁无师自通的甜言蜜语,已经让我对他缴械投降,并且打算以爱情为赌注,来场盛世“豪赌”时。岂料却在听到他说最后一句“围追堵截”时,假装生气地推了他一下胸口,撇撇嘴不乐意道:“谁对你围追堵截了,明明是你非要钻进我怀里勾引我的好不好?”

对于死鸭子嘴硬,却又无形之间透露出已经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我。莫骁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意,伸手将我推他的手抓住捂在胸口,“以心为名,以你为姓,我莫骁三生三世,都只爱夏知秋一个人。”

任何一个女人都抵触不了男人为她的深情,任何一个女人在听到如此誓言后,都会感动地泪流满面。

我也不列外。

从手心里传递过来的,属于莫骁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慢慢跳进我的心里并跟我那颗装满莫骁的心融合。然后勾勒出一幅幅画,画满我跟莫骁前世今生的画。

“以心为誓,以发为结,我夏知秋生生世世,也只爱莫骁一个人。”

所有的豪言壮语,声声承诺,都像是肯定自己的爱情,坚持自己有些摇摆不定的内心感情。

然后当时光推移,曾经的豪言壮语,承诺就像是两个披着“丑陋”面容的尖刀,时不时地就出来在你心上划一刀,直到你的心千疮百孔。

可我知道,莫骁不是那样的人,我也不是。

这个下了一夜雨,令空气里弥漫着青草香味的早晨。好像完成了很多事情,比如稀里糊涂的就原谅了莫骁当年不清不楚的以情还清。迷迷糊糊的就被莫骁的深情款款感动的同时,还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还有云里雾里的手上就被莫骁套上了戒指不说,连正式的求婚都没有我好像就成了“有夫之妇”了。

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逐渐有些反应过来的我。看着不由分说就把我塞进车里,意图送我去公司的莫骁。

想要跟他秋后算账的话到底没说出口,而是看着一身正装帅气十足的他莫骁,心中竟然慢慢升起了一股疑惑。

按说莫骁昨天的衣服已经被大雨淋湿了,即使他今天早起去买西装,现在穿上也肯定来不及。

况且我今天早晨只觉得他那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如今看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他,才猛然想起他换洗衣服的事情。

想到这,我伸手按住意欲开车的莫骁手上,目光如炬的盯着不明所以的看过来的莫骁,“你的衣服从哪儿弄得?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会给你开门?”

莫骁伸手刮了我一下鼻子,目光灼热的回应着我的疑惑。只是,他说出的话却又令人想要发飙,“我事先带了衣服,也确实猜到你会给我开门。”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并且心中预感着,从今天开始,在以后的生活里,我肯定会被莫骁吃的死死的。

一个问题解决,另一个问题却又悄然而至。看着倾身过来给我系上安全带,莫骁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中不禁暗想:今天若是我真的跟莫骁从车上下来,一同进公司的话。

原本我认为的风平浪静的公司,绝对会掀起一股不亚于古代后宫的浪潮。

而我,也绝对成为电视剧里活不过三集的,自作妖不可活的无名配角。

深思熟虑,外加为了我的小命着想的情况下。我在脑海里组织了众多语言后,看着坐在驾驶座上,想要开车的莫骁轻声道:“让我下去吧,我不想成为公司里的议论对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做我女朋友吧(二) 莫骁在我所有的问题面前,都好像是问题终结者般的存在。

他在听到我有点担心的话以后,眼睑微垂,一脸认真道:“无妨,我不介意。”

我,“……”大哥,我管你介不介意干什么?关键是我介意啊!

内心的咆哮,在这个万年冰山,说不定哪会儿才对你有点融化的莫骁面前。注定成为了随风而逝的蒲公英,飘啊飘啊,一直飘到了公司门口。

正值上班的高峰期,我窝在车里看着陆陆续续进去公司里的人。在偷偷瞄瞄坐在旁边,胳膊抵着方向盘手托着下巴,用满是促狭的双眼看着我的莫骁。

我到底还是没有勇气下去。

早就料到我会来这一套的莫骁,却是不慌不忙的起身下车。然后过来“帮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并嘴角含着笑意的对我做了个特别绅士的姿势“请”。

我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嫣然已经是快到上班的时间。已经没有时间在赖的我,假装没看到莫骁的动作,快速解开安全带,捂着脸就往公司跑去。

对于我掩耳盗铃般的动作,在我身后双手插兜,目如浩瀚星河的莫骁,嘴角含着的笑意更甚的同时,还迷倒了不少路过的女人。

我踩着点刚刚进了编剧部,已经把自己的水杯打满水的羽蓝,看到我后轻蔑的一笑,冷嘲热讽道:“呵,掐点掐的挺准啊!”

今天心情有些颇佳的我,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一甩头发,脸不红气不喘道:“当然,我家以前是卖钟表的。”

羽蓝被我三两拨千金的话气得脸色一红,瞪了我半天后猛得看到我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就将我的手抓住,并像发现新大陆般急得炫耀一样,把我的手聚在半空中,大声道:“大家快来看啊,我们编辑部昨天刚来的实习生,今天无名指上就戴了戒指。我看这款式可是某个品牌几年前的款式,如今你戴着,该不会是成了某个老板包养,却又用随随便便的东西就打发的情人吧?”

有些事情,不怕舆论跟绯闻。而是怕原本就子虚乌有的事情,在一些不知道的人口中一传十,十传百,并添油加醋的述说下,成为板上钉钉的事情。

就像此时编剧部的同事们,在听到羽蓝无中生有的话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疑惑。有的甚至还对我嗤之以鼻,搞得我真的成了羽蓝口中,某个大老板包养的情人似的。

看着面前引起仿似蝴蝶效应,又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羽蓝。我冷笑一声狠狠甩开她的手,然后从兜里拿出湿巾擦擦被她抓过的地方,云淡风轻地笑道:“有时候,人越是渴望得到什么,就越嫉妒别人有什么。”

说完,我不在理会还有些处在我模棱两可的话中,没反应过来的羽蓝。转身进了编剧部,属于我的位置。

围观的同事因为我的离开,跟有些“指桑骂槐”的话,慢慢散开回归到自己的座位。

大脑断片又重新接上思路的羽蓝,在明白我的话后。刚想火气冲天的过来找我算账,顾南就冷着一张脸进了编剧部。

人前人后大变样的羽蓝,忙收敛起自己丑恶的嘴脸,伪装成一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白兔。跟顾南友好地打着招呼,只是后者显然有事要忙,连看都没看她就冲我们拍拍手,道:“今天总裁会来。”

话落,惜字如金的顾南就如同风一般的离开了。并在转身之时,看了我一眼。

我在他意味言明的眼神中,有点做贼心虚的脸红着低下了头。与此同时还在心里暗自祈祷,莫骁进公司可以,可千万千万不要来编辑部。

况且若是莫骁来编剧部的话,身为他一手调教起来的夏知冬,是不是也会跟在他身边,来这个所谓的编剧部视察?

到时候,他们两个装不认识我还好说。若是他们有意无意的跟我说话,再加上夏知冬那个吊儿郎当没有正行的人,万一在出点幺蛾子。那我可不就因为跟他们有“裙带”关系,所以才会在面试者中脱颖而出进入编剧部了?

正所谓人言可畏,即使我在面试时,也付出了较多的努力。但也会因为后台关系而付之东流,被人扼杀。

人好像都是这样,看不得别人比自己优秀,也看不到别人比自己努力,更看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

哪怕只有一点,她们也都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拉到跟她们,相互对等的位置。好像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共同语言,才能心理平衡。

因为有了顾南事先的“嘱咐”,大家对这个一年多都没见过的神秘总裁。充满好奇跟憧憬的同时,也多了几分尊重跟敬畏。一个个工作无比认真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工作岗位,却又经不住好奇的心,眼神似有似无的往编剧部门口瞄。

就这样在紧张与期待,憧憬与好奇,忐忑与祈祷并存等待将近一上午的情况下。那两抹令我在熟悉不过的身影,身穿西装站在一群人前面,缓缓向编剧部走来。

顾南可能事先已经接到了通知,跟着助理来门口相迎。但相迎的方式却不是正常下属对上级的握手,反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般跟夏知冬拥抱在一起。

但这个拥抱在我看来,也只能局限于夏知冬。毕竟莫骁这个浑身上下仿佛每个细胞,毛孔都透着洁癖的男人。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在我的理解范围之内,他是很难跟某个男人如此热情拥抱的。

即使,对方也是个在直不过的男人。

看着不顾众人在场,抱在一起难舍难分,也不怕被别人说成“基佬”的两人。

为了防止刚才因为他们两个重要人物的到来,而跟着所有同事起身相迎的我。害怕也跟他们一样成为大家眼中的焦点,忙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藏在了前面同事的身后。

我之所以想躲,是因为不想在同事面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也不想成为大家口中讨论,以及获取莫骁他们一手资源的途径。

可这样的我,却在处处看我不顺眼,此时站在我对面的羽蓝眼里,成了想要成为焦点而欲擒故纵的手法。

也或许她是想对我这个被“包养”的女人,被炒鱿鱼而推波助澜一把。只见她看着我轻蔑而又得意的一笑,伸手就把我推了出去,使我整个人暴露在莫骁他们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一) 好在我来之前,在莫骁三申五令的“胁迫”下,没有穿一字裙跟高跟鞋。

不然就以羽蓝恨不得连吃奶的劲都使上推我的力气,在加上人在摔倒时的惯性作用。我不把裙子撑烂,也得把高跟鞋的鞋跟踩断。

好在我事先听了莫骁的先见之明,穿着衬衫跟长裤。即使因为惯性而差点摔倒地扑在莫骁怀里,也比直接摔在地上,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好的多。

“没事吧。”眼疾手快地接住我的莫骁,温柔平静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

可我知道就以他腹黑且记仇的内心,心中的火早就如火焰山般熊熊燃烧了,哪有听起来的这般平静。

“没事。”我一边轻声细语的回答,一边悄悄瞄了眼没有达到自己料想的结果,而满脸恼怒的羽蓝。心中暗自祈祷她最好有点眼力介,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羽蓝到底还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又或者说有些畏惧莫骁透着凌厉看她的眼神。不仅有所收敛的往旁边移了移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低下了头。

莫骁不追究,可不代表有人不追究。听到动静跟顾南分开的夏知冬。在看到我没事之后,凤眼微斜地看着面色有点难看的顾南,调侃道:“阿南,你这编剧部不太太平阿!要不要我帮你整改整改?”

顾南被夏知冬话里有话的调侃,冰冷如雪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松动。难看了片刻后,自嘲道:“你还是先管好你的财务部吧,我这里不用你那么好心。”

“好心没好报。”对于顾南的不领情,夏知冬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然后走到我面前,将我往他跟前拽了拽,狂妄的指着顾南道:“以后若是这小子扣你的奖金,你就来财务部找我,我双倍给你。”

说着,夏知冬瞄了眼不为所动,仿似没听到他话一般的莫骁,继续道:“反正这里的钱都是属于我们家的,早点晚点都一样。”

我被夏知冬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吓得一身冷汗。

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劫”,难道不怕被警察局带走查账吗?

况且这事只有夏知冬一个人说,就够雷人的了。谁知跟夏知冬这个中二病呆的时间太长的莫骁,竟然也被夏知冬传染了这种时不时就来句雷人话语的性格,“中午我来接你,一起去吃饭。”

得,计划总是永远赶不上变化。越是不想成为大家饭后娱点的我,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莫骁跟夏知冬,推到了大家的面前不说,还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

总是认命的我,只好在同事们所有震惊失色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莫骁跟夏知冬见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意思性的在编剧部转了两圈后,就跟着呼啦啦地人群走了。

他们一走,我立马被一群好奇心过盛的人围住不说,还头大的听着她们一个个如同炮弹发射般的问题。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什么关系?”

“你手上的戒指是不是他送的,你们定婚了?”

……

所有的问题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你竟然跟总裁是恋人关系?

我看着面前一张张兴奋却又羡慕的脸,好像有种回到昨天去参加王梓桐的饭局时,跟沐月站在饭店门口被一台台相机拍的感觉。

只是前者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而后者却是冰冷无情的机器。

可有时,前者却要比后者,难缠且令人害怕的多。

正当我坐在那里,像是密集恐惧症犯了看着面前一张张差不多的脸,筹措不安时。总是宛如天神降临,解救我与水火之中的唐笑,给我打来了电话。

顺着台阶往下下的对大家抱以歉意地一笑,然后抓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电话一接通,唐笑恨不得把我耳膜刺破的鬼叫,就在手机那边响了起来,“啾啾,莫骁回来了你竟然不告诉我,拿我还当不当姐妹?”

“耳朵都快聋了。”都说宁愿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而唐笑却绝对是个比小鬼还要难缠的女人,除非你能准确无误地抓住她的弱点,“今天晚上让他请你吃饭,算是赔罪好不好?”

“好。”跟我一样在美食面前毫无抵抗力的唐笑,想也不想的就开口答应,“我要吃海鲜盛宴,还要去那种五星级的饭店里去吃。”

“好。”只要能把唐笑炸起的毛顺好,花点钱什么的不算事。况且以莫骁现在的身价,这点钱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本来想找我兴师问罪的唐笑,见我答应地如此爽快,事先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一时倒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蹦出来一句,“你几点下班,我去找你,免得你家老公赖账。”

我被唐笑话里的那句“你家老公”羞得有些脸红,心里却又心花怒放跟唐笑说了下班的时间。并顺带着告诉她,除了莫骁,夏知冬也回来了。

唐笑轻声嗯了一下,然后又开始跟我发牢骚。说她现在的灵感好像已经到了瓶颈期,不仅没有任何地设计灵感,就连起笔都有些画不下去。

我安静地听着唐笑的牢骚,然后在她说完以后。告诉她,她给自己定的目标太过高大,从而压力过大使自己心情浮躁静不下来心。不如放空自己休息一段时间,或者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或许灵感就来了呢。

唐笑对我的建议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兴高采烈地问我去不去。

看看今早刚刚戴在手上,实际上却戴了八年之多,隐含着莫骁腹黑“阴谋”的戒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拒绝了唐笑。

莫骁的公司,虽然说现在在所有的娱乐公司里风头正盛。可他比起那些在这个圈子混的太久的“地老虎”来说,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

况且,他又刚刚回国,对国内的很多商业竞争手段,或许都没有接触过。

虽然我留在这里,可能帮不上他的忙。但也总比一个人在外面担心他,害怕他出事要好的多。

况且,我跟莫骁因为误会而分开了八年之久,我实在不忍心再次离开他,跟他在错过下一个八年。

因为人生本就没有多久,更没有多少个八年,让我尽情地挥霍跟浪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二) 跟唐笑挂了电话,我刚想从厕所出来准备洗下手。就听着门外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以及嘲讽地声音,“我说夏知秋怎么刚来公司就敢跟羽蓝对着干,原来人家背后的后台竟是公司总裁。”

这个话音刚落,另一个话音又起,“就是,要是我有个那么强硬的后台,别说跟羽蓝对着干了,就连顾南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看啊,她之所以能进公司,肯定也跟总裁脱不了干系。”

“我觉得也是,你没看到总裁看她的眼神吗?含情脉脉,宠溺无比,一副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的样子。”

“不光总裁,你没看到那个自称是财务部总监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也透着宠溺吗?”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有两个死心塌地对她的男人,而我们一个也没有。”

“别做梦了,人家的本事我们可学不会。”

“说的也是。”

我推开厕所的门,面色冰冷地看着面前,背后嚼人舌根被人当场抓包,脸色有些苍白的两人。

然后仿似没听到般,气定神闲地走到两人中间洗了下手后,甩甩手上的水珠。看了尬在原地不知在干什么的两人,轻声道:“背后嚼人舌根,小心嘴里长痔疮。”

我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个善茬,可总是有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极限,跟忍耐的底线。

再说,我来公司一不是来经历职场新人蜕变法则的,二不是来忍气吞声熬日子的,三不是来看人脸色被人夹击的。

我来公司只不过是想学习一下剧本的创作,以及感受一下朝九晚五的生活。

所以,我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而改变自己的性格。更没必要因为你们的菲薄,而忍耐吞声的当个职场新人。

我的反击,有如平地一声起的惊雷,迅速在同事周围炸开的同时。也被大多同事当作我是个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不好相处,后台又和你强硬的人。

孤立,做手脚,使绊子,好像所有能用上的小伎俩,她们都锲而不舍的用在我身上。即便是这些无聊透顶又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在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卵用。

中午,莫骁依照诺言过来接我一起去吃饭,身后顺带着的还有死皮赖脸,嫌弃餐厅灯泡不够亮的夏知冬。

我们三人一同坐在公司旁边的中式餐厅里,可拿着菜单的却只有我一个。

心不在焉地看着菜单的我,偷偷瞄瞄坐在对立面,都已经长大成人还跟当年初次见面时,暗自卯劲的两人。在他们眼前晃晃手,道:“你们两个想吃什么?”

因为我的晃手,使夏知冬一眼便瞅见了我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一伸手就将我的手抓住,看看戒指,再看看我,冷声道:“他给你戴的?”

因为是饭点,餐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就这么被夏知冬抓着手“逼问”,即便是亲生哥哥,我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将自己的手从夏知冬手里挣脱,轻声“嗯”了一声的同时,又连忙开口把夏知冬刚想开口的拷问,硬生生堵住,“哥,我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主了。”

我话音刚落,身边的莫骁已经伸手将我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目光如炬地看着夏知冬,一字一句道:“余生,我会照顾好她。”

夏知冬见我还没嫁给莫骁呢,就已经胳膊肘往外拐的向着他说话了。一时郁闷地伸手夺过我手里的菜单,好像掩饰自己不知所措地内心一般胡乱地看了两眼。

而后,他抬起头,凤眼如同淬了火一般的涅盘凤凰,冰冷而又令人胆寒地盯着莫骁,“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在家里就已经被我宠坏了没有干过活,没有做过饭,更没有受过气。如果婚后我妹妹把这些东西都学会了,也学会了忍气吞声。莫骁,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

莫骁本来目光如炬的双眼,在听到夏知冬这几句话之后,仿似布上了一层水雾,“尽我所能,爱我所爱,宠我所宠,做我所做。”

被当做话题的我,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面前两个在我有数的生命长河里,总是掀起一层层波浪的男人。心里是满满地幸福感的同时,又无比地感谢上天的赐予。

都说女人这辈子活的好,倒不如嫁的好。抛却前面两者,我倒觉得女人这辈子,倒不如投胎投得好,命运好的好。这样不仅可以有个疼爱你的兄弟姐妹,还能遇到一个爱你如命的男人。

跟他们吃过饭,因为离公司不算太远,又或者说莫骁仿似天下人都不知道我是他女朋友一般。竟然跟我手牵手,如同刚刚热恋的小情侣一般慢慢向公司走去。

看着四周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同时,猛然想起已经答应唐笑请她吃饭的事情。

悄悄瞄了眼身边一声不吭的莫骁,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今天晚上,你有安排吗?”

莫骁侧头过来,看着我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一抹促狭,“陪你。”

“别闹。”见他有些想歪,我脸色一红假装打了他一下,正色道:“唐笑今天给我打电话兴师问罪了,说我不告诉她你回来的事情。而我为了安抚这只发飙的母老虎,就擅作主张的让你今天晚上请她吃饭。”

莫骁听后,倒是没因为我的擅作主张生气。反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夏知秋,你应该知道唐笑有段时间是我埋在你身边的‘眼线’吧?”

见他主动提起这件事,我也没藏着掖着的点点头,“知道。”

说完,看着莫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怎么?你想当唐笑的说客,来说服自己的女朋友别因为这事生气?”

“没有。”莫骁将抓着我的手的手背到身后,然后又用另外一只手刮刮我的鼻子,“我知道你不会的。”

“那可不一定。”我眉毛轻挑,看着莫骁假装生气道:“你难道不知道世上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吗?况且我还是个集女子与小人为一体的人。”

我以为在我说完这两句话以后,莫骁会发挥他毕生所学情话来哄我。

谁知他竟然十分受教的点点头,然后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既然这样,那今天晚上就放她鸽子。”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红娘(一) 下午的工作不知是不是大家知道我是莫骁女朋友的事后,故意有意无意的“照顾”我。还是本来属于我的工作就是那些,反正整个下午我都是在端茶倒水,外加跑腿三班倒的工作中结束的。

眼看就到下班的时间了,无所事事地我趴在桌上,两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面放空自己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唐笑,就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像是君临城下般站在我面前,睥睨一切的看着有如烂泥扶不上墙的我。

本来我还以为是某个部门的领导过来视察,为了给编剧部挣点脸面起身坐好。

谁知当我一见是唐笑,本就颓废的身体更加贴合着桌子,然后在唐笑略显吃惊的眼神中微微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道:“嗨。”

若不是唐笑自小就喜欢设计,立志要当一名出色的设计师。以她黄金分割的身材,精致的五官,绝对会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演员。

只可惜唐笑空长了一张明星脸,没长一颗明星心。

在我们参加高考完后的某个星期天,我依旧熬天混日子的跟在夏季大人身后,充当他的助理装模作样的修改剧本时。

在家一个人无聊透顶的唐笑,非得死乞白赖的给我打电话。并且为了体现出我们两人的六年“革命友谊”,愣是提着大兜小兜的来剧组探我的班。

于是,在大家的大眼瞪小眼的表情中,我十分淡定的接过唐笑手中的东西,然后在分给大家。等到一离开大家的视线,我对着唐笑就是一顿猛K。

后来,为了让唐笑拿来的东西物有所值,便让唐笑跟我在酒店里住了几天。

而就是在住的这几天里,旁边拍青春偶像剧,却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女二号的导演,相中唐笑的外形了。

唐笑想着拍完这句电视剧,既不耽误她去大学报道,还有一笔可观的工资拿。如此两全其美的工作,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谁知,在拍完以后,唐笑就给我下了“通缉令”,说这辈子打死她也不演戏了。

为毛?因为在杀青宴上,有个副导演以下部剧让唐笑当女主为由,想要“潜规则”唐笑。

笑话!想想社会我唐哥,人狠话也多,若不是怕大家闹得太僵,肯定对那个副导演一顿猛削。

我正陷在属于唐笑的历史中回味无穷,像是一道美丽诱人风景般的唐笑。在大家目瞪口呆跟羡慕不已的眼神里,伸手勾起我的下巴,眉毛轻挑,嘴巴一张一合道:“怎么?想赖账?”

我摇摇头,而后看了眼从办公室里面无表情的出来,对引起编剧部怠工原因一查究竟的顾南。立马跟打了鸡血般的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总监。”

唐笑顺着我的声音转身看去,待看到顾南后,精致地脸上闪过一丝喜悦,双眼内洋溢着一种羞怯。

唐笑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当初我第一次遇到莫骁时的模样。

况且净身高一米七零,穿上高跟鞋一八零的唐笑,站在身高一米八七的顾南面前。任谁看了,都有种郎才女貌,特别般配的感觉。

我在心里一边暗自说着一个如火,一个如冰的两人绝对有戏的同时。一边疑惑唐笑的大学跟我是同一个,她学得是设计,我学的编剧。

她怎么会认识顾南?而我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显而易见地不知败在顾南帅气外形,还是只有她知道的才华下的唐笑。看着顾南的双眼不停地往外冒小红心,并重色轻友的自动忽略在一旁看得有些疑惑重重的我。

伸手对着顾南来了个态度一百八十变大转弯的招呼,“顾师兄,好巧啊,竟然在这儿遇到你。”

顾南轻描淡写的瞄了眼将矜持跟羞怯发挥到极致,却又跟她今天太过“夜女”的穿着打扮形成鲜明对比的唐笑。

抬手轻轻擦过唐笑礼貌性的伸过来的手,然后嘴巴微张,字句冰冷,“你是?”

我明显地看到唐笑被顾南伤心却不见血的话,刺激地有些伤心落寞。但又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示弱,只能强颜欢笑的做着自我介绍,“我是唐笑,比顾师兄低一级,你不知道我很正常。”

顾南凝眸注视了唐笑一阵,像是从脑海中寻找到她的影子。可找了一圈都仿似没找到的顾南,冰冷地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什么事,到办公室去说吧。”

“不,不用了。”唐笑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着,“我是来找啾啾的,我们今天约好一起吃饭的。”

唐笑说完,并且为了增加在顾南面前的可信度,还伸手在我背后掐了一把。

理解不出闺蜜心思,不是中国好闺蜜的我,在接到唐笑传递过来的信息后。立马笑颜如花的看着顾南,仿如“红娘”般开口,“顾老大,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吧?莫总跟财务总监也会跟着。”

话音刚落,我的腰就被唐笑狠狠揪了一把。

誓要把唐笑这个大龄剩女“嫁出去”的我,强忍着疼痛依旧喋喋不休地劝着顾南,“夏总监肯定也会带着他女朋友,我跟莫骁的关系你也知道。你看我们这群人就唐笑自己单着,你要是不去的话,我就叫别人了……。”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并侧头偷偷瞄着已经放弃对我撮合她跟顾南治疗,却又心不在焉的唐笑一眼。

然后目光灼热的看着顾南,看着他面部表情的脸上,眉头一皱,傲娇着,“正好,我今天晚上有空。”

这才对嘛!

我在心里暗自感叹一声,明明就对我家唐笑有意思,刚才还欲擒故纵的说不认识我家唐笑?明明就是对唐笑用情至深,还如此傲娇地勉强答应?

唉!都说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我看如果照着顾南这么傲娇又跟莫骁般如此高冷的性格,再加上唐笑又是个大大咧咧,什么事都往肚子里咽的人。

假如让这两个人自己谈场恋爱,别说在佛前苦苦哀求千年,换来一次擦肩而过了。即便是日夜不休的苦苦哀求百万年,也换不来半次擦肩而过。

不过,话又说出来。将别人的感情之事,看得一清二楚的我。为何到了自己这里就成了当局者迷,说原谅莫骁就原谅莫骁了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红娘(二) 别人都说谎说的多了遭雷劈,要我说,人有时候胡思乱想也不行。

我这里刚刚想完自己的心怎么那么柔软,对着莫骁强硬不起来,故而说原谅就原谅他。

莫骁就好像听到我心事一般,不动声响的出现在我面前。并且也不管别人在不在场,直接跟我来了个十指相扣。然后才看着打扮地花枝招展,此时却面露悔过之意的唐笑,“走吧。”

自己给自己尴尬受的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的唐笑,在听到莫骁这句话后,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微不可见的长松一口气的同时。踩着高跟鞋就大步往编剧部的门口走,并且在走到我身边时,亲昵地挽起我的胳膊,对莫骁道:“莫总,我先借用一下。”

总喜欢洞察人心的莫骁,在看到刚才诡异的气氛之后,可能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虽然看着唐笑的脸色依旧是冰冷漠然,但还是乖乖松开了我。

只是,为了防止唐笑犯“神经病”,一声不响地把我带走的莫骁。松开我的同时,也立马跟在了我们身后。

而莫骁身后,则是爱却又难以开口的顾南。

唐笑拽着我健步如飞的走到电梯,然后下楼,在拽到公司旁边的角落里。瞅了眼并没有跟过来的莫骁跟顾南,小声道:“啾啾,你怎么可以让顾师兄也跟着我们啊?”

我好整以暇的看着有些略显小家碧玉姿态,明明想要人家跟着却又难以启齿的唐笑。双眼内闪过一丝促狭的意味,然后故作糊涂道:“可我刚才看你见到顾南的那副花痴样子,还以为你想让他跟着呢?”

“我哪有花痴?”唐笑面色一红,声音又小了几分。

我看着眼前这个平常总是平底一声吼,大地都要抖三抖,连男人见了有时都得恭恭敬敬喊声“唐哥”的唐笑。此时却像个情窦初开,刚刚陷入热恋姿态的少女般,露出羞怯笑容的唐笑。

把自己的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就只差在她脸上就刻着“我爱顾南”这四个字了。竟然还在这儿口是心非,真的不知道该说她虎,还是非常虎。

况且,我虽然没谈过几场恋爱,但我以这辈子的爱情担保,顾南也绝对绝对的对唐笑有意思。

而我,只不过当了一回中间人,让他们这对“两情相悦”的男女。打破伪装的那层“矜持”,在一起谈谈心罢了。

当然,若是在谈心的同时,在顺便谈谈爱就更好了。

唐笑见我不说话,只用一双闪着促狭的眼睛看着她。再想想刚才自己不经意间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忙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道:“你别误会,我对顾师兄只有仰慕之情,没有别的心思。”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听着唐笑还在这儿死鸭子嘴硬的口是心非。便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了几声后,边往莫骁他们那边走,边自言自语道:“这样也没关系啊,我可以给顾南介绍别的女孩认识啊。毕竟我都已经让人家跟着了,总不能在出尔反尔的失约吧?那样的话,也太折我的面了。”

我自说自话,丝毫不管身后气得直跺脚,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暴跳如雷的唐笑。

走到莫骁身边时,莫骁好像已经大约猜出了唐笑找我什么事。那双闪着星辰的双眸里,夹杂了些许期待的同时又多了无尽宠溺。

在他那种令人总是不知不觉就深陷其中的双眸中,我微微低了低头,然后主动牵起他的手往旁边的迈巴赫走去,“我饿了。”

莫骁见我不敢直视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地笑意,“夏知秋,你在逃避,还是在害羞?”

只要不看到莫骁自带光芒的双眸,脑子就一直处在正常运转下的我。缓缓心中有点慌乱的情绪,头也不回道:“我在思考人生。”

莫骁浅笑出声,正好我也到了车门前停下。可我还是别着一股气,不看他。

莫骁见我这样,不仅没有意识到女朋友生气是个很严重的话题,反而嘴角上扬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然后领着我走到后备箱,将他放在后备箱里的一大束玫瑰花拿了出来,递到我面前。

玫瑰的香气,携带着莫骁的浪漫在我四周如同彩色气球般,慢慢漂浮到空中。

我捧着玫瑰花,看着在我对面仿似一脸期待,我会因为感动而有所表示的莫骁。

我故意装作一脸无辜样子的对他眨巴眨巴眼睛,“买这个干什么?浪费钱。”

莫骁,“……”怎么跟我预想的方式不对?

我的无辜看在莫骁眼里,倒成了一种所谓的“撩拨”。使他伸手过来勾住我的后脑勺,在我眉心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才慢慢松开我,绅士地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我坐了进去。

处在莫骁浪漫环绕中,晕晕乎乎的我刚把副驾驶的门关上。反应慢半拍,刚才又对莫骁跟我非礼勿视的唐笑,像只壁虎般趴在我的车窗上,欲哭无泪道:“啾啾,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管吗?”

我愣了片刻,待慢慢回神后,低头闻了闻令人心醉的花香。然后从中抽了一朵玫瑰花递给唐笑,并冲着在她身后用宠溺目光看着她的顾南,呶呶嘴道:“笑笑,爱就往前冲,管他是面瘫男还是顾南,或者是神男。只要你喜欢,就想方设法的得到他,然后让他被你迷的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姐妹我看好你哦。”

说完,不等唐笑跟我说她对爱情的长篇大论,我就掰开她抓着车窗的手,跟莫骁“双宿双飞”的走了。

独有唐笑一人拿着玫瑰花,站在原地思考爱情观。

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嫌弃花束太大有些碍事,却又不甘心都放在车后,又抽了一朵拿在手里的我。一边低头嗅着花香,一边嘴角蔓延着幸福快乐的笑容,“莫骁,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收到你送的花。”

莫骁侧头看了我一眼,“第二次。”

我脑子一懵,暗自寻思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时。莫骁淡定的声音再次响起,“若是你喜欢,我天天给你送。”

莫骁说完,我脑子中的懵立马烟消云散,并自动改为黑线。

刚才的花虽然没数,最起码也得九十九支吧。若是按这个数量长久下去,住不了多久我就能开个花店专卖玫瑰花了。

而我,可能也因此当不了编剧,只能当个花匠小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改口费(一) 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在以后成为一名花匠,我连忙从买花这个话题上转移。改为疑惑地看着莫骁,“夏知冬那个神经病,怎么没来?”

莫骁听到我对自己亲哥的称呼,习以为常的他脸上没有出现一丝异样。轻轻地语气仿如夏天刮在耳边最炙热的风,“去接女朋友了。”

听到夏知冬去接洛熙了,在想着他虽然跟莫骁一样离开了八年,但好在洛熙一直等他的事。嘴角不禁蔓延起一抹姨母笑,“看来,我快要参加哥哥的婚礼了。”

话音刚落,车缓缓停在红灯的十字路口。一脸认真扶着方向盘的莫骁侧头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也可以让他先参加我们的。”

“那怎么行,我们还没有订婚……。”

话还没说完,意识到自己无形中上了莫骁当的我。错开莫骁眼底满是笑意的双眼,厉言正色道:“哥哥还没有结婚,哪有妹妹先成家的道理?”

莫骁今天好像吃定了跟我在这个话题上掰扯,在听到我说的话后。低头沉思了片刻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我们可以打破这个常规。”

看着面前说这句话,就像是捋捋头发这么简单事情的莫骁。我嘴角抽了抽,想开口弱弱地问他一句:老祖宗传下来的风俗,真的这么容易就能改吗?

车还没卷着我的疑惑走到海鲜饭店,让我看看令人垂涎三尺的海鲜自助。

莫骁把我累得外焦里嫩的话再次响起,“神魂颠倒,欲罢不能?嗯?”

最后一个略带疑问句的“嗯”刚刚落下,就让我觉得车内原本就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升华起来。

即使开着车窗玻璃,依然让我觉得自己的耳根子燥热的厉害。

可莫骁显然觉得自己挑起的暧昧还不够,竟然瞅了眼已经在倒计时的红灯,然后快速在我嘴角留下一吻。

我还未曾莫骁的吻中反应过来,莫骁就已经快速撤离。并装作仿似跟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正儿八经的坐在那里双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的看着红灯倒计时。

而觉得嘴角仿佛还残留着莫骁唇瓣余温的我,整张脸外加耳朵脖子燥得更加厉害。

想着以前总是我有意无意的撩拨莫骁,但那时因为有年龄跟跨不过去心理的障碍都是点到为止。如今却是转眼不过八年的功夫,怎么却是倒换过来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更何况因为是车窗玻璃没关上的缘故,令刚才莫骁亲我的那一慕,被旁边也是等红灯,坐在车上明显比我们小一两岁的男生看到。

仿似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兴奋不已的尖叫连连也就罢了。竟然还嫌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冲我们吹起了口哨,燥得我真想一头扎进车里永远不出来。

唉!可能是年纪大了,有点受不了这种令人心血膨胀,流鼻血的,属于年轻人的浪漫了。

好在偷尝鱼腥的莫骁,没跟那两个男生互动。而是等到绿灯亮的时候,慢慢开车汇入车流里。

因为被莫骁三番两次的撩拨,却又找不到合适退路来缓解害羞气氛的我。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只拿着那朵玫瑰花,侧头看着窗外随车速而后提的景色。

直到莫骁将车停在预先定好的海鲜饭店,才回过神来的我,不等莫骁开口说话就解开安全带,“逃”了下去。

夏知冬跟洛熙已经先我们一步到了,八年多没见,本来就长的比较漂亮的洛熙。经过这八年多的蜕变,变得更加成熟有魅力,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

看着站在洛熙身边,仿似一场“投资”,竟然得到了意想不到结果,笑得凤眼都快眯成一条缝的夏知冬。不得不在心里感逃,夏知冬虽然平常不着调了一些,但眼光还是不错的。

正想着抬脚过去跟洛熙打招呼,停好车后的莫骁,却是已经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牵着我的手。然后走到夏知冬面前,看了他一眼后将目光落在洛熙身上,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后,莫骁收回目光转而看我,也不管对面站着的两人是我哥跟我“嫂子”,就云淡风轻的开口,“夏知秋,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脸红?”我像只被人揪住翅膀的鹅,伸着长长的脖子,逮着莫骁的腰间拧了一把,“是你车里太热了。”

莫骁听到我的解释,明明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着我。可我却愣是从他平静如水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打趣,几分调侃。

想着自己可能在不经意间,又掉进了莫骁无形中给我布置的“陷阱”里面的我。

不禁在一边在心里嘟囔:对感情开窍的莫骁,抛却道貌岸然,在别人面前佯装的禁欲系的本质。其实暗地里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尾巴狼,还是个有事没事就想吃肉的大尾巴狼。

为了防止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我,不露痕迹地微微跟莫骁离开一段距离。而后抬头看着满脸姨母笑看着我们有如“打情骂俏”般的洛熙,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可表面还是一副乖乖女般模样,道:“嫂子好。”

洛熙被我突如其来的称呼,吓得脸色红了的同时,看我们的姨母笑容也一时僵硬在脸上。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只能红着一张脸看向夏知冬。

夏知冬一贯地脸皮厚,见此情景不仅不羞不燥。反而一脸很受用表情的一把揽过洛熙,下巴微扬的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大洋递给我,“改口费。”

我,“……”如果喊一个“嫂子”给二百块钱的话,信不信我能把你喊破产?

瞅瞅夏知冬一副得意洋洋,恨不得把下巴都嘚瑟到天上的一副欠扁样子。为了防止变卦如同家常便饭的他,收回那二百块钱的我忙夺过他手里的钱,装进了自己腰包里。

然后对着夏知冬微微一笑,“谢谢哥哥,嫂子。”

洛熙好像已经从我的称呼中缓过神来,再次听到我喊她嫂子,不仅没有在脸红,反而从包里拿出个礼盒递给我,并略带歉意道:“给你挑了个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改口费(二) 想着洛熙竟然这么客气,还给我带了礼物。我忙双手接过,爱不释手的看了一阵。然后打开,里面愕然躺着一张烫金的贵宾卡。

虽然在夏知冬走后,出于妹妹的好奇,我曾打听过关于洛熙的一切。也知道她在大学毕业以后,有了属于自己的工作,还开了一家专卖奢侈品品牌的包包。

如今,看到安静地躺在我手心里的烫金贵宾卡,只觉得有如泰山压顶一般沉重,“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会。”洛熙像个温柔的猫般窝在夏知冬的怀里,笑着冲我摆摆手,“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包,便给你拿了一张贵宾卡,你拿着这张卡去我店里随便挑选就行。”

洛熙话都这样说了,我在拒绝就显得有些做作了。便大大方方地把卡放进包里,“谢谢嫂子。”

我话音刚落,洛熙还来不及说话。从我身后便伸出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爪子,接着唐笑乖巧无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嫂子,有我的卡吗?”

洛熙淡然如初地笑笑,伸手从包里又拿出个礼盒递给唐笑,“有知秋的地方,在一米开外准能找到你的影子。所以,怎么会没有你的呢?”

说着,唐笑已经来到我身边站下,眉开眼笑的双手接过洛熙递过来的礼盒。并甜甜的开口道谢,“谢谢嫂子。”

我看着唐笑不论跟谁都一副自然熟,丝毫不显尴尬的样子。不禁有点不爽地碰碰她的胳膊,“以后你尽量离我远点,不然我嫂子准备东西都要准备两份,岂不是很浪费钱?”

唐笑听到我如此抠门的语气,故作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我。然后伸手将我旁边的莫骁往我身上一拽,有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地开口:“啾啾,你身边都已经有莫骁这个总裁了。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底层工作人员好不好?”

唐笑的话令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并且反唇相讥。一旁的莫骁倒是很是受用唐笑这种“拍马屁”的样子,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地看着我,话却是对唐笑说的,“可怜可怜你,把顾南这个闷葫芦给你要不要?”

唐笑面色一囧,然后自认为是我大舌头将她跟顾南的恩恩怨怨,告诉给莫骁的唐笑。悄悄滴瞪了我一眼同时,又堆起满脸笑容看着莫骁,“呵,多年不见,你竟然有点接地气了?”

“我一直都很接地气。”莫骁傲娇地微微抬了抬头,然后将目光落在面色冰冷的顾南身上,“不像自我认识以来的他,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吸收日月之光。”

被莫?有意无意调侃着的顾南,依然一副仿似没听到般无动于衷,面色冰冷的样子。只有在唐笑偷偷看向他时,才敛起目光盯着唐笑。

洛熙跟夏知冬之所以能看对眼,并互相等待彼此多年。则是因为他们两人都属于那种物以类聚的人,都是除却亲情跟感情的底线以外。可以幸灾乐祸的站在那里,嘴角挂着笑意的看着我们开顾南跟唐笑的玩笑。

并且两面派的既不伸手帮莫骁当“神助攻”,也不帮着顾南反驳。

而我却是听着莫骁话里对顾南评价的“日月之光”,嘴角微微抽了抽的同时,也有些不是很赞同低撇撇嘴。

也不知道曾经是谁,明明早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却还总是在我面前端着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架子?

现在竟然还好意思笑话别人,真是让人有种十步笑百步的感觉。

我们这群人就这样站在饭店门口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唐笑跟顾南的玩笑。丝毫没注意到堵着人家的饭店门口,是一种多么不文明跟礼貌的行为。

如果不是唐笑玲珑剔透的内心,感觉顾南好像有些轻微生气,而开口说堵着人家门口不好,不如坐下在说。

我敢说,他们能够在人家门口站到天明。

而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莫骁是个闷骚葫芦跟话唠啊!

当我们六个人走到预先定好的包厢,准备落座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三个女的自然地走到一起坐下。然后他们三个男的,虽然有些怨言却也只能强忍着各自找座。

不过,为了可以给顾南很唐笑创造有利的条件,我跟落熙心灵相犀一点通的将唐笑排在最边上。而男的那边显然也跟我们想得一样,将顾南安排在了唐笑身边。

六个人刚刚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落座,服务员好好把菜单递给我们后,就听唐笑豪气万丈的声音响起,“先来几包啤酒。”

想着唐笑对顾南的心思,可能不喝酒壮胆说不出来的我。不仅没有阻止她,反而还调侃着,“笑笑,你这是准备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告白?还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即便天塌下来都以笑颜面对的唐笑,却是在听到我的玩笑话后,侧头回了我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除此之外,总是精神奕奕的双眼慢慢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悲伤。

唉!也是个为情所困的女人啊!

唐笑的样子,令我心里有些难受的同时,想着今天开她跟顾南的玩笑也是够多了。可身为事件的另一方,不仅没有半点表态,也没有一句应或是不应的话。

这样,难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想法。

想到这,我只好伸手去拿菜单,准备让美食把唐笑所有不好的情绪全部赶跑时。却不想竟然让唐笑,看到了我戴在手上的戒指。

见唐笑木纳地盯着我的手发愣,意识到现在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冲她“显摆”时候的我。暗叫一声不好的同时,忙想要把戒指收起来。

可即便我在快如风,碰到唐笑这个在大学里练了四年乒乓球的运动健将面前,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还没动一下,我的手就被眼疾手快的唐笑一把抓住。并将戒指举到她面前,眼里透着羡慕的意味,“莫骁给你戴的吧,不过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话落,有些落寞伤心的眉宇之间浮起一股疑惑。而后,唐笑也不管外人在不在场就伸手在我脖子间捞了一把。

在看到没捞到什么东西后,将我的衣服一扯,而后看着我干干净净地脖子道:“你项链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赶紧嫁了吧(一) 唐笑这个略显有点二的话题,让我不禁无语对苍天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指指手上的戒指,“你家莫总从八年前就开始套路我,说是送给我个指环项链,结果却送了个戒指。而那个项链呢,如你看见这般,就是个摆设。”

我说的怨气十足,并且为了彰显我多年以来被蒙在鼓里的委屈,跟差恨不得挤几滴眼泪了。

况且,以为说的这么悲悯可怜的我,会得到唐笑的安慰跟“路见不平”。结果唐笑却是丢给我一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眼神,撇着嘴道:“啾啾,碰到莫骁这么好的男人,你干脆直接就嫁了吧。”

说完,唐笑松开我正了正身子,像是有什么重大事件要宣布一样的神情严肃道:“还有,以后要注意你的措辞,莫骁不是我家的,而是你家的。”

想着刚才我故意把莫骁说成是唐笑家的时,顾南双眸中有意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恼怒。心中像是有千万只声音再叫“两人有戏”,可表面却对唐笑尊尊教导的话语,十分听话的点头应着。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说的绝对没错。等我们三个女的叽叽喳喳点完菜以后,便自动屏蔽旁边坐着的三个男人,开始了属于我们女人的专属话题。

从养生谈到保养身体,又从保养身体谈到美容,在从美容谈到美甲,现下最流行的服装搭配,口红颜色,名牌包包,化妆品……。

我们喋喋不休的说着,仿似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话题。而对面的三个男人,却是满脸幽怨地盯着我们,敢怒不敢言。

我们三个女人谈天论地的期间,我曾偷偷地瞄过莫骁一眼。

只一眼,就让我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本来有如令人沉醉其中不能自拔,仿似深邃星河般的双眼。此时布满了全部幽怨。

并且那种幽怨地眼神,让我想到了被饲养员,偷偷遗忘的大熊猫。

而且,莫骁在看到我偷偷瞄过来的眼神后。本来就布满幽怨的眼神,更加的委屈跟泪眼汪汪。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可怜又无助。

夏知冬比起莫骁,有过之而无不及。用手托着下巴,瞪着一双比女人还要勾人心魄的凤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洛熙。

想要开口吧,却又害怕打断了洛熙的兴致,而惹得她不高兴导致今天晚上自己流落街头。

可不打断吧,自己又像个被丢弃的孩子,只能幽怨且无助的看着远方。

夏知冬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开口打断洛熙,再加上他们男人要开车不能喝酒的缘故,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的往自己肚子里灌着白开水。

比起他们两个夸张而又做作的动作,顾南则显得淡定许多。

自然,你首先要忽略他总是不停攥起而又松开的手,以及时不时六偷偷瞄一眼唐笑的眼神,跟他神操作一般,跟夏知冬神同步掩饰紧张的喝水动作。

我,“……”男人委屈起来,真是比女人还盈盈弱弱,令人升起保护欲。

只是,我在心里刚刚升起不久的保护欲,随着服务员的开门动作,以及她手里端着的令人垂涎三尺,色香味俱全的扇贝时。顿时化作云烟,飘散在包厢里。

连可以让人不自觉流眼泪的一丝烟气,都没留下。

扇贝的到来,对于我们吃货来说就是天。就是再大的事,也得暂且放到一边,等到我们吃饱喝足,一品美味佳肴之后在商量。

所以,三个男人都束手无策的讨论话题,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一盘扇贝攻破。

而且,还没有硝烟,没有战争过的痕迹。

当然,你还是要忽略在扇贝面前,如同风卷云涌般,趴在桌上胡吃海喝,跟八辈子没吃过扇贝一样的我们三人。

并且,每当门一打开,我们就会特别自觉地挺直身子,双眼看向别处。装作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但是,当服务员一出门,那扇仿似隔绝外界一切的门一关上。我们又恢复了刚才狼吞虎咽的没出息样子,并且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把海鲜壳丢在盘子里,转到他们男人面前,由他们倒掉。

海鲜还在源源不断地上,可风卷残云般的我们,却是已经有些吃不下去了。在加上心情不好的唐笑抓起两瓶就啤酒,往我跟洛熙面前一放,豪言壮语道:“来,姐妹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都说出来混要还的,唐笑在莫骁刚离开时,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陪我疯,陪我闹。

如今命运旋转,换做是她被情所困。我自然没有坐在一旁,干瞪眼地看着她独自承受的道理。

即使,我答应过莫骁,不喝酒。

想到这,我有些不敢看莫骁的双眼。伸手抓过啤酒跟唐笑手里的一碰,“不醉不归。”

说完,仰头就往嘴里灌。

见我如此舍命陪君子,唐笑的双眼挂着泪雾,哽咽了片刻终究一句话都没有说,仰头喝酒。

我虽然喝过不少酒,也锻炼过酒量。但不知是不是我在喝酒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导致我这么多年都保持着一瓶就醉的记录。

只是我这一瓶酒还未喝完,莫骁却是已经冷着一张脸过来。不由分说的就夺过我手里的酒,沉声道:“夏知秋。”

可能是因为喝的太猛了,导致莫骁在跟我说话的时候,脑子有点嗡嗡响。

我晃晃脑袋,双眼迷离而又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莫骁。冲他呲牙咧嘴的一笑,然后推开他,重新拿起放在桌上的啤酒,摇摇晃晃地跟唐笑碰,“潜在还钱,天经地义。欠情还情,更是天经地义。更何况还是人情债,所以笑笑,这是我欠你的。”

说着,一仰头半瓶啤酒又见了肚。

见我如此不听劝告的莫骁,在听到我对唐笑所说的胡话之后。脸色一沉,眉头紧皱,看着她的双眸夹杂着风雨欲来山满楼的强大压力,“怎么回事?”

唐笑被莫骁浑身上下所散发的凌厉,有点害怕地愣了片刻。然后仿似跟誓死扞卫我秘密一般,一言不发地仰头继续喝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赶紧嫁了吧(二) 那天,唐笑到底还是没能抗住莫骁冰冷如雪般的眼神,跟帝王般的冷冽气势。以及听到自己妹妹作践自己而被触碰了底线,仿似狮子一般炸毛的夏知冬两人双重的攻击,一五一十的将我“堕落”的那段时间卖了出去。

听完唐笑所有的述说后,脾气一时刹不住车的夏知冬,恶狠狠地将凳子往旁边一踹。

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莫骁身边,揪住他的衣服,举着拳头就要揍他。

洛熙跟顾南连忙拉着奔走在暴怒边缘的夏知冬,直到他看着莫骁发红地眼睛慢慢恢复正常。松开揪着莫骁衣领的手,仿似发泄怒气般狠狠地捶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餐盘掉下来摔得粉碎,有的还溅到了他穿九分裤的脚腕,留下一道红红地划痕。

可夏知冬连看都都没看脚腕一眼,似乎也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十分心疼地看了眼趴在莫骁肩膀上的我,丢下一句“照顾好她”后,匆匆离开。

“有事打电话。”害怕情绪不稳定的夏知冬,有个三长两短的洛熙,匆忙说完这句话后,一把抓过桌上的包包追了出去。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唐笑,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降低着自己存在感的同时,一瓶一瓶地往嘴里灌着酒。

仿佛只有喝醉了,还可以忘却刚才发生的一切,忘却所有的不快跟烦恼。

而搂着我的莫骁,看着我醉得不省人事的趴在他肩膀上,似乎是在寻找安全感般,不停地往他脖子里蹭的我。眉头皱得更紧不说,双眸里还满是心疼跟懊恼。

即使他没有真真实实地看到,那段时光我是如何浑浑噩噩的过的。可刚才仅凭唐笑的述说,他也能或多或少的联想出,那时的我究竟有多伤心落寞,无助悲伤。

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每天穿梭在家,学校,跟酒的三点一线中度过。

醉了,就哭的伤心欲绝,撕心裂肺。醒着,就孤独地面对黑夜,所带来的无尽悲伤。

他以为自己的离开,我或许会因为生气而不会太过在意。或许会因为被他一句解释都没有的利用,我会收起对他全部的爱,转变为恨。

他想到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可却没有想到我会因为失恋,而品尝着烈酒灼心,泪干心碎的痛苦。

也不敢想象我是如何度过那段难熬而又漫长的岁月,如今依旧跟他初遇到那般,没心没肺,总是笑容满面的样子?

更不敢去触碰我那段令人心疼,鲜血淋漓的过往。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在这么多年以后,再次遇到他。没了初遇时的高兴跟欢喜,而是逃避跟心狠地说出“我不爱你”的话。

是啊!爱他太累了,有如沧鸟飞过无边无际的大海,却总是找不到落脚点一样。有如不停漂泊在海里的帆船,不知哪是归岸?哪是归途?

莫骁紧紧搂着我,像是一松手就再次把我弄丢一样。

顾南看看他如此失魂落魄地样子,在看看一直不停往自己嘴里灌酒,都有些醉意的唐笑。无可奈何地轻叹了口气,“你先送她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莫骁点头,然后伸手抱起我,离开了饭店。

莫骁刚把我放到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我就迷迷糊糊地醒了。睁着半醉半醒的双眼,迷蒙而又朦胧的看着车内。

而后伸手揉揉疼痛欲裂的脑袋,一边抓着车窗起身,一边嘟囔着,“我怎么跑这儿来了?”

话音刚落,驾驶座那边的车门开开又关上,莫骁坐在驾驶座上,双眸满满心疼的看着我,“夏知秋,对不起。”

还处在醉酒状态的我,丝毫不清楚莫骁不明不白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看着倾身过来的莫骁,伸手摸向他的脸,傻呵呵地笑着,“呵呵,莫骁,呵呵,莫骁。”

我好像除了反反复复地这两句话,再也找不到其他语言来表达我错综复杂的情绪一样。

并且,在这个错综复杂外加酒精的麻醉下,有些断片的我看着眉头越来越紧,像是把我揉碎了嵌进自己骨髓里的莫骁,半疯半傻的开口说着,“你回来了真好,看到你平安无事也真好,看到你变得成熟稳重,历经千辛万苦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也真好。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离开你,祝福你,把对你所有的爱全部密封起来,用囚笼死死困住。”

自说自话,丝毫没看到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冰冷的莫骁,看我的眼神里多了惊慌,“夏知秋,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有些仿似做梦的我,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闯下一个多大的篓子。与此同时,好像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我,仰头堵住莫骁柔软的嘴唇。

而后在他有些出乎意料的眼神中慢慢松开他,早已经溢满眼泪的双眼,像是忘了关闭的水龙头,“莫骁,不管你是真的回来了,还是一场梦。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你是我夏知秋这辈子唯一死心塌地爱上的人,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战胜一切。可是,老天爷总是那么不随人愿,莫骁,我真的害怕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因为阿尔兹海默症而将你彻底忘记……。”

说道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了,泪水流进嘴里带着苦涩的疼。

可在我对面的莫骁,听到我有阿尔兹海默症时,脸上并没有一丝惊讶。好像他早就知道我有这个病症一样,只是我不说他也不问,又好像他想亲耳听到我告诉他一样。

“夏知秋。”莫骁伸手勾住我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头抵在我的额头上低声呢喃。哽咽地声音伴着身为男人有泪不弹的幌子,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即使你把我忘了,我也会让你想起我,想起我们的曾经。”

我们都是久经沙场的骗子,说着最好听,最美好的谎言来骗自己相信没有预知可能的事。

我们也都是比三岁小孩还幼稚,天真的孩子。把自己密封在一个窄小的世界里,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憧憬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相信老天爷创造了实现愿望的流星,就会创造奇迹一样。

我们傻傻地,痴痴的,幻想着一切不可能,尽管自己的内心已经血流成河,已经支离破碎。可当我们抬起头的那一刻,好像所有的不快痛苦都已经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美丽的谎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求婚(一) 夏天的天气跟小孩子的脾气似的,说不清哪会儿阴,哪会儿晴?

昨天还烈日炎炎的天气,今天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潮湿地空气透过半开的窗户,慢慢散进屋里,吹在迷迷糊糊,伴随半醒坐起来的我身上。

我像个颓废地老太太,蓬头垢面的坐在床上,放空一切灵魂的发愣。

直到因为醉酒还有些疼痛的脑袋,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挤进属于昨天晚上,残缺不全的记忆。我才像是被雷电劈了一下,猛得打了一个激灵。

昨天,我没对莫骁说些不该说的?做些不该做的吧?

正想着,虚掩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有些做贼心虚的我,连忙抓着被子侧身躺下,并为了把自己佯装地真实一点,还闭上了眼睛。

门好像开了,并在开门的同时,我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薄荷香味。只是在那淡淡地薄荷香味里,我似乎还闻到了一股清香的莲子粥,散发的粥香。

香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床边的桌子上。

接着,闭眼假寐地我,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我身边坐下。

嗅着萦绕在鼻间的薄荷香味,即使不睁眼,我也知道坐在我身边的是莫骁。

但因为有了昨天的醉酒,再加上一些可能我所不知道的胡说八道。一时心里没底的我,打算将这个假寐一直贯彻下去。

直到莫骁离开。

可我的算盘在打得噼里啪啦作响,在这个珠算大师面前,还是有如花拳绣腿一般被莫骁成功扼杀。

“昨天喝了那么多酒,起来喝点粥吧,不然对胃不好。”

莫骁褪去冰冷的声音,变成了柔柔软软的小绵羊,用那差点让我骨头都酥的软酥酥地声音开口,“乖。”

我,“……”难道我还没有酒醒吗?不然怎么感觉这个世界这么玄幻了,万年冰山改性格了?

我强忍着自己被莫骁的声音,惊吓的想要恶心的感觉。依旧闭着眼睛假寐,并为了防止自己的脸对着莫骁撑不下去,便转了个身子对向另外一侧。

莫骁伸手将我扳了回来,并调侃着,“你要是不喝,我可就嘴对嘴喂了。”

莫骁的这句话特别有说服力,不仅让我成功戒掉了假寐,还如同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的坐了起来,“我喝。”

莫骁看我这样,嘴角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然后侧身,伸手端起放在桌上的莲子粥,用勺子舀了一下吹了吹,递到我嘴边。

我有些不明所以,外加受宠若惊地看着想要喂我的莫骁,“我自己来就行。”

说着,我忙伸手去接。

谁知莫骁错了错身子,躲开我伸过来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喂一口,一千。”

莫骁没头没脑的话,让本来就有心局措不安的我,更加迷糊起来。盯着莫骁看了一阵,才猛然想起昨天夏知冬,因为我喊了洛熙一声“嫂子”,而给我改口费的事。

想通这一点的我,满头黑线的看着现学现卖,却没卖到节骨眼上的莫骁。

你还真是现学现卖啊!

不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的莫骁,见我沉默不说话,以为我还在考虑。便又将莲子粥舀好递到我嘴边,用哄我的语气开口,“我放了糖。”

我头上的黑线更重的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莫骁,“你没喝吧?”

莫骁很是乖巧地点头,“没有,我约摸放的。”

我这才暗松一口气,然后不想在跟他依着这个问题继续耗着的我,张嘴把粥喝了下去。

时间就这样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混合着莲子粥的粥香,以及我跟莫骁时不时地就四目以对的时间中度过。

当一碗粥下肚,我收拾好自己时,时间嫣然已经到了上班的时间。

我坐在副驾驶上,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即使看了多遍,也看不厌的风景。思量了片刻后,到底还是把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莫骁,昨天我没说什么胡话吧?”

正在开车的莫骁微微怔了怔,然后嘴角蔓延起笑容,“没有,不过昨天你倒是借着酒劲跟我求婚了。”

求婚?

我瞳孔睁大,满是震惊地看着,自己被别人求婚了,竟然还十分淡定地开口述说,并且还安心开车的莫骁,“真的?”

“当然。”莫骁轻轻点头,并且为了跟我深刻地探讨这个问题,在车停在公司门口,领着我去编剧部打卡报道以后。直接甩给面色凝重,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跟我说的顾南一句“她,我先带走”的话。

领着我来到十七层,属于他办公室的莫骁。一进办公室就将门死死关住,将我抵在墙上壁咚着我,一脸严肃道:“夏知秋,你要对昨天的话负责。”

我,“……”昨天的事我都忘记了,在说我只是向你求婚了,又没对你做什么?凭什么让我负责?

我太阳穴“突突”跳了一阵,然后强压住内心的波涛骇浪,“莫骁,昨天我喝醉了,所以有些事不记得了。”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越来越小,隐隐还透着底气不足跟心虚。

特别是在看到莫骁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并顺势解开衬衫领口的两枚扣子,若隐若现地露出里面白暂的肌肤,跟锁骨后。

莫骁星河的双眼,像是曼哈顿的空气,布上了一层慵懒。长长地睫毛,有如令人心血膨胀的针管,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我的脸颊,留下灼热。

被桃花眷恋过得唇瓣,带着属于他的薄荷香气停在我的耳根处。呼出的平稳气息像是热气般,在我的耳根处四处游荡。

我被莫骁这一连串的动作,吓得将身体崩得有如一条直线般,贴在墙上动也不敢动。

莫骁见我这样,似乎觉得还不够。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滑过我有如火焰喷发的脸颊,最后停在我的下巴处。

接着,有如万千蚂蚁爬过身体,带来酥酥麻麻之意的我。耳边听到了莫骁略带蛊惑人心的话语,“夏知秋,那你是否还记得,当年你在我家偷偷夺走我初吻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求婚(二) 神经处在一级戒备状态的我,冷不丁的听到莫骁的话。总是神游状态的灵魂,好像立马回壳,打开了那段被我尘封的往事。

可是,当时我也是被莫骁帅气的容貌,跟千载难逢的他睡着的机会。给鬼迷心窍了,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亲了他一口。

可是,我也就亲了这一口啊!况且那也是我的初吻,这事就算是一对一扯平了呗。

再者说了,当时你不是睡着了吗?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该不会是跟我玩“兵不厌诈”这套,来炸我的吧?

心里这样想了,我也就这样说了,“莫骁,昨晚我没有对你求婚对不对?”

莫骁慵懒地眸中听到我说这句话后,好像闪过一丝猎物入套的欣喜,“是没对我求婚,但你却答应了唐笑,让她在你生日那天,做你的伴娘。”

只觉得满头乌鸦飞过,并留下一地乌鸦毛的我。眉头一皱,双目警惕地看着莫骁,“我什么时候答应唐笑伴娘的事了,再说,唐笑昨天不是喝醉了吗?”

见我思路如此清晰,莫骁的双眸闪过一丝懊恼。而脸色却依旧面不改色,“夏知秋,太过清醒的你还真是不好骗。”

得了莫骁的赞赏,我有些得意地冲他昂了昂头。然后特别镇定自若的一把推开他,走到欧美沙发上有如女王般盘腿坐下,看着走到饮水机旁给我接水的莫骁,道:“你什么时候开发布会,宣布你是《十年》总裁的事?”

莫骁过来将手里的水杯递给我,然后在我身边挨着我坐下,“在过几天吧,等吊足了他们胃口再说。”

虽然我也赞同莫骁越神秘,越令人想要迫不及待挖掘的观点。可在这个今天风平浪静,明天或许就波涛汹涌,瞬息万变的娱乐圈里。

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拍着自己的胸脯,胸有成竹的说自己明天还占据,娱乐新闻最头条的位置?

一夜成名很容易,一部戏成名也很容易。

可难的是,在你成名之后的路程,是一帆风顺,人生开挂的继续红下去。还是如同花开半夏般,红了夏天,却在夏天过去后,随着夏天逝去而凋谢,慢慢被人忘记最后淡出人们视线的枯萎花。

况且,莫骁这匹平地而起,一路狂奔的黑马,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个凭着神经病的心情,时不时给莫骁公司添点堵的李毅。

我有点不敢确定,莫骁的这个办法,行不行的通?

莫骁见我低头沉思,大约猜到我在担心什么。

抬手将我搂在怀里,头抵在我额头上,云淡风轻道:“放心,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莫骁既然都这样说了,我除了相信他的能力,别无其他。

静静地窝在莫骁怀里的我,闭眼贪婪的享受了一下安全感后。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莫骁下套,从而迷失了心智,忙站起身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莫总,如果没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莫骁见我如此乖巧地样子,不禁生出了几分想要逗逗我的想法。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的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地放在膝盖处,双眸半眯透着微不可见的调侃,“夏知秋,你大学毕业我还没来得及送你礼物。不如,我们明天去领个结婚证,庆祝你毕业好不好?”

听到天南海北的转了一大圈,如今又转回到求婚,结婚这属于人生中最两件大事上的我。

心里满是疑惑跟警惕地看着莫骁,暗自寻思莫骁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或者说在别人那里听到了什么?

不然,他今天怎么总是三番五次的跟我讨论人生大事话题呢?

“莫骁,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将自己伪装的坚强,全部卸甲归田的放在莫骁面前装出一副柔柔弱弱地样子。

莫?见我这样,起身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浅笑着,“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如今我们都二十四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抬头看着面不改色,嘴角上扬,目光如炬的莫骁。试图在他脸上看出他的伪装,他的谎言。

可任我都快把他那张脸都看穿了,也依旧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洞悉一切双眼的我,只好认命般的放弃。然后故作轻松地对莫骁笑笑,有点傲娇道:“这可是人生大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莫骁伸手点点我的鼻尖,宠溺着,“好,只是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被他一语双关的话,面红耳赤的轻“嗯”一声。然后在他想要俯身过来时,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即使在跑出去时,碰到了脸色巨臭,看到我顿时喜笑颜开的夏知冬时。我都没有片刻停留,独留他们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宠溺却又心疼的看着我。

回到编剧部时,大家正聚在一起开会。为了不打扰大家,或者降低自己成为大家攻击的目标,我弓着身子悄悄地溜了过去,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杨泽的身边。

杨泽见到我,冲我走好地笑笑。出于礼貌,我也回了个笑容给他。

今天之所以开会,是因为羽蓝负责的一本剧本,女主角不论是在情节上,还是主题跟故事发展上。都令人有种傻白甜,白莲花的感觉。

顾南虽然三番五次的找过羽蓝,让她修改。可她显然有些心高倨傲地随意改了改,就又递了上去。

结果不得而知,剧本不仅退了回来,顾南还被负责拍摄的导演骂得狗血淋头。

迫于无奈跟让羽蓝意识到几斤几两,顾南只好临时决定开个会。

可坐在那里,身为主事人的顾南,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不是侧头看着窗外出神,就是用手时有时无地划过嘴角。

而且,最令我感到惊讶的是,顾南微敞的领口,竟然有被人种的“草莓”。

想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即使我醉酒后不在清楚,但仅凭成双成对的推断。跟我一样醉得不省人事的唐笑,百分百是由顾南送回去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材遇烈火,再加上酒精这种易燃物质的调和。

我敢肯定两人昨天,肯定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干材烈火 (一) 虽然身为唐笑的闺蜜,这样想让人心里有种我亲手将友谊的小船掀翻,且特别不地道的想法。

可若是照着顾南跟唐笑两人,对待爱情拖拖拉拉,且彼此爱在心口难开的任其两人发展下去。

我敢说等到唐笑七老八十了,还得单身一人。

况且,即便两人真的发生了生米煮成熟饭的事,按照唐笑的性格,应该是特别爷们的且淡定地拍拍顾南的肩膀,说一句“别怕,多大点事”吧!

而男人有时候最在意什么?

是自己的面子跟尊严,以及潜在的大男子主义。

顾南在听到唐笑这样说后,肯定不会因为唐笑的“深明大义”,潇洒离开而释怀。反而会觉得唐笑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他的魅力不感兴趣。

在这个不知谁发明的男人征服女人,女人征服世界的观念里。

这句话比正儿八经的点拨一个男人的肾不好,更加的让他们觉得颜面扫地。

我心不在焉地在脑海里尽情的幻想唐笑跟顾南在一起,会发生怎样干材遇烈火,熊熊燃烧的事情。丝毫没注意到像是被大家开会“批斗”的羽蓝,却是看了眼有些出神的我,眼里漫过一丝嘲讽后,对顾南说道:“总监,既然我三番两次的改不好,那我主动退出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羽蓝说完,撇了眼听到她主动让出机会神情各异的大家,眼底蔓延地嘲讽更盛,“我觉得不如让给她们三个实习生,就当是看看她们的能力。如果改的可以,就可以纳入她们留下来的绩效内,如果改的不行。那就说明她们的能力不过关,这样即便留在公司也没有用处,反正三个月实习期一过也得离开,还不如趁早不趁晚。”

我冷眼看着以一副高傲的姿态,说着一句句看似深明大义,处处为了考验我们三个实习生的能力,才不得不将机会让给我们的羽蓝。

心里不紧冷哼一声:自己的那点能力随着心高倨傲,狂妄自大一点点退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口出狂言,目中无人的去揣测别人的能力。

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被羽蓝点名指姓的我们三人,多少猜出点羽蓝心思的我,表面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羽蓝,看着她向我看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挑衅。

而杨泽跟欣妍,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仅一句话不说,反而还双双用目光盯着我。

好像拴在一条绳上的我们三人,我是主心骨似的。

被双重夹击的我,有些不自在的错开他们三人的目光。转而看向一动不动,坐在主位上发呆的顾南。

顾南身边的助理孔伽,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家总监脑子不在线的问题。忙用手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待顾南双眼有了焦距,慢慢回神之后才轻声道:“总监,羽蓝说这本剧本,她愿意让给夏知秋他们三个改。”

顾南听到孔伽这话,直了直身子,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们三人一眼。而后轻声道:“可以,夏知秋带队。”

话落,顾南再也没了呆下去的意思,起身走到我身边,“你跟我来。”

我还以为顾南是跟我讨论剧本的设定跟剧情什么的,好给我留个退路跟后门。结果刚跟他进了办公室,就看到顾南快步走到桌前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然后一手掐腰,一手捏着眉心,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前后想了一下,道:“唐笑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顾南捏眉心的手一顿,而后抬头看着我,双眸中夹杂着痛苦,“夏知秋,昨晚唐笑的确跟我在一起。但是今天早上,我没见到她。”

“没见到?”我有些不明白顾南话里的没见到,是唐笑一早就走了的意思,还是说彻底不在跟他有联系的意思?

顾南见我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似乎猜到我在纳闷什么。总是处事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昨晚她喝醉了,我把她带回家,我们……今天一早当我醒来时,她就走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听到顾南有些暗喻两人发生某事的我,心里欣喜的同时,也忙开口咄咄逼人道:“唐笑的心思,我想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想要说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希望你可以担当起一个男人应该负起的责任。自然,这个责任也要建立在爱情之上。”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南,义正言辞的说着,“我只有唐笑这一个愿意拿命换的朋友,如果你负了她,伤了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再者说,喜欢我们家唐笑的男人多的是,也不差你一个。”

顾南紧皱的眉心在听到我的话后,皱的更加紧。冰冷的目光,似乎有些迷茫,他盯着窗外,缓缓开口,“夏知秋,别说你了,或许连那个神经大条的唐笑。都不知道,其实我的心里早就喜欢上她了。可每当看着她总是满脸笑容,无忧无虑的样子时,我就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无奈,落寞,忧伤跟自卑,像是多重混合的花香,在顾南四周散开。

只是散开后的空气,却不是令人心神向往的花香,而是越来越孤寂落寞的忧愁。

而亲耳听到顾南对唐笑的表白,最高兴的不是我。而是我在一进办公室,就偷偷给唐笑打电话,并且电话接通后,装作平静如水的跟我打招呼的唐笑。

其实,当时我给唐笑打电话之前,就想该怎么做,才可以把顾南喜欢唐笑的话炸出来?

谁知,顾南这人表面上看上去一副冷冰冰,唯我独尊的样子。背地里却也是个感情小白,我只不过说了几句略带威胁的话,就让顾南上了套,一五一十的招了。

有些事不怕埋没,也不怕流逝,二是怕一旦提起就刹不住车。就像是提起了回忆,慢慢陷入那段时光的顾南。此时像个关不住的话匣子,从跟唐笑的相遇,到相识,再到他一颗心从此不复的暗许……。

每个字都像是一滴惹人心疼的泪,慢慢汇聚成浪漫的海湾,将唐笑全部包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干材烈火(二) 从顾南办公室出来后,我并没有回座位。而是拿着手机走到楼梯间,对唐笑开玩笑说,“笑笑,亲耳听到心中的男神对你表白,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这个媒人?”

那边的唐笑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带着重重的鼻音开口,“啾啾,谢谢你。”

“我们两个人的关系,说谢岂不是太见外了。”我无所谓的摆摆手,而后小声嘟囔着,“更何况看到你幸福,我也可以安心了。”

唐笑从初一开始就与我“鬼混”在一起,算下来的时间已经有十年了。

在这十年里,我们哭过,笑过,误解过,并肩作战过……。我们两个像是一母同胞的亲人,彼此心有灵犀的通过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对方想什么。

我们也像是天上挨得最近的两颗星,都占据着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天空,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随也不干扰谁,可谁也离不开谁。

再说,当我在第一时间得知自己有了阿尔兹海默症,并会将所有的事慢慢忘记时。

除了以为等不到莫骁的解释跟爱情,有些心疼跟痛苦以外。再者就是看不到唐笑穿上婚纱,嫁给她喜欢的人,心里有些遗憾跟恨自己的不争气。

思绪好像一下子飞到很远的我,嘀嘀咕咕地最后一句话。因为使的声音太小,再加上刚听到顾南对自己的心意,情绪有些不稳定的唐笑,并未听到。

那时的唐笑还以为我没说话,便开口强颜欢笑的跟我调侃,调侃我竟然这般没出息,练了这么久的酒量还停在小儿科。

我也不跟她争论,只嘴角上扬的听着。直到听到最够,唐笑似乎有些小心翼翼地疑问,“啾啾,今天莫骁没问你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吧?比如,当年他走之后的事?”

本来放松的神经被唐笑的话,成功地绷到了最紧。

想想今天早上莫骁看我的复杂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模样。我心里一沉,忙道:“你昨天没跟莫骁说,我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事吧?”

唐笑的声音很快传来,尽管特别的波澜不惊,平静如水。还是让我听到了她话语里携带的一丝慌乱,“怎么会?我又不傻,还不知道跟谁近吗?”

唐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特别是在面对我时。只要她一说谎,就喜欢用反问句。

我故作镇定地听着,唐笑在那边一句句的圆着她自己给自己设的谎言,“我只是觉得他回来之后,按理说应该问你的。毕竟当年他的离开,对你的伤害那么大。不过是出于朋友关心,还是别的,他都应该问问你。”

唐笑的话说的轻松的同时,也有几分道理。可对于不善表达的莫骁来说,却是一件非常难办的事。

尽管他真的从唐笑那里得到了,他离开时我不堪的曾经,可他终究没有勇气亲口问我。

一是怕我结了疤的伤口裂开,从而痛苦不堪。二是怕我对他再次说谎,隐瞒更多的事情。

莫骁知道我是个有什么事,宁愿都憋在心里,也不愿让他人受过的人。是个总喜欢白天逞强,晚上独自抚慰伤口悲伤的人。

我不喜欢别人看到我的软弱,特别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不喜欢别人揭我的伤疤,哪怕任何人都不行。

从楼梯出来回到座位上时,杨泽跟欣妍已经在等我了。

见我过来两人虽然都没说什么,但我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抱歉,有点事耽误了。”

杨泽跟欣妍听到我这样说,忙摆手不介意的笑道:“没事,我们也刚过来。”

听到他们两个不与我计较,我多少也知道因为什么,便没在解释而是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走到复印机旁复印了两份。

然后回来给欣妍跟杨泽一人一份,“你们先看看,熟悉熟悉一下大概剧情。明天我们在讨论如何修改,或者说一锤子打死,从新开始。”

杨泽跟欣妍点头,正想拿着文件离开,不料刚从休息间冲了杯咖啡的羽蓝,趾高气扬的走到我们三人面前,冷嘲热讽着,“呵,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显摆起架子来了。”

虽然平常的时候,欣妍慢条斯理,给人做事挺稳重的感觉。但她的性格却是个急性子,你让她去干点脏活累活,或者暗地里给她下半小绊子,或者她不会跟你斤斤计较。

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冷嘲热讽,跟对她能力的蔑视。

如今听到羽蓝满嘴不屑的话,抬脚就要往前当枪炮,幸亏杨泽出手将她拉住。

我看了眼在沉稳跟脸皮厚这方面,还需要勤加修炼的欣妍。而后抿嘴笑笑,看着羽蓝道:“拿着鸡毛当令箭,也总比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毛强。”

羽蓝的冷嘲热讽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激怒我,挑起我跟她的战争,到时候别说因为修改小说成功而在公司留下了,就算再待在公司一分钟也是勉强。

二嘛,可能是嫉妒我不仅颜值好,命运也不错。不仅是公司总裁莫骁的女朋友,就连财务总监跟编剧部总监,都或多或少的跟我有关系。

这让她一个从小生活在重男轻女的老思想里,只有靠着屈辱求全,通过自己不断的努力才达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她。

心里上如何过得去?如何得到平衡?

可即便你的命运在坎坷不平,你也不能将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别人身上,让别人也无缘无故的承受你的痛苦啊!

欣妍被我的话逗得忍俊不禁,一点也不怕羽蓝的样子挺直脖子,对她冷哼一声,“自己改不了剧本也就罢了,居然还占着厕所不拉翔。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洗手间,都是为你建的啊?”

“就是。”杨泽云淡风轻地将文件翻看了两夜,似有意无意的嘲讽着,“唉!多好的剧情设定啊,可惜啊遇人不淑,不然早就一鸣惊人了。”

羽蓝被我们三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实习生,气得脸色上一阵青一阵红。

伸手指了我们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将手中的咖啡往桌上一放,转身走了。

“等着就等着。”欣妍对着羽蓝气呼呼的背影嗤之以鼻,而后转身看着面无表情的我,笑容立马凝固脸上,“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改剧本(一) 欣妍的双眼里透着惊慌很紧张,特别是在看到我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一旁的杨泽见欣妍这样,伸手轻轻拽了一下她的衣角,然后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便离开了。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我并没有叫住他们,而是拿着剧本回自己座位研究剧本了。

剧本是一本关于校园青春的小说,名字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青春》。

里面大致的情节跟我与莫骁的故事差不多,讲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从幼儿园到大学,以及毕业后剪不断理还乱的故事。

并且在随着他们成长,恋爱,误解,以及最终有个完美结局的故事中。还夹杂了青春的叛逆成长,家庭的生活百态,反应了社会的真实,以及携手共同成长等等一系列的掺杂。

我一目十行的将整个剧本看完,脑海里大概有了故事走向的同时,也感觉这本剧本不错。

不过,除此之外心里不禁有些惋惜。校园文对我来说是手到拈来,可是里面女主角的设定让我不太喜欢。还有不论遇到什么事,都宁愿相信别人不相信女主的男主角。

再者,站在的我已经有点不愿意接受校园文了,不是说它不好,而是现在的我特别喜欢专研历史跟权谋。

况且,经我手底下上传到网络,以及用夏知冬名义出手签约改编的校园小说,没有十本也得有八本了。

所以,换句话讲,我对校园小说已经写腻了。想尝试一下改变,尝试一下别的东西,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跟脑洞。

想法虽然是这么个想法,但已经被别人下了挑战书。如果不接不仅显得自己岂不是太懦弱,还会显得自己很无能。

更何况冒险是一种精神,哪怕你一遍遍的走着同一条路,每次也会在路上遇到不一样的风景。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我心里才勉强好受一点,打开电脑,一点点地修改起剧本来。

这一用功,半天就过去了。等我有些疲惫地揉揉双眼,准备起身去吃饭的时候。便看到满眼复杂情绪的夏知冬,正双手插兜的站在桌前看着我。

我四下瞅瞅已经走的差不多的同时,在抬头看看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面前的夏知冬,语气不爽道:“他们都走了,你怎么不叫我?”

夏知冬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遨游,根本就没听到我再说什么。

碰到这么个哥哥,万般无奈且又无语的我,只好翻了翻白眼。然后站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洛熙来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在听到洛熙的名字后,本来还神游的夏知冬立马回神左右观望。

待看到没人后,好像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的同时,也才猛然间想起有我这么个妹妹似的。双眸夹杂令我看不透的情绪,看着我道:“夏知秋,对不起。”

我被夏知冬突然神经抽筋似的道歉吓了一跳,惊恐万分的看了他一阵。然后在想到他并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后,伸手摸摸他的头,“你发烧了?”

夏知冬伸手将我的手打掉,双眸中那种令人说不清是什么的情绪,也随着他太过自然的动作烟消云散。

仿佛那一刻,夏知冬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迷死人不偿命的凤眼,总是透着一股邪痞之气。

身上虽然没有皇亲贵胄般的高贵气质吧,但好歹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吧!

可人家倒好,总是把吊儿郎当地发挥地淋漓尽致。不仅如此,人家还能坚持这么多年不改变,也真的挺让人佩服的。

瞅着一秒便恢复本来面貌的夏知冬,我只觉得刚才他说的那个字,不是我耳背听错了。就是我改剧本改魔怔了,居然可以从夏知冬嘴里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想当年,他偷偷摸摸地进我的房间“偷”零用钱,被我抓到并逼问这是第几次时。人家还大大方方,挺着胸脯说“我这哪里是偷,分明是光明磊落,正大光明的借”。

这样脸皮厚的都能把人气死的人,会跟你道歉?

醒醒吧,别做梦了。

夏知冬恢复正常了,我心里的担忧也就没了。一边低头整理整理有些杂乱无章的桌子,一边开口问夏知冬,“吃饭没,要不要一起?”

其实,我心里到有点不想跟夏知冬去吃饭。毕竟前面已经有了一个莫骁是我男朋友,我靠后台关系进入公司的八卦话题了。不想以后在有一个财务总监是我哥,我靠着夏知冬才能在公司里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八卦话题。

更何况,人怕出名猪怕壮,指不定哪天有人就嫌弃我这猪太肥,想背地里给我下点减肥药,让我好好拉拉肚子,掉掉膘呢。

所以,我还是处处小心,防患于未然比较好一些。

再者说,夏知冬回来也有好几天了。在国外潇洒惬意,凡事一身轻松的他,回来也不知道请我吃顿饭,来慰问一下我这些年的辛苦跟操劳。

所以,今天宰他,更待何时?

脑海中充满了众多以后话题标签,还有待会儿怎么跟夏知冬斗智斗勇,让他心甘情愿地请吃饭的我。

时刻都竖起的耳朵里,还没听到夏知冬开口。鼻尖就嗅到了专属于莫骁的薄荷清香。

闻到给自己撑腰的男朋友来了,我的底气立马足了,挺直了腰杆满眼笑意的看了眼冲我笑得莫骁。而后凶巴巴地对夏知冬道:“你从回来到现在里,还没请我吃顿正儿八经的好饭呢?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阳光明媚,晴空万里,正是个请客吃饭的好天气。”

夏知冬被我拍马屁的话,拍的有些生无可恋的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在瞅瞅那黑压压的黑云,玻璃上的杯雨水照顾而留下顺着玻璃往下滑的水滴。

无奈且宠溺地伸手摸摸我的头,轻声道:“好,想吃什么,哥带你去吃。”

我忙点头答应,起身就要跟夏知冬走。结果莫骁却是大长腿一跨挡住我的去路,“去哪儿?”

我还没开口说话并解释,夏知冬就目光斜视的看着脸色冰冷的莫骁,语气不善道:“我带自己的妹妹去哪儿,这好像不关你莫大总裁的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改剧本(二) 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原本挺好的空气,突然之间宁静,隐隐约约还透着一股“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巨大压迫感。

夏知冬一身鼎然之气的站在那里,双目如同淬了恨意的剧毒,像是要把莫骁的身体盯出几个窟窿,让他因为身中剧毒,无药可救而“死”。

我看着这般对莫骁充满敌意的夏知冬,暗自在心里嘀咕:是莫骁给他开的工资太少了,还是又因为某件事而扣他的奖金了?

想到这,我不禁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在夏知冬对面而立,像个“粉身碎骨浑不怕”的竹子,挺着铮铮傲骨的莫骁。目光如炬的看着浑身炸毛的夏知冬,云淡风轻道:“她前半生是你的妹妹,但后半生却是我的妻子。所以,我有责任问你要把我的妻子带到哪里去?”

“妻子?”夏知冬看向莫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嘲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莫总好像还没见过我们的家人,也好像并没有得到我们的同意,更没有跟我的妹妹领结婚证。试问莫总,你这么一厢情愿的倒贴我妹妹,打得什么主意?”

虽然夏知冬从一开始就跟莫骁不对付,但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的对待莫骁。

好像站在他面前并不是自己妹妹喜欢的人,也不是妹妹的男朋友。而是将他宠上云端的妹妹,狠狠拽下来不说,还将她狠狠踩入泥潭的渣男。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放低自己的姿态。

站在中间的我,又像当年那样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伸手拽拽夏知冬的衣角,“哥……。”

“闭嘴。”这次的夏知冬可能是铁了心的要让我跟莫骁断绝关系,不仅用冰冷的语气阻挡我为莫骁的求情,还用狠狠地眼神看着我,“夏知秋,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回家。”

说完这句话,夏知冬连看都没看莫骁一眼,抓起我的胳膊就把我拽出了公司。

因为夏知冬使得力气有点大,使我差点有些站不稳。

待好不容易站定了,回头去看莫骁时。却发现莫骁并没有追上来,而是像颗松树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他的不主动,看在我的眼里就像是放开风筝,还风筝自由的那双手。

并且他的无私,给我带来的不是感动,而是伤心落寞。

毕竟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带走,即便这个人是女朋友的亲戚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留下她,而不是就那么平静似水的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我,终究还是在他的心里,没有任何位置吗?

心里这样想的我,不禁低下头掩去眼底的失落。然后任夏知冬抓着我的胳膊,带我出了公司。

窗外的雨比之前大了一些,风吹来,卷来丝丝凉意。

可即便被大雨冲刷了污垢尘埃,也没给这个晚夏带来干净跟神清气爽。反而让人更加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

“我去开车。”夏知冬侧头看我望着大雨出神,到嘴边的话到底还是没有在说,转而说了一句这么平淡无奇的话。

我没有看他,依旧望着空中断了线的雨愣神。

想着今天早上,莫骁还跟我开玩笑说要去领个结婚证,庆祝我毕业。却没想到中午两人的关系就像是来了阵龙卷风,把我们两个卷回各自的位置。

果然,恩爱不能秀,免得老天爷都嫉妒你们虐狗。

正愣神地想着,属于夏知冬的车没等到,到等来了李毅那辆特别炸眼的玛拉莎蒂。

车窗慢慢滑下,难得的李毅褪去每次见我时的令人猜不透的情绪,改为可凝重。

并且,以往总是一身怎么舒服怎么穿的衣服,居然变成了一身黑色的西装。三天两头鸡窝头的头发,此时也被打了发蜡,使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少。

可聚在他眼里的痛苦跟悲伤,却又让他的精神打了不少折扣。

“上车,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李毅的声音有些沙哑,隐隐还透着些许哽咽。

想着平常即便遇到了什么打击,公司的股份下跌几个百分点,都会上扬着嘴角,轻描淡写面对的李毅。

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心中疑惑还未消散,夏知冬的宝马就停在了我跟前,挡住了李毅的全部视线,“走吧,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下午,明天早晨坐飞机,出国散心。”

听到夏知冬都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不知该欢喜,还是忧愁?

如果这次我真的听夏知冬的话离开了,还有回来的可能吗?还能再次见到莫骁吗?心里的那场“豪赌”还有视线的可能吗?一直期盼的奇迹还能发生吗?

很多事凑在一起,就像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巨大麻线球,越扯越多,越扯越乱……。

夏知冬见我不为所动,轻轻皱了一下眉。然后心有余悸的看看并未出现熟悉身影的公司大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心平气和的对我开口,“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行不行?”

我觉得也有几分道理,毕竟在这里把所有的事情讲清楚,不论是时间还是让人围观的窘迫,都是一件巨大的工程。

况且,我又没有夏知冬的脸皮厚。

想到这,心里多少有了些自我安慰。便伸手佛了佛头发,屁颠屁颠的往夏知冬车少走去。

手刚刚碰到车门,一只大手袭来,将我欲开门的手死死钳住。

我抬头看着李毅那双从未出现过的,猩红的双眼。心里莫名的竟然有了片刻的胆寒,连带着挣脱跟反抗都好像一并忘却,只瞪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

此时夏知冬也已经从车里出来,走到我们面前,用力想要把李毅抓着我的手放开。可任由夏知冬都快把李毅的手抓红了,李毅也没松开一下。

虽然夏知冬没跟李毅打过多少交道,但毕竟在新闻电视里见过,也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他在商业圈里的手段。

若是以前的夏知冬,可以无所畏惧的很李毅在大马路上干架。但现在被贴上上流砥柱标签,一言一行都要时刻注重形象的他,却是不行。

毕竟,他现在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自己背后的公司,以及身份的某种限制。

况且,我们早就已经过了遇事就冲动的年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钱人(一) 意识到这一点的“夏知冬”,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容,“李总,你在大街上就这么抓着我妹妹的手不放,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妹妹?”李毅像是听到了世间奇闻一般不由冷笑两声,原本猩红地双眼慢慢布上一层疑惑跟愠怒,“这件事还有待考究,你还是莫要攀关系的好。”

“你什么意思?”“夏知冬”嘴角的笑容立马凝固,面色冰冷。与此同时他还凤眸微眯,隐隐透着凤凰临世的巨大威压。

面对这样令人心生几分惧怕感的“夏知冬”,李毅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胆怯跟害怕,反而更多的是鄙视跟嘲讽,“有些事你还是亲自给林涵打电话,问清楚比较好。”

听到李毅一点长幼尊卑都不懂,竟然直呼我母亲的大名。心中不勉有些气氛,所以不等夏知冬开口,我就张嘴咬上李毅的手背。

直到嘴里感到一丝腥味,我才慢慢放开他,看着被我咬出血的牙印。双眼不禁有些恍然,语气也柔和了不少,“干嘛对我这么好?”

李毅不怒不喜,“跟我走,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说着就拉着我离开。

这次我并没有挣脱,而是跟在他身后慢慢向车走去。

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我看着被李毅搞不清楚是真是假的话,搞得楞在原地出神的“夏知冬”。抿抿嘴唇,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的看着李毅道:“让他也上来行吗?”

李毅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而后道:“我带你去见墨香居士,你觉得他有跟着的必要吗?”

我错开李毅让我有些心慌的眼神,低头看着被我不停揉捏的手指,掷地有声道:“他是我哥。”

“夏知冬”到底还是上了车,跟我并排坐在后面。虽然他一句话不说,我大约也能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无非就是对李毅的话起了疑,然后在自己慢慢去查找真相罢了。

那时的我到底还是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夏知冬”眼底的复杂情绪,是在纠结李毅真假未定的话。却没想到,那种情绪的代表,是代表其它。

差不多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玛拉莎蒂才慢慢停在一座豪华的别墅面前。

别墅四周是盛开各种美丽鲜花的花园,门口是个巨大的喷泉,喷泉外落了不少前来嬉戏跟喝水的鸽子。

当我们一下车,那些鸽子可能受了惊吓,一哄而起,伴着几米高的喷泉振翅高飞。

有些胆子大的依旧停在喷泉处,歪着脑袋看你。

进入别墅,是一条铺满鹅暖石的一米宽的小路。路两旁种的并不是奇花异草,而是各色的蔷薇花。

蔷薇花爬满了支撑在小路上方的枝桠,慢慢变成了一座花香四溢的拱桥。

除此以外,因为花香太过浓郁,还引来了不少蝴蝶跟蜜蜂。

蔷薇拱桥曲径幽深,等好不容易从香气逼人的世界里出来,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偌大的游泳池,就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跟在李毅身后四通八达走着的我,从刚才看到别墅时的惊讶,慢慢改变成震惊,再由震惊变成了感叹:有钱,真有钱!

心中的连连感叹还未停止,放在包里的手机却响了。听声音像是来了消息,我便没有在意,跟在李毅身后继续往前走。

右拐右拐的又走了一阵,才来到四敞大开的门前。可让我奇怪的是,门口两旁竟然立着白色的花环。

白色的花环,也就是花圈。平常只有生老病死时才能用到,怎么这里会有?

难道是有人去世了?

可刚才在别墅门口时,也没看到贴白色的对子啊!

况且,按照传统,家里若是有人去世后。基本上会把死者的照片放在客厅中央,然后四周摆放花环跟一些上供的食物。

晚辈会一身白色孝衣,分别跪在照片两旁。而来的亲朋好友,则要穿黑衣,手拿白色花来吊唁。

而对于这家有钱的人家来说,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对待白事的态度跟安排但好歹也得有人跪在两旁,接待亲朋好友吧?

可人家不仅整个客厅除了有照片跟花圈相伴以外,更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虽然曾无数次在现实跟小说中,见过为了争夺遗产而兄弟相残,大打出手的事。可如今真真实实的见到,心里蓦然多了几分心寒。

逝者已逝,亲人不在,那些身为之物又能做得了什么呢?安慰自己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是能让自己的亲人死而复生?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脱离眼前现实太远的我。忙将自己遥远的思绪拉回,一边暗叹自己瞎操的什么心,人家有钱怎么分家产,关我一个外人什么事?

一边在心底对自己说:在我认识的人里,好像也没这么个有钱的人啊!怎么就偏偏找我来呢?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看着李毅的双眼也不禁布上了一层怒气。怒他带我来参加白事,也不事先说一句。好歹也得让我买束花,或者别的东西来啊,那样总比我两手空空地站在这里,看着除了花就是花的大厅好的多吧。

正想着,李毅在我耳边轻咳了一声,我只为他是让我进去,便缓缓情绪,面容沉痛的就往里走。

谁知李毅伸手就将我抓住,有些无奈的声音也小声说起,“这边。”

对自己的窘迫,有些脸红不好意思的我,为了不让自己太过于尴尬。所以并未抬头看有可能嘴角挂着对我嘲讽笑容的李毅,低头跟在他身后往旁边的侧门走去。

刚走到侧门,我便听到了嘤嘤唧唧的哭声,更是从偌大的窗户前,看到了恨不得将整间屋子挤爆,身穿孝服的人。

看着那群在各个领域都占有一席之地,有的甚至跺跺脚,大地就颤三颤的人物。我心里不禁一惊,竟然开始心慌意乱起来。并且除此之外,我抓着包的手也开始出汗。

相比起我的紧张跟心慌,同样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夏知冬”,却是一副看上去十分镇定的模样。

只是他那双直直地盯着那扇关闭侧门的凤眸,却是多了几分警惕。并且他眉头紧蹙,仿似那扇门一打开,有些东西就不复存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钱人(二) 我跟“夏知冬”像是两个进入大观园得的刘姥姥,一个心慌紧张,一个强装镇定。

转晴的太空,已经将晚夏的炙热吹散,带来微微寒意的同时,还卷起了我长长的头发。

发丝滑过脸颊,带来一丝瘙痒,我伸手挠了挠,并顺手将头发佛到了耳后。

李毅已经上前敲门,不过奇怪的是,他像是对暗号一般敲了三下,然后微弓着身子轻道:“人,我带来了。”

屋内原本嘤嘤唧唧的声音,随着侧门的慢慢打开,而越来越小,最后变得鸦雀无声。

我像个彷徨的小鹿跟在李毅身后进了门,只是在进门以后,本来有些负荷过重的房间,愣是分开了一条小道,让我们三人同行。

本来就五六步的距离,可我每走一步,心里就沉重几分,脚下的地毯跟棉花似的,让人不禁有些腿软。

更何况李毅在走了三步之后,竟然也一脸恭敬且悲伤的退到一旁,独留我跟“夏知冬”在众人中间。

李毅走了,就相当于陪伴了我这一路的安全感没了。让我不禁有些腿软且没出息的往“夏知冬”身边靠了靠,并有意无意的错在了他的身后。

然后用有些茫然的双眼,看着那一双双在一开始看到我后,静若寒蝉,双眼却又有些震惊的看着我的人。

只是身经战场的她们,很快便意识到自己不过情绪化。忙将出卖自己内心想法的目光收起来,转而一脸淡漠疏离的看着我跟夏知冬。

被这样一群人围观,让我不禁有种被人当作牲畜,任其宰割的错觉。

并且她们的眼神越是暴风雨之前的平淡,我在心里越是恨李毅,恨他将还没吃中午饭的我,拐到这么个水深火热的地方,给我添堵。

饿了这么久,在加上如今的身心疲惫。被这样双重夹击,竟然还能站直身子不晕倒,想想我也是挺佩服自己啊。

“夏知冬”可能意识到我的异常,微微错了错身子将我挡在身后。凤眸微挑,气场全开道:“你们这里谁是主事?她有低血糖贫血症,再加上还没有吃午饭,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一句本来可以引起躁动,或者轩然大波的话,却像是打水漂的石头,还没晃个水花,就悲催地沉浸了下去。

整个房间像是陷入某种困局,鸦雀无声。

时间好像就这样静止,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即便那些眼里对我充满敌意的人,也未曾敢出来说一句话。

每个人都好像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合适的开口谩骂我,或者羞辱我,驱赶我的机会。

可她们在等机会,可我却是在无止境的耗费时间跟生命。

我等不起,同样的“夏知冬”也等不起。

见没有一个人说话或者出来解决问题,“夏知冬”不禁有些恼火。双手掐腰,下巴微挑,凤眸微眯地看着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的李毅,“你把我们带到这儿来的,如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当我们两个长得滑稽,给你当猴耍呢?”

李毅面对“夏知冬”咄咄逼人的指责,虎视眈眈地逼视。不仅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反而还用略带愧疚的眼神看着我们一眼,然后看着我无声说了一句,“墨香居士。”

墨香居士!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

从那天陪着心情不好的莫骁散心,碰到墨香居士并偶然得到他馈赠的画,但现在如今已经快十年了。

十年的光阴可以磨灭很多东西,比如我对莫骁已经不如当年的那般挚爱,比如我对待任何事都不会在冲动,再比如我已经快要忘记墨香居士的容貌跟名字了。

况且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年之久,墨香居士怎么会突然找我过来?并且得到他馈赠的画不少,怎么偏偏就来找我了吗?

难道是想到那副山水画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才这么偷偷摸摸地把我带来,准备私下解决这件事?

还是说想要利用铁血手腕,逼我就范把那副画在交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应该在家里发生白事的时候,让我过来啊!

更何况,墨香居士的情况当年我也从夏季大人那里了解过一些,根本就不像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唉!

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我,干脆不在去想,安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好在这次并没有让我太过失望,当我刚准备随遇而安时,耳边听到一声沉重的咳嗽声。

我顺着咳嗽声慢慢看向那听到声音,自动让开的人们。看向在他们让开之后,呈现在我眼前的床上,安静地躺着的老人。

看着看着,双腿竟然不听使唤的往那边走去,直到走到窗前站定,眉头紧锁地看着已经枯瘦如材的墨香居士。

他此时的样子,比我当初遇到他时,苍老了好几倍。原本精神奕奕的双眼,此时往里凹陷没有焦距,就像是一双假眼般黯淡无光。

露在被子外,那双提笔便可画江山岁月,美人娇羞,山峦叠嶂,美轮美奂国画的手。此时却枯瘦如材,皮包骨头。

这样的墨香居士,那里还有当年那般风采,那般雅致。有的只是令人无尽的心痛,同情。

心里不禁有些酸,眼泪也不禁在眼眶里打转。想想外面的灵堂,如果猜的不错肯定是为他准备的。也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年限将至,吩咐大家提前准备好,免得当时候仓促。也或许是他想提前知道一下,驾鹤西去究竟是股什么滋味?

是不舍?还是安详?

又或者说是别的,比如为了看清家族里某些人的真面目,开场炸死什么的?看清那些人面兽心,为了遗产而不折手段的人?

心中虽然想了万万个可能,给墨香居士的灵堂。但却没有一个可能,是留给墨香居士为什么要让李毅带我来这里?

毕竟我跟他只有一幅画的交情,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跟他的君子之交,连片刻水花都没有。这样的我,哪里还有资格来参加,朋友遍布天下,身份不容小觑的,他的葬礼?

恐怕连来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吧!

想虽然这样想,但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在这么一群人面前,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钱人(三) 安慰好自己那颗时而强大,时而软弱,又时而傲娇的内心。便轻轻呼了一口气,似将从外面带来的所有污浊之气呼出体外,然后慢慢低身,冲着墨香居士浅浅鞠了一躬。

躺在床上,用黯淡无光的双眼看着我的墨香居士,看到我这么做以后,双眼竟然慢慢流出可泪。

抬头看到他眼角滑出的泪,心里猛得一颤,心想他万一再有个什么好歹,旁边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该不会亲手撕了我吧。

心里有些害怕的我悄悄瞄向夏知冬,跟我一样也打算既来之则安之的夏知冬,察觉到我递过去的目光。放在外面的手,冲我轻轻摇了摇。

难道是让我以不变应万变?

我眨巴眨巴眼睛,想要从夏知冬那里得到更多的安全感。可夏知冬却是收回了看我的目光,看向了我面前的墨香居士。

见他不在理我,心里不禁有些气恼,气恼他们怎么一个个的都是这样?不管我也就罢了,居然一个个的还都用那么傲娇的姿势。

莫骁是,“夏知冬”是,李毅也是。

想到莫骁,不禁便想到了我被“夏知冬”拽出来时,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只用灼灼地双目盯着我,却又放手让我离开的莫骁。

那样的莫骁,身上有如山峦叠嶂的深山里,袅袅升起的白雾。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心被跟刺,刺得很疼。疼过过后,便是无尽心酸。

不想在他们面前表现懦弱的我,忙吸了吸鼻子将眼泪尽数逼回去。而后又对着墨香居士鞠了两躬,转身便打算离开。

只是,我还未曾踏出一步,手腕便被墨香居士的那只令人有些胆寒的手抓住。他的手已经没了温度,冰凉的感觉在我手腕上四下翻飞,不禁让我的后背有种阴森森地感觉。

若不是他刚才的眼珠还在转动,胸口起伏着微弱的呼吸。就刚才那种令人心惊胆寒的操作,有一瞬间我还以为诈尸了呢?

幸亏我那会儿反应过快,并没有大声尖叫,不然丢人可就真的丢大了。

我慢慢低头,心有余悸的看向指不定什么时候,再给我开场惊心动魄事件的墨香居士。

墨香居士见我低头看他,便慢慢放开我的手,改为轻轻拍了拍床边,示意我坐下。

我想了片刻,便摇了摇头。

其实,我之所以拒绝是这么想的。一我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有着血缘的晚辈。身边的位置通常都是太过亲密的人,才有资格坐着的位置。我一个都快外到国际边缘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或者必要坐在那里。

即使是你的默许,凡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会选择婉拒吧。

至于第二嘛,很是简单除暴,概括下来就一句话:我怕我今天坐下了,得半身不遂或者更惨的出这个门!

墨香居士见我不坐,也不勉强。伸着另外一只触目惊心的手,冲着李毅勾了勾。

李毅立马上前一把抓住,并跪在床边,带着哭腔道:“爷爷。”

我,“……”爷爷?李毅喊他爷爷?

我像是听到了天方奇谭般,瞪着不可思议的双眼看着抓着墨香居士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毅。

暗想不应该啊,夏季大人不是告诉我说墨香居士名字叫做闻千音吗?怎么会是李毅的爷爷?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曲折离奇,惊心动魄,却又荡气回肠的故事?

正想着,耳边就听到了面前的墨香居士,十分沙哑跟沧桑无力的声音,“滢秀。”

听名字就能猜出对方应该是个特别清秀,有着江南那种滢滢露水间,秀女轻佛伞,一顾倾人国,再顾倾人城的婉约女人。

可据我所知,墨香居士现在的身份不容小觑,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那种浑然不觉的天然霸气。

可他却是个地地道道地北方之人。

这样的他,又怎么会认识江南姑娘呢?况且那时候的交通又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他又如何去的江南呢?

我突然之间发现,今天的我来到这儿没有别的,只有一层层地解开源源不断的疑惑,一个又一个令人未解开的迷。

墨香居士说完那个名字,身子也好像吉光反照一样。不仅让李毅慢慢将他扶起来,还在坐下后伸手轻轻抓住了我的手。

冰凉的感觉再次袭来,这次并未让我感到阴深恐怖,反而觉得有些凄凉。

人生大起大落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得生老病死,化作一捻残灰装在巴掌大的小盒里,埋在地里永世长存。

感到凄凉的同时,又不禁感叹习惯果然是世间最令人可怕的东西。

墨香居士见我愣神,便又拍拍床边,并从沙哑的喉结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坐。”

我没在拒绝,轻轻点头坐在了床边最靠外的位置,轻声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

墨香居士黯淡无光的双眼,像是染上了笑容,看着我一个劲的点头。而后伸手让李毅附耳过去,轻声对他说着什么。

因为墨香居士气若游丝的声音实在太小,根本就听到他对李毅说了什么。只知道当他说完之后,李毅看向我的双眼充满了疑惑跟不可思议。

好在李毅平常在商业圈里混,早就练就了一身对天塌下来,也能波澜不惊地走在大街上的本事。

所以,他疑惑跟不可思议的眼神,很快就散去被镇定暂且代之。

而后他慢慢起身,出去了。

空气又恢复了落根针都觉得刺耳般的寂静,我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的看着墨香居士。想要从他爬满沧桑岁月的脸上,看到或者猜到,曾经属于他的人生故事,还有那个从他嘴里吐出来,富有江南韵味的女人。

墨香居士见我不说话,抓着我的手放到他面前,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嘴角上扬,蔓延着令人说不出的欢喜。

那种笑容,像极了丢失了很久的东西,经过兜兜转转后,又失而复得后的心情。

只是,失而复得本来是件挺高兴的事,谁知目光凝视连错都不曾错开眼珠的墨香居士。居然看着看着我,喜极而泣起来。

看着墨香居士不受控制的眼泪,即便四周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可他们戳在我身上的目光,不亚于刚才墨香居士猛然抓住我时,给我带来的心惊胆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有钱人(四) 心里一边抗压住四周的目光跟墨香居士说掉就掉,十分感性的眼泪。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李毅快点回来,我一个人真的有些承受不过来。

好在这次老天爷在线,让李毅听到了我内心的呼唤。不仅出现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画轴。

画轴似乎已经有很多年了,纸张都已经有些泛黄了。

即便如此,可当李毅拿着画轴过来的时候,我还是特别清晰地闻到了从画轴里散发出来的墨香。

李毅将画轴放到墨香居士面前,然后慢慢打开。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不是山水,也不是花鸟鱼虫。

而是一副画着绿油油的稻田,稻田中央站着一位身穿黑色裤子,绿色上衣,扎着两条又黑又长大辫子,长得很是漂亮,笑容灿烂女人的油画。

像是二月剪刀裁剪的最美好的柳叶长眉下,是一双顾盼生辉,令人一眼就深陷其中的明眸,明眸中央是秀挺的瑶鼻,鼻下是有如被艳阳天染红的性感薄唇。

在那个没有高清,没有滤镜,更没有ps技术下,长成这样可以想象的出,女人的倾城绝艳,绝对不只留在画上的这般。

即使跟着夏季大人在剧组,见到了不少长得漂亮有气质的女明星。也看到不少民国时期,跟七零年代的女人。但这是我第一次在油画上,看到这么栩栩如生,却又令我油然升起一股骄傲气息的女人。

仿佛那个站在稻田里,笑容灿烂,夺走万千星辉的女人,跟我有某种联系似的。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上女人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让我感觉很熟悉。像是从哪里见过,又像是没见过。

我瞅着那双眼睛纳闷,坐在床上的墨香居士却是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画上的女子。本来没有焦距的双眼,像是写满了属于那段时光的美好。嘴角蔓延的笑容,有如跨过万水千山,又遇到你后的幸福。

墨香居士痴痴地望着,看着,像是要把那段岁月揉碎了,带进属于他的棺材里,陪伴他以后冰冷无依的生活。

我不想打扰出神的墨香居士,即便心中的疑惑已经越来越多。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窗外亮堂堂的天已经慢慢被夕阳的余晖晕染,撒下一片金黄。

金黄色的夕阳有如稻田成熟后的模样,折射在墨香居士那张老泪纵横的脸上,折进他已经在也就不出眼泪,干涩且往里凹陷的双眼里,折进他沙哑无力的声音里,“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送你那副画吗?”

当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那时我给自己的回答是:墨香居士看我一个小姑娘家家,又如此喜欢画,便做了个顺水人情送给我了。又或者说跟我比较有眼缘,觉得这幅山水画,跟我周身的气质挺配。

当然,我还给过自己一个有些说不通的答案:因为我跟他的某位朋友很像,一时让他因人生情触动了回忆,就鬼使神差的把画送给我了。

不得不说,我在自恋这方面,深得夏知冬的真传。

即使自己说服自己接受,说了很多有些不切实际的答案,可终究还是没有一个答案让我毫无疑惑的相信。

特别是在夏季大人那里,听说墨香居士的身份跟经历后。我实在想不出那么一位声名赫赫,响当当地大人物,跟我扯上关系不说,居然还能送给我一副亲手绘制的画?

即使命运的道路上,有可能会发生很多奇迹。可这个奇迹来的也太有些狗血了吧!

心中像是有万千个声音在叫嚣,可表面上我还是特别实诚的摇摇头。

墨香居士见我摇头,笑着轻叹一声,“因为你跟画里的这个女人,长得很像。换句话说,你有可能是她的外孙女,也就是我的外孙女。”

心里在镇定自若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一时控制不住自己震惊失色的内心。猛得从床边站起来,瞪着惊魂未定的双眼,冲着墨香居士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我说那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那就是每天照镜子时,在镜子里看到的,属于我的那双眼睛啊!

只是,画里的那双眼睛除了顾盼生辉外,还多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味的高冷气质。而我的眼睛除了顾盼生辉外,却多了几分看到食物就恨不得马上扑上去,狼吞虎咽般的地气。

我实在想不出,这样的我,哪一点像画里的外孙女?

再者说,凭借着一张长相有些相似的脸,就可以断定我是他外孙女的话。那还要医院干什么?要基因鉴定技术干什么?

更何况,我听说天上掉妹妹,掉哥哥,掉富豪亲爹的。还从来没听过天上掉富豪亲外公的?

又或者,如果我真的是他外孙女的话,那他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对我说这些,而是选择这么个令人心情沉闷的场合?

脑海中的思绪百转千回,好像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脑子一直持续在线,并且可以想到多种疑点的我。

怀着这种疑惑去看“夏知冬”,想从他面色凝重的脸上,或者不经意间的小动作里,找到令我信服这一切的答案。

可后者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我,只是保持着一颗松的姿势,傲骨铮铮地站在那里。

像是扞卫自己铁骨铮铮的态度,又像是扞卫我突然被冠上“稀奇古怪”的命运。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而我对面的李毅,见我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有如此激动的反应。双眸中不由闪过一丝懊恼,也不知是恼怒自己事先没告诉我,让我有个心里准备?还是在恼怒我的反应过大,会给墨香居士带来不好的情绪反应。

可那抹恼怒,很快就随着他害怕我偏激的情绪会带给墨香居士,从而让他发生意外导致后果不堪设想,站起身子一边扶住墨香居士,一边用手在他胸口不停地顺气后烟消云散。

待到墨香居士呼吸有些平稳后,他才抬头看着不愿相信一切的我,轻声道:“爷爷跟我说过,当年他跟婉秀阿姨在下乡当知青的时候认识的,并且两人是一见钟情,很快便坠入爱河。可是后来爷爷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家里写给上面的书信召回。这一回,就是一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身世谜团(一) 一生的余光说长不长,它可以让一对彼此相爱的恋人,走在错误的交叉路口,从此再会无期。

说短不短,它可以让就此错过的恋人,在自责跟悔恨中,度过煎熬的一生。

我像个局外者,又像个深陷困笼中的囚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着李毅口中慢慢吐出的,曲折离奇,却又荡气回肠的故事。

直到故事结束,浩瀚星河散满整个夜空。我才慢慢从闻千音跟婉秀两人郎才女貌的爱情中,缓过神来。

两人的爱情,真真是应对了《红楼梦》中所唱的那样:

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两人在最美好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彼此,谈了场一生都不曾后悔的爱情。

只可惜,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十全十美,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那么尽如人意。

两人最后的结局也如同林黛玉跟贾宝玉的爱情一样,令人惋惜跟同情。

虽然后来学业有成的闻千音,去下乡的那里去找过滢秀。可他的离开,伴随着白驹过隙的仓促时间,早就成了一种令人心痛的伤疤。更可况他心心念念的恋人,也随着白驹过隙离开,去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曾知道的地方。

开始听到滢秀独自离开,切断了自己所有联系,就像是扯断了他们之间那根爱情线的闻千音,心里是有些愤怒的。

愤怒滢秀竟然如此绝情,虽然自己的不告而别有些对不起她,违背了属于他们之间的诺言,可后来在他给滢秀写来的书信里,已经像婉秀解释,并且道歉过了。

可她不仅不给他回信,不想跟他要一个解释,竟然还为了躲着他,藏到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人生海海,即使自己的势力遍布天下,朋友众多,但也不可能挖地三尺,一点点地把她挖出来啊!

伤心欲绝的闻千音,在下乡的地方呆了差不多半个月后。意识到人海茫茫,可能再也找不到属于自己心上人那抹身影的他,只好认命的准备离去时。

竟然遇到了年岁比较长,过来怀念以往生活的老首长。并在老首长的嘴里得知,当年滢秀离开时,已经坏了身孕。

这个消息有如一颗炸弹般在他的脑海里炸开,脑海中不禁想到那晚月色朦胧下,依偎在一起看星星的他们初尝禁果的事。

也不由得想到一个月之后,婉秀见到自己时,那种欲言又止却又难以启齿的表情。

那时的他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了,他就被传达室的人叫走,说有他的信件吧。

信是家里人寄来的,说是他父亲生了病。听到父亲生病的他,很是着急,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没来得及跟滢秀告别,就登上了回家的列车。

回家后,他才发现自己上了当。原来他身为军人的父亲,也希望他做个顶天立地,对国家跟人民都有贡献的军人。

可他却不想,他想当个文学家,用自己手中的笔书写人生百态,世态万千。

可他执拗的父亲不听他那一套,不仅打了他一顿,还亲自把身上带着伤的他,押上了列车。

自此,再回,却是沧海桑田。

他在老首长那里听着婉秀在怀了身孕,月数太大而藏不住被大家知道后。在那个思想保守,女子地位太低的年代,她不仅被一起来的知青嘲笑愤骂,骂她不要脸,骂她不矜持。还被三番五次的勒令打胎,并且还被大家强逼着说出孩子父亲。

可滢秀别看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却为情所困的挺直了腰杆,似要把那个男人守护到底的姿态。不仅一句话不说,还抓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把剪刀,不让任何人上前一步。

滢秀在所有批斗她的人面前,抓着剪刀像个疯子般不停挥舞。

两条长长的乌黑发亮的大辫子,早就变得蓬松乱糟糟。清秀的脸蛋,因为过度的动作染上了红晕。如同洒下星辉的明眸,隐隐夹杂着血红。

那天,为母则刚的滢秀拼了命保住了她的孩子,守住了那个背后的男人。

可自己却在第二天早上,被领导告知要将她遣回。

滢秀同意了,并且一声不响地离开。

别人都是胸前别着大红花,抬着头兴高采烈的走。

而滢秀却是自己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忍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嘲讽跟鄙视的目光走。

光是想想,那段时间的婉秀,就觉得令人心酸。

可发生这样的事,又能怪得了谁?恨得了谁呢?

恨闻千音执拗的父亲?他不过只是个希望子承父业,希望自己儿子跟他一样是个铁骨铮铮军人的父亲。

恨闻千音?恨他情难自已,害了滢秀不说,还没有给婉秀一个交代。就匆匆离开,再见到的只是一封出手冰凉,入眼也无温暖的书信。

恨滢秀?恨她没有坚持女子的矜持?恨她没有教养?还是应该恨她那么随便就交出自己?

根本无从决断。

整个故事下来,有甜蜜的爱情,有不善言辞的亲情,还有社会的现实。

只是,里面夹杂的情节再多,也未曾在我的心里掀起一丝波澜。

如果说一开始还没听到李毅说时,我的内心或多或少的还有些忐忑跟紧张。但当他说完以后,我的内心却是出其的平静。

“我找了她将近六十多年。”

李毅的声音落下不久,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是回忆那段岁月的闻千音却是慢慢睁开了双眼,“若不是有这口气提着,或许我早就去阴间找她了。”

看着闻千音痛苦不堪的样子,我抿抿嘴唇没有说话。

他跟滢秀的故事我已经知晓,可谁又能判定,滢秀生下的一定是女孩,而我又是滢秀女儿的事呢?

况且,从小到大我都是跟在林涵女士身边的,可林涵女士却跟滢秀长得一点都不像。

假设林涵女士是滢秀的女儿,那我怎么没在家里发现一张,或者半张属于影秀的照片?

在假设,若是林涵女士不是滢秀的女儿,那我又怎么会跟滢秀长得如此相像?

又或者说,我根本不是林涵女士的亲生女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我是谁?我的母亲又是谁?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身世谜团(二) 如同蜘蛛网一样错综复杂,丝丝相缠绕,却又抽丝剥茧也令人解不出的谜团。像个装满水的巨大水球,吊在我的头顶上方。

稍微不注意,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天上的明月可能也因为今晚的谜团太多,心脏有些承受不住的躲进云层里。

只留下那满满夜空的星星,迎接着挂满疑惑的星河。

在那星河里,我双眼恍惚地看着原本站在那里的“夏知冬”慢慢过来,走到我身边后站定,亲昵地拽着我的手,“天色已晚,有什么事可不可以明天在说?”

“夏知冬”话音刚落,就被李毅冷声打断,“不行,我爷爷的身体太过虚弱,撑不撑得到明天还是一回事。”

李毅边说边走到我们面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我们的去路,“何况,有些事还未说清楚,就这么走了,不觉得心里吃亏吗?”

看着以一己之力,试图挡住我们离开的李毅。“夏知冬”嘴角蔓延起一丝嘲讽,“李总,你好像没有私自扣押别人的权利?更何况,已你的身价地位,应该多少了解我国非法拘留别人的法律法规。”

“夏知冬”说这话时,手已经松开我放入兜里,凤眸微眯透着一股令人浑然不知的霸气。

这是我第一次见“夏知冬”这般模样,尽管之前我见识过他的愤怒,他的落寞。以及看到我作践自己,打不舍德,骂也不舍得,只能自我摧残般的自虐。

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即使站在属于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上,也丝毫没有露出胆怯之意。挺直了腰背跟李毅谈判的夏知冬,心里不禁对他油然升起了敬佩之意。

“那又怎样?”李毅对于“夏知冬”的话不以为意,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只是那些笑意看在我的眼里,成了落寞跟祈求。

虽然我曾不止一次的听说,他跟他父亲的关系不好,但我毕竟身为一个外人,不好决断跟评判些什么。

所以,每当他说时,我都会保持沉默,充当一个倾听者。

如今,看到他落寞跟难得一见的祈求。心中不禁猜想,或许闻千音是他在这个世上,最不舍得在乎的人了吧!

“李总,今天我们来这里,已经足够给你面子了。可你不能要了面子,就把面子贴在本来就厚的脸皮上,变成厚颜无耻之徒,来阻挡我们离开。”

“夏知冬”嘴角的嘲讽,已经在看到铁了心不让我们走的李毅时消散。此时的他目光如炬,恨不得把李毅烫出几个窟窿来,塞上棉花,“况且,腿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李毅在“夏知冬”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淡然处世的笑笑。而后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个文件袋递给“夏知冬”,“你当然可以走,但是夏知秋不行。她是我爷爷的外孙女,有义务跟权利留在这里,守候她外公离去。倘若你不相信,你可以看看这份基因鉴定。若是你还不相信,可以打电话给林涵女士,我相信她会给你一个满意地答复。”

听到文件袋里装着我跟闻千音的基因鉴定,伸手去接文件袋的夏知冬,手微微顿了一下。与此同时,那双冷漠的凤眸,竟然划过一丝慌乱。

我盯着那抹转瞬即逝的慌乱,压在心头的疑惑,终于有了一个答案。

跟在莫骁身边混的太久,对一些天大的事照样能做到处事不惊,以万变应不变的“夏知冬”。拿出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两眼,而后轻蔑一笑将文件袋扔在床上,“基因鉴定结果又如何?正所谓生亲不如养亲,你觉得夏知秋会留在这里吗?”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风吹来半掩的窗子,呼啦一声进来刮在我的身上,卷起我的头发。

待风停下,本来还算顺畅的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不说,还打起了疙瘩。

我一边强忍着梳不通的头发所带来疼痛感,一边在心里感叹:果然,要想毁灭一个人,来场出轨就行。要想毁灭一个人的头型,来场大风就行。

不过,我也挺感谢这股邪风。因为它让本来争锋相对的两人,被风一打扰又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模样,情绪暂时有所缓解。

他们两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我伸手,落在不知是一本正经地继续整理头发。还是该正视他们的目光,不该在整理头发的手上。

六只眼睛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拨转动,最终自我败下阵来结束,“哥,我想留下,就算是还他赠我那副山水画的情意吧。”

“夏知冬”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好再说什么。收回盯着李毅略带恼怒的双眼,走到我身边站定,“那我陪你。”

这次李毅到还算是有点良心,听到我要留下后,没在让我饿着听关于我离奇身世的事,而是先带着我跟“夏知冬”去吃东西。

饭并未在别墅里吃,虽然别墅里厨房一系列的东西配套齐全。可是让我待在如此豪华且奢侈的地方吃饭,总让我心里有种暴殄天物的感觉。而且,我也去就餐的餐桌看了一下,若不是“夏知冬”及时扶住我,餐桌的一角可能会让嫉妒使我面目全非的手掰断。

为了大家彼此安好,深思熟虑的我还是觉得去外面吃比较安全一些。

唉!看来我还真是没我当富豪的命。

李毅因为记挂着墨香居士,即使答应了我们出来吃饭,也并没有离开别墅多远。而是选择了别墅旁边不远处,一家中餐厅。

我跟“夏知冬”知道他的顾虑,更何况我又是个不管吃什么,只要能吃饱就行的主。所以进了餐厅之后,随便点了几个菜,跟几碗米饭后,就安心的坐在那里等着美食了。

相比起我的没心没肺,“夏知冬”显然有些顾虑。

我看了他一阵,见他只低头沉思,便抬头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对面不说话的李毅,道:“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事先说好,不准生气。”

“你是想问为什么爷爷还没老,我们就设了灵堂吧?”李毅的黯然失色的双眼瞥了眼“夏知冬”,缓声道:“这是爷爷的意思,他说他看惯了人生百态,却永远看不到自己看去是什么情景,便让我们事先布置好了一切。并说,这样他走的安心,走的其所。”

话落,李毅抬头似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继续开口道:“但他还说,他这辈子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亲眼见到滢秀姨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身世谜团(三) 听到李毅主动提起婉秀,以及她未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原本望着窗外看夜色中,为了生活而努力工作,如今已经下班回家匆匆行人的我,心里并没因为听到有可能是自己母亲或者父亲的人,有一丝的激动和情绪失控。

或许我在心里还在强撑着一个信念,一个即使你拿到了基因鉴定,只要找不到婉秀的后人。一切包括我铁板定钉的身世,也都是天空浮云般的信念。

一个在所有的事实面前,只要当事人不出现,我就充当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狠心人的信念。

又或者是在支撑,“夏知冬”的那句“生亲不如养亲”的话。

况且,当时在别墅里我听到李毅说基因鉴定时,我就想开口问问他这份基因鉴定是我跟谁的?他又如何知道滢秀当年生的是女儿呢?

在那个医学不发达的年代,她的孩子万一没保住呢?发生意外呢?又或者夭折呢?

……

还有,做基因鉴定不是得需要当事人双方的头发,或者血液吗?李毅又是什么时候偷了我的血液或者头发呢?

一个个在别墅里,因为人太多,呼吸空气太严重而导致压在心里的的疑惑,又不禁破土而出。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影秀生的就一定是女儿?”收回窗外目光的我,待服务员将点好的菜放在桌上离开后,我才看着李毅冷声道:“万一她生的是儿子呢?”

听到我故意鸡蛋里挑骨头的话语,李毅以为我是心里有火在故意找他的漏洞。便看着我笑笑,化疑惑为正解道:“其实当年爷爷在辗转反侧后,找到了曾经跟他们一起下乡的几位同志。从她们口中得知,滢秀姨生了个女儿,并且因为未婚先孕又带着孩子被家里赶了出来。”

一个如花似玉年纪的女孩,因为一场原本以为可以天荒地老,厮守一生的爱情。未婚先孕,有了孩子,而又在那个思想老旧的传统年代里生下来。

可想而知,她遭受了多少白眼跟风凉话?被多少人戳着脊梁骨辱骂那些一句句不堪入耳的污浊词汇?

她又受了多少的压力跟劳累,慢慢将孩子抚养大?

而那个被她拼死拼活生下的孩子,又受了多少罪孽?受了多少被人明里暗里嘲笑她是没爹,是个野孩子的思想灌输?

而造成这一切,令滢秀倾慕一生的男人。却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属于自己的天空里,留恋在莺歌燕舞的世界里。

况且,刚才李毅回答时,我并没有在他眼里,看到丝毫的同情跟可怜。也并没有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丝毫对滢秀的尊敬。

好像造成这一切后果的不是他的爷爷,而是自作自受,情难自禁,偷尝禁果的滢秀。

男人,果然一个个的都是大猪蹄子。

想到这,我看向李毅的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多了几分轻视。

看到我这样眼神的“夏知冬”,神情有些恍惚,好像我做了什么跟以前判若两人的动作似的?

李毅看到我这样看他,忙低头看看自己,待看到自己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时,才慢慢开口继续道:“秋妹妹,我敢对天发誓,你绝对是我爷爷的亲外孙女。”

李毅嘴里的那个“秋妹妹”,差点让我刚喝的饮料尽数喷到他脸上。幸亏我及时刹住车,并抽了张纸巾堵住了嘴,才防止了这么令人尴尬的事情发生。

“李毅,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爷爷的外孙女,并且偷我的东西去做基因鉴定的?”

被饮料稍微有些呛到的我,一边将剩余的饮料咽下,一边缓缓情绪道:“最好一五一十的回答,不然我让你三个人出来,一个人回去。”

面对我的威胁,跟我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我的脾性早已了如指掌的李毅。脸上不仅没有出现一丝害怕的意味,嘴角反而还挂上了笑容,“我们可不可以不讨论这个话题?”

听到李毅故意跟我兜圈子,并给了我这么个令人拳头想要揍人的答案。我放下筷子,一边捏得手“咔咔”作响,一边看着李毅咬牙切齿道:“我好像有很久没揍过人了?”

我这里的底线都快忍不住了,李毅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伸手拿起旁边的筷子,夹起一块红烧排骨放到我面前的碗里,双眼带着讨好之意道:“秋妹妹,我也有我的难言之隐,你先谅解一下。”

“不要在叫我秋妹妹。”

觉得自己在暴走的边缘克制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如今又听到李毅让我身体内的雄性激素,蹭蹭蹭上涨称呼我。双手紧握成拳,轻轻锤了几下桌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秋妹妹?求妹妹?到底是秋妹妹,还是求妹妹。

这好像是值得深究的一个问题。

知道自己今天有可能问不出,李毅偷了我的什么东西,去做基因鉴定的我。索性将这个疑问丢到一旁,换成下一个疑问,“你是不是在那年我们跟安姐一起吃饭时,就猜到我有可能是你爷爷外孙女的事了?”

其实,这个问题我到不急得想知道。毕竟当年我们跟安姐一起吃饭时,她们两人最后看我时那种怪怪的,隐藏情绪的目光,足以说明一切了。

可我还是想要从李毅嘴里,听到让我自己说服自己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是李毅胡编乱造的,我也相信。

“夏知冬”听到我问这个问题,也不知是真的要解决生理问题,还是故意避开我们,又或者是去给林涵女士打电话。

试图从她嘴里得知一切事情真相,又或者从她那里得到滢秀女儿的照片跟过往。

便起身略微抱歉的看了我们一笑,而后宠溺地看了我一眼,“我去趟洗手间。”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夏知冬”离开,并看着他慢慢走远的背影发呆。

不知刚才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在“夏知冬”看我宠溺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令我心慌害怕的爱慕。

那抹爱慕藏的太深,若不是刚才我盯着“夏知冬”的眼睛看,肯定也看不到。

可有些东西,看到了还不如看不到,免得像现在这样,徒增一些烦恼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身世谜团(四) 对“夏知冬”突然有这种感觉的我,不免有些心情浮燥。可我又不想让李毅发觉我的异常,从而得到对于我来说的弱点。

便强装镇定的拿起杯子喝了几口饮料,待到把心里那种浮躁的感觉压下去之后。才抬头看着瞅着我不说话的李毅,继续问道:“还是说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

李毅回答的很是实诚,一时到让我不知该如何往下接。只好选择沉默,并听着他继续往下说:“在婚礼上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有所怀疑了。滢秀的姨的画像一直都挂在爷爷书房里最显眼的位置,而我又是被爷爷一手带大的孩子。时间一长,滢秀姨的画像自然就跟印在我脑海里似的。所以我在婚礼上第一眼看到跟影秀姨长得想像的你时,我心里自然而然就开始怀疑了。”

李毅说的云淡风轻,仿似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我知道,背后的故事,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松。

我就不信世间所有的缘分,都跟我遇到莫骁时那般纯粹。我也不相信自己随随便便跟莫骁参加了个婚礼,就如此“狗屎”运的成了别人家的外孙女。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是不是我在参加个婚礼,就负负得正,回到最初原点了?

李毅见我起了疑心,到也并不着急为自己辩解。而是伸手从兜里掏出钱包,抽了张照片递给我。

我疑惑的看他,他冲我挑眉,声音上挑略带几分挑衅,“不敢接,还是你在害怕真相?”

“世上没有我害怕的东西。”

被李毅的激将法成功激怒的我,不服输的挺了挺身子,硬着脖子开口。并在说完以后,又在心里暗自加了一句:除了莫骁。

李毅见我这般有骨气,倒也不急得拆穿我的假坚强。而是将拿着照片的手,又往我跟前递了递。与此同时他还往前倾了倾身子,将胳膊旦在餐桌上,“秋妹妹,你知道我是怎么得到这张照片的吗?”

“管你。”不想在跟他废话,免得待会儿自己不在掌握主动权的我,一边无所谓的开口,一边夺过他手里的照片。

只是,当我看到那张毫无滤镜跟修图,完全就是一张黑白照片上,却又掩饰不住风华绝代,冰冷绝艳的美女时。心莫名的抽了抽,到嘴边的逞强绝句,都化作了咽会肚里的唾液。

她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而我的心里,为什么看着她竟然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亲切感?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抬手,覆盖在那张照片上,轻手抚摸着她的眉眼如画,唇如晚霞。

李毅见我这般痴痴地样子,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令人深思的笑意,“这张照片,是林涵女士给我的。”

突如其来的答案,让我抚摸照片的手微微一顿,正好停在照片人的右眼上,遮住了属于她倾世的繁华。

我不禁在心里苦笑,笑原来我并不是大智若愚,而是真傻。傻到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得万千宠爱于一身,其实得到的不过是演技炸裂后的伪装疼爱罢了。

也或许林涵女士给李毅这张照片,有自己的难言之隐跟打算。也或许她是一片好意,一片让我知道自己身世的好意。

心里想开一些后的我,轻手拂过照片中人的右眼,将繁华还给她后。抬头看着脸上闪着晦暗不明情绪的李毅,嘴角轻轻蔓延起一丝苦笑,“你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好笑。”

李毅微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笑笑不在说话。

他不说,我也不说,两人各怀心思的坐在那里等着“夏知冬”回来。

时间好像过了许久,久到让我感觉“夏知冬”并不是上了个洗手间,而是围着这个城市跑了一圈。

“夏知冬”早已经脱掉了西装,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袖口挽起,高低不平的落在他胳膊肘处。并且打在衬衫上的领带微散,胸口隐隐还带着被水打湿的印记。

帅气十足的脸好像也被水洗过,而且头发上因为洗脸而沾染的水珠,有未干的地方还时不时地滴落着水珠。

看着这样形象全无的他,可想而知刚才的他,心情有多糟糕。

“夏知冬”来到我们面前,连看都没看李毅一眼,直接一伸手将我从座位上拽起来,带出了餐厅。

我以为李毅会因为墨香居士而阻拦我跟“夏知冬”离开,可他却只是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得意神情,看着我跟“夏知冬”越走越远。

忽然有那么一刻,这个差不多跟我合作了将近八年时间的男人,有那么一刻让我看不清了。

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以一个模糊的神态在我眼前,让我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将他看得透透彻彻。结果却是他对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保留了一丝真实,多了几分难辨的虚伪。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个男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跟“夏知冬”从餐厅里出来坐在车里时,车里的空气寂静的能把人闷死。

臭着一张脸的“夏知冬”,不仅对他去洗手间后,因为什么影响了总是镇定自若心情的事情绝口不提。竟然还一句话都没对我说,埋头开了一路的车。

他不说我也不问,更为了让自己不在看他那张臭哄哄地脸,还将头侧向了窗外。

手里还抓着那张李毅给我的照片,照片在手心里发出滚烫的温度,似乎想把我的手灼伤一般。

我想开窗户把它丢了,可心里却又不舍得。就像是火中取栗,明明知道会被大火灼伤皮肤,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抵制不了香喷喷抵栗子发出的诱人芳香。

就这些,我怀着纠结不定的内心,跟板了一路脸色的“夏知冬”,慢慢来到了唐笑居住的地方。

唐笑的工作跟我一样,都是需要巨型变态灵感的,根本受不了周围空气中的一点争吵,嘈杂。

并且,又因为两人的工作,晚上才是灵感最足的地方。若是跟别人合租的话,彼此双方肯定都接受不了对方的作息习惯。

其实,那时候我们两个一开始想要租房子住的时候,本来商量着是住在一起的。可是后来因为我不想让唐笑慢慢发现我的病情,便以要来十年娱乐公司为由,婉转拒绝了。

于是,就促成了如今这个局面。我跟唐笑,一个在北,一个在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混淆了(一) 心情跟“夏知冬”差不多浮躁的唐笑,此时正为了可以让自己静下心来。而特别努力的专研自己的设计工作,勾勒着属于自己的设计作品。

听到门响后,来不及收拾自己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我跟夏知冬面前。

唐笑在看到我们以后,不知为何我竟然从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双眼里,看到了一晃而逝的慌乱跟紧张。

因为当年她在我家住了差不多两个多月的时间,跟夏知冬也算是特别熟悉了。所以除了该避嫌的地方以外,她在我跟夏知冬面前丝毫不注重形象,还总是开玩笑额以女汉子自居。

可现在的唐笑,不仅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报废的纸团收拾干净,还特别快速的整理整理头发。然后还立立正正的站好,对着我们尴尬的笑着。

看着如此别扭并跟我想象中有点不一样的唐笑,在看看她杂乱无章,用“垃圾场”形容也不足为过的她家。我只觉得自己还是对唐笑形象的了解,有点欠缺的情况下,还对她报以了太大幻想。

不过,在我面前总是这样丢弃良好形象,怎么舒服怎么来,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最滑稽的一面呈现在我面前的唐笑。

本来有些堵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

果然,自己的快乐就是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心情好多的我,略带打趣地伸手指指她超短的裙子。

我以为唐笑会一把跳过来,搂着我的脖子跟我掰扯裙子的长度。结果她却只是淡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用手往下拽了拽。

而后,好像为了避免我继续在她裙子上寻找话题,连忙陪笑着在前面开路。并一边带着我们往里走,一边干笑道:“家里太乱了,还没来得及收拾,你们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哈。”

看着四肢发达,却对做家务是个门外汉,如今在我面前走路又像个顺拐的唐笑。我眉眼弯弯地侧头看看身边的“夏知冬”,试图在他脸上寻找到答案。

谁知后者的脸上,除了冰冷就是冰冷,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像是坠满了漫天星河。

而我,则是他漫天星河双眼里,唯一存在的那颗星星。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刚才在夏知冬眼里看到的爱意,心莫名一慌,忙错开看他的目光对着唐笑调侃着,“你这是浪费了多少纸跟灵感啊!”

唐笑抿抿嘴唇,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因为“夏知冬”在场,自然而然的就灭了她不少威风似的。让她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略带委屈吧啦的看着我。

并且,藏在身后的手还冲我指了指夏知冬,意思是让我赶紧打发他走。

看着她这幅见了“夏知冬”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怕的要命的样子。我不禁感到好笑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夏知冬”道:“你先回去吧,我有话跟唐笑说。”

“夏知冬”不说话,也不走,只愣愣地待在那里,用十分担心的目光看着我。

他可能担心李毅会给我打电话,然后不折手段的把我约出去,在带回别墅里。要不然,他也不会把我带到唐笑这里来了。

想到这,我冲他笑笑,安慰道:“放心吧,我不会在回去的。”

“夏知冬”听到我这样说,便没在坚持,“这段时间你先别去公司了,等到李毅那里稳定下来之后,我们在看情况而定。”

听到“夏知冬”不让我去公司,在想想我刚开始负责的剧本,以及羽蓝在公司里对我趾高气扬的样子。

心里不禁觉得若是就此放弃了剧本,倒不怕羽蓝在见到我会阴腔怪调的嘲讽我,反正我脸皮厚。而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毕竟人活这一辈子,拼命挣钱为的是什么?还不是那口不想低人一等的气。

“我刚负责了一本剧本,不想因为这个而放弃。”我抬头看着“夏知冬”,语气坚决,“况且,如果我明天不去公司的话,他肯定会打电话给我,当时候我又如何自圆其说过去?”

“放心,一切有我。”

“夏知冬”听我说完后,眉头紧锁,浑身上下散发着有如万年冰覃的寒气,双目里凝聚的冰冷仿似那珠穆朗玛峰般令人折服,“去公司也可以,但你不要在待在编剧部了,去我身边做我的助理。并且还要保证全天二十四小时内,都必须在我视线里活动,哪怕一秒都不行。”

话落,“夏知冬”见我还想在坚持,忙开口堵住我的话,“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在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公司。”

就这样被“夏知冬”决定以后命运的我,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之处,也没有因为“夏知冬”对我的束缚而感到丢了自由。

反正只要莫骁同意你把我调到你身边,还这么捆绑着他的员工,那我又何乐而不为。

再者说,等当了你的助理,还不知道谁管着谁呢?

我在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并点头同意夏知冬的话。

“夏知冬”见我这样,浑身的冷冽气息微微缓缓,然后淡漠疏离的看了眼早就被他冷寒之气,威慑远远一边的唐笑,“照顾好她。”

唐笑被“夏知冬”的眼神,吓得条件反射般的把身子站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那挺胸抬头收屁股的架势,就差伸手敬礼了。

“夏知冬”并没有因为唐笑的过激动作,露出以往不以为意的笑容。而是双眸凝聚斑斑点点的星河,伸手在我鼻间轻轻一刮,“晚安。”

“晚安。”害怕他在餐厅的那个眼神,变成束缚在我身上的一种枷锁。我忙强压住内心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而引起的恐慌。忙错开他的目光,双手将他推出了门外。

待把门重重关上,我贴在门上听着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后,心里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除了我之外,离得我远远的唐笑,仿似也跟我样如释重负般长长松了口气。

看着当年见到夏知冬,满眼冒着小红心,上赶着相当我嫂子,有事没事就在夏知冬面前唰存在感的唐笑。如今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活越回去了。

区区一个多年未见的“夏知冬”,竟然也把她吓成那样。

到底是岁月把她的胆量越变越小了?还是说夏知冬跟莫骁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周身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越来越浓了?

未曾可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混淆了(二) 像是枯萎的花,终于得到雨水浇灌,慢慢恢复生气的唐笑。

看着我紧贴在门上一动不动的看她,知道我可能又在放空灵魂。便不在搭理我,而是走到她扔的满满都是废纸的桌前,特别勤快的将那些废弃的纸捡起来,一张张的回味着被她无情丢弃的灵感。

我呆呆地看了她一阵,待看到她丝毫没有过来搭理我的意思后。有些自讨没趣的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脚往唐笑走去。

唉!指望唐笑脱掉最佳损友的标签,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

唐笑见灵魂回归后的我不仅帮她收拾卫生,还好心好意的将废弃的纸团一张张摊平。并把自认为觉得好看的挑出来,跟其它的分开单独放着。

唐笑不禁对我该会过的时候不会过,不该会过的时候又充会过的样子,嗤之以鼻的同时还不乐意的撇着嘴道:“啾啾,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你一张张的扔写废的稿子时,也没见你像现在这样疼惜那些纸?”

我觉得唐笑这个想法,有点过度的偏激。

于是,便抬头看着她义正言辞道:“我现在疼惜的也不是纸啊,而是被你无情抛弃的灵感。”

我看着唐笑的嘴角因为我强词夺理的话,狠狠地抽了抽。而后她不顾形象的往地上大刺啦啦地一坐,眼角微挑的看着我道:“呵!啾啾,试问一下你当初丢弃的灵感,又值几个钱?又得到了你多少疼惜?”

唐笑可能打算今天晚上不跟我将这件事掰扯清楚,就不睡觉的架势。不仅不在搭理满地的纸团,反而还盘起了腿,看着我道:“又或者说,你觉得我的灵感值多少钱?”

被唐笑将了一军的我,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她的脚,略带训斥的开口,“咳咳,注意形象,注意形象。”

唐笑对我的假矜持,无语对苍天的翻了翻白眼,“就我们两个人,要什么形象?况且那东西又不能吃,又不能用,还得由它束缚着没了自由,做不了真的自己。”

我觉得时常吐露心灵鸡汤的唐笑,可以考虑发展一个副业。专门负责开导那些在人生道路上,受了挫折就一震不起的颓废人。又或者安慰那些情场跟职场双双失意,又找不到奋斗目标的迷茫人。

又或者当个心灵导师,开导开导那些不论在什么场合,都把自身包袱看得太重的公众人物。

唐笑见我又瞅着她发愣,一把将我拽到地上,跟她面对面坐着。然后,她往我面前凑了凑身子,一脸八卦道:“啾啾,你跟莫骁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有时候我还在想,若是莫骁提出让双方父母碰面,讨论我们的婚事时。

又或者是站在满满的玫瑰花面前,单膝跪地向我求婚时。

那时的我,会是一种什么心态,又会是一种什么态度?

可当那天莫骁对我提出领结婚证时,我才发现本以为会紧张恐慌的内心,却出其的平静。

平静到让我有种错觉,错觉的以为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爱过莫骁,甚至都没有遇到过一个叫做莫骁的人。

如今听到唐笑问我,一时深陷迷茫沧海,找不到答案的我。只能看着唐笑略微苦涩的笑笑,然后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自动转移话题道:“你呢,那天跟顾南……。”

我话还没说完,唐笑的脸蹭的一笑就红成了苹果。捂着脸羞躁着,“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好不好?”

“撒谎的技术如此低漏不堪,是看不起我的判断能力,还是在说我眼瞎。”

看着脸上就差刻着“春宵一刻值千金”字样,却还披着伪装故作矜持的唐笑。我气不打一处来的伸手在她腰间咯吱了两下,略微气恼道:“顾南都已经招了,你还在这里故作娇羞。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十多岁的小姑娘了?”

唐笑被我咯吱的哈哈大笑,并一边笑一边阻挡我还不停攻击她的手。

看着笑得一副上气不接下气样子的唐笑,我心里的火渐渐小了一些。收回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唐笑,“从实招来。”

唐笑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头发,然后抬着整张红扑扑地脸看着我,将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自然,除了其中一些不可描绘,少儿不宜的场面,她跟顾南说的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她说的是她在喝醉酒断片后,所记得断断续续的情景。而顾南,却是以清醒者,旁观者的角度去说,且经历的。

所以,唐笑跟顾南那被酒精催动,彼此情难自已情愫的一夜。

顾南受的委屈最大。

所以,在唐笑说完以后,我在想想顾南说的。十分同情且怜悯般的拍拍唐笑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道:“笑笑,是你先上的人家,把人家压榨干净的。所以,你要负起这个责任。”

“你别在说了,我这还有种犯了某种‘罪’的感觉。”

唐笑被我明里暗里一比喻,瞬间又有种无脸见人的感觉。用双手捂着脸,恨不得把脸挤成肉饼,“你不知道当我第二天醒来,看到身边躺着顾南时,心都快被吓出来了。若不是害怕顾南醒来,我更加无颜面对他,我肯定会厚着脸皮在闭上眼,一直跟他睡下去。”

唐笑话音刚落,我特别赞同的点点头,“这事,你干的出来。”

得了我的肯定,唐笑不仅没有夸奖我,反而还伸手打了我一下,鼓着腮帮子道:“那你呢,跟莫骁刚才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就吃了个饭。”

我微低着头,轻声说完,却又意识到那里对最近。猛得抬头看着又想跟我说话的唐笑,声音漂浮不确定道:“你刚才说,我跟莫骁?”

“对啊。”唐笑并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所以在面对我的疑惑时,也没有细想就脱口而出,“你不跟他还跟谁?别的男人嘛?你不怕莫骁那个万年醋缸子,把你淹死啊!”

“笑笑。”见唐笑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我不禁轻皱了一下眉,语气高了好几个调,“你是说,刚才送我来到这里的也是莫骁?”

“对啊。”唐笑被我神情凝重的模样吓到了,脸上调侃的笑容一时也僵在了脸上。伸手摸摸我的额头,打趣着,“你怎么了,发烧了。”

我并没有拿开唐笑的手,也没有反驳唐笑的话。而是双眸慢慢汇聚冰冷跟落寞,抬头看着唐笑痴痴傻傻道:“刚才送我来的,不是夏知冬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混淆了(三) 唐笑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放在我头上正准备收回的手,在我的话说完以后停顿在半空。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的她,一边略显笨拙的把手放在腿上,一边瞪着满是疑惑的眼睛看着我,“啾啾,刚才那个明明是莫骁啊!”

再次从唐笑嘴里听到确定答案的我,心里不禁莫名的开始酸涩跟苦笑。

莫骁?夏知冬?我从什么开始竟然将两人混淆了?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我又混淆了多少?

我说自己为什么从夏知冬的眼底,看到了隐忍的爱慕?我说自己为什么有时候总感觉,跟我从小生活在一起,即便一个眼神我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夏知冬,时不时的就会令我猜不透。

原来,不是我对夏知冬的了解退步了,而是我的病情又严重了。严重到竟然将身边最亲的两人,给混淆了。

想通了这点,心里也就想通了夏知冬拽着我离开时,我并没有跟他离开。而是选择了放开他,去抓了莫骁的手。

可我的内心里,却将莫骁错认成了夏知冬。

并且导致我在后来的时间里,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生莫骁的气,生他站在那里不来追我的气。

可我竟从来没想过,原来身边的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还一错再错的错了一整天。

如果不是跟唐笑开玩笑的提起,那我,是不是还会一直错下去?

我不敢想象,也终于明白,刚才唐笑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反应了。因为她在莫骁面前,总是时刻那么在意自己的形象。之所以那样做,倒不是想要引起莫骁的注意,而是唐笑打从心底有点惧怕莫骁。

有些人,即使不说话光站在那里,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他强大的气场,并因此而条件反射的做出本能反应来。

恰巧,莫骁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想着想着,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病情,难道快要瞒不住了吗?如果真的瞒不住了,那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唐笑见我这个样子,一时慌乱了手脚,抱我不是,开口安慰也不是。最后无计可施的她,只好抓着我的手,声音带着害怕的颤音,“啾啾,你别吓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失忆了?还是脑子受到什么刺激了,竟然将人给认错了?”

听着唐笑如此之大的脑洞,我的心情不仅没有得到缓解,反而更加惆怅起来。

唐笑见我不为所动,本来就对安慰人一片有些词汇量堪忧的唐笑。思来想去后,起身去拿了瓶白酒过来,“啾啾,喝点酒吧,喝醉了也就忘了。”

我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一副n天大的事都可以一杯酒过去,如果没有过去那就两杯酒的唐笑。

心里不禁又开始苦闷:有这样的一位损友,我是不是该为自己的生命,多买几分保险?

我到底还是接过了唐笑手中的酒,并为自己到了一杯,仰头而尽。

烈酒下肚,灼心灼身。

趁着酒精还未在身体内散开,趁着我的意识还算清醒。我慢慢起身,迈着有些凌乱的步伐,向房间走去。

站在一旁,跟我同样喝了一杯酒,但意识却比我清醒太多的唐笑。在我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后,原本无所畏惧的眼睛里装满了担忧的同时,还滑落了眼泪。

啾啾,你何必强撑着勉强自己?

你瞒得了世间所有人,却瞒不住你的内心。你瞒得住你的内心,却又瞒不了世间所有人。

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有些微醉的我,双眼迷离的看着被唐笑贴满某个明星照片的房顶。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倒不是因为唐笑的奇葩审美,而是晚上守着这么多个人睡,会不会做噩梦,梦到他们都来找我述一述衷肠?

还是会梦到他们结伴过来找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让我多写几个剧本,并可怜可怜他们,让他们当其中的男主角。

唉!人自恋果然不分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啊!

就这样自我安慰了一番,然后缓缓迷离且有些干涩的双眼,慢慢转身从包里拿出李毅给我的照片。

凝望了很久,才闭上眼睛,将照片贴在胸口。似乎只有这样,我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内心,并听一听属于她的故事,找到那个被人遗忘且疑惑的答案。

想着想着,我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并且,我还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个遥远的梦,梦里并没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病情,更没有我将莫骁错认成夏知冬的荒唐事。

有的只是我跟莫骁,进入婚姻的殿堂,开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一生。

可梦里幻想的一生却又很长,长的让我不禁开始退缩,开始对自己爱莫骁的心产生怀疑。

并对莫骁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怀疑我自己又认错了人。

只是这次并不是把莫骁认成了夏知冬,而是把夏知冬认成了莫骁的荒唐事。

想到这点的我,身子不禁惊出了冷汗。我想睁眼,可又浑身疲惫的睁不开眼。

只能转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又接着睡。

这次,我并没有在梦到莫骁,而是梦到了自认为痴情的我,在梦里竟然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一种让我陌生却又向往的样子。

双眼如寒霜般冰冷,面色如桃花般绯红,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唇瓣如冬日寒梅般诱人潋滟。

梦里的“我”如同不食烟火般的仙女,高冷自傲的走过所有人的身边。没有留恋的回眸,没有短暂的停留,只留下了一阵阵令人遐想连篇的芳香。

梦里的“我”是别人眼里最美,且最遥不可及的风景。而别人在她眼里,或许只是人生中匆匆而走的过客。

没有驻足,没有纠缠,更没有可留恋的东西。

像是深秋的风,吹落树上早已泛黄的树叶。又像是初夏的阳光,照在斑驳的树叶上,并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一片暖阳。

或许,梦里的“我”,是在那片暖阳里,爱上让她倾心一世的男人吧!

我想凑近她,看看她长什么模样。可随着我离她越来越近,她的样貌却是越来越迷糊,越来越让我看不透。

好不容易等我辗转反侧,看到她的相貌时。原本因为惊讶慢慢褪去的冷汗,又“蹭”地一声冒了出来。

她的样貌,竟然跟我手里抓着的照片,严谨密切的重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助理(一) 人们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清晨的余光透过窗子,慢慢折射进屋子。缓缓从梦里醒来,酒劲也褪去不少,意识却处在半醒半醉状态的我,正坐在床边上发愣。

我有起床气,刚开始醒来时,不想说话,不想起床,只想坐在那里等待着灵魂归位。

待到灵魂归位后,我低头看着昨夜被我抓得有些皱巴的照片,在想想昨晚那个似真似假的梦。

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人果然都是越长大越悲伤,越长大心事越重。不能再像年少时想事情那么单纯,也不能再像年少时那般无忧无虑。

长大后的我们,习惯性的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里,习惯性的在外人以及亲人面前逞强。

只是,前者是不想随便的就把自己的软弱呈现外人,以免被外面的污言碎语所灼伤。

而后者,却不想让他们看到最软弱的我们,以免因为担心而伤了自己的身子。

就像此时轻扣了扣门,然后推开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倚在门框上收起昨晚因为我的异常,而略显悲伤的唐笑。

她嫣然已经没了昨晚被我的话,吓得手足无措时的慌乱,亮晶晶地双眼里也没了担心跟心疼。

此时呈现在她眼里的,只有兴高采烈的雀跃,“啾啾,早饭想吃什么?”

我不动声色的拿起旁边的包,将手里的照片轻轻放在里面,并让自己有些安心的拍了拍。

然后才起身走到唐笑面前跟她对视了一阵,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因为即将算计我而兴奋不已的她道:“想吃什么?”

唐笑见我这般了解她的心思,亲昵地挽上我的胳膊。一边跟我去厨房,一边拍马屁道:“啾啾,你果然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爱人,么么哒。”

“打住。”

我为了防止自己抵抗不住唐笑的无敌撒娇技术,从而一步错步步错的走进她为我编织的“甜蜜”谎言里,让我不停地为她做好吃的事情发生。

我连忙开口打断她为了设陷阱而发表的长篇大论,并停在厨房不远处的地方侧头看她,“只做三样,多一样也没有。”

唐笑是个见好就收的人,听到我主动说做三样,她自然也没了在跟我讨价还价的理由。更何况我待会儿还要上班,万一来不及迟到了,别说以后在吃我做的饭了,可能今天连一样也都吃不到。

见唐笑笑得跟花儿一样的冲我点点头,我也不愿在搭理她,抬脚往厨房走去。

早饭很简单,无非就是煎几个荷包蛋,热几杯牛奶或者考点面包就行了。

毕竟对于减肥是终身事业的女人来说,要想保持好的身材,不仅要管住自己的嘴,克制自己的饭量,更要迈开腿爱上健身。

我以为唐笑也是那种为了身材,可以饿上七八天的女人。毕竟她曾经也试图过这样,只是最后被我的美食诱惑无情消灭了。

可这次我以为她会比之间多了几分坚持跟压力,结果我刚走到冰箱前,就见唐笑给我写的纸条贴在上面。

鸡蛋饼卷菜,牛奶粥,煎饺。

我,“……”果然,我还是高看唐笑的减肥事业了。

这几样饭菜对我来说手到拈来,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做好了。身为吃货的唐笑,鼻子可能早就嗅到了饭香味,寻着味来到厨房口探着脑袋问,“请问一下夏大厨,可以开饭了吗?”

我懒得回头搭理她,闷哼哼地说了句,“可以。”

唐笑得了命令,立马进来上下其手的把饭菜往外运。而我也落得清闲,一边做最后的收尾,一边乐呵呵地看着她有如馋猫般,也不怕烫的把煎饺往嘴里放。

塞的腮帮子鼓鼓地唐笑,可能察觉到我的目光,侧头看来。

四目相对,我们两个走过多年风风雨雨的老友,相视一笑。

胜过了万千话语。

吃饱喝足,我们两个神同步的瘫在座位上,仰头望天放空自己时,唐笑的略带鼻音的声音响起,“啾啾,以后我还会吃到你做的饭吗?”

吃饱饭,脑海暂时处在放空期,一片空白的我。一时有些未曾反应过来唐笑在说什么,便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你未娶,我未嫁,为什么吃不到我做的饭?”

唐笑并未立马接话,而是让时间暂时停止。一直停到我都快睡着了,才听到她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可是,我害怕你把我忘了啊!”

当时迷迷糊糊的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便没往心里去。

神游魂外的脑子,刚想闭合休息一会儿,唐笑有如惊天动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啾啾,有人来了。”

刚刚梦到自己走到楼梯上,正想下楼的我,猛得听到唐笑的怪叫,吓得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而当时处在现实跟梦境交界处,暂时分不清虚实的我。猛得吓了一个激灵坐起身子,双眼迷茫的看着窗外,“怎么了?地震了?”

唐笑被我的滑稽反应,逗得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了一阵。而后伸手指着门口,“有人来了。”

原来是有人来了。

我在心里暗自嘟囔一声,而后看看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唐笑。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没好气道:“不就是有人来了吗?看你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我还以为发生地震了呢?”

唐笑脸上的幸灾乐祸更甚,并且她也没有丝毫打算起身去开门的打算。只眉眼弯弯地盯着我,有如对我下命令一般,“去开门。”

她懒我也懒,她不去我也不去。

我们两人谁也不让谁的在座位上坐着,似乎在进行一场懒王争霸赛。

门外的人可能看我们这么长时间不去开门,心里不免有了火气,连带着砸门的声音也比刚才大了不少。

大有在不开门,就一脚踹开的架势。

我到底还是输给了唐笑,起身磨磨蹭蹭地向门口走去。并在走到门口时,透过猫眼往外瞧了瞧。

我并没有瞧到人,而且猫眼可能是被来人挡住了,黑漆漆一片。

想想前不久在网上看到的单身女子在家,被陌生人敲门且被害额视频。心不禁提到嗓子眼的同时,有些睡意的我还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在门内问道:“你是哪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助理(二)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后,低沉的嗓音慢慢响起,“我是夏知冬,来接你去公司。”

听到门外的人自称自己是夏知冬,我担忧的心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来,反而是比刚才更加多了分恐慌。

恐慌门外的人,跟昨天送我来的那人一样,不是夏知冬,而是被我与夏知冬混淆的莫骁。

内心正纠结着,门外的人见我不开门,不禁又说了一声,“夏知秋。”

简简单单地三个字,倒是可以让我轻而易举的相信,门外的人确定是莫骁无疑了。

手到底还是伸向了门把手,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眉头紧锁却又令我有些模糊的脸,“你是夏知冬,还是莫骁?”

面前的人在听到我的话后,有片刻的走神。看着我的双眼也不胜刚才那般淡然,多了几分慌乱跟无错。

我不着急的在开口问他,自然也不着急让他进来。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的看着彼此,直到对方轻叹了口气,声音夹杂着令人痛苦的无奈,“我是莫骁。”

确定答案了的我苦笑着,不受控制的泪水慢慢将双眼打湿。我抬头,看着面前仿似雾气朦胧的莫骁,声音哽咽着,“莫骁,你什么时候变成夏知冬了?”

莫骁伸手轻轻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你说我是夏知冬,我就是夏知冬。你说我是莫骁,那我就是你独一无二的莫骁。”

我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心里直嘟囔着莫骁怎么比我还傻。明明知道有些事已经不在可能,可他还跟我一样抱着巨大的幻想,伪装着自己去相信所有,变成所有。

直到谎言被拆穿的片刻,却还要强忍着内心的巨大痛苦,去相信另一个不愿相信,不敢触碰的事实。

我跟莫骁在门口相拥,彼此贪婪地享受着属于对方的温暖。

瘫坐在凳子上的唐笑见我们这样,早就当不下去最亮的电灯泡,不愿吃我们这对的狗粮。而躲进厨房里,用刷碗来疗慰自己的单身了。

“夏知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待我的情绪有些好转后,莫骁缓缓放开我。一边伸手轻轻擦拭着我的眼泪,一边像是肯定自己的诺言般,郑重其事着,“哪怕你的记忆退缩到小时候,我也会如同叮当猫一样,当你的记忆时光机,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我抬头痴痴地看着这个在记忆里,总是冷着一张脸,不会说情话哄我的莫骁。

如今却是为了逗我开心,板着一张脸,秀着自己拙劣爱情宣言的他。我到底还是没忍住内心的情绪,笑道:“我又不是大雄。”

莫骁见我的心情有所好转,伸手将我眼角的泪拭去。而后淡漠疏离的往家里看了一眼,待没看到唐笑后,冷声道:“唐笑。”

正在厨房里一边刷碗,一边想着那天跟顾南在一起,露出幸福笑容的唐笑。冷不丁的听到莫骁的声音,吓得立马将脑海中的幻想泡泡捏碎,并快步从厨房出来走到我们面前,“莫总。”

莫骁点点头,“我带夏知秋走了。”

唐笑轻轻点了点头,并且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直接把我推给了莫骁,“欢迎带走。”

我,“……”唐笑,你把我的早饭给我吐出来。

跟莫骁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正认真开车的他。越看越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珍惜现在这一切,不然指不定哪天就忘记了呢。

莫骁可能感觉到我的灼热目光,微微侧头过来,嘴角轻扬着,“在想什么?”

被发现了小心思,我不禁红了红脸,却并没有因此而错开看他的目光。反而是大大方方的看着他,笑道:“我在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声音落下时,正好赶上车转弯。专心致志转弯的莫骁,并未急着开口问答我的话。

而是把车转过弯来以后,慢慢行驶入主道跟车流汇在一起后。才似乎有些漫不经心的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双眼似有似无的躲着我,“夏知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相信啊!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

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虽然在说完后觉得这样太过直接,可一想到我的心思莫骁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后,便也没感觉到多么害臊,继续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完后,我偏头看了并不看我,也不说话,只抿唇浅笑的莫骁一阵。

而后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着他,半信半疑道:“莫骁,你该不会对我,也是一见钟情吧?”

莫骁不语,不过从他嘴角跟微挑的眉角来看,我应该是猜对了。

虽然猜对了,可我心里也并没有因为猜对而有多少喜悦。

想想当年我一个人自作多情的没事就撩他,时不时的就对他吐露心迹。而他明明是喜欢我的,却还要装作一副对我爱答不理的样子,我就一肚子的气。

当时面对我的主动表白,莫骁的心里应该是挺得意的吧!

毕竟世上最美好的事,莫过于你喜欢的人恰好喜欢你。

即使这个令我高兴的答案,在我人生里迷路了很多年,才跌跌撞撞的找到回家的路。

“莫骁,如果当初我没对你一见钟情,你会不会像我对你一样,天天堵着你告白?”

既然感情的事情都说开了,很多话也就没什么藏着掖着,顾虑重重了。更何况眼看着公司就近在咫尺了,如果我在不开口问当年压在心里的所有疑问,就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还有,如果在你空缺我人生八年多的时光里,我真的爱上了别人,你是放手还是挽留?”

声音刚刚落下,正在开车的莫骁侧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将车慢慢停在路边,双眸深情的看着我,“夏知秋,如果当初你没有对我一见钟情,那么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我会想法设法的让你爱上我。”

话落,莫骁倾身过来在我嘴边留下浅浅一吻。而后把头抵在我的头上,看着被属于他的薄荷清香萦绕身体四周,更被他的吻吻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我,轻声道:“夏知秋,我不怕时间太长,你不在爱我。而是怕一生的时间太短,我爱你不够。”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助理(三) 女人都是用花做的,每天都需要情话的滋养灌溉。

哪怕是在女汉子的女人,也会在她所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温柔似水的一面。

我不知道别的女人在听到情话时,会不会因为男朋友的甜言蜜语,而开心的嘴角上扬,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反正当我听到莫骁如此深情似海的话后,我有些害羞的用手捂着脸。不敢看他,可双眼又不由自主的往他那边瞄。

莫骁见我这样,抬手点了点我的鼻子,“想看就看,反正我这辈子都是属于你的。”

听着他如此自作多情的话,我不禁胆大的想要在老虎嘴上拔点毛,不以为意的撇着嘴道:“那可不一定,万一哪天我在碰到比你好的呢?”

“你这辈子别想了。”我话音刚落,莫骁眸光一冷,透着令人退步三分的寒意,“下辈子也休想。”

听着莫骁如此霸道的话,在看看他隐隐想要冒火的双眼。我淡定自若的开口调侃他,“莫骁,你该不会是醋了吧?”

莫骁没有回答我,而是发动车子缓缓驶向公司门口。而后率先下车来到我面前,不由分说的抓起我的手,跟我一同往公司走去。

我微微退后了他一步,看着他挺直的腰身,在想想刚才他有些慌乱的表情。

莫骁,他肯定是醋了。

跟莫骁进了公司以后,即便大家有的已经听说了,有的也已经知道了。可当亲眼看到莫骁跟我手牵手的进公司,那些仅存了点幻想的人,瞬间破灭化作云烟。

熏不散别人,到熏了自己的眼睛。

对于那一双双投过来,伤心欲绝的眼睛,莫骁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上一眼。好像那些死了心的表情,跟他没关系似的。

而走在他身后的我,忍受着四面八方,一道道仿似刀子在我身上狠狠刮的眼神。

想着只要她们不惹我,我就不惹她们,大家相安无事低调处理这件事,大面上过去就可以时。

猛然想到社会上还流传着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你不惹别人,那是因为你的修养好。可你不能保证所有的人都不来惹你,都跟你一样有修养。

所以,事实不允许低调的我,在大家那千刀万剐的眼神里挺直了腰身。忙往前快走一步挽上莫骁的胳膊,并在他向我投来目光时,甜甜一笑。

我的主动,不仅令莫骁这座万年不化的冰山露出了笑容,还令他无比宠溺地点了点我的额头。

我觉得,四周的目光在我有意为之的情况下,更加的恶毒跟嫉妒了。

来到编剧部时,顾南他们都已经到了。

大家看到我跟顾南进来,原本还聚在一起不知讨论什么八卦话题的同事,立马一哄而散。并且埋头在工作岗位上,谁也不敢看我们一眼。

可能是害怕自己的拙劣演技,会被莫骁一眼识破的同时,并将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第一把火烧到他们身上。

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引起这场轰动“改革”的我跟莫骁。略微苦笑了一阵,而后走进了顾南的办公室。

顾南正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底下的人跟景发呆。

可能看的太过入神,竟然连我们进来他都没有听到。

莫骁虽然在身份上是顾南的上司,可他的性格却又是个闷葫芦。如果没有我在这里,或许这两人。站在这里,能互不理睬对方一天。

想到这,打算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免得耽误我修改剧本时间的我。轻咳了两声,“总监,您在看什么?”

顾南刚才绝对是看,或者是想某件东西入了迷。不然他不会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吓得身子冷不丁的抖了一下。

待恢复正常后,顾南捋捋自己的头发,慢慢转身。

看到我跟莫骁并排站在办公室里,面色凝重的看着他时。我竟然觉得顾南有种惊惶未定感觉。

在我们颇为严肃的目光中,顾南低头看看一身西装的自己。在看看已经慢慢走到他面前的莫骁,波澜不惊道:“有事?”

莫骁将十指相扣的手在顾南面前晃了晃,“她从今天开始,被调到我身边当助理了。所以,她负责的那本剧本,你在找别人吧。”

听到莫骁真的让我丢弃那本剧本,去他身边当他的助理。不等顾南点头,我忙拽拽他的胳膊,轻声道:“莫骁,我不想当你的助理。”

莫骁见我开口拒绝,眉头微微一皱。还没开口说话,眼看苗头不太好的顾南,就脚底生风的遁了。

我,“……”莫骁,有这么可怕吗?

“不想跟我在一起?”

莫骁可能怕我生气,从而导致情绪失控,加深病情。只好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用仿似受了多大委屈般的双眼看着我,“是我不够好?还是怕我对你……。”

本来我对莫骁这么低姿态的说话,有些犹豫的动容了。结果当我看到他眼底深处,悄然划过的笑意时,忙开口打断他的话,“那个,我觉得编剧部挺好的,最起码上班自由,工作内容轻松。”

忽略莫骁略带撩拨意味,且散发着丝丝暧昧的话。害怕自己在他走后,成为大家逼问对象的我,忙清清嗓子“在说,莫骁,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跟我父亲一样做一名优秀的编剧,希望自己写或改的剧本,搬上荧屏,得到大家的认可跟喜爱。可如今,我好不容易摆脱了父亲的光环,又有了可以负责的剧本。你难道,还想让我放弃吗?”

我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差往眼睛里喷点辣椒油,流两行眼泪了。

并且,为了体现我自己究竟有多喜爱这份工作,看向莫骁的眼神里充满了祈求跟可怜,“况且,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带人修改剧本,也是第一次负责剧本。如果我中途被你调走当了助理,那我岂不成了置旁人于不顾的自私者?”

说完,我见莫骁脸上的坚持有所松动后。双眼暗了暗,划过一丝苦涩,“莫骁,我不想在你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只当个事事不用操心,且落人口舌的助理。我有我自己的天空,自己的梦想,而那片天空跟梦想就是这里,编剧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事赶事(一) 我并不是养在温室里的花,风一吹就倒了。也不是弱不禁风的柔弱女人,受不了现实生活中的任何丁点打击。

虽然我也并不是翱翔在天空,有着巨大的双翼,锋利爪子的雄鹰。也不是生活在森林里的百兽之王,老虎。

但我却是个没有危险时,就将爪子收起来。但当危险来临时,就露出锋利爪子的猫。

我知道莫骁担心我的安危,担心李毅会想法设法的把我带走。又或者利用我特殊的身份,让我卷入他们家的遗产争夺战中。

可这是我的命运,也或许是我人生中必须要度过的一场劫。

若是当缩头乌龟躲起来,得到的依旧是软弱。可若是在面对困难时迎难而上,或许我得到的就是鱼跃龙门般的奇迹。

再说,莫骁每天的工作就够忙了,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的事而分心。

即便,他是我的男朋友。

“莫骁,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不过,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也会保护好自己。”

见莫骁只盯着我不说话,似乎在考虑我话的重要性。我敛了敛双眼,让声音里尽量透着轻松,“况且,就算我们躲着又怎么样?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该来的依旧不会来,我们没有权利选择命运,却可以选择该怎么让自己活得无忧无虑。”

说完,我抬头看着莫骁,伸手慢慢抚平他紧皱的眉头,“而且,如果李毅真的来找我,夏知冬也会阻拦的。”

莫骁见我这般坚持,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听到莫骁答应让我留下,我的耳朵里自动屏蔽了他说的话。脸上因为高兴而浮起笑容,揪起的内心也慢慢放下,“莫骁,谢谢你。”

莫骁见我露出笑容,轻叹了一声,也不由地上扬起嘴角,“你啊。”

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宠溺。

莫骁既然已经在我留在编剧部的这件事上妥协,也就没了继续留在编剧部,占着顾南办公室让他“无家可归”的必要。

于是,莫骁又苦口婆心的跟我说了一些让我事事多留个心眼,如果李毅来找我,什么话都不要跟他说直接奔他办公室的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后。才在我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伸手将他推出了办公室,推到了电梯口,推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上的那刻,我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松了口气。

提着的心回归了原点,一身轻松无所事事的我,不禁想到了我跟莫骁光顾着讨论李毅了,竟然忘了问他什么时候举办跟大家见面会的事。

正所谓趁热要打铁,如今他已经回来好几天了,大家等待他解开面纱的时间也有限。更何况你怎么知道自己,还没有被媒体拍到,并且将你底细翻个底朝天?

再说,如果莫骁在不以《十年》娱乐公司总裁的身份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在这个更新换代如此之快的社会,指不定哪天他就被淘汰了。

想到这,心不免有些担心。忙拿出手机给莫骁发了个微信:什么时候举办归来见面会?

莫骁信息回的很快:不用办了,有人帮了我忙。

看着莫骁有点牛唇不对马嘴的话,疑惑了片刻后。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让我抓住点小尾巴的同时,忙回到座位打开了电脑。

娱乐新闻的整个画面,基本上都被莫骁的照片覆盖。并且,基本上所有的照片都是昨天我跟莫骁去李毅那里时,站在别墅门口的照片。

照片上配的标签很有意思,无非就是莫骁千奇百怪的身份,还有他们大胆猜想的假设。

不过,除了那些令我忍俊不禁的标签以为,让我纳闷的是当时我是跟莫骁站在一起的,可为什么照片上偏偏只有莫骁一个人?

难道,是我长得太丑,辱没了他们的相机吗?

我一边自我遐想,一边手指滑动鼠标,将所有关于莫骁的文章看了个遍。

并以此得了个结论:莫骁的见面会,确实不用在办了。

而我,也终于明白了莫骁刚才说的那句“有人帮我忙了”,是什么意思。

是啊,有人先他一步将他推向了大家的视野之内,把他推向了娱乐新闻的风口浪尖。让他一边以高调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一边在自顾不暇的收拾着,这件事引起的一切代价的烂摊子。

不得不说,联系媒体,给莫骁的背后来这么一下的人,确实是个运筹帷幄的高手。

不仅可以借力打力,还可以幸灾乐祸的坐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同时,坐收渔翁之利。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莫骁也并不是吃素的。即便他的性格有时候淡漠疏离,有些事也懒得计较。但他若是要计较起来,那么得罪他的人恐怕将吃进嘴里的骨头吐出来的同时,还要扒一层皮。

而我要做的,恐怕也只有做好本职工作了。

上午的时间就在我无聊透顶的刷着有关莫骁的新闻中,消失殆尽。

跟我一样负责剧本的杨泽跟欣妍,可能还没有修改好,并没有来找我讨论剧本的事情。

他们不来,我也乐得自在,更何况总是跟我不对付的羽蓝,今天可能有事请假了,也没有来。

其他的同事基本上手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一时也抽不开身子找我闲聊。

无所事事的我,便单手支着下巴,双眼无神的看着快要下班吃午饭时间的钟表,寻思着自己待会儿要吃点什么时。

手机竟然响了。

我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陌生号码。

曾经被骚扰跟推销电话,接连不断轰炸脑仁疼的我,吃一暂长一智的直接挂断了。

刚肃静了没几秒,手机又响了。无奈之下我只好接听,但声音却是一点好气也没有,“哪位?”

那边的人可能没意识到自己踩到了地雷,愣了片刻后才开口说话,“知秋,我是沐月。”

“沐月。”我低声呢喃,想着好像自从那天同学聚会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虽然两人算不得太过亲近的朋友,但因为有长辈的那层关系,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又是骚扰跟推销电话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事赶事(二) 听到我这么直白的话,沐月哈哈笑了几声,“你的嘴,还跟当年那样敢说。”

“自然。”听到沐月略带贬义的话,我不仅没感觉到丝毫不堪,反而还觉得有些自豪感,“有些东西,即便时间在长,也不会改变。”

就像每个人自出生起,就定死的命运。

即使后来的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更好的命运,可埋在他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东西。并不会因为你有钱,有身份之后,就会慢慢消散。

好比那些被老旧的思想束缚一生的老人,好比那些裹着脚从艰苦生活中过来的老人。

他们有时会用他们老一辈的观念来束缚你的生活,让你的思想接受他们曾经岁月的熏陶。

就像有的地方孩子生下来还要被灌茶水,有的还要把尿……等等一系列的古老思想。

沐月可能也明白我话语里所隐射的含义,沉默了许久之后才低声道:“知秋,明天有我的演唱会,可以邀请你来看吗?”

明天?

我想着今天下午跟杨泽他们讨论一下剧本,明天在稍微改改应该就差不多了。

除了这个,我好像就没其他事情了。

自然,我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我并没有把莫骁归纳到我的事情之内。

可能在我的潜意识里,莫骁已经被归纳成了事业繁忙,跟本无法跟我抛头露面的去看沐月演唱会的一类人。

并且,我还在想到莫骁时,自动忽略了他是我男朋友的事情。

“好。”就这样,总是把所谓的标签都摘除的我,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沐月的邀请。

那边的沐月听到我答应以后,显得很是高兴。仿似去的不是我,而是他的演唱会人山人海,票售一空,“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嗯。”我轻轻答应一声,“到时候我给你加油呐喊。”

“你能来我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让你充当我的粉丝。”沐月可能是在练歌房里练歌,我听着他在说话时,旁边吵吵闹闹的。有时候甚至还有刺耳的吱呀,吱呀的声音。

耳朵不禁有些受不了,我皱着眉头又跟莫骁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拿起手机,我就想逛逛微信,看看有没有人给我留言什么的。

以前,光有朋友一大堆的我,每天基本上收到的信息除了唐笑,就是夏知冬的。

今天也不知道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信息竟然满满地。

唐笑:啾啾,今天晚上我想吃鸡公煲,你给我带过来呗。

唐笑:在我楼下往左拐五十米处有家,那家的口味比较正宗好吃。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唐笑最后给我发的那个,“爱你么么哒”的表情,心里真想仰天长叹一声:我到底是她的朋友,还是送外卖的?

唐笑过去便是夏知冬:中午来公司旁边的餐厅,我有话跟你说。

夏知冬:一个人来,不要带他。

夏知冬虽然没有说名道姓,但以我对他二十多年的了解来看。他说的他,百分之百的是莫骁。

莫骁: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上来。

莫骁:下班后来我办公室,跟我一块吃。

莫骁:夏知秋,你还没下班?

我看着莫骁让我去他办公室吃饭的信息,心里纠结万分。

一个找我有事,还不让我带他。一个又要跟我一起吃饭,还接二连三的催。

即使我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啊!

唉!人生最难的,果然还是选择题啊!

莫骁后面,就是林涵女士跟夏李大人的消息。

林涵女士:知秋,过两天我们要去看你,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我给你带过去的东西?

林涵女士:听说夏知冬也回来了,小兔崽子,竟然也不给我打个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着林涵女士如此“暴力”的信息内容,我不禁有些害怕的眯了眯眼睛。

而后,为了让夏知冬更多的接受林涵女士的教导,我抬抬手指给林涵女士发了条信息:老妈,我觉得你应该把家里的鸡毛掸子拿来,免得打得手疼。因为据我目测,夏知冬好像练肌肉了。

专业坑哥哪家强,编剧部里夏知秋。

坑完自家老哥,我就去看夏季大人给我发的信息。

相比起林涵女士的“暴力”,夏季大人的信息不知温柔了多少倍:秋儿,钱够不够花,用不用老爸给你打点过去?

夏季大人:转账2000。

夏季大人:不要告诉你妈,不要告诉你妈,千万不要告诉你妈。

我瞅着夏季大人最后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话,眼睛有些湿润的同时,也溢满了幸福。

你总是偷偷摸摸地藏着私房钱,这些钱用在你身上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将藏着的私房钱,都时不时地打给了我。

别人都说父爱如山,对子女的爱不善言谈。虽然你有时候也是这样,也总喜欢给我打钱。

可我知道,并不是你怕我在这里没钱花,而是总喜欢在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情感时,用钱来缓解。

夏季大人过去,便是许久未见的安姐。她给我发的信息简单明要:莫骁,被人摆了一道。

虽然我也猜到了这个结果,但看到安姐也这么想。心里不禁提到嗓子眼的同时,脑子里也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在想法还未成熟确定以前,不敢轻举妄动的我只好轻描淡写的给安姐回了句:让安姐操心了,等我回去后请你吃饭。

给安姐发过去以后,我又去翻看李毅给我发的信息。

李毅的信息是最简单的,也是最让人沉痛的:爷爷走了。

短短的四个字,却代表了闻千音坎坷不平,大起大落,却又悔恨终生的一生。

我抓着手机愣了许久,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愣。按说闻千音走了,我应该是为社会少了一位人才而感到惋惜,应该是为闻千音无数令人追捧的墨宝感到惋惜。

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就像是一直被我放在不起眼角落里的东西,蓦然消失了。

虽然没给我带来撕心裂肺,支离破碎的令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可心里还是会莫名的感到一种伤悲,一种落寞,一种想找到被我丢弃的东西,却又一直找不到的恐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事赶事(三) 这种令人难受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手里的手机被人拿走。

手里一空,我走神的思绪也慢慢回笼。顺着那只好看的手看去,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莫骁,正拿着我的手机,侧着身子脸上挂着些许笑容看我,“夏知秋,手机在好,也不能当你的男朋友啊?”

我看着仿似云淡风轻,实则风雨欲来的莫骁。为了防止自己惹怒一只不该惹的狮子,连忙跟考拉似的搂着莫骁的胳膊,撒娇道:“你帅,你说的都对。”

我清楚地感觉到在我这句话落下以后,莫骁的身子猛得抖了一下。而后他颇为无奈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走吧,去吃饭,不然待会儿就凉了。”

我并没有因为莫骁的话而放开他,反而是堆起比刚才更加阳光灿烂,马屁十足的讨好笑容,“唐笑约了我去楼下的餐厅。”

“唐笑?”莫骁眉毛轻挑,似乎有些不悦,“她不约顾南,约你干什么?难道是准备打侧翼之战?”

我对满脑子都是计谋的莫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我看不起唐笑,她要是会打侧翼之战,那我就可以玩转纵横之术了。

在说,就以唐笑那种性格,若是她真的打算这辈子赖着顾南。那她就会直接来编剧部,把顾南生扑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思用不完的通过我来解决。

“其实,不是唐笑约的我。”感觉到这个谎言自圆其说不下去的我,打算跟莫骁说实话,“约我的是夏知冬,他说有话对我说。”

“我跟你一起去。”莫骁并未问我刚才为什么撒谎,好像在他的潜意识里,即便我撒了慌,他也可以看出来。只是说跟不说,探不探究竟的事。

并且,他在说完以后,不等我开口就将我的手机喧宾夺主的放进自己的口袋里。而后抓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去。

看着跟我预想中打开方式一模一样,冷着一张的脸的莫骁。在想想夏知冬让我一个人去的话,我忽然觉得那是一个永远都不可能完成的梦。

见我楞在原地不走,莫骁侧身过来,夹杂宠溺的双眼染上一层微弱的疑惑,“怎么了?”

我抿抿有些干涩的嘴唇,在内心里斗争了好一会儿,才有意无意地错开莫骁的目光,“他让我一个人去。”

眼角的余光并没看到莫骁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有丝毫的松懈跟不解。有的只是如同刚才的淡然,以及云淡风轻。

好像刚才的话我并没有说,又好似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

略微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两人之间慢慢蔓延,我伸手将那种令人不适的气氛捏的粉碎,“莫骁,他可能是想问我昨天去哪里的事。”

说这句话的我,心里根本就没什么底气,更别说还要让智商超群的莫骁相信了。

何况他现在一句话不说,只眉毛轻挑,略带一丝笑意的看着我。

令我总觉得自己的小心思,又被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却不忍心拆穿我,而是配合我继续表演那令人捧腹大笑的拙劣演技。

而我也在莫骁略带笑意的眼神里,慢慢坚持不住自己拙劣的演技,败下阵来的代价就是带着他去见夏知冬。

跟莫骁一前一后的走进跟夏知冬约好的餐厅时,夏知冬正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愣神。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烦心事,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有些焦虑的揉搓双手。

听到动静后他抬起头来,看到我后沉重的脸色略微一缓,刚想开口说话便看到了我身后一脸漠然的莫骁。

夏知冬刚刚成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而后他有些失望的看了我一眼,低声仿似自言自语道:“你,终究还是带他来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打算用笑来缓解自己的尴尬,并开始撒娇道:“哥……。”

夏知冬为了防止自己受不了我的撒娇,要什么给什么的事情发生。连忙伸手挡住我即将往下说的话,臭着一张脸对莫骁道:“莫总既然来了,那就将就坐吧。”

十分不愿的语气里,并没有因为莫骁是他的顶头上司而夹杂丝毫尊敬,反而多了几分怒火。

更何况夏知冬以为他这么不把莫骁放在眼里的态度,定会让莫骁自己知难而退,率先开口让步离开。

谁知,莫骁却不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嗯”了一声,然后便坐了下来。

看到莫骁如此操作,而瞠目结舌的夏知冬,张了张嘴嘟囔了几句,也颇为无奈的坐在了莫骁的对面。

并且,他为了防止我跟莫骁一队,竟然让我跟他坐在了一起。

莫骁这次到没有发表言论,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醋了的样子。伸手拿过一旁的菜单看了两眼后,抬头问我,“想吃什么?”

看着眼前似乎都在强压怒火的两人,即使再点来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去啊!

于是,为了不让他们看出内心感受的我,淡定自若的给自己要了杯冰镇果汁。

莫骁见我这样,索性自动略过夏知冬的意见,自己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后。才脸色冰冷的看着夏知冬,“找夏知秋来什么事?”

夏知冬冷笑的看着莫骁,嘲讽道:“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若是以前,确实不关。”

莫骁并未理会夏知冬略带挑衅的意味,一脸严肃道:“但从我遇到夏知秋的那天开始,她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所以,她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莫骁说这句话时,那双令我痴恋十年之久的双眼,似有桃花坠落,铺天盖地。

漫天的桃花雨,将我的那颗心萦绕的同时,又开出一朵朵粉色的桃花劫。

我站在桃花劫面前,像个行尸走肉般的木偶,一点点的把自己的心装进盛着桃花劫的盘子里。

痛,可却快乐。

“夏知冬,你知道你从一开始就对我有偏见。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偏见,也只局限于我跟夏知秋之间。”

桃花劫的盘子还没盛满,莫骁的声音又缓缓响起,“可即便没有我,夏知秋也总有一天会谈恋爱,结婚。与其让她嫁给别的男人,还不如随了她的心愿,让她嫁给一直喜欢的我。”

莫骁说完,手似有似无的划过自己面前的酒杯,而后抬头双目灼灼地盯着我,霸道十足的开口,“何况,我也不会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剧本丢了(一) “你就这么自信?”

夏知冬在莫骁说完之后,双眼里划过十足的嘲讽,嘴角也似有似无的挂着对莫骁自大的讥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根腿的男人满街跑。我就不信她在以后的日子里,碰不到喜欢她的或者她喜欢的。”

夏知冬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对面因为他的话,而不怒不喜的莫骁,带着挑衅意味的继续开口,“我觉得那个叫沐月的不错,人长得帅,家庭条件也还行,工作也算是门当户对……。”

夏知冬的话该没说完,莫骁却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怒火。抓着杯子的手狠狠攥着,似要把杯子徒手捏碎一般。

本就压在眼底的怒火,像是被人泼了火油一般,窜着火焰,“夏知冬。”

咬牙切齿的声音,像是要把槽牙咬掉一般。

说实话,这样的莫骁让我生出几分寒意,倒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一种内心自然而然就升起的情绪。

就像是我们猛得看到蛇之后,即使那条蛇离你很远,你也会觉得背后发冷,阴森森的。

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可能是因为我跟莫骁呆的时间里,他对我从来没露出过这种情绪。

即使曾经,他跟我去见他的父亲柏林时,表情都是淡然的。

柏林?想到他,我又不禁想到了莫娜。

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柏林复婚?或者又嫁给了其他人?

还有莫骁,如果柏林跟莫娜再次分道扬镳,他是改姓跟柏林回柏家,还是跟着莫娜改嫁呢?

可不管是哪一样,我心里都是不愿的。不愿让莫骁再次受伤害,不愿他再次变得冷漠淡然。

心里这般想着的我,抬头看着正面交锋,双方僵持不下的两人。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最初的选择,伸手轻轻拽了拽夏知冬的衣角,“哥,再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有时候,人在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时都不怕他们带来的威胁。怕就怕自己在前方冲锋陷阵,背后有人拉了后腿。

而在这件事上,我就是那个拉后腿的人。

夏知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一脸乞求表情,但双眼却夹杂倔强的我。最后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并伸手摸摸我的头,温柔道:“傻妹妹,我不怕你任性。我怕的是你这辈就任这一次性,还被人当做笑话。”

我知道夏知冬在担心我,也知道他心疼我。可有些事,并不是我能左右的,也并不是我可以畅所欲言的。

所以,能隐瞒的便隐瞒,被误解就误解吧。

不过,夏知冬让我今天过来,不仅没有打消我对莫骁的心,拆开我们,还让我无意间明白了一件事。

他好像并不知道李毅找我的事,也并不知道我可能其实并不是他亲妹妹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夏季大人跟林涵女士,保密工作做的太天衣无缝了。

“哥,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抗压住夏知冬无意间对我流露出的心疼跟宠溺,我淡定自若的看着他,笑道:“老妈跟老爸过几天可能会过来,到时候你带着洛熙姐姐,让他们看看,顺便把你们的婚事谈一谈吧。”

夏知冬见我不想在跟他纠缠刚才的话题,张了张嘴到底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并生生改为了,“好,我问问洛熙。”

不想在待在气氛如此沉重的餐厅的我,听到夏知冬的话后,点点头便起身往外走。

莫骁见我离开,自己更加没了继续停在这里的必要。只是他刚起身,便被夏知冬给叫住了。

我回头看着脸上像是写满了心思的两人,特别了解的冲他们笑笑,率先出了餐厅。

一出来,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我长长地松了口气。

果然,我还是不太适合风起云涌的场合。

也不知道夏知冬跟莫骁两人说了什么,竟然说了一个多小时之久。

等得我腿都快麻了,两人还没有从餐厅里出来的意思。见此,实在等不下去的我只好不在等,堵着气回了公司。

刚坐在座位上,准备休息一下。一上午没见的羽蓝却是拿着杯子,趾高气扬的走到我面前,阴阳怪气道:“呦呵,都火烧眉毛了你还这么悠哉呢?”

我腿疼得厉害,不想搭理她。便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眼睛,准备让她自己识时务为俊杰的离开。

谁知她不但不走,反而将杯子放到我桌上,笑道:“你可能还没听说吧,欣妍那小姑娘把整个剧本都给弄丢了。唉!明天就到了交剧本的时候了,你说她怎么这么粗心,给弄丢了呢……?”

羽蓝的话还没说完,我就睁开了眼睛,像是吃人一般的盯着她,“你说剧本丢了?”

羽蓝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愣了片刻后才恢复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只是,这后来的趾高气扬明显少了点东西,多了点畏惧,“是,是欣妍说的……。”

她后来的话在我如冰窖的眼神里,慢慢变小最后淹没。

而我不管她是真的害怕我的眼神,还是别的。伸手拿起她的杯子塞到她的手里,然后冰冷的下着逐客令,“不要让你的杯子,脏了我的桌子。”

羽蓝被我的话气得歪鼻子斜眼,抬手想用杯子里的咖啡泼我,可心里又顾虑我的身份。

纠结了好一阵,羽蓝手中的杯子依旧抓在手里,杯中的咖啡一滴都没有撒上来,“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你却给我脸色看。我看你就是属黄瓜的,欠拍。”

我冷眼瞧着有贼心没贼胆的羽蓝,嘴角划过一丝笑容,“就算我是属黄瓜的,也用不着你这把还没开刃的刀。”

说完,我见羽蓝似乎还要看我笑话一般,楞在那里不走。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将杯子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后。在面不改色的把杯子,放在她因为惊讶而僵硬在那里的手里,并笑道:“有点苦。”

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羽蓝,站在原地又愣了许久之后。才看看自己手里的空杯子,在看看已经走向欣妍那里询问情况的我,气得直跺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剧本丢了(二) 走到欣妍那里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里面,

有的是安慰因为丢了剧本而失声痛哭的她,有的则是询问她是不是记错位置了,又或者是掉在哪里了?

哭得泪眼婆娑的欣妍,面对众人的关心跟安慰,更加觉得愧疚万分。

梨花带雨的摇摇头,哽咽道:“为了方便,我们三个的剧本都是放在一起的,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还怕它们丢了,放在了抽屉里。谁知回来没多久,我开抽屉拿的时候竟然就不见了。”

剧本从一开始拿到手里,为了统一修改跟探讨,我便建议放在一起。因为这样既可以不那么乱,也可以方便管理。

而我则是个丢三落四,脑子又不好的人。杨泽虽然看上去挺稳重,担大任的。

可他的内心却是个大马哈,你让他改个剧本想个剧情可以,可你让他当个保管员保管剧本。还不如让他扛着大刀围着公司跑三圈来的容易一些。

何况,让欣妍保管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只是,我却没想到这个办法,竟然也让别人给钻了空子。

可那个人又是谁呢?

羽蓝?不可能,她虽然嘴巴欠了点,双商令人堪忧一点,眼睛长得有点高以外。其它方面还是挺不错的,虽然她在一开始针对我,可依我看不过是职场训斥新人的轮回罢了。

就好像自己曾经吃过的苦,不让别人吃一下,就对不起自己的心似的。

除了这一点,其实她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况且,她身为公司的一员,若是因为这个让我吃亏,可能就不合算。

先不说这件事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单说她做这件事的好处。

只是给我个下马威,这件事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一点。

可除了她,还有谁呢?

“还有没有附件,或者复印件?”

过去以后大眼看了眼欣妍整整齐齐桌子的我,思绪百转千回后,才拍拍欣妍的肩膀轻声安慰

道:“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碰过这张桌子?”

欣妍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哭声渐渐小了下来,“没有了。”

大家见我来了,有的跟在待下去就自讨没趣般离开了,有的则是可能好奇我怎么解决,停在那里用疑惑不解的双眼看着我。

我在他们略带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清清嗓子还没开口。顾南就臭着一张脸来到我面前,看了眼我跟趴在桌子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欣妍。而后在看看站在我旁边,双手插兜,低头一句话不说的杨泽,开口又抛出个重磅炸弹,“不用找了,投资方撤资了。”

撤资?一开始听到顾南说投资方撤资,我心里还有些惊讶。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最讲究的是诚信。除非你在得到剧本以后,有先见之明的觉得这本剧本不好,投资只会让自己吃亏的情况下选择不掺和。

可只要你一旦掺和,那么在想撤资,就是把你在这个圈子里的诚信随手抛弃了。也就等于你在未来的日子里,把钞票大把大把的丢弃了。

何况话说回来,即使剧本丢了的消息在日传万里。也不可能这边剧本刚刚丢失,那边的投资方就撤资啊!

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我正在心里大胆的预想着,这两件事会不会有所关连,并且全都出自一人的手笔。

这件事的责任本来就都怪在她身上的欣妍,如今听到顾南这么说,欣妍更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对公司不利的事。本来收回的眼泪,又如同水龙头一般流个不停,“总监,对不起,都怪我没有看好剧本,都怪我。”

顾南纵使有千万句训斥欣妍的话,也都被欣妍的眼泪给淹了回去。并且毫无主意的他将目光看向我,“怎么办?”

没有想到解决方法的我,双手一摊无所谓的笑着,“能怎么办?拍点黄瓜,放点芥末,凉拌呗。”

说完,我走到顾南面前,冲他没心没肺的笑道:“我先去找莫总,你负责安慰你的兵。”

“剧本找不到,你还有心思去谈情说爱。”

拿着空杯子的羽蓝,又像个神出鬼的鬼魂一般静悄悄地来到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你未免也太不负责了吧?”

不负责任?对于羽蓝这种情商欠缺,说话又不到是处的人。跟她生气能把你气死,而最好的方法的就是装不听到,并且快速逃离。

来到莫骁办公室时,他已经回来了。此时正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窗外发呆。

不知想到什么的他,背在身后的双手轻轻揉捏。像是在纠结什么,又像是在掩盖自己慌乱的内心。

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莫骁挺拔俊美,却又带着种忧伤的背影。想想,抬腿过去轻轻抓住他背后的手,浅声道:“在想什么?”

莫骁听到我的声音侧头过来,有些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声音低沉而蛊惑,“想你。”

他在说这句话时,微低着身子,嘴巴正好停在我的肩膀处。呼出的热气正好撒在我耳朵上,让我觉得痒痒地同时,心里也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莫骁见我从耳根红到了整张脸,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忘形之色,“夏知秋,我们翘班吧?”

心中的异样,随着莫骁这句不切实际的语言,慢慢回归原位消散。

我微微跟他错开一点距离,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开口将他的幻想捏得粉碎,“恐怕不行,剧本丢了。”

我以为听到剧本丢了的莫骁,即便脸上没有什么恼怒跟过激的情绪,最起码他也得皱下眉头。

结果,莫骁却是让我大跌眼镜般的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嘴唇微扬道:“丢了就丢了,只要你不丢就行。”

“我跟你说正事呢,你别这么不正经。”见他如此不重视这件事,我有些生气的在他腰间掐了一下,没好气道:“何况我刚才听顾南说,除了剧本丢了以外,投资方还撤资了。”

“丢就丢了,撤就撤了。”

被我掐了肉的莫骁,不仅没有喊疼。反而借势一伸手将我搂在怀里,看着我云淡风轻道:“我能耐它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剧本丢了(三) 话虽然这样说没错,但莫骁身为公司的总裁,在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居然还这么云淡风轻的看待这件事。未免就显得有点太不合格,跟异常了。

况且,我看他淡然处世的模样,好像这这件不谋而合的事情,他早就料到一样。

可任我盯着他挂着浅笑的脸上看了许久,却又看不到胜券在握的自信。

唉!我摇头叹息,看来我真的对心理学没有天赋,即使废寝忘食的研究了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达到毕业的水平。

莫骁见我这般垂头丧气,以为我是在为剧本跟投资方的事烦心。便将搂着我改为抓着我的手,并抬腿往外走。

脑子反应慢半拍的我见他的情绪改变如此之快,忙抓住他停下,看着他深邃的双眸问道:“你真的不担心吗?”

“不担心。”莫骁转身看我,深邃的双眸悠然转深,似要把我吞没一般,“剧本丢了还可以在写,投资方撤资了也可以再找。可是夏知秋,你知道什么丢了,却再也找不回来吗?”

我在莫骁的话音落下后,慢慢抬起头来看他。

四目相对,我看着他映在眼底深处的我,想着如果时间就此停留那该多好。想着如果岁月不曾让我们离开,那该多好。念着如果我没有去医院体检,那该多好……。

想了很多,也念了很多,可最终都没想到如果我离开莫骁,他的生活是不是也跟在国外时一样,逍遥自在?也没有念到,如果莫骁再次离开,我会不会一如既往的跟当年一样,拽着唐笑把酒言欢?

结果是不能,因为好像随着岁月的离逝,我已经过了任意妄为的年纪,也过了伤心欲绝的心境。

多了几分淡然,几分随遇而安。

“时间跟岁月。”

我错开莫骁的目光,侧头看向落地窗外狭小而又令人想要逃离的城市,“它们教会我们成长的同时,却又悄然而逝。”

莫骁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伸手抓住我的肩膀让我面对他,“夏知秋,丢了再也找不回来的,是我一直放在心里的你啊!”

莫骁的声音很轻,并没有像是确定某个答案,或者是肯定自己内心的郑重。有的只是像跟随风漂浮的候鸟羽毛,轻轻地佛过我的内心,掀起层层波澜。

在那波澜的漩涡里,我凝望着他略带蛊惑的眼睛许久。而后放任自己内心一直渴求的,奢望的情感,踮起脚尖吻上了莫骁的唇,并贪婪地吮吸着他唇上晕染的,令我如痴如醉的,仿似罂粟花般的柔软。

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么主动的莫骁,片刻怔愣之后便反应过来将我搂在怀里,双手轻轻覆盖在我的后背之上,任由我的唇在他唇上生疏的游动。

我像个迷途的小鹿,慢慢在莫骁唇上寻找着回来的归途。可最后还是由主动化作了被动,被莫骁牵动着情感使吻加深。

不知吻了多久,莫骁才慢慢放开我,被情感染满的双眼里透着一丝红晕,“夏知秋,我们翘班去约会吧?”

被他吻得迷迷糊糊,云里雾里的我,哪还有心思听他说的什么。只知道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我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莫骁带我翘班约会,还真的就是翘班约会去了。

先是带我去电影院看最新的电影,并在走到电影院门口时,自己跑到旁边卖爆米花的他摊位旁,买了一大兜的爆米花回来。

他在那金黄色的爆米花中,笑得也像个咧着嘴的爆米花。

那天,我们好像都抛却了加束在自己身上的束缚跟枷锁,也好像有些不负责任的把火都烧到眉毛上的棘手之事,忘记了,抛却了。

坐在电影院里的我们,像其他情侣一样幸福甜蜜的并排坐着,一边看电影一边吃手里的爆米花。

而且,莫骁也不知跟谁学的小伎俩,竟然选了一部有点恐怖阴森的电影。

只是,电影的恐怖阴森并没有用在胆子比较大的我身上,反而是他被吓得时不时的就往我怀里钻。

每当这时,我就会停下吃爆米花的动作,双眸略带打趣笑意的看着他。而后像是安慰地主般,摸摸他的头,轻喃一声,“摸摸毛,吓不着。”

从电影院出来时,时间已经是五点了。因为天长,所以即使已经五点,天空还是亮堂堂的。

我跟莫骁并没有在坐车,而是手牵手漫步在电影院旁边的商场里。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来商场里干什么,之所以来则是因为商场里比较凉快,不像外边天气那么炎热。

说句大实话,就是我是来蹭空调的。

莫骁好像也猜到了我的意思,并不戳破的跟着我在商场里漫无目的的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我的眼睛就花了,手也有些控制不住那些琳琅满目商品的召唤。抓着莫骁越走离商店的门越近,最后竟直接开门进去了。

服务员看到我跟莫骁进来,忙面带微笑的向我们走来,温柔地向我们介绍各种款式的包包。

我一边安静地听着,一边打量着柜台上那一个个价格不菲的包。心想:这些包究竟哪里好,竟然可以让女人这辈子都趋之若附?

自然,也包括对这个毫无抵抗诱惑力的我。

看了一圈,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一款褐色的包包上面。

确切的说是落在它肩带设计上,镶嵌的字母上面。

SN,十年。

服务员见我盯着那包发呆,便在我耳边温柔介绍着,“这是我们店里最新款的包,是由洛设计师亲自设计,到迄今为止只有两件,第一件被洛设计师收藏,而另外一件就是这个。”

“喜欢。”服务员的声音落下之后,莫骁凑近我的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也不错。”

话落,莫骁倒是挺大方的让服务员拿下来,想让我近距离的看一看,而他自己则是去了柜台。

结果,服务员的手还没碰到,旁边一只白暂如玉,纤长的手便快她一步抓住了那个包。

而后,我顺着那只手看去,只见一身红色连衣长裙,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的梓墨。正高傲地一边拿着包,一边用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包之战(一) 逛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的商场,好不容易相中点东西吧,如今却又半路杀出来个夺人所爱的程咬金。任谁碰到这样的事都不会有好脸色,更何况一直跟梓墨不对付的我。

我冷眼旁观的看着梓墨目中无人的拿着包,左右翻看了几眼。然后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代表着自己良好的形象。直接将包递给服务员,用略微命令的口吻道:“这个包我要了。”

服务员站在我们两人中间,有些为难的看看我,在看看梓墨,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尴尬的陪笑着。

“这个包我要了,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梓墨见服务员不接,原本命令的口吻里夹杂了些许不耐。并且,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还将我踩在脚底,“再说,你觉得她这种寒酸的人,佩背这种高档的包吗?”

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梓墨如此趾高气扬的将我踩在脚底,以显示自己多么高贵的做法,不仅没有让我有一丝的生气,反而还让我的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嘲讽。

因为只有没有本事的人,才会觉得事事高人一等的同时,还时不时地显摆自己多么多么的不一样。

况且,梓墨自从出道以来,在大家面前一直都是绯闻不断,却又在绯闻满天飞的同时,向媒体刻意表现自己的矜持跟家教甚严。

刚开始,大家多多少少的还可以接受,包容她。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做,不禁让人们越来越反感的同时,还让大家心里觉得她就是个在自家门口立贞节牌坊的假寡妇。

在梓墨向我投来轻蔑十足的眼神里,我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包,而后仿似自嘲般笑了笑,“让一个总是在观众面前保持矜持淑女形象的梓墨,露出原本虚伪高傲且自大的形象。即使你今天不被别人买走,那你的命运也是值了。”

说完,我看了眼被我指桑骂槐的话,骂的有点脸色难堪的梓墨。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是,梓墨你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这个包,莫骁已经替我买了。”

人在嫉妒某个人的时候,所有的人,包括她一直喜欢的人,都会成为她的视角盲区。

因为她眼里只有让她嫉妒,让她难堪心里窝火的人。所以她看到她,情绪就会自然而然的失控,不在被自己控制,而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刚才梓墨在外面一看到我,心里就跟火焰山爆发一样,哪里还有心思去看店里还有什么人。况且刚才的人也不算很少,一时把莫骁挡住了也有可能。

如今,她听到我说莫骁,轻蔑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懊恼。特别是看到莫骁目不斜视的向我走来,停在我身边后,“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而后略带挑衅的朝梓墨挑了挑眉。

我不屑于争,也不屑于抢。但我却不愿把我喜欢的东西,让给别人,不论是什么。

当然,若是你真的喜欢,我倒可以考虑一下卖。

本来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火的梓墨,在看到我略带挑衅的眼神时,立马跟吃了诱饵的鱼一样上了钩。

只见她胳膊一伸挡在我们面前,语气又恢复了刚才那般的高傲,“这个包你开个价,我买。”

果然,处在嫉妒里的女人,智商连零点一都达不到。

我冷眼瞧着自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梓墨,在心里冷笑的同时,表面上又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好像不太好吧?毕竟这包我也挺喜欢的,把它卖给你我不心疼吗?”

为了防止莫骁穿帮,我还偷偷给莫骁使眼色。结果后者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这一出似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笑意,反而还多了几分赞同。

唉!莫骁真是当之无愧的神一样的队友。

梓墨被我跟莫骁配合天衣无缝的演技,镇了片刻后。伸手从她那香奈儿最新款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我面前,“这个卡里有二十万,买你手里的那个包,应该绰绰有余吧?”

人有时候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我却偏偏喜欢梓墨现在争这口气的样子。

“成交。”我特别爽快的答应一声,然后拿过她手里的银行卡后,立马双手将包给梓墨奉上。而后,则是没脸没皮道:“祝您背着愉快。”

梓墨虽然心里觉得花这二十万买我手里的包,多少有些不值得。但她在骨气跟面子面前,自然选择了引以为傲的面子。

而我跟她却是背道而驰,我不要骨气,更视面子为草介。我要的只是这一生跟莫骁在一起,然后过着没心没肺,无忧无虑的生活。

话说,如果我没有阿尔兹海默症,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拖着莫骁去民政局领证了吧。

思绪百转千回之间,梓墨却是已经拿着天价包包走到莫骁面前,浅笑道:“莫骁,你就这么在乎这个寒酸的女人?”

莫骁本来满是宠溺看我的眼神,在听到梓墨这句话后瞬间消散无形,布上了层层柔情,“她在寒酸的人眼里是寒酸,但在我眼里她就是天上最亮的那颗星。”

“她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她,宠着她?”梓墨不依不挠,似要找个答案,也似乎找个让自己放弃的理由,“我又哪里比不上她,让你看我一眼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她的万般不好在我眼里都是好,而你的万般好在我眼里都不及她的不好。”

说完,莫骁似乎一秒钟都不愿在看到梓墨。搂着我的肩膀,有洁癖般的跟梓墨微微错开身后,带着我离开了。

从奢侈品包包店里出来,我回头去看梓墨。却发现她正站在原地,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我。

向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我,又何惧她这种无关痛痒的威胁。但我心里却又咽不下这口气,只好回瞪了回去。

两人在慢慢拉远的距离里噼里啪啦,电光火石的交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谁也不肯先眨眼睛。

身边的莫骁见我如此幼稚的模样,万般无奈的摇摇头后便停在了原地,似乎是想让我真的跟梓墨一决高下。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替我撑腰的尽头在高,也挡不住梓墨接了个电话后,神情复杂的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争包之战(二) 双方交战,如若其中一方无缘无故的退赛,那则判定另一方胜利。

因为梓墨的退赛,万般侥幸得了胜利的我,一扫刚才梓墨夺人所爱的阴霾,心情颇好的搂着莫骁的胳膊。略带撒娇意味的看着他,“我还想逛街。”

莫骁对于我这种跟三岁小孩打架后,表现出的幼稚行为。一宠到底的伸手点点我的鼻尖,“听你的。”

得了他的同意,心情愉悦的我立马放开他,拿着刚刚赚的二十万尽情挥霍去了。

其实,我只是嘴上说说,可要是真的到了花钱的时候,我就心疼了。

特别是听着那刷卡机上滴滴的声音时,我的心仿佛跟夏知冬的心一样,哗哗流血。

况且今天我还做了个特别不明智的决定,竟然穿了一双高跟鞋。虽然这双高跟鞋只有短短地五厘米,可是走的时间长了,依然可以让你饿脚跟腿受不了的好吧。

在花钱跟高跟鞋磨脚的双重夹击下,我最后到底还是忍住了在花钱的欲望,拉着莫骁一瘸一拐的逃离了商场。

从商场出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站在商场外,我双手空空的回头看着大兜小兜拿在手里,并因为东西太重而落在后面的莫骁。到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一路小跑过去,从他手里强拉硬拽的拽过来几个兜。

有些人待的时间久了,很多事其实就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了。

莫骁见我拿过兜后,并没有开口逞强。而是把两只手里的东西都放在一个手里,并用他腾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脚怎么样了?”

“没事。”十指相扣,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我淡然开口。

莫骁见我这样,便停下脚步蹲在我面前,“我来背你。”

我看看四周,在想想从这里到车只有短短三五米的距离,我还不至于那么矫情,“真的没事。”

莫骁不语,只回头看我。在他那双仿似晕染了十里桃花的双眸里,我败下阵来,“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背我吧?”

莫骁微微一笑,“不,这是第五次。”

我,“……”五次,我怎么不记得,难道是我又忘了什么?

这种想法一经冒出,就被我狠狠丢之脑外。即使我在忘事,也不可能忘得这么彻底吧?

莫骁不说话,一直背我走到车前将东西放下后。他又背着我去给唐笑买鸡公煲,然后才算是结束半天的翘班约会,开车回家了。

到唐笑家里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为了等我捎回去的鸡公煲,唐笑是宁愿饿着,也不愿先填点东西。

你不填东西肚子能够撑到我回来也行啊,如今饿得有气无力,双眼如同无神的僵尸恶魔,蓬头垢面的出现在我跟莫骁面前,算是什么鬼?

此时在饥饿面前,哪里还管什么形象不形象,害怕不害怕的唐笑。给我们开了门口,微微抬了抬眼皮,脸上不仅没有看到莫骁时的胆战心惊,连带着情绪都是波澜不惊。

只见她无神的双眼慢慢定住在鸡公煲上,而后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两眼放光的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鸡公煲。

并且她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就快速关上了门。

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跟我说也就罢了,竟然还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般的把我关在了门外。

我一脸懵的盯着门口看了许久,才猛然般反应过来:我好像也没吃饭呢。莫骁,好像也没有吃呢。

想到这,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我,伸手哐哐砸门,“唐笑,你给我开门,老娘我还饿着呢。”

唐笑倒是没出来,但因为我使的劲太大惊动了她对面的邻居。并且这个邻居还打算让我享受一下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竟然派了一老一小来当说客。

老奶奶满头白发,拄着拐棍站在门口。用往里凹陷且眼皮松松垮垮,布满沧桑之感的眼神盯着我,“孩子,天晚了,该睡了。”

老奶奶说时,因为年龄太大,气口比较短。所以她说出来的话是断断续续的。平常没事听还好,如今却是在夜晚。

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为了让这种感觉早点褪去,我顶着那种难受的感觉对老奶奶微微一鞠躬,陪笑道:“对不起老奶奶,打扰您休息了。我马上就走,就走。”

说完,伸手抓过旁边正因为我的窘迫而强忍笑意的莫骁,逃离了唐笑门口。

从楼上下来,新鲜的空气一扑面而来,我忙松开莫骁的手,伸手掐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边呼吸,我还一边用种劫后逃生的语气道:“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旁边的莫骁见我这般样子,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夏知秋,你知道刚才你的表情像什么吗?”

我一愣,脑海里自动想象着自己刚才看到老奶奶时,好像是浑身僵硬,面如死灰,大气不敢喘,小气不敢出。

之所以那样,或许只有快要接近死亡的人,才能体会到那种死亡究竟是多么可怕。

见我不说话,脸上也慢慢浮现一丝伤悲。以为自己说错话的莫骁,伸手将我搂在怀里,头抵在我的额头上,“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小猫。

听到莫骁说我像猫,我又不禁想到了地主。

从地主走了以后,我心里好像在也提不起养猫或者养狗的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每次路过宠物店,从橱窗里看着那一只只萌萌哒小猫时。我没有之前的愉悦跟去买一只或者看一看的冲动,有的只是一种无名地怅然。

可能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吧!

“莫骁,我想回家。”

被搂在莫骁怀里的我,并没有因为他的怀抱而感到温暖,反而多了冰冷。

像个沉睡了万年的冰山,终于在这一刻醒来,用寒冷尽情地催化着这个世界,身边的人。

莫骁可能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伸手摸摸我的双手。待感觉到我的双手冰冷时,十分担心道:“夏知秋,你没事吧?”

我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亲眼看着我一点点发作病情,从而慌乱无措,或者因为自责而担起不必要的责任,“没事,就是有点冷。”

莫骁听我说完,二话不说的将我拦腰抱起,而后走到车前将我塞了进去,自己则是去了驾驶座那里开车了。

疾驰而啸的迈巴赫,带着莫骁的担心,汇入川流不息的车道,向医院驶去。

我坐在后座上,痛苦不堪的感受着身体还在一点点变冷,变得如同寒冬腊月里,河里结成的冰。

在那寒冰里,我强忍着痛苦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着眉头紧皱的莫骁。

心里除了惆怅便是悲伤。

终于,快要瞒不住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结婚证(一) 当莫骁把车开到医院时,我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正常温度。

莫骁抓着我有些温度的手,因为太过担心而有些通红的双眼里,写满了忧愁跟委屈。

他抓着我,像是无助又像是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夏知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我只不过是身子骤然冰冷,又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所以看着被我吓得手足无措,伤心落寞的莫骁,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为了安慰他,我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笑道:“傻瓜,我又怎么舍得离开你。”

莫骁不语,闭上眼享受我手温度的同时,也伸手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头上摩挲。

我们两个像互相取暖的冰冷之人,孜孜不倦的想要靠近彼此,近一点,更近一点。

可我们心里也都明白,在命运多舛的石门面前,这一切不过是徒劳罢了。

莫骁想要带我去医院查一下身子,深知自己身体状况的我不想让莫骁知道我的情况,最起码现在不行。

于是,我使尽浑身解数,并开启我这二十多年的口才巅峰,喋喋不休的跟莫骁谈判。

一开始莫骁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后来慢慢地他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晃了晃,答应了跟我回家的理由。

只是,当他的车缓缓停在我住的小区楼下时,我才脑子反应慢半拍的了解到莫骁同意我回家的套路。

敢情这腹黑的小子,从一开始就打算跟我回家,并赖在我家里不走啊!

我一个头两个大的看着坐在自家沙发上,侧眸看我的莫骁。看着他冲我浅浅笑着,声音蛊惑着,“过来。”

内心多少知道有点逃不过今夜的我,艰难地咽了口想要引导我犯罪的口水。慢慢移动着双脚,走到莫骁面前。

然后我就像个木偶一般站在他的面前,不敢看他的低着头使劲揉捏着双手。似乎在跟自己置气一样,要把手指甲害扣出来。

莫骁见我这样,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往他怀里一带。

我只觉得漫天地薄荷香味划过空中,落在我的唇角之上,散开在我的贝齿之间。

与此同时,我脑子懵然一片的看着近在咫尺,微微敛着双眼的莫骁。

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纹在骨髓里,走到哪里都带着,想着,念着。

可我不能,并且在刻骨铭心跟感情相互纠结时,我选择了第三种……。

虽然那个做法,太过懦弱。

不知吻了多久,莫骁才慢慢放开我,但他并没有立马起身。而是依然离我很近,双眼像是初春刚萌芽的鲜笋,带着丝丝露气,“夏知秋,你知道我们结婚几年了吗?”

还未从刚才的吻中反应过来的我,猛得一听到莫骁口中比重磅炸弹杀伤力还厉害的话。吓得立马从他怀里蹦起来,震惊失色的指着他结结巴巴道:“我……我们结婚了?怎……怎么可能?”

莫骁见我不信,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递到我面前,而后往后靠了靠身子,双手放到脑后,打趣着,“我可是持证上岗的人。”

莫骁那种样子,除了让我脑海里生出“无赖”两个字样,别无其他。

不过,看着手里如同烫手山芋般,红的太过艳丽的结婚证,我脑子里乱的像是一团浆糊。

为什么跟莫骁领领过证时的情景,我脑子里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况且,即便莫骁强忍着不说,那身为我的哥哥跟闺蜜唐笑,也应该多少会知道啊。

再加上唐笑又是个内心藏不住事的人,她在不经意间也会说错话,或者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啊!

为什么,在我的脑海里,好像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在疑惑跟迷茫中,我强忍淡定的打开了结婚证。

结婚证上我跟莫骁并肩而立,因为达到梦寐以求的心愿,我开心地像个傻子。

而莫骁也在人生头等大事的这一天,抛弃了他以往的冰冷跟漠然。嘴角轻扬,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

看着两人的照片,我的眼泪在双眼里打转。明明是这辈子一直渴求的东西,可为什么真的见到了,心却又慌了,怕了呢?

而我,又在怕些什么呢?

缓缓情绪,我将双眼从照片上移开,落在领证的日期上。

这一看,又让我觉得天晕地陷,只觉得人生漫漫长路上,我好像少活了很多年。

因为结婚证上的日期,竟然是我大学毕业那年生日的那天。

可我,不是今年刚刚毕业吗?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很多东西都搞混淆了,把时间混了,日子混了,人也混了。

并且在那乱七八糟的生活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搞混,也一直以为自己过得很充实。

是啊,把许多已经过去的日子,挑选出来紧凑在一起再过一遍。

不充实,也实在太说不过去了。

泪再也承受不住即将爆破的悲伤,悄无声息的慢慢滑落。我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已经来到我面前,万分心疼地看着我的莫骁,“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莫骁抬手拭去我的眼泪,将我搂在怀里,“我怕吓到你,也怕你承受不住,更怕失去你。”

我趴在莫骁的肩膀上,痛苦地闭上眼睛,“莫骁,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得了阿尔兹海默症?”

“是。”莫骁拍拍我的肩膀,声音平淡无奇,“从当年你一开始出现时不时就忘记一些事情时,我就上网查了资料。即使那天你没有酒后吐真言,我也猜到了不少。”

莫骁的话,让我在心里不由自主的傻笑。

我自认为自己可以演技炸裂的瞒天过海瞒过所有人,却不曾想到头来我是个演技浮夸,早就被人一眼看穿的失败者。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领结婚证?”

我从莫骁怀里慢慢起身,抬头看着面无表情地他,“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忘记的那段时光?”

莫骁不语,低头吻住了我的唇。

在属于他的薄荷清香中,我慢慢闭上了双眼,贪婪地享受着他的温存跟霸道。

莫骁,你这样做,让我又该如何忍心丢下你,藏起来独自面对空白的未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结婚证(二) 天上的明月,因为害羞而躲进云层里。

本来有皎洁月光洒向地面的天空,因为明月的害羞而多了几分阴沉。

静悄悄地夜,突然起了风,刮的树叶沙沙作响的同时,透过窗户地缝隙吹进屋里。

洗完澡后的我,裹着浴巾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怔怔入神。

脑海里似乎还停留在刚才跟莫骁的对话上,“莫骁,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我所忘记的那段时光?”

吻了我不知多久后的莫骁,双眼温润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因为爱情。”

一直以为莫骁是个爱情白痴,不会说甜言蜜语的我。冷不丁的听到莫骁竟然来了这么句撩拨人心萌动的话,本来就在他的吻中找不到东西南北的我。

不禁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脸红了一片。

莫骁见我这样,眼中的温润散去,染上了如火般的灼热。他伸手从我背在后面的手中,将结婚证拿到我面前,打趣道:“夏知秋,你什么时候让这个红本本,发挥作用?”

本就红的脸在听到他这句意味深明的话后,燥热地更加厉害,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让我钻进去般低着头不敢看他。

可莫骁看我的眼神越发火热,并且他还唯恐我不答应似的,倾身过来在我的耳边轻轻摩挲。

火热一般的感觉顿时袭满全身,知道逃脱不了今天命运的我。强忍着身边的莫骁带给我的巨大压力,低低说了声“我去洗澡”后,慌不择路的逃离。

从而没有看到停在身后的莫骁,眼中“奸计得逞”的笑容。

唉!我重重地叹了声气。然后心情乱糟糟一片无从发泄的我,伸手将镜子上的热气鬼画一通。

“夏知秋。”

刚停下手,门外就传来了莫骁温柔似水的声音。

可那声音听在我的耳中,就像是催命般的鬼符,吓了我一大跳的同时,又让我紧张万分的去抓可以给我安全感的东西。

只是,除了洗漱用品以外,还真的没有东西可以让我内心平静。

更可况听到我没有回答的莫骁,又温柔地喊了一声。

心里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早晚都得发生这么一天的我。眼睛一闭一睁,平复好心情,挺胸抬头的拉开门出去了。

湿漉漉地头发,还有水珠滑落,落在白暂如玉的锁骨上,而后慢慢往下继续探索。

如同水雾般的双眼,像只迷茫的小鹿,天真无邪地看着站在面前,脸色沉重的莫骁。

“等我。”

四目相对,仿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后,莫骁眼中的情绪才慢慢得到控制,低声说了一句后,错开我的身子进了洗手间。

他一走,我只觉得头上那如同黑云压顶般的压力,消散了的同时,也让我内心松了口气。

其实,我刚才挺害怕莫骁会跟个饿狼一般,扑上来将我就地正法的。

可是,他这么走了,我又有点慌乱无措了。并且,在这个有点阴沉的黑夜里,我竟然饿了。

天大地大,肚子最大的我,砸砸嘴进了厨房翻了包方便面出来。

为了犒劳自己今天下午逛街的辛苦,我还特意打了两个鸡蛋。

可是,这顿犒劳自己的饭,我到底还是没吃进肚子。因为当香喷喷地方便面一出锅,我还来不及拿筷子,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后的莫骁环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我望眼欲穿的看着离我越来越远,还散发着热气跟香气的方便面,使劲用手拍打着莫骁的肩膀,“我的面,我的面。”

莫骁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放慢脚步,反而是一边关门一边强压内心情绪的沉声道:“夏知秋,我比面好吃。”

我,“……”突然之间,好像没那么紧张了。

……

方便面我到底还是吃上了,被莫骁折腾了一番后的我,精疲累尽的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狂跳不止的心跳,双眼精疲力尽的开始打架。

莫骁炙热的手在我背上慢慢轻抚的同时,声音柔和如同潺潺流水流过我的心田,“要不要抱你去洗澡?”

“不要。”腰酸背痛的我,一动都不想动,哪里还有力气洗澡,况且我肚子还有点饿,再加上他刚才让我狠心丢弃的方便面。所以,现在我肚子里还窝着火呢。

正所谓有火的女人不能惹,不然你家不被炸,也得烧上几天。所以,我的语气也自然有些冰冷跟生气,“我要睡觉。”

莫骁听到我略带怒火的声音,不仅不怒反而眉毛轻挑,双眼里带着促狭意味的调侃,“睡觉?”

略微拉长的尾音,即使我迷迷糊糊的,也大约猜到了莫骁隐晦不明的含义。

在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男人果然都是一路货色的色狼。只是,莫骁相对而言装的时间比较长,装的比较真罢了。

懒得搭理他的挑逗,我转身背对他,准备闭眼继续睡。

谁知,莫骁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般,把我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的开口,“你先睡会儿,我去做点宵夜。”

听到宵夜的我,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即便已经彻底承受不住厚重的眼皮了,我也得因为美食的诱惑而伸手把它们掰开。

莫骁看到我跟睡懵了似的,微闭着眼直挺挺地坐起来。浅笑了一下,而后裹上浴巾去厨房做饭了。

他一走,我又直挺挺地仰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梦到令人垂涎欲滴饭菜的我,竟然醒了。

腰酸腿疼的我艰难地下了床,走到客厅准备喝水时。听到厨房里有动静,想着莫骁还在厨房里忙活,便拿着杯子问他要不要喝水。

走到厨房门前,看着在灶台前,认真忙活的莫骁,突然之间觉着这幅画面很温馨很幸福。

世间最幸福的事,不就是彼此相爱的两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走过每个平淡的日子,忙活在一日三餐之间吗?

看着看着,我忽然内心一动,慢慢走进厨房将杯子放到一边后。

伸手从莫骁身后环住他的腰,头抵在他厚厚地,且令人有安全感的后背上。感受着他温度的同时,又轻声道:“莫骁,我爱你。”

被我突然搂住的莫骁,浑身一僵。然后他伸手扣住我的手,“夏知秋,我也爱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渣男潜质(一) 那晚的夜宵,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莫骁又从厨房里翻出了几包方便面,然后打了几个鸡蛋,给我做了碗面罢了。

并且,他名义上是给我做的面,可真正吃起来的时候,他却跟个孩子似的拿着筷子跟我抢。

你能想象得出一个身高一米八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帅气大男人。裹着一条浴巾,拿着筷子跟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抢一碗面的场景吗?

更何况,他眼疾手快,外加快准狠。本来挺大的一碗面,愣是让他吃了一多半。

而且,他因为嘴馋吃得不亦乐乎也就罢了,这人竟然还脸皮厚的说怕我吃不了,浪费。

我真是无语对苍天的翻着白眼,内心里叫苦连连。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面也吃了,气也受了,应该好好休息了吧。

谁知初尝禁果的莫骁,竟然又鬼使神差的压了上来。

我,“……”如此日复一日下去,我要不要给我的腰,买个保险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莫骁就精神焕发的早早起床去厨房做饭了。而被莫骁差不多折腾了一夜,筋疲力尽的我根本不想动,更别说起床了。

可想着今天是剧本上交,经上级领导审核的日子。我又不得不强忍着劳累的身子,艰难地爬起来。

刚坐起来,莫骁就端着饭菜进来了。看到我,他先是微微一征,继而嘴角上扬,染上了一层调侃,“夏知秋,一大早你就开始勾引我吗?”

我被他的话搞得一懵,想想昨天的战况,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勾引你啊!

莫骁见我双眼迷茫,满眼宠溺地伸手指了指我。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立马脸色一红抓起被子挡在胸前,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抓了枕头就朝他丢去,“色狼。”

莫骁眼疾手快的把枕头抓在手里,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就算是色狼,我也是个专一且深情的色狼。”

我瞅着不以此为耻,反而还引此为傲的莫骁。心想如果我打得过他,我肯定让他跪着搓衣板唱征服。

一大早的闹剧过去之后,莫骁在出门之前又占了我嘴上便宜后,才心满意足的抓着我的手跟我一同出了门。

因为昨天回来的比较晚,同一小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了。而我们今天去公司的时间也晚,所以自然而然也就在坐电梯时,碰到了同一小区的人。

只不过是,她们可能认识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偶尔会静下心坐在旁边公园里看着她们跳舞的我。

而我却不认识热心肠,孩儿心态般的她们罢了。

这不,我跟莫骁手牵手等待电梯时,旁边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阿姨,一个劲的盯着我看。

那眼神里的炙热,令我感觉自己就跟她抓在手里的扇子一样,对她特别重要。

而且,她在看了我一阵后,竟然又开始打量莫骁。只不是她的眼神,从炙热变成了怀疑,仿似莫骁长得不像个好人似的。

在阿姨错终复杂的眼神里,我悄悄地拽了拽莫骁的手,并冲阿姨努努嘴。

就因为这一动作,令阿姨开了尊口,看着我道:“夏小姐,这是你男朋友吗?”

听到阿姨喊我夏小姐,说实话我真有点受宠若惊。忙回了个礼貌的笑容,打招呼道:“阿姨好,他是我男朋友。”

得到我答案的阿姨,双眼里划过一丝伤心,“哎呀,你都有男朋友了。我还说过几天,把你介绍给我刚从国外回来的儿子呢。”

得知阿姨跟我打招呼,竟然是为了给她的儿子说亲。我嘴角无形地抽了抽的同时,又礼貌性的开口拒绝,“抱歉啊阿姨,我可能无福消受了。”

话音刚落,阿姨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跟我喋喋不休地说她儿子的好。

说她儿子毕业于多伦多大学,说她儿子长得十分帅气,说她儿子很孝顺等等……。

我面带笑容,心不在焉的听着,这种嘴里总是自家儿子好的妈妈,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儿子。从开始跟我说的那一刻起,一直延续到上了电梯,然后出了电梯。

再等到莫骁特别十分淡定地轻轻看了眼,还在继续说她儿子好的阿姨。在看看因为礼貌而陪笑,嘴角都已经快要僵硬的我。

而后伸手从他西服兜里将结婚证拿出来,在阿姨面前晃了晃,云淡风轻的开口,“她结婚了。”

阿姨被莫骁这一顿神操作,震惊地目瞪口呆的待在原地许久,才有些反应过来的开口,“哦,那还真是无福消受了。”

说完,阿姨就有些不高兴的走了,并且在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现在的女孩真是不矜持,三言两语就被人哄骗着领了结婚证。到时候被人玩腻了,一脚踹出来人财两空的时候,哭你都没有地方……。”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要不是我还得在这儿住上一段时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话。我真的很想怼她一句:世界上除了你儿子,就没有别的好男人了吗?

与此同时,我还为嫁给她家的儿媳妇,有这么个三观不正的婆婆感到悲哀。

莫骁见我盯着那令人作呕的阿姨发愣,伸手在我眼前晃晃,“走吧。”

我点点头,而后眼睛撇到他正把结婚证放进兜里。想着他总是把结婚证随身带在身上的幼稚行为,心里不禁想要逗一逗他,“你把结婚证随身携带,该不会是提醒自己已经结婚,不可以在占惹外边的烂桃花吧?”

莫骁放结婚证的动作一顿,继而笑着伸手轻轻刮了我一下鼻子,“我莫骁这辈子,能占惹上你这朵桃花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占惹其她。”

说罢,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宠溺的双眼里划过微不可见的调侃,“况且,带着它还可以时不时地阻挡你的相亲。一证多用,很划算,你要不要也带着试试?”

“不用了。”看着对面大有像我推销“带着结婚证好处多多”的莫骁,我嘴角抽搐了几下的同时,连连摆手拒绝他的好意,“我敢说,过不了今天,全小区跟我年龄相仿,有儿子的人家,都知道我已经结婚了。而且还知道我结婚的对象,是个空有其表,且有花心大萝卜以及渣男潜质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渣男潜质(二) 消息就是这般一传十,十传百,直到传到三人成虎,百人成灾。

而人心就是这般险恶令人看不透,可能前一秒还乐呵呵地跟你谈天说地,但在后一秒又对你指三道四。

我不能左右别人口中对我的评价,也不能把刚才离开的阿姨死拉硬拽的拽回来,跟她讨论讨论我领结婚证怎么就不矜持了?怎么就被人玩完就踹了?

不是我不敢去拽,而是怕她碰瓷赖上我。

到时候别说赔得我倾家荡产了,可能她还有个女儿让我把莫骁也赔进去。

我脑洞大开的幻想着,丝毫没有功夫理会身边看到我一脸抱怨跟委屈表情。不仅不安慰,反而眼角略带笑意的莫骁。

“夏知秋,这样的你,好像一个怨妇。”

正愤愤不平的想着,莫骁火上浇油般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

只是,在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落下以后,以往总是慢半拍的我立马回神,伸手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拳,“你才像怨妇呢?我顶多就像个想要揍人的社会女。”

莫骁装作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捂着被我揍的肩膀,而后死皮赖脸的将另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身子尽数靠在我身上,没羞没躁道:“夏知秋,你把我肩膀打得脱臼不能上班了。不如,我们今天在翘班一天,回家睡觉吧?”

我,“……”靠,碰瓷解锁新功能,碰到自家媳妇上了。

我不理会莫骁的话里有话,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将他从我身上拉走后,立马抬腿往车走去,“快点走了,上班要迟到了。”

莫骁听完我的话,并没有急着要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自作多情,不,特别深情地看着我道:“夏知秋,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我像吃醋的人吗?

我可是卖醋的。

路上,我问莫骁今天怎么解决剧本丢失的事情。

莫骁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阵,然后像个饿了许久的狼看到美味的食物般盯着我,说自家夫人犯了错,当然要以美色来偿还。

看着自从在我面前摘掉冰冷面具后,就越来越没正行的莫骁。我心里除了有种上了贼船再难下去的感觉之外,还油然升起一股气恼。

这应该是莫骁的本来面目吧!

而以往看到我总是冷着一张脸,或者故意对我不理不睬的表现,应该都是让我对他死心塌地的一种欲擒故纵的计谋吧!

唉!想到这,我不禁叹了口气,连连暗叹自己的命真是不好,碰到的人一个个的差不多都是惯用计谋的人。

李毅是,莫骁也是。

李毅,想到他,不禁又想起他昨天告诉我墨香居士去世的消息。想起他告诉我时,声音里的万般无奈跟伤心。

昨天,应该是他最累跟最忙的一天吧!

不仅要面对外界的压力,还要硬着头皮面对家庭内部的斗争。

外面的人还好一些,可以舍开面子的玩弄手段跟计谋。而在面对家庭内部斗争时,无论怎样,李毅应该都有所顾虑吧。

况且,依着李毅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墨香居士真实身份的爆炸,家产争夺的白热化。肯定是媒体面前的一块肥肉,争相报道的同时还会陷入令人故意引导的错误圈子里,报道一些跟事实大不相同的一些事情。

到时候,外忧内患下的李毅,身上的压力会更大吧?

莫骁见我突然安静下来,望着窗外发呆。以为我在生刚才他没正行的气,便微微放慢了车速,笑道:“不用美色,用未来时光偿还也可以。”

我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手机打开娱乐新闻后。看着铺天盖地,溢满手机屏幕的关于李毅的新闻,看着莫骁有些忧心的问道:“莫骁,你说李毅能撑过这个难关吗?”

莫骁听到我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反而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而这个男人还是他商业上的对手。

本来面带笑容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仿似我犯了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他,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

从跟李毅合作了这八年以来,亲眼见识他在商业上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并且使用怀柔手段来对付一些对手,跟挽留想要解约的艺人以后。

我心里对李毅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若是生在古代,李毅,绝对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军事家,谋略家,外加笑面虎。

并且,在以后的小说里,我还将李毅作为了男主典型。

“只是,这次跟以往不同。”

即使知道李毅的手段,我还是有些担心地开口,“毕竟以往对付的都是外人,而这次他对付的是亲人。正所谓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你觉得他能狠下心吗?”

“夏知秋。”莫骁并没有立马回答我的话,而是莫名其妙的喊了我一声后,声音里似乎强压着怒火,“究竟谁是你老公?”

被莫骁的问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我,看着有些情绪不明的莫骁,脑子一抽傻吧吧唧的说道:“当然是你啊!”

莫骁听到我这样说,好像终于肯定了什么似的长松了一口气。然后猛得一个刹车停在路边,强压怒火道:“那你还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

从莫骁猛得刹车,吓得十分害怕的我。待情绪稳定后,看着莫骁怒火中烧的表情,在想想刚才我在他耳边不停嘟囔着李毅的事。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莫骁,你吃醋了?”

莫骁握手成拳往方向盘上狠狠一敲,反问道:“你说呢?”

看他这幅醋缸子明显都打翻的表情,我故意眨巴眨巴眼睛,明知故问道:“我说没有。”

“夏知秋。”

莫骁磨牙嚯嚯地向着我靠近,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把我吃掉一般,“信不信我掉头回家,就地正法你?”

在莫骁满是欲求不满的双眼里,我有些胆战心惊的吞了口唾液,老虎嘴上拔毛道:“莫骁,你这样对肾不好。”

莫骁,“……”我怎么就看上这么傻女人,并让她成为我的傻媳妇呢?

月老手里红线啊,果然都不可信。

好在莫骁并没有在跟我计较,而是在听到我略带关心的话后。双眸慢慢恢复如初,并且嘴角轻扬,声音轻挑着,“你可以试试。”

我有点罪恶感在莫骁灼灼的目光中,慢慢的低下头,底气不足道:“不用了,我还要上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真相真臭(一) 好在莫骁并没有在跟我斤斤计较,听到我的话后内心虽有在挑逗我的意思,可还是强压住内心的火热,开车带我去了公司。

到编剧部后,大家看到我跟莫骁并排进来,脸色显然都不太好。

可能是因为我昨天在剧本丢失的紧要关头,竟然不负责任的丢弃了本职工作,跟莫骁翘班了。

也可能是大家对我误解了什么。

反正在我跟莫骁踏进编剧部的那刻起,大家看我的眼神里除了愤怒,竟然还有嘲讽。

我并不是个看脸色而改变自己所作所为的人,况且我又没得罪他们,也不欠他们什么。他们爱用什么眼神看我,就用什么眼神看我,反正跟我毛关系没有。

我脸皮厚并装作没看到他们的眼神一般,离开莫骁走到属于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打开电脑的同时,伸手从旁边拿了份文件夹随翻着。

对于丢失剧本,或者找到剧本的事情只字不提。

顾南比我们晚来一些,看到我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搭理他,伸手指指已经去他办公室的莫骁。

顾南仿似心中明了一般,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其他东西。而后,对大家轻声道:“全体开会。”

我们编剧部的会通常都是在顾南办公室开的,只是平常因为基本上都是三五个人一组,负责一本剧本,所以平常开会的时候办公室里也没几个人。

可是这次却是不同,因为剧本丢失的事情事关重大,再加上有了莫骁坐镇。所以,今天的会比先前严肃且含金量高了不少。

我因为是实习生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在莫骁朝我伸手时而立马过去,而是跟着杨泽以及欣妍坐在了靠近墙根的位置。

杨泽还好,看到我根本并没有因为剧本丢失,而云淡风轻的模样时,只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而欣妍却是看到我这幅样子,双眼里划过一丝忧虑跟疑惑。并且在那双重夹杂的眼神里,我竟然还看到了一抹躲闪。

“相必大家都知道了,由夏知秋负责的剧本丢了。”

待大家全部坐下后,顾南轻声道:“并且因为这件事被不慎走漏了消息,导致投资方撤资的事情,大家有什么看法?”

可能莫骁在这里的原因,导致顾南话音落下后,整个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当出头鸟,免得自己被护妻心切的莫骁一枪打“死”。

安静了片刻后,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莫骁,才开口发表自己的意见,“公是公,私是私,不用管我。”

既然把握大权的莫骁都这样说了,大家还有什么顾虑的。一个个慷慨激昂的站起来发表言论,“这件事应该由夏知秋负全责,毕竟这是她负责的剧本,出了事也应该由她负责。”

莫骁眉毛一挑,“怎么负责?”

那人一时哽咽,羽蓝立马适时接过话头继续开口,“实习期不过,自然是走人了。丢失了公司重要文件,自然是要赔偿公司损失了。”

莫骁眉毛又一挑,“既然这样,那就跟夏知秋签约一辈子的合同。让她一辈子都待在公司里打工抵债。”

众人:“……”说好的公是公,私是私呢?

“投资方既然撤资,不如让她将功抵过,在拉别的投资方进来。”

莫骁眼神一亮,“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让她自己投资吧,反正她有的是钱,也有的是小说。自己投资自己的小说,还可以混个导演当当。”

众人,“……”早知如此,就不废口舌了。得罪了总裁不说,连带着总裁夫人都得罪了。

就这样,大家说一句,莫骁就拆一句台,丝毫忘记了刚才义正言辞的跟大家说公私分明的事情。

就在大家说的不亦说乎,莫骁也拆得不亦说乎时,实在听不下去的我起身将一直压在文件夹后的剧本,啪得一声拍在莫骁面前,“剧本没丢。”

四个字,仿似失而复得的火药一般在大家面前炸开。不仅令大家目瞪口呆的待在原地反应不过来,还让刚才对我落井下石的人,脸色如同吃了翔一般的难看。

并且,跟我同样待在墙根旁的欣妍,不知是被我的霸气吓到了,还是被莫骁面前的剧本刺激了。竟然猛得站起来,指着我大声叫道:“不可能,剧本明明是被我……。”

人在处于极度紧张,又极度放松的情况下,身体跟语言中枢会暂时脱离自己脑海的控制,做或者说出一些条件反射性的动作跟话。

就好比现在脱口而出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用手紧紧捂着嘴巴神慌张的欣妍。

“被你什么?”

莫骁不怒不恼的依然坐在那里,波澜不惊地看着欣妍循循诱惑着,“偷了,还是卖了?”

欣妍在莫骁不冷不热,却摄魄人心的眼神里,心如死灰的慢慢放下手,哭得昏天黑地般,“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说完,欣妍看了眼旁边慢慢跟她拉开一段距离,用极度失望眼神看着她的杨泽,“对不起,我真的不是存心的,真的。”

杨泽不想看她,别过脸去。

而其他人,根本跟这个来了没几天的实习生没有多少交情。刚才之所以全部来指责我,也并非为了她出气跟不值,而是就事论事罢了。

更何况,现在欣妍一副兔死狗烹,自作孽不可活的模样。

大家似乎也有些明白过来,为何我跟莫骁,以及后来的顾南,一副对这件事漠不关心,一点都不重视的样子了。

因为,从头到尾他们就被我们的演技骗了。

通过这件事,他们吃了个现场教学的教训以外,还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事情还未水落石出之前,先不要忙着站队,免得引火烧身。

我冰冷地看着如同落水狗一般的欣妍,心里实在想不透她究竟为了什么不可抵挡的诱惑,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商业间谍,从而放弃了大好前程的工作。

金钱,美色,亦或者其他。

猜不透他人情绪的我,目光灼热地看着蹲在墙角不停哭泣的欣妍,大失所望地轻叹了口气,“欣妍,本来我还打算这本剧本的编剧,只写你的名字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真相真臭(二) 当初在答应羽蓝的挑衅,接受修改剧本的任务时。我就已经考虑好把负责编剧的名字,写成他们两个其中一个的名字。

因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不想出名,不想被人熟知从而露在聚光灯下的我。

况且,暴露在聚光灯下,不仅会让我心情浮燥,灵感全失。还会让我得抑郁症,想要逃离观众的视野,然后找个犄角旮旯藏起来。

何况,我跟李毅合作的这些年,一直都是夏知冬负责的。

而我,又何必因为这本剧本,再在乎起令我抛弃多年的名声。

只是,我打算的再好,也抵不过别人的作妖。

或许当初被内心欲望所诱惑,从而一时脑热的答应偷剧本,给公司上眼药的欣妍并不知道。

被别人推向深渊的深渊,尚且还有缓解的可能。但被自己亲手推向的深渊,简直就是万劫不复。

她不仅失去了在这个行业的诚信,还失去了她成为一名编剧的梦想,以及自尊跟底线。

况且,对于欣妍监守自盗的做法,即使我内心在欣赏她的才华,在不可触碰的底线面前,终究还是化作了云烟,被我一脚踩散。

我不能原谅别人的背叛,不管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也不管她可不可以改邪归正。

我要的是错了就是错了,即使你在后悔,也抹灭不了当初你所犯下的错,给别人带来的伤害。

我对欣妍的冷漠,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一时谁也不敢开口说第一句话,各怀心思的看着我跟莫骁。

“散了吧。”我跟莫骁都没有说话,反而是一旁的顾南开了口,“这么多人围在办公室里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况且我们手里还有其他剧本需要修改跟讨论。”

话既然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大家也没了在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便各自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只不过在临走时,羽蓝侧头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自顾自的坐下,然后看着旁边随手翻着剧本的莫骁,轻声道:“这本剧本就此废了,你心疼吗?”

这本剧本曾经丢失过,不管欣妍将它给了别人还是用作其他,这本剧本都有了第三方参与。

如果我们还继续用它的话,或许一开始风平浪静,所有的进程都是一帆风顺。

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又或者在你翻拍成的成品上市的时候。

幕后的第三方就会跳出来,贼喊捉贼的指责你抄袭。并且,他们还会理直气壮的拿出曾经非正常手段得到的剧本。

在文学这个圈子里,你可以模仿别人的文章写出属于自己的故事,但绝对不可以抄袭。

只要你的文或者剧本一经查实抄袭,那你绝对就犯了文学这个圈子的禁忌。从而慢慢沦落成落水狗,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可如果就这样忍痛割爱的放弃,心里又或多或少的不值跟可惜。

毕竟,是辛苦了几个日夜,流了汗水,贡献灵感过的。

莫骁听到我的话,翻剧本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双手交叉抬头看我,深情道:“我心疼你。”

莫骁的话音刚落,旁边的顾,就有些受不了的拍拍桌子,打趣着,“哎哎哎,注意形象,这儿还有我这么个单身狗呢。”

听到顾南如此没脸皮的话,莫骁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而我见顾南被人忽视,心里多少有些过不去的开口,“眼馋留给唐笑打电话,争取早日把她拿下。”

听到我说唐笑,顾南眼中划过一丝伤心,“她不接我电话。”

虽然我曾不只一次的问过唐笑,该如何处理她跟顾南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每次她都是笑容满面的让我不用担心,她自有分寸。

所以,我就没有再问,也没有想到唐笑嘴里的分寸,竟然就是跟个鸵鸟似的,躲起来。

心里不禁对唐笑缩头乌龟的做法,有点看不过去的对顾南逞英雄主义道:“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说完,我二话不说的拿出手机给唐笑打电话,待唐笑接通后又快速的递给了顾南。

顾南接过电话后,对我投以感谢的目光之后,抓着手机出去了。

原本坐满人的办公室里,突然一下就剩我跟莫骁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的坐着。

而且,没了顾南这个电灯泡在身边刺眼,莫骁双眸中的深情似乎又加深了不少。如火般的炙热眼神,似乎要把我吞没一般。

在他灼热的目光中,猜不透他情绪的我,有些紧张跟心慌的同时,又有点自卑的低下头。

莫骁伸手勾住我的下巴,让我抬头看他,“夏知秋,你穿上婚纱的样子,应该很好看。”

被莫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的我,内心的紧张跟心慌有所缓解的同时,又染上了一层迷茫。

此情此景,不是应该讨论剧本丢失,投资方撤资后的下一步应该怎么解决吗?

怎么好好的,又跑到我穿婚纱好不好看的问题上了?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也牛头不对马嘴了。

莫骁见我疑惑地盯着他,便将勾着我下巴的手,改为轻轻划过我的嘴唇。

然后,看着在他有意无意的撩拨下,脸色有些微红的我。抿抿唇后,笑道:“夏知秋,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婚纱照?

想着莫骁揣在兜里的结婚证,再想想脑海中那段空白的时光。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可又不想让莫骁失望。

权衡之下,我伸手抓住莫骁的手,“过几天我父母要来,等他们走了以后,我们再去拍婚纱照怎么样?”

莫骁见我答应了,也就不急这一时了。反手将我的手狠狠攥进手里,轻轻摩挲着,“好,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接岳父岳母。”

听着莫骁丝毫没觉得任何尴尬,就脱口而出的“岳父岳母”。我心里暗自觉得幸福无比的同时,又不禁开始胡思乱想。

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知不知道我跟莫骁已经领结婚证的事呢?又知不知道李毅家里发生的事呢?

可如果他们不知道,我又从哪里拿的户口本,跟莫骁去民政局办的手续呢?

如果他们知道,我又该如何开口问他们,自己真实身世的事呢?

头因为解不开的谜团,快要炸开。害怕莫骁发现我的异常,从而担心我而在带我去医院的我,忙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在去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见不和 翻过拍婚纱照的问题后,我跟莫骁才彼此心有灵犀的开始讨论,投资方撤资的问题。

依照莫骁的看法,是不予理睬,爱撤不撤。反正我多的是剧本,有的是颜值跟演技全部在线的演员。

你不投资没关系,反正投资方多的是,大的没有小的一抓一把。

再不济,他宁愿将自己的剧本雪藏几年,等到有了好的投资方以后在让它们重出江湖。

话虽然说的没错,但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在指不定哪天灵感就被别人捷足先登,拼时速的时代。

你的剧本指不定哪天就被别人想到套路跟剧情,从而拍摄成成品,赚的盆满钵满时。你还傻傻地抱着已经过时,而自己却还不知道的剧本,做着春秋大梦。

所以,依照我的看法,是寻找别的投资方,反正只要是剧本写的好,演员演技又在线。

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适的投资方,除非他不想赚钱。

况且,现在不是还有自己带资进组的演员嘛。我们只要把握好时机,并顺带的多点幸运,或许就见鬼的遇到了呢。

对于我这种白痴中带点真理,真理中又带点听天由命意思的方法。莫骁即使再有怨言,也得因为“是自己选的媳妇”情况下,选择隐忍。

只是,他的隐忍都是在表面。

因为在他看到打完电话后,脸色明显颇佳的顾南后,冲他使了个眼色,“顾南,刚才我跟夏知秋依照投资方的问题,讨论一番。结果是意见不和,你怎么看?”

顾南看看我,在看看莫骁。深陷爱情漩涡里本应是个傻子的顾南,此时却是双商在了线。

伸手快速拿起自己的东西,然后如风一般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一句,“你们两口的事,不要让我这个外人来参与。”

办公室里又恢复我们两人,意见不和后的尴尬气氛也因为突然的安静,而有所升温。

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我,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令人压抑且痛苦的气氛,合上笔记本就要往外走。

刚起身莫骁就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我的手,与此同时从座位上起身的他从背后抱住我,带着重重鼻音开口,“听你的。”

我又不是个特别强势的女人,刚才之所以不搭理莫骁,又不是真的生他有点狂妄的气。而是静下心来想想他的话,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或许时代会瞬息万变,灵感也会被人捷足先登。

但时代就算在怎么改变,但它的本质却是很难改变的。就像是一直不喜欢吃香菜的朋友,突然有一天你让他去吃,得到的结果肯定是不可能。

而灵感却是随着生活百态,自然景色,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的往外涌的东西。

别人或许比你先想到,但你绝对不会江郎才尽。

只不过,两者之间拼得是展现在江湖中的运气罢了。

况且,从背后环住我,并将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有些沙哑的莫骁。褪去了他在旁人面前的高傲,霸道,说一不二,变成了一个如此听话且有些委屈的孩子。

即使我在强硬的内心,也化作了绕指柔。

伸手将他的手慢慢掰开,然后转身看他,好说话道:“选个折中的办法,两者都准备。”

“好。”莫骁见我露出笑容,也跟着牵动了嘴角,伸手刮了我一下鼻子,宠溺着,“午饭想吃什么?”

肚子跟着莫骁的话特别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我这才意识到什么都还没做,一上午的时间竟然过去了。

这个班,也未免上的太过轻松自在了些。

我在心里期期艾艾地想着,莫骁却是面带笑意的抓着我的手,带我下楼去吃饭了。

刚走到公司门口,就看到了正跟洛熙一起回来的夏知冬。

两人看到我们后,洛熙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去吃饭?”

我点头,然后看着对莫骁臭着一张脸的夏知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嫂子,你能不能管管他?”

洛熙浅笑,伸手挽上夏知冬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拽,略带为难的开口,“我尽量。”

看着有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般的洛熙,我有些于心不忍的凑到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洛熙听见后,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我,“真的?”

我点点头,然后拽着莫骁准备离开。却不想还没走一步臭着一张脸的夏知冬开了口,“我们也没吃饭呢。”

刚才见他们两人从外往里走,我就自然而然的认为两人已经吃过饭了。如今听到夏知冬如此抱怨的语气,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你们不是吃了吗?”

夏知冬看着胳膊肘总是在不由自主的时候,就往外拐的我。特别戏精的痛心疾首的伸手指着我,“你这个重色轻哥的妹妹,我真是白疼你了。”

面对夏知冬的抱怨,我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搂着莫骁胳膊的手骤然收紧的同时,也懒得在看他一眼,跟莫骁往公司外走去。

被人忽略后的夏知冬,气得对着莫骁的背影挥了几拳。然后带着被他如此幼稚的行为,笑得花枝招展的洛熙,跟在了我们身后。

四个人饭局,再加上有都是熟人的缘故,所以并没有那么多讲究。

基本上就是落了座,点了菜,然后静静等待美食上桌罢了。

只是,四个人其中有两个是无敌吃货的缘故,导致饭菜一上来就有种被饿狼扑食的感觉。

我跟夏知冬丢弃了早就形象全无的形象,坐在那里吃得不亦说乎。

而满脸宠溺跟对我的吃相脸色淡然的莫骁,却是十分绅士风度的盘腿坐在那里,拿着酒杯轻轻摇晃。

可能是第一次见夏知冬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吃相,被他吓到的洛熙。除了刚开始有些震惊地反应不过来,待情绪慢慢缓解之后也就见怪不怪的拿筷子夹自己喜欢的饭菜了。

当然,你要首先忽略过自己能不能抢得到的问题。

按说我跟夏知冬也算得上是“白领”,不愁吃喝,还应该在公众场合注意自己的形象。

可我们两个,竟然跟假的“白领”似的,总是时不时地就丢弃“马甲”,变得接地气般对美食狼吞虎咽。

不过,好在我有个吃不胖的身子。不然,照这么吃下去,我非得长成二百斤的大胖子不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亲我一口(一) 吃饱以后我托着下巴,双眼迷茫地望着窗外放空自己。

莫骁见我这样宠溺地抿唇一笑,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而后转头看着夏知冬,“你们什么时候拍婚纱照?要不要一起?”

听到拍婚纱照,夏知冬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而后侧头看着洛熙,寻求她的意见。

虽然夏知冬对我们已经发展到拍婚纱照的阶段,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好奇。

但洛熙却没有想到我跟莫骁的关系如此迅速,况且在她的思维里我跟莫骁的双方父母,可能还没有见过面。

如今,两人都擅做主张的谈到拍婚纱照了。

这件事可能对于洛熙而言,闪得可能有些快,让她一时接受不了,“现在拍婚纱照,是不是太快了?”

“快什么?”夏知冬伸手拽了张纸巾,一边擦嘴巴上的油渍,一边含糊不清道:“他们两个领证,都领了一年多了。”

夏知冬的话让洛熙满眼惊讶的同时,也让思绪刚刚回神的我大吃一惊。

我竟然跟莫骁领证一年多了?

那也就是说我是去年毕的业,然后在毕业没多久之后就跟莫骁去民政局的。

那也就是说莫骁应该不是今年才回来的,他应该是去年,或者更久之前就在我身边陪我了。

又或者说,他的公司并不是只成立了一年,应该是成立一段时间了。只不过是我的记忆乱了,从而忘记了准确的时间。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么安姐告诉我《十年》这家公司是莫骁创立的事情,我也给记错了。

呵呵!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活的很清楚的日子,竟然是这般的糊涂。糊涂到忘记了所有,忘记了最美的时光。

只是,为什么我从高中毕业之后,所有的回忆都定格在今年初夏了呢?

我的大学四年生活呢?为什么会被我如此无情的给忘了呢?

头疼的厉害,仿似想要炸开一般,我用手轻揉着太阳穴,试图可以暂且缓解。

莫骁见我这样,伸手抓住我的手冰顺势把我搂在怀里,“累了就睡会儿。”

贴着他厚实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想着被自己遗忘,而莫骁又极有可能参与过的日子。

我心酸的想要落泪,仿似这一刻我才突然明白:不是莫骁狠心的未曾参与我的时光,而是我如此残忍的把那段时光忘了。

气氛好像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悲伤起来,连带着夏知冬跟洛熙的脸色都布上了些许沉重。

洛熙可能多少听夏知冬说过我的事情,如今亲眼见我本来如此欢实的一个人,说悲伤就悲伤起来。

心可能难免有些感触的起身过来拍拍我的后背,柔声道:“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没有立马答话,而是缓缓情绪后从莫骁怀里抬起头,冲洛熙甜甜一笑,“只是突然有些头疼,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不用担心。”

洛熙看着我还强装坚强,无奈地叹了口气,“知秋,你要知道我们都不愿看到你出事。”

洛熙的话我懂,可我打心里真的不愿去那个令人心情压抑,满是洁白无暇的墙壁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酒精的医院。

况且,若我真的跟他们去了医院,那么我隐瞒了许久的病情就会被所有人知晓。到时候,即使我在口若悬河的劝他们别那么悲伤,也无济于事了。

虽然我的病情,早就被装不知道的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我伸手往上撩了撩胳膊上衣服,露出初具模型的肱二头肌,“嫂子,你觉得这样的我,像是有病的人吗?”

洛熙看着我如此幼稚的话,却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的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而后伸手点点我的脑袋,宠溺着,“你啊。”

洛熙话音刚落,双眼划过莫名忧伤跟心疼的夏知冬,嘴巴一张一合开口损我,“怎么没病?神经病。”

我,“……”要是桌子上有一盘花生米,我肯定砸得夏知冬满脸坑。

我们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趣着。打趣的内容无非就是,我添油加醋向洛熙说夏知冬之前的丑事。待到内容虚假信息太多的时候,夏知冬就会出反驳两句。

而莫骁却是从头到尾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他坐在我身边用一只手搂着我的腰,神情复杂,双眼深邃令人看不透。

似乎他在做着某种决定,狠狠攥着另外一只手。

午饭的时间,就在悲伤跟强颜欢笑中度过。

洛熙因为下午还有工作,出了餐厅后就让夏知冬送她回去了。

而我则是跟莫骁手牵手的往公司走去,走了两步,我侧头看着神情还有些严肃的莫骁,心里就想逗逗他,“莫骁,你给女孩写过情书吗?”

莫骁先是侧头看我,待看到我嘴角含着的笑意时,缓缓情绪道:“写过,但是没敢送。”

听到莫骁这种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竟然还有给别人写情书的事情。我就仿似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不仅没有任何吃醋的表现,竟然还兴致盎然的抓着莫骁的胳膊,满脸期待的看着他,“谁这么好的命,竟然让你给她写情书?”

莫骁像是故意吊我胃口一般,并不急着回答。而是眼带笑意,眉毛轻挑的看着我,“想知道?”

我跟小鸡啄米般使劲点着头,“想知道,特别想知道。”

莫骁将半边脸往我跟前一凑,“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看着莫骁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看看他长而微卷的睫毛。我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然后抵制住内心想要犯罪的冲动,看了眼四周。

当看到四周并没有多少人时,我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吧?”

莫骁不急不慢地伸手从兜里将钱包拿出来,然后又慢条斯理的打开钱包从中抽了张照片,看着我,“真的要看?”

“要看,要看。”

看着莫骁这磨磨蹭蹭的样子,心急火燎外加好奇心驱使下的我,哪里还等得及。伸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照片,拿到了眼前。

只是,当我看到照片上的人时,愕然楞在了那儿。

手里的照片上,竟然是我十五岁那年五一,跟莫骁并肩坐在海边上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亲我一口(二) 脑海里模模糊糊还记得,当年五一跟莫骁他们去海边的情景。

好像那天莫骁问我向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好像那天莫骁还给了我一个承诺。

虽然那个承诺,在过后的十年,好像一次都没有实现过,又好像年年都实现过。

我记不清了,随带着好像把那天很重要的一件事也给忘了。

夹杂着岁月沧桑的双眼,凝望着自己青春时期的美好。好像透过那股美好,我看到了当初初遇莫骁时的情窦初开,看到了自己为了“爱情”奋不顾身,恬不知耻的堵莫骁的日子。

也好像看到了在青春路上,陪伴着我一起长大的唐笑,看到了一位位在我学习上的引路人……。

他们像是碎玻璃片,慢慢拼凑成一面镜子,让我在这面破旧重圆的镜子里,看到自己的不足,自己的多面性。

又好像……。

回忆仿似中断,让我一时措手不及的看着滴落了眼泪的照片,抬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莫骁,“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对我有意思了?”

莫骁伸手一边温柔地给我擦眼泪,一边道:“夏知秋,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多么美好,且戏剧化的爱情。

我对你一见钟情,从而黑天白地的告白。

你对我一见钟情,从而套路满满地让我对你越陷越深。

在这场爱情里,究竟是谁追了谁?

这,好像是跟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般差不多的问题。

莫骁见我情绪微微好转,便将照片拿走重新放在钱包里,“夏知秋,我何其有幸自己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我。”

面对莫骁突如其来的深情,我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并且感动之余就是踮起脚,情不自禁的吻了他。

当时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摒弃了所有形象跟影响,也好像放空了自己不喜欢在外人面前的秀恩爱,更彻彻底底的把四周别人的目光忘却。

脑海里只剩下,我爱这个男人,爱的如痴如狂。

一吻深情,并未加深。

待我从莫骁唇边慢慢起身后,看到的是莫骁因为我的主动,深情的双眼里略带得意忘形的样子。

好像这一幕,是他精心策划好的一样。

我知道他要的并不是我在大街上,守着所有陌生人对他的主动。他要的,是让所有陌生人都知道我一辈子,非他莫骁莫属罢了。

只是,一辈子很漫长,长相厮守并没那么容易。

“莫骁。”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复杂的心情,只能抬头痴痴地看着莫骁,轻声道:“我忘记的那段时光里,有没有你的影子?”

莫骁的双眼划过一丝悲痛,好像我脑海中那段空白的时光,发生了令人特别伤感而又无法避免的事一样。

说实话,莫骁的这个样子,让我的心里很慌很慌。慌的有些不敢去触碰那段岁月,慌得害怕那段被遗忘的岁月,会突然有天冒出来,打我个措手不及。

“有。”莫骁的声音很轻,像是蝴蝶轻吻过花的醇香,又像是害怕打扰了我的思绪一样。

知道那段时光有莫骁身影我,没有再问。

因为心中要的答案已经明确,其他的事,反而没那么重要了。

我们两人谁都没有在说话,而是各怀心思的继续往公司走去。

两人的心思,不过是一方想着该如何躲,一方想着该如何旁敲侧击罢了。

刚走到公司门口,我便看到了倚在黑色宝马车上的李毅。

几天不见,他已经褪去了张扬,多了几分沉重跟悲痛。

一身黑色西服的他,胳膊上捆着黑色的绸带。双眼有些微红,还有黑眼圈。

这些天,他应该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

我在心里暗沉沉地想着,今日的天空不应该晴空万里,应该狂风暴雨才对。

不然,怎么能将世间所有的悲痛冲刷,露出笑颜。

莫骁看到李毅,抓着我的手蓦然收紧。并且在李毅起身过来时,自然而然地将我挡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毅,“李总今天似乎很闲。”

“依然很闲。”

李毅面对莫骁的冰冷,显得心情颇佳,“不闲,怎么会来你公司讨你的骂?”

莫骁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眯了眯看着李毅的眼睛。

他们两个四目相对,在空中如电石火光般噼里啪啦的交战了片刻后。李毅率先支撑不住,露出如同狐狸般的笑容,“莫总如此抵触我,该不会是怕我把你背后的女人,不择手段的抢走吧?”

莫骁眸光一冷,身体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似乎要把李毅冻成冰柱一般,“你可以试试?”

天不怕,地不怕的李毅,面对莫骁的冷漠,微微僵了片刻,而后继续笑容满面道:“既然不能抢,那我可不可以借?”

看着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莫骁底线的李毅,即便他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我依然在心里给他立起了牌位。

并且,我还满脸期待的看着莫骁。看他会不会忍不住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冲动地给李毅两拳。

等了大约一分多钟,莫骁才缓缓自身情绪,略带警告地看了眼李毅,“半天。”

我,“……”说好的冷漠呢?说好的保护我呢?

李毅听到莫骁的话,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双手合十的对莫骁感谢般的拜了两拜。

莫骁不搭理他,而是转身看着对他颠覆以往的做法,有些目瞪口呆的我,道:“他找你,可能是因为你外公的事。”

其实莫骁不说,我也大约猜到了李毅来的目的。只是,我实在想不出我跟李毅,在这件事情上有什么好谈的。

闻千音已经去世了,骨灰也已经入土为安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一系列,现在大约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跟李毅还谈什么?

谈我应不应该跟他回去,主持闻家大局?还是谈我应不应该认祖归宗,在他闻家横差一笔?又或者是让我以闻千音外孙女的身份,拿一份遗产?

可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是我心里强烈抵触的。

我不想参与闻家的事情,更不想参与李毅的事情,以及他把我放在这件棘手事情上的位置上,所发挥作用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遗嘱跟财产(一) 我是一个在面对所有舆论跟焦点时,完全把自己封闭起来,躲在角落里孤芳自赏,或者自我逃避的一个人。

如今李毅却有为了一己之私,让我抛头露面的打算。

即使给我万般好处,我也不稀罕。

莫骁见我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拒绝跟抵触。眉头似乎轻皱了一下,然后抓着我的手像是哄骗小女人上他贼船那般,柔声道:“我跟你一起去。”

莫骁如此大喘气的话,并没有惊到我,反而让李毅刚露出的得意瞬间僵硬在脸上。万般委屈且尴尬地看着不按套路出牌的莫骁,抱怨着,“莫总,我们能不能在说话的时候,不要大喘气?”

莫骁见我抵触的情绪有些好转,便自动忽略过李毅的话跟怨妇般的情绪。反手抓着我淡然地走过李毅面前,并酷酷地丢下一句,“你智商堪忧,怪得了谁?”

说完,莫骁就领着我走向公司旁边的咖啡厅,将一脸苦瓜色的李毅丢在了原地。

刚走到咖啡厅坐下,李毅就拿着份文件袋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我疑惑地看向莫骁,待莫骁轻微点头后,我才接过并打开。

文件袋里装着的是一份合同,以及闻千音的遗嘱和财产分配。

合同是我跟李毅签订的合约,合约到这个月底就到期了。李毅拿来可能是寻求我的意思,是终止还是继续签约的。

而闻千音的遗嘱跟财产分配,我一直看到最后。并在财产分配的最后跟李毅并排的位置上,看到了我的名字。

手里的那份没有几页的财产分配,跟着心一起莫名的开始沉重。

好像闻千音给我的并不是那一张张诱惑人的毛爷爷,而是一份致死都未曾弥补的愧疚。是一个把我推向舆论跟难以脱身的炸弹,一旦踏入,便是粉身碎骨。

我捏着那几页纸,心里冷笑几声后侧头看向莫骁,试图寻求他的意见。

莫骁不语,淡然的双眸有如冬日里被雪覆盖的寒梅。

令人隐隐约约可以嗅到芳香的同时,又给人一种寒冰刺骨的冷。

在莫骁的冷漠双眸里,我仿似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好像做了一个从未如此坚定过的答案。

“李毅,你把它们拿回去吧。”

我将遗嘱跟财产分配推到李毅面前,面无表情道:“至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合作,也就此终止吧。”

对于我的一样不收,李毅显得有些意外。疑惑不解地看了我许久,才慢条斯理的把两份文件拿起来,随意地看了两眼后抬头看我,“为什么不要?这是爷爷留给你的,也是你应得的。”

李毅的话不禁让我苦笑,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你自己没废吹灰之力,就应该得到的。

也没有什么东西是无缘无故,就特别幸运地砸到你头上的。

就好像闻千音留给我的一切,包括他第一次见我,就送给我的山水画。

如果不是他看着我的模样,像他曾经又在心里对她有愧疚的恋人滢秀,从而导致他牵动往事情缘,送我一副山水画的话。

或许我跟他不过就是一场萍水相逢,连最基本的朋友都算不上。

如今,虽然有了一层医学上的亲属关系,有了身体内流淌的百分之多少的血液。

可这些卑微到尘埃里的一切,在金钱跟贪婪,利欲熏心面前。就好比一颗坠落的星辰,落入浩瀚无垠的星河。

连点光都没有资格绽放。

我不是傻子,李毅也不是傻子,同样的闻家那群在金钱跟利益里摸打滚爬了半辈子的人,也不是傻子。

谁都知道我手里的东西,一旦有了主人那就是一块滚烫的烫手山芋。

人人都想火中取栗,人人都想探囊取物,人人更想黄雀在前,螳螂在后。

我不想当黄雀,也不想当螳螂,更不想当纵观一切棋局的猎人。

我要当,就当个隔岸观火的小女人。

“李毅我跟你合作了八年多了,我的脾气你应该了解。而我虽然有时候看不透你的做法,但我对你也知道个大概。所以,我们两人说话根本就没什么必要藏着掖着,也没有必要在边缘,尽情地试探对方的心思。”

我轻叹一口气,感慨着人老了处理事情来就是没有以往的果断跟狂妄,懂得了背后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不习惯,同样的我也不喜欢。”

咖啡厅里的灯忽然暗了下来,昏暗地灯光照得整个咖啡厅,仿似都布上了一丝慵懒之风。

李毅在晦暗不明的灯光里,双眼仿似染上了一丝惆怅,“知秋,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我侧头看了眼一句话不说,却总是用行动来给我安全感的,察觉到我的虚无伸手过来把我的手抓在手心里的莫骁。而后,缓缓糟乱的情绪,道:“什么意思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份遗嘱跟财产分配若是架空,不论是你我还是闻家都天下太平。可一旦我拿了这些东西,所有的看似风平浪静都将会成为淹没海船的暴风雨。别说驾航归返了,恐怕连掉头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以李毅的手段跟智慧,会将所有的嘈杂压下去。可正所谓明箭易躲,暗箭难防,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藏着毒针,就等你上钩呢。

况且,对于这种恨不得三十六计,阴谋阳谋齐上阵,丝毫不亚于古代夺嫡险恶的家产争夺战。没有任何头脑跟手段的我,还是老实巴交的守着自己辛辛苦苦,省吃俭用下的小金库过日子比较安稳一些。

况且,即使我的小金库花完了,身边不是还有莫骁的吗?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我的,钱不在多,够花就行。

心中如此豁然开朗般的想着,嘴角也不由自主的蔓延起幸福知足的笑容,“李毅,这份东西对于我来说真的一点用处都没有。与其给我让我徒增烦恼,你还不如将它送给需要它的人。”

我看着李毅循循善诱着,试图让他快点把视线注意到别人身上,免得在给我带来压力。

李毅不说话,单手支额像是慎重考虑我的问题一般。

只是,他可能还没考虑好,久未说话的莫骁开了口,“不如你将这笔资金,投进我们公司拍的电视剧里吧?”

我,“……”莫骁,你找投资人的方法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竟然都找到死对头头上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遗嘱跟财产(二) 面对莫骁的建议,李毅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为难跟尴尬。

此时的李毅面带微笑,嘴角上扬,那双总是看透人心的眼睛里,流露着狐狸般的狡猾,“莫总的这个建议不错是不错,不过我要先看看剧本。”

李毅的爽快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没想到这个在面对任何事,没有十足的把握下,总是三思而后行的他。竟然在听了莫骁可能开玩笑的建议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同意了。

究竟是现在寻找合作伙伴太过简单了?还是我喝咖啡喝醉了,觉得世界都玄幻了?

大灰狼竟然跟狐狸合作愉快了?

我晃晃脑袋,侧头望着窗外被夕阳余晖洒下的天际,让我觉得美轮美奂的同时,回忆又被牵动很远。

莫骁跟李毅的合作还在洽谈,不过两人可能守着我在场,话里话外的想法都有所保留。

而合作也只是个大致的意向,因为即便资金有了,但剧本还不够完整。

况且剧本出来以后,还要经过三番五次的修改,以达到最精为止。

剧本出来以后,还要去挑选合适的演员,而后洽谈一系列的合作事情。

所以,莫骁跟李毅的合作,不过就是两人口头上的邀约,若是真的搬到台面上来,还得废一些功夫。

两人商量好合作的大体意向后,李毅将那份跟我签订的合约书推到我面前,开口将我的思绪拉回来,“那这份合约呢?”

回过神来的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在莫骁走后,打着合作的名义处处照顾我八年多的李毅,心里除了感激的同时还有逃离。

不是逃离他有时令人心惊胆战的手段,也不是逃离他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而是逃离他给我带来的压抑,以及现在我跟他剪不断,理还乱的身份。

现在的我,心可能有些老了,不想再过那种每天熬夜到深更半夜,还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码着一个个灵感,幻想着自己成为大神的小女孩了。

我累了,想过那种平淡而又朝九晚五的生活了。又或者在没事的时候,提着洒水壶浇一浇花,陶冶陶冶情操的老一辈生活了。

况且,跟李毅签订的这份合约,总是让我时不时的有种签订卖身契的错觉。

“我累了,想休息了。”

我褪去心中的感慨万千,冲李毅淡然地笑笑,“被激情操控的岁月已经流逝,现在的我只想守着一盆花,抱着一只猫,捧着一本书,靠在落窗玻璃旁,静看岁月静好,春暖花开了。”

人越长大,想要的也就越简单,憧憬的生活也就越平淡。

好像曾经那段斗志昂扬的日子,把自己一生的激情都消磨殆尽,留下的只有随遇而安。

“好。”

李毅见我拒绝在跟他签订合约,一边轻点着头答应着,一边伸手将合约书撕碎丢进垃圾喽里。

而后似想到了什么,抬头满眼笑意地看着我,“那我们可不可以分户不分家,你要是有闲的剧本时,还给我们公司。”

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看到在李毅这句话落下后,身边的莫骁某种立马闪过冰冷,与此同时,莫骁冷冰冰的声音也适时而起,“李总,就算抢剧本这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对于莫骁的嘲讽,李毅则显得脸皮厚实多了。并且他学着莫骁刚才懒得搭理他的样子,连看都没看莫骁一眼,只看着我继续道:“价格给你之前的两倍,怎么样?”

看着明明知道在金钱面前,我总是一次次打破规矩,如今有用老一套来“对付”我的李毅。

我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即使我在贪恋金钱,可现在也得考虑考虑身边坐着的莫骁吧?

要是让他知道我每天废寝忘食,熬到深更半夜里写出来的小说,改编后所得的钱都给了夏知冬,再由夏知冬转接给了他。我敢说就算莫骁闭口不言,心里也会多少有点疙瘩。

而恋人之间,最怕的就是两人心里结了疙瘩,然后任由疙瘩无限放大,直到无法挽留的那步。

害怕李毅在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话语的我,忙在莫骁看不到的地方对李毅挤眉弄眼,意思让他就此停止,不要在说。

可李毅却是故意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我,“知秋,你的眼睛怎么了?”

得,拜他所赐,在他话语刚落下后,杵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的莫骁,立马担忧的看着我的眼睛,关心道:“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不过是让二愣子给刺激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极具镇定地干笑了两声,而后拿起一旁的白水往嘴里猛灌。

并一边灌,一边在心里嘟囔着李毅,嘟囔着下次最好别单独约我出来,否则别怪我把他揍成乌眼青。

李毅见我故意躲着他跟莫骁的问题,如淡墨般的双眸在我跟莫骁两人身上打转了片刻后,故意疑惑道:“知秋,我们合作这八年以来,你赚的钱买房子应该绰绰有余了。可我怎么听说,你好像还是租房子住呢?”

今天咖啡厅的气氛,注定是多情绪化的。从伤感到忧虑,从洒脱到合作愉快,再从轻松到心慌。

不论情绪再怎么改变,挑起这一系列情绪转变的李毅,未曾改变。

看着三番五次游走在试探边缘,大有让我跟莫骁心生芥蒂的李毅。我不禁开始怀疑起他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其实并不是真的心地善良的来给我送这几份文件,问我该如何打算的。

李毅肯定是事先知道了什么,又或者调查到了什么。故意打着白莲花的幌子,来实现他真实目的。

想到有这种可能,心里有些落寞的同时,情绪也骤然冰冷,“李毅,如果没事我们先走了。”

说完,害怕在多待一秒,李毅就将我剧本背后的底细,一字不落告诉莫骁的我。忙起身抓着莫骁的手,仿似逃荒一般逃离了咖啡馆。

只留下待在原地的李毅,脸上挂着若有所思的笑容,自言自语着,“知秋,有些事即便你藏的在好,可在他面前,你终究只是一个披着透明薄纱的爱情傻瓜。”

话落,李毅似又想到什么,双眼悠然划过一丝自嘲般的落寞,“他又何尝不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天黑了,该睡觉了 从咖啡馆出来以后,因为心虚在作祟的缘故,让我有些不敢看莫骁的眼睛。

一方面是害怕我受不了他那双洞察人心的双眼,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招待。

另一方面是害怕他开口对我刨根问底,而我又在他面前撒不了谎。

我好像总是徘徊在问题选择的交叉十字路口,迷茫且纠结地看着两个矛盾升级的小鬼,在我脑海里拳打脚踢。

好在从咖啡馆出来后,莫骁并没有对我刨根问底,只是用他那双深邃见不到递的双眼看着我。

像是要把我揉进他深邃的眼睛里一般,痴痴地盯着我。

盯得我有些发毛,有些心虚跟害怕。

可即便这样一无是处,我依旧是硬着头皮强装镇定的冲莫骁莞尔一笑,“走吧。”

说着,我伸手去抓他的手,试图可以缓解一下自己对他的隐瞒,以得到最大的宽恕。

谁知,我的手还未曾碰到他。就只见正盯着我发愣的莫骁大手一捞,就把我捞进了他的怀里。

并且,他不等我从惊魂未定中缓解过来,炙热的唇就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在他炙热的吻中,我好像褪去了全部伪装,只留下深情跟回应。

……

那天我们并没有在回公司,而是莫骁给夏知冬打了个电话以后,就开车带着我去了海边。

跟莫骁依偎在一起坐在海边上,吹着丝丝凉意且夹杂咸味的海风,我忽然觉得这一刻,是最幸福的时刻。

而且,望着打在海面上的昏暗灯光,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副画面。

好像在大学时,我跟莫骁也来过一次海边。那天我们也跟现在这般,依偎在一起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惬意享受着海风吹过发梢的感觉。

画面一晃而过,快得让我有些抓不住。

好像那天除了这些,还发生了什么令我记忆深刻,而不愿去想的事情。

“莫骁,你为什么不问我,关于剧本的事情?”

我终究还是自作孽的向莫骁开口,问了那个可能已经令他忘记的问题,“以及,我那些钱去了哪里?”

抵着我脑袋,闭目养神的莫骁听到我的声音后,缓缓睁开双眼。而后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朵玫瑰花来,递到我面前后道:“我知道。”

看着在昏暗的灯光,外加玫瑰花的映衬下,双眼尽是柔情的莫骁。我有些自惭形秽的躲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你都知道,只是在装不知道罢了。”

莫骁以为我生他故意隐瞒的气,将玫瑰花抓在手里的同时,并紧紧抓住我的手。让那朵玫瑰花的梗,在我们两个人的手心,绽放着属于它的温度跟情意,“你为我做的我都知道,可我无力偿还。只好连人加爱全部还给你,也不知道这样够不够?”

皎洁的月光在莫骁头顶洒下一片洁白的月色,在那满地月色中,莫骁的双眸如同蜜蜂刚刚采的蜜,甜的直齁嗓子眼。

而如同泡进蜜罐里的我,双颊染上一丝红晕,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够。”

话音刚落,我还来不及开口说第二句话,手机便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沐月。

盯着手机屏幕上沐月的名字,我猛然想起昨天答应他今天去看他演唱会的事。

而且刚才跟夏知冬以及洛熙吃饭时,我脑子里还想着这件事。谁知后来李毅一参合,我竟然给忘了。

如今沐月打电话过来,愕然让我有种被兴师问罪般的罪恶感,“沐月。”

我满脸笑容的陪着笑,虽然沐月可能看不到,“对不起啊,我今天可能去不了了。”

那边的沐月有很长一段时间沉默,我低头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寻思着他演唱会可能已经结束了,现在正在退场或者休息,便又继续开口说道:“演唱会应该结束了吧,你早点休息。明天,我亲自过去向你赔罪。”

这次的声音落下不久,那边沐月平稳地就像根本没有上台演出过的声音响起,“知秋,你在哪里?”

我侧头看看正一脸宠溺看着我,并且倾身过来用头蹭着我身子的莫骁,惊愕的同时又多少有点心虚,“我跟莫骁在海边……。”

还没说完,莫骁这个属狗的,竟然咬了我耳朵一口。

忍受不了疼的我,不禁伸手打了莫骁一巴掌的同时,也脱口而出道:“你弄疼了我了。”

话音刚落,那边的沐月已经一句话不说的挂断了电话。

我,“……”好好的,怎么说挂就挂了?

我盯着被无缘无故挂断的电话,在看看正一脸无辜的靠在我肩膀上,双眼里夹杂着奸计得逞模样的莫骁。

我终究还是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自己爱上的人,不能拿他怎么样?

莫骁见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更是大了胆子往我脸前凑了凑,呼出的炙热气息有一下没一下的洒在我的耳根处,“夏知秋,天已经晚了。”

强忍住被莫骁炙热的气息,晕染的通红的耳朵所带来的不适。故意听不懂他话似的抬头仰望星空,一脸单纯的眨巴眨巴眼睛,睁眼说瞎话道:“我感觉时间还早啊,你看还有太阳呢。”

莫骁对我大晚上说出看到太阳,如此这般天南海北都对不上的谎言,满头黑线的抽了抽嘴角,“夏知秋,就算胡说八道,你也得让人折服的话啊!”

我白眼一翻,然后把女人生气没有任何道理这句话发挥得淋漓尽致,“你竟然敢说我胡说八道,哼,我生气了。”

说着,我故意双手交叉往肚子上一放,而后噘着嘴不在看把我心思摸得一清二楚,此时眼角带着笑意的莫骁。

我心里所希望的是,莫骁可以说些我从未听过的甜言蜜语来哄我。或者是跟现如今网络里流行的小奶狗男朋友那样对我撒撒娇。

到时候,别说我会在生气了,心可能都会被他如此大反差的模样,融化了。

只是,莫骁这辈子注定成不了小奶狗。因为以他的性格而言,他是只妥妥的小狼狗。

不仅半句甜言蜜语没有,更是连撒娇的样子都是心中奢望。

他见我噘嘴望海,抿抿嘴唇后二话不说的把我扛到了肩上,并在嘴里嘟囔着令我面红耳赤的撩拨话语,“天黑了,小娘子该睡觉了。”

我,“……”莫骁撩起人来,真是令我欲罢不能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怀孕了(一) 次日,让我不愿看到跟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昨天我跟莫骁,以及李毅三人在咖啡厅见面的事情。不知被谁照了下来,还登上了娱乐头条。

不仅我的正面照被曝光,连带着我跟李毅的关系也被有心之人挖出。

除此之外,还有我极力掩藏的网络作家身份,和更深的隐私。

一时间,私生女,伪茶婊,白莲花……,一个个不堪入目的代名词,铺天盖地的成为我新一轮的标签跟身份。

以往那些总是跟我谈心,吐露烦恼,寻找内心感情慰藉的读者。曾经有多么信任我,如今在我众多新颖标签中成为一个个出口成脏的言论指责者。

她们说我欺骗她们的感情,说我表里不一的一边说些心灵鸡汤安慰她们,一边却又在心里呵呵冷笑的嘲笑她们。

嘲笑她们悲惨的命运,迷茫的选择,以及跟个傻子似的相信我的话。

对此,我想说如果骂人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话,我定会掐着腰骂它个天翻地覆,岁月如梭。

一旁开车的莫骁见我面色沉重地盯着手机发呆,以为我又看到了什么匪夷所思,或者令我不愿看到的事情,疑惑道:“怎么了?”

想着莫骁自我们醒来后,就带着我吃饭然后开车回公司,可能还没有时间去关心今天的娱乐情况。便将手机收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道:“莫骁,如果我有隐瞒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莫骁看我这般严肃,故而将车慢慢停到一边,而后神情地看着我道:“相信你,抓住你。”

虽然莫骁只说了这短短六个字,可依旧让我觉得心里暖暖地。

我将手机拿出来,翻开娱乐新闻递到他面前,有点伤心道:“以后我恐怕进不了你们公司,当编剧了。”

莫骁盯着我手机看了一会儿,双眼闪过一丝恼怒,随后可能怕我多想,便伸手摸摸我的头,柔声道:“没关系,去不了公司就在家里。反正这辈子你都是我莫骁预定的,且唯一的编剧。”

莫骁说完这话,看着他如此深情模样的我,不禁想到了曾经我问他未来的梦想是什么的话。

而且,我还记得当初他好像说“吃软饭”来的。

想到这,我双眼里升起一股促狭,“莫骁,当初你说吃软饭,该不会是说吃我的软饭吧?”

被突然翻后账的莫骁微微征了片刻,然后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口,“那又怎样?”

我瞅着挺胸抬头,气势如虹的莫骁,心里想着:你吃软饭有理,你说的都对。

因为有了娱乐头条的缘故,成为各家媒体争相报道的我,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再去公司。

一是我害怕那些人会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使得公司声名狼藉。二是害怕莫骁因为恼羞成怒,铸成无法避免的大错。

于是,当了只缩头乌龟的我便让莫骁送我回家。可莫骁沉重考虑了片刻后,开车把我带回了他的家。

这是我第一次来他的家,虽然这个家没有当年跟我家对门的那个家,装修的给人一种压抑跟沉重。

但也强不到那里去。

洁白的墙,洁白的地,空无一物显得特别大,特别干净的房子。

若不是莫骁亲自带我来,我还以为自己进了中介介绍给我的出租屋呢?

不过,房子虽然空旷,但踏却是两层的小别墅,并且还有游泳池。

心中对房子的阴霾在看到游泳池后,一消而散。我侧头看着站在我旁边,面无表情的莫骁,打趣着,“莫骁,你这房子的装修风格,也太独特了吧?”

莫骁一愣,而后伸手将我捞进怀里,“这是我们两个的婚房,只是还没装修好。”

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听他说这个房子是我们的婚房,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毕竟自从爱上他的那刻起,我就幻想着自己嫁给他的那天。

虽然在这漫长而又孤寂的过程里,我迷茫过,退缩过,害怕过,更想逃离过。

可只要一想到莫骁,想到初遇他时的美好,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慢慢接近他,然后永远把他抓住的心。

况且,除了这些,我好像还有别的理由。可是那个理由,我自己却说不出来。

头又疼了起来,我忙将脑海中的那段空白散去。

然后缓缓情绪,并害怕下一秒莫骁在对我说什么深情款款的话,从而让我入他的圈套,克制不住自己的权利将他扑倒的事情发生。

我立马伸手推开他跳到一边。然后故作镇定的一边用手给自己扇着薄弱的风,一边眼神闪躲地看着四周道:“天有点热,我得找个地方凉快凉快。”

莫骁嘴角上扬的看着穿着衬衫跟牛仔裤,嘴上还不停地说热的我,开口调侃道:“游泳池凉快,要不要洗个鸳鸯浴。”

本来我想伸手去抓可以砸莫骁的东西,可看着空无一物的四周,还是放弃了。

改为了对有点耍地痞流氓般的莫骁翻了个白眼,然后好心地提醒道:“莫总,在不上班夏知冬就打电话来了。”

我话音刚落,莫骁刚抬腿往我跟前走了半步,手机应声而起。

只是,莫骁在看到开手机时,眉头轻皱了一下。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先走了,午饭我过来接你一起去吃。”

我点头,然后送莫骁出门。

莫骁走后,我自己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确实也挺无聊跟郁闷的。

给唐笑打电话吧,结果这小妞一接通就跟我耍贫嘴,“啾啾,你跟莫骁是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窝在莫骁这房子里唯一的床上,听着在那边笑得像个二愣子的唐笑,不禁开口反击着,“你跟顾南呢?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们今天不说他。”那边唐笑沉默了片刻,而后强装愉快的声音响起,“啾啾,上头条的滋味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一种世界唯我独尊的霸气?”

“霸气?”我无语对白墙的翻了个白眼,“还霸气呢?差点断气。”

“断气?”唐笑声音猛得提高了八个百分点,“你要是断气了,莫骁岂不是得疯掉。想当初他向你求婚那天……。”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怀孕了(二) 求婚?

不等唐笑说完,我就瞬间抓住了她话语里的关键词。

求婚?什么时候的事?

按说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的大事,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它啊!

可是,为什么我脑海中一点印象也没有。还有莫骁跟夏知冬,他们两个好像也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

“笑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我,拼命地想要得到答案。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唐笑,却不在开口对我说任何一个关于求婚的字。

而是生硬的跟我转着话题,“啾啾,真没想到你竟然是闻千音的外孙女?”

唐笑的生硬话题,虽然我知道她只是想让我快点从求婚的问题中出来,以免她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心直口快的毛病,从而说出什么令我跟莫骁发生“战乱”话来。

可她的话题,依然让我心里有点接不下去。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心情沉重。

唐笑听我不回答,可能意识到这个话题现在提,确实有点往人伤口上撒盐的意思。

即便,我心里并没有什么伤口。

“啾啾,你今天去公司了没?”那边的唐笑可能又画失败了稿子,因为我听到了她“撕拉”撕纸的声音。

对于这种时常没心没肺,却又时常给你惊喜跟温暖的损友。我除了心里哀叹几声气后,还是得硬着头皮接下去,“不敢去,怕被热情高涨的朋友们扔臭鸡蛋。”

唐笑听到我如此实诚的话,十分赞同地一拍桌子,“没去就对了,我告诉你啾啾。这件事背后肯定有人整你,想让你成为过街人人喊打的老鼠,然后他们从中谋利。”

我想想昨天在咖啡厅旁边,看到了那抹有些熟悉的身影,在想想那辆有点眼熟的车。

内心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自己跟他无冤无仇,他又为何这么做呢?

根本没有理由。

唐笑听我又一次陷入沉默,便没在开口说话。

我抓着手机听着唐笑那边先是拉凳子的声音,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到最后,直接听到唐笑一声尖叫,叫出了丝毫不亚于我今天荣登头条般的爆炸性新闻,“我靠,啾啾,我怀孕了。”

“怀孕?”唐笑的尖叫,让我蹭地一声从床上蹦起来,嗷嗷尖叫着,“不会吧,你们竟然一次就中?”

听着我话语里略带打趣声音的唐笑,急得有如火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大姐,这个时候就别打趣了,快想想办法啊。”

“告诉顾南。”抛去震惊,我有的是理智跟镇定。

出了这么个事,除了告诉顾南,别无选择。

况且,我不想看着未婚先孕的唐笑,因为这个意外来的孩子,因为不愿意要而去打掉,然后成为一生过不去的伤痛。也不愿看着她成为一个单亲妈妈,或者在以后找对象的时候,成为别人嫌弃她的理由。

而后,唐笑迁就感情,痛苦一生。

再者,我想依顾南的人品,他不会任由唐笑去打胎,也不会任由唐笑带着这个孩子,躲着他。

我想,他会以一个孩子的父亲,或者唐笑的追求者出现。用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精神,把唐笑这个中二神经质的女人收入囊中。

然后,宠得无法无天。

好像,莫骁也把我宠得无法无天的。

想到这的我,不禁为自己的乱扣话题而撇撇嘴。正说唐笑的事呢,怎么又自恋地想到莫骁身上了。

真是对他着了魔了?

“啾啾,可不可以不要告诉顾南?”

从怀孕的震惊中慢慢缓过神的唐笑,平静如水的声音响起,“我不想用孩子作为要挟,束缚他不爱我的感情。”

女人,在爱情里总是像个缺根筋的傻子。

明明爱他爱的死去活来的,却在有利的条件下,又大慈大悲的放开他,任他去找属于他的天空。

虽说感情不是靠手段跟心机得来的,可有时打败爱情的就是那些有手段跟心机的情人。

而一心向善,总是处处为他人考虑着想的你,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踩在脚底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心中已经做好偷偷摸摸把这件事告诉顾南的我,想着依唐笑的性格肯定能猜得到我的心思,并且会连夜消失的情况下。

我忙一边给顾南发信息,一边稳定唐笑的情绪,“是生,还是留。”

唐笑对我这个话题考虑了很久,然后像是做了某个决定一般,郑重其事道:“我想留下他,就当是个念想吧。”

我沉默,换位思考下,若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或许我的决定可能跟唐笑的一样。

得不到,有时候有个念想,也是件挺不错的事。

“啾啾,我决定去旅游。”

做了决定后的唐笑,声音听起来轻松了不少,“就当是让自己身体放松一下,任性一回。”

我静静地听着唐笑的规划,听着她对未来可期的幻想跟憧憬,听着她一言一语里对那个还未成型孩子的柔情跟母爱。

女人,或许在有了孩子的那一刻,身上都自带母亲光环了吧!

听着听着,我竟然也跟着唐笑幻想起以后的日子,幻想起自己有孩子时的样子,想着莫骁在得知自己当爹后的样子。

喜悦?震惊?还是开心地手舞足蹈?

“啾啾,我父母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说到最后,唐笑的声音里蔓延起了一股伤心跟不忍,“这还是我第一次如此任性,也不知道当有一天我带着孩子回来后,他们是高兴还是觉得丢人,又或者把我赶出去?”

“傻瓜。”

听着唐笑竟然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我不禁骂了她一声,“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你心疼你肚子里的,他们自然也心疼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再说,你要是这么一声不响的走,别说他们不认你了,我也不认你这个朋友了。”

我一边嘴上淡定自若的劝着唐笑,劝她考虑考虑过几天再走,或者走之前先回家看看父母。以给顾南争取一些时间,把这个傻瓜追回来。

一边心急火燎翻看着顾南的微信,以及他有没有给我回消息。

待看到两者都没有时,气得我抓了抓床头,咬牙切齿地又给他发了条微信:顾南,你在不去找唐笑,她可就带着你们的孩子,远走高飞嫁给别人了。

发完之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的我,又把唐笑的家庭地址,以及她老家的家庭地址给顾南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怀孕了(三) 做完这一切后我才在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低头看看时间,眼看就到中午莫骁快要回来的时候了。

忙又劝了唐笑三思而后行一会儿,才心有烦忧地挂断了电话。

耳边回归清净,不仅让我没有多少放松,反而无形中多了几分压迫感。

那种感觉好像唐笑快要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独留我一个人回忆,留恋跟她一同走过的这十年多一样。

这么一想,心里便空落落没有一丝安全感的我。忙从床上爬起来,试图走到客厅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刚走到客厅,门铃声便应声而起。

我一边从猫眼里往外看看是谁,一边轻声开口问道:“谁啊?”

“莫骁。”门外很快响起了莫骁沉稳的声音。

听到是莫骁回来了,心中空落落地感觉总算是得到了安定。

开门一边让莫骁进来,一边伸手接过他手里提的东西。

不想莫骁却是把手伸到一旁绕过我,略带嘱咐意味的开口道:“太热,烫手。”

差点犯错的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然后关上门像个小馋猫一样跟在莫骁身后。跟着他进了厨房,拿了几个盘子跟碗出来。

莫骁跟我还挺心有灵犀的,不仅知道我馋红烧排骨了,竟然连我想吃可乐鸡翅的心思都感应到了。

除此之外,他还要了份莲子粥。

我垂涎三尺的看着莫骁慢条斯理里的把一样样美食摆在桌上,在看着他嘴角上扬,满眼宠溺地递给我筷子。

筷子一到手,顾不得搭理莫骁的我左右开弓,对着美食一顿疯狂扫射。

莫骁一边斯斯文文地吃着,一边侧头担忧的念叨我一句,“慢点吃,别噎着。”

我嘴里塞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跟他说着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后,又继续埋头吃饭。

风卷残云过后,就是一干二净的盘子,跟吃得肚子圆圆地靠在座位上不爱动弹的我。

莫骁见我这样内出息,有点“自认倒霉”地摇头苦笑着。并一边起身收拾东西,一边道:“下午公司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置办点家具吧?”

就算莫骁不说,下午我也打算偷偷摸摸溜出去买点东西回来。或者去我以前租房子的那里,把我的东西拿过来。

不然,让我自己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地房子,没人说话,没点娱乐,非得憋出抑郁症不可。

况且这几天因为事情繁多,再加上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令我匪夷所思,疑惑不解的问题。导致我在网上连载的小说,已经好几天没更新了。

要是在长此以往下去,别说评论区里怨声载道了,恐怕粉丝们就要给我寄刀片了?

“好,顺便把我东西拿过来。”想到这,我伸了伸懒腰,看着不知想到什么低头浅笑的莫骁开口,“唐笑怀孕了。”

“唐笑怀孕了?”

莫骁听到我的话后,虽然脸上没多大的反应,但声音却比以前略微提高了一点,透着几分惊讶。

寻思着总算听到可以让莫骁感到惊讶声音的我,又听着恢复以往冰冷情绪的莫骁挑眉道:“顾南的?”

我艰难地直了直身子,托着下巴看着莫骁,“嗯,顾南的。我已经跟顾南说了,也不知道他什么反应?”

莫骁好像要跟我好好掰扯掰扯这个,其实跟我们并没有很大关系的话题。

不仅把收拾好要去厨房里清洗的碗筷重新放在餐桌上,还坐在我对面看着我道:“正要开会呢,看了眼手机的他立马笑得跟个疯子似的跑了,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想着能让他这么开心忘我的事,也就是唐笑跟父母了。我便没管他,任由他发疯去了。”

说完,莫骁似乎是想到了顾南那种天大的事,都不屑一顾模样的他。却令人大跌眼镜地像个疯人院出来的疯子一样,手舞足蹈的跑出去时滑稽的样子。

轻笑了声后,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却没想到竟然是唐笑怀孕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神里夹杂着丝丝喜悦的莫骁,我竟然从心里升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若是生个孩子,模样该是像莫骁多一点呢?还是像我多一点呢?

莫骁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担心唐笑跟顾南。便伸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安慰道:“放心吧,顾南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其实,我心里一点都不担心唐笑会被顾南抛弃。

并不是我不在乎,不心疼唐笑,而是我知道顾南是个好男人。也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心里对彼此都是有感情在的,两者之间差的不过就是捅破那层纸的契机罢了。

如今,这个孩子来的还真是恰到好处。不仅可以让两人重新面对彼此的感情,也可以借此机会让他们两人共诉衷肠。

双喜临门,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抛却重归旧好的他们。我跟莫骁又算是走到哪一步了呢?

一个什么多知道,却总是害怕某些东西重蹈覆辙的瞒着我。

一个是差不多都忘了,却总是在绞尽脑汁,极力地想要知道,或者证明遗忘的那段的岁月里。

究竟发生了让所有人都避而不谈,并且让夏知冬跟唐笑这两个心里藏不住任何事的人,都可以彻底对我隐瞒的事情?

再者,听刚才唐笑的意思,莫骁还像我求婚过呢?

可自从我们在一起后,他只对我提过领结婚证的事。却从未提过求婚,以及婚礼的事情。

而且,照唐笑的意思是说,婚是求过了,并且在求婚那天,还发生了差点让莫骁疯掉的事情。

究竟能是什么事,可以让总是冰冷漠然,淡漠疏离的莫骁。形象大跌地成为惊慌失错,魂不守舍的疯子呢?

心中被疑惑跟茫然占满的我,抬头双眼泪雨蒙蒙地看着莫骁,看着这个将我爱到骨子里,却还总是强忍感情的男人,“莫骁,你能跟我说说,你对我求婚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吗?”

本来抓着我的手,嘴角跟双眼都满含笑意的莫骁。在听到我的话后,双眼内的笑意立马被无措冲散,嘴角的笑意也在那一瞬间变成苦笑,“怎么想起来问这些?”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买家具(一) 看着莫骁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表情,即使不再问,我也或多或少的猜到了事情发生的真实性。

心里不由得有些伤心,更有些心疼。心疼曾经的苦痛让莫骁一个人承担,而我却一了白了的忘记,做了个无忧无虑的人儿。

除此之外,心里还有些恨自己的自私,自私的以为自己才是那个守着苦痛过日子的人。却从未想到眼前把所有的伤痛都强加在自己身上,且没有丝毫怨言的莫骁,才是爱到卑微里的那个。

我到底还是没有勇气在问下去,因为我害怕在问下去,就像是拿着一根毒针,在莫骁心里或许已经结疤的地方。狠心地挑开疤痕,让伤痛对他再一次碾压。

况且,日子离我心里的打算越来越近,我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光里,留下被伤悲罩影的痛苦。

于是,缓缓情绪后的我,无所谓的对莫骁摊摊手,笑道:“没什么,只是由唐笑的事情有感而发,想着我们既然领了结婚证,那你自然就对我求过婚了。不然,你觉得依我的性格会心甘情愿的跟你领结婚证吗?”

越往下说越有点底气不足的我,忙伸手拿了张餐巾纸在手里慢慢揉捏着,“别人都说求婚跟结婚是女人一生最幸福的时光,可我却对那段幸福的时光一点印象都没有。所以,就想从你的嘴里得到点大概情况。”

莫骁见我微低着头,声音也有些落寞的悲伤。便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灼热的目光与我平视,“我答应你,等到我们举办婚礼的那天,我就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举办婚礼?

听到莫骁明显已经持证上岗,却没有正式仪式的话。我突然之间觉得脑容量有点负荷不足,听不懂他颠三倒四的话了。

难道以他的意思,我们还没有举办婚礼吗?

那我如今跟他住在一起,算不算未婚同居?如果在怀孕的话,那算不算未婚先孕呢?

未婚先孕?

想到这四个字,我忽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于是,我微微抬头看着莫骁,满脸严肃道:“莫骁,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莫骁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先是一愣,而后淡然笑笑,“都可以,最好来对龙凤胎。”

都说怀双胞胎或者龙凤胎的人,上辈子肯定是做了很多善事,才换来这辈子的缘分。

而且,通常希望自己怀双胞,或者龙凤胎的大多数都是女人。

并且以双胞胎女儿居多,用她们的话说就是可以在双胞胎女儿长大后,给她们留一样的长发,穿一样的衣服。打扮美美哒的同时,还喜欢把她们姐妹两领出去让别人猜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有这个思想的女人,也是挺闲的!

不过,让我搞不懂的是莫骁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有这么幼稚且不无聊的思想。

再说,男人不都是喜欢女儿的吗?

毕竟人家上辈子是他小情人,这辈子还“死心不改”的跟着来。

“为什么?”我一脸迷茫地看着莫骁,试图在他平静似水的脸上,看出微弱的撒谎成分。

莫骁伸手在我鼻上轻轻点了两下,而后抿唇道:“因为你可以少受罪。”

“这跟受不受罪有什么关系?”

莫骁牛唇不对马嘴的话,真是令人讨厌。并且他明明知道我不爱猜谜,还让我猜,“你为什么不说要一个,或者不要,这样我也可以少受罪。”

莫骁听到我有点想要挑起无名战火的话,非常聪明地选择了起身。并一边收拾未收拾完的碗筷,一边用打趣的目光看着我道:“我倒无所谓,关键是怕你眼馋。”

我,“……”我不眼馋,绝对不眼馋。

只是在某天,我看着唐笑跟顾南拿着B超单子,幸福满满地告诉我怀了三胞胎时。

我羡慕嫉妒恨的同时,也被自己立过的誓言啪啪打脸了。

下午,本来打算去沐月那里,因为昨天放他鸽子负荆请罪的事情。因为莫骁突然提出买家具的事,而暂且搁下。

揣着小钱包,仰首挺胸的跟在莫骁身后,准备当一下午跟班的我。到了卖家具的那里,却喧宾夺主的成了主人。

而本来当慷慨激昂的带我过来看家具的莫骁,却差点成了拆散别的情侣的眼中钉,肉中刺。

瞧瞧那一个个看过来的花痴目光,以及满眼冒红心小姑娘们的窃窃私语。

为了体现大肚无量的我,便装作看没看那些目光般的看看那个桌子,瞅瞅这个书架。

等到买完前面所必须品的沙发,餐桌以及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

我自己就在床的质量跟美观的事情上,特别纠结的跟自己较量上了。

美观的,不结实。结实的,却又不美观。

纠结不定的的我,看向身边被人当做风景的莫骁,询问道:“你喜欢哪个?”

莫骁极其淡定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凑近我的耳边,声音微挑,“随你喜欢就好。”

我撇撇嘴,说了等于没说。

耳边听到低低笑声的我,偏头看了眼捂着嘴轻笑的导购员。寻思着她可能听到什么,误会什么了。便有点生气的怒瞪了莫骁一眼,看也不看地就选了结实的。

其实,我选结实的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怕在跟莫骁来买床,让别人遐想连篇。

结果,莫骁顺着我的手看了两眼后。竟然恍然大悟般的看着我,嘴角似有似无地蔓延起一股促狭地意味,“老婆,你选这个是担心我摔倒?还是怕床不结实,承受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

我脑子一抽,自动忽略过莫骁话里有话的意思,暗自嘟囔着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随后一想,不对,我怎么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上了。

我不是应该义正言辞的给莫骁解释,过几天在来买床,不是更丢人吗?

可是看看导购员一副遐想连篇,并且脸色微红的样子,在想想刚才莫骁说话时的语气跟表情。

忽然之间,我有一刻想要扎进床旁边的厨子里,永远都不出来。

丢人,真是丢大了。

好在莫骁淡定十足的模样将我窘迫的压住,并且潇洒地付钱搂着我走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买家具(二) 跟莫骁刚从家具店里出来,竟然就迎头碰到了梓墨。

并且,如果不是莫骁眼疾手快的抓住我。低头不敢看莫骁跟路的我,肯定会跟无头苍蝇似的撞上浓妆艳抹的梓墨。

被莫骁搂着腰,情绪刚缓解过来的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穿着一身某个品牌刚刚上市的衣服,拿着那天在商场从我手里买过去的奢饰品包包的梓墨。

我嘴角无形地抽了抽,拿着夹杂恩怨的包,碰到在意义上称作情敌的我。

梓墨的心里,肯定正在烧着一把火吧?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刚刚荣登娱乐头条,并被大家当做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我。为了防止明天的头条位置以“某某多重身份的女人,出手爆打当红明星梓墨”出现的我,忙扯了扯嘴巴,对梓墨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哈哈,好巧啊。”

看到我跟莫骁如胶似漆的梓墨,双眼闪过微弱的嫉妒。而后淡定地笑笑,“确实挺巧的。”

说完,梓墨微微往莫骁面前移了移位置,双目灼灼地盯着他道:“你们,也是来买家具的?”

眼里只有莫骁一人的模样,搞得旁边的我跟透明的似的。

即使心里在大度的忍受别的女人对着莫骁犯花痴,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冒红心泡泡。

但对于梓墨这个纠缠了如此之久,还阴魂不散且要颜值有颜值,要心机有心机的女人。我还做不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把莫骁骗走的宽容大度。

况且,经过今天一早我荣登娱乐头条,并接二连三的被人挖出隐私。然后任由那些并不知道实情,却仿似一个个都比当事人还了解实情,小嘴叭叭说个没完的这件事来看的我。

忽然看清楚了一个道理,即使你想要掩藏在幕后,即使你为了麻烦不想去抛头露面,即使你把一切都想的太过美好,太过纯真。

可世上总有那么几个看你不顺眼的人,三天两头想法设法的把你推到大众的视野之内。然后幸灾乐祸的躲在一旁,看你孤苦无助,却又无可奈何的落魄样子。

他们会把你的纯真,当做出奇制胜的弱点。也会把你的纯真,当做是垫脚的最佳石头。

不硌脚不说,关键时刻还能帮自己一把。

与其这样,倒不如正大光明的走到前面,让那些在背后指指点点,挖人隐私的人看看。

我并不是伪莲花,而是不屑那些沽名钓誉罢了。

更何况,我宽容大度了这么多年,也该耍耍小性子,任性一回了。

于是,在演技炉火纯青的梓墨面前,我顶着巨大压力伸手搂着莫骁的肩膀,然后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莫骁胳膊上,笑得跟花似的看着梓墨道:“对啊,刚买的新房还没来得及装修。正好今天有空,便过来瞧瞧。”

说完,我故意看看已经把梓墨认出来,并围在梓墨四周的人,疑惑道:“你呢?也是来买家具的吗?”

梓墨听到我的话后,本来还带有些许高兴的眼神,瞬间黯淡无光下去。可即便如此,那双眼睛也未曾从莫骁身上移开分毫,“莫骁,你跟夏知秋要结婚了吗?”

莫骁不语,而是满眼笑意地侧头看我,像是询问我的意思一样。

看着这样的他,我心里多少有点不大乐意起来。寻思着人家问你呢,你看我干什么?

莫骁见我不说话,眼中的笑意更加浓烈。伸手把我的手紧紧箍在手里,“我们早就已经结婚了,只是还没有公布罢了。”

亲口听到最喜欢的人,如此绝情且不留情面的话。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伤心欲绝,梓墨也不例外。

原本就黯淡无光的双眼,慢慢被落寞忧伤代替,随着的还有梓墨那双潸然泪下的双眼,以及略带哭腔的声音,“夏知秋,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莫骁对你这么死心塌地?而我为他做的那么多,可他连个笑容都没给过我。”

梓墨的演技是圈里公认的好,此时她梨花带雨,伤心痛苦的捂着仿似支离破碎的胸口。并且自己伪装成一个被我横刀夺爱,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若不是我早就了解她,或许我也被她精湛地演技给骗了。可那些围观我们的人,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实情况。不仅成功地被梓墨骗了,有的竟然还英雄救美的出口对我恶言相向。

哎哎哎,大哥你英雄救美,只要你老婆不管你,我也懒得管。

可是你真的抬高别人,踩低我,我可得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了。

再说,装弱谁不会啊!哭谁不会啊!我虽然没学过表演,但我好歹也看过电视啊!

“梓墨,你好像忘了点事情要不要我来提醒提醒你?”

装不了柔弱女子的我,觉得还是那种仇者快的角色适合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我认识莫骁在先,也是我跟他搭了将近十年的对门邻居。也是我对他一见钟情,天天上学堵,放学堵。也是我跟他算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并且在大学毕业,他学成归来时领结婚证的。”

说完,我撇了眼无形中被人当做枪炮使,刚才出头的男子待知道事情真相后,有点难看的脸色继续道:“你说我用了什么手段抢走了他?那我告诉你,是时间,岁月以及陪伴。哦,还有,你以为像莫骁这样的人,是凭借手段就可以得到的吗?”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徒然大了许多。只是待看到大有被千夫所指,形象大跌而没想到我会出口反击,面如死灰的梓墨时。我并没有丝毫同情跟可怜的呵呵冷笑两声,“梓墨,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手段跟心机的人。可你万万不该挑战莫骁跟我的底线,因为莫骁的底线是我,而我的底线,就是无下限。”

我可以因为某一件天都塌下来的大事,而选择原谅某个人。比如因为偷了剧本,而贼喊捉贼,给公司带来损失,却被我的三言两语打发走的欣妍。

而我也会因为某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从而记恨一辈子。就像自我第一眼起就看不顺眼,现在也是把她当做头号对手的梓墨。

爱生的容易,恨也生的容易。

而我,却是拥有两者,却又让两者矛盾的人。

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有点搞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我,区区一个你,挑战我的底线不是自讨苦吃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关于硬币(一) 面对梓墨被我的话说的越来越挂不住的脸色,我像个局外者冷眼旁观着。

心里说不出是大仇得报的快感,还是身为女人感同身受的同情跟可怜。

而让我们两个有如此这般敌对的莫骁,却像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一样,淡漠疏离的微抬着头看着快要卑微到尘埃里的梓墨。

“梓墨,我曾告诉过你,我跟夏知秋像是两个走到荒漠里的落难者,她会把她全部的温暖,毫无保留的来将我暖化。不管她会不会因为缺少温暖而香消玉损,也不管她会因此而彻底离开我。”

就当我看着这样的莫骁,寻思着如果换做我是梓墨,他是不是也这般冰冷的对待我时。莫骁轻描淡写,却又富有深情的话在我耳边缓缓响起,“如果换做是你,你确实也会给我温暖。但你的温暖,却是取决对你有足够温暖活下去的时候。而不是像夏知秋这样,爱的毫无保留,爱的痴心绝对。”

说完,莫骁侧头对我浅浅笑着,那双有如浩瀚星河的双眼里像是落下了流星雨,“况且,我也爱亦如此。”

虽然现在我会时不时地听到莫骁对我说情话,但我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觉得说起情话来的莫骁,简直帅的不要不要的。

我双眼冒着小红心,像个花痴一样的女人,痴痴傻傻地看着莫骁。然后在众目睽睽下,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曾经我爱你有多么自卑,如今我爱你就有多么明目张胆。

所有的闹剧跟冤枉,好像在那一瞬间都不那么重要了。

手里抓着心上人的手,让两颗装着彼此的心隔着胸膛感应。感应对方强烈而又炙热的心跳,感应从初遇到现在的美好。

因为我跟莫骁在家具店里的互诉衷肠,不仅让网络上对我强加的标签悄然褪色,还为我转战到幕前开了个好头。

那些曾经污蔑的,幸灾乐祸的,出口成脏的污言秽语。好像也在那天过后无形褪去,然后在悄然变质成从未发生过的美好。

我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些在我公众号底下给我留言的,顶着虚假身份也说着虚假语言的人们。

忽然之间我累了,不想再跟她们做些无聊却又浪费我感情的情感游戏了。也不想浪费情感跟时间,去安慰那一个个很可能在某一天,又会成为白眼狼的人。

慎重考虑下,我屏蔽了所有人。

但公众号还是那个公众号,只是内容变了,情感变了,手中握着写情感笔的书写人,也彻底变了。

收拾好家具店里给送来家具的莫骁,灰头土脸的来到我面前。待看到我顶着电脑屏幕发呆后,微微侧身挡住我的视线,“你那些东西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缓缓有些干涩的双眼,看着面前脸上沾满泥土的莫骁。轻轻笑了笑,而后伸手拽了张纸巾给他擦着,“怎么不找家政,自己亲力亲为了?”

莫骁闭着眼享受着我的手,从他脸上轻轻划过的轻盈。而后睁眼就势坐到桌上跟我平视,“这是我们的婚房,我不想沾满他人的气息。再说,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亲自收拾自己的婚房,很有意义吗?”

“没有。”

我不以为意的撇嘴,暗想他这毛病怎么过了真多年还没改,“什么洁癖,意义?我看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外加死鸭子嘴硬的不承认罢了。”

莫骁不承认也不否认的淡然笑笑,然后往我面前倾了倾身子,并用手挡住想要逃离的我,“我不要面子,我只要你。”

看着莫骁眼里闪烁地其他意味的光芒,我浑身一震,忙伸手推开他站起身来。然后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的我,胡乱地捋了捋头发,“我……我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立马脚底抹油的跑了。

从出租屋那里搬来的东西,除了电脑跟一些被我写的断断续续,就弃稿的废稿以外。还有一涉及各个方面的书籍,自己被我密封地属于曾经的岁月。

比如当初年少时,虽没有什么档次但意义非常重要的生日礼物,还有夏知冬在国外时偶尔给我寄的明信片。

当然,这些明信片可是市面上买不到的。

因为这些明信片的每个景,世上都只此一张,摄影师都是夏知冬。

除了夏知冬,对我重要的就是莫骁送我的礼物了。手链以及抠门的每年一块钱硬币。

可当我打开那个粉色的,放着硬币的盒子后,却发现里面放着的硬币不见了。

自从认识莫骁以后,他每年送我的硬币,我都跟世间罕见的奇珍异宝似的宝贝着。平常别说让它跟陌生人打交道了,就连它的存在我都没有告诉过别人。

如今,它却像长了翅膀一样不翼而飞,这不比像我心上捅刀子还令人心痛吗?

况且,送我硬币的当事人莫骁已经来到我身边坐下,双手自然地垂在膝盖处,仰头看着盯着盒子呆若木鸡的我,“怎么了?”

我不由在心里苦笑当事人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像他交代?

思来想去,我决定旁敲侧击地告诉他,“莫骁,你还记得当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记得。”

莫骁回答的倒是挺快,并且脸上丝毫没有为当年自己如此抠门的行径,感到脸红,“一块钱硬币。”

瞅着对于自己抠门,不仅不以此为耻,反以此为傲的莫骁。我在心里嘟囔了句“还好意思说”后,又继续开口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送我硬币吗?”

我决定在我告诉莫骁心里主意之前,先弄明白当年关于这几枚硬币的疑惑,“而且,为什么你送我偏偏还送一枚?”

对于我明显有点咄咄逼问的事情,莫骁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阵,轻描淡写道:“去年,我送了九毛。”

他如此不拐弯的话,让我差点一口老学吐出来。

一块钱?九毛钱?别人都是越来越多,你怎么越来越少了?

即使我在不是物质的女人,但你也不能对我如此绝情狠心吧?

更何况,在这物件满天飞的时代,你给我那一块钱,连顿饭都吃不饱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关于硬币(二) 莫骁见我低头不说话,不仅不安慰我,竟然还慢条斯理里的从兜里把那张他宣誓主权的结婚证拿了出来,“夏知秋,这张结婚证值多少钱?”

值多少钱?

我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拿在莫骁手里,有如巴掌大的小本本。

心里不由苦笑,莫骁问我它值多少钱,不是有点错误衡量它的价值了吗?

它是世间的无价之宝,是可以把两个真心相爱的人拴在一起的幸福。也是可以把两个不爱的人硬生生捆在一起,束缚一辈子的囚笼枷锁。

她是让有的人以为拿到它,就拿到了跟相爱人在一起的幸福保证。也是让有的人以为得到它,就得到了爱情期盼的憧憬。

可随着时间流逝,他们才知道,得到的幸福跟爱情期盼,都会随着时间而悄然变质。随着生活百态,而物是人非。

况且,它虽然没有定价,但想要得到它,付出的代价太大。有的是半生,而有的却是一生,更有的是一辈子的期盼跟奢望。

“莫骁,你不觉得它,才是拆散世间相爱情侣们的无形恶手吗?”

看着脸上平淡无奇的莫骁,我不禁心生惆怅,“好比有它之前,相爱的人会互相迁就。而有它以后,相爱的人就会褪去宽容,变得狭隘跟猜忌,最后让这个本子换了颜色,让相爱的人换了心。”

莫骁听到我如此忧伤的话语,有些心疼地摸摸我的头,轻声道:“傻瓜,那是他们有了它之后,把爱情跟亲情混淆了。而我跟你,永远都是亲情里夹杂爱情,爱情却永远都是爱情。”

我迷茫不解的抬头看着莫骁,看着他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开口继续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个小本子价值九块九吗?”

九块九?意欲长长久久。

原来莫骁送给我硬币,竟然是一个意思。

得到真正答案的我,比当初收到莫骁送的硬币时还震惊。

震惊的同时也暗说自己的傻,自己被人套路了这么久,竟然也没有发现,这智商也真是够可以的。

“莫骁,当初我害你吃糖住院时,除了你嘴上损我的那句话,你心里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句话?”

既然莫骁从一开始就对我设了套路,那么他在我面前表现的,都是本末倒置的,都是相反的。

不喜欢我,是假的。损我,也是假的。不关心我,更是假的……。

“是。”

面对我的疑问,莫骁回答的很爽快,“幸亏将我我娶你,不然你得祸害多少纯真少男的心……。”

莫骁还没说完,我就被他打趣的话逗得破涕为笑。然后假装生气地对着他肩膀打了一下,“讨厌,我哪有那么厉害,这辈子顶多就祸害祸害你了。”

“是啊。”

莫骁把结婚证放到我手中粉色盒子里,而后贴着我的腿边坐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而我这辈子也真是够倒霉的,不仅爱上个喜欢祸害人的小妖精,还把她给娶回家了。”

莫骁略带怨念的话虽然很容易让人生气,可对于我来说却是另一种宠溺。

令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脸上撒娇道:“莫骁,晚饭我想吃火锅鱼。”

“可以倒是可以。”莫骁微微偏了偏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只是刚才夏知冬打来电话,说是岳父岳母已经到了,让我们待会儿去酒店找他们。”

“我爸妈来了?”

听到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已经到了,我猛得挺直了身子震惊道:“他们不是后天才到吗?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难道是在网上看到了关于我的流言蜚语,望女心切的赶来看我了。

可是,昨天不是刚刚通过电话,向她们报平安了吗?

难道是夏知冬对他们说了我跟莫骁的什么坏话,导致她们提前过来兴师问罪了?

我正云里雾里的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的莫骁,看着我脸上转换太快的表情。满脸无奈的扶了扶额头,而后轻声细语的给我解释着,“老婆,不是岳父母来早了,是你把日子记错了。”

“哦。”

时间长了,我已经对自己经常忘事的事情,见怪不怪了。也对自己总是丢三落四,三天两头的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觉得悲伤跟落寞了。

反正生活还要继续,未来的日子可能还很长,好好珍惜当下才是真的。

莫骁见我的反应太过平常,微微怔愣了片刻后,抓住我的手郑重其事道:“岳父母来很有可能会告诉你关于身世的真相,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看着莫骁担心的眼神,我轻轻点点头。

在李毅带我去见了闻千音之后,我就给林涵女士打过电话向她们询问过关于我身世的事情。

可林涵女士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跟我说了些生活上的琐事,以及夏季大人工作中的趣事,就匆匆挂掉了电话。

对于我的身世,只字未提。

或许她们是怕我因为这件事,而影响本就多愁善感的心情。也或许是害怕我知道事情真相以后,会恨导致这一切发生的闻千音。也或许是怕,怕她们捧在手里的女儿,因为那薄弱的血缘,被人抢回去,跌进闻家那个比宫斗还险恶的大家族……。

可不管她出于什么考虑,但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

想到这里的我不禁有些心酸,也有些幸福。

心酸自己若是没有碰到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是不是我的命运就会跟现在南辕北辙?

幸福自己竟然如此幸运,幸运地遇到像他们那样善良的父母。

我也多么希望她们这次过来,是开开心心地过来跟自己的儿女团聚,并一家人幸福地出去旅旅游,看看风景。

而不是因为做好千般准备的他们,却没想到这件事被人抬到了大众的视野,被抬到了发展迅速的网络时代里。不仅让全国的人一夜之间知道了这件事,成为他们饭后余点。还给我贴上了一张张令人堵心,令他们非常生气的标签。

但我想比起这些虚有其名的标签,比起那些令人风吹墙头草的舆论。他们心里最在乎的,应该是不是亲生女儿,却比亲生女儿还亲的我,对这件事以及他们持有的态度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让着她点 跟莫骁又在家里停顿了一会儿,我们才把着时间出门,开车向夏知冬给我们发过来的地址出发。

路上莫骁见我一直沉默不语的望着车窗外,并时不时地唉声叹气。便慢慢放慢了车速,轻声安慰着我,“别想太多,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知道。”我缓缓因为长时间托着下巴而僵硬的手腕,侧头看着莫骁道:“可即使做好了在万全的准备,心里难免还是有点焦虑跟心慌。我倒不是害怕事情的真相,而是害怕事情真相后,那个令人气愤的故事。”

先不说滢秀跟闻千音相爱不能厮守,有情人不成眷属的悲痛离别。

单单说我是如何离开亲生父母,来到林涵女士家里的过程,就足以让我胡思乱想了。

世界上没有哪个亲生父母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或者忍痛割爱的把自己的孩子送给他人。除非发生了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无可奈何的事情。

又或者,发生了最最糟糕的事,那便是离开了人世。

我不敢揣测,更不敢往深了想。我不想让闻千音还没散去的痛苦,很快就被另一段痛苦雪上加霜的覆盖。

知道我越是遇到天大的事,性格越是冷静的莫骁。看我这么平静跟镇定,伸手把我的手紧紧抓在手里捂了一会儿,把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别怕,一切有我。”

手心里传来属于他的温暖,即便那抹温暖在本就不怎么冷得车里,将我暖出了汗。我也没有放开莫骁的手,而是看着他露出甜甜地笑容,“我知道。”

有时候,相爱的人没必要把话说的那么清,也没必要整天说些“我爱你”,“你爱我”的空口承诺。

只要在对方遇到棘手之事,或者令她痛苦不堪的事情时。你需要站在她身后,并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就够了。又或者给她一个拥抱,让她知道即使在痛苦,你也陪着她,心疼她就够了。

车缓缓停在夏知冬预定的馨月酒店门前,我跟莫骁手牵手并排站在酒店前看了一阵。

“想好了吗?”

莫骁听到我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是做了某个决定般,盯着酒店门口视死如归的样子。捏捏我的手心,让我回神看着他,“万一得到的结果跟你预想的不一样,那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要在那里哭。”

听完莫骁有点前后不搭调的话我没听明白的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不让我在那里哭?”

哭都不让,我是不是也太没自由了?

况且眼泪这东西,是随心情跟外界影响元素而定的。又不是我可以只手遮天,挟眼泪以令天下人永远不准哭的?

“老婆,我怕你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从而影响你的身体。”

莫骁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并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况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软弱跟可怜。”

看着眼神坚定的莫骁,我心里暖暖地同时,也在感慨自己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不仅换来这么一场好的爱情,还换来这么好的莫骁。

“放心,我的软弱,这辈子任何人都别想看到。”我胸有成竹的拍着胸脯,好像当年莫骁离开时,整天喝得烂醉抱着唐笑失声痛哭的人,另有他人。

莫骁可能也想到了当年的我,但看到脸上云淡风轻,像是丝毫没记起以前的我,抿抿嘴没开口说一个字。

而是神情复杂的又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揽着我进了酒店。

来到夏知冬预定的包厢时,除了我跟莫骁其他人已经到了。

并且,除了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做东的夏知冬也把洛熙带来以外。坐在包厢里的,竟然还有好久不见的安姐。

看到安姐,我颇感意外的张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她道:“安姐,你怎么来了?”

安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可能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心情欠佳。以往面对我的热情,都会开口损我几句的她,今天竟然只对我苦的笑了笑。

我疑惑不解的看向夏知冬,后者对我微微摇了摇手,示意我不要再问。

见此,我只好闭上嘴巴慢慢走到林涵女士身边,甜甜地喊了声,“老妈,我可想死你了。”

脸上已经被岁月摧残,微露老态的林涵女士,泪眼汪汪地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地瞧了一阵。待看到不仅没有少肉,反而还胖了一圈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没瘦就好,没瘦就好。”

我,“……”你女儿心宽体胖,像是那种一遇到事情,就愁得吃不好睡不着,蹭蹭蹭往下掉肉的人吗?

看着自家老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害怕在这样下去林涵女改不过来的夏季大人。忙伸手拍拍林涵女士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好了好了,人你也已经见到了,心也可以放在肚子里了。我们来一次不容易,别让孩子们光站着了,也别说那些令人伤心的事了。”

说着,夏季大人拉出凳子让林涵女士坐下。

而在一旁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夏知冬,也一边让洛熙坐下,一边不忘出口损我道:“就是,你看她这段时间吃的都快成猪了。你们担心她瘦,倒不如担心担心我会不会被她欺负,被她坑蒙拐骗我的钱。”

夏季大人对没任何时候都没正行的夏知冬,给以严厉警告的眼神后。慢慢走到莫骁身边,以长辈的姿态拍拍他的肩膀,“莫骁,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的女儿。”

“岳父说的哪里话?”

莫骁边说,边伸手拉出凳子让夏季大人挨着林涵女士坐下,“我是她的老公,照顾她是应该的。”

夏季大人听到莫骁这么说,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之色,仿佛他早就知道我跟莫骁在一起一样。

况且,他对莫骁自称是我“老公”的话,也没有出反驳。而是很认同的点点头,“知秋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偶尔会发小性子,你多忍让着她点。”

对于自家父亲抬高别人,踩低自己女儿的行为,我表示嗤之以鼻。

别人都说,女婿是岳父眼里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使我不是他亲生的,但也好歹喊了他二十多年爸,也当了他二十多年的女儿。

即便没有血缘,也得有亲情在阿!

如今,夏季大人不仅不对他这个女婿鸡蛋里挑骨头,反而还让他多多迁就我点。

难道,夏季大人也知道我空白的那段记忆里,发生了什么令人心痛的事情。

所以他才会让莫骁来迁就我,让莫骁不跟我一般见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挖坑埋土(一) 谜团套着谜团,空白把记忆填满,我被困在中间,像个迷途的蚂蚁一般,慌得团团乱转。

我低头不语,想要把心里那种慌乱的感觉隐去。可不论我怎么隐,那股慌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在我心里越来越强烈,大有呼之欲出的意思。

害怕下一秒,我再也支撑不住,说出令我终生后悔的事情来。忙起身对着林涵女士浅浅一笑,“老妈,我上个洗手间。”

林涵女士毕竟是看着我长大的,对于我的一言一行跟小心思是摸得一清二楚。如今看到我明明浅笑,却无形中露出的忧伤。夹杂复杂情绪的双眼微微晃了晃,笑道:“要不要我陪你?”

我摇摇头,然后在她即将又要开口说话时,慌忙逃离。

馨月酒店是我第一次来这里,虽然之前听说过它的名字。可毕竟我是那种对任何不感兴趣的事,都不会放在心里的人,所以即使知道它的存在,也知道它这里的饭菜不错,可我却从来没有来过。

不过,想想自己竟然能够抵制美食的诱惑,不来这里尝一尝,也是挺佩服自己的。

穿过长长的走廊,往右拐便是洗手间的位置。

可当我快要走到拐角处时,距离拐角不远处的包厢却是突然开了门。并且让我这个专心看着设计独特新颖长廊画的人,直直地撞上了从房间里出来的人。

“对不起。”我慌忙低头认错,并在心里暗自嘟囔人真是倒霉了,连喝水都塞牙。

“对不起就算完了吗?”

对方可能是喝酒了,不说话就令我闻到了酒味,如今一开口,那酒味就跟开了间酒厂似的。而且关键的是对方还有口臭,口臭加酒味,那两者相冲,味道可真是绝了。

我强顶住那两者能够称之为重工污染环境的味道压力,微微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好脾气的对他微微一笑,“那您说怎么办?”

男子双眼中第一眼看到我时的惊艳,转化为若有所思。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略带猥琐的双眼在我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跟我们哥几个喝两杯,就放过你怎么样?”

听着男子话里有话,并且大有拿喝酒抵道歉,这种老套地不能在老套的哄骗女孩上当的戏码。我垂在身体两旁的双手骤然收紧,而后装作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喝酒啊,可是我不会喝啊。”

男子听到我“不打自招”的话,眼中的窃喜一闪而过,“没关系,哥哥交给你啊。”

说完,伸着他那双肥嘟嘟地手就要去搂我的肩膀。

我忙闪身躲过他的咸猪手,并透过房间微开的缝隙,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气场全开的李毅。

呵,我以为这该死的男子是谁呢?原来是他的人。

既然看到了熟人,用关系解决总比自己傻乎乎地解决要来的安全。

虽然有可能处理的结果,会让人不尽人意。

男子看我瞅着房间里发愣,可能以为我在考量该不该去。

这傻缺,不仅不觉得自己办了件丢人现眼的事,竟然还大大方方地伸手开了门。而后指着听到动静看过来的李毅,用一副施恩与我的表情看着我道:“小妞,我也不指望你陪我。看到我指的那个人了吗,你把他陪高兴了,咱两这事就算过了。”

我一副受之有教的表情看向双眼划过错愕的李毅,然后对他浅浅一笑,“这个人嘛,长得还挺帅的,就是不知道酒量跟人品怎么样?”

男子一听我这话,以为我同意了。忙错开身子一边让我进屋,一边伸着大拇指拍着马屁,“李总这人品跟酒量,在我们圈里,那可都是这个。”

看着男子对李毅的评价我在心里翻个数百个白眼。

心想这人是第一天认识李毅吧,竟然给他如此高的评价?

等到时间长了,你摸清李毅的真面目以后,你在给他这么高的评价,墙都不服我就服你的抗压,心善舍己为天下人的能力。

李毅看到我,黝黑的双眼闪过一丝温润,可我知道那抹温润,不过是掩盖心中滔天愤怒的障眼法罢了。

他总是这样,不管遇到多么令人愤怒无常的事,他都会跟莫骁一样表面面无表情,心里却是把反击跟报复早就想好的人。

只不过,李毅的报复手段都藏在了笑容满面下。说白了,李毅就丫的一笑里藏刀的笑面虎。

而莫骁从里到外,都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如果我没看错,这李总应该就是现在风头正紧,天天登上娱乐头条,霸占网络热搜的闻家长孙李毅吧!”

我一边乐呵呵地跟着男子往李毅那里靠近,一边用手似有似无的划过座位上的靠背。

男子看我如此气定神闲的模样,可能觉得我是个特别“上道”的老手,脸上拍马屁的笑容不减反增,“对对对,所以你今天可是撞了大运了,竟然可以跟李总喝上杯酒……。”

话还没说完,旁边可能跟李毅打过一段交道,又或者把我认出来的男人。面色凝重地伸手拽了拽该男子的衣服,并对他使了个眼色。

但脑子被酒精霸占的男子,脑子都不听使唤了,哪里还能读懂其他人眼色的意思。

遂伸手像赶苍蝇似的,冲好心提醒他的男子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道:“赵兄,你拽我干嘛?”

被称做赵兄的见自己的好心被人无视,且还令人生出了厌烦之意。仿似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的摇了摇头,不在管一步错,步步错的男子了。

“黄总,这是你的朋友吗?”

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的翘着二郎腿,双手放在膝盖上,深邃双眸看向我们的李毅。眼底划过一抹怒火,轻描淡写道:“又或者,是黄总出门的功夫,碰到的桃花?”

本来对别人提醒,相当不耐烦的黄总,待听到李毅不怒不恼的话后。以为李毅是默认了他这种讨好方式,不过就是有点疑惑我的身份罢了。

于是,被李毅已经挖好坑,就等着他往里跳的黄总,一点也不负众望的自己往里跳了进去,“李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刚才来的路上堵车了,所以迟到了一会儿。”

说完,吹牛不打草稿的黄总,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我,脸色一变,“还不快去给李总赔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挖坑埋土(二) 看着黄总眼里的警告意味,我不由得在心里冷笑。

要不是念在这里是酒店,揍你会耽误人家做生意。我肯定会毫不留情的给你整整容,把你揍得鼻青脸肿。

你不感恩道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做捏着对我不痛不痒的把柄,就可以驱使我为你做着做那的人了。

这也就罢了,竟然还恬不知耻的说我是你们公司的员工。真不知道你这如同猪的脑子,外加眼神不好使的人,究竟是怎么坐上公司老总位置的?

还是说,全公司就你一个人,你做你自己的老总?

我自动忽略过黄总眼里的警告跟威胁,然后一动不动地看着李毅轻笑一声。

并在大气不敢出的其他人的灼灼目光下,满脸嫌弃的看了黄总一眼,伸手从桌上拽了张纸巾。一边云淡风轻的擦着被黄总碰过的胳膊,一边冷笑着,“你们公司的员工?呵呵,黄总还真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被我的不按套路出牌,打得脸生疼的黄总。脸上的表情,如同吃了翔一般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而我却已经失去了继续待在他身边,看他表演变脸的兴致。将纸巾准确无误的投进李毅一旁的垃圾篓里,然后对着李毅开心地比了个“二”的手势,“哥,没什么事的话,妹妹就先告辞了。”

李毅微微颔首,算是默许的我的请求,“明天你来我公司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

说完,令人看不透情绪的双眼轻轻扫过被我的话,震惊地待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酒也醒了差不多一半的黄总。继续开口往他身上扔着炸弹,“自己一个人来,不要在带着莫骁。”

我特别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天真无邪的伸手在目若口呆的黄总面前晃了晃,“黄总,请问我还需要因为不小心撞了你,而向你道歉无果的情况下,继续留在这里陪你们喝酒吗?”

离我们最近的赵总听到我略带调皮的话,嘴角蔓延起一股微弱的笑意。只是那抹本就微弱的笑意,在李毅投射过来的警告目光里,化作无形。

而被我问话的黄总,结结巴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见他这样,我特别好心且懂礼貌的对他摆摆手,“有缘再见啊,黄总。”

说完,我便起身出去了。

至于怎么处置黄总,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从洗手间出来时,我竟然看到了倚在洗手间不远处的墙上,双手插兜望着天花板的莫骁。

我茫然地看看四周,寻思着他不在包厢里好好呆着,怎么跑这儿来了?

“莫骁。”我揣着疑惑慢慢走到莫骁面前,轻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莫骁微微低头看了我一眼,伸手抓住我的手,“时间太久,怕你出事。”

“出事。”

对于莫骁对我的关心,我心里美滋滋地同时,假装思考了一下后,嘟囔道:“刚才确实差一点出事,不过好在碰到了熟人。我估计现在那个给我添堵的人,正在接受惩罚吧。”

“谁?”

莫骁言简意赅的话里,透着毁天灭地般的寒气。令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的同时,又伸着脖子硬撑着,“李毅带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暗自祈祷,那个叫做黄总的可千万别在我跟莫骁路过的时候,在出来碍眼。

不然,以李毅跟莫骁两个腹黑之人联合起来的手段,恐怕你在这个商业圈很难在呆下去了。

明白李毅手段的莫骁,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微微有些收敛。

我还以为莫骁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自动略过此事,又或者不会李代桃僵的再管这件事。可谁知莫骁却是侧头对我笑笑,道:“既然是他的人,恐怕不会介意我们去横差一刀的。”

说完,莫骁便领着我大步向李毅所在的房间走去。

我跟在他身边,侧头看着如此霸气侧漏的莫骁,有些于心不忍的给那个黄总默哀。

走到李毅所在的门前,莫骁轻扣了扣门,而后不等里面的人答话,就伸手打开了门。

房间内,黄总正坐在李毅身边,双眼迷离的往嘴里灌着酒。而在他的面前,已经摆满了几个喝空的白酒瓶子。

看到我跟莫骁进来,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黄总打了个饱嗝。而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扯了个特别难看的笑容给我,“夏小姐,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嗝……。”

浓重地酒气从黄总身上散发过来,令我不禁捂住了口鼻。

莫骁像颗罗汉松一样直直地站在我面前,俾睨天下般的看了眼黄总,冷声道:“既然李总惩罚了,那我就不越权了。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好像并不是李总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合作伙伴。”

“当然不是。”

本来瘫坐在座位上的黄总,听到莫骁的话后,一边摆手笑着,一边摇摇晃晃地起身道:“我跟李总是……。”

“把他带出去。”

不等黄总说完,自从我跟莫骁进来以后,就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的李毅。突然脸色一变,沉声吼道。

离我们最近的赵总被李毅突然的发怒,吓得连忙起身跟旁边另一个人,扶着醉的有如烂泥般的黄总离开了。

而我看看仿佛知道什么的莫骁,在看看好像害怕黄总吐露什么秘密的李毅。

我不由自主的苦苦笑着,原来人不管什么时候,心里的秘密都会有所保留,也都会在适当的场合戴上适当的面具。

“莫总,你不请自来,总不会是来问我跟黄总的关系吧?”

李毅伸手拿了个空酒杯,气定神闲地往里面到了点酒后,起身端着酒杯来到莫骁面前,面无表情道:“还是说,莫总来找我,是想跟我谈一谈关于夏知秋,调到我们公司当跟班编剧的事情?”

调到李毅公司当编剧?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我一脸迷惑不解的看向莫总,想要开口问问他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作主张的把我派到李毅的公司?为什么要对我的事情独断专行?

可我看着一脸平静有如深潭,双眸微缩透着丝丝寒意的莫骁,到底还是没有开口问他。

不是怕他,而是怕问了之后,两人都伤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需要一个真相(一) 世上的谎言有千千万万,但伤人最深的从来不是外界传的流言蜚语。而是心里最爱的人,对你说的欺骗的谎言。

即使有时候谎言是最善意的欺骗,但也会在我们的心里,荡起一层层令人难受的涟漪。

我不知道莫骁跟李毅,在对待我的事情上是怎么达成合约的。我只知道在我身边站着的莫骁,背着我签订了一份合约,一份仿似把我“卖”了的合约。

心有微弱的痛,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也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反正我总觉得除了这件事以外,莫骁好像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相爱的人,果然需要信任,不能出现猜忌。不然猜忌会随着时间慢慢扩大,最后把信任扼杀,并让两个相爱的人自此走上陌路。

心里有了隔阂,我想要逃脱莫骁束缚。可谁知跟李毅四目相对,暗自较量的莫骁,待感觉到我的意图时,立马加大了抓着我手的劲道。

不仅如此,他还特别镇定自若地把我往他跟前带了带。然后目不斜视的看着李毅,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仰头喝下后缓缓道开口:“我岳父岳母来了,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关于曾经的往事?”

李毅虽然跟我存在微弱的血缘关系,也有必要了解我究竟是不是他妹妹的真相。但他对于我的家庭来说,却是个妥妥地外人。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别说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会因为他而闭口不谈。就单单处处看他不顺眼的夏知冬,看着他别说吃饭了,恐怕连跟他坐在一个桌上都觉得压抑。

聪明如莫骁,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发生。可我却猜不透他的心思,猜不透他为什么要乱上加乱的邀请李毅,去听那段前尘往事?

被当做邀请人的李毅,连片刻的犹豫都没有,扔下屋内的人就率先出了房间,“洗耳恭听。”

这么快就上道,也不怕莫骁给他设的是鸿门宴?

当我们三个来到包厢时,饭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可能是我们没来的缘故,林涵女士她们并未动筷。

听到动静后想要起身给我们开门的林涵女士,待看到紧随我们而进来的李毅时。笑容瞬间僵硬在脸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妈,他就是我常常跟你提的李毅。”

为了防止林涵女士在继续尴尬下去,我忙挣脱莫骁的手过去亲昵地扶着她的胳膊,让她坐下后继续道:“也是网络上,被传是我哥哥的人。”

说话的功夫,李毅已经走到我们面前,双手交叠的放在身前,对着林涵女士微微一鞠躬,“林阿姨,我们又见面了。”

听着李毅话里的“又”,在想想那天李毅给我照片时,说照片是林涵女士给他的事情。

我才知道原来那天李毅并没有撒谎,而是我不愿意承认事实罢了。

并且,更让我心情沉痛的是,坐在旁边的夏季大人,在听到林涵女士跟李毅见过面时。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惊讶,反而还多了几分沉重。

原来,他们两个,都知道这件事。

那夏知冬呢?他对于这件事又知道多少呢?端的又是什么态度呢?

还有在看到李毅之后,骤然收紧双手的安姐。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坐在属于我们这个大家庭里呢?

李毅跟林涵女士打过招呼之后,又对安姐微微颔首,“安姐,好久不见。”

安姐扯了个特别苦涩的笑容给他,伸手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后,看着我缓缓道:“夏知秋,你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请你吃饭吗?”

安姐的话让我不禁想起来那年我跟在夏季大人,去学校挑选演员时碰到安姐的情景。

那时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身为女强人的干练,常年在待在剧组练就的不怒自威的气场,丝毫不亚于现在的莫骁。

况且,那时的她,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冰冷的目光里竟然闪过一丝错愕,一丝惊讶,还有一丝欣喜。

那时的我以为是自己太招人喜欢了,让安姐跟我有眼缘,从而请我吃饭。

现在想来,原来是自己自恋无比。

安姐见我只低着头不说话,便又开口道:“因为当年,是我把你丢下的。我永远都忘不了你那双跟她一模一样的眼睛,即使事隔多年,你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可这双眼睛我却永远都不会忘记。”

安姐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人,除了事先知道的那几位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以外,镇定自若的只有我跟莫骁。

我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外加死撑。而莫骁却是性格驱使,外加淡定。

可跟莫骁差不多性格的李毅,却是在听到安姐的话后,大跌眼镜般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姐,“怎么会是你呢?你跟林阿姨给我的照片上的人,一点都不像啊?”

是啊,不像,一点都不像。

我在心里默默念着,念着见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的话,念着自己傻傻以为念多了,就不可能实现的真相。

相对于我的死撑,自听到安姐话后,情绪有些缓解不过来的夏知冬。却是“蹭”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眼通红地盯着安姐,恶狠狠道:“从哪里来的疯女人,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我们家的关系?”

说着,夏知冬伸手就去拽安姐的衣服,大有把她扔出去的意思。

洛熙见夏知冬如此冲动,忙伸手死死拽着他。夏季大人也是站起身来,挡在夏知冬面前,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夏知冬对着夏季大人一声怒吼,指着夏季大人身后落泪的安姐,怒道:“老爸,这个疯女人在这里说三道四,说什么夏知秋不是我亲妹妹的慌缪之言。你不把她赶出去也就算了,竟然还问我干什么?”

“哥。”

眼看夏知冬大有挣脱洛熙,怒气冲冲地找安姐算账架势的夏知冬。许久不说话的我微微抬头看着他,嘴角上扬浅浅笑着,“我想听她说完。”

夏知冬在看到我平静似水的脸色时,微微有些征楞,“可是……。”

“哥哥。”眼看夏知冬还想犯浑,我忙开口堵住他的话,“我需要一个真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我需要一个真相(二) 自己最在乎的逆鳞都这样说了,夏知冬即使在有天大的怒火也得忍着。冷哼一声后,气呼呼地坐下了,并糟心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洛熙见夏知冬冷静下来,遂也跟着长长松了口气。复杂且夹杂担忧的双眼看向我,待看到我冲她无所谓的笑容时,双眼微微晃了晃,坐在夏知冬身旁把他刚倒的酒端到了一旁,“你待会儿还要开车。”

看着洛熙把他消愁的酒端走,夏知冬似乎有些怨言。但在听到洛熙意有所指的话后,便将还来得及说出口的怨言,强行压制回了肚里。

今夜,注定是个令人心痛沉重,落寞悲伤的夜。

今夜,也注定是个令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再去想,去回忆的夜,更是个令我一想起就浑身冰冷的夜。

“你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朋友的。她叫滢露,滢滢一水间,露露初秋眠。”

已经擦去眼泪的安姐,慢慢冷静下来,双眼有如染上一层的深秋夜露,透着丝丝寒冷。

只是,她轻扬的嘴角,像是想到了属于曾经的美好,挂着浅浅的幸福,“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好听的名字,这也在那一瞬间,注定了我跟她的命运。一个性格如水,平静安然。一个性格如火,炙热狂躁。看似性格上如此不和的我们,却成为了十分要好的朋友。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走过最青葱地青春岁月,然后一步步迈向成长。”

安姐说到这里,深秋夜露的双眼,已经被露水已经打湿,并顺着眼角慢慢滑落。她轻轻闭上眼,似要把眼里的泪水全部释放,又像是把心里的沉痛全部淹没。

我安静地窝在林涵女士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看着同样被那段往事,折腾地有些痛不欲生的安姐。

可我的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别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虽然安姐的可怜早已凌驾于可恨上面。但对于我来说,却像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唯一不同的是,在她开口说第一个字以前,我的身子就随着她的话,开始逐渐冰冷。

而我之所以窝在林涵女士身边,不是我因为那微弱的安全感。而是因为我的身子早就冰冷的不听我使唤,外加我不想让莫骁看到我的无助跟异常,从而担心我。

只是,莫骁是多么精的一个人,微敛的双眸只微微看了我一眼,便将我的异常尽收眼底。

而后,他慢慢向我移动了下身子,大手将我从林涵女士身边捞进他的怀里。用属于他的温暖,慢慢暖化着我的冰冷。

就像当年,我撩拨他的冷漠一样。

“所有的美好,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发生,又理所当然的落下。”

情绪稍微缓和的安姐,慢慢睁开眼睛,苦涩地笑着,“我们一起考上了S艺术大学,她学得表演,而我学得则是导演。还记得那时我还总是跟她开玩笑,说以后若是实在接不到戏,就跟着我混,混不上女一号,最起码能够混上女二号。那时她对我的建议,总是浅然笑着。”

“我以为是她默许了我的调皮,可当有一天她浑身狼狈不堪地来到我面前时,我才知道所有憧憬的幻想都属于我一个人。”

“因为学业繁忙,我们好像都不约而同的忘记了彼此,也好像跟着时间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我以为当所有的不约而同都散去之后,我们还是当初的我们。”

“可我没想到,在见她竟然是这幅令人气愤跟狼狈的模样。也没想到在我们分开的那段时间里,她跟一个当红小鲜肉谈恋爱了,并且坠入爱河中不能自拔。”

“女人,一旦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所有的美好都会视而不见。她为了那个男人,放下了所有的高傲跟身段。为了那个男人,放弃了她属于她的梦想,属于她的未来。”

“可得到的是什么呢?不过是留恋这个紫醉金迷圈子,不愿放下奢侈生活男人的抛弃。得到的不过是一个令人气愤的结果,以及十月怀胎后的你。”

安姐说完这些往事时,那双已经写满沧桑的双眼里,染上了一层寒霜。

有如冬日里凝结在窗前的窗花,唯一能够使其融化的暖阳,却早已成为了别人的抛弃品。

或许安姐在看到滢露为了一个渣男,而如此卑微低下时。那一刻是心痛的,气愤的,恨铁不成钢的。

可当滢露对她展现无助无依时,她又是心疼的,怜惜的。

她们是虽然是水火不融的,可又是互相取暖的。即使滢露转了头扑向另外一个人,安姐的心却还是停留在原地的。

我对这场“感情”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没有任何可以指手画脚的地方。有的只是报以一颗平静对待的心态,静静地听着安姐继续往下说。

已经有些泣不成声的安姐,那双布满寒霜的双眼,望着有些令人沉醉的水晶吊灯,傻傻笑着,“她总是那么傻,那么令我心疼跟爱惜。自己的身子明明都已经如同纸屑般承受不住了,却还要拼死拼活的生下你。”

“生下了又能怎么样呢?让一个没有爹妈的孩子活在世上,忍受着他人的白眼跟嘲讽,忍受着世间最痛苦的折磨,还不如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上。”

安姐说完,低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看向另外一个人,一个令她心心念念却又永远回不来的人,“夏知秋,你的命比她的好多了,有那么多人爱你,那么多人疼你。更重要的是还有莫骁这么个优秀的男人,宠着你,爱着你。”

“可她除了我,没有任何可以依附跟任性撒娇的东西。除了我,或许再也没有人可以爱她,爱到骨子里,看到她出事以后,连呼吸都透着蚀骨灼心的痛。”

“所以,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是气愤的,心灵扭曲的。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死,也不会离开我。我想掐死你,可我又不想让她伤心。”

安姐的干练早就已经被她丢掉了犄角旮旯,现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她。是纠结的,偏执的,扭曲的,恨不能所得,怨不能所想的。

同样,她也是可怜的,无助的,落寞的,令人心生可怜跟同情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需要的真相(一) 窝在莫骁怀里,被属于他的温暖慢慢暖化身子的我。在看到情绪如此复杂多变,以及从她嘴里说出那个令人愤怒,却又无法发表言谈的安姐。

我的心是沉寂的,冰冷的,像是万年不冻的海,突然间冰冻三尺。

寒气由心往外慢慢散发,侵入百骸,灌满四肢。

莫骁察觉到我的异常,搂着我的手骤然收紧了一些,看过来的双眸里写满了担心跟心疼。

我强撑着快要支离破碎的身子,勉强地舒展开苍白的脸庞,冲他浅浅笑着。

“后来呢?”

侧头看过来的李毅,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担忧的看了一眼后,继续问道:“那你又是如何把她给夏叔叔的呢?”

“也是缘分吧。”

安姐抛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轻手拂过酒杯的杯沿,“那天正好是他跟着林涵去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我看着他们互相搀扶,看着彼此的双眼里尽是爱慕。想着他们两个如此相爱,肯定会给这个孩子一个幸福温暖的家。于是,我便把孩子偷偷地放在了他们身边,然后扬长而去。”

“若不是后来在工作中再次遇到夏季,或许我这辈子都活在自责跟噩梦里。”

安姐话音刚落,一旁不说话的林涵女士泪眼汪汪道:“那天也是我刚刚怀孕三个月的孩子,不幸流产的日子。所以当看到那个裹在襁褓里,粉嫩嫩地你时,我是感激上苍的,感激它又给了我一个孩子。”

所有的事实都尘埃落定,得知真相的我们却没有一个人松口气。好像安姐说出的事实,只是这件事发酵地另一个版本。

也或许她嘴里的事实,是她凭空捏造的,无法取证的。

好像林涵女士说的是一场救赎,也是一场寄托的心安。

身子早已支撑不住的我,全然已经没有在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不然,有事的就不光我一个人了。

何况听完全部过程的夏知冬,红着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问着连他都感觉可笑的事情,“她说的都是假的对不对?夏知秋是我的亲妹妹对不对?”

我不知道夏知冬为什么非要肯定这么一个事实?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接受这个现实?更不明白他为何看向我的双眼里,多了苦涩跟自嘲。

“那个男人是谁?”

在询问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无果后的夏知冬,愤怒的双眼把眼底那抹微弱的自嘲吞噬。而后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盯着安姐恶狠狠道:“你告诉我,我要去找他算账。”

安姐不语,抿着唇似乎在考虑说出来以后,所带来的后果以及会不会引起娱乐圈不可预估的轰动。

又或许是在考量,考量这件事还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莫骁,我累了。”

在安姐即将开口之前,我忙开口有气无力的看着莫骁道:“我想回家。”

我的身子已经有如万年寒冰般冰冷,脸色也因为寒冷跟打了厚厚的粉底一般,苍白一片。

看着这样的我,莫骁强忍住眼底所夹杂的眼泪,轻轻点头。然后把我拦腰抱起,起身准备离开。

“妹妹。”

身后传来夏知冬有些局促不安的声音,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夏知冬正儿八经的喊我一声妹妹。

只是,他声音里所夹杂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好像我这一去,就永远跟他划清了界限,永远都不在是他护在手心里,心坎上的妹妹了。而是成了一个陌路人,一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他的生命里,却留下不可抹灭痕迹的陌生人,“你,不想知道那个渣男是谁吗?”

双手搂着莫骁脖子的我,听到夏知冬的话后并没有回头。而是脸上蔓延起一丝苦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给自己添些烦恼罢了。”

声音随着控制不住的眼泪一起落下,我轻轻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以免夏知冬觉察到我的异常,从而做出追悔莫及的举动,“在说,我夏知秋这辈子,有你这个哥哥,有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也就够了。”

说完这句话的我,好像如释重负般轻叹了口气,然后把头贴在莫骁胸膛上,安静地听着来自他胸膛里的心跳。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活人,还有着微弱的生命气息。

莫骁低头看我这样,双眼微微晃了晃,而后一句话不说的抱着我出了包厢。

因为刚才跟李毅对峙时,莫骁喝了杯酒,再加上酒后不能驾车的缘故。

抱着我出了酒店的莫骁,小心翼翼地走到街道旁准备拦辆出租车时。身后便传来了李毅的声音,“我送你们。”

莫骁侧身过来看着西服上的领带,因为心情浮躁而被扯的有些凌乱的李毅。冷声道:“刚才你没喝酒吗?”

李毅可能觉得即使领带被扯开了,也让他有种被人掐着脖子,即将窒息的感觉。于是他索性把领带随手扯开丢到莫骁车上,并顺手解开脖间的两颗扣子,气急败坏道:“老子不喝酒。”

听着李毅自扇耳刮子的话,若不是我现在浑身无力。我肯定会跳起来对着李毅就是一巴掌,问问他当年跟我和莫骁见面时,手里端的是什么?

站在原地看着李毅的莫骁,在心里考量了一下李毅话里的真实性后。抿了抿有点干涩地嘴唇,“多谢。”

“谢个屁。”

李毅可能是被安姐的话刺激了,接二连三的做着与他年龄跟性格十分不相符的举动,“要谢也得是我谢你,谢你把她看得死死的。”

不用李毅解释,我就能猜出他话里的人是我。

或许李毅在没听到安姐的话以前,对我的身世也就往好处了想。即使在不济,或许也差不到哪儿去。

可他却没想到,我的身世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虽然他常年在这个圈里混,也或多或少的知道并且见识过,那些因为爱情放弃了身段,可最后却被无情抛弃的女人。也知道每个圈子都有每个圈子的法则,每个人都抵制不住奢侈跟星光璀璨的诱惑。

可当这些都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心对这种事情是痛恨的,愤怒的。

他不敢想象,若是当年滢露没有碰到安姐,安姐没有碰到恰好去医院的林涵女士跟夏季大人。

我的命运又该是如何?生存还是毁灭?

无从得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需要的真相(二) 张扬霸气的迈巴赫,今天好像敛去了所有的高傲跟尊贵。慢慢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路上,跟着有如蜗牛往前爬速度的车队,一点点挪动着。

两旁早已亮起的霓虹灯,跟路灯影影交错。映衬着前面专心开车的李毅,映衬在他那皱的死紧的眉头上。

莫骁抱着我坐在车后面,低头深情看着我的同时,并伸手替我把有些散乱的头发抿到耳后。

我闭着眼,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属于莫骁的温柔,属于他的薄荷清香。

并沉醉其中,永远都不想睁开眼睛。因为我害怕睁开眼,所有憧憬的美好都会化成肥皂泡泡,只留下自己转瞬即逝的倒影。

有时候,可能连倒影都是种奢望。

以往看到我们这般腻歪的李毅,今日却是收敛起了全部的吊儿郎当跟没正行。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如胶似漆的我们一眼,似自言自语道:“查不查?”

“别查了。”

莫骁还没开口,我缓缓睁开双眼,轻声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查与不查还有什么意义呢?”

二十多年了,很多事早就物是人非,很多事也都藏在了岁月里,无迹可寻。

别说查不到了,即便查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是把那个渣男揪出来,让他对当年的风流韵事道歉?还是让他认下我这个,有如白捡一般的女儿?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当年的小鲜肉或许已经长成了老腊肉,也或许还风姿不减当年,也或许早就成家立业。

如果我就这么唐唐突突地出现在人家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他,然后死乞白赖的让他认我。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再说,我好像还没卑微到那个程度,卑微上竟然上门去求别人。

李毅见我以德报怨,心里虽然有天大的怒火却也得忍着,“你难道就不想给你母亲讨一个交代?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无事一身轻的过着自己的逍遥日子?”

李毅说完,有些生气的狠狠拍了方向盘一下,“你不想找他算账,我还想看看到底是何方人也,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面对李毅的滔天怒火,为了安全我选择了沉默。

莫骁见我不在开口,温润的双眸像是坠落到了深渊,透着噬血般的冰冷,“查。”

两人一拍即合,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毅了。

原本还气得揍方向盘的李毅,听到莫骁仿似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后。立马笑逐颜开的对着莫骁比了个“OK”的手势,而后打着方向盘,转弯了。

少数服从多数,在这场查与不查中,我势单力薄的败下阵来。可我不想在跟他们争辩,也不想在听到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消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闭上眼睛,梦周公去了。

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莫骁蛊惑人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老婆,喝姜糖水了。”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挂在天花板上,发出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在缓缓抬头看着面前正抿唇冲我笑得莫骁,“这是哪里?”

莫骁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弯腰把我圈在怀里并坐在沙发上,然后伸手拿起刚才放下的杯子,“乖,喝完我就告诉你。”

我像个小时候被大人哄骗喝完药,就给糖吃的孩子一样。特别乖巧地凑头过去,把那杯姜糖水喝完。

滚热地姜糖水下肚,像是烧着灼灼火焰的火把一样,慢慢烤化着我冰冷的身子。然后停留在心里,任由热气往外奔腾。

额头渗出微弱地汗珠,冰冷的身子也在一点点恢复温暖。坐搂着我的莫骁,感觉到我身体的变化后,嘴角蔓延的笑意更甚,

“莫骁,谢谢你。”

恢复正常的我慢慢坐直身子,双眼痴痴地看着莫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才能熬过今天跟以后?”

莫骁大手一捞,又将我捞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把我攥得紧紧地,下巴抵着我的额头,“夏知秋,对不起。如果我知道你会承受这种痛苦,当年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

额头上像是有湿漉漉地东西掉落,我没有因为好奇而抬头。因为我害怕看到莫骁不经意间卸掉的冷漠,从而心软。

“每个人都有成长的历程,只是历程不一样罢了。”

我伸手圈上莫骁的脖子,轻声安慰他,“有的是痛苦挣扎,有的是重担压顶,而我不过是命运令人匪夷所思,气愤不已罢了。”

比起前两者,我算是最好的,也是无法改变的。

可我现在却不想再去追究,究竟是谁的责任?也不想知道,那个令我母亲痴恋一生的男人是谁?

因为当年母亲选择离开他,并且打算偷偷生下我,肯定也是经过三思而后行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生我时,发生了意外。

“莫骁,如果将来我有了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肯定都会好好爱她,不让他受一丁点的委屈。”

我抬起头,看着脸上有明显泪痕的莫骁,强压住心里的五味杂陈,打趣道:“到时候,我肯定会照顾不到你,你可别吃醋啊?”

说完,我看着低头看我,微微愣了片刻后,眼底似有复杂情绪滑落的莫骁。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怎么提起来这个?这不是简接的撩拨莫骁吗?

挑起无名战火的我,有点心肝颤颤地看着一动不动,只用炙热地灼灼双目看着我的莫骁。

有点心虚不已地从他身上起来,对他扯了个尴尬地笑容以后。

刚想快步逃离,却不曾想被起身跟一个跨步下来,动作一气呵成的莫骁伸手捞进怀里。

并且莫骁不等我开口说话,就屈身把我抱起,端着一本正经的脸色,径直往屋里走去。

我被羞得有些面红耳赤,可还是瞪着眼睛跟莫骁死撑,“你干什么?我肚子还有点饿呢。”

莫骁低头抿唇看我,眼里的促狭笑意令我的脸更加绯红。

可造成这一切的莫骁,却依旧端着道貌岸然的面容,嘴角挂着都快扬到天上的笑容,“饭待会儿在吃,我们先去试试床结不结实?”

我,“……”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就是典型的,妥妥地活例子。

唉!我明天可能又得起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秀色可餐(一) 一觉睡到自然醒,我睡眼惺忪地起身坐在床上,懒懒散散地伸手舒展了下筋骨。

而后捋捋因为昨晚的战场,所蹂躏凌乱的头发。在侧头看向躺在我旁边,双手枕到脑后,正眯着眼睛扬着笑容看着我的莫骁,脑海中竟然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昨晚。

一大早思想就开始不纯的我,脸色微微一红,忙将脑海中的画面出除去,并有些不敢看莫骁双眼的心虚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莫骁盯着我如同红苹果的脸看了一阵,双眼闪过一丝趣味。而后微微侧身,用手抵着额头,调侃着,“老婆这么秀色可餐,我怎么舍得去上班?”

对莫骁一大早就发骚的“调戏”,我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别闹。”

莫骁抿唇笑笑,而后起身穿好衣服,“我去做饭,你在躺一会儿。”

我不说话,看着他离开房间后。才慢条斯理的起来,找自己的衣服。

醒了哪里还睡得着,况且昨天李毅还让我去找他,看他当时说话的神情,好像还是特别重要的事。

再说,昨天安姐说的话还历历在目,李毅气急败坏,要一一查到底的样子也是我心里的疙瘩。

如果我今天因为睡觉而过了头,错过了去找李毅的时间。我敢说他肯定如同火上加油般动用所有的关系,把当年的事情翻个底朝天。

万一在查的时候,查出什么别的事情来……。

我不敢去想。

莫骁的早餐做的很简单,煮了点小米粥,煎了几个鸡蛋。

他好像在做饭这方面,一直是持有的鸡蛋配所有的东西。

比如:鸡蛋,牛奶。鸡蛋,八宝粥。鸡蛋,豆浆……。

看着餐桌上的双面煎蛋,我觉得长此以往下去,“鸡蛋”这两个字绝对会成为我的噩梦。

莫骁看我瞅着煎蛋发呆,那样子仿佛跟煎蛋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深邃的双眼愣了愣神,“老婆。”

莫骁可能是感冒了,说话时声音里带着浓浓地鼻音,“不喜欢吃鸡蛋?”

可我记得刚才他的声音还很正常啊,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声音就成这样了呢?

我摇摇头,并用手摸摸了他的额头,“感冒了?”

莫骁伸手把我的手抓住,无所谓地笑了笑,“刚才煎蛋的时候,被烟呛了一下。”

看着莫骁云淡风轻的模样,在想想他曾经在我心里建立的无所不能的高级形象。

瞬间让我觉得有种天地坍塌的感觉,同样地也让我有些窃喜,窃喜原来世上并没有什么无所不能,十分完美的人。

就好像集齐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莫骁,竟然是个厨房黑手。

对莫骁的嫌弃,就这么不听我使唤的慢慢浮现在脸上。令抓着我手的莫骁,脸色一黑,略带委屈地声音道:“老婆,我真的不会做饭。”

我伸手摸摸他的头,算是安慰,“那,以后我来做吧。”

“你?”

承认了自己并不会做饭的莫骁,听到我说以后我来做饭后,满眼怀疑地看着我。

并且怀疑的眼神里,还夹杂着害怕,搞得好像我会把他的厨房炸了似的。

“不信?”

我微挑着眉,声音拉的很长,“不信拉倒。”

见我撇嘴生气,莫骁浅浅一笑,“老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好像是你端着黑乎乎的西红柿炒鸡蛋,给我吃的。”

往事重提,对这件事还有点印象的我,刚才略微升起的高傲不禁坍塌,并令我脸色一变,却还死撑着转移话题,“是我吗?不是吧!”

莫骁见我死鸭子嘴硬,索性也不跟我一般见识。把晾好的小米粥轻轻推到我面前,“不热了。”

我们两个像是生活了快一辈子的老夫老妻,说着曾经的往事,开着一句两句的笑话,吃着在简单不过的早饭。

时间就这么放慢脚步地过着,令享受岁月静好般的我们,脸上都挂着因为拥有彼此而感到幸福的笑容。

到李毅公司时,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当莫骁把我送到公司门口时,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并没有让莫骁跟我一起上去。

一是感觉他太过嘱目,跟我上去无非就是跟我制造负担跟压力。

二是怕他看到李毅后,会被李毅代偏,商量我背后的身世,以及那个有如虚设般的父亲。

莫骁可能也猜到我在担心什么,也没在勉强我。说了声下班后过来接我,就开车离开了。

看着恢复以往张扬霸气的迈巴赫,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才收回目光,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李氏娱乐。

我实在搞不懂李毅为什么要起这个呆板,且没有丝毫韵味的名字?

李氏娱乐!

搞得别人好像都不知道这家公司是你开的,不知道你姓李一样?

前台身高目测得一七五以上的漂亮小姐姐,待看到嘴角挂着笑容的我走到她面前,开口问她“李毅在不在”时。

她面带微笑的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拨通了电话,“李总,夏小姐来了。是现在让她上去,还是等到你开完会以后?”

看着我还没自我介绍,就把我的姓名了如指掌的小姐姐。我回了个感谢的笑容,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小姐姐挂了电话,笑意吟吟道:“昨天李总特意交代过,并且把你的照片发给了我们。况且,我们也看了娱乐新闻……。”

说到最后,小姐姐有些欲言又止。好像心里特别想要知道某个答案,可有害怕答案背后所藏着的危险。

而在听到她的话以后,在心里又一次感叹网络信息时代强大的我,并不想探及她的好奇心,也不愿给她进一步的把疑惑解开。

于是,回了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后,我便转移话题,“刚才他怎么说?”

被好奇心驱使的小姐姐,好像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本职工作,“李总说让你现在上去,只是他在开会,你要在他办公室里等一会儿。”

只要李毅见我就行了,我还管他开不开会?况且他也够意思,知道我不太喜欢吵闹跟被人盯着的感觉,便提前跟前台交代了,省的我还得照着他公司流程来。

“谢谢。”

对着小姐姐浅浅一笑,我起身便要走。

谁知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小姐姐的声音,“夏小姐,我是你的书迷,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秀色可餐(二) 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听着身后抑郁不住喜悦的声音,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还可以碰到书迷的我。慢慢转身看着手里拿着前段时间刚刚出版,设计精美的《阴阳师陌小七》。

歪头想了一阵,才过去接过小姐姐手里的笔,打开书皮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笔名:秋骁。

当初给自己取这个笔名时,想法很简单。从莫骁名字中取一个字,在从我名字里拿一个字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莫骁的“骁”字在前,那就得归属于我的小心思了。

因为我要一辈子都在莫骁前面,压榨他,镇住他。让他一辈子都得是我的跟屁虫,是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弟。让他永远在我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即使真的跟他结婚了,他也得乖乖听我的话才行。

谁让那时莫骁对我的表白置之不理了。

如今手里拿着的笔,轻触着有点坚硬地纸张。想着自己好像有很多年没拿笔写过日记了,也好像自从我丢失记忆以来,那些曾经写的日记,也顺道被我一起丢弃了。

“夏小姐。”

正微微愣神,小姐姐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我眼前不停晃着,“你没事吧?”

缓过神来的我,冲小姐姐笑笑。然后苦涩地看着跃然纸上,漂亮工整的小楷。

双眼竟然有片刻地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脑海中一闪而过,快的令我抓都抓不住。

对于抓不住的东西,我一般都不会停留时间太久。将笔递给小姐姐后,冲她笑笑算是把这件事盖过了。

来到李毅十五楼的办公室时,偌大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想着刚才小姐姐的话说他去开会了,我便一人东看看西瞅瞅地打量起李毅的办公室来。

办公室很大,但比起莫骁的办公室来说,空间稍微小了一点。

莫骁是个不太喜欢装饰屋子的人,办公室里除了沙发,办公桌等其它一系列需要的东西以外,连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而李毅却是个十足十的会享受的,真皮沙发,办公桌,花花草草,应有尽有。

莫骁的办公室虽然东西多,但排列有序,给人一种莫名的舒适感。

而李毅的却有种杂乱无章的感觉,特别是那盆蔫悠悠的绿萝,着实拉低了他这价格不菲的办公室地位。

况且,看着李毅挺干净,办事利落的人。竟然没想到他跟其他生活大条的男人,没什么区别。

打量了办公室一圈又一圈,李毅还没出现。我便没了兴趣,也失去了耐心。径直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自楼下看去渺小而又高大的行人。

“在看什么?”正看的有些入神,李毅有点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我测了侧身,倚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双眼微眯地看着拿着杯子过来的李毅,“在想,你开的到底是什么会,这么晚才来。”

李毅低头看看表,回答的漫不经心,“我可是卡着请你吃午饭点散会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低头瞄了瞄已经指向十二点的手表,将他让我等这么长时间的气抹去,“请我吃什么?”

李毅把杯子递给我,看我只挑眉看他并不接,解释着,“干净的,我没用过。”

说完,见我伸手接过,忙又开口道:“请你吃西餐。”

跟李毅来到那家经常去的西餐厅时,因为时间还稍微有点早,西餐厅里并没有多少人。

除了靠着窗的位置有两桌以外,一旁昏暗的角落里还有一桌。

对面是位长相很漂亮的女生,而在女生对坐着的,应该是个男人。

本来这种约会的场面,我是不感兴趣的,反正只要约会的男人我不认识,我是尽量能忽略过就忽略过。

但今天我感觉那男的背影有点眼熟,特别是他在抬手时,戴在右手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我见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差不多每次我快要成为头条人物时,这枚戒指都恰好出现过我的视线内。

是巧合,还是……?

我不敢去想,抬头去看那个女的。呃,离得近了看着好像也有点眼熟。

“哟,那不是韩文静吗?”

正纳闷着,李毅不轻不重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侧头看他,“韩文静?”

李毅见我平常总是对除了莫骁以外的人,都报以不冷不热的态度。可如今却对别人产生了兴趣,便耐心的对我介绍着,“莫骁公司的一个三线明星。”

说完,又偏头看了眼韩文静对面的男人,“那个男的不认识。”

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莫骁公司的。

低头自我安慰了一遍,我又抬头看着李毅,“帮我查查他们?”

李毅虽然纳闷,但也没开口问我原因。可能他知道即便问了我,我也不会回答吧?

吃过饭后,我跟他又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我窝在他的沙发上,微眯着眼看他从办公桌底下抽出厚厚地一沓文件,然后面无表情的递给我,“看看。”

“什么?”

我一边伸手接过,一边纳闷地打开袋子,随意地翻着里面的文件。

跟我当年在月牙寨,收到夏老儿给我的那个当兵老爷爷留给我的手稿一样。只是前者的字是工整的钢笔字,而后者除了好看的小楷以外,还有其它的字体。

写的很好看,也透着几分刚硬。

“墨香居士的?”

不用想我也大致能猜出是谁,可那个“外公”我实在有些喊不出口。叫闻千音又有点不太礼貌,思来想去我只好喊他的代名。

李毅点点头,伸手替我倒了杯水,“爷爷给你的,这里面除了他写的诗词以外,还有一些他的经历。整理整理,应该是个很好的剧本。”

说完,李毅看了眼低头瞅着手稿沉默的我,施施然地在对面坐下,翘着二郎腿道:“别想了,这些东西就算你倒贴人家,人家都不会要的。况且,我敢保证,这些东西绝对不会让你再次成为头条上的风云人物。”

我不说话,手继续翻着手稿。翻到一半的时候,把夹在手稿里的转让合同拿出来扔到桌上,“这房租转上合同也是墨香居士的手稿?”

被人拆穿后的李毅不敢看我,双眼瞅着天花板,有点不知所措的挠着头,没话找话,“这灯今天挺亮哈。”

我,“……”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信不信,我让你的头也这么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瘆的慌(一) 房屋转上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那天李毅带着我跟莫骁去的别墅,已经成了我名下的私有财产。

虽然当初墨香居士去世的时候,李毅拿给我的遗嘱跟财产分配里提过这件事。但当时的我不愿进入闻家因为家产争夺战里,成为一个牺牲品,便拒绝了。

如今,它却又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让我的心不由得染上了一层怒气。

看天花板的李毅见我不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想尽可能的忽略我吧,却又忽视不了的他,最后有点心烦意乱的挠了挠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行不行?我瘆的慌。”

“瘆的慌,就快点说。”

懒得跟他在这件事上废话的我,冷冷开口,“不说,剧本的事就免谈。”

说着,我把手稿往文件袋里一放,随手丢在桌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毅见我真的像是动了怒,忙起身伸手挡住我的去路,“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就收下吧。不然以后等我下去的时候,我怎么跟爷爷交代?”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那是你的事。”

李毅,“……”。

最后李毅到底还是对我开了口,说是不给我点东西总觉得心里有愧,对不起我。

他说这话时含含糊糊,眼神时不时地瞥向一旁,一看就是撒谎。

被他骗得次数多了,也懒得再去计较真假了。

再说,那栋别墅转到我名下又怎么样?反正我又不会去住,况且跟那栋别墅比起来,最值钱的是我手里墨香居士的手稿好不好?

他在世的时候,墨宝就有市无价了,去世了以后,那些藏有他真迹的人还不得好好收藏起来。等到几年,十几年后,价格肯定蹭蹭蹭往上升。

而我,不光有墨香居士的山水画,如今又多了这么多他亲手写的手稿。可想而知,这以后的财富,肯定是不可估量。

这么一比,那栋别墅就是凤毛麟角好不好?

李毅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我,见我低头沉思并没有打算跟他计较的架势。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继续开口道:“公司里的有个剧组的编剧,突然生病了,而我这里也一时找不到其他的。你看你,能不能帮忙去盯着几天?”

李毅的声音压的很低,唯恐我不答应似的。

我在心里撇着嘴,暗想我是那么难缠的人吗?

“我去不太合适吧?”

如获至宝的我,又慢慢回到沙发上坐下,云淡风轻的看着李毅,“我一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二不是你请的特约编剧。”

说完,我漫不经心的瞥了眼似乎在考虑我话重要性的李毅,“万一去了你公司里的人,给我下马威怎么办?我这么纯真善良,万一着了别人的套,吃官司了怎么办?”

我感觉在我说完这些话以后,慢慢走过来的李毅好像身子微微晃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到我对面坐下,单手支着下巴,“知秋,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

“不觉得。”我挺直脊背回答的坦坦荡荡,“况且我脸皮厚,就是红也看不出来。”

对于我的厚脸皮,李毅彻底没了话说。有些无趣的伸手拿了杯子喝了几口水压了压惊,“我不指望别人给你下套,我只希望你可以在别人给你下套时,多发点善心,不看僧面看佛面。”

漫不经心地用手摩挲着文件夹的我,听到李毅的话后,微微抬了抬眼,“我的善心很多,可至于要怎么发,得随心情。”

李毅,“……”。

从李毅那里回来时,时间还早,莫骁还没下班。想着反正回家也是自己一人待着的我,寻思着给莫骁一个惊喜。

于是,我便在路过饭店的时候点了几个菜,让他们卡着点送到莫骁公司。

然后打了车,去公司找莫骁了。

进公司的时候,因为我来公司没几天,所以公司里知道我的并不多。即便是知道的,可能也是从网上,或者我在跟莫骁一起下来来公司的时候。

况且公司里的人一茬接一茬的进来,新人跟老戏骨也都有明确的演技划分,不同的渠道资源。

有的可能资源好些,接的戏就多一些。有的可能是颜值演技全部在线,资源当然也是哗哗流进。

而有的,便要借用炒作跟捆绑了。

虽然这样做有点没有道德底线,但两人要是同属于一个公司,又举止亲昵,大家也就大智若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眼下,那些新人跟老戏骨都是三三两两,整个公司都显得空荡荡的。认识我的人自然也少的很多,打招呼的也是寥寥无几。

我也落得清净,况且有时候我性格比较冷,会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错觉。

来到莫骁办公室时,他正坐在办公桌那里皱眉看着电脑。

听到敲门声,有点心不在焉的抬了抬头,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继而笑道:“忙完了?”

说完,起身走到热水器那里给我接了杯热水,“李毅怎么说?”

我浅浅笑笑,伸手接过水后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莫骁,调侃着,“李毅给了我一座金矿,你以后巴结着我点,还能多吃几年软饭。”

莫骁被我的玩笑话逗得嘴角上的笑容多了一些,伸手拿出文件袋里的东西看了两眼,由衷感叹着,“以后确实得巴结着你点。”

我十分认同地点点头,然后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莫骁,“李毅剧组里有个编剧生病了,他一时找不到别的,想让我去几天的事,你知道吧?”

莫骁已经看完那些手稿,此时听到我的话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手稿装进文件袋里,一边走到我身边坐下,“知道,李毅跟我说过了。”

看着莫骁有些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双眼里噙着满满笑意的看着我。

我有点晃神,总觉得现在这种表情的莫骁,像是藏了什么心思。

“莫骁,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稳了稳心神后的我,猛然间想到了今天李毅评论我眼神的话。便现学现卖的搬出来用,“我胆小,你这眼神让我瘆的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瘆的慌(二) 莫骁本来还布满笑意的双眼,在听到我的话后。不仅没有阴沉密布,反而还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看戏。

好像我刚才的话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他又不好评判一样。

我低头看看自己,在看看离我近点的莫骁,“有什么不对吗?”

莫骁的指间轻轻划过嘴唇,浅笑,“你胆小?”

莫骁虽是笑着,但他的声音却说的很重,似乎是在刻意地强调,也似乎是在好心提醒我什么。

我有些无辜且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我胆小,有什么不对吗?”

莫骁双眼晃了晃,可能是没想到我的脸皮居然可以厚到这个程度。伸手摸摸我的头,彻底败下阵来,“没什么不对,我老婆确实胆小。”

我认同的点点头,将手里已经见底的杯子轻轻放下,侧了侧身子看着莫骁正色道:“李毅剧组催得急,我可能明天一早就得走。至于回来的时间,可能也不确定,你……。”

话还没说完,莫骁刚才抚唇的手指就印在了我的嘴上。接着莫骁又往我跟前凑了凑,“我等你回来。”

话落,莫骁的眼神亮了亮,“但今天晚上你得犒赏我。”

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有这么好说话,肯定会有下半句。

第二天一早,老天爷可能也知道我出门的缘故,故意跟我过不去的把天空整得那叫一个阴沉。

我本来就讨厌下雨天,如今看到这样的天气直接把眉头拧的死死的,并满脸怨言的看着来接我的李毅,“现在反悔来得急吗?”

李毅伸手敲了敲方向盘,懒懒散散地看了眼我身旁臭着一张脸的莫骁,“窗户也没有。”

被无情拒绝的我,只好认命的转身抱了抱莫骁,压低了声音,“我尽量早回来。”

莫骁伸手在我后背拍了拍,声音听起来似乎特别平静,“等忙完这阵,我就过去找你。”

我轻声答应着,并嘱咐他这几天好好替我招待一下父母,还有安姐。

莫骁都一一应下,然后像个老妈子似的又嘱咐了我很多东西。

等到好不容易上了车,李毅慢慢把车开起来的时候。原本镇定自若的我,在升起的车窗后,哭得有如泪人。

李毅把纸巾扔给我,然后面色凝重地看着坐在车后面的我,“你真的考虑好了?”

我点头,其实哪里是李毅的剧组缺了人。只不过是我不想面对安姐,跟林涵女士她们罢了。

我怕一看到她们,心里就会不自觉的想起从安姐嘴里听到的那个事实。即使我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想,去触碰,尽量的装作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强迫自己忽略安姐对滢露的别样情感。

可它们还是会不知不觉地冒出来,并且打断我的思路,让我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我想要逃离,想要安静,更想要一处清新的空气。

可我不想因为重度纠结症的我,而让莫骁担心。便偷偷去找李毅,让他帮我。

或许莫骁也察觉到了我的心情,也赶在了我的后面去找李毅,让他帮我找个合理的理由离开吧。

就这样想着,李毅的车已经慢慢驶向了剧组所住酒店。

因为白天没戏,所有的演员跟导演都分别在自己的房间休息。李毅为了省去麻烦,便把我直接带到了酒店,敲响了导演的门。

导演是为五十多岁的男人,虽然保养的好,可头发却是一根没有。光秃秃地头顶虽比电灯泡还亮几分,但却也应实了那个成语——聪明绝顶。

这位导演名叫黄安,是导演圈子里出名的鬼才,经他手拍出的作品,哪怕是小的不能在小的角色,也能让观众记住个脸。

只要记住了脸,成名也就是一朝半夕的事了。

有了这些底气,上赶着找他拍戏的人也不在少数。可这黄安却是个臭的不能在臭的臭豆腐,每个角色都得经过自己精挑细选才行。

这也就算了,可他连剧本也管,有时候还因为剧本问题,跟编剧吵架。

而且他不会给任何人脸面,也不会让任何人跟他攀关系。剧本好你不给他钱,他也来拍。剧本不好,就算你拿钱砸死他,他也会挺着最后一口气,伸出拒绝的手。

虽然他在演员圈里,是个令他们又敬畏又期盼合作的导演。但黄安在导演圈子里,别人都亲切的叫他黄豆。

没办法,谁让他长得矮。一米六的身材放到那些一八零以上的人群里,可不就是一颗豆子吗?

还是颗发光的豆子。

黄豆可能是窝在房间里看底片,猩红地双眼里透着一丝疲惫。可能被我们突然打扰了,连声音都透着强烈地不满跟不耐烦,“有事?”

李毅歉歉地笑了笑,指着我道:“这是新来的编剧,黄导……。”

“晚上进组。”李毅话还没说完,本就不耐烦的黄豆就彻底地失去了耐心。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就“哐”地一声关了门。

被人拒之门外的我跟李毅对望一眼,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对方的心声:惹不起啊惹不起,大佬惹不起,像这种既是大佬又到处发光的更是惹不起。

李毅安排我住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掏着兜,像是来这儿度假一样,懒懒散散地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因为这个剧组拍的剧本《暗影》是古代,讲的是错综复杂的朝廷,跟江湖的恩恩怨怨。

所以选择的景色大多都是山水如画的地方,风吹过,卷起满满地新鲜空气抵达你的鼻尖。让你感受着心灵跟灵魂洗礼的同时,又让你在节奏快的城市里所夹杂的那种压迫感,释放无形。

而李毅给我挑的房间又是距离那些山水最近的房间,一打开窗就可以看到烟雾缭绕下,朦朦胧胧地秀丽河山。

况且现在天空阴沉地厉害,远处朦胧地山顶还晕染了一层水雾。因为离得远,令人看不真切,只觉得水雾有山,山有水雾,两者彼此环绕,如梦如幻。

如此美景,就算让我趴在窗前,盯着它看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觉得单调。

反而会觉得是给心灵放了个假,让它接受一些慢的东西,享受一些在城市在看不到的美景,聆听一些来自大自然馈赠的美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把老黄豆(一) 吃过晚饭后,阴沉的天空还是没下来一滴雨。

为了让我尽可能快点熟悉这个剧组编剧位置的李毅,便以请吃饭为由,费尽心思的把其他三个编剧请到了一起。分别到了酒后,开口嘱咐着他们,“她胆小脸皮薄,你们能多担待就多担待。”

坐在座位上,漫不经心的低头瞅着自己面前滢滢露露的白酒,想着逃离了莫骁的束缚,要不要偷偷喝一杯的我。在听到李毅的话后,被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一头扎进白酒里。

李毅说完,见大家都有点迷茫的表情。有点尴尬的轻咳了两声,而后缓缓情绪自顾自地拿起面前的茶杯,“我待会儿要开车,不能喝酒。所以便以茶代酒,提前谢谢你们对知秋的照顾。”

其他三个编剧在我一开始来时,李毅给我说过三个编剧里年纪稍微大点的男人叫王涛,其她两个女的是双胞胎姐妹,一个是佑安,一个是佑明。

他们三个一听李毅客套的话,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自家老板敬自家员工酒,而且还是因为让他们照顾眼前,看着就不太好惹的新人,你说他们能挂的住吗?

再说,能跟老板这种踩人下去不留痕迹的人做朋友,能是善茬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他们以王涛为首,脸上挂着得体而又大方的笑容,端着酒杯对我跟李毅开口:“妹妹年纪小又刚来,照顾她是应该的。”

王涛说完,离我最近的佑明便很是上道的伸手挽上我的胳膊,“就是,就是,好不容易来点新鲜血液,喜欢还来不及哪里还能欺负了?”

我,“……”小姐姐你能不能不要用“新鲜血液”这四个字,以免让我有种进了吸血鬼阵营的错觉?

佑安身为姐姐,性格比较沉稳,她只举着酒杯对我笑了笑。

出于礼貌我也端起酒杯,对她回了个笑容。只是在打过招呼后,刚想品一品杯中的酒,旁边就伸过一只手来把我的酒杯拿走了。

我侧头去看李毅,后者挺了挺脊背,理直气壮,“怎么?离了莫骁还想喝酒,当我好欺负?”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痞气十足的李毅,寻思着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的心里戏太多。

这边吃完饭后,李毅又千叮咛万嘱咐我一番后,才慢慢吞吞的开车走人。

他一走,我们四个编剧中的气氛又恢复了尴尬,彼此一句话不说的往剧组里走。

因为是拍夜戏,而我们过去时时间又已经是九点半了。再加上十月的天气到了夜里已经有了寒意,所以当我们过去时,大家穿着戏服的外面都简简单单的套了个外套。

可能是在中间休息,摄影机前并没有人。大家有的坐,有的站,三三两两跟自己熟的人答话。

重量级的演员我一个也没见到,配角到是看到了几个。

黄豆不知道因为什么,臭着一张脸坐在摄像机背后,目不转睛地看着里面的内容,时不时地还皱一下眉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黄豆在发怒,以他为中心方圆三米之内,找不到任何一个上前触霉头的人。

佑明看我站在原地瞅着黄豆发呆,伸手轻轻碰碰我。待我看过去时,宠我摇了摇头。

我点点头,然后跟她一起往我们简陋的,只有临时拉来的充当编剧部的一张桌子走去。

其实,大半夜的让我们抓笔杆子干活的人,来这里看他们无聊透顶的拍戏,也真是有点牛唇不对马嘴的意思。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黄豆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犯糊涂。

熬了一晚上的夜,到了第二天精神颓废的,拿什么灵感去写剧本。

我们又不是神人!

这么一想,我心里的怨气也慢慢上来了。越看坐在那里的黄豆的秃脑袋,我就越想过去敲一敲。

王涛可能跟黄豆进组时间长了,对于黄豆的脾气多少了解一些。坐了没多会儿,就开始发表自己的言谈,“可能是主演还没到吧?”

主演没到,就意味无法开机,剧组的全体人员都要因此而等下去,包括身为导演的黄豆。

可黄豆的脾气在圈里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竟然还有人赶触他的霉头,胆子确实不小。

名不要了?角色也不要了?未来也不要了?

我跟佑安姐妹两目瞪口呆了看了王涛一阵,他见我们好奇,便偷偷瞄了眼可能因为心烦气躁而不停挠头的黄豆一眼。压低了声音,“主演好像是今年刚刚窜红的安小杰。”

安小杰,前段时间刚刚凭借着收放自如的哭戏,以及令人称奇的演技,迅速在圈内爆红。

再加上她身后的公司是莫骁的公司,不论是资源还是自己条件方面,豆可以说的上是天时地利人和。

如今,不说好好收敛自己,安心拍戏。居然摆起了臭架子,还真是一朝红了半边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那边黄豆可能已经失去了耐心,整个人从摄影机后面站了起来,指着手表扯着嗓子对副导演吼,“在给她经纪人打个电话,问问她还来不来?”

说完,黄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冷声道:“告诉她,不来我们就换人。我就不信我黄豆。离了她还拍不成戏了?”

看着黄豆又在伸手挠头,我拿出手机,翻出微信给打算给莫骁发信息。

可刚刚才打开手机,自从我把她怀孕消息告诉顾南以后,好几天没理我的唐笑,给我打了电话。

黄豆那边还在发怒,整个剧组都死气沉沉的,谁也不敢大声说话,连偷偷玩手机的也没有。

要是我现在正大光明的接电话,岂不是上赶着找死?

将唐笑的电话挂断,从微信上给她发了个消息过去:进组了,但要在发怒。

基本上我们两个只要对方不接电话,都会不约而同的去微信那里等。所以唐笑信息回的很快:哪个导演?

我漫不经心的瞄了眼又盯着摄影机窝火的黄豆:一把老黄豆。

唐笑给我回了个惊恐万分的表情,以及后面的几个字:谁这么牛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一把老黄豆(二) 唐笑虽然算不上是混娱乐圈的人,但她好歹在我的耳濡目染下,多少知道一些大名鼎鼎的人物。

比如安姐,还有就是这个黄豆。

安姐她是属于女强人干练类型的,但也只是限于工作,平常没事的时候,也挺平易近人的。

可黄豆不一样,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心情浮躁的。特别是心烦的时候,一双手就会使劲挠头,要不是他脑袋皮厚,我感觉他得一天到晚的给脑袋消毒。

而且,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坏毛病,就是一急眼就爱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的。

以前跟着安姐混饭吃的时候,我曾见过黄豆,他不知道为什么事烦心,躲在角落里,没命的抽烟。要不是他颜值不在线,处在云里雾里的他,就被我当作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供着了。

正想着,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我收回神低头瞥了一眼,才发现唐笑这一会儿的功夫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

唐笑:啾啾,你剧组在哪里,过几天我去找你。

唐笑:顾南跟我求婚了,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唐笑:啾啾,啾啾,呼叫啾啾。

看到唐笑最后一条没点正行的信息,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手指翻飞给她发了过去:好好在家养胎,别乱跑了。

唐笑很快就回了我,不过不是文字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B超单子,单子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多胎孕囊。

“一个,两个……。”

我把手机屏幕放大,一个个的数着孕囊,数到最后我不禁在心里怒骂:“我靠,三个,三胞胎。”

顾南这面瘫男,也太……呃,命太好了。

看看四周,好在大家的心思都一门铺在黄豆身上,并没注意到有点精神振奋的我。

有点做贼心虚的我,吸了吸鼻子,缓缓情绪给唐笑发信息调侃:你家顾南,是铁打的腰,金打的肾。

唐笑给我回了个害羞的表情,而后问我:你跟莫骁什么时候要孩子?

我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初跟莫骁讨论喜欢男孩女孩的话,以及说到最后莫骁说我会眼馋,直接被我直言了当否定的话。

在低头看看手机上的属于唐笑的B单子,我忽然觉得脸很疼。

还没来的及给唐笑回信息,那个被黄豆打发去给安小杰经纪人打电话的副导演回来了。

他耷拉着脑袋,满脸的垂头丧气,不用问也猜到了结果。

眼看戏都拍到一半了,主演却开始罢演了。

换人吧!一来二去会耽误很多时间,况且这样一来前面的所有东西也就白费了。不论是精力还是钱财,都是一笔不可预估的损失。

况且,大多数有点能力的演员都被档期排的满满地,谁会有空来这儿当别人的替补?

再加上黄豆这导演,名副其实的臭脾气。

不换人吧,剧组就这么托着也不是办法。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心烦意乱的黄豆又开始云里雾里的抽烟,让理他远远地我,都被呛着了。

我有点不悦地皱了皱眉头,然后起身在所有人的纳闷眼光下,慢慢走到黄豆面前,自然而然的拿过他嘴里的烟熄灭,轻声道:“抽烟有害健康。”

黄豆皱着眉看了我两眼,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无从开口。

我瞅瞅四周的诧异目光,在看看对面瞠目结舌的看着我的三人。而后对她们笑笑,伸手指着佑安,佑明姐妹对黄豆笑道:“你看她们两个演对因为立场不同而反目成仇的仇人如何?一个演朝廷忠臣,一个演江湖惩恶扬善的大侠。因为是非恩怨相知,又因为信仰而反目……。”

我话还没说完,眉头都快皱到一起的黄豆就眼前一亮,“就这么定,明天开拍。”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指着几个执行导演,“你们去给她俩讲戏。”

就这样,被我一句话打发成临时演员的佑安跟佑明被执行导演带走了,临走经过我的时候,她们的双眼都是懵逼的。

而更加懵的还有王涛,他看看只剩下一人的桌子,开始怀疑人生了。

“收工。”无戏可拍,心情又很浮躁的黄豆,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就回酒店了。

留下的人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工作的准备明天工作。除此之余,她们还时不时地拿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落落方方的任她们打量,然后冲她们笑笑,并伸手对王涛招了招。

王涛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快步走过来,说出的话差点让我站不稳摔在地上,“大佬,我膜拜你。”

我有点不淡定的拂拂头发,“别,我怕我折寿。”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我觉得应该就是我这样的。

因为自己的一时嘴欠,给黄豆出了主意。他倒是阴霾全扫,高高兴兴地回房间了。只是苦了我跟王涛这两个编剧,都深夜了还在电脑前写着剧本。

其实也没写多少,刚才给黄豆出的主意是我之前就想好的剧本内容。但当时只写到一半,就不知道什么原因给暂停了。

那一半的剧本一直就待在我的电脑里,刚才看到黄豆急的直挠头,害怕他把头皮挠破的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跑过去跟他说这些。

“知秋,你以前做过编剧吧?”

刚把一处情节改完,王涛疑惑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我从电脑上将眼神移开,疑惑不解的看着眼神微敛的王涛,“怎么说?”

“我总觉得你……。”王涛似乎在考虑用什么词形容比较合适,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

我也不着急,一边随意翻着剧本,一边耐心的等着他想。

王涛形容我的词还没等到,手机便响了。

打开看看竟然是一天都未曾给我发信息的莫骁,在微信只给我发了短短两个字:睡没?

我低头看看手表,凌晨十二点半。

这么晚了,莫骁竟然还没睡?

眉头不禁皱起,看了眼还在歪头想着的王涛,寻思他可能还得想一会儿的我便拿着手机走到了窗前。

因为写剧本的房间是在王涛旁边的屋里,这个房间的窗子正好可以看到酒店的大门。

所以,我刚走到窗前,便看到一辆极其普通的大众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只是,从车上下来的人,让我不禁眯了眯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给你的脸(一) 等那抹熟悉的身影进了酒店,我往外探了探身子,看了眼坐在车里的人。

心中虽然有点惊讶,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缩回脑袋继续摆弄着手机。

“老婆。”

手机接通后,那边传来莫?浓重地鼻音,“还没睡?”

“在写剧本。”我老实回答,“你呢,怎么也睡这么晚?”

“公司出了点事。”莫骁轻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管我听没听见就开始转移话题,“想你想的睡不着。”

我抿了抿唇,笑了笑,“恰好,我也想你想的睡不着。”

莫骁没了动静,他可能没想到我会直白的对他表露心声。以往他对我说些甜言蜜语的时候,总是以我害羞或者不回应结束,而今天却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莫骁。”

安静了一会儿,我听莫骁还没开口便轻声喊了一句,“公司的事情,很难处理吗?”

“不难。”莫骁的声音很轻快,就连刚才浓重的鼻音都没了,“发个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家酒店虽然距离莫骁那里不远,但好歹也得开车大半个小时。

一来二往下去,再加上深更半夜,路上的安全系数不高。想想后,我便拒绝了,“今天太晚了,你明天在过来吧。”

莫骁可能猜到我在担心什么,便也没在坚持,“好,明天我跟夏知冬都去。”

听到夏知冬也要来,我没有感到惊讶。

今天他给我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接,找不到我的人,他肯定会死缠烂打的去找莫骁。

莫骁这人又特别烦他,肯定会忍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带他过来找我。

想到这,我笑了笑,“让他给我带点吃的过来。”

莫骁轻声应着,然后就开始跟我说些甜言蜜语,肉麻兮兮的话。直到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按掉了电话才结束。

深夜的寒意打在身上着实有点冷意,我裹了裹身上的披肩,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月牙。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正纠结着,房间里传来了想了都快一个小时了,才想起王涛对我评价的声音,“特别像一个人。”

我,“……”像一个人?难道我现在不是人吗?

一夜无话。

第二天因为开拍时间早,为了不耽误行程,只睡了三个小时的我在刺耳的闹铃中慢慢爬起来,睡眼惺忪的看了眼手机。

然后缓缓情绪,慢慢起身下床,一边伸胳膊伸腿,一边去洗手间洗漱。

等我收拾好了之后,时间已经是五点半了。门外响起敲门声,传进来个女声,“知秋,你起来了吗?”

我轻声应着然后去开门,待看到来人我不认识后微微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哈乐,今天刚来的编剧。”女孩一头齐耳短发,戴着个小眼镜,一看在学校里就是个乖乖女的形象,“黄导让我来找你的。”

听到是黄豆让她来的,我便带上门一边跟她往外走,一边问她怎么会来?

哈文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柔,就像是随风而去的蒲公英,令你的心里很舒服。

听着她这么轻飘飘的声音,我的起床气也好了不少。

正好我们也走到了剧组,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我扫了一圈看到江涛正坐在那里一手吃泡面,一手拿剧本看着。

便伸手指着他对哈文道:“他是江涛,算是我们的小组长,你先去找他。”

哈文答应着走了,我慢慢走到正看剧本的黄豆面前,“导演,今天拍几场?”

黄豆抬头看了我一眼,抿抿唇不说话。我也懒得再问,便问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后,去领早饭了。

大约到了十点,天气已经慢慢转热。我无聊透顶的托着下巴,看着正在镜头前有点局促的佑安姐妹。

两人本来就长相不错,如今扮上古装。还别说,有种天生为古装而生的感觉。

我正看的起劲,身边的哈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秋姐,那个人是谁?”

我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只见姗姗来迟的安小杰,在看到佑安她们姐妹俩拍戏的时候。有些不明白的去找黄豆解疑惑去了,而黄豆则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眼斜斜地看着安小杰,“安小姐,昨天你为什么没来?”

安小杰没想到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最后自己却成了罪人。不过演技精湛的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昨天我有事出去了,难道经纪人没有告诉你吗?”

说完,安小杰侧头对自己身边的女人开口:“小米,你难道没告诉黄导?”

小米有点懵,而后看到安小米对她递眼色,忙对黄豆鞠躬道:“对不起,黄导。我昨天有点肚子疼,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听着那个叫小米的经纪人最后的一句话,不禁笑出了声。

肚子疼就把这事给忘了,要是头疼是不是就把安小杰这个艺人给忘了?

没了心思听她们继续周旋,便低头跟着江涛讨论接下来的剧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哈文又碰了碰我,并有些害怕的小声道:“秋姐……。”

思路刚刚理顺的我有点不想搭理她,便没应话,也没看她。

可哈文又碰了碰我,与此同时我听到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你就是夏知秋?”

我没有应话,不慌不忙的把刚才的思路理顺。然后抬头看着站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安小杰。

安小杰可能已经跟黄豆交涉无果后,又从别人那里打听到我给黄豆出主意,换掉她并且改剧本的事。

所以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冲天的怒气就是想要把我吃了的冰冷。

想想她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熬到了一夜成名。

如今却又被突然换角,任谁谁也会有些怨气。

可管我什么事?是她自己不遵守时间,无故不来的,又不是我给她使的绊子?

这样想着心里的底气比刚才更足,只是安小杰站着,我坐着。

说话的时候得仰着脸看她,显得她特别高大,而我特别矮小。

无论什么时候在气势上都不能输的我,缓缓站起来与安小杰平视道:“我就是,请问你有何指教?”

安小杰听到我居然敢承认,打了粉的脸气得粉刷刷往下掉,一巴掌呼了过来,“你说换人就换人,谁给你的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谁给你的脸(二) 看着安小杰伸过来的手,我微微眯了眯眼睛。

有多久没有动过手了?又有多久没人敢这样对过我了?

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安小杰的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因为疼痛越来越扭曲的脸,冷声道:“敢打我,谁又给你的胆子?”

说完,我加大力道,一直捏到她实在忍不了疼,弯下身以后才有些嫌弃地把她的手丢到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自作孽不可活,怪得了谁?”

安小杰揉揉疼痛的手腕,面目扭曲地盯着我。然后大手一挥把我面前的桌子掀了,使剧本跟电脑哗啦啦落了一地。

刚才听到争吵看过来的人。可能都没意识到安小杰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又是个刚刚跻身一线的明星。即使心中有怨恨,也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毕竟错先在她,怪不得别人。

如今,看她一脸怒气的把桌子给掀了。才慌忙放下手中的活跑过来,把我跟安小杰拉开了一段距离。

佑安跟佑明也听到了动静,心也没在拍戏上。黄豆见状,便先让人停了机,待会儿再拍。

被哈文拉住胳膊我,侧头看着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有些脸红的她。微微笑了笑,“哈文,你打过架吗?”

哈文推了推眼镜,摇摇头,“我……我没。”

我伸手摸摸她的头,然后一把甩开她的胳膊,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被工作人员拉开的安小杰面前,伸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换了你,究竟是谁给我的脸。”

安小杰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动手,被打了以后的她有点懵,还有她的经纪人。

等她们反应过来后,一个是伸着手还击,一个是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好好的剧组一片混乱。

我虽然很长时间没打过架了,但练习跆拳道的基本功还在。揍常年在外拍戏,什么事都不用干,早就养的身子发懒地安小杰。

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没几下,安小杰就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了。

小米拿着拍摄完的手机,一边往兜里装,一边冲我嚷,“你们等着吃官司吧?”

我把有些散乱的头发抿到耳后,然后亦邪亦正地舔了舔嘴唇,带着几分狂妄,“随便你。”

“你……。”小米气得说不出一句话,被揍的安小杰失声痛哭。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意外,安小杰身为明星,背后具有强大的粉丝团。若是这件事被她们知道,不论是从人数方面,还是泄私愤方面,我都不占优势。

况且,现在小米手里还拿着拍摄下来的视频。若是她把视频发到网上,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导致网络服务器坍塌。

殴打一线女星,这新闻绝对够爆。

毕竟那个爬到顶层的人,身后没有几个或小或大的后台。

正所谓大狗还得看主人,就算安小杰充当好人,在大众面前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不予计较。

但她背后的后台,却会蠢蠢欲动。

分析了好坏的我,不仅没有收敛自己的狂傲,反而还抬了抬头看着小米,“把手机拿来。”

小米没想到我居然这么狂,打了人还想毁了视频。

扶着安小杰的手一把捂住自己的兜,警惕地看着我,“怎么?打了人也就算了,还想把视频毁了?”

“毁?”我呵呵冷笑两声,撇了眼在我动手打安小杰之前,就站在那里看好戏的莫骁跟夏知冬一眼,道:“我只是怕你在因为肚子疼,而把这件事忘了。所以好心帮帮你,把视频发到网上。”

说完,我向前一步走到鼻青脸肿的安小杰面前,伸手指着走到人群前的莫骁跟夏知冬,“你不是问谁给我的脸吗?诺,他们给我的。”

安小杰跟小米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待看到面色沉重的莫骁时,双眼划过一丝震惊。

“你……。”

安小杰率先反应过来,用她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我,“你那个夏知秋?”

我咧嘴笑,“如假包换。”

看闹剧的人群散去,莫骁过来皱眉看了我几眼,然后不由分说的抓着我的手往车走去。

温暖的感觉透过手腕传入心里,鼻间萦绕着属于莫骁的淡淡薄荷清香。心里的烦躁慢慢散去,“带我去哪儿?”

“检查身体。”

莫骁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我可以听出来他是在强忍着怒气。

“哦。”我吐吐舌头应了一声,然后任由他领着我的手走到车前,把我塞进车里。然后开车,扬长而去。

来到离剧组最近的医院里,莫骁打了个电话,直接带我去了三楼。

三楼的外科诊室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看到我跟莫骁进去勾。冲我们笑了笑,然后继续给前面的老爷爷细心的说吃药的方法。

我看着那个男子挂在胸前的牌子上写着箫扬,外科主任。

我摸摸鼻子,暗想现在这主任这么不值钱了吗?

这么小的年纪就升为主任了?

心里正疑惑着,前面老爷爷便起身准备离开。坐在一旁等着的老奶奶连忙去扶老爷爷,而老爷爷却是转了手,把老奶奶的手抓在了手里。

在这个看透人间冷暖的医院,居然还能看到如此感人一幕的我。双眼忍不住随着两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两个老人离去。

莫骁可能也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知道我在想些什么,抓着我的手不禁收了收。

看不到老爷爷跟老奶奶后,我才回头看着莫骁,“怎么了?”

莫骁不语,然后看向箫扬,后者抿唇笑了笑,看着莫骁不确定的开口,“全面检查?”

莫骁点头,然后伸手接过箫扬递过来的单子,带着我下楼做全身检查。

“不过就是没注意的时候被她抓了点皮,一点皮外伤回家抹点消炎水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的。”

莫骁先带我去做心电图,我看着那紧闭的屋门,心里犯堵,“况且我剧本还没改完呢。”

莫骁不说话,只用那双布满星辰的双眼看着我。看得我跟他对视的双眼慢慢移开,看得我轻声应着,“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怀孕了(一)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从抽血到做脑部CT,除了妇科跟儿科,我是基本上哪个科室都去了。

把检查结果往箫扬桌上一拍,我是一动都不想动。

箫扬依旧微微笑着,一点点的看我检查的结果。

也不知道他拿起了什么,越看脸色越凝重。然后抬头看着我身边的莫骁,“其它地方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这脑子里,一年前出车祸留下的淤血还在。”

车祸?淤血?

我脑子一懵,身子也坐的笔直。愣愣地看向不说话的莫骁,“我一年前出过车祸?”

莫骁没说话,而是轻轻看了我一眼,最后把视线停在箫扬身上“你继续。”

箫扬在那堆结果里继续翻着,翻到最后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看着我慈眉善目的,“恭喜你,怀孕了。”

我,“……”这跳跃有点大,我一时接受不了。

脑子正懵懵的,耳边响起莫骁十分激动的声音,“真的。”

箫扬手一伸,把单子递给莫骁,“自己看。”

莫骁接过来看了两眼,然后递给我。

我轻飘飘地接过,看着单子上写着的“阳性”,抓着单子的手慢慢紧了紧。

来的这么早?

想想跟莫骁在一起差不多一个多月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你越是希望它多点时间让你珍惜美好时光,它越是狠着心的使劲流逝。

莫骁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后,看着箫扬道:“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症状吗?”

箫扬又把所有的单子看了一遍,然后道:“没了,其它的都很健康。”

我刚刚从怀孕中缓过神来,听到箫扬这句话后。神请复杂的看了眼莫骁,不确定道:“真的没有了吗?比如阿尔兹海默症?”

箫扬听到我报上的病,十分疑惑地看了我两眼,然后看向莫骁。

莫骁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我能感觉到他摸着我头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诊室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点,让人从脚到手都感觉到了冰冷。

我半靠着莫骁,心情复杂。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可机会偏偏又在眼前,而自己好像已经顾得了那么多了。

空气沉寂了片刻,等到箫扬又面色凝重的把所有单子看完以后。才抬头神情严肃的看着我,“没有。”

按说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回答心里的一颗石头应该是平稳落了地。可石头不仅没有落地,反而还在半空中飘飘浮浮。

曾经我好不容易才接受的结果,现在你告诉我是误诊。曾经我连想都不敢想,碰都不敢碰的东西,你现在告诉我是误诊。

我忽然觉得心情很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热气球。

别人都在欢呼雀跃的看风景,而我却杞人忧天的担心热气球会爆炸。

“莫骁,我想回家。”

脑海中已经听不到莫骁在跟箫扬说什么,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

像是跌入寒潭,想要呼救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认命似的往下沉。

莫骁听到我的声音,眼里染上慌乱,伸手碰了碰我的手。忙一把把我捞起,跟箫扬说了句抱歉后,带着我离开了。

初秋的天气,已经具有冷意。我窝在副驾驶上,无神地看着莫骁打开车内的空调。

车内的温度很快上升了不少,莫骁一边调试着温度,一边用手摸着我的身子。担心道:“好点没?”

我蜷缩在一起,微微点了点头,“送我回酒店吧。”

“回家。”

莫骁的口吻很是坚决,“好好养着身子。”

我抬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板着脸的莫骁。然后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莫骁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天,在我的主意还没实施以前,知道了其实我没病的事情?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天爷对我的眷顾,让我这辈子拥有一个你。

莫骁扣上我的手,脸贴着我的手心摩挲,声音透着几分哀求,“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属于莫骁的温暖,慢慢从手心传进心里暖暖地。

身子也已经恢复差不多的我,看着低垂着眼睑,长长地睫毛遮去眼中风华的莫骁。轻轻笑了笑,“莫骁,我不想半途而废。”

莫骁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那我陪你。”

剧组人多口杂,再加上今天刚刚发生了我跟艺人掐架的事,而这个艺人还好巧不巧是莫骁公司的。

不管是身为安小杰的经纪人小米,把视频公不公布。这件事一旦被有心之人发到了网络,肯定会被网友们推上舆论地风口浪尖。

而我,又会成为长时间霸占娱乐头条的人。

什么两女争一夫!

什么正牌夫人手撕小三!

一系列领人讨厌的标题,又会一轮轮地冲刷着我的世界观。

莫骁身为安小杰的上司,在这件事上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天秤偏塌,不仅会给公司带来麻烦,还会让他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再想想昨天我看到的那一幕,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曾经错过了很多东西。

也错过了很多事情的真相。

心里乱糟糟的,唯独手心里是暖的。

“莫骁,我们走吧。”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莫骁的睫毛,在他抬头看我时无所谓的笑笑,“我答应你,写完这个剧本,就回家安心养胎。”

见我退了步,莫骁也没在说话。伸手捞过安全带给我系上,带我回了酒店。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夏知冬还没走,正坐在大堂的桌旁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唐笑,说着什么。

看到我跟莫骁进来,连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医生怎么说?”

看着夏知冬满脸担心的样子,我冲他无所谓地笑笑,“没事。”

话音刚落,莫骁幽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怀孕了。”

正欲开口的夏知冬,听到这句话后猛然一顿。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唐笑趁机过来,一把抓过我的手开心笑道:“啾啾,我们定娃娃亲吧?我有三个,不管是什么,都顺便你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怀孕了(二) 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从抽血到做脑部CT,除了妇科跟儿科,我是基本上哪个科室都去了。

把检查结果往箫扬桌上一拍,我是一动都不想动。

箫扬依旧微微笑着,一点点的看我检查的结果。

也不知道他拿起了什么,越看脸色越凝重。然后抬头看着我身边的莫骁,“其它地方没什么大毛病,只是这脑子里,一年前出车祸留下的淤血还在。”

车祸?淤血?

我脑子一懵,身子也坐的笔直。愣愣地看向不说话的莫骁,“我一年前出过车祸?”

莫骁没说话,而是轻轻看了我一眼,最后把视线停在箫扬身上“你继续。”

箫扬在那堆结果里继续翻着,翻到最后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看着我慈眉善目的,“恭喜你,怀孕了。”

我,“……”这跳跃有点大,我一时接受不了。

脑子正懵懵的,耳边响起莫骁十分激动的声音,“真的。”

箫扬手一伸,把单子递给莫骁,“自己看。”

莫骁接过来看了两眼,然后递给我。

我轻飘飘地接过,看着单子上写着的“阳性”,抓着单子的手慢慢紧了紧。

来的这么早?

想想跟莫骁在一起差不多一个多月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你越是希望它多点时间让你珍惜美好时光,它越是狠着心的使劲流逝。

莫骁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温柔地摸摸我的头后,看着箫扬道:“除了这些,还有其它症状吗?”

箫扬又把所有的单子看了一遍,然后道:“没了,其它的都很健康。”

我刚刚从怀孕中缓过神来,听到箫扬这句话后。神请复杂的看了眼莫骁,不确定道:“真的没有了吗?比如阿尔兹海默症?”

箫扬听到我报上的病,十分疑惑地看了我两眼,然后看向莫骁。

莫骁不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我能感觉到他摸着我头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诊室的温度降到了最低点,让人从脚到手都感觉到了冰冷。

我半靠着莫骁,心情复杂。本来不想让他知道的,可机会偏偏又在眼前,而自己好像已经顾得了那么多了。

空气沉寂了片刻,等到箫扬又面色凝重的把所有单子看完以后。才抬头神情严肃的看着我,“没有。”

按说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回答心里的一颗石头应该是平稳落了地。可石头不仅没有落地,反而还在半空中飘飘浮浮。

曾经我好不容易才接受的结果,现在你告诉我是误诊。曾经我连想都不敢想,碰都不敢碰的东西,你现在告诉我是误诊。

我忽然觉得心情很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热气球。

别人都在欢呼雀跃的看风景,而我却杞人忧天的担心热气球会爆炸。

“莫骁,我想回家。”

脑海中已经听不到莫骁在跟箫扬说什么,我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

像是跌入寒潭,想要呼救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认命似的往下沉。

莫骁听到我的声音,眼里染上慌乱,伸手碰了碰我的手。忙一把把我捞起,跟箫扬说了句抱歉后,带着我离开了。

初秋的天气,已经具有冷意。我窝在副驾驶上,无神地看着莫骁打开车内的空调。

车内的温度很快上升了不少,莫骁一边调试着温度,一边用手摸着我的身子。担心道:“好点没?”

我蜷缩在一起,微微点了点头,“送我回酒店吧。”

“回家。”

莫骁的口吻很是坚决,“好好养着身子。”

我抬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板着脸的莫骁。然后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莫骁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上天,在我的主意还没实施以前,知道了其实我没病的事情?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老天爷对我的眷顾,让我这辈子拥有一个你。

莫骁扣上我的手,脸贴着我的手心摩挲,声音透着几分哀求,“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属于莫骁的温暖,慢慢从手心传进心里暖暖地。

身子也已经恢复差不多的我,看着低垂着眼睑,长长地睫毛遮去眼中风华的莫骁。轻轻笑了笑,“莫骁,我不想半途而废。”

莫骁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后像是下定了决心,“那我陪你。”

剧组人多口杂,再加上今天刚刚发生了我跟艺人掐架的事,而这个艺人还好巧不巧是莫骁公司的。

不管是身为安小杰的经纪人小米,把视频公不公布。这件事一旦被有心之人发到了网络,肯定会被网友们推上舆论地风口浪尖。

而我,又会成为长时间霸占娱乐头条的人。

什么两女争一夫!

什么正牌夫人手撕小三!

一系列领人讨厌的标题,又会一轮轮地冲刷着我的世界观。

莫骁身为安小杰的上司,在这件事上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天秤偏塌,不仅会给公司带来麻烦,还会让他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再想想昨天我看到的那一幕,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曾经错过了很多东西。

也错过了很多事情的真相。

心里乱糟糟的,唯独手心里是暖的。

“莫骁,我们走吧。”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莫骁的睫毛,在他抬头看我时无所谓的笑笑,“我答应你,写完这个剧本,就回家安心养胎。”

见我退了步,莫骁也没在说话。伸手捞过安全带给我系上,带我回了酒店。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夏知冬还没走,正坐在大堂的桌旁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唐笑,说着什么。

看到我跟莫骁进来,连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医生怎么说?”

看着夏知冬满脸担心的样子,我冲他无所谓地笑笑,“没事。”

话音刚落,莫骁幽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怀孕了。”

正欲开口的夏知冬,听到这句话后猛然一顿。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唐笑趁机过来,一把抓过我的手开心笑道:“啾啾,我们定娃娃亲吧?我有三个,不管是什么,都顺便你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婚礼 听着就这么冠冕堂皇的给自己孩子,解决终身大事的唐笑。我不禁无语的扶了扶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千万不要跟唐笑一样不着调。

唐笑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考虑这件事。为了防止我不答应,她身子往我跟前凑了凑,“别想了,我这个主意肯定不错。到时候我们亲上加亲,多好。”

我慢慢侧头看着为了自家孩子操碎了心,此时笑容满面的唐笑。想想后,有点于心不忍地看着她道:“万一我们生的都是一样的呢?”

“呃……。”

唐笑有些哑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也不急,拍了拍她手背算是安慰。然后侧头看向楞在那里的夏知冬,伸手朝他眼前晃了晃,“哥。”

夏知冬回神,看到我正用打趣的眼神看着他。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抿抿唇,“爸妈怎么样了?回去了吗?”

夏知冬摇摇头,侧开身子让我走到座位上坐下,“他们过了中秋节在走。”

我没在说话,正沉默着,一旁思考的唐笑终于找到答案,“几率不会这么大吧!”

我,“……”这个问题想这么久,确定不是在逗我?

大家在大厅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开始商量去哪里吃晚饭。

跑了半天的医院,我也有点饿。可想想刚才我好像没跟黄豆打招呼就被莫骁抱去了医院。

即使缓过神来后给他发了信息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组里的编剧本来就少,剧本又紧。我又突然离开,剩下的剧情肯定很难往下接。

这么一想,心里的歉意更加浓烈了一些,“莫骁,我想先去剧组。”

夏知冬听到我还要去剧组,眉头一皱,心疼道:“怀孕了就别在工作了,安心在家养胎。”

说完,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莫骁,继续道:“反正他挣得钱够你花的。”

夏知冬说完,唐笑也开口劝我,“对啊啾啾,写剧本费神费力,而且每天面对电脑还有辐射,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唐笑自从怀孕以后,纯正就是一胎照书养的节奏。

每天都会在朋友圈里发些今天看了什么育儿书,明天听了哪些育儿课。时不时地还会蹦出一些怀孕应该注意的事项,应该吃得东西。

如痴如迷,并且还乐此不疲。

在朋友圈里发发也就算了,没事的时候她还特意给我整理一份,并且天天给我发语音让我看。

啰里啰嗦的像个老妈子,我被她念叨的烦了,就应付公事的随便看两眼。

如今,听到她真人在我耳边嘟囔。脑子就跟快炸了一样,在她还要开始喋喋不休地发表她长篇大论时。

忙起身拉着莫骁的胳膊,道:“剧组真的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说着,连忙抓着莫骁离开了。

去的时候黄豆正坐在摄影机旁抽烟,云里雾里的,他在那慢慢升腾的烟里就像个得道高僧。

只看到秃得蹭亮的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看到黄豆抽烟,莫骁眉头紧皱。

害怕莫骁会勒令我不能待在剧组,我忙咳了两声,然后抓着莫骁去找江涛。

江涛正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哈文则是拿着剧本看得认真。

我伸手敲敲桌子,“回神了。”

两人抬头,看到我立马展开笑颜。

江涛本来想要起身让我坐下的,谁知莫骁一个冷眼过去吓得他立马楞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哈文看到莫骁先是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给我跟莫骁让座,“秋姐,你坐。”

看着他们如此拘束,我轻轻碰了碰莫骁。待后者脸上的冰冷微缓时,介绍着,“这是我老公,莫骁。”

江涛跟哈文,平常可能在听说,或者在娱乐新闻上见到过莫骁。

如今看到真人,虽然想要上前打招呼。但莫骁为人实在冰冷,令江涛他们只对他微微笑了笑。

莫骁虽臭着一张脸,但好歹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因为有莫骁这块万年寒冰的缘故,江涛跟哈文在接下来讨论剧本的时候,明显地有点心不在焉跟紧张。

而抽完的黄豆,此时也恢复工作时古板严肃的样子。有些红血丝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摄影机。

佑安跟佑明,经过一天的锻炼,状态明显比一开始好了一些。

其他人可能见识过了我的厉害,基本上没人敢来触我的眉头。

特别是看到我身后,冷着一张脸跟大爷似的莫骁。

大家各忙各的,忙碌而又有节奏。

直到我们又讨论完一个剧情,我看着依旧不在状态的江涛跟哈文。侧头去看莫骁,莫骁以为我要喝水,立马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我,“正好。”

我一边伸手接过水杯,一边冲莫骁使了个眼色。

莫骁会意,起身跟我走到一边。

“莫骁,要不你先回去吧?”

思量了一会儿,我开口对莫骁说道:“你在这里,他们不习惯。”

莫骁知道我说的是谁,轻描淡写地看了眼自他离开后,便如释重负的江涛跟哈文。

想想后,抱了我一下,“那好,我去房间里等你。”

我点头。然后看着莫骁离开。

再回到座位上时,江涛跟哈文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脸上都带着笑。

哈文比较小,好奇心比较重。等我一坐下,便亲昵的凑过来,“秋姐,原来你都结婚了啊!”

我点头,想想结婚证上的日期,如实回答,“结婚一年多了。”

江涛听到我说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刚才那不是《十年》娱乐公司的总裁吗?你们两个结婚怎么新闻上没报?”

江涛说的是实话,不光他纳闷,我也纳闷。

跟莫骁领结婚证的日期是去年的十一月份,到现在都快一年了。

按说领了结婚证离办婚礼也没多久了,再加上莫骁身为公众人物。

如果我们两个结婚,娱乐新闻上不可能没有。

即使隔了一年,也会有点蛛丝马迹。

可任我查了很久,愣是一点痕迹都没找到。

心里虽然疑惑,不过想想莫骁那淡漠疏离的性格。

心里也不免有些了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粥 第二天醒来时,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我摸摸有点昏沉的脑袋,看着手里提着东西刚刚进屋的莫骁。无比幸福地笑了笑,然后起身下床,“买了什么?”

莫骁把所有的东西放到桌上,一点点地往外拿。修长的手指微微曲着,露出好看的骨节,“早饭。”

听到是早饭,我并不急着去洗手间收拾自己。而是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

小米粥,八宝粥,南瓜粥……。

看着一桌子的粥,我感觉自己有点晕。像是掉进了粥的海洋里,四周都是小米跟大米在翻滚。

莫骁摆好那些粥,侧头看着只愣愣地发呆不说话,伸手在我眼前晃晃,“在想什么?”

我猛得回神,看到莫骁正抿着唇冲我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揉揉乱糟糟地头发,小心翼翼地问:“你该不会让我,把这些粥都喝完吧?”

莫骁看着我,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实现我说的话。

我觉得五雷轰顶,总有种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那个,我先去洗脸。”

为了躲避那些粥,我连忙开口闪人。

等我磨磨蹭蹭地从洗手间出来,莫骁已经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手机。

听到动静,他侧头过来看着我笑了笑,“过来,吃饭。”

我战战兢兢地过去,像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女孩一样,紧张地坐在莫骁身边,双手捧着粥慢慢喝着。

一边喝,一边悄悄去瞄莫骁,试图让他看到我的弱小,从而发发善心。

谁知莫骁即使看到我可怜的眼神,也很快避开,装看不见。

捧着装粥杯子的我,有些不甘心地捏了捏纸杯,然后一口气把小米粥喝完,坐直身体试图跟莫骁在粥的问题上干一架。

“我不想喝粥。”我说的理直气壮。

莫骁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机放下,往前倾着身子。

我以外他又要给我拿粥,心中的怒气更加多了一些,“我不要喝粥。”

莫骁的手越过桌上的南瓜粥,从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递给我,“先擦嘴。”

我,“……”说好的吵架呢?怎么跟预想中的不一样呢?

自己挑起的战争,跪着也要打完。

我接过纸巾胡乱地在嘴上擦了两下,然后丢进垃圾桶里,继续生气,“我说,我不要喝粥。”

莫骁不怒不喜地看了我一阵,然后轻声安慰,“我上网查了说喝粥对孕妇好。”

听到莫骁的话,我忽然有一刻觉得。自己从今天开始,到十月怀胎生完孩子,每天的早饭,或者其他两顿饭,基本上都跟粥过不去了。

而且,我也忽然觉得唐笑昏暗的日子熬到了头,遇到了一个跟她一样一胎照书养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我眼前的莫骁。

这个想法一冒出,顿时让我欲哭无泪。

就这样,粥的矛盾就被莫骁轻描淡写的化解。

我苦着一张脸,跟莫骁打过招呼出门去剧组时,心里还在想今天的中午千万不要给我买粥了。

不然,我得疯。

来到剧组后,我刚刚坐下身边的哈文就凑近我的身边,神神秘秘地,“秋姐,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自从我起床之后,全部的心思就都放在了莫骁给我准备的粥上,根本没有时间看手机,还有新闻。

如今听到哈文问我这个,有点疑惑不解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了?”

哈文闭着嘴不说话,而是伸手把她面前的电脑拿到我面前,“秋姐,你还是自己看吧。”

看着哈文满脸心事,我疑惑不解的顺着她的手去看。

只见电脑屏幕上,昨天我跟安小杰的混乱装满了整个屏幕。

屏幕里我像个神经病突发的疯子,面目狰狞的抓着安小杰的头发。

反观安小杰,却是双手微垂,没有一丝抵抗的样子。

看着这张话题十足的照片,本来应该生气的我,却忽然笑了。

原来一切都是套路,而我则是跳入套路里的蚂蚱。

可即使是套路,就确定套得住我吗?

我在心里冷笑,手漫不经心的滑动鼠标一点点往下看。看底下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看那些被人花钱买的水军在上面喷得天花乱坠。

哈文见我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心中一急,脱口而出道:“秋姐,她们扭曲事实你难道不生气吗?”

“生气啊。”

我侧头看了眼哈文,笑的更加灿烂,“可我现在是孕妇,不能生气。”

哈文,“……”当我没说。

哈文愣了几秒,忽然抓住了什么重点。睁大眼睛看着我,不相信道:“秋姐,你……你……。”

我冲她“嘘”了一声,然后看看四周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其他人。伸手指指黄导,用略带乞求的眼神看着哈文道:“哈文,你让我写完这个剧本好不好?”

我说的诚心诚意,就差给双手合十了。

哈文有些犹豫,看看黄导,在看看我,纠结着,“可是秋姐,你的身体……。”

“没事。”

不等哈文说完,我便伸手无所谓的开口,“这个剧本顶多也留一个月的时间,我身体能熬的住。”

哈文还想在劝,可看看我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到底还是抿了抿唇开口妥协,“好。”

“谢谢。”听到哈文愿意替我保守秘密,我开口道谢。本来想说晚上请她吃饭的,可看到往这边走来的莫骁时,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来了。”

我一边抬头跟莫骁打招呼,一边伸手把电脑上的页面切换。

“嗯。”

莫骁轻轻应着,然后伸手拿了个座位在我身边坐下,“刚才在看什么?”

“看个包。”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莫骁,“哈文想买个包,可她拿不定主意,让我帮忙看看。”

说完,我侧头看着自从莫骁来了以后,身子骨就不自然的挺得笔直的哈文,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哈文。”

正盯着电脑看的哈文,听到我说的话以后。一时有点怔愣,待看到我对她使眼色后,忙回神道:“啊,对,我让秋姐帮我看看哪个包好看。”

说着,为了增加说服力,跟看起来没有那么尴尬的哈文。还嘴角上扬的对我们浅笑着,“秋姐的眼光不错,挑的包我很喜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动作 莫骁不说话,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像是看着低头不语的我,也像是看着在那里尬演的哈文。

这样的莫骁,让我拿不定他的心思,也有些猜不透他的情绪。

抓着剧本的手微微有些收紧,双眼不经意间染上一丝泄气。

我敢肯定,自己的慌,没有骗到莫骁。

说完话的哈文,看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坐直的身子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有点颓废的靠在桌上。

意识到自己拙劣的撒谎技术被人看穿,刚刚表演结束的她,脸上升起一股觉得丢人般的绯红。

再加上莫骁骤然降下来的冰冷,让心里有点害怕她的哈文。轻轻打了个冷颤的同时,还让眼镜背后的那双眼睛,布上了害怕跟慌乱。

哈文手一伸,胡乱地抓起桌上的剧本,连电脑都没要,就起身逃离。

慌慌张张,脚底生风的样子,就像是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她似的。

刚刚抱着电脑快要走到桌前的江涛,看到哈文慌不择路的样子以后。抬头看到我跟莫骁正坐在桌前一句话不说,气氛有点凝固的样子后。

他眯了眯自己因为熬夜有点干涩的双眼,一番权衡之下,换了方向。

时间好像就这般凝固,江涛跟哈文去了别的地方。

大家也都各忙各的,偶尔有人想起来什么看向我们这边。但很快眼神就会略过,停在别处。

为了赶拍摄进度,黄豆是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长在摄影机旁的人。

自然也没有什么余外的心思,关心剧组除了拍摄以外的其他事情。

所以说,跟莫骁坐在一起的我,要不自生自灭,要不把莫骁哄好。

“老婆。”

心里正纠结莫骁到底是吃软,还是吃硬的我。冷不丁的听到莫骁叫我,思绪一时有点链接不上,看着莫骁的双眼也是没有焦点,“啊……。”

莫骁见我这幅有点憨傻的样子,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伸手摸摸我的脑袋,笑道:“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手会无意思的去抓点东西。”

经莫骁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莫骁还没过来时,我手里是抓着鼠标的。

可后来看到莫骁来了以后,虽然怕他看到新闻而劝我切了页面,也把鼠标松开了。

但当他问我在看什么时,我好像一边说,手一边无意识的去抓旁边的剧本……。

并且此时,这个剧本的页脚,还被我抓出了褶皱。

自己撒谎时的小动作,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袒露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让我顿时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对不起。”

既然被拆穿了,也没有必要在隐瞒下去了。我索性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剧本,“我不该骗你。”

莫骁抿抿唇,嘴角蔓延起笑容,虽是疑问但又十分肯定,“刚才在看新闻?”

我点头,“是,不仅看到了我的鼎鼎大名,还看到了我许久都未曾有过的精彩人生。”

莫骁被我逗的嘴上的笑容深了深,而后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叉的放在桌上,然后偏头看着我,“我也许久未见你这样了。”

遥记得当年我那么不顾一切后果,出手打人的时候,还是在刚遇到莫骁不久以后。

我跟夏知冬出去玩,碰到了惹事的小混混。

夏知冬一人冲在前面,让我借机逃跑。

最后我是跑了,不过没有回家,而是跑进了不远处的商店里,拿了一把水果刀。

警察来的很快,带走了夏知冬跟那群小混混。独留我像个丢了魂的僵尸,楞在那里看着被夏知冬打掉后,用脚踩进雪里的水果刀。

那件事到最后虽然没有给我跟夏知冬带来什么影响,可却让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夏知冬用他通红的双眼看着我发飙时,说的那句话。

你知不知道,你不跑这辈子就毁了!

从那以后,为了不让夏知冬在为我担心,也为了自己的安全。我开始学习枯燥无味的跆拳道,开始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无所不能的人。

但基本上我都是敛着自己的脾气,能忍则忍。所以跆拳道练了很多年,却也从未真的出手打过人。

昨天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压制时间太长的那根线,被突然一下子点着了。

双手竟然有些不听使唤了。

但揍了就揍了,哪怕新闻在铺天盖地,哪怕舆论在满天飞,再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给我带来的感觉,依旧没有那个下雪的冬天,惊心动魄。

莫骁见我不说话,像是在想其他事情。交叉在一起的手慢慢松开,把我抓着页脚的手盖在底下。

手上的温度传来,我微微抬头,看着莫骁的双眼有如布上了一层水雾,“怎么了?”

莫骁索性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我的手攥进他的手心里,轻声开口,“这件事不要想了,全部交给我处理。”

我愣愣地看着莫骁,看着他隐在眼底的担忧。缓缓因为回忆有些烦躁的情绪,“好。”

莫骁又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他一走,哈文跟江涛两人就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来到我身边坐下。

而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莫骁离开的地方,江涛凑到我跟前八卦着,“知秋,我一个大男人看到他都浑身发冷,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我知道江涛话里的他,说的是莫骁。便故意思考了一阵,笑眯眯道:“他就是那样的一个人,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

哈文此时也凑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秋姐,你是习惯了,还是已经被他吓得没有自我了?”

我,“……”难道我是那么不经吓的人吗?

“相信我,你秋姐绝对是习惯了。”

我觉得我应该给哈文一边鼓励,免得她以后在看到莫骁就退避三舍,搞得我跟莫骁有如瘟神一样。

所以,我特别郑重地拍了拍哈文的肩膀,握着拳对她打气,“难道你不觉得莫骁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霸道男猪脚吗?又帅又有型。”

哈文有点害怕的咽了口唾沫,小声道:“秋姐,我不光觉得他是霸道总裁,我还觉得你是花痴傻白甜。”

我,“……”这小孩,一点也不上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风口浪尖 我揍安小杰的事情,经过水军跟热心网友的一路推敲加天马行空的猜测,热度遥遥之上,转眼就霸占了头条半个月。

但热度,依旧不减,还大有往上升的趋势。

网络服务器三天两头的瘫痪,可网友们依旧乐此不疲。

可能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撕人”大戏,激起了他们掩藏在内心的恶魔。

一个个的热情高涨,拉帮结派的把这件事情分割。

一是在知道安小杰,被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编剧无缘无故换了角色后,为她打抱不平的。

二是在知道我不畏惧安小杰身份,只要得罪我,我就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反击,认为我乃真性情的。

还有一派是站在中间,不参与任何意见的中立者。

两派分工明确,支持安小杰的想尽一切办法挖我的黑历史,可挖来挖去也就那么多。时间长了,也就不新鲜了。

可安小杰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一件件黑历史被挖出,舆论跟骂声也接踵而来。

就在两派骂的热火朝天时,不知是谁又在网上爆出了安小杰之所以被换,是因为她无故耍大牌,拖延拍摄进度。

而之所以被我揍,则是因为她耍了大牌以后,不但不知道悔改,居然还趾高气扬的去骂我。

我听不过去,才举手反击。

消息一出,网络上瞬间炸了锅。

有人说安小杰不要脸,自己耍大牌也就算了,居然还曲解事实真相。

有人说我肯定跟黄豆有一腿,才这么胆大包天的不把安小杰放在眼里,说换角就换角。

也有人说我真本事没有,当个编剧也是靠着莫骁跟李毅的面子上,混上的。

总之,舆论千千万,说什么的都有。

事情又发酵了两天,就在大家因为这事讨论的津津乐道时。莫骁公司爆出安小杰,跟《十年》公司解约的新闻。

与此同时,解约的那天下午,我揍安小杰的高清视频被人发在了网上。

一经上传,视频便被转载了上万次,并且视频非常巧妙地处理了安小杰还手的情景。

所以,那三分钟的视屏里,都是我面目狰狞,恶狠狠地对她一个弱女子拳脚相向。

这件事的证据一出,本来还站队的人立马风倒猢狲散,青一片的往安小杰那边倒。

对于这件事发酵地越演越烈,我不知道安小杰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反正作为这件事的另外一个主人公,也就是我正坐在座位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抓着鼠标,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下网友的留言。

看到有趣的还会笑一笑。

这半个月,剧本的大体剧情都已经讨论完毕,剩下的只有一个个合起来的文字了。

无所事事的我,就会时不时地上网看看,关心关心娱乐头条,关心关心我自己出名到什么程度了。

又有多少人站在我这边,又有多少人犹豫不决的去了安小杰那里。

乐此不疲。

每当我看着那些褒贬不一的评论,露出笑容的时候。经过这半个月,跟我混的挺熟的哈文,就会特别疑惑地看着我,问我为什么不生气?

就好比此时,坐在我身边的哈文,见我又看着电脑露出笑容。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笔,侧头看着我道:“秋姐,要是我看到这些东西,早就气得吃不好睡不好了。你不辟谣也就罢了,居然还笑的出来?”

听着哈文的抱怨,我呵呵笑着,并伸手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喝了几口水,然后才看着她有如哲学家般开口,“谣言止于智者,你还年轻,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若是刚开始我用这幅口吻对哈文说话,小姑娘可能还听得进去。

如今,哈文在我身边呆了多半个月,早就对我的性格了如指掌。听到我这么高深莫测的话,不仅不佩服我反而还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道:“秋姐,你也就比我大了两年。”

“大两年也是大。”我故意板着脸,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我说你就听着。”

“是,是,是。”

哈文好脾气的低头应着,然后自然而然的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水杯,“我啊,不跟你犟,我去打水”

说着,拿着水杯便离开了。

她一走,我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

不生气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又不是圣人,况且圣人还有发脾气的时候。

可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这件事已经发生了,而且也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沸沸扬扬,话题十足。

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而且安小杰绝对也是个善于炒作的人,特别会把握时机。

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

可除去她会炒作的原因跟因素,那天我在窗前看到的,又该如何解释呢?

是正常的关系,还是发生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背后有人指使。

想想躺在酒店房间里的抽屉里,李毅给我的调查结果。

我忽然觉得有些累,有点慌。

明明不想面对的人,却总是三番两次的碰到,遇到,且还在其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

还有莫骁,公司艺人解约,肯定会对公司的运营造成一定的影响。再加上安小杰这里闹出来这么多事,我跟莫骁的关系又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搞不好,莫骁也会因为我跟安小杰的事情,受到不小的牵连。

虽然昨天给莫骁打电话时,问他公司的情况,他云淡风轻的说没事。

可我大体也能猜出,他说的没事,不过是不想让我跟着操心,烦恼罢了。

想到这,我拿出手机给李毅发信息:没事帮帮莫骁。

李毅的信息回的很快,却又令人气愤:才不。

我,“……”不是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吗?更何况莫骁算起来还是你妹夫呢。

我这样想着,也这样给李毅发了过去。

李毅可能压根不想在这件事上参与,也或许是在考虑他要是管这件事,会在其中得到多少好处……。

反正是在我给他过去信息以后,他沉默了五分钟,才给我回了条信息:叫声哥哥,我就帮他。

我,“……”能不能有点骨气?

可为了李毅会突然变化我到底还是没敢把自己的内心想法发给他。而是特别乖的打开语音,喊了十几个“哥哥”发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借钱 刚给李毅发完消息,哈文就一手拿着一个杯子走到我面前。

把我的杯子递给我以后,坐下往我身边靠了靠,小声道:“秋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侧头看着这个半个多月以来,一直勤勤恳恳跟着我加班加点,也不喊苦喊累的哈文。

寻思着这段时间她身体可能到达极限了,想要跟黄豆请假,但又怕黄豆不肯,所以才请你帮忙。

想到这,我拍拍胸脯,豪情万丈道:“你说,姐帮你。”

“谢谢,谢谢。”

哈文双手合十,也不怕折我寿的对我拜了拜,轻声道:“我想跟你借一千块钱。”

我,“……”这跟我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见我楞在原地发愣,哈文以为我不想借,也可能是第一次跟人借钱的缘故。脸上染上了难堪的神色,结巴道:“我……我房租到期了……。”

剩下的话她没在说,或许是不太好意思往下说,也或许是感觉没有说的必要。

而听到她房租到期的我,想着她一个人瓢泼在外,又是个小女孩,在外边租房子肯定不安全。

于是,想想后便问她,“你在哪里租房子?”

“啊!”

有些心不在焉的哈文听到我突然问她在哪里住,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瞪着一双有点迷茫地眼睛,看着我傻乎乎地开口:“中二路。”

中二路距离这家酒店,大约得有三个小时的路程。这还只限于坐车或打出租,若是坐公交车,呵呵……。

而哈文是李毅公司的实习编剧,工资也就看见的那些。

李毅的公司又在子三路,属于繁华地段。要是在这里租个房子,三个月的工资,才勉强住一个月。

我开始有点理解哈文,为什么在那么远的地方租房子了。

况且通过这个,我还理解到世界上哪有所谓的公平,只不火是命运跟家庭条件不一样罢了。

有的人天生富贵命,有的人天生劳碌命,而更有的人是听天由命。

想到这,我伸手从钱包里拿了张卡递给哈文,“里面有一万,密码三个零,三个五。”

跟我借一千,反过来我给她一万,哈文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接卡,也不说话,双眼迷茫地看着远方,似乎是在想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也不理她,也不喊她,任她在那里发呆愣状。

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哈文才猛然回神,一把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头抵在我肩膀上抽泣,“秋姐,你知不知道,自从我爸去世以后。除了我妈,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也是个可怜孩子。

我心里感慨一声,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很坚强,也很出色。我想阿姨她心里,对你这个女儿也是自豪跟骄傲的。”

哈文轻声应着,搂我的胳膊似乎又紧了一些,“秋姐,有时候我觉得你就像我妈妈,唠唠叨叨,却又透着属于你们的温暖。”

我,“……”我只比你大两岁,可当不了你的妈。

哈文大约搂了我十多分钟,才在我跟她开玩笑,说莫骁来了后,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的。

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环顾四周没看到莫骁身影以后,才后知后觉地知道自己上当的哈文。

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客气的伸手接过我拿在手里的卡。然后翻出包里的纸和笔给我写了个欠条,“秋姐,这是欠条,你拿好。”

本来我没打算让哈文还这一万块钱,毕竟剧组散了以后,在跟哈文见面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况且,这点钱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没什么。

如今看到她递过来的欠条,我也没矩着,伸手接过就随手丢进了包里。

然后看了眼正往这边来的莫骁,心里一沉一边暗想自己这嘴还真是神预言,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边冲哈文挑挑眉,略带打趣的看着她道:“莫骁来了。”

“秋姐,你就别逗我了。”

被“狼来了”骗过一次的哈文,这次并不上当。

一双还着眼泪的双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似乎在考虑我话里的重要性。

眼看莫骁都快走到桌前了,哈文还盯着电脑,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我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在笑什么?”

莫骁略带笑意的声音突兀响起,吓得哈文怪叫一声,一蹦三次高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待看到我脸上挂着的幸灾乐祸时,有些生气的伸手指着我。

想要说我,可莫骁就站在那里,明明任何表情没有,却又令人不敢对视。

哈文张了张嘴,为了自己的小命要紧,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堆起满脸讨好的笑容,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看着莫骁,“姐夫,你忙,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我,“……”哎哎哎,你回来说清楚,他什么时候成你姐夫了?

我看着有如脚底抹油的哈文,在想想刚才她的话,假装生气的看着莫骁,冷酸酸地开口,“莫总挺有魅力啊,不过才半个月的功夫,就让人喊你姐夫了。”

莫骁听着我酸溜溜的语气,脸上的冰冷瞬间散去。慢慢踱步来到我面前,伸手点点我的鼻尖,“别闹,我生气着呢。”

“哦……。”

莫骁拉长了声音应着,眉毛微挑,“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溜溜的语气。”

说着,鼻子就凑到我的脸上轻轻闻了两下,“而且好像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跟莫骁这人生气,纯正就是跟快石头生气,气不到别人,只能气你自己。

我白眼一翻,不理会莫骁,自顾自的收拾桌子上的剧本跟电脑。

莫骁见我不理她,伸手抓过我收拾东西的手,笑了笑道:“别忙咯,今天不太热,我带你出去走走。”

我这人一向是个懒骨头,平常逛街精神力也很大。但只要是屁挨上了凳子,在让我起来比登天还难。

如今听到莫骁要带我出去走走,想想剧组外面除了片片森林,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我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开口拒绝,“不去。”

说完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合电脑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莫骁。

拿手指头戳戳他,面色凝重道:“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安小杰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头条的真相 即使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莫骁依旧会雷打不动的中午跟晚上,过来剧组跟我吃饭。

有时候若是晚上时间太晚了,便会留下,等到第二天早上再走。

不过眼看着这些天,那些舆论水涨船高,我还以为莫骁会忙的焦头烂额,从而不会过来。

谁知,他今天还是来了。

只是他好想不太喜欢我管公司的事情,听到我的话后,有如春风拂面般一笑而过。

然后伸手过来扶着我的胳膊,轻声道:“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他愿意说我也没在问,反正自己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待到杀青回去以后,自己去找那个所谓的真相。

一般莫骁每次,带我吃的不是营养餐,就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素菜。

可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非常想吃麻辣一点的,而且还想吃鱼。

“我想吃麻辣火锅鱼。”

我看着莫骁又带着我来以前的饭店,心里十分委屈地看着莫骁,“我不想在喝粥。”

莫骁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的饭店。一番较量之下,终于松了口,“好,我带你去吃。”

听到莫骁终于在饮食方面对我松了口,我高兴地手舞足蹈的同时,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立马抽离往前走去。

独留莫骁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摸着被我亲过的脸颊发呆。

来到麻辣鱼火锅店时,因为是饭点,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我扫了一圈,找了个比较安静地角落。

过去的时候,莫骁跟如临大敌般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护着我的肚子。

路过一桌也有孕妇的桌子时,那名孕妇看看我,在看看莫骁,笑得十分温和,“有身孕了?”

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突然问这个,还问得这么直接。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对人家温和的笑笑。

莫骁倒是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喜上眉梢的看着那名孕妇,“嗯,一个多月了。”

是啊!一个多月了,肚子还一马平平,没什么反应呢。莫骁对我保护的程度就好像我已经八九个月,快到预产期了呢。

“祝福你们。”

孕妇听完莫骁的话,温和地对我们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一变,侧头对她对面正低头吃饭的男人,冷声道:“你学学人家。”

我跟莫骁,“……”大哥,不是我们的错。

鱼上的很快,闻着那香飘四溢的火锅鱼,在想想自己已经一个多月不知道麻辣为何物的日子。

心里忽然之间不平衡起来。

也可能是怀孕了,神经跟情绪总是处于敏感期的程度。

反正我是曾经有多么爱莫骁,现在就有多么看莫骁不顺眼。

即使他现在正低着头,温柔地给我挑鱼刺。

莫骁可能感觉到我幽怨的目光,抬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羡慕你们男生啊!”

我嘴巴一撇,拿筷子从锅里夹了块鱼出来,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嘟嘟囔囔着,“不用怀孕,不用忌口,也不用忍受生孩子的痛苦。”

莫骁被我数落的无话可说,却也找不到话来劝我。

低头抓起我的手亲吻了一下,然后无比深情的看着我,“你辛苦了。”

我看着莫骁那双有如星辰的眼睛,什么火都没了,只剩下低头吃鱼了。

饭差不多吃了一半了,莫骁突然抬头看着我道:“老婆,你希望我们的婚礼在哪里举行?”

“婚礼?”

我夹鱼的动作一顿,抬头不明所以的看了莫骁一会儿。而后想想失去记忆的那几年,缓缓情绪道:“去爱尔兰吧,听说那里是个不可以离婚的国家。”

莫骁点头答应,然后又低头开始认真的给我挑鱼刺。

一条三斤多的鱼,差不多都进了我的肚子。

说句实话,我吃的有点多,导致莫骁把我送回剧组的时候,我被撑得还有点不想动。

瘫在座位上,双眼迷茫且空洞的望着晴空万里的蓝天白云,憧憬着跟莫骁结婚的情景。

好像记忆里也曾经有过这一幕,可又有些记不清了。

其实,我挺讨厌这种似有似无,虚幻不定的感觉的。因为这种感觉总让我有种对莫骁患得患失的错觉,也让我有种心情漂浮不定的感觉。

“秋姐。”

哈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懒得动只微微侧了侧头,然后看着手里抓着满满一袋子三只松鼠的哈文。

哈文见我这个样子,抿嘴偷偷笑了笑,而后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送你。”

我也不做作,大大方方地接过,并眯了眯眼睛,“等戏杀青了,你搬到我租房子的那里去住。这样不仅离公司近,而且我也懒得退房。”

我租的那个房子,我交了一年的房租。如今,离到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在加上我现在基本上都是住在莫骁那里,根本就没有回去的时间。

而且,那房子要是退的话,还得打电话给房东,然后喋喋不休的说些房子的事情。

别人不烦,我都烦了。

正好哈文住的地方离李毅的公司比较远,位置又偏僻,一个小女孩住在哪里着实不方便,也不安全。

况且她的房子正好也到交房租的时候了,搬到我哪儿去,一举两得。

我虽然这样想着,但去不去的决定权在哈文。

而哈文在听到我的建议以后,隐在眼镜后面的双眼,又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般哗哗流着眼泪。

可她又念及我怀孕的缘故,不敢往我怀里扑,只搂着我的胳膊趴在我肩膀上,哽咽着,“秋姐,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

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况且加上怀孕的缘故,更是连哭声都不能听见。

忙伸手拍拍哈文的胳膊,安慰着,“别哭了,我听不得哭声。”

哈文的哭声戛然而止,可抽泣声却是没完没了,“我……我就是太感动了。”

我换了个姿势继续瘫着,塌眯着双眼看着一边抹眼泪,一边又害怕影响我情绪,强忍着落泪冲动的哈文。

双眼不经意间染上了一层宠溺,笑道:“跟你开个玩笑。”

说完,看到哈文也对我扯了个嘴角,便继续开口,“等到剧组解散以后,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先带你看看房子。要是喜欢就搬家,不喜欢的话也重新租一个,毕竟你那里离公司实在太远,来回不方便也不安全。”

我一边说,哈文一边点头同意。等我说完以后,她使劲地摇头,并下了莫大的决心似的看着我道:“秋姐,我决定了这辈子就跟着你混。”

我,“……”别,我这辈子还不知道跟谁混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是我的劫 时间一晃又过了半个月,我揍安小杰的事情,终于在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被黄豆在微博上发的一番话,给压了下去。

脸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把自己的脸丢尽了,还妄想踩着别人去换另一张令人憎恶的嘴脸。

也实在是太不要脸了一些。

黄豆虽然在微博上没有指名道姓,但他选择在这件事被炒如火如荼时,选择发一篇这样的含义深刻的微博。

也太不言而喻的一些。

更何况在他微博发了三个多小时以后,我把那天晚上拍摄的照片也发了出来。

你不仁,也别怪我无义。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输得起谁?

当然,除了那张照片,我还写了几个挑衅十足的字:你问我谁给我的脸换了你?我想问问大家谁给我的脸?

这条微博一出,我微博下的评论简直就是炸开了锅。

大家一边跟我相爱相杀的同时一边指桑骂槐的影射他人。

其他的评论我有些记不清了,只有一条记忆深刻:老大不需要别人给你脸,因为你的脸已经够大了。

我,“……”我这是得胖了多少啊!

我跟安小杰的事情就此落幕,安小杰跟莫骁公司解约的事情也推上了法庭。

还有曾经在不清楚事实真相下,推波助澜,散播谣言,说莫骁为人不正,潜规则公司女明星的人。

也一一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半个月的时间,好像沉淀了很多事,也好像又牵引出很多事。错终复杂,纵横交错。

像是结了多久的蜘蛛网,令人摸不到可以解开的头绪。

而且,随着半个月的过去,戏杀青以后。临时凑起来的剧组,也将面临着解散的前奏。

演技已经初步提升的佑安姐妹,非得死拉硬拽的要请我吃饭。

说是感谢我,给她们两个指了条路。

我笑笑,告诉她们之所以有今天,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她们的命。

何况别人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觉得她们比较符合剧本中人物的气质,从而多说了一句话罢了。

真能能让她们发光发彩,一步步走到几天,全靠她们的努力跟锲而不舍的精神。

反正我基本上每天写剧本写到深夜,走到窗前散心的时候,总能看到她们姐妹在那里讨论剧情,磨练演技。

其实,我心里也挺佩服她们的。佩服她们持之以恒的勇气,以及无比自律的习惯。

说了那么多,我无非就是不想去。因为晚上莫骁要来,如果他来了,必定会跟着去。

依他那冰冻三尺的性格,气氛急剧降温的情况下,别人也不用吃饭了。

可当我把这件事告诉佑安她们时,她们只是笑笑,并让我带着莫骁一起去。

我,“……”。

除了莫骁以外,佑安知道我平常总是跟江涛以及哈文待在一起,便也叫了她们两个。

她们本来也想请黄豆的,可害怕黄豆那有如臭豆腐的性格,会不答应。

经过一番商量,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我,就被她们一行人列入了去叫黄豆的最佳人选里。

被选中也是我的荣幸,既然大家信任我,我也不好意思推脱,便起身潇洒地朝黄豆走去。

黄豆正一手拿着烟,一手指着摄像机在跟副导演说着什么。

眼角的余光瞥到我过去以后,伸手把烟按在烟灰缸里,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怎么了?”

“请你吃饭。”

闻到还未散去的烟味,我微微皱了皱眉,言简意赅道:“佑安姐妹做东,去不去?”

黄豆摸着他刚刚长出来的胡茬,想了片刻后目光看向坐着不说话的副导演,“你去不去?”

副导演没想到黄豆会把这颗球踢给他,想了一会儿,才略微带着怨气道:“人家又没请我,我为什么要去。”

那傲娇的模样,若是相貌在长得好些,就跟刚刚结婚的小媳妇似的。

“快点决定,不知道孕妇不能长久站着啊!”

见他们两个大男人,因为吃饭这件事而婆婆妈妈的一直没下决定。我不禁有些恼火地盯着两人,没好气道:“去不去,就一句话。”

“去。”

我话音刚落,两个在拍戏时臭着一张脸,恨不得骂天骂地。一旦停拍,就有点反差萌,一个唑烟,一个爱吃辣条的男人。彼此对望一眼,心有灵犀的开口。

听到他们两人答应,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务,心情大好的回去了。

刚坐下,莫骁便来了。

本来还想围着我问这问那的佑安她们,看到莫骁以后,一个个特别有眼力介的离开了。

把空间留给了我跟莫骁。

看着佑安离去,我忙开口把结果告诉他,“黄豆跟副导演都去。”

佑安回头对我比了个“耶”的手势,然后伸手指指莫骁,笑得一副高深莫测。

我懒得搭理她们的不正经,微微坐直了点身子,看着莫骁,“晚上大家有个饭局,你去不去?”

“你想不想去?”莫骁不回答,反而问我。

我撇撇嘴,想去又能怎么样?你管我管的这么严,恨不得吃东西前,拿银针似似有没有毒,还可以放心的给我吃。

如今摆在眼前的饭局,要是我说了“去”,你不得让我从今天以后,在回归以往的生活顿顿粥啊!

所以这是一道送分题,我想也不想,“不想去。”

我这边有自知之明了,知道那些美食诱惑,跟我无缘相见了。

而总是管着我的莫骁,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松了口,“去吧,反正剧组快要散了,就当是临走前的告别晚宴吧。”

听到莫骁这次说的如此宽容大量后的我,激动的从座位上猛得站起来,一把搂住莫骁的脖子,开心道:“莫骁,你真好。”

“小心。”

莫骁看到我从座位上猛得站起来的那一刻,吓得脸色立马苍白,连忙伸手去扶我,“注意安全。”

说完,看到我对他调皮地对他吐舌头时,脸色略微缓缓,伸手点着我的鼻子无比宠溺道:“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我不理会他的无奈,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又微微紧了一些。然后环顾四周,待看到没人注意到这边时,快速在莫骁脸上亲了一口,坏笑道:“老公,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劫。”

莫骁回了我个浅浅地吻,深情款款地望着我,“不,你是我的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不想恨你vs我爱你(大结局) 女人一走,我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起身过来的沐月,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消失后,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有开口多问。

而是让我进屋坐下后,便去给我倒水,“你不是在剧组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我环顾了一下沐月所住的套房,漫不经心道:“戏已经杀青了,剧组也散了。我闲来没事,过来看看你。”

说完,我抬头看着沐月递过来的水杯,笑着接过,“还有,我过来想请你吃顿饭,不知你这个大明星给不给面子?”

沐月的笑容依旧是如当初见到他时那般,天真透着无邪。只是若是你仔细的看的话,那股天真无邪里,却又透着其它的情绪。

内敛而又隐晦。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眼神,因为它不像想要得到某种东西,费心一切心思手段都会得到的李毅的眼神。

也不像明明喜欢某种东西,会把自己真实情感锁在内心里的莫骁眼神。

更不像把所有的心思都显示在脸上,喜怒哀乐令人一眼就看穿的夏知冬眼神。

沐月的眼神里有李毅的霸道跟手段,却也夹杂莫骁的隐忍跟克制。

这样的沐月,是令人害怕的,恐慌的。

更是令我不敢相信,不愿相信的。

沐月好像也意识到了我今天的不正常,只不过他自欺欺人般的不承认罢了。

脸上的天真笑容依旧挂着,无邪的眼神看着我,“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让你请吃饭,要请也得是我请啊。”

说着,他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风衣,侧身看我,“想吃什么?”

我微微抬头看他,脸上的浅浅笑容像是快要消失一样,“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只能客随主便。”

说完,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看了眼窗外本来晴空万里。如今却好像被白雾晕染的天空,冷笑道:“若是以前,我还知道有家西餐厅不错,可以带你去尝尝。”

我话音刚落,沐月的声音就适时而起,“你说的是中二路那家吗?味道确实……。”

沐月没有说完就住了嘴,可我却可以在他停住的话尾里猜想到接下来的故事。

并且好想所有的事情,都在那一刻变得清晰,变得透明。

不管是沐月对我的情感,还是我对他的熟悉感。

好像都随着那个并不透明,却又让人不敢触碰的事实,化作乌有。

我把手里还泛着温度的杯子放下,嘴角扬起一股似有似无的自嘲,“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我起身便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原本站在那里不动的沐月却是一伸手从背后把我搂在怀里,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上。

我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任由沐月抱着。只是我身上的温度越来越冰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声音就像是跌入寒覃的彼岸幽花,散发着丝丝寒意,“沐月,我不想恨你。”

……

从沐月那里出来以后,我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独自一人坐在等待公交车的座位上,双目迷茫地看着那些来来往往,上车下车的人。

想着我跟莫骁的初遇,想着我想跟他搭讪,却被残忍拒绝在外的那个午后。

想着莫骁明明想要我挽着他的胳膊,却说出“有蛇”那么幼稚,令人可笑的笑话。

……

想着他的一切,他的暖,他的唇,他跟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想着我对他的一见钟情,想着他对我的一心一意……。

想着我们在一起的这十年时光,虽然中间他空缺了我,而我也忘了一些。

但依旧抹灭不了我对他的爱,他对我的情。

也不知坐了多久,有如晕染上白露的天气,慢慢暗了下来,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雷声。

深秋的天气,雨也总是说来就来,夹杂着电闪雷鸣,也夹杂着我的复杂心情。

来往的行人,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一对对情侣也相互搂在一起,浪漫的披着一件衣服。

我看着,望着,忽然笑了。

像是回到了那个我跟莫骁没有带伞的雨后,他跟着梓墨一起走,把我留在了那里。

我以为他不要我了,却从未想过他跟梓墨走,不过是去买伞,然后回家接我罢了。

只可惜,当时的我只看到了他跟着别人走了,却从未想过其他。

原来,在爱情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当看到另一半跟着异性有接触的时候,大多数的人猜疑都会代替理智。

我在公交站牌一坐就是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我回忆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我回想了跟沐月相识后的点点滴滴。

可是,我总觉得我跟沐月之间,好像并不局限于脑海中停留的这些。

应该还有其他东西。

不然,我今天不可能对他说出如此冰冷的话来。

……

铺天盖地的暴风雨下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公交车站牌对过的咖啡馆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轻轻搅动着手里的咖啡,透过窗看着哗啦啦地大雨。

看着被雨水光顾的窗户上,留下一道道雨水的痕迹。看着落在地下的雨,溅起水花。

放在桌上的手机,想起了令人舒服的钢琴曲。映着这个雨天,又别有一股味道。

正望着雨出神的我,并不想这份独有的安静被打扰。便不去管它,依旧看着窗外愣神。

可手机那头的人就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叮铃铃地响个没完。

再好的安静也无法在继续,在放空的心情也被杂质填满。

我轻轻地瞄了眼手机,看到是莫骁,缓缓心情道:“有事?”

“你在哪里?”

莫骁可能是在开车,通过手机我能隐隐约约听到雨水跟车笛的呼应。

“咖啡馆。”

我轻轻地放下手里的勺子,漫不经心的开口,“你呢,在哪里?”

“孕妇不能喝咖啡。”

那边传来莫骁沉重地声音,我能想象得出此时的他肯定眉头紧皱,面无表情。

“我知道。”

手中的咖啡不过是为了方便看风景,所要的陪衬罢了,“我没喝,只是闻闻味道。”

莫骁对于我如此实诚的话,沉默了片刻后道:“我去接你。”

“好。”

我轻声应着,然后报上地址。待说完后,眼角的余光正好看到了一对在雨中撑伞而走的恋人。

他们可能是第一次约会,两人有点拘谨中间留的缝隙特别大。

男生把大部分的伞都给了女孩,自己的半边身子露在外面被雨淋湿了。

女孩也注意到了一点,手总是会似有似无的往男生那边推一推伞。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推着,后来男生雄性荷尔蒙爆发,一把把女生搂在了怀里。

女孩害羞地推了推男生,而后窝在男生怀里离开。

看着他们,我竟然露出了姨母笑。而后满眼浓浓爱意的看着正在下车的莫骁,浅笑道:“老公,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双胞胎 剧组散了以后,我就乖乖地跟莫骁回家安心养胎了。

不过我们回去以后先是去了医院,躺在病床上做B超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紧张的,双手死死地攥着垂放在身体两侧。

一动也不敢动。

给我做B超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在看到我这么紧张的样子,缓缓一笑,“别紧张,放松。”

我,“……”我倒是想放松,可身子它不听我的啊!

身旁的莫骁见我依旧挺直着身子,像是奔赴战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慢慢蹲下身子把我的手抓在手里,“我陪你。”

还别说,属于他的温度一从手心里传过来,确实让我有种找到安全感的感觉。

刚才那股紧张感,也随之慢慢消失了。

阿姨看到我跟莫骁这幅样子,用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温和地笑着,放在我肚子上的手很是轻柔。

检查做的很快,等我起来后,阿姨身边的助手把单子递给我。

我跟莫骁拿着单子去找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看了两眼后,笑眯眯地看着我们道:“恭喜啊,双胞胎。”

双胞胎!

我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主任医师,脑子不过电的来了句,“不会是检查错了吧!”

虽然心里高兴盼什么来什么,可神预言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实现的几率也太小了一些。

冷不丁的听到,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对于我的惊讶,旁边的莫骁倒是淡定很多。面无表情的看着主任医师,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其他方面没事吧?”

主任医师又看了几眼,然后才慢慢道:“其他方面没事,到下个月在过来。”

“谢谢。”

跟主任医师道过谢之后,我便跟莫骁出了医院。

直到坐进车里,我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怀双胞胎的事情。

毕竟双胞胎的几率太小,有的基本上属于家庭基因因素。

我跟莫骁两家都没有怀双胞胎的前列,所以发生的几率很小。

可如今,冷不丁的冒出来个双胎,着实让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莫骁,……。”

我刚想开口跟莫骁说说怀双胞胎的事情,以缓解我内心的震惊。

谁知我这刚开口,在医院里面不改色,极其镇定的莫骁。确实一句话不说的俯身过来,用嘴封住了我的唇。

莫骁,你丫的,你就是个闷骚的男人。

因为怀了双胎,莫骁为了更加方便照顾我,直接就三令五申的给我下了通令。

不准玩手机,不准碰电脑,更不准熬夜。

得,最喜欢的三件事如今却成了累赘,去哪儿哭我都不知道。

后来,莫骁为了照顾我的情绪,开车把林涵女士接了过来。

再次看到林涵女士,我忽然有种特别尴尬的感觉。

没了以往的无拘无束,没了以往的撒娇,更没了以往见到她时恶没大没小。

果然,人心是随着生活百态,事事而变的。

变得陌生,变得尴尬,更加变得让人憎恶。

林涵女士见我,也有那么一刻的不自然。只是这股不自然很快便被她散去,换上喜上眉梢的笑容,张开双臂把我抱在怀里,“宝贝,妈都快想死你了。”

我窝在她的怀里,贪恋着这个从小到大的味道,也贪恋着感受着来自林涵女士内心的跳跃。

跳得很快,可以听出来她也是很紧张。

如果时间可以退缩多好,那样我就可以选择陪在莫骁身边,不去逛那个花园。

那样我就不会碰到墨香居士,也就不会得到他馈赠的山水画。

如果时光倒流,我肯定不会去参加那个阴谋套着阴谋的婚礼。

那样我就不会碰到李毅,也就不会知道后来发生的一切。

可时光荏苒,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我有点情难自已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厚地鼻音,“妈,我想你。”

林涵女士听到我喊她“妈”以后,抱着我的身子猛得一僵。拍着我后背的手也微微停顿了片刻,随后道:“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我从林涵女士怀里起来,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

林涵女士被人抓包,有点害羞,“沙子迷眼了。”

林涵女士或许天生就是个不会撒谎的人,待在一尘不染的家里,怎么会有沙子?还米了眼睛?

除非那个沙子,是跟沙尘暴有一拼的我。

“我想吃糖醋排骨。”

不想拆穿林涵女士的谎言,毕竟活了半辈子,在后辈的孩子面前,多少要点面子。

更何况听到我话的林涵女士,也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好,妈去做。”

以前林涵女士总是在说话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说“老娘”。可今天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妈”这个字眼。

我能体会到她心里的悲伤,跟复杂。

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突然有天被人连根拔起了。换了谁,谁也情绪低落。

虽然我并未说过,认祖归宗的事情。

可有些事,一旦在心里扎了根,想要除去,可就难了。

因为林涵女士的到来,莫骁也难得的松了口气。所以中午的时候他并未回来,而是跟夏知冬去参加新戏的发布会了。

而我吃过午饭后,无所事事的睡了一会儿。然后跟林涵女士打过招呼以后,便拿着包出门了。

本来林涵女士想要跟我一块去的,可奈不住我的撒娇,最后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宠着。

来到沐月给我发的地址时,正好赶上他们剧组没戏,大家在房间里休息。

我找到他发给我的房间号码,然后轻敲了几下门。

里面很快便响起沐月的声音,“进来。”

我打开房门后,并未急着进去,而是半倚在门框上,一副闲逸姿态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人。

沐月跟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女的。

看到我,沐月先是一愣。继而那双总是灿若星辰的双眼里,像是突然之间散满了北极星,“知秋。”

我轻轻点头,然后把视线停留在那个坐在沙发里,像是跟她对剧本的女人身上。

意思很明显,让她出去。

沐月也明白我的意思,起身对着女人微微一笑,“你先出去,剧本一会儿在对。”

女人轻轻点头,然后对我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莫骁的视角 如果说夏知秋遇到莫骁的那天,她脑海里蹦出来的成语是“一见钟情”。

那么莫骁遇到夏知秋的那刻,脑海中蹦出来的成语则是“一生一世”。

刚跟母亲从国外回来,经历了六年颠沛流离生活的莫骁。内心就像是封印了万年的冰雪,不管对任何人以及事情,都是淡漠疏离般的冰冷。

可在那个夏日的午后,挂在夏知秋脸上的笑容,就像是可以融化万年冰雪的暖阳。

让在不经意间就看了一眼的莫骁,深深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他贪恋她的笑容,羡慕她的没心没肺,更欣赏她的敢作敢当。

只是,莫骁总是喜欢把一切都放在心里,即使夏知秋每天持之以恒的像他告白。

他都表面上装作一副淡定如初,好像并不感冒的事情。

实际上内心里早就如同万马在奔腾,呼啸而过的同时留下专属于夏知秋的芳香。

只是,年龄好像是可以阻隔所有美好幻想的枷锁。它可以让莫骁克制自己的情感,也可以让夏知秋没心没肺的告白。

莫骁就这样一边享受着夏知秋告白的美好,一边又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情感。

只是,时间却是可以成为一切都可以随时改变的恶魔。

它既然可以让夏知秋爱上他,也可以让夏知秋爱上别人。

从小就是被人家口中孩子的他,在看到新来的沐月以及沐月总是时不时地跟夏知秋打招呼,套近乎时。

内心慌了,乱了,他害怕自己一直禁锢在自己世界里,想要一辈子贪恋她笑容的夏知秋会变心。

于是,他不在掩藏自己的情感,他不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向他告白的夏知秋,好像真的有点不爱他了。

不会在下课的时候,转过身来翻他收到的情书。也不会在看到那些情书时,跟以前一样十分生气的丢掉,或者对他冷嘲热讽……。

她好像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好像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而那个圈子跟方式,是他融合不进去的,也是他不愿看到的。

当他知道夏知秋跟夏知冬与人发生摩擦时,他是害怕的,担心的。

好像那个不经意间就一见钟情的女孩,快要从他生命里消失了,他的世界又快要恢复一片黑暗了。

他慌忙地去找,却看到那个脸上总是挂着天真无邪,没心没肺笑容的夏知秋拿着刀站在冰天雪地里。

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指着对面的那些小混混。

那时的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把她护在身后,一直护到警察来,带走那些人。

他为了夏知秋的安全,伸手打落她手里的刀,并狠狠踩进了雪里……。

可是,他护下的女孩,好像认错人了,把他认成了夏知冬不说,浑身上下还变得冰冷。

后来他发现,夏知秋忘得事情越来越多,把他认成夏知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有时甚至会忘了带豆浆,有时还会忘了等他一起吃饭,回家。

手中的温暖逐渐消失的莫骁,为了再次拥有那片眼光。他把夏知冬拴在了身旁,把唐笑收买,让她时刻注意着夏知秋的情况。

他还偷偷地上网去查资料,看看夏知秋的病症跟什么挂钩。

可查来查去,只有一个病情相符:阿尔兹海默症。

看到这个结果,他的心是空的,冷的,没有跳动的。

他不敢相信,那么无拘无束,有如阳光一样温暖他人的女孩,会换上这样的病。

可事实摆在那里,却又不得不让人相信。

情绪缓和后的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夏知秋的身旁。

她忘记的事情,他就帮她记着。哪怕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把他跟夏知冬搞混,可他依然乐此不疲。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错了就错了,只要结婚的对象不错就行了。

他以为她们两个不会吵架,可却没想过,在相爱的人也有小磕小碰。

夏知秋以为他的爱,是在还债,是在还她义无反顾的帮他的情债。

他想解释,可无从开口。况且他的母亲三申五令的让他去国外学习。

他不想离开,可又不想一事无成,到最后连护着她的羽翼都没有,都不丰满。

思来想去的他只好选择离开。

那晚,他站在楼下,看着夏知秋的房间。一方面是赎罪,另一方面是告别。

再有一方面是一样夏知秋看他可怜,真心实意向她道歉的面子上,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原谅他,并等他回来。

国外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每天起早贪黑的日子,令他就像个机器一样。

唯一令他暖心的地方,恐怕就是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已经叛变到他身边的唐笑,发给他的属于夏知秋的照片了。

照片中的女孩微长的头发随风而起,露出耳朵上耀眼的耳钉。

嘴角挂着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如当初相遇时般美好。

只是,若是仔细看,那双天真无邪的双眼里,眼底好像有如黄昏洒向天边般,洒上了一层说不出的忧伤。

脖子间,还带着他送给她的指环项链。

看到那条隐藏套路的项链,盯着电脑屏幕的他露出了笑容。

或许夏知秋,并不知道那条指环项链上的指环,是依照她的手,他亲自设计的戒指吧!

后来,他在想念跟念想中艰难了度过了三年后。才从唐笑那里得知,当年的夏知秋并不好过。

学会了借酒消愁,学会了隐藏情绪,更是把自己整个的感情装进密封的罐子里,谁也不能触碰。

听到这些的他,义无反顾的回来了。

他不想在失去她,不想在经历那年冬天的失魂落魄,更不想让心心念念的女孩,被病魔折磨。

他回来了,撑着一把伞走到那个喝的醉醺醺地女孩面前。

可是,那个女孩却以为是自己喝醉了,产生的幻觉。只微微苦笑了一下,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看着被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样子的夏知秋,他的心在那一刻是悔恨的,痛苦的。

羽翼丰满了又能怎样?护得了她了又能怎样?

他都快把她弄丢了,即使羽翼丰满又该去护谁?即使能护得了了,人却没了又该如何?

他扔掉手中的雨伞,不由分说的把那个女孩圈进怀里。

生生世世,生生世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被遗忘的时光(一) 高考后的夏知秋,就像是快要吹爆的气球般,略显颓废不堪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双目有如两个空洞一般,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的充斥进她的耳朵,让她心烦意乱的同时,又觉得莫名地烦躁。

不是因为考试没有考好,而是因为掰着手指头数数,莫骁已经离开四年了。

在这四年了,她虽然总是在夏知冬那里旁敲侧击的打听莫骁的消息。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再怎么好都不如自己亲耳听到莫骁自己说一声“我什么都好”,来的真实。

况且心里对莫骁的置气,早就随着这四年的时光,冲淡地一点不剩。

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想念。

伸手把脖子上戴着的指环项链紧紧攥入手里,像是想要通过这小小的指环,套住曾经她留恋不住的东西。

也像是在心里肯定什么,痛苦地放弃什么。

莫骁,你再不回来,我恐怕就不会在爱你了。

余生很长,时间太短,我怕我坚持不住,也怕爱你不够。

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床单上的玉兰花上。有如被朝露打湿的玉兰花,好像慢慢晕染出一阵阵花香。

让她沉醉,又让她孤寂。

正想着,放在头顶上的手机响起了悲伤的曲调。

夏知秋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缓缓自己的心情伸手在头顶摩挲。拿到手机后微微睁开眼睛按了接听键以后,又闭上了那紧开了一条缝的双眼。

“喂,找谁?”

夏知秋浓重的鼻音,让给她打电话的唐笑心里一疼,抓着手机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跟夏知秋认识六年了,可谓说是她见证了夏知秋在跟莫骁这段感情里,是有多么卑微跟主动。

明明自己是天上那颗令人耀眼瞩目的星星,可在莫骁面前,却是硬生生地把自己包装成了卑微到尘埃里的流沙。

特别是莫骁一开始离开时,夏知秋虽然每天依然跟以前一样,上学,图书馆,回家三点一线,看似跟以前并没什么区别的过着。

可一到周末,夏知秋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褪去所有的伪装坚强,变成一个溃不成军的失败者,拉着她一起喝酒……。

“有事?”

唐笑正陷在回忆里,许久没听见她说话的夏知秋微微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手里屏幕上显示的唐笑。

慢慢起身把所有的情绪掩埋在内心深处,笑得有如窗外的炙热阳光外耀眼,“唐笑。”

缓过神来后的唐笑,听着夏知秋仿似心情大好的声音,暗自在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小心翼翼道:“下午有事没,陪我逛商场?”

夏知秋瞥了眼墙上的闹钟,看到上面的时间嫣然已经是三点半,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想也没想便开口打趣道:“这么热的天让我陪你逛街,想让我晒成墨鱼丸子吗?”

唐笑听着夏知秋的玩笑,暗自松口气的心情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咧着嘴笑着,“来不来,请你吃饭。”

“好,马上就去。”

……

机场,上身穿着白色体恤,底下套着条黑色工装裤,戴着口罩的莫骁。

那双有如浩瀚星河的双眼里,经过四年的淬炼晕染,多了深邃跟令人一眼便陷入其中的魅力。

只是,此时的那双眼睛却是盯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微微有些愣神。

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前,愕然写着夏知秋的名字。

夏知秋,这个在四年前的夏天,像是一股炙热的暖阳般,慢慢融化他这个万年冰山的女孩。

也一点一滴地住进他心里的女孩。

可他明明是喜欢夏知秋的,却硬是把自己差点作成了夏知秋的敌人。

好不容易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跟夏知秋在一起了。却又因为让夏知秋误解他,是因为她暗地里帮他的柏氏企业摆脱困境,他无力偿还她,只好把自己还给她的误会。

再加上,那时他跟柏林企业定的承诺也到了。

所以,他只好狠心地让夏知秋误解下去,自己跟着夏知冬出了国。

如今,四年以过,他以不再是当年那个对公司运营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也不是那个在面对感情,克制自己的莫骁。

他变得成熟,变得心有所属,更变得强行霸道。

他要把那个四年前突然闯入他心里的夏知秋,狠狠攥在手心里,任谁来抢也誓死不松手。

只是,他爱的那个女孩,还在原地等着他吗?

想着这个,莫骁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可今天好像也不知道那个明星也坐的这班飞机,接他的粉丝人山人海,黑压压地似乎把整个机场都围堵的水泄不通。

看着那一个个热情高涨的粉丝,莫骁眉头轻轻一皱。刚想抬脚惹不起,躲得起的离开,就听着原本吵吵嚷嚷的粉丝群里,猛然炸开了一句,“沐月,我爱你。”

听到这个名字,莫骁的脚步微微一停,接着那不停后退的人群缝隙,瞄向那个缓缓而来,穿着一身黑衣服,戴着的帽子遮住半张脸的沐月。

只一眼,莫骁便转移了目光,伸手拿过行礼,想着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

到达唐笑楼下时,唐笑正蹲在楼梯里抓着手机对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舔屏。

托着下巴,双眼痴迷地盯着手机,一副恋爱模样的粉红姿态。

蹑手蹑脚走到她面前的夏知秋,在唐笑背后盯着手机看了许久,待看到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她不认识时。

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看着口水都快流到手机上的唐笑,轻声道:“不给介绍介绍吗?”

冷不丁的声音响起,吓得唐笑差点把手机给扔出去的同时,还猛得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长时间的坐着,冷不丁起来的唐笑身子有点控制不住的往前倾,整个人直挺挺地往楼梯上趴去。

幸亏夏知秋眼疾手快的一手抓住唐笑的衣服,一手抓住楼梯扶杆。

并且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唐笑拽上来时,额头有些冒汗的夏知秋,强装镇定的看着心有余悸的唐笑,没心没肺道:“该减肥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唐笑,听到夏知秋的这句话,不以为意的嘴巴一撇,“先看看你自己吧。”

说着,两人相视一笑,勾肩搭背的搂着往楼下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被遗忘地时光(二) 在去商场的路上,夏知秋从唐笑口中得知,大热天的喊她出来买衣服,竟然是为了她后天的相亲。

夏知秋满脸不可思议眼神的看着,在她炙热的目光盯着下显得有些窘迫的唐笑。笑得慎人,“唐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跟我同岁,都是十八吧?”

唐笑不明白两人明明谈着相亲问题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夏知秋就扯到年龄上了?

虽是如此,但她还是特别好脾气的点点头,“我们同年,我是比你月份大了三个月。”

“那你还相亲?”

夏知秋暴跳如雷的叫着,特别是看着唐笑在相亲问题上,回答的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上。

她就想拍唐笑一巴掌,把她拍醒,让她看看自己在干什么?

明明有着一张到哪里都可以招摇撞骗的萌妹脸,竟然为了终身大事而去相亲。

大姐,你那情书都快排到市外的好吗?

唐笑见夏知秋面露不悦,猜摸自己不知哪里说错话了,忙伸手拽拽夏知秋的衣服,解释着,“啾啾,其实这也不算是相亲啊。是我母亲的朋友,非要给我说个对象,我妈拗不过,只好让我去见见意思意思。”

听到相亲原来还有这一层意思的夏知秋,脸色微微好转。然后看了眼唐笑,思来想去后郑重道:“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唐笑见夏知秋心情好转,立马如同考拉一样搂上她的胳膊,笑着,“那当然,你不去我也得死啦硬拽的带着你。”

说完后,唐笑看着脸色忽然又转变的夏知秋,神经线立马又紧张起来,“怎么了?”

“没事。”

夏知秋望着不远处的马路上,缓缓而过的车,眼神晃晃若无其事的开口。

刚才是幻觉吗?为什么看到了日日思念,夜夜期盼归来的人儿?

因为过几天的主角是唐笑,为了不抢她风头的夏知秋基本上就当起了陪衬跟建议指导。

翘着二郎腿坐在衣服店里的凳子上,有如大佬一般给正在乐此不疲试衣服的唐笑,指点意见。

一开始夏知秋还有十足十的精力,可随着唐笑试衣服的次数越来越来,脸上不知不觉显露出来的娇羞笑容越来越明显。

夏知秋忽然觉得,自己有种上当的感觉。

好不容易陪着唐笑买完衣服,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半。

两人逛了差不多整整三个小时,如此厉害的战斗力,让手里提着大兜小兜的夏知秋都暗自佩服自己。

本来约好买好衣服就去吃饭的俩人,看着手里无处安放的袋子,只好临时改变主意,先把衣服送回家。

这样来回一折腾,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七点半的天空,还带着丝丝亮光,夏知秋跟唐笑找了间麻辣火锅鱼就钻了进去。

在莫骁走的这段时间里,夏知秋就迷上了吃辣的东西。

因为那样可以情不自禁的流她不愿示弱的眼泪,可以让自己的心一遍遍停会疼痛的滋味,可以让自己的心一点点变得坚硬如铁。

……

回到家的莫骁,刚想开门,忽然想到什么便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

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并没有任何褶皱的衣服,慢慢走到夏知秋门前,思量了许久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

夏季正在书房里赶另外一本剧本,听到敲门声,抓起旁边的杯子灌了一口,然后模糊不清的开口,“来了。”

夏季开始以为是总爱丢三落四的夏知秋,出门忘了带钥匙。所以想也没想,一边开门,一边嘟囔着她,“你看你,总是……。”

丢三落四还没说出口,就在看到站在自家门前的莫骁后,生生咽回了肚里。

“叔叔好。”莫骁微微一鞠躬,跟夏季打着招呼,“请问,夏知秋在家吗?”

当年莫骁跟夏知冬离开,夏季大人是知道的。可他却不知道夏知秋跟莫骁之间的点点滴滴,直到对门那个好看的小伙子离开没多久,自己的女儿总是心情颓废,每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蔫的时。

他这个当父亲的,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好像喜欢上对门那个帅小伙了。并且好像还是单相思,单失恋。

自己捧在手心里,从来都不肯伤害一下的宝贝疙瘩,如今在别人那里受了委屈,当爹的夏季怎么能轻易地饶过别人。

于是,心里慷慨激昂的要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本来想让莫骁进来的夏季。

故作镇定地往大门口一靠,用他微胖的身子挡在门口,面无表情道:“找我们家知秋干什么?”

夏季说完以后,还在心里戚戚然的想着等着林涵回来,也要做做她的功课,让她坚决不能同意莫骁跟夏知秋在一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惹怒了曾经这个总是一副和善面孔夏季的莫骁。看着让他再次见面,却让跟看到仇人一样的夏季。

微微愣了片刻。

而后反应过来的他,还是维持着一贯的冰冷,把手中的礼品递给夏季,声音缓和道:“我给她带了件礼物,想要送给她。”

夏季一副不以为意的看着莫骁手里的礼品盒,然后上上下下打量着莫骁。

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难看。

“知秋不在,出去跟朋友玩了。”

夏季心生厌气了,也就不愿在搭理莫骁。话里有话的说完,似乎觉得料还不够的他又加了一句,“你这个礼物反正知秋也不会喜欢,你还是拿回去黑别的女孩吧。我家知秋福薄,攀不上你们莫家的高枝。”

说完,不等楞在那里的莫骁反应过来,夏季就“彭”地一声关上了门。

也不管那门会不会关在莫骁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可是刚刚才走了两步的夏季,却又听到一阵敲门声。

以为是不死心的莫骁又在敲门的夏季,想也没想的一边开门,一边没好气的道:“我说你让我……。”

接下来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夏天的,浑身上下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两只眼睛的“人”,纳闷道:“请问,你……。”

来人忙扯了扯黑色的口罩,露出个看上去特别友好的笑容,并向着夏季伸手道:“叔叔你好,我找一下知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被遗忘的时光(三) 沐月?

夏季只觉得听着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揣着疑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沐月,猛然想起这不是那个最近这几年,火的一塌糊涂,多方面发展地艺人吗?

不过,他来找知秋干什么?

况且身为一个多方面发展,前途无量,流量巨多的艺人。虽然全面武装,但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再者,他来找知秋,万一被人盯梢,并炒作他跟知秋……。

岂不是让知秋刚从一个火炉出来,又跳进另一个火坑?

而是若是事后他出面澄清还好说,要是他为了自己的曝光度,就这么半真半假的发展下去。

知秋的下半辈子,岂不是都要在流言蜚语中度过?

在说,他身为父亲以及编剧,在这个圈子游走的时间久了。若不是知秋非要当编剧,他其实一点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踏入这个圈子半步。

想到这,夏季满目狐疑地看着眼前笑得一脸无邪样子的沐月。寻思着这孩子一脸纯真的样子,应该不会是那种陷知秋于不义的人?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眼角的余光瞥见沐月身旁面无表情,丝毫不想离开的莫骁时。

在两人之间比较了一番后的夏季,为了让莫骁彻底对夏知秋死心,忙装作十分热情的样子对沐月笑道:“原来是沐月啊,你来的真不巧,知秋不在。”

一回来就连忙推掉所有采访,匆匆忙忙赶来见夏知秋的沐月。听到夏知秋不在时,眼底划过一股失望之色。

但转瞬即逝,脸上依旧挂着无邪地笑容看着夏季,“那叔叔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夏季看了眼不知怎么突然慢慢走到自家门前的莫骁,在看看沐月一脸期待的样子。朝他伸伸手,让沐月靠近自己时,夏季小声道:“跟朋友出去了,今天可能回不来,要不我把她的手机号给你。”

沐月听出夏季有意帮自己的意思,忙使出自己最大的优势,对夏季乖乖地笑着,“不用了,既然她忙,那我改天再来找她。”

说完,对着夏季微微一鞠躬,“多谢叔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夏季随声答应着,“改天让知秋请你到家里吃饭。”

沐月笑着答应,然后把口罩戴上准备离开。

只是在路过站在自家门口,不知在想什么时的莫骁时,眼底划过一丝得意。

眼看着沐月进了电梯,夏季连个眼神都没给莫骁,直接关上了门。

只是当夏季一把门关上,莫骁就拿出手机按了个号码过去,“你们在哪儿?”

……

火锅店里,夏知秋已经有点醉了,双眼迷离而又略带悲伤的看着对面的唐笑。

笑着笑着,却又不知悲从所起的哭了起来,“笑笑,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唐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从莫骁走后,她好像就自动接受了属于夏知秋的全部。

不论是哭,还是笑?

不论是高兴,还是悲伤?

又或者是当个倾听者,倾听夏知秋告诉她,她跟莫骁的一点一滴。

可有时候唐笑一点也不希望听到夏知秋嘴里,关于莫骁的任何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看似在述说时笑得一脸幸福的夏知秋,心里其实就跟扎了密密麻麻地针一样疼。

“啾啾,不是你傻。”

心情随着夏知秋的话,慢慢沉痛的唐笑思量后轻声开口,“而是爱情这个东西,会让人盲目,也会让人变得卑微……。”

剩下的话唐笑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用双眼悄悄瞄着对面的夏知秋。

看她可不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夏知秋在听到她的话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了她两眼。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是离开。

唐笑忙起身扶着她,然后走到收银台结账后,半搂着夏知秋离开。

晚上的夏天,微微有些凉意。

可对于有些醉意的夏知秋,却在酒精的麻醉下,显得燥热不堪,双手不停地想要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唐笑一边慌乱无措的抓着她的手,一边双眼不停地看着来来往往地车流。

似乎在打车,又似乎在寻找什么?

……

就在唐笑第十次把夏知秋想要撕扯衣服的手按住时,一辆黑色的宝马慢慢停在火锅店门口。

一停稳,就从车上慌忙下来一个人。

看到来人,唐笑如释重负般把怀里的夏知秋退给他,苦笑着,“你终于肯回来了,不枉她等你这么多年。”

莫骁没有说话,而是眉头紧皱地看着怀里,浑身酒气的夏知秋,冷声道:“她喝了多少?什么时候学会的喝酒?”

正在缓解手腕疼痛的唐笑,听到莫骁的话后,不禁冷笑一声。然后抬头看着莫骁,略带嘲讽道:“如果我告诉你,她是从你走的那天学会的,是不是很讽刺?很痛心?”

莫骁沉默了片刻,刚想开口说话,怀里的夏知秋却是慢慢抬起头来,醉眼迷离的看着莫骁。

看着看着,双眼慢慢恍惚起来,好像是场梦,是场每次喝醉以后都会出现的梦境。

好像又不是。

夏知秋凝望着莫骁愣愣地看着,直到双眼慢慢流出眼泪,直到慢慢伸手够到莫骁的脸。

然后在一点点从莫骁的额头慢慢轻抚到眉毛,鼻子,嘴巴,下巴,最后停在莫骁那张被桃花晕染过的唇上。

微热的温度从莫骁唇上留在夏知秋有些泛白的指尖,让夏知秋微微苦笑着,“梦做的多了,竟然都有温度了。”

说罢,强装坚强的擦了擦眼泪,木纳的转身看着身旁的唐笑,咧开嘴笑着,“笑笑,我是不是又喝醉了。不然,怎么又会看到他?”

看着自我嘲讽的夏知秋,唐笑抿了抿嘴唇,然后走到夏知秋身边严肃道:“啾啾,他就是莫骁,他回来了。”

“回来了?”

夏知秋轻轻呢喃,声音里稍微带着点讥讽,“四年没有一个消息给我,他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

其实夏知秋知道刚才的那一切不是梦,她窝在唐笑怀里的时候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然后偷偷拧了自己一下。

疼!很疼!就像是充满爱的心,被人一点点的挖出来。

没有麻药,没有温柔,有的只有撕心裂肺的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被遗忘的时光(四) 每次喝醉酒后的心都是被动的,麻木的,感觉不到疼。

可她刚才却真真实实地感觉到了,非常清楚,非常真实。

可她在那一刻却慌了手脚,不想让莫骁看到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更不想在这场爱情里卑微低头。

即便她对爱情的自尊,早就被莫骁践踏的一点不剩。

所以,她强装坚强,强装镇定,更是假装自己早就醉的如同烂泥。

不需要怜悯,不需要同情,只希望有个不大不小的臭泥坑,让她自己一个人蹲在里面,孤芳自赏或是自我疗伤。

夏知秋呵呵笑着,也不知在那笑容里哪分是真实,哪分是醉意。

看着这样的夏知秋,莫骁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明明早就认定了她,为什么还要总是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对她的表白视而不见,对她的讨好不以为意?

明明心里早就非她不可了,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若即若离的感觉?

明明自己并不是因为感谢她的帮助,而答应跟她在一起。

明明是因为他答应了柏林,拯救柏氏企业,才会接受柏林给他的建议去国外学习锻炼。

明明心里是害怕在不吐露自己对夏知秋的情意,夏知秋会爱上别人……。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倒映机,一点点地会放在莫骁的脑海,让他的心越来越痛苦,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

他慢慢走向自我嘲讽的夏知秋面前,伸手想要抓住夏知秋的手向她道歉。

不祈求被原谅,不希望被谅解,只希望夏知秋不要离开他,永远不要。

却不想他的手刚刚碰到夏知秋,这个总是围在自己身边唰存在感的女孩,却是十分绝情的一把甩开他的手,冲他吼着,“莫骁,你说走就走,说离开就离开,你把我夏知秋当什么?当成你家的宠物吗?想起来的时候就哄一哄,不喜欢了就随手丢到一边?”

夏知秋说完,微微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冰冷下来。她已经失去了四年,不想在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而换来以后日思夜想的痛苦。

“莫骁,我爱你多么卑微。”

当夏知秋睁开眼睛的那刻,心里对莫骁留着的最后一丝爱,也被她狠心的掐灭在内心深处,上了厚重的枷锁,“从一开始遇到你,我就像个每天都渴望星辰照耀的小草,努力刷着存在感,把自己的尊严跟傲慢丢弃。天天像个哈巴狗一样围在你身边,逗你开心,陪你伤心。”

“可你呢,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是木纳着一张脸,让人分不清真假,让人看不透你的内心。有时候我甚至想过,其实你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可时间久了,特别是在你离开的那天,我才知道是我想的太天真了。不是你不善于表达,而是打心里,都没有我的位置。”

夏知秋越说,心越痛苦,眼泪早就泛滥成河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嘴里混合着刚才吃火锅时的辣。

真是可以让人好好释放强压多久的压力。

这是莫骁第一次听到夏知秋的内心独白,这也是他第一次感觉到曾经的自己有多么渣。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最大的缺点不过是不太会表达感情。

可这一刻他觉得,不是自己不会表达,而是自己从一开始就错读了“爱情”这两个字。

“莫骁,在遇到你的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爱你一辈子。可现在我才发现,一辈子那么长,爱你那么累,我退缩了,不想再爱你了。”

夏知秋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后,看着眉头紧锁的莫骁,微微苦笑了片刻,“还记得你曾经跟我说的那句“愿我十年如故”,别说十年了,四年我就像是从油锅里滚了一遍,如果在爱你四年,是不是我连块骨头都没有了?”

在爱情里,爱的最多的那个,也是注定伤的最深的那个。

夏知秋已经爱了莫骁六年,六年,或许不算很长,但对于夏知秋而言,却是已经到达极限了。

自说自话后夏知秋,见莫骁不说话,有如星河的双眼像是被晕染上了一层黑暗,隐隐还透露着丝丝冰冷。

有些痛苦的紧紧攥了攥双手,而后转身离去。

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

漆黑的夜,皎洁的月,洒在夏知秋泛白的脸上,洒向她脸上无声地眼泪。

莫骁,对不起!

夏知秋慢慢向前走着,时不时地会仰起头,把眼泪憋回心里。

莫骁对唐笑微微点了下头后,慢慢跟上夏知秋的后面。

不远不近,恰好把她尽收眼底的距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像是两个同路而行,却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

……

夏季刚写完手里的剧本,出来倒水的他就听到了开门声。

忙放下杯子,走到门口伸手接过林涵递过来的包,挂在衣架上后,侧身对正换拖鞋的林涵开口,“对门那小子回来了,待会儿知秋回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莫骁回来了?”

听到夏季的话,林涵看了眼对门紧闭的房门,有些疑惑道:“现在他应该也是刚高考完吧,怎么会回来了?难道要回来念大学?”

“鬼知道。”

夏季也有些搞不明白莫骁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回来了,一点预兆没有不说,连跟他一起走的夏知冬也没打电话告诉他。

想到这,夏季一边嘟囔自家儿子的不地道,一边心有余悸的看着不知在想什么的林涵,“知秋对莫骁那小子爱的死去活来的,好不容易现在正常了一点,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莫骁回来了,不然又得伤心。”

林涵听到夏季的话,脸上也不由地浮起担心之色,“我们两家离得这么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能瞒得住吗?”

夏季一听这话,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把莫骁回来这件事瞒得死死的信心,瞬间消失无形。

别说两家离得这么近了,就是离得天南海北。只要一个敢找,一个敢等,两人也有碰面的那天。

想到这,夏季有点颓废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心情浮躁地一手拿着手机给夏知冬打电话,打听打听莫骁这次回来的目的。

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沙发扶手,等着夏知冬接电话。

结果那边夏知冬刚接电话,原本趴在他身边的元宝却是“蹭”地一声站起来,向门口跑去。

与此同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被遗忘的时光(五) 夏季开门后,只觉一股酒气自门外传来。

心中正想着谁闲着没事,大半夜的喝酒过来敲门,就见自家宝贝女儿从门旁晃晃悠悠的过来,醉眼迷离的看着他。

夏季不是没见过夏知秋喝醉的样子,明明是醉意朦胧的双眼,偏偏呈现出来的是无尽地忧伤。

他虽然身为父亲,但有时却会跟夏知秋产生代沟。有时,他想开口劝劝夏知秋,劝她年龄小,未来很长,遇到的男孩还很多。

他们或许,并不比莫骁差多少。

可每次当他看着夏知秋用那双不知是醉意,还是忧伤的眼睛看着他时。

他只想当个慈爱的父亲,不想亲口阻断自家女儿的梦。

“进来吧。”

夏季在心里长叹一口气,将嘴边想要开口的训斥咽回肚里,满是父爱的看着夏知秋开口。

夏知秋冲着夏季呵呵傻笑了一阵,然后踉跄着步子连鞋也没换,就跑到林涵面前一把扑进她的怀里。

并且还把强装一路的坚强全部丢掉,在林涵怀里哭得天花乱坠。

林涵一时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总是把所有的痛苦都放在自己身上的女儿,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她。

只能轻轻地拍着夏知秋的后背,试图让她心里好受一点。

不知哭了多久,夏知秋才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涵,自嘲着,“妈,莫骁回来了。”

林涵跟夏季,“……”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

夏知秋刚进屋,跟着她一路,刚才藏在电梯旁的莫骁才慢慢走出来。

走到夏知秋门前,面色凝重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许久,到底还是没有敲门的勇气。

他欠夏知秋的太多,即便是一点点地弥补,一点点的偿还,他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况且,刚才以夏季对他的态度,他跟夏知秋想要重归于好,或许都不容易。

唉!

莫骁轻叹一声,紧皱地眉头慢慢舒展。

还是等明天夏知秋酒醒了,在说吧!

想到这,莫骁便转身进了自己家。

他一回来就急着去找夏知秋了,所以家里并没有收拾。

虽然走之前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布盖上,但这么多年没人住也是落了不少灰尘。

而他又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所以收拾房子这件事,对他来讲是个重大工程。

低头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半,若是按照他要求“干净”的目标收拾下去,可能收拾到明天早晨都不一定完工。

算了。

莫骁在心里安慰自己,客厅以及其他地方明天在收拾,先把自己的卧室收拾出来。

这样想着,莫骁便跨过那堆得满满地东西走向卧室。

结果刚走到卧室,就只见一只不知道从哪里跑进来的猫,正蹲在门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

那样子,就像是看着抢占它地盘的其它猫。

莫骁眉头一皱,想着自家的钥匙除了走之前,为了以防万一给了夏季一把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人有他家的钥匙了。

如今,这只猫又是从哪儿来的?

想着,莫骁不由仔细打量起那只猫来,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夏知秋养的猫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心中的疑惑虽然在慢慢上升,但不知道又想到什么的莫骁,眼底划过一丝欣喜之色。

还真是天助我也。

莫骁这样想着,看着猫的双眼越发的热切,吓得地上的那只本来想要扞卫地盘的猫,转身走了。

莫骁不管它去了哪里,反正他已经把房门锁上了,这只猫就算再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而他此时要做的,就是把卧室收拾出来,然后好好地睡一觉,明天就抱着这只不知在他家呆了几天额猫,去找夏知秋。

一夜无话。

一大清早,莫骁因为心里着急夏知秋会被别人捷足先登,忙起身收拾好自己,抱着经过一夜相处,跟他已经不在陌生的猫而去敲夏知秋家的门了。

早在莫骁还没醒的时候,夏知秋就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缓解起床气。

虽然脑子因为昨晚的醉酒昏昏沉沉,但发生所有事情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莫骁回来了,也记得自己带着所有的枷锁跟莫骁说的那些话。

可她不后悔,也不敢后悔。

她忘记事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丢三落四的毛病也越来越多。

她不想让莫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忘记他,更不想让莫骁知道她的病情。

她想做个鸵鸟,把头缩起来奔跑,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愿亲眼看着莫骁因为她痛苦。

越想心情越烦躁的夏知秋,有点无措地揉揉乱糟糟地头发,然后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收拾收拾狼狈不堪的自己。

趴在她门口的元宝见,一见她出来连忙站起身来摇尾巴看着她。

夏知秋看到元宝,笑了笑,蹲下身子摸摸元宝的脑袋,“还是你乖。”

夏知冬出国时,因为不能把元宝带走,只好把它暂时放在家里交给夏知秋养。

还记得当初夏知冬一脸沉重地把元宝交给夏知秋时,夏知秋当时想到的并不是元宝得吃她多少狗粮。

而是元宝,究竟会损坏她多少东西?

还有就是,夏知秋总觉得自己有种自己挖坑,最后给自己跳的感觉。

好在元宝还算乖,不仅不进她的屋,还总是喜欢每晚趴在她房门前睡,就跟保护她一样。

有时,她严重感觉是卖狗的人骗了她,让她买了条假的哈士奇。

想归想,但夏知秋还是先走到桌前给元宝拿了根火腿肠丢给它,然后去了洗手间。

夏季因为今天要去交剧本根本就不在家里,林涵也因为舞蹈课而出门了。

偌大的房子,就只剩下了夏知秋跟元宝相依为命。

不对,还有一只叫做地主的猫。

正在刷牙地夏知秋猛得想到地主,不禁浑身一个激灵。

地主!

好像前两天在自己悄悄地拿着莫骁家的钥匙,去偷偷幻想莫骁已经回来时,忘记在莫骁家了。

若是以前还好说,在拿着钥匙把地主带过来就行。可莫骁昨天回来了,肯定会看见地主,并且知道她有可能去过他家的事情。

可自己昨天刚刚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也刚刚说了“不想再爱他”的话。

今天在过去要猫,好像有点不太合适吧?

再者,莫骁好像对猫过敏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被遗忘的时光(六) 心中有了纠结,连带着刷牙也没了心情。草草地漱了漱口,便把杯子放在一旁,胡乱地洗了把脸便出去了。

刚走到餐桌上坐下,就听着外面有人敲门。

夏知秋还以为是唐笑过来看看她酒醒了没,便没多想,起身过去开门。

只是当她看到莫骁站在自家门前时,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反手就要关门。

莫骁早就料到她会这一招,借着自己身长腿长的优势,忙伸脚挡住夏知秋家的门。

与此同时,顺便把窝在自己怀里的地主举到夏知秋面前。

刚才心里正念着地主的夏知秋,如今看到了心里虽然高兴。但表面上毫不在意地撇撇嘴,接过地主后,冷冷地对莫骁说了句,“谢谢。”

夏知秋说完,把地主往地上一放,任由它自生自灭去了。

看着这样随性的夏知秋,莫骁不说话。而是往前迈了迈另一只脚,稳稳站在夏知秋面前看着她。

门口的空间本来就那么多,莫骁有比夏知秋高了一头多。如今两人面对面站着,让夏知秋有种兵临城下的感觉。

况且莫骁周身的气场很强,如今又过了四年,褪去年少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跟魅力。

只是身上那股浅浅地薄荷清香,却依旧还在,也依旧令人迷恋。

“夏知秋。”

夏知秋正晕晕乎乎地想着,自己明明已经不爱了,为什么在听到莫骁说她名字时,内心还是会止不住的雀跃跟高兴。

以及,渴望。

她慌,忐忑,更多的是想要逃避。

可双腿像是灌了浓重地铅,动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的听着莫骁继续往下说,“我喜欢你,更准确地说我爱你。倘若说你对我是一见钟情,那我对你则是生生世世。”

“我不会表达感情,为人也十分冰冷。可我知道你是在我最黑暗时期,照亮我世界的那抹光。让我觉得温暖,让我想要靠近一辈子。”

“但我在面对你的一次次表白时,我不敢答应,我害怕在我答应以后,上天会把你对我的爱剥夺,让我只能夜夜奢望。”

“我知道你为了我的事业,让夏知冬偷偷地给了我很多资金,也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可我并不是因为偿还你的帮助而选择跟你在一起,而是因为我想要在临走时,把你对我的爱紧紧抓在手里,以免等到我回来的那天,你的心里会装上别人。”

“夏知秋,一辈子虽然很长,但我把它一点不剩的都给你,好不好?”

这是夏知秋认识莫骁以来,莫骁对她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最让她感动的一次。

可她猜不透莫骁话里的真假,更猜不透莫骁对她的情意。

缓缓即将被感动而流出的眼泪,装作无所谓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说罢,夏知秋就要关门进屋。

谁知莫骁却是伸手抓住夏知秋的手,并把那只白暂如玉的手带到自己胸口,面色凝重地发着誓,“我莫骁,生生世世只爱夏知秋一个,若有半句假话,就……。”

剩下的话莫骁还没说出,就被夏知秋伸手挡住了嘴。

夏知秋在莫骁略显高兴的眼光看过来时,晃晃眼神,“生命只有一次,即使你不为自己想,也为父母想想啊。特别是莫阿姨,她生你,养你不容易。”

莫骁轻轻把夏知秋停在自己唇上的手抓住,然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丝丝哀求,“夏知秋,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被莫骁猛得搂在怀里的夏知秋,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内心,也能清楚地感觉到曾经那些被她封闭的,戴上枷锁的感情,正一点点土崩瓦解。

变得炙热,强烈,肆无忌惮。

好像面前的这个男人,早就属于她了。

不是一辈子,不是生生世世,而是好久好久……。

有如跨越时光,彼此投胎转世,在经过千难万险才终于在一起的千年恋人。

莫骁,我想再爱你一次。

只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在让我寒心才好。

……

一大早就跑过来看看夏知秋情况怎么样的唐笑,一出电梯便看到夏知秋跟莫骁两人在门口搂在一起。

忙少儿不宜的退回到电梯拐角处,然后又抑制不住自己内心好奇的往夏知秋她们这边看。

一边看,一边心里低估:莫骁到底说了什么,可以让绝情的夏知秋原谅他。

正想着,莫骁已经慢慢松开了夏知秋,夏知秋也有些慌乱不自然地捋捋头发。

刚想开口说话,便瞅见躲在电梯旁正胡思乱想的唐笑。忙缓缓不自然的情绪,轻咳一声对着唐笑道:“唐笑,你上辈子是做贼的吗?”

被抓包的唐笑不好意思的出来,堆着满脸讨好的笑容走到夏知秋面前,装糊涂蛋,“我什么都没看见。”

“少贫。”

夏知秋轻轻打了下唐笑的手背,假装一本正经的开口,“你吃饭了没?”

“没有。”唐笑老实交代,“醒了就过来看你了,哪有时间吃饭?”

夏知秋不理她的牢骚,侧头去看嘴角轻扬的莫骁,“你呢?”

莫骁也摇头。

夏知秋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有点底气不足道:“我也没吃呢,你们要不嫌弃,那就一起吧。”

就这样,三人坐在夏知秋家的餐桌上,一狗一猫像是左右护法一样,趴在夏知秋身旁两侧,享受着美食。

其实也没什么美食,早晨的饭基本上就那几样。

况且林涵女士只给夏知秋准备的,即便再加上唐笑过来时买的一些,才勉强让这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吃了个多半饱。

吃过饭后,夏知秋的常态就是托着下巴发呆,而唐笑算起来又是客人。

所以收拾桌子这种事情,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莫骁身上。

看着并没有感觉到收拾东西,有丝毫不妥的莫骁拿着餐盘走进厨房,有条有理的收拾。

唐笑伸手碰了碰正在发呆的夏知秋,打趣道:“你们和好了?”

“嗯。”夏知秋懒得回答,只轻声应着。

“怎么和好的?”唐笑不依不饶,“是他说了什么甜言蜜语,还是做了什么让你感动的事情?”

“都不是。”夏知秋微微摇头,然后换另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笑,“我们两个之所以会和好,则是因为一只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被遗忘的时光(七) 猫?

唐笑只觉得天地旋转,人生玄幻。

见过太多电视剧里男女主角和好的方式,也听过现实中的一些,可却重来没听说男女和好,竟然是因为一只猫。

你以为那只猫,是童话故事里《穿靴子的猫》的猫吗?

夏知秋见唐笑不信,便将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小声的说给唐笑听。并且为了防止莫骁听见,还时不时地看着厨房门口。

唐笑听完,已经不能在用震惊形容夏知秋跟莫骁如此狗血和好的唐笑,嘴巴微微扯了扯,用一副“别闹了”的表情看着夏知秋。

后者坦坦荡荡地被她盯着,不窘迫,不尴尬。

直到唐笑盯累了,走到沙发上瘫下,一脸生无可恋的望着天花板,说出自己心中的感慨,“啾啾,那只猫不是你故意放到莫骁家里的吧?”

夏知秋,“……”她有那么闲吗?

不过,想想前前后后发生的一些事,夏知秋突然想到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于是,她慢慢起身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已经收拾完好正在洗手的莫骁,笑道:“你不是对猫过敏吗?”

莫骁听到夏知秋的话以后,洗手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便把水龙头关上,也不擦手就走到了夏知秋面前。

夏知秋以为他要跟自己解释,为什么说对猫过敏的他,突然之间就免疫了。

谁知走到她面前的莫骁,却是把他手上的水全部抖在她脸上,然后浅笑道:“除了你,我对任何东西都过敏。”

夏知秋,“……”不是说好的冰冷人设吗?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

上午的时光,三人哪儿也没去,在夏知秋家里打了一上午的扑克。

直到夏知秋感觉到饿,莫骁自觉地起身去厨房做饭后结束。

唐笑一边收拾桌上的扑克,一边悄悄瞄着厨房,打趣着,“啾啾,御夫有术啊!”

夏知秋不搭理她,而是把手里的扑克全部递给唐笑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羡慕,也赶紧找一个。”

唐笑愣了愣,不知想到了谁,嘴角挂着浅浅地苦笑,“哪有那么容易?”

吃过午饭,收拾好一切后,莫骁走到窝在沙发上的夏知秋身旁慢慢坐下,“下午去哪儿玩?”

夏知秋看看窗外那炙热的太阳,摇了摇头。

这么热的天出去,等到回来恐怕得晒成煤球了。

不过她还是微微侧头看着坐在身边的莫骁,开口,“有事?”

“没事。”

莫骁笑笑,伸手刮刮她的鼻子,在感觉到唐笑自觉离开后,摸摸夏知秋的脸蛋,“明天我要去公司,恐怕就没空陪你了。”

夏知秋点头,无所谓道:“没事,反正我这个暑假也打算靠写小说打发时间。”

“那好。”

莫骁想想后开口,淡漠的双眼染上一层温暖,“注意身体,不要太累。”

夏知秋无所谓的摆摆手,意思没关系,“你家的房子收拾的怎么样了?”

自从一大清早来找夏知秋开始,莫骁就再也没有踏出她们家房门半步。

收拾房间什么的,算是浮云。

想到这,莫骁没说话,只轻声应着,“收拾地差不多了。”

夏知秋盯着莫骁看了一会儿,而后把怀里的抱枕往旁边一丢,坐直身体对着卧室喊,“唐笑,走了。”

唐笑从卧室里探出头来,一脸茫然,“去哪儿?”

夏知秋朝着莫骁努努嘴,“去当义工。”

三人的劳动力,确实比莫骁一个人收拾起来效果明显的多。

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落满灰尘的房子就涣散一新。

夏知秋跟唐笑累的筋疲力尽的瘫在沙发上,连莫骁递过来果汁时都懒得起身拿。

唐笑微微坐直了点身子,猛灌了一大口冰凉地果汁,待凉意传达全身后才看着莫骁道:“请吃饭。”

莫骁点头,“想吃什么?”

唐笑不语,而是用连碰碰趴在沙发扶手上的夏知秋,“你老公问你想吃什么?”

夏知秋翻翻白眼,她现在浑身都不想动,更别说吃东西了,“叫外卖吧,我不想动。”

唐笑释然,“大姐,外卖也得有名字啊!”

夏知秋艰难地从沙发扶手上起来,斜了眼唐笑,“那就毛血旺,米饭。”

晚上吃过以后,唐笑就没有逗留。

而夏知秋却没有走,依旧窝在莫骁沙发里看着电视。

莫骁收拾完以后,便过来坐在夏知秋身边。然后像个谈了很久的恋人一样,把头轻轻靠在夏知秋的肩上,“夏知秋,谢谢你再给我爱你一次的机会。”

夏知秋伸手摸摸莫骁的头,眼神恍然地看了看别处,轻声道:“我又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又何尝不是,想要给自己一个奇迹。

两人都没在说话,安静地空气在两人四周游荡。

留下的只有电视上,男女主角情难自禁的接吻。

不知过了多久,看着电视的夏知秋却是慢慢睡着了。

莫骁起身慢慢将夏知秋的头放在自己肩上,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

最后,伸手抱起夏知秋,走向了卧室。

明天他就要去公司了,陪着夏知秋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能多待一秒是一秒。

想着,轻轻地把夏知秋放到床上以后,他拿出手机给夏知冬打电话。

夏知冬此时正坐在桌前摆弄着他刚刚买来的手办,听到手机想以后,看看也看便按了接听键,“哪位?”

“是我。”

手机里传来莫骁的声音,夏知冬难得的从他弄了快一半的手办中抬头撇了眼手机,“什么事?”

“我见到夏知秋了。”莫骁看了眼正在伸手找被子盖的夏知秋,双眸慢慢温和,“她状态很不好。”

“当然。”夏知冬的声音让莫骁听不出是担心还是窃喜,“她要是好,那就说了她不爱你了。”

莫骁没有反驳,即使他只亲眼见了夏知秋折磨自己的一天,也觉得揪心。

更别说她绷紧离开的那些日日夜夜了。

“说话。”没听到莫骁在开口的夏知冬有些烦躁,“你跟她解释了没有?表白心声了没有?”

“有。”

莫骁走到夏知秋身旁给她盖上被子,然后缓缓坐在她的身上,一边轻轻抚摸着夏知秋的脸蛋,一边漫不经心道:“我们已经和好了。”

正在安装零件的夏知冬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猛得一起身把整个手办全部带到了地上,有的都已经摔坏。

可他却完全顾暇,只一把抓起手机,也不管手机那头的人以后是他的顶头上司,“我靠。”

说完这句,似乎又想到什么,忙又匆匆扔下一句,“我明天就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被遗忘的时光(八) 第二天,当夏知秋迷迷糊糊醒来看着陌生的房间时,她并没有表现得惊慌失措。

这个房间她已经见过很多次,房间里的一切都被她深深印在心里。

所以,她只是象征性的又闭上眼睛,缓了缓自己浓重地起床气。然后才慢慢起身,穿鞋出去。

厨房里莫骁正在准备早餐,当感觉到有人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时。只微微一笑,声音柔和道:“醒了?”

“嗯。”

夏知冬闭着眼,声音里夹杂着丝丝困意,听在莫骁心里有如百爪挠心。

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打开水龙头洗手,借着水的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夏知冬今天回来。”

“嗯。”

夏知秋又是懒洋洋地一声,早有准备的莫骁,见夏知秋听到自己哥哥回来,也不为所动的样子。

并不着急在跟她说一遍,而是安静地等着趴在自己后背上的夏知秋慢慢苏醒。并且在苏醒过后,在他身后大声道:“夏知冬回来?”

莫骁好脾气的应着,然后把令他心神不定的夏知秋慢慢推出厨房,推到沙发上坐下,“是,他今天的飞机,下午到。”

说着,伸手拿起遥控器给夏知秋打开电视,“他还说,让你去接机。”

“不去。”

夏知秋往沙发上一窝,一副懒散的模样,“回来还让人去接,这么矫情。”

莫骁不语,而是看着一夜未归,窝在自家沙发上的夏知秋,笑道:“一夜未归,怎么跟夏叔叔解释?”

夏知秋斜眼看着莫骁,“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别人家里,没有过激的行为?”

莫骁摇头,虽然知道女人跟男人想问题的角度不同,也知道女人对问题的切入点不同。

但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突然觉得这个应付不了的问题。

而夏知秋却是不慌不忙,面色平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想到这,莫骁走到夏知秋身边坐下,双眼真诚地看着夏知秋,答非所问道:“我走以后,你没少溜到我房间里去睡吧?”

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客厅的灰尘明白要比卧室记得灰尘多很多,在加上地主的缘故。

不难想象在自己走后的这几年里,夏知秋肯定没少来了他家。

被人识破小心思的夏知秋,也不尴尬,而是挑了挑眉,笑了笑道:“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莫骁伸手点点夏知秋的鼻子,宠溺着,“以后都是你的,早晚都一样。”

夏知秋被莫骁的话哄得甜甜一笑,而后道:“你考的哪个大学?”

“维尔大学。”

莫骁边说边自觉的从桌上拿起苹果削着,“你呢?”

“跟你一样。”夏知秋说得有些漫不经心,“还有唐笑。”

……

吃过早饭后,夏知秋便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接夏知冬。

谁知刚踏进家门,便看到林涵跟夏季一边一个,神情凝重地看着她。

不好。

夏知秋暗叫一声,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堆起满脸笑容,边跟林涵跟夏季打招呼,“老爸,老妈,时间不早了,怎么没去上班啊?”

看着自家女儿一夜未归不说,竟然还这么轻松自在的跟他们打招呼。

她到底知不知道,彻底未归是件多么严重的事?

夏季对着林涵使眼色,后者清清嗓子,温和道:“知秋,你昨天在哪儿睡得?”

夏知秋换了拖鞋,答,“莫骁家里。”

“什么?”

平地两声吼,吼得夏知秋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皱着眉头揉了揉耳朵,不等林涵再次开口便亲昵地挽上她的胳膊,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以后,才举起手发誓道:“我发誓,我们两个什么也没有发生。”

“唉!”

千算万算,终究还是算错自家女儿对莫骁用情至深的夏季,特别沉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夏知秋义正言辞道:“知秋,不是老爸反对你谈恋爱,可世界上的男人有很多,又不只他莫骁一个,你怎么偏偏就在他那颗树上吊死了呢?在说,你想想这些年,你被他伤害的有多深。”

夏知秋不说话,因为她知道夏季是为了她好。

谁的父亲,愿意看自己的女儿为爱伤神费力,痛苦呢?

林涵见夏知秋微低着头,一副伤心的样子。以为是夏季说的话太过严重了,忙对夏季使了使眼色。

夏季特别上道的给夏知秋去倒水,而林涵则轻轻地抓着夏知秋的手,安慰道:“知秋,你也别怪你爸爸说的话难听,他那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林涵的双眼染上一层微弱的悲伤,“自从莫骁走的这几年,你的所作所为,你的任意妄为,我跟你爸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你虽然是我们的女儿,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虽然无权干涉,但我们希望你永远都不要成为为爱而伤的那个。”

说到这里时,夏知秋已经抬起了头,眼神里满是平静。

林涵望着那双眼睛,就像是望进汪洋大海里,“妈妈说的话虽然有点自私,但也是世界上所有妈妈的心声。没有哪个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爱情的牺牲品。”

夏知秋定定地看着林涵,看着总是温柔似水,气质有佳的母亲。此时像个满腹绝伦的哲学家,也像天下所有“为母则刚”的女人一样。

她笑了笑,伸手把林涵抱在怀里,声音和哽咽着,“老妈,我想在任性一回。不祈求被爱,只祈求无悔。”

夏知秋做事的分寸,林涵是知道的。

就拿高三这一年来说,夏知秋的心里虽然对莫骁还有爱,对莫骁的离开还很伤心。

在加上奶奶突然去世,这样的双重夹击下,若是换做别人可能早就瘫了。

但夏知秋却没有,她把所有的悲伤跟痛苦全部压在了自己心里,每天早出晚归,或者泡在图书馆里复习。

直到临近高考的那晚,她都没有放松一下。

如今,高考已经考完,她也放下的压抑适当的放松自己。

心心念念地人儿也已经回来,还通过了她的原谅。

或许,应该让她在任性一回。

想到这,林涵拍拍夏知秋的后背,轻声道:“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被遗忘的时光(九) 夏知秋到达机场时,属于夏知冬的那班飞机早就已经抵达。

所以,夏知秋站在出口处,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夏知冬的影子。

夏知秋无奈之下,只好给夏知冬打电话,谁知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有人拍自己的后肩。

心情不好的夏知秋,还以为是别人认错了人,便没在意。

谁知后面的人不依不挠,气得她把手机一挂,没好气的转身对身后的人吼道:“你有病啊?”

“对啊,我有病。”

一身休闲装,半戴着墨镜的夏知冬吊儿郎当地看着夏知秋,“你有药吗?”

“有。”

夏知秋暗自运气,然后伸手对着夏知冬的身子就是一巴掌,“老鼠药,吃不吃啊?”

夏知冬早就料到夏知秋会出这招,一边闪身躲过,一边打趣着,“好啊夏知秋,一见面就谋杀亲哥。”

说着,拿着行李箱就往外跑,夏知秋紧随其后。

一路无话。

当夏知秋打开家门让夏知冬进去以后,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大佬般的看着夏知冬道:“怎么想着突然回来了?”

夏知冬在行李箱里摸索了半天,最后摸出个礼盒递给夏知秋,“想你了,就回来了呗。”

夏知秋接过礼盒,随意地看了两眼然后抓在手里把玩,看着已经坐在地上逗元宝的夏知冬,继续道:“少贫。”

夏知冬拍拍元宝的头,然后侧头神色凝重地看着夏知秋,“听说你跟莫骁和好如初了?”

夏知秋有点不好意思的点头,“你从哪儿知道的。”

夏知秋在莫骁离开以后,所折磨自己的点点滴滴,夏知冬都从夏季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亲耳听到夏知秋承认,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火,脸色也随之沉重下来,“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即便这段时间跟莫骁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多少对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换做别的事情,夏知冬可以二话不说的就答应。

但让夏知冬继续跟莫骁在一起,夏知冬还真的做不到。

夏知秋听到夏知冬的话,并没有立马开口。而是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抬头满目哀愁地看着夏知冬,“哥,我得了阿尔兹海默症,我想趁着自己还有记忆的时刻,陪在莫骁身边。”

“阿尔兹海默症?”

听到夏知秋得了罕见病症的夏知冬,“蹭”地一声从地上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夏知秋,“什么时候的事?”

“在你们走之前。”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夏知秋早就没了一开始知道时的悲伤跟痛苦。现在的她一脸平静,仿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哥,我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可以维持多久,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其它存在的并发症。也不知道有天我会不会把你们都忘了,包括莫骁。可我想在自己病情还没有严重前,把你们所有的人都刻在心里。或许这样的我很自私,可我已经别无选择了。”

夏知秋说完,安静地看了夏知冬片刻,继续道:“哥,这件事除了你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我想请你替我保密,特别是莫骁。”

夏知冬一言不发的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痛苦地闭上眼睛,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实在不敢相信夏知秋小小年纪,竟然唤上了突然人群在老人比较多的病情。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夏知秋,更不知道知道这件事的他,该如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得样子,面对自己的父母。

眉头紧皱,心狠狠揪着的夏知冬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终于蹦出来一句话,“好。”

……

整个暑假,因为莫骁去公司的缘故,夏知秋便窝在家里写了一个暑假的小说。

若是写小说累了的话,她就会跑到书房看着夏季修改剧本。

晚上等到莫骁忙完了,她们就会在微信上聊天,或者是发视频。

或许是莫骁太累的缘故,有时候聊着聊着,夏知秋便看到莫骁躺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的睡着了。

她也不挂掉视频,就把手机放在电脑旁边,一边噼里啪啦的打字,一边时不时地看会儿睡着了以后,特别安静地莫骁。

时间就这么过着,没有太多的浪漫跟约会,有的只是各忙各的。

虽然这样有点不太像正常的情侣关系,但在夏知秋的心里,却是知足的。

眼看离开学就差一个星期了,刚吃过晚饭,准备坐在电脑旁继续奋斗的夏知秋,猛得接到了莫骁的电话。

说他已经回来了,并问夏知秋有没有时间去看电影?

夏知秋偷着乐了一会儿,立马开口答应并让莫骁等她一会儿。

莫骁温柔地答应,让夏知秋收拾好了以后去找他。

等到挂了电话,夏知秋开心的傻乐了片刻,连带着看着在家里光着上身到处晃荡的夏知冬也顺眼了很多。

而夏知冬看着这个总是三申五令告诫自己注意形象的妹妹,今天竟然转了性子,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

并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夏知冬就坐在了自家沙发上,挺直着脊背盯着夏知秋的动静。

特别是看到夏知秋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想也不想的就站起身来挡在门口,颐指气使的看着夏知秋,“打扮地妖里妖艳的,准备去哪儿啊?”

瞅着自家哥哥即使过了这么多年,用词还这么清新脱俗的夏知秋。

在心里对摊上这么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哥哥,欲哭无泪的同时,并抬起头瞪了眼夏知冬,“怎么好好的话,在你的嘴里就变了味道呢?”

夏知冬特别装的顺了顺自己引以为傲的头发,嘚瑟着,“这说明你哥拥有别人永远都拥有不了的气质。”

夏知秋,“……”确实是,要是所有任都跟你这样说话气死人不偿命,地球就不用承受人力负担了。

得知跟夏知冬在争辩下去,不仅毫无结果,还会耽误自己宝贵时间的夏知秋。懒得在跟夏知冬废话,伸手用力把夏知冬推到一边,挑眉道:“老哥,好什么不挡路来?”

“好狗不挡路。”

差点没摔倒的夏知冬刚站好身子,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的他想也不想就开口回答。

可当他说完以后,看着夏知秋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跳进了夏知秋挖的坑里。

心里虽然生气,但夏知冬却是依旧不慌不忙的挡在门口,仰头看着天花板,没脸没皮道:“前面所有的不管,就从现在开始算。你要出去,必须带着我,不然我就挡在门口,谁也别想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被遗忘的时光(十) 最后,夏知冬到底还是跟着夏知秋出了门,当了个巨亮的电灯泡。

好在快走到电影院时,夏知冬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早有准备。竟然自觉地离开莫骁跟夏知秋,快不往电影院那边走去。

夏知秋虽然疑惑这个一路上,总是盯着她跟莫骁的夏知冬,怎么突然就走了?

但她也没有开口问,毕竟谁希望自己约会的时候,身边跟着个电灯泡。

只是,以为夏知冬良心发现,彻底离开的夏知冬,带着洛熙满脸幸福笑容的回来时,夏知秋才知道什么叫做两全其美。

四个人早就见过,再见面也没有太多拘束,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带着自己的人去买电影票了。

莫骁让夏知秋选,夏知秋便选了个爱情片。

其实夏知秋对电影这种东西并不感冒,平常即使没事坐在那里发呆,她也不会看电影。

至于电视剧,基本上都是那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套路,久而久之她也不愿看。

所以,平常的时候她要不就写小说,要么就抱着元宝,坐在电脑旁发呆。

如今,听到莫骁让她选电影,她只好选了个比较温和的。

可当电影看了一半时,她才觉得自己真是没事的时候,该看一看电影的。

荧幕上因爱情不自禁的两人,让夏知秋只觉得脸颊滚烫,浑身不自在。

若是自己看还好一些,可以跟着莫骁看这样的电影,怎么都觉得太过诡异,跟暗示了一些。

可来也来了,也演了一半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所以,脸颊通红的夏知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看。直到莫骁那只有点微凉的手,轻扣在她手上时,她的内心才得以缓解。

夏知秋侧头看去,借着电影屏幕上微弱的光,依稀可以看到莫骁那双布满浩瀚星河的双眼里,满是宠溺。

看完电影以后,吃饭过来的夏知秋竟然感觉肚子饿了。

“莫骁,我饿了。”

刚出电影院,夏知秋就直接开口道:“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莫骁点头,然后看着随后出来的夏知冬跟洛熙,“要不要一起?”

洛熙不说话,而是看向夏知冬。

夏知冬便瞄了眼笑眯眯地夏知秋,打趣着,“不了,电灯泡当久了,可是会让人踩碎的。”

说完,不在管莫骁他们,侧身领着洛熙走了。

夏知秋跟莫骁便跟他们背道而驰,一边走,一边寻找还在营业的饭馆。

昏暗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莫骁伸手抓着夏知秋的手,一句话不说的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到牛肉拉面饭馆,并进去点餐时,两人还牵着手。

而且,直到牛肉面下肚,牵在一起的手都没有松开。

星空点点,微风习习,夏知秋跟莫骁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心特别地平静。

不像曾经自己一个人回来时的无措,也不像醉酒被唐笑送回来时的茫然。

此时的心,被属于莫骁的温暖填充地满满的。

夏知秋侧头看了眼莫骁,不知想到了什么,浅浅地笑了笑。

恰好此时莫骁侧头过来,看到夏知秋嘴角扬起的笑容,不禁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

夏知秋轻声细语的说着,然后对莫骁勾勾手指。

莫骁听话的往夏知秋这边倾了倾身子,然后便听到夏知秋道:“只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让我感觉有点梦幻。”

莫骁伸手点点夏知秋的鼻尖,笑道:“闭上眼睛。”

夏知秋虽然一脸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听话闭上了眼睛。

像是有股温热划过自己的脸颊,像是有种柔软在自己的心里慢慢荡开。更像是有什么波动了曾经的往事,让她回到了自己偷偷亲莫骁的时光里。

夏知秋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莫骁,而后想也没想的伸手勾住莫骁的脖子,亲了上去。

……

维尔大学并不在夏知秋跟莫骁所在的城市,因为路途比较远,所以两人只能选择住校。

莫骁倒还无所谓,因为柏氏企业正好在那座城市,他可以回柏家住。

本来他打算让夏知秋跟他一起去柏家的,但夏知秋没有同意。

因为她害怕柏家家教严,觉得在她跟莫骁还没有订婚跟结婚的情况下,擅自住进莫骁家里,会让莫娜觉得她自爱。

再加上每天晚上她基本上还有小说要写,睡觉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固定的时间,万一莫骁非要等她,岂不是让她在莫娜的眼里,影响更加不好。

只是,若是不去莫骁那里,宿舍那里也指定住不了。

一是怕那些舍友嫌她睡觉的时间晚,二是她听说了许多宿舍勾心斗角的故事,所以心里有点害怕住宿舍。

思来想去,夏知秋便跟唐笑商量她们两个在外边租房子。

唐笑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因为她报考的设计,而夏知秋报考的文学系。

这两者虽然有着双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而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那就是需要安静。

商量好了住宿的问题,接下来就是三人去学校报道,然后再去找房子了。

学校报道还好说,可找房子可不是个好活。

好的离学校挺近,价格也很贵。

凑合的离学校远不说,安全措施也没有保证。

夏知秋跟唐笑纠结不下时,莫骁直接领着夏知秋的手上车,“走吧,去租刚才那个。”

夏知秋刚想开口说那个价格太贵,便被莫骁一把塞进车里,并十分霸道地关上了车门。

然后对着被他一系列动作,迷的傻楞在原地的唐笑一伸手,意思让她上车。

唐笑答应一声,兴高采烈的过来把刚要出车门的夏知秋推回车里,进去坐下后顺势关上了车门。

对唐笑跟莫骁双重夹击,反驳无效的夏知秋,只能心情郁闷地半靠着车门,无聊地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

她之所以不愿意住刚才看的那间房子,不是她嫌弃浪费钱,而是她觉得钱要用在刀刃上。

虽然另一间离得学校比较远,但价格公道,而且也能住。

所以,根本没有必要租那么好的房子。

可看看前面一言不发,正在开车的莫骁。夏知秋想着莫骁之所以不让她离学校那么远,可能是担心她的安全。

既然如此,那她就安心的接受莫骁的安排。

嘴角含笑的在前面开车的莫骁,偶尔会从后视镜里观察夏知秋的反应。

待看到夏知秋已经认命般的闭目养神时,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并放慢了车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大结局) 时间一晃,大学四年已过。

眼看着明天就是毕业的日子,夏知秋一边慢吞吞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一边眼神眷恋的看着陪伴她四年大学生活的教室。

让她从一个刚刚踏入大学的莘莘学子,变成一个已经小有名气的编剧教室。

这里有她认真学习的样子,有她偷懒睡觉的时光,有她大放光彩,侃侃而谈的运筹帷幄,更有她纠结不定时的痛苦,心情压抑……。

这里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也承载了许多她跟莫骁在一起的时光。

他迎着阳光站在教室门口,嘴角蔓延的笑容就像是春天盛开的花,令人心驰神往的喊着她的名字,跟她一起回家。

……

可时光荏苒,转眼所有的美好就都变成了回忆。

摇摇头,令自己不在去想那些令人心生悲伤的回忆。

明天,是个谁也无法预知的未来,我们只好安心,快乐的活在当下就行了。

夏知秋正想着,鼻间便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薄荷香味。

想着应该是莫骁来了的夏知秋,浅笑着抬头,便看到穿着一身西装的莫骁,逆着光缓缓而来。

待走到她面前时,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并将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夏知秋,我们去领个结婚证,庆祝毕业好不好?”

夏知秋有些瞠目结舌的看了看眼里满是柔情蜜意的莫骁,在低头看看被拍在她面前的户口本。

只觉得天晕地旋,像是一场充满美好的幻想。

可她不敢碰,害怕那个心心念念许久的幻想,会想泡泡一样,破裂,化作无形。

莫骁看着一动不动,显然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傻掉的夏知秋。忙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夏知秋。”

夏知秋猛得回神,并伸手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疼!真疼!

感到疼痛的夏知秋这才恍觉这不是梦,而是事实。

情难自已的她怪叫一声后,猛得窜到莫骁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好,我们去领结婚证,庆祝毕业。”

“那,还不下来。”

听到夏知秋答应,莫骁即使心里早就乐翻了天,但表面上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

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那些看着他们两个,已经呆掉的人,道:“我们该走了,不然民政局该下班了。”

……

回家偷偷拿了户口本,跟莫骁登记结婚,并从民政局出来的夏知秋。

捧着那两个红色的小本本,夏知秋首先想到的,并不是她现在已经一辈子跟莫骁拴在意思了。

而是她在听到莫骁让她回家拿他送给她的钢镚时,完全呆掉,不知道领结婚证,跟她收到的那些个钢镚有什么联系?

直到刚才在民政局,负责办理手续的小姐姐十分柔和的告诉她,手续费一共是九块九时。

她才发现莫骁这些年送给她的钢镚,正好九块九。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莫骁为什么在她过生日时,送她一个钢镚。

除去最后一年的提前送给她的九毛钱,一年一个,乐此不疲。

九块九,九块九。

夏知秋一边嘟囔,一边侧头看着被人发现了小心思,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莫骁。

不禁摇头感慨:莫骁真是太鸡贼了,竟然从十年前就开始套路这件事了。

“莫骁。”

走了一段路后的夏知秋到底还是没能抵住心中的疑惑,停下脚步看着莫骁,神情严肃的开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动情了?”

莫骁往夏知秋面前走了两步,直到里近的可以让夏知秋看到他眼中的倒影为止。

然后伸手点点她的鼻子,宠溺着,“傻瓜,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对我是一见钟情,我对你是生生世世界,余生虽然很长,但我一点不剩都打包给你。”

夏知秋被莫骁的深情,感动地心里暖暖地,直到上了车,脑海里还一遍遍地回荡着莫骁说的那句“生生世世”。

禁不住又拿出结婚证美滋滋地看着,坐在旁边的莫骁见她这幅样子,也只是宠溺地笑着开转向,准备拐弯。

也就是这在微弱刹那,前面有两辆超速且明显有些失控的车,疾速向着夏知秋她们驶来。

也是在那微弱地刹那,夏知秋看着那辆根本无法避让的车,在看看旁边根本就没注意到危险正在来临的莫骁。

想也没想,使尽平生的力气,对着莫骁就扑了过去。

并且为了抵制莫骁把她推开,她一手按着莫骁的肩膀,一手死死抓着方向盘……。

……

刺耳的救护车笛声,在莫骁的脑海激起了千层浪涛。

浑身是血的他,面色苍白的看着被医生推进急救室里的夏知秋时。

原本强装坚强的身子,有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跌落在地上。

什么冰冷,什么淡漠疏离,早就被他丢入深海。

此时的他就是个仿佛失去爱人的孩子,心像是被人拿刀剜了一样疼。

手里攥着的结婚证,不仅染了血,还被他攥出了裂痕。

他恨,他悔。

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发现那辆车,把夏知秋护在身下。

而不是让夏知秋护他。

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开车去,而不是走着。

那样就不会发生车祸。

可,世界上的事,没有那么绝对。

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赶来的林涵跟夏季,看到颓废地蹲在急救室墙角的莫骁时。把即将开口而出的责怪,生生咽回了肚里,轻叹了一口气后,坐在一旁焦急地等待。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双眼泛红的莫骁当听到急救室的门打开时,忙起身冲了过去,“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和蔼可亲道:“已经脱离了危险,但因为病人伤的是脑部,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你们要走心里准备。”

听到夏知秋脱离危险后的莫骁,自动忽略了医生后面的话。

只觉得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安心放下。

……

一年后,夏知冬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刚刚醒过来没多久的夏知秋,吊儿郎当的开口,“你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地可以。幼稚也行啊,等到莫骁来了,你可以尽情地向他幼稚,干嘛非得逮着我不放。”

莫骁这几天公司出了点情况,所以他总是医院公司两边跑,从而错过了夏知秋醒过来的房间。

如今,听到夏知秋已经醒过来的他,连忙扔掉正在开会的一群人,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只是,当他紧赶慢赶的走到病房门口时,就看到夏知秋茫然不解的看着夏知冬道:“莫骁是谁?”

刚要走过去的莫骁猛然停住了脚步,满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夏知秋。

她把他忘了。

听到夏知秋这句话的夏知冬,也是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颤抖着手指着自己,傻乎乎道:“我是谁?”

夏知秋咬了口苹果,笑得甜甜道:“你是我哥,抠门夏知冬啊!”

即使夏知秋回答的正确,夏知冬依然不死心的看着正走到门口的林涵跟夏季,继续问着夏知秋,“他们是谁?”

夏知秋顺着夏知冬的手看去,笑得更加甜,“他们是老爸,老妈啊!”

夏知秋说完,用一副看傻子表情的看着夏知冬,“你是不是傻,连父母都不记得了?”

夏知秋脸上的笑容,看在莫骁眼里是那么刺眼跟凄凉。

他自认为她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了他。

却没想到她记得全世界,却独独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