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阁》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刺杀 颠簸的官道上,一匹枣红骏马飞速的疾驰,马背上一个穿白衣的中年男人,怀中抱着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面色沉静,甚至有点呆滞,只是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故事。

身后是十几匹骏马在追赶,那些追赶的人,穿着飞鱼服,拿着绣春刀,头戴红缨帽。马蹄下溅起地上的烟尘,马儿踩过的地方更是寸草不生。眼看身后的人就要追上来了。穿白衣的中年男人,忽然撕开自己的长衫,把小女孩绑在马鞍上,狠狠的一拍马儿的屁股,然后一个纵身,竟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枣红骏马疾驰而过,而那个中年男人却挡在了那些追来的骏马面前,此时领头的统领将手一挥,那些追来的锦衣卫,便悉数下马,将那个中年男人围在中间。

领头的那个统领,二话没说,挥起手中的刀便朝着那个中年男人砍了过去,十数招内,人影翻飞,刀光剑影中却不相上下,几十个人打斗的难舍难分。

枣红骏马终于停了下来,停在了一座破庙前,由于马儿的颠簸,捆着小女孩的布巾早已散开,小女孩连同布巾一同坠落马下,可她却并没有哭,而是呆呆的从地上爬起来,靠着马腿,就坐在地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远方。

好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信任,天色微暗,夕阳照在天空的云朵上,把云儿染得血红,云上的霞光在把大地染成了红色,只有远处的山尖还有一丝金色的光。

地上的青草,疯狂的生长,山丘之上,只有马背露了出来,此时在草海当中,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小女孩用那双还没有看清这个世界的无辜的双眼看着那脚步传来的地方,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她忽然站起身来,朝着破庙里面狂奔而去,躲在那破败不堪的门后面。

用惊恐的眼睛看着外面,终于脚步靠近,半人深的杂草被拨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看模样伤的不轻,尤其是他那浑身布满了伤口,皆是刀伤。

此时那个中年男人缓缓的停下脚步,用手抚摸着马背,那马儿突然打了一个响鼻,中年男人沿着马头所向的地方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了小女孩那双惊恐的双眼,小女孩一看中年男人看了过来,转身就往外面跑,从破庙的另一道门就冲了出去,可刚刚出门却看到,四五个大汉正提着刀。

朝着小女孩慢慢的靠近,她刚要回头,却被那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一把抱住,转身就跑,尚未来得及呼叫,身后的那几个大汉,已久丢出了手中的刀。

等小女孩被扶上马的时候,她才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鼻腔已经溢出了血,更让她感到惧怕的是他的背上还插了一把血淋淋的刀。

那中年男人再也无心和这帮人鏖战,骑上马,就是一路狂奔,一直到翌日天明,那匹马儿一直在不断的奔跑,直到来到一座小山前,它终于停下来。

中年男人吃力的翻身下马,怀中却抱着小女孩,指着远处的一个地方用最后的气力说道:“欢儿,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去找到一个叫孟千巡的人。”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用颤抖的手掏出一个长条木盒交到她的手上。

此时叫做欢儿的小女孩,怔怔的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用稚嫩的语气问道:“然后呢?”

“杀了他。”说罢,中年男人微微阖眼,从此常眠于此,小女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没有多说一句话,握紧手中的木盒,朝着远处的群山走了过去。

十年后,就在那群山的脚下,一个身穿白衣,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正坐在一架有些老旧的木制轮椅上,手中捧着一卷微微泛黄的书正在慵懒的看着。

没有人知道,这个青年男子就是让整个江湖武林闻风丧胆的清幽阁阁主,孟千巡。更没有人知道,江湖上如雷贯耳的孟千巡竟然是个残疾。只知道这些年来,江湖上突然出现了年轻一辈的四大高手,他们分别叫做,孟千巡,荀梦欢,百里流莲,望北川。

而孟千巡赫然排在年轻一辈四大高手之首,更为恐怖的是排在第二位的荀梦欢,恰好就是孟千巡一手调教出来的,这个人从此以后在江湖上便成了迷一样的存在。

此时孟千巡或许是看书看累了,微微的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睁开之后,闲散的把手中的书卷随意的搁下,然后目光落在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身上。

那个女子身材婀娜多姿,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好比一汪神秘的湖泊,里面暗藏着惊心动魄的故事,还有那张脸冰冷的如腊月寒霜,让人一眼便记住了这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姑娘。

此时他的目光随着那个女子的臂膀缓缓的落到她手中所持的刀上面,这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尤其是刀锋所流露的一条银线,笔直的闪着光辉。

孟千巡微微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在感怀什么,只是双眼微微的看向远方,看着远处的屋顶,或者是远处的群山。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那声音急促,好像是有人在奔跑,孟千巡微微的抬头对着站在身侧的那个黑衣姑娘说道:“梦欢,你去看看。”

黑衣女子,微微点头,然后转身,从始至终脸上未曾出现过一丝表情,可等这个叫做梦欢的姑娘刚刚离开之后,门外突然闪出,一人。

孟千巡微微皱眉,看着进来的那个虎背熊腰的大汉,长叹一声:“你也要杀我?”

那个人冷冷的笑了一下:“孟千巡,千算万算,没想到吧?”

孟千巡微微点头:“看来他们给了你不少银两。”

此时那个大汉,将手中刀一挥,快步上前,架在孟千巡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杀你还需要银两吗?”

孟千巡微微的扬起嘴角:“这么说,那就是他们许了你其他的条件咯?”

此时虎背熊腰的大汉,将手中的刀朝孟千巡的脖子上抵了低,并冷喝道:“死到临头了,还关心这些。”

孟千巡长叹一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人,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些许的惋惜,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清幽阁,风云堂的堂主,邵广川,他可是随着孟千巡的父亲一轻打拼多年的兄弟,孟千巡着实没有想到,就连他也要对自己动手,看来树大招风,果然其威力不凡。

但是他依然有些不甘心,不禁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邵广川用阴郁的眼睛盯着孟千巡,嘴角里面挤出几个字:“你不配。”

“可是....”

他的话尚未说完,忽然一道白光闪过,邵广川的身体就此定格,两只眼睛瞪大,瞳孔也随之涣散,身体突然栽倒在地,身上微微抽搐,便没了气息。

孟千巡微微的皱起眉头,长叹一口气说道:“梦欢,下次动手的时候,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我还有话没问完呢。”

那个被叫做梦欢的人,正是刚才出去的那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此时她手中提着刀,一滴血从刀刃缓缓的流向刀尖,刀锋上竟然没有留下一缕血丝,她也想这把刀一般,冷冷的站回原地,对孟千巡的发问置之不理。

孟千巡摇摇头,推着轮椅朝着门外走去,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突然有个小厮急匆匆的从院外赶了过来,一见到那个黑衣姑娘便惊慌的大叫:“梦欢公子,不好啦....”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一把刀 黑衣女子,眉头一皱,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她转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个小厮,此时小厮赶紧说道:“少主,少主他把邵堂主一家老小全杀光了。”可等他说完,却看到此时邵广川正躺在地上,顿时吓了一跳,赶紧往地上一跪,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黑衣女子握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刀,朝着风云堂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几个起落,她已经到了一座小院当中,可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邵广川一家老小系数的躺在地上,整齐划一的摆放,和那些人脖子上留下的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血口犹如一条红线一般,粘贴在那些被害者的脖子上,只溢出一丝丝的鲜血。

尤其是那些人脸上的表情,有惊慌,有恐惧,有惊愕,也有茫然,这种场景和十年前的荀家堡何其的相似,最相似的是她看到孟千巡坐在轮椅上打量着这些死去的人,就和当年那个白衣男人看着她的家人一般。

一种莫名的心慌,让她差点一个踉跄,尤其是天空中出现的残阳,让她顿时回忆起了那多年前可怕的场景,心中的一道伤疤被孟千巡粗暴的撕开,那种痛何止一个撕心裂肺。

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尤其是她那纤细的身材就好比风中残柳一般,不住的摇晃,眼微红,薄薄的红唇微微的颤着:“你杀了他们?”

孟千巡手中依然拿着他那本百看不厌的书,好像云淡风起的说道:“作为清幽阁的少主,我必须这么做。”

“就因为邵广川要杀你?”

“不,是因为你。”说着孟千巡突然抬起头,那双星目如火炬一般盯着她,炙热的如沙漠中的太阳,此时孟千巡用一种几乎是斥责的语调说道:“荀梦欢,你还记得荀家堡的事,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父亲什么了吗?”

黑衣女子怔住了,目光中充满了痛苦的颜色,白皙的脸更加的苍白,一字一顿的说道:“杀了你。”

“没忘就好。”说罢,孟千巡转动轮椅,朝着小院的外面划了过去,荀梦欢忽然举起刀,朝着孟千巡的轮椅指了过去,手腕微微的动了一下,可孟千巡连面都没回便冷冷的说道:“刀都拿不稳了,还怎么杀我?”

荀梦欢历来是个要强的女人,她既然已经举起了刀,就没有打算放下,如金莲般大小的玉足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飞燕一般朝着孟千巡掠了过去,可就在那转眼的一刹那,荀梦欢却感觉到自己的虎口微微的一麻,手中的刀脱手而出,胸口被一丝若有似无的气流撞击。

整个身体却如秋后的落叶般朝着后面跌坐而去。此时荀梦欢才真正的发现,自己对眼前的这个人动手,是多么的无知。身后的小厮已经朝着这个小院丢出了无数的火把。

熊熊的烈火将这里染成了红色,被烧断的屋梁突然轰塌,溅起一摞火光,荀梦欢缓缓的转身,朝着那熊熊的烈火走去,忽然一只柔软无骨的手,却紧紧的抓住她的臂腕,用无比温和的语气问道:“你想干嘛?”

“我的刀。”此时在火海中,她那把被孟千巡击飞的刀已经被烈火烧成了红色,此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丢下的,就不要捡起来。”

荀梦欢缓缓的转过头,却看到抓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坐在轮椅上,高深莫测的孟千巡,只是他的脸上突然闪现过一丝怜悯的神色,转而变得和往常一般的冷酷。

轰隆....

炸雷骤起,雨点从天而降,瓢泼的大雨却熄不了此处的烈火,在水与火中间,荀梦欢就那么静静的杵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她不明白,当年从那些人手上把自己救下来的人,竟然让自己去杀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她更不明白,一个比自己只大了约莫两岁的人修为在她的面前却成了难以逾越的高峰,无论自己多么刻苦,都和他差好大一截,最不明白的却是孟千巡总在不断的找理由,找借口刺激她,让她时时刻刻想起十年前荀家堡的事情。

浑浑噩噩中,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进入了梦中,在梦境中,那整齐划一躺在地上的却变成了荀家堡的人,他们的脖子上像是被缠上了一根红线。

红线并不深,也只是渗出了丝丝的血迹,可是他们却全然没了气息,甚至连最后一声呼救都没有做到,而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在她的脑海盘旋。

忽然一个激灵,荀梦欢从梦中惊坐而起,却看到天空已经微明,一束朝阳从她的窗户中照射进来,落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上安静的放着一盆清水,那清水上还有微乎其微的热气。

有人来过,荀梦欢第一个念头便是,有人进了房间,习武十年,不说五识清明,那也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便能察觉,可这张桌子离自己不过五尺,竟然有人将水盆放在桌上,她却全然不知,这对习武之人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难道自己已经失去警觉到了这种程度了吗?荀梦欢自问,不过显然进来的人对她没有起歹心思,不然她能不能睁开眼睛都是另说,此时荀梦欢对着窗外唤到:“翠儿。”

这是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小侍女赶紧走了进来,双脚并拢,毕恭毕敬的低着头,一副随时听侯调遣的模样,甚至连头都不敢抬高。

荀梦欢坐在床榻上,问道:“这热水是你送过来的?”

唤做翠儿的小侍女,赶紧回答:“是的,梦欢公子。”在清幽阁,荀梦欢有个特殊的称呼,那就是梦欢公子,除了孟千巡一般人都这么叫她。

荀梦欢眉头微皱,没有说话,不过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盯着那一盆热水发呆,此时翠儿也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便低头说道:“梦欢公子,昨日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少主来过一趟,让奴婢服侍您服下了一枚安神丹,少主还说昨日见闻,恐你伤了心气需要好生静养。”

荀梦欢微微点头:“少主有心了。”

此时翠儿接着说到:“少主说,这几日他要外出一趟,清幽阁内大小事务皆交由您处理。”

“出去一趟?”荀梦欢有些疑惑,自打进了清幽阁,孟千巡大小事务,无不是带着她前往,这几乎成了习惯,只是这次外出,他怎么一个人出去了?难道江湖上又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

翠儿见荀梦欢发问也赶紧回答:“是的,梦欢公子,少主还特意叮嘱,说七日之后他若是没有回来的话,就让您到他的书房,把当年您带回来的木盒子打开看看,就一切都明白了。”

荀梦欢一惊,立刻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赶紧问道:“他有没有说出去干嘛?”

此时翠儿赶紧说道:“这个少主还真说过,他说如果您问起,就让奴婢告诉你,他要出去找一把刀。”

“一把刀?”荀梦欢很是疑惑,是什么样的刀值得孟千巡亲自出马?

章节目录 第三章 火凤 时间是个奇怪的东西,你若是在等待那时间就过的非常的慢,你若是在享受,那时间就过的非常的快,就像一个哲人说过的一句非常有道理的话,一分钟有多久,那要看你是站在厕所外面还是蹲在马桶上....

七天的时间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荀梦欢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但她却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少了些什么,在清幽阁的十年时间,她从未像这般焦急过。

总觉得自己在等着什么,本来枯燥的生活似乎变得更加的枯燥,在枯燥的日子里,唯有孟千巡唯一的亲人孟千殇偶尔来找她的一些麻烦,她才觉得日子过的稍微的快一点。

黄昏,还是那漫天的朝霞,唯有这个景色她的记忆最为深刻,十年了,她最害怕的就是黄昏,最最害怕的就是那残阳映红晚霞,然后把大地染成红色的场景。

一个人坐在清幽阁最高的屋顶上,双手抱着膝盖,一种苍凉,落寞的情怀让她感觉非常的惧怕,她永远也不清楚,在这样的晚霞下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更不清楚,这样的晚霞下,孟千巡到底会不会回来,七日了。她难道真的要去打开那个人交给她的木盒子吗?虽然她有无数次冲动去打开那个木盒子,她也知道这个木盒子里面有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关系到自己,以及关系到她和孟千巡之间的恩怨,她不清楚的事情,在打开那个木盒子之后就会有答案,她想知道这个答案,可是她又害怕知道这个答案。

她曾幻想,自己和孟千巡之间的恩怨,或许是一场误会,她又害怕这个木盒子会把她和孟千巡之间的恩怨给彻底的坐实了,让她连这点幻想的资格都没有。

天边最后一道金光,缓缓的没入远处的山顶,天空从红色缓缓的变得暗沉,然后变成灰灰的颜色,夜幕来临前的轻纱如一层看不清的沙帐一般笼罩着大地。

忽然在清幽阁的门前,出现了一架轮椅,那轮椅上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连身上的白衣都被染成了红色,荀梦欢远远的看过去,顿时感觉心跳加速,她一时之间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开始有些慌。

一个闪身,她已经落到了另一处高楼的屋顶,这一切她看的更加清楚,没错,这个浑身是血的人就是孟千巡,他正艰难的挪动着轮椅,朝着清幽阁的院子中划了过来。

一个旋转,然后闪身,荀梦欢落在他的面前,看着这个平时儒雅,并总是漫不经心的人,此时的头发凌乱,发际上还沾满了血污的人。尤其是身上狰狞的血口,上面的血渍还为结痂。荀梦欢只感觉自己的心在收紧。

这时孟千巡面色平静,平静的毫无表情,只是随手丢出一把刀扔给荀梦欢,冷冷的说道:“此刀名曰火凤,适合你用。”

说罢,他艰难的划着轮椅,朝前缓缓的走动,荀梦欢突然感觉自己的眼角发胀,喉咙里像是被塞住了什么东西一把,想要开口,竟然发出声音都变得艰难,但看着孟千巡离开的身影,她终于鼓起勇气在他的背后喊道:“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不为什么,因为你太弱,什么时候能成为我的敌人?”

“你就这么想死吗?”荀梦欢近乎于带着哭腔问道,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哽咽。

可孟千巡却没有理她,继续滑动着轮椅,时不时的咳嗽一声,并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唇,站在身后的荀梦欢看的真切,他手帕上粘的是血....

孟千巡还是自顾自的离开了,留下荀梦欢一人站在门口处,呆滞的拿着手中的刀,这到宽约一寸有二,长约二尺有七,吞口镶嵌了一只红色的凤凰,刀柄有九尾浮雕,拿在手中轻盈异常,但刀刃却是赤红的玄铁。

若是这把刀上沾了血,那肯定是看不见的,这把名曰火凤的刀,一定是来历不凡,为了一把来历不凡的刀,他所经历了什么,荀梦欢不敢想象,但是看他的模样,已然是外强中干。

果不其然,夜色中荀梦欢站在他的小院子里面,能听到孟千巡不住的咳嗽,烛光下的那个身影连腰都直不起来,时不时的有个人影拧干毛巾给他擦拭着嘴角,并传出关切的声音:“大哥,你怎么样了大哥?”

这时也听到孟千巡虚弱的声音:“千殇,大哥估计不行了,等大哥走后,你把我柜子里面的那个木盒子交给梦欢,然后你去找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好好的活下来.....”

声音断断续续,好比是将死之人的遗言一般,荀梦欢的眼角再次发红,口中不断的问自己,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为自己找一把刀能拼命的人,却恰恰就是自己的仇人.....

转身,离开小院,荀梦欢毫不停留,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药能治好孟千巡,只是这种药可能要用命去拿,可是荀梦欢却觉得,恩也好,仇也罢,自己想要活的了无牵挂,那就要和孟千巡正大光明的比试一场,或许只有这个人败在自己的刀下,他才会告诉自己,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穿梭在清幽的小径,夜色中的树木花草如狰狞的鬼怪,被一层黑纱笼罩的山林,变得神秘莫测,远方的山已经不是山,远方的路也不在是路,是充满未知及恐惧的魔窟。

可是她却喜欢黑色,尤其是这黑夜的黑,那种神秘,以及恐惧,让她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种黑,就好像她穿的黑衣一般,只有黑色,才是最好的保护色,任由世道鬼怪万千,自己又何尝不是这万千鬼怪中的一员?

转身,旋转,脚踏树梢,起落,翻转,凌空,三十里的路程其实并不远,对于她这样轻功了得的高手,也就个把时辰的事情,可是就在三十里外却有着一个曾发誓和清幽阁老死不相往来的门派药神山庄。

而江湖上只有这个门派有这种药,能够将濒死之人从阎王的手中夺过来,尤其是它还有续骨生筋的功效,曾经的那个人,如果有这种药,那他也许能好好的活着,那个人就是救了她却让她杀了孟千巡的白衣人,也就是孟千巡亲生父亲。可是他没有,在闭眼的那一刻也只字未提这种药。

孟千巡因为痴迷武道,闭关许久,内功无法消散,导致自己的双腿残疾,如果能用上这味药,也就能恢复如初,可是他也没有,荀梦欢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误的,但是眼下的孟千巡确实需要这味药。

也许算是还他一个人情吧,她不想欠人的人情,尤其是自己的仇人.....

转眼她看到了一扇古朴的木门,那缠绕着木门的粗壮的藤。夜色中的藤犹如两条巨大的蟒蛇,狰狞,邪恶。四下点缀的草庐,犹如丢弃在荒野中的棺椁,远处的两盏灯笼发散出微弱的光。

地上镶嵌的石子小路像是一条能拧死人的白绫。踏上石子小路,她没有停留,径直的来到灯笼下面,看着那一扇破败的木门,她停了下来。

灯笼,孤零零的亮着,木门孤零零的锁着,夜是漆黑的,即使有光也照亮不了多大的地方,那木门的缝隙可以看见院落里面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四章 药神山庄 里面灯火通明,看样子里面的人早有准备,这也难怪,药神山庄毕竟是个大门派,明哨暗哨无数。但荀梦欢是来求药的,所以她恭敬的拱手对着木门高声说道:“清幽阁,荀梦欢,前来求药。”

嘎吱,门打开,木门洞开后,里面是两排火把,火把下面站各站立着一排人,沿着火把直接通往远处的厅堂,厅堂正中,一座高大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人,那个人须发斑白,一脸威仪,端坐在此,显然已经等了很久,只是那须发斑白的老者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

药神山庄,江湖中,以炼药为主,自然也是门庭若市,但他们却不为一种人赠药,那便是清幽阁,因为药神山庄是救人的,而清幽阁是杀人的,所以他们的理想上就是敌对的,所以他们是敌人。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誓言。

可今天,荀梦欢竟然来了,自然药神山庄的人会摆出这么大的阵仗。荀梦欢往前几步,来到大厅之上,双手抱拳,对着端坐在上端的那个老者一拱手:“华老先生,在下清幽阁荀梦欢,特来求药。”

“滚。”被称为华老先生的正是药神山庄的庄主华江山,他连正眼都没瞧一眼荀梦欢,便已经下了逐客令。

荀梦欢不动不摇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抱拳的手,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双目却紧紧的盯着华江山。药神山庄的弟子个个剑拔弩张,将她围在中间。

但她杵在那里,药神山庄的弟子却不敢动手,此时华江山微微的转过头,看了一眼荀梦欢,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一跳,那惊骇不轻的表情写在脸上,疑惑异常的问道:“你说,你是荀梦欢?”

荀梦欢点点头:“在下正是。”

那荀梦欢约莫二八年华,一张俏丽的脸,可以说是九天玄女下凡尘,虽用发带高束的长发,却如瀑布般落在肩上。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一般。更让他疑惑的是江湖上闻名遐迩的快刀荀梦欢竟然是如此这般的小小年纪,而且还是个女子。

“你真的是快刀荀梦欢?”难以置信的华江山,再次确认。

荀梦欢点头,不厌其烦的回答:“正是在下。”

“呵,哼哼哼,猖狂,你真当老夫已经是行将就木,老眼昏花不成?你怎么可能是荀梦欢那个魔头?”

荀梦欢微微抬头,看着华江山,一双秀目,里面更是有万千言语,她微微启唇,却无比坚定的说道:“在下就是荀梦欢,江湖儿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一个名字罢了,无需更改,更无须假借他人之名。”

“好。”华江山,将手一拍坐着的太师椅,很是赞许的看着荀梦欢,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将要考上一考,若你真是如江湖传闻那般强大,我药神山庄就破个先例,给你赠药。”

“一言为定。”荀梦欢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微微的放下手,以及抓在手上的刀。此时华江山将手一挥,那些药神山庄的弟子顿时四下散开,他们的脚步很是诡异,各自站位,都有一定的学问,这时药神山庄的弟子已经摆列布阵,荀梦欢一看,这药神山庄果然不同凡响。

这些弟子的站位恰好就是锁魂阵。这锁魂阵可谓是上古奇阵,单人的实力有强大,也有弱小,若是单人对战,这些药神山庄的弟子,荀梦欢自然不放在眼里。可这阵法就不一样了。

阵法中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他们的能互相借用彼此的功力,就好像是这些人合二为一一般,瞬间提升自身修为,她所面对的不是一个高手,而是一群高手,何况在阵法当中,她在天时地利上已经落了下风。

此时药神山庄的弟子当中突然有人大吼一声:“起。”顿时那些弟子便迅速动了起来,数十人,如风影一般绕着荀梦欢在旋转,她好像是被没入了风眼当中。

空气中传来层层的压力,那压力犹如实质,从外向内不断涌来,似波涛,似暗流。风卷过来让她有窒息之感。荀梦欢哪敢怠慢,手中刀紧紧的握起,突然她动了,手一挥,一道红线,朝着面前便划了过去,只留下一道红光,双脚已经离地,朝着身后便蹬了过去。

转眼一个回身,又是一到红光,那包裹来的风眼,瞬间被击退,可这只是锁魂阵的第一重,即使被荀梦欢给击退,那令人窒息的气旋便再次袭来,转瞬间,风眼当中出现了一个犹如实质的气旋,气旋带着厚重的杀气,朝着荀梦欢的胸膛就钻了过来。

她荀梦欢自然不是泛泛之辈,眼见气旋靠近,她的身体一个旋转,犹如冲天钻一般,朝着上端就刺了过去,脚踏着气旋的顶端,巧妙的躲过,回身就是一刀,一条红线将那个气旋一分为二,一个药神山庄的弟子快速的后退。

很快又一个气旋出现,那气旋更加的凌厉,更加的迅速,更加的凶猛,朝着荀梦欢再次缠绕过去,就好像是一只手一般,可荀梦欢岂是浪得虚名之辈,十年的修为,不是白来的。

何况她手中的刀,是出了名的火凤刀,她的刀法是出了名的快刀刀法,刀快,自然也要身段,手法快,快如闪电,快如疾风。只见在阵法当中,一个婀娜的少女,不断的翻飞,时而高走,时而转身,手中刀如飞花落叶般四处击打,那刀的流光如一团红线般四处缠绕。

再次击退迎上来的药神山庄弟子,荀梦欢顾不得片刻休息,一边战斗,一边调息,手中刀速度不减,身段如飞燕般穿梭,手脚并用,时而刺,时而砍,时而劈,时而扫,三尺之内,那旋风近不得身。

看的不远处的华江山不断的抚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不禁的赞叹,锁魂阵,可谓是药神山庄最厉害的阵法,它就像一张保命符一般,保护着药神山庄的周全,可三重已过,却愣是奈何不了这个区区二八芳华的女子,没想到清幽阁强大如斯,荀梦欢强大如斯。

这要是换做孟千巡前来,那药神山庄的锁魂阵是不是真的不堪一击,华江山有些隐隐的担忧,数十年来,药神山庄和清幽阁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这若是真和清幽阁结仇,那他们会不会也像其他门派一样,一夜之间,倾巢颠覆呢?

虽然担忧,但华江山更想知道的是这个荀梦欢到底有多强大,是不是真是如江湖传言那般,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他不禁皱起了眉头,将手一挥,又有几个弟子参与到锁魂阵当中,那本来就凶险异常的锁魂阵顷刻间便凌厉了几分,风眼不再是只给人窒息之感。

隐隐中却有着剑气一般的风刃暗藏其中,那虽然是在风眼当中,却好像是在刀山火海中一般,火凤刀,磕在风刃之上却有了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又是一刀,又是一条红线,荀梦欢一刀过后,身体急退,靠近风墙,她突然转身,一个回扫,那风墙被她撞出一个缺口,可紧接着那出现缺口的风墙很快被补上,锁魂阵依然固若金汤。

灯火通明的大殿,油锅里面的火光,将在场的所有人的脸都映出一层红色,大殿上十八根粗壮的柱子,支撑着那重若万钧般的屋顶,上端的黑和下端的红,让此处出现一种神秘感。

用青石和红毯铺就的地面,并没有给此处增加豪华感,而是让这里显现的有些不伦不类,古朴和奢华中并没有因为一层地毯而完美的融合。

但地毯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它已经吸干了沾染上的血污,第四重的锁魂阵,不像前三重那么温和,开始显现的有些暴戾,药神山庄的弟子如疯狂的潮水般扑向荀梦欢,虽然只有区区数十人,却有着千军万马般的阵势。

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不同的兵器,最里面的是短刀,而且是两把短刀,每一个拿着短刀的弟子便形成一个风漩,那风漩从第一重的一个,到第四重的十六个,在阵法当中回旋,分不清何处是人,何处是刀,只有那呼呼的风声,和带着风刃的劲气不断的朝荀梦欢的身上扑去。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锁魂阵 将这个阵法里面布置的滴水不漏,挥刀依然快速,分不清何时出的刀,但荀梦欢却不在是那么的游刃有余,时不时有风刃擦身而过,黑色的衣衫,也被刮开了几处损伤。细细的汗水出现在她那秀美的脸颊上,湿透了她的衣领,也粘上了她的衣衫。

华江山叹了口气,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再也坐不住了,第四重的锁魂阵,多久没有启动了,他已经记不清了,神药山庄因为是江湖中仙丹灵药的产出之所,一般门派自然选择交好。上门挑衅的自然少之又少。所以多年未曾动用锁魂阵的第四重也是理所当然。

可一个门派想要在江湖上立足,没有一定的自保能力那是万万不能的,虽然没有人上门挑衅,但锁魂阵却被药神山庄的人修炼到了极致,而没有实战就无法评价,此时单凭荀梦欢一人就让锁魂阵启动了第四重,华江山甚至开始怀疑,药神山庄的锁魂阵是不是真的如记载中的那般厉害了。

可让他更加震惊的却是,那锁魂阵即使上升到了第四重,却依然只伤到了荀梦欢的一点衣衫,是荀梦欢太强?还是锁魂阵第四重太弱?华江山难以分清。

此时的锁魂阵内,药神山庄的弟子和荀梦欢任然在纠缠,十六枚风眼,来回旋转,它们呈现出不同的阵列,时而四枚风眼一排,时而四枚风眼一列,时而交叉,时而呈现一个圆圈,那荀梦欢就好像游鱼一般,在风眼中游走。

时而翻飞,时而跳跃,黑色的身影,时不时的划出红色的线,风眼被击碎,然后重生,重生之后再次被击碎,有几个药神山庄的弟子被击出阵外,便有几个新的弟子加入阵中。阵法依然在运行,那荀梦欢出刀的速度更快。

华江山眉头紧锁,狠狠的握拳,他的心也跟随着锁魂阵的运行一紧一松,显然四重锁魂阵奈何不了荀梦欢,而荀梦欢大有破阵而出的态势,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手一挥,又有几名弟子加入到阵法当中。

顿时那锁魂阵突然壮大,往外围足足扩充了一个圈,阵法当中的风眼陡然变成了三十二个,那阵中的风眼不在是成行成列,而是犹如一根链条,或者说是三十二个风眼组成的巨蟒,那巨蟒凶戾的在阵法当中上下盘旋,风眼中的风刃也不再是那么零散,就好像长在风眼之上一般。风所刮过之处传出呜呜啦啦的声响,似乎要把空气给撕扯成碎片。

不敢说这样的风眼所刮过之处,会不会寸草不生,但可以说单凭肉身是无法与风眼抗衡。荀梦欢自然也没有应付四重锁魂阵那么轻松,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衫,黑色的长衫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映出了她那消瘦的肩胛骨,以及圆润的肩,偶尔破烂的衣衫出还露出一小块雪白的皮肤。

刺啦.....

刀割入皮肉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传入所有人的耳膜当中,一道风刃在荀梦欢的后腰上留下了一道三寸于长的血口,鲜血凝成血珠,从血口中渗出,缓缓的滴落在她黑色的长衫之上,由红色变成黑色,分不清是血还是汗。药神山庄的弟子大喜,总算伤到她了。

这个二八芳华,美的不可方物的女魔头,药神山庄用锁魂阵第五重才伤了这女魔头一刀,虽然艰难,却让他们感到振奋,药神山庄的弟子,再次加快速度,那锁魂阵的速度也急速的加快,三十二个风眼,不断的盘旋,那用风眼组成的链条不断的朝着荀梦欢身体上击打。

一次躲过,两次躲过,三次躲过,刺啦一声....

荀梦欢发出低微的呻吟,身上的伤又多了一条,鲜血再次渗出,比刚才那一条伤口又加深了几分。手中的火凤刀,无数次和风眼相撞,无数个风眼被震碎,再重生。

又一个神药山庄的弟子被击出阵外,而和这些弟子表情不一般的却是华江山,他眉头不断的锁紧,眉头之间渐渐的出现了一个川字。

身边的一个老者,约莫是药神山庄的长老,他凑到华江山的身边小声说道:“庄主,这个女魔头着实不凡,若不杀之,必将成为武林大患。”

华江山长叹:“可是清幽阁...”

那个长老狡黠的摇摇头:“庄主试想,传闻中年轻一辈的四大高手,分别是孟千巡,荀梦欢,百里流莲,望北川。而孟千巡恰好是清幽阁的少主,百里流莲和清幽阁毫无瓜葛,望北川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我想他也不至于会是清幽阁的走狗,而武林众多门派,与我药神山庄交好的多,还是和清幽阁交好的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华江山似乎明白了。

那个长老继续补充道:“庄主试想,在清幽阁有武林公认的两大高手,而这个女魔头荀梦欢恰好排在第二,我想清幽阁除了孟千巡再无比她更加强大的高手,那么她突然来求药,会是为谁求药呢?”

“孟千巡?”华江山虽然不信,但却只有这个逻辑成立,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受伤,非得得到药神山庄的药,按道理说必将是年轻一辈江湖排名第一的清幽阁少主孟千巡亲自前来,而不是他手底下的荀梦欢前来,这么说来,她所来求药只能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必然就是孟千巡。

“正是。”药神山庄的长老点点头:“庄主,如果我们杀了荀梦欢,那她没有我们的药的情况下,孟千巡必死,即使不死也必将是个废人,不然她怎么会涉险来我药神山庄?不到生死关头,他们清幽阁又如何能放得下身段?若是我所猜想不差,那么荀梦欢一死,孟千巡再废了,那清幽阁还是今日的清幽阁吗?”

被长老这么一点,华江山点点头,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长须,左思右想,似乎觉得这个长老所说非虚,不由的心下一横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将手一挥,一直待命的药神山庄弟子,立刻冲进锁魂阵,三十二个风眼立刻变成六十四个,从上到下,分为两层,将荀梦欢困在中间。

被困的荀梦欢顿时感觉风漩的压力骤然加深,那风刃也变得犹如实质,无数的风刃如飞舞的箭矢一般,铺天盖地,让人无处遁藏,突然一枚风刃带着破空声,嗖的一下从荀梦欢的右肩胛直穿而过,鲜血如注,汩汩外涌,粘稠的鲜血湿透了她的衣衫,从她的袖口流向她的指尖。

一枚玉手竟生生的被染成了红色,剧痛如钻心蚀骨般,朝着她的四肢百骸传来,握刀的手不禁开始颤抖,火凤刀也发出了嗡鸣。像是知道自己的主人受伤而深深地自责一般。

可六十四个风眼传来的风刃何止一枚,荀梦欢不断的击打着这些风刃,速度丝毫不敢放慢,可六十四枚风眼的实力哪是那么容易对付,嚓啦一声,一道风刃割破了她的玉腿,荀梦欢稍微停顿下,另一枚风刃却朝着她的胸膛袭来......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噬魂鞭 荀梦欢不敢怠慢,强忍着剧痛猛的一个闪身,躲过当胸一记风刃,猝不及防之时,另一道风刃却划过她的后脊,一道三寸余长的血口陡然显现,那外翻的血肉显得格外的狰狞,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身体一颤,她连退三步,差点一个踉跄,却躲过了迎面的一道风刃,此时的荀梦欢显然应接不暇,处处危机。可不远处的华江山却眉头狠皱,将手一挥,又有数个弟子加入到锁魂阵当中,荀梦欢不禁怒骂:“卑鄙。”

可此时六十四个风眼却足足变成了一百二十八个之多,风呼呼的咆哮,周身尽是风刃,荀梦欢就如一叶扁舟行驶在汪洋大海之中,身上再次新增了几处心伤,她也彻底的明白,华江山,不再是只是让她破阵,而是想要她的命,江湖险恶,就是如此。

各门各派见不得比自己门派强的强者,只要你强大了,那就是他们的威胁,何况药神山庄和清幽阁仅仅只有三十里。既然明了,她自然也无需客气,想要平静的化解两个门派间的隔阂,显然是不可能了。

受伤的手,狠狠的抓住手中的刀,周身的真气陡然逆转,那汹涌的气息包裹着荀梦欢,让她的周身多了一丝淡淡的暗红色,修炼十年,足以修炼出护体罡气,而荀梦欢的护体罡气自视不弱。

抵挡了袭来的风刃,她猛然挥刀,何为快刀,不仅仅是个快字,刀影陡现,无数的刀光忽然迸发,七重锁魂阵,一般人或许无法破解,可偏偏遇到的是她荀梦欢。

忽然她周身的护体罡气,轰隆一声炸开,随之炸开的便是围着她周身的锁魂阵,药神山庄的弟子被这护体罡气的余波炸的四分五裂,更有甚者,坠地吐血,轻则倒地不起,重则功力全废。

被血染红的地毯上,荀梦欢矗立在此处,她的身体不动不摇,可身上的鲜血却把她变成了一个血人,如注的血液流到火凤刀上,滴滴答答的滴在地毯上,然后渗入地毯当中。

黑色的衣服就是好,除了看得见的血口,却看不见流出的鲜血,荀梦欢强忍着意识的模糊,猛的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迸发出精光,这是内力强行催动的结果,而华江山却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在太师椅上。

此时他不禁竖起大拇指:“江湖人称年轻一辈的排行第二,快刀荀梦欢,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佩服。”

荀梦欢长吸一口气,把快要喷出的鲜血硬生生的憋在胸口,用真气锁住自己的双腿,让他们看不出有虚浮的感觉,微微的开口:“那华老先生,可不要食言。”

华江山出了一口气:“罢罢罢,既然老夫有言在先,那么敢问姑娘所求何药?”

“粼骨露。”

“什么?”华江山一听,脸色煞白,他几次张口,却未曾说出他要说的话。

“华老先生是否为难?还是你们药神山庄徒有虚名?”荀梦欢的眼微微的阖起,看似蔑视的眼神,却是她的真气开始消散,强撑着毕竟是有限度的。

华江山长叹:“罢罢,只是这粼骨露乃是我药神山庄至宝,岂可轻易许你?”

荀梦欢微微出了口气:“田亩地产,金银珠宝,清幽阁付得起的,我荀梦欢尚可做主。”

华江山眼睛微微的眯起,思绪在脑海中飞速的旋转,很快他将手一挥:“姑娘误会,若论财资,我药神山庄自然比不得你们清幽阁,但老夫也不是在乎身外之物的庸俗之人,只是先祖有祖训,若想取我粼骨露,倒是有一劫。”

“何劫?”荀梦欢不是药神山庄之人,自然不知,华江山所说的一劫所谓什么。

不过华江山倒是不再卖关子,长叹道:“先祖有言,若想取我粼骨露,需要挨我三鞭。”

“三鞭又何妨?”荀梦欢虽然知道这三鞭绝不简单,但是孟千巡现在急需粼骨露,不然他的伤,一时难以医治,若是耽搁,恐落下一世病根,更有甚者,能否保命尚未可知。

华江山见荀梦欢回答的如此爽快,不禁的提醒道:“噬魂鞭。”

噬魂鞭三字出口,荀梦欢的脸色也顿时发白,她再怎么傲气,也知道这噬魂鞭意味着什么,自己全盛时期能否抗住三鞭尚未可知,何况此时她已经重伤。

不过到药神山庄求药,本就不易,若是耽搁,这华江山难免会反悔,若是那时便不好取药,荀梦欢银牙一咬:“好,希望华老先生不要食言。”

华江山本以为,噬魂鞭能将荀梦欢给吓退,没想到她依然应允,一时骑虎难下,脸色自然更不好看,对着身边的那个长老交代:“老二,取噬魂鞭。”

那个长老领命便去,没过多时,便听到有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嘎嘎哒哒的声音,让人听后毛骨悚然。尤其是那长老的脚步也变得阴森起来。

噬魂鞭到手,荀梦欢看的真切,那鞭子长一丈有余,上面尽是倒钩,倒钩长一分有二,这一鞭子下去,无不是蚀骨割肉,噬魂鞭果然名不虚传。

华江山手拿长鞭,紧紧的盯着荀梦欢确认到:“你可想好了?”

荀梦欢银牙一咬:“一言为定。”

哗啦....

铁鞭破空,带着金属撞击的声响,啪的一声便撕破了空气,重重的甩在荀梦欢的身上,嗯的一声闷哼,她的嘴角顿时溢出了鲜血,铁鞭一收,荀梦欢的腰间皮开肉绽,本就纤瘦,却被铁鞭带去了一层皮肉,那皮肉撕裂的瞬间,疼痛如毒蛇般钻进她的脑海。

神志为止一颤,差点栽倒在地。火凤刀重重的杵在地上,发出仓啷一声。鲜血再次汩汩喷出。噬魂鞭,远比它的名字更加的恐怖。

“还要领受吗?”

荀梦欢缓缓的抬头,被黑色发带高高束起的长发,凌乱的撒在肩上,秀美的小脸,已经出现金箔色。可她艰难的抬起头:“继续。”

“这是你自找的。”华江山牙齿狠咬,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起来。

抡起铁鞭,朝着荀梦欢的后脊背就是一鞭,撕拉一声,那简直就是撕扯皮肉的声音,在场的弟子赶紧背过身去,不忍看一个姑娘遭受如此酷刑。

而荀梦欢也被一鞭子砸的往前一窜,单膝跪在地上,差点没了气息,若不是最后一口气硬撑着,她恐怕就此常眠。可是她却用无比坚定的心,强迫着自己站起来了,等她站起来的那一刻,一些心地善良的弟子竟然落下了眼泪。

噬魂鞭曾经出动过数次,但每次必将使人命丧当场,它的威力比它的名字还要响亮。没想到,荀梦欢重伤之后,竟然挨了两鞭还能站起来。

可没有人知道在挨了两鞭子之后,她站起身来,是多么的艰难,双膝如被灌了铅一般,上身沉重无比,下身却无比虚浮,那种感觉只有濒死之人才能体会。

不光是药神山庄的弟子,就连华江山都无比的惊愕,挨了两鞭子还能站起来的,本就出乎他的意料,何况还在重伤之后。华江山不由的对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产生了折服的情愫,若是男子他恐怕能放下身段与彼结交,结拜成兄弟也未曾不可。

身边药神山庄的长老刚要说话,却被他挡住了,扔下手中的铁鞭,对着荀梦欢说道:“你走吧。”

“还有一鞭。”荀梦欢缓缓转身,四个字说出口却无比的艰难。

“你会死的。”华江山不由的好心提醒道。

“无需多言。”

“姑娘你何必执着?就你这样,再挨一鞭,即使给你粼骨露,你也带不出药神山庄。何不好好的活下去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活着?我是来求药的,请华老先生赐鞭。”荀梦欢放肆的笑,可她的笑却无比的凄惨,甚至连华江山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他从未见过一个人有如此这般的毅力及豪情,何况还是一个姑娘。

捡起地上的铁鞭,华江山犹豫了很久,拿着鞭子的手都在颤抖,他最终还是握紧了铁鞭,对着荀梦欢一拱手:“姑娘,你是老夫唯一佩服的人,老夫这一拜,望姑娘笑纳,是生是死听天由命,祖宗礼法不可废,姑娘得罪了。”

乌拉.....

铁鞭凌空,鞭稍卷起荀梦欢的身体,朝着远处重重的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粼骨露 “呃.....”

一声无助且苍凉的哀呼,荀梦欢的身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之上,身上的黑衣被撕裂出多处裂口,后腰间能看到已经露出的隐隐白骨很是渗人,纤细的腰肢,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华江山赶紧从太师椅边冲了过来,对着所有人喝到:“背过身去。”说罢,他解下了身上的披风,轻轻的覆在荀梦欢的身上,冰凉的地面,她静静的躺在地上,似乎睡熟了一般,身上的血口开始凝结。

华江山,微微躬身,并长叹道:“世间有如此忠心之人,老夫算事见识了,姑娘何必执着,希望来世,能投一个好人家。”说着他蹲下身来。

“庄主,她毕竟是个女魔头。”一直站在华江山身边的那个长老无不担心的提醒道。

华江山摇摇头:“不,老二,你错了,她还是个姑娘,江湖传闻真真假假,又何曾分辨?你看这么单纯的一个姑娘,如何能和江湖中的魔头相提并论。”从语调中可以听出,华江山对荀梦欢的惋惜之意。

“可是庄主,你忘了?她可是清幽阁的人,清幽阁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江湖上多少血腥事,和他们能脱的了关系?不过此人死了也好,若是我们真把粼骨露给了他们,那些江湖正派还不以为我药神山庄与清幽阁有勾连?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想想都后怕...”

“住口。”华江山斥责道。说罢他轻轻的搀起荀梦欢,可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她的手动了一下,华江山赶紧抽回手,那荀梦欢微微睁开眼,伏在地上,看着华江山,奄奄一息的说道:“华老先生可否食言?”

华江山一把抓住荀梦欢的手腕,出在医药世家,心地还是善良的,另一只手在她的几处大穴上飞速的点动,然后将她扶起,并命令道:“老二,取粼骨露。”

“可是庄主...”

“取粼骨露。”他的话威严,不容丝毫反驳。

过了很久,华江山将一枚青玉做成的瓶子亲手交到荀梦欢的手上,目送着她一瘸一拐的离开神药山庄,只是站在他身后的药神山庄的那个长老眼中露出了阴郁的神色。

三十里,荀梦欢有多少次栽倒在地的冲动,可她强忍着身上的痛楚和胸口的沉重,终于出现在清幽阁的门口,可刚刚踏入清幽阁,却看到的是满地的血污。

“孟千巡,你不能死。”荀梦欢不自觉的脱口而出,快速冲进孟千巡所在的小屋,可那小屋早已狼藉一片,显然被人打砸过。

荀梦欢急促的咳了几声,那鼻腔里面都渗出了血,她一手扶着一处的门沿,一手捂着胸口:“还是来晚了吗?”

可就在此时,那门沿却动了一下,她的手无巧不巧的就触碰到了一处机关。那道墙,缓缓的滑动,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就是密室的入口。荀梦欢赶紧踏步进去,在一间石室里面找到了他们。

孟千巡正坐在轮椅上,仰着头,似乎油尽灯枯,一侧的孟千殇正在悉心的照料这他,见荀梦欢进来,孟千殇的脸色很是难看,此时她的小嘴微微的鲁了起来,小声嘀咕道:“死女人,等架打完了,才来,也不知道死哪去了。”

“住口。”孟千巡突然转过轮椅,对着孟千殇便呵斥,她刚要说出口的话,却被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荀梦欢双眼紧紧的盯着孟千巡,将手中的玉瓶朝他一丢,便冷冷的说道:“粼骨露,可治你的伤,我不欠你的。”

“谁要你的粼骨露。”孟千巡突然暴怒,狠狠的将玉瓶摔在地上,差点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两眼瞪的如牛眼一般,看似怒不可遏。

猝不及防的暴怒,让荀梦欢诧异难当,一口气憋在胸口,喉腔一甜,一口鲜血喷出口外,神志一片浑浊,身体如秋天的落叶跌坐在地上,昏死过去。

孟千巡缓缓的闭上眼睛,仰天对着石室的顶端,轻轻的骂道:“笨女人...”说罢闭上了眼。

小药炉生着炭火,孟千殇将粼骨露小心的化开,端着药碗来到孟千巡的身边,沿着他的目光看着石台上的荀梦欢,不由的怔住了,薄唇微颤:“大哥,她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孟千巡摇摇头:“这个笨女人,连命都不要了吗?”

“那你还吼她?”一向厌恶荀梦欢的孟千殇,此时却由衷的心疼,没想到她能为自己的大哥做这么多,不由的让她有了感激之情。

孟千巡长叹一口气:“哎,她是憋着一口气回来的,气血已经凝滞在她的胸腔,若是不把淤血吐出来,恐怕在世华佗都救不回来了吧。把粼骨露给她服下吧。”说着孟千巡转过身去。

“可是大哥,这粼骨露给她服下了,那你怎么办?”

“听话。”

孟千殇想骂,却没能出口,翘起小嘴,还是听话的将粼骨露给荀梦欢灌了下去,这粼骨露果然是好东西,荀梦欢身上的伤口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结痂。

密室阴暗,那些江湖门派的人估计走远了,他们艰难的走出密室,外面的断壁残垣,也被赶来的弟子们修缮的七七八八。

三日,荀梦欢终于醒来了,她微微睁眼,看着正坐在她榻边的孟千殇问道:“我怎么在这?少主好了吗?”

孟千殇努起小嘴,摇摇头:“他把粼骨露给你服下了,他没好,而且有恶化的态势。”说罢,孟千殇的神色有些黯然,微微的低下头去。

荀梦欢一听,握拳狠狠的砸在床榻上,却并没有发作,而是说道:“千殇,少主是因我才受的伤,你带我去见见他。”

“可是...”

“别可是了,恩是恩,仇是仇,你还担心我此刻下手不成?”

孟千殇赶紧摇头:“梦欢姐姐,我知道,你是不会对我大哥不利的对吗?”

荀梦欢未答,孟千殇也觉得自己的话好幼稚,她搀扶着荀梦欢一步一挪的来到孟千巡的住处,只看孟千巡躺在轮椅上,微微的闭着眼,似乎很是疲惫。

荀梦欢转身,拍了拍孟千殇的手腕说道:“千殇妹妹,帮我守着门,我有话和你大哥单独说。”

孟千殇点点头,转身出去了,并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而屋内,荀梦欢却一手撑着轮椅的靠背,一手捏住了孟千巡的下巴,使他的嘴微微张开。

孟千巡大惊:“你这疯女人,想干嘛?”

可此时荀梦欢却已经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手腕一划,那洁白的手腕顿时出现了血口,鲜血滴在孟千巡的嘴角,那俏丽的脸上露出冷漠的表情,并毫无语调的说道:“我说过,我不欠你的。”

鲜血淋满了孟千巡的嘴角,他想反抗,可是因为虚弱,想反抗却有心无力,只是不断的开阖着自己的嘴,喉咙发出咕噜声:“荀梦欢,你胆子太大了。”

“住口。”这是命令的语气,也是第一次荀梦欢用命令的语气和孟千巡说话,那炙热的血沾满了孟千巡的嘴角和他的下巴。

终于门外的孟千殇觉得不对,里面的声响很是异常,她赶紧推门而入,却看到荀梦欢正捏着孟千巡的嘴,顿时心火噌的一下燃起,大声怒道:“荀梦欢,你这臭女人想干嘛?”

可等她赶来,荀梦欢却两眼一黑栽倒在地,只见孟千巡的脸上全是血,可血确是荀梦欢的。孟千巡很是焦急,可怎奈身体虚弱,想要弯腰都极其的艰难。

还是孟千殇小心翼翼的帮荀梦欢包扎好了伤口,此时孟千巡眉头紧皱,对着孟千殇吩咐道:“从今往后,不许此人在踏入我的房间半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他的药我来煎 本身伤就很重,在加上失血过多,哪怕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被孟千殇搀扶着躺到床上,荀梦欢昏昏沉沉的昏迷着,她的近况也是相当的凶险。

粼骨露是个好东西,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能把将死的人吊住一口气,更有续骨生筋的功效,若不是粼骨露,荀梦欢便不是到地府走一遭这么简单了。

不过清幽阁也算是家底殷实,什么样的天材地宝应有尽有,在翠儿小心的呵护下,荀梦欢终于从昏迷当中苏醒了过来,她用已经麻痹的胳膊,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第一句却问道:“翠儿,少主怎么样了?”

翠儿两眼微红,看样子是哭过,服侍荀梦欢十年,她不仅仅把荀梦欢当成主人,更当成亲人,大夫曾经说过,若是荀梦欢再醒不过来,估计是不会醒了,虽然有粼骨露吊着一口气,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靠她自己的毅力,若是她放弃了生的念头,哪怕到三十三重天,求得还魂丹也依然无济于事。

见荀梦欢发问,翠儿赶紧回答:“少主一直在闭关。”

其实荀梦欢知道,所谓的闭关,就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不引起清幽阁的骚乱罢了,若是此时有人得知孟千巡的近况是这样的,那清幽阁必然被闹翻了天。

荀梦欢轻轻的掀开被褥,她刚要起身,翠儿赶紧拦住:“梦欢公子,你这是要干嘛?”

“带我去看看他。”荀梦欢推开翠儿的手,想要起身,可是她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虚弱,太虚弱了,虚弱到现在起身都困难。

翠儿焦急的说道:“梦欢公子,你还是先休息吧,大夫说了,你的身体太虚弱,需要静养,不然恐落下病根的。”

“带我去见他。”荀梦欢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那话语不容反驳,一向冷漠的表情,再次挂在她的脸上,翠儿硬是被吓了一跳,此时荀梦欢已经艰难的起身,披上一件披风,便准备往外走,翠儿赶紧上前搀扶,可是荀梦欢却伸出手,挡住了她。

脚步虚浮,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一般,平坦的地面,她走起来却感觉深一脚浅一脚,不远的几个回廊,硬是用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若是以前,那也就一个闪身罢了。

终于到了孟千巡的门前,两个小厮,立刻挡在她的去路,荀梦欢冷冷的说:“让开。”

小厮退了一步,很是为难,看样子孟千巡是下了死命令的,在清幽阁,孟千巡的命令,可是生死符,若是违背,必死无疑,即使是他最亲近的人求情也不行,所以在这个地方,只要是孟千巡发话,没有人敢违抗。

荀梦欢见两个小厮不让,不禁加重了语气:“让开,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可就在此时,她的身后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那要是我拦呢?”

声音将至,人已经到了跟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千殇。孟千殇挡在荀梦欢的面前,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般,是怜惜,亦或是感激,但她却一板一眼的挡住了荀梦欢,不过语气倒是很温和:“梦欢姐姐,我大哥不想见你。”

荀梦欢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她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只是从背影上,孟千殇看出了两个字,那就是落寞,不知道这两个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荀梦欢的身上,她一向觉得,荀梦欢是个极其讨厌的人,她要杀他,这是她知道的,可是她要杀他,却无时无刻不霸占着他,这是作为妹妹最不能理解的。

孟千殇狠狠的甩了一下头,心想,自己也是魔障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荀梦欢是什么人?现在孟千巡成了这个样子,不应该是她最想要的吗?难道她会安着什么好心不成?

不过想归想,说归说,她还是跟了上去,屋角下,荀梦欢并没有离开,她似乎知道孟千殇会跟过来,见到孟千殇她几次开口,可却没有说什么,像是难以启齿一般。

孟千殇冷下脸,故意说道:“我大哥的病情稍微得到了遏制,每日用人参灵芝等补药温养,气色稍微好了些,但是还不能过于操劳,每隔一个时辰必须休息一阵。”说完她转身欲走。

可荀梦欢却突然开口:“千殇。”

屋角下,朱红色的柱子,和雕花镂空的栏杆,荀梦欢扶着柱子,对孟千殇喊道。孟千殇一听,移动的脚步微微的停下,但却未转身,平静的问:“何事?”

“少主他,他伤及腑脏,寻常的药是治不好的。”

“我知道。”孟千殇回答,眼角却微微湿润。但却无可奈何。

荀梦欢再次说道:“不过我有一个秘方,对少主或许有用。”

孟千殇赶紧回头,眼中立刻充满了希望的光,甚至雀跃了起来,赶紧抓着荀梦欢的衣袖,荀梦欢本就虚弱,差点被她撞倒在地上,若不是扶着柱子,她真的站不稳当。

不过孟千殇或许是过于开心,却没有在意,而是期盼着荀梦欢能快点把秘方告诉她,此时荀梦欢却卖起了关子:“秘方,就在我的手上,是药神山庄的华老先生给我的,不过我不能给你。”

“你...”孟千殇气急,脸瞬间变色,张口便骂道:“荀梦欢,你够无耻的啊,我大哥伤成这个样子,你有秘方竟然不出手搭救?你真够绝情呀!我虽然不知道我大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是我敢保证,这和你绝对有关系,说不定就是你害的,不管我孟家和你有何仇怨,但是我孟家养了你十年,教了你十年,我大哥怎么说也算的你半个恩师。

你倒好,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亏你前几日还说你不会乘人之危,怎么你现在想动手了是吗?你要搞清楚,搞清楚,我们孟家,对你,对你....”

“对我什么?”

孟千殇突然一跺脚:“算了,我大哥不让说,总之,你要是想报仇,你就大错特错。”

荀梦欢并没有继续追究,而是强压着自己的一口怨气,对着孟千殇说道:“不是我不救你大哥,也不是我不愿把秘方给你,只是我答应了华老先生,这个秘方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希望你能理解。”

“那你想怎么样?”孟千殇赶紧问道。

“从今日起,少主的药,我来煎。”

孟千殇疑惑的看着荀梦欢,可眼里却充满了不信任,只是她也无法,只好把大夫开的药方交给了她,并保证,煎药的事情,绝不和孟千巡提半个字。

小药炉里面倒出来乌黑的药汁,荀梦欢单手端着滚烫的药碗递给孟千殇,可孟千殇却并没有急着接过去,荀梦欢的手停在空中,过了稍许片刻,她把药晚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嘬了一小口,然后说道:“没毒。”

“你误会了。”孟千殇接过药碗,朝着孟千巡的房间走了过去。

孟千巡清尝一口,却把药碗狠狠的砸在地上,砰地一声,把一边的孟千殇吓的一个激灵。孟千殇赶紧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药不对。”孟千巡虚弱的闭上眼睛靠在轮椅的后背上,孟千殇的心一颤,不过她亲眼看到荀梦欢尝过,心想孟千巡服下应该没事,便敷衍道:“是不一样,这位药里面加了一些其他的药材。”

“哦?”孟千巡微微的转过脸来,死死的盯着孟千殇,显然他已经明白了一切,不过他却不想说,修为如他一般,那心似明镜似的,唯独孟千殇却不断的解释,可是孟千巡却把药碗给砸了,这一下可把孟千殇急坏了。

荀梦欢曾说过,这药一定要他喝下去,不然的话,孟千巡就危险了,可孟千巡就是这么一个执拗的性子,别人的劝,对他来说,根本不管用,这一下连孟千殇也急了。

红着眼睛问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信不过啦吗?”

可孟千巡却微怒道:“千殇,你可知道这药里面放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二十四枚小玉瓶 “什么?难道荀梦欢那个死女人,在药里下了连我都不知道的毒?可是我亲眼看到她自己也喝了呀。”孟千殇第一个念头是荀梦欢要加害孟千巡。

可此时孟千巡却怒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千殇的脸微微泛红,她答应荀梦欢无论如何也不说出去的,可是被孟千巡一说,她却没忍住,此时见孟千巡发问,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但孟千巡是何等的聪明,立刻就察觉了其中有猫腻。

于是两眼紧紧的盯着孟千殇,眼中满是怒火,他是个不怎么发怒的人,但他一旦发怒,不说孟千殇,整个清幽阁还真没有几个人不惧怕的,此时孟千殇不知所措,转身便说道:“我去找那个死女人算账去。”

“回来。”孟千巡简单明了,带着不可违逆的语气命令道。

孟千殇准备迈出的脚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她赶紧转身,看着孟千巡,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着头,用手指卷着衣角,有些喏喏的嘀咕道:“不会真的有毒吧?”

“哎。”孟千巡长叹一口气,然后摇摇头:“罢了,以后你也不要在为我熬药了。”

“可是,那你的身体怎么办?”

“我没那么脆弱,区区小伤,还奈何不了我。”说罢,孟千巡轻轻的滑动轮椅,朝着内堂走了进去。孟千殇赶紧出来,她还是去找荀梦欢了,可一出门却看到荀梦欢正焦急的等在屋角处,孟千殇上来就质问:“说,你在我大哥的药里面放了什么?”

荀梦欢一听,眉头微微的皱了皱:“怎么?他没喝?”

“亏我大哥见识广博,一眼就发现了你的阴谋诡计,如若不然,差点上了你的当,你最好老实给我交代,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说罢,孟千殇已经握起了手中的剑。

荀梦欢摇摇头,长叹一声:“是呀,孟千巡是什么人,我低估他了。”说罢转身,艰难的朝前走,可是孟千殇哪里肯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衣袖:“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荀梦欢也是无奈,伸手搭在孟千殇的手上:“相信我,这一次,只有我能救你大哥。”

“我凭什么相信你?”孟千殇依然不放手。

此时荀梦欢轻轻的把她的手推开:“粼骨露是被我服下了对吗?”说罢,荀梦欢转身,孟千殇却再也没有阻拦,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看着荀梦欢的背影,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唇里哆嗦着叫了一个:“梦...”可是她却没有再说下去。

又过三日,孟千巡的身体,微微有了好转,他的腿似乎也有了一些知觉,等他终于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阳光依然明媚,这里的天空很蓝,云儿也很白,在蓝天白云下面,树木花草显得是那么的苍翠,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舒爽过。

不经意的唤道:“梦欢...”可是他却发现,那个穿着黑衣的女子,却并不在自己的身旁,可以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摇摇头,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忘了,荀梦欢已经被他赶走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呀。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

此时孟千殇远远的走来,手中端着一碗猪肝汤,不过孟千巡却感觉有些作呕,这猪肝汤确实是好东西,能补血养气,对伤后痊愈确实有些作用,只是这猪肝汤总感觉那么难喝。

不由的再次皱起眉头,端起孟千殇递过来的猪肝汤,看着那浑浊且泛红的汤水,不经意的问道:“千殇,是不是我们家的厨子又换人了呀?”

孟千殇赶紧回答:“没,没有呀。”

“那怎么熬一碗汤都这么难喝?而且连血腥味都没祛除干净?我记得以前他们的手艺没这么差呀?”

可孟千殇却感觉自己的小秘密快要被他发现一般,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赶紧搪塞道:“大哥,许是你伤未痊愈,口味寡淡,吃什么都有血腥味吧,这,这汤挺好喝的呀。”

孟千巡微微点头:“或许是吧。哎,梦欢怎么样了?”

猝不及防的发问,孟千殇差点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赶紧回答:“啊,她,她呀,她没事,不是服了粼骨露吗,好多了,好多了。”

可孟千巡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孟千殇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一般提到荀梦欢不是咬牙切齿就是张口便骂,不是死女人就是臭女人,今日怎么语气这么随和?孟千巡脸色阴沉,将手中的汤碗狠狠的放在轮椅的扶手上,眉头一皱:“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真没有,她,她真没事。”

“那就是她有事。快说。”说罢,孟千巡的脸更阴沉,孟千殇赶紧低下头去,此时她就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一般,可是她却赶紧催促道:“哎呀,大哥,你赶紧把汤喝了吧,快点呀。”

此时孟千巡的目光缓缓的转移到手中的那一碗汤上面,三日的休养,他的身体微微好转,虽然没有痊愈,但五识也已经比开始清明了许多,端起汤放在鼻下闻了闻,突然他一挥手,便将汤掀翻在地上,叱喝道:“去,把荀梦欢给我叫过来。”

“啊...”孟千殇还未反应过来,但孟千巡的目光却已经狠狠的盯在了她的脸上,孟千殇一惊,赶紧低头,努着嘴哦了一声,近乎于小跑的离开了。

荀梦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往日的那一副容颜,冷漠,阴沉,甚至是看不出表情的面容,来到了孟千巡的面前,此时他用手一指地上破碎的汤碗,便怒问道:“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碗汤。”荀梦欢不假思索的回答。

孟千巡眉头一皱:“我自然知道这是一碗汤,那你告诉我这汤里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我....”

荀梦欢刚要开口,孟千巡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只见荀梦欢眉头一皱,孟千巡已经将她的袖口给撸了上去,此时白色的布带把她那雪白的手腕包裹的严严实实,此时孟千巡赶紧把那布带解开。入目的却是一条条狰狞的血口。

他脸上微白,刚要说话,荀梦欢却一下子把手给收了回来,此时孟千巡也是语塞,荀梦欢却低沉的说道:“我说过,我不欠你的。”说罢便准备离去。

“站住。”孟千巡立刻命令道。

荀梦欢微微犹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孟千巡,而孟千巡却冷着脸怒道:“你若再如此这般,就给我滚出清幽阁。”

“你。”荀梦欢被气的脸色泛红,转身便走,此时孟千殇赶紧追了过去,而荀梦欢却已经在收拾包裹,孟千殇立刻阻拦:“梦欢姐姐,我哥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别生气?千万不要生气呀。”

江湖人,远出并不需要太多的行李,一两件衣衫,几两碎银子,一个小布包包住足矣。可孟千殇却死活不让她走,并哀求道:“梦欢姐姐,你不要生气,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也不好,不过我知道我错了,你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我大哥,我去骂他,你不要走,不要走好吗?”

荀梦欢也停了下来,她微微的摇头:“不,千殇,少主或许真的用不上我了,只是我有件事还是需要你去办的。”说着她打开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二十四枚小玉瓶,每个瓶子里面都装满了红色的液体,液体被其他物质调和过,粘稠却并不凝结。

此时她把木盒子递到孟千殇的手中,对着她交代过:“少主伤的不轻,剩下的应该不需要我多做交代了。”

说罢,她抬起脚步,出了清幽阁,而孟千殇端着木盒子,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时却说不出口。

出了清幽阁之后,荀梦欢看着外面的世界,也许是在清幽阁待久了,她看着远处的山,面前的河,脚下的小桥和身边的溪流,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可就在此时她却看到不远处的小山坳上面的树轻轻的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章 帐篷内 “谁.....”江湖儿女,自然意识非凡,若普通人,顶多会以为那只是,风吹过了叶子,或者是野兽碰到了树杆,可是看见的不是别人,那可是荀梦欢。一身武功在江湖上,被称做为年轻一辈四大高手之一,这个名号自然不是白来的。

她的脚尖微微点地,身体如飞燕一般,掠过长空,一个翻转,已经到了远处的一颗树的树梢,放眼望去,她竟然看到在那山坡下埋伏了好多人。

那些人贼眉鼠眼的朝着清幽阁瞅着,看样子是蓄谋已久的大计划,可是荀梦欢却犹豫了,若是自己身体无恙,这些人她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而回去报信好像又不是她的作风,思筹间,隐隐有些左右为难,脚尖点着树梢,回头看望清幽阁,美丽的小脸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但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动作,显然是在等什么大人物,此时荀梦欢倒是心生一计,所谓擒贼先擒王,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策划了这次行动,敢对清幽阁下手,显然来历不凡。

于是她悄悄的蹲下身来,从树叶的缝隙中观察着这些人的动向,果然这一观察还真被她发现了端倪,就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上,来来往往有人跑了数次,显然是送信的,既然信往那边送,那里面便是贼窝。

静静的等待着太阳缓缓的落山,荀梦欢最终还是下定决心给清幽阁报个信,拿出一方手帕,因为没有笔墨,她便咬破了指尖直接写了两个字,危险,然后抄起一枚流星镖,钉着手帕朝着清幽阁的门楣便砸了过去,流星镖速度飞快,嗖的一声便如同一枚钉子一般钉在清幽阁的大门上。

很快这方手帕已经到了孟千巡的手中,孟千巡一看,顿时心急火燎,他看着手帕对着孟千殇几次确认:“这手帕是不是梦欢的?”

孟千殇仔细看着手帕,也不敢确认,于是出了个主意,那就是让荀梦欢的侍女翠儿来确认一下,只有她最熟悉荀梦欢的物件了,孟千巡一想也好。

紧接着翠儿郑重的确认了,那枚方帕就是荀梦欢的,而孟千巡一听,顿时脸色通红,他想站起来,却没有做到,急促的催促孟千殇推着他往外面走,可一出门,便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了躁动,那是人影在晃动。

虽然这些人影活动起来非常隐蔽,完美的躲过了清幽阁明哨和暗哨的追踪,但是却逃不过孟千巡的眼睛,此时他的眼却已经变得深邃,隐隐中透露出嗜血的味道。

他把手一挥,顿时从屋顶上,屋梁间,假山后面,树杈上窜出数十人,那些人已经到了孟千巡的身前,孟千巡将手一指远处的山坡便吩咐道:“马嵬坡,杀。”

那些人,一听到孟千巡的命令,立刻如幻影般钻进,清幽阁门前的树林。这时孟千巡回头看着孟千殇,交代:“千殇,你赶紧带着人,沿后山去找梦欢,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可....”孟千殇刚要说话,孟千巡突然转过脸,用那双嗜血的眼睛盯着孟千殇,让孟千殇吓的不敢多说一句,只好乖乖的听候调遣,朝着后堂走去。

山坡上,几道身影闪过,树杈上的荀梦欢,也动作了起来,她的身形矫健,几个翻越,竟然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朝着那不远处的小山坡飞掠过去,身法极快,快到让人看不清晰,尤其是那一身黑衣,更是绝佳的保护色。

天微微的暗了下来,傍晚的轻纱开始笼罩大地,山林树木,混为一色,山坡上的光也慢慢的暗了下来,这种光让人感觉到压抑,似乎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可荀梦欢却已经到了那山坡上的一处帐篷后面,猫着腰,躲的极其的好,侧耳听着里面人在说话,此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少主,这次我们真的要对清幽阁动手吗?”

那个被称为少主的人,竟然是个青年人,听声音年岁就不大,但是声音却很浑厚,这时他开口了:“我们苍狼派本来是守护在北方的一匹狼,可是却被逼着守剑冢二十余载,现在好了,孟千巡竟然独闯剑冢,若我们寻不回那把丢失的刀,你觉得大公公能饶得了我们吗?”

“可是少主,这清幽阁实力强悍,中原门派大多避之不及,我们苍狼派恐怕....”

“拓马,你难道忘了吗?我们是北方的狼,清幽阁顶多算的上南方长的肥硕的羊,你可曾听闻,有狼怕羊的吗?江南数十年的生活,难道你连做一匹狼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显然拓马就是那个瓮声瓮气的人的名字,而这个少主说话倒是很有意思,总是狼啊,羊啊的,就是没把自己当人吗?不过荀梦欢倒是也得到了一点有价值的讯息,那就是自己手中的刀,来自剑冢,而且有一个专门的门派负责看管。

没想到孟千巡竟然为了一把刀,独闯一个门派,难怪会受到这么重的伤,此时荀梦欢把刀握的更紧了,掀开帐篷的一个小角,看到里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披着狼皮身高七尺,身材消瘦的青年男子,长得一般,但轮廓分明。还有一个弓着腰的,显然就是拓马,至于他为什么说话瓮声瓮气的倒是很快找到了原因,那是因为他胖。

胖乎乎的身材却显得很矫健,络腮胡子,大圆脸,年岁约莫四十出头,不过对那个所谓的少主很是恭敬。此时荀梦欢想要闯进去,却听到那个少主发话了。

他看着拓马说道:“据我所知,孟千巡上次所受的伤不轻,即使他有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还有一个我们忌惮的女人荀梦欢,我得到消息,她为了给孟千巡找药,挨了药神山庄华老庄主三记噬魂鞭,你可知道那噬魂鞭的厉害?”

拓马静静的听着,听到重要的地方,赶紧怕马屁般的回答:“那我可不知。”

此时那个少主得意的说道:“我听传闻,那是噬魂,裂骨,钻心的伤呀,估摸着那荀梦欢也已经是个废人了。”说罢他的脸上更加得意,此时他却继续补充道:“只是可惜呀。”

“少主可惜什么?”拓马赶紧问道。

此时那个少主的眼中露出邪淫的光:“只是听闻,荀梦欢这个女人,生的是天姿国色,丝毫不输前朝李师师,是个难得的美人呀,尤其是她的眼睛,那简直是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拓马一听似乎领会了,赶紧说道:“少主放心,等属下拿下清幽阁,一定把荀梦欢那个女人的眼睛挖出来交给少主。”

这时那少主眉头一皱,便斥责道:“废话,把她的眼睛挖出来有什么用?再明亮的灯火,没有了油它还能亮吗?”

拓马此时才算真正的领悟,赶紧再次表忠心:“少主,属下明白了,那荀梦欢不是已经废了吗?属下一定把她生擒过来,给少主好好的享用。”

两人说完还发出邪恶的笑声,可他们这话却把荀梦欢听的满脸通红,眉头狠皱,在顾不得什么了,一个箭步朝着帐篷当中就窜了过去,举着刀直指那少主的咽喉,并怒道:“无耻。”

这时,帐篷里面的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却有人,只是这少主的目光却突然呆滞了,嘴角微微的倾斜,如痴如醉的说了两个让荀梦欢无比羞愤的字:“美人....”

荀梦欢在不发作要等到什么时候,抄起手中的刀,朝着那个少主就是一刀,只听到仓啷一声,刀和什么金属物件发出猛烈的碰撞.....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马嵬坡 此时那个胖子拓马,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两把开山斧,只见,一把开山斧架住荀梦欢的刀,另一把已经朝着她纤细的腰肢横扫过来,开山斧带着破空声发出乌拉一声轻响。

荀梦欢赶紧后退三步,躲过这一记横扫,一侧的那个却还在那交代:“别伤了美人。”这让荀梦欢更觉怒火中烧。一道柳叶眉硬生生的被她拧成了剑眉,手中的刀也变得更加的犀利,出刀快速,转瞬间,三刀已出,那刀锋化为流光,不断的和拓马的开山斧相撞。

而拓马虽然长的肥胖,但是身形却异常的敏捷,或左或右,不断的躲闪,时不时的一斧头,朝着她便砸了过来,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不断的给荀梦欢制造威胁。

三刀一出,荀梦欢便感觉自己有些莽撞,此时她的身体,使出的刀法十不存一,若是当初,这个拓马,早已被她斩落刀下,可是此时她却完全使不出自己应有的刀锋。

这让那个拓马更加嚣张,厚厚的嘴唇,不断的调笑:“哟,小娘子,脾气倒是很火爆呀,看来还是个辣妹子,不过就冲着小娘子这姿色,我家少主一定会好好疼你的哦...”

又是一刀,荀梦欢怒道:“住嘴。”说罢已经起身,刀从上而下朝着拓马斩过去,拓马将粗壮的手臂一挥,手中开山斧刚好架住了荀梦欢的刀。

嘴巴里面任然不干不净的说道:“小娘子放心,我家少主年富力强,身强体壮,保证每日让小娘子欲死欲仙,恐怕到时候连床都舍不得下来呢。”

荀梦欢哪里听过这种污遭话,秀美的小脸气的通红,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可是怎奈,自己的身体太过虚弱,手中的刀毫无威力,反而被那个拓马死死的压制,此时那个所谓的少主还未出手,荀梦欢明白,这一下自己恐怕是麻烦了。

帐篷内的光慢慢的阴暗了,苍狼派的那个少主,悠闲的点燃了烛光,不大的帐篷,数百根烛光,自然把里面照耀的无比鲜亮,而他却坐在一处台阶上,目光沿着荀梦欢婀娜的身姿上下游走,时不时的对着拓马说道:“拓马,你看美人的脸蛋咋就生的这么漂亮呢?

我们北方女子怎么就生不出这幅好模样?你看那脸,哟哟,啧啧,太好看了,好看到爷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还有这身材,也是好呀,前凸后翘,妙曼的很呀,就是这胸,你看到她的胸了吗?怎么平的跟个男人似的,这要是躺在床上,伸手摸过去,我还以为摸了个男人呢。”

此时拓马,一斧头砸开荀梦欢的刀一边回答道:“少主,这你就不懂了吧,少女的胸呀,要开发才行呀,你不开发怎么长得大呀?就像你种下的庄稼,你不施肥浇水,它能长大抽穗,开花结果吗?”

苍狼派少主好像突然间领悟了一般:“这么说她还是能长大的?”

“那是当然,以后少主在床上可要多努力才行呀....”

他们的话彻底把荀梦欢激怒了,感觉自己就像是摊子上的皮货,任由他们满口胡说,这种侮辱,荀梦欢怎么能接受?两只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发出精光,此时她也是到了不管不顾的状态,强行运行真气,将自己丹田中的真气全力施展,手中的刀顿时变得凌厉。

一刀,化成一记刀影,那火凤刀似乎要燃烧一般,一记风劲,立刻在拓马的脸上留下一条血口,拓马赶紧后退,然后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眉头微皱,刚要暴起,可那个少主却立刻叫住他:“等等。”

“少主何事?”此时拓马自然不敢再废话。

那少主倒是很有眼力,目光从她的身材上缓缓的挪到她手中握着的刀上,然后嘴唇微颤:“拓马,你看,她手中拿着的刀是不是火凤刀?”

拓马的目光随着他的话语也落到火凤刀上,并无比坚信的确认道:“少主,正是火凤。我们对大公公有交代了。”

说罢手中的开山斧被他舞出呜呜的声响,朝着荀梦欢毫不留情的砸了过来,两把斧头上下翻飞,凌厉无比,而荀梦欢却只有招架,想要突围却异常的艰难。

此时一侧坐在台阶上的那个苍狼派的少主陡然起身,抄出了别在腰后的一把马刀,那马刀形似弯弓,带着银光,刀口磨的铮亮,似乎发出寒光。

荀梦欢一想,糟了,自己的伤未曾痊愈,此时对付一个尚且吃力,此时两人一起对付自己,恐怕凶多吉少,而且看那少主,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

果然,那少主一道挥出,流光紧接着就从刀刃上散发开来,能让刀锋离刃,自然不是泛泛之辈,荀梦欢赶紧后撤,此时刀锋重重的砸在帐篷上,帐篷的篷布,立刻被撕开一条裂口。

鏖战不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荀梦欢知道在危险的情况下,与其硬拼,还不如寻找机会再做定夺,清幽阁所秉承的从来不是蛮干,而是伺机而动。孟千巡曾无数次说道,在清幽阁,活着比什么都强,任务可以失败,但人必须活着。

此时的荀梦欢终于领悟了这句话,虽然他们是做杀手的,但死了,却毫无价值,只有活着,才能找到下次机会,活着下下次机会。

想到这她已经闪身,目光锁在窗口处,一刀风刃朝着拓马砸过去,身形急退,朝着窗外就闪身过去,这次她把握的非常的准,一个翻身,已经到了窗外。

帐篷内,发出一个声音:“哪里走。”

此时苍狼派的少主和拓马已经追了出来,一前一后,落在帐篷外的空地上,这时她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出现数十个人,围着荀梦欢,简直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此时危矣....

可就在荀梦欢担心之际,那少主却把大手一挥,那手显然是经常握刀的手,五指粗短,却满是老茧,他挥出手,其他人赶紧后退一步,那少主交代:“你们都别动,让我会会这小娘子,俗话说,训女人就和训野马一样,你不把她驯服了,她是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的。”

数人齐声回答:“少主英明。”

可这话显然是对荀梦欢的再次侮辱,显然对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囊中之物,只是荀梦欢有些懊恼,自己还是过于自大,不然也不会落到如此危险的境地。

挥着刀,横在自己的胸前,荀梦欢紧紧的盯着那个少主,嘴角狠狠的吐出几个字:“就凭你?”

那少主冷笑:“呵呵,就凭我怎么样?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想在我司马天军的手上,活着离开的人,估计还真没几个。”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脸陡然煞白,司马天军,这个名字不说如雷贯耳,却也是有些名头的,既然说江湖上有年轻一辈的四大高手,那自然会有第五大高手,第十大高手。

天机阁的排名,历来不会有错,他们既然有了这个排名,其真实可信的程度是不说十拿九稳也差不了多少,这个司马天军恰恰就排在江湖年轻一辈十大高手之列,而且排名不低,正好第七。

荀梦欢自知自己身体虚弱,再也没有江湖第二的风范,此时和排名第七的司马天军对抗,自己又能有几分胜算?只是这人污言秽语,让她无法忍受,何况他还要对清幽阁动手,这是荀梦欢万万不能忍的。

抄起手中刀,荀梦欢冷冷的说道:“司马天军,不过如此。”

可话虽然这么说,她心里却是在打鼓,明知道这一战,她已经占了下风,可江湖人什么都可以输,唯独不能输了气势,不过听荀梦欢这么说,司马天军倒是有些提防,没有着急出刀而是对着荀梦欢问道:“你是何人?”

荀梦欢微微的摇头:“想知道我的名号,你不配。”说罢,陡然闪身,刀如流星,刀锋如风,十足的劲气使出一刀,朝着司马天军,拔刀便刺.....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战司马 所谓先机,在高手过招中至关重要,荀梦欢自知,此时自己身处的环境极其危险,若不出奇制胜,那么自己就真的成了来送刀的,这不光是对她名头的侮辱,也是对孟千巡的不负责任。

他既然用性命去取的这把刀,怎么能在她的手上丢失?命可以丢,人可以死,道义不能输。刀快,人更快,身形闪烁,刀锋朝着司马天军扑面而至,他手中的马刀出刀也极快,朝着那一记刀锋便斩了过去,身形退后三尺,才将这一记风劲化解开来。

此时他已经惊愕,不由的震惊道:“你是荀梦欢?”

荀梦欢的身份被识破,她毫不在意,江湖上能使出这种快刀的,除了她还真没有几人,既然对方已经识破,她自然不需要隐藏,将刀一横:“你还要和我比试吗?”

司马天军忽然仰天大笑:“哈哈,果不其然,你果真受了重伤,看来,天机阁的排名要重新洗牌了。”说罢他的眼中陡然迸发出一道精光,手中的马刀朝着荀梦欢就刺了过去。

此时在人群包围的当中,两个身影上下翻飞,或刺或砍,或劈或斩,刀影重重,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的传出。既然是高手过招,那自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在场的苍狼派弟子,目光紧紧的锁在他们的身上,一时间,他们便成了此处的核心。

最后一缕残阳没入天际,山坡上被黑色笼罩,山风呼呼的刮着,新出来的叶子也被风刮的漫天飞舞,萤火虫从山坡上倾巢而出,在人群四周点亮了它们那微乎其微的灯笼。

浩瀚的天际出现了无数明亮的星星,天空中如广袤的原野,那星星就好像是万家灯火,好像在天空才是真正的人间,此处却成了杀伐的炼狱。

刀发出的风刃,切割在大地上,好像要把大地切开,残存的风刃刮在帐篷上,帐篷顷刻出现裂口,还有余威撞击在远处的大树上,树枝也被折断。

拓马摸摸自己的脸,和一侧的人叹到:“我滴个乖乖,竟然是荀梦欢,吓老子一身冷汗。”

果然他是真的被吓了一身冷汗,天微凉,他的后背早已经被汗水湿透,手中的开山斧也在不自觉的抖。

一旁的人早已经看在眼里,小声的对拓马说道:“怎么,你是真怕呀?”

拓马回过脸,看着那人,没好气的说道:“怕又怎么了?这可是荀梦欢呀,你看她和少主打的难舍难分,我们这种三脚猫的功夫,那不就是被她给一刀解决了吗?”

此时那人嗤笑一声:“我看了也不怎么样。你看少主此时已经占了上风。”

拓马瞪了那人一眼:“你懂什么?她荀梦欢那是重伤在身,被药神山庄足足打了三记噬魂鞭还有这般战力,现在少主占了上风,那不代表,人家的名头是假的。”

这话一出,那个刚才还在嘲笑拓马的人,立刻闭嘴,眼睛瞪的老大,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在圈子当中,荀梦欢一刀挑起司马天军的刀,心中怒火中烧。

这司马天军的刀法和他的为人一般的猥琐,刀尽朝着女人难以启齿的地方乱刺,不知道这是他有意为之,还是他的刀法就是这么猥琐。

只是现在的荀梦欢虽然强行运行真气,但若是想使出全盛时期的战力,却很难做到,不由的秀眉紧锁,伺机而发,打的相当的保守。

但即使这么保守的打法,两人已经过了三是与招,三是与招不相上下,看客们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是谁,在合适,升起了滚烫的油锅,那油锅里面的松香燃烧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时而有什么在油锅里面炸开,火星四射。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坡,照在所有人的身上,本来他们是要攻打清幽阁的,此时却变成了司马天军和荀梦欢之间的鏖战,转眼间,那藏在清幽阁附近的苍狼破弟子败退下来,他们迅速撤离到此处的山坡上。一个旗官对着拓马大声的说道:“不好了,统领,我们的行动被清幽阁的人发现了,他们正杀了过来。”

这时拓马回头一看,远处幽暗的丛林间,人影翻飞,不断的有人从山崖上摔落下来,时而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那是清幽阁的身法,拓马的心中相当的熟悉,只有他们才有此等身法。

眼看着埋伏被清幽阁清理,那拓马再也顾不得观战,对着那个旗官便命令道:“即刻行动。”说着随着那旗官快速的跑到前方的了望台上。

很快他的命令已经传达,那些埋伏在山野树林中苍狼派的人迅速的闪身,各自拿着马刀朝着清幽阁便杀了过去,一场偷袭,就这样变成了正面交锋。

而清幽阁的人也是不弱,虽然他们的主要战力分布在全国各地,但大本营中的高手也是很多的,孟千巡能调教出荀梦欢这样的高手,自然也能调教出无数不高不低的杀手。

拓马一边了望着远处的战况,一边焦急的看着荀梦欢和司马天军的对战,此时司马天军已经彻底的占领了上风,一记横扫,马刀差点划破了荀梦欢的腰肢,她本能的微微弯腰,巧妙的躲过,可司马天军却陡然一个起身,重重的踹在荀梦欢的胸膛之上。

荀梦欢的身体就如同落叶一般,朝着身后飘去,这种狼狈,只有当时孟千巡出招之时,荀梦欢才感觉过,不过孟千巡出手是温柔的,是温和的,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把她拎起来放到远处一般。

可司马天军的这一脚,却让她感觉到如被金石撞击,撞的她气血翻涌,身形落地,差点没喘过气来,司马天军哪里肯不抓住机会,一个跃起,马刀向下。

朝着尚未站稳身形的荀梦欢便刺了过来,他的刀,朝着荀梦欢那纤细的大腿根部就迎了过来,荀梦欢赶紧出刀,将他的刀磕了出去,司马天军一个旋转,回身一道,朝着的却是荀梦欢的咽喉。

果然他的刀法不卑鄙,是他这个人极度的卑鄙,眼看刀即将入喉,荀梦欢赶紧往后弯腰,再次躲过这致命的一刀,紧接着,她的刀从地面挑起,朝着司马天军的马刀磕了过去。

怎知,那司马天军不仅卑鄙,而且还阴狠异常,他的刀原来是一记虚招,看到一道流光上扬,却陡然改变了刀锋的走向,瞬势一转,一记下劈,沿着荀梦欢的胸脯就劈了过来。

眼看这一刀躲无可躲,荀梦欢的心中也瞬间死灰,虚弱的身体,毕竟是她名誉的拖累,若是平时这一刀怎么又能给她造成如此威胁,可现实却是她即将殒命在区区排名第七的司马天军的刀下,虽然心有不甘,但有无可奈何,一种无力感从心尖上散发开来。

突然她的身体被人使劲的一扯,朝着身后甩了过去,她尚未反映过来却看到一个白衣之人正站在她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此时的震惊,无异于绝处逢生的喜悦,也不亚于,柳暗花明的兴奋,更让她无法自持是,那个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孟千巡。

这时孟千巡冷冷的吩咐道:“千殇,把她押回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荀梦欢眉头一皱,只感觉一道大力,已经押着她的臂膀,可想而知,那押着她的人必然就是孟千殇,此时荀梦欢没有挣扎,而是静静的抬头看着孟千巡,尚未开口,此时那人已经扯动她的身体,朝清幽阁一个飞掠。

脚步尚未落地,荀梦欢却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千殇,你哥他,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石室 被荀梦欢这么一提醒,孟千殇似乎反应了过来,孟千巡的腿疾已不是一天两天,那张破旧的轮椅,就如同他的伴侣一般,比和他最亲近的荀梦欢陪伴他的时间还要长。

可是当他看到荀梦欢的手帕,那焦急的模样,孟千殇是看在眼里的,他那吃力的模样,以及憋红的脸,甚至额头的汗,让她看的心如刀割,可是他的命令却是让她务必保护好荀梦欢。

而翻过马嵬坡,她却看到孟千巡先她一步,救回了荀梦欢,她倒是忘了,他是怎么离开轮椅,怎么穿过那茂密的丛林的,只有在荀梦欢提醒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瘫痪多年的哥哥,竟然站起身来了,这需要的是什么特殊的力量,她不懂,但心中却五味杂陈。

不仅为孟千巡能离开轮椅而开心,也有为孟千巡能为了荀梦欢而离开轮椅所憎恨,作为孟千巡唯一的亲人,她能做的,就是把孟千巡的命令执行的更加彻底。

石室内,重若千钧的石门,密不透风,那阴暗的石室,不说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起码荀梦欢已经是无能为力,一拳狠狠的砸在石室的闸门上,她怒吼:“孟千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可回答的只有那不断回荡的回声,外面的声响被石室的闸门隔绝的悄无声息,但她知道苍狼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次他们是拼尽全力了,是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来的,她此时所担心的不是自己能在石室活多久,而是孟千巡。

这个原本是她的仇人,可此时的荀梦欢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为这么一个人担心。外面的世界彻底的和她隔绝了。

封闭的石室,让她从急躁变得绝望,手中刀,失去了它该有的敌人,虽然慢慢恢复的力量却无法施展,可她却知道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苍狼派,在江湖上不是个小门小派,不光有着江湖年轻一辈排名第七的司马天军,还有着众多高手。

而单一个司马天军,自己已经不是敌手,那孟千巡呢?为了从他们门派中拿到自己手中的那一把火凤刀,他已经伤重如此。可此时才几日?他又能恢复到如何?

粼骨露是好东西,可大部分却在自己的身体之内,被粼骨露滋养到现在,荀梦欢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恢复?那孟千巡呢?他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或许孟千殇是他唯一的支柱吧,可是孟千殇又能抵挡的住千军万马吗?或许能,但她知道绝大部分是不能。思绪如飞蝇般在脑海中萦绕,心思焦灼,坐立不安,担心如藏在心中的毒蛇,在她的心脉盘旋撕咬。

挥舞着手中的刀,却只能切割眼前三尺范围的空气,荀梦欢如困兽一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无论是嘶吼,还是嚎叫,那静谧的石室,回答的只有那阵阵回声。

听不到,看不见,却知道,此时的马嵬坡正在厮杀,那些倒下的人,或许是苍狼派的,或许是清幽阁的,或许是她认识的,或许是她不认识的。

他们离清幽阁更近了吗?按照孟千巡的性格,他太过自大,睥睨江湖的性格,让他并没有在清幽阁安排多少人手,他的盲目自信,让荀梦欢和很多分堂的堂主都曾好心的提醒过他,可换来的却是一个严厉的眼神。

他曾经说过,人多了,他们就更危险了,他不相信任何人,自然也从没有相信过她,荀梦欢。此时荀梦欢不自觉的嘲笑自己,他为什么要信任我?自从她来到清幽阁,她的使命就是杀掉他,对于一个以杀掉他为使命的人,他还要相信吗?

短暂的平静,却让荀梦欢更加的焦急,起身,坐下,转身,再坐下,不断的重复着简单,单调的动作,她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曾起身多少次,坐下多少次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幽暗的石室内,没有光,既然没有光自然也没有了时间,眼睛开始肿胀,让她知道,时间确实过了很久了,外面的战况怎么样?孟千巡还活着吗?荀梦欢已经无力挥舞手中的刀了,她无奈的伏在闸门的壁上,用身体抚摸着石壁,就好像抚摸着自己的爱人一般。

眼中湿湿的,没有光,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也不知道此时自己的脸上是不是还能维持那冷若冰霜的模样。玉葱指,甚至已经找不到自己的刀到底在哪了。

忽然外面有极其微小的声音,那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那是打斗的声音,打进来了,苍狼派打进清幽阁了,他们打了进来,已经打到石室上面了。

孟千巡怎么样了?他死了吗?孟千殇怎么样了?她也没能在苍狼派的马刀上活命吗?清幽阁的诸位兄弟们怎么样了?他们有几人是站着,几人是躺下的?

心陡然砰砰的跳了起来,那种慌张,是她从未有过的,从来只有他们俯视着那些跪地求饶的人,在他们面前苟延残喘,而此时孟千巡会不会也像那些失败者一样?为了自己门人能够活下去,而跪地求饶?

那苍狼派的少主,司马天军是不是也像孟千巡一样,在他们求饶之后,冷漠的割开孟千巡的喉咙,然后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失败者,不配活在世上....”

“不......”

是长啸,是怒吼,是歇斯底里,是绝望,荀梦欢忽然抄起靠在石壁上的刀,挥舞着朝着那重若千钧的闸门砍了过去,她的刀,已经不是刀,是雷声的锤,她的臂膀,不是一个柔弱女子的臂膀,是人猿泰山的臂膀。

她的心更不是一个纠结余彷徨的心,而是坚如磐石,只有一个念头的心,只有那两个字才是她唯一要做的,那就是出去,一定要出去,哪怕出去是死,出去是血流满地,她也要出去。

轰隆......

闸门破碎了,那重若千钧的石门破损了,石块如破碎的冰块一般,快速的坠落,那希望的光,从石门的另一边照射了进来,落在荀梦欢的脸上。

她做到了,终于做到了,但是她没有狂欢,没有欣喜,提着手中刀,快速的闪身,出现在石室的上端,小院内,假山旁。

孟千巡捂着胸口,身体微微蜷缩,扶着一把剑,杵在假山面前,看样子他已经守了很久了,他的面前是弯着腰蹲着身体,横着马刀的司马天军。

那司马天军似乎也伤了,但不重,一双阴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孟千巡,嘴里吐出几个嘲笑的字眼:“孟千巡,不过如此。”

“是吗?”一个清脆的犹如山尖画眉鸟般的声音传来,孟千巡缓缓起身,看了一眼,从石室里面走出来的荀梦欢,微微点头:“你做到了。”

说罢,他转过身,抬起他那还不是太会走路的双腿,朝一侧走了过去,完全无视一边的司马天军。此时司马天军吼道:“孟千巡,你什么意思?你就要败在我手上了,想现在逃走吗?懦夫。”

“你不配。”那是孟千巡说的,他背着司马天军似乎并不担心他偷袭,那种自信从未从除了孟千巡以外任何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过,那就是无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气障 司马天军,看到孟千巡就这样转身想走,哪里又肯放的过他,扑身往前,便要追赶,突然眼前一道红芒,那刚刚从石室内走出来的荀梦欢已经出手,一股威压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势从她手中刀上发出。

猝不及防之时,那气势已经没过了司马天军的头顶,此时他已经是躲无可躲,遁无可遁。万万没想到,清幽阁已经出现了如此败相,怎么还会有这般高手隐藏其中,难道是自己的情报不够充分,还是清幽阁真的是如大海之水,深不可测吗?

司马天军睁大了眼睛,浑身在那种威压下,连动一下都极其的困难,千钧一发之际,一侧的拓马朝着他扑了过来,用他那肥硕的身体,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击。

此时司马天军赶紧搀扶住,被那一道劲气推往身前的拓马,双眼斥候,怒道:“谁在偷袭?”

这是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缓缓的走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那人身材妙曼,赫然便是荀梦欢,只见她手中拿着刀,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那杀气犹如实质,让人一见,便不寒而栗,还有就是她双眼所迸发出来的光芒,那是一个实打实的高手才会有的那种精光。

几日不见,好像她的修为突然就提升了一个层次一般,直到此时司马天军才真正的意识到,大事不妙,厚实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用难以置信的语调疑惑道:“这不可能。”

此时荀梦欢已经将手中刀一挥,刀尖直指地面,朝着司马天军一步一步的走过来,那姿态好像是从地狱走过来的死神一般,紧握着马刀的司马天军刚想上前,那已经重伤的拓马,一把将他推开,声嘶力竭的对着他大声说道:“少主,快走。”

说罢一个转身,朝着荀梦欢扑了过来,司马天军一愣,想去帮忙,可他也知道,拓马是对的,眼前的这个人,自己已经无法战胜了,他虽然是个鲁莽,但绝不是一个莽夫,眼前的局势他看的无比清楚,于是司马天军一咬牙,转身就走。

可荀梦欢哪里肯放过他,若不是他,她也不会遭受如此大罪,前几日那污秽的言语犹在耳边,荀梦欢杀心骤起,一个箭步上前,却被拓马挡了个实在。

此时她的刀毫不犹豫,快如闪电,朝着拓马便刺了过去,二尺七寸的刀刃,从拓马的胸膛刺入,又从他的后背钻出,血红的刀刃上竟然没有沾染一丝血迹。拓马的脸上再次出现一阵痛苦的颜色,面颊近乎于扭曲。

可荀梦欢丝毫不以为意,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追上司马天军,然后杀了他。一掌推开拓马,她已经朝着门口追去,可是刚刚一抬脚,却感觉到自己的脚重若千钧。

此时荀梦欢赶紧回头,却看到拓马挣扎着用最后一丝气力抓住了她的脚踝。她想一刀断开他的手臂,可是看到他那痛苦的脸,和嘴角溢出的鲜血,挥出的刀,却停在了空中。

“放开。”荀梦欢冷冷的说道。

“休想,只要有我在,我绝不让你伤害我家少主。”拓马用尽浑身的气力,艰难的说道。

荀梦欢微微皱眉,那神情当中有厌恶,也有同情,司马天军走的是那么的干脆,而拓马却用自己的性命在保护他,这份保护,是否值得?

但不论荀梦欢怎么想,那拓马死死抓着她脚踝的手,就是不放,此时站在不远处的孟千巡微微的转过头来,用冷酷不带一点温度的声音说道:“梦欢,你知道该怎么做。”

荀梦欢这一次是真的皱起了眉毛,她的心咯噔一下,停在空中的刀,不知道是挥下去好,还是停在那好,但是孟千巡那冷冷的目光就这样盯着她,不言不语,但却异常的严厉。

荀梦欢终于咬着牙,将手中刀一挥,就这样斩断了,拓马的一只手,可孟千巡的眼睛连眨都没眨一下,便看着荀梦欢冲了出去,他没说话,荀梦欢也没说话,两个人虽然没说话,却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冲出小院子的荀梦欢,骤然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很冷,是那种钻心刺骨的冷,虽然此时并不冷。到了外面,苍狼派的人已经仓惶的退出了清幽阁,而荀梦欢刚冲到门口,却停了下来,不是她不愿意追,而是那苍狼派的众人已经在清幽阁的前方布下了箭阵。

荀梦欢赶紧往回退,可那哪里还来得及,在那箭阵的后方,司马天军正怒目圆瞪,指着荀梦欢便吼道:“给我射,射死她。”

话音刚落,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倾天而下,如漫天的蝗虫一般,苍狼派的人早已经知道拓马断然无活命的机会,所以下手也是狠辣,无不弓弦拉满,箭矢淬毒,恨不得将荀梦欢以及清幽阁的人射个对穿。

也怪荀梦欢冒失,冲出之时大意了,此时即使是逃,也保不齐能全身而退,眼看蜂拥而至的箭矢就要过来,突然一道气障就这么挡在她的面前,射过来的箭矢竟然停在了半空当中,然后缓缓坠地。

这一幕不光是荀梦欢,就连苍狼派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何其的威力,在江湖上能修炼出如此功力的,不说是青年一辈,就连那些隐世老者,也并不多见。

荀梦欢呆呆的回过头,却看到推动那一层气障的,不是别人,恰好就是孟千巡,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未出手,那箭矢却进不得前来,走一步,那威压之感,让人如溺水一般。

此时他那冷漠的脸,睥睨着苍狼派,冷冷的说道:“司马天军,妄你也是天机榜排名第七,真是名不副实。”

此时司马天军已经反应过来,但却满脸通红,在江湖上,大家都有一个自知之明,在孟千巡面前,他若想逞能,不排除孟千巡视苍狼派如无物,而来取自己的项上首级。

但若是示弱,手底下诸多兄弟,自然也不好交代,俗话说丢人不能丢气势,他小心的揣摩着,怎么样不激怒孟千巡而不输气势,于是便像个无奈一般,用手指着孟千巡怒道:“你,你放肆。”

孟千巡微微的低头凝视着他,就这一眼就让那司马天军再也不记得自己是一头狼的,而是赶紧打了一个寒颤,想躲,却又不敢躲,梗着脖子,提着勇气和孟千巡对视,显然即使是对视,无论是气势还是信心,他已经比孟千巡差的太远了。

这时孟千殇微微将刀一握,往前走了一步:“我去杀了他。”

孟千巡却突然伸手阻止了她,而且用外人不可见的模样朝她摇摇头,这时才昂起头来对着司马天军淡淡的说道:“滚....”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孤狼 荀梦欢不解何意,但那司马天军却真的被孟千巡的气势给吓到了,用极其愤恨的眼狠狠的瞪了一眼孟千巡,然后带着人如潮水般散去,孟千巡看着他们撤离也不追赶,也不阻击。只是那么看着他们撤离。

等最后一个苍狼派的人离开了他的视野,他才转身朝清幽阁内部走去,也许是好久没走过路了,孟千巡走起路来怪怪的,荀梦欢没有多话,她也不想多话,也许这就是她的性格,等她们一同进了清幽阁,孟千巡忽然用手捂着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倒是虚弱的如同奄奄一息一般。

荀梦欢赶紧上前扶住他,他却一把推开荀梦欢的手,荀梦欢不解,孟千巡却斥责道:“你还不够狠。”看来他还在当时该不该斩拓马那一刀耿耿于怀吧。

荀梦欢眉头微皱,倒是没说什么,那孟千巡却冷笑道:“现在,我倒是虚弱了,你可以动手了。”说着他用尽全身的气力,让自己站的笔直,然后微微的闭上眼,荀梦欢差异难当,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理解,非常的不理解。

忽然孟千巡断喝:“动手呀。”

这一声断喝,把荀梦欢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孟千巡如此,一时之间无所适从,声音也压低了一些,不解的问道:“你这是何意?”

孟千巡突然转过头,用那双明亮的眼狠狠的瞪了荀梦欢一眼,那眼神就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继而斥责道:“我养你十年,让你心如钢铁,可你呢?连一个敌人你都下不去手,我养你何用。”

说罢一甩衣袖,踉踉跄跄的走了,此时荀梦欢呆呆的杵在原地,她的心中也是气愤难当,难道自己此时对孟千巡出刀,那就是有用吗?即使不被天下豪杰耻笑,那自己所熟知的道义又如何能让自己心安。

荀梦欢久久不能平复自己的心情,还是孟千殇推了她一下,小声说道:“梦欢姐姐,我哥有苦衷,你别介意。”说完像是害怕什么一般,朝着孟千巡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孟千巡重伤未愈,又添新伤,荀梦欢很是担心,说白了,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心中的善良是无法抹杀的,即使是孟千巡如此对待,她也依然担心孟千巡的安危,尤其是苍狼派,这次败北,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想到此处她更加焦虑不安。

站在孟千巡的门口,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看他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在门口等着,只有那房间里忙碌的人影,告诉她,孟千巡的近况并不好。

好久好久,门开了,开门的是孟千殇,她看到荀梦欢丝毫不觉得惊讶,而是将她拉到一边,两人好久没有坐下了好好的聊聊了,好像在荀梦欢的印象当中就没有这般坐在一起过。

此时荀梦欢尚未开口,孟千殇倒是自顾自的说话了:“我哥哥,这辈子过的苦呀。”

“嗯....”荀梦欢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此时孟千殇就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说道:“偌大个清幽阁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才八岁,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做到了,把清幽阁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壮大到让一方臣服的大门派,这不容易。

每天我都看到他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杀伐果断,我从不觉得,这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该干的,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为的就是让那些死去的人能安心,你说这江湖,不杀人不行吗?大家都好好的,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不行吗?”

孟千殇说着,说着,眼睑竟然开始泛红了,那晶莹的泪就这样挂在眼角,不落下来,也不收回去,好像她眼角上挂了一颗珍珠。荀梦欢伸手按在孟千殇的手上安慰道:“其实,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活着,但是你的心情我懂。”

孟千殇突然甩开荀梦欢的手,暴怒的站起身来,对着她吼道:“你不懂,你不可能懂,你懂什么?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要不是你,我哥不需要这么拼命,我也能像其他人家的姑娘一般,做做女红,学学书画,可是都是因为你,是你,让我们不得不每天提防,尔虞我诈,互相厮杀。是你让我不得安宁,你争我夺。是你让我哥哥变得如此模样。”

说道气愤处,孟千殇竟然站起身,指着荀梦欢,那手指都在颤。荀梦欢被她那激愤情绪给感染了,她更加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于是小脸微红,对着孟千殇求证道:“为什么?”

“为什么?”孟千殇微微昂起头,倔强的看着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为什么,因为我们都是你的棋子。”说罢,抄着桌面上的托盘扬长而去。

这种指责,荀梦欢如何受得了,她对着孟千殇狠狠的吼道:“孟千殇,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们怎么就成了我的棋子?我从来没想过要把你们怎么样?你可以看不惯我,但你不能诬蔑我。”

可孟千殇哪里肯答,转身已经走远,荀梦欢激愤难当,一拳砸在那石头雕刻的桌面上,桌面顿时现出一个大坑,龟裂的纹路如蛛网般朝外面散开,但即使这样,她的心里仍然难以平复,自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可没有人告诉她答案,这让她更加的憋屈,狠狠握拳,却不知如何爆发。一甩衣袖,荀梦欢提着刀就冲出了清幽阁,来到小树林间,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刀,那刀刃将一片树林切割了个干净,但是她任然余怒未消。

朝着远处的马嵬坡就追了过去,苍狼派虽然撤离,但尚未走远,那些殿后的人马任然在马嵬坡下扎营,寻梦欢见无法撒气,提着刀就朝着他们的营地冲了过去。

这时苍狼派的那些人赶紧戒备,一个首领模样的正对着她警告道:“别过来,你在过来,我就报告我们少主,我们少主可是天机榜上第七的高手,你别过来....”

而他的话荀梦欢哪里肯听,一步一步的往前靠近,手中提着刀的模样让人惧怕,眼前的再也不是大家垂涎的美色,而是像一群羊看到一头孤狼朝他们冲过来一般.....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望水寒 这一下可把那苍狼派的人给吓坏了,从未见过一个人有如此这般的胆量,竟然只身一人朝着他们杀了过来,好在那个首领也是经过很多战斗的,这种场面虽然未曾见过,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赶紧将手一挥,盾甲军,已经在他们面前形成了一堵人墙,可荀梦欢哪里肯管这些,一个箭步朝着那盾牌形成的人墙就踏了过去,一脚便将一个手持盾牌的人踹飞很远,那盾墙立刻出现了一个窟窿,紧接着就是一刀,那刀和盾牌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此时后备的苍狼派帮众,赶紧手持盾牌,把这个窟窿给堵上,一到人墙差点被荀梦欢一刀切开,但这并不妨碍荀梦欢,她就好像疯了一般,不断的举起刀,朝着那盾墙一通猛砍,把那盾牌砍出无数裂痕。

不过这些苍狼派的帮众却很能坚守,硬是没让荀梦欢杀过来,荀梦欢估计是累了,提着刀指着那个首领怒道:“让开。”

此时才轮到那个首领说道:“这位英雄,不对,这位姑娘,受人恩惠,忠人之事,我家少主和清幽阁有何仇怨,那我们管不了,我们也不想管,不过此时我家少主已经下令,我们即刻撤退,那你们清幽阁还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少废话。”荀梦欢的眼好像能瞪出水来。

这是那个首领,咽了一口唾沫,强行镇定下来:“姑娘,我知道你就是清幽阁大名鼎鼎的荀梦欢,荀阁主,但是好歹我们人多,即使我们功力不如你,那你也不要小瞧我这些兄弟们,江湖还有个道义,若我们真要围攻与你,即使你有通天的本事,那也得掂量掂量。

我若杀你,胜之不武,我若不杀你,你也不要欺人太甚。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若姑娘此时离开,我保证,也绝不会对姑娘不利。”

荀梦欢一听,感觉这人废话真多,不由的皱眉举刀,指着那个首领问道:“你是何人?”

那个首领一拱手:“在下苍狼派,望水寒。”

“好,我记下了,那你也得死。”说罢荀梦欢一个猛子扎了过去,朝着那盾墙就是一刀,这一刀可包含了她十成的功力,顿时以她为中心,一刀弧形的气浪,带着风刃朝着那盾墙切割过去,盾墙立刻后退三尺,后边的人也被撞击的瘫倒在地,盾墙差点就此瓦解。

而她也一个箭步朝着盾墙最薄弱的地方猛踹一脚,盾墙再次现出一个窟窿,她的刀直指那个叫做望水寒的人,这一下可把望水寒吓坏了,虽然他是一条铮铮铁骨的汉子,那曾想,荀梦欢的功力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一般修为,能修炼出刀刃离体,或者剑气那已经是相当了得了,而荀梦欢的功力竟然能真气外放,简直就到了江湖传言的老妖怪的层次,这种层次还混迹江湖的简直是凤毛麟角。

眼看荀梦欢就要杀过来,他身边拿着盾牌的兵甲赶紧朝着那盾墙顶过去,将她隔离在盾墙的另一端,望水寒也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吼道:“荀梦欢,你别欺人太甚,我大哥乃是望北川。”

这句话虽然无奈的很,但荀梦欢却被镇住了片刻,望北川,天机榜上排名第四的高手,因为排名第四,并不是他真的就是排名第四,而是他在江湖上只有名声,没有踪迹,从未见他出过手,所以暂且排在第四,这人也是孟千巡多次交代要防着的人。

这望水寒竟然搬出望北川的名号,想必不会有假,那荀梦欢冷冷的看了一眼望水寒,不由的心生退意,可是她却一口气难以平复,所以提着刀冷冷的说道:“望北川,也是你们苍狼派的走狗?”

“自然不是。”

“那你是。”说罢荀梦欢再次提刀,朝着望水寒就杀了过去。

望水寒惊呼:“姑娘,你听我说。”

“少废话。”说着荀梦欢朝着那盾墙就撞击过去,这一次她一下子就把一个手持盾牌的人给撞飞,接着一脚点在一个人的肩膀上,一个飞掠,然后转身就把刀一挥,刚好指着望水寒。

但望水寒显然没有和她打斗的意思,接着连退三步,那些苍狼派的弟子,已经拿出手中的武器,或者刀剑,或者长矛,将荀梦欢围成一个圈。

荀梦欢是何等的修为,他们这些贩夫走卒,在她眼里还能算的上战力吗?这些围着她的苍狼派弟子,荀梦欢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一个箭步,那身形就如幻影一般,朝着望水寒就杀了过去,那幻影般的刀朝着望水寒的脖子就切了过来。

可就在此时,她的刀却被突然弹开了,那是一种极高的修为,而且荀梦欢自知这种修为,绝对不比自己差,她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这人群中竟然隐藏了此等高手?

可她环眼一扫,却发现这人群当中并没有所谓的高手,那这一记劲力又是谁发出的呢?荀梦欢缓缓的把目光盯在望水寒的脸上,可他却发现望水寒一如既往的和刚才一般,那种惊慌失措的模样。

但她却突然意识到,这望水寒所谓的惊慌,并不是真正的惊慌,好像是装的,荀梦欢第一印象是此人有诈,可这时她已经在人群当中,若想退已经不可能了,那么自己赫然已经进入了他们的陷阱。

可这时那望水寒却说道:“我知道姑娘修为了得,既然我家少主已经命令我们撤退,那望某就不想再添枝节,姑娘若听我一句劝,且先回清幽阁,待往后,如若再战,我家少主必将亲下战帖。”

荀梦欢将手中的刀一挥:“现在就滚。”

那望水寒,就好像如释重负一般,赶紧带着人撤离了,一切辎重也没去管,走的很是匆忙,但他的举动却让荀梦欢很是诧异,这让明显能和自己一战,甚至将自己拿下邀功,为何他并没有想战的意思?何况他们人多,自己即使有孟千巡这般的修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看了自己太冒失了,为了和孟千巡赌气,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了,若是这样那便不值得了。然而她正在惆怅间,一个刚刚准备撤离的苍狼派帮众却撞了她一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赫然心惊 这一撞不要紧,可荀梦欢却赫然心惊,自己也太大意了,竟然被人近身,若是对方拿着一把刀子,那自己不死也伤,怎么会有人撞到自己呢?荀梦欢赶紧转身,却看到那个人已经把一样东西塞在她手上。

荀梦欢一见,竟然是一张纸条,纸条上写道:亥时三刻,马嵬坡,清风亭。

荀梦欢不由的皱了一下眉,这显然是邀约,只是不知道这人又是何方神圣,与其瞎猜,她倒是鼓起勇气,早早的就在清风亭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人倒是准时,不到时间,就是不出现。

眼看亥时三刻将近,山风呼呼,乌云翻滚,天空没有一丝光亮,显然是暴雨欲来的时刻,她握着刀小心戒备着,忽然天空一道闪电,银光直窜山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荀梦欢断喝,刀已出鞘,此时一个黑影正好站在她的身后,荀梦欢的刀抵着他的咽喉,此时那人用手缓缓的推开荀梦欢的刀赞许的说道:“快刀,荀梦欢,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你是何人?”

那人并没有搭话,而是点燃了清风亭的马灯,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看到一个长相清秀,但并不出众的青年,只是他的目光中毫无精华,这种人有两种,一种是毫无修为的平明百姓,一种是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

显然这个人属于后者,此时那人微微的扬起嘴角,微笑道:“姑娘莫怕,鄙人便是望北川。”

此时荀梦欢认出来了,那人即是望北川,也是白日见过的那个统领,望水寒。荀梦欢顿时对他没有了好感:“男子汉大丈夫,畏畏缩缩,不已真名示人,有何用意?”

望北川微微点头:“姑娘所说不假,但奈何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荀梦欢摇头,眼中已经出现敌意:“既然如此做派,再大的事,定然也不是好事。”

这话倒是让望北川笑了,他对着荀梦欢说道:“姑娘倒是见解独到。”

“少花言巧语,有话快说,若不能给我一个答复,管你望北川,还是望南川,我绝不放过你。”

望北川听了荀梦欢的话,竟然鼓起了掌声,目光中倒是有些赞许:“姑娘的性格我喜欢。”

荀梦欢将刀一挥,再次指向望北川的咽喉,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这时望北川赶紧说道:“等等,姑娘你且听我说。”

“说。”

望北川咽了一口唾沫:“实不相瞒,我并不是苍狼派的人。”

荀梦欢点点头:“知道了。”

“姑娘你怎么知道?”望北川显然有些诧异。

“今日看到你们的旗帆便知道了,苍狼派的旗帆上书的是司马,而你们的旗帆是苍狼。”荀梦欢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把自己的看到的和望北川一一说了。

望北川轻笑一声:“果然,看来我的功课没做足呀。”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时望北川才言归正传:“不瞒姑娘,我们本想借着司马天军调动苍狼派所有人马的时候,趁乱混到苍狼派,姑娘知道这个时候其实是他们盘查最为松懈的时候,怎奈,我们旗帆都弄错了,好在没有和司马天军汇合,不然就出大纰漏了。”

荀梦欢没有搭话,而是用眼看着望北川,望北川疑惑:“难道姑娘就不想问问,我们为何要混进苍狼派?”

“与我何干。”荀梦欢一握手中刀就要离去。

望北川反倒急了:“姑娘等等,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荀梦欢突然笑了:“报仇,我找孟千巡就行了,和苍狼派有何关系?”

“姑娘你是真傻呀。”望北川突然说道。这一下荀梦欢愣住了,她强压着心中怒火没有发作,上前一步:“说,你知道什么?”

望北川赶紧退后,坐在那清风亭的围栏上面:“姑娘,此事暂且不能相告,但是姑娘的仇人绝不是孟千巡这么简单。”

这一下倒是吊起了荀梦欢的胃口,于是上前对着望北川一个拱手:“还望相告。”

“咳咳。”望北川有些意外,这人怎么就不能八卦点,这么单刀直入的谈话方式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但是荀梦欢已经问了,他也只好说,不然按荀梦欢的脾气,说不定又要动手,望北川抬头看着远处的山,说道:“这道山的后面是什么吗?”

“还是山。”

“对,还是山,但再往山外面走,就不是山了,而是京城,你是来自荀家堡,荀家堡就在山的后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望北川忽然低头,他那双看不出精华的眼陡然迸发出精光,就这份气势,荀梦欢已经知道,此人修为和自己绝对相当。这时望北川才说道:“还记得弘治年间,镇守东南,抵御倭寇,立下赫赫战功的镇海大将军荀天枫吗?”

听到此话,荀梦欢的眼微微失去了点颜色,好似变得黯然了很多,轻声说道:“我父亲。”

望北川点点头:“是,你父亲,但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光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江南数万万黎明百姓的救命恩人,可是他却被奸人所害。”

“孟千巡。”荀梦欢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望北川却诧异的看着荀梦欢,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有些不置可否的说道:“姑娘,我能不能评价你呀?”

“说。”

“姑娘,你是不是真傻呀?”

“你什么意思?”荀梦欢显然有些恼怒。

可望北川却不以为意,分析道:“姑娘,你能不能用点脑子想想,十年前,孟千巡才多大,八岁,八岁的小娃娃能杀你全家?能害的堂堂镇海大将军名誉扫地,身陷囹圄?能让你荀家堡一日之内倾巢而颠覆?”

被望北川这么一说,荀梦欢倒是反应了过来,任不服气的说道:“那,那是因为他武功高强。”

“姑娘,如果我是荀老将军,我恨不得一拳打破你的头。”

“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望北川 荀梦欢虽然生气,却被望北川这样的话语给惊到了,在清幽阁,除了孟千巡,谁敢用这种语气和荀梦欢说话?没有,绝对没有,即使是孟千巡,虽然话难听,但偶尔还来察言观色一番。

只是那望北川显然没说够,继续说道:“你清醒清醒吧,当中的事情,我不能和你多说,因为我们有约定,但看你现在的修为,确实让我们感到欣慰,孟千巡果然是个说道做到的人,不过我任然要告诉你,你的仇,不是杀了孟千巡这么简单。”

“那我要做什么?”

望北川继续看着远处看不见的山,长叹一声:“你要做的比现在要做的难,不仅难,而且那是一条充满血腥与危险的路,那条路上充满了危险,随时都会丢掉性命,可是那条路却只有你能走,也只有你能够帮我们完成这一生的夙愿。”

荀梦欢不太理解:“为何,现在江湖上高手众多,又不是我荀梦欢一人,我看你和孟千巡不是没有交情,那以你们的修为,还有何事是你们办不到的?”

望北川点点头:“是呀,若是江湖,我和孟千巡可以说能横着走,但是江湖却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在京城有一个人,只有你能够杀的了。”

荀梦欢更加不解了:“此话怎讲?”

望北川看着荀梦欢,就好像看着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伸手握住了荀梦欢手中的刀,然后说道:“知道这把刀吗?”

“火凤。”荀梦欢抽回自己的手,顺带着抽回自己的刀。

望北川长叹,对于荀梦欢的戒心,他理解,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对,火凤,但你知道火凤还有一个名字吗?”

荀梦欢微微皱眉,没有回答,此时望北川自顾自的说道:“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绝情刀,这个世界上,有个人,已经修炼出护体罡气,而这种武功最怕的只有绝情刀,但光有绝情刀却不行,还需要一个断情绝爱,充满仇恨的人去修炼一种刀法,这种刀法就是你所修炼的绝情刀法。”

荀梦欢一听,心再次咯噔一下,她从未听说过自己修炼的是绝情刀法,只知道,自己修炼的是快刀,极其快速的刀,但这种刀法并不容易修炼,十年了,她总感觉这种刀法,自己使不出全部的威力。

望北川似乎知道荀梦欢想说什么,继续说道:“或许你会问,为什么只有你能修炼这种刀法,那是因为,你的仇恨,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深,你的心性也比任何一个人都适合,可是孟千巡却说你不适合,我看是他错了,你适合,你不仅适合,而且比我们所有人都适合。”

荀梦欢微微点头:“那我的仇到底要找谁去报?”

望北川忽然死死的盯着荀梦欢,双唇有些颤抖:“你只要记住,你的仇,不光是荀家堡灭门,荀大将军身死,你的仇还有荀家军,三万口,被活生生的填了海。

那是一个满是大雾的海面,荀家军追着倭寇打了两百里,上岸的时候,却靠不了岸,被无数的箭矢射杀,被红门火炮轰击,战船被毁,竟然无一生还。荀将军反倒落了个通敌叛国的罪名,你说你的仇该找谁去报?”

看着望北川情绪激愤的说着过往,荀梦欢不由的颦,似乎知道了些什么,此时望北川幽幽的说出了三个字:“锦衣卫...”

突然天空一道炸雷,那雷声贯彻天际,犹如山崩地裂一般,他的脸被那白色的光照耀的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一般,荀梦欢也被惊的往后退了三步。

不是雷声吓人,而是那三个字太过吓人,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仇将是如高山一般,如大海一般,找他们报仇,这个仇如何得报?

荀梦欢终于冷静了下来,对着望北川看了一眼:“那我该怎么做?”

望北川微微低头:“你的刀法已经大成,但你的心还未能做到断情绝爱,等你哪一天真的领悟到了绝情刀的真谛,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还不够吗?”这话满是斥责,但转而,望北川却补充道:“自然不是,我是要以望水寒的名号打入苍狼派,苍狼派不除,清幽阁难安。”说罢他看了一眼荀梦欢:“记住,你要做的就是炼好刀。”

说罢他化为一道黑影,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间,外面大雨如瓢泼,从天际直泻而下,清风亭外,大雨如注,不断的击打着地面的尘土,树在雨中静静的矗立着,山风也适时的停止,只听到呼啦啦的雨声。

荀梦欢杵在清风亭内,看着不远处的清幽阁,她的心犹如被翻搅的湖水一般,久久不得安宁,三万大军,葬身大海,是谁如此惨无人道?是谁纵容滥杀无辜,江湖还是眼前的江湖吗?练刀,又要练成什么样?

风会停,雨也会停,风停雨止,天色也微明,从清风亭往下看去,那营房已经不再了,望北川果然撤离的迅速,就好像他来的也迅速一般。

不能说撤离,因为他根本不是苍狼派的人,只能说他混到苍狼派混的如此迅速,但荀梦欢却知道了,自己要练好刀,并且要尽快练好刀,这种仇恨已经过去十年了,她不想再过十年,那些葬身大海的孤魂,估计是等不及了,虽然不知道她该杀的那人是谁,但她知道她此时完全没有这个实力。

清幽阁,凉亭内的孟千巡比昨日好很多,虽然他还坐在轮椅上,但他已经会走路了,粼骨露是好东西,荀梦欢不得不再次重复这句话,虽然只是给他服了一点,自己的血,孟千巡多年的顽疾,竟然有了好转。

孟千巡看着亭子外面的荀梦欢,微微的抬头,问道:“昨日,你去了哪里?”

荀梦欢微微昂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淡淡的问道:“如何练好这把刀?”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无字书 孟千巡微微的低头,长叹一声便问道:“你去见了那个人?”

荀梦欢眉头微皱:“谁?”

“望北川。”孟千巡说得话斩钉截铁,干脆利落,利落到让荀梦欢都为之一惊。

但是她并没有隐瞒,点点头:“是。”

此时孟千巡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痛苦的颜色,这种表情,孟千巡很少有,但也有过几回,第一次是当荀梦欢选择了刀的时候,第二次是荀梦欢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不过孟千巡那痛苦的神情一闪而过,接着就将手中的书丢了过来,这是他经常看的书,似乎这本书他从未离手,但却朝着荀梦欢扔了过来,荀梦欢一把接住。

接住以后,却发现,这本书上并没有一个字,连封面都是空白的,但是这本书却被孟千巡给翻了无数遍,看到这本书,荀梦欢愣住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时孟千巡却冷冷的吩咐道:“好好看。”

荀梦欢也只好拿着书离开了,因为她知道,孟千巡就是这样,他不说的,你问也白问了。翻开书,荀梦欢把它对着阳光看看,沾点水再看看,可是她却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空白的书,依然是空白的书,上面没有字,确实没有字,就这样荀梦欢尝试过无数的办法,就是没有看到上面的字,一本没有字的书,她看了又有何益处?又怎么能练好刀法?

她不解,可是又不想去问孟千巡,一日过去,毫无所获,两日过去,仍然没有收获,一本无字书,照样是一本无字书,他到底要让自己看什么?

百无聊奈之际,荀梦欢开始练刀,但脑海里面却全是那一张张,一页页毫无字迹的书。

苍狼派又打过来了,这一次他们倒是光明正大,首先给清幽阁下了战书,而孟千巡却照样坐在轮椅上,两方人马,就在清幽阁面前的空地上集结了,其实门派之争,人数并不多,苍狼派不过百人,而清幽阁也就几十人,但他们严阵以待,倒是有两军交战的风范。

此时荀梦欢站在孟千巡的身后,却看到苍狼派的人群当中多了两张面孔,一张自然是望北川,没想到他果真混进了苍狼派,还有一张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白色的头发,但年岁并不大,三十余岁,但没有胡须,还有就是他虽是男人,但却有一种阴柔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人看起来很不舒服,他们两人站在司马天军的身后,显然是得到司马天军的重用。

此时孟千巡指了一下司马天军便问道:“司马少主,既然,你下了战帖,那我且问你,此战我们如何应战?”

司马天军从人群中站起身来,朝着孟千巡看了一眼便说道:“若单战,我想我苍狼派没有一人是你孟千巡的对手,若群战,我怕你清幽阁说我苍狼派以多欺少。”

孟千巡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司马少主打算怎么办?”

“江湖讲个道义,既然你修为甚高,那找你应战,对我们不公平,不如这样,我们挑一个和我们不相上下的人应战如何?”

孟千巡微微考虑了一下:“哦,看来司马少主对我清幽阁了解的挺透彻呀。那不知司马少主想找谁应战?”

这时司马天军把手一指,却指着荀梦欢:“她。”

孟千巡冷哼:“司马天军,你可知此人是谁?”

司马天军也冷笑:“荀梦欢。”

孟千巡点点头:“既然知道,那我可要告诉你,在天机榜,荀梦欢可是排在第二,你却只有第七,那你有把握得胜不成?”

“不,她是赌注。”

说道此处,孟千巡赫然站起身来,对着司马天军冷冷的说道:“荀梦欢好歹是我清幽阁的人,我清幽阁可割地,可赔偿,即使是输了,我孟千巡的脑袋也比她值钱,何来那个女人当赌注?”

此时司马天军伸手阻止道:“孟千巡,你是输不起?”

这时孟千巡刚要发作,荀梦欢却一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说话,而是上前挡在孟千巡的面前,对着司马天军说道:“好,你既然想拿我当赌注,那我且问你,怎么个比法,若公平,那谁当赌注皆可,若不公平,别怪我清幽阁绝情。”

说着她已经握起了刀,这时司马天军笑了笑,笑的极其的难看,甚至还有点猥琐。此时他对着荀梦欢以及清幽阁众人说道:“好,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清幽阁除了孟千巡,其他人皆可应战,而我苍狼派要出场的便是这位。”说着他看了一眼,那白发中年人。

然后接着说道:“我们一场定胜负,你们清幽阁若是输了,你就到我苍狼派,做我少主夫人。”

“你....”孟千巡刚要说话,再次被荀梦欢制止,她强压怒火问道:“若是你苍狼派输了呢?”

“这个好说,孟千巡不是取了我苍狼派至宝火凤刀吗?这笔账一笔勾销。”

孟千巡赫然起身:“岂有此理。”

此时荀梦欢却应到:“好。”

这话刚出口,站在司马天军身后的望北川却皱了一下眉头,此时那个中年白发人已经出来,站在两方中间,接过司马天军的话,便问道:“那你清幽阁谁来应战?”

荀梦欢不待孟千巡说话,已经上前,将手中刀一拔,指着那个白发中年人便说道:“我来。”

这时那个白发中年人阴笑道:“哟,是个小妮子呀,即使是天机榜排名第二,也不用这么嚣张吧。”说着面容陡然变得阴沉起来,将手一挥,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截短鞭,那短鞭果真是短,只有三尺余长,通体银色,看来是一截银鞭,他把银鞭一挥,在空中传出乌拉一声。

转头对着司马天军说道:“司马少主,看洒家给你挣个夫人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白发男 听到这话,清幽阁的人何其的生气,仿佛荀梦欢已经是他们的囊中物一般,好歹这荀梦欢也是清幽阁的二当家,在所有人的眼中,荀梦欢是不允许被侵犯的,此话一出,清幽阁众人一阵骚动。

可荀梦欢却朝着中间的空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孟千巡,然后再看向那白发男子,语气平和的问道:“阁下尊姓大名。”

那白发男人继续用一种让人嫉妒气愤的语调说道:“少主夫人,洒家乃是苍狼派铁手玉观音,人称铁手忘川,你叫我忘川即可,都是一家人,少主夫人就不用客气了。”

“放肆。”这话是孟千巡说的,他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轮椅,想要上前,可是却被荀梦欢止住了。

只是此时荀梦欢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看着那自称铁手忘川的白发男子,心中愤恨,但是此人既然敢出来应战,不说有几分胆色,实力也不可小觑,所以荀梦欢已经防备,怕就怕他出其不意,江湖上并没有这个人的名号。

但不代表这个人就真是泛泛之辈,天机榜所收录的,是那些江湖高手,在实战中有过出色表现的,不过既然是江湖,那江湖水深,也不是天机阁就能全部囊括的。不过荀梦欢也挺佩服这个人,一来能把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如此之好,看样子是个难缠的角色。

但是已经到了这种情况,荀梦欢若是想退,那断然不行,江湖之人注重信誉,若是信誉都没有,那还混什么江湖?她即使知道这苍狼派是冲着自己来的,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硬上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江湖中流传最广的话。

只是这人说话着实让人厌恶,于是荀梦欢眉头微皱:“废话少说,看刀。”

说罢荀梦欢已经将手中的刀一挥,此时那个叫做铁手忘川的白发男,用一种极其阴柔,且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哟哟哟,少主夫人脾气不太好呀。”

“废话。”此时荀梦欢已经提着刀朝他走来,荀梦欢自持自己的修为,竟然能进入天机榜年轻一辈的前二,那也不是白来的名号,所以朝着铁手忘川走过去的步伐也更加的沉稳。

到了他的面前,铁手忘川的面目突然变得冷厉起来,口中吐出几个字:“少主夫人,得罪了。”说罢将手中的银鞭一挥,顿时乌拉一声,似乎切割了空气一般,他的衣袂也无风自动,果然是个高手。

荀梦欢眉头微皱,目光已经锁紧铁手忘川,上去就是一刀,刀从左上朝着右下一挥,刀上面发出的风刃,朝着铁手忘川就袭了过去。

可就在此时,那铁手忘川出手了,这不出手不知道,一出手着实把荀梦欢吓了一跳,铁手忘川,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的银鞭忽然挥动,从他的手上发出道道残影,一鞭磕在那风刃之上,接着他的银鞭已经朝着荀梦欢袭击过来,三尺长的银鞭就如一枚判官笔一般。

从软踏踏的变成了笔直的,绕过了荀梦欢的刀,直指荀梦欢的胸口,两人尚且有两丈的距离,紧接着却发现铁手忘川已经到了荀梦欢的身前。

被近身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铁手忘川给近了身,无论是用刀,还是用剑,被近身都不是什么好事,三尺剑围,那是不可侵犯的,但是铁手忘川却轻易的近了身,这让荀梦欢大惊,但此时惊慌已经无用。

好在荀梦欢反应敏捷,看到铁手忘川近身,将刀一收,朝着自己的胸前一横,身体急退,赶紧拉开距离,上去就是两刀,两刀一交差,立刻形成一道十字星风刃,风刃恰好把铁手忘川给阻隔开来,和他拉开距离。

说时迟那时快,荀梦欢赶紧朝着对方的咽喉就是一刀,所谓快刀,那就是一个快,出其不意,出乎意料,快才是刀法的精髓,刀锁喉,一般人躲无可躲。

可是此时荀梦欢才知道什么叫铁手忘川,就在此时,他将手中鞭从右手递到左手,右手一出,挡在自己的喉咙处,竟然赤手抓住了荀梦欢的刀尖。

这可是火凤刀呀,比一般的刀锋利不说百倍,不说吹毛利刃,也是无坚不摧,赤手空拳能接住刀尖,换做其他人早已五指齐断,可是铁手忘川的手不仅没事,还死死的握住了她的刀尖。

此时荀梦欢看到他的手已经出现了金属的颜色,好像是手上包裹着一层铁,荀梦欢想撤刀,已经不行,看样子司马天军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刀快,所以找了这么一个人来和自己对打。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对方牵制,荀梦欢上去一脚,朝着铁手忘川便踢了过去,他往后一退,荀梦欢硬是被他拉了劈了一个叉,紧接着他手中的银鞭,朝着荀梦欢的脊梁就砸了过来。

乌拉一声,鞭子带着风劲,风劲带着杀气,杀气带着危机,荀梦欢身体往前一倾,巧妙的躲过了那一记鞭扫,紧接着往后一仰身,两脚脚尖点地,一个后空翻,带着拉扯的力道,往后一退,把刀尖从铁手忘川的手中夺了回来。

紧接着身体尚未落地,一个回身后扫,刀刃朝着铁手忘川的腰间便袭击过来。眼看刀尖就要划过铁手忘川的腰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一声:“小心。”

这话是孟千巡说的,他已经看出了铁手忘川功法的门道,这种功法不是别的,正是护体罡气,你能把护体罡气修炼到这种程度,意味着他已经到了金刚不坏的境界,荀梦欢无疑是在和一块钢铁战斗。

用刀去劈一块钢铁,即使刀再锋利,那也是很难破掉一块钢铁的,还有这种功法不似金钟罩铁布衫这种,他不仅能用罡气护体,还能战斗,同时使出不同的功法,这一下倒是让孟千巡一颗心悬了起来,难怪司马天军第一步就将自己排除,显然是有备而来呀。

紧接着发出咣当一声,荀梦欢的刀便被磕了回来,那不是横扫而过,而是磕了回来,虎口发麻的荀梦欢手臂被反弹,紧接着她的胸间已经露出了一大块破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铁手忘川 荀梦欢露出这么大的破绽,那铁手忘川怎么能轻易放的过她,手中银鞭如灵蛇一般朝着荀梦欢袭来,朝着她的胸间就是一鞭子,而且鞭如长矛,眼看就要刺穿她的胸膛,这也是孟千巡大呼小心的道理。

眼看荀梦欢就要落败,她的脚猛然朝着身后一划拉,身体以常人办不到的姿势往侧边一扭,紧接着以刀为鞭狠狠的抽在铁手忘川的后腰上。

这一次反击不得不说两个字,漂亮,若是一般人肯定是急于躲闪,而荀梦欢偏偏以守为攻,不仅化解了胸前的一道破绽,还狠狠的抽了铁手忘川一刀,这一刀力道可是不小,把铁手忘川抽的一个踉跄。

在场的人无不发出呼声,没想到荀梦欢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智,这不光是招数上取得的胜利,更多的是比试者的心态。铁手忘川吃了一个暗亏,一个踉跄才稳住脚步,转身指着荀梦欢。

脸上发出冷厉的奸笑:“好呀,没想到少主夫人还真有两把刷子。”

话音落,他手中的鞭子更加的汹涌,朝着荀梦欢上下就是两鞭子,那银鞭闪烁,在阳光下发出道道流光,流光中似乎有数根鞭子在盘旋。

再看荀梦欢,她一侧身,已经站到了铁手忘川刚才站立的位置,看着那银鞭袭来,不骄不躁,手中刀一横,已经摆好了架势,朝着那挥舞的银鞭就是一刀,刀出奇的快,只看到刀的影子,而她的身体也没有闲着,一个纵身,如同燕子一般,看着刀快要近身。

那铁手忘川赶紧收鞭迎击,可那曾想,这只是一记虚招,阵阵的刀,却朝着他伸出的手臂砍了过去,又是仓啷一声,这一次荀梦欢没有用全力,虽然刀依然被反弹回来,但是她把控的非常好,借着反弹之力,一个侧身平扫,刀已经朝着那铁手忘川的脚踝砸了过去。

又是一招实打实的相撞,显然荀梦欢已经占领了上风,可是让她头疼的却是,这铁手忘川好像毫无破绽,身体坚如磐石,刀砍不坏,这样下去,显然即使是刀刀命中,想要取胜也机会渺茫。

难道此人就真的没有弱点吗?修炼出此等功法,却是让人出乎意料,若是这样下去,荀梦欢倒是有些心疼她自己的刀,不对要冷静。

荀梦欢反复的提醒自己,她的刀也变慢了很多。这时一侧的孟千殇对着孟千巡问道:“大哥,梦欢姐姐,这是怎么了?”

孟千巡也紧锁着眉头,长叹一声:“此人功法怪异,若是硬拼,恐怕不仅不能取胜,还将被对方消耗掉体力,若是这样,那梦欢想要取胜恐怕就难了。”

果然孟千巡的话十分在理,这铁手忘川就好像是个莽夫一般,不论荀梦欢如何劈砍,他只顾着横冲直撞,刀砍在身上,似乎若无其事,这就好比一个人拿着匕首削一块石头一般,匕首如何能把石头削开,这真是个问题。

荀梦欢小心的躲闪着,刀也不在是往铁手忘川身上砍,而是时不时的击退铁手忘川袭来的鞭子,两个人打斗的非常的保守,而且胶着。

此时苍狼派里面发出了一道声音:“梦欢姑娘,你就从了我家少主吧。哈哈哈.....”

荀梦欢赶紧回头看了一眼那说话的人,可是她非常奇怪,这句话不是司马天军说的,也不是苍狼派帮众说的,而是站在司马天军身后的望北川说的。

这就让荀梦欢尤为的奇怪,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嘲笑?讽刺?还是指引?显然都不是,那他为什么要说这话?若不是他,她怎么会燃起心中的仇恨?难道他真的要自己委身于人,而且还是个仇人吗?

显然苍狼派长长提到的大公公,就是她的仇人,而望北川要混入苍狼派,也是为了调查出,那个大公公的背景,本来是战友,现在竟然真的就倒向了敌人吗?这司马天军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想到此处,荀梦欢更加的生气,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就被点燃了,她狠狠的白了一眼望北川,手中的刀带着愤怒朝着那铁手忘川就砍了过去。

仓啷....刺啦.....

紧接着荀梦欢便看到她的刀划破了铁手忘川的衣袖,这一刀虽然只划破了他的衣袖,但是已经相当不容易了,眼看铁手忘川往后急退,荀梦欢突然意识到,这望北川是有意的。

她忽然明白,自己并不是伤不了铁手忘川,而是自己不够愤怒,在愤怒的时候,她的刀将会更加的凌厉,这让她想起了望北川的话,她修炼的是绝情刀。

既然是绝情刀,那肯定要在毫无感情的情况下,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难怪自己在时常觉得自己发挥的不好,原来是自己心中有情,这种情或许叫感情,或许叫人情,总之,心中有杂念,那自然不能好好的施展。

被望北川这句话一说,她顿时怒火中烧,简短的忘却了,望北川是自己的战友,觉得自己被他出卖了,此时愤怒占据了内心,却也排除了心中的杂念。

所以能划破铁手忘川的衣袖,一招得胜,荀梦欢银牙一咬,朝着铁手忘川便吼道:“我要杀了你。”

顿时一刀挥过,刀上面有流光闪烁,刀朝着铁手忘川就砍了过来,刀锋也凌厉了三分,铁手忘川再也不敢怠慢,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迎接那刀锋的鞭子也变得笔直。

又是一声回想,哪知那铁手忘川被这一刀给震退数步,好像荀梦欢的功力瞬间暴涨一般,看着荀梦欢再也没有那嬉皮笑脸的模样。

阴柔的脸面不由的变得严肃起来。手中鞭子狂舞,那脚步踩着九宫,朝着荀梦欢不断的袭来,可荀梦欢早有准备,将刀一收,朝着铁手忘川猛然出击,刀快到别人几乎看不见,身形也快的如一道残影,十成的功力她毫无保留,刀尖直接穿过银鞭的防守,朝着铁手忘川的小腹便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绝情刀 紧接着铁手忘川出手了,他的手往小腹上一档,刚好接住了荀梦欢的刀,刀尖没入铁手忘川手掌半分,那如金属包裹的手掌隐隐出现血色,紧接着他使劲一推,荀梦欢再次收刀。

铁手忘川冷哼:“没想到,小妮子倒是真有几下子。”这一次他顾不得玩笑,也不说什么少主夫人了,看来他是真的意识到,即使他有护体罡气,若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荀梦欢给击破。

此时荀梦欢冷冷的看了铁手忘川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得死在这。”

说罢再次挥舞起手中刀,而铁手忘川却突然后退,两手一张,如同一只大鸟一般,这种模样着实不是一般功法会有的,两手张开,意味着胸膛之处毫无保护,从上到下皆是破绽。

荀梦欢稍微犹豫,这种破绽,显然是他故意露出来的,出手的刀,没有急于朝他的胸膛刺过去,接着,铁手忘川把两只手狠狠的往中间一拍,手中的银鞭不知何时已经别在了腰间。他的手掌相撞发出啪的一声。

接着他便结起了一道手印,两指朝天,双目低垂,嘴角微动,似乎在念什么咒语。荀梦欢第一印象便是难道他会巫术?可是显然不是,这巫术奇妙异常,到底在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那是两说的事情,如果高手过招,巫术能够起到作用的话,那还习武干嘛?

荀梦欢沿着铁手忘川走了两步,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接着她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她赫然想起,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功法,是能干扰到对手心神的,这种功法传自西域。

所修炼的人并不多,算事一种秘法,那秘法能把真气融合在字眼当中,然后通过特殊的声波对人的心神产生攻击,若是打断,还有机会取胜,可她却因为好奇,放弃了最佳的时机。

此时铁手忘川的秘法已经施展,只听到他再说:“江..湖..血..染..四..时..风..浪..尔..虞..我..诈..魑..魅..魍..魉..何..因..何..果..天..地..共..商.....”

紧接着她便再也听不到了,仿佛耳朵被堵塞了一般,视线也开始模糊,那每一个字都好像是重锤在敲打着她的脑袋,晕眩让她连站立都非常的困难,那感觉如同醉酒,四肢百骸不受控制。握着刀的手开始颤抖。

铁手忘川的那些听不懂的话还在继续,荀梦欢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压抑,气血逆转,丹田中的真气在消散。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目不视物,耳不能闻。

这是多么危险的时刻,若是此时对方发起攻击,自己只能任人宰割。荀梦欢不断的守住心神,可是心神就是无法守住,不大一会,她的脑海开始空明,不能思考,无法感应,只能微弱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在摇晃,不断的摇晃。

这种功法果然厉害,还是自己江湖经验太少,对对手了解的太少,荀梦欢不由的悔恨,若是自己早一步打断对方,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没多时她便感觉到一只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种窒息感如溺水一般,气只能出,不能进,心跳也快速的加速,越来越快,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快要跳出体外,无助,濒死的感觉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受的。

她想抬起自己的胳膊,却发现胳膊根本动不了,她想动一下自己的手指,却感觉不到自己手指的存在,晕眩及窒息,让它如同风中的落叶,不知道如何是好。

隐隐中她似乎看到了忘川河,看到了鬼门关,看到了慈祥的孟婆对她发出了召唤。真的要死了吗?荀梦欢不断的问自己,可是自己却无法回答,只是那卡在脖子上的手,力道越来越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只手,但她可以保证,若是这样下去,她必将窒息而死。

忽然她感应到空白的脑海出现了一副画面,一个壮硕英武的中年人朝她伸出了手,那人的面孔非常熟悉,却又非常陌生,似乎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可似乎又是个陌生人。

那英武的男人慈爱的对着荀梦欢在喊:“欢儿,过来。欢儿,过来。”

欢儿,多少年没有人叫这个名字了,那是只有自己父亲和母亲才这么叫的,荀梦欢感觉自己的眼干干的,瑟瑟的,似乎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她心里却不自觉的发出一个声音:“父亲,你是来接我的吗?”

“不,欢儿,下面太苦,你要好好活着。”

没想到那脑海中画面里的人,竟然开始回答她,而且那声音赫然就是荀天枫的声音,是她记忆力父亲的声音,他竟然在说话。荀梦欢感应到自己似乎是真的扑了上去,似乎是泪流满面的和那个人在说:“父亲,请带我走吧,活着也苦,非常苦,苦的女儿已经受不了了。”

可接着那声音变得凌厉,变成斥责:“不,你要活着....”

一句话,转而将荀梦欢一惊,她虽然还是目不能视物,却看到在脑海中那画面中的男人消失了,却变成了一本书,一本无字书,一本孟千巡丢给她的书。

书悬浮在空中,缓缓打开,打开之后,上面空白的地方,竟然出现了图案,图案是金色的,金色的图案还发着光,金色的光。图案上是十八层地狱般的图,上面的每一幅画都是那么的惊悚,那么的骇人。

就如同十八层地狱的厉鬼要从书页上爬出来一般,让荀梦欢看的后脊发凉,可是她想要挪开视线,却办不到,好像视线被禁锢了一般,只有看着那书页一张张的翻开,那狰狞的图案一副副的展开。

无论是哪一个画面都远剩与自己窒息的感觉。她想挣脱,想要逃,想要这些画面消失,想要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一种想要或者的欲望从心底产生,她从没有如此这般想要活着,好像,自己如果真要死了,自己就会进入到那些画面当中一般。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荀梦欢大吼一声,握着刀的手,突然抓紧了刀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随我来 “咿呀....”

噗.....

所有人皆起身,看着场上的荀梦欢和铁手忘川,只看到一把赤红的刀从铁手忘川的胸膛没入,从他的后背钻出,刀上没有一丝血迹,但铁手忘川的表情却尤为的痛苦。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可是刀就是这么轻快的穿过了他的胸膛,荀梦欢用手一推,将铁手忘川推出三尺,拔出刀,冷冷的看着铁手忘川,她看到了,看到了这个世界,看到自己还活着,看到了自己的刀穿过了铁手忘川的胸膛。

她不悲不喜的站着,好像经历了一场劫难,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目光空洞的看着铁手忘川捂着自己的胸膛,佝偻着腰,眼中那挣扎绝望的眼神。

“荀梦欢...”一声厉喝,把她从呆滞中惊醒,喊她的是孟千巡,那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荀梦欢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孟千巡,在看看眼前的铁手忘川,才想起来,自己在与人打斗。

手微微抬起,刀轻轻的架在铁手忘川的脖子上,眼中露出冷厉的光,这一刀下去,结果不了他,他的护体罡气还在,仍然能扛得住荀梦欢的一刀,但是这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却意味着,他败了,败给了荀梦欢,败给了清幽阁。

此时司马天军却拍起了手掌,用照样让人讨厌的话语说道:“不错,不错,没想到梦欢姑娘的武功绝世无双,让我司马天军佩服的紧。”

荀梦欢把刀往回一收,指着司马天军:“信不信,我杀了你。”

司马天军微微往后退了退:“哟,梦欢姑娘,火气不要这么大吗,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呀,若是你们清幽阁不抢我的火凤刀,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是你清幽阁出手在先,我顶多算是一个讨债的,做人讲点道理吗,你抢了我的火凤刀,我总得予人交代不是?”

荀梦欢面色冷厉,她可不管,这司马天军是不是真的讨债的,刀已经到了她的手上,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何况苍狼派是她的仇人,拿了仇人的东西还用得着还回去吗?何况那时孟千巡拿命换来的。

荀梦欢将刀朝着司马天军一抖:“再废话,我现在就要你人头落地。”

司马天军的脸色很好看,一时三刻变换了好几种神情,说实在话,真是一个好演员,有愤怒,有恭维,有气愤,有自嘲,等等等等。

但荀梦欢已经发话,他也不能不接下来,于是咳嗽了几声便说道:“既然如此,那我看梦欢姑娘当得起这把刀,俗话说宝刀配美人,宝剑赠英雄,梦欢姑娘,即是美人,也是英雄,这把刀,我就赠送与你如何?”

荀梦欢可不是傻子,这种平白无故得来的人情,可不是好要的,她缓缓的放下刀,秀美的脸颊微微仰起,眼睑微微下垂,鄙视的说道:“刀,在我手,你若想取,上来一战。”

司马天军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将手一挥:“我们走。”

说罢转身带着众人离开,但让人奇怪的是孟千巡不动不摇,不阻拦也不允许,只是这么坐着,荀梦欢一怒:“哪里走。”

可此时孟千巡却冷冷的说道:“梦欢,让他们走。”说罢起身,无力的往清幽阁走了过去。荀梦欢不解,她自认为了解孟千巡,他不是个懦夫,绝对不是。

此时她赶紧追上去,站在孟千巡的身后便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放他们走。”

孟千巡缓缓的回过头:“梦欢,苍狼派,我们惹不起。”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在清幽阁多年,他们何曾说过如此这般话语,这简直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清幽阁虽然人数比对方上,但是凭借站立,苍狼派绝对讨不到好处,不管是司马天军还是那个铁手忘川,此时已经不用顾忌。

最顾忌的望北川自然也不会为了苍狼派和清幽阁动手,这一点荀梦欢有把握,她相信孟千巡也有把握,即使孟千巡伤重未愈,但他也已经好转,何况清幽阁还有一个高手,孟千殇。

此话让荀梦欢无比气愤,出口便道:“孟千巡,你从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懦夫了?你若不战,我来。”说着将手一挥,那些还未进门的清幽阁帮众立刻转身。

此时孟千巡却突然怒道:“回来。”

“给我一个解释。”荀梦欢背对着孟千巡,倔强的站在门口。

而孟千巡的语气却缓和了:“梦欢,你随我来。”

荀梦欢犹豫了片刻,跟着孟千巡朝着一个从未打开过门的房间走了进去,这里布满了灰尘,灰尘足以将他们的脚印篆刻在地面上,此时孟千巡缓缓的打开一块红布,那红布打开,竟然让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

那里面不是别的,竟然是一枚人头,人头腐蚀的只剩下一个骷髅,骷髅空洞的眼眶似乎在看着他们,荀梦欢惊讶异常,对着孟千巡便问道:“这是何意?”

孟千巡点燃了骷髅前的香,然后拜了又拜,此时才说道:“梦欢,来上来拜一拜吧。”

荀梦欢不知何意,但却照做了,她拜了又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面,等着孟千巡说话,孟千巡看着骷髅长叹一声:“梦欢,知道这是谁吗?”

荀梦欢摇摇头。孟千巡却说道:“这是你的父亲。”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心蹭蹭的跳,她的眼眶立刻红肿,泪水在她眼睛里面打转,心中愤怒,手中刀握紧,恨不得此时就出刀,对着孟千巡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父亲入土为安,为什么他死了你还要折磨他?你和我荀家堡有何深仇大恨,你要我怎么做?你要我父亲怎么做?

别人都说我父亲是英雄,是大好人,你为什么还要如此对他,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你的仇也好,怨也罢,不都了了吗?你为什么让我看到我的父亲,身首异处,不得安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华老先生 看着荀梦欢情绪激愤的模样,孟千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微微的伸手把红布给那个骷髅盖上,才转过身看着荀梦欢长叹一口气说道:“知道荀伯父的头颅为什么在这里吗?这是他的夙愿。”

荀梦欢微微冷静,但却难以置信,静听着孟千巡继续往下说:“当年荀家堡被灭门的时候,荀伯父已经惨遭杀害了,等我父亲赶到的时候,只剩下这一枚头颅还在,他把荀伯父的头颅盗走,却得到了荀伯父的一封血书,血书上是对我父亲的交代。

他要我父亲让他看到仇人的灭亡,看到锦衣卫的灭亡,他要在大仇得报的时候才入土,不然他心不安,我父亲的心不安。”

荀梦欢长吸一口气:“这和不杀司马天军又有什么关系?”

孟千巡摇摇头:“不是我们杀不了他,而是不能,真正的敌人就在他们背后,他是我们唯一的线索,若是这条线索都断了,那我们找谁报仇?荀伯父走的匆忙,并没有告诉我们谁才是真正的黑手,我用了十年才查到,这是锦衣卫干的,可是锦衣卫千千万万,我们能把锦衣卫杀光不成?

我们能把整个大明朝覆灭不成?我们只是个小帮派,即使我们的修为登峰造极,似神似仙,我们可有这个本事于王朝为敌?于天下为敌?

何况我们不是,我们的修为放眼江湖,比我们高出一大截的大有人在,只是他们隐遁已久,不愿出现在江湖纷争中罢了,如果我们想要报仇,那我们必须隐忍,十年我们可以忍,时间再长一点我们同样可以忍。

梦欢,估计望北川也和你说清楚了,你的刀是唯一能破那个人护体罡气的刀,我不知道那个人有多强大,但是我知道,我们现在动手,不说报不了仇,恐怕连我们走出清幽阁都办不到。”

荀梦欢听孟千巡从未说过这么长的话,不由的犹豫了,她微微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就是伯父要我杀了你的原因?”

孟千巡微微皱眉:“你若连我都杀不了,谈何报仇。”

“那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孟千巡的目光再次变得凌厉,星目当中出现了一团火,对着荀梦欢便吼道:“那是因为我也是你的仇人。”说罢摔门而去。

荀梦欢怔在当场,对着孟千巡的背影吼道:“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

可孟千巡已经离开了,显得很生气,此时荀梦欢一头雾水,变得更加的迷茫,啪嗒一声跪在那红布覆盖的头颅之下,微微弯腰,似乎是蜷缩在地上,对着头颅问道:“父亲,我到底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那灰尘满屋的房间传来了回声,房间里面再无声响,只有荀梦欢的思绪在房间内飞扬,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为什么要杀了朋友,而朋友到底是不是敌人?

孟千巡养活她十年,悉心教导她十年,十年内她活的不开心,活的迷茫,可活的安稳,十来内,孟千巡不像一个仇人,而像是一个亲人,他苦心调查杀害荀家堡的凶手,告诉她如何报仇,可前提却是要杀了他。

任何人都不愿意去死,即使是将死之人,不是心如死灰,那么谈何去死,那孟千巡不是一个不惜命的人,可他却在养活一个随时会杀自己的人,荀梦欢不解,她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到底是什么,更没有人告诉她到底为什么。

孟千巡就好像一个迷,时不时的给她揭开一点谜底,却让她更加的迷茫。出了房间,荀梦欢收拾了一下心情,浑浑噩噩的站在凉亭当中,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伸手却碰到了别在腰间的那本无字书,荀梦欢本能的吓了一跳,赶紧将书扔了出去,那上面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但那恐惧的种子却已经在她的心里种下了,那犹如地狱里面的图案,换做是谁,都不愿意将这本书放在身上。

可丢出去的书却被捡了起来,捡起书的赫然就是孟千巡,他拿着书一步一步的朝荀梦欢走了,荀梦欢看着他手中的书,脸色煞白。似乎在躲。

孟千巡眉头微皱:“怎么了?你不舒服?”

“不要过来。”这话近乎是哀求。

可孟千巡却走了过来,把书递到她的面前,温柔中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拿着。”

看着孟千巡手中的书,荀梦欢的脸更加的白了,她不想接这本书,她怕这本书,她更害怕这本书打开以后,上面的画面是真的存在的,她害怕再次看到书上的图案。

荀梦欢不断的摇头:“不要,不要拿过来。”

孟千巡递出去的手,没有收回,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能杀人的人,竟然对一本书惧怕成这个样子,他低下头随手翻开书,荀梦欢却赶紧阻止:“不要翻,求你不要翻。”

但孟千巡却已经翻开了,翻开之后,洁白的书页上没有一个字,更没有一幅图,空荡荡的书在他的手中出现,孟千巡有些疑惑:“这本书怎么了?”

而就在他抬头之时,荀梦欢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身体如瘫软的海绵,倒在孟千巡的怀里,孟千巡赶紧一搭她的脉搏,却发现她的心跳极快,就好比无比惊恐一般。

赶紧封住她的几处大脉,孟千巡也焦急的喊道:“快,找大夫,快找大夫....”说罢抱起荀梦欢就是一通狂奔。

眼皮微微的跳了一下,荀梦欢从噩梦中醒来,睁开眼便看到一个白头发,肤色红润的一个老者坐在她的床榻前面,正在安心的给她诊脉,荀梦欢赶紧起身,却被那老者给拦住了,荀梦欢惊讶的说道:“华....”

可是却被那个老者给制止了,此时荀梦欢知道这个人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身份,屏退左右,荀梦欢用虚弱的手腕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老者疑惑到:“华老先生,你怎么在这?”

那个人便是药神山庄的庄主华江山,荀梦欢做梦也不会想到华江山会出现在清幽阁,还给她诊脉,此时华江山抚了一下自己的胡须,有些爱怜的说道:“梦欢姑娘,你怎么把自己伤的这么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小药丸 荀梦欢不解,她疑惑的看着华江山:“华老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很好呀.”

“好?好在哪?心脉郁结,气血不通,忧思过甚,还叫好吗?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个好法。”被华江山这么一说,荀梦欢倒是有些哑口无言,她看着华江山,心中隐隐有些感动。

她问道:“华老先生,你怎么会在清幽阁呀,不是说药神山庄和清幽阁有不世仇吗?你为何会来给我诊脉?”

华江山微微笑道:“小姑娘,这都是从哪听来的呀?药神山庄和清幽阁是有隔阂,那是因为药神山庄是救人的,你们清幽阁是杀人的,医者父母心,作为一个医者,谁不希望每个人都好好的活着呀,也许是老夫在药神山庄呆的太久了,直到近几日搜罗天下武林秘闻的时候才发现。

救人也要看什么人,有些人确实不该救,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活在世上的,所以老夫觉得应该出来走走,这才刚出门就听闻苍狼派要打清幽阁,一时好奇就来观战,当时就觉得姑娘不太对劲,才冒充江湖郎中来看看,果然,老夫来的还算及时,不然姑娘你这一身功夫废了不说,小命估计都保不住了。”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华老先生严重了。”

华江山也微笑道:“这才对嘛,小姑娘活着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哪有一天到晚像个冰雕一般,这样不仅折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呀。”

荀梦欢朝着床榻后的靠枕靠了靠,叹了一口气:“华老先生此话不假,我确实觉得活着没意思。”

华江山眉头一皱,慈祥的训斥道:“小姑娘说的什么话,小小年纪就有这种想法,这是不对的,活着多好,只有活着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这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哪有小姑娘该有的生气,听老夫一句话,好好的活着,开心的活着,只有活着才能对得起你生身父母。才能对得起对你好的每一个人。”

华江山刚说完,荀梦欢的眼睛竟然红了,清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大颗大颗的往下落,那泪水晶莹剔透,就好像珍珠一般,她低着头,默默的流着泪,不言不语。

而华江山却劝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只有哭出来了,才知道能哭也是一种幸福。”

说罢他也不在说话,而是拿出一根银针,在荀梦欢猝不及防的时候,朝着她的百会穴刺了进去,那手法极快,让荀梦欢没有丝毫的察觉。

银针刺了下去,荀梦欢缓缓的昏迷,过了好久,她的呼吸才变得均匀了起来,华江山不由的擦了一把汗,空中念叨:“还真是凶险呀。”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孟千巡亲自端着药碗进来了,站在华江山的身后,毕恭毕敬的,而华江山转身看着他面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瞬间便斥责道:“你就是清幽阁的少主?”

孟千巡赶紧点头:“正是在下。”

“你是怎么照顾她的,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好歹你也是一个江湖人,药石医理,你不是不懂,你怎么能让她变成这个样子?若不是老夫来了,你就给她收尸吧。”

孟千巡被华江山一顿斥责,他却唯唯诺诺,毕恭毕敬,那往日高傲的神情早已不在,甚至是自责的问道:“大夫,她怎么样了?”

华江山发完火,心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摇摇头:“不是太可观,不过经过老夫银针过穴之后,命是保住了,不过她太过焦虑,需要静养。我想接下来你该怎么做,就不用老夫教你了吧,习武之人也是人,欲速则不达,任何时候都要考虑她的身体能不能吃的消,尤其是....”

“尤其什么?”孟千巡刚要问。

华江山却止住了,他把快要说出口的话生生的给咽了回去,竟而转开话题:“我这开了几服药,让她按时服用。”

说罢华江山起身,将一副药方递给孟千巡,起身欲走,孟千巡接过药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对着华江山说道:“大夫,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孟千巡再次立誓,若是先生有用到我清幽阁,或者我孟千巡的地方,万死不辞。”

华江山转身,将手往孟千巡手上一搭,想要把他拉起来,可手刚接触,却感觉到孟千巡的手冰凉的如同死人,那是一点体温都没有的手,他的眉头立刻锁紧,上来就是一通乱点,孟千巡刚直起腰,却动弹不得,不由的诧异:“先生,这是为何?”

华江山不管不问,上去就是一掌,一掌之后,孟千巡的嘴角顿时溢出了血,华江山收手,孟千巡的穴道也被解开,一张口,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华江山连连摇头:“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不会照顾自己,你想和上天夺命不成?”说着从袖带里面取出一个小葫芦,那小葫芦精致的很,里面还有晃动的声音。

此时华江山交代:“药,要按时吃。”

说罢离开,孟千巡刚一抬脚,顿时觉得浑身轻松,那从未有过的舒爽之感,穿到四肢百骸,隐隐作痛的胸口,也变得舒畅起来,好像压在自己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被人挪开。

看着华江山的背影,孟千巡再次一躬身:“多谢先生出手搭救,孟千巡感激不尽。”

可华江山头也没回的走了,孟千巡拿起自己手中的小葫芦,却看到小葫芦上面刻了几个字,药神阁。药神阁,这不是药神山庄的别名吗?孟千巡疑惑,从上一代,药神山庄就和清幽阁划清了界限,可此时却有人拿出药神阁的葫芦,难道这人是药神山庄的?

很快孟千巡就否认了,药神山庄的人怎么会救自己,他们巴不得清幽阁早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于是孟千巡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或者是哪个游方大夫从药神山庄拿了药吧。

于是他把葫芦打开,里面滚落出一枚红色的小药丸,那小药丸晶莹剔透,红的别致,从这边可以看到另外一边,好像是一枚红色的玻璃球,只是没有玻璃球大罢了。

小药丸软软的,捏起来挺有弹性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是嫂子 孟千巡拿着这枚小药丸往阳光下照了照,这种精致的小药丸,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夫能做出来的,出自药神山庄倒是不奇怪,不过这个药丸到底有什么作用呢?

孟千巡不解,尝试着往嘴里一塞,那药丸入口非常的顺滑,就好像一滴水珠一般,入口而化,似乎没有什么味道。他起身看看荀梦欢还在沉睡,于是坐在一边想着这药丸和水一般,服下真的有用吗?

可是忽然之间,他的想法就改变了,那如水一般温润的小药丸,突然间发威,一股火辣的感觉从他的胃部直接朝着喉管喷了上来,就好像生吃了辣椒一般。

火辣辣的在他的咽喉处燃烧,孟千巡赶紧捂着脖子,可鼻涕,口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痛苦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他赶紧翻找着桌面上的水壶,可水壶里面哪里有水,半滴都没有,只有那空荡荡的水壶和茶盏碰撞的声音。

火辣不是一阵就消失了,越是觉得火辣,那火辣的感觉更加的强盛,不光是喉管那一条线,他几乎感觉到那火辣的感觉穿过了每一条经脉。

额头的汗珠止不住的往下流,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变成了红色,像是被火烤了一般,每一滴汗水都带着生辣椒般的火辣刺痛感。

从额头到脚尖,他恨不得马上钻进水里,这种火辣的感觉,绝对不是一枚药这么简单,应该是瞬间吃了一筐魔鬼椒才有这种火辣之感。

孟千巡不得不去撕扯自己的衣服,他恨不得把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暴露在空气当中,很快上衣被他扒光,赤着上身在荀梦欢的房间里面到处乱转,尤其是那一阵一阵的火辣之感,让他口不能言,鼻涕横流。

不光是脸色通红,连身上也是如烧熟的龙虾一般,尤其是汗水滚落的地方,像是一条条红线。最要命的是脑袋被那火辣感撞击的不能思考。

接着便是眼中的泪水横流,像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一会蹲下,一会站起,但那炙热火烤的感觉就是不能消退,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感觉自己身上的火辣感微微的下去了一点。

紧接着他便感觉,这火辣感就好像在灼烧自己的经脉,习武之人难免有经脉郁结,那是习武之时造成的内伤,尤其是孟千巡在苍狼派一战,半身就旧伤未愈,被这般一折腾,似乎感觉到体内的桎梏被消除了一般。

孟千巡好不容易忍受了那火辣之感,紧接着便感觉无比的舒爽,他不由的感叹,那位先生,高人啦。没想到这种药,对自己是有如此奇效的。

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他的两条腿,虽然是能走路,但是他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被这火辣的药丸一灼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以及自己的脚趾头了。他的腿有了知觉了。

孟千巡敞开怀抱,仰头闭眼,感受着这种奇妙舒爽的感觉。感受了好久,他才不舍的微微低头,此时他却赫然看见,荀梦欢紧紧的抱着被子。

蜷缩在床榻的一角,一双大眼惊恐的盯着他,似乎在看一个变态一般。孟千巡已经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把上衣给拔了,正赤着上身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站在她的面前。

这一下他的脸再次发红,赶紧抱起自己的衣服,并解释道:“梦欢,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要过来。”荀梦欢再次缩到被子里,只留了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孟千巡顿时感觉无比的害臊,这药丸是好,但也害人呀,自己以往那高冷的姿态,如何才能稳得住。

于是他抱起衣服撒野般的跑开了,跑到一半,却无巧不巧的撞到了孟千殇,孟千殇看着他那狼狈的模样,惊奇的说道:“大哥,你不会把梦欢姐姐那个了吧?”

孟千巡顿时黑起脸,穿好衣服,怒道:“小小年纪,瞎想什么?”

孟千殇俏皮的扬起眉毛:“大哥,男婚女爱,这是常事,何况你们年岁也不小了,这种事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千殇...”孟千巡瞪了她一眼。

孟千殇努起小嘴:“哦,没想到大哥喜欢这种感觉呀。”

这一下孟千巡真的怒了,对着孟千殇就吼道:“不是这样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和荀梦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听到没,再瞎说我,我打破你的头。”

看着孟千巡那暴怒的模样,孟千殇却觉得,这是在掩饰,绝对的掩饰,若是不是在掩饰,何必这么激动,她微微的扬起嘴角:“下手没成功?”

孟千巡服了,他知道这种事即使在暴怒也不行,人家既然误会了,那肯定就是误会了,不解释清楚,那肯定不行的,对自己的名誉有损,对荀梦欢的名誉也有损,他们还是清清白白的,根本没有这种男婚女爱。

于是孟千巡压下心中的害羞与怒火,耐心的说道:“千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孟千殇的眼中突然迸发出好奇的光,脱口而出:“那是梦欢姐姐主动的?她勾引你?”

这一下孟千巡头大了,这个孟千殇的脑回路不是他能理解的,赶紧再次解释:“他没有勾引我。”

“那是你想用强。”

“我也没想用强,我没有用强,千殇你到底在想什么?”

孟千殇嘿嘿一笑:“哦,那是你情我愿?”

这一下孟千巡彻底的无语了,他的眼眨了眨,想说的话堵在咽喉,不知道如何是好,急不可耐的说道:“千殇,你能不能别问?”

孟千殇却突然大笑:“哈哈,我就说吗,你是喜欢梦欢姐姐的是吗?你这一直装冷酷,不行的,人家梦欢姐姐不一定吃这一套,女孩子都喜欢温柔,温暖,随和,幽默的男子,你这样只会拉开彼此的距离的。你呀以后要对梦欢姐姐好点。”

“千殇,我求你了,不要瞎说好吗?”

孟千殇却得意的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早知道我就不那么讨厌梦欢姐姐了,不对,是嫂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不跟你说 此时的孟千巡知道在和孟千殇说下去,不知道会被她说成什么样子,索性不理她,转身就要走。孟千殇还不依不饶,一把拉住他:“大哥,你还没和我说清楚呢。”

“说什么?”孟千巡问道。

“就是你到底有没有....”孟千殇说着,也有些害羞,微微低着头,用两根食指在一起碰撞了几下。

孟千巡眉头一皱:“不跟你说。”说罢逃也似的跑了,孟千殇那曾抓住过这种好机会,对着孟千巡便喊道:“大哥,你害羞啦。”

可是孟千巡却跑掉了,孟千殇一下子来了兴趣,悄悄的跑到荀梦欢的房间,却看到荀梦欢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床榻的一角,用被子包裹着自己,一双大眼睛警觉的看着外面。

孟千殇赶紧跳进去,可她脚还没落地,荀梦欢已经丢过来一个枕头,孟千殇赶紧说道:“是我。”

此时荀梦欢犹犹豫豫的往外面挪了挪,此时孟千殇嬉皮笑脸的走过来,背着手一蹦一跳的,围着荀梦欢四下打量,把荀梦欢看的心里直发毛,荀梦欢问道:“你干嘛?”

孟千殇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个,这个,刚才....”

“你哥?”

孟千殇赶紧把头点的像捣蒜一般,荀梦欢把被子一扯,挪到床头:“没什么。”

“不对,肯定不对,他衣衫不整的,那么狼狈的跑出去,肯定有什么。”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吱吱呜呜的说道:“真没什么。”

可孟千殇哪里肯信,硬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老实交代,我大哥从来没有像这样过,是不是他想对你,对你...”孟千殇说着还用手对着荀梦欢上下到处指。

“真没有。”此时轮到荀梦欢打死不承认了。

但越是这样,孟千殇越是笃定,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一脸八卦的模样,看的荀梦欢脸上火辣辣的,她突然说道:“招不招?”

荀梦欢无奈,眉头皱了又舒展开来,用商量的口吻说道:“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快说,快说。”孟千殇雀跃的快要跳起来。

荀梦欢只好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刚被那位先生扎了针,昏睡过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看到少主在这,可是他突然就开始脱衣服,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啦?”孟千殇听的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一般,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然后,他就出去了。”

“不可能。”

荀梦欢的回答,显然让她不满意,但是荀梦欢却把身子一侧,背过身去:“你爱信不信。”

在荀梦欢这里每问道什么,那孟千殇自然有办法,几日下来,一双小眼睛,一天到晚贼溜溜的看着他们两,可是这几日孟千巡就没和荀梦欢碰过面,这一下让她更焦急了,忍不住准备去给孟千巡出谋划策。

可她还没到孟千巡的书房,却听到外面锣鼓阵阵,孟千殇疑惑,这是怎么了?办喜事?不对呀,清幽阁有什么喜事?难道?难道孟千巡准备娶荀梦欢?这也太突然了吧。

于是她放弃给孟千巡出谋划策的主意,朝着门口飞奔过去,一到门口,果真看到一道长长的锣鼓队,和后面抬着红妆的队伍,说是十里红妆,倒是真不差多少。

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个胖胖的男人挺着个大肚子,旁边一个女人赫然就是媒婆。孟千殇好奇道,难道孟千巡真的准备迎娶荀梦欢了?可都是一家人,这下聘的队伍怎么从外面来了?真要三媒六聘不成?

正在她欣喜的时候,那个胖男人已经到了门口,对着孟千殇身边的门房便递过一道帖子,孟千殇赶紧一把抢过来,可是打开一看,脸色骤变,对着那胖男人便把帖子扔了过去:“不嫁不嫁,滚滚滚滚....”

这一下倒是让那个胖男人疑惑了,对着孟千殇便问道:“姑娘难道就是梦欢姑娘?”

“我是你奶奶,滚。”

这话倒是把那个胖男人给激怒了,没好气的说道:“姑娘,你这话倒是让本管家听起来不是很顺耳,你若是荀姑娘,就请接下帖子,若不是请你们当家的出来搭话。”

“我就是当家的,不嫁,滚。”

“姑娘你到底是何人?”那个胖男人不甘心的问道。

此时孟千殇把手往腰间一叉,对着那个胖管家说道:“你管我是何人?我说了不嫁,就算我大哥出来了也不管用。”

那个胖管家眉头微微的挑动了一下:“你大哥?莫非你大哥就算孟千巡?那么姑娘就是孟家小妹,孟千殇咯?”

“算你识相。”

不过胖管家并不准备就此离开,继续纠缠:“既然是孟家小妹,那这事就由不得你做主了,我们少主来迎娶的是清幽阁二当家荀梦欢姑娘,还望姑娘借个道。”

这话可让孟千殇来火了,指着那胖管家便怒道:“凭什么我做不了主了?我既然是孟家人,我就做的了这个主,你们苍狼派是不是脑子都不好使呀?前几次,你们来打我清幽阁,这次又来求取我们二当家,你们是有病呀。”

那胖管家的脸上堆着笑:“孟家小妹,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苍狼派攻打清幽阁,那是希望你们还刀,既然打也打了,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家少主也想开了,与其和你们做仇人,不如结个亲家。我家少主虽然比不得孟千巡那般在江湖上有名望,但好歹也是一方豪杰。

何况我苍狼派和你清幽阁也算的上门当户对,你们把荀姑娘嫁给我们苍狼派,这也是天大的好事呀,到时候你我两派互相扶持,江湖上怎么也能争一席之地不是。

何况我苍狼派,豢养骏马,那可是供应朝廷的,你们清幽阁的丝帛也是天下无双,到时候你我两派互通有无,不光是家资,还是威望,那都是平步青云呀。孟家小妹,何况荀姑娘是清幽阁的养女,若是促成这等好事,说不定,我家少主一开心,给你们挣一个官供衙门,那清幽阁就不在是江湖门派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下聘 那胖管家说的口吐莲花,可却把孟千殇给激怒了,她的两根眉毛一横,便斥责道:“怎么滴,你想把我梦欢姐姐当生意来做呀?我说了不嫁,赶紧滚。”

胖管家脸上堆着笑,依然没有离开,虽然被孟千殇驱赶,他心有不悦,可是却继续说道:“不是,不是,孟家小妹误会了,我家少主,确实是看上荀姑娘了,自从第一次见面,便对荀姑娘产生了爱慕之意,回去之后更是茶不思饭不想,只盼能早日迎的佳人归,本管家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呀。”

“那是你家的事,和我清幽阁无关,我清幽阁绝不会把梦欢姐姐嫁给你们狗屁少主的,我劝了还是死了这条心,小心我拿大棒子给你打出去。”

这下可真的把那个胖管家给惹恼了,脸上的笑渐渐的散去:“孟家小妹,你也不要这么蛮横,我与清幽阁商量的是我家少主和荀姑娘的婚事,和你又有何相干?”

孟千殇冷哼哼:“何相干?我不妨告诉你,梦欢姐姐,那是我嫂子。”

这话一出,那胖管家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眉头紧皱,确认道:“当真?”

孟千殇才不管当不当真呢,接着说道:“怎么?你们还想抢亲不成?梦欢姐姐自幼和我大哥在一起,你们就算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没你们的份。”

胖管家眉头紧锁,把手一挥:“我们走。”

孟千殇雀跃到:“快滚,快滚,以后少招惹我清幽阁。”

哪知她的话却成了清幽阁的祸事,没过几个钟头,那司马天军扛着马刀,带着四个怪人就出现在清幽阁的门口,一嘴脏话骂的极其难听,什么稀奇古怪的言语都出来了。

这一下惊扰的孟千巡和荀梦欢都出来了,这一出来便看到司马天军身后站着的那四个怪人,一个秃顶地中海,个子不高,身形佝偻,手中拿着酒壶,背后背着拐杖。

另一个是姿色上佳,但无比妩媚的女人,女人穿着暴露,露出洁白的水蛇腰,腰肢弯曲,到似一个风尘女子,只是那脸上扑的粉底,很不均匀。

还有一个身材很胖,甚至超过了苍狼派的胖管家,穿着华服带着员外帽,手拿玉如意,荀梦欢有把他塞到佛龛里面供起来的念头。

最后一个一头红法朝天竖起,两根赤眉直立,眼睛瞪的超大,一脸怒气冲冲,似乎谁都欠他钱一般,一看就是脾气火爆之人。

没想到司马天军带着这么四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就敢来到清幽阁捣乱,此时荀梦欢看的直摇头,却见孟千巡非常恭敬的对那四个东西拱手弯腰。

这不仅让荀梦欢生气,就连孟千殇差点都破口大骂,刚要开口,那孟千巡却恭敬的说道:“四位前辈,何时出的山,清幽阁乃苦寒处,小楼微旧,怕事迎不来四位前辈的大驾。”

这时那四人当中,那个女人率先开口,一开口便让人觉得她说话有重音,似乎是两个人在说话,而且是一男一女,而且都是阴阳怪气的,说不出来的感觉,果真是好口技呀。

那女人说道:“孟家小儿,既然知道我们四个老家伙,倒是也有几分眼力劲,那么我们也就开门见山了,江湖四大不共戴天之仇,想必不用我教你了把,不过老娘心情不错,看你长相俊美,就不吝赐教一下,所谓四大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亡国之奴、灭门之殃,你可记下了?”

孟千巡依然恭敬:“晚辈受教了。”

那女人继续说道:“好,那我在多说一句,冤家宜解不宜结,既然司马少主请我几个老家伙出山,就是为了让你们两家和睦相处,不要给江湖造成无妄之灾,司马少主中意荀姑娘,你就不用从中作梗了。早些许了,说不定我们四个老家伙还能赏你们一个脸面,来吃一杯水酒。”

这话可是把孟千殇气的不轻,不等孟千巡开口便怒道:“你算什么东西,我大哥什么时候夺人妻子了?你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一出口,那女人面色顿时冷厉,对着孟千殇便冷言道:“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是何人?我们四个闯荡江湖的时候,也未曾见有人敢在我们面前如此跋扈,想必是世道变了,是只乌鸦都觉得自己是凤凰了。还我们是什么东西?老四我们是东西吗?”

那赤眉红法之人,两眼一瞪:“嗯,谁说我们是东西,谁敢说我们是东西?二姐,我这就拧断她的脖子。”说罢就朝前做打架状。

可此时那个老大却听出了话语中的端倪,两眼一瞪,此时他二人赶紧退后几步,低头不言,此时孟千巡上前说道:“几位前辈勿怪,我家小妹年少不懂事,冲撞之处请各位谅解,只是梦欢虽然是我一手带大,但儿女心思不是我孟千巡能做主的。我想还是问一下她本人为好。”

此时他对荀梦欢使了个眼色,此时荀梦欢知道这四人绝对不好惹,于是她看了孟千巡一眼,微微点头。这时那拿着酒葫芦的老者转头看向荀梦欢便问道:“既然这么说,那荀姑娘是何意?”

荀梦欢微微的扫了他们四人一眼,在愤恨的看了司马天军一眼,说道:“几位英雄,你们是知道的,江湖儿女都希望找个有实力的靠山,不然行走江湖,被人欺凌了怎么办?”

那老者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姑娘此言不差,那姑娘的意思是司马少主不够强大?”

荀梦欢没否认:“其实我知道江湖豪杰众多,司马少主在江湖上也有些名号,可是天机榜上,他却尚不如我一个小女子,难道以后行走江湖他还要报我的名号不成?”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的尖酸刻薄,一句话便把司马天军羞愧的无地自容,明摆着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并且还让这四个老家伙无法言语,着实是一枚软钉子。

不过他们既然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那拿着酒葫芦的老者继续说道:“这么说,荀姑娘是觉得,司马少主如果打败了你,你就肯委身下嫁咯?”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四大恶人 “自然不是,若是战胜了我,那顶多算是比我强一点,比我强一点在关键时候,若我有危难,他是否能及时出手?”

“姑娘所言不假。”这时那个拿着酒壶的人说道:“倒不如,姑娘直接说,要多强,才能同意这门亲事?”

此时荀梦欢看了一眼孟千巡:“起码不输于我家少主吧。”说完看了孟千巡一眼,却赶紧把目光挪开,她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其实此时的荀梦欢脸色已经绯红。

而司马天军却说道:“好,荀梦欢你等着,迟早我会让孟千巡败在我的手下。”说完扬长而去。

等他们走后,孟千殇倒是先抱不平,对着孟千巡鄙视到:“大哥,平日里,你是何等英雄,到这个节骨眼,你倒是像个乌龟,亏我看错你了。”

孟千巡也不分辨,摇摇头,对着孟千殇说道:“你知道,那四人是何人吗?”可是这话倒是有点像对荀梦欢说的。

孟千殇是神经大条的一个人,想都没想便问道:“何人?”

孟千巡叹了口气:“曾经江湖上有已对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恶人,没想到竟然被司马天军请出山了,看样子以后麻烦不断。”

“四大恶人?”

此时孟千巡解释道:“那个拿着酒壶的人称穿肠药,那个女人就是让人闻名遐迩的刮骨刀,那个像财神的就是下山虎,最后那个愣头便是惹祸苗,此四大恶人堪比酒色财气,杀人于无形。”

“那我们该怎么办?”孟千殇突然担心起来,这四人她不是没听过,可是以前只是听听,但现在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想必真是麻烦。不由的她不担心。

此时孟千巡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这四人肯定会传授一些不为外人知的功法给司马天军,不日他便会上门挑战,到时候,我自应付便是。”

说完他看了荀梦欢一眼,荀梦欢也正在看他,四目相视,两人赶紧错开,荀梦欢低头说道:“给你添麻烦了。”

孟千巡刚要说话,荀梦欢已经低头走了,此时孟千殇倒是出了个馊主意:“大哥,不如咱们来个快刀斩乱麻,你先把梦欢姐姐给取了,不就啥事都没有了吗?”

孟千巡瞪了她一眼,孟千殇还疑惑的问自己:“难道我又说错了?”

果然未过三日,司马天军果然上面挑战了,而且信心满满,此时孟千巡派人出来,对司马天军倒是和颜悦色,那小厮毕恭毕敬的说道:“司马少主,我家少主请你到内堂一叙。”

司马天军大摇大摆的跟着那小厮,便进了内堂,他往桌案边一坐,小厮赶紧上茶。司马天军喝了一杯又一杯,就是不见孟千巡出来。司马天军急了,问小厮:“哎,你们少主怎么回事?来与不来,给个痛快话,我可是下了战书,他也是接了的呀。”

小厮赶紧赔笑,上前再把他的茶盏给满上,然后说道:“司马少主莫急,我家少主俗物繁多,若是没有处理完,那心中自然不畅快,此时也有失公允,到时候即使司马少主旗开得胜,我家少主也不愿意承认不是?”

司马天军无语,皱着眉头再喝一盏茶,顿时尿意来袭,憋得难受,便问道:“喂,你家茅房何处?”

小厮赶紧指着前方:“从这里往前走三百步,再往右走五百不,会看到一个亭子,从亭子的左手侧往右再走七百步,会看到一个假山,在假山的后面便是茅房。”

司马天军懊恼:“怎么这么麻烦。”

但是人有三急,不能憋着,他捂着肚子便出去了,过了半柱香的时候才回来,等他回来的时候,小厮仍然站在那处,司马天军便问道:“你家少主可有动静?”

此时小厮赔笑:“司马少主,我家少主刚刚来过,见你不在,说司马少主其心不诚,不如改日,言罢便离开了。”

这话可把司马天军给气的呀,差点从桌案上跳起来,指着小厮便怒道:“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欺人太甚。”

小厮依然喜笑颜开:“司马少主这话就不对了,我是我家少主怎么吩咐,怎么回话,即使司马少主心有不满,那也是我家少主说的,和小的确实不想干。”

司马天军一挥衣袖,指着小厮:“你,给我走着瞧。”说罢,怒气冲冲的走了。等他走后,小厮赶紧到孟千巡的房间来汇报,孟千巡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捧着一本论语正在看。

小厮刚刚说完,孟千巡便点点头,并交代道:“我家园子里面杂草太多,也没人打理。看样子我清幽阁很缺人手呀。”

那小厮眼睛一转,便上前说道:“少主,其实我们清幽阁人手也够了,就是些打杂的用不了多少人,什么除除草,翻翻地,修缮点屋角,交给小的就够了。”

孟千巡托着茶盏看着小厮:“哦,你有这能耐?”

“嗨,都是穷苦出生,哪还没干过几天粗活呀。”

孟千巡满意的点点头,眼角露出难得的笑意。

几日过后,一大早,司马天军站在清幽阁门口破口大骂:“孟千巡,你这个无奈,有种的现在就出来和我比试,我堂堂一个苍狼派的少主,好歹我也是在草原上生长的狼,现在我把你清幽阁地也翻了,草也拔了,屋子也修缮了,你还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处理不完?

能不能比,给个痛快话,你还要我怎么样?战书你也收了,我也以礼相待了,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我,我我连你家马桶都给你刷了,我在苍狼派就没干过这种粗苯的活,现在到你清幽阁上上下下忙了一遍,顶的上你四五个小厮,七八个花匠了,你能不能给个痛快话,何时与我比试?....”

这时荀梦欢站在高楼上,看着下面的司马天军,不由的摇摇头,对着身边的孟千殇说道:“哎,他脑子有点不太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我来教训他 荀梦欢说完,孟千殇也看着那犹如泼妇一般的司马天军,两只眼睛咕溜一转,心中已经有了坏主意,对着荀梦欢说道:“梦欢姐姐,我们去给他长点教训好不好?”

荀梦欢回头看着孟千殇:“你想干什么?”不过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倒是有点后脊发凉,她知道孟千殇,平时还是温文尔雅,有点大家闺秀的风范,一旦有了坏主意,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

“我不告诉你。”说着孟千殇已经下了楼,到了门口,孟千殇白了司马天军一眼,也没说话。

这一下司马天军算事找到正主了,上前就准备拉孟千殇,哪知道孟千殇突然大喊:“非礼呀。”这一喊不要紧,清幽阁的帮众赶紧凑了过来,尤其是大早上,给清幽阁送菜的,送油水的,送米的,送盐的,那可都在。

他们可不是什么江湖中人,而是地地道道的市井小民,一有热闹自然就要上前来看,司马天军一惊慌,赶紧上来想捂住孟千殇的嘴。

可是哪里还来的急,那些人早就把他们围的里外各三层,而孟千殇着实会演,对着那些人,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一边哭还一边说道:“这个无奈,司马天军,看到是个姑娘就想轻薄,前几日看上了我们二当家荀梦欢,我家荀姑娘看不上他,现在竟然想对我动手,我才这么小,这个禽兽。”

这话一出口,自然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何况孟千殇那是指名道姓的,那些人抄起手中的东西就开始砸司马天军,还骂道:“看你也是衣冠禽兽,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不顾人家姑娘的名节,上门挑衅。来各位父老乡亲,我们把他送到官府,让青天大老爷做主。”

说着这些百姓,就上去,把司马天军拉扯着往官府送。江湖有个规矩,习武之人不可以和老百姓动手,不是打不过,若是动了老百姓,官府不答应,他们会出兵围剿,所以这些门派中人一般和老百姓起冲突了自然得忍让一些,何况是苍狼派这种背后就有一些勾连的门派。

司马天军那叫一个憋屈,被几个热心的大爷大妈硬生生的送到了县衙,到了县衙,那还要说吗?人家青天大老爷可是秉公执法,刚正不阿,上来就把司马天军五花大绑塞进了牢房。

司马天军那叫一个憋屈,空有一身本领,硬是不敢越狱,要是他跑了,那可是要被全国通缉的,这种傻事他可不敢干,握在稻草上,司马天军愤恨的捶着地面,怒道:“死丫头,我和你没完。”

可是谁又能听得见,直到三日后,一个上差模样的人,来到了牢房,一见面便捶胸顿足的说道:“哎呀,我的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呀?”

司马天军一看,是一位公公,赶紧磕头行礼,对着他说道:“公公,我冤啦。”

那公公倒是没好气:“我知道你冤,上门骂街也得挑个时候,大清早的,你就不知道避讳避讳吗?你瞧着你这点小破事,还惊动了大公公他老人家,你让他老人家怎么想?”

司马天军懊恼:“公公,我,我实在是没想到,那死丫头这么龌龊,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报复我。我,我有错吗?”

“瞧你这出息。”那个公公白了他一眼,恨不得踹他两脚,然后领着他出来了。可一出门,司马天军便看到一个熟人。

那熟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给他倒茶的小厮,这一下,司马天军气不打一处来,想要找回点面子,上前拦住小厮:“你站住。”

那小厮一看是司马天军,马上舔着笑脸迎了上去:“呀,这不是苍狼派的少主吗?司马少主,真是有缘呀。”

“缘什么缘,我看你就是在这专门等着看我笑话的。”

小厮倒是活络:“司马少主,这是什么话,实不相瞒,我确实是奉我家少主的命令在这等你的,但绝不是看笑话,而是我家少主说,家中小妹不懂事,不想把事情闹大,特地让我来保你的,那曾想司马少主天眼神通,我还没去保,您倒是先出来了。”

“屁。”司马天军没好气的说:“保,保个屁,我在里面几日了?啊几日了,怎么没见你保,等我出来了你说保,你是真的想保吗?”

小厮两眼一眯:“哎哟喂,司马少主,你这可冤枉小的了,我倒是想保呀,可是人家青天大老爷不见我呀,小的人微言轻,哪有这么顺当就能进衙门的?还不是在想办法,托关系吗?”

司马天军一听,更来火:“你放屁,你人微言轻,人家不见你,那你们清幽阁就没有人了吗?孟千巡就不能来吗?”

小厮继续堆笑:“哎呀,司马少爷,我家少主脸皮薄,何况这是我家小姐干出来的好事,我家少主可生气了,哪还好意思到衙门来献丑呀,你说其他人倒是有,我们清幽阁就两个当家,一个是少主,一个是梦欢公子,你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家来保你吧?

说你是她未婚夫?还是你是她什么人?你可是轻薄人家小姑娘被关进来的呀,这要让梦欢公子的脸面往哪搁呀,她生你的气还来不及呢。”

被小厮这么一说,司马天军倒是开心了,一拍小厮的肩膀:“你说,你们家的梦欢公子生我的气?”

“那可不,我家小姐说你轻薄她,梦欢公子可生气了,吓的小的哟都不敢进院子。”

司马天军更开心了,拉着小厮便说:“兄弟,你给我说说,她怎么个生气法?”

小厮有些犹豫:“司马少主,这儿女家的事,也算是八卦了,你看我,我也不能说我主子的八卦不是?”说完他的目光却像一边的酒楼瞟过去。

司马天军再怎么愣头青,这还不懂吗?丫鬟小厮,本来就没有什么收入,即使高门大户,也就那点月钱,偶尔出来打个秋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于是他豪迈的说道:“兄弟,望春楼,这里最好的酒家,走我们去喝两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望春楼 司马天军这么一说,小厮赶紧点头,显然他就是这个意思。望春楼的菜肴可不便宜,虽然司马天军不在乎,但是那小厮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司马天军也是大方,什么山珍海味,鲍鱼熊掌,上了满满一桌,还把店家最好的十里香搬了一坛子,但出乎司马天军意料之外的是那小厮出奇的能喝,喝酒就和喝水一般,一边喝酒,一边和司马天军胡吹海侃。

此时小厮为醉,司马天军倒是有些迷糊了,小厮伸手推了一下司马天军便说道:“兄弟,我可跟你说,我家梦欢公子从小可不容易。”

“哦,怎么不容易了?”

“我家少主,从小不喜欢她,经常苛责她,那日子过得惨的哟,你是不知道,一个小姑娘不论是三九寒霜,还是炎炎夏日,都被我家少主逼的练功,一双小手长满了老茧,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看的都心疼。”

司马天军一拍桌子:“好你个孟千巡,敢这么对我媳妇,老子饶不了你。”

小厮赶紧附和:“是是,遇到这样的主,确实让人生气,来来喝酒喝酒。”

小厮端起酒碗一口喝了个干净,司马天军喝了一口便把酒碗放下,这一下小厮倒是不干了,指着司马天军便怒道:“嘛呢?看不起我呀?养鱼呀,这么点酒都喝不下吗?还狼呢?我看你是狗都不如。”

司马天军怒了:“说,说谁狗都不如呢?我喝,我喝给你看。”

一碗酒,刚刚喝完,那小厮的手极快,转眼又给他满上了,一口菜都没吃,便对着他说道:“兄弟,爽快,来接着喝,喝酒。”

司马天军摇摇手:“不,不喝了,喝不动了。”

小厮眼睛一转,立马就换了个口气:“什么人呀,喝个酒跟个婆娘一般,你是喂鸡呀?我们家的鸟都能喝个二两酒,就你这德性还混什么江湖,不如打包回家种野地算了,丢人。”

“谁,谁丢人了?嗯,喝酒,就喝酒,种什么野地,我偏不种,你,你小子能耐啊,敢跟爷这么说话,爷,爷,喝死你。”说完一碗酒被司马天军给灌了下去。

接着,小厮预想的事情发生了,司马天军朝后一昂,钻到了桌子底下,小厮甩甩头,却好像一滴酒都没沾一般,冷哼到:“和我喝酒,你也配。”说着将手一招。

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银子,塞到一边的小二手中,交代道:“兄弟,知道这么做?”

那小二赶紧点头:“爷,你就等好消息吧。”

翌日司马天军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却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个农户家里,旁边一个没穿衣服,只系着一个肚兜的女子哭嚎着,背天呛地。

司马天军不明所以的问道:“姑娘,你这是?”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闯进来一群人,有老百姓,也有官府衙门的捕快,两把刀往他脖子上一架,司马天军又被塞到了牢子里面。

这一下司马天军可是觉得冤枉呀,那肠子都悔绿了,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着了别人的道?过堂审问,一应流程走完,司马天军才真正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

强抢民女,在那个时候罪名可不轻呀,虽然他有相当的背景,但是这个罪名也够他喝一壶的,坐在稻草上,司马天军仰起头,看着破旧的天花板,欲哭无泪:“我这是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

可是任由他如何喊冤,罪名却实实在在。又是几日,那个公公再次来了,这次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对着司马天军就是一通臭骂:“你小子,你小子是嫌大公公没事做吗?就为了你这点破事,上下打点吗?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能不能不要到处寻花问柳?

你要是想寻花问柳,那知春堂,柳香阁有大把的姑娘,什么样的你挑不着,你看不上眼,非得强抢名女,你是胆子肥了,还是活腻了?这要是传到杨廉那帮老贼耳朵里面,就算是大公公也帮不了你。”

司马天军一脸委屈的认错:“公公,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哼,你不知道,人赃俱获,你不知道?我看是你几碗猫尿灌的你找不到北了吧,你以为天下就没有人治得了你呀?好在大公公和州府衙门有些关系,这事要是呈上了刑部,我看,我看你就完了。”

司马天军赶紧跪地,抱着那个公公的脚:“公公,救我,救我呀。”

那公公不耐烦的踢了司马天军一脚:“洒家不是来救你了吗?要不是大公公上下斡旋,洒家就看你在这破牢子里面呆一辈子吧,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这下可把司马天军说的面红耳赤,他堂堂一个苍狼派的少主,被人如此数落,那也是少有的事情,可是事情到了这般田地,他也只好认了,只是心中愤恨难平,握着拳,咬着牙,听着那公公没休没止的数落。

过了好久,那公公才平息下来,对着司马天军说道:“走吧,还想在这过年不成?”

司马天军大喜,赶紧站起身来,随着那公公就往外走,可刚走几步,一个带着官帽,穿着朝服,面颊消瘦的人就出现了,他朝那公公行了一个礼,却说道:“这位公公,你要的人,恐怕是出不去了。”

那公公一听,就好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指着那官员就斥责道:“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洒家要带走的人,你一个区区七品县官也敢拦着?要是洒家告诉大公公,小心你的脑袋。”

那官员不卑不亢,但依然给他一个礼节性的鞠躬:“公公莫生气,此时说来话长,这件案子尚未了结。”

“什么意思,不是当堂过审,裁夺定案了吗?卷宗此时恐怕已经到了刑部,大理寺的手上了,你怎么说尚未定案?你是不是觉得大公公好欺负?”

这时那官员不卑不亢的说:“公公,赎罪,当事者,遇害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恶徒 此话一出口,司马天军的脸顿时煞白,那公公自然也无话可说,司马天军再次被押解到牢子里面,他简直是欲哭无泪。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更加的烦躁。

仵作得出结论,被害女子乃是自杀,而苦主一口咬死司马天军,再加上那个县官,一身正气,多少门路走遍了,县官就是不松口。愣是给司马天军判了个斩监侯。

可此时孟千巡却怒了,不仅怒了,还是勃然大怒,狠狠的拍着桌子,斥责那个小厮:“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厮很冤枉,苦着脸说道:“少主,这事不怪我呀,我只是让望春楼的小二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就使了点银子。”

“使了点银子?使了多少银子?”

“一百两。”说着小厮竖起一根食指。

这一下孟千巡更加生气:“什么?一百两,你这是摆明了要人命吗?你也不想想,就算是七品县官,一年的俸禄也就一百两,你去办这个事,你竟然出一百两,一般老百姓一年到头也就四五十两银子,不是说你这事办的不对,但是你能不能想想,你说的把事办的漂亮点,是要多漂亮?

现在好了,出人命了,一个黄花大闺女,就这么被你弄没了,你开心了?你满意了?我们清幽阁虽然是干杀手行当的,但是我们只杀该杀之人,你这是不是滥杀无辜?”

“可少主,起码司马天军进去了。对梦欢公子的威胁也解除了,起码,苍狼派是不会在上门捣乱了呀。”

“混账。”孟千巡狠狠的一拍桌子,两眼喷火般的说道:“你就不能动动脑子,司马天军是什么人?他的后台背景是什么?他要是能轻易的进去,那我还要大费周章的布局干嘛?”

“那可不一定,这里的县官,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我就不信锦衣卫能左右他。说不定司马天军就真出不来。”

这话一出口,孟千巡更来气了,狠狠的瞪了小厮一眼:“你呀,你呀,你要我怎么说你呀,这里的县官是个大清官,正是因为人家是大清官,所以我们才不能害了人家,你好好想想,把司马天军逼急了,他能任人宰割?区区一个县衙能关得住他?

即使司马天军在乎苍狼派,不越狱,那他背后的人就不救他?司马天军是什么人?他控制的苍狼派,就是他背后的人的财路,他们会轻易的让这条线断掉?

能请出四大恶人的,你以为是司马天军?好我退一步和你说,就算你把司马天军给办了,那苍狼派呢?他还是苍狼派,不过那时候的苍狼派还像现在这样吗?我们安插进去的人手被清出来不说,我们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你懂吗?”

此时小厮明白了,有些后悔的说道:“少主,这么说,那司马天军还不能杀?”

“杀,杀人能解决问题,我早把他给杀了,我对他处处忍让是为什么?不就是这人脑子不好吗?以为娶了荀梦欢,就能把火凤刀给要回去,他,我也亏他想得出来,不过这人虽然是招人烦了点,但是好用,好用你知道吗?”

小厮赶紧点头:“少主,那我们该怎么办?”

“劫狱。”

“啊....”

小厮张大了嘴巴,指了指自己,很是后怕的问道:“少主,你不会让我去吧?”

孟千巡瞪了他一眼:“你也是,脑子不好。”

说罢气呼呼的走了,果然,案件审理下来了,司马天军的斩监侯被驳回了,那个县官很是恼火,趁着夜色提着刀,便进了牢子。

司马天军被绑在十字架上,一看到那个县官,赶紧求情到:“大人,大人是放我出去的吗?”

县官,眉头一皱:“你这恶徒,丧尽天良,若不杀你,我对不起治下的黎明百姓。”

说着刚要举刀,他的手却被一只雪白的手给握住了,县官一惊,他已经遣散了所有人,而且进来的时候,也观察过,这里还有人吗?

于是他猛然回头,却看到一个星目熠熠,神色内敛的男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孟千巡。县官是认识他的,于是冷喝到:“孟少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大人,你真要杀他?”

被称为王大人的便是那个县官,县官一挥手,把手从孟千巡的手中给拽出来,气愤的质问:“孟少主,此人罪大恶极,强抢名女,导致人家寻了短见,苦主上告,证据确凿,此人难道不该杀吗?”

“那朝廷同意了吗?”

县官王大人,一听这话连连摇头:“奸臣当道,上官昏聩,竟然要放了此恶徒,朝野同意,我不同意,若此等恶徒都放任,那将名不聊生呀。”说道激动处,王大人的脸都有些抽搐。

可孟千巡却摇摇头,否认:“难道王大人就不怕锦衣卫,参你一本?”

县官王大人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长吁短叹:“怕,怎么能不怕?可是怕又怎么样?惩奸除恶乃是本官的天职,若此等冤情都不能给老百姓一个交代,那本官又有何颜面为官?”

孟千巡再次摇头:“王大人,这话是不假,但是不对,王大人一心为民,但也要识时务,若此时杀他,那王大人就是犯了国法,不仅身败名裂,还会殃及家人老小。

王大人若真有这种抱负,那就应该好好为官,去做更多对百姓有价值的事情,去清除朝着积弊,还百姓朗朗乾坤。“

县官王大人唉声叹气:“话虽不假,可本官人微言轻,能力有限,眼下的事情都做不到,何来孟少主所说的清除朝着积弊?罢了,罢了。”

孟千巡见县官王大人如此固执,也不好再说,而是看了一眼司马天军之后,说道:“那王大人,我在给你一个不杀此人的理由。”

县官王大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司马天军,不由的疑惑道:“孟少主,此等恶徒,还有不杀之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人牙子 孟千巡点点头,对着那县官王大人细细说道:“王大人,不杀此人,原因有三。”

县官王大人,示意孟千巡说下去,此时孟千巡说道:“第一点,此案还有些隐晦之处,有待详查。”

那县官王大人眉头一拧:“孟少主,此话可不能瞎说,若是冤案,那本官万死难赎其咎,此案本官已经相查,此人罪大恶极,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证据确凿。莫非孟少主有何线索?”

孟千巡点点头:“确实有新的发现。”

“那第二呢?”

孟千巡指着司马天军说道:“第二,此人武功高强,若想越狱,王大人的牢房是关不住他的,而他没有这么做,一来说明此人遵守国法,二来,此人并非十恶不赦之徒。”

“那是他仗着自己有些背景,有恃无恐。”

“不然。”孟千巡说道。

“那第三点呢?”

孟千巡看了一眼县官王大人,继续说道:“三来,可以保全王大人,王大人为官正直,不应该在这种案子上,耽误了前程。”

县官王大人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若是孟少主真的能证明,此案却有冤情,那本官定然上书刑部,再做判决。”

“好。”孟千巡答应下来,然后说道:“只要再审一遍苦主便可。”

县官王大人同意了,他们来到苦主的居所,站在门外一听,那一对老夫妻正坐在榻上聊天,却并不见有伤心之色,那个男人对着那个女人说道:“老婆子,这笔买卖,我们是不是亏了?我家女儿貌美如花,才得了五十两,确实不合算。“

此时那女人却用眼一瞪那男人,便怒道:“什么,你家女儿,一个捡来的野丫头罢了,能值五十两,不错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到晚眼睛盯着人家贼溜溜的转,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什么想法,觉得老娘人老珠黄了。

配不上你是吗?幸亏把那贱丫头给卖了,不然,还说不定,你会做出什么对不起老娘的事情,怎么现在心疼了?心疼了你别答应呀?....”

孟千巡回头一看那县官王大人,却看到在夜色下,他的脸被气的通红,大有怒发冲冠的姿态,手都哆嗦的质问道:“天下,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刁民?真是国之不幸,苍生不幸...”

孟千巡安慰道:“王大人,荒野小民自有他们的不幸,所以这件事也不像我们所见到的那么简单....”

三日后,果然如孟千巡所料,司马天军被杖责二十便被放了出来,孟千巡站在衙门口,却没看到一个苍狼派的人来迎接,估计是司马天军觉得丢人罢。

不过杖责二十对于司马天军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刚打完板子,他便一瘸一拐的从衙门出来了,此时他却一眼看到了孟千巡,孟千巡背过身去,司马天军却赶紧追了上来。

那一瘸一拐的模样倒是很好笑,此时司马天军冲着孟千巡便嚷嚷道:“孟千巡,你别以为我会感谢你,就算没有你,老子也能平平安安的出来。”

“我信。”孟千巡转过身看了一眼司马天军。

此时司马天军却说道:“别忘了,我一直再找你,既然你躲着我不出面,那择日不如撞日,现在我就要和你决斗。”

孟千巡突然一个闪身来到司马天军的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本书,朝着司马天军劈头盖脸的就打了下来,一边打还一边像是教训小学生般的怒道:“决斗,决斗,我让你决斗,你脑袋有坑呀,在人家衙门大门口决斗,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怎么滴?你想闹的满城风雨,让你背后的人给你擦屁股吗?

我第一替你背后的人告诉你,少惹麻烦,不然你就会像垃圾一样被人家丢弃,第二,我替你苍狼派教训你,你以为你是苍狼派的少主,苍狼派就是你的吗?你不知道你苍狼派的主子到底是谁吗?

就算你不当这个少主苍狼派就没有少主了吗?照样挑个阿猫阿狗做的都比你强。第三,我替我清幽阁教训你,想娶梦欢,你闹的江湖人尽皆知,现在好了,你惹一身桃花债,你还想对梦欢有非分之想,你让梦欢如何自处?你让我清幽阁如何自处?”

孟千巡说着不过瘾,上去又是一书砸在司马天军的脑袋上,继续骂道:“决斗,你还想决斗吗?哪来的勇气和我决斗。”

这一下彻底把司马天军给打蒙了?他怔怔的看着孟千巡好像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一时之间杵在那,不知道如何是好,孟千巡却教育道:“还不快滚,在这丢人现眼。”

司马天军一听,赶紧就跑,一路小跑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却反应过来,这事不对,但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总觉得自己被人算计了,可是又说不上来自己在哪被人算计了,此时他长叹一声:“哎,要是拓马在就好了。”

他转身看向清幽阁的方向,此时在清幽阁的楼上,荀梦欢也在看着他,并对一边的孟千殇说道:“哎,这个人脑袋真不好。

孟千殇点点头:“可不是呢,我听街坊市井传言,这个司马天军,在过堂的时候嚎啕大哭,好不狼狈,你说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这么没用,我看他前几日到我清幽阁倒是嚣张跋扈的很。”

“怎么?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孟千殇拉着荀梦欢便说道:“走,我们却教训,教训他。”

说着飞奔下了楼,两人骑上快马,一路狂奔,很快便挡在了司马天军的前面。此时孟千殇用马鞭指着司马天军便怒道:“小子,还认识你奶奶吗?”

司马天军一看是孟千殇,那叫一个记忆犹新呀,脸上的表情刷的一下就变了,怒不可遏的说道:“死丫头,小爷被你害苦了。”

孟千殇嘿嘿一笑,身体往前一侧,俯视着司马天军,嘲笑到:“怎么,在牢子里面改过自新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四水桥 司马天军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上前一步抓住孟千殇的马绳,便怒道:“死丫头,你什么意思?你们清幽阁如此这般欺负人,你也这般欺负人吗?”

孟千殇嘲笑道:“哟哟哟,一个七尺大男人,怎么跟个泼妇一般,你不是在县官大老爷的堂上哭过吗?来给本姑娘哭一个。”

司马天军跟进恼怒质问到:“怎么,你这是诚心看我笑话,还是拦路打劫,做人讲点江湖道义,我不找你算账,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若在欺人太甚,小心我...”

可是此时孟千殇却突然大喊:“不好啦,司马天军要杀人啦。”

这一喊可不得了,在清幽阁的地界,那些暗卫,从草丛里,树杈上赶了过来,黑压压的一圈人,把司马天军给围的水泄不通。

司马天军眉头紧锁,怒道:“死丫头,你不要欺人太甚。”

而孟千殇却对这些暗卫说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人对本小姐不敬,给我打他,狠狠的打。”

她的话一出口,那些暗卫立刻冲上去,按道理说,司马天军即使被打了二十大板,但是战力还在,这些暗卫他本不在乎,可是他刚要动手,却看到荀梦欢正坐在马背上,远远的看着他。

一时之间,他竟然没有还手,这下好了,司马天军被清幽阁的人打的那叫一个惨,鼻青脸肿不说,身上更是伤痕累累,蜷缩在地上跟个虾米一般。一直打到孟千殇出气了,她才让那些暗卫停手。

此时孟千殇指着司马天军说道:“小子,以后记住,见到我清幽阁的人,绕着走,不然的话,姑奶奶,打死你。”

说罢扬长而去,而这事却并没有就这么结束,转眼间,这件事便传遍了江湖,司马天军被打了,而且被打的极其凄惨。这已经成了江湖各门派的谈资。

而他不仅被打,还扯上了荀梦欢,一时之间舆论自然是倒向荀梦欢以及清幽阁的,他们说:“清幽阁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门派,荀姑娘堂堂一个二当家,那司马天军也太不像话了,上门求取也就罢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做出这种龌龊事,换做谁家能同意?打他一顿那是轻的,若是我们门派的,家主,不要打的他苍狼派在江湖上消失不成。”

另外有人接话:“也就孟少主脾气好,顾全大局,不予这种人计较,什么苍狼派,应该叫野狗派才对。”

从此以后,苍狼派在江湖上倒是多了一个外号,那就是野狗派,这野狗派的名号虽然不好听,但是让司马天军始料未及的却是,他们门派在各州府的铺着经常被无缘无故的打砸,苍狼派的弟子也经常被江湖上的人欺负。

一些流言更是让司马天军抬不起头来,杂七杂八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不过很快孟千巡就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司马天军实在扛不住了,去找了,锦衣卫总旗章光硕,话说这章光硕可不是一般人,心狠手辣不是,而且为了混到总旗的位置,不知道出卖了多少人。

江湖人对他是咬牙切齿,但却因为他锦衣卫的背景而不敢招惹他,所以他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却依旧花天酒地,不过司马天军却找他,那么就只能说明,此人和苍狼派有勾结。

若是和苍狼派有勾结的话,就意味着这个人很可能参与到当年的案子当中,而且此人年岁三十有七,十年前参与荀家堡一案倒也说得通,虽然是总旗,但是他已经坐了十年总旗了。

他升任总旗的时候,恰好就是荀家堡惨案之后,这些事确定以后,孟千巡拿过章光硕的画像摆在荀梦欢的面前,并交代道:“此人,该杀。”

荀梦欢看了章光硕的画像一眼,然后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刀,骑着快马赶到了清河镇。清河镇和清幽阁离的不远,也就一个时辰的事情。

不过清河镇却有很多锦衣卫的暗桩,所以荀梦欢行事需要处处谨慎,此时还不是把事情闹大的时候,万一走漏了风声,对清幽阁不利,对他们的复仇计划也不利。

所以荀梦欢并不着急,而是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静待合适的机会。清河镇的客栈比清幽阁周边的客栈只大不小,而且设施也相当的不错。

二层小楼,人字号房间,足足有一百多平米,三个大开间,外加一个客厅,里面的床榻桌椅也是红木做的,光家具都值不少银两。

不过这个房间还有个好处,对面正是街道,后窗对着一条河,那河对岸便是章光硕办公的都督府所在。在二楼上便能看到都督府后衙。

荀梦欢在小楼上观察了几日,果然有一个身形微胖,满面胡髯,牛眼大耳的人出现,没错那就是章光硕。荀梦欢狠狠的一咬牙,却没有急于行动,这些鹰犬,说不定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贸然行事,恐怕不利。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他玩一场猫捉耗子的游戏,通过几日观察,荀梦欢果然发现了那章光硕的行动轨迹,不得不说此人的行动轨迹倒是非常的固定。

卯时到都督府点个卯,到午时便离开,到离都督府越三里处的怡春院厮混,戌时喝的烂醉如泥往自己的住所走去,而且他好像并没有什么朋友,经常看到的只有他一人出现。

而从怡春院到他的住所会遇到一座小桥,小桥的名字很普通,叫做四水桥,因为这座小桥下面汇聚了四条不大的河流,河流在这里汇聚,然后再从此处分开。

离四水桥最近的农户有五百米,而即使有动静,被人发现少说也得三分钟,于是荀梦欢便决定在此处动手在合适不过了。拿着刀,荀梦欢站在桥上,果然远处来了一盏灯笼。拿着灯笼的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

荀梦欢就像是和夜色融入一体一般,静静的等着那灯笼上前,没过一会,那灯笼来了,透过夜色荀梦欢便看到果真是一个满脸胡髯之人。

此时她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问道:“来人,可是章光硕?”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原来是个漂亮妞 被荀梦欢这么一问,那灯笼也是一惊,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拿起灯笼在荀梦欢的脸上照了照,这一照,便看到了荀梦欢的脸,此时他却兴奋的叫道:“哟,原来是个漂亮妞。小妞在这等爷爷呀?”

荀梦欢虽然恼怒,但是她没有发作,而是再次问道:“你可是章光硕?”

满面胡髯的人打着酒嗝,嬉皮笑脸的说道:“正是。”

他的话尚未说完,荀梦欢突然拔刀,手中刀一挥,已经朝着章光硕的小腹刺去,刀极快,快到看不见,尤其是夜色当中,更是隐蔽异常,刀虽然是红色的,但夜却给了它一层黑色的保护色。

刀嗖的一下,便没入章光硕的小腹当中,章光硕尚未来得及反抗,便从小腹处传来锥心的疼痛,紧接着酒也醒了大半,瞪着牛眼看着荀梦欢,问道:“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说罢,荀梦欢的刀已经拔出,朝着章光硕肥胖的身体就是一扫,一条血口已经出现,血口带着被刀拉出来的肠子,其模样很是恐怖。

此时章光硕已经反应过来,顾不得反抗,撒腿就跑,可荀梦欢哪里肯让他走脱,上前一步,脚尖轻点桥面,身体跃起,就这黑夜,朝着章光硕的肩膀就是一脚。

章光硕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荀梦欢却落在了他的正前方,章光硕一手捂着自己的小腹,一手握着手中的绣春刀,冷厉的喝到:“你到底是谁?”

荀梦欢没有搭话,而是冷冷的问道:“还记得,十年前的荀家堡吗?”

章光硕一听,脸色陡然惨白,他转身就跑,荀梦欢已经确定此人确实该杀,于是一个箭步上前,刀朝着他的后脊便砍了过去。

不过章光硕既然能做到总旗的位置,自然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挥手就是一刀,朝着荀梦欢便扫了过来。

而荀梦欢身子一侧,便躲了过去,接着就是一记扫堂腿,踹在章光硕的下巴上,差点踢掉了他的一颗牙,此时荀梦欢怒道:“当年作的恶,此时该还了。”

说着又是一刀,朝着章光硕的肩膀就划过去,这一刀结结实实的看在章光硕的左肩上,他的左臂顷刻间就废了,而且那那以自持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

可荀梦欢并不准备让他死的这么痛快,身子一猫,朝着他的大腿便扎了过去,又是一刀,实实在在,章光硕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只想着逃跑。

可是荀梦欢哪里肯放过他,左一刀,右一刀,刀刀见肉,章光硕虽然空有一身本领,却毫无办法施展,身上一共中了二十七刀,才奄奄一息的跪下。

此时荀梦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怒道:“说说吧,当年是什么情况,等你说清楚了,本姑娘给你一个痛快。”

那章光硕咧着嘴,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在笑,对着荀梦欢便啐了一口唾沫:“呸,鼠辈,凭你也想审讯本大爷。”

这一下可把荀梦欢给激怒了,把刀一横,一刀便抽在章光硕的脸上,啪的一声,他的脸瞬间浮肿,牙也被打落一颗,夜色下的章光硕满嘴都是血。

荀梦欢接着问道:“说不说。”

可那章光硕不得不说,整日花天酒地,但骨头还是很硬的:“就算是,你也别想得到一个字。”

说罢将嘴一咬,牙齿被他咬的嘎嘎响,荀梦欢眉头一皱,一脚踹在他的胸膛,章光硕立刻朝后仰身,然后在杵着,瞪着荀梦欢,这一下荀梦欢可急了,此地不可久留,若是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那恐怕自己就白来了。

杀一个章光硕,对荀梦欢来说易如反掌,可是查出当年的内幕,才是她此来真正的目的。见章光硕宁死不屈的模样,荀梦欢便思索着该怎么让他开口。

于是荀梦欢对着章光硕说道:“知道苍狼派吗?”

这话一出,章光硕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震惊的颜色,嘴巴动了动:“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荀梦欢点点头:“知道就好,知道我是怎么查到你的吗?”

此时章光硕大怒:“司马天军,你敢出卖我。”

荀梦欢点点头,她比较满意:“是呀,司马天军能给我提供一个线索,也能提供更多的线索,而且以司马天军的地位,恐怕比你一个小小的总旗要有价值。”

“你什么意思?”

荀梦欢冷冷的笑道:“你说如果我要是告诉司马天军,你对他不利,那么你死了,他会怎么做?”

章光硕牙一咬:“他不敢。”

“呵呵,他确实不敢,不过,你都死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听说北镇抚司衙门里面有个诏狱,那里活人进去,死人出来,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就没有什么是他们问不出来的,是吗?章总旗?”

章光硕脸上在颤抖,但他依然嘴硬:“老子就是锦衣卫。”

荀梦欢微微的笑,那是嘲笑:“对,我倒是没忘你是锦衣卫,不过我记得你的家人好像不是,而且我听说锦衣卫对待自家人的手段,似乎更残酷。”

这话把章光硕的心彻底的说冷了,他恨恨的说道:“既然司马天军知道,那你何不去直接问他,为何要问我?”

“呵呵,笑话。”荀梦欢冷笑:“当年的事司马天军怎么可能知道,只有你们这些参与者才能真正的说清楚,别把我当个三岁的孩子,你若是不说,可以,我就让你一家老小到阎王殿和你碰面。”

章光硕突然大吼一声,那吼声里面有五味杂陈的味道,突然他拖着自己的残腿,纵身往下一跳:“我宁死也不让你们得逞。”

荀梦欢一见,一脚踢在章光硕的绣春刀上,刀嗖的一下飞出,稳稳的扎在章光硕的后脊上,噗通一声,章光硕落水,荀梦欢透着夜色可以看得河水里面流出一跳红色的线,她不禁惋惜,想要打听的消息一点没有得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义字当头 荀梦欢惋惜的看着那河流中的红线,章光硕已经消失在水面当中,而因为此处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好些人,其中不乏有官衙中人,荀梦欢无奈只好撤离,本以为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

可等到她要出城的时候,却发现,事情并不是这么简单,章光硕毕竟是锦衣卫总旗,这么无缘无故的被杀,自然招惹到锦衣卫的不满,而在那个时候,锦衣卫可是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利的。

都督府里面的杨百户当即封城,外人不可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四下盘查,势必要把凶手找出来,荀梦欢微微摇头,还是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客栈,等待着这件事平息下去。

可她却看到街道上一阵骚动,仔细一看,原来是锦衣卫在抓人,清河镇,人本不多,但被锦衣卫给汇集到一处的时候,却看到人群躁动,很快锦衣卫便到了这一处客栈,客栈中不管老幼,都被锦衣卫给弄了出来,被人群带动,荀梦欢也跟着他们一起到了一处广场上。

此时杨百户站在高台上,对着下面喊:“诸位,我锦衣卫总旗章光硕,无故被杀,这是有人在故意打击我锦衣卫,是在给朝廷脸上抹黑,我知道在你们当中,就有这般歹人,历来我锦衣卫除暴安良,可是你们这些歹人却不知好歹,杀我总旗。

是和朝廷过不去,是和天下百姓过不去,话不多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如果现在站出来,那我敬重你是条汉子,如果你不站出来,那么我既然是锦衣卫白户,手里面也有你们不轨的证据,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走,到时候我一个个排查,你们也可以互相指正。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我劝你,识相的早点招认,一旦被我查出来,我锦衣卫的手段,我想在场的不想领教吧,当年那多少因硬骨头,在我锦衣卫的手里,我们把他磨软了。泡化了。现在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如果再没人招认,那别怪我杨某人不客气。”

他的话说完了,往台子上一张太师椅上一坐,一双阴损的眼睛在人群中扫来扫去,那些百姓,估计是真的怕锦衣卫,有些人竟然被吓得哆嗦。

荀梦欢杵在人群当中,并没有觉得,这杨百户这样就能把她查出来,看着杨百户面前的那个香炉香灰一截一截的掉落,荀梦欢想的却是什么时候能结束,到时候好早点出城。

可眼看着那香就要烧完了,老百姓当中,有的人竟然哭嚎起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忽然杨百户站起身来,朝着人群当中一指:“来人,给我把那几个抓上来。”

此时站在他身后的几个锦衣卫,往人群中一窜,便拎了几个人上来,那几个百姓早就被吓怕了,对着杨百户就跪了下来,浑身筛糠一般。

杨百户冷冷的问道:“是不是你们?”

几个百姓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可杨百户却把手一挥,对着身边的人交代到:“杀了。”

此时台子上,两个锦衣卫,手中刀一出,几个百姓便被一刀刺中,他们的神情麻木,出刀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在屠杀一只鸡一般,连犹豫都没犹豫。

可却把荀梦欢看的心中一缩,这是什么人?这还是人吗?不审问,不查实,就这么直接杀人,他们真的连天理国法都不顾了吗?

而此时杨百户却走到台子前面,对着下面的人喊道:“看到没有,我杨某人,无大才,但是我知道,有良心的人,都不会眼看这无辜百姓惨死,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了,一炷香之后,你再不出来,我就一炷香杀一人,杀到你出来为止。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跑不掉,你不出来,他们就给你陪葬。”

说着,有人又燃起了一炷香,那香一截一截的香灰往下落,此时在场的百姓无不颤抖,他们怕,真的怕,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可是害怕又有何用?害怕杨百户依然不会停手。

他们胆战心惊的模样,让荀梦欢心疼,而杨百户的眼睛就好像死神的镰刀一般,扫过一个人的脸,那人赶紧就低下头去,可杨百户却时不时的在一个人脸上盯好久,直到把那人盯的快要尿出来为止。

眼看那一炷香就要燃尽,杨百户再次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了,把手伸出来,朝着人群中一指,身边的几个锦衣卫又准备抓人。

突然人群中,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我干的,和他们无关。”

杨百户一听来了精神,往人群中一看,却一眼看到了荀梦欢,此时荀梦欢已经拨开人群,朝着台子一个箭步过来了,站在杨百户面前。

这时杨百户把身子往前一倾,一只手扶着椅子的靠手,仔细的打量着荀梦欢却笑了:“小姑娘,你是和本人开玩笑吗?”

荀梦欢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一本正经的说道:“认识我杀的,要杀要剐冲我来,和这些百姓无关。”

杨百户眼珠只转,对着荀梦欢说道:“小姑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会死人的。”

“我知道。”说罢荀梦欢把手抱在胸前,不卑不亢的看着杨百户。

那杨百户把手一拍:“好,小姑娘,有胆色,杨某人佩服,那你告诉我为何要杀我总旗?”

荀梦欢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杀人还需要理由吗?”显然这话是在讽刺这个杨百户。

那杨百户自然也听出来了,哈哈大笑,可笑声中却有森冷的寒意,他再次问道:“那你告诉我在哪杀的总旗?”

“四水桥。”荀梦欢并不打算隐瞒。

杨百户听了之后,冷冷的把脸一沉,手一挥,手下人便把荀梦欢拿下了,此时老百姓太多,她不方便动手,所以也没有反抗,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荀梦欢并不是被他们关进了牢子,而是被捆绑个结实,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

那房间布局倒是很豪华,可此时她感觉自己比被关在牢子里面更难受,她想解开手上的结,可他一摸绳索不仅暗骂,这些人真卑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猥琐男 绑着她的可不是一般的结,而是手铐结,想要解开绝不是一时半伙的事情,可此时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荀梦欢刚要挣扎,可是一动,却觉得浑身酥软,她赫然震惊,这锦衣卫的手段果然不一般,不知何时他们竟然对自己下了十香软筋散。

十香软筋散是江湖上非常流行的一种药,它能使人浑身乏力,骨头酥软,手脚不受控制,不管是多厉害的角色,中了十香软筋散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如果是那种修为极高的人的话,其实只要把分量加重变可以了,好在他们以为荀梦欢只是个小角色,所以分量并不是太重,却足以让她使不出一身功法,只能简单的动动手指。

门被推开,荀梦欢赶紧蜷缩起来,进来的不是别人,自然就是那个杨百户,他敞着衣服,露出胸口的一大块胸毛,迫不及待的来到床榻面前,伸出粗糙的手,在荀梦欢的脸上抚摸着。

一边抚摸,一边嬉笑:“哟哟哟,小美人,没想到,天下还有长得这么俊俏的美人呀。啧啧啧,这长相,简直是举世无双呀,没想到我杨某人还有这等福气,来小美人,让我杨某好好的伺候伺候你。”

说着他那粗糙的手,沿着荀梦欢的脸缓缓的往下摸,摸到她的脖子的位置,还狠狠掐了一把,荀梦欢本就白皙的皮肤,顿时现出了红晕。

荀梦欢瞪大了眼睛,那眼中的愤恨,自然不用多说,她恨不得剁了这个人的手,可是她却不能反抗,只能任由他那粗糙的手缓缓的抚摸到她的后颈,然后沿着她雪白的背脊慢慢往下游走。

他的手狠狠的拍在荀梦欢的脊背上,放肆的笑道:“真水灵,啧啧,这皮肤真白....”

荀梦欢已经气愤到了极点,眼中都是红色,咬着牙,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挣扎着,不断的躲闪,一种屈辱感,让她恨不得生吃此人的肉。

但十香软筋散的威力,可不是那么说说而已的,荀梦欢越是挣扎,杨百户越是兴奋,撕拉一声,荀梦欢身上的衣服又少了一大块。

胸前露出红色的肚兜,此时荀梦欢已经绝望了,她嘶吼着:“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杨百户的手狠狠的捏在荀梦欢肩膀被他咬破的伤口上,狰狞的笑着:“杀了我,你舍得吗?嗯。”说着把荀梦欢狠狠的一拎,朝着床上摔了过去,一把扑到荀梦欢,就好像狼一样。

此时荀梦欢已经无力反抗,她愤恨到只求一死,可杨百户却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捏住了荀梦欢的嘴,让她连嘴巴都合不上,此时杨百户怒道:“死丫头,想死,没那么容易。”

荀梦欢张着嘴,对着杨百户啐了一口,那愤恨,羞愧,以及屈辱,早就写在了脸上,面如寒霜一般,眼中露出凶厉的光,就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可是她那被捏住的下巴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杨百户脸面扭曲的对着荀梦欢说道:“小美人,你可想清楚了,从了我,我杨某人娶你做偏房,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我敢保证在清河镇,没有人敢对你说半个不字,在清河镇,我就王。”

“呸。”荀梦欢用最后的挣扎,来换回自己仅存的尊严,想他也是江湖中一方豪杰,没想到今日竟然遭受如此之辱,她的心冰到了极点,蜷缩着身体,尽可能的保护着自己不被侵犯。

此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手中拿着的是荀梦欢的火凤刀,而那个人便是孟千巡。

眼泪瞬间从荀梦欢的眼中流出,眼泪里面包含了屈辱,绝望,以及希望。委屈的泪无法停止,她从来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哭过。

而孟千巡的脸阴冷,看着嚎叫的杨百户,他手中的刀飞快的闪过,这也让荀梦欢看到了什么才叫快刀,那刀如闪电,转眼间,已经挥舞出一百零八刀,这刀刀见肉,杨百户来不及惨叫,却发现自己胳膊,大腿以及小腹上的肉撒了一地。

这刀法绝对比得上凌迟的酷刑,杨百户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孟千巡上前一步,刀指着杨百户的咽喉,冷冷的说道:“竟敢欺负我的人,我让你十倍百倍还回来。”

说罢一刀下去,杨百户的双眼便只剩下两个窟窿,接着又是一刀,他的鼻子便被挖掉,整个人恐怖到了极点,也痛苦到了极点,那是一个没有双眼,没有双耳,没有鼻子,也没有四肢,甚至小腹上的肉都没有的人。

他同时接受了腰斩,凌迟般的酷刑,可是他却还活着,嘴巴只能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血流了一地,在地上不断的颤抖,而直到这个时候,孟千巡才感觉到稍微能对得起荀梦欢。

背着身,对着荀梦欢一刀,她身上的绳索被斩断,一件白袍扔到了荀梦欢的身上,她将手一挥,揽着荀梦欢的纤腰,朝着夜色中狂奔而去。

紧紧的贴在孟千巡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此时荀梦欢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是空洞的,连心都变得空洞了,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话语,只有耳边不断传来风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心灰 不远处,便是清幽阁的门楣,那森冷,庄严的清幽阁,此时在荀梦欢的眼中,显得是那么的清切,她终于知道,原来自己心里最放不下的地方,原来是她一直想逃离的清幽阁。

天未明,天微明,两盏灯笼的光,让她觉得温暖,脚落地,贴着脸颊的温度也渐渐的疏远,孟千巡的双手抱在荀梦欢的肩膀上,对着她郑重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太沉重,对于孟千巡来说,活了这么大,就没有从他嘴巴里面出现过的字眼,却是第一个对荀梦欢说的,但她的心很凉,真的很凉。

到了清幽阁,她用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也许这样她才能觉得温暖,没有一句话,她静静的坐在沐浴的桶里面,毛巾把胳膊,胸前擦出了血,可是她却任然觉得没洗干净,她不断的洗,使劲的洗,皮肤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却依然没有减轻她对肮脏的厌恶。

她觉得脏,很脏很脏,洗不干净的那种脏,洗了一遍又一遍,可是她任然在洗,直到浑身的皮肤泡的有些水肿了,她才起身。但她依然觉得自己很脏。

那杨百户用手抚摸过的地方,她恨不得用刀剜掉,才能稍微的平复一点。不过这也让她知道了什么叫江湖险恶,以前孟千巡总在她身边,别人的血溅在身上,她也觉得脏,可是洗干净了,就洗干净了。可是这一次她总觉得浑身脏兮兮的。

孟千巡一直等在门口,透过窗户纸,荀梦欢看得见那个身影,可是她却久久的不肯开门,蜷缩在床榻前,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她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阳光透进来,她却感到,连阳光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成了黑白色。杨百户虽然死了,但是他给荀梦欢留下的,她永远也不能忘记,那是一双粗糙的手,狰狞的脸,那是一双邪恶的眼睛,甚至是呼吸都透着粗气。

砰砰砰....敲门声。

过了很久又安静了,荀梦欢用无助的眼睛看着那扇门,她没有动,就这么蜷缩着,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全,只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能坚持着活下去。她在想,如果孟千巡再晚一步,哪怕就一步,她就可能磕死在床沿上。

可是他来了,可她却被侵犯了,虽然只是侵犯,但她却觉得难以忍受,十年前的痛苦她忍下来了,可当时的痛苦,却让她差点放弃。

又过了很久,外面的身影再次走到门口,这次没有敲门,而是一掌拍在门上,门四飞五裂,孟千巡的白衣站在门口,一双星目,看着荀梦欢。

他没有说话,径直的走到荀梦欢的面前,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膝盖报的更紧了。突然一双温柔的手穿过她的脊背,把她狠狠的搂在怀里,荀梦欢没有反抗,就这么侧着身子,靠着。两个人他没有动,她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江湖险恶,我以为你能处理,没想到我太大意了,对不起。”

荀梦欢微微的仰起头,长长的睫毛眨巴了几下,泪水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了,那痛苦的心情就好比是火山一样爆发了,她的手不断的捶打着孟千巡的胸膛,一次又一次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孟千巡没有答,她也知道她要的并不是答案,只是江湖经验太浅,自己的冒失让她付出了太大的代价,年轻的心,第一次尝试到了真正的伤口,她觉得自己很坚强,可直到她在杨百户的床上挣扎的时候,她却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的坚强。

孟千巡任由她不断的用手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还伸出手将她的头揽到自己的怀里,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道:“我想我教你的已经够了,可是我忘了,你还是当年单纯的你。”

说着他突然双手掐着荀梦欢的肩往前推了一尺,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说道:“梦欢,你听我说。”

荀梦欢的眼泪挂在眼角上,但她却从嚎哭变成了哽咽,看着孟千巡在抽噎,孟千巡对着荀梦欢说道:“梦欢,你或许不知道,你在我心中是天底下最美的姑娘。”

荀梦欢一怔,瞪大了眼睛,惊慌的心扑通乱跳,一时不知孟千巡到底要说什么。惊愕的看着孟千巡。孟千巡继续说道:“没错,你真的很漂亮,我想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人能拒绝你的美,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我们的仇恨,让我不能陪着你一直走下去。

你的美用好了,那是武器,一把比刀还要残酷的武器,用不好,就是你的累赘,它会让你遭到比昨日强一千倍,一万倍的欺凌,它会摧残你的内心,会让你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梦欢,你要记住,好好的练功,把绝情刀练到极致,正是因为你的美,所以你才要心比金坚,让自己的心如钢铁一般,只有你的心如钢铁了,你的美才会真正的有价值,记住了吗?好好练功,好好的活着,好好的保护自己。”

突然荀梦欢不断的摇头:“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不,你能做到,你是我心中最坚强的女孩,你是我唯一觉得会超过我的人,你在我心中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孟千巡不断的说着,荀梦欢将信将疑的抬起头,挂着泪水的睫毛扑闪了几下,然后看着孟千巡那英俊的脸,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吗?”

孟千巡给了她一个非常肯定的眼神,正是这个眼神,荀梦欢才稍微觉得有了那么一点温暖,寒冷的心,微微恢复了一些温度,那种屈辱的感觉,稍微得到了缓和。

铜镜前,荀梦欢怔怔的看着自己,在镜子里面出现的那张脸,她以前从没有认真看过,直到此时她才看清,那真的是一张精致的脸,脸上的弧线以接近完美的曲线勾画出神奇的轮廓。

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看不到底,正是这双大眼睛,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双眼似乎有着千种风情,万种韵味,连她自己都想去好好求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心法 荀梦欢静静的看着自己,也看着身后一直站在那的男人,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的皱了皱,美丽确实是人人想要得到的东西,可是得到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护好的,就好像她,她宁可拼死和别人拼一场,也不愿意别人垂涎她的美丽。

不是她爱惜自己的容貌,而是别人垂涎的方式太过下流,她接受不了。孟千巡伸手按在她的肩上,问道:“想好了吗?”

荀梦欢点点头,他说的没错,要保护好自己,那就要有足够的实力,要有足够的实力,自己就必须强大,此时孟千巡把荀梦欢一只不敢看的书,摆在她的面前。

她一下子便想起了,在梦中那狰狞,恐怖到极致的画面,她害怕,她的身体在微微的发抖,可是她想到杨百户那粗糙的手,以及那狰狞的脸,她不由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唇。

伸手翻开面前的书,可是,出乎她意料又在她意料当中的是,那书上没有字,一个字都没有,洁白的书页,比她洁白的皮肤还要白,白的像雪。

荀梦欢微微皱眉,她看了一页又一页,没有字,当真没有字,不仅没有字,也没有那狰狞的画面,是她误会这本书了?没有那狰狞的画面,让她觉得心安,可是没有字却又让她觉得苦恼。

荀梦欢转过头看着孟千巡:“这本书上没有字。”

“嗯,是没有字,但是你要用心看。这本书和你这把刀同样出自天机老人的手笔,没有这本书,你练不出真正的火凤刀,没有火凤刀,你要这本书也没用,而这一刀,一书,是他最害怕的东西。知道为什么我是你的仇人吗?因为这本书一直在我的身上。”

荀梦欢突然站起来,她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孟千巡为什么坦坦荡荡的承认,他是她的仇人,他也承认了一切事情的因缘。

荀梦欢泪再也止不住了,这泪是个奇怪的东西,你若不哭,你可以永远都不哭,可是你哭过,那泪水就好像决堤的水库,由不得你,止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不是你,我可以把你当我最亲近的人,我可以一辈子守着你,哪怕像以前一样,我做你一个侍从,或者一个侍女,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孟千巡无话,将火凤刀放在梳妆台上,铜镜内外瞬间出现了两边火凤刀,此时他说道:“梦欢,身不由己,但这不是理由,要杀我,随时,我愿意用我的命去还欠你的债,但是我希望你能用真正的绝情刀法杀了我。”

说罢,他转身,带上了门,消失在门外,荀梦欢看着紧闭的门,就好像自己的心也被关上了一般。现实太残酷,残酷的她差点崩溃。狠狠握着刀的荀梦欢,想嘶吼,想咆哮,她那晶莹的眼中似乎是大海一般起了风浪。

可是她却没有出声,静静的握着刀,她要杀孟千巡,可是她又怎么能狠的下心,这种煎熬,只有经历过才能真正的感受到,这种煎熬,更是比任何屈辱以及痛苦都要强三分,她近乎于在崩溃的边缘。

孟千巡太残忍,太过残忍,在她受到如此伤害的时候,还要告诉她这么残酷的现实,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每滴一滴血,都是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她感到自己喘气都困难,胸口好像被压了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

握着刀,她却不想见到这把刀,这把刀,是孟千巡给她的恩,可这本书却是孟千巡给她的仇,一本书,一把刀,仇恨和恩情让她无法抉择。

三日,三日荀梦欢没有出门,没有吃,没有喝,没有动,她在思考一个问题,是接受他的恩,还是接受他的仇,她到底是该报恩,还是该报仇?

她分不清,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人生就是这么纠结,孟千巡同样让她纠结,越是纠结她越是迷失,不过孟千巡有句话是对的,不管你是报仇,还是报恩,你得有实力。

对,实力,荀梦欢忽然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她需要实力,在斩杨百户的一百零八刀当中,荀梦欢领悟了一个道理,如果她有孟千巡的功力,她又何须遭受那么大的屈辱?

她又何必要纠结孟千巡到底是欠她的,还是她欠孟千巡的,此时荀梦欢就好像沙漠里面流浪的独行者,突然看到了水源一般,迫不及待的翻开了那本书,那本空白的书。

书还是空白的,还是一个字没有,可是荀梦欢却在恍惚中看到了些什么,这本书绝不简单,绝对不是一本没有使用的空白本,而是上面蕴含了一种她感受不到的东西。

那感受不到的东西很奇妙,越是感受不到,她越是想要去感受,那不是字能够描述的,也不是图案能描述的,不得不说,这天机老人真是神人,他竟然把这种描述不了的东西,以这种形式描述出来了。

大道为空,正是没有,所以才有,正是有了,才会没有,这是一个矛盾的道理,可他却是真理,任何心法,任何武功,如果能描述出来那便不是心法,不是武功。那是模式,那是框架,那也是禁锢。

正是因为绝情刀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刀,是那个人害怕的刀,所以它才会没有框架,没有模式,甚至到没有。即使是没有,荀梦欢却也看到了。

不知道是真看到了,还是没看到,但是她感觉自己看到了,眼落在书页上,她似乎能感觉到有千般人影在闪动,他们的招式非常非常简单,就一刀。

没错就一刀,这一刀快,快刀犹如闪电,稍纵即逝,可这一刀也狠,狠到普通人绝对使不出这一刀,但这一刀之下,天地为之变色,山河也随之破碎,能断金石,能破万物,一切武功在这一刀之下都是虚无,一切。

但这一刀却无比的奥妙,近乎于玄之又玄,近乎于无人能做到,近乎于出神入化,要使出这一刀,那就好像用毛发断河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没事就好 荀梦欢看着眼前那数千的人影晃动,她感受到了,那每一个小人挥舞这手中刀的威力,她似乎对着一刀有了所谓的感应。紧接着她更是感觉到自己丹田开始发热,十年的内力竟然被眼前的景象给调动了,那真气自行的游走。

每一次冲击她的经脉,她都能感受到,好像那小人所挥舞的刀是砍在自己的身上,但却感受不到疼痛,也感受不到害怕,只感受到,那刀不是刀,那真气也不是真气。

一切到了一种空明的境界,似乎她并不是坐在铜镜前,似乎坐在一个特殊的幻境当中,那幻境一切都是虚无,虚无中似乎没有声响,没有光,没有一切。

突然一掌拍在她的身后,自己的督脉中传来一道雄厚浓厚的真气,这是外来的真气,自己体内的真气立刻和外来的真气相抗,他们在荀梦欢的体内是翻江倒海,不过很快,荀梦欢感觉到自己的真气被压制了,自己的意识也慢慢的恢复。

咳了一口血,她看到孟千巡正在用手掌抵着她的后背,他的脸有些白,荀梦欢莫名所以的问:“我这是怎么了?”

孟千巡却换上了教训的口吻:“任何功法,欲速则不达,若是心浮气躁,就别练了,轻则伤身,重则走火入魔。”

荀梦欢疑惑,自己并没有练功,为何自己会进入这种状态?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孟千巡已经捂着胸口走了,其实她不知道,刚才的她有多危险,那简直是在崩溃的边缘,身上的真气正在外泄,这真气外泄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一种人,他们真气外泄还能战斗,那就是武林中传说的魔,可是荀梦欢不是,她修炼的这种功法,是实实在在的功法,并不是魔功,所以她需要的是循序渐进。

荀梦欢等孟千巡走后,发现自己任然坐在铜镜边,只是那铜镜中的人脸色苍白,看样子是长期没休息的结果,憔悴的脸,让她的脸出现了一种凄惨的美,美的让人怜惜。

荀梦欢起身,拿起一侧的刀,突然她感觉到,这把刀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似乎想要和她沟通一般,这让她大吃一惊,所谓和武器沟通,这可是高深到不能高深的功法。

只有江湖上百年前出现过一个人能做到,那就是剑圣,他的剑无往不利,可是他却从不拿剑,他懂剑,就好像剑也懂他,他叫剑圣,所以他在剑当中是王者,传闻,其实他就是一把剑,一把天底下最锋利的剑,所以他不需要剑。

但传说是传说,真假难辨,可荀梦欢却感觉到她手上的刀,似乎真的要和她沟通,要和她说很多很多故事,这让荀梦欢疑惑,难道手上的刀是活的?

可是她抚摸着刀背的时候,一股冰凉入体,那是一把刀,冷冰冰的刀。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难道自己错了?一切都是幻觉吗?

荀梦欢把刀抱在怀里,靠在床侧,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刀在怀里,她感到安心,这种安心,是别人没办法给她的,好像抱着它,她自己也变得强大,变得不可战胜。

梦中,清香的花草,阳光铺满大地,树木苍翠,小鸟鸣叫,一个赤着脚的女人一步一步的往花海深处走。荀梦欢感觉到自己就是那个女人,可是她又感觉到她不是那个女人,梦是很奇妙的,她一时分不清自我,姑且就决定自己就是那个女人吧。

女人的步伐很轻柔,很妩媚,她的脚白皙的不能再白皙,她的脚步踩在青草上,没有给草地上的花留下一点伤害,似乎她是漂浮的。但她在前进。

多好的风景呀,荀梦欢敢发誓,自己从未见过这种风景,太美了,美的不像是地上能见得到的,女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却看到有个男子跟在身后。

是孟千巡,这一下荀梦欢非诚确定,那个男人就是孟千巡,可孟千巡却拿着一把剑,指着那个女人。女人微微的垂下睫毛,轻轻的说道:“非要你死我活吗?”

梦中的孟千巡没有说话,提着剑就冲了上来,他的步伐飘忽,似乎是风,似乎是影,但却极快,剑划过女人的衣衫,却只斩落了她一丝美丽的长发。

可处于本能,女人的刀也出鞘,快,太快了,快到荀梦欢还没反应过来,那把刀已经从孟千巡的后心窝扎到他的前胸。女人哭了,哭着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千巡没有回头,单膝跪在地上,看着前方,任由鲜血染红大地,对是染红大地,花海被孟千巡的血染红了,好像是天上的一条河倾倒在大地上,树木花草都是血。

女人赤着的美足也浸润在血里面,孟千巡头也没回,看着远方,轻轻的说道:“你做到了。”

女人还在哭:“为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做值得吗?”

孟千巡的声音开始虚弱,他还是那么温柔的说道:“我在你心中是一道坎。”说罢,孟千巡缓缓回头。

这一下那个女人,或者说就是荀梦欢吧,她看到了,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苍白到和纸一样,她突然惊醒,此时才发现已经更深露重了,而自己的额头全是汗,浑身都是汗。

荀梦欢大口喘着粗气,好像呼吸跟不上了一般,她缓缓的放下刀,打开门,外面的星空很美,那浩瀚的星空中满是繁星,星星是那么的远,却又好像是那么的近。

在星空下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白衣的人,那人背对着自己,就那么站着,荀梦欢心中五味杂陈,轻轻的说道:“你没必要这么做。”

人,缓缓的转过身,是孟千巡,当然除了孟千巡也没有人敢站在这,此时他脸上那种惯有的冷漠没有了,而是温柔的说道:“梦欢,初学心法,十分危险,我怕你再遇危险。”

荀梦欢微微低头:“我没事。”

孟千巡扬起嘴角,嘴角上竟然挂着微笑,荀梦欢第一次看到孟千巡笑,没想到孟千巡笑起来,是那么好看,她都舍不得挪开眼睛,孟千巡微笑着点头说道:“没事就好,是我多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练成会怎样 荀梦欢站在廊下看着孟千巡,心中百般滋味,尤其是看到他一直守在这,更是五味杂陈,她的朱唇微启问道:“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孟千巡微笑:“说吧。”

“如果练成绝情刀,会怎么样?”

“断情绝爱,毫无感情,近乎冷血,成为一个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那要是还有感情呢?”荀梦欢赶紧问道。

“那你练不成。”孟千巡说完,微微的低下眉,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荀梦欢长叹一声,看着天上的星空,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希望我练成的,对吧。”

孟千巡没有搭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和以往一般,她也没有说话,把目光从星空中收回,然后看着孟千巡,他们就这么互相看着。

终于孟千巡开口了:“好好休息。”

荀梦欢点点头,关上了门,背靠着门的她却觉得很失落,非常的失落,本来就空了一块的心房,接着又空了一块,她用手捂着胸口,感觉心好疼,真的好疼,可她却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疼。

无数个日夜,荀梦欢机械的看书,练刀,练刀,看书,可是她总感觉,那感觉中的那一刀,她使不出来,任凭她多努力,就是使不出自己感觉中的那一刀。

书上还是有那些无数的小人影,可是那些小人影似乎和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感觉,刀还是有一种想和她沟通的感觉,可是荀梦欢不知道,如何才能真的和那把刀沟通。

时间过得非常的快,她都不知道外面是下雨天还是晴天,树木照样苍翠,大地照样温暖,可荀梦欢却发现自己越是练这把刀,心里越是冷,尤其是心中空空的感觉越是明显。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感到自己的心很疼,很疼。可夜色中她能看到有个身影站在她的门外,只是从那一夜之后,荀梦欢便没有打开过那道门,哪怕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哪怕她的手已经拉动了门栓,可是她却没有勇气打开。

无数个夜,她背靠着门,和那个身影背对着背,造物弄人,也许就是这样吧。不过在荀梦欢练刀的时候,清幽阁倒是非常的安静,安静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直到那个人没有出现在夜色中,直到孟千殇闯了进来,她的脸通红,那是被急出来的红,孟千殇对着荀梦欢便嚷道:“你怎么还在这,清幽阁都快保不住了。”

荀梦欢大惊,赶紧朝着门口狂奔而去,此时却见到孟千巡和四个人鏖战在一起,那四个人一个地中海拿着酒葫芦,一个女人妩媚万千,哪怕是在打斗都是那么妩媚,还有个胖财神,另一个雷震子一般的人。

荀梦欢想起来了,这是孟千巡极度不想和他们有过节的四个人,穿肠药,刮骨刀,下山虎和惹祸苗,人称四大恶。而孟千巡一手撑着剑,一手捂着胸口,显然伤的不轻。

而那四个人也是满脸的惊骇,对着孟千巡说道:“好小子,没想到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修为,使我们四个老家伙,离开江湖太久了吗?”

孟千巡微微仰起头:“前辈承让。”

那雷震子一般的人,便是惹祸苗:“小子,说的轻松,既然你有这等本事,那杀了你,也不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了。”说着就是一掌朝着孟千巡袭了过来。

众人眼中突然出现一道红光,冲上来的惹祸苗大呼:“什么人?”

此时荀梦欢已经挡在孟千巡的面前,可孟千巡却斥责道:“让开,这里没你的事。”

荀梦欢回头看了一眼孟千巡,眉头微皱:“清幽阁,我也是一份子。”

“从现在起,清幽阁和你无关。”孟千巡说罢,推开荀梦欢挡在她前面,可荀梦欢知道,他最终还是要保护自己,这种保护,让她感觉压力太大,大到难以承受。

荀梦欢没有让,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就算是我为了清幽阁打的最后一仗吧。”

话音落,她如飞燕一般掠了过去,朝着那赤发红髯的惹祸苗就奔了过去,刀一挥,锁住了惹祸苗进攻的方向,那惹祸苗也不是善茬,上去就是一脚,朝着荀梦欢的膝盖踢了过来,荀梦欢挥手一刀,划过了惹祸苗的脚跟,差点砍到他的脚踝。

可是惹祸苗躲过了,不仅躲过还往后退了三尺,不由的冷哼道:“哟呵,小妮子不错呀。”说罢把手一挥,超出一枚判官笔,朝着荀梦欢的胸口就点了上来。

荀梦欢刀往前一冲,刀尖点着判官笔,两厢相撞,各自退后一步,惹祸苗率先反应,朝着天上一纵身,判官笔冲着荀梦欢的天灵盖就来了,荀梦欢不知道何时学到的招数。

人动也不动,刀却朝着天空刺了过去,当啷一声,两边兵器再次接触,判官笔的尖只有针头那么粗细,荀梦欢的刀竟然能接得住,这不仅惊骇到了惹祸苗,连荀梦欢自己都觉得诧异。

惹祸苗翻身下来,一个扫堂腿,接着就是一记判官笔,荀梦欢一个飞跃,再次划出一刀,她似乎知道判官笔的走向,两把兵器互相缠绕,各自不分上下,这让惹祸苗知道了,荀梦欢是劲敌,而荀梦欢也知道,惹祸苗不愧为江湖四大恶,修为相当了得。

两人在一起纠缠的难舍难分,差点看呆了一侧的孟千殇,她瞪大眼睛说道:“我滴乖乖,梦欢姐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就在她感叹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道风劲朝她袭来,孟千殇赶紧躲,此时孟千巡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剑挡住了击打过来的一枚金算盘,算盘的珠子上下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而孟千巡的剑在算盘上,上下游走,挡住了那个财神般的下山虎进不得前。

孟千殇退后几步,此时另外两个人也迎了上来,地中海穿肠药直奔孟千巡,刮骨刀却朝着荀梦欢冲了过去,现在他们二人各自对付两个人。

场面上更是危机重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刮骨刀 有了刮骨刀的加入,荀梦欢顿时感觉压力增大,不再是那么游刃有余,那惹祸苗的修为本就不低,别看他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但其出招,很有章法,每一次将判官笔,朝着荀梦欢袭来的时候,都是奔着她的要害来的。

虽然荀梦欢不断的躲闪,但是却难分胜负,俗话说的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个人,不论修为再高,也能分个高下,他们,但修为高的人,比拼的不再是单纯的修为,功法,还有体力,耐力,反应能力等等等等。

可是刮骨刀一加入,荀梦欢便不再有任何的优势,那刮骨刀的功法很奇怪,她没有武器,只是不断的挥舞着双手,手腕上系着的铃铛不断的发出响声。

一开始荀梦欢并没有在意,这单凭铃铛的响动,倒是没有给她造成多大的威胁,可是渐渐的她就发现,原来,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那铃铛互相撞击,每一次撞击,发出的音调各不相同。

时而悠远,时而临近,时而像雨打芭蕉,时而似雨落浮萍,似乎是风声,似乎是雨声,或者是鸡鸣狗叫,或者是鹰击长空,声音不断变换,荀梦欢发现自己的手便慢了。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不是那么流畅,挥刀的手也不是那么流利,时不时的会露出破绽。可她在一细看,原来还真不是自己变慢了,而是惹祸苗变快了,她再也接不住惹祸苗的判官笔了。

那锋利的判官笔,时不时的侧着她的身体划过,差一点点就命中了她的命门。荀梦欢眉头一皱,怒道:“什么功法?”

“哼哼,小丫头,受死吧。”惹祸苗得意的冷哼道。

荀梦欢赶紧守住心神,调动浑身的真气,再也不敢有半点懈怠,对他们那时全力以赴,此时她心里不再有惊涛骇浪的震惊,也没有怒不可遏的气愤,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着。

因为稍不留神她就可能,被惹祸苗的判官笔给刺个对穿,那时候,别说药神山庄了,就连神仙也不一定能把她从死神殿里面拉回来。

心无旁骛,绝对是习武者最高深的修炼环境,不去想,反而能观察的更多,她似乎看到站在不远处不断扭动自己身体的刮骨刀,手上,腰间都有那看不清,摸不到的线,而那些线不仅连接着惹祸苗,还同时操纵者穿肠药,和下山虎。

荀梦欢再看孟千巡,他的情况似乎并不比自己好多少,穿肠药,和下山虎的修为似乎瞬间得到提升,无论是步伐还是招式,都足足提升了一个台阶。

孟千巡上去的一剑,被下山虎一算盘给弹开,接着穿肠药上去就是一脚,正好中了孟千巡的胸口,他连退数步,才稳住自己的神仙。

此时刮骨刀手腕上的铃铛,不断的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而随着那响声越来越热烈,另外三人的修为似乎还在提高,荀梦欢弹开惹祸苗的一记判官笔,不由的心下做出一个决定。

虽然这个决定有些冒失,但是她已经分析出来,他们四人为什么在江湖上留下赫赫威名,其实最为关键的便是那刮骨刀,她虽然看起来是这四人当中最弱的一个,但是却是最为关键的一个。

她能不断的调转他们三人的修为,让每一个人都变成实打实的强者,就好比,惹祸苗眼看不敌,她便立刻把另外两人的修为转换过来,那荀梦欢所面对的不再只是一个人,而是同时要面对三个人。

这样的奇异功法,荀梦欢知道,就凭自己的修为肯定难以取胜,所以她要做的就是先击破刮骨刀,身子一旋,让出一个虚招,惹祸苗果然上当,荀梦欢佯装后撤,却突然一个纵身,朝着刮骨刀便刺了过去。

刀尖朝着刮骨刀的咽喉划了过去,这一刀出其不意,眼看就要刺中刮骨刀,可接着荀梦欢却发现,自己错了,真的错了,刺出去的刀,不仅没有刺中刮骨刀,还一刀划空了,那眼看着是刮骨刀的身体,却出现在不远处穿肠药的身后。

荀梦欢一惊,心中疑惑,难道是分身?可是在这个世界上,谁能修炼到真正的分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若是能修炼到分身,那岂不是通玄了?

荀梦欢清楚,这是一种功法,奇怪的功法,起码是她不了解的功法,此时她甚至疑惑,站在穿肠药身后的刮骨刀,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刮骨刀。

不过来不及细细思量,那惹祸苗已经朝着她的后背击打过来,微微的风劲,却蕴含着致命的危机,荀梦欢再次侧身闪躲,判官笔划过她的衣袖,差点伤到自己。

这一刀虽然秒,但是也无比凶险,荀梦欢本想击杀刮骨刀,没想到却把自己陷入了危机当中,连续拆了三招,她才稍微的抓住了主动,一只判官笔,和一把刀不断的碰撞,在人群当中,他们上下翻飞。

天色白色的云,变成了黑色,遮挡住了阳光,留下短暂的阴暗,山风习习,树木微动,这时候,应该有虫鸣鸟叫的,但荀梦欢却发现,现在好像很安静。

这种安静是极其不正常的,她不仅听不到虫鸣鸟叫,更听不到人声,那刀剑碰撞是应该有声音的,但是听不到,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失聪了。

对于一个武者来说,听不见,是非常非常危险的,因为她们不光要靠眼睛看,还要用耳朵听,她要听声辨位,可听不到,就等于,一下子就限制了她的功法修为。

静悄悄的环境下,荀梦欢不断的躲闪,她无心全力以赴迎战,她要找到原因,找到自己为什么听不到声音的原因,判官笔还在不断的朝着她击打。

不过不光荀梦欢感觉到危机重重,那判官笔惹祸苗也是一样,荀梦欢的刀极快,快到他差点招架不住,时不时的危机也让他触目惊心。

本来对战孟千巡和荀梦欢,对于他们四大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一开始他们有着十足信心,在一炷香的时间解决他们,可是此时他们发现,这个任务远比他们所设想的难,而且难太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反击 虽然任务难度加大了,但是他们四人任然掌握了主动,荀梦欢不管怎么躲闪,却依然被他锁在自己的判官笔下面,只是让惹祸苗感到焦躁的就是,那荀梦欢就好像一条鱼一般,任由他疯狂的阻击,就是不能切中要好。

所谓惹祸苗,他最大的特点就是急躁,眼看百招过去,依然没有得胜,不由的心下急躁,突然往前一扑,把判官笔改为了横扫。

这判官笔是一种非常规的武器,主要精髓就在于点,刺,砸,劈。可改为横扫显然不是判官笔该有的套路,这一击,便被一旁的刮骨刀看到了,立刻提醒道:“二弟,注意分寸。”

可她的话刚说完,就变荀梦欢抓住了契机,不得不说荀梦欢也是个十足的机会主义者,自知自己的修为比不得惹祸苗,所以一直在躲闪,偶尔迎击,也是相当谨慎,只有一招,袭向刮骨刀的,算是她的败笔,不过很快就被她给化解了。

这惹祸苗一记横扫,荀梦欢便朝着左边一闪身,判官笔沿着她的腰间划过,荀梦欢却迎着判官笔奔袭到了惹祸苗的右侧,不得不说,也只有荀梦欢这般的速度才能在电光火石间做到,如此这般的转换。

她没有急于出刀,而是左手一扣惹祸苗的手腕,右手的刀突然脱手,然后右手手掌朝着惹祸苗的胸口就是一掌,这一掌拍的实在,惹祸苗躲无可躲,闪无可闪,接着身形便往后一退。

那还在空中盘旋的刀突然回头,朝着惹祸苗的后腰便扎了过来,好一记飞鸟投林,简直被荀梦欢施展的出神入化,此时一侧一只在操纵着他们的刮骨刀,眼疾手快,一眼便看到了惹祸苗的危险。

顿时惊呼:“四弟小心。”

说着一个闪身,竟然出现在惹祸苗的身后,一掌推向荀梦欢的火凤刀,那火凤刀立刻改变方向,荀梦欢此时也已经赶到,抓起火凤刀,朝着刮骨刀一指,顿时她听见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刮骨刀布置的局。

她的功法不仅能操纵自己的队友,还能影响敌人的五识,果然了得,但是这一招却逼的她现出了真身,本来飘忽的刮骨刀为了救惹祸苗,不得不暂时的放弃了对他们的操纵,也影响了自己的布局。

荀梦欢微微冷哼:“原来你在这里。”

说着便挥刀朝着刮骨刀砍了过去,此时却把惹祸苗彻底的激怒了:“二姐小心。”他说着便吼着朝荀梦欢扑了过去,哪知荀梦欢早已经盘算好了,挥出去的刀,陡然调转方向,朝着自己的一侧划过,本来是要往左的,可刀运行到一半,却突然被她调转的往右一划。

刀差点切开了惹祸苗的小腹,他们二人那近乎于完美的配合就此被打破,此时荀梦欢再次往后一退,一刀横扫,真气骤然爆发,刀锋上发出的风刃,留下一条红色的线。

惹祸苗和刮骨刀,一个向上跃起,一个后仰,赶紧躲避这一道风刃,那荀梦欢一刀过后,赶紧往前一扑,接着又是一刀,两刀硬生生的被她打出了连击。

这一下可让惹祸苗和刮骨刀骇然变色,别看这只是一次连击,但是能把刀法打出连击的,不仅要身形极快,轻功了得,还要真气充裕,更主要的是刀法精湛,衔接毫无缝隙。

这需要经验,多少年的经验累积起来,才能做到,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荀梦欢竟然能做到,他们赶紧再次躲闪,第一道风刃,他们身形未稳,再躲第二道,那就不容易的。于是惹祸苗赶紧朝着刮骨刀面前一窜,用身体挡住这道风刃。

顿时他的身子一震,硬生生被这一道风刃震出了内伤,此时惹祸苗瞪大眼睛,看着荀梦欢,说道:“怎么可能?”

荀梦欢打出一记连击,此时真气稍微不济,立刀答对:“怎么不可能,你么以为我清幽阁好欺负吗?”

说罢已经提起刀,朝着惹祸苗刺了过来,惹祸苗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抄起判官笔赶紧应对,那刮骨刀却一把扯着惹祸苗,往后一甩,上前就是一掌。

她的手掌纤细,是一只完美的手,但她这一掌推出的气浪却很强悍,竟然震的荀梦欢止步不前,而撤到一侧的惹祸苗,已经朝着荀梦欢侧身袭击过来。

她赶紧一脚上去,硬接惹祸苗,而刀再次挥出,身体却借着刀发出的劲风,朝后退去,巧妙的化解了危机,刮骨刀此时再也不能安逸的操作这他们,而是直接加入到战斗当中。

不断的挥舞这手掌,那劲风一团团,一簇簇的朝着荀梦欢袭来,没想到她修炼的是这种功法,但荀梦欢却不在那么保守的应战,她必须打破这个局,尽可能的牵制住刮骨刀,只有牵制住了刮骨刀,孟千巡那边才好过一点。

一个身影重重的摔在地上,那个像是财神一般的下山虎,被孟千巡一掌击打在胸口,此时正在和孟千巡酣战的穿肠药赶紧喝到:“二妹,阵型别乱。”

此时刮骨刀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放弃了操纵他们三人,那么孟千巡的优势立刻显现出来,别看孟千巡收了伤,但那可是他一人对战他们四人才落下的,此时被荀梦欢分担掉两人,穿肠药,和下山虎便不再是他的对手。

刮骨刀刚想撤离,可荀梦欢却挥刀直指她的后背心,这让她无比的苦恼,简直是无暇分身,而荀梦欢似乎瞅准了刮骨刀的作用,死缠烂打的追着她不放。

即使有惹祸苗的协助,但她依然无法脱身,这让刮骨刀无比的急躁,对着其他人说道:“兄弟们先撑住,等我解决了她再说。”

说着两只手就好像两条蛇一般互相攀岩,扭动,在她两只手中间缓缓的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团,那气团似乎要炸裂一般,荀梦欢知道,千万不能让他成型,就好像当初自己对战铁手忘川一般,稍微的犹豫却让自己陷入到绝境。

荀梦欢没有丝毫的停留,身子一纵,脚已经离地,调动浑身的真气,汇聚到自己的刀面上,朝着刮骨刀,就是一记挥刀斩....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调停 这一记挥刀斩,恰到好处,那一刀挥下,刮骨刀不得不往后撤,这一撤之后,本来准备好的招数,立刻被打断,她气愤的瞪着荀梦欢,可是此时愤怒又有何用?

招数施展不开,她就没办法帮到另外的三人,不过荀梦欢也是刁钻,死活追着她打,让她无暇顾及他人,渐渐的孟千巡这边已经彻底的抓住了主动。

眼看胜利在望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在那大喊:“停下,停下,哎呀,别打了,都别打了。”

荀梦欢一看,原来是那人到清幽阁来提亲的胖管家,此时这个人出现又有什么目的?司马天军怎么不出现?铁手忘川也没见到,不过她确信,这个胖管家来了,其他人定然就在附近,荀梦欢不得不防备。

孟千巡对她使了一个眼神,荀梦欢料了解,一个闪身,他们两人背靠着背,停止了攻击,此时那四恶人也集结成一圈,此时胖管家先对孟千巡一拱手:“哎呀,孟少主,我们苍狼派和你清幽阁本来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我家少主冒失,给两家造成了不快,不过现在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啊。”

孟千巡没答话,那孟千殇可不乐意了,上来就嚷嚷道:“什么叫过去了,你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你们苍狼派隔三差五的给我们清幽阁找麻烦,你怎么说过去了?何况你也不瞎,也不聋,你看到,这是你们的人在我清幽阁闹事,不是我清幽阁到你苍狼派闹事吧。”

胖管家赶紧点头:“是是是,姑娘说的是。”说罢他转身对着那四大恶拱手说道:“前辈,前辈,你们听我说,我家少主请你们来,也是没考虑周全,本想请你们来是喝一杯水酒的,你看这事情闹得,哎呀,都是老奴办事不周,几位前辈消消气,消消气。”

此时四打恶知道,若是真要和孟千巡和荀梦欢闹下去,他们不一定能落的着什么好处,于是赶紧借坡下驴,找个台阶下,此时还是老大穿肠药先发话:“想我四人也不想多管江湖上的事,只是苍狼派的老家主与我们有旧,所以凑个热闹,既然你家少主不要我们帮忙,那就罢了,罢了。”

“可是大哥。”

说话的是惹祸苗,一看就知道他是个暴脾气,此时见穿肠药这么说,反而显得是他们的不是了,自然是不乐意,想要争辩,却被穿肠药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孟千巡冷冷的看着那个胖管家,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聪明人知道,有的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可怕,说话,最起码知道他的想法,最起码有想法,既然有想法,就有办法解决,可是他不说话,倒是让胖管家心里没底。

胖管家用征询的语调问道:“孟少主,这事是我们的不对,不过本着以和为贵,您说要怎么样,才不和我们计较了?”

“计较?”孟千巡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那胖管家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他赶紧伸手拍了自己的脸一下:“哎哟,你瞧我这嘴,连话都不会说,老奴的意思是,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苍狼派一马?”

孟千巡微微抬头:“谈条件?”

胖管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老奴知道孟少主是个非常正直,而且胸怀大义的人,以老奴的身份自然不敢和孟少主谈条件,只是这我们请来的客人,给孟少主造成了不快,所以老奴只想由衷的陪个不是。”

孟千巡点点头:“好。”

胖管家愣住了:“这就好了?孟少主您的条件呢?”

“需要条件?”孟千巡好像根本没在意他说话,可是却把胖管家说的一愣一愣的。胖管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孟少主,您误会了,老奴的意思是,那我们可以走了?”

孟千巡正眼看了那个胖管家一眼:“管家,你是苍狼派的管家?”

胖管家赶紧点头:“是是是,老奴正是。”

孟千巡却没理他,而是转过头问道:“梦欢,你说我们这几年,都以仁义为本,以前的行当也没做了,兄弟们都派去了各地分舵,是不是我清幽阁大不如从前了?”

荀梦欢脑海一转,却立刻领悟到了孟千巡话语中的意思,这或许就叫默契吧,荀梦欢微微低下眼睑:“少主,这些年,我们置办了不少田亩地产,沿街商铺,也做一些杂货生意,兄弟们的日子过得还不错,所以以前的行当也就没管了,至于我清幽阁是不是变得是个阿猫阿狗都能欺负了,我看还不一定。”

“哦,是吗?最近我对清幽阁的事物有些放松,你和我说说吧。”

荀梦欢点点头:“现在清幽阁在外面有五分舵,十二个堂口,修为高强的也有四五百人,一般镖师级别的更是上千,既然跑堂口,做买卖,没有一点实力是肯定不行的,少主你还记得去年洞庭湖龙家吗?”

“龙家?你说的是龙溪多?”

“是呀,这龙溪多也是个人才,把龙家经营的想到不错,在洞庭湖也算是一霸。”

“这事我到听过,好像是百忍堂做的吧,好像用了三天?”

“少主你记错了,是三个时辰。”

他们好像是闲聊,但那个胖管家的脸色已经发白,那洞庭湖龙家绝对比苍狼派要大的多,而清幽阁下面的一个分堂就把他们灭了,这事不是孟千巡和荀梦欢瞎白话的,而是实实在在的传遍了整个江湖。

胖管家知道,这是孟千巡在提醒他,提醒他得罪清幽阁的下场是什么,虽然苍狼派不像其他的门派,他们背后有锦衣卫,有大公公,但是他也同样不敢保证把孟千巡逼急了,他们会不会不安规矩来。

胖管家上前问道:“孟少主,老奴的意思,您再考虑吗?”

孟千巡大手一挥:“不用考虑了,我们清幽阁已经好久没有做以前的买卖了,大家都想在江湖上长久的混下去,打打杀杀的自然不是一个头,倒不如安心的做点生意好点。”

“是是是,孟少主说的极是。”

“那你就把你们苍狼派的丝绸坊给我们吧,算赔罪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敲竹杠 孟千巡这话一出口,顿时把那个胖管家给吓到了,他赶紧说道:“孟少主,这丝绸坊可是我苍狼派的命脉呀,不是老奴舍不得,这丝绸坊要是给了清幽阁,那我苍狼派就没活路了呀。”

孟千巡一听嘴角微微上扬,他自然知道这丝绸坊是苍狼派的命脉,苍狼派借着自己丝绸坊的生意和背后的人做了很多内幕交易,使的苍狼派在江湖上的身份提高了不少。

孟千巡看了一眼胖管家,然后又看了一眼荀梦欢,他说道:“梦欢,让千辰堂的待命吧。”说着转身欲走。

胖管家赶紧上前一步拦住孟千巡:“孟少主留步,我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虽然做不得丝绸坊的主,但是我苍狼派在城西一百里的位置有一个马场,那马匹都是从草原进来的良品宝驹,我想孟少主应该感兴趣。”

孟千巡愣了一下,却拒绝道:“可我不想养马。”

“孟少主误会了,老奴的意思不是让您养,是让清幽阁养,这可是一个大买卖,你可知道这朝廷的买卖呀。”说着胖管家还瞪大了眼睛,显得有些肉疼一般。

孟千巡却笑了笑:“朝廷已经好久没有对北方作战了,这军马声音估计不好做。”

胖管家立刻解释到:“这样,孟少主,每年三千匹骏马,朝廷不买,我们买,我们苍狼派买行吗?”

孟千巡点点头,算事勉强答应了,其实孟千殇心里都乐开了花,她知道一年三千匹骏马是什么概念,只是就连她都清楚这苍狼派也太大方了,与其说他们害怕把清幽阁给惹到了,清幽阁一气之下灭了苍狼派。

但是他们更知道,如果清幽阁灭了苍狼派,那清幽阁也麻烦不断,在苍狼派后面站着的可不是一般人,要是这些人出马,不说清幽阁了,就连武当少林,也不一定抗的住,所以他们大可有恃无恐。

就像这四大恶,竟然敢来挑衅,肯定是有人授意的,不然他们也犯不着恬不知耻的来捣乱,可是这乱没捣成,却来求和,换做是谁都知道这里面有诈。

但孟千巡却接了,而且很爽快。这让孟千殇很不解。等他们走后,孟千殇便问道:“大哥,你明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好心的。”

孟千巡笑笑,不说话,好像他的心情很好。

孟千殇急了,追着孟千巡问道:“大哥,你就和我说说吗。”

可此时孟千巡却看了一眼荀梦欢,荀梦欢微微启口:“拉拢。”

孟千殇不解,她疑惑道:“为什么,不久那苍狼派还和我们清幽阁水火不容的,现在又来拉拢,这是什么意思?反正我是不明白。”

孟千巡用手轻轻拍在孟千殇的肩膀上说道:“你不需要理解。”

果然没过几天,那苍狼派的胖管家便送来了地契和一干文书。孟千巡接的也爽快,他们好像是一家人一般,但等他走后,孟千巡却凝重的对着荀梦欢说道:“梦欢,你的刀法,修炼的怎么样了?”

荀梦欢摇摇头:“最终的那条线,没办法突破。”

孟千巡长叹一声:“我们得加快步伐了,以后的事需要你去独立面对了。”

“什么意思?”

孟千巡站起身,看着荀梦欢,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那眼神好像是长辈看着晚辈一样,他没有直接接过荀梦欢的话题而是说道:“当年,你进清幽阁的时候,还才这么高,没想到,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日子过得真快。”

荀梦欢点点头:“是。”

孟千巡扬起头,看着窗外,悠悠然的说道:“我记得你最爱吃的是梅花糕,最喜欢的颜色是粉色,最想去的地方是岭南是吗?”

“是的。”荀梦欢回答,但却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惊讶,孟千巡回头看着荀梦欢有些央求般的说道:“梦欢,你能在我面前穿一次女装吗?”

荀梦欢不解,他不知道为何要穿女装,她觉得穿这一身劲装挺好,起码她习惯穿着一身劲装,但孟千巡的眼神却让她没办法拒绝。

此时孟千巡已经准备好了女装,就放在她面前,荀梦欢端起盛衣服的托盘,说道:“稍等。”便端着托盘出去了。

没多时,一阵香风拂面,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犹如九天仙子下凡般的荀梦欢便站在门口,她款款的走了进来,孟千巡瞬间就看呆了,他怔怔的站起身,竟然舍不得挪开眼睛。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话真不错,荀梦欢本来就是清丽佳人,这一换上女装,那简直比穿劲装的荀梦欢美了好几倍,而她却疑惑的问:“怎么了?不适合?”

孟千巡赶紧摇头:“不不,好看,真好看,没想到我们的梦欢这么好看。”

“你这是?.....”

孟千巡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赶紧收起目光,坐了下来,轻轻的说道:“如果我们不是生在乱世,我真想置三亩田地,建一间茅屋,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

荀梦欢一听,脸色微红:“少主说笑了。”

可听到少主说笑这四个字,孟千巡好像被荀梦欢一句话从瞎想中拉回现实,他愣愣的看着荀梦欢,好久好久,才说道:“三日后,小孤山。”

荀梦欢不解,可他却站起身,背对着荀梦欢交代:“记住,三日后,你要穿回女装,而且每日要把自己梳妆的非常好看,越好看越好,有的时候,要放下刀,拿起琴,报仇不是光有刀就行的,有的时候一曲夺人魂,比用刀更利索。”

说罢,孟千巡挥了挥手,示意荀梦欢可以出去了,她不解,这孟千巡是怎么了,好像他很古怪,而且越来越古怪,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收拢了所有清幽阁的弟子,一心做买卖,不管出多高的价钱,孟千巡就是不接以前的行当。

接着孟千巡变得不再弑杀,除了杀了邵广川一家以外,他也没多做追究,这件事也就就此作罢了,而在清河镇,要是孟千巡的性格,别说是一个镇的锦衣卫了,他能杀到北镇抚司去。

还有就是苍狼派,他们挑衅的尤为严重,孟千巡即使不灭了苍狼派,但司马天军估计也不会活着,可是他没有,而且根本没有打算过对付苍狼派,在荀梦欢的眼里,孟千巡变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交代 翌日,荀梦欢被孟千巡叫到书房,荀梦欢不解,孟千巡这几日好像非常的奇怪,不仅变得温柔,也变的贴心了好多,他领着荀梦欢来到一堵墙边,那强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书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义薄云天。

下面是一个香案,香案上供着一尊木头雕像,那雕像是曹刿的像,此时孟千巡指着雕像对着荀梦欢问道:“知道他是谁吗?”

荀梦欢自然知道,她好不思索的回答:“曹刿。”

“那你了解他吗?”

荀梦欢摇摇头,孟千巡便介绍到:“世人都知道,曹刿是大谋略家,大战术家,其实他还有一个身份,其实他是刺客的先祖,我们清幽阁是做杀手买卖的,作为杀手,只要杀人,不用问此人该不该杀,也不问为什么要杀。

总之手起刀落,拿钱走人便可,我们清幽阁手上沾染了良臣的血,忠良的血,也沾染了奸商富贾,朝中奸佞的血,其实你的父亲只是我们清幽阁手中的一个买卖罢了。”

荀梦欢脸色微白:“那这么说,荀家堡真是清幽阁干的?你与我是世仇?”

孟千巡并不觉得奇怪,他似乎早就知道荀梦欢会以这种难以置信却又在意料之中的语气和他说话,但是他却摇了摇头:“其实这单买卖,上家出了很多钱,可是我父亲遇到你父亲的时候,却被他给感动了。”

“那,你们清幽阁没动手?”

孟千巡转过身看着荀梦欢郑重的说道:“一切谜底,都在你带回来的盒子里面。”

荀梦欢微微低眉:“不能告诉我吗?”

孟千巡摇摇头:“不能,但是你迟早会知道答案,而且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荀梦欢疑惑:“为什么?”

“因为两日之后,小孤山,不管是你赢了还是输了,我都会告诉你答案,这个答案或许你并不想知道。”

荀梦欢点点头:“好。”

此时孟千巡拿出一块金牌,递给荀梦欢,荀梦欢大惊:“这是为何?”

孟千巡微笑,就和那天晚上笑的一样,很好看,他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荀梦欢:“小孤山一战,我和你只能活一个,这是十年前我们就说好了的,这是清幽阁的调令,凡是清幽阁的人,无不遵从,谁拿着这块调令,谁就是清幽阁的阁主,而万一...”

“你不要说了。”荀梦欢赶紧打断孟千巡的话。

孟千巡笑笑:“也罢,有些事不需要和你说的太清楚,你那么冰雪聪明的人,你是知道的。”

说着他转身看着窗外,长叹一声继续说道:“我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千殇,我想万一你的刀比我的剑快,我想请你放过千殇,她还小,她是无辜的。”

“你就真的这么有把握我会赢?”

孟千巡点点头:“你必须赢,如果你赢不了我,那你们荀家堡的仇,就此作罢。”

荀梦欢的脸顿时发白,江湖讲个义,有仇不报,那是大不义。荀梦欢微微点头:“好,我答应你,绝不牵连孟千殇。但我希望你也给我好好活着。”

“我活着,你的仇算报了吗?”

孟千巡的反问,让荀梦欢很矛盾,非常矛盾,孟千巡继续说道:“有些事,我已经交代了千殇,若是我来不及告诉你的时候,她会告诉你。”

“好。”

孟千巡又拿出一本书,却是一本琴谱,荀梦欢不解他想要干什么,此时孟千巡对着荀梦欢说道:“这是广陵散的孤本,也是我的珍藏,本来我想交给你的,可是我不会,也没有时间,十年,太快了,快的好像就在昨天,等你哪天有空了,去妙音坊找残雪姑娘。

她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只要你去找她,她什么都会交给你的,尤其是这曲广陵散,你一定要会,因为这个世界上会的人太少了。”

荀梦欢点点头:“如果我有机会的话。”

孟千巡继续笑道:“瞧你说的,你肯定有机会的。”

荀梦欢点点头:“嗯。”

孟千巡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要记住,这绝情刀,你修炼了十年,但终归大成,等你绝情刀大成之后,这套功法就不要在用了。”

“为何?”荀梦欢震惊的问道。

孟千巡笑笑:“天下武功那么多,刀法也多的很,而这绝情刀是在最需要的时候用的,你可以学学其他刀法,天下刀法融会贯通,你只要记住招式就行了,这对你来说并不难。”

荀梦欢虽然不解,但依然听着。孟千巡再继续:“那本无字书,你多看看,没有坏处,但这本书你一定要保存好,千万不能丢。”

“那我要怎么保存好?”

孟千巡笑笑,别在腰间,没事拿出来看一眼,看累了别在腰间即可,你越是想珍藏的东西,越是要放在外面,因为你不放在外面就会被人觊觎,天底下没有安全的地方,希望你也这么想。”

荀梦欢抿起的嘴角微微上扬:“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像你看了十年,我都没发现这是一本重要的书。”

孟千巡也笑了,对着荀梦欢说道:“你真的很美。”

“啊...”

荀梦欢怔住了。孟千巡笑笑:“如果有来世,我想能娶一个像你这么美丽的妻子,我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一步不离,就这么保护着你,可是这么简单的愿望,我却做不到。梦欢,我想问你,如果我们不是这种关系,你愿意嫁给我吗?”

荀梦欢脸色绯红,不知怎么作答,他的话着实让她的心扑通的跳个不停。孟千巡缓缓的伸出手,抚摸着荀梦欢的脸,那张笑脸软软的,滑滑的,很有弹性,简直是吹弹可破。

娇艳的面容,让他挪不开眼睛,可孟千巡却说道:“可惜,你不该动心。你要记住我是你的仇人。”

“你什么意思?”荀梦欢一把推开孟千巡的手,几近咆哮的对他吼道,可孟千巡却微微的摇摇头,收敛了自己的笑容,俊美的脸,显得有些苍白。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小孤山 两日后,小孤山,就是孟千巡的父亲最后一眼看到那个小女孩,拿着一个长条盒子倔强的走过的那座山,天有些阴沉,似乎随时会落雨,早晨的风很清新。

孟千巡提着剑,剑尖指着地面,看着面前的荀梦欢命令般的吼道:“出刀。”

荀梦欢犹豫的提起手中的刀,孟千巡已经动了,他的步伐极快,一剑,就一剑,荀梦欢手中的刀便落地了,此时他背对着荀梦欢吼道:“捡起来。”简直就是虎啸狮吼一般。

荀梦欢刚捡起刀,孟千巡一剑挑起,那剑朝着荀梦欢的手腕,她赶紧撤开自己的手,孟千巡冷冷的看着荀梦欢:“十年了,我希望你最后一次尊重我,尊重你的对手。”

荀梦欢摇摇头,她确实不能和孟千巡比,但是孟千巡的目光却让她感到陌生,脚尖一点地,刀从地面跃起,荀梦欢一手抓起刀,朝着孟千巡便砍了过去。

孟千巡一剑一挑,她的刀便被磕了回来,此时孟千巡上来就是三剑,这三剑直接刺向荀梦欢的咽喉,胸膛及小腹。荀梦欢赶紧躲闪,孟千巡的剑却直接跟了上来,此时他一边出剑一边吼道:“记住,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要么死,要么战。”

说着一剑朝着荀梦欢一挥便来,荀梦欢赶紧出刀,仓啷一声,刀和剑在一起交织摩擦。

孟千巡一边挥剑,一边吼道:“用全力,记住在遇到比你强的敌人的时候,你只有用尽全力,拼死或许能活,但你心中就开始退却,你就连退你都做不到。”

说罢一剑刷在荀梦欢的背上,好在他把剑横了过来,准确的说是一记剑鞭。荀梦欢往前一窜,一个踉跄,孟千巡却已经到了她的面前,若是她继续往前窜,那荀梦欢无疑会自己送到他的剑尖上。

荀梦欢一脚一蹬地面,朝后便跃了过去,刚稳住身形,孟千巡又迎了上来,这一次荀梦欢没有躲,身子一旋,一刀斩向孟千巡,孟千巡被逼的后撤。

可是他却说道:“好,再来。”

说罢,上来一剑,一横扫,身体凌空朝着荀梦欢直接刺了过来,这一剑,荀梦欢有印象,就是那无字书上面的招式,可惜的是孟千巡没有把它完全展现出来,若是展现出来了,荀梦欢自知无法逃遁。

可同样是看过无字书的荀梦欢知道,这一剑躲不掉,也躲不得,只有硬接,她把刀一收,朝着孟千巡就刺了过去,噗的一声。

荀梦欢赶紧定睛一看,孟千巡的剑离自己三寸的时候突然往一侧一偏,离她的心只有一寸,而自己的刀却刺入了孟千巡的身体足有半寸,鲜血在刀尖上溢了出来。

“为什么?”荀梦欢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颤抖了一下。

“别废话。”

孟千巡往后一退,离开荀梦欢的刀,一剑朝着她的下盘就扫了过来,荀梦欢跃起,然后又是一刀,仓啷,嚓啦,刀和剑碰撞出了火花。

孟千巡一闪身,和闪身过来的荀梦欢的隔壁相撞,他立刻出手毫不留情,一掌推在荀梦欢的后背,荀梦欢往前一窜,她便感觉身后传来了冷风。

不等稳住身体,荀梦欢赶紧回扫,一刀一剑上下翻飞。而孟千巡越战越勇,似乎要把自己所有的招式都要施展出来一般,逼的荀梦欢节节败退。

可荀梦欢一退,孟千巡便严厉的吼道:“你的修为呢?你的刀法呢?绝情刀的奥义是什么忘了吗?”

荀梦欢清楚,只有心无杂念才能使出真正的刀法,孟千巡是在逼她,可是她却不敢真的使出自己的绝情一刀,她怕伤到他,可是她不使出来,孟千巡似乎真的会要她的命一般。

又是一剑朝着她的咽喉而来,此时荀梦欢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此时她已经站在悬崖边,若是再退,自己即将落入山崖,荀梦欢顾不得了,求生的本能,让她把心一横,将手中的刀一个翻转,猛的朝着孟千巡便斩了过去。

顿时她感觉到自己的真气似乎全部注入了自己手中的刀,而那道一只像要和她沟通的感觉,变得更加清晰,而且她感觉到自己的刀已经不是刀,而是她延长的手,也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一般。

这种感觉很奇妙,巧妙到她使刀,已经不使刀了,而是挥动着手臂一般,刀极快,根部不用去看,也不用自己去感觉,仿佛刀上面就长了眼睛。

嗖,刀脱手而出,可是她却能控制刀,刀沿着孟千巡的剑一转,朝着他的手腕就切了过去,荀梦欢紧接着一个箭步抓住刀柄,刀划过孟千巡的胳膊,直接切向孟千巡的咽喉。

孟千巡赶紧将剑往上一竖,挡在咽喉处,自己被刀击打的退了一丈有余,此时他却赞许的说道:“好,再来。”

说罢他已经把自己的真气注入到了剑里面,将剑一挥,剑刃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是厉鬼在惨叫,这是孟千巡真正的修为,他的剑叫做幻影剑,这才是孟千巡真正的剑法,剑刃微颤,却好似手中握着千把剑一般,朝着荀梦欢一刺,就好像无数的剑同时刺向荀梦欢。

荀梦欢赶紧将手一抖,手中刀乌拉一声,离体的风刃,朝着孟千巡的剑便砸了过去,如此厉害的一剑,竟然被荀梦欢一刀给化解了。

孟千巡的脸微微露出欣喜之色,但是他知道荀梦欢最厉害最厉害的一刀,任然使不出来,于是加强了攻击,不断的挥剑,此时荀梦欢感觉自己已经被剑包围,稍不小心便会被这些剑扎成刺猬。

她左右出刀,越是全力以赴,她越能感觉到这把刀的威力,根本不用掠夺自己的真气,仿佛刀自身就带有真气,刀挥舞,竟然散发出爆破的声音。

虽然没有烟尘四起,但那无数的剑影,却被她的刀给接了下来,俗话说一力破万法,荀梦欢这实打实的是一刀破万剑,任由剑影重重,荀梦欢只要一刀,一刀过后,孟千巡必然后退,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血丝,在昨日,荀梦欢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刀竟然能让孟千巡吐出血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锦衣卫 荀梦欢收刀看着孟千巡,可孟千巡眉头一皱,厉声喝道:“再来。”说着提剑就冲了上来。

突然树林间嗖的一声破空声,紧接着一支箭从树林中射了出来,说时迟那时快,本来扑向荀梦欢的孟千巡突然停顿,用身体挡住了射向荀梦欢的那支箭,噗嗤一声,荀梦欢听到箭穿过他左边肩胛骨的声音。

“谁?”荀梦欢大喝一声,赶紧上去扶住孟千巡,此时孟千巡将她身子一扭,然后两人背靠着背,做防备的姿势,树林里紧接着便发出脚步声,孟千巡小声的荀梦欢说道:“小心,有埋伏,你先走。”

“不。”荀梦欢拒绝了,这是她最坚决的一次决绝。孟千巡都愣住了。

接着那些脚步声已经上来了,是锦衣卫,一大群锦衣卫,为首的一个统领,看着他们冷笑道:“真是一对亡命鸳鸯呀。”说完将手一挥,他身后的锦衣卫便拿起弓箭不断的对他们狂射。

那些箭矢就好像飞蝗一般,铺天盖地,荀梦欢和孟千巡不断的用手中的兵器却敲打那些箭矢,好在他们的速度够快,没多时他们的面前已经落下了一地的箭羽。

见箭射不到他们,那个统领缓缓的拔出手中的刀,将刀朝着他们一指便吼道:“杀。”顿时数百个锦衣卫便冲了上来。

此时孟千巡也喝到:“杀。”

两人对战百人,他们自然不用客气,更不需要留后手,全力以赴,对着他们便开始疯狂的砍杀,领悟到刀和自己似乎是一体般的荀梦欢再无顾及,手中刀起鲜血喷涌,手中刀落,便有人倒地不起。

但人太多,而且都不是泛泛之辈,看样子都是专门训练的,对付江湖人士的,他们时而三人一组,时而五人一对,将他们两人困在当中。

荀梦欢不断的劈砍,身上已经沾染了好多的鲜血,而孟千巡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刀还在挥,不断的使出拔刀斩,挥刀斩,十字斩。

不停的传出刀没入肉体的声音,荀梦欢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杀戮的机器,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有不断的挥刀,挥刀,在她的脚下,躺着的人一次比一次多。

轰隆....

炸雷从天际传来,翻滚的乌云中电光闪闪,疯狂的暴雨从天上倾泻而下,似乎是打翻的水缸,或者说是决堤的水库,天上地下连城一线。

雨丝万屡,击打在锦衣卫的红缨帽上,溅起美丽的水花,荀梦欢忽然一怔,这红缨帽,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午夜梦回,眼前晃动的都是那红缨帽,自然还有他们手中的绣春刀。

当年荀家堡,就是这些人,年幼的她看到他们就好像鬼魅一般在荀家窜动,她的心发凉,甚至是冷,荀梦欢大吼一声,美丽的脸露出凄冷的模样,红唇都在抖动。

手中的刀更是凌厉了三分,她不断的把一个个锦衣卫放倒在地,然后去杀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她身上的血,被疯狂的大雨洗刷,从她黑色的长衫上滴落在地面上。

雨水是晶莹的,长衫是黑色的,但从她长衫上滴落下来的水滴却是红色的,红色的水滴汇聚成一条小溪,沿着山崖朝着崖下落去,地面也被雨水染成红色。

第一波攻击被荀梦欢和孟千巡给击退了,地上躺着冰凉的尸体,他们身上的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时不时还有没彻底凉透的尸体在颤抖。

荀梦欢踏着这些尸体缓缓往前走,而在她的侧身,孟千巡也和她一般,拿着剑,一步一步的朝那个统领走了过来,统领似乎没想到,人竟然能这么强,强大到他们冲上去的兄弟,就好像小鸡仔一般。

再次挥手,在雨中,他嘶吼般的嚎叫:“给我杀。”

身后的锦衣卫就如不畏死的狼,朝着他们二人便冲了过来,天地之间一片朦胧,朦胧中只看到一圈人在不断的挥刀,不断的倒地,然后把大地染成红色,红色的雨水染红了淤泥,一脚下去,水花都是红色的。

山风呼啸,吹着雨水发出呼呼啦啦的声音,在给他们伴奏,再次放倒一个人,荀梦欢用背脊顶着孟千巡问道:“怎么样了?”

“没事。”

可荀梦欢回头一看却看到孟千巡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道道伤口,她关切的说道:“你先撤,我断后。”

“不,你先撤。”

荀梦欢还没说话,孟千巡已经朝着那个统领冲了过去,这简直就是在送死,那个统领身后还有几十人,他一个人肯定不行,荀梦欢没有撤,而是朝着孟千巡的脚步冲了过去。

厮杀不断的厮杀,大雨之中他们互相厮杀,从天明杀到中午,终于雨停了,天色的黑云也缓缓的散去,云朵后面的太阳露出了半边脸。

孟千巡蹲在地上,用剑杵着身体,而荀梦欢也不比她好多少,几次尝试想把孟千巡搀扶起来,可是她发现自己起身都困难了。

好不容易挣扎起身,忽然孟千巡的胸口多出了半截刀,银亮的绣春刀,荀梦欢一看,那个还没有彻底断气的锦衣卫统领,竟然在最后闭眼的时候,刺了孟千巡一刀。

孟千巡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然后在看看荀梦欢,脸上却挂起了笑容,对着荀梦欢微笑的说道:“梦欢,好好活着,我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你要为我活着,活...着....”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却朝后仰了过去,小孤山,万丈悬崖下不知道是什么,但那里肯定有孟千巡,孟千巡在没来的及抓住荀梦欢的手的时候便朝着小孤山边那万丈悬崖坠落下去。

“千巡.....”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荀梦欢喊出了他的名字,可惜他却听不到了,荀梦欢朝着天空大吼,就如受伤的狼在哀嚎,她从来没有想过,孟千巡真的会离自己而去,可是却来得那么突然。

那张白皙的脸,那笑起来很好看的容颜,就在她的面前落到了山崖下。

“啊......”

荀梦欢发出了长啸,那双似乎看不到底的眼睛,变成了红色....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江湖再见 她拿起了刀,在沾满鲜血的山坡上,不断的挥舞,近乎于癫狂般的嘶吼咆哮,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那回荡的声音让人心疼,她的心也冰凉到了极点,失去了,她才最终明白,孟千巡已经在她的心里扎下了根。

沿着山谷的大河寻找,不断的寻找,没有孟千巡的尸首,甚至连影子都找不到,荀梦欢癫狂的挥舞着刀,朝着那奔流的大河便是一刀,水断了,虽然只有短暂的几秒,但奔流的大河水断了。

荀梦欢怔怔的拿着刀:“绝情一刀吗?”

没错这就是绝情一刀,一种在人心如死灰的时候施展出来的一刀,这一刀的威力确实是惊世骇俗,确实是让整个武林震惊,不说劈金段石,但也是无往不利。

刀她练成了,可他却不在了,那浓眉星目的脸,消失了,荀梦欢感觉到自己的心空空的,彻底的空了,那是毫无感情的空,在这里她丢了自己的心,却练成了孟千巡一心想要她练成的刀。

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清幽阁,孟千殇似乎什么都知道了,她红着眼睛,却强忍着泪水,看着荀梦欢回来了,而孟千巡没有回来,十年前的约定最终实现了,她以为他们会有改变,可是他们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一切都像是孟千巡说的一般发生了。

荀梦欢疲惫的抬起她的眼:“你大哥,没了。”

“知道。”这一句知道当中不知道包含了多少的坚强。

孟千殇缓缓的打开一个柜子,把一个长条木盒子递给她,荀梦欢机械般的接过来,苍凉的说道:“这还重要吗?”

“重要,它能让你活着,让你知道你有多对不起我大哥。”

说罢孟千殇狠狠的咬着牙,荀梦欢缓缓的打开那个木盒,里面竟然是一封用绢帛写着的血书,血书上什么都说了,荀梦欢的眼里泛起了泪花,对着苍凉的天空怒骂:“骗子,你们这些骗子,孟千巡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骗我。”

可孟千殇却倔强的说道:“荀梦欢,你记住,你欠我大哥的。你永远也还不起。”

荀梦欢被她这句话彻底的击倒了,她的腿一曲,跌坐在地面上,手无力的捏着这块血书,她已经不记得哭了,对着孟千殇哀求道:“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吧。”

可孟千殇却上前把她搀扶起来,并对她长长的鞠了一个躬:“这不能怪你,在我父亲快死的时候计划就定下来了,以后的路,珍重。”

说着孟千殇挽起早已经收拾好的包裹,荀梦欢怔怔的问道:“你干嘛?难道连你也要走吗?”

孟千殇再次躬身:“江湖深远,山高水长,永世..不见....”说罢倔强的转过头,朝着清幽阁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走过去。

“千殇....”

可留下的只有马车的轮子碾压大地发出的声音,清幽阁突然间变的空荡荡的,好像是一座坟墓一般,荀梦欢嘶嚎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无论是她嘶嚎也罢,吼叫也罢,清幽阁里面始终没有出现过一个人,荀梦欢跌坐在院落中间,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被遗弃了,彻底的遗弃了,她的身边再也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爱人,没有了她能指望的任何人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大海中的一颗浮萍一般,她似乎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清幽阁留给了她,可清幽阁却不是那往日的清幽阁了,那个经常对她吼,经常斥责她的人不在了。

深夜露水在荀梦欢的头发上集结,她的头发上好像被串起一串珍珠,丫鬟翠儿走过来,对着荀梦欢长长的一个躬身,无比尊敬的说道:“阁主,回去吧。”

荀梦欢微微的转过头,呵的一声笑了,那种笑,笑的惨淡,笑的让人怜惜,她缓缓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站了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是江湖上最厉害的人了,并不是年轻一辈,而是整个江湖。

孟千巡用自己的命,让她领悟到了天下最厉害的招式,绝情一刀,这一刀能断水流,可孟千巡却没有告诉她,断情绝爱,是多么的痛苦,这种痛苦是不是她能承受的。

没过几日,清幽阁少主殒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前来吊唁的不计其数,荀梦欢守着一个空荡荡的棺椁,杵在众人面前,她知道这些人都是想看看没有孟千巡的清幽阁还是不是清幽阁,可是他们看到的却是出奇的静。

没有任何人说任何话,来吊唁的,吊唁完,便走了,清幽阁似乎还是清幽阁,只是现在的清幽阁阁主变成了荀梦欢,没有一个人来反对,好像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

在那个社会一个女人做阁主,其实是非常少见的,那个社会,女人的地位并不高,可是不管是德高望重的长者,还是前辈,见到荀梦欢都行了宗主礼,他们不敢怠慢,他们听过传闻,是荀梦欢把孟千巡给杀了,而荀梦欢也认了,没有丝毫的反驳。

一时之间别人对荀梦欢的猜想,便是这个女人不简单,虽然她才十六岁,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虽然她美的让人垂涎,可是没有人敢看她一眼,他们害怕,害怕这个连孟千巡都能杀的女人,是多么的凶残。

丧事办完了,送走了那些来吊唁的人,荀梦欢却看到一个老者站在院子里并没有走,荀梦欢疑惑:“这位前辈,感谢你赏光清幽阁,不过丧事已完....”

这时那个老者缓缓的揭下自己头上的斗篷,荀梦欢怔住了,这个人不是别人竟然是华江山,她几次开口却没有说出话来。华江山却先开口了:“荀阁主,节哀。”

“可...”

“能叫你一声荀姑娘吗?”

荀梦欢点点头:“华老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管什么时候,华老先生都可以这么叫。”

华江山点点头:“能告诉我,孟阁主怎么死的吗?”

“这重要吗?”

华江山摇摇头:“不重要,只是我路过小孤山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太吓人,一地的碎片,竟然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新阁主 荀梦欢微微的叹了口气:“华老先生或许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华江山点点头:“确实,不过我不信这是你干的。”

“为何?”

华江山叹息道:“能为了一个人连命都不要的人,是不可能举得起刀的。”

荀梦欢没有回答,华江山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他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小姑娘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管不顾,独闯药神山庄的小姑娘了,因为他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冷,非常的冷,这种冷是从人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任何烈火都温暖不了的。

而清幽阁自从有个这位新阁主,也从此变得更加的冷了,这里的人说话小心翼翼的,连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清幽阁下面的堂口分舵,也变得阴冷起来,似乎这种寒冷覆盖在清幽阁每个角落。

荀梦欢静静的握着那一封血书,终于走出了孟千巡的书房,她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太阳,仲夏了,十年前的这一天,她应该是第一次拿起刀。

十年后,她依然拿着刀,好像只有刀才能温暖她的心,但是她却把刀用布缠绕,然后放在一个檀木盒子里面,一个人独自走出了清幽阁。

她有一件事要去做,只有做了这件事,她才能去报仇,她的仇远远的超出孟千巡和她说的,那是一座高山,高不可攀,她要用尽机关算尽,才有一丝报仇的机会。

妙音坊在城西,是一个非常豪华的青楼,这里的女子都有各种技艺,琴棋书画算得上一绝,只是没想到荀梦欢会出现在着,她的美艳,瞬间压倒了妙音坊所有的女子。

一个美丽的女人,在荀梦欢面前瞬间失色,可是她却不在意,只是淡淡的问道:“你是荀梦欢?”

荀梦欢点点头。那个女子便说道:“随我来吧。”

小阁楼,沙帐围绕着四周,清风吹过,那微凉的风很是怡人,此时那个女子说道:“知道为什么我叫残雪吗?”

荀梦欢摇摇头,残雪说道:“因为我出生的时候下了很大的一场雪,可是那场雪之后,我便来到了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可是却没有我的亲人,所以我叫残雪。”

荀梦欢微微的低下眼睑:“看来,你也是一个苦命的姑娘。”

残雪呵呵的笑了:“荀阁主倒是有趣。”

荀梦欢不解:“为何?”

“来这里的人,从不觉得我可怜,整个妙音坊都是我的,我哪里可怜了?我有花不完的财富,有数不清的达官显贵,我若是可怜,那天下岂不是都是可怜人?”

荀梦欢摇摇头:“不,你是个可怜人。”

残雪没有笑,她也变得严肃了起来,长叹一声:“是呀,活着的人,哪个不可怜,倒不如死人来的洒脱。”

她这句话本是无意,却触动了荀梦欢的心,她想到了孟千巡,她恨他,恨他走的那么洒脱,却把一个天大的仇恨让她一力承担,她狠狠的咬着牙,差点把红唇咬出血来,她恨不得把孟千巡给抓回来拷问,让他也承受一下自己所经历的痛苦。

让他也领会一下,在无数个梦境当中,那鲜血与那座山,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名字就是个讽刺,荀梦欢,寻梦欢,在梦里都寻不得快乐,她哪来的欢?

残雪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荀梦欢的肩膀:“妹妹,既然你来了,那就说明你决定了,风尘的路不好走,虽然我们是卖艺不卖身,但从此以后我们都会被打上一个烙印,那就是风尘女子。姐姐不劝你,但希望你能为自己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荀梦欢点点头:“姐姐放心,以后的路,哪怕是爬着我也要走完,因为有个人他希望我能走完。”说着荀梦欢抬头看着天空,她知道她在看他。

残雪微微点头:“那好,那我就教你第一个才艺,那就是笑。”

荀梦欢眉头微皱:“笑?”

“是的笑,作为风尘女子,你得会笑,而且要笑的好看,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心中越苦的人,笑起来越好看。来笑一个试试。”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残雪却惊讶道:“真好看。”

荀梦欢微微收敛:“可是我觉得笑起来很苦。”

残雪点点头:“是的妹妹,笑起来很苦,但是却能让人看不到你的苦,如果你不笑,别人同样也看不到你的苦,只有你掩饰住了你的苦,别人才不会觉得你可怜,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同情你,只有你自己,如果你自己都不能坚强的笑出来,那谁还会笑给你看?”

荀梦欢心中一颤,长叹:“是呀,谁还会笑给我看?”

两人聊了好久,每一句话,她们都找到了共鸣,她告诉她,她在幻音坊是为了等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而她也告诉她。她来幻音坊是为了一个永远也不会来的人而来。

她看着她那美丽的脸上面全是凄苦,而她却看到她脸上虽然满是欢乐,心中却无比的凄苦,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一起总是会发生很多的共鸣。

她轻轻的拨动了琴弦,教她的第一首曲子,竟然是十面埋伏。她学会了她教她的曲子,却被告知,这首曲子尽量不要在人前弹,要是真想弹了那就谈给自己听听。

她懂,她也没有多说。她学的很快,三个月的基础,竟然比人家学了几年的都要好,她不仅仅教她琴棋书画,也教她如何取悦别人,她给她穿上了最美的衣服。

而她也让妙音坊的生意变得出奇的好,方圆三百里的达官显贵都知道妙音坊新出了一个歌姬,叫欢儿,她的琴声能让人绕梁三日,她的歌声能让人流连忘返。

她笑着对她说,这些人都很苦,她却执着的说道:“那是他们活该。”她笑了,她却没有笑。

荀梦欢抱着琴坐在一个亭子里面,那亭子的珠链让她若隐若现,下面的公子哥不断的叫嚣:“欢儿姑娘弹一曲,弹一曲,欢儿姑娘这是一千两,你给我弹一曲,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十面埋伏 第五十二章十面埋伏

清脆的琴声响起,每拨动一次琴弦,那声音都如同天籁,但是琴声却相当的急促,来此的人都是懂音律的,那些人赫然知道这首曲子不寻常,是十面埋伏。

这首曲子沉闷,压抑,但却动听,下面的嘈杂声立刻就停止了,所有的人都在静静的听,听着荀梦欢在弹那一曲幻音坊不允许弹奏的曲子。

但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异样,只是残雪端着茶盏踱步走到了她的身后,一只手环在腰间,一只手端着茶盏小声的问道:“怎么,又准备动手了?”

荀梦欢轻轻的拨动着琴弦:“他们该死。”

“可是他们是锦衣卫。”

“那也该死。”

残雪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踱步走了,走之前不忘说一句:“真羡慕你,能杀人。”

荀梦欢没有说话,一曲之后便消失了,下面发出唏嘘声,众人散尽,几个拿着刀的人走在大街上,一个说道:“今晚这曲子好听。”

另外一个人说道:“你呀,不懂得欣赏,你看到那个琴娘了没?那长得真是没办法形容,就跟画一样,我估计皇宫里面都没有这么漂亮的妞。”

又一个人说道:“你是动心了?”

“嗨,兄弟,我们哪有这种艳福呀,这种漂亮女人,即使娶回来也留不住呀。”

第一个说话的人问道:“兄弟这话不假,那你的意思是?”

此时那个说话的人说道:“不如我们去报告百户大人,把这个琴娘送到宫里面,说不定我们还能拿到点好处呢。”

“岂止是好处呀,要是大公公高兴了,说不定随手就赏一个百户也不一定呢。”

忽然他们看到在清静的街道上站着一个人,那人腰肢纤细,一身劲装,黑色的衣服简直和黑夜混为一色,若不是还有几盏灯笼亮着,简直让人无法发现。

“谁?”

此时那个黑衣人突然转身,手里的一把刀已经拔出,他们看到那是一把红色的刀,赤红,血红,红色的刀一闪,他们自己便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微微的传来冰凉的感觉,那冰凉的感觉还没有真实的感觉到,他们便已经倒在地上抽搐。

她收了刀,不紧不慢的朝前走去,从开始到结束,她只用了一刀,这一刀干脆利落,而且没有丝毫的感情。

城西已经有十几个锦衣卫被暗杀了,这一下可惊动了清河郡的千户张统领,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个凶手给揪出来,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刺杀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可是他却丝毫没有线索。

在都督府,张千户大发雷霆,对着下面的人骂道:“你们都是废物,那个杀手是鬼吗?就从来没有人看到过她的脸?死了十几个弟兄,你们连人家的一根毛都没抓住?朝廷还养你们干嘛?”

下面的锦衣卫唯唯诺诺,可是他们却在后怕,是不是下一个就是自己,但是那个人太厉害,每次出手都是一刀,这一刀便要了人的命,尤其是那些死去的人脖子上的一条红线,像极了他们锦衣卫的手笔。

张千户通过上面打听到,曾经在锦衣卫里面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是后来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所以这一刀封喉的绝技也失传了,难道是他的徒弟?

不过张千户很快就否定了,因为那个人并没有徒弟,而且大公公给了那个人的抚恤是前所未有的,他犯不着对付自己人,一时之间倒是让张千户一筹莫展。

此时有个锦衣卫叫张老三,和张千户是本家,所以和张千户说话的机会比别人多一点,他对张千户说道:“张大人,这个案子查不出来,不如我们慢慢查,那个凶手既然动手了,我们迟早能抓住他的把柄。”

张千户很想训斥他,可是张老三却继续说道:“张千户有所不知,在城西妙音坊有个琴娘,那不仅琴弹得好,长得更是出尘绝艳,绝世仅有呀。”

张千户疑惑:“你的意思?”

张老三说道:“千户大人,您常年在外征战,何不找个佳偶在闲暇之余,给千户大人解解闷呢?”

张千户摇摇头:“罢了,那我就去看看吧。”

夜色浓,妙音坊的生意是最好的时候,张千户来了,所有人都闪往一边,中间单独摆了一张太师椅,张千户独自坐在当中,此时琴楼上却弹起了一曲广陵散。

那音调阵阵响起,如水流,如风语,把张千户听的是如痴如醉,一曲弹完,张千户站起身来:“楼上的姑娘,本人张云溪,乃是清河郡千户,盼和姑娘见上一面。”

楼上的人透过珠帘,不冷不淡的说道:“你我萍水相逢,本是无缘之人,见与不见,有何区别,倒不如就此别过。”

说罢她起身,抱起桌上的琴,从珠帘中张千户看到了有生以来最美丽的女人,张老三上前叱喝:“大胆,...”可张千户却伸手拦住了他。

对着琴楼说道:“姑娘若真容,张某期盼得见,若是姑娘相信缘分,那张某就给你缘分。”

“呵呵,笑话,缘分天定,岂是你能给的?”楼上的姑娘似乎在嘲笑。

张千户并不是一个张狂的人,反而有些儒雅,他拱手说道:“姑娘或许相信缘分天定,但张某却相信,人定胜天。”

“你们锦衣卫是不是都是这样?以为天底下的事,在你们眼中都不值一提?”

张千户赶紧解释:“姑娘误会,天底下的事,错综复杂,不是张某能决定的,但张某相信凭张某的赤子之心,一定能感化姑娘,让姑娘愿意与我相见。”

“哼哼。”冷哼声,也可以理解为冷笑:“希望明天你还能站在这里见到我。”

“一言为定。”

张千户离开了妙音坊,荀梦欢也离开了妙音坊,还是那个灯笼下面,张千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着劲装的人,却看不清她的脸,他只看到她的眼睛很美,很深邃,但是她看不清那双眼到底有多美。

她出刀了,他接下来了,她撤了,因为在她在一刀解决不了的情况下,就不愿意出第二刀了,月色下,荀梦欢看着天上弯钩般的银月,对着月亮说道:“千巡,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他的刀不如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诛心 晓夜,妙音坊依然热闹,荀梦欢已经架好了琴,可是那个太师椅上却没有坐人,张千户没有来,荀梦欢微微的抬起眼看了一眼那一张椅子,她的心有些失落。

她并不想他来,而是想要他永远也不要来,可是他没有死,所以他肯定会来,荀梦欢失手了,在数次出手之后第一次失手了,不是她杀不了他,而是没有在一刀之内杀的了他。

杀锦衣卫是个疯狂而且大胆的举动,稍不注意便会暴露行踪。一旦暴露,那结果可想而知,她要活着,只有活着她才能去做她想要做的事,这件事不仅是她要去做的,是荀家堡的人要她去做的,是孟千巡要她去做的,也是无数和荀天枫这样的人要她去做的。

她感觉自己小小的肩膀上,扛了太多的包袱,所以她开始珍惜自己的性命了,只有活着才能对得起那已经不在的人,这就是江湖,这就是道义,这就是所谓的天理。

她知道她可以不去做,但是在孟千巡坠崖的时候,看的她的那个眼神,却让她不得不挑起自己的担子,琴声起,照样悠扬,风卷动珠帘,荀梦欢俏丽的脸若隐若现,那些来听琴的人,无不昂起头,看着琴楼上的珠帘,希望风再大一点,能让他们目睹一眼,哪怕是一眼,荀梦欢的真容。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越是若隐若现,越是会想象的无限美好,荀梦欢本来就让人流连的面容,被这珠帘一遮挡,此时在那些人心目中,早已超过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停。”

说哈的是张老三,他锦衣卫的身份,让那些富贾赶紧退让,让出一条道来,此时张千户便跟在他的身后,他没穿飞鱼服,没拿绣春刀,而是穿着华丽的袍子,外面加了一件斗篷,但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到他的脖子上缠着布巾。

他受伤了,而且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荀梦欢微微扬起红唇,若是自己出第二刀,他还能活命吗,显然他活不了,无情刀,果然厉害,不过这却在荀梦欢的意料之中。

但她还是停下了,张千户微微的扬起手,荀梦欢微微的低眉,将如葱段般的手指按在琴弦上,此时她没动,他动了,将手一挥,后面来了几个锦衣卫,抬着几个硕大的箱子。

此时张千户对着荀梦欢说道:“姑娘,这是五千两,若姑娘肯以真面目示人,这五千两便是你的。”

荀梦欢却微微的扬起嘴角,吐出几个冷淡的字:“不稀罕。”

说罢将手一挥,那挡在珠帘外面的沙帐也被她放了下来,荀梦欢的身影更加的朦胧,但张千户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姑娘好胆色,连锦衣卫都敢拒绝,着实让我张某人佩服。”

荀梦欢连头都每抬清冷的说道:“朗朗乾坤,浩浩天地,你我同生而为人,你不比我多一只手脚,我为何要怕你?”

这着实让张千户意外,他这种傲慢的态度,张千户是很少见到的,就连那些自称骨头硬如铁的文人,当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的时候,他们也如烂泥一般稀烂,可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姑娘,竟然对他不仅不畏惧,甚至还有一丝鄙夷。

可越是这种鄙夷,越是让张千户像是中了毒瘾一般无法自拔他大手一挥:“好,姑娘此话着实不假,那这五千两依然是姑娘你的,但我又一个要求,那就是姑娘可否,为我单独弹奏一曲?”

荀梦欢点点头:“你出银两,你是客,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天经地义。”说着她将手一挥,身边的两个侍女便将此处清场了,众人一离开,这琴楼下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张千户一人坐在大厅中间。

四周挂着的红幔,显得格外的冷清,荀梦欢微微抬头:“这位客官,你想听何曲?”

“诛心。”张千户突然说道。

荀梦欢的脸微微的泛白,这可不是一首曲子,而是江湖中的一套秘法,这套秘法和铁手忘川所使用的秘法相当,可以杀人于无形,后来不知道被谁谱成了曲子,但也只是在江湖中少数人当中流传。

没想到张千户知道诛心这首曲子,这么说他也是江湖中人,看来自己低估他了,不过这“诛心”,荀梦欢不仅会,而且非常的熟练,自从接触到无字书之后,她用自己的功法给这首曲子注入了灵魂,让这首曲子的威力更加的大,但她却不敢弹。

因为一旦弹起,必将伤人性命,可此时用这首曲子伤人性命,是不智的行为,荀梦欢微微的抬头看着张千户,说道:“客观有何求,不妨直说。”

此时四下无人,只有荀梦欢和张千户,而张千户并没有站起身,只是这么坐着,他抬起眼看着荀梦欢那若隐若现的脸便说道:“姑娘会,既然会不妨弹来听听。”

荀梦欢站起身来,走到琴楼的栏杆处,伸出玉手,撩起一层沙帐,斜靠在柱子上,看着下面的张千户,微微的笑了:“没想到,你们锦衣卫果然了得,既然都是江湖中人,那明然不说暗话,就说说你想怎么样吧。”

张千户起身,将斗篷一挥,抬起一只脚踩在太师椅上,便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哦,你确定是我?”

张千户直勾勾的盯着荀梦欢的脸,说道:“我知道是你,在清河郡,没有人能生的出你这样的眼睛。”

“呵呵呵呵,张千户说笑,天下皮囊千千万,生的一模一样的都可能会有,何况是一双眼。”

张千户仔细的打量着荀梦欢,脸上挂起了耐人寻味的笑:“姑娘此话不假,天底下或许会有一双和你一样的眼睛,但天底下却不会有同样一双眼睛中会有你这样的眼神。”

荀梦欢笑笑:“张千户还会看相?”

“不,不是看相,而是你这双眼睛让人一眼难忘。”

“为何?”

张千户微微咽了一下唾沫:“你的眼中有故事,而且是很多故事,每一个故事都让人怜惜,你失去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你的眼中全是仇恨与不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一曲 荀梦欢呵呵的笑了,清脆的笑声,比她的琴声还要好听。“张千户真会说笑,一个眼神而已,竟然被张千户说出这么多来,我看张千户是到书楼子里面听书听多了吧。”

“不然。”张千户否认到:“姑娘或许根本不在乎我的身份,我再告诉姑娘一遍,我是锦衣卫,而且是千户,我们要做的事就是从不同的细节,却分析一个人,哪怕是一个眼神,而且我能做到千户,是凭借我的本事做到的,我敢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但是我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对我锦衣卫下手?难道就真不怕死吗?”

张千户的话让荀梦欢的心一拎,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个眼神竟然出卖了自己,她有些后悔,昨晚就应该多出一刀,哪怕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这一刀真不该留手。

不过她依然强壮镇定:“这么说,张千户已经认定我是凶手咯,那张千户何不直接派人将我抓起来,到了诏狱,我想张千户即使有误,也会把案子坐实吧,我一个小女子,生死有命,张大人为何还要亲自涉险?”

张千户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楼子里面回荡:“姑娘,你真的以为锦衣卫都是滥杀无辜之辈吗?”

“不是吗?”

张千户忽然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对,姑娘对我们的误会,我不否认,自从加入锦衣卫,我也做了很多不得以的事情,但我敢拍着胸脯说,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正义。”

“哈哈哈哈,正义,哈哈,从一个锦衣卫嘴巴里面竟然还能说出这两个字,你们心中竟然有正义,那普天之下岂不是都是正义了?何来厮杀,何来恩怨?缪天下之大辑,正义,张千户真会说笑话。”

此时荀梦欢的脸已经便的森冷,她转过脸,透过珠帘的脸面面寒霜。眼中的眼神变得更加的深邃,好像是起了风浪的大海,在楼子里面传来寒冷的气息,那气息让人哆嗦。

但张千户却义正言辞的说道:“错了,姑娘大错特错,每个人都不敢说他一生所做的事情是对的,但我敢说我做的每件事都是该做的,贪官污吏,该不该杀,贪赃枉法该不该杀,鱼肉百姓,该不该杀,我杀了他们,在他们的家人及同党心中我是错的,可是在国法面前我是对的。”

“国法,你们锦衣卫是第一个不尊国法的。”荀梦欢将手一指,手指指着张千户的脸。

张千户并不生气,而是想说服她,说服她,杀锦衣卫并不是对的,但荀梦欢却不想在听了,此时张千户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但他绝不是想掩盖现实:“对,姑娘说的对,但不是每个锦衣卫,都是你心中的恶魔。”

荀梦欢冷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

张千户低头,重新做回自己的座位上:“姑娘不要动气,我会告诉你,锦衣卫当中也有好人。”

“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道门吗?”

张千户冷冷的笑:“姑娘不会杀我。”

荀梦欢惊奇,她确实没想过要杀他,起码不会在这里杀他,这个人很危险,危险到呢个洞察人心一般,似乎能把荀梦欢心里的想法看的清清楚楚。

但是荀梦欢不承认,她不能承认,若是她承认了,那她同样承认了这个凶手就是自己,她很纠结,看着他的脸,荀梦欢把这个人的脸刻在自己的心里,心中的警觉瞬间提高。

她说道:“你何来的自信?”

张千户笑了笑:“姑娘不会杀我,我也不会抓你。我想姑娘是有这个信心的。因为你和我是一路人。”

荀梦欢摇摇头:“不,你是锦衣卫,而我不是。”

“呵呵,姑娘不用否认,你与我就是一路人,你在追求的是什么,我知道,可我在追求的是什么,姑娘不一定知道。”

荀梦欢点点头:“或许,你有自信的筹码,但你想要什么,与我何干?”

张千户突然决绝的说道:“不,我想要的,恰好是你想要的。”

“什么?”

“正义。”

这两个字被他多次重复,但是这一次他说的尤为认真,荀梦欢都开始怀疑了,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想要正义。荀梦欢微微的低下头:“曲,还听吗?”

“听。”

“可是你会伤。”

“姑娘且放心,你的刀法,我不能及,若姑娘的曲我也不能及,那张某答应姑娘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任何条件。”

荀梦欢点点头:“好。”

“不过我要听真正的诛心。”

荀梦欢犹豫了,但还是冷冷的说道:“希望你不要死在这。”

张千户再次笑道:“姑娘倒是有趣,姑娘不是希望我死在这吗?为何要纠结?你是一个无心的人,何必要做有心的事?”

说着他将斗篷一挥,坐在太师椅上,正襟危坐,等着荀梦欢为他弹上一曲。

荀梦欢回到琴台上,十根玉指轻轻的按在琴弦上,十指微动,拨起一根琴弦,那根琴弦被她挑起,然后缓缓的放下,琴发出微微的颤抖,发出清脆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刀剑在碰撞。

而她的手接着拨动另外一根琴弦,琴声起,琴弦落,琴声再起,像连绵的小溪,缓缓的汇入大河,大河奔腾而去,是汹涌,是湍急,奔流的水撞击在石头上,溅起水花,然后从断崖出落下,可那河流里面的水进入是血色。

红色的水被溅起红色的雾,红色的雾在红色的烟雨下,现出一片红色。

红色的水潭,蓄不住红色的水,红色的水流继续前行,然后汇集到江河里面。宽阔的江面,平静深邃,但江河的深处确实更加疯狂,更加激烈的暗涌,那似乎能与天地争夺的力量在不断的碰撞,红色的水中,是无尽的杀戮与征伐。

红色的水没有丝毫的停留,带着战利品继续朝大海奔去,大海也是红色的,红色的海一望无际,海面上的狂风巨浪,让人瞬间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无力,海浪有山那么高,朝着自己弱小的身躯拍打下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你根本无力去挣扎,更无须去抵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约定 因为即使去抵抗了,结果是一样的,人的渺小在音符下被描绘的淋漓尽致,那种绝望的心情,以及心如死灰的感觉在这首曲子当中尽情的表现,何为诛心,那就是让一个人真正的领悟生死,领悟人生,经历了,感受了,看透了。

可眼看那巨浪就要从头顶压下的时候,琴声却戛然而止,荀梦欢的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她的眼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千户,却赫然心惊,这个人不动不摇,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他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就好像旁观者看着地狱般的场景,如电影般的浮现再溟灭。

荀梦欢不由的皱起眉头,这首曲子,她虽然没有在里面暗藏真气,但这首曲子本身,就能让人心如死灰,荀梦欢琴声止,张千户伸出双手,狠狠的拍了两下,并说道:“妙,妙不可言。”

“你....”荀梦欢想说话,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张千户笑了笑:“我说过,你是无心之人,何必去做有心的事,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在偷袭锦衣卫了,就当我没来过,你也没离开过。”

“何意?”

张千户转身,本能的挥了一下斗篷,他没有答,留给荀梦欢的只有背影。残雪站在荀梦欢的背后,用手轻轻的按在她的肩膀上,问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荀梦欢点点头:“不然呢?”

“你大可以杀了他。”

荀梦欢笑笑:“这个人很有趣。”

残雪疑惑;“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一个人有趣。”

荀梦欢点点头:“确实很有趣。”

夜色中荀梦欢站在妙音坊最高的楼顶上,这里她能看到整个城,在城里面,她看到好多锦衣卫在抓人,到处抓人,那些人不断的把其他人从房子当中拎出来,张千户骑着马,跟在后面,可他去突然朝着荀梦欢所站立的楼上看了一眼。荀梦欢似乎在疑惑,他能看到她。

一夜并不平静,在这个夜里发生了好多事,那些事就和张千户说的,他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但是是他该做的,刺杀锦衣卫的案子,破了。

但荀梦欢却感觉到在妙音坊的四周多了很多的眼睛,那些眼睛在盯着妙音坊里面的每一个人,小竹轩,荀梦欢优雅的端着茶盏,残雪给她把茶盏中满上。

微笑着说道:“真佩服你,此时还能在这悠闲的喝茶。”

荀梦欢微微扬起红唇:“难道不该喝吗?”

“他们在抓人。”残雪说道。

荀梦欢微笑:“与我何干。”

残雪笑着摇摇头:“那个人说了那么多的话,我就觉得有句话说的很对。”

“什么话?”

残雪笑道:“你本无心。”

荀梦欢摇摇头:“心,谁没有,可惜我的心随着他坠落了山崖,被大水冲走了。”

残雪微微抬头,那青丝一缕遮在脸上,显得很纯,朱唇微动:“千巡吗?”

荀梦欢点点头:“你和他很熟?”

残雪摇摇头,却又点点头:“很熟,谈不上,过命的交情,也不知道在他心中算什么。他总给人一种距离感,那距离很远,或者说他才是世界上最无情的人吧。”

荀梦欢笑了:“他有没有情,我们何必去纠结,你有没有情,倒是我很关心。”

残雪笑道:“怎么?我若有情,你还杀了我不成?”

荀梦欢摇头:“不会,但是我会很生气。”

“你这是霸道。”

荀梦欢抬起头,眼神中似乎有些空洞,语气也变得失落起来:“霸道,又有何用?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在霸道,又能再看他一眼吗?”

残雪没有安慰,而是直接说道:“不能。”

突然门口传来了哄闹声,荀梦欢看了一眼残雪,打开了门此时一个差役拿着告示对着他们便念到:“经过锦衣卫张统领....”

一份普通的布告,大体的意思是经过张统领的努力,那个暗杀锦衣卫的此刻已经被斩首了,让他们不要担心什么的,也奉劝他们不要和朝廷作对,不要和锦衣卫作对什么的....

差役走后,残雪冷冷的说道:“他真狠。”

荀梦欢不解:“为何?”

残雪说道:“你的诛心,对他好像毫无作用。”

可是荀梦欢却笑道:“不然,看透了,再大的风浪还叫风浪吗?死过一次的人,要么变得更加惜命,要么变得不畏生死,他是后者。”

残雪没再问,荀梦欢也没有答,这几日她倒是安稳了些,没有在出妙音坊,但他也没有再来,大厅中的那一张太师椅被搬走了,妙音坊也恢复了以往的热闹,下面的富户商贾,拿着银两来听曲,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但他们更多的是来看荀梦欢的那一双眼,那是深邃的让人留恋的眼,也是让人无法忘却的眼,那双眼中的一个眼神似乎都是一个故事。

荀梦欢微微抬头,扫视一眼珠帘后面的人,手中琴突然停了,下面听的如痴如醉的人们,也跟着苏醒,她起身说道:“各位客官,小女今日身体不是,弹奏到此为止,望各位客官海涵。”

海涵,相当的海涵,那些人虽然出了银两,但却非常海涵,没有一个人闹,也没有一个人说话,静静的离开,留下荀梦欢一个人空座在琴楼上,若是换做其他人,那肯定免不了一场喧闹,可是因为是荀梦欢,所以没有。

荀梦欢看着面前的琴,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一拳砸在琴上,怒道:“你这个骗子。”

残雪一惊,从她的座位上站起来,放下手中的青竹笛子,怔怔的看着荀梦欢:“欢儿怎么了?”

可荀梦欢却没有回答,将手往桌上一拍,抽屉立刻弹开,一把赤红的刀出现在面前,荀梦欢一手抓住刀柄,一个纵身便朝着那琴楼的小窗上跃了过去,朝着夜色里面的一个黑影便追。

此时那黑影身轻如燕,极快的闪身,已经从这座屋顶到了那座屋顶,天空的圆月下,那个人看着荀梦欢追来,没有再逃,而是站在屋脊上,静静的等着荀梦欢赶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为何 荀梦欢几个跳跃,便来到了那座屋顶上,在月色下她的身形好像是九仙宫娥,那个人正等在那里,对着荀梦欢微笑,荀梦欢却冷着脸怒道:“你不是说当你没来过吗?你为什么还是来了,还用这种龌龊的方式?”

当然她是对那个人说的,那个人便是张千户,张云溪,此时张千户,长叹:“我以为,我能不见你。”

荀梦欢微怒:“妙音坊的大门是打开的,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是何意?”

“这样我会更近距离的看到你。”

荀梦欢更怒:“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追出来?”

“你会。”张千户非常自信的说道。

荀梦欢转身欲走,张千户却突然说道:“留步。”

荀梦欢背对着他:“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张千户却不这么认为,对着荀梦欢说道:“我有话与你说。”

荀梦欢转过身看着张千户,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他要说的话,张千户此时开口:“清幽阁主,荀梦欢。”

荀梦欢眉头一皱:“你在查我?”

张千户摇摇头:“不,查每个人是我的职责,只是你让我惊讶,堂堂一个阁主,为何流连在这个风月场?就为了杀几个锦衣卫?”

“是,你现在可以动手了。”

“不是,你在报仇。”张千户用冷冷的话说道。

“是,我在报仇。”荀梦欢没有否认。

可张千户却回答:“错,你错了。”

荀梦欢疑惑道:“哦,我何错之有?是你们锦衣卫杀了我全家,是你们锦衣卫逼死了对我最好的人,是你们锦衣卫让我从小就沦落到这冰冷的清幽阁。”

张千户微微低头:“荀姑娘,你可以报仇,但是你要知道谁才是你的仇。”

荀梦欢微微的仰起脸:“我知道是锦衣卫,所以我要杀光所有的锦衣卫。”

“你能杀的完吗?”这句荀梦欢明白,她做不到,也办不了,她不可能杀光所有人,她也杀不完锦衣卫,更杀不了锦衣卫后面的那个人。

此时张千户却说道:“我可以帮你。”

“为何?”荀梦欢眉头微皱。

张千户说道:“因为我是锦衣卫。”

荀梦欢点点头:“对,你是锦衣卫,你能查到任何想要查的东西,我不如你。”

张千户朝着荀梦欢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那也是我要查的东西。”

荀梦欢顿时疑惑了:“你要查什么?”

“查荀天枫的死。”

荀梦欢震惊,非常的震惊,震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爹?”

张千户笑了笑:“你还是承认了。”

荀梦欢突然拔剑:“信不信我杀了你。”

张千户继续往前走:“我信,可是现在你不会了,我说过我要的是正义,而你也同样要正义,难道不是吗?”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张千户继续:“是,你就是和我一样的人,不是,就算我看走眼了,我张某人可从来没有看走眼。”

荀梦欢摇摇头:“不,不光为了正义。”

张千户笑笑:“那我会告诉你,我能给你什么。”

“代价。”

张千户很吃惊,荀梦欢果然是直率的人,连和他多一句话都没有,这让张千户有些意外,他也理解,对于荀梦欢这样的人,本身对自己的厌恶就无法抹除,还谈何多话。

“我只盼,哪日你能在我面前,亲手揭开你的面纱。”

荀梦欢笑笑:“等哪日你能揭下你的面具,我就揭开我的面纱。”说罢好不留恋的一个纵身,张千户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空中,看着月下那个美丽的身影渐渐的消失,消失在月光下。

“你太相信他了。”说这话的是残雪。

荀梦欢摇摇头:“不,我有信心杀了他。”

“可是他若是出卖你怎么办?”

残雪的担心是对的,他们相见不过三面,对于只见过三面的人,谈何信任?何况他身后是锦衣卫,他们的职责就是抓人以及出卖人,在荀梦欢的心中,她清楚这样的人没有道义,只有价值。

可她不知道她在他心中可有价值,可他在她的心中却毫无价值,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信他,但是她却很期盼,他能给她带来什么。

荀梦欢摇摇头:“若出卖,早出卖了。”

“不,你错了,现在没有出卖你,那是因为别人出的价码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等哪天别人把价码提高了,他不会不出卖你的。”

荀梦欢点点头:“或许你是对的。”

残雪摇摇头:“希望我是错的。”

几日没有动静,荀梦欢放下琴,拿起刀,用手抚摸着刀面,这把刀好像已经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抚摸着这把刀,就好像抚摸着自己的手腕,胳膊一般。

荀梦欢拿起刀在眼前自己的看着,这把刀的线条很美,从没有一把刀的线条能达到这把刀一般的连贯,刀口没有一丝损伤,刀背也没有一点划痕,那赤红的刀锋能印出人的影子。

她抚摸着刀的手却时不时的停下,这把刀,或许已经扎在了她的心里,正是因为这把刀,她失去了他,也是这把刀她得到了世界上最厉害的功法。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这把刀,却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风浪,按道理说,苍狼派应该知道这把刀意味着什么,可是他们却只是来捣乱了几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司马天军因为被孟千殇戏弄害怕了?还是苍狼派有什么更大的举动?荀梦欢越想越不安。孟千巡说过那个人最害怕的是一本书和一把刀。

那一本书便让荀家堡灭门,可这一把刀,却没有动静,不正常,极其的不正常,那个人若是知道这把刀丢了,那就算是寻遍天涯海角也要把夺刀的人给找出来。

但是他没有,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个人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比如用这把刀,切断司马天军的咽喉什么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突然一个布包从窗外丢了进来,荀梦欢动也没动,挥刀便挑起了那个布包,布包上沾染了血渍,荀梦欢知道这是一个人头,而且是一个刚刚被取下来的人头。

她用刀一挑,那个人头便露出来了他的真面目,这个人头不是别人,正是苍狼派的那个胖管家,荀梦欢以后,为什么要杀他?而且还要把他的人头丢给自己?此时荀梦看到就在那人头下面,压着一封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震慑 荀梦欢用刀一挑,拿起那封信,竟然是一封密函,她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由的皱眉,她担心的事发生了,苍狼派的人准备报信,可是这封信没有署名,而是提交到上一级锦衣卫手中的,可这个锦衣卫统领恰好就是张千户。

显然不用猜,这封信以及这个人头是张千户送来的,荀梦欢不解张千户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她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是该回一趟清幽阁了。

召集人马,清幽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苍狼派,苍狼派的人紧张的挡在门口,荀梦欢从步辇上款款的走下来,此时她的脸上多了一块面纱,而且穿上了粉色的女裙。

她朝着苍狼派走进去,门口的人自然是挡不住她的脚步,此时司马天军领着四大恶,以及铁手忘川挡在她的面前,司马天军神情紧张的对着荀梦欢问道:“荀阁主,你这是为何?”

荀梦欢呵呵的笑了:“司马少主怎么这么紧张?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那是我瞎了眼。”

“好,我答应你。”荀梦欢的手指微动,从指间发出一道劲气,对着司马天军的脸一划,他的眼中立刻出现了血色,再也看不见了,司马天军嚎叫着,没想到荀梦欢已经强到了这种程度。

四大恶赶紧挡在司马天军的面前,警惕的防守着,穿肠药代替他们问道:“荀阁主,你这是为何?”

荀梦欢微微扬起手指,在眼前看着,然后还搓动一下自己的手指说道:“苍狼派和锦衣卫的关系真是很好呀。”

“什么意思?”

荀梦欢把手中刀一挥:“你们想要这把刀吗?”

穿肠药赶紧回头看着铁手忘川,铁手忘川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你怎么知道?”

荀梦欢笑笑:“你们苍狼派还真是诡计多端呀,硬抢不成,就像用骗的,骗不成就假意求和,然后让你们的主子来,果真是好手段。”

“难不成你敢对我苍狼派不利?”

荀梦欢看着铁手忘川,他那张阴柔的脸:“不敢,自然是不敢,若是现在灭了你们,自然会惊动你们的主子,不过刀在我手上,你们若是能拿就拿回去,若是拿不回去,我想这件事就此作罢,对谁都好。”

“猖狂。”铁手忘川往前一站,手中的银鞭已经亮了出来。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眼却变得阴冷:“你觉得你配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说罢,铁手忘川挥着鞭子便朝着荀梦欢袭来,那银鞭就和银色的蛇一般,在空中游走,但是荀梦欢却没有动,好像连动都懒得动一般,直接等着银鞭击像自己的面门。

银鞭更近了,离荀梦欢的面门只有二尺,但就在这个时候,铁手忘川的身体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的脸上是惊愕的,是恐惧的,双眼骤然睁大,那是难以置信的眼神,这时他缓缓的低下头,却看到自己的小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那刀直接没入了自己的小腹。

而荀梦欢还在笑,微笑还是嘲笑,他分不清,只感觉冰凉的刀,被荀梦欢拔出体外,这一切太快了,快到没有看见她什么时候出的刀,只看到她把刀抽出自己的体外。

铁手忘川缓缓的往后倒了下去,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铁手忘川一身护体罡气是何等的厉害,没想到,荀梦欢却只出了一刀,这一刀便让他再也站不住了。

四大恶人的身子微微的抖,他们是和荀梦欢战斗过的,他们知道荀梦欢的修为,可是这一刀,却大大的超乎了他们的想象,短短的几个月,她已经变得高不可攀了。

是什么原因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修为强大到这种程度,他们没有信心战胜她,甚至没有信心在她的手上活下来,穿肠药哆嗦着问道:“你,你到底想干嘛?”

荀梦欢抬起手,拿出绢帕,擦拭着自己的刀,以前她从来不像现在这般爱惜自己的刀的,她把刀擦干净了,然后放回刀鞘,微笑道:“杀人好无趣。”

“你。”

荀梦欢转眼一瞪穿肠药,穿肠药赶紧退后一步,荀梦欢对着苍狼派的人说道:“江湖人,凭本事,自己没有本事做别人的走狗,又是何必?到再此,你们有本事就拿去,若是再有人狗仗人势的做派,下次我来之时,便是你们苍狼派灭门之日。”

说罢她扫视了众人一眼,却走到了司马天军的面前,一脚踩在司马天军的小腹上:“还有你,连下属都约束不好,你也不配做一派之主。”

“我们苍狼派谁做少主不是你说了算的。”

荀梦欢看着那个人,微微扬起嘴角:“哦,是吗?那我想杀谁,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说罢扬长而去,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张狂的背影,苍狼派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清幽阁现任的阁主,比孟千巡的手段更狠辣,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少主眼瞎,铁手忘川被杀,这江湖上还有谁人能做到,最可笑的是苍狼派的人连手都没敢动。

这就是实力,就是境界,这种实力让他们惧怕,让他们在她面前弱小的就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成了他们的梦魇。

荀梦欢走后,望北川看着她的背影,拿出一壶酒,对着司马天军的眼睛便浇了过去,司马天军发出惨痛的大叫,而望北川却跟着荀梦欢出了苍狼派。

他没有去清幽阁,而是去了清河郡,在清河郡最好的酒楼里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面容沧桑,脸色蜡黄,像是大病未愈的模样,尤其是他的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生气,还有他的嘴角已经有半个月没搭理的胡茬,显得凌乱。

望北川给那人倒了一杯酒问道:“寒气好一点了吗?”

“呵呵,好,算了。”那个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用污浊的衣袖擦了一下嘴角,然后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望北川摇摇头:“你这是何必?”

“何必,我有的选吗?”

望北川点点头:“那倒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成功的人,脚下踩着的森森白骨,又有几人能够看到?”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酒中仙 那个人点点头:“是呀,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的真好。”

说着他拿过一边的酒坛子,对着自己的嘴巴,咕咚咕咚的灌着酒,烈酒从他的下巴流下来,流到衣襟上,但他却丝毫也不在意,继续灌酒,灌完酒他把酒坛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再次拿污浊的衣袖一擦嘴角。

望北川叹了口气:“我看到她了。”

听到这句话,那个人的眼睛微微的抬起,望北川看得出,他眼中的迫切,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消息,可是他却没问,望北川没有让他久等:“她很强。”

那个人微微的裂开嘴,喷出一口酒气:“好,太好了,来上酒。”

“你不能再喝了。”望北川夺下他手中又抓起来的一个酒坛子。

可是那个人却一把推开望北川:“不喝酒?不喝酒我还能干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望北川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会让你身体里的寒气越来越重的,迟早会死的。”

那个人哈哈大笑:“死,死可怕吗?不,你错了,死并不可怕,正在可怕的是迷茫的活着懂吗?喝酒,别废话。”

说着他抢过望北川的酒,朝着自己的嘴巴里面倒下去。浑浊的眼睛似乎有说不尽的故事,望北川没有阻拦,双眼扫过他那有些倦怠的脸:“这些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

那个人微微的仰起头:“喝酒呗,我现在可是一壶浊酒度时光,半两银钱来续命呀。”

“何必呢?”

“活着无趣,你说何必。”那个人用眼直勾勾的看着望北川。

望北川摇摇头:“人若是到了你这份上活着确实无趣。”

那人笑笑:“知我者,北川兄也。”

望北川一拍桌子:“是什么让你颓废如斯,你就不能振作起来吗?”

那个人大笑:“振作,我拿什么振作?我一生下来就是一个笑话,你懂吗?从小我只是一个棋子,为了我父亲所谓的大义,做了一个棋子,你知道当一个棋子活着有多难吗?我不敢喜,不敢乐,不敢让自己开心,也不敢让自己愤怒,我只有忍,一切都忍着,连喜欢一个人都得忍着,你不懂。”

望北川摇摇头:“其实你可以活的更好。”说罢他起身,该带来的话他已经带来了,他对得起兄弟,他也尽到了自己的本分,但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让自己的兄弟活的更好点。

他其实很懂他,他知道他的痛,他的苦,他也懂他,知道她的痛他的苦,他无奈的走在街道上,却不知道何去何从,可是他的脚步却鬼使神差的把他带到了清幽阁。

小厮看到他,问道:“这位,你找谁?”

望北川看了一眼清幽阁的招牌,惊讶,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既然小厮问,他便回答:“我找一下荀梦欢。”

“我家阁主的名讳,是你能随便叫的吗?你是何人?”小厮警觉的盯着望北川。

望北川啊了一声,才想起来,此时的荀梦欢已经是阁主了,他尴尬的笑笑:“抱歉,抱歉,我是望北川,你就去回一下,若是荀阁主不愿见我,那就算了。”

“望北川?什么望北川?”小厮疑惑,这个望北川口气倒不小,可是他忽然反应过来,指着望北川哆嗦着说道:“什么,你谁,你你你,你叫望北川?”

望北川点点头:“正是。”

小厮赶紧跑到清幽阁,一路跑一边大叫:“不好啦,望北川来了,阁主,阁主望北川来了。”

过了一会,小厮的声音消失了,可小厮却低着头对着望北川说道:“望大侠,里面请。”

不过看着他苦着脸,估计进去被荀梦欢教训了一顿,不然他不会这么苦着脸,望北川笑了笑:“老家了。”

说着他踏步走进清幽阁,荀梦欢却已经站在门口迎接了,对着望北川她微微下腰:“望公子来了,里面请。”

望北川一拱手:“荀姑娘客气,你我都是老熟人了,没必要吧。”

“礼数不可废。”荀梦欢把手一挥,指着一处茶房,两人坐定,望北川看了一眼荀梦欢说道:“你瘦了,不过倒是比以前好看了。”

荀梦欢微微笑道:“这么说,望公子是说我以前很胖咯?”

望北川摇摇头:“荀姑娘真会说笑话,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今日路过,按道理说早先我就应该来的,只是不方便。”

“理解,望公子是堪大任的人。”

望北川抬起头:“荀姑娘,是不是见外了。”

荀梦欢长叹一声:“清幽阁,只剩下我一人,兄弟们当我是阁主,自然疏远一些,现在能说些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今日望公子能来,也是让我很意外,至于见不见外的话,且不说了吧。”

望北川笑了笑,点点头说道:“荀姑娘,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荀梦欢摇摇头:“你这说的什么话呀。”

望北川说道:“早知道,你们会这样,我就应该阻止千巡,那么做,现在见你们活的都这么不如意,作为兄弟,我倒是感觉惭愧的很。”

他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那双眼也瞪大了些,站起来,身体前倾,一把抓住望北川的领口,用近乎于质问的语气问道:“是不是他没死?他在哪?”

“不不不,荀姑娘误会了。”望北川赶紧往后退了退,让荀梦欢的手离开了自己的领口。

此时荀梦欢却不相信,她对着望北川说道:“你骗人。”

望北川眉头皱了皱干笑几声,掩饰到:“荀姑娘,当日的情景,你是知道的,千巡当时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换做是神仙也难有活路呀。”

“你怎么只到他是坠崖的?”荀梦欢的眼死死的盯着望北川,那目光就好像要吃人一般,让望北川的心咯噔一下,一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

他的脑海转了一阵:“荀姑娘,这还要我知道吗?整个江湖谁不知道?难道荀姑娘对外界放出去的话有误会?”

荀梦欢被他这么一说,心下倒是有些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盘算 听望北川这么一说,荀梦欢倒是有些失落了,那眼中闪过一丝如受伤的小鹿一般的眼神,让人看起来无比的心疼,她微微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但是心中却很是不甘,她多希望望北川告诉他,他还活着。

荀梦欢微微低下头:“如果你敢骗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望北川干笑几声:“我也希望千巡还活着,若是他真活着,我一定告诉你。”

荀梦欢点点头,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她知道自己提到他心里就隐隐的痛,那种痛是让人窒息的痛,她不想让自己的心这么痛下去,就好像张千户说的,她本是无心之人,何必做有心之事,只是他不知道,她曾经也有一颗心。

荀梦欢岔开话题:“苍狼派怎么样了?”

望北川笑笑:“荀姑娘够狠,司马天军眼瞎了,估计也作不了妖了,尤其是你那一刀结果铁手忘川的做法,让苍狼派的人吓破了胆子。不过按照他们的做派,我想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荀梦欢笑笑:“他敢来,我就敢灭了他们。”

“荀姑娘的本事,以及清幽阁的实力,不说灭了苍狼派,就算是十个苍狼派也不算什么,只是苍狼派背后的人着实不好惹,荀姑娘还是小心点好。”

“多谢了,我明白。”

望北川点点头:“我想荀姑娘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自然是有考量的,不过荀姑娘手中的火凤刀,着实有些扎眼,既然荀姑娘有这般本事,我想不如先把刀还回去吧。”

荀梦欢猛的抬头:“不,这把刀是他用命换来的,我凭什么还回去?”

望北川赶紧伸手往下压了压,他担心荀梦欢又生气了,于是和她解释道:“荀姑娘,经过几个月,我已经把苍狼派重要的位置都换成了我的兄弟,等于已经把控了整个苍狼派,所以你把刀还回去,那就等我是我在为荀姑娘看着刀,等有朝一日,荀姑娘要用刀的时候,随时去取。”

荀梦欢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把刀抱在怀里,小心的抚摸着,却很是不甘:“这是千巡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她的眼中全是不舍。

望北川叹了一口气:“荀姑娘,我知道你是一个痴心人,千巡不懂的好好珍惜,非得把你逼成一个绝情的人,可是为了大局着想,我想你且暂时割爱,等完成了千巡的大计,才是千巡最想看到的。也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不是吗?”

荀梦欢点点头,她懂这个道理,可是她却把刀报的更紧了,眼中的不舍写在脸上,她幽幽的说道:“这样,我连他给我的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

望北川叹了口气:“千巡做的确实是绝情呀。”说着他已经伸出手。

荀梦欢却再次确认到:“那如果我还了刀,苍狼派就真的能平息吗?”

望北川点点头:“自然,这把火凤刀,毕竟是江湖争抢之物,被千巡抢过来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传出去便不好了,所谓怀璧其罪。如果现在把火凤刀还回去,那么他们便不会对你产生怀疑,毕竟这把刀,只有在关键的时候,才能发挥它的作用,而行走江湖,以荀姑娘的本事,难道还用的着刀吗?”

荀梦欢点点头:“差不多吧,刀在不在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是,只是这把刀是千巡给我的。”

望北川再次叹气:“我懂。”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望北川叹息道:“若是一把普通的刀,那道没事,可是你别忘了,这是火凤刀,那个人最怕的是什么,无字书,火凤刀,当年为了一本无字书,荀家堡惨案犹在昨日,今日你拿着火凤刀,那随时会引来杀身之祸。

还有苍狼派可是草原上的大派,他们的实力也是相当了得,结果却被安排在此处守着一把刀,足足二十年,你想若是被那个人知道火凤刀被你拿了,那么清幽阁会怎么样?那个人能安排苍狼派,自然也能安排更多的门派,若是江湖门派解决不了的话,你想会怎么样?

他手上可是还有锦衣卫,还有朝廷的铁骑,可有数百万的大军,清幽阁哪怕个个修为如你这般,又能否抵抗?在千军万马面前,我们这些江湖人士算什么?”

荀梦欢点点头,她深深的知道,在这种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的修为根本不值一提,但她就是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刀:“让我在考虑考虑。”

望北川点点头:“既然三个月都过去了,那个人都没动静,说明这件事司马天军是想自己解决掉,但是现在司马天军被你弄瞎了,我想这件事很快就会暴露了,所以,你尽快。”

荀梦欢抚摸着那把刀,就好像抚摸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小心,呵护,不舍。但她任然把牙一咬,将刀递给望北川,但望北川接过来的时候,荀梦欢的手却把刀抓的很紧很紧。

望北川无奈,只好用手一根根的掰开荀梦欢的手指,然后把刀放在自己的面前。

荀梦欢显然很失落,她闭着的眼缓缓睁开问道:“为何还不走?”

望北川叹到:“刀,只是我临时起意,做出的决定,我想这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等我彻底的掌握了苍狼派,那么我将全力助你,但我此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讨个主意。”

荀梦欢低头:“说吧。”

望北川清了一下自己的嗓子:“我有个兄弟,被寒气侵体,整日需要用酒麻痹自己,活的相当痛苦。”

“谁?”

望北川知道,荀梦欢又把这个人联想成孟千巡了,所以他简单的说道:“一个兄弟。”

荀梦欢再次低下眼睑:“哦,那说吧,要我这么做?”

“荀姑娘果然敞亮,我知道你和药神山庄的华老先生有些交情,所以想麻烦你看能不能帮我取一味药,若是能得到这味药,我兄弟或许有救。”

荀梦欢点点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说罢什么药?”

“再生丹。”

荀梦欢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这绝不是一味简单的药,而是关系到整个药神山庄的至宝,若是要说价值,那就是药神山庄的镇派至宝。

荀梦欢眉头一皱:“什么样的兄弟,值得我去这么做?”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出城 望北川长叹:“我也不知道什么兄弟,值得荀姑娘值得这么去做,但是我想如果荀姑娘去做了,肯定不会后悔。”

荀梦欢再次抬眼,用一种质询的眼神看着他:“是不是孟千巡?”

望北川摇摇头:“若是我知道他的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但是荀姑娘应该不会只在乎千巡一个人。”

荀梦欢的脑海顿时闪过她最在乎的几个人,除了孟千巡她还真的想起一个人,于是赶紧问道:“是不是千殇,千殇怎么了?她是怎么遇到危险的?她现在怎么样了?快说?”

望北川赶紧站起来:“荀姑娘别激动,其实这枚丹药,有或者没有,我也没抱有希望,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可荀梦欢哪里肯放过他:“你把话说清楚?千殇到底怎么了?她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她的消息,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她到底怎么了?”

望北川一抱拳:“荀姑娘你放心,若是千殇有半点闪失,我望北川用命偿还。”

说道此处,荀梦欢才稍微平复一些:“你最好说到做到。”

“自然。”

直到说道此处,荀梦欢才肯放望北川离开,但她心中真的很希望他说的那个兄弟是孟千巡,一种依稀热切的感觉从心中燃起,荀梦欢似乎感到高兴,站在小院中,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不过很快那希望的火苗又扑灭了,孟千巡当日的伤,能活下来吗?何况还有那么高的山崖,虽然崖下是深有数米的大河,但是他真的能活下来吗?想到这里她又开始失落。

但她还是去了药神山庄,得知清幽阁阁主来了,药神山庄上下戒备,那简直是如临大敌,虽然只有荀梦欢一个人,但药神山庄的人却照样不放心。

荀梦欢对着那个当然站在华江山身后的那个长老问道:“不知华老先生在不在庄内。”

那个长老毫不客气的说道:“我家庄主,到旬阳采药去了,你若找他去旬阳吧。”

荀梦欢不由的失落,旬阳太远,没想到华江山竟然要去那么远去采药,但她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再生丹,那她自然要去旬阳。

简单的把清幽阁的事物交给了翠儿和那个小厮,荀梦欢便拨马奔着旬阳而去,在城关处,张千户拦住了荀梦欢的马,问道:“荀姑娘这是要去哪?”

荀梦欢微微侧身:“我和你很熟吗?”

张千户的脸上颤了一下:“姑娘当日一曲诛心,着实让本人心有余悸,一直盼望和姑娘能深交,既然在此遇见,不如请姑娘到阁楼一叙?”

荀梦欢微微的笑道:“呵呵,不用了。”

张千户有些失落:“难道姑娘非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荀梦欢微微挑一下眉:“你我本就不熟,何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说法。”

“可是姑娘,张某确想在听姑娘弹奏一曲。”

荀梦欢大笑:“张千户说笑,你认为我荀梦欢已经沦落到要靠卖艺为生了吗?听我一曲,我怕你付不起这个价钱。”

张千户笑笑:“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荀梦欢一听,用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看着张千户,不由的叹了一声:“张千户,你是官,我是民,你我本无交集,只是偶然认识罢了,既然认识,便可,何必执念,一曲诛心,到哪不能听到,何必非要我弹?”

张千户却说道:“此话诧异,一首曲,弹的是人心,若听丝竹之音,空洞乏味,但我就是不解姑娘这样一个无心人却能弹出如此伤心的曲,让张某叹为观止。”

荀梦欢摇头:“不,张千户误会了,琴好,谁人都能弹出好曲,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罢调马欲走,可张千户却一把抓住荀梦欢的马缰绳:“姑娘留步。”

“在敢拦我,信不信我杀了你。”

张千户一听哈哈大笑:“姑娘的性格我着实喜欢,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对我一个千户动手,也是勇气可嘉,我只是好心问你,要去何地,并无别的意思。”

荀梦欢瞪了张千户一眼:“要你管。”

“我若是偏要管呢?”

“放开。”荀梦欢怒道。

可张千户却并没有放手:“荀姑娘,难道你就真看不出这种阵仗吗?我堂堂一个千户守城门,你以为你出的去吗?”

荀梦欢眉头一皱:“你是真要拦我不成?”

张千户叹了口气:“姑娘,现在不太平,我知道以你的修为,根本不在乎,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现在各地戒严,你们这些江湖人一没路引,二没文书,若是远行必将麻烦不断,你总不能把各地州府守城衙役全杀了不是?那是不是你要演义一遍过五关斩六将呀?”

荀梦欢一时语塞,张千户所言不假,她要远行,没有路引,文书确实麻烦,而朝廷却偏偏对江湖门派颁发路引尤为严格,所言这些江湖门派索性不办了。

“旬阳。”荀梦欢不冷不热的说道。

张千户眉头微皱:“那挺远呀。”

“你到底想怎么样?”荀梦欢显然不耐烦。

此时张千户从腰间解下一块腰牌朝着荀梦欢一丢:“拿着这个,大明境内畅行无阻。”

“你。”

张千户笑笑:“不用谢我,早些回来,再给我弹一曲十面埋伏。”

荀梦欢眉头一皱:“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张千户笑笑:“别忘了,我是锦衣卫。”说着放开马缰绳,对着城门一挥,荀梦欢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城门奔走而去,这张千户远远的看着荀梦欢幽幽的说道:“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大人是不是喜欢她?小的把她给抓来,给大人送过去。”

张千户笑着看着身边的一个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他在拍马屁但是还是笑着说道:“兄弟,你记住,你只有一个脑袋,不够她砍。”

“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们可是锦衣卫,天下只有我们欺负别人的,哪有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

张千户笑着摇摇头:“她还真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黑店 拨马出城,荀梦欢毫无停留,朝着旬阳便奔袭过去,日落时分,已经到了东城境地,看太阳快要下山,马儿也乏了,荀梦欢便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乡村客栈,本就不大,她去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间厢房,荀梦欢也没和店家多做讨价还价,便上楼休息,一个人的日子,本来就清冷,荀梦欢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准备休息,可此时她却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

荀梦欢微微皱起眉头,嫌吵,便走到楼梯口,可到了楼梯口一看,却看到在一楼饭厅里面坐了好些大汉,那些大汉正划拳喝酒,店家招待的很是热情。

都已经天黑了,这些大汉还是一如既往的喧嚣,荀梦欢不禁皱起眉头,可是身在外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她懂,所以也没有多做过问,便回到房间。

可惜那喧嚣声太吵,她只好坐在漆黑的房间里面,双手托腮,等着这些大汉休息,可一等便瞪了好久,由于赶路,难免有些疲乏,她便打起盹来。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夜深人静,荀梦欢睁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正准备起身,却听到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极其的微小,此时一个人说道:“掌柜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此时那掌柜的说道:“今晚有条大鱼,我们务必要抓住。”

“多大的鱼?”

那掌柜的说:“你想,到我们这里住店,我要二十两,她连价都没还,一定是个非常有钱的主,而且你看她的包裹鼓鼓囊囊的,说不定带了不少银子。”

此时荀梦欢听到有搓手的声音:“好呀,看样子今晚赚大发了。”

此时那掌柜的提醒道:“你的小心点,那妞长相不错,虽然带着斗笠,但是我看得出来觉得是个上等的货色,若是给卖了,说不定能卖好几百两呢。”

荀梦欢一想,这掌柜的说的不就是自己吗?顿时警觉起来,赶紧一个转身,抓起一侧的斗笠,往自己的头上一盖,然后侧身躲在门的后面。

果然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人在撬门栓,那门栓本来就有缝隙,被什么东西一撬,便一点点的往一边挪,荀梦欢赶紧戒备,心想还真是一家黑店,看样子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才成。

于是屏住呼吸,让那个人继续撬门栓,此时在一侧的窗户上突然冒出了迷烟,荀梦欢有前车之鉴,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极其的憎恶,但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捂住口鼻,等着那门栓被撬开,门栓撬开以后,那人并没有急着闯进来,而是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数到三,我们一起冲进去。”

这时一边的人小声的数,果然他们数到三的时候,突然推开门,而荀梦欢此时已经动了,上去就是一脚,一个人正好被踹到胸口,朝着另外一人撞过去,两人朝着楼梯口便栽了下去,荀梦欢赶紧冲过来,一个闪身,跃起已经落到他们的身前,手中的刀,朝前一挥,架在一个人的脖子上。

可此时他们真实的位置其实是在一楼,那两人从二楼栽下,本就摔的五迷三道的,此时在看到荀梦欢拿着刀架着他们的脖子,顿时求饶。

荀梦欢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发现从她的四周围过来一圈人,这一圈人恰好就是不久在这里胡吃海喝的人,没想到他们是一伙的,这时脖子上架着刀的人赶紧就溜。

他脱离了荀梦欢的刀,便立刻变了态度,那态度马上嚣张起来,对着那些人便说道:“兄弟们给我上,该死的娘们,竟然是个练家子,老子的腰,都给摔烂了。”

说着一边揉着腰,一边看着荀梦欢,他一发话,那些大汉便猛的扑了上来,围着荀梦欢就想夺她手上的刀,而荀梦欢哪里肯给他们这个机会,一闪身,手中的刀,朝着他们几个便击打过来。

刀法极快,每一刀都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或是胸口,或是膝盖,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十几个大汉便被荀梦欢打倒在地上,一个个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此时那个说话的人惊呆了,对着荀梦欢便问道:“你你你,你是什么人?”

荀梦欢把刀一收,踩着地上的一个人便上前一步,缓缓的抬起刀架在那个刚刚被她踹下来的那个人的脖子上,用冷酷的语气说道:“掌柜的,你这家黑店不怎么样呀。”

“姑姑姑姑,姑娘,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这荀梦欢一出手,便已经把这个掌柜的给吓坏了,他可没见过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厉害的伸手,自己手底下的一帮人,不说身经百战,可也是从未失手过的,没想到的是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姑娘的手上。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你不说要把我卖了吗?

那掌柜赶紧伸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一下:“姑娘,你看这我这嘴,我哪敢把您给卖了呀,不敢,不敢。”

“不敢是吗?那好吧,随我去官府吧。”荀梦欢放下刀,正准备出门,哪知道那个掌柜的,不知道何时已经抄起柜台上的一个摆件朝着荀梦欢的额头就砸过去。

荀梦欢本身不想惹事,哪知道这个掌柜的如此不知好歹,她反身就是一脚,这一脚恰好就踹在掌柜的胸膛上,那掌柜的往后一仰,头砰的一声撞在柜台的角落上。

两眼一翻,一命呜呼,此时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顿时大叫起来:“不好啦,不好啦,杀人啦,杀人啦。”那惨叫声不说声震百里,也是喧闹异常。

荀梦欢皱了皱眉头,想要走,可是那些大汉死死的堵住门,荀梦欢知道这一下麻烦大了,当初司马天军惹了一个女子,尚且要惊动上面人才好不容易出来,而自己此时身在外地,更无上层关系,若是进了官府,那岂不是在劫难逃?

若是越狱,岂不成了朝廷侵犯,那日子可就难过了,虽然她自恃武功高强,但天天被朝廷追杀的日子也不好过,尤其是传闻朝廷有个非常厉害的角色,专门追杀江湖逃犯,而且他们的四大捕头也是武功高强.....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荀大人 正在荀梦欢彷徨的时候,从外面冲进来好些官府的官兵,荀梦欢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心说这下完了,都怪自己当断不断,此时官兵赶来了,若是在想逃,那难免会坐实自己与朝廷作对的罪名,她握着手中的刀,不由得在考虑,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一个捕快模样的人闯了进来,他身后的官兵把这些人全部拦住,尤其是荀梦欢,她被几个人用刀架住脖子,可是那些人却突然对着那个捕快使了个眼色。

此时那捕快也是眼明手快,朝着荀梦欢的腰间看去,正好看到她腰间挂着一块牌子,这时那捕快,立刻变得客气了起来,将手一挥,赶紧让那些官兵把荀梦欢脖子上的刀给撤掉,然后小心的问道:“这位大人,是公干,还是探亲?”

荀梦欢疑惑了,显然这个捕快是对她问话的,荀梦欢脑海里面飞快的思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于是只好顾其右而言他,说道:“这是家黑店。”

那捕快,赶紧对着身边的衙役说道:“听到没,大人都已经查实了,这是一家黑店,这不是给我城东郡丢脸吗?快快快,都给我押到衙门去,请我们大人好好的审理,一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话说完,还很是谄媚的对着荀梦欢把手一挥:“大人这边请。”

荀梦欢本以为,这失手打死人了,不弄清楚,以后麻烦,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这么客气,还左一声大人,右一声大人的叫着,没做多想,便随着那个捕快往衙门里面走。

城东郡本不繁华,县衙也很老旧,一个骨瘦嶙峋,佝偻着腰的县官大人,正在后堂等着,估计是早先就有人报信了,一见荀梦欢前来,那是弯着腰,小跑着迎了过来。

看荀梦欢到了内堂,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很是谦卑的说道:“上官大人,您此次前来,莫不是下官的折子得到上面的批复了?”

荀梦欢疑惑,她一个平头百姓,怎么就成了上官了,还有他所请的又是什么?自己手上的人命案子,难道就不提了吗?于是问道:“那个店家?”

那县官赶紧回答:“上官大人,您放心,此等刁民,下官一定好生惩戒,只是大人此来,没住到驿站,下官罪过大了,好在上官大人,无有损伤,不然,下官百死,难辞其咎呀。”

荀梦欢还是疑惑,这么说,自己打死那个店掌柜的就真没事了?正在她疑惑的时候那个县官赶紧给荀梦欢的茶盏里面续了一点茶,便问道:“上官大人,不知,您怎么称呼?”

荀梦欢随口答道:“荀梦欢。”

那县令赶紧把膝盖一曲,腰更弯了些:“大人,无需告知名讳,何况大人名讳那时我等小官方便得知的,那大人若不怪罪,以后下官就称您为荀大人,您看可否?”

荀梦欢点点头,她本来就不在意,只是这突然来了一个官阶,倒是让她疑惑了,于是荀梦欢问道:“那刚才听你说,你的折子,是怎么回事呀?”

那县官赶紧回答:“荀大人,下官到此已有三年,本是勤勤恳恳想造福一方,怎奈,在城东郡有个老虎山,老虎山上有个金鸡岭,那金鸡岭上有一伙山贼,那是相当厉害,下官曾多次围剿,但是就是不能连根拔除,所以才有劳上官出马,只是不知荀大人所带兵马何时抵达?”

荀梦欢疑惑了:“兵马?”

“是呀,荀大人,那伙山贼尤为厉害,若无兵马,那怎么能围剿的了呢?”

荀梦欢摇摇头:“我没兵马。”

这一下可把那县官给激动的,差点就要说些出言不逊的话了,但是他强忍着,依然恭敬的说道:“荀大人,不是下官不理解朝廷,诺大个金鸡岭,那贼人上百,即使荀大人武艺高强,那也不是以一敌百的呀,这朝廷什么意思呀?”

荀梦欢干笑一声,她几乎是知道了,之所以对自己这么客气,那是因为,这个县官知道她身上的那一块牌子,而正是这块牌子,让这个县官以为他是朝廷派来的。

可是自己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趟这趟浑水,为了和县官解释清楚,荀梦欢把自己腰间的牌子解开放在桌子上,为了不暴露身份,荀梦欢说道:“他们没有给我兵马,只给了我这块牌子。”

可那块牌子往桌上一放,那县官的脸却陡然变色,两腿一曲,竟然给荀梦欢跪下了,连声说道:“不知是特使大人前来,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望荀大人赎罪。”

荀梦欢把玩着这块张千户扔给她的牌子疑惑道:“特使?”

“是呀,这是特使的令牌,难道荀大人不知?”

荀梦欢倒是尴尬了,赶紧说道:“知道,知道,只是上峰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有些不清楚我的任务是什么,所以,你见谅了。”

那县官赶紧低头:“下官不敢,没想到我小小城东郡的事情,竟然劳烦特使,看样子朝廷对我城东郡的重视程度,远高于,我的想象,还望荀大人海涵,刚刚出言不逊,望荀大人海涵。”

荀梦欢挑了一下眉头,不解的说道:“这有什么?”

那县官欲言又止,说话变得极为谨慎,赶紧把荀梦欢送到了驿站,派了三五十人防守,好像一副惹不起的模样,再也不和她提半个金鸡岭的事情。

荀梦欢坐在驿站内,显得很憋屈,自己只是借道旬阳的,此时她感觉自己好像被软禁起来了一般,心里很是不舒坦,尤其是她耳力惊人,惊人听到那些驿丞在议论她。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这朝廷是怎么了,派个上官竟然是个娘们,一个娘们能成多大事?”

另外有人回答:“这还不算锦衣卫的事吗?他们用人,实在是搞不懂,连娘们都能当特使,把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往哪放?自打洪武爷到现在,我反正是没听说哪个娘们能当官,也就他们锦衣卫了。”

此时有人按下话头:“小声点,人家可是锦衣卫,我们惹不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娘们怎么啦 听那些驿丞这么说,荀梦欢来了火气,本来是不想管的,哪知道他们也太看不起人了,既然那个县官说她是上官,那她也就索性做出点门道给这些看不起人的家伙看看,让他们睁眼瞧瞧,自己身为女子,又能比他们差多少不成。

想到这,荀梦欢握了一下手中的刀,穿上夜行衣,朝着一侧的屋顶飞跃而去,等她出了驿站,那几十个负责她安全的衙役,却全然不知,荀梦欢不由的嗤之以鼻,一群废物。

朝着县官描述的地方,她丝毫没有停顿,在山林中不断的穿梭,很快就来到了老虎山,老虎山地势凶险,到处是悬崖,果然是个易守难攻的场所,从上往下俯瞰,下面是一览无余,三面悬崖,一处小径,只要在小径的位置放上三五暗哨,想要强攻真是比登天还要难。

还有那金鸡岭正好是在老虎山的正中,越过老虎山,还要过一处隘口,此时才到金鸡岭,若是在金鸡岭上放上滚木礌石,就算数千官兵也不一定能打的下来,看样子这山匪还真会挑地方。

不过相对的天险,那是对正常人来说的,对于荀梦欢来讲,这里虽然凶险,但若是想拦住她倒是不容易,她特地转到后山,抓住一根藤条,一步跃起,已经到了山腰,此时金鸡岭上毫无动静,看来她的行踪根本没有被人发现。

荀梦欢一鼓作气,沿着峭壁不断的往上攀,直到到了金鸡岭的后山,她巧妙的躲过一波岗哨,朝着一侧的茅屋角落里面闪身过去。此时她已经到了金鸡岭的正中,刚好看到了匪首的大帐。

放眼一瞧,荀梦欢便已经了解了这里的一个大概,这里有贼一百余人,为首的是一个敞着衣衫,露出如野兽般胸毛的环眼大汉,人称雷老大。

他手底下其他人个个舞刀弄棒,看来也不是泛泛之辈,难怪那个县官对他们这么头疼,这些人完全不是衙役们能对付的了的。荀梦欢也盘算了一下,若是自己动手,难免也会吃亏,所以她不断的在金鸡岭盘旋,将此地的地图给绘制了出来。

然后她恶狠狠的看了那雷老虎一眼,转身跳下悬崖,抓着上来的藤条落到老虎山上,赶紧朝茂密的丛林间窜了过去。她的行踪诡秘,从来到离开没有一个人发现。看来这次刺探是相当成功的。荀梦欢不由的心情大好,为了这张地图,那县衙的人估计半辈子也弄不到。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风声,荀梦欢不由的心中一惊,看来麻烦来了,她赶紧转身,往后连退数步,此时却看到来着果然是个难缠的角色。

只是这个角色不是金鸡岭的匪,而是老虎山得名的由来,那就是实实在在的一只吊睛虎,那虎身长丈余,一条铁尾正在凌空挥动,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就好似灯泡一般。

俗话说老虎的眼在夜里比白天还要好,可人就不行了,荀梦欢在夜色里的视力已经远超过常人,可是遇到这样大的一只吊睛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若是不小心对待,那自己还真是悬了。

荀梦欢赶紧退后,靠着一棵大树,防备着那只老虎,此时吊睛虎突然咆哮,那虎啸之声在山林中回荡,震耳欲聋,此时荀梦欢已经抓起来了刀,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果然吊睛虎发动了攻击,那后面两只粗壮的腿,猛然往地上一蹬,丈长的身子猛的朝着荀梦欢就扑了过来,荀梦欢赶紧一个闪身,那吊睛虎的两只利爪,在缸口粗的树上,留下两道爪印,树皮都被它给抓落了一大块。

可见荀梦欢已经躲闪,那吊睛虎顿时愤怒,如钢鞭般的尾巴,朝着荀梦欢就扫了过来,乌拉一声,小一点的树枝树杆,如被刀切一般,齐刷刷的折断。

荀梦欢一个跃起,朝着那吊睛虎的后背上就是一脚,那吊睛虎猛的回头,如匕首般的犬齿就出现在荀梦欢的眼前,荀梦欢赶紧再躲,那老虎赶紧扑了上来,显然已经把荀梦欢当成了猎物。

看着老虎扑了上来,荀梦欢的脚踏着树杆,一个转身,躲过三步远,而那刚刚踩着的树杆接着就被那吊睛虎一尾巴给甩断,它那巨大的虎头,正对着荀梦欢,不时的发出虎啸,虎啸声震的整个老虎山都为止颤抖。

此时站在金鸡岭上的雷老大正看着黑夜,不由的提起自己的心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大家伙又发威了。”

一侧的人说道:“老大,这大家伙好久没发威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雷老大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不知道,这几天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难道,大家伙会上金鸡岭不成?”他们说的大家伙,自然就是这一只吊睛虎。

雷老大摇摇头:“大家伙从来没有上过金鸡岭,而且金鸡岭道路狭窄,它也上不上来,只是它这个威发的蹊跷,若不是看不清,真想看看它是发现了什么样的猎物。”

正在他们说话间,吊睛虎一甩脑袋,再次扑向荀梦欢,可这一次荀梦欢不退反进,上去就是一拳砸在吊睛虎的脑门上,那吊睛虎被这一拳撞的头有些懵,它摇摇头再次对着荀梦欢一声怒吼。

荀梦欢借势往后一退,却发现这吊睛虎本来就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怕,若是真可怕,估计还比不上孟千巡,它虽然勇猛,但却只有一身蛮力。

见老虎发蒙,荀梦欢一个闪身,跃到老虎的身后,心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偏要摸摸看,顺手抓住老虎的尾巴,用力一蹬,那老虎立刻回头。

荀梦欢赶紧一个纵身,朝着反方向一拧,虽说老虎的尾巴如钢铁一般,但被荀梦欢这样一拧,竟然生生把虎尾给拧折了,那老虎的惨叫是震耳欲聋。

不断的摇晃着尾巴,朝着荀梦欢吼叫,看样子是彻底的把它给激怒了,巨大的嘴巴不断的发出吼叫,粗如熊掌般的粗腿,不断的朝她挥舞着爪子....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顺手打死虎 可那老虎越是这样,荀梦欢越是觉得这吊睛虎真没什么,只是看起来吓人,而这两下一战,还真不用把它想象的有多了不起,见那老虎张牙舞爪的模样。

荀梦欢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生生的踹在吊睛虎的天灵盖上,老虎退后一尺,荀梦欢已经灵巧的转到了它的身后,挥起刀,就扎在那吊睛虎的屁股上。

嗷呜一声,吊睛虎撒腿就跑,荀梦欢越战越勇,哪里肯轻易放过它,追着吊睛虎就冲了上去,一个闪身来到吊睛虎的面前,上去就是一刀,那吊睛虎赶紧转身,一尾巴朝着荀梦欢扫了过来。

本就被荀梦欢给拧折了的尾巴,自然没有多大威力,荀梦欢上去一把就抓住了虎尾,朝着自己一拉,然后一闪身踹在老虎的腹部。

那吊睛虎身子一蜷,竟然朝着山崖就摔了下去,荀梦欢见山崖不高,赶紧一个纵身,朝着山崖下跳了过去,一脚踩在老虎的腹部,挥起拳头对着虎头就是一顿猛砸,此时天色暗沉,荀梦欢也顾不得哪里是它的要害,哪里是它的嘴巴,拳头如雨点般的落下,直把吊睛虎打的嗷嗷叫。

荀梦欢才喘了口气,此时再看吊睛虎,已经温顺的像一只猫一般蜷缩在山崖下,身上到处是伤,两只如灯泡般的眼睛,再也没有了那耀武扬威的气势,好像看到怪物一般的看着荀梦欢。

可荀梦欢正是兴起的时候,她可不觉得这食人老虎可怜,挥起刀,对着吊睛虎就是一通猛砍,那模样似乎在砍柴一般,连出数十刀,她才停手,直到那老虎全然没有了气息。

荀梦欢停了下来,看着那死老虎发愣,心说自己是怎么了,不就被人说了几句吗?怎么就找了个畜生泄愤,可老虎已死,荀梦欢倒是犯愁了,若是把这老虎背回去,那不是惊动朝野呀。

但丈长的老虎也有着不轻的分量,荀梦欢好歹也是个小女子,背着这玩意有点不上体统,何况她实在没有这个气力,想了好久,荀梦欢最终找了个轻松点的差事,把虎头给切下来,带了回去。

古有武松打虎,荀梦欢心下得意,自己也是不弱的,不就打死一只虎吗?倒是没有什么好吹嘘的,直到她把虎头仍在驿馆的大门口,才知道什么叫做惊动四野。

周遭百姓硬是把驿馆围了个水泄不通,那县官见到她更是瞠目结舌,本来对她不屑一顾的驿丞,见到她无比的崇拜,他们把虎头高高挂起,游了三日的街,逢人便说,这是荀大人单枪匹马打死的老虎,只是荀梦欢还躲在驿馆内,研究着她的地图。

而她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城东郡,甚至远在百里外的张千户都得知了消息,不由的笑道:“这妞,有点意思。”

张老三疑惑:“大人,真的是她打死的老虎吗?”张千户笑笑:“如果是你,你行吗?”

张老三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别说这么大的一只吊睛虎了,就是半大的虎崽子,我也打不过,何况在没有一个人帮忙的情况下,这娘们,真是个狠人。”

“嗯....”张千户不悦了,因为他们平时说话就是这般,丝毫没有什么觉得说一两句粗话有什么过分的,但张千户的表情却让张老三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改口:“荀阁主,真是女中豪杰。”

张千户点点头:“是呀,女中豪杰呀,只是她不知道这次风头出大了呀。”

张老三疑惑:“不就打死一只虎吗?这有什么风头出大了的?”

这时张千户拿出一张折子,摔在张老三的面前:“看看吧。”

张老三拿起来一看,好家伙,还真是不好收场的局面,荀梦欢无意之中打死了虎,城东郡的县官立刻就送上了请功书,和万民函,在他们眼中荀梦欢好歹是个官,虽然只是张千户手底下的一个特使,但那也坐实了她锦衣卫的身份,可荀梦欢不是,何况她对锦衣卫格外的芥蒂。

而这折子,他们手上有一份,另外一份估计已经送到镇府司去了,一个不小心,甚至皇上手中都有一份,也未曾不可,张千户万万没想到,随手给她一块令牌,竟然闹的人人皆知,这下可不好收场了。

张老三赶紧问道:“大人,那我们要怎么办?”

张千户摇摇头:“不知道呀。指挥使这边倒好办,只是我担心荀姑娘不领这个情就难办了。”

张老三哈哈一笑:“白来的官职,还有俸禄,她凭什么不领情?”

张千户狠狠的拍了一下张老三的肩膀:“其他兄弟不知情,你也装傻充愣吗?荀梦欢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说她是缺银子,还是缺差事?让她加入锦衣卫,那不是比登天还难吗?”

张老三点点头:“是呀,大人,荀梦欢这个娘,不,荀阁主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他们清幽阁在江湖上好歹也是一大门派,在朝廷商贾中也是佼佼者,这下是挺难办的。”

此时张千户忽然看着他,那意思不言而喻,张老三赶紧说道:“不不不,大人,你别戏耍小的,我可在荀阁主面前说不上话,要是惹得她不痛快,一刀把我劈了怎么办?”

张千户点点头:“兄弟,任重而道远呀,这件事你要是办成了,我就破格给你升一个小旗官,你看怎么样?”

张老三脸憋得通红:“大人,这个小旗官,可是要拿命来换呀。”

张千户嘿嘿一笑:“那指挥使那边,你去说?”

张老三赶紧摇头:“不不不,我这命是大人您的,我还是到荀阁主那边送命去吧,毕竟她爽快一些,出刀也比指挥使大人的刀快。”

说着他逃也似的牵着马跑了,而等张老三走后,张千户倒是犯了难,他知道指挥使这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好说话。可是事情已经出来了,万一被上面追究下来,荀梦欢冒用锦衣卫的名号,自然也是杀身之祸,说不定会波及自身,所以还是要早做决断才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给她一个小旗官 镇府司,从外面看去就显得格外的阴森,就好比他们所做的事情一般,让人觉得阴森,里面虽然人来人往,但是依然显得静悄悄的,或许这叫庄重吧。

张千户两手下垂,毕恭毕敬的站在一个人的面前,那人穿着白色的飞鱼服,端坐在太师椅上,斜着眼看着张千户点头赞许:“哟,不错嘛老张,这些年,你把手下调教的卧虎藏龙呀,只是本官还未曾听说,我们锦衣卫的兄弟们什么时候有个娘们了。”

张千户一听,啪嗒一声跪在指挥使的面前,低头弯腰,显得无比恭敬,赶紧对着他说道:“大人赎罪,此人并不是锦衣卫。”

“呵呵,起来,起来,老张,你也不要这么担心,既然拿着我锦衣卫的名头办事,何况有这般本事,娘们就娘们吧,这个例不是不能破的,只是你觉得此人该给的什么身份好呢?既然能徒手打死吊睛虎,给个力士,估计别人觉得我锦衣卫寒蝉。你说是吗?”

张千户赶紧磕头如捣蒜一般:“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那指挥使干笑一声:“听说,此人是清幽阁阁主?我怎么记得清幽阁阁主叫孟千巡呢?”

张千户赶紧把清幽阁的事情和他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然后又把荀梦欢无比美化了一般,此时指挥使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子呀,看了江湖门派藏龙卧虎,大公公也说了,我们要怀柔,那就是能为我所用的,尽量为我所用,你说是吗?”

张千户赶紧点头:“大人说的是。”

这时指挥使问道:“那个丫头,怎么称呼?”

张千户没多想:“她叫荀梦欢。”

指挥使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荀梦欢,荀梦欢,这个名字很熟悉呀,哦对了,苍狼派的司马天军是不是就是她给弄瞎的?”

张千户一听,脸色刷的就白了,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张千户赶紧解释:“这是他们江湖恩怨,何况,那荀阁主也不是冲着我锦衣卫来的,她要是知道司马天军是我们的人,我想她也不会有这个胆子的。”

指挥使轻笑道:“老张呀,看把你紧张的,说说吧,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那指挥使说到这里,两只眼中露出异样的光芒,那光芒让张千户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他左思右想还是回答:“大人,我与她并无关系。”

“真的?”

这一句真的,就好像一碗辣椒汤一般,张千户听的脸上顿时冒起了冷汗,冷汗满脸都是,但他知道指挥使的性格,若是犹豫不决,被他怀疑了,那可就真的难办了。

张千户咬着牙回答:“真没关系。”

此时指挥使伸手搀扶起了张千户,微笑道:“既然无关,也好,你要知道,我们锦衣卫可不是徇私的地方。”

张千户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心中任然在打鼓,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指挥使大人到底要怎么解决,但过了一会指挥使却突然说道:“既然你都亲自来了,我不能不给兄弟们面子,这样吧,清幽阁若想有意加入我锦衣卫,那我说相当欢迎的,毕竟清幽阁比苍狼派有实力。

荀梦欢能当上清幽阁阁主,自然不能和其他女子相提并论,只是她的忠心以及能力还有待考验,我也不能给她太多的实惠,免得她自大难以驾驭,这样吧,先给她一个小旗官,若是以后立功,我在酌情提升,你看满意吗?”

张千户一听,那叫一个喜出望外,他万万没想到,指挥使不仅不追究,还给她一个小旗官,这小旗官,虽然是锦衣卫当中最低等的统领,但那也是统领呀,有的人奋斗一生也未必能够得到的官位。

指挥使这样一说,张千户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他赶紧说道:“指挥使大人英明。”

指挥使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出了镇府司,张千户感到无比的舒爽,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为了见到指挥使,他可是一路打点,没想到指挥使并没有追究,还给了这么大一个好处,只是让他犯难的是荀梦欢到底怎么想,这可是指挥使亲自发的话,若是荀梦欢再不接着,那他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放下手中所有事物,张千户直接赶往了东城郡,可他一道东城郡却发现荀梦欢正带着一众乡勇,进了老虎山,那县官一见张千户赶来,赶紧迎上去,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通。

张千户皱眉:“你们都打不下来的山头,让荀姑娘带几个乡勇就去了,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县官赶紧恭维:“张大人,这荀大人可不比常人,她勇猛异常,我想金鸡岭的一帮匪众,在她英明的指导下,根本就不值一提。”

张千户那是眼睛眉毛一起挤,可是又无奈的很,他们本来就是不同的机构,人家客气点对他是无比的尊敬,可是人家要是犯倔,他完全可以不买锦衣卫的帐,当然在那个时候,不买他们帐的,也就是活腻了。

张千户叹了口气,带着随行的人,没有丝毫停顿,便赶往了老虎山,可一到老虎山,却看到在金鸡岭的悬崖边,不知何时垂下了数十根绳索,而荀梦欢已经不知去向。

张千户小心的摸索到金鸡岭边上,问提前赶来的张老三:“荀姑娘呢?”

张老三猫着腰,指了指悬崖,此时他抬头一看,在石崖的中间,荀梦欢正藏在一处山洞中,有几个乡勇已经爬到了那山洞中间,此时已经静悄悄的放下了绳索。

张千户一把抓住绳索,朝着山腰便爬了过去,张老三想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看着张千户爬上去,便只好跟着,此时张千户带着的其他几人,也已经到了山腰,他们不愧是训练有素的,行动速度上,比乡勇要强很多很多。

到了山洞,张千户冒着腰靠着石壁,问道:“荀姑娘,你这是要干嘛?”

荀梦欢瞅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不稀罕 “给你带来一个好差事。”张千户小声说道。

“不稀罕。”荀梦欢一边放下绳索,一边毫不犹豫的回答。

张千户皱了一下眉:“我还没说什么差事呢,你就这么拒绝了?”

荀梦欢用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一眼张千户:“凡是你锦衣卫给的差事,我都不稀罕。”说着她已经抓起一个绳索往上拉,把绳索下面的乡勇拽到山腰上。

张千户摇摇头:“这次恐怕你不能拒绝了。”

荀梦欢侧过头来问道:“为何?”

“这次是我们指挥使大人亲自给的差事,若是你不答应,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荀梦欢乐了:“我说你们锦衣卫还真有意思,我不乐意,还死路一条,你们是强买强卖吗?是不是天底下的人不听你们锦衣卫的都是死路一条呀?”

张千户尴尬的笑笑:“还真是。”

“你,过分。”荀梦欢气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而张千户却嬉皮笑脸的说道:“这次,你得听我的,若是你实在不想干,那过段时间辞官便是,何必意气用事呢?何况指挥使大人也是好爽,上来就给你一个小旗官,一般人混大半辈子也不一定能得到的呀。”

“小旗官?什么玩意?”荀梦欢随口问道。

张千户摇摇头:“不是玩意,是官职。”

“多大的官?”

“从七品。”

“不懂。”荀梦欢简单的回答一句,继续拽绳子。

张千户无奈:“这么说吧,半个县太爷。”

“不干。”

荀梦欢说完,已经拿着绳索,朝着更高的悬崖上攀了过去,张千户长叹一口气,看来他猜的不错,说服荀梦欢比说服指挥使还难,他摇摇头,抓着一根绳索朝着荀梦欢追了过去,两人踩着石崖凸出的位置,找了一个隐蔽的场所聚在一起:“你就不考虑考虑?”

荀梦欢瞪了张千户一眼:“你们锦衣卫没一个好人。”

张千户无语:“起码能让你行走江湖变得更容易。”

荀梦欢嗤了一声:“哼,那我岂不是成了你们的鹰犬?”

张千户无奈:“荀姑娘,这是指挥使亲自任命的,你有多大的实力,能跟指挥使相抗吗?”

荀梦欢摇摇头:“惹不起我躲得起。”

这下张千户急了:“荀姑娘,你好歹听我一句,这件事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哦。”荀梦欢放下手中的绳索,一只手攀在石崖上:“怎么说?”

张千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锦衣卫的好处说了一遍又一遍,荀梦欢淡淡的回答:“我考虑考虑。”

说着又往上爬了一段,此时他们已经到了山崖边,那里正好能看到金鸡岭上巡逻的人的脚,荀梦欢憋着气,藏在低洼的地方,看着下面的人一个一个往上爬,等他们围在山崖下面的时候,荀梦欢却对着张千户一指:“你,等天黑以后带二十个人从这里攻上去。”

张千户用手指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倒是听我指挥,你从这边攻上去,我从另外一边攻上去,雷老大归我,其他的小喽啰,你去解决。”

张千户尴尬的说道:“你这是在命令我?”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既然来了,就别闲着。”说罢,她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贴着石壁,等着天黑,此时众人都捂住口鼻,不在有一句言语。

只是张千户不时的看看荀梦欢,感觉自己被人指挥的感觉还不错。很快天色微暗,荀梦欢用手一指,然后一个跳跃已经到了石崖边,二话不说,挥刀便砍,转眼已经有一人被她打落到山崖之下。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雷老大的主意,他带着人马就赶了过来,悬崖边,雷老大指着荀梦欢怒道:“你们是什么人?”

可此时张千户却用刀砸着自己的手掌心:“锦衣卫。”

这几个字一出口,雷老大脸上瞬间变色,也不多言,拿着刀就朝着张千户砍了过去,荀梦欢上去一脚,踹在雷老大的胸口,手中刀指着他的咽喉:“你的对手是我。”

雷老大怒道:“臭娘们,让开。”

这下荀梦欢怒了:“我最讨厌,人家叫我臭娘们,你死定了。”

说着手中刀一转,朝着雷老大的手臂就挑了过去,那刀极快,一刀就把雷老大手中的刀磕飞在地,上去又是一掌,正好推在雷老大的胸口。

此时荀梦欢欺身前来,一刀划过雷老大的小腹,接连几招,雷老大无一躲过,荀梦欢不由的皱起眉头:“这么弱,还想当山大王。”

雷老大怒喝:“你是什么人?”

荀梦欢啧啧嘴:“就你,也配问我的名号,你只要知道,你是活不过今晚的。”

雷老大怒了:“猖狂。”然后他把手一挥,他身后立刻冲上来十几人,围着荀梦欢,那架势一个比一个凶神恶煞,荀梦欢摇摇头,在她眼里这些人根本不值得一提,手中刀一转,上去一通狠劈,打的那十几人连连后退。

不过此时金鸡岭的帮手已经赶了过来,他们两拨人马战作一团,张千户瞬间被四五个人围在中间,可荀梦欢就好像没看到一般,追着雷老大打。

那雷老大一出手便吃了亏,自然不会跟她硬碰硬,一边指挥着别人迎战,一边逃窜,而荀梦欢认定这人出言不逊,得罪自己了,提着刀就追,硬是把雷老大逼到悬崖边,让他躲无可躲,此时荀梦欢将手中刀往前一挥:“现在,我给你个机会道歉。”

雷老大苦着个脸:“姑奶奶,我哪里得罪你了?”

荀梦欢冷哼:“你说话得罪我了。”

雷老大一见此时并无人来相救,立刻服软:“那我道歉,你说让我怎么道歉,我就怎么道歉,行吗?只要你饶我一命,我雷某人什么都听你的。”

荀梦欢摇摇头:“不,歉你是要道的,不过你道完歉,还是要死。”

“你想怎么样?”雷老大问道。

荀梦欢用刀指着山崖:“你先道歉,然后从这跳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当我傻 雷老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崖不由的怒道:“你当我傻呀,这么高的悬崖,我跳下去还有命吗?”

荀梦欢往前走一步:“机会我是给你了,跳不跳随你,反正你是活不了了。”

雷老大无比气愤,但却无可奈何,只好说道:“姑娘,我和你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你为何要如此相逼?”

荀梦欢冷笑:“因为你是匪。”

雷老大彻底怒了:“姑娘,此言差矣,是匪就得死吗?”

“是。”荀梦欢说完又逼近一步,此时雷老大眉头微皱,突然他手一扬,荀梦欢立刻感觉到有破空声,凭借着本能他挥出数刀,没想到击落的却是几枚飞针,这飞针是一种极其凶险的暗器。

无影无踪,若不是修为高深之人很容易中招,荀梦欢击落飞针,心中对此人的憎恶凭空再添几分,俏丽的脸不由的变得冷峻,厉声说道:“你该死。”

说着一个箭步便冲了上来,上去就是一刀,把雷老大逼往山崖,雷老大见暗器也失手,不由的心中发凉,抄起手中刀,朝着荀梦欢就迎了上来。

可是他哪里是荀梦欢的对手,只见荀梦欢一刀挥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掌,这一掌恰好击打在雷老大的胸膛上,雷老大一个失手,再次退后,悬崖上的砂石滚落下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此时雷老大的人赶紧过来营救,而接下来让雷老大震惊的是,荀梦欢连头都没回,连斩两人,再次逼近,对着雷老大就是一刀,雷老大是退有万丈悬崖,进有一把利刀。

看刀光到了跟前,他只好闭上眼睛,朝着身后倒了下去,可他的身体就在往后栽倒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抓住了,雷老大睁开眼一看,抓住他脚踝的不是别人,正是荀梦欢。

此时雷老大震惊:“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没道歉。”

这话差点把雷老大给气笑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不是你的对手,我认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荀梦欢却将他往上一提,朝着一边扔过去,自从打死那只吊睛虎,荀梦欢是又学到一招,这一提一甩,雷老大已经被扔到悬崖边的空地上,荀梦欢上前一步踩在他的胸口,刀指着他的脖子:“道歉。”

雷老大长叹:“罢罢罢,姑娘,是我出言不逊,还望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

荀梦欢满意的点点头,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朗声说道:“贼首以擒,缴械者不杀。”

这话的威力是何其的巨大,那些雷老大手下的帮众,此时一看,雷老大已经被抓,他们根本无心恋战,而和锦衣卫和乡勇间的打斗很是胶着,现在雷老大被擒,他们赶紧放下手中的武器。

荀梦欢看了张千户一眼:“该拿人了。”

说罢,她提溜着雷老大就往一边广场上走,张千户笑着摇摇头,自己还真是被荀梦欢使唤惯了,拿了金鸡岭的人,张千户站在一边,可荀梦欢却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被绑成粽子一般的雷老大问道:“为何要当匪?”

雷老大气愤,自己栽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他本来就心有不甘,可她却利用自己把自己的兄弟们给全抓了,这让他更气愤,可此时自己被绑,又无力反抗,只能干瞪着荀梦欢,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荀梦欢微微的前倾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要当匪?”

雷老大将头一偏:“还不是没日子过。”

“哦。”荀梦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接着问道:“没吃的?”

雷老大叹了口气:“我们本来都是普通百姓,家里干旱,瘟疫横行,我们走投无路才到这里当匪,现在落入你们手中,我认了。”

荀梦欢摇摇头:“本来功法就不行,还想当匪。”

“你到底要如何处置我们?”雷老大似乎有些急了。

荀梦欢看了一眼张千户,自作主张的说道:“到官府去说。”

说罢带头下了山,他们一下山,老百姓们可是夹道相迎,金鸡岭早就成了当地的大患,没想到荀梦欢带了几个乡勇就把他们全抓了,在老百姓心中荀梦欢早就成了神人。

其实只有荀梦欢知道,要想打下金鸡岭其实并不难,他们只是占领的地势险要,而他们充其量只是一个稍微懂点功夫的流寇罢了,在清幽阁什么样的硬骨头没啃过,金鸡岭的匪众,不过如此。

但东城郡的县官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可是花了多大的代价的,荀梦欢是根本不得而知,为了攻打金鸡岭,这个县官也不知道折损了多少将领。

看雷老大被抓,他长长的松了口气,表功的折子又送到了镇府司,此时张千户不在,而指挥使却正和一个须发斑白的大太监在下棋。

大太监看着面前的折子看了指挥使一眼,说道:“这荀梦欢倒是个人物呀。”

指挥使摇摇头:“此人来历不明,恐怕不能重用。”

“那你和小张统领关系如何?”他们所说的小张统领自然就是张千户。

指挥使说道:“此人倒也实诚,办事能力自然没话说,就是性格乖张了些,不好驾驭。”

“乖张?是什么意思呀?”

指挥使长叹:“过于正直。”

大太监笑笑:“石文义,你要记住,用人是一门学问,关键是你要怎么用,就算张云溪坚守什么道义,那也是可用之才,你用的好,那是你手中的一把刀,你用不好,那就是别人手里的一把刀。”

“义父,你的意思是?”

“荀梦欢是个人才。”

指挥使点点头:“人才确实是人才,但是她若是和张云溪一般,岂不是?”

大太监伸出手敲了敲棋盘:“石文义,你知道这些剿匪的事情,都是六扇门的人在处置,而六扇门是谁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指挥使点点头:“明白了义父。”

大太监点点头:“你小子,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懂事,这件事你要好好的办,而且要办的漂漂亮亮的,知道吗?”

石文义点点头:“义父放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荀总旗 石文义得到大太监的指示,很快就派了一个镇府使来到了东城郡。而荀梦欢也在十日之内从小旗官升任到了总旗,虽然她不乐意,但张千户硬是摁着她的头接下了委任状。

荀梦欢把玩着手上的令牌,不由的笑着说:“没想到我也成了锦衣卫。”

张千户在一旁打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上官了,现在你可以把面纱摘了吧?”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信不信我照样会杀了你。”

张千户冷汗:“我说你这女人,怎么是一匹养不家的野狼呀,不说以你的条件,能在十日之内当上总旗了,我那兄弟张老三在锦衣卫里面打拼了二十年也才是个小旗官,何况你一个女人当总旗也是绝无仅有的。”

荀梦欢倒是不乐意了:“女人,女人怎么了?一来是我放过你,不然管你是千户还是万户,照杀不误,何况是我为你背的锅,你以为我想当你这破总旗呀?”

张千户赶紧安抚:“好好好,都是我的错,让你屈就了。”

荀梦欢再次瞪了他一眼:“我可说清楚,我做我的清幽阁主,你当你的千户,你要是敢拿你锦衣卫的名头压我,小心我随时要了你的脑袋。”

张千户极度无语:“好,听你的,我不要求你执行任何命令,你爱怎么滴就怎么滴。”

荀梦欢这才满意,把一块令牌摔在他的面前:“给你,破腰牌,要不是它我才不会被卷进来。”

张千户拿着荀梦欢扔下的腰牌,看了半晌,还是递给了荀梦欢:“拿着吧,这是我千户特使的腰牌,你拿着它比你那总旗的身份好用。”

“我为什么要用?”荀梦欢不解。

而张千户只说了几个字:“你不是要到旬阳吗?”

荀梦欢无语,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其实这块腰牌对她的帮助确实很大,千户特使,整个镇府司也就十四个千户,他们的特使顶多不超过二十八个,有了这块腰牌,即使是朝廷拦路,他们也照闯不误,即使是达官显贵,见到这块腰牌也要礼让三分,这腰牌和他们的官衔毫无关系。

那是特权,绝对的特权,可是这样的特权荀梦欢却毫不在意,张千户摇摇头,自己碰到的都是些什么人。荀梦欢把腰牌往腰间一塞就准备走。

张千户拦住她:“既然你已经是总旗,难道不到镇府司去报个道吗?”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若要报道你自己去。”说罢丢下张千户独自去了驿馆收拾东西。

可她刚到驿馆却有一个白面微胖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荀梦欢疑惑:“你是谁?”

此时那白面微胖的人上前一鞠躬:“是荀总旗吗?”

荀梦欢纳闷,这些人的消息就这么灵通吗?自己刚刚接下总旗的委任,这些人就已经知道了,他们是耳朵上装了雷达不成?荀梦欢上下打量着此人问道“你是谁?”

此时那个人把手往前一挥:“荀总旗不介意,我们借一部说话。”

荀梦欢无语,只好领着这个人到驿馆的茶室坐下,此时那人才说道:“我乃六扇门的金刀捕快,人称千手王振远。”

荀梦欢摇摇头:“不清楚。”

这话把王振远的话给塞住了,他挤眉弄眼好一阵,自以为自己的名头尤为响亮,没想到荀梦欢却完全不在意,他干咳一声:“我们就是六扇门的捕头。”

“抓人的?”

荀梦欢的话再次让王振远翻白眼,可她这话倒也没毛病,王振远点点头:“荀总旗说的不错,我就是抓人的。”

“抓我?”

王振远赶紧摆手:“不是,不是,荀总旗说的是什么话,你已经是总旗大人,自然不敢惊动你,只是我是....”

“你不抓我?”

王振远的话被荀梦欢打断,他好久才接上自己的话茬:“不抓,不抓。”

“你不抓我,你找我干嘛?”荀梦欢说完便有起身的意思。

王振远赶紧拦住荀梦欢:“荀总旗,在下有话要说。”

荀梦欢再次坐回去:“哦,说吧。”

王振远干瞪着眼,看了一眼荀梦欢:“荀总旗,我此次前来是有要事和你商量。”

荀梦欢眉头微皱:“我一个江湖中人,和你们又有何要事相商?”

王振远长叹一口气,运量许久说道:“荀总旗,其实我是代表我们六扇门来的。”

荀梦欢微微抬眼:“六扇门是什么东西?”

王振远这次彻底的翻白眼了,好不容易压下心口的一口气,耐心的解释道:“荀总旗,你知道锦衣卫吗?”

荀梦欢点点头:“知道呀,就是,不是一群好东西的乌合之众呗。”

这个评价倒是让王振远大笑,没想到锦衣卫在荀梦欢的眼里是这么评价的,王振远来了兴致:“那荀姑娘还担任了锦衣卫的总旗?”

荀梦欢无奈的摇摇头:“他们让我当的。”

“是是是,荀姑娘大才,被锦衣卫看上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况荀姑娘手中的清幽阁更是锦衣卫垂涎已久的。”

荀梦欢不由的皱起眉头:“他们要清幽阁?”

这下王振远的话彻底的被荀梦欢带偏了,他赶紧解释道:“不不不,他们可看不上清幽阁。”

“什么?他们看不上清幽阁?”

王振远被荀梦欢这一问,又不知道如何回答,赶紧调转话锋:“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清幽阁实力强悍,财富如山,锦衣卫对清幽阁自然是垂涎三尺,若是的到清幽阁的势力,那锦衣卫自然是如虎添翼。”

荀梦欢微微低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振远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自己说话前后矛盾,完全没有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此时他细细思量了一番才甚重开口:“荀总旗,我此来是受到我家侯爷的指令,想邀请你加入我六扇门的。”

荀梦欢微微的眯起眼睛:“你们也看上我清幽阁了?”

王振远赶紧摆手:“不不不,荀总旗误会,实在是误会,我六扇门怎么会看上清幽阁呢?我六扇门无论是财资,还是人丁,若放在江湖上那都是首屈一指。”

“那你们六扇门,看不上我清幽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六扇门 王振远无语,他摆摆手:“荀总旗,你是压根就没打算和我细谈呀。”

荀梦欢眨巴了一下她的大眼睛:“王捕头何出此言?”

王振远长出一口气:“这么说吧,只要你加入我六扇门,以后荣华富贵自然不必说,最主要的是在江湖上,你能横着走,这样你总明白了吧?”

荀梦欢似乎在考虑:“那这么说,我想杀人就杀人,想打劫就打劫咯?”

“你。”王振远差点被荀梦欢给气的跳起来,他挥着手指,时不时的指着荀梦欢:“荀总旗,你不要老是和我开玩笑好吗?我是认真的。”

“没开玩笑呀。”荀梦欢说完,还抿起了嘴,其实她是真心不想和这些人有太多的交集,若不是因为人命案子怕被牵连,她才不想加入什么锦衣卫呢。

虽然这在外人眼里那是无限荣冠,而她现在只想着能早日查清楚那个人,以及报仇,不过自从加入锦衣卫之后,她发现也不是没好处的,那就是想要得到什么消息,那是轻而易举,简直比神仙还灵光。

好比现在她还在东城郡,此时已经查实华老先生的去处了,本想现在就动身,没想到又被什么六扇门给缠上了,荀梦欢不由的有些不耐烦。

王振远见和荀梦欢交流尤为的费劲,他长叹一口气:“好吧,荀总旗,你在这等着我,我去找我们的大捕头来和你细说。”

荀梦欢眨巴眨巴眼睛:“好呀,等多久?”

王振远思虑一下:“最多三天。”

荀梦欢眉头微皱:“我还有事。”

这下王振远彻底的崩溃了,本以为说服一个总旗,加入到六扇门,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没想到荀梦欢这种油盐不进的模样让他很是为难,但荀梦欢就这么看着他,偶尔一句话把他给呛半天。

王振远退了一步:“好好,那你先忙,我去回禀大捕头。”说罢他一挥衣袖,气呼呼的走了,荀梦欢却看着他的背影发笑,没想到自己气人的本领又有了提高。

早知道在清幽阁气气孟千巡也好,只是现在孟千巡不在了,她不由的感到惋惜,看着天边的太阳,荀梦欢寻思一下,还是尽早动身吧,虽然望北川没有明说他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但是荀梦欢的心里却有那么一丝期盼,期盼他就是他。

收拾好包裹,荀梦欢刚想上马,张千户便赶来了,好像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荀梦欢挺佩服这个张千户的,耳朵比狗耳朵还要灵光,稍微有个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拦下荀梦欢的马,张千户一把拉着荀梦欢往驿馆里面一塞,便质问:“你是不是加入六扇门了?”

荀梦欢疑惑:“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你加入六扇门了?”张千户好像非常生气。

但荀梦欢心想,我加入什么六不六扇门的要你管,于是也没理他,继续去牵她的马,张千户却赶紧上来阻拦:“说你到底有没有加入六扇门?”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喂,你这人好有意思呀。你让我加入锦衣卫,我答应了,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听你的,我加入不加人六扇门,管你什么事?”

张千户恼了:“荀梦欢,你给我听清楚,你既然加入了锦衣卫,那就不允许在加入其它的组织,不管是六扇门还是东厂,你统统都不准加入。”

荀梦欢冷哼一声:“你挺霸道呀。”

张千户继续发飙:“这不是我霸道不霸道的事情,这是原则问题,你若是加入了六扇门,你知道你在锦衣卫就算什么吗?”

“算什么?”荀梦欢根本没有多想。

“间谍,你知道吗?那你就是间谍。”

荀梦欢冷冷的笑了一声:“这么说,六扇门和你们锦衣卫不是一个派系咯?”

张千户用手抱着手中的刀:“自然不是。”

“呵呵,那我还偏要加入不成。”

说罢荀梦欢骑上马就跑出了驿馆,这一下张千户可彻底的怒了,二话不说,抓起一匹马就追了过去,驿丞想拦都没拦住,只看着两匹马朝着远处奔了过去。

荀梦欢见张千户追了过来,将手中马鞭狠狠的甩在马屁股上,速度更快了,可张千户那叫一个紧追不舍,一直从东城郡追到了长江边。

此时荀梦欢正百无聊赖的等着船,看张千户赶来,她不由的皱起眉头,未等他下马便怒道:“你怎么跟一只癞皮狗似的,是不是你们锦衣卫都闲得慌?”

张千户下马,对着荀梦欢说道:“我只是来求证,你到底有没有加入六扇门。”

荀梦欢微微的皱眉:“我加不加入六扇门真的这么重要吗?”

张千户长叹一口气:“很重要,这要是让指挥使大人知道了,可是要灭门的。”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灭门?灭谁?我吗?我有什么好灭的?我大不了回清幽阁,这就成了江湖公案,那么来抓捕我的就是六扇门的人,可是我本来就是六扇门的人,那他们来抓谁?你唬谁呢?真当我是什么都不懂吗?”

张千户一时语塞,焦躁的说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荀梦欢笑笑:“是呀,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别说什么六扇门七扇门了,我连你这破锦衣卫都不想当。”

说着荀梦欢解下腰牌,朝着张千户就扔了过去,张千户却捡起腰牌硬塞给荀梦欢,并怒道:“你这女人是不是疯子呀,锦衣卫是你想当就能当,你不想当就不当的吗?你以为是菜园子呀。”

荀梦欢摇摇头:“你不是说过,让我先接下来,等我不想当的时候辞官就行的吗?”

张千户皱起眉头:“以前行,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荀梦欢似乎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张千户也不瞒着:“以前你是小旗官,那是我就能做主的,虽说一日是锦衣卫,终身是锦衣卫,但是我给你办个病退倒也没事,可是你现在是总旗了,那是要到镇府使那个层面的。”

“镇府使是个什么东西,我去找他便是。”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你在诓我吗 张千户气的差点没说出话来:“你这女人,我要怎么说你呢?你以为镇府使是你家二大爷呀,你想找他就找他呀?何况即使你找到他也没用,你这总旗是指挥使大人钦点的,你有本事去找指挥使大人去呀。”

这一下荀梦欢知道为什么张千户这么着急了,他是给了个烫手的山芋给自己捏呀,这锦衣卫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尤其是直接通天的指挥使,荀梦欢不由的皱起眉头:“你是诓我的对吗?”

张千户有些尴尬:“荀姑娘,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你本来冒充锦衣卫已经是大罪了,我只是想帮你洗脱罪名,才千方百计的找到指挥使大人,那曾想他,他就给了你一个小旗官,这小旗官还算不得什么大事,你看你这不是立功了吗。”

荀梦欢拿马鞭指着张千户:“你这么说,我打个山匪,我还打错了?”

“话不能这么说,你打山匪,足见你有勇有谋,而且一心为名除害,这是好事,这不正是你办了好事,朝廷嘉奖,封你做了总旗吗。”

荀梦欢瞪着张千户:“那就给我一个连脱身都脱不了的破总旗是吗?我说你们锦衣卫很有意思呀。”

张千户干笑笑:“这也不是我们锦衣卫,你不也是锦衣卫?”

荀梦欢气愤的一跺脚:“我本打算,见你们锦衣卫,见一个杀一个。”

“随你。”张千户这下得意了。

荀梦欢看了张千户一眼:“你就是那么讨厌。”

说罢跳上刚过来的船,背对着张千户,不想理他,而张千户却对着船喊道:“你还没说,你到底有没有加入六扇门呢。”

荀梦欢回头对着张千户就吼道:“你给我去死。”

说罢随着船,朝江面飘了过去,张千户站在岸边,看着荀梦欢的背影越来越远,可他却小声的说道:“难道,你就真看不出来,这都是为了你好吗?”

江水滔滔,转眼荀梦欢已经到了江心,再看岸边,张千户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但荀梦欢依然气恼,出了一趟清幽阁自己竟然不明不白的做了什么总旗,本来还想着找锦衣卫报仇的,现在这个仇可不好报了。

不过回想一下,荀梦欢倒是觉得做个总旗也不错,毕竟不是所有的锦衣卫都是她的仇人,她的仇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不过听张千户这么一说,那指挥使石文义倒是出现在她的复仇名单上。

只是自己想要接近他确实很难,上面还有百户,千户,镇府使,等等。自己要想能够的上指挥使看样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

看着江面滚滚的江水,她陷入了惆怅,心中响起孟千巡,这个人把仇交给了她,却没有告诉她怎么才能报仇,一切的一切都是不明不白。

荀梦欢不由的想起了在清幽阁的日子,晨起练功,日落休息,那日子虽然清苦,但是纯粹,却不像现在的模样,一切都是那么的复杂。

下了船,荀梦欢回头看了看江面,远处的岸边,那黑影似乎还在,只是不知道那是不是张千户的身影了,直到下了船,她才发现,刚才和张千户怄气,竟然没把马拉上船。

一时懊恼,此去旬阳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要是全凭脚力,那可就受罪了,而出门在外她也不可能带多少银两,现在已经过江,自然也不能回去找马。

正在她懊恼的时候,忽然从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此人身材消瘦,颧骨高凸,一双眼显得很是精明,他凑到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还惊了一下。

只是此人在她面前很是恭敬,对着荀梦欢就是深深的一个礼,然后问道:“阁下是不是荀总旗?”

荀梦欢疑惑,自己刚过江,这里的锦衣卫就已经知道了?正在她疑惑的时候,那个人却说多:“小人是西城郡锦衣卫力士,杨二狗,张千户飞鸽传书让小人在此等候。”

这样一说,荀梦欢倒是清楚了,原来他们还有飞鸽传书这么一说,自己心中的惊讶也平复了一些,荀梦欢点点头:“你等我?”

“正是,荀总旗,这边请。”说着领着荀梦欢到了码头上,在码头上有几个人正牵着马等在那里,这个叫做杨二狗的把马绳交到荀梦欢的手上,很是恭敬的等着她上马。

荀梦欢回头:“你们锦衣卫办事是不是都是这么方便?”

杨二狗惊讶的看着荀梦欢,那惊讶的程度一点不亚于荀梦欢刚见到他,此时荀梦欢疑惑,自己说错了?可是一想,自己好歹是个总旗,人家只是个力士,从身份上就有差别。

何况想要当上一个总旗,那是非常的难的,有的人可能就要用一辈子,此时一个总旗竟然问他这么弱智的问题,他不由的仔细思考。

万一自己领悟错了人家总旗大人的意思,那可不是小事,轻一点的说自己的差事没了,重一点的说估计要掉脑袋,荀梦欢正尴尬的时候,杨二狗总算反应过来了,赶紧回答:“荀总旗,在西城郡,凡是总旗以下的兄弟,任凭调遣。即使出了西城郡,其他地方的兄弟我想张千户也一定做了安排。”

荀梦欢点点头,这个回答她很满意,既没有让自己没台阶下,也没有让他显得不够敬重,荀梦欢不由的对此人有了些好感,她点点头骑上马,客气了一句:“兄弟们辛苦。”

说罢骑着马朝远处飞奔而去,这一路上荀梦欢确实发现自己的这个身份很好用,不管是大小关隘,只要亮出这块令牌,什么通关文书,统统不要,即使是连夜赶路,守城将领也会优先开门。

多话不问,而且到哪都有热饭热菜的恭候着,最主要的是一路之上根本不用花钱,她本身带的银两就不多,等出了西城郡,她才发现,自己的银两不仅没少,而且还多了。

估计是住驿馆的时候,有人送的暗礼吧,虽然她不在乎,但是细细想来还真有趣。荀梦欢再次出发,此时她已经站在旬阳城的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旬阳城 旬阳城,城楼高三丈有六,墙厚数尺,城楼上有了望塔,有兵士巡城,在门口也有侍卫巡查,荀梦欢牵着马往里走,自然和其他地方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阻拦,不像其他进城的百姓一般,要挨个盘查。

她回头看着那排着队犹如长龙般的人群,不由的想,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她只是多了这么一块腰牌,现在自己通关都比别人快一等。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她便住了下来,由于旬阳城不似其他小地方,她也不想住到驿馆里面,然后和那些乡绅挨个碰面,住个客栈倒也清静了好多。

毕竟她是来寻人的,只是前几日她得到的消息是华老先生还在城内,不知道此时他还在不在这里,安顿下来,荀梦欢简装出行,到这里她不仅要寻找华老先生,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清幽阁虽然地处中原,但是下面有五分舵十二堂口,而旬阳就是他们江西分舵的所在地。清幽阁以江分为江东分舵,江南分舵,江西分舵,江北分舵以及总舵。

旬阳虽然离江甚远,但是清幽阁所说的江西分舵,已经被大家叫习惯了。彼时她和孟千巡很少出清幽阁的大门,对于下面分舵堂口的管辖都是下面的人在办。

所以这下面的分舵对他们来说不仅不熟悉,而且还比较陌生,尤其是江西分舵,最近出了不少事情,荀梦欢打算先来个暗访,毕竟清幽阁是孟千巡留给她的,她不想清幽阁在她的手上败落。

走了一段路程,荀梦欢便看到一个高大的酒楼,只是这酒楼上挂的牌匾上有清幽阁的标志,所以荀梦欢准备先去看看,其实调查一个门派,最好的办法,不一定是要到其中去,而是要听听市井传闻,这样一来得到的信息会更多。

荀梦欢找了一个靠近墙壁的位置坐下,点了一盘茴香豆,然后一些小炒菜,就着二两女儿红边吃便等,很快这里就有客人上坐了。

那是一看就像江湖人打扮的四个人,因为他们带着刀,只有江湖人能够带着刀行走,当然还有一种人,就好比她一样的,锦衣卫。

这一桌人很有意思,高矮胖瘦算事齐备了,一个又高又瘦,一个又矮又胖,一个又瘦又矮,一个又胖又高。这四个人往这一座,便胡天海地的聊了起来,可他们一开口就让荀梦欢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他们聊的不是别的,正好就是她,此时又高又胖的人说道:“知道吗,现在咱阁主换人了。”

又瘦又矮的人说道:“这不老早就有消息了吗?瞧你怎么混的,清幽阁换主子,这么大的消息,你怎么才知道?”

又高又胖的人说道:“消息我是早知道了,只是你们知道我们的新主子是谁吗?”

“谁呀?”又矮又胖的人问道。

又高又胖的人回答:“荀梦欢,知道吗?”

又高又瘦的人问:“没听过呀。我们清幽阁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此时又高又胖的人说道:“就是梦欢公子呀。”

此时又矮又瘦的人瞪了又高又胖的人一眼:“你打什么哑谜?梦欢公子本来就是我们二当家的,现在他做阁主天经地义,我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这时那又高又胖的人白了又矮又瘦的人一眼:“瞧你这见识,要是一般的事情,值得兄弟们在这说吗?我告诉你们,我们都被骗了。”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人赶紧把头凑上来,像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一般,赶紧问道:“什么大事情呀?”

此时那又高又胖的人得意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吧,梦欢公子,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切,他难不成是太监?还是他把你家里人怎么了?小心这话传到梦欢公子的耳朵里,他一刀剁了你。”

其他几个人唏嘘的说道,但那个又高又胖的人却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梦欢公子呀,其实是个娘们。”

这话倒是让其他几个人来了兴趣,赶紧把头凑到一块去问道:“不会吧,梦欢公子怎么会是个娘们呢?他不是一直跟着孟少主吗?莫非?....”

“哎,这话可不好说,我听说梦欢公子不仅是个娘们,而且是一个长得非常好看的娘们,我们孟少主毕竟是年轻气盛吗,嘿嘿.....”

那又高又胖的人说完,剩下几人赶紧发挥他们的无限遐想:“这么说,那孟少主和梦欢公子之间的恩怨是真的咯?”

此时又高又瘦的人发话了:“这可真说不准,你们没听说孟少主是怎么死的吗?”

此时那又矮又胖的人赶紧补充:“这个我倒是真的听说过,传闻孟少主就是死在梦欢公子的刀下。”

“那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又高又胖的人开始卖起了关子,似乎他知道的真多。

荀梦欢轻轻的握起手中的刀,这几人显然就是清幽阁的人,但是他们这般非议阁主,本身就犯了大忌讳,荀梦欢有的是理由要了他们的命,但是正当她要动手的时候,那又高又胖的人说道:“这个我还真知道。”

荀梦欢放下刀,她也很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诬蔑她的,此时又高又胖的人说道:“你们知道吗,孟少主腿脚不好,这个你们都知道吧?”

其他几人点点头,又高又胖的人继续说道:“你想一个腿脚不好的人,那方面能好吗?即使好,那也不方便呀。”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脸都羞红了,可他们几人却聊的开心:“那是,难不成,梦欢公子欲求未满,一动怒,就把孟少主给结果了?”

此时又高又胖的人看着说这话的那个又矮又瘦的人赞许的点点头:“说不定,还真是这样,你想一个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娘们,保不准会这样,你们难道没听说,梦欢公子是出了名的冷血,外加脾气不好吗?”

又高又瘦的人配合的说道:“没想到梦欢公子是这种人,小娘们够那个的呀。”

又高又胖的人点点头:“那可不,她就是欠那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如何做阁主 荀梦欢听到此处真的是气不过,刚刚放下的刀,又被她攥在手里,可是她刚想动手,却被一只手给狠狠的按住,荀梦欢一抬头,却看到一个白发童颜的老者,此人正好就是华老先生。

荀梦欢疑惑:“华老先生,你怎么在这?”

此时华老先生回答:“我接到有人报信,就赶来了,荀姑娘找我有事?”

荀梦欢点点头,但目光却盯着那几个人,脸上的气愤之色,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华老先生笑笑:“你们清幽阁的人?”

荀梦欢小声说道:“没想到,我清幽阁还有这样的败类。”

华老先生笑笑:“荀姑娘,你以前一直在清幽阁,所以江湖上的事情,你知道的并不多。”

荀梦欢点点头:“华老先生说的不错,以前都是千巡在处理这些事情,我只是一个旁观者,没想到我没招惹谁,竟然被他们说的这么不堪,真想一刀结果了他们。”

华老先生再次笑笑:“荀姑娘还是年轻,这样的事情,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你若是刀快,结果了倒也省心,但是荀姑娘你是清幽阁的阁主,难不成你要把清幽阁所有的人都结果了不成?”

这话正好击中了荀梦欢的心坎,她自然知道杀这么几个人根本不费事,但是众口悠悠,她下了刀,如何收场?何况这四人还是她清幽阁的人,虽然他们说话污遭,但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处理才好。

华老先生安慰道:“做个阁主,本来就不容易,何况,你们清幽阁势力巨大,下面的帮众,估计是你也不清楚,他们所说的话,能听就听,不能听就当没听见。”

荀梦欢咬咬嘴唇:“他们也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作为一个女子,就要被他们这般糟践不成?虽然我是江湖儿女,把名节看的并非很重,但好歹也有个下限吧?”

华江山笑笑:“荀姑娘,实不相瞒,这个社会,对女子本就不公平,何况你以一个女子的身份做了清幽阁阁主,这更是另类。”

荀梦欢微微低头:“你是说我不配?”

华江山摇摇头:“荀姑娘误会,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现有穆桂英挂帅封印,历来女子就不比男人差,只是这个社会对女子太过不友好,所以有这般景象倒也不奇怪,但是既然你已经有这个身份,你就要去做你该做的事。”

荀梦欢微微低头:“我该怎么做?”

华江山笑笑:“若想让你手底下的人听你的,尊重你,一来要容忍,二来要立威。你现在杀了他们不仅不够容忍还会在你们清幽阁留下恶名,那么这些人凭什么听你的?而立威也需要契机,不是随便杀两个人就算立威的。”

荀梦欢点点头:“华老先生教训的是。”

华江山笑笑:“荀姑娘客气,好歹我也是一庄之主,想要统领好一个门派本来就不容易,荀姑娘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荀梦欢再次点头,看了一眼华江山,不由的对他产生了些许感激,若是以她的性格,这四人早就躺在地上了,但此时孟千巡不在,不会再有人给她收拾烂摊子了,她要忍,要忍旁人不能忍的才配成为真正的清幽阁阁主,才对得起孟千巡对她的交代。

此时荀梦欢再看那四人,此时这四人已经喝的晕晕乎乎,胡言乱语,不知所云,荀梦欢微微摇头:“看来,我清幽阁越发没有规矩了,这种人都能以清幽阁自居,我们清幽阁的名声迟早会坏的。”

华江山丢了一枚茴香豆在嘴里嚼着:“是已经坏了。”

荀梦欢眉头一皱,心中也是一惊:“华老先生这话怎么说?”

华江山笑笑:“你还不知道,你们江西分舵的这帮人,什么事不敢干?勾结朝廷,胡作非为,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凡是能数的清的罪名,他们多少都沾了些。”

荀梦欢一听,气愤的不知所以,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此时那四个人回过头来看着荀梦欢放肆的笑道:“哟,兄弟们,小娘子生气了。”

荀梦欢微微低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问道华江山:“华老先生,你这话可当真?”

华江山笑笑:“姑娘当真就当着,姑娘若不当真,那就不当真,老头子也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只是此来旬阳城确实发现很多不公的事情,幕后竟然有你清幽阁的影子,老头子就随口说说。”

荀梦欢对着华江山一抱拳:“多谢华老先生告知。”

华江山叹了口气:“以前觉得你们清幽阁的人冷血,现在发现你们清幽阁够乱的呀。”

荀梦欢皱眉:“还望华老先生告知,我该如何是好?”

华江山笑笑:“我住城南十里桥,小院环境别致,姑娘有空可以来喝茶。”

荀梦欢知道他的意思,此处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于是目送华江山离开,就在出门的时候,那个又高又瘦的人撞了华江山一下,华江山赶紧躲,那又高又瘦的人却出言不逊:“糟老头子,没长眼睛呀。”

荀梦欢恨不得冲上去抽他两耳光,可是华江山却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荀梦欢强忍着怒火,离开了这里,随着华江山到了城南十里桥。

此处果然幽静,华江山放下药篓子,交给身边的一个药童,然后给荀梦欢倒上茶水,然后说道:“荀姑娘,既然你来了,那你的家务事老头子就不多说了。”

荀梦欢点点头:“我自会处理,不过还望华老先生告知,我该如何出手才好。”

华江山点点头说道:“现在你们江西分舵的舵主,叫伊三,他在你们老阁主的手上就在此处经营,可以说是树大根深,若是你想直接动他恐怕不容易。”

荀梦欢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只是我不清楚,他到底哪来的勇气敢如此胡作非为。”

华江山笑笑:“那还不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资本?什么资本?”

华江山把手朝天上指指:“上面有人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送到府上来 荀梦欢恍然大悟,不过它任然不清楚,问道:“华老先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能纵容他如此放肆?”

华江山笑笑:“一座城,谁最厉害,难道姑娘还要我细说吗?”

荀梦欢一听很是来火气:“难道他们就不怕王法吗?”

华江山笑笑:“没想到你一个江湖人竟然还提王法,王法又怎么样?旬阳城,离京城本就远,再往西边走到土司的地界,更没有什么王法可言。这里的知州,就是土皇帝,荀姑娘难道不清楚?”

荀梦欢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荀梦欢正准备离开,华江山却拦住她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荀梦欢犹豫了一下:“若是我以清幽阁阁主的身份,那伊三不一定会听从与我,毕竟我不是千巡,若想解决此事,看样子还得从上面解决。”

华江山点点头:“那你小心,我药神山庄,在此处也有分舵,虽然实力不比你们清幽阁,但是老夫愿意助姑娘一臂之力。”

荀梦欢对华江山拱手:“多谢华老先生。”

华江山笑笑:“姑娘客气,不过我还是要奉劝姑娘一句,凡是要忍,切莫冲动。”

荀梦欢点头称是,然后出了十里桥,到了旬阳城内,荀梦欢很是纠结,没想到此地比她想想的要复杂,若是要解决伊三,那先要拿这里的知州开刀,可是这里毕竟不是清幽阁,也不是东城郡,自己若想有大动作,势单力薄肯定不行。

但是荀梦欢知道,若是想治这里的知州,他没有罪名可不行,若是一个不慎,搞个刺杀朝廷命官,那可就真的麻烦了,荀梦欢想着,既然事情要一步一步做,那第一步就是要找到这个知州的罪证。

于是荀梦欢想到了他们清幽阁惯用的伎俩,那就是盯梢,不过他们盯梢可不像一般人,他们盯梢简直是无孔不入,从小荀梦欢就学到一副盯梢的好本领。

一个闪身,她已经藏在了州衙的屋顶上,这里格外的隐蔽,无论上下都看不到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为了他们这些盯梢的人专门准备的。

藏好之后,荀梦欢揭开一片瓦片,屋子里面的景象是一览无余,此时一个微胖白面的官员正好坐在下面的太师椅上,那模样就是上位者,显然就是她要盯梢的目标,可是他面前站着的那个人荀梦欢便一眼认出来了,此人正是伊三。

因为在清幽阁有他们所有人的画像,而作为清幽阁主,荀梦欢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记住所有分舵,所有堂口重要的人的面目,而伊三和清幽阁里面的画像非常的接近,因为他的左边脸上有一颗非常明显的痦子。

那痦子很大,上面还长了几根毛,脸消瘦的很,倒是可以用贼眉鼠眼来形容,当初荀梦欢看到这一副画像,便没有好感,此时见到真人,更是憎恶。

这时伊三对着面前的那人谄媚的说道:“刘大人,这时您要的一千两银子。”说着他把手指着他身后的那个箱子。

可那刘大人却并不开心,伸手拍了一下伊三的肩膀:“伊舵主,当官难呀。”

伊三挤着他的小眼睛问道:“刘大人难道有难处?”

那个称为刘大人的知州长叹一声:“伊舵主,你是不知道,本官在这个知州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十五年了,十五年呀,人生有多少个十五年呀。”

伊三赶紧点头:“刘大人劳苦功高。”

“屁,劳苦功高,谁看得见?本官还不只有在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呆着?想要挪一挪位置真难。”

伊三点点头:“那刘大人是有打算了?”

刘大人叹了口气:“本来是想借着机会到京城走动走动,顺便却拜会一下大公公,可是你知道吗?本来见大公公一面一千两就够了,可是前不久,本官京城里面的朋友来了信,见大公公一面,已经涨到了五千两,五千两呀,哎难呀。”

伊三叹了口气:“刘大人,这旬阳本就不富庶,而且我清幽阁江西分舵,也比不得其他分舵,也没什么家底....”

那刘大人把手一挥:“伊舵主误会了,本官没有找你要银子的意思,只是确实心有不甘,若是见到大公公好歹混个知府也好,怎奈本官好不容易存下的这点家底,实在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那刘大人的意思是?”伊三试探着问道。

此时那个刘大人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对着伊三说道:“你说人活着为什么?”

伊三思索半刻:“其实人活着不就为个潇洒吗?”

刘大人哈哈一笑,赞许道:“对,人活着就为个潇洒,酒色财气,乃是人生几大乐事,既然见不到大公公,那本官也不想着有生之年还能升迁了,旬阳,不错。”

伊三再次恭维:“大人说的极是。”

此时刘大人转眼看着伊三,那眼中陡然放光:“听说你们阁主是个女人?”

伊三赶紧点头:“是是,人称梦欢公子,其实我们孟少主捡回来的孤女。”

“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伊三抬头看了一眼刘大人,那脸上顿时换上了谄媚的笑:“刘大人,果然消息灵通。”

刘大人嘿嘿的笑着:“有多漂亮?”

伊三不敢隐瞒,对于荀梦欢的长相,他自然知道的比其他人要多一点,于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实不相瞒,我见到梦欢公子的时候,她才九岁,转眼也快十年未见了,至于多漂亮我不敢说,但是那时见到她,便感觉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尤其是她的一双眼睛,那时这个世界上无人能生出来的。”

刘大人顿时来了兴致:“那现在,她多大了?”

伊三算了算:“正好十六。”

刘大人把手一拍:“好呀,好呀,本官倒是听闻,说你们那个叫梦欢公子的阁主,长得是真了不得,他们说比前朝李师师还要好看,快要被他们夸成嫦娥了,本官倒是想有机会见上一面。”

伊三笑笑:“刘大人,你想,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那不是极好骗的吗?到时候我再给她下点药,给刘大人送到府上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真够卑鄙的 荀梦欢不由的暗骂,真够卑鄙的,而那刘大人却指着伊三说道:“嗯,懂我。”

伊三嘿嘿的邪笑,此时他斜瞄了刘大人一眼,赶紧说道:“刘大人,此事不难,待我修书一封,传往清幽阁,我就不信骗不来那个小丫头,到时候,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刘大人点点头:“好,此事你抓紧时间去办,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出马才行。”

伊三赶紧凑过去:“刘大人,你请吩咐。”

那个刘大人眉头皱了一下:“你知道我想在三岔河盖一座别院,其他人家都说好了,就是有个老牛头不好对付。”

伊三把手往胸口上一拍:“什么大不了的,待我去解决了他。”

刘大人却提醒道:“这个老牛头是药神山庄的人,而且他儿子是锦衣卫,要是处理不好,难免会惹祸上身呀。”

伊三眉头也皱了皱:“锦衣卫不怕,在我们这个地界死个锦衣卫那是常事,但是药神山庄不好对付,我们清幽阁有过规矩,清幽阁和药神山庄井水不犯河水,这事倒是不太好办。”

刘大人看了伊三一眼,那伊三马上改口:“不过这件事也不是办不成,只要我伊三出马,我就不信这旬阳还有我做不到的。”

刘大人满意的点点头,目送着伊三出门而去,此时荀梦欢也悄悄的跟了上去,她看着伊三回到清幽阁,她知道自己弱再不出手,必将有大事发生。

她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还是给华江山送去了消息。临晚的时候,荀梦欢早早的来到他们所说的老牛头的住处,果然在不远处赶来一群人,那一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

各自提着刀就冲了上来,不过他们很有组织,先是将老牛头的住处围了个水泄不通,然后有四五个人跳上了墙头,可他们刚刚上墙头,便被荀梦欢一脚给踹了下去。

此时带头的伊三,意识到不对,赶紧问道:“什么人?”

此时荀梦欢从屋顶上缓缓的走下来,身穿一身黑衣,拿着她手中的刀,步伐不紧不慢,只是天色较暗,伊三一时没有认出他来,继续对着她吼道:“你是什么人,本大爷办事,你少插手。”

荀梦欢冷笑:“这就是你们清幽阁的办事风格吗?”

伊三冷到:“识相的快点滚,知道是我清幽阁办事,你还想阻拦,是不是活腻了?”

荀梦欢缓缓的举起刀:“若是我偏要管呢?”

伊三将手一挥,他带着的人朝着荀梦欢就围了上来,不过这些人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好手,荀梦欢眉头微皱,盯着伊三:“你可想好了。”

伊三冷冷的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别怪我心狠手辣,兄弟们给我杀。”

说着他再次把手一挥,那几个人朝着荀梦欢就迎了上去,一人一刀,把荀梦欢围在中间,荀梦欢握着手中的刀,防守着,见一人上来,她的脚微微点地,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恰到好处的躲开了他手中的刀,直接踹在此人的胸口。

这时那人连退数步,此时在他身边的人也已经迎了上来,刀朝着荀梦欢就劈,荀梦欢挥起一刀,挡住了这一刀,手呈拳状,朝着那人的胸口又是一拳。

两招过后击退两人,伊三知道,此人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是把手一挥,围着荀梦欢的人赶紧散开,此时伊三拿起手中的刀,指着荀梦欢大吼一声,朝着她便扑了过来。

荀梦欢本来不是很忌惮伊三,但是多年未见,并不清楚他的修为怎么样,尤其是能做到清幽阁舵主位置的,绝不是没两把刷子的人,俗话说狮子搏兔尚使全力,荀梦欢自然不会傻到落了下风再来迎击。

见伊三扑了过来,荀梦欢一个闪身,错开一个身位,然后刀如流星般的朝着伊三的胸口便刺了过来,伊三果真有两把刷子,将刀横在胸口,硬是接下了这一刀,然后往前一推,将荀梦欢推开。

横扫一刀,直接朝着荀梦欢的下盘,荀梦欢纵身一跃,躲开这一刀,那伊三已经变扫为刺,朝着荀梦欢的小腹而来,荀梦欢将刀一挥,赶紧防守,两把刀撞在一起发出仓啷一声。

此时两人的刀再次错开,伊三见一招失利,赶紧再补一刀,刀由刺变劈,正对着荀梦欢的面门,荀梦欢将身子一闪,巧妙的错开,手中刀却奔着伊三的虎口而去。

伊三一记下劈,没想到荀梦欢的刀法这么刁钻,赶紧将手一松,手中刀自由落体,他的身子一旋,反手接住刀,朝着荀梦欢就是一扫。

这刀法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出其不意,荀梦欢本来朝着他虎口位置刺过去的一刀,尚有余力,可见他的刀已经临近自己的身体,于是不得不收招,朝后将身体一仰,伊三的刀从她的面门划过,荀梦欢见伊三的刀离开自己的警戒范围,身子一回正,就是一记十字斩。

刀法讲究的就是刺,劈,砍,以及斩,这十字斩使的相当好,从防守到反击没有一丝漏洞,伊三被这一记十字斩逼退数步,再次防守,荀梦欢却一掌推向了他的胸口。

胸口中了一掌,伊三一个踉跄,若是一般人,此时必然是防守,以防止被偷袭,而伊三却不是,他一个踉跄之间,竟然使出了一记错刀斩。

这一刀是斜劈过去的,从荀梦欢的左边划到右边,本来荀梦欢已经抓住了伊三的破绽,没想到被他这一斩给化解了,荀梦欢本来上前的脚步,变成后退,不由的赞许:“刀法不错。”

这时伊三也分清楚了,荀梦欢是个女子,便出言不逊到:“小娘子,也知道大爷的刀法不错,你若少管闲事,本大爷说不定还给你个舵主夫人当当。”

“呸,你也配。”荀梦欢怒道,抄起手中刀,朝着伊三就是一通狠劈,这连续几刀,打的伊三是连连后退,荀梦欢是什么修为,那是孟千巡都不一定比得了的。

此时她本无杀人的意思,只是想教训伊三他们,没想到伊三竟然如此狂妄,不由的激起了荀梦欢的杀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阴险的招式 见伊三后退,荀梦欢上去就补了一刀,这一刀恰到好处的朝着伊三的胸口就来了,还好伊三躲闪的快,不然这一刀,偏要把他的胸膛给切开。

不过即使躲过这一刀,但伊三的胸口也已经受伤,鲜血溢了出来,伊三反手一记流星镖,朝着荀梦欢的面门砸了过去,荀梦欢赶紧后撤,本来已经得手的一刀,只好生生的给撤回来,此时伊三怒道:“小娘们,够阴的啊。”

荀梦欢也不由的怒了,将刀一挥,挡在自己的面前骂道:“江湖中人,不齿使用暗器,没想到你堂堂一个舵主,竟然这么卑鄙。”

伊三退后一步,回答道:“哈,不齿,能活着才是王道。”说罢,他把手一挥,他所带的人蜂拥而上,围着荀梦欢就打,十几个人将她围在中间。

荀梦欢不由的皱眉,上去一脚踹翻一人,挥刀便将迎过来的一个帮众的刀击飞,她身形毫无停顿,此时脚在地面一划,然后抄起手中刀已经攻向另一人的下盘,把迎击过来的人逼的后退。

手中刀回身一扫,再次把身后的人赶往一边,他们的阵型本来还算完美,前后左右夹击荀梦欢,可是硬是被她手中的刀,打的四处乱窜。

这时刚刚退往一边的伊三再次出手,时不时的打出一记流星镖,朝着荀梦欢的要害而来,但是他即使有流星镖又能怎么样,依旧奈何不得荀梦欢,此时她又是一掌,这一掌带着十足的风劲。

狠狠的拍在身边一人的胸口,那人顿时觉得血脉翻涌,心口一沉,便退往一边,此时就在荀梦欢身后,又有一人举着刀正好朝着荀梦欢的后脊背劈了下来,眼看荀梦欢躲无可躲闪无可闪的时候。

她却将脚一踢,正好踢在那人的手腕,此时那人虎口一麻,手中刀飞入空中。说时迟那时快,荀梦欢纵身一跃,脚尖点在那飞起的刀柄上,刀如流星,朝着那挥刀的人胸口就飞了过去,噗通一声。

那人应声倒地,此时伊三脸色大骇,没想到荀梦欢这么厉害,他所带的人,可都是清幽阁江西分舵当中,精英中的精英,个个身手不凡,这些人在当年洞庭湖一战当中,也是留下赫赫威名的。

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子,竟然一脚就解决了一个,不过伊三也是常年征战的人,他并没有因为惊骇,而停手,看着荀梦欢身体还在空中,他手中的流星镖不偏不倚的朝着她的心口砸了过去。

而这一次他再次见证了荀梦欢的厉害之处,眼看流星镖即将没入身体,荀梦欢突然将身子一扭,呈大鹏展翅的模样,让那流星镖沿着她的后脊划了过去。

若是流星镖就此飞走,那伊三倒也不是太过震惊,而真正让他震惊的是,荀梦欢将脚一抬,脚尖踢在流星镖上,那流星镖极快,若是普通的鞋子,根本挡不住那一击,可荀梦欢却一脚改变了流星镖的方向,然那流星镖陡然回头。

朝着伊三就击打过来,伊三当真是卑鄙,他赶紧抓住一人,往自己身前一拉,那流星镖嗖的一下便击打在此人的后脊背上,在伊三把他推开的时候,此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荀梦欢眉头一皱,这伊三竟然那别人当替死鬼,这更是犯了她的忌讳,虽然她修炼的是绝情刀,但是她尤为看不得这种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人。

此时荀梦欢一脚踹开挡在身前的一人,朝着伊三便走了过来,伊三也知道,荀梦欢已经将目标锁定自己,顿时大喊:“给我上,给我上。”

那些清幽阁的帮众,自然看得出来荀梦欢的厉害,一个个做戒备状,但伊三不断的发出命令,这些人也不好忤逆,鼓起勇气便朝着荀梦欢冲了过来。

荀梦欢连正眼都没瞧这些人,上去一刀横扫,刀锋传出来的罡气,把迎上来的四五人,掀翻在地,此时她踩着一个人的心口就朝着伊三走了过来,伊三连连后退。

嘴里不断的发出嚎叫:“你,你想干什么?”

荀梦欢冷着脸:“那别人的身体当挡箭牌,算什么好汉?”说着将刀一挥。

伊三知道荀梦欢的刀相当厉害,他不敢硬接,而是拔腿就跑,根本不管自己带过来的那一帮弟兄,可荀梦欢哪里能让他轻易走脱,凌空跃起,朝前一窜,已经到了伊三的正前方,一脚踹在伊三的面门上,让他不得不倒退。

荀梦欢拿着刀指着伊三:“还想逃?”

伊三一见大势已去,再也没有那嚣张的模样,对着荀梦欢就开始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荀梦欢摇摇头:“若是刚开始,饶你一命也未尝不可,不过现在,你必须得死。”

说着荀梦欢正要动刀,那知那伊三却突然对着她就冲了过来,荀梦欢一愣,难道他不要命吗?可是就在伊三离她还有一刀距离的时候,他手上突然洒出一把石灰。

荀梦欢赶紧把头侧开,伊三一掌就拍在荀梦欢的肩膀上,荀梦欢身子往前一倾,那伊三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对着荀梦欢的颈子就扎了下来。

荀梦欢赶紧将手一曲,手肘朝着伊三的胸口就撞了过去,她刚把伊三撞开,那伊三手中的匕首却差点划破了她的肩膀,荀梦欢彻底的怒了,看着被她一撞栽倒在地的伊三就是一刀。

这一刀不出所料,伊三必将殒命,可是让荀梦欢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伊三的卑鄙手段,那是层出不穷,眼看刀就要砍中自己,他不惜一个懒驴打滚,险险的躲开,还一脚踹在迎上来救他的自己人的脚踝上。

此时那人躲闪不及,身子往前一倾,刚好撞在了荀梦欢的刀口上,却让伊三再次躲过一劫,荀梦欢看着那撞过来的人,身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挥刀指着伊三怒道:“这笔账,应该算在你头上。”

说罢她再次闪身,挥刀,这一次她毫不留手,若是再对他有留情的地方,不知道伊三还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招式,夜色中荀梦欢的刀如流星一般,朝着伊三便斩杀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牛大头 可就在荀梦欢的刀即将砍到伊三身上的时候,突然飞过来一把刀挡在了荀梦欢的刀前面,荀梦欢赶紧将手一收,挥刀往前,此时却看到有四五个人赶来。

荀梦欢心想还有帮手吗?可那几个人却穿着飞鱼服,荀梦欢眉头微皱,这不是锦衣卫吗?虽然她当初杀了几个锦衣卫,但是见到张千户之后,她便没有在对锦衣卫下手,所以她有些犹豫,不过她心想难道这些锦衣卫和伊三也沆瀣一气?

正在她思索的同时,在那五六个人当中走出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找过她的六扇门捕头王振远,荀梦欢把刀往前一指:“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王振远摇摇头,却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抓住她。”

荀梦欢冷哼:“果真是一伙的。”

那几个锦衣卫一听王振远的命令,立刻抛出了手中的铁索,那铁索也是奇怪,前段带着飞爪,铁索在黑夜中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影子,那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玄铁打造的。

荀梦欢刚想躲,可此时王振远也已经动手,上去一掌朝着荀梦欢的面门,由于又要躲开铁索,又要躲王振远的这一掌,荀梦欢着实防不慎防,虽然她躲开了王振远的一掌,自己的脚却被一根铁索缠住。

此时那个锦衣卫用力一拉,荀梦欢本来跃起的身体被拖下地,王振远从背后摸出两把短刀就架在荀梦欢的脖子上,高手其实不是在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能全身而退。

就好比荀梦欢正是因为犹豫才中了他们的阴招,而此时荀梦欢回首之际,伊三却已经逃之夭夭,荀梦欢暗自恼怒,她推开王振远的刀怒骂:“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振远笑笑,收起短刀,却对荀梦欢无比客气的说道:“荀总旗,得罪了。”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自然是怒不可遏:“难道你没看到他们这些人,正在行凶吗?你不帮忙倒好,还给我添乱,信不信连你我也杀?”

王振远哈哈大笑:“不会的,荀总旗的为人我是知道的。何况说起来这个伊三不是你清幽阁的人吗?你说让他死在我们六扇门的人手上好,还是死在锦衣卫的人手上好?”

荀梦欢语塞,他说的倒是实话,荀梦欢不由的瞪了王振远一眼:“你想怎么样?”

此时王振远把手一挥,指着那老牛头的住所说道:“荀总旗这边请。”

说着领着几个锦衣卫便到了房子里面,这处房舍很是破旧,但里面却藏满了人,荀梦欢此时才了解,越来是自己多事了,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老牛头的住所,而是他们锦衣卫的秘密聚点。

荀梦欢在接受了那些锦衣卫力士的拜会之后,对着王振远问道:“按道理说,这是他们锦衣卫的事情,为何你也在这里?”

王振远笑笑:“荀总旗有所不知,朝廷的事情,是你们锦衣卫的事情,但江湖上的事情却是我六扇门的,这伊三是江湖中人,那么我们六扇门和锦衣卫合作也是正常不过的,都是为天家办事,自然没必要分的那么清楚。”

荀梦欢眉头皱皱:“既然你们是为天家办事,那有为何阻难我?”

王振远再次笑了笑:“荀总旗有所不知,伊三只是个饵,真正的大鱼还在后头,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个饵,你却把饵给灭了,那我们拿什么钓鱼呢?”

荀梦欢即使在不聪明,此时也已经明白了,她往一边的椅子上一座,便问道:“说说吧。”

这时王振远还是站着的,他对荀梦欢拱了拱手,便说道:“荀总旗,你也不是外人,在旬阳这个地方,不管是锦衣卫,还是六扇门所布置的兵力有限,而且这里就靠近土司的地界,历来算事三不管的地方,所以乱是正常的。

只是我们侯爷可不想看到这种现象,所以派我为特使,到此处解决这个问题,在我与荀总旗在东城郡相见的当晚,我便赶往了此处,在于当地的兄弟们了解之后我发现这里的情况着实不简单。”

荀梦欢问道:“怎么个不简单?”

王振远耐着性子说道:“其实荀总旗所了解的只是皮毛,若是想要知道真正的内情,还是你们锦衣卫当中的一个兄弟了解的透彻。”

荀梦欢看了一眼王振远:“谁?”

此时王振远对着外面喊了一声,便进来一个人,此人并不是锦衣卫的打扮,而是像一个猎户,这时他听王振远一喊,便走了进来,先对荀梦欢深深的鞠了一个躬,然后对王振远拱拱手自我介绍到:“荀总旗,我是锦衣卫力士牛大头。”

荀梦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便问道:“说说吧,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牛大头赶紧说道:“旬阳城其实有三股势力,一股势力乃是当地的知州刘仁广,这刘仁广虽然是朝廷委派下来的官员,但是其在旬阳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和当地士绅豪强沆瀣一气,欺压百姓,敛财无数。若想绊倒此人绝非容易的事情,而且他还豢养府兵,据说有壹仟贰佰与人。”

荀梦欢一听赫然心惊,这朝廷官员豢养府兵这可是大罪,没想到这刘仁广还真是胆大,不过牛大头却接着说道:“而刘仁广在这三股势力当中只能算的上微乎其微。”

荀梦欢眉头紧锁:“那还有哪两股势力?”

牛大头接着说道:“除了刘仁广就是江湖势力。”

“清幽阁?”

牛大头摇摇头:“自然不是,清幽阁只能算是刘仁广手下的一枚棋子,真正的江湖势力是暗影门。”

荀梦欢摇摇头:“倒也没听说过。”

牛大头郑重的说道:“荀总旗自然没有听说,这暗影门可不像清幽阁这般,清幽阁好歹也算是名门正派,虽然偶尔做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但是江湖风闻还算不错。而暗影门就不是什么正派行径了,传闻他们是一个教派,手低下的信徒就有近万人。”

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自己还真是低估了这个神秘的门派,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壮大,即使把清幽阁和苍狼派,还有药神山庄所有人都加在一起,那也没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三股势力 荀梦欢听牛大头说完,不禁有些迫切的问道:“那还有一股势力是何方神圣?”

牛大头眉头皱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这第三股势力可就更恐怖了,据属下打探得知,这股势力尤为厉害,即使是朝廷也要掂量着处理。那就是广南王。”

荀梦欢再次皱眉:“广南王?”

牛大头点头说道:“正是,这广南王本来是一个清闲王爷,他的封地也不在此处,而是在苍山以西,地处贫瘠,可是这广南王不是为何突然发迹,并且攀上了高枝。

一时之间实力雄厚无比,还接替了镇西将军衔,手握五万雄兵,按道理说作为一方镇守,那些兵丁乃是听命与朝廷,可是这广南王尤其有手段,不仅把这些兵丁的家眷全部迁移到苍山,而且给每个兵丁发放双倍与朝廷的军饷。

那些当兵的自然是为了能过好日子,于是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广南王,没有朝廷,这便是一头雄狮,属下怀疑这广南王早有异心。”

荀梦欢微微摇头:“不对,镇西将军也好,广南王也好,他们的地界不在此处,为何你说他们才是旬阳最厉害的势力呢?”

牛大头低头说道:“荀总旗有所不知,广南王手握重兵,但是他若是想要东进,他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南下入川,一条是北上入陕,而不管是入川还是入陕,他都要保证自己没有后患。”

荀梦欢明白了:“你说的是土司?”

牛大头点点头:“正是,这些土司可都是****,他们世袭罔替,都是土大王。明面上听命与朝廷,可是背地里为了地盘大的可是水生火热,若是广南王一旦东进,保不准,这些土司便趁虚而入。”

荀梦欢想了想:“这么说他们两厢牵制,岂不挺好?”

牛大头摇摇头:“荀总旗此言不假,可是却也行不通,那广南王自然不愿意偏安一隅,所以便看上了旬阳这个地方。”

荀梦欢微微皱眉:“为何?”

牛大头介绍到:“旬阳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但是相比于土司的地界那可是一块宝地,这里的出产丰盛,且城高墙厚,若是拿下旬阳,那么自给自足也能撑个一年半载,尤其是旬阳易守难攻。

若是广南王真有异心,拿下旬阳,那便是进可攻,退可守,既然无后顾之忧,那他手底下的兵马作战起来也更加的勇猛,起码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危。”

此时荀梦欢彻底的了解了旬阳的危机,她不由的问道:“那你为何不上报朝廷?”

牛大头苦笑:“荀总旗,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句话吧,广南王攀了高枝。”

荀梦欢眉头一皱:“高枝,难道说这么大的事情却有人故意隐瞒?”

此时一边的王振远笑了笑:“荀总旗,再知道为什么我六扇门要插手了吧。”

荀梦欢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们六扇门就有办法?”

王振远点点头:“实不相瞒,此时能在天家面前说得上话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人一个是叶良辅叶大人,一个是大公公,还有一人便是我家侯爷。”

荀梦欢点点头:“是挺有面的,不过既然如此,那你有何打算?”

王振远看了一眼牛大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牛大头赶紧走出房间,此时王振远对着荀梦欢说道:“这还需要荀总旗多帮忙。”

荀梦欢冷笑:“呵,帮忙,我们面对的可是上万人的势力,你让我一个小女子帮什么忙?”

“唉,荀总旗切莫妄自菲薄,这个忙还真只有您荀总旗能帮得上。”

荀梦欢微微皱眉:“说说吧。”

王振远扫了一周,确定四下无人便对荀梦欢说道:“荀总旗有两个身份,这两个身份对我们来说是太实惠了。”

荀梦欢不解:“何意?”

此时王振远说道:“荀总旗是锦衣卫总旗,在旬阳,你是最高的首领,毕竟旬阳乃是一州之地,若是由您坐镇,那旬阳所有的消息便只能到您的手上。”

“怎么说?”

王振远说道:“那就是这件事千万不能外传。”

荀梦欢点点头:“你是让我背锅?”

王振远笑笑:“荀总旗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人呢?旬阳之危,一旦解决,那上报朝廷,可是大功一件,不仅不会让荀总旗背锅,而且说不定荀总旗还会引起平步青云。”

荀梦欢笑笑:“我一个女子,对升官本就没有兴趣,何况朝廷也不一定会允许,我一个女子出仕,当个锦衣卫总旗,已经是破天荒的了。”

可王振远却不这么认为:“荀总旗此言差矣,以荀总旗的本领,不说一个总旗了,就算是镇府使也不在话下。”

荀梦欢摆摆手:“说正事,我只是想早日解决清幽阁的事,免得我清幽阁和朝廷交往过甚,倒是我总舵危急。”

王振远拍拍手:“对,这才是荀总旗最大的能量,清幽阁的分舵在旬阳本就不是什么大势力,但这却是对我们最大的助力。”

荀梦欢不解的看着王振远:“那我杀了伊三,直接把清幽阁接管过来,岂不是对你们更有帮助?”

王振远摇摇头:“不然。这里的形势荀总旗应该也清楚了,而他们每个势力都有这超乎我们所能控制的范围,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助力。而我们最方便的助力便是刘仁广。”

荀梦欢眉头紧皱:“刘仁广我见过,此人贪得无厌,卑鄙无耻,你怎么觉得他会助你?”

王振远笑笑:“知道为什么不杀伊三吗?那是因为有他在,刘仁广更容易露出破绽,只要他露出破绽,那我们直接接管了他的势力,对我们来说岂不更方便?”

荀梦欢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官差,真是一个比一个复杂,虽说刘仁广手中有兵,但以我的实力,潜入到知州府,把他给劫持了,那他也好,他手下的兵马也好,还不得都听我们的?”

王振远大笑:“荀总旗说的好生简单,即使你把刘仁广给劫持了,那你就敢保证他能全心全意听你的?万一他中途反水,你还杀了他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这样不行 “杀了又能如何?”荀梦欢反问,这下倒是让王振远有些微怒了。

他不由的说道:“荀总旗,你们江湖人是不是只知道打打杀杀的,你把刘仁广杀了,他们就会听你的吗?这样不行的,凡是要多动脑子,能用脑子解决的,就用脑子,你杀了他,万一他手底下的人再次反水呢?

你是不也接着杀?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我们需要的是助力,而你把刘仁广这一圈全杀了,谁来助你?清幽阁吗?你要知道暗影门数万之众,何况光信徒就有数万,他们具体有多大的能量,你知道吗?

还有广南王,他实打实的便有五万雄兵,可他真的只有五万人马吗?万一他们有更多的人呢?你能杀的完?你要是能杀得完,那你去杀好了。”

荀梦欢被王振远这么一说,不由的觉得自己是有些莽撞,只好低头:“没错,你说的对,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王振远低头沉思道:“我们得找到刘仁广的弱点。”

荀梦欢问道:“那你知道他的弱点?”

王振远摇摇头:“此人虽然贪财,而且异常的抠门,但是若直接以钱财打动他,估计不行,而且此人家眷全部在旬阳,根本就不会估计这些,还有最头疼的是,此人虽然贪婪,但是却无证据在我们手上。”

荀梦欢不由的白了王振远一眼:“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在旬阳这么多年,就没抓到他的把柄?”

王振远不由的冷哼一声:“怪我咯,那是你们锦衣卫的事情好不好?”

荀梦欢气愤:“怎么怪到我头上了?”

王振远赶紧对着荀梦欢摆摆手,示意不要动气,此时说道:“其实吧,也不能怪锦衣卫,在旬阳,锦衣卫所有人马不过三十,能查清此处形势也是不易,只是这刘仁广太过狡猾,所以没有把柄也是正常。但是我想即使有把柄那又怎么样?他本来就有恃无恐。”

荀梦欢点点头:“这话倒是有道理,既然他根本就没把朝廷放在眼里,那即使有把柄又如何?”

王振远叹了口气:“是呀,就是这个意思。”

荀梦欢想了一会:“要不,我们把他的家眷抓起来。”

王振远赶紧摆手:“不可,不可,一来打草惊蛇,二来,即使你抓住了他们又怎么样?刘仁广既然知道你想要对他下手,那不是更加谨慎,若是他再到朝廷参我们一本,那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们。”

荀梦欢不由的叹气:“你们呀,办个事真是难,哪有在清幽阁洒脱,直接攻打下来算事。”

“若是孟少主在这的话,他也是这么处理事情的吗?”被荀梦欢说的无奈,王振远只好把孟千巡的名头给请了出来,荀梦欢一提到孟千巡便立刻泄了气,其实以孟千巡的性格,他更喜欢不用动武,便解决问题。

荀梦欢长叹一声:“毕竟我不如他。”

王振远一挥手:“不,荀总旗大才,只是你没有把心静下来。”

荀梦欢微微低头,这还是她在王振远面前第一次低头,第一次见面,她对王振远就很反感,可是此时却硬要把他们绑在一起,荀梦欢不得不静下心来听他说话,此时荀梦欢幽幽的说道:“其实吧,这是倒也简单,只要控制住一个人就行了。”

王振远一拍手:“对呀,只要控制住刘仁广,那他便不得不听我们的。”

“可是怎么控制呢?”

王振远微微的叹了口气:“是呀,怎么控制呢?要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从身体和心里方面同时控制才好,要让他彻底听命与我们,那么我们就要让他感觉到害怕,还要让他感觉到有好处。只是不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害怕,他想要的好处又是什么。”

荀梦欢微微低头:“是呀,要是有一种药,让他吃下去,他就听我们的就好了。”

这本来是荀梦欢无意识的一句话,却提醒了荀梦欢,她突然抬起头来对着王振远说道:“我有办法了。”

王振远惊奇:“荀总旗有什么办法?”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这个办法虽然卑鄙,但是却能控制住刘仁广,但是他想要的好处,这个需要你去解决。”

王振远赶紧点头:“我就说,荀总旗是大才,果然找你是没错的那我们赶紧行动。”

荀梦欢点点头,便离开了此处,此时她想到的办法,确实有个人能帮她,那便是华江山,那华江山是药神山庄的庄主,药神山庄又是以药起家的,他们不仅仅有救人的药,自然也有害人的药。

此时华江山并未休息,见荀梦欢深夜前来,很是惊奇的问道:“荀姑娘,你这是找老夫有事?”

荀梦欢见没有外人,便把这些事情和华江山细细的说了,华江山点点头:“荀姑娘所说不假,能控制人的药,老夫确实有研究,这种药有两种,一种是蛊虫,这种蛊虫是苗疆特产,控制人的功效尤为强悍,还有一种药便是老夫研制出来的,七日回魂丹。”

荀梦欢不解:“这七日回魂丹又是什么奇药?”

华江山笑了笑,对着荀梦欢说道:“这七日回魂丹是一味毒药,分为七日丹和回魂丹,七日丹是毒,回魂丹是解药,若是服下七日丹,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七日之后,七窍流血,暴毙而亡。而回魂丹是每七日服下一枚可使七日丹毒性不发作。”

荀梦欢惊奇:“世上还有此种毒药,那华老先生若想控制一个江湖高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华江山笑笑:“这种用药控制人的方法,江湖上不是没有,但多是歪门邪道的门派,而老夫的药神山庄可不耻,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法。”

荀梦欢干笑笑:“华老先生实不相瞒,我也是无奈,我倒是希望能和他们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决斗,也比用这种毒药要好,但是情势所逼,实属无奈。”

华江山笑笑:“理解,不过想要拿到七日还魂丹可不容易。”

荀梦欢微微皱眉:“华老先生还有条件?”

华江山笑笑:“此种毒药若是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中,老夫确实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拜师 荀梦欢眉头皱了一下,但是她也理解,在江湖上有些门派,自诩是名门正派,他们的规矩格外的多,像药神山庄,就是名门正派,所以他们很在乎清誉,所谓清誉就是他们的名声。

而能告诉自己七日还魂丹已经算是破天荒了,荀梦欢自然知道这华江山是有要求的,于是她问道:“华老先生那如何才能将这七日还魂丹交于我?”

华江山犹豫了片刻说道:“除非,你是我的弟子。”

这下荀梦欢倒是有些犹豫:“实不相瞒,能得华老先生指教,那是我荀梦欢的荣幸,只是我已有师傅,若是拜您为师,岂不是欺师灭祖?”

华江山笑笑:“你说的是孟千巡?”

荀梦欢点点头:“虽然我未曾特地拜入他的门下,但是他对我确实有指教之恩,一身功法也是他亲自传授,所以让我拜入您的门下,着实为难。”

华江山听后笑了笑:“荀姑娘,你的忠义,我是清楚的,可是你要这么想就不对了,孟千巡教你的是功法修为,而我教你的却仅仅是医术,你在孟千巡那已经学到了这么高深的武功,我在教你,也是班门弄斧,但老夫一辈子只想找一个得意的门徒。

奈何修习医术,也是讲究天资的,若是七窍玲珑之人,老夫必将倾其所有,毫无保留的传授老夫的医术,可是老夫探访多年,却未曾见到有一人,能和姑娘一般心无旁骛,冰雪聪明。”

被华江山这么一夸,荀梦欢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想了又想,还是犹豫:“只是不知道,千巡会不会怪我。”

华江山见她犹豫,便问道:“听说,姑娘一手琴弹得好?”

荀梦欢微微点头:“不算精湛,但勉强入耳。”

华江山笑笑:“那姑娘能否为老夫弹上一曲?”

荀梦欢本就是有求于人,自然不好推辞,她没多话,看到华江山案台上的一架古琴,便坐了过去,这是一把上好的琴,用梧桐为架,马尾为弦,手感极好,琴弦微动,声音苍翠洪亮。

荀梦欢一时兴起,便弹了一曲,西江月,那声音如流水一般流畅,让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平静的湖心小筑,琴声如波涛磷磷的湖水,在月光下泛着涟漪。

给人心旷神怡的感觉,尤其是那琴声入耳,犹如清风拂面,让人躁动的心,瞬间平静,仿佛自己身在画中,抛却一切烦恼,再无忧愁,平静,安宁。

随着琴声止住,华江山依然流连在那琴声之中,直到荀梦欢轻轻唤他,他才回过神来,不由的叫好:“妙,妙,这种音律,即使是宫廷乐师也不一定能弹奏的出来,可见荀姑娘的一手丝竹,出神入化。”

荀梦欢微微颔首:“华老先生过奖,粗鄙不堪,不甚入耳。”

华江山连连赞许,并问道:“就是不知,荀姑娘这一手妙音从何处习来?”

荀梦欢如实回答:“妙音坊的残雪姑娘处。”

华江山笑笑:“为何不是孟千巡?”

荀梦欢突然怔住了,她此时才反应过来,他要说的是一个道理,一个师傅教你一样,为了门派规矩自然不能另投他处,但是其他技艺也不是一个师傅能教的了的。

荀梦欢赶紧屈膝,对着华江山就是一拜:“徒儿,拜见师傅。”

华江山捋着自己的长须:“荀姑娘,你这样可不行?”

荀梦欢微微的愣住了:“华老先生,这是何意?”

华江山笑了:“若想进我门下,那拜师之礼可不能荒废,此处不是药神山庄,自然不能让各位长老及众弟子前来观礼,但三跪九叩,还是要的。”

荀梦欢理解了,她知道这对华江山来说非常的重要,他看的也非常的重,沐浴更衣,焚香上茶,华江山摆出了三尊雕像,依次是华佗,扁鹊,张仲景,然后他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荀梦欢说道:“徒儿,可以拜师了。”

荀梦欢缓缓上前,微微屈膝,然后深深一拜,起身再拜,直到三跪九叩之后,再次跪下,华江山训道:“既为医者,要遵循祖师遗训,治病救人乃为天职。

救苦救难是为医者的福分,无论显贵还是贫苦流民,该救的就得救,不以身份论高低,不以钱财为目的,救死扶伤责无旁贷,你可记住了?”

荀梦欢赶紧跪拜:“徒儿记下。”然后她直起身子,继续听华江山训诫。

“为医者,不可害人,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正是因为你是医者,所以掌握了病人的生死,当你拿起刀,扞卫你的利益,那你就要记住,你不是一个医者,当你拿起药炉,你就要记住,你的责任。”

荀梦欢再次说道:“徒儿记下了。”

此时华江山长叹一声:“老夫不期盼你能将老夫的医术,发扬光大,后世留名,但老夫要求你在找到能继承老夫衣钵的人的时候,让他远离江湖,好好做一个医者该做的事情.....”

总之训诫很是冗长,但荀梦欢却一一记下,直到最后荀梦欢问道:“那师父,我来讨要七日还魂丹,岂不是有违医道?”

华江山极其无语的瞪了荀梦欢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管是医者还是江湖人士,你要知道一个字,那就是义为了义,你或许要用卑鄙的手段,但如果是为了大义,那手段卑劣一些又有何妨?”

荀梦欢赶紧点头:“师父英明,师父就是睿智,比徒儿想的深远的多。”说罢还扬起嘴角微微的笑了。

华江山愣愣的看着荀梦欢说道:“没想到,你也会笑,老夫以为你天生一副苦瓜脸,见谁都想是别人欠了的似的,真没想到,你也会笑。”

荀梦欢的脸微红,有些嗔怪的说道:“师父,那不一样,你是我师父,那你就是我的亲人了,哪有在亲人面前还苦着个脸的?”

可华江山却很是老道,他叹了口气:“是因为孟千巡吧?”

这话虽然简单,却一句话击中了荀梦欢的心房,她顿时感觉鼻子微酸,脸上的笑也凝固了,长叹一声:“师父,我们能不说他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学医 华江山点点头,絮叨道:“是呀,不聊这个话题,不过从你身上我倒是真的了解了一句话,那就是笑的越甜,心中越苦,孩子,这些年委屈你了。”

本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荀梦欢却觉得自己的眼睛胀胀的,她起身对着华江山欠身说道:“师父,不早了,徒儿明日再来拜见。”

华江山挥挥手:“去吧。”可是他看着荀梦欢的背影,却思虑万千,自从第一次见到她,他便觉得这个女孩子和一般人不同,她有她的追求,她也有她的执着。

学医其实是很枯燥的,先是翻看医书,荀梦欢自从拜了华江山为师,便从客栈搬到了十里桥,这个地方很清静,但华江山却有非常多的医书,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熟读医书。

荀梦欢看了一本又一本,这本来枯燥的学习,她却非常的认真,尤其是她看过的医书能倒背如流,这让华江山无比的惊讶,端着熬好的稀饭,放在荀梦欢的面前。

荀梦欢还没反应过来,继续看着医书,可是当华江山提醒过后,荀梦欢赶紧站起身:“师父,怎么能让您给徒儿熬粥呢?”

华江山笑笑:“你我无需这么生分,一碗粥而已,何况在外人眼中,清幽阁可比我药神山庄有身份呀。”说完华江山笑了笑。

荀梦欢赶紧低头:“师父说的是哪里话,一日为师终身为师,这些琐事本该徒儿来做。”

华江山却制止了她:“在外人眼中,你是清幽阁的阁主,我是药神山庄的庄主,在私下,你可以叫我一声师父。”

荀梦欢不解:“师父,这是何意?”

华江山笑笑没有回答,示意她继续看书,如山高的医书,荀梦欢看了一本又一本直到把所有医书浏览了一个遍,荀梦欢却越发的疑惑了,问华江山:“师父,徒儿近日看医书,怎么发现好多药草,在不同的医书上记载的并不相同?就好比常见的一味药草琵琶菜。

在唐本草上是清风去湿的,但在三金方中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前人的记载有这么大的差异吗,那我们又该如何用药才好呢?”

华江山突然死死的盯着荀梦欢,拍手到:“好呀,好呀,徒儿,真是好徒儿。”

荀梦欢不解:“师父,这是何意?”

华江山长叹一声:“各种医书,记载的药草皆有差异,老夫一直想写一本真正的医书,可是倾尽一生也未能办到,前朝有个大医家也是只留下了半本残卷。”

这时华江山从衣袖里面拿出一本书,这本书被他格外的诊视,荀梦欢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备急本草”乃是唐审元的着作,虽然上面的记载也不甚详细。

但是相比这些医书那简直就好太多了,浅显易懂,也备注了好些前人着作上的缪差。华江山拿着这本书对着荀梦欢说道:“这是孤本,老夫最崇拜的就是唐大师,也想将这本医书补充完全,怎奈,上了年岁,若是你能寻人把这本医书补充完全,那对天下乃是不可估量的大功一件。”

荀梦欢小心的翻看着医书,不由的对华江山产生了崇拜的感情,这个老人,没想到是这么关心天下苍生,更让她感到震惊的是,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竟然是天壤之别。

荀梦欢自问,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那就是报仇,报父仇,报荀家堡灭门之仇,可是华江山这个垂暮老人,却想着让后世的人有一本真正的医书。

荀梦欢缓缓收起手中的残卷,对着华江山深深的一拜:“徒儿定不负师父所托,即使徒儿完成不了,也一定让这本书发扬光大,徒儿相信,一定有人能将这本残卷补充完全,为后世医家提供一本真正的参考。”

华江山点点头:“好,极好,只是你现在要尽快的学会这些医术,然后师父好将你想要的早些赠与你。”

荀梦欢不由的说道:“师父,徒儿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医者。”

华江山却笑了:“徒儿,你这话,师父听的很高兴,但是仅仅做个医者却远远不够,你要知道天下苍生,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医者,而你在做的才是真正的大义。”

荀梦欢点点头,却摇摇头:“不过我想要的也只是狭隘的报仇罢了。”

华江山赶紧摆手:“不,换亡人一个公道,还天下一个公道,怎么能说是狭隘呢?孟少主肯拿命换你一个机会,你应该好好的珍惜才是。”

荀梦欢不由的抬起头:“师父,你都知道了?”

华江山笑了:“还记得当日我去清幽阁找你吗?我不信你是那种人,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很高兴,你确实不是那种人。”

荀梦欢长叹:“可是千巡他....”

华江山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却安慰道:“或许他还活着呢?”

荀梦欢大惊,以为华江山知道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赶紧问道:“难道师父知道他没死?”

但华江山接下来的话,无疑是一盆凉水:“只是未发现孟少主的遗体罢了。”

荀梦欢的脸上慢慢的出现失落的表情,是呀,没有发现孟千巡的尸体,但这并不能代表他还活着,小孤山的断崖,是那么高,下面的水是那么深,想要发现一个人的遗体,真的很难。

而孟千巡却消失了,江湖上再无这号人的传闻,就连望北川也是含糊的说,那是一个自己该救的人,但是这个人大部分是孟千殇,如果说这世上有一个让荀梦欢不得不救的,也只有她了。

再次失落,荀梦欢低头翻着医书,华江山却说道:“徒儿,医书,可以慢慢看,但接下来,你要看的是药方。”

荀梦欢抬头,此时不知道华江山从哪弄来的一堆药方,足足两大箱子,他交代:“这些药方,都是前人留下了的,每一副药方都救人无数,所以这些药方,你不仅要看,还要记,一定要把这里的每一个字记在心里。”

荀梦欢点点头,看着那两大箱子药方,不由的感觉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识草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话真不假,荀梦欢一边看,一边记,时不时的华江山考验她,她也是对答如流,有时候在一种病情的讨论上,荀梦欢甚至还有自己的见解。

甚至荀梦欢说了一句话,让华江山不由的震惊,她说道:“师父,自从看了这些医书,让我有了一个发现,这医书讲的并不是单纯的治病,而是在说如何做人。”

华江山惊讶的看着她,伸出自己的拇指:“不简单呀,那你倒是学会了什么?”

荀梦欢微微的抬眼说道:“我觉得医书上说万物皆有阴阳,做人要刚柔并济,有时隐忍,有时立威,人不能一味的委曲求全,也不能一味的狂放不羁....”

华江山不由的点头,赞许道:“你真让我意外。”

不过看了医书,以及药方,就能说是个医者,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华江山背上药篓,领着荀梦欢到山林中采药,这也是一门必修课,作为医者一定要识草,而且知药性,以及药材的加工方法,不然全靠药铺,那玩意少了一味药,这病还治不治了?

所以华江山一边采药,一边和荀梦欢介绍着药理知识,以及药草的特性,两人天明上山,日落下山,荀梦欢倒是觉得非常的充实。

从华江山那里真的学习到了很多,华江山真的做到了毫无保留,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传授给荀梦欢,甚至连一些行医的轶事,也和荀梦欢说的津津有味。

时光飞快,转眼已到严冬,不过旬阳这个地方很奇怪,四季并不是很分明,即使到了寒冬时节,山中依然有很多药草,华江山说道:“知道我为什么到旬阳吗?”

荀梦欢不解,华江山便解释道:“因为这个地方,有好多药材,是其他地方没有的,不过有个地方的药材更丰富,只是不知道何时有机会却看看。”

荀梦欢把是手中的药草塞进药篓:“师父放心,不管是什么地方,徒儿一定陪师父去。”

华江山笑笑:“你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呀,你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

这话倒是提醒了荀梦欢,转眼个把月过去了,她确实已经把七日还魂丹的事情给忘了,甚至她有些醉心于研究药草,连练功都懈怠了许多。

华江山此时拿出一副药方,递给荀梦欢说道:“这是七日丹的炼制方法,你可以照着这上面的去做。”

荀梦欢眉头微皱,看着药方,不由的惊奇到:“师父,这不是普通的药方吗?”

华江山笑笑:“难不成,你以为七日丹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不成?其实不管是救人的药,还是害人的药,都是从这些简单的药材当中提炼出来的,只是以相生相克的不同去炼制罢了。

如果是救人的药,那就以相生的方法去炼制,如果是害人的药那便是以相克的方式去炼制,其实你一来我就听说了,你来找我是为了再生丹是吗?”

荀梦欢点点头:“不瞒师父,徒儿正是为此事而来。”

华江山再次笑笑:“其实你手上的这副药方,不仅是七日丹的炼制方法,同样也是再生丹的炼制方法,只是配比和材料稍微不同罢了。”

荀梦欢此时大惊,她疑惑的看着华江山:“师父莫不是诓我?”

华江山一脸严肃:“我像是在诓你吗?其实这七日丹是为师炼制再生丹失败的产物,也是无心罢了,没想到炼制出来还有这等功效,医理药理博大精深,你还需要好生研究。”

荀梦欢朝着华江山深深的一拜,但华江山却提醒道:“但是要炼制再生丹,有两位药材,尤为重要,所以你要是真心想要炼制的话,务必要考虑清楚。”

荀梦欢赶紧问道:“是那两味药材?”

华江山指着那药方最下面的字说道:“本该写在这里的,但是为师以为这味药其实可以不用出现在这世界上,要炼制再生丹的两味药,分别是彼岸花和情人血。”

荀梦欢微微舒展了眉头:“这彼岸花倒是好寻,但这情人血是什么?”

华江山长叹一声:“此彼岸可非彼岸,这里说的彼岸花是炼药人的半生修为,将修为剥离出体,那种疼痛是常人无法承受的,如果有个闪失,可能会导致功力散尽成为废人,若修为不高甚至会有性命之忧,所以这叫彼岸花。”

荀梦欢的脸慢慢的沉重起来,但她依然问道:“那情人血呢?”

华江山看了荀梦欢一眼:“这情人血便是心头血,不是有心之人怎么可能拿出自己的心头血呢?只要再生丹一问世,便要用人血喂养,并且喂养七七四十九天,让药丸浸透鲜血才能成为真正的再生丹,而这再生丹从问世到予人服用,期间鲜血不能断,一旦断了供养,那药效便不再了。

最可怕的必须是同一人的血,若换做他人之血,药效同样会失去,所以我药神山庄粼骨露拿得出,但再生丹却是生生拿不出的,因为没有一个人值得我们去用自己的性命喂养一枚不知道何时能用得上的丹药。”

荀梦欢微微的低下自己的眉头,她犹豫了,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拿自己的半条命去炼制一枚再生丹,尤其是她还不确定这枚再生丹到底是给谁服用。

华江山看了荀梦欢一眼,继续说道:“药方,你且留下,若是哪天你真的炼制了再生丹,务必到老夫这里来,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老夫有办法,把你失去的功力补回来。”

荀梦欢很是感激的看了华江山一眼,由衷的说道:“多谢师父,其实您这般待我,徒儿倒是觉得,对您很是亏欠。”

华江山笑笑:“谁叫你是我徒儿呢?老夫这辈子醉心医术,无儿无女,你也就当我半个女儿吧。”

荀梦欢赶紧躬身,华江山赶紧把她扶起来,并打笑道:“老夫可没打算真收你为义女,毕竟老夫福薄,收不起呀。”

荀梦欢不解:“师父这话怎么说?”

华江山笑笑:“自打孟少主离世,你的身份也不再是个秘密了,若打听也能打听到一些眉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炼丹 “和解?”荀梦欢问道。

此时华江山笑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父亲便是赫赫有名的荀天枫,荀大将军,可是?”

荀梦欢微微低头:“自打我记事以来便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从母亲的嘴巴里面听到只言片语。”

华江山对着荀梦欢竖起大拇指:“孩子,荀大将军可不是一般人呀,他的功绩那可是要载入史书的呀,老夫虽然没有这个机缘见荀大将军一面,但是当时在荀大将军的军营里面的几个军医老夫倒是认识。”

荀梦欢一听赶紧问道:“那师父,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哪?”

华江山摇摇头:“可惜呀,岁月不饶人,你也知道随军出征,那种清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他们可不像老夫这般长寿呀。”

听到此处,荀梦欢不由的有些失落,只是华江山并没有和荀梦欢说出真正的原因,沉船一案,荀天枫的手下又有几人能够逃脱呢?

只是他不愿意再提罢了,两人下山,华江山便让荀梦欢试着炼制七日丹,这是一门功课,炼丹自然也是医家必须要做的,哪个江湖游医手中没有几味不传世的秘术,那就称不得真正的游医。

所以这也导致,很多疑难杂症,都是被世外高人治好的,只是他们各有秘术不想往外透露罢了,炼丹首先要的便是一个上好的炼丹炉。

这自然拦不到华江山,来到丹房,华江山说道:“这炼丹,本是我们医者的旁门左道,倒是被五斗米教发扬光大了,不过他们虽然醉心炼丹,都是炼的虚妄之丹,什么长生不老药什么的,但真正炼丹,是炼有用之丹,真正能济世救民的丹药。可万万没想到,你炼制的竟然是七日丹,这倒也是蛮讽刺的。”

荀梦欢理解华江山的心情,她看着华江山小心的抚摸着他心爱的丹炉,不由的感觉到有些愧对与他,于是说道:“师父,要不徒儿单独再支一个丹炉?”

华江山缓缓的走到荀梦欢的面前摇摇头:“罢了,你这也是为了大义,杀一人能救万人,比老夫挨个去医要好得多,救人也得救心呀。”

说着他退出了炼丹房,把这里交给了荀梦欢,荀梦欢来到丹炉前,看着这个已经有些老旧的炼丹炉,知道自己炼制了这枚七日丹,这个丹炉,华江山或许不会在用了,有些人心中就是有到坎。

炼制出杀人的药的炼丹炉,还能炼制救人的药吗?虽然这并不矛盾,但作为医者这或许是特殊的强迫症吧,不过再怎么说,荀梦欢急需七日丹,因为王振远已经催促了好多次了,他也已经找到了刘仁广想要的以及害怕的。

现在就缺这致命的一枚丹药了,荀梦欢安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思,便开始着手炼制了,巡查了一遍药材,以及炼丹需要的柴火,荀梦欢轻轻的打开丹炉的盖子,那盖子相当的重。

不过对于荀梦欢来说却并不费力,这不是荀梦欢有多大的力气,而是随着她修为的提升,力气也自然异于常人,本来需要四人才能抬得起来的丹炉盖子,被她放在一边的架子上,然后看着丹炉里面的铜锅,被烈火烧成了红色。

荀梦欢小心的把一味断肠草放进去,此时那草药在铜锅里面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这个空档要掌握的极好,在一味草药被烫的疲软的时候要立刻下另外一种草药。

几种草药下锅时间,火候掌握的要非常的好,下快了,原先的草药不出药汁,下慢了,那草药会被碳化,失去功效,荀梦欢严格的按照华江山的交代,下着草药。

等最后一味半夏入锅之后,那药汁已经有小半锅了,荀梦欢用漏勺把里面的药渣给捞了起来,此时铜锅里面便剩下大半锅绿油油的药汁。

然后就是加入朱砂以及火石之内的,此时那翻滚的药汁开始发出刺鼻的味道,一股让人晕眩的气味着实不太好闻,盖上丹炉的盖子,荀梦欢守在丹炉旁边,看着火苗忽高忽低,她静静的发着呆。

炼丹是个漫长的过程,要等药汁里面的水分全部蒸发,然后在以最快的速度炒制,把药汁剩下的部分炒成丹丸,然后在铜锅里面加入清水,用蒸屉把丹丸熏蒸成真正的丹药。

前前后后约莫十几天才能完成,尤其是熬制药汁的时候要格外的小心,若是起锅早了,那药汁便不能凝结,就好比煮了一锅夹生饭一般,一切都要从头来过。

要是开锅迟了,那药汁便被烧坏,同样不能再使用了,所以她不能打盹,不能休息,只有凭借自己的耳朵,以及经验去评判什么时候该起锅。

虽然荀梦欢的经验是零,但是她的耳力却非常好,在蒸汽以及火苗发出的噪音当中,她依然能听清楚,丹炉里面药汁翻滚的声音。

一连几日,不眠不休,荀梦欢强打起精神等着起锅,此时她听到最后一声噼啪声,她知道时候到了,一掌推开丹炉盖子,果然此时恰到好处。

药汁没有了最后一滴水,也没有被丝毫的烫坏,她抄起一边的木铲子便对着剩下的残余部分拼命的翻炒,这个动作是非常考究的,每一次翻炒的力道都有讲究。

若炒不出药丸,那还能叫丹药吗?荀梦欢不断的翻炒着药汁剩下的部分,那丹药的雏形慢慢的显现,而且一开始刺鼻的味道也渐渐的变成了一种清香的气味,那气味缓缓的弥散在炼丹房中就好像兰花一般的清香。

经过约莫一个时辰的翻炒,七日丹的雏形终于显现了,那是一枚微微泛红的药丸,很有弹性,用木铲子一弹便在铜锅里面到处乱窜。

荀梦欢一掌拍在炼丹炉上,那丹丸调皮的跳起,荀梦欢伸手便抓住这枚丹丸,然后放入玉瓶当中,再就是最后一步了,熏蒸药丸,如果熏蒸也没有出现问题的话,那她人生当中第一枚真正算得上丹药的丹药就要问世了。

中途华江山进来了一趟,对着荀梦欢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从他的笑容中,荀梦欢知道华江山这是真心的为她高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计划 又过了几天之后,七日丹终于开炉了,荀梦欢拿着炼制好的七日丹来到华江山面前,华江山看着呢犹如珍珠大小的丹药,很是高兴,他笑着说道:“没想到,你有这等天资,若是早些年我便知道,一定要把你从孟千巡手上抢过来,那样五品药神山庄也有人可以托付了。”

荀梦欢笑了笑:“师父过誉了,药神山庄人才辈出,也不缺我这样的,师父肯帮我,我已经非常感谢了。”

华江山看了看荀梦欢:“好徒儿,你与老夫,何必还这样客气呢?现在你的丹药已经炼成,现在你可以去实现你的大计划了。”

不过荀梦欢很疑惑,她问道:“师父,你还没告诉我这还魂丹怎么炼制呢?”

华江山哈哈大笑:“徒儿,你以为这世上真有还魂丹吗?这还魂丹是太上道祖的事情,我们这等凡人是炼制不出来的。”

这一下荀梦欢更加疑惑:“可是师父,这没有还魂丹,这七日丹的解药有从何而来?若是没有解药,怎么又能确保刘仁广能听我们的呢?”

华江山再次笑笑,但脸色却变得严肃起来,他说的话也是让荀梦欢感到意外,他说道:“徒儿我问你这七日丹是毒药还是解药?”

荀梦欢随口便回答:“毒药。”

“那你还知道它的名字吗?”

“七日丹。”

“还有一个名字呢?”

荀梦欢犹豫了一会,她实在不知道这七日丹还有其他的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七日丹和还魂丹在一起叫七日还魂丹。华江山见荀梦欢不答,便自己先回答了:“它也叫七日还魂丹。”

“这个我知道,可是师父,难道不是还有还魂丹作为解药吗?”

华江山摇摇头:“不,毒药就是毒药,既然是毒药那干嘛还要解药呢?只是不懂的人才会觉得七日丹是毒药,而还魂丹是解药,其实这七日丹它既是毒药也是解药。”

荀梦欢有点懵:“师父,那岂不是服下去之后便无解了吗?”

华江山摇摇头:“那道也不是,如果服下七日丹,每隔七日再服一枚,对于人的身体来说并无大碍,但若是服下了,想要把这毒彻底的清除的话,很难,起码老夫还没有研制出来。”

这一下荀梦欢懂了,所谓的七日还魂丹只是个幌子,它只是为了控制一个人,然后把毒性压下去,以后不断的把毒性压下去,让毒不发作罢了,但若是不服用的话,那毒性就会爆发,甚至她认为,若是这七日还魂丹服用到以后要不断的去服用,不然那毒性依然会堆积在人的体内。

她虽然没说,但华江山的眼神告诉她,她想的是对的,看着手中的药丸,荀梦欢想,这毒药还真是恶毒,可是不恶毒,那为什么又要交毒药呢?

华江山伸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荀梦欢的肩膀:“孩子,去吧,等你大功告成之后,我在清风岭等你。”

“师父你要走了?”

华江山点点头:“到此处已经有不少时间了,毕竟药神山庄离了我也不行,作为一庄之主,总得照顾下门人的事情吧。”

荀梦欢有些不舍:“难道师父就不能多待几天吗?”

华江山摇摇头:“孩子,该交给你的我已经全交给你了,医学之道,不是武学,没有门户之别,你可以遍寻名医,多看药典,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医者,而为师要交给你的只是你如何踏进医道这一途罢了。”

荀梦欢点点头,却不舍的看着华江山:“师父,徒儿有些舍不得。”

华江山突然笑了:“好徒儿,你这是什么话?孟千巡用一条命教会你做到心思钢铁,毫无感情,可是这才几天,难道你就忘了吗?你所修炼的刀法,需要的是一个毫无感情的人去施展的,记住,哪怕是对为师,你该动手的时候也不要犹豫。”

“徒儿做不到。”

华江山的脸缓缓的阴沉下来:“为了荀家堡,为了荀天枫,你值得这样去做,以前我不理解孟千巡为何这样对你,但是现在我懂了,若是我,我也会这般对你。”

荀梦欢摇摇头:“不,师父,你不会的。”

“会,我会。”

荀梦欢微微皱眉:“师父,这是为何?”

华江山却把要说的四个字,铿锵有力的吐出来:“为了道义。”

荀梦欢不在说话,看着华江山已经走到屋子后面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上面,他上车之时回头看了荀梦欢一眼,不由的再次提醒道:“徒儿,为了道义,你哪怕杀尽天下人,为师也是支持你的,你是我的骄傲。”

说罢他钻进轿厢,赶马的小厮挥动着马鞭,那轿厢离荀梦欢越来越远,荀梦欢似乎有些怔愕,尤其是华江山所说的那句话,为了道义,哪怕杀尽天下人....

可是华江山还是走了,荀梦欢攥着手中的玉瓶,心说,也该离开了,十里桥,这里再次回归安静。在牛大头的聚点,荀梦欢如约来到此处。

只是,此时他们这里只剩下王振远和牛大头,其他人都不在这里了,荀梦欢疑惑:“其他兄弟们呢?”

王振远看了一眼牛大头,牛大头把手一拱对着荀梦欢说道:“死了。”

荀梦欢把眼一瞪,死死的盯着牛大头,那眼中的怒火顿时爆发:“好歹也是三十余条人命,怎么说死了就死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牛大头微微的看了王振远一眼,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有些紧张,但王振远却看着他,让他继续说,这时牛大头鼓起勇气说道:“荀总旗,这是我们的计划之一。”

荀梦欢不解:“什么计划要让三十几个弟兄牺牲?你们这是什么计划,简直是荒唐。”

牛大头赶紧低头:“荀总旗切莫动气。”

这时王振远上前来对着荀梦欢说道:“荀总旗,你知道刘仁广最忌惮什么吗?”

荀梦欢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说。”

王振远微微抬头:“他最忌惮的就是锦衣卫。”

荀梦欢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荒唐,你不是说,他在此处有恃无恐,料定朝廷不会对他动手吗?他怎么就害怕锦衣卫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酒局 王振远却把手摆了摆:“其实不然,他有恃无恐,但依然忌惮,正是因为忌惮,所以我们才需要让他没有忌惮。”

“你什么意思?”

王振远叹了口气:“荀总旗,刘仁广非常狡猾,若想靠近他,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而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三十几个兄弟的命。

你也知道锦衣卫的职责是什么,那就是清查贪官污吏,以及不轨之臣,虽然我们手中还没有能要了刘仁广性命的证据,但是他也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落下把柄,而我杀了这么多的锦衣卫,就是让他知道,我们是想靠近他的。

如果不这样做,我们真的很难近他的身,如果我们连近身都难,那我们有如何实施我们的计划?这些锦衣卫的性命我背下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荀梦欢怒不可遏:“死了这么多兄弟,你还说值得?你告诉我什么是不值得?区区一个刘仁广,值得你们如此的大动干戈吗?”

王振远被荀梦欢数落,心中自然不忿,咆哮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荀梦欢微微收敛:“说吧,我们牺牲了这么多兄弟,那你得到了什么?”

王振远微微的低下头,看着荀梦欢的手:“三日后,清风楼,刘仁广要见你。”

荀梦欢眉头微微的皱起:“这就是你得到的?”

王振远叹了口气:“如果计划得手,我们就成功了,兄弟们的死便是值得的,如果没有得手,那兄弟们都白死了,三日后,一切都看你的了。”

荀梦欢微怒:“你也是个不计后果的人。”

“起码我拼了一把。”王振远突然咆哮。

荀梦欢却突然出手,手中刀一挥便架在王振远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别忘了你的身份。为了这些兄弟,我随时能杀了你。”

王振远赶紧用手挡住刀,态度立刻收敛了,他看着荀梦欢的眼神,也感觉心惊胆颤,就这一眼,他看到了一双能杀人的眼睛,那深邃的眼中如翻滚的海浪,随时能将他吞噬。

在实力上的差距,让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惹不起,若不是连日挫败,他也不会这般控制不住情绪,但荀梦欢却告诉他,即使是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也要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实力。

王振远微微的低下头:“荀总旗,担待。”

荀梦欢微微的收起刀,说道:“既然如此,带我去祭拜一下兄弟们。”

牛大头赶紧领路,就在此处不远的地方,一块偏僻的山林中,一片新坟,那坟头上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木牌子上涌朱漆写着两个字,义士,他们没有写名字,在他们的眼中这些人就是义士。

荀梦欢对着这块新坟深深的拜了拜,并说道:“刘仁广,我要你血债血偿。”

说罢她狠狠的咬了一下牙齿,此时王振远长叹一声:“荀总旗,三日后,你要装作,很是巴结他的模样,你也知道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服下你带来的药,才是我们要得到的结果。”

荀梦欢点点头:“我会的。”说罢独自一人走到山林深处,在崖边,她看着远处的阁楼,那里便是清幽阁江西分舵,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把那里收回来,可是此时她却要用手段,让自己的门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一步步走到她挖的坑里面。

人会死的,好比伊三就已经在她的死亡名单上,可是她却不能真刀真枪的杀进去,荀梦欢感到无奈,非常的无奈,随着入冬,她的也感觉到自己所面对的越来越不单纯了。

山风呼呼的刮,似乎有些冷,荀梦欢打了个寒颤,把身上披着的斗篷拉的禁了些,在把目光看向知州府,三日后她要做的,便是拿下这个知州。

三日时间转瞬就到了,荀梦欢换上了朝服,没想到这朝服还挺合身的,其实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用穿这朝服的,只有上朝或者面见上官的时候,他们要穿。

荀梦欢无奈的叹了口气,刘仁广毕竟是上官。来到清风楼没多大一会,刘仁广便到了,他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便是伊三,这伊三就好像是他的贴身侍卫一般。

虽然和伊三打过一次照面,但伊三的眼里并不如她,荀梦欢能把伊三的模样刻在脑子里,而伊三只是觉得此人似乎有些熟悉,但刘仁广一见到荀梦欢便有些失态。

他上下打量着荀梦欢不由的赞到:“呀,是个美人呀。”

荀梦欢忍着心头的气愤,她微微拱手:“见过刘大人。”

刘仁广高兴的手舞足蹈,赶紧吩咐:“快上菜,上菜,我要和荀大人好好的喝几杯。”说着故作绅士的对着荀梦欢一扬手,可他的目光就没有从荀梦欢身上挪开过,看的荀梦欢极其的不舒服。

此时刘仁广笑眯眯的说道:“我听,王大人说,你准备在旬阳发展?”

荀梦欢早些便和王振远商量过,此时他们要做的就是示弱,只要示弱才好下手,虽然荀梦欢能做到上去把刘仁广的嘴掰开,然后把药给他塞下去。

可是这七日还魂丹确是要七日才能发作的,在这七日之内他有很多方法把药取出来,毕竟是丹药,不是蛊虫,想要很好的控制刘仁广,那只有让他心甘情愿的服下毒药。

荀梦欢强忍着心中的不悦,起身给刘仁广倒了一杯酒,那刘仁广借着拦酒的空挡,就想来摸荀梦欢的手,荀梦欢非常机警的把手挪开,让他只摸到了酒壶。

刘仁广知道荀梦欢是躲着他的,于是尬笑道:“荀总旗,既然有心,那不如我们来好好的聊聊,在我旬阳,需要我做什么?”

荀梦欢摇摇头:“不急,先喝酒。”说着端起酒杯,对着刘仁广一扬手。

刘仁广心情大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故作爽朗的说道:“荀总旗,请。”

荀梦欢又给他倒了一杯,此时放下酒壶说道:“本人来自江东,我们江东的规矩是先喝三杯,在谈事情,不知刘大人酒量如何?”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我乃女子 听荀梦欢这么一说,刘仁广两眼放光,大手一挥:“荀总旗,这是看不起本官?既然荀总旗有这气魄,那我们就以江东的规矩来。”

荀梦欢强颜欢笑:“刘大人,我乃女子。”

刘仁广笑笑:“那也是女中豪杰。”说着他已经端起酒杯说道:“来。”

荀梦欢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三杯酒后,刘仁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现在荀总旗可以明说了吧?”

荀梦欢自然知道此人心里打的是什么注意,哪有这么容易让他得逞的?荀梦欢给刘仁广倒满酒:“刘大人,这三杯,是初次相识,但这酒还得继续喝。”

刘仁广哈哈大笑:“喝,肯定喝,只是这就你说怎么个喝法?”

荀梦欢笑笑:“那我们来个四四如意如何?”

刘仁广有些不解:“何为四四如意?”

荀梦欢不解释已经端起了酒杯,刘仁广只顾着喝酒,喝完酒又要问,荀梦欢却笑笑:“既然已经四四如意了,不如再来个五子登科。”说罢又给刘仁广倒上了。

刘仁广指着荀梦欢说道:“你们那规矩真多。”

荀梦欢也赔笑:“既然喝酒,那总得有个喝法不成?作为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就想着个五子登科吗?难道刘大人不想?”

刘仁广赶紧说道:“想,想,来喝。”

喝完酒,刘仁广问:“现在可以说了吧?”

荀梦欢微笑:“刘大人,酒没喝好,我们不谈事情,这是规矩。”

刘仁广来了兴致:“荀总旗,我们都喝到第五杯了,怎么还没喝好?”

荀梦欢摇摇头:“我们江东的规矩,喝酒不喝单数,喝单数等于没喝。”

刘仁广跟着笑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该六六大顺了?”

荀梦欢端起酒杯恭维道:“刘大人就是见多识广,看样子对我江东的规矩也是了如指掌,既然五子登科,肯定是六六大顺,刘大人来,干了。”

说罢,荀梦欢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的杯底对着刘仁广扬了扬,示意刘仁广继续,在酒桌上,尤其是男人在酒桌上,那是肯定不能输了面子的,既然荀梦欢一个女子都先干了,那刘仁广自然不能输了,于是他跟着就是一口,一饮而尽。

荀梦欢再次给他满上,刘仁广疑惑:“难道我们还要喝?”

荀梦欢笑笑:“我们那喝酒追求的是十全十美,若是刘大人不想十全十美,那我们就此打住。”

刘仁广眉头皱了一下:“荀总旗你这是什么意思?”

荀梦欢笑笑:“江东人善喝酒,我们那麻雀也能喝二两,不像刘大人身在旬阳,自然不能按照我们那的规矩来。”说罢荀梦欢还甜甜的笑了一下。

刘仁广一听,顿时坐不住了,他豪气的一挥手:“荀总旗到底还是看不起人,你说江东的麻雀也能喝二两,那我要告诉你,我旬阳人,没事拿酒当水喝。”

说罢端起杯子,连干三杯,一侧的伊三上前劝到:“刘大人,别喝了,这荀总旗是锦衣卫。”

虽然他的话声音很小,但荀梦欢却听的真切,笑笑对着刘仁广说道:“刘大人若是不能喝,可以换人也行。”

这话彻底的激怒了刘仁广,他对着伊三便呵斥道:“滚,没看到我和荀总旗正喝的开心吗?”

伊三撇撇嘴站到一杯,荀梦欢已经端起杯子:“来,十全十美。”

刘仁广却把手按在荀梦欢的杯子上问道:“荀总旗,你说你们那善喝酒,那我们刚才喝的三杯又有个什么说法?”

荀梦欢笑道:“刘大人,既然你有这兴致,那不妨我来说说,着第七杯叫做七星报喜,第八杯叫做八方来财,这第九杯吧自然是九九归一了。喝到第九杯,那是一个轮回,算是我们真正的认识了。”

“那这么说,喝不到第九杯,我们还算不认识了?”

荀梦欢笑笑:“酒品见人品,这酒喝的好,人自然也是大好人。”

刘仁广把手一拍:“好,荀总旗这张小嘴真是能说会道,我喜欢,来我们来个十全十美。”说罢一饮而尽,这时荀梦欢瞟了他一眼,却惊讶的发现,这刘仁广丝毫没有醉意,看样子他的酒量被自己低估了,若不灌醉,那自己就不好动手了。

不过刘仁广刚喝完,荀梦欢却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往地上一泼,刘仁广一愣问道:“荀总旗这是何意?难道这也有说法?”

荀梦欢摇摇头,也收敛住了笑容,对着刘仁广说道:“你们这没好酒,没劲。”

刘仁广微皱眉头:“荀总旗觉得酒差了?”

荀梦欢点点头:“还是在东城郡喝的酒好,那酒才叫酒,这酒简直是水。”

这一下暗暗的打了一把刘仁广的脸,他面色也是不好看,盯着伊三说道:“你们这就真没好酒吗?”

伊三赶紧低头:“有,有。”

说完他亲自搬来两坛酒,酒刚放到桌子上,荀梦欢便拿起酒坛子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然后说道:“这酒还行。”

伊三可是哭着个脸:“荀总旗,这可是二十年陈的老酒。”

荀梦欢不理他指着刘仁广说道:“刘大人如果能喝,我们就用坛子喝。”

在酒桌上好勇斗狠那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他还有小心思,所以荀梦欢这样一说,他拿起坛子对着荀梦欢一举:“荀总旗,那就来吗。”

说罢,他端起酒坛子便开喝,荀梦欢从缝隙中盯着刘仁广,心说这人酒量到底有多大,要怎么才能把他灌醉,可是看他越喝越精神的模样,荀梦欢不得不使了暗招,毕竟是江湖人,修得一身真气,对于把酒逼出来这种小伎俩,太简单。

荀梦欢一边讲酒逼出体外,一边看着刘仁广,可就在她细心一看,却看到刘仁广的身上直冒汗,如果没猜错,刘仁广也在把酒往自己的体外逼。

荀梦欢明白了,难怪他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也是一个有功夫的人,而且修为应该不低,荀梦欢看着他继续往自己嘴里倒酒,她的手却悄悄的摸到一枚花生米,那花生米攥在她的手上,对着刘仁广便是一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七日后十里桥 荀梦欢把力道掌握的非常的好,那花生米轻轻的点在刘仁广的胸口,已经封住了他的一处大穴,而刘仁广却浑然不知,这也只有荀梦欢这种修为的人才能做到,眼看着剩下的半坛子酒被他灌了下去,他的脸顿时泛红,此时他才露出真正的醉意。

荀梦欢放下酒坛子对着伊三说道:“伊舵主,这清风楼,在旬阳也算是最大的酒楼了吧,你这存酒仅有两坛不成?”

伊三看了刘仁广一眼,赶紧却拿酒,而刘仁广却已经醉了,张牙舞爪的问道:“荀总旗,刚才我们喝了个十全十美,那么我们现在喝的又有什么说法呀?”

荀梦欢微微的笑道:“你想知道吗?”

刘仁广赶紧点头:“想,想。”

“想,你就过来。”说着荀梦欢对着刘仁广勾勾手指头,那刘仁广就像见到鱼的猫一般很是迫不及待,摇摇晃晃的凑到荀梦欢的面前,可荀梦欢却拿起一枚花生豆,对着刘仁广说道:“来,吃了它。”

刘仁广乖乖的张开嘴,还发出:“啊。”的声音,就在此时,荀梦欢将小指头一转,花生豆已经换成了七日丹,对着刘仁广的嘴巴一丢,然后用手推了刘仁广一下,这一推可是有学问的,她一推,七日丹便滑到刘仁广的咽喉里面,根本没尝出味道,而刘仁广还以为荀梦欢欲迎还羞。

他朝着荀梦欢凑了过来,荀梦欢让了让,对着刘仁广的耳边小声说道:“七日后,十里桥,你来找我。”说罢将身子一让,刘仁广坐到了荀梦欢的位置上,而荀梦欢却已经到了门口。

若不把酒逼出体外,那半坛子烈酒,足以将刘仁广醉的不省人事,他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直到伊三赶来,却发现荀梦欢早已经不再当场。

他赶紧去推刘仁广,但刘仁广已经睡熟了,怎么也叫不醒,出了清风楼,王振远问道:“怎么样了?”

荀梦欢点点头:“七日后,他便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王振远竖起大拇指:“荀总旗出马,必定万无一失。”

可荀梦欢却瞪了他一眼,狠狠的说道:“若是下次你再出这么下三滥的主意,我把你脑袋拧下来。”

王振远赶紧赔笑:“荀总旗,只要此处的事情一了,若是您想要我的脑袋,不用你拧,我自己把它拧下来给你当尿壶。”

荀梦欢没想到,王振远也这么没下限,瞪了他一眼:“恶心。”

说罢便离开了,虽然离开,但是他们可没有闲着,既然还要等七日,那她需要做的便是对付清幽阁江西分舵了,这江西分舵在伊三的掌控下,但毕竟还是清幽阁的一个分舵。

此时荀梦欢不方便出面,毕竟她没有亮明身份,最主要的是那伊三还不能杀,因为他还有用,不过荀梦欢知道此人已经完全被他的野心蒙住了双眼,若是把控不住他,那他断然是不会听自己的。

但是控制伊三,荀梦欢可没想着用什么手段,江湖人办事,历来就是直来直去,能动手的,绝不弯弯绕。至于江湖道义,那是对讲道义的人来说的,既然伊三不讲道义,那么在荀梦欢的心中,她自然不用和他说什么道义。

不出三天,荀梦欢已经打听到了伊三的家人所在,她的办法自然很简单,那就是劫持,夜深人静,月黑风高,伊三这下是真的着急了,在旬阳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可是荀梦欢却敢,她不但敢,而且还很轻松。

家人被劫持,无人不着急的,但是刘仁广却非常有兴致,拉着伊三絮叨:“你说,那荀总旗怎么生的那么好看,我们旬阳也是生美人的地方,怎么就生不出这么好看的人呢?

是我们这水土不行,还是江东的人更美呢,你说那荀总旗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吧?她说七日后,难道她有那个意思?伊三你说我现在也不算年轻了,难道荀总旗是真的喜欢上我了?

嗨不管了,在旬阳,能被我看上那是她的福分,不就一个总旗吗?锦衣卫的日子也不好过呀,何况她还不是在京城,在旬阳,谁怕她呀,我估计她也没什么俸禄。

哎,女人嘛就应该找个好归宿,然后相夫教子,整日在江湖上抛头露面自然是不好,我看那荀总旗识大体,知实务,哎,伊三,今天是第几天了?”

伊三很是心不在焉的回答:“啊,第几天,第三天了吧。”

刘仁广看了看伊三:“你怎么回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伊三赶紧掩饰:“没,没有,您说荀总旗,哦,我只是在想,您和荀总旗相识一场,还不知荀总旗的芳名呢。”

刘仁广一拍手:“哎,对呀,我怎么就给忘了呢?不过不要紧,不管她叫什么名字,肯定都是很好听的名字,到时候去问一问便好了吗。”

剩下几日荀梦欢更忙了,光劫持了伊三的家人自然还不能完全控制住他,荀梦欢还做了好些工作,比如清幽阁江西分舵对总舵忠心的几个元老,她自然要挨个见一面。

只是这一切伊三却浑然不知,可是刘仁广却放下一切事物,整个就是度日如年,急切的等待着第七日的到来。时间总是过的不快不慢,你说它快,它能非常的慢,你说它慢,它又过的非常快。

就好比荀梦欢好不容易安排了一切,七日之约,已经到了,而刘仁广却是焦急以及焦躁的等着这一天终于到了,这一次刘仁广只带了伊三,他们轻装简行的来到十里桥。

看到小屋子前面荀梦欢已经备好了茶水,架起了一架琴,在拨弄着琴弦。刘仁广看到之后哈哈笑道:“荀总旗竟然也会音律?可否为本官弹奏一曲?”

荀梦欢把手一扬示意他坐下,并没说话,而是将玉指在琴弦上微微的拨动一下,那琴是华江山给她留下的,说是让她没事解解闷的。

荀梦欢也很喜欢,毕竟是一架好琴,只是荀梦欢觉得拿这么好的琴弹奏给这种人听,有些不值得,但她还是弹了,只是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毒发 荀梦欢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有这种兴致,弹这样的一曲,也许就是为了讽刺刘仁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可是刘仁广却听不出来,他还以为郎有情,妾有意呢。

琴声悠扬,十里桥浸没在琴声当中,两人听的陶醉,荀梦欢也弹的悠扬,突然她的琴声音调一转,变得急促,那悠扬的琴声就好像暴雨来临之前的感觉一般,让他们二人不由的皱起眉头。

随着他们的眉头越皱越紧,刘仁广突然感觉不对劲,自己的心口犹如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那脸色也开始发白,刘仁广用手捂着心口,很是痛苦。

但荀梦欢却并没有停手,随着她的琴声越来越急,那刘仁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嘴角抽搐一下,一口黑色的血吐了出来,身子一歪,跌坐在地上。

伊三赶紧叫道:“别弹了。”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自己的脸,看着伊三冷冷的说道:“就你,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说着将手一挥,一道劲气朝他的胸口撞了过来,他们相隔六尺,但伊三依然被这一道劲气撞击的往后一坐,跌倒在地上。

他顿时觉得此人不简单,但荀梦欢的是根手指依然在琴弦上翻飞,如无数的蝴蝶围绕这花朵一般,随着每一根手指的飞速翻转,那琴弦也上下翻飞。

音调不仅是急促,而且是非常的刺耳,当啷一声,一根弦断,荀梦欢的两只玉手缓缓的按在她面前的琴,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伊三。

伊三从地上站起身来,指着荀梦欢便怒道:“妖女,你到底是何人?”

荀梦欢冷冷的笑道:“知道我姓荀,那你可知我乃荀梦欢。”

荀梦欢三个字出口,伊三顿时脸色煞白,那就好比见到鬼一般,他千算万算,清幽阁阁主荀梦欢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美艳的女子,他还真以为梦欢公子,是个男子。

嘴角微微颤抖,他颤抖着说道:“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梦欢公子。”

荀梦欢摇摇头:“你真是有眼无珠,真当我清幽阁没有帮规了吗?”

提到帮规,伊三的脸白的甚至有金箔色,这清幽阁的帮规可是非常的严厉,在他们眼里可以总结为十杀,不敬阁主,杀。不讲道义,杀。私欲过剩,杀。妄图叛宗,杀.....

而这十杀之戒,伊三基本上都犯了个便,他看着荀梦欢却突然冷笑:“我不管你是不是梦欢公子,但是这是旬阳,这是江西分舵,在清幽阁江西分舵,得听我的。”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冷笑:“哦,是吗?”

那伊三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了,拔出刀对着荀梦欢:“我杀了你,就没有人和我提什么帮规了。”

说罢一个纵身朝着荀梦欢就扑了过去,此时荀梦欢哪里还肯留手,她身形未动,看到伊三上前,只是将手一挥,一掌就拍在伊三的胸口,这一掌蕴含了起码有七成的功力,而且她下手也是相当的毒辣,虽然伊三功力很强。

可是他能强的过荀梦欢吗?这一掌便将他击退,连退三步,伊三感到自己的心脉都被震的一颤,若荀梦欢在加哪怕半成功力,他就要落下一个心脉尽碎的下场。

荀梦欢再次抬起头,鄙视的看着伊三:“你,太弱。”

伊三哆嗦着嘴唇:“不,这不可能,我修炼了十几年的护体罡气,你不可能比千巡少主还强,不,不可能。”

荀梦欢微微扬起嘴角,这次是嘲笑:“你以为,你修炼的护体罡气,能比得了千巡吗?你可别忘了,若是今日他在,你恐怕要落到和邵广川一般的下场。”

提到邵广川,那伊三的脸不住的抽搐,邵广川刺杀孟千巡,孟千巡是怎么对他的清风堂,整个被灭,一个不留,而他相信,若真是孟千巡,那清幽阁江西分舵,估计就不在了。

他绝对有信心,孟千巡能干得出来,所以孟千巡在他的心中那是毒,那是针,那是恶魔,那是鬼,那是无法摆脱的阴影,不过不光他一人,其他分舵堂口的每一个人,都如他一般的想法。

可是他没想到,荀梦欢比起孟千巡只有胜出,没有不及,她明明能轻而易举的杀了她,可是她没有,有的时候仁慈也是一种威胁,既然来到旬阳这么久,她都没有下手,可见她想要的远远超过孟千巡。

此时伊三已经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问道:“我的妻儿呢?”

荀梦欢无聊的拨弄着那断了的琴弦:“我替你养着呢。”

“你。”

荀梦欢把头一抬,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伊三:“你还有话说?”

伊三赶紧低头:“不敢。”

“是现在不敢吗?还是以后也不敢了?”

伊三低头:“再也不敢了。”

荀梦欢微微的笑道:“你若再有这个念头,恐怕也无能为力了。滚。”

伊三赶紧捂着胸口,看了地上的刘仁广一眼,却不敢去扶,自己灰溜溜的走了,在时刘仁广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绝不简单,他忍着心口的疼痛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荀梦欢继续拨弄琴弦:“没听清吗?清幽阁阁主。”

“你不是锦衣卫吗?”

荀梦欢笑笑:“哦,锦衣卫,锦衣卫就不能当清幽阁阁主了,还是清幽阁阁主不能当锦衣卫了?刘大人好手段呀,竟然把我清幽阁给卷进来,你是不是活腻了。”

刘仁广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身来,指着荀梦欢怒问:“你想怎么样?”

荀梦欢扬起嘴角:“若杀你,你早死了。”

刘仁广自然不是一个蠢货,立刻意识到自己中毒的原因,他确认到:“是你下的毒?”

荀梦欢微笑:“是呀,七日还魂丹,不知道刘大人感觉如何?”

刘仁广顿时大惊,他不是江湖中人,但这七日还魂丹的名气太大,大到凡是和江湖有些接触的都知道这味毒药,他的脸抽搐了几下:“你想怎么样?”

荀梦欢微微把身子前倾,用手托着腮说道:“传闻这旬阳,是你刘大人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要挟 刘仁广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豪气,自然是势弱了好多,他嘴角抽搐:“不敢。”

“不敢,有什么是你刘仁广不敢的?为了和你喝上一顿酒,我折损了三十个弟兄,你竟然说不敢?你的手段倒是极好呀,阻塞通路,买通驿站,封闭管道,勾结朝廷命官,消息传不出去,外界还以为你旬阳一片安好。

你倒是真有点本事,不管我是锦衣卫总旗,还是清幽阁主,为了道义,我现在就能杀了你。”说罢荀梦欢猛的站起身来。这一站却把刘仁广吓的往后一退。

不管他有多大的能量在这生死关头,他自然会害怕,哪怕面前是他垂涎三尺的美人,刘仁广愣愣的问道:“你要杀我?”

荀梦欢拳头一攥:“杀你,脏了我的手。”

此时刘仁广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那就是你有条件?”

荀梦欢冷笑:“中了七日还魂丹,还要问我有没有条件,你是真白痴还是装白痴呀?从现在开始,你在我面前要做一条狗懂吗?”

刘仁广脸色极其的难看,他硬气的说道:“若是我不从呢?”

荀梦欢笑笑:“不从,由不得你不从。”说罢丢出一把匕首在刘仁广面前:“你若是个男人,现在就死给我看,我倒要看看你刘大人是条汉子,还是个懦夫。”

刘仁广看着地上亮闪闪的匕首,犹豫了,他那绷着的神经再也绷不住了,双膝一曲,跪在地上:“荀总旗,我,我听你的。”

荀梦欢笑笑,走到刘仁广的面前,伸手按在刘仁广的头上:“这才对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听我的,你好好的当你的官,我好好的办我的事,如果你有任何忤逆本座的,那后果需不需要我和你说一遍?”

刘仁广赶紧摇头:“不敢。”

“好,极好,明日午时,把你的家人全部送到清幽阁江西分舵,我在那等着你。”说罢荀梦欢将一枚红红的丹药丢在地上。刘仁广皱着眉头,可他还是没有勇气不捡起这枚丹药,因为他知道荀梦欢的意思。

他知道自己还有作用,所以荀梦欢不会杀他,既然不会杀他,那这枚丹药便是解药,虽然从地上捡起丹药塞在口中是极其丢人的事情,就和一个乞丐在地上捡起一块脏兮兮的馒头一般。

但他想活着,这钻心的痛他受不了,而且他的野心也让他继续活着,他拥有的太多,他舍不得放弃,其实这就是他的弱点,怕死,或许所有人都怕死,但他更怕死,在旬阳经营这么多年,他不想死的这么干脆。

日上中天,荀梦欢端坐在江西分舵的主位置,这里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看着低着头如犯错的孩子一般的伊三她连看一眼都觉得多余,其他的几个堂主以及长老也是低着头。

他们知道以往和伊三沆瀣一气的时候,便要面对今天,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伊三并没有如愿的和总舵分离,更没有向他说的攻下总舵,他就是阁主。

荀梦欢看着外面的圭表,阴影指在最上端,她眉头皱了皱,可就在此时,刘仁广却真的如约带着一众家眷来了,他们恭敬的站在荀梦欢的面前,无比的恭敬。

有些妻妾哭哭啼啼的,但荀梦欢就是一个眼神,就让他们闭嘴啦,他们看着刘仁广的怂样,他们清楚,以前在他们眼中是天一般存在的男人,此时在这个女人面前只是个懦夫。

而且是卑微的不能再卑微的懦夫,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刘大人倒是挺准时呀。”

刘仁广低头回答:“我;刘某人一向说话算话。”

“呵呵呵呵,说话算话,难道你不是看到牛大头带着清幽阁的人堵住了你的后衙?”

这话一出口,刘仁广的脸顿时泛红,那是被戳破自己心思的红,荀梦欢再次冷笑:“刘仁广,你是时候知道我清幽阁的规矩了,有令不遵者,杀。”

这一个杀字,荀梦欢故意提高音量,把刘仁广吓的一颤,但他却哆嗦着嘴唇嘀咕道:“难道你连朝廷命官也敢杀?”

荀梦欢再次笑笑:“以前不敢,但是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先斩后奏,专杀你这种包藏祸心的官。”

这话不假,刘仁广自然也知道,而且他更知道,其他的锦衣卫可以说说,但荀梦欢却有这个能力,他自持豢养了近千的府兵,但他也知道,荀梦欢要杀他太容易,只是他不知道荀梦欢为什么没动手。

这时荀梦欢抬头看了一眼伊三,说道:“该老实交代,你们的兵马藏在何处了吧?”

伊三一抬头,脸上是恐惧的,而且刘仁广的脸上比伊三更恐惧,他哆嗦着说道:“这,这你也知道?”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你可以不说,等哪天你们去收尸的时候,再说就晚了。”

刘仁广自信,他把这些人藏得非常好,于是稍微有了些勇气:“我不说,你是找不到的。”

“哈哈哈,找不到?你以为旬阳有多大?你以为我清幽阁阁主是白当的?我甚至告诉你,这些人我只是有用罢了,若是没用,我根本不需要你说。”

刘仁广长叹:“矿山。”

“嗯?”荀梦欢眉头一皱:“矿山?”这倒是远远的超过了她的意料,王振远和牛大头把旬阳翻了个便也没有发现这旬阳还有矿山,既然是矿山按道理说,面积应该不小,但他们竟然能隐藏的这么好。

荀梦欢点点头:“带我去。”

刘仁广看看伊三,只好答应,他们领着荀梦欢和清幽阁的几人,随着刘仁广翻山越岭,可就在牛大头和锦衣卫聚集的地方,也就是刘仁广说的老牛头的住处,附近停了下来。

他们穿过一片林子,在荒芜的树林里面,找到了一棵树,那棵树巨大,枝繁叶茂的,但树下却有一条暗道,荀梦欢长出一口气,难怪他们找不到,原来这矿山被他们藏在了地下。

刘仁广掀开暗道的盖子,领着头钻了进去,在他们的面前显现出一条甬道,那甬道狭长,两边的火把把甬道照耀的非常明亮.....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矿山 甬道只够一个人侧着身子往前走,走到一段之后便是一道铁门,那铁门已经锈迹斑斑,打开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穿过铁门又是一条甬道,只是这处的甬道不是笔直的,而是弯弯曲曲的。

低矮处要低着头往前走,走过三道铁门之后,是一个很大的石室,那石室里面有一道暗门,打开暗门里面堆放的是一箱箱金子。

荀梦欢扫了一眼那些金子,可刘仁广却说道:“荀总旗,你要是放过我,这些都是你的。”

荀梦欢冷冷的哼了一声:“走。”

刘仁广见这些金子根本打动不了荀梦欢,于是从那石室里面退出来,从另外一道暗门往前走,再往下走,约莫有一公里左右,他们的面前豁然开朗。

此处架满了铁锅,铁锅里面是桐油在燃烧。在火光下面是一条地下河,那河边有不少人在淘金,而他们身边站了一些兵士,估计就是刘仁广豢养的兵丁了。

在看往远处,有被刘仁广抓来的百姓,穿着破烂的衣裳,背着沉重的矿石,他们的脚下还被锁链锁住,走起路来哗啦哗啦的,很是吃力,他们身后有人拿着鞭子在驱赶,看起来让人心酸。

荀梦欢初步估计了一下,连上劳工有三千余人,一千多个看守,荀梦欢回头看了刘仁广一眼,显得很生气,她目光扫过刘仁广,问道:“这里开采多久了?”

“三个月。”

荀梦欢的目光盯在他的脸上:“嗯?”

刘仁广赶紧老实回答:“三,三年。”

“三年内他们都没出过这个山洞?”

刘仁广赶紧点头。荀梦欢摇摇头:“你的心真够狠的呀,放了他们。”

“可是。”

荀梦欢眼睛一瞪,刘仁广赶紧低头朝着那些人当中走过去,他身后依旧跟着伊三,两人走了一截之后,刘仁广突然大叫:“抓住她。”

此时他豢养的那些兵士赶紧朝着荀梦欢围了过来,他们清幽阁只有几个人,而他们面对的是近千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刘仁广豢养的,自然是听他的。

荀梦欢和清幽阁的几人,手中握着刀,指着刘仁广骂道:“卑鄙。”

刘仁广哈哈大笑:“荀梦欢,没想到吧,你以为就你这点小伎俩便能控制我?你给我服了药又怎么样?抓住你,不就行了?这种伎俩,本官二十年前就用过了。七日还魂丹,你唬谁呢。”

说着他退到那些兵士的身后,对着那些兵士大声说道:“给我拿些那个死女人,谁拿下了,就把她给你们享受。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女人,给我上。”

他这话无疑是一碗鸡血,那些兵士,拿着手中的兵器,已经围了上来,荀梦欢将手中刀一挥,一扫,一道风劲,便把迎上来的几人击退。

但那些兵士却如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境千人,在这狭小的地方,就好像蚂蚁一般,此时清幽阁的人各自防守,把荀梦欢围在中间,有人说道:“阁主,你先撤。”

荀梦欢收起刀,立在当场,不动不摇:“没必要。”

此时,突然刘仁广身子一软,他便被伊三给抓在手中,脖子上架了一把刀,伊三大叫:“谁敢上前一步。”

那些本来冲着荀梦欢赶过来的兵士,回头一看,动也不敢动。这时荀梦欢身边的人问道:“阁主,这是?”

荀梦欢笑笑:“我说过,他留着还有用。”

这些清幽阁的人对荀梦欢无比的折服,但是让他们没料到的是伊三把手一掏,从刘仁广的身上掏出一串钥匙朝着荀梦欢一丢,便说道:“弟兄们,这个狗官,仗着财势,让你们受苦了,我伊三早就看不下去了,这位是我们清幽阁的阁主荀梦欢。

荀阁主这次不仅放你们出去,而且还拿到了金库的钥匙,只要你们听从我清幽阁,金库里面的财宝那就是你们的。若是你们还跟着这个狗官,那清幽阁是什么来历我就不多说了,洞庭湖雷少主,你们应该听过。”

荀梦欢身边的人小声嘀咕:“他这是改邪归正?”

荀梦欢摇摇头:“自保罢了。”

说着她轻轻抬起脚步走到伊三的身边,把钥匙递给他:“带着大家去分金子吧。”

很快那些兵士和百姓一窝蜂的离开了,此处只留下荀梦欢和刘仁广,荀梦欢蹲在地上,用一根枯枝,在刘仁广的脸上划,这一划刘仁广便清醒了过来。

荀梦欢微笑着用脚踩在他的胸口,有些得意的问道:“刘大人,哎呀,刘大人怎么睡在地上呀,地上不凉吗?”

刘仁广想要挣扎,却被荀梦欢死死的踩住,想要动却动不了,但他咬着牙怒道:“贱人,别得意。”

啪....

荀梦欢一巴掌抽在刘仁广的脸上,怒道:“再说一遍。”

刘仁广赶紧用手捂着脸,但眼中却任然不服气,荀梦欢把身子前倾,又是一巴掌:“说呀。”

刘仁广赶紧捂住自己的脸,他此时哪里敢说,一般人抽个耳光子只是疼,但荀梦欢不一样,她是江湖人,而且有武功,她虽然是个弱女子,但抽一个耳光子,不是疼,是火辣辣的钻心的疼。

刘仁广最怕什么?他最怕死呀,怕死的人自然更怕疼,见刘仁广不语,荀梦欢扬起手掌,那刘仁广赶紧躲,可是他又能往哪躲?荀梦欢冷冷的说道:“这个世界上敢说我是贱人的,你是头一个。”

说罢她把脚狠狠的在刘仁广的胸口摩擦,这摩擦的让刘仁广近乎于窒息,荀梦欢松开脚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胸口的皮肤已经掉了一层。

此时荀梦欢冷冷的说道:“还有什么伎俩?使出来呀。”

刘仁广赶紧起身,蜷缩着身体:“不敢。”

荀梦欢手一扬:“不敢吗?”

“不敢,真不敢了,姑奶奶,我叫你姑奶奶行吗?”刘仁广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胸口,可是他是两边脸都疼呀,一双手根本捂不过来。

荀梦欢瞟了刘仁广一眼:“记住,你在我面前,只是一条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征服 刘仁广赶紧求饶,他算是怕了荀梦欢,这个女子,可远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荀梦欢缓缓的转过身,朝着洞口的位置走去,此时那些劳工和兵丁,已经分完了黄金,一个个兴高采烈的往外走。

只是刘仁广的心情是出奇的差,挨了一顿打,自己密谋了三年的失业就此毁于一旦,可眼前的荀梦欢自己是动不得,打不过,而伊三的反水,更是让他心如冰窟。

他以为伊三是一个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可是没想到在荀梦欢面前他却乖的和一只猫一般,也不知道荀梦欢到底使了什么手段。不过他知道,从此以后,自己的命就真的被荀梦欢给捏住了。

回到清幽阁,荀梦欢坐在最高的位置,无精打采的翻开着一本书,此时王振远气呼呼的走到她面前,对着荀梦欢便嚷嚷道:“荀总旗,你是怎么想的?我们要的就是刘仁广手底下的那些兵,你现在把他们全给放了,你说我们不是百忙一场吗?你拿什么去对付广南王?拿什么去对付暗影门?”

荀梦欢缓缓的抬起头,用一双眼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此时站在一边的一众清幽阁门徒立刻就围了上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似乎是要吃人一般,王振远心中一颤,顿时感觉不对,此时荀梦欢已经掌控了清幽阁,而且还掌控了刘仁广。

此时的荀梦欢,再也不是单纯的一个荀总旗那么简单,何况她本身的实力就是高不可攀,何况此时在清幽阁内,这般说话实属冒犯,荀梦欢的眼并未挪开,王振远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他战战兢兢的说道:“你想怎么样?”

荀梦欢面色冷酷,缓缓开口:“这里我说了算。”

王振远装腔作势的指着荀梦欢:“好,荀总旗,你厉害,我告诉你,小心我到侯爷那参议一本,到时候,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

荀梦欢听的只想发笑:“哈哈哈,侯爷,这是旬阳,你到哪里找侯爷,你又能找到哪个侯爷?”

王振远一转身,此时牛大头正叉着腰,堵在门口,王振远眉头皱的就和上锈的锁一般,对着牛大头就呵斥:“你,你也想反吗?”

牛大头冷哼哼:“王捕头,别忘了,我是锦衣卫。”说着他把双手对着荀梦欢一拱手,说道:“在上,我们锦衣卫何时要听你六扇门的?在下我们荀大人端坐在此,我哪里反了?”

此时荀梦欢已经从座位上起身,然后一步一步往王振远身边走了过来,她的脚步踩在地上不发出一丝声音,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王振远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紧张的冷汗横流,荀梦欢伸出手在王振远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冷冷的说道:“王大人,你真是好算计呀。”

王振远一愣:“什么算计?你给我说清楚。”

荀梦欢冷笑:“给你两个选择,一,收起你的小心思,从今往后,这里我说了算。二,滚回你的六扇门。”

“你。”王振远气急,但他又不敢发作,脸色憋的发青,嘴唇颤了又颤,但他依然咬着牙说道:“那,我有什么好处?”

荀梦欢脸一寒:“好处?你在找要好处?为了一己私利,独揽大公,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些兄弟的命得有人偿还,害怕锦衣卫和你抢功,你倒是真使的一手好手段呀。

我就说了,刘仁广这样的俗人,怎么会要这么大的代价才能靠近,没想到呀,王振远,亏我把你当成一个豪杰,没想到,你也是如此的卑鄙,算我看走眼了。”

被荀梦欢这么一说,王振远彻底的没有了底气,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她已经了解到了原委,此时王振远将头一偏,狠狠的盯着一旁的伊三,怒问:“是不是你说的?你这是在诬蔑我。”

伊三赶紧弯下腰,低头仰视着荀梦欢,而荀梦欢把身后的斗篷一甩,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看着王振远:“事到如今,你还不招认吗?锦衣卫的手段,我不太了解,不过我清幽阁的手段,我想王大人是没有尝试过。”

王振远脸一愣,心底发颤:“你,你想怎么样?”

荀梦欢低下头扣着手指,像是询问般的问道:“伊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伊三赶紧回答:“阁主,属下已经收到来信,总舵那边已经接到王大人的家眷了。”

王振远一听,顿时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厉声喝道:“荀梦欢,你卑鄙,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怎么就能使的出来?”

荀梦欢笑笑:“下三滥?哈哈哈哈,王大人是不清楚,我清幽阁一向如此,你说下三滥就算下三滥吧,牛大头,你这边呢?”

牛大头把手一拱,对着荀梦欢说道:“荀总旗,属下已经上报千总,王大人叛逃的卷宗已经压在指挥使大人的手上了,只等荀总旗一句话,即刻上报天家。”

王振远脸色煞白,这荀梦欢是把他的后路堵的死死的呀,这等于是荀梦欢只要一动气,他要承受的可是诛三族呀。他冷汗横流,双腿打颤,看着荀梦欢双眼都瞪出来了:“荀,荀总旗,你没必要这么狠吧?”

荀梦欢笑笑:“狠,我这叫狠呀,霍霍,受教了。当你拿三十条人命换你步步高升的时候,怎么没说这叫狠呀?王大人,你真以为我荀梦欢是个三岁的孩子,认你哄不成?你别忘了,就连张云溪,我也敢杀,何况是你这般鼠辈。”

她突然加重后面几个字的音量,把王振远吓的双腿一曲,差点没站稳,王振远如白纸一般的脸,看着荀梦欢,咬牙问道:“那,那你想要我怎么样?”

荀梦欢微微皱眉:“对吗,有事说事,何必动无谓的肝火呢?现在我就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不说旬阳不太平吗?确实,我也觉得不太平,毕竟是我江西分舵的所在,我不能让我的兄弟们在这种不太平的地方讨生活,所以我决定了,此处不太平,那我就让他太平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我们没有兵 王振远微微低头:“可是,可是,我们没有兵。”

荀梦欢笑了:“王大人,你要兵干嘛?拥兵自重,你想造反吗?”

王振远这一次真的被荀梦欢给吓怕了,他的膝盖一颤,差点跪了下来,赶紧对着荀梦欢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赶紧否认到:“不不不,荀总旗,这个玩笑不能开,千万不能开,我只是想说,我们面对的都是大势力。

他们手底下都有近万人马,这我们,我们啥都没有,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呀,何况我们没有调兵的权限,这个,这个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看着王振远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荀梦欢摇摇头:“王大人,你难道忘了,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吗?”

“不敢,不敢,荀总旗,请您指教。”

荀梦欢笑笑:“好,这话我爱听,那你就听好了,起码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想让这个地方太平,我也想这个地方太平,只有太平了,我才对得起,清幽阁的先祖,而你才对得起朝廷给你的俸禄。

那么眼前的情况,你我也都了解,暗影门和广南王,都是难啃的骨头,如果我们硬攻那便是以卵击石,若是我们不作出任何的举措,便是坐以待毙。

为了清幽阁的弟兄,我毕竟要做些什么,但是我绝对不是用兵,一来,我不敢保证,上了战场,能否指挥数万人作战,二来,我也没有这个财资,三来,即使我赢了,那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甚至是换来朝廷的忌惮,把我清幽阁当成叛乱的山匪给围剿了,所以说王大人,你所谓的没有兵,恰好是我不想要的。你说是与不是?”

王振远咽了一口唾沫,他万万没有想到荀梦欢想的这么细致,这又击中了王振远心中的小九九,可是没想到荀梦欢早就看穿了,但是眼前最好的办法便是有旗鼓相当的力量才行。

王振远还想狡辩:“但是,我们没有兵,那我们能做什么?”

荀梦欢站起身来,俯视着王振远:“我们能做的非常的多,比如让广南王来剿灭暗影门,难道不可以吗?”

王振远的脸抽了一下:“荀总旗,你不会在开玩笑吧,广南王是什么人?他要的本来就是后方安定,他图的是东进呀,他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浪费兵力,和暗影门杠上呢?荀总旗此计不通,不通呀。”

荀梦欢微微抬眼,看着王振远,命令般的说道:“我让你去执行,而不是在这和我讨论。”

王振远眉头皱了皱,也摇了摇头,他是清楚了,此时的荀梦欢,他已经没有资格和她讨论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她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且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王振远长叹一声:“好吧,荀总旗吩咐,我一定照办,但王某有言在先,祸不及妻儿,若我死了,还望荀总旗能放了他们。”

荀梦欢冷冷的看了王振远一眼:“你在和我讨价还价?”

王振远赶紧低头:“不敢。”

荀梦欢点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指令,我保你不死。”

王振远惊讶的抬起头,看着荀梦欢,心中百感交集,本来他是来势汹汹,此时却沦落到成了荀梦欢的一条走狗,这种差距是何其的大,他没想到荀梦欢还真敢不把六扇门放在眼里,她真敢对自己使手段。

最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这种人,六扇门对他们也不放心,所以妻儿老小本来就是人质,可荀梦欢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把自己的妻儿老小给接走,其实这也不能说荀梦欢手眼通天,而是清幽阁,这清幽阁果然强大。

既然如此,王振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他认命了,反正自己都是棋子,那给谁当棋子又有什么区别呢?既然荀梦欢说了保证自己不死,而且这些江湖人其他的话,他不敢信,但一旦牵涉到承诺,那绝对是板上钉钉。

王振远双膝一曲,对着荀梦欢跪了下来:“荀阁主,从此以后,我王振远,任凭调遣。”

荀梦欢见王振远跪下,她丝毫没有反应,好像王振远这一跪,本就应该,荀梦欢俯视着王振远命令道:“去,把金矿给炸开。”

王振远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为何?”

荀梦欢冷冷的哼道:“嗯?”

王振远赶紧起身,再也不敢多问,赶紧转身朝外走去,荀梦欢使了个眼色,牛大头赶紧就跟了上去,等王振远走远,她缓缓的坐下。

这时伊三谄媚的说道:“阁主威武,阁主的这个盘算,莫非是想坐山观虎斗?”

荀梦欢回头瞟了伊三一眼:“你也不是好东西。”

哪知道伊三却嬉皮笑脸的说道:“阁主教训的是,我伊三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过阁主英明,不管是好东西还是不好的东西,只要阁主用的趁手就行。”

荀梦欢点点头,看着谄媚的伊三,收起脸上的表情,正色道:“从现在开始,这江西分舵你依然是舵主,我不方便经常露面,以后见到我,便以锦衣卫总旗称呼。

还有,此处确实不太平,我也知道有些时候,我是错怪你了,攀附刘仁广也是为了兄弟们能安稳度日,所以我得重新算算我们的帐了。”

听荀梦欢这么一说,伊三是感激涕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阁主,你这么体谅属下,属下感动呀。”

荀梦欢没想到,伊三能做到这么没脸没皮的,本来想说的话,只好咽了回去,但她还是提醒道:“不管你当初是怎么打算的,但我给你一次机会。

你要知道你忠心的是清幽阁,而不是千巡或者我,哪怕任何人当上清幽阁的阁主,你都得忠心,不要妄想你一个区区江西分舵就能自成一派,在江湖上立足。”

伊三点头如捣蒜:“阁主教训,伊三铭记。”

荀梦欢长出一口气:“好吧,说正事,王振远说的没错,万一广南王想要东进,那我江西分舵必然遭殃,兄弟们久居于此自然不远迁徙。你去把刘仁广给我找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知州的伎俩 伊三很快便把刘仁广给找来了,他站在清幽阁内,战战兢兢的,估计是真的怕了,连头都不敢抬起,荀梦欢把手一挥指着一边的椅子说道:“坐。”

刘仁广便轻轻的坐一个椅子拐,比站着还难受,腰挺得笔直,那微胖的身躯,都在打颤,丝毫不敢多说,从种种迹象表明,他怕荀梦欢,是发自内心的怕。

荀梦欢剑刘仁广这般,确实有些别扭,轻轻咳嗽一声说道:“刘大人不必拘泥。”

刘仁广赶紧点头:“不拘泥,不拘泥...”

可见刘仁广害怕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荀梦欢相信,自己要是再吓他一下,他准尿裤子,这和当初那跋扈嚣张的刘大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呀。

荀梦欢心想,有些人呀,还是一朝把他打怕了,不然没事就想翻天,但把他打的太过,就和刘仁广一般,实在是无趣,荀梦欢找刘仁广来,自然是有事的,也不想和刘仁广多计较。

于是荀梦欢问道:“刘大人,这旬阳不安稳,你是怎么看的?”

听荀梦欢这么一说,刘仁广差点哭了,哭丧个脸说道:“荀总旗,您要体谅我呀,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这旬阳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我到这里当知州,那是被朝廷遗弃了呀,这叫流放呀,我不是真的想对朝廷怎么样?我也知道那也不能对朝廷怎么样。

只是我生气呀,真生气呀,您是知道的,过了苍山那是广南王的地界,广南王狼子野心,早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可是朝廷不管不问,让我连睡觉都不安稳呀。

还有那暗影门,那不是一个正派的门派呀,那是邪魔外道呀,您别看那只是一个门派,但是那是我惹不起,躲不起的呀,我就想着等哪天老天开眼,让我离开这里,只是实在是上天无门呀,所以我才动了歪心思呀。

还有不单单是暗影门,还有那些土司,他们也不是好东西呀,他们,他们就和强盗一般,隔三差五的到我这来打秋风,我活的憋屈呀。”

荀梦欢看他诉苦,诉的真切,倒是有些同情了,不过她任然疑惑:“刘大人,你有金矿,现在买官弼爵成风,何况朝廷你也不是没根基,为何不捐个官呢?”

这话更是捅到了刘仁广的伤心处,他哭丧个脸回答:“荀总旗,实不相瞒,金子是在我手上没错,可是我根本运不出去呀,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那哪敢动一分呀,俗话说的好,当个三年县太爷,升官有发财。可我在旬阳连一百两银子还是找伊三借的呀。

我是真的很穷呀,若不是伊三供我吃喝,我估计活的还不如一条狗呀,手里根本拿不出银子来呀。不仅拿不出银子,就连日常开支,还是,打你,打你清幽阁的秋风。”

刘仁广说着头深深的低了下去,这话他能说出口,确实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当官能当成他这个样子,着实是有些让人看不起,难关他的妻妾并不多,而且一直在旬阳死守。

荀梦欢一听迷糊了:“刘大人,你说你没有银子,那你的那些金子哪去了?”

刘仁广长叹一口气:“哎,荀总旗有所不知,旬阳虽然不太平,但是这么多年没有发生战火,就是因为这些金子呀,广南王要孝敬,土司们要孝敬,还有那些暗影门的也要孝敬,我就是个天天孝敬人的孙子呀。”

荀梦欢点点头,总算想通了,一切都清楚了,这样说来他豢养兵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荀梦欢有些懊恼的说道:“不过我把金矿给炸了。”

刘仁广一听,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正想发怒,却看着荀梦欢不敢发作,那双小眼提溜一转,便说道:“炸的好,炸的好。”

荀梦欢疑惑:“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刘仁广眉头缓缓的舒展开来:“荀总旗,当初您放走那些兵丁和劳工的时候,他们已经把金子都给带走了,今年的岁供已经供应不上了,对他们任何一方都不好交代。此时金矿被炸,刚好是个由头。”

荀梦欢照样不解:“这话怎么讲?”

刘仁广微微抬头,但是头不敢抬的太高,对着荀梦欢说道:“荀总旗,这旬阳复杂,金矿被炸,他们自然会互相怀疑,这一招本身我也想这么走,只是一直觉得时机未到。”

荀梦欢懂了,原来他也不想在这种困局下呆着,不管他本人是不是贪得无厌,但是到手的东西被这帮强盗抢走,他心有不甘那是太正常了。

荀梦欢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仁广赶紧说道:“我马上修书一封,传给各方土司,广南王和暗影门,到时候,让他们互相怀疑去吧。不过他们肯定会闹事,到时候....”

“放心,我保证你的家人安全,便是,若是真有动乱,我放你走。”

刘仁广把手一拱,对着荀梦欢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若是他们真打起来,我们没有兵马也是很难的呀。”

荀梦欢摇摇头:“不,刘大人,你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你要有兵,你才麻烦。”

刘仁广一愣:“荀总旗这话是什么意思?”

荀梦欢给他分析道:“若是各方土司,和广南王他们真要打起来,那么他们必将互相消耗,不管是何方胜出,其势力都将大为下降,倒时候便是没有牙的老虎,现在朝廷不用兵,其主要原因就是此时用兵,要对付的是三方势力,而那时候要对付的只是残存下来的微弱势力。

那时候朝廷不可能不发兵的,那是发兵,刘大人便是大功一件,说不定从此以后平步青云,但是那时候朝廷发现你私募府兵?我问你,朝廷会怎么算这个帐?”

刘仁广一听,顿时冷汗直冒,他赶紧擦着额头的汗说道:“荀总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呀,若是到时候朝廷拿下苍山,那我就是有谋反的嫌疑,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我滴个天呐。”

荀梦欢微微摇头:“刘大人是真没想到?还在装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我们要当兵 刘仁广赶紧否认:“荀总旗,当局者迷呀,虽然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是我刘某人对天发誓,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层,更没想到朝廷会发兵呀。”

荀梦欢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纠结,可清幽阁外面却乱哄哄的,此时伊三赶紧跑过来,对着荀梦欢小声汇报到:“不好了阁主,那些劳工和兵士全堵在我分舵的门口。”

荀梦欢眉头微皱:“怎么了?难道是金子分的不够均匀,他们要来制造麻烦?”

伊三摇摇头:“断然不是这个,他们也知道我清幽阁的实力,我想没有哪个有胆子敢胡来。”

“走,去看看。”说着荀梦欢领着伊三已经到了门口,等她一到门口便看到,清幽阁面前,堵的黑压压的全是人,前面是劳工,后面是一群兵士,在最前面有三个人站在门口。

一个又细又长的兵士,一个一圈白胡子的老人家,还有个少年,看模样很精壮,只是穿的衣衫破旧的很,见到荀梦欢来了,又细又长的兵士把手一挥,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全给她跪下了。

荀梦欢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她赶紧把前面三个人扶了起来,问道:“这位兄弟,这位大爷,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此时那个兵士对着荀梦欢说道:“我叫赵大刚,我们打听过了,你是官。”

荀梦欢眉头一皱:“这又从何说起,天下官员千千万,是我哪里做的不对吗?”

赵大刚本就是个粗人,不善言辞,脸憋得通红的说道:“荀大人,我们不知道您的官大不大,但是我们在黑窑子里面呆了三年多,在外面也没有个亲人,也不会过日子,我只会看人,这个是大壮爹,他也说了他只会挖矿,现在我们没事情干了,也没个活路,所以...”

荀梦欢笑笑:“这位兄弟,难不成我把你们从黑窑子里面放出来,是我的部队咯?”

那赵大刚赶紧摇头瓮声瓮气的说道:“不是,不是,荀大人听我说,我和兄弟们商量了,我们本来就没事干,也不想给朝廷添麻烦,所以我们想当兵,我们就给荀大人当兵,以后荀大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荀梦欢苦涩的笑笑:“大刚兄弟,不是所有的官都能收兵士的,这不合礼法呀。”

赵大刚挺执拗的:“是不是荀大人看不起我们,我赵大刚有的是力气,我这些兄弟们也是别的没有,就只有力气,我们当兵,不偷懒,不怕死。”

荀梦欢尴尬的看看伊三,无语了,但是好歹也要和他们说清楚,于是说道:“大刚兄弟,我是锦衣卫。”

“锦衣卫也是官,而且我听说锦衣卫无所不能,还是大官呢。”

荀梦欢摇摇头:“可我只是额七品芝麻官。”

赵大刚明白了,他抬头看着荀梦欢:“大人是不是没钱呀。”

说着他把手一挥,那些人各自捧着那些伊三分给他们的金子放到荀梦欢的身边,荀梦欢赶紧止住他们:“停下,都停下。”

而有好些人手中拿着金子还在往前递,赵大刚接着说道:“我们不要钱,我们有钱,这些钱我们用不上,我们把这些钱全给荀大人,我们也不要军饷。”

荀梦欢彻底的无语了,她是锦衣卫,她真的没有兵权,她不知道怎么和这个赵大刚解释,此时大壮爹也说话了,毕竟上了年岁,说话难免有些絮叨:“荀大人,我知道老头子年纪大了,荀大人嫌累赘,要是荀大人真的不能给老头子安排个差事,那就给孩子们安排个差事吧。”

说着他拉过身边的那个少年,一把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个少年噗通就跪在地上,大壮爹说道:“这孩子们年轻,有力气,能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荀大人,给孩子们一个机会吧,我们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呀。”

说完那大壮爹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怪老头子没有,老头子不奢望能留在荀大人身边,可是孩子们还年轻,他们还年轻....”

荀梦欢赶紧安慰大壮爹,安慰了好一阵才轮到她说话,荀梦欢说道:“兄弟们,是我考虑不周,想着你们在黑窑子里面受苦,所以就把你们放了出来,但是我没想到,你们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是我的不是。

既然我把你们放出来了,那我就应该想到,怎么安顿你们,不过我真的不能带兵,这是犯国法的,我犯不起,是要杀头的,兄弟们总不会看到朝廷要杀我的头吧。

不过你们放心,我去找他们商量,商量,你们在这等着,我商量好了就给你们答复,一定给你们安排好一个好差事,一定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还有这些金子,你们拿回去,拿回去啊。”

说着荀梦欢捡起地上的金子,挨个的往他们手上塞,在人群中,有人在说:“荀大人是好人呀,是好人呀...”那声音不绝于耳。

荀梦欢回到内室,看着刘仁广便怒道:“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点了?”

刘仁广尴尬的笑笑:“荀总旗,我真没料到,但是我以前也没亏待他们呀。”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带上脚镣?”

刘仁广苦涩的说道:“我只是习惯,当时有人逃跑,所以,所以就没给他们解开......”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你是知州,是一方父母官,你说这些人该怎么安置?”

刘仁广眉头皱起,头低了下来,摇摇头说道:“当时我也没想过呀。”

“想,现在就想,你必须给我一个妥善的解决方式,这些人是你抓回来的,你现在要负责把他们给送出去,而且一定要安置的让他们满意。”

刘仁广一听,苦着个脸,好几千人呢,谁有这么大的财资把这些人安顿呀,何况金矿也被炸了,让他们再去挖矿自然也不现实了。

可是那些人就堵在门口,而且荀梦欢可不好惹,她更不会来给他擦屁股,此时若没有安置好,自己能不能出这个门都不确定,刘仁广抬头瞄了荀梦欢一眼,然后赶紧把头低下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是个好主意 荀梦欢坐在位置上,其实她的心里很乱,不知道如何是好,那刘仁广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她催促了几次,也没有什么屁放出来。

荀梦欢威胁到:“再想不出主意,你就自己去面对他们。”

刘仁广赶紧摆手:“荀总旗,饶命呀,我不能出去,我千万不能出去,我出去了这些人还不要踩死我呀。”

荀梦欢点点头:“是个好主意。”

这下刘仁广更担心了,满脸苦涩:“荀总旗,就算我被他们踩死了,但是事情也没有被解决呀,他们还会来的,要是我不在了,荀大人可就是旬阳最大的官了。”

“屁,少威胁我。”

“我是说真的,我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废物,一个比一个废,真的没有人能处理,到时候还是要麻烦荀总旗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荀梦欢微微点头:“你是说,我可以当你这个官咯?”

“当得,当得,荀总旗的才学是出类拔萃的,是我刘某人无法企及的,是旬阳的救星。”

“滚,住嘴,我让你想办法,你说这些没用的有什么用?”

刘仁广赶紧低头,嘟着嘴说道:“荀总旗,其实,其实伊三不错,他或许能有办法。”

这时荀梦欢想到了伊三,伊三在刘仁广那处就像一个军师一般,只是伊三在门口没进来,荀梦欢挥了一下手,有个弟子便去叫了,荀梦欢对着刘仁广骂了一句:“废物。”

可刘仁广赶紧承认:“是,是荀总旗教训的是。”

没多大一会,伊三进来了,他也沉着个脸,荀梦欢再三发问他才说道:“阁主,办法其实不是没有,就怕你不同意。”

荀梦欢说道:“先说说看。”

伊三低头说道:“阁主,这些人本来就是讨个生活,还有我想他们对阁主绝对是感激的。”

“说正事。”

荀梦欢一催,伊三赶紧说道:“我想不如让他们去暗影门。”

“什么意思?”

伊三赶紧说道:“这些人是一股力量,而且是暗影门和广南王都想得到的力量,但是若是我们利用的好的话,这股力量可以为我们所用。”

荀梦欢低下头:“可是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即使他们进了暗影门,那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呀。”

但伊三却摇摇头:“阁主,你想这些人到了暗影门,暗影门会怎么处置?肯定是让他们做些打杂的粗重活,而正是这些做粗重活的人是得到消息最多的。

随时掌握了他们的动向,而且也保证了自身的安全,不管是什么冲突,总不会对这些人动手吧?还有他们这些人当中总有一些精明能干的,说不定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荀梦欢点点头:“说的也对,但是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听我们的呢?”

荀梦欢的怀疑不是没道理,但伊三却说道:“这个阁主放心,尤其是这些老实人,他们记一个人的恩是记一辈子的,只要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会拿出身价性命来回报。

阁主,您在总舵,看到的比我们远,但我也是从堂口一步一步的走到这一步的,所以对于下面人的心思,或许比阁主了解的要多一点。”

荀梦欢点点头承认到:“或许你是对的,那这件事你去办。”

伊三应声出去,没过多久那些人都散了,荀梦欢满意的点点头,对伊三的办事能力还是很认可的,他就好比在清幽阁那个跑腿的小厮一般,虽然毛病很多,但交给他们的事情,却办的很好。

处理了这些人的事情,荀梦欢长出一口气,此时伊三再次说道:“阁主,金矿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接下来的几天可能不太平,阁主是不是要先打算一下?”

荀梦欢微皱眉头:“怎么个不太平法?”

伊三看了一眼刘仁广:“这个刘大人比我清楚。”

刘仁广清了一下嗓子:“荀总旗,这个金矿位置一暴露,首先便是广南王,何况我给他们的书信便是提到这个。”

“这么说,你是早有打算了?”

刘仁广点点头:“荀总旗,不得不打算,广南王最近肯定会派人来,而且各方土司也会来,甚至暗影门的人也会有人来,他们都想要这处金矿,所以难免会发生冲突。”

荀梦欢点点头:“有没有应对之策?”

刘仁广挠了挠头:“应对的办法倒是有的,但是冲突在所难免,就是不知道会弄出多大的动静。”

荀梦欢点点头:“这样,不管多大的动静我来处理,我想听听,你的办法。”

此时刘仁广微微思索说道:“荀总旗,这处金矿,不管到谁的手里,那都会让那个势力实力大增,若是到了广南王的手里,那就会加速他东进的步伐。

土司都是些小势力,他们一来偏安一方,没有广南王这般的野心,而且也保不住此处的金矿,所以土司不用考虑,那暗影门也不用考虑,他们再怎么声势浩大,也只是个江湖门派,肯定不会轻易的和广南王竞争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金矿一定是广南王的咯?”

而刘仁广却摇摇头:“不然,旬阳乃是朝廷管辖,广南王的领地在苍山以西,所以他羽翼未丰的时候,肯定不敢贸然前来开矿,若是开矿也是悄悄的来,而且这里的矿虽然开出来了,但毕竟还在我旬阳城内。”

荀梦欢有些懂了:“你是想等他们把矿开好了,然后?”

刘仁广点点头:“荀总旗,我正是这么想的,按照您的计划,他们需要一个矛盾点,而这个矿恰好就是矛盾点,到时候一定会给荀总旗一个交代。”

荀梦欢瞥了刘仁广一眼:“你也够阴的呀。”

刘仁广的脸微红:“为荀总旗办事,我刘某人一定会殚精竭虑。”

荀梦欢笑笑:“你是想把金子据为己有吧?”

刘仁广坦然的说道:“不瞒荀总旗,若是没有这个想法,他们早就打起来了,一步错步步错,都怪我太贪心了,才忍气吞声的在这憋了这么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异动 荀梦欢看了看刘仁广,她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近况和刘仁广基本上没区别,即使挖出来的金子到手还没有捂着,就要送人,但总好比一直清贫要好。

可是他们就不想想,与其处在这个困局,何不打破这个局,但钱财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能如荀梦欢这般,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世界上真的很难找到几个人。

荀梦欢摆摆手:“罢了,我们还是小心提防着吧,我想你的书信应该已经到他们手上了。”

果然没过几天,刘仁广便急匆匆的来找荀梦欢,这刘仁广也是奇葩,他害怕荀梦欢,可是遇到事却都要找荀梦欢,就好像知道吃李子很酸,但忍不住还要去咬一口,就是这种状态。

荀梦欢自然也乐意见到他,因为此时他才是最有用处的,荀梦欢看着刘仁广急匆匆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

刘仁广说道:“荀总旗,最近不太对劲,城中来了好多陌生的面孔。”

荀梦欢微皱眉头:“他们来了?”

刘仁广点点头:“所料不差,他们来了。”

荀梦欢问道:“既然他们来了,为何不直接找上门来?他们想干嘛?”

刘仁广回答:“我估摸着他们是想先打探清楚消息,所以才没有轻举妄动。”

荀梦欢冷笑:“都是一帮狐狸。”

刘仁广征询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荀梦欢说道:“静观其变,还有那金矿怎么样了?”

此时刘仁广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没人便说道:“王大人派人守着,一时半伙不会暴露。”

荀梦欢却不这样认为:“从金矿里面放出来的那些人难道就不会走漏风声吗?何况那里的坍塌面那么大,怎么能瞒得住人呢?”

刘仁广回答:“荀总旗放心,那个地方没有人带路,是找不到的,就算从里面出来的人,他们也不一定能找的到,何况王大人早有打算,所以他只是封住了洞口,并没有让整个矿区坍塌下去。”

荀梦欢点点头:“都怪我当初想的不够周到,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刘大人带我去看看。”

刘仁广赶紧弯着腰,让荀梦欢走在前面,然后小心的引着路,其实荀梦欢只去过一趟,确实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何况山路崎岖,即使是走第二趟,她也不清楚。

两人走了好久才穿过一片林子,此时刘仁广停下来,荀梦欢不解的问道:“怎么不走了?”

刘仁广赶紧回答:“到了。”

荀梦欢四下扫了一眼,这里的景象和自己第一次来的时候截然不同,那巨大的树已经不在了,而且是一个荒坡,就连地势都不一般。

荀梦欢看了刘仁广一眼:“你莫不是诓我?”

刘仁广赶紧低头:“荀总旗说的是哪里话,现在我的命还在你手中攥着呢,还有我的家人老小,其实在这里我只是布置了机关罢了。”

“机关?”荀梦欢四下扫了一眼:“我怎么没看到机关?”

刘仁广介绍到:“当初我发现了这里的金矿,也是偶然,但是我知道如果贸然开采,那必将引来各方觊觎,所以当时找了一个江湖术士,他的机关术尤为了得,所以此处每次前来都会不一样,这点荀总旗不用怀疑。”

荀梦欢点点头:“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说着她转过身准备往后走,突然她感觉到微乎其微的草动的声音。那是有人踩着草发出来的,一般人听不出来,但荀梦欢却听出来了,这个人踩着草面非常的谨慎。

荀梦欢冷喝:“谁?”

这时就在不远处一个人探出头来,荀梦欢一看,原来是虚惊一场,那个人正是王振远,荀梦欢往前走了几步,王振远便微微的后退,荀梦欢正色道:“你做的很好。”

“谢,谢荀总旗夸奖。”王振远的态度转变的很快,再也没有当初见荀梦欢的那种勇气了,见到荀梦欢似乎还有些胆怯的发抖。

荀梦欢看着他说道:“最近这里有没有什么情况?”

王振远摇摇头:“回荀大人,出了三五猎户,这里并没有异常。”

可刘仁广的脸色却一变:“什么?三五猎户?”

王振远点点头:“是呀,以前也有猎户呀,怎么了刘大人?”

“不对。”刘仁广突然叫道。

此时荀梦欢也意识到了他的担心是正确的,突然嗖的一声,一根箭破空而来,荀梦欢身子一旋,便把那根箭抓在手上,她看了箭一眼冷冷的说道:“是暗影门。”

刘仁广脸色一沉:“这些人得杀。”

荀梦欢点点头,她已经冲了出去,一个箭步跃上树梢,便看到一个猎户模样的人正在拉弓,荀梦欢的轻功是何其的了得,她的身子如鬼魅一般来到那个正在拉弓的人身边。

刀一挥,弓弦立断,而且那个拉弓的人脖子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线,连看都没看清荀梦欢的脸,他已经倒在地上了,荀梦欢丝毫没有停留,身子如影子一般在林间穿梭,不到半柱香时间,已经有五人倒地。

刘仁广和王振远还没来得及反应,第六人也被荀梦欢斩下,此时刘仁广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还好,头还在。”

王振远看着他惊恐的表情说道:“刘大人在担心什么?有荀总旗在,这些人根本不用担心。”

刘仁广回到:“王大人说的是,但如果荀总旗要对你我下手呢?”

王振远一听,顿时脸色煞白,两条腿不自觉的抖,他用惊恐的目光看着刘仁广,颤颤巍巍的说道:“刘大人说的是,荀总旗的刀,要是对着我们,恐怕也只不过一刀。”

刘仁广,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擦汗,然后递给王振远:“要不要擦擦?”

王振远摇摇头:“不用。”

可是过了一会却说道:“还是借我用用吧。”当手帕接触到脸庞的时候,王振远才发现,自己的冷汗如雨点一般,整张脸都湿哒哒的。

此时荀梦欢已经回来,看着他们两人奇怪的问道:“你们很热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游方道士 王振远赶紧擦了一把汗,点头称道:“有,有那么一点,不信你问刘大人。”

荀梦欢疑惑的说道:“很热吗?还是你们的身体出问题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把把脉?”

她的手一伸,两人赶紧躲,连忙说道:“没事,没事,真没事。”说罢还有些哆嗦,看着他们二人,荀梦欢很是疑惑,可是他们既然不领情,荀梦欢便只好交代:“回去好好看看大夫,身体要紧。”

说罢她四下扫了一眼:“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撤吧。”

王振远交代几个手下,把这里清理了一番,然后赶紧跟上荀梦欢和刘仁广的步伐,朝着远处走去,一路上,他们看到好些人,在山间鬼鬼祟祟的,荀梦欢不由的说道:“此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金矿的位置,你们怎么看?”

刘仁广赶紧附和:“荀总旗英明。”

荀梦欢眉头微微的皱起来:“我问的是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刘仁广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振远,拍着胸脯说道:“荀总旗放心,这里没有人找得到。”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王振远小声说道。

荀梦欢点点头:“王振远说的对,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刘仁广不由的头大,这不是故意拆自己的台吗?不过他对荀梦欢的忌惮,已经是深入到骨子里,不敢和王振远计较,赶紧回答:“那是偶然。”

王振远无巧不巧的又嘀咕:“那他们也偶然间找到了呢?”

荀梦欢一想对呀,于是又问道:“那他们也偶然找到了怎么办?”

刘仁广火大,瞥了王振远一眼,然后回答:“荀总旗,我可是找了将近二十年,才找到此处的金矿。”

“那你怎么知道此处有金矿?”王振远又补了一刀。

荀梦欢点点头:“王振远说的不错,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金矿?”

刘仁广眉头皱的紧紧的实在忍不住了,白了王振远一眼:“你是不是成心和我过不去?”

王振远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他怔怔的看着刘仁广回答:“刘大人为何恼怒?荀总旗在呢。”

刘仁广强压着自己的火气,不敢发作,赶紧低头说道:“荀总旗,其实这里的金矿我是从一个游方道士那里得知的。”

荀梦欢点点头,突然说道:“坏了。”

说着她的脚步朝天一窜,身子如风影一般,消失了,原地的刘仁广看看王振远:“我说错啦?”

王振远摇摇头:“不知道呀。”

但他们看到荀梦欢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不在了,于是两人赶紧就追,一直追到清幽阁,才发现清幽阁里面的人倾巢而动,刘仁广也感觉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容易找到忙碌的伊三,刘仁广赶紧问道:“伊三,到底发生什么了?”

伊三看着进来的刘仁广赶紧说道:“今晚有大事发生。”

“大事?”

伊三点点头:“就在你的州衙。”

刘仁广大惊:“不会吧,伊三,你可不要吓我。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呀?”

伊三忙的不可开交,赶紧说道:“刘大人,你快躲躲吧,我也只是听阁主交代,现在有好些事要做呢,你可是知道我们阁主的,要是事情没办好,是会死人的。”

这下刘仁广更害怕了,既然伊三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什么苗头的,他再三追问,伊三只是回答:“刘大人,我你还不相信吗?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仁广不信任的摇摇头:“不相信,你有事瞒着我。”

伊三急了:“刘大人,我的刘大人呀,我是真不知道,你快躲躲吧,今日你是和我们阁主一同出去的,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们准备干吗?”

伊三长叹:“阁主让我带人藏在城门口,所听到刀枪的声音便杀出来,务必要擒住什么人。”

“擒人?”

伊三一看天:“刘大人,你先躲躲,我来不及了啊。”说着急匆匆的出了清幽阁分舵,刘仁广赶紧往桌子底下一钻,可是他觉得不合适,又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但是他任然觉得不合适。

此时他感觉身体周遭四处是危险,但是这危险在哪他又不知道,到处躲藏,可是此处的地方并不大,他藏了又藏,躲了又躲,就是找不到合适的。

正在他把头探到伊三的床底下,想着要不要藏在里面的时候,王振远急匆匆的赶来:“刘大人,你怎么还在这?你在干嘛?”

刘仁广一见王振远进来很是尴尬,他把身子站直了,然后鬼鬼祟祟的说道:“危险。”

王振远赶紧回头,可是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他疑惑:“什么危险?”

刘仁广到处瞧:“真的很危险。”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神经兮兮的,赶快随我来。”

刘仁广愣了一下:“干嘛?去哪?”

王振远不及细说,只是说道:“荀总旗交代,让我们到州府衙门守着,任何人不准放进来。”

“可是。”

“别可是了。”

说着他急不可耐的拉着刘仁广就往外走,刘仁广死活不愿意离开此处,但王振远就是不依,刘仁广焦急的说道:“王大人,刚才伊三都说了,今晚很危险。”

“你怎么知道?”

刘仁广说:“他们会打我州府衙门。”

王振远长叹:“刚才荀总旗说他们要打清幽阁,你信不信。”

“什么?伊三诓我?”刘仁广不知道哪边更危险,但王振远已经把他拖到了街道上,此时已经是日落黄昏,太阳已经落山,青纱般的暮色笼罩着街道。

小摊贩已经收摊,街道上只留下青石的路面,以及苍凉的街景,两边的铺子已经关门,狭长的街道,被晚风吹起的尘埃点缀,让人感觉到凄凉。

此时王振远和刘仁广赶紧往州府衙门跑,但他们感觉后面好像有人追赶一般,就在他们跑了一段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那声音,是铃铛的声音。

当啷....当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铃铛 那声音诡异,清脆,悠长,时不时的传来,似乎很近,但又似乎很远,声音很有节奏,好像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但又清晰的听到只有一处铃铛的声音。

两边的铺面没有一个人,好像这里成了荒凉的鬼城,一个人影也没有,出了王振远和刘仁广,他们赶紧停下来,背靠着背防备着,王振远喝到:“谁?”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任何的人影,只有那铃铛声慢慢的在靠近。

当啷....当啷.....

这种环境,让人莫名的害怕,刘仁广额头的汗珠再次溢出来,他背对着王振远问道::“王大人,怎么办?”

王振远已经抽出了刀,问道:“刘大人,你功法怎么样?”

“三脚猫的功法。”

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在街口的十字路上,缓缓的出现一个人,在暮色中,那个人手拿一个铃铛,身穿一件道袍,头上带着束冠的道士帽子,一看便是个道士。

王振远赶紧回身,站在刘仁广的一排,用刀指着那个道士便怒斥:“你是何人?”

道士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走一步,铃铛便敲一下。

当啷....当啷....

尤其是在暮光之中他的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笔直的影子就好像一把剑一般,对着王振远和刘仁广,而且随着他的脚步往前,那影子越来越靠近,王振远已经看到了他脚上一双露着脚趾头的草鞋。

和他那一身黄色的道袍非常的不相宜,当他抬起头往上打量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那个道士的面若,他的颧骨高高的凸起,脸上的皮肤如枯树枝一般,尤其是那一双空洞的眼睛,很是可怕。

王振远问刘仁广:“认识他吗?”

刘仁广摇摇头:“从未见过。”

道士已经靠近,他如行尸走肉一般的往前走,走一步敲一下铃铛,而且他的另外一只手藏在他的袖子里面,很快那个道士离他们很近了,近的只有三丈远,王振远忽然大喝:“别过来。”

那道士似乎是听不见,继续往前走,一阵晚风,吹过青石,地上的尘沙打着漩涡,在他们之间盘旋,户的一声朝着一边的墙壁撞了过去,然后又反弹回来。

风的余劲,把铺面的幡吹的沙沙作响,一股凉意好像能侵入他们二人的骨头,就在这个暮色中,他们感到冷,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冷,这种冷,只有在人害怕到了极点才会有的冷。

此人危险,王振远早就料到,再也不能再等了,那个道士就要到他们的身前了,王振远突然起刀,大喝一声,朝着那个道士就扑了过去,脚在地面划动,一丈远的距离他猛的跳起,刀举过头顶,朝着那个道士便砍了过去。

突然,他动了,那个道士动了,手中铃铛一松,但铃铛却悬在空中,仿佛有一根绳索吊住了铃铛一般,但铃铛在不断的旋转,那旋转的铃铛不发出一丝声响。

那本拿着铃铛的道士的身体却脱离了铃铛,拿着铃铛的左手,朝着王振远拍了过来,不躲不闪,不偏不倚,王振远的刀还没有挥下来,他的手已经触到了他的胸口。

王振远感到自己的胸口,如同被撞城木,撞击了一般,身子如炮弹般朝着后面跌坐过去,那道士却以比他跌出去的速度更快的速度到了他的身边。

左手变拳,朝着王振远的小腹又是一拳,王振远本来要落地的身体,被他再次击出,身体朝着更后面跌坐而去。那道士缓缓的放下脚步,就在王振远跌坐在地上的时候,他看到那个道士,已经用右手卡住了刘仁广的脖子,按在铺面的大门上,他的双脚离地,脸色如猪肝一般的红。

王振远起身,身上的骨头就好像被拆散了一般,无比的剧痛,但是他不能眼看着这个道士在自己的面前把刘仁广杀死,于是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朝着那个道士一刀刺出。

道士缓缓回头,伸出左手,那左手就如枯骨一般,干瘪瘪的,好像是皮包着骨头一般,他的手往前一挥,变成爪,对着王振远的刀就接了过来。

徒手接刀,这世上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做到,但是他做到了,他的手掌抵在王振远的刀尖上,硬是让王振远的刀不能往前刺入一分,他使出浑身的力道,但那刀就好像被他定住了一般。

突然他的左手往回一收,然后猛地往前一推,王振远顿时感觉自己的隔壁,有骨头碎裂般的疼,那手中的刀再也抓不住了,虎口一麻,刀落在地上,而自己却被推出数尺,撞在身后铺面的柱子上。

街道上的旗幡沙沙作响,昏暗的暮色更加的昏暗,尤其是青石上的风不断的起着旋,再加上这街道上除了他们一个人也没看见,本来应该非常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非常的冷清。

尤其是是,暮色中,连一盏灯笼都没有,王振远扶着柱子,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靠着柱子,忍着自己身体上的剧痛,缓缓的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刀。

看着那刘仁广张开的嘴,显然无比的痛苦,他猛的发力,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朝着那个道士冲了过去,几尺远的距离并不远,刀很快就到了道士的后脊,道士没有回身,但王振远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刀,到了道士身体约莫一寸的位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阻挡了。

那力量就好像是一堵墙一般,王振远再次使劲,但是无济于事,那使出全力后的疲累让他的额头流出了汗,但那汗水却有些咸咸的,王振远顾不得擦汗,双手握刀,朝着道士继续刺,可是他的刀就这样僵持着。

道士缓缓的转过身,一手卡在刘仁广的脖子上,另外一只手,从袖口里面露了出来,这只手就是刚才挡住王振远那一刀的手,皮包骨的手,显得手指很长,那只手王振远记忆犹新,因为近距离的看这只手,就如一只白骨做成的手无异。

他的手缓缓的抬起,却不是对着王振远,而是对着那还悬在三丈外的铃铛的,他的手缓缓的伸开,呈握装,突然他的手动了,猛的朝王振远一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五指 那铃铛就好像是活的一般,那个道士手一挥,铃铛便朝着王振远飞了过来,朝着王振远的刀上一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刀随之一震,王振远便被撞开。

此时铃铛已经到了那个道士的手中,他伸开那如白骨一般的手,缓缓的握起铃铛,用空洞的眼睛看着王振远,缓缓的摇晃起了铃铛。

当啷....

王振远似乎能看到从铃铛上传来的气浪,那气浪朝着王振远就撞了过来,他再也那不住手中的刀了,双手抱着头,显得无比的痛苦,铃铛不断的被摇晃着,王振远感到铃铛每摇晃一次,他的头就好像遭到一次撞击一般。

沁如心肺的那种痛,让他痛不欲生,他并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这铃铛的声音,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道士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感情,如同干尸一般。

他看着挣扎的王振远缓缓的跪到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断的发狂,他另外一只手突然往前一挥,刘仁广被他扔到街道上,青石的地面让他的后脊如被重锤敲打,在地上挣扎的刘仁广尚未起身,那道士已经走了过来,抬起穿着破草鞋的一只脚,朝着刘仁广的胸口就踹了过来。

噗....

刘仁广感到自己的肋骨都被踩断了,鲜血从嘴角溢出,他想起身,但却无法动弹,道士的脚就好心一根石柱子一般,压在他的胸口,有万斤之重。

道士缓缓的弯下腰,空洞的眼睛看着刘仁广,他手中的铃铛已经慢慢的靠近了刘仁广的面门,那薄薄的嘴唇终于动了:“说,金矿在哪?”

那是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如将死的人一般,但听的让人头皮发麻,刘仁广狠狠的咬着牙:“我不会告诉你的。”

道士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而是把铃铛缓缓的靠近刘仁广的面门,然后不断的摇晃着铃铛,铃铛就如同催眠的怀表一般,在他眼前摇晃,摇晃着刘仁广便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开始涣散,一股极其疲惫的感觉涌了上来,他的眼皮微微的低垂,可是却没有闭上,那眼睛里面慢慢的失去了神采,好像是困到了极点,但又无法入睡一般。

道士的嘴里念念有词,但是却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而刘仁广的脑袋里面却好像有一千人,一万人在同时和他说着一句话:“金矿,金矿,金矿,金矿....”

刘仁广慢慢的也开始重复这两个字,道士的脚慢慢的挪开,刘仁广也慢慢的站起身来,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脚步慢慢的挪开,嘴里还在不断的重复着:“金矿,金矿....”

“刘大人,不可呀。”王振远赶紧叫道。

可那个道士却转身用眼睛看了他一眼,顿时王振远感到自己的神经已经绷到了极限,他看到了那个道士的眼睛,真正的眼睛,可是他根本就没有眼睛,那一双空洞的眼,就好像是用两只黑色的球塞在眼眶里面一般,根本没有眼白,一眼看去两团黑。

王振远吓的大声尖叫,这是能让人产生梦魇的眼,世界上哪有这种眼睛,可是那眼睛里面却透露出一种让人恐惧的眼神,那两道目光犹如两根利剑一般刺在王振远的心里。

天缓缓的黑了下来,不是夜色,而是天上的云,那云如墨汁一般,在空中汇聚,汇聚到了极致的时候便开始往下落雪花。旬阳是不下雪的,从来就没有下过雪。

可是却破天荒的下雪了,雪并不大,轻缓的从空中落下,落在青石地板上,然后缓缓的化成一滩水,水慢慢的被地上的余热蒸发。

王振远怔怔的杵在地面上,看着雪花落在他的头上,然后融化,暮色中,刘仁广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那个道士在他的身后摇晃着铃铛,两个人极其缓慢的往前走,就如湘西赶尸人一般。

风停了,雪稀稀拉拉的下,王振远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即使叫了刘仁广也无济于事,而他自己知道,他和这个道士相比,如果上前无异于送死。

正在王振远手足无措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如飞燕一般从天空飘来,那是一个非常玲珑的身影,披着一件斗篷,如一对翅膀一般,身影划过天空,从王振远的头顶飞了过去。

举着一把刀朝着那个道士便已经挥出了一刀。王振远一颗绷紧的心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就要溺死的时候,别人的一根稻草是多么重要。

王振远赶紧快步上前提醒道:“荀总旗小心。”

来人正是荀梦欢,她缓缓回头,看了王振远一眼,刀已经挥了出去,刀如闪电,刀锋迸发,吹起了地上的尘沙,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弧度。

道士赶紧回头,将手中铃铛一抛,铃铛挡在荀梦欢的刀前面,仓啷一声,刀划过了铃铛,悬着的铃铛被撞了回去,道士一手借助,五指伸出,挡住铃铛,脸上微微出现诧异的神色。

荀梦欢收刀冷冷的说道:“放了他。”

道士微微停住了脚步,头缓缓的抬起,用他的那双怪异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荀梦欢,手缓缓的伸出,一切动作都是缓缓的,缓缓的举起铃铛,在缓缓的摇晃。

当啷....

铃铛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如波浪般传开,荀梦欢缓缓的摇摇头,若是以前她心中也没底,这种怪异的功法,在江湖上确实不是很广,但荀梦欢却认识了残雪,也在残雪那学到也一手琴艺,而残雪交给她的琴艺其实并不单单是一手琴艺,而是一种功法。

一通共通,荀梦欢见到他摇晃铃铛的时候,已经看穿了,只是这个道士已经把这种功法修炼的非常高深罢了,荀梦欢虽然觉得有些不适,但她却知道如何应对,提起丹田中的真气,她缓缓的举起刀。

就在她举起刀的那一刻,她看到了道士眼中的惊讶,手中的铃铛摇晃的比刚才要激烈一些,那声音的频率也更高一些,但荀梦欢却不动不摇的将刀举过胸口,刀尖对着道士,冷冷的说道:“放开他。”

道士终于开口了,气若游丝般的声音传来:“我若是不放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隔空斩 荀梦欢把刀一挥:“那你就的死。”

“猖狂。”道士的声音微微提高,虽然还是疲软无力,但是可以听得出来,道士动气了,他那如白骨一般的手摇晃的更加剧烈了些。

声音一浪改过一浪,单调且枯燥的铃铛的声音,朝着荀梦欢的耳中传来,她缓缓的闭起了眼睛,天本来就黑,她在闭上眼睛,那眼前更黑,可是就在这黑暗中,她却似乎,看到了一个铃铛在黑色当中摇晃。

每摇晃一下,那气浪便掀起了黑色的波纹,如墨汁形成的湖当中被石子溅起的水花。水花缓缓的落入墨汁般的湖里,再溅起一枚水珠。

水珠沉入黑色的墨湖,产生了一丝震动,那震动好像能饶人心智一般,荀梦欢的眼突然睁开,她的刀迅速的挥出,身体越空而且,如一只燕子一般,身后的斗篷无风自动,身体朝着道士扑了过去。

刀干脆利落的划向道士,道士微微后撤,但荀梦欢身体一转,背手又是一刀,道士手中的铃铛被打断,他再次后撤,可荀梦欢如咬住他的血滴子一般,不断的挥舞着刀,身体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时不时的刀锋撞向道士,道士躲无可躲。

他动了,他终于动了,破旧的草鞋一点地面,铃铛悬在空中,身体却已经到了荀梦欢的身边,朝着荀梦欢的后背就是一掌,这一掌极其的刁钻。

荀梦欢却并不担心,她微微的朝着身后撤了半步,左手已经挥出,两掌相击,空气都被震出一阵涟漪,倒是后退三步,荀梦欢也退了两部半,脚蹬在身后的柱子上稳住了身体,倒是却差点跌坐在台阶上。

铃铛终于落了地,道士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但荀梦欢已经举起了刀,她朝着道士一刀斩落,道士身子一侧,荀梦欢一刀劈碎了道士刚刚站立的地方的青石。

道士赶紧伸手攀着柱子,一闪身,然后朝着一侧躲了过去,荀梦欢穷追不舍,刀如长了眼睛一般,追着道士就过去了,朝着他一刺,但道士已经躲到了柱子的后面。

荀梦欢哪里肯给他躲藏的机会,脚尖一点地,身子一旋,背空一斩,刀磕在柱子上,那道士赶紧闪身到了街道的中央。破旧的草鞋弹起地面的铃铛,他已经将铃铛握在手中,刚想摇晃,荀梦欢又已经赶到,刀挑起铃铛,道士的虎口差点都被她伤到。

道士再也不能像刚开始那般镇定自若了,看似颤颤巍巍的身体也变的敏捷了起来,身子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然后身子一侧,再次躲闪,而那铃铛却并没有就此脱手,而是悬在空中。

荀梦欢突然跳起,隔空一斩,这一刀不是斩向道士,而是斩向那个铃铛,不断旋转的铃铛,被荀梦欢一斩落地,那道士却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缓缓的出现了眼白,嘴角也在哆嗦着问道:“你怎么知道?”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怎么,你的命门就在这铃铛上吗?”

道士的脸缓缓的沉下来:“我小看你了。”

荀梦欢摇摇头:“不是你小看我了,而是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活着。”

说着她突然一脚踢在铃铛上,铃铛凌空,那道士赶紧去抢,可荀梦欢的刀却突然压低,朝着道士一挥,刀已经架在道士的脖子上,道士飞起的身体,被荀梦欢狠狠的压了下来,他的脚触地,但荀梦欢却把他压的半跪在地。

道士惊愕的看着荀梦欢:“你,你怎么这么强?”

荀梦欢微微的举起手,铃铛落到了她的手上,道士缓缓的抬起头,眼中开始惊恐,荀梦欢微微的把刀往道士的脖子上靠了靠,冰凉的刀锋贴着他的脖子,那是死亡的气息。

荀梦欢并没有着急动手,如葱段的手指按在铃铛上,被控制住的刘仁广,也随之清醒,但他可能被伤了心神,虽然苏醒却瘫倒在地,王振远赶紧扶住刘仁广,荀梦欢交代:“你们先走。”

王振远看了她一眼,托着刘仁广就准备走,此时道士却冷笑:“来不及了。我们想要的答案已经到手了。”

荀梦欢赶紧回头,果然天空上亮起了一簇火花,那是一种暗号,江湖中经常使用,虽然荀梦欢不知道那代表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肯定是那些人从知州府得到了什么。

她恨恨的挥起刀,那道士突然将手扬起,一阵迷烟,荀梦欢赶紧捂住口鼻,可是道士却借着这个机会迅速逃离,荀梦欢不及追赶,赶紧往知州府赶了过去,她甚至超过了刘仁广他们,当她到了知州府,却看到地上是死伤一片。

清幽阁的弟子很多受了伤,伊三捂着胸口对着荀梦欢说道:“阁主不好了,他们把地图抢走了。”

荀梦欢恨恨的一跺脚:“千算万算,还是失算。”

伊三赶紧说道:“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紧。”说话的是刘仁广,他一只手搭在王振远的肩膀上,荀梦欢疑惑:“为何?”

刘仁广四下看了一眼:“伊三,他们走远了吗?”

伊三点头,这时刘仁广把他们引进知州府,荀梦欢还是第一次到知州府,几人刚刚坐下,刘仁广便问道:“荀总旗怎么知道他们会来抢地图。”

荀梦欢微微低眉:“你不是说有个游方道士告诉你金矿的位置吗?”

刘仁广点点头:“正是。”

“那游方道士呢?”

刘仁广摇摇头说道:“当时我在旬阳,并没有多少根基,正是这个游方道士告诉我金矿的位置,我才把旬阳稳定了这么多年。但因为没有根基,所以也不清楚那个游方道士到底到了何处。”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刘大人,你记得你说的话吗?”

刘仁广摇摇头:“不知荀总旗说的是什么话。”

荀梦欢说道:“你曾经说过,这金矿上面布置了机关,其场景会四时变幻,几乎每次见到场景都不一样是吗?”

刘仁广点点头:“正是。”

“所以我料定你手上有地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佩服 刘仁广一听,对着荀梦欢深深的一拱手:“荀总旗,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事情,就在我只言片语中便暴露了,我实在没有想到他们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知州府。”

荀梦欢叹了口气:“如果我所猜不差,我已经知道那个道士是谁的人了。”

刘仁广疑惑,其他人也同时看向荀梦欢,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此时荀梦欢幽幽的说道:“如果所猜不差,此人必定就是广南王的人。”

“什么?”刘仁广大惊失色,他做梦也没想到,荀梦欢会这么猜,赶紧问道:“为何?”

荀梦欢叹口气:“刘大人,自从你得知金矿之后,旬阳就相对稳定是不是?”

刘仁广点点头:“确实如此。”

荀梦欢又问道:“你说你的金矿在三年前才正式开采是与不是?”

刘仁广点点头:“荀总旗,你是看到了那个工程,我花了十年打通了暗道,所以在三年前并没有正式开采。”

荀梦欢再次点点头:“但是你开采了金矿之后,并没有落到自己的手里,是吗?”

“广南王打点一下,土司们稍微打点,暗影门在打点一大部分,当然没有什么落到我的手里了。”

荀梦欢一听,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坏了。”

他这一拍桌子,顿时把在坐的几人吓了一大跳,都不知荀梦欢到底想到了什么,刘仁广看着荀梦欢有些惊怒的模样,不由的不敢开口,但所有人都期盼着荀梦欢能说出来,荀梦欢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说道:“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刘仁广疑惑:“荀总旗,您能说明白一点吗?”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这暗影门就是广南王的。”

“不可能。”王振远立即否认。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可能?”

王振远说道:“据我了解,暗影门和广南王互相牵制,才有旬阳的这么安稳,不然广南王早就控制旬阳了,哪里还有今天的这个局面?”

荀梦欢摇摇头:“王大人,你是不是应该这样想,广南王其实早就控制住了旬阳?”

“为什么?他怎么控制的?”

荀梦欢长叹:“你想若是广南王出面控制旬阳,那朝廷会不会同意,若是朝廷真的发兵,他有没有那个把握一举得胜?没有,这才是广南王隐忍的原因,他非常有钱,给将士们的军饷都是朝廷的双倍,所以那些将士们都听他的。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哪来的这些钱?我可以肯定他的财富就是这个金矿。刘大人你说,你的金子大部分给了暗影门,而少部分给了广南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暗影门就是广南王的,那你的金子是不是全部在广南王手上?

还有最可怕的是广南王想要东进,但是他手上只有五万军马,那他敢东进?肯定是隐藏了实力,暗影门恰好就是他隐藏的实力。最为主要的是今天来夺地图的是暗影门的人,那么广南王的人呢?他难道就不垂涎金矿吗?”

刘仁广一听,脸如白纸:“这,我岂不是助纣为虐?”

荀梦欢点点头:“确实可以这样说。”

王振远赶紧问道:“荀总旗,刚才你说,那个游方道士便是广南王的人,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抢地图?他们本应该知道金矿的位置才对呀。”

荀梦欢点点头:“你说的不无道理,所以我觉得他们抢地图是假的。”

“假的?”

荀梦欢很肯定的说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杀人。”

刘仁广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是要杀我?”

荀梦欢回头看了一眼刘仁广:“正是如此,你想,你那一封书信传出去,就表示你承认了你手上有金矿,而那份地图在你手上,所以他们要夺回,这本来没有多大问题,可是你告知了三方势力,那你的价值就没有了。”

刘仁广苦笑:“没想到,我只是广南王的一枚棋子,他让我挖矿呢。”

荀梦欢点头:“如果杀了你,那朝廷便会派新的官员过来,到时候,广南王再以同样的手段控制他,让他继续为自己效力,真是一手好盘算呀。”

刘仁广叹了口气,但是他恨恨的说道:“那广南王真是卑鄙,可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荀梦欢看了一眼王振远:“王大人,你觉得呢?”

王振远也很是忧虑,他说道:“如果一切如荀总旗所料,那我们就真的被他们装进口袋了,金矿他们肯定是急于开采,但是分析一下,他们最忌惮的其实不是我们,而是土司们,这些土司要是插手,广南王也不好应付,本来我们想要让广南王和暗影门互相牵制。

但这个计划肯定是泡汤了,而广南王要想后方稳定,他就要收买这些土司,若是他们得手,广南王毫不担心土司会知道金矿的位置,等他们彻底的掌握了金矿,他们有的是金子。

在这种局面下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毫不吝啬的收买土司,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收买不了,倒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让土司们参与进来。”

“可是朝廷不允许呀。”刘仁广摇摇头说道。

王振远看了看刘仁广,再看看荀梦欢说道:“刘大人,在旬阳,你既然能控制所有的通路,封锁朝廷的消息,那这个消息继续封锁,应该没有问题是吧?”

刘仁广点点头:“以前是糊涂呀,不过各方驿站到还能控制。”

“好,既然能控制就好,那还有一条通路,便是荀总旗,在旬阳,锦衣卫的消息便会传到荀总旗的手上,如果荀总旗决定不往外发消息,锦衣卫这边便可以控制。”

荀梦欢摇摇头:“为什么你每次都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处理问题,虽然我不削于说我是锦衣卫,但是这个办法确实很危险。”

王振远对着荀梦欢拱拱手:“若是荀总旗和刘大人不放心,我王振远用人头担保,我所得到的消息,也绝不往外透露丝毫。”

荀梦欢点点头:“这么说,旬阳还真的被做成了铁筒。”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摄坤铃 “自然不是,若是有心人要把这里的消息往外传播,也是没办法阻止的,但是相对来讲,若想消息传出去,那也要比其他郡县要迟缓一些。”刘仁广也不是一个过于自大的人。

荀梦欢点点头:“那我们要的就是尽快,挑起争端,在朝廷他们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的时候,我们先把消息传出去,这是在和时间赛跑。”

刘仁广和王振远同时看着荀梦欢,疑惑的说道:“荀总旗,这广南王和暗影门既然是一体的,那我们又如何挑起争端呢?”

荀梦欢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哎,要是我们手中还有地图就好了。”

此时刘仁广赶紧说道:“荀总旗,地图,其实还在我们手上。”

荀梦欢疑惑:“不是已经被抢了吗?”

刘仁广摇摇头:“其实,真正的地图一直放在清幽阁,江西总舵。”

荀梦欢一拍手:“好,这下就好办了。”

刘仁广不解:“我们及时有地图,那又能怎么办呢?”

荀梦欢站起来,对着一直侯在一侧的刘大头说道:“明日,将这份地图,复制一百份,然后交给我。”牛大头领命而去,其他几人看着荀梦欢,不知道她想要怎么做,但是她没有告诉他们,便匆匆离开了。

清幽阁江西分舵,荀梦欢站在二楼的阁楼上,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着月亮问道:“千巡,我这样做,不知道对不对,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明月挂在天际,把星空照亮,在明月下,有隐隐的寒意,那偶尔出现的云,也被照出了白边,月光如水,洒在清幽阁江西分舵的大地上,也洒在旬阳城的每一处,月光所到之处,都会在地面留下淡淡的白。

可是荀梦欢知道,接下来,旬阳真的要变成一处风起云涌的地方了,她在月下呆了很久很久,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关上门,在烛光下坐下。

然后解开披着的斗篷,放下手中的刀,看着桌面上的那本无字书,其实这本书很奇怪,上面没有字,也没有她想看的,只是每次看到这本书,荀梦欢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它就是一个水晶球,总能告诉荀梦欢很多她想要的消息,可是那些消息却很朦胧,若想真正的知道答案,又要自己却详细的研究。

不知道这本书是哪里来的,只是荀梦欢却把这本书看的非常的宝贵,因为,这是孟千巡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书面上沾了孟千巡手心的汗,也有他流出来的血。

荀梦欢抚摸着真本书,然后缓缓的阖起书页,静静的发着呆,她坐久了,感觉有些不适,夜也很深了,是该休息了,起身,褪去身上的长袍。

袖口却发出叮当一声,荀梦欢记起来,和那个道士打斗的时候,那个铃铛还在自己的手中,只是这个铃铛很奇怪,并不是一般道士做法事用的铃铛。

而且这个铃铛本身就是一个宝贝,不像华江山留给她的琴,发动攻击的时候,要把真气注入到琴弦里面,这个铃铛摇晃,似乎本身就能发挥出一些攻击作用。

荀梦欢从袖袋里面掏出铃铛,放在烛光下,此时她才看清,这个铃铛很精致,很好看,她很喜欢。尤其是铃铛上的花纹很别致,在花纹中藏着三个字,是篆体写着的,摄坤铃。

她不知道摄坤铃是什么,但是如果她有闲心,翻看天机阁的天机宝典上就知道了,这个摄坤铃可是不简单的物件,拍在武林十大玄兵当中。

可是武林人士争抢之物,至于这摄坤铃的作用,那更是不简单,能扰人心智,乱其心神。简直就是隐藏的暗器。可荀梦欢只是觉得好看,她取过一根红绳,穿在摄坤铃上,先是绑在腰间,然后转了一个圈,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将红绳剪短,绑在自己的脚踝上,走一步,那铃铛发出轻响,荀梦欢很满意,这个摄坤铃,当做脚铃来使用真的很不错,她来回在房间里面走着,有时把脚翘的高高的,放在自己的面前欣赏,感觉真的很满意,那铃铛太漂亮了。

不过荀梦欢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不过她看了一会,终于找到了原因,那就是这个铃铛,太单一了,孤零零的,要是再拿个装饰物就好了。

荀梦欢赶紧站起来,打开自己的首饰箱子,可是对于她来说又能有什么首饰呢?一根玉簪,束头发用的,一对玉坠,然后就是一根步摇,和一支发冠。

做一个女子,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够了,大好的年华,却连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荀梦欢总感觉心里不是个滋味,不是为了自己的首饰,而是那一个孤零零的铃铛绑在脚踝上,不好看,要是有个什么东西点缀就好了。

荀梦欢想了又想,不行,心里不踏实,她穿上长袍,然后披上斗篷,轻轻的打开门,朝着楼下走去,铃铛清脆的很,走一步,便发出一声叮当声。

荀梦欢轻巧的走到楼下,可她刚下楼,却看到清幽阁的人,在地上倒了一片,有人抽搐,有人口吐白沫,荀梦欢大惊,赶紧防备:“谁?”一声冷哼。

此时就在柱子后面,抱着柱子,蜷缩在角落里面的伊三,虚弱的指着荀梦欢的脚哀求道:“阁主,属下知道错了,求您不要折磨我们好吗?”

荀梦欢疑惑的指了指自己:“我吗?”

伊三点点头:“准确的说是那个铃铛。”

荀梦欢的脸微微的泛红,真是无心之举,可是她没想到,就刚才,清幽阁楼下,那可如地震一般的场景,她的铃铛轻轻的摇晃,下面的那些人无不是感觉天旋地转,甚至感觉到脑袋犹如被重锤敲击一般,这种感觉丝毫不比刘仁广和王振远好多少。

荀梦欢一听,感觉解下自己脚踝上的铃铛,然后板着个脸上了楼,她可不能承认自己是无意的,在这些人眼中她就如神一般的存在,如果要是承认自己是无意的,那可就麻烦大了,最低,自己的颜面可就不保了。

荀梦欢回到房间,一把将铃铛按在桌子上,不过她对这个铃铛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镇铃环 荀梦欢缓缓的把铃铛握在手心中,此时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个铃铛不简单,赶紧翻开身边关于兵器的书,可是她硬是没有找到,关于这本书的记载,她又没有人了解,所以荀梦欢秉烛查找。

可是将整个书房里面的书看了大半,她依然一无所获,不知不觉,天色微明,荀梦欢实在不知道这摄坤铃是什么宝物,所以她举起铃铛,摇了摇。

就这一摇,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门外端着早餐的伊三,一头撞在门上,接着就听到哐当一声,他手中的早餐撒了一地。荀梦欢起身打开门,伊三正蹲在地上收拾。

一看荀梦欢开门,他赶紧双膝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说道:“阁主,饶命,阁主,饶了我。”

荀梦欢心说,自己也不是这样的人,因为别人的一点小错误,就喊打喊杀的吧,没想到清幽阁的人呢已经害怕她到了这个程度。不过呢荀梦欢并没有打算给他们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没有让伊三起身,而是蹲下身来,拿出铃铛,举起问道:“知道这个吗?”

伊三赶紧抬头,可是一看到这个铃铛,顿时脸色煞白,嘴角哆嗦:“阁主,别杀我,别杀我。”

荀梦欢非常的奇怪,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有过说要杀你吗?”

这下伊三才稍微的平复了一些,赶紧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紧张的说道:“阁主,难道不是要用摄坤铃,杀我?”

“摄坤铃?你怎么知道?”

伊三此时才明白,荀梦欢是在问他这个铃铛是怎么回事。他赶紧站起身,对着荀梦欢一躬身:“阁主稍等。”说着赶紧就跑,可是地上的稀饭挺滑的,他一脚踩在稀饭上,自然是一个倒栽葱,那模样相当的狼狈。

荀梦欢没有笑,可是她差点就笑了出来,看着伊三那模样,好像是戏台子上的小丑一般,伊三赶紧将头一低,小跑着离开了。

过了不大一会,他拿来一本书,放在荀梦欢的手上说道:“阁主,这是摄坤铃,在天机宝典上有记载。”

“天机宝典?”

荀梦欢疑惑,世上还有这样的书,她以前确实没有见到过,其实她不知道,伊三并不意外,于是和荀梦欢介绍:“这天机宝典是天机阁出的一本书,主要是卖给一些江湖门派,上面记载着江湖上各种宝贝,以及兵器的排行。若是购买了他们的天机宝典,每年还有江湖武林的排行榜。

等于是一个贩卖消息,附加赠送的,由于我们清幽阁孟少主订购之后,我们各个分舵堂口便自行订购了,这本天机宝典一共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是兵器谱,第二个部分是秘术谱,第三个部分便是珍宝谱,这个摄坤铃便在珍宝谱上,上面记载,能舍人魂魄,饶人心智,中摄坤铃轻则痴傻,重则疯癫,若要杀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传闻被摄坤铃击杀的人,灵魂会被摄坤铃摄走,永世不得超生。

虽然这个说法有待商榷,但是摄坤铃确实是在珍宝谱上排在前十的,它前面的便是无字书。”说着伊三打开那本天机宝典,上面果然有摄坤铃的模样。

荀梦欢接过书,仔细的往下看,她看到如果想要让摄坤铃被自己控制,便要找一样东西叫镇铃环,这镇铃环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宝贝,而是一串铃铛,只是这个铃铛要用金子做罢了。

荀梦欢忽然抬起头,那伊三赶紧把腰一躬:“阁主放心,摄坤铃在我清幽阁的消息,即使是别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荀梦欢点点头,没想到伊三的反应还很快,此时荀梦欢交代说:“你去帮我找两个金铃铛过来。”

伊三赶紧去办,牛大头还没过来,伊三已经让人抬了一个大箱子过来了,他们把箱子放在荀梦欢的书房里面,赶紧离开,荀梦欢打开箱子一看,嚯,好家伙,那一箱子都是铃铛,而且都是金子做的铃铛,有大有小,大的有喇叭口那么大,小的只有珍珠那么小,不过绝对是纯金的。

荀梦欢不断的挑选着,这些铃铛虽然好看,但就是不是荀梦欢想要的。找了半天,终于功法不负有心人,荀梦欢拿出两个小铃铛配在摄坤铃的旁边,用金环穿上,然后摇了摇。

别说还真奇怪,两个金铃铛往上一靠,这摄坤铃还真的没有发出要人性命的声音了,只是很清脆。作为脚铃还真不错,但是荀梦欢觉得既然是个宝贝,若是自己想要使用的时候,难不成还要弯下腰来解开不成?

她想了好些办法,就是不能在第一时间把两个金玲给挪开,荀梦欢又打开天机宝典,翻开第一页,上面却赫然写着,江湖风云榜。

她打开江湖风云榜一看,上面是好些武林高手,当翻到江湖新星榜的时候,她自己的名字赫然列在第一位。荀梦欢抚摸着自己的名字,她长叹,为了这个第一,她真的付出了太多,不由的有些伤感。

可是她看到第二页的时候,两只眼睛赫然睁大,那以满页都在说一个人,这个人便是孟千巡。荀梦欢眉头一皱,她非常的吃惊,孟千巡为什么还拍在第二?

这江湖新星榜,按道理说,既然把自己排在第一,就应该是更新过的,既然更新过,那孟千巡为什么还在?他没死?荀梦欢赶紧往后看。

上面是写生平事迹,以及武功修为,直到看到最后一句,上面却写着孟千巡,小孤山一战,落崖,被渔女所救,从此不知行踪.....

荀梦欢看着那一行字,眼中开始有泪水在打转,她紧紧的看着这行字,被渔女所救,被渔女所救,孟千巡没死,他没死,可她不明白,孟千巡既然没死,他为什么又不知所踪?

难道孟千巡是记不起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清幽阁的门派,在这个门派里面还有一个人叫荀梦欢吗?荀梦欢狠狠的合上书页,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那种伤感简直比被人背叛了还要痛苦,她感觉自己的心如被针扎一般,轻轻的对着面前的窗说道:“千巡,我已经如你所愿,成为了年轻一辈的强者,可是你却把我给忘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时间 荀梦欢悲愤不已,她脑海中想象着孟千巡存在的一万种可能,可是每想到一种,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伤了一次。葱段般的玉指被她狠狠的握起,荀梦欢攥着拳头冷冷的说道:“孟千巡,你好狠心。”

可是急不可耐的心绪,让她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便往门口走,打开门,牛大头等在她的门口,手中有复制好的一叠地图,荀梦欢愣在当场,牛大头却赶紧低头:“总旗,您的眼睛。”

荀梦欢此时才想到,自己眼中的泪还没有干,她接过地图,然后微微的转过脸:“开门太极,有沙子。”

牛大头,没敢抬头,赶紧说道:“总旗大人,保重。”说完他转身离开,谁都知道,任何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但看到自己上司的脆弱,并不是一件好事,这牛大头明白,荀梦欢自然也明白,她看着明白人做了明白的事情。

荀梦欢只好将门关上,然后坐在铜镜面前,收拾着自己的妆容,梳妆台,似乎都是那个样子,可给她梳头的孟千巡却不在,荀梦欢愣愣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却好像看到了孟千巡就站在她身后一般。

荀梦欢赶紧回头叫道:“千巡。”可是,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书架,还有那张桌子,荀梦欢失望了,很失望,孟千巡还是那么狠心,即使没死也不给自己一点消息,他想要的只是自己能够报仇吗?

他就真的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哪怕一点点吗?荀梦欢自己问自己,自己难道真的只是孟千巡手中复仇的一个棋子吗?虽然是为了荀家堡复仇,可是孟千巡,你怎么就能做到如此的绝情?

荀梦欢噌的一声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她再也无心收拾自己的妆容,看着桌面上的地图,荀梦欢终于恢复了精神,她现在要的是时间,最快的时间。

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解决旬阳的问题,之后,她要去找他,哪怕是天涯海角,荀梦欢也要把孟千巡给找出来,不是为了问清楚孟千巡为什么不见她,而是要问清楚,孟千巡心中到底有没有自己。

十年了,十年的大好光阴,从童年到及笄,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会有第二次,孟千巡难道就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荀梦欢不信,她不信,不信孟千巡把自己的命搭在自己复仇的事业上,而对自己只是个路人。

荀梦欢抓起摄坤铃,再也不想着如何去控制它了,往脚踝上一绑,然后拿着地图便出了门,无数白鸽从清幽阁的上空飞过,那是带着重大秘密的舒心。

荀梦欢终于还是把这里有金矿的消息给传了出去,最后一张地图,荀梦欢交到伊三的手上:“给天机阁也送一份吧。”

伊三惊讶的难以开口,他说道:“阁主,这要是传到天机阁,那整个江湖可都知道了。”

荀梦欢点点头:“对,我就是要让整个江湖都知道,让他们知道我荀梦欢在旬阳,也让他们知道,旬阳有金矿。”

消息的雨很快传遍了整个江湖,和伊三说的一模一样,天机阁传出的地图,从开始的一千两黄金,降到了三文一份,凡是有人对金矿感兴趣的到附近的杂货店都能买到这份地图。

旬阳也从以前的冷清变得无比的热闹,各式各样的江湖人朝着旬阳涌了过来,他们的目的非常的简单,那就是淘金。荀梦欢站在清幽阁的楼顶上,遥看着远处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街道早已经不似以前。

尤其是她能看到那些江湖人在大街上厮杀,那些人毫无顾忌,把江湖的习性带到了这里,让这里成为了世界上最乱的地方。刘仁广站在院子里面,用急切的眼神仰视着屋顶上的荀梦欢,他如热锅里的蚂蚁一般。

荀梦欢从屋顶上缓缓的走下来,走到刘仁广的面前,微微的蹲下,问道:“刘大人何事?”

刘仁广苦着个脸:“荀总旗,这些江湖人就好像从地下冒出来的一般,旬阳已经乱了,他们到处杀人,打家劫舍,胡作非为,这我是管不了了,我们知州衙门早已经没有这个心力去管了,荀总旗您倒是给我想个办法呀。”

荀梦欢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脚尖,如一只蝴蝶般,从屋顶上落下,绣花鞋上是一串金铃,铃铛随着风发出优美的声音,她的脚尖缓缓落地,背对着刘仁广,身后的斗篷无风自动,清澈的声音响起:“让他们杀。”

“可是,荀总旗,旬阳乱成这样,朝廷是要杀我脑袋的呀。”

荀梦欢忽然回头,深入湖底的眼看着刘仁广,冷冷的说道:“我不是让你封锁一切消息吗?”

“可是....”

没有可是,荀梦欢已经离开,她的脚尖点在地上,身体如蝴蝶般上升,刘仁广抬头,她已经到了自己的书房,书房的门缓缓的关上,刘仁广无奈的摇着头。

翻开天机宝典,荀梦欢一页一页的看着,可是每当翻到孟千巡的那一页,荀梦欢便没有勇气往后翻,她真的很想这个孟千巡能从纸里面钻出来,然后站在她的旁边。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又是一天,荀梦欢听着外面的嘈杂,她知道事情该发生了,土司们再也坐不住了,三面大军,近万人,堵在旬阳城的门口。

刘仁广急的头发开叉,紧锁城门,来带荀梦欢的书房,求见。可荀梦欢只是隔着门问道:“什么事?”

“不好了荀总旗,各方土司杀了过来,他们要求分矿。”

荀梦欢微微抬头:“矿在旬阳,他们有何资格分矿?”

“我和他们说了呀,他们说要是再不开城门,他们就要打进来了。”

荀梦欢微微的合上书页,说道:“紧闭城门,该来的人还没有来。”

刘仁广无奈的离开,等他赶往城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乱做了一团,从山林里面不知道哪来的一群暴民,对着那些土司的兵马就开杀。

那些人杀人如麻,丝毫没有半点怜悯,土司们的部队可也是相当不弱的战斗群体,站在城楼上,只看到一个又一个人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染红了城门口,躺在地上的人被无数人踩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人间炼狱 一天一夜,城门口便杀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他们的刀从未停下,土司们的联军,和那些突如其来的江湖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大地,踩上一脚,黑色的血便粘在鞋底上扯着血丝。

荀梦欢缓缓的来到城头,对着刘仁广看了一眼,刘仁广摇摇头,然后走到墙头,对着城内的人念到手中的一块帛书:“各位英雄,各位豪杰,旬阳天幸,出金矿一座。

此乃天佑我旬阳,佑我大明,可各方暴徒,觊觎财富,围我旬阳城,大开杀戒,此乃天人公愤,各位英雄豪杰,秉江湖大义,替天行道,救万民与水火。

望诸位英雄出手相帮,助我旬阳守卫刘仁广,共击贼寇,本官愿上奏朝廷,此役有功者,朝廷颁发开矿许可,以示嘉奖....”

刘仁广说的慷慨激昂,那些赶来的江湖人也是群起激愤,旬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那些江湖人鱼贯而出,他们加入战场之后,不像那些神秘组织,也不似土司联军,他们是逢人便杀,不分敌我。

在他们的眼中除了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是敌人,杀戮再次攀升到了一个高峰,土司联军的援军赶到,那神秘组织的人也更多了些。

一眼望去,旬阳城外,黑压压的全是人,他们互相杀戮着,细数竟然已经有数万人倒地,那场景犹如人间炼狱,惨不忍睹,刘仁广看了之后,胃里翻涌,实在无法忍受,一口残食吐在地上。

王振远看了看面色铁青的荀梦欢,不由的伸出大拇指:“荀总旗,你真狠。”

荀梦欢微微的转过头,冷冷的问道:“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王振远长叹:“我曾经想过一千种方法来解决旬阳的危机,可是却没有想过用荀总旗的这种方法,这一战,江湖上,武林中,乃至朝廷,必将地震。”

荀梦欢转过头冷冷的开着外面的杀戮,却突然笑了,放生大笑,笑的无比的放肆,笑的人心里发毛,她那深入湖底般的眼睛,终于出现了狠厉的颜色,等她笑完,她冷冷的说道:“杀吧,杀吧,为了点金子,值得吗?”

王振远和刘仁广静静的看着荀梦欢,在他们的心中,再次产生了恐惧,这种恐惧和性命之忧不同,而是像看到了怪物,一个十足的怪物,好像是死神一般。

等荀梦欢离开许久,刘仁广才长出一口气,荀梦欢在,让他感觉荀梦欢比外面的杀戮更可怕,他的脸惨白,惨白着脸对王振远说道:“王大人,这就是江湖上传闻的魔头吗?”

王振远点点头:“围观十载,杀人无数,我王振远自诩,已经心如磐石,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自从看到她,我知道我错了,刘大人,此役之后,我们江湖再见。”

刘仁广摇摇头:“对,江湖,真是个好地方。”说罢他缓缓的屈膝,往地上一跪,对着外面的战场便拜,额头狠狠的撞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响,鲜血从他的额头溢出,疼痛却早已被他忘却,这么多人命,瞬间消失,那些杀戮还在继续,刀兵相击的声音是那么的难听。

他磕完头,双膝在地上挪动,来到了望口看着外面的杀戮,哭喊着大声说道:“乡亲们,我刘仁广妄为官呀,我没用,没用呀,上天呀,你要生我干嘛?让我见证这场杀戮吗?”

他的话没用人听的见,城内的人在往外涌,城外的人在厮杀,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杀人狂魔,他们也成了别人的猎物,只有鲜血飞溅,在空中留下一朵红色的花。

不断的有人站起,也不断的有人倒下,真正的残酷让刘仁广知道了什么叫做战争,他恨自己,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为了蝇头小利,而沾沾自喜,更恨自己既不能阻止,也不能离开。

西边的苍山,在乌云下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那弧线中有烟尘扬起,刘仁广的心顿时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他知道他来了,广南王来了,他们要钓的大鱼终于来了。

无数兵马如潮水般的赶来,刘仁广赶紧大呼:“关城门,关城门。”

厚重的城门白几十个士兵给关上,他恨不得把整座旬阳城都堵在城门口,可那潮水般的兵马却更凶残,为首的统领手中的令旗一挥,那些士兵挥刀便杀。

更多的人倒在地上,甚至土司联军中的土司也被人斩落马下,他们的身体和一个小兵没有任何的区别,任人踩踏,华贵的衣衫沾满了尘土和鲜血。

兵马快速的突进,转眼已经到了城边,不管是土司联军,还是江湖人士,都纷纷的倒地,但那些兵马的损伤也是极其的严重,冲上来一批,倒下一批,接着冲上来一批,然后倒下一批。

荀梦欢脚上的铃铛再次响起,她来了,又来了,这是她第三次来了,这也是这场战斗进行到第三日了,不管是江湖人士,还是旬阳百姓,出了城的就没有进来过,还有那土司联军也已经只剩下零落数人了。

广南王的大军,足足折损了一半,这场战争才终于到了尾声,荀梦欢杵在墙头,看着一个长得非常壮硕的人,带着金色的盔,穿着金色的甲,骑着最好的马,从人群中缓缓的走出来,手中的方天画戟对着城头一指:“刘仁广,开门,我乃广南王。”

“晚了。”说话的是荀梦欢。

广南王震怒:“你是何人,本王特来平叛,你一个女人费什么话?”

荀梦欢手臂一挥,露出身上的飞鱼服:“锦衣卫总旗,荀梦欢,且问广南王,我是否有资格和你废话?”

广南王一看荀梦欢哈哈大笑:“原来是个小小的总旗呀,这是战争,和你锦衣卫有何关系,且问你是南镇府司,还是北镇府司的?见你穿着,是北镇抚司的总旗,怎么也插手军队的事情了?”

荀梦欢疑惑,回头看了一眼牛大头:“有这说法?”

牛大头若不是见下面场景心中不适,他真疑惑眼前的这个总旗,是怎么回事,什么规矩都不懂呀,他还是如实的回答:“却有区别。”

荀梦欢眉头一皱:“你管我南镇府司,还是北镇府司,总之,你就是个叛臣奸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你这女人 广南王将手中的方天画戟一挥,对着城头便冷喝道:“你这女人,好生不讲道理,让刘仁广上前搭话。”

荀梦欢可不管,挥刀指着广南王:“你是平叛,还是造反?没有朝廷的虎符,没有圣旨,擅自出兵,还说自己是平叛,旬阳城的门是不会为你开的。”

广南王暴露:“这旬阳是你说了算,还是朝廷说了算?”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是人心说了算。”

广南王怒了,手中方天画戟一挥:“给我攻破城门。”

荀梦欢一个闪身,从六丈高的城墙上飞身落下,如蝴蝶一般,缓缓落地,手中刀一挥:“谁敢上前,杀无赦。”

但那些士兵是听从广南王的命令的,他们更没想过,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能量,如潮水般的士兵拿着刀剑,便冲了上来,荀梦欢猛的挥起一刀,刀锋划过,数十人小腹中刀,倒地不起。

荀梦欢脚步没停,朝着那些士兵就杀了过去,这一杀让墙头上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叫做虎入羊群,荀梦欢的刀不断的挥舞,数万大军,竟然不得向前,后边的士兵不断的推搡。

可前面的士兵却纷纷到底,在荀梦欢的面前用尸体堆起了一座山,鲜血从尸山上流出,荀梦欢一个纵步站在尸山之上,俯视着下面的士兵,突然将刀一挥:“还有谁敢往前走一步。”

广南王也是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荀梦欢竟然有如此战力,那些冲上去的士兵,一见荀梦欢比这些江湖人还要恐怖,不由的往后退,广南王反手抓住战马上的弓箭,对着荀梦欢就是一箭,荀梦欢突然举刀,那一支箭被她劈开,刀指着广南王:“你死定了。”

说罢,身体跃起,朝着那准备退后的士兵杀了过来,广南王大叫:“给我杀,给我杀...”

战斗被他拉入了一个小高潮,那些士兵,被后面的士兵推搡着往前靠,而荀梦欢的刀却不断的切割着生命,她不断的挥刀,一直劈砍,没有丝毫的停顿,可是广南王的人马太多,杀了一批,又有一批,荀梦欢感觉胳膊发麻,但她没有后退半步,身上沾满了血。

有敌人的血,也有自己的血,身上的衣衫也出血了不少的裂口,但她就好像一堵墙一般堵在旬阳城的门口,广南王不断的嘶喊,战鼓一声一声。

他大声的叫喊:“兄弟们,她只是个女人,不是妖魔,我们有数万人马,耗也能耗死她,给我杀,给我杀...”

杀声一片,荀梦欢不断的阻挡着赶来的士兵,虽然她已经感觉到身疲力竭,但手中的刀却丝毫没有停顿,从正午杀到傍晚,荀梦欢依旧挡在门口。

此时旬阳城的城门缓缓的打开,荀梦欢没来的及回头,却感觉到有无数的兵马,如沙尘暴一般把她淹没,那些兵马被一个统领领着和广南王战在一起。

此时一只手一把抓住她,将她往马背上一拽,调头赶往城内,荀梦欢一挣扎,那人却将她环的更紧了些,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你这疯女人,是不是不要命了?”

荀梦欢一手拐撞在那人的胸膛,翻身下马,看到那个抓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云溪,张千户,荀梦欢眉头微皱:“为何晚了半日?”

她的斥责,张云溪没有搭话,而是微出一口气:“幸好你没事。”

荀梦欢再次训斥:“废物。”说罢转身走到城头,张云溪看着荀梦欢的背影:“你,没带面纱的你真好看。”说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城外战况胶着,广南王的兵马也不弱,但是朝廷的虎狼之师更是厉害,踏着尸山血海,把广南王打的节节败退,刘仁广和王振远赶紧参拜张云溪,但张云溪却只顾着看荀梦欢。

荀梦欢被他的目光惹怒了,转身盯着张云溪,伸手指着他的鼻子怒道:“若再晚半个时辰,我就杀了你。”

这话可是让刘仁广和王振远大为震惊,荀梦欢在他们的队伍里面,官位是最小的,可她的官威却是最大的,锦衣卫千户,那是他们一个捕快,和一个知州能得罪的吗?

可是荀梦欢对他的训斥,早已超出了一个下属该有的犯愁,张云溪赶紧回答:“从朝廷发兵,却是手续繁琐。”

但荀梦欢不理不回,看了一眼,朝廷的虎狼之师将要得胜,对着张云溪冷冷的说道:“此处,不是我一个江湖人该参与的,这里交给你了,伊三,我们走。”

说罢便要下城楼,张云溪赶紧追了过去:“荀姑娘,你可不能走。”

荀梦欢缓缓的转过头来,看了张云溪一眼:“为何。”

张云溪极其的无奈:“你好歹是个总旗。”

荀梦欢解下自己的腰牌,对着张云溪便扔了过去:“还你。”

张云溪再次摇头:“荀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和我开玩笑,旬阳一役,对朝廷来说可是大功一件,你得接受封赏才对。”

荀梦欢冷哼一声:“封赏?给我钱,还是给我官?”

张云溪也不含糊:“都有,随便你要。”

“不稀罕。”说罢荀梦欢领着伊三便去了清幽阁,只留下张云溪在那发愣,此时刘仁广和王振远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冷汗,悄悄的说道:“这荀总旗,到底是什么来历呀,怎么把张千户都给训了?难道她不是总旗,还有什么其他身份不成?”

张云溪突然转头,呵斥:“再乱嚼舌根,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说罢他赶紧朝着荀梦欢追了过去,只留下二人在风中凌乱,过了好久王振远才幽幽说道:“刘大人,你好歹是个知州呀。”

刘仁广也白了他一句:“你还六扇门金刀捕快呢。”

两人说完,互相笑笑,然后不语,这一场战役,对他们的触动太大,一个分管江湖的金刀捕快,放下了手中刀,一个一方父母官,放下了手中的印,坐在清风楼上,端着酒,喝的酩酊大醉,互相嘲讽。

王振远掐着刘仁广的脖子怒骂:“你是什么官?你是什么官?你就是个垃圾....”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清幽阁还缺人吗 刘仁广挥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王振远的脸上:“你是什么金刀捕快,你个废物。”

王振远撤回手,捂着自己的脸,突然痛苦:“打得好,打得好,我就是个废物,我就是个废物,我连一个女人都不如,还什么金刀捕快,旬阳的百姓,我是罪人呀。”

刘仁广一把抓住王振远的手:“打我吧,你打我吧,我更惭愧呀,旬阳城被我治理的像什么?二十多年,二十多年呀,我把老百姓治理的是名不聊生呀,广南王,土司,暗影门,我到底活的还是一只狗呀。”

“狗,哈哈哈哈,对狗,你说的不错,我们活的就像狗,来为了狗干了。”

王振远伸手摸起桌子上的一碗酒,从自己的头上浇了下来,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刘仁广端起酒坛子,猛喝,酒从他的嘴角流下来,把地面打湿,两人靠在桌腿上,互相的嘲讽,然后哭泣。

旬阳一战,他们两人没有人会想到,会这么惨烈,他们更没想过,一个荀梦欢,竟然把旬阳搅动出如此大的风浪,广南王应该败了,即使他没败,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苍山以西,再也没有广南王这号人物了。

而土司也败了,土司的力量有数百年了,一直是盘踞在苍山以东的一窝狼群,但是他们败了,估计没有数百年,应该也恢复不了元气了。

暗影门更败了,土司联军和那些江湖人士对战的时候,有多少是暗影门的,他们不清楚,但那一只是他们忌惮的神秘力量,就此一役,估计所剩无几了,即使还有,那新来的将军,也会清算。

六扇门也会清算,最主要的是江湖也败了,江湖上暗涌的力量,折损在这场战斗中,他们亲眼看到有数个高手,徒手斩杀数千人,他们的刀如绞肉机,他们的剑如风火轮,在他们的刀剑下,出现了无数的亡魂。

可是结果呢,结果是万剑穿心,或者被无数的士兵,用长矛挑起,低着头,眼中没有神色的挂在长矛的一端。唯一胜利的是谁,他们说不清楚,只是感觉到在数万人混战的战场上,没有输赢,都输了,起码到场的都输了。

叮当....叮当....

清脆,悦耳的铃铛声音,从楼下缓缓的来到楼上,一个穿着粉色罗妆的俏丽女子,身披一件斗篷缓缓的出现在楼梯口,朝着他们的桌子边走来。

在清风楼就餐的其他人,如见了鬼一般的逃离,他们的狼狈无法言说,只有王振远和刘仁广依旧靠在桌腿上,不动不摇,颓然的看着那美丽的女子走近。

刘仁广缓缓的抬起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杀了我吧。”

王振远看了一眼刘仁广,然后打了一个酒嗝,伸手拉着刘仁广的手,微笑:“我陪着你。”

粉色罗装的女子缓缓的蹲下,用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酒坛子的碎片,然后扬起俏丽的小脸,看着他们两人,没有说话,刘仁广突然大笑,笑的非常悲凉:“本官....本官为官二十载,我不是一个好官,我抢过百姓的田产,私吞过赈灾的粮食,也昧着良心收过钱。

本官,该死,像本官这样的官,就应该像洪武帝在世的时候一般,剥皮实草,本官上对不起天恩,下对不起黎民,可是本官也想当一个好官呀,十年寒窗,饱读诗书,本官也想还天下朗朗乾坤,本官也想一展雄图,可是本官没用,没用呀,你杀了我吧。”

刘仁广忏悔般的胡言乱语,王振远一边附和:“对,该杀,确实该杀....”

此时粉衣罗装的女子说话了:“刘大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喝酒吗?”

“记得,当然记得。”

“可是你醉了。”

刘仁广将手往地上一拍:“本官,深得逼酒之法,千杯不醉,想要让本官喝醉,这世上还真没人。”

“可是你醉了。”

刘仁广扬起手指着粉衣罗装的女子:“荀梦欢,若不是你,本官不会醉,但你说的对,本官醉了,其实你没来之前,本官一只是醉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唤醒,你为什么?”

荀梦欢摇摇头,从地上捡起一枚花生米说道:“知道吗?你就败在这一枚花生米上。”说罢,她将手轻轻一捏,花生米变成了齑粉。

然后她伸手,往刘仁广和王振远的后背上一拍,两个人顿时呕吐,吐了一地都是,没过半柱香,他们清醒了过来,荀梦欢背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一个是知州大人,一个是金刀捕快,都是朝廷的命官,可我却只是个江湖人。”

“荀总旗,你无需多言。”清醒后的刘仁广非常的谦卑。

荀梦欢接着说道:“刘大人,你虽然有错,但是你给旬阳带来的二十年安定,是有目共睹的,经过这一场战斗,我想有些事,你看的比我明白,好好为官。”

接着荀梦欢转身对着王振远交代:“王大人,你的职责所在,稳定江湖各方势力,你本没错,但是不要用人命作为上升的阶梯,你看到了数万人死在城门口,你是否有丝毫开心?”

王振远点点头:“荀总旗说的极是。”

这时荀梦欢两手一拱对着他二人鞠了一躬:“我只是个小女子,这些事本不该我插手,只是身为清幽阁阁主,我有责任让我的兄弟安稳的活下去。旬阳的事我办完了,江湖深远,有缘再见。”说罢她朝着两人再次鞠躬。

可刘仁广和王振远却突然拦住了她:“荀总旗等等。”

荀梦欢微微皱眉:“你们二人还有事?”

这时王振远和刘仁广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刘仁广说道:“荀总旗,请问,你们清幽阁还缺人吗?”

荀梦欢不解:“何意?”

刘仁广咽了一口唾沫,很不好意思的说道:“荀总旗,不,荀阁主,自从见到你,我承认我痴迷于你的美艳,但你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在世为人,可以自私,但不能没有大义,可以贪墨,但不能无度,可以身子不正,但心一定要正,你让我懂得了什么叫做人,什么叫江湖。

荀阁主若是不弃,我刘仁广希望能在清幽阁谋个差事,挑水洒扫,修花弄草,绝不嫌弃,往荀阁主能给我这个机会。”

王振远也一拱手:“亦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辞官 荀梦欢看着他们二人:“可是你们是官呀。”

刘仁广摇摇头:“官,已经辞了。”

荀梦欢眉头微皱:“什么?你辞官了?朝廷允许吗?”

刘仁广很诧异:“荀阁主这是什么话,辞官有没有什么允许的,我只是个知州罢了,品级不过从五品,而我这五品官不值一提。”

王振远点点头:“我比刘大人还矮了两级,自然也不会被朝廷重视,何况我隶属六扇门,根本就不算一个官。”

荀梦欢眉头再皱了一些:“该死的张云溪诓我。我得找他理论去。”说罢火急火燎的跑了,刘仁广看看王振远,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你是张千户,你会这么做?”

王振远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此等人才,心狠手辣,做锦衣卫在合适不过了,即使是千户也当得,你觉得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

王振远微微的叹了口气:“虽然她让我感到很害怕,但是她做事专行独断,但不失大义,若为正道,乃是苍生的福分,若走偏了,我估计即使是我们侯爷也拿她没有办法,我得盯着她。”

“你敢吗?”刘仁广笑笑。

王振远摇摇头:“确实不太敢。”

“若是她不收我们怎么办?”

王振远笑笑:“不是还有伊三吗?”

刘仁广一拍手:“对,还有伊三,这小子我待他不薄,我就不信了,连进个清幽阁他能不帮忙,要是不帮忙的话,我就打他。”

“对,打他。”二人跟个孩子似的,回去收拾了一下,便往清幽阁江西分舵赶,可一到清幽阁,那伊三便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到处乱走,刘仁广急不可耐的劝到:“伊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伊三却还是那般,来回走动,边走边叨咕:“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刘仁广急了:“什么完了?出什么事情了?”

伊三拉着刘仁广的手就抱怨道:“我们阁主把张千户给打了。”

“啊.....”刘仁广张大的嘴巴久久的闭不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伊三问道:“不会吧?”

“怎么不会?我们阁主太冲动了,当着镇远将军的面给了张千户一个大耳光,几百号人呀,这张千户岂不是要恼羞成怒呀,锦衣卫,我们可惹不起呀,哎你说这,我们阁主是不是疯了。”

刘仁广赶紧安慰道:“伊三兄弟,别着急,别着急,我们来一起想办法,别着急啊,哎,荀阁主她人呢?”

“人?你问我,我哪知道呀?她把张千户打了,张千户满城找她呢。”

“对,想想,想想别着急,别着急,我们好好想想,荀阁主会去哪,对十里桥,肯定在十里桥。”王振远很有把握的说道。

伊三赶紧说道:“走,我们去找她。”

三个人连个随从都不带,甚至是马都没骑,在街道上狂奔,好在刘仁广也是练过功夫的,如若不然还真追不上两人的脚步,从清幽阁到十里桥也有好几公里,他们愣是一口气跑到了十里桥。

十里桥的茅屋外面,荀梦欢真在这里,她坐在茅屋外面的案台边,双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自言自语:“不就个破总旗吗,怎么就不允许我辞官了?凭什么,该死的张云溪,我又不欠你的,你为什么不答应?”

三个人杵在一边,不敢上前,荀梦欢也在走神,好像没发现他们一般,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荀梦欢对着刘仁广招了招手:“过来,你官大,你告诉我,我不就是锦衣卫的一个破总旗吗?那张云溪为什么不答应我的请求?”

刘仁广暗自好笑,请求,这请求能从她荀梦欢嘴里说出来也是不容易,她若是真请求会闹成这个样子吗?千户呀,那可是锦衣卫呀,当着数百人的面,何况还有他的上官面前,抽他大嘴巴子,这还能叫请求?刘仁广真想说:您嘞,这下事情大的去了,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可是刘仁广没敢这么说,而是思索良久说道:“不对呀,按照我的理解,总旗辞官,千户是可以批准的呀,虽然说一入锦衣卫,终身锦衣卫,但是落个闲差,也是可以的呀。”

“废话。”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刘仁广赶紧回头,没想到追来的竟然是张云溪,他瞪了刘仁广一眼,便说道:“这总旗和总旗之间的差别你懂吗?不懂就别废话。

荀总旗可是指挥使大人亲自指定的,我一个小小的千户能做主?不管怎么说,你这官不能辞,而且这次旬阳立下大功,你就不是总旗了,我已经上呈上峰,封你为百户了。”

荀梦欢一拍桌子怒道:“你这人是有病呀,我都说了,锦衣卫我不想当,我管你什么千户百户的,不当就是不当。”

“你敢抗旨?”

“切,一个区区锦衣卫,也敢拿圣旨吓唬我?有本事你拿圣旨来呀。”

此时刘仁广在荀梦欢耳畔小声说道:“荀阁主,封百户,确实有圣旨的。”

荀梦欢诧异的看着刘仁广小声问道:“还真有圣旨呀?”

刘仁广点点头:“吏部升迁,都有圣旨。”

此时荀梦欢看到那张云溪不但不生气,还在得意的笑,他笑的荀梦欢很不舒服,伸手指着张云溪:“好呀,你这是在逼我,我就算抗旨又怎么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张云溪缓缓的沉下脸:“你敢抗旨,我就灭了你清幽阁。”

“你敢。”

张云溪缓缓的说道:“我不敢,但锦衣卫敢。”

这话确实有分量,锦衣卫确实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灭了一个清幽阁那绝对不在话下,江湖门派还真没有几个敢轻易得罪的。

可是荀梦欢却更来气,她紧紧的攥起拳头,刘仁广靠的近,赶紧伸手抓住荀梦欢的手,说道:“荀阁主,消消气,消消气,人家可是千户大人。”

荀梦欢尚未说话,张云溪却怒了,喝道:“放开她,放开你那脏手。”

刘仁广赶紧把手松开,看着张云溪一脸愤怒的模样,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心说,我愿意吗?你别看荀梦欢长的好看,你要是真敢惹她,你就知道什么叫苦不堪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封赏 荀梦欢攥了攥拳头,终于妥协了,她对着张云溪说道:“好,我服了你了,但是我有条件,你若不答应,这个官,我依然不当。”

“好,你说。”

荀梦欢说道:“第一,我是清幽阁阁主,在我清幽阁有任何事的时候,我以清幽阁为先。”

“同意。”张云溪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二,无大事,不得干扰我行走江湖。”

“同意。”张云溪依然答应。

“第三,都督府,不报道,不考勤,小任务,不接。”

“同意。”

此时荀梦欢才缓缓的坐下,对着张云溪说道:“你赢了。”

其实其他两人知道,这张云溪也算是自作自受,这不是等于请了一尊佛在家里吗?该用的时候用不上,没事还来捣捣乱,这张云溪也是个十足的受。

但张云溪却兴高采烈的说道:“三日后,知州府接圣旨。”

三日后,荀梦欢消失了,伊三托着朝服,款步走到了知州府,跪在地上,等了很久的传旨太监用好像被捏着嗓子般的声音惊叫道:“这是什么意思,张千户,这是什么意思?小心我回报天家,这也太欺负人了。”

张云溪赶紧暗暗的塞给这个太监一大锭银子,然后点头哈腰的说道:“公公恕罪,公公恕罪,都是下官教导无法,公公别动怒,千万别动怒。”

那太监可不好说话,扯着嗓子说道:“张千户,这是洒家动不动怒的事情吗?这是蔑视天家,蔑视朝廷,这是传旨,传旨你知道吗?传旨都不接,这是抗旨吗?”

张千户赶紧又塞了一大锭银子:“公公恕罪,恕罪呀。荀百户,身体不适,怕污了公公的眼呀。”

那公公冷哼:“身体不适?怎么病入膏肓,爬不起来啦?就连首辅大人,患了那么重的病,也不敢用一身朝服代替自己接旨呀,荀百户好大的官威呀。”

张云溪直摇头,再次塞了一大锭银子,说道:“公公,荀百户确实起不了身了,这不是看在指挥使大人的面上,公公就消消气,消消气。”

“指挥使?石文义,真厉害呀。”

张云溪瞄了这个太监一眼,幽幽的说道:“公公见笑了,指挥使大人可是大公公的干儿子呀。”

这话相当有分量,那个太监,顿时歇了,看了张云溪一眼,摇摇头,打开圣旨,念完之后,对着张云溪说道:“张千户,听说旬阳有金子?”

张云溪是何许人,他自然知道这个太监的话里面有话,既然荀梦欢不亲自前来接旨,自然也是有把柄握在他手里的,此时若不敲诈,那自然是放过了一个上好的机会。

荀梦欢不来,他也很生气,清了清嗓子,对着伊三威胁到:“伊三舵主,你们清幽阁一直协助刘仁广大人开采金矿,可是这金矿也够贫瘠的呀,开采三年竟然没有产出?”

伊三是舵主,这个舵主自然不是白来的,他一听就知道张云溪的意思了,荀梦欢敢得罪他,他伊三可不敢,何况这事情确实关系到清幽阁。

于是伊三满脸堆笑的说道:“张大人,这金矿自然贫瘠了些,而我清幽阁也只是辅助一下,具体开矿还不是要朝廷批文吗?虽然刘大人想开这个矿,但朝廷批文没下来,哪里敢动呀?张大人也不是这点规矩都不懂的,所以金矿没有产出是正常的,不过呢,我清幽阁在旬阳开了个清风楼,也算是旬阳最好的一座酒楼了,张大人,您看是不是带着上官过去坐坐?”

张云溪赶紧接过话茬:“公公,您看车马劳顿,要不咱们就去坐坐如何?”

那太监脖子一梗:“洒家还要回去复旨呢。”

伊三赶紧上前说道:“那公公的马也受不了呀,要不我给您换架马车?”

那公公点点头:“也好。记得到驿站却把马车换回来。”说着不悦的走出知州府上了马车。

不过他一会有从马车里面探出头来,一改不悦之色,笑眯眯的对着张云溪说道:“张大人,荀百户是你的得力干将,而且锦衣卫的差事也不好做,身体要紧,洒家回去回复便说,荀百户托着病体,实属不易,并上报天劫再做封赏。”

张云溪感恩戴德的送走了那个太监,回头看了伊三一眼,伊三摇头说道:“一千两呀。”

张云溪拍了拍伊三的肩膀:“做得好,荀姑娘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我就放心了。”

等送走了太监,张云溪气呼呼的杀到清幽阁,他冲着楼上便吼道:“荀梦欢,你给我出来。”

过了一会,荀梦欢缓缓的打开门,倚在栏杆上,看着下面怒气冲冲的张云溪,云淡风轻的说道:“怎么了,千户大人,叫小女何事?”

“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惹了个天大的灾祸,懂不懂,也太目无章法了。”

荀梦欢微笑,用手轻轻的划过自己的脸蛋,目中含笑的说道:“张大人有所不知,小女自我感觉,生的不错,传闻皇帝老儿,是个好色之徒,若是那个太监,看到小女这张脸。

你说万一我要是进宫当了个皇妃什么的,哎呀,也不知道,那皇宫里面自不自由,待遇可好,饮食是否合胃口呀,张大人你说呢?”

这本事荀梦欢调戏张云溪的一句话,可张云溪的脸上却赫然变色,狠狠的一拍脑袋,对着荀梦欢抱拳说道:“荀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张某思虑不周,差点量成大祸。还望姑娘不要怪罪。”

荀梦欢缓缓的伸出手,微笑着甩了甩:“不怪罪,不怪罪,这也是你日理万机,难免脑袋浆糊,既然没事,你就先走吧。”

张云溪一拱手:“多谢,告辞。”

荀梦欢看着张云溪的背影暗骂道:“有病。”

“谁,谁有病?”一个声音响起。荀梦欢赶紧回头,却看到刘仁广和王振远上了二楼,站在入口处,荀梦欢的脸慢慢的冷了下来,问道:“谁让你们上来的?”

刘仁广赶紧低头:“荀阁主,不上来不行呀。”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荀梦欢无奈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送别 荀梦欢瞥了他们二人一眼,此时刘仁广赶紧说道:“荀阁主,上次我二人所请,荀阁主还没有答复呢。”

荀梦欢想了一下:“所请?你们请什么?”

刘仁广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振远,王振远赶紧提醒道:“就是,加入清幽阁的事。”

荀梦欢想起来了,上次他们确实说了,但是自己要去找张云溪去算账,把这事给搁一边了额,一时应付朝廷的事情,倒是没有细细的去捉摸,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执着的。

荀梦欢嘴角微微扬起:“好啦,你们现在就是清幽阁的人啦。”

刘仁广顿时一惊:“这么随意?”

荀梦欢微微皱下眉头:“怎么?要俸禄?”

刘仁广赶紧摇头:“不不,荀阁主误会了,我想加入清幽阁,起码应该有个什么仪式吧,就好比,一般的门派拜祖师,绿林好汉也拜个关公什么的。”

荀梦欢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然后看了他们一眼,倒是真的想起了清幽阁新入弟子的仪式,好像也没有什么要拜的,他们清幽阁其实就是这么随意,阁主同意了,然后到就近的堂口报到就是了。

毕竟清幽阁不像其他的门派,有个什么武功传承什么的,鱼龙混杂的各色人都有。荀梦欢想了又想,还是摇摇头:“算了,本阁主就免了你们的这些俗套,你们去清幽阁报到便是。”

刘仁广还是很疑惑,王振远更疑惑:“荀阁主,这样算吗?”

荀梦欢眉头微微的皱起来:“我说算,就算,好啦,下去吧。”

说着就把他们二人给打发了,此处她已经安顿好了,伊三继续做他们清幽阁江西分舵的舵主,荀梦欢倒是没有因为他与刘仁广之间的事情,以及种种弊端处罚他,而是警告了几句,便准备离开这里。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一大早就套上了马车,可她还没有上马车的时候,却看到伊三刘仁广,以及王振远等人带着清幽阁所有的人堵在门口。

荀梦欢疑惑的走上前去:“你们这是干嘛?”

伊三,右腿往前一伸,然后一曲,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头一低,身后的所有清幽阁的人,也如他这般,黑压压的一片跪在荀梦欢的面前。

此时伊三说道:“阁主,都是我伊三的错,当初听闻孟少主将清幽阁交与您打理,心中不忿,才会做出这等事情。近日看阁主大人大量,伊三在此对天发誓。”

说着他把抱在一起的一只手指着天空:“我伊三在世一日,必将追随阁主,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他身后的那些帮众也跟着说道:“若有二心,天打雷劈。”声音气势磅礴,震耳欲聋,荀梦欢被伊三等人的举动感动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兄弟们,能如此敬重自己。

以前她只是觉得清幽阁,是个无情,而且冷清的地方,没想到,到了江西分舵,经过广南王一战,她在这些兄弟们的心目中,那形象是多么的高大。

他们依依不舍的看着荀梦欢,好像是见到了领袖一般,虽然荀梦欢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但是她的眼角还是有些微微的泛红,荀梦欢搀扶起伊三,并对着其他人抬了抬手,那些弟子们赶紧站起身来。

他们其实还是非常朴实的,各自腰包里面带了好些物品,纷纷的涌上来,要交给荀梦欢,荀梦欢看到他们拿出来的都是些土特产,虽然价值不高,但这份心意,更是让她感动。

按照这个场景,荀梦欢应该豪言几句,可是从小就缺乏被人关心的荀梦欢,到了此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目光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目光落到了刘仁广身上,小声说道:“你当过知州,带我说几句吧。”

刘仁广从前排站了出来,此时被荀梦欢选中,他其实是非常高兴的,站到荀梦欢的身侧,他朗声对着清幽阁的弟子说道:“兄弟们,我是新加入的刘仁广,大家其实都认识我,对,我就是旬阳前任知州,受阁主的委托,我带阁主说两句。

我们阁主虽然年轻,但是却是我见过,武功最高强的,带人最贴心的,能力也是最强的,听闻伊三舵主说起,孟千巡少主,是大家心中的希望。

但我现在要说的是,有荀阁主在,我们清幽阁的希望没有破灭,不仅没有破灭,而且会更有希望,以前我让兄弟们受苦了,但是现在我也加入清幽阁了,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一个江湖门派能有多大的作为,可是我见到了阁主,我认清楚了,即使是江湖,也是可以做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的。

好比在旬阳,广南王这等叛臣贼子,我是毫无作为,无能为力,但阁主来了,不到三个月,广南王覆灭了,我们旬阳的好日子来了,不光是广南王覆灭,土司们的气焰也被狠狠的打压了,旬阳将会成为一个太平的地方。

大家可以在伊三舵主的带领下开自己的铺面,做自己的买卖,不用担心再有什么暴徒来干扰我们了,即使有,那我也相信,在新任知州的带领下,在伊三舵主的庇护下,我们也是能够解决的。

还有就是在清幽阁,我们有荀阁主这样的阁主在,她的仗义是大家无法想象的,若是哪天,我们被欺负了,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我想阁主是不会不管的,有阁主在,我们清幽阁必将成为武林一方霸主.....”

刘仁广越说越起劲,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话,说道兴奋处,那是眉飞色舞,清幽阁的众人听的也是热血沸腾。他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荀梦欢想要说的,但是他确实让这些帮众对荀梦欢更加的崇拜了。

就在他将要说完的时候,后面突然有人高呼:“刘大人说得对,清幽阁威武....”

刘仁广和荀梦欢他们往后一看,这说话的竟然不是清幽阁帮众,而是当地的百姓,不知何时,百姓们已经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不住的高呼,简直比朝廷的高官亲自前来的场面还要热闹,此时在人群里,张千户穿着便装,正对着荀梦欢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荀百户 荀梦欢远远的看了张千户一眼,然后低下头去,送走了清幽阁的帮众,还有前来凑热闹的百姓,荀梦欢准备出发了,她好不容易挤上马车,却看到刘仁广和王振远,一个在给她赶马,一个在给她牵马。

而自己雇的把式却不见了,荀梦欢掀开车帘问道:“你们干嘛?”

刘仁广赶紧笑笑:“阁主,我们随你去清幽阁呀。”

荀梦欢眉头微皱:“那你的家人呢?”

刘仁广笑笑:“等我安顿了我在派人来接他们。”

荀梦欢细想想,身边有两个人也不错,毕竟一个当过知州的,一个当过金刀捕快的,这两人若是放下清幽阁,确实有用得着的地方,他们清幽阁不算小,毕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最主要的是,只有清幽阁壮大了,她才能接触到更多的消息,才能查清楚,当初荀家堡一案的真相。

荀梦欢放下车帘,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可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荀梦欢再次掀开车帘:“又怎么了?”

此时她看到,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口,而在城门口站着三个人,正堵着他们,一个瘦瘦高高的,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年。这三个人荀梦欢有印象。

她赶紧跳下车,此时那个老者上前就要对着荀梦欢跪拜,荀梦欢赶紧搀扶起他,并关切的问道:“大壮爹,你们回来啦?”

那个老人家痛哭流涕:“荀总旗大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荀总旗赶紧搀扶着他说道:“其实这是朝廷的功劳,我们只是小小的付出罢了。”

这时刘仁广凑了过来:“哎,叫荀百户。”

那老者一看是刘仁广,赶紧过来跪拜,刘仁广一把拉住他:“别拜了,我不当官了。”

老者诧异的看着刘仁广,嘴巴哆嗦了一下:“刘大人,不当官了?”

“不当官了。”刘仁广干笑笑。

老者眉头微微皱起:“可是,刘大人如此大的功绩,怎么就不当官了?”

刘仁广有些尴尬,撤开话题:“大壮爹,赵大刚,你们这是刚回来?”

此时那个瘦瘦高高的赵大刚,上前回话,他是个粗人所以说话也有些耿:“刘大人,暗影门的事情处理了,我们就回来了,一直想去清幽阁见荀总旗的,可是那里人太多,大壮爹就让我在城门口等,没想到,你们真来了。”

刘仁广点点头:“那,朝廷给你们安排事情了吗?”

赵大刚扯着嘴笑道:“安排了,安排了,朝廷的那个张将军,给我三亩地,大壮家是五亩,还有相亲们也都领到了地契,田产。王二婶还说要帮我说一房媳妇。”赵大刚说着还嘿嘿的笑了。

刘仁广伸手在赵大刚肩膀上狠狠一拍,然后使劲摇摇:“好,好兄弟,好好过日子。”

赵大刚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并不怪刘大人,我们也知道刘大人的无奈,当初城外的地,我们也不敢去种,即使种了,我们也得不到,我们懂,现在广南王被打败了,暗影门也逃了,我们不怕了。”

“好,好,那你们就好好的过日子,娶个媳妇再生两个娃。”刘仁广说着,莫名的有些感动。

赵大刚狠狠的点点头:“好嘞,我听刘大人的。”

此时那大壮爹面对着荀梦欢却央求道:“荀总旗,你能不能把这个孩子带上?”

荀梦欢一听,很意外,转眼看看身边的大壮,疑惑的问道:“大壮爹,那你怎么办?”

大壮爹苦笑笑:“荀总旗,这个孩子,聪明,在我身边迟早会被埋没了,他的父母从小就把他给抛弃了,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有大作为,跟着荀总旗,能过好日子,希望荀总旗不要嫌弃。”

荀梦欢疑惑:“他不是你儿子?”

此时王振远赶紧对着荀梦欢小声说道:“阁主,你看着也不像呀。”

荀梦欢回头瞪了他一眼,显然是说,要你多嘴,大壮爹赶紧一五一十的说了,大壮的身世,此时大壮拉着大壮爹哭诉道:“爹,我不走,我要陪着你,我不走。”

而大壮爹却对着荀梦欢说道:“这孩子,爱看书,懂道理,比我们强,他今年十四岁了,要是荀总旗给他的差事,他肯定能办好的。”

荀梦欢不忍把他们分开,那大壮爹对着荀梦欢就跪下了,连连扣头:“荀总旗,求你了。”

荀梦欢还在犹豫,大壮爹转身对着刘仁广便磕头,刘仁广看着荀梦欢说道:“阁主,要不?”

荀梦欢见大壮爹如此这般的央求,也是无奈的很,她长叹一口气:“好吧,你大壮我就带走了,你到我清幽阁去吧。”

安顿好他们三人之后,荀梦欢继续上路,大壮和荀梦欢一同坐到马车里面,车厢很宽敞,荀梦欢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壮,问道:“你可有姓氏?”

大壮点点头:“以前我爹说我姓李。”

“哦,那他说过你叫什么吗?”

大壮憨厚的笑道:“有的,我叫李言闻,我真正的父亲是个草药先生,当时因为给广南王亲眷治病,开罪了广南王,然后就去逃难了,我爹把我托付给我现在的爹,说等风声松一些便来接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没来。”

荀梦欢感觉这个孩子挺悲惨的,不由的说道:“那你打算去找你爹吗?”

大壮摇摇头:“他们这么多年都没来,估计是找不到了,我爹让我去找我亲爹,可是我觉得,跟着姐姐挺好的。”

荀梦欢微笑:“你怎么知道跟着我挺好?”

大壮继续憨厚的回答:“因为姐姐漂亮,就和仙女一样的。”

荀梦欢笑了:“小嘴还挺甜。”

大壮笑笑:“姐姐,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好人,我爹说,要是能跟着姐姐,哪怕是做牛做马都行,说不定能找到我亲爹,可是我不想找他们。”

“为什么?”

大壮叹了口气:“因为,我有自己的想法。”

荀梦欢很是惊讶,这个孩子虽然憨厚,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于是问道:“进京赶考吗?”

大壮摇摇头:“不是的姐姐,我想学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我可以教你呀 荀梦欢很是惊讶:“为什么呀?”

大壮说道:“当初在矿山挖矿的时候,看到好多人都生病了,虽然刘大人也派人来医治,可就是治不好,所以我想学医,我想让那些人好起来。”

荀梦欢心说,常年不见阳光,能不得病才怪,但是她却没有和大壮说这些,大壮的眼神很单纯,何况刘仁广的品行再怎么恶劣,毕竟已经是清幽阁的人了,她只是希望大壮知道真相的时候,不会产生记恨。

于是荀梦欢微笑着说道:“如果你想学医的话,那我可以教你呀。”

大壮一听,非常的开心:“姐姐,也会医术?”

荀梦欢笑着说道:“略微懂一点。”

大壮开心极了,起身就要跪,荀梦欢赶紧把他拉住:“小心点,马车比较颠簸。”

大壮感激的看着荀梦欢:“那姐姐以后就是我的师父,我一定听姐姐的话,成为一个真正的医者,为天下人治病。”

荀梦欢笑笑,这个孩子真是太单纯了,而且很善良,荀梦欢拿出身边的一本药书,递给他,边走边和他说着一些医理药理,大壮听的很认真,用手在手心里面比划着,好像是要把一些东西记下了。

马车很慢,过了一日才走了不足百里,荀梦欢很着急,但却只有在客栈住下,毕竟人多,不像她一人能够随意的赶路,不过荀梦欢的车架却惊动了好些人,尤其是地方的官员。

对于这些接待她很头疼,好在有刘仁广在,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很好,等荀梦欢安顿下来,她刚刚出了房间,却看到一个人正堵在门口。

荀梦欢微微皱眉,眼中出现怒色:“你怎么跟个鬼样的,整天跟着我干嘛?”

那个人微微的笑道:“荀百户,按道理,我是上官,你不拜见也就罢了,有必要见到我就这么不开心吗?”

说话的正是张云溪,旬阳的事情办完,他也是要回去的,在路上他们就发现了荀梦欢,于是一直跟着,荀梦欢倒是没有在意,哪知道他们连驿站都不住,愣是挤在自己住的客栈里面。

荀梦欢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现在出个门都极其的麻烦,你说你们锦衣卫,也就屁大个小官,而且也涉及当地的官员,那些人是不是闲的慌呀?”

张云溪笑笑:“荀百户,你的官可不小了呀。”

荀梦欢瞪了张云溪一眼,见和他聊天没意思,正准备退回房间,张云溪却邀请道:“难道见到我,就不准备,陪我喝点吗?”

“你想的美。”说罢,荀梦欢重重的关上门。

可是没过一炷香的时间,荀梦欢已经坐在了张云溪的对面,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但一桌子酒菜她倒是很感兴趣,没想的此处的饮食是这么有特点,在清风郡可是吃不着的。

张云溪挽住自己的袖口,夹了一筷子肉,放在荀梦欢的碗里笑道:“我们锦衣卫走南闯北,各地的特色倒是了解一些,就好比这个樟子肉,可不是那么容易吃的到的。”

荀梦欢埋头咬了一口,别说这肉还真的挺有嚼劲,而且店家的手艺也不错,做出来的味道很是独特,荀梦欢点点头:“尚可。”

这一下张云溪尖叫道:“不是吧,荀大人,这可是秘制樟子肉,在整个川地,独此一家,尚可,这评价也太低了吧?”

荀梦欢微微的仰起脸瞪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样?这家店是你开的呀?”

张云溪干笑笑:“你这人,有趣。”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继续咬自己没吃完的肉,张云溪自顾自的喝着酒,看着荀梦欢,荀梦欢被他看得烦躁,猛的抬起头,怒道:“再看,我把你眼睛扣下来。”

张云溪赶紧把脸侧往一边,然后打笑道:“你呀,有必要对我这么凶吗?”

荀梦欢冷言道:“你们锦衣卫,没一个好东西。”

张云溪笑了:“哦,这话你以前可是说过的哟。”

荀梦欢无语,不理他,继续吃着自己的菜,江湖人,尤其是他们这种人,活动量非常大,加上这里的饭菜确实可口,荀梦欢好久没有吃的这么开心过,只是她觉得张云溪还是那么讨厌,自以为聪明,而且做事也很霸道。

吃完了,她把筷子一丢:“回了。”说罢就要上楼。

张云溪站起来,指着桌子上的剩菜说道:“好吃吗?”

“我都说了尚可,你要怎么样?”

“要不我给你打包点?”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张云溪一眼,转身上了楼,不再理他,回到房间,刘仁广和王振远还没回来,她百无聊赖的看了一会书便睡下了。

半梦半醒见,好像听到了什么在吵闹,荀梦欢不悦的睁开眼睛,此时天已经微亮了,她有些来气,赶路本来就劳累,这家店也太差了,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用身边的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整理好衣衫走了出来,站在二楼的栏杆位置,正好能看到下面的厅,此时他看到一个身高八尺,长相英俊的人,硬生生的把客栈的店门给撞坏了,小二正在和他理论。

那人很是嚣张,扔了一地的碎银子,梗着脖子对着楼上喊:“荀梦欢,你给老子出来。”

荀梦欢瞥了那人一眼,顿时对他没了好感,一手扶着栏杆,一边看着下面的那个人问道:“你是谁?”

“你有是谁?”

荀梦欢不悦:“你不说,你是谁,我干嘛要告诉你我是谁?”

那人笑笑:“哟,小娘子还真是牙尖嘴利,不过看你的长相,应该是个风尘女子吧?哪个大家闺秀,会住客栈呀?”

“找死。”荀梦欢顿时怒了,将手一伸,还放在桌子上的刀,嗖的一声已经到了她的手上,一双清澈的眼中出现了惊涛骇浪,美丽的容颜阴沉下来。

嘴角微微的下垂,眉见的怒色,一眼可见,身子如蝴蝶一般从二楼坠下,刀朝着那个浪荡公子便劈了下来。这一劈可不得了,本来已经破掉的门,现在沿着墙壁出现了一道裂缝。

店小二赶紧抱着头躲在柜台的角落,大声疾呼:“不好啦,救命呀,杀人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浪荡公子 那个浪荡公子赶紧撤了出去,险险的躲过这一招,并惊呼道:“哟,小娘子,功夫不赖吗.”

而荀梦欢却彻底的怒了:“你,活腻了。”说着已经追出门外,又是一刀,刀锋迎着那个浪荡公子便砍了过去,此时那个浪荡公子已经出剑,他的剑很奇怪,出剑便带着一阵风声,应该是不错的一把剑。

剑一出朝着荀梦欢砍来的刀就磕上去,一般使剑的,可不会轻易的让自己的剑和别人的兵器硬磕,因为使剑的大多爱剑,这样容易伤到剑刃。

还有就是剑法讲究的是灵巧,所以他们大多讲究的是剑招上的胜利,可这个浪荡公子却不一样,他简直是把剑当刀再用。两把兵器一磕。

荀梦欢立刻意识到,此人的修为不弱,差不多能赶上孟千巡,而那个浪荡公子更是诧异,没想到荀梦欢的内力如此的强悍,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一边抵挡者荀梦欢的刀一边问道:“你是何人?”

“要你命的人。”说着荀梦欢将刀一收,上去就是一记,凌空斩,刀从上往下,对着那浪荡公子就砍了过来,那浪荡公子,身法了得,身体一旋,巧妙躲过,地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而荀梦欢手中刀一旋,横着一扫,差点便扫到了那个浪荡公子的腰间。

浪荡公子赶紧回防,用剑一档,身体往后一退,退出二尺开外,荀梦欢接着将刀一压,猛的上挑,刀尖迎着那浪荡公子的下颚就去了。

他赶紧把头一偏,然后一个翻身,躲到一边,此时已经是早市了,街道上陆陆续续的出现了摆摊,开店的人,他们围在一起,不敢上前,看着他们打斗。

荀梦欢越是不能快速的战胜对方,越是有了兴致,手中的刀不断的挥舞,时而上挑,时而横扫,刀刀朝着那浪荡公子的命门而去。

那浪荡公子是荀梦欢见过少有的高手,他的身法灵巧,剑法刁钻,身形闪烁,总是能在最危急的时刻躲过荀梦欢的刀,但即使是这样,荀梦欢也是完全压制着他,这应该是他与人交战中最憋屈的一次吧。

英俊的脸开始出现了紧张的模样,再也没有刚开始那般的嚣张,而且每一招他都尤为的谨慎,此时在人群里面传来了议论声。有人说道:“呀,那姑娘长得真好看。”

“漂亮女人都不好惹呀。”

“你说那男的是怎么得罪人家姑娘了吧,看架势,好像要杀人呢?”

“哎,你这就不懂了吧,江湖中的事可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说不定这个男的拈花惹草,被人家姑娘发现了呢?”

“你这么说人家是两口子?”

另外一人猜测:“可不是吗?你看人家姑娘长得多好看,那男的也不赖,你看他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

“这男的真不是个东西,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还沾花惹草。”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种德行吗?”

“瞎说,要是我,我绝对,守身如玉。”

“你就撤吧...”

.......

市井是可怕的,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情,在这个地方能被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早已经知道真相一般,而且说的是津津有味,这些话传到荀梦欢的耳朵里面,她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都是这个浪荡公子,一大早就惹人不痛快,荀梦欢一刀挑破了那浪荡公子的衣服,回身就是一刀,用刀面狠狠的拍在那浪荡公子的后腰上。

这一下那浪荡公子没有接住,他没想到荀梦欢会出阴招,所以一个躲闪不及,被荀梦欢一刀拍的往前一窜,差点来了个狗啃泥。

而荀梦欢不等他稳住身形,一掌挥了过去,浪荡公子赶紧转过脸,荀梦欢看到那张脸就来火气,本来这一掌是冲着他胸膛过去的,看到那浪荡公子已经回防,她的手往上一扬,对着那个浪荡公子的脸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震耳欲聋,声音超级的响,浪荡公子的脸上立刻出现五根手指印子,此时两边的百姓赶紧助威,起哄般的叫道:“打得好,打得好。”

好像他们已经认定是这个浪荡公子负了荀梦欢,而荀梦欢又是刚毅烈女,正在教训他呢,不然抽人家嘴巴子干嘛呢?浪荡公子被荀梦欢这一巴掌抽的差点走神。

连退数步,稳住身形,怒道:“你到底是何人?”

荀梦欢冷冷回答:“杀你的人。”

此时一片唱衰声,有些百姓开始往那个浪荡公子身上扔东西,边扔还边骂:“一看你就不是好东西,负了人家,还假装不认识,你就是个败类,垃圾,垃圾...”

百姓一边扔东西,一边同情的看着荀梦欢,荀梦欢心说,自己真不需要这种同情,真是别扭的很,那浪荡公子一边挡着扔过来的杂物一边解释道:“乡亲们误会了,真误会了,我没有负人家,真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声音响起:“你想负也没这个机会。”

说着一个骑着快马,快速赶来的人呢,一个凌空便从马路上飞了过来,手中的马鞭子朝着那浪荡公子便抽了过来,浪荡公子,一手接住马鞭,定睛一看,竟然是锦衣卫,他不由的缓缓的松开手。

惊讶的看着荀梦欢:“你?”

来人正是张云溪,他挡在荀梦欢的前面,对着那浪荡公子喝到:“大胆刁民,敢在大街上捣乱,是活腻了吗?”

荀梦欢狠狠的推了张云溪一把:“让开,要你捣什么乱。”

张云溪赶紧赔笑:“荀姑娘,这不是看有人欺负你吗?”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为我出气?”

张云溪刚想说话,那个浪荡公子打断了他们:“哎,等等等等,我有点迷糊,这位是千户大人,这位是?”

他说的这位,指的便是荀梦欢,此时张云溪脸一冷:“刁民,这位是锦衣卫白户,荀大人。你这是挑战朝廷。”

那个浪荡公子赶紧干笑笑,对着张云溪解释道:“大人误会,真是误会,小民百里流莲,听闻清幽阁主荀梦欢路过此地,特来挑战,误会,误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百里流莲 “你说误会就误会呀?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是我锦衣卫白户荀大人,按律,本座可是要把你抓进镇府司严加审问的。”

那百里流莲笑道:“大人莫生气,按道理说,你穿的朝服应该是千户吧,她是白户,怎么感觉你们两有点颠倒呀?”

张云溪顿时怒道:“要你管。”

荀梦欢一把推开张云溪:“这是我们江湖上的事,一边去。”

张云溪赶紧往一边闪身,此时老百姓倒是听清楚了,这是锦衣卫办差,那些百姓可惹不起,一哄而散,街道上就只有他们三人,此时荀梦欢上前说道:“我就是荀梦欢,你还要挑战吗?”

百里流莲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惊慌的说道:“梦欢公子?你就是梦欢公子荀梦欢?”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本人。”

百里流莲把手一拱:“我输了,得罪之处还望体谅,只是我曾听闻梦欢公子是个男子,没想到是姑娘您,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最之处,还望海涵。”

荀梦欢点点头:“按道理说,江湖人士四处挑战,无伤大雅,只是你这人说话粗鲁,不可原谅。”

百里流莲将手一拱:“江湖规矩,在下懂。”

说着他把左手一声,挥剑便斩,荀梦欢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刀,将他的剑给挑起:“罢了,一场挑战而已,无需弄的如此。”

百里流莲将手一拱:“梦欢公子大人大量,我百里流莲,欠你一份人情。”说罢将手一拱,然后离去。

张云溪不解的问道:“就这么放他走了?”

“不然呢?”荀梦欢问道。

“可是,他冲撞了你呀。”

“那就把他杀了吗?”荀梦欢反问。

张云溪疑惑的回答:“按照你的性格,不应该就是如此吗?”

荀梦欢眉头一皱:“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种人?”

张云溪赶紧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好像不是,可是好像又是。”

荀梦欢没理他,回到客栈正要上楼,张云溪赶紧追过来:“你就不问问我这么一大早出去干嘛吗?”

“管我何事。”

荀梦欢自顾自的上了楼,把张云溪晾在大厅里面,张云溪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他在荀梦欢的心目中还真是没有分量,不过也罢,起码她现在能和自己说上几句话了。

过了半个时辰,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早点,张云溪舔着脸凑到了一起,王振远给他让了一个位置,张云溪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没有半点锦衣卫千户该有的威严。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饭,此时外面走来一个官差模样的人在张云溪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张云溪小声说道:“带进来吧。”

其他几人赶紧抬头,此时从门口走进一个胖胖的中年人,那人眼角微微下垂,应该是个干粗活的,身上的衣衫习惯性的有些油污,那人走到张云溪面前便跪在地上,头深深的埋下。

张云溪拉起他笑眯眯的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姑娘,这是川西最有名的厨子,叫做李大柱子,他的手艺极好。”

荀梦欢疑惑:“你想干嘛?”

张云溪接着笑道:“我看你昨天胃口大好,我想是因为吃食好些,所以一大早我便去把他给叫了过来,以后你留在百户府,做你的私人厨子,应该不错。”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养不起。”

张云溪赶紧笑道:“怎么会,他的之处全部从千户府出,你放心用就是了。”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不用。”

此时大壮看了那人一眼,热情的说道:“呀,你也姓李呀,我也信李呢,我们是本家耶。”

胖厨子干笑笑:“小兄弟,你也信李呀,真是太巧了。”

此时大壮,对着荀梦欢说道:“姐姐,要不就留下他吧,张大人都说了,他付银子,我们养的起的。”

看大壮说话,荀梦欢的语气好了很多,她看着大壮微笑道:“既然大壮喜欢,那就留下吧。”

胖厨子赶紧对着荀梦欢感恩戴德的说着话,张云溪伸手捏了大壮的胳膊一下:“还是大壮兄弟,厉害。你梦欢姐姐就听你的话了。”

“还兄弟,不害臊。”荀梦欢狠狠的瞥了张云溪一眼,张云溪干笑着,却很开心。

收拾停当,张云溪并没有跟上来,荀梦欢他们一行率先出发了,此时有多了个胖厨子,速度更慢了,但她急着赶路,所以心情也不是太好,不断的掀开车帘,然后放下,可是却发现每走几步路。

远处一匹快马赶来,来人正是张云溪,他走在荀梦欢的车窗旁边,一边走一边说道:“荀姑娘,查清楚了,那百里流莲的身份可不简单呀,是川西都尉府的大少爷。

这都尉府可是能和唐门齐名的呀,而且传闻他在江湖上也了不得,排名就在你后面呢。手中一把青釭剑更是出神入化,加上都尉府财力了得,让他遍访名师,武功修为也是大为长进。

不过今日还是败在你手上,听说他回去之后,很是沮丧,不过此人虽然浪荡,但是心性沉稳,应该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

他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了解的情况,荀梦欢掀开车帘,看了一眼他骑的马问道:“你这马怎么样?”

张云溪很是得意,摸了一把马鬃,自豪的说道:“我这马可是不得了的呀,从蒙古大草原买来的,纯种的汗血宝马,人称追风,可是正宗的千里马,日行一千,夜行八百,毫无问题,我觉得都能赶上关二爷的赤兔马了。”

“那好。”说着荀梦欢让刘仁广把车停下来,下了车,牵着张云溪的马缰绳:“下来。”

张云溪赶紧下了马,问道:“怎么?你喜欢呀?”

荀梦欢一个纵步,翻身上马,一手拿着马缰绳,一手拿着马鞭,将手中刀往马鞍上一挂,便说道:“照顾好我这几位兄弟,把他们安全的送到清幽阁。”

说着荀梦欢一挥马鞭,那追风马一声长嘶,绝尘而去,张云溪大叫:“哎哎哎,荀梦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百户府 看着荀梦欢一尘绝迹,张云溪把要说的话给生生的咽了回去,没想到的是荀梦欢听他说了半天,毫不关心,关心的是想抢他的马,追风马确实厉害,这驾马车肯定是追不上了。

张云溪看看刘仁广和王振远,还有后面慢悠悠的走着路的那个胖厨师,不由的伸手一拍额头,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呀,等他们赶到清风郡估计要过年了吧。

但再看荀梦欢的马已经出现在远处了,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张云溪长叹一声,对着天色发出一个信号弹,希望周边的锦衣卫能尽快送几匹马过来吧。

荀梦欢连日赶路,很快便到了清幽阁,她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把所有人都撒出去,让他们去找一个人,那便是孟千巡,而且命令非常的明确,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清幽阁有五舵十二堂,辖下几千人,几乎涵盖了中原大地的每个角落,她就不信孟千巡找不出来,其实她这个举动也是相当疯狂。

但荀梦欢不考虑,也不愿意考虑,一时之间江湖上为之震撼,这一行动闹的整个江湖都知道,荀梦欢在找他,在找孟千巡。在路上张云溪便得到了消息,他皱着眉头看了他们几人一眼,安排了刘仁广带队,自己率先往清风郡去了。

等他到了清风郡,还真的是赶上过年,到了年关自然有好些事要办,但张云溪却不管,丢给副千户,自己只身去了清幽阁,荀梦欢正在训斥清幽阁的人:“什么?没消息?怎么可能没消息?天机阁问了没?”

张云溪看着那些人,便走了上来,那些人一看张云溪来了,便悄悄的溜走了,孟千巡常用的那个小厮,本来是代为打理清幽阁的,也是被荀梦欢骂的最凶的,看到张云溪来了,不由的长出一口气。

小声对着荀梦欢的丫鬟翠儿说道:“阁主,这是怎么了?”

翠儿摇摇头,没说话,小跑般的离开了,荀梦欢看张云溪过来,并没有给好脸色,问道:“你回来啦?”

张云溪点点头,然后安慰道:“荀姑娘,这孟千巡已经失踪快大半年了,哪能这么快就能找到消息呢?凡事慢慢来,别着急。”

荀梦欢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天:“哎,我也知道,若是千巡没死的话,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可能是我多想了。“

张云溪点点头:“是呀,孟千巡怎么会轻易丢下清幽阁,撒手不管?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荀梦欢摇摇头:“他,你不懂。”

张云溪点点头:“可是就要年关了,起码百户府,你得去一趟吧?”

荀梦欢疑惑:“为何?”

张云溪尴尬的笑笑:“这是朝廷的安排,你这整日不露面的,这让我很难办呀,即使都督府,你不去,那百户府也是你的住处呀。”

荀梦欢疑惑:“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去哪个百户府?”

张云溪无奈的摇摇头:“哎,你呀,我们都督府发出来的文告,你是一丁点都没看呀,前段时间,清河镇杨百户被杀,他的府邸现在空缺了,所以就近安排,你的府邸便在清河镇。”

荀梦欢一听,心中的热血顿时翻涌,那清河镇的杨百户,荀梦欢至今是心有余悸,自己独立去完成任务的时候,差点栽在杨百户的手上,虽然他被孟千巡挫骨,可是荀梦欢依然觉得心中不忿。

顿时怒道:“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张云溪不解,他一脸漠然的问道:“怎么了?我的安排有错吗?杨百户的府邸,离这里只有三十余里,为了方便照顾清幽阁,所以我才这么安排的呀,那里统管三郡,清风郡和东城郡都在其管辖范围之内,离我的千户府也不远,有些事我可以代办呀。”

荀梦欢自然知道是自己过激了,他自然也不知道,那杨百户和他手底下的总旗章光硕就这死在她和孟千巡的手上,若是知道那岂不是非常的麻烦,为了不让张云溪起疑,荀梦欢勉强答应了下来。

不过既然答应,她还要去组织当地的工作,若是一点事情都不作为,估计朝廷那边很难交代,所以荀梦欢还是悻悻的去了,无精打采的来到百户府。

此时门头上的牌匾也改成了荀府。有着锦衣卫特有的那些图案摆的到处都是,荀梦欢往前走一步,都感觉非常的压抑,虽然这里已经被重新打扫,并翻修过,但她似乎还能看到杨百户那可憎的影子。

尤其是看到那张床的时候,荀梦欢顿时暴怒,挥刀下去,一张床便立刻被折断,下人们不知道荀梦欢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他们赶紧跪到在地,此时荀梦欢从房间里面出来,看着门交代道:“此处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出入。”

荀梦欢交代,其他人自然不敢多说半个字,大门被铁索,紧紧的锁了起来,荀梦欢搬的远远的挑了一间房间住下,此时心中才稍微的好受一点。

不过到了清河镇,她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当初孟千巡若是再晚来哪怕半柱香的时间,她可能就会死在这里,而这不是杨百户一个人所为,那些抓她的,以及弄到十香软筋散的,统统都应该算在内。

荀梦欢愤愤的想到,既然有人弄到十香软筋散,那这些人就不能放过,不然自己的这口气,难以平复,就在百户府,她一声令下,清河镇所有的锦衣卫全部赶到,荀梦欢背着手看着他们,恨不得每个人上去踹几脚,对她做出这种事,她又怎么能轻易罢休?

不过做任何事,都得有个章法,不然贸然的问起,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于是荀梦欢冷冷的说道:“本座接手清河镇百户,也想着为朝廷效忠,不过最近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需要弄到一样江湖人才能弄到的东西,传闻你们神通广大,那本座限你们三日之内给我弄到,那便是十香软筋散,若是给本座弄到了,本座重重有赏。

马上便是年关了,拖千户大人恩典,再加上本座初次上任,这次本座带来的封赏可比前几年要丰厚的多,所以你们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说完她缓缓的抬起头,却看到一个穿着锦衣卫的人匆匆赶来,荀梦欢一眼便认出这个锦衣卫不归自己管,她惊奇的问道:“张老三?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挨个打一遍 张老三赶紧对她跪拜,这是规矩,张老三自然不敢违背,他本来被调到张云溪身边了,此时张老三却拿着调令交给荀梦欢,然后说道:“属下小旗官张老三,到荀百户处报到。”

荀梦欢知道这又是张云溪安排的,没好气的说道:“起来吧。”

张老三起身,然后把手一挥,后面来了好些人,抬了不少箱子,荀梦欢疑惑:“这是?”

张老三说道:“回荀总旗,这是千户府下发的年礼,让荀总旗分给兄弟们。”说着他把手一挥,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荀梦欢疑惑:“你们锦衣卫这么有钱?”

张老三低头:“回荀百户,也不是,大部分兄弟日子过得并不好,而是看朝廷赏赐,这次荀百户立下大功,本来就应该重赏的,外加这几年清河镇三郡功绩不错,兄弟们的年礼也中了些。”

荀梦欢走到那些银子旁边,其实她明白,这是张云溪让她收买人心的,她一个新到任的百户,下面人不听她的也正常,但是在银子面前,这些人就不由的不听了,那些锦衣卫抬头看了一眼银子,无不是两眼放光。

荀梦欢把手一挥:“去办事吧,差事办漂亮了,到张老三这领银子。”

这话一出口,那些锦衣卫可有干劲了,不说三日,一日之后,已经有二十三份十香软筋散放在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阴沉着脸,看着那些准备讨赏的锦衣卫们突然大怒。

呵斥道:“你们好歹也是朝廷的差役,怎么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式?十香软筋散都能弄得到,来人把他们拖出去,挨个打一遍。”

这话一出口,那些没有弄到十香软筋散的可就乐了,把这些人统统拖出去,排成一排,就开始打板子,因为打板子是要脱裤子的,所以荀梦欢没有去观看。

而是交代张老三,每人三十大板,一板子都不能少,打轻了我让你补上。”说着恶狠狠的剜了张老三一眼。

张老三哪里敢怠慢,每人三十板子,而且每一板子都见肉,那可是相当的惨烈,院子里面哀嚎一片,荀梦欢仍然不解气,一手挥过去,那十香软筋散撒了一地。

其实要说一下,真正打板子,是有很多说法的,比如打板子是三十大板,其实是二十七板子,说法是天饶一板子,地饶一板子,我饶一板子。若是说打足了,那就是足足的三十大板。

若是说狠狠打,这三十板子几乎能要人命,若是打,那其实也就是个过场罢了。张老三不知道荀梦欢为什么要打他们,但是荀梦欢的话他每个字都听的真切,三十板子,打足了。

三十板子过后,有十几个晕了过去,还有几个当场残废,唯有几个胖子还勉强清醒,张老三挥挥手,这些人被抬到锦衣卫专用的医疗房里面。

此处是大通铺,一排伤员趴在那里,唉声叹气。一个胖子问旁边的胖子:“哎,胖子,你说这荀百户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吧?”

另一个胖子回答:“哎,还不是为了立威吗?新官上任三把火,这还能有假?你别看她是个女人,心狠着呢。以后呀,我们的日子可就难过咯。”

突然一个胖子尖叫起来,张老三一巴掌拍在他们那血淋淋的屁股上面,问道:“说什么呢?别瞎嚼舌根子。”

那个被打了一巴掌的胖子赶紧感恩戴德的说道:“多谢小旗官,属下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此时另外一个胖子问道:“哎,小旗官,这个荀百户是个什么来头呀,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呀?”

张老三扫了一眼,也没外人,然后悄悄的说道:“你们要小心,这位百户爷可不好惹,她的琴都能杀人,手中一把刀,在你还没看见的时候嗖,你知道吗?”

胖子好奇的问道:“然后呢?”

张老三一把抓住他的头:“然后,你的头就没有了。”

这话一下子把这个胖子吓的,脸色煞白,肥胖的身体不住的颤抖:“小旗官,你可别吓我。”

“吓你,我们张千户都差点死在她手上,你说我是不是吓你?”

本来挨打了,这些锦衣卫心中就不悦,可是听了张老三这话,那些人无不是冷汗直冒,若是这话坐实,那荀梦欢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这下可把他们给吓的呀,再也不敢吱声,更不敢在议论什么。

荀梦欢把这些人打了一遍之后,又开始发银子了,那些屁股上有伤的人,连领银子都瑟瑟发抖,本来领银子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可是他们却吓的一声冷汗。

荀梦欢再次交代:“若是,找到出售十香软筋散的,全部抓回来。”

这一下那些屁股上有伤的,可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不知道这差事是办还是不办,一时之间摸不清荀梦欢的想法,他们害怕,事情办好了又要挨打。

他们更害怕,事情没办好,那就要命了,于是他们纷纷去找张老三,毕竟张老三是张千户派来的,荀梦欢多少要给点薄面,所以得到的消息也可信一点。

张老三摇摇头:“办呀,不办,想死呀?”

“可是上一次?”

张老三看着提出问题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这还不算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当了这么多年的锦衣卫这个道理不懂吗?”

那个提出问题的人蒙了,张张嘴,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张老三小声骂道:“笨,上官第一次让你们办差,你们倒是积极。图什么?图上官给你们银子吗?这是陷阱,你们这些蠢材,有银子你们就好好办差,没银子就懈怠了?

这不是找打吗?换做是张千户,估计不是打这么简单了,说不定杀鸡儆猴,你们几个全都活不了。荀百户还是仁慈的。”

这么一说,那些屁股上有伤的又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唉声叹气:“哎,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么浅显的道理,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张老三摇摇头:“这也不怪你们,谁看到银子不开心?乐极生悲呗,我告诉你们,这次差事,你们一定要办好,你们已经上了荀百户的名单了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死亡名单 一个胖子赶紧问道:“小旗官,你说的是什么名单?”

张老三眉头一皱,非常严肃的小声说道:“还有什么名单?死亡名单呗,我说的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这个荀百户可不简单,她脾气一向不好,所以动不动就杀人。”

胖子听后顿时怒了,可是却是那种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憋得通红:“小旗官你可别吓我们,她荀梦欢不就是个百户吗?我们也是朝廷正儿八经的选上的锦衣卫,也是有公职的人,她想杀就杀?这还有王法吗?”

张老三冷哼哼:“胖子,你太天真的,你可不知道这荀百户的来历,她杀你一个力士算什么?就算我这个小旗官也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你要不信,不信拉倒,要是哪天撞到荀百户的刀口上,别说我没给你打招呼。”

此时一圈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纷纷猜测这荀梦欢的来历,不过对张老三所说的无一不认同,从她对待张千户的态度就知道了,堂堂一个千户,在她面前似乎还有些做小的感觉,这绝对有问题,说不定荀梦欢还有什么大背景。

这一下,他们唉声叹气的,一个瘦子说道:“完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还不如在杨百户的手上。”

“嘘嘘嘘,说什么呢?”张老三狠狠的瞪了那个瘦子一眼。

瘦子疑惑:“怎么了?”

张老三狠狠的拍了那个瘦子一巴掌:“你不知道荀百户进了百户府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这时那个瘦子想了起来,脸色吓的煞白,杨百户住的房间,都变成了禁地,还有所有关于杨百户的物品,没有一件是荀梦欢留下了的,甚至包括杨百户的车马都拿到集市上给卖了,这不是非常明显吗?

那荀百户对杨百户有成见,而且非常的深,他们猜测,荀百户这么做的意思,一来是告诉他们,现在清河镇的天下是她荀梦欢的,若是有人在念旧主,那下场会和杨百户一样,莫名丢了性命是小,若是哪天得了个莫须有的罪名也别觉得冤。

第二便是荀百户和杨百户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敢不忠心与她的,那结果同样是非常危险的,在加上张老三说的所谓的名单,不知道真假,但万一真要是被荀百户给盯上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那个胖子竟然哭丧着脸,就和死了亲娘一般:“这可如何是好呀,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孩子才刚出世,这,这怎么办呀,小旗官,你可要帮我想想办法,我不能死呀,我要是死了,我那漂亮媳妇,可就成人家的了。”

张老三叹口气:“但愿,兄弟们都没事吧,以后办差的时候,小心点,多看看荀百户的脸色,领会到她真正的意思,别冒冒失失的,办了荀百户不开心的事情,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们。”

那些人赶紧点头,感觉张老三说的非常的有道理,此时那个瘦子紧张的问道:“那小旗官,您能告诉我们这件差事该怎么办吗?我们怕呀。”

张老三沉思了一会:“这次我估计,荀百户真的要拿那些出售禁药的人开刀,这件差事要好好办。”

其他人起哄的说道:“小旗官,你别估计呀,给我们一个准信不好吗?”

张老三眉头狠皱:“你以为我知道吗?我也不知道呀,何况这荀百户的脾性哪是我们能够猜测的?”

其他人点点头,然后一脸的无奈:“也不知道找谁问问才好。”

这话顿时提醒了一个人,他们赶紧说道:“对了,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其他人见他有了主意,顿时把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此时那人疑惑:“你们看着我干嘛?”

张老三也催促:“兄弟,你知道谁能打探消息,还不快说?你想兄弟们都遭殃呀?”

那人咽了一口唾沫:“其实吧,我也没把握,不过,前两天刚来一个兄弟报到,说是从旬阳来的,叫牛大头,你们说荀百户不正是在旬阳发迹的吗?”

他这一提醒,其他人赶紧点点头,包括张老三也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将手一挥:“好,兄弟们先去办差,这事,我来打听。”

其他人赶紧恭维,希望张老三不虚此行,果然忙完之后,张老三悄悄的敲开牛大头的门,提着酒菜,笑眯眯的来到牛大头的房间。

牛大头赶紧起身迎接,很是谨慎,不敢越距。张老三笑眯眯的说道:“牛兄弟,你这是干嘛呀,你我认识一场也是缘分,来,我们喝一杯。”

牛大头赶紧躬身:“小旗官,我只是个力士,这不合规矩。”

张老三继续笑道:“哪有什么,都是兄弟,来,来喝酒。”

酒过三巡,牛大头有些把控不在自己了,话也多了起来,牛大头就势问道:“牛兄弟,听闻你在旬阳和荀百户结识的是吗?”

牛大头酒有点多,豪迈的将手一挥:“兄弟,那是当然。”

张老三赶紧笑笑:“那你和荀百户相处的融洽吗?”

牛大头嘿嘿大笑:“瞧你说的,荀百户是什么人,那是偶像呀,别看她只是个女子,而且比我等年轻许多,但是我可是由衷的佩服她呀,要说融洽不融洽我不敢讲,但荀百户要是说个冲,即使是刀山火海,那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真的吗?”

牛大头把手往自己的胸口一拍:“自然是真的,若是我牛大头说了半个字是违心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张老三赶紧伸手阻止牛大头:“别别别,大头兄弟,咱话可不能这么说,真心归真心,也不要胡乱发誓吗。”

牛大头,两眼一瞪:“你以为,兄弟是在说假话?”

张老三笑笑:“不是,不是,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崇拜荀百户?”

牛大头哈哈大笑:“老三兄弟,你是不知道,我们在旬阳是有多憋屈,你知道吗?上官没有,自个管自个,活的跟条狗似的,而不管是哪个衙门都敢欺负我们。

说的是锦衣卫,牛的一塌糊涂,可我们那叫怂的一塌糊涂,兄弟们没有一个不觉的憋屈的,可是等荀百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来了怎么样 张老三赶紧问道:“来了怎么样?”

牛大头一擦鼻子,把自己的腿盘起来,然后用手指着桌子,并用手指敲敲桌面说道:“我告诉你呀,荀百户,先收拾了知州刘仁广,把刘仁广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你知道刘仁广是谁吗?

那在旬阳就是个土霸王,可是见到荀百户呢,那乖的跟一只小猫咪一样的,鞍前马后,随叫随到。你可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吗?那是做梦都没敢想,我们锦衣卫还有这样的一天呀。”

张老三赶紧点头:“厉害,厉害,然后呢?”

牛大头眉飞色舞的说道:“接着你就想不到了,那六扇门的金刀捕快,按道理说,我们是惹不起的,当时我们以为他们是和我们一条船的,哪知道,荀百户在收拾了刘仁广,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时候,转手就把六扇门的金刀捕快给收拾了。”

张老三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呀。”

牛大头看着他得意的说道:“没想到吧?金刀捕快,那是我们眼里了不得的人物,可是在荀百户眼里,那就是个屁。而且你知道荀百户更厉害的是什么吗?”

张老三听的来了兴致,赶紧问道:“快说,快说。”

“其实呀,这些我都不觉得荀百户有多厉害,大人物吗,毕竟不是我们能比的,荀百户最让我感到遥不可及的是,那一天广南王的大军打到了旬阳城下。

那时情况危急,广南王随时能打进城来,土司联军和,江湖中的众人都败了,已经无人能够阻止,你是知道的,要是广南王打进来,那后果是什么样子。

按照他的性格,绝对屠城,城内数万百姓,那可是一个都活不了呀,不是我吹,那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因为我对广南王是太了解了。

就在这时,荀百户只身一人,从城头跳了下去,挡在广南王数万大军的面前,丝毫没有犹豫,挥刀便杀,她的刀快的像风车一般,硬是挡住广南王的大军,足足有一个时辰。

那时候,一样望去,城下全是尸体,若说血流成河,其实那时才是真真的血流成河呀,尸山遍野也不为过,那荀百户一人一刀,就那么堵在城门口,杀的让人无人不心惊呀,广南王都蒙了,你知道吗?”

“我滴个乖乖,你这不是在吹牛吧,这么说,荀百户还是人吗?”

牛大头瞪了张老三一眼:“你这是什么话?荀百户不仅是人,而且还是个神人,要说能挡在城门口,只身面对数万大军,别说我,我敢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几个人,不是说荀百户武功高,那光被吓也吓坏了,你知道城头的刘仁广和王振远怎么样吗?

他们的脸都吓白了,看到荀百户跳下城楼,他们慌的呀,简直是六神无主了,可是荀百户却让我们看到了,什么才叫武功登峰造极,我想那广南王要是知道荀百户在城内,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旬阳发兵。”

张老三听的是连连点头,他长出一口气:“这也太厉害了吧。”

“可不,你想能跟着这么强大的头,以后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呀?”

张老三赶紧点头:“是是,大头兄弟说的是,不过你知道荀百户最讨厌什么吗?”

牛大头摇摇头:“不知道,我觉得荀百户挺好的,除了话少了点,我不知道荀百户讨厌什么。像刘仁广和王振远,她都能容得下,还给他们安排了好差事,就像我这种没人问津的大头兵,她都给我安排好了。”

“这么说大头兄弟是升官咯?”

牛大头嘿嘿发笑:“那是当然,荀百户说,许我一个小旗官,嘿嘿。”

张老三心里不是滋味,自己跟着张千户那可是称兄道弟呀,而且在东城郡经营了多年,才弄到一个小旗官,而牛大头只是因为认识荀梦欢,便得到一个小旗官,他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何况荀梦欢只是个百户,而张云溪可是千户呀。

张老三的嘴角扯了扯:“这么说,那我要先恭喜一下兄弟了。”

牛大头有些高了,伸手挡在自己的嘴巴上:“嘘,这事还没落实,老三兄弟可不能瞎说,等我得到调令的时候,兄弟我请你好好的喝一杯。”

张老三憋着自己心中的委屈:“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牛大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交代到:“老三兄弟,我们荀百户,是个好人,你别看她平时很严肃,但是心肠是极好的,什么事都为我们兄弟着想,只要你不忤逆她,以后咱们有的是好日子。”

看了一眼牛大头,张老三不由的皱起眉头,荀梦欢的手段,牛大头不清楚,他张老三还不清楚吗?上来就把杨百户手底下的人打的可怜巴巴的,现在人人自危,牛大头还说,荀梦欢是个好人,真是立场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呀,如果牛大头不是喝醉了,他说这话,张老三是打死都不信。

看来在牛大头这里是得不到什么消息了,他除了把荀梦欢夸上天,那就没别的话,而且一脸的憧憬,张老三敬了牛大头一杯,找个理由离开了,站在院子里面,他不由的摇摇头。

不知道自己跟着荀梦欢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他很清楚,自己和荀梦欢之间,张云溪是不会帮自己的。正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荀梦欢却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张老三一惊,那脸色刷的就白了,赶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荀梦欢的眼微微的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好像是不经意的,张老三似乎出现了一个错觉。

如果荀梦欢要是笑眯眯的让自己去死,他也没办法抵抗,难怪张云溪就一眼,便被荀梦欢给迷住了,这也难怪,就连自己也心驰神往的。

荀梦欢清了清嗓子:“张老三,你没有休息呀?”

张老三赶紧低下头:“百户大人,天色还早,尚未休息。”

“起来吧。”荀梦欢的语调很随和,看样子她的心情应该不会太差,不然那声音能让人心底起毛的,只是她用这种声音和自己说话,倒是有些让他心慌,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不由的打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要过年了 张老三赶紧起身,他不敢丝毫的怠慢荀梦欢,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垂着手,弯着腰,荀梦欢看了一眼天空:“此处的冬天,还是很凉的,小旗官要是没事的话,到茶室喝杯热茶可否。”

若是说受宠若惊,张老三确实没有领会到,他的感觉是胆战心惊,荀梦欢请他喝茶,这个茶好不好喝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要是稍微说错了什么话,那茶会不会变成毒药,也不一定。

何况自己还喝了酒,难免有些失言的,但荀梦欢这是邀请吗?这是命令呀,他自然不敢推辞,就和一个宦官一般,夹着腿跟在荀梦欢的身后,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一个不敬,自己就看不到自己的爹娘了。

荀梦欢难得的热情,给他倒上茶水,可张老三却感觉如坐针毡,他的屁股只敢挨着凳子的边,几乎是蹲在那里,后背笔直的,等着荀梦欢发话。

荀梦欢微笑:“张老三,你们锦衣卫到了年关是不是要走动呀?”

张老三赶紧点头:“回百户大人,这是惯例,因为我们锦衣卫并不讨喜,所以一般的官员见到我们也是能躲就躲,能让就让,但是我们千户大人,也不想和其他衙门把关系闹的太僵,都是拿朝廷俸禄的,何必呢,只要他们对朝廷无二心,我们千户也是能帮衬就帮衬着。”

荀梦欢点点头:“哦,这样呀,那可有惯例呀?”

张老三再次回答:“这个是有的,郡县衙门一般是十两银子,盐道衙门多点十五两,其他卫所衙门二十两.....”

荀梦欢听张老三这么说着略微算了一下:“这么说那岂不是要好几千两?”

张老三点点头:“其实吧,我们去了还有回礼,一般收的比送出去的多。”

荀梦欢笑笑:“这岂不是受贿了吗?”

张老三赶紧低头:“往年都是如此,其实现在的上官也知道,想让马跑,哪有那么清明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荀梦欢的脸微微的沉下来,然后交代道:“今年我们改一改,其他衙门的回礼我们就不接了,送的呢也降一降。”

张老三不知道荀梦欢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但也不敢问,此时荀梦欢把手往桌子底下乙方,拿出一个大布袋子,往桌上一放:“你看,今年送这个行不?”

张老三一看,那脸上是苦呀,这东西要他说,那是一万个不能送的,这不是给人打脸吗?可是荀梦欢是上官,而且他对荀梦欢的惧怕,从荀梦欢的作为上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荀梦欢见张老三没说话,于是微笑着说道:“那年礼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要办的漂亮一点哦,我们百户府的颜面就靠你了。”

张老三差点吐血,要是这么办,那还有什么颜面可说?他赶紧自己就好像吃了苍蝇一般,但他又无能为力,马上过年了,他又要急着去办。

离开这个茶室,张老三差点去跳楼,自己接了个小旗官的位置,哪知道是这么坑,简直是把自己的脸给别人踩呀。张老三跑了一些衙门,他们虽然没说话,但是回礼也是有的,当然是和以往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有的衙门,就毁了一两银子,张老三看了直摇头,尤其是清风郡的县官王大人就回了一个铜板,简直是打发叫花子一般,等张老三把荀梦欢准备的东西送到张云溪手上的时候,他真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可张云溪掀开布袋子却放声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从布袋子里面掏出一只风鹅,而且还是一只瘦骨嶙峋的风鹅,虽说这风鹅也是年货,但也太瘦了。

张云溪一手提着风鹅,一边问道:“哎,老三,这就是你们荀百户送的年礼?”张老三哭丧着个脸:“大人,我也没办法呀,也不知道荀百户是怎么想的恶,这玩意怎么拿得出手呀。”

“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也只有荀姑娘能干出这种事了。哈哈哈,有意思。”

“大人你还笑,这下我们百户府,算事把周边衙门都给得罪了,尤其是盐道衙门的上官,看到这只风鹅,脸都绿了,还不知道惹了多大麻烦了,说不定一开春,参我们的折子就和雪花一样的。”

张云溪嘿嘿的笑着:“参?他们拿什么参?说我锦衣卫没捞到钱吗?”

说着他对着身边的一个人说道:“去通知本座下辖的所有百户,今年的年礼就送风鹅。”

张老三惊讶的说道:“大人,你可不能开这个玩笑呀。”

张云溪笑眯眯的看着张老三:“老三,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几日之后,整个京城周遭,风鹅愣是卖缺了货,荀梦欢也没想到,自己送了一只风鹅,竟然把这种东西送成了紧俏产品,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官员见面问候的词都变了。

变成了:“哎大人,今年的风鹅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好肥的一只呢。”

“哎,大人,收到肥的,你可要小心了。”

“这话怎么说?”

“收到瘦的才好呢。”

“不是吧?”

“你不知道吗?指挥使大人都要求,他们专挑瘦的送呢。”

收到肥的风鹅的官员擦了一下冷汗,面色煞白:“那,本官可得小心点了。”

荀梦欢疑惑的看着张老三:“哎,我怎么感觉风鹅涨价了?”

张老三心说,还不是你干的好事,送年礼送到这个份上,也是让他服气,自打他当了锦衣卫,得到的消息五花八门,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送个年礼能把年礼送涨价,而且那年礼还是风鹅。

张老三赶紧回答:“可能,京城的人爱吃风鹅吧。”

荀梦欢点点头:“或许是,可是我也算半个京城人,我就不爱吃。”

张老三无语,心说还好你不爱吃,要是你爱吃的话,京城估计是买不到风鹅了,不过他的脑海迅速一转,看来荀梦欢心情好,对他透露出了一个大消息呀,这个消息可不得了,说不定能值不少银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讨赏 张老三离开了百户府,溜达溜达就到了张云溪这里,张云溪一见张老三来了,赶紧拉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说:“老三呀,今年年礼不错,你们办的很好呀。”

张老三哭丧着个脸,心说这还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好事?一个愣头青,一个顺水推舟,把一个风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是着实让人惊掉下巴。

此时张老三已经被张云溪领到一处房间门口,此时张云溪开心的推开那道门,可是门一开,张老三差点惊的眼珠子都出来了,满满的一个房间呀,屋梁上挂的可都是风鹅呀,满满当当的数百只呀。

就和许愿树上挂的红绸子一般,张云溪狠狠的拍了张老三肩膀一下:“看,兄弟,怎么样?你说荀姑娘看到了,会不会很开心?”

张老三赶紧说道:“大人,荀百户说了,她不爱吃风鹅。”

张云溪愣了一下:“哦,她说过?”

张老三赶紧点头:是呀,今日晌午,她亲口说的。”

张云溪看了张老三一眼,很是疑惑,可是一会他想明白了,脸上再次挂出笑容:“好呀,好呀,你这消息太及时了,赏,我得赏。”说着他看了一屋子风鹅说道:“那就把这一屋子风鹅全赏给你吧。”

张老三的心呀,那是真没办法表达,几百只风鹅呀,自己拿回去估计能吃好几年了,这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可是上官赐,不可辞,张老三真不知道这张云溪是哪根筋搭错了。

下手也真够狠的,拿这么多风鹅去哄荀梦欢开心,有这个必要吗?而张云溪却回头看了张老三一眼:“哎,兄弟,你也别太开心,以后荀姑娘要是需要什么,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重重的赏。”

若不是张云溪是他的上官,他真的要和张云溪好好理论理论,你哪只眼看到我开心了?几百只风鹅,换做谁收到也不开心好吧。何况他们是锦衣卫,总不能自己去摆摊出售吧。

而张云溪交代完,赶紧走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张老三只好看着一屋子风鹅,欲哭无泪。张老三的心,比这冬风还要凉。

好不容易把张云溪赏赐的一车子风鹅给拉回家,张老三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可就在他回到百户府的时候,却看到百户府里面的所有人神色都慌慌张张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凑到牛大头身边小声问道:“怎么了?”

牛大头低声说道:“小心的,荀百户正生气呢。”

张老三疑惑:“刚刚还好好的,这是谁惹到她了?”

牛大头瞥了张老三一眼,想笑,可是硬憋着,张老三看看牛大头,也不敢多问,此时他突然闻到了什么味道,那味道格外的难闻,张老三问道:“兄弟,这是什么味道呀?”

牛大头憋着笑,嘴唇咬得紧紧的,然后瞄了一眼荀梦欢的位置,张老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荀梦欢已经出来了,捏着鼻子,暴跳如雷,她身后跟着一个锦衣卫,那人张老三认识,是千户府的,她对着那个人便怒骂:“你们什么意思?报复我吗?你们真够损的呀。”

那个锦衣卫点头哈腰的:“不敢不敢,这真是我们千户大人,亲自上街却选的,他还说荀大人天生飞的不喜欢,那水里游的应该喜欢,他还说,人必有一好,就算是吃,也是一样的。”

“你们大人,你们大人,你们大人是个猪。”

那个低头哈腰的锦衣卫赶紧附和:“是是是,啊,不不不,这是我们大人的一片热心呀,荀大人还望笑纳。”

“笑你个大头鬼,给我拿走,听到没,现在就给我拿走,给我剩下一条,我把你打成咸鱼。”

张老三似乎明白了,此时那些锦衣卫赶紧从荀梦欢的房间里面抬出一筐一筐的咸鱼,那可是满满的几大框呀,难怪味道这么难闻,整个百户府,就好像菜市场一般,应该是海鲜市场一般。

气味浓的,让人没办法呆,张老三狠狠的一拍额头,小声说道:“我滴个天呀,张大人是不是脑袋缺根弦呀?”

“谁?谁缺根弦?”牛大头正八卦的看着他。

张老三摇摇头:“没事,没事,我还有公干,这里交给你了。”说着灰溜溜的就走了。

可一只脚刚跨过门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站住。”

张老三心里一凉,心说坏了,然后缓缓转身,却看到荀梦欢眼中带火的看着他,张老三赶紧弯腰,笑容堆的满脸都是,小心的说道:“荀大人,您有事交代?”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你给我过来。”

张老三赶紧迈着小步子,跟在荀梦欢身后,他们来到伙房门口,荀梦欢转身问道:“你和张云溪说了什么?”

“没,我什么也没说。”

“这么说,你就去见过张云溪咯?”

张老三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荀梦欢也太会下套了吧,自己一失言,竟然把自己给卖了,此时荀梦欢对着伙房的掌房说道:“听着,他,张老三,从今以后,每餐给他加一条咸鱼,每餐都要,要是他敢不到伙房来用餐,立刻告诉我。”

张老三的脸不是红,那是绿了,每餐一条咸鱼,回家还要嚼风鹅,这日子没法过了。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大过年的得到这种奖赏,真是想哭都没办法哭呀。

荀梦欢收拾了张老三只好,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闻着百户府余下的咸鱼的味道,荀梦欢气呼呼的出了门,张老三长出一口气,总算消停了。

而她看着荀梦欢离开的背影,心中还有余悸,这张云溪听说荀梦欢不喜欢吃风鹅,就送咸鱼,这次咸鱼被退回去了,保不齐他的脑回路又出什么问题,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可就苦了。

张老三赶紧拉过牛大头:“大头兄弟,这里你帮我顶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说完他火急火燎的赶到张云溪的千户府,见到张云溪,倒头就拜:“大人,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张云溪疑惑:“老三,你这是怎么了?”

张老三哭诉道:“大人呀,荀百户说了,从今往后,我每餐都有咸鱼。”

张云溪皱起眉头认真的思考了一番,然后说道:“啊,这不挺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挥刀 “大人,可不是您这么想呀,每餐都有咸鱼,而且是每餐呀,我只要在百户府,那咸鱼是要吃到吐的呀,荀百户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张老三近乎于哀求的和张云溪说道。

这一下张云溪是听懂了,他微皱起眉头:“好像是哦,一样东西天天吃,也不一定好吃对吧。”

张老三赶紧点头:“可不是吗?”

张云溪却嘿嘿一笑:“但你天天有鱼吃还是不错的嘛。”张云溪难得随和的咧嘴一笑,张老三知道,自己是彻底被坑了,他本来就没指望张云溪能为他做主。

赶紧问道:“张大人,荀大人的咸鱼没收,您看,您是不是改送点别的?”

张云溪一点头:“嗯,我正有此意。”

张老三赶紧打听:“那,大人准备送什么?”

张老三用手托着下巴:“他水里游的不喜欢,天上飞的不喜欢,看样子她应该喜欢地上跑的,要不我送几只羊吧。”

张老三刚想站起身,可一听,噗通一声给跪了:“大人,您就看在可怜我的份上,不送行吗?”

张云溪疑惑的看着张老三:“这是为何?”

张老三赶紧说道:“张大人,您把我送到荀百户那里,是为了让我照应她的,可是您要是送了羊的话,那我就得去放羊了呀。”

张云溪,转头看着他,点点头:“嗯,也对,我总不能让你去放羊,那你说她喜欢什么?”

张老三长叹一口气:“大人,荀大人是个女人呀。”

张云溪点点头:“是,她是个女人。”

张老三唉声叹气,这张云溪的脑袋是怎么了,不过他也清楚,男人有的时候,智商就是低,尤其是这时候,他长叹一口气:“女人喜欢的东西,你可劲送,不就行了嘛?”

张云溪皱皱眉头:“女人喜欢的东西,可我不知道女人喜欢什么呀?”

张老三气喘:“大人,您想想宫里的娘娘,以及指挥使大人让您采买的。”

张云溪一听,弯下腰一把抱住张老三的胳膊:“对对对,兄弟,你说的对。”然后兴高采烈的跑了,张老三在张云溪身后起身,看着张云溪,不由的摇摇头,心说哎大人呀,前路难走呀。就凭你这个智商,估计更难呀。

离开千户府,张老三无精打采的往前走,他的心情是相当的沉重,碰到荀梦欢和张云溪,也算是自己命里面的灾星。可是他走着走着,却听到不远处的街道上有打斗的声音。

张老三眉头一皱,赶紧提着刀就往前跑,很快他便来到打斗的地方,上前一看,没想到参与打斗的不是别人,恰好就是荀梦欢。

而荀梦欢面对的是四个怪人,那四个怪人分别是一个秃顶大爷,一个艳丽的女人,一个胖子,和一个头发朝天的,只是张老三不知道,这四人可不简单,他们便是江湖上传闻的四大恶,分别是穿肠药,刮骨刀,下山虎和惹祸苗。

照理说这四人在苍狼派,可是今天却无巧不巧的碰到了荀梦欢,而荀梦欢的刀死死的压制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多大的仇恨。

那秃顶大爷,一掌击退荀梦欢赶紧撤离,刮骨刀再也不能安稳的操纵着这三人,被荀梦欢追着打,此时穿肠药怒道:“荀阁主,你我虽然有不愉快的事情,可是现在我苍狼派已经和你清幽阁冰释前嫌,我们少主的眼都被你弄瞎了,我们苍狼派也没追究。你何须欺人太甚?”

荀梦欢的脸微微泛白,显得很是生气,她的刀一扫,朝着穿肠药便怒道:“堂堂江湖侠士,竟然做些下三滥的勾当。”

穿肠药不解:“荀阁主,这话要说清楚,我们行的正,坐得端,什么下三滥的勾当,你给我说清楚。”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十香软筋散,是不是你们干的?”

穿肠药大笑:“哈哈哈,就为这个?”

荀梦欢点点头:“就为这个。”

穿肠药怒道:“荀阁主,你是不是搞错了,十香软筋散,乃是江湖上惯用的药,我等也是换点零花钱,有错吗?”

荀梦欢怒了:“我说过,凡是使用十香软筋散的杀。”

穿肠药一愣:“这是谁的规矩。”

荀梦欢冷冷言道:“我的规矩。”

说着撇开刮骨刀,刀一挥,便朝着穿肠药来了,刀如闪电,穿肠药赶紧举起手中的拐杖迎击,两种兵器一撞,穿肠药被震的往后一退。

荀梦欢挥刀便扫,穿肠药根本无法迎接,到处躲闪,其他三个见穿肠药陷入了危险当中,赶紧前来救援,荀梦欢一脚,往后一踹,竟然踹在下山虎的胸膛上,把他肥硕的身体,踹的往后一坐,反手一掌,就推在刮骨刀的肩膀上。

以一敌四方能游刃有余,张老三知道,这里没有自己的事情,于是抱着胸,老老实实的做一个看客,此时他是明白了,荀梦欢和这几人没多大仇恨,估摸着是荀梦欢手底下的锦衣卫查出了,四大恶和十香软筋散有联系,所以无巧不巧的,他们又在街上被荀梦欢撞见了吧。

张老三看着他们打斗,时不时的比划着,这高手过招,可是很难见到的,观摩一下,也能学到不少东西,尤其是荀梦欢的刀,那不是出自任何门派的。

起码他了解的门派,没有这种刀法,她的刀法,毫无章法,但刀刀致命,刀挥出去,必然是朝着他们的要害去的,没有招式的牵绊显得更加的厉害。

最让人感到危险的是,她的刀,找不出路子,出其不意,无法防守,能刺便刺,能劈便劈,刺劈挥砍一气呵成,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最关键的一招。

眼看四人就要败北,那刮骨刀却突然将手一挥,张老三不由的暗呼:“小心。”

荀梦欢果然了得,耳听四面,眼观八方,好像早就防备着他们这一手,刮骨刀手一挥,她便立刻后撤,此时也是把他们打急了,刮骨刀洒出的恰好就是十香软筋散。

荀梦欢一个翻身,离开粉末漂浮的位置,怒道:“卑鄙。”

而那刮骨刀却厉声喝道:“兄弟们,我们一起上,宰了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酒色财气 荀梦欢将刀一挥,刀尖指着地面,冷冷的说道:“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刮骨刀往前一步,冷喝:“荀梦欢,别以为你有两下子,就目中无人,我四大恶人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说着她把手一挥,成蝴蝶状挡在自己的胸口。

荀梦欢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你那铃铛不错。”

“有种你来拿。”刮骨刀说着猛的将两只手往前一挥,别说那姿势还挺优美,就和舞蹈一般,紧接着她的腰肢也摇晃起来,若是一个男人,恐怕真有些受不了,但奈何是荀梦欢。

荀梦欢眉头皱了皱,立刻就看出了门道,刮骨刀可不是在跳舞,而是在施展一种功法,这种功法可是非常厉害的,不仅仅是扰人心智这么简单,其中还暗藏了多种攻击方式,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而此时下山虎,和穿肠药,各自站在左右,惹祸苗往前一挡成三角状,荀梦欢忽然想起在药神山庄,原来他们是真厉害,没想到也是够隐忍的,他们竟然在施展阵法。

荀梦欢突然回头,对着一直观望的张老三喝到:“快,驱散百姓。”

张老三不解何意,但依然照做,果然就在他驱散百姓的时候,忽然看到那四个人已经不是四个人了,而是变成了一团残影,分不清谁是谁。

那残影当中,荀梦欢被裹挟在内,只看到她不断的挥舞着刀,不断的有刀碰撞到他们兵器的声音,却看不清到底是谁站在上风,张老三不由的为荀梦欢感到担忧,可是却想不到谁才能破这个局。

一团虚影当中,荀梦欢时而跳起,时而弯腰,玲珑的身材,不断的扭动,而在荀梦欢看来他们果真是厉害,难怪当初孟千巡见到他们是那么的客气。

江湖四大恶,她是见识到了,他们的功力相当的深厚,招术也是非常的调转,尤其是那一杖,一铃,一算盘,和一支判官笔,四种武器被他们运用的非常的默契。

招术更是行云流水,一招过后,接着一招,衔接的恰到好处,荀梦欢虽然能够勉强支撑,但却落不到好处,若是找不到破解之法,自己很可能被他们四人困死。

突然荀梦欢闻到一股酒气,她心里明白,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传闻穿肠药,善于下毒,难道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他也会用?不过荀梦欢一想,他们连十香软筋散都用,下毒,那又能算得了什么?不过此时她已经没有多余的手来捂着口鼻,而自己却有无法脱身。

随着酒味越来越浓,荀梦欢顿感不妙,糟了,不管是什么毒,这个毒他是下成功了,荀梦欢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犯晕,本来还能锁定他们四人的身体,此时已经锁不住了,而且精力也无法集中。

就在此时,突然有个硬硬的东西突然戳到了她的肩膀,身子一震,荀梦欢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暂时的清醒后,立刻看到在虚影当中,一把金算盘正朝着她的脑袋上砸了过来。

荀梦欢赶紧避开,可后背又传来了凉风,荀梦欢大惊,心说不行,这样下去自己会死,心中盘算该如何是好,躲过一记判官笔,她赶紧将身子一旋,脑海想出很多的画面。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那是孟千巡的声音,荀梦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孟千巡的声音,只听那个声音说道:“心无旁骛。”

没错这就是孟千巡的声音,难道是自己魔怔了,还是在最危急的时刻自己会想到他?荀梦欢不解,但是这一句话对她来说确实非常的有左右,她的刀法,就是要心无旁骛,只有心无旁骛才能使出最厉害的一刀。

荀梦欢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的杂念被她排出脑海,不管是穿肠药的酒味,还是刮骨刀的铃铛声,还是下山虎金算盘大的噼噼啪啪。

荀梦欢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让自己的脑袋放空,好像自己就站在虚空的太虚一般,顿时她的真气充斥着自己的丹田,荀梦欢缓缓举刀,突然爆发,一刀挥出,那刀光一闪,如流星赶月,眼前的虚影立刻散开。

刹那间四大恶被荀梦欢的刀震翻在地,而她缓缓的抬起头,眼中的秋波,如千年不动的湖面一般,变得更加的清澈,刀尖上留下一滴鲜血,四大恶赶紧起身,不过都受伤不轻。

荀梦欢的目光穿过他们,却看到一个穿着邋遢,拖着破草鞋的一个乞丐打扮,手里拿着一个酒壶,边走边喝的人消失在人群中,她不敢相信这个人有什么不一样,可是隐隐中,荀梦欢却觉得这个人非常的熟悉。

再也顾不得恋战,荀梦欢正准备去追,忽然有人叫住她:“荀姑娘。”

荀梦欢一回头,看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望北川。荀梦欢眉头皱起:“你怎么在这?”

望北川看了荀梦欢一眼,然后又看了四大恶一眼,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见望北川过来,四大恶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赶紧闪身过来:“望长老,救我们。”

望北川像是不了解情况般的看了看荀梦欢:“荀姑娘,你们这是有多大的仇恨呀?你看能否看在我的薄面上放了他们?”

荀梦欢皱起眉头,但望北川的身份特殊,她虽然生气,但也不能意气用事,何况她要去追那个人,荀梦欢点点头:“以后好好的教导你们苍狼派的人,下次让我撞见,可没没人救你们。”

四大恶赶紧点头,荀梦欢正准备走,却突然回头,把刀往刮骨刀面门上一指:“你,等等。”

刮骨刀一惊,她不由的担心,难道荀梦欢反悔了?此时荀梦欢把刀从她的面门上缓缓的划到她的手臂上,然后指着她的手臂说道:“你的铃铛留下。”

刮骨刀脸上一阵白,一阵青:“荀梦欢,你别欺人太甚。”

荀梦欢冷哼:“能放你走一惊是客气的了,难道还想什么代价都不付吗?”

刮骨刀脸色泛白,咬着银牙,狠狠的说道:“荀梦欢,算你狠。”说着撸下手上绑着的两串铃铛,狠狠的摔在荀梦欢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脚铃 荀梦欢用刀挑起地上的两串铃铛,然后抓在手里,摇了摇,感觉这铃铛正好是自己想要找的,而且颜色和自己脚上绑着的摄坤铃,颜色很配。大小也很合适。

要是如果刮骨刀知道荀梦欢抢了她的铃铛,当脚铃用,估计肺都炸了。但荀梦欢拿到铃铛后却并没有急着使用,而是朝着远处张望,此时在远处再也没有那个乞丐的身影,荀梦欢不由的有些失落。

但望北川去没有走,他看着荀梦欢的神情,不由的皱起眉头,然后摇摇头,此时荀梦欢看着他问道:“说,他是不是没死?”

“谁?”望北川故意装糊涂。

荀梦欢微微的低头:“你知道他在哪是吗?”

望北川摇摇头:“你是说孟千巡吗?”

荀梦欢的眼睛忽然间就红了,脸上满是委屈,带着颤抖的声音吼道:“你是知道的对不对,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死,就这么难吗?为什么你也要瞒着我?”

望北川长长的出了口气,其实看到荀梦欢这般的模样,他微微有些心疼,虽然和荀梦欢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他的和荀梦欢的渊源却远不止这样。

北风呼啸,街道上的人被驱赶之后,留下静悄悄的街,两边的旗幡在寒风中,沙沙作响,身上的斗篷也被北风扬起,望北川真的想安慰她,可是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的眉低下来:“要是你想知道孟千巡的下落,那把再生丹给我吧。”

荀梦欢的脸,变了变,嘴唇颤抖了一下:“真的需要这样吗?”

望北川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荀梦欢银牙一咬:“好,我答应你,四十九日后,我给你再生丹。”

望北川疑惑,为什么是四十九日,他其实并不知道再生丹是什么,只知道是一味奇药,他更不知道再生丹的炼制需要多大的代价。

荀梦欢离开街道,直接回到了清幽阁,炼丹房,是她一早就叫人准备好的,炼丹的药材也是齐备的,但是她知道这枚丹药炼制出来之后,自己或许再也完不成孟千巡的嘱托了。

但是她依稀觉得,望北川说的那个要用再生丹的人便是孟千巡,狠狠的咬咬牙,她一掌推开了炼丹炉,炼丹是流程化的,再加上她炼制过七日还魂丹,这些步骤并难不倒她。

只是在收药汁的时候,荀梦欢长叹一声,走出了炼丹房。过年了,以往的每一年都是和孟千巡和孟千殇一起吃的团圆饭,虽然每次吃的并不开心。

也感觉不到清幽阁的年,有热闹,但鞭炮还是有的,但这个年却不一样,因为刘仁广和王振远来了,他们很在乎过年,鲜红的对联和窗花贴的到处都是。

两扇大门上福字有三尺来长,鲜红鲜红的,清幽阁里面到处挂满了鲜红的灯笼,就连旗幡也换成了红色,鞭炮阵阵的,扬起青烟,笼罩在清幽阁的上方。

还有那到处喝彩的孩童,跑的那叫一个欢,这一切是以前没有的,在她的印象中,也就在朦胧中有着番印象吧,可是现在感觉却很遥远了。

荀梦欢回到炼丹房,将大门紧锁,然后拿起一把雪亮的匕首放在自己的面前,轻轻的拉开衣衫,一小块雪白的胸口露了出来,眉头一拧,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痛苦,出现在她的脸上,甚至是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

咬着银牙,让自己不发出丝毫痛苦的呻吟,但是痛苦却从她的胸膛传遍了全身,匕首的血槽上,鲜血如注的溢出,灌注在炼丹炉的铜锅中,发出刺啦一声。

荀梦欢不解,为什么炼丹要用人的血,可是这是华江山说的,他肯定说的没错,鲜血赤红,在铜锅里面翻涌,由于药汁的作用,那鲜血不仅没有凝固,还变得稀稠的如水一般,沸腾。

荀梦欢咬这牙,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然后颓然的坐在炼丹炉旁,只有她知道更痛苦的马上就要来了,炼丹炉里面升腾出来的蒸汽,开始出现黑红色,犹如妖魔即将来临的时候,荀梦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对着炼丹炉,气沉丹田。

缓缓的调动丹田里面的真气,她看着炼丹炉幽幽的说道:“千巡,欠你的,我再还你一些,等还完了,你我也就两清了。”

说完,她的玉手猛的往前一挥,体内真气翻涌,沿着她的经脉,就好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炼丹炉扑了过去,铜锅里面的丹药很快的和她的真气建立了呼应。

荀梦欢的真气好像是被药汁掠夺一般,而荀梦欢更感觉眼前的已经不是单纯的一座丹炉,而是一只饕鬄,那丹炉不断的掠夺着荀梦欢的真气,好像是一座深渊一般。

荀梦欢的额头,以及脸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香汗淋漓的脸无比的痛苦,就连她那深不见底的眼,也好像变成了干涸的池塘,但丹药需要的真气不能停止,荀梦欢咬这牙,苦苦的撑着。

不计后果的把自己的真气往炼丹炉里面输出,直到那丹炉上冒出的黑红的烟,被压制到炼丹炉里面,药汁在炼丹炉里面沸腾,好像丹炉里面困住的是一只野兽。

一只无比凶悍的野兽,它想逃出来,想要冲出丹炉的禁制,丹炉在荀梦欢的真气里面狠狠的摇晃,荀梦欢已经感觉到了丹田真气枯竭带来的痛苦。

那痛苦,好像自己亲手把自己身上的肉,一片片撕下来一般。若是世界最为痛苦的,也不过如此吧,那种痛,凌迟,能比得了吗?

但最痛苦的却是,她还必须保持清醒,若是稍微有点闪失,必将走火入魔,也许走火入魔了也好,起码不知道疼痛,但荀梦欢却不能,她只有忍着,娇弱的身躯,不住的颤抖,贴在脸颊上的秀发如被洗过一般。

虽然是三九严冬,她的衣衫却被湿透了,湿的能拧出水来。而她的身体上还受了上,伤口在她不断的释放真气的时候,重新裂开,鲜血映红了她胸前的衣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生丹 丹药快要成型了,终于快要成型了,但荀梦欢的身体也快要到了极限,狠狠一咬牙,她用最后的一丝真气,拍向炼丹炉,身体上那种无比的疼痛,更加深了一些,经脉撕裂的疼痛,让她的脑海开始晕眩,荀梦欢咬着牙。

提醒自己,不能晕,坚持住,坚持住。她的牙机会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丹炉上的烟雾被彻底的压进了炼丹炉里面,丹炉里面已经有药丸敲打着铜锅发出的声响了。

丹成了,可是荀梦欢也再也没有气力了,想从蒲团上起身,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她虚弱的就好像一滩烂泥一般,尤其是真气剥离之后,现在哪怕是个三岁的孩子,都能一刀结果了她。

荀梦欢终于还是站起身来了,用自己的身体的重量撞开炼丹炉,一枚赤红的,而且晶莹剔透的如红豆般大小的丹药便出现在她的面前。

荀梦欢紧紧的抓住这枚丹药,终于她忍不住了,嚎啕大哭,所有的委屈,伤心,以及无助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她才十七岁,十七岁的一个姑娘。

在富贵人家正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可她却要在这里承受这这种苦,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心疼,没有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搀扶她一把。

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报仇,找一个比自己强大的无数倍的人报仇,而自己就好像秋风中孤苦无依的野草一般,在挣扎。

两行清泪,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身上的抽搐,更是一阵比一阵要强。荀梦欢知道自己离报仇的路更远了,十年的修为,损失了大半,还能回来多少,那也只有赌了。

伤心的荀梦欢蜷缩在炼丹炉的一角,黑暗的角落里面,她双手捧着那枚丹药,放在自己的胸口,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以及精神上的麻木,她就那么静静的蜷缩着。

不管是谁看到,都会由衷的感到同情,这么一个如碧玉一般的人,却遭受着这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可是她炼制好的丹药,却还不确定,是不是给自己想要的人。

好久,好久之后,荀梦欢突然坐直了身体,仰天大吼:“孟千巡,我恨你....”

她的声音撕心裂肺,在炼丹房里面回荡,就好像一头狮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出的怒吼一般,鲜血再次从她的指尖流出,灌入一个瓶子里面,鲜红的丹药和鲜血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到丹药在哪了,可荀梦欢知道,这里面,是她所有的希望。

养丹,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四十九日,每日用心头血养着,这让失血过多的荀梦欢,那俏丽美艳的脸,如白纸一般,走起路来也是脚步虚浮无比。

四十九日,每日见过荀梦欢,好像她消失了一般,可这四十九日,她所受到的痛苦,却好像从炼狱中走了一遭一般,曾经那个冷酷,漠然的荀梦欢,变成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可怜姑娘。

四十九日后,樱花也开始绽放了,时间就是这么奇怪,转眼间,天还是那么的凉,可是风却不在是那么的冷了,荀梦欢紧紧的裹着斗篷,缓缓的往前走,惨白的脸无任何血色,眼中满是疲惫。

拖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如果现在有人发现她,绝对不会联想到,这个可怜的女子,就是让江湖闻风丧胆的荀梦欢。

官道上,连乞丐都不想多看她一眼,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太多了,他们不想再去分担别人的痛苦了,匆忙的脚步,来回的穿梭,荀梦欢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却感到非常的孤单。

心里冷冷的,甚至比这个天气还要冷,风吹过脸颊,两鬓垂下的秀发在风中飘舞,她杵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是那么的痛苦。

终于,挪到了苍狼派的门口,望北川一看到荀梦欢,那是大惊失色,他无比惊讶的看着荀梦欢怒问道:“这几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只满是鲜血的玉瓶,对着望北川有气无力的说道:“丹药练好了,你能让我看他一眼吗?”

作为闯荡江湖的男人,见惯了厮杀,见惯了死亡,见惯了世间的不公,望北川自认为心如铁石,再也不会把人的性命当一回事,他的眼中,只有两种人,朋友,敌人。

可见到荀梦欢他感觉鼻子酸酸的,眼角胀胀的,几十年不曾有的感觉,有了,那种感觉可以理解为想哭,她微微张开嘴,却感觉自己的咽喉好像被什么堵上了,转过头去,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心情,他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自己敬佩的人。

望北川长长的叹息:“如果,他不是孟千巡呢?”

荀梦欢微微的笑了,那笑容好像寒冬的白色梅花一般:“认了。”

望北川听到之后却陡然吼道:“荀梦欢,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呀,你既然知道炼这个丹,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干嘛?你是不是疯了,你是荀梦欢呀,你怎么能认呢?你不能认,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呢?荀梦欢,我警告你,你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千巡能杀了我,懂吗....”

荀梦欢的嘴角扬起的更高了,那是幸福的笑容,惨白且干裂的双唇微微的开启,微笑:“他,还活着.....”

他还活着,可后面的话她却说不出来了,眼前一黑,身体如风中杨柳般,倒下了,望北川不知道,一个人在最后一个执念的支撑下,能支撑多久。

得知孟千巡还活着,她终于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一松,她也失去了最后的坚持,望北川伸手想要扶住她,可脸上却传来啪的一声,如火烧般的疼,让他愕然止住。

一个穿着如乞丐般,脸色苍白,且满脸胡茬的人,愤恨的盯着他,怒吼道:“望北川,我恨不得杀了你。”

望北川收回手,看着那个乞丐模样的男人,紧紧的抱着荀梦欢,却并不为他打了一巴掌而感到生气,却像是忏悔一般,双膝一曲,跪在他们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师与父 望北川跪下,低着头低吼:“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

而那个乞丐模样的人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如刀子一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抱着荀梦欢的身体都在颤抖,气愤的颤抖,时不时的咳嗽一声。

而双手却把荀梦欢抱的更紧了,清泪两行,从他的眼眶里面夺眶而出,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断的用自己的下巴磕着荀梦欢的头,声音如失去孩子的母狼一般,不断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就这么傻....”

“放开她。”声音冷冷的,冷的如三九寒冰。

乞丐和望北川缓缓抬头,看着他们面前不知何时出现的那个老人,那老人须发斑白,但面色却红润的像个中年人,不用说,这个老者便是华江山。

乞丐和望北川疑惑的看着他,可华江山却一把把荀梦欢给夺了过来,乞丐和望北川赶紧叫道:“你要干什么?”

华江山,冷冷的刮了他们一眼:“是个男人,能狠心让一个姑娘这么为你们付出吗?你们还是人吗?老夫行走江湖几十载,你,孟千巡,是我最看不起的人。”

说着他不管他们二人的阻难,抱着荀梦欢朝远处走去,脚步坚定容不得他们丝毫的阻拦。茅屋中,荀梦欢背对着华江山,他不顾性命的把自己的真气往荀梦欢的身体里面灌。

红润的脸颊也缓缓的发白,眼角的皱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那种苍老,简直让人感觉到惧怕,尤其是头发变得更加的白,白的像雪一般。

他的眉头锁的就如九幽寒冰锁一般,两只眼却无比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但荀梦欢却紧紧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搭在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上,显得沉静,而她的嘴角上扬,像是睡着了一般。

好像正在做着一个无不幸福的美梦。这个梦里面,关心她的人都在,她关心的人也在,他们围着她过着普通人家的年,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年....

“咳咳...”荀梦欢咳嗽了两声,她的眼也缓缓的睁开,身体上的痛苦减轻了许多,而惨白的唇也有了一些血色,只是她感觉自己的背后暖暖的。

荀梦欢赶紧转过脸,她背后的华江山却警告道:“别乱动,守住心神...”这个声音苍老,苍老的好像是个耄耋老人才有的声音。

终于华江山停下了,荀梦欢赶紧起身,却看到华江山耷拉着脑袋,如同虚脱了一般,荀梦欢再也忍不住了,痛哭流涕的摇晃这华江山:“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华江山无力的抬起头,伸手按在荀梦欢的头上,如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荀梦欢,嘴角微微露出笑意,却在责备她道:“傻孩子,你太傻了。”

荀梦欢边哭边摇着头:“师父,都是我害了你,师父,我这就给你煎药。”

华江山摇摇头:“没用了,师父这辈子,救过很多人,也害过很多人,不过老了,也看明白了,你也长大了,虽然我们没有父女的情分,但是我能有这么一个好徒儿,我很开心。

师父一辈子也没什么所学,修炼八十载,竟然还比不了你,确实有些对不起人,不过师父已经把自己的内力全部给你了,你好好修炼,说不定很快就能恢复到以前的水平了。”

“师父,不要,不要...”这次荀梦欢是真的伤心到了极点,她不断的摇着头,可华江山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师父累了,想歇歇了....”

没有多余的交代,也没有过多的安慰,华江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头耷拉了下去,就这样,他的一生在这一刻定格了,荀梦欢哭喊着,可华江山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荀梦欢还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华江山这个人了,这个和自己萍水相逢,却拿性命救了自己的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报答,但也无法再报答了。

荀梦欢缓缓的起身,然后跪下,对着华江山深深的一拜,然后起身,然后跪下....

白色的马车,拖着华江山的遗体,停在药神山庄的门前,那个曾经站在华江山身边,想要置荀梦欢于死地二长老,指着荀梦欢就怒骂:“妖女,我们庄主,被你害死了,自从见到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我们药神山庄的灾星,现在好了,庄主终于被你害死了。

你满意了?你得逞了?我们庄主一生救了多少人,可这么一个大好人,竟然被你害死了,你就不感觉愧疚吗?你就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吗?”

荀梦欢微微躬身,脸上不再有任何的表情,看不出是悲伤,还是难过,其实只有一个人在最伤心的时候,才会有这个表情,她哭不出来了,因为她已经哭过了,而且哭的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伤心。

“二长老,节哀。”淡淡的几个字,荀梦欢不清楚这几个字到底有什么作用,但身后,那灵车却还停在那,二长老,狠狠的刮了荀梦欢一眼,狠狠的说道:“荀梦欢,我们药神山庄和你清幽阁的仇,今天算是结下了。”

荀梦欢再次躬身:“二长老,华庄主是因我而死,如果您要杀我,我绝不还手。”

那个二长老冷笑:“哼哼,荀梦欢,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华山月在此立誓,若不杀你,我世不为人,你也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等有朝一日,我要光明正大的看着你死在我的掌下。”

荀梦欢低头,不再言语,她何其不想华山月就此一掌把自己拍死,可是她做不到,他也做不到,华江山的灵前,没有人敢大开杀戒,这是对华江山的尊重,也是对药神山庄的尊重。

看着灵车进了药神山庄的门,荀梦欢却被挡在了药神山庄的门口,还是那扇破败不堪的门,但上面的灯笼却变成了白色,两个并没有什么修为的弟子,竟然就这么挡住了荀梦欢。

来来往往前来吊唁的武林人士,就这么看着荀梦欢披麻戴孝的跪在药神山庄的门口,他们没有一句话,也不想说一句话,江湖恩怨,又有谁能真的分得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消失 终于一切尘埃落地,荀梦欢才有机会跪在华江山的坟前,那是一座巨大的坟,高大的碑文上写着他的平生,可唯独没有留下荀梦欢的名字,药神山庄这么做荀梦欢不怪他们,也没有资格怪他们。

能让她来到华江山的墓园,已经是对荀梦欢的恩典了,她很珍惜,伸手抚摸着华江山的石碑,她给华江山敬了一壶酒,苍凉的墓园处,没有一个人。

荀梦欢很感动,他们终于愿意给她和华江山独处的时间了,荀梦欢跪在地上,将火纸丢入炭盆,自言自语的说道:“师父,你走了,徒儿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个世界上,徒儿是不是多余的,我父亲走了,我家里的人也走了,连从小把我养大的孟千巡也躲着我,我是不是个灾星呀,好像和我认识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是为什么呢,师父你能告诉我吗?

千殇说过一句话,江湖深远,山高水长,永世不就,呵呵,永世不见,我知道她是恨我的,她恨我害死了千巡,她恨我害死了她唯一的亲人,我知道。

永世不见,多么绝情的话呀,难道我就应该孤苦伶仃的活着吗?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师父,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难道这是报应吗?可是我做错了什么,老天要这么对我,要这么报复我?现在好了,你也不在了,我还想着等我报了仇以后,跟着你,到中原大地上好好走一走。

去把你的心愿给了了,那时候,我不在做什么清幽阁的阁主了,就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做个平凡的医女,给你磨磨药,开开方子,可是你却不在了.....”

荀梦欢说着说着,眼里从眼睛里面轻轻的滑下来,晶莹的泪如珍珠般的挂在她的脸上,在微风中,是那么的恬静,远远的看去,她的身影好像是一幅画,一副定格在山间,却凄美的画。

一个脚步踩着枯草的声音越来越近,望北川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说道:“荀姑娘,节哀。”

“走啊,你走啊。”荀梦欢冷冷的说道。

望北川退后一步,静静的等着她,荀梦欢好久好久才收拾好情绪,站起身来,看着望北川,用无比冷漠的声音问道:“为什么还不走?”

此时望北川递给她一封信,微微摇头:“你们的事,我无能为力了。”说罢转身离开,山风吹过他的衣袂,衣袂在风中起舞。

荀梦欢打开信,上面的自己娟秀,且有力,那是孟千巡的字迹,她认识,信上写着:“梦欢,你受苦了,这辈子见到你,认识你,都是我的福分。

你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我喜欢你的执着,你的固执,以及你的忠心。有时候,你傻傻的,也让我很想保护你。可是天资这东西,我没有,但是你有。

所以,你被选上了,而我没有,这是上一辈的人选上的,他们包括,我的父亲,也有你的父亲,三万人沉江,这个仇太重,太大,我们没有理由不去报这个仇。

多少个午夜梦回,我曾经想着带着你,远遁江湖,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我的地方,终此一生,可是我做不到,先辈血淋淋的仇摆在那里,我只好强忍着将这个念头压制在心底,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其实你是知道的,你我都是棋子,一个为了报仇而诞生的棋子,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恨我,让你用一生去恨我,让你恨所有人,这有这样,你的心才会像钢铁一般的坚硬,才会能使出世界上最强的一刀。

可是我却没做到。小孤山上跌下来的时候,我以为我死了,可是老天却和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现在我已经大不如前了,只能靠着酒让自己勉强的活下去。

多少次我看到你在忙碌,我很欣慰,我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忘了我,忘了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等你报了仇,会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

张云溪就不错,他虽然武功低了点,但是他对你是真心的,这一点我看得出来。如果你看不上他,也不要勉强,毕竟还有更好的。

我走了,渺渺江湖,我不知道该去哪,但是我不能留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对我的情分,可我又何尝不是?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哪一天会冲动的让你放下刀。

我不能,也不敢这么做,所以我还是走了好点,前段时间我听说千殇被杨大人收留了,我想她应该能过的好吧,千殇从小被我给惯坏了,她对你也不好,所以我也不想你再去看她了。

你要是问我哪个杨大人,他其实离我们不远,就是在江南的杨大人,杨廉,他是一个好官,也一心为百姓着想,是个正直的人。

而且杨大人的公子,听说前不久中了状元,也是一表人才,我不奢望千殇能嫁给他,只要他们对千殇好就行了。倒是你,才是我最担心的。

不过担心又有什么用呢?我不能陪着你,也给不了你幸福,我反倒是感觉亏欠你很多。再生丹我收下了,那是你的血炼成的,我不能不收下,若是我能活着回来,我会用血还给你的。

不管何时,你我若是还有缘再见的话,你若是恨我,想要我的命,我孟千巡,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活着才是最主要的,这个仇,我们能报就报,如果,真的哪一天,你累了,不想在搅在江湖恩怨里面,那就停手吧,毕竟你的肩膀挑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找个合适的人,安安稳稳的相夫教子,终其一生,也是一个选择,等我们都老的时候,我下去和我父亲还有荀伯伯他们说,就说我们确实很努力了,可是这个仇,太大,太大。

若是他们真不原谅我,那也就算了,毕竟他们要求我的,我做到了。倒是你,你本不应该卷进来的,可上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让你的根骨,是我和千殇比不了的。

苦了你了,梦欢。允许我再一次这么叫你,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懂什么 荀梦欢疯狂的撕扯着这封信,边撕扯边怒问:“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孟千巡你这个负心汉,你要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有本事你就不要逃避,有本事我们就一起去面对,可你呢?你这个懦夫?负心汉,你这个混蛋....”

三寸长的纸,被荀梦欢撕扯成无数的碎片,挥洒在空中,犹如白色的蝴蝶,可孟千巡却还是走了,他走的决绝,走的淡然,荀梦欢在墓园所在的山顶上,看着远处的群山。

山高路远,孟千巡又该去何方?她不知道,一个真的想要离开的人,她知道自己留不住,荀梦欢狠狠的咬着牙:“孟千巡,别自以为聪明,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着她狠狠的握起刀,一个非常冷酷的决定,被荀梦欢暗藏在心底。回到百户府,荀梦欢派人去找张云溪,没想到的是张云溪竟然真的就来了。

这一点荀梦欢倒是丝毫不在意,张云溪看到荀梦欢无比的高兴,热切的问道:“荀姑娘,你这些时日都到哪里去了?害的我到处去打听。”

荀梦欢却冷冷的说道:“告诉我,用什么方式才能升官?”

张云溪不解的看着荀梦欢,疑惑:“荀姑娘,你不是一直看不上锦衣卫吗?怎么了?想通了?”

“说。”

张云溪咽了一口唾沫,也咽下了自己想说的话,对着她回答道:“锦衣卫想要升迁,那就要有功绩,要是功绩达到了,考核以后,会不断的升,直到升到指挥使。”

荀梦欢点点头:“那若是当了指挥使,会有什么好处?”

张云溪一头雾水:“荀姑娘这指挥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

“说。”

张云溪的喉结动了一下:“能面君。”

“好,谢谢。”

张云溪跟疑惑:“荀姑娘,你不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吧?”

荀梦欢转眼看了一眼张云溪:“千户大人,以后能有功绩的任务,交给我。”

张云溪点点头:“好的,可是锦衣卫的任务并不好做。”

荀梦欢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那是我的事。”说罢背过身去。

张云溪悻悻的离开了,他不解这些时日,荀梦欢为何像是变了一个人,可他却能为了荀梦欢去做任何事,没几日千户府便有任务了,是去查一个人。

这个人名叫九寻,显然这个名字不是他的真名,但是这个人却是一个江洋大盗,作恶多端,九寻的案子从锦衣卫转到六扇门,再由六扇门,转到锦衣卫。

为了追查他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而且传闻,这个九寻,功力高强,手中一把双钩更是厉害的不得了,最为恐怖的是这个九寻,几乎没人认识。

传闻,见过他的面的都死了。张云溪很犹豫,但荀梦欢却冷冷的说道:“这个案子,我接下了。”

张云溪赶紧嘱咐:“小心....“

可荀梦欢却已经离开了,根据以往收集到的线索,荀梦欢已经到了九寻出现的地方,那是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不仅荒凉,而且动乱,恰好就在川地。

川地虽然富庶,但是卧虎藏龙,在江湖上闻名遐迩的有唐门,有都尉府,有苗邦,有青城派,每一个门派都如巨人一般矗立在江湖上。

除了这些还有更多的江湖豪杰隐藏在此,就连天机阁也查不出川地到底有多少高手,荀梦欢只身一人来到川地,她谁都没说,谁也没通知。

她要做的,就是拿住九寻,这个让江湖为之动荡的人,山林间,风呼呼的刮,篝火的火苗时而高,时而低,二月的末尾,川地的树叶已经绿油油的了,有些树木开始发出新叶了。

荀梦欢背靠着树,面对着那一堆火苗,抱着刀静静的坐在篝火的旁边,头上的斗笠,上面的黑纱盖住了她的容颜,黑暗中,也只有她的面前有这么一堆火光。

四周更是静悄悄的,静的让人心悸,没有声音的山林,让荀梦欢感到孤寂,那孤寂就像毒蛇一般在她的心里盘旋,撕咬。但荀梦欢就这么默默的忍耐着,等着天边第一缕阳光。

没有吃一口饭,也没喝一口水,更不敢闭上眼睛,这里的山林,随处都是危险,有逃亡者,有江洋大盗,也有山林猛兽,她必须随时保持着警惕,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就会折损在这里,她不想,更不敢。

一夜,静的可怕,但时间的流逝,却能看得见,天上的星辰,透过树叶,慢慢的变换,直到启明星出现在东方,荀梦欢熄灭了篝火,趁着夜色继续前行。

她没有走官道,而是在山林中穿梭,身体如影子,似鬼魅,一个闪身,已经消失在原地,有了华江山的内力,她的修为有了很大的提升,而本身自己失去的一半功力,也慢慢的恢复了一些。

此时只有她手中的刀,会告诉其他人,她有多强,穿过几座山岗,天却还没有亮,荀梦欢一个纵身跃到一棵树上,俯瞰这下面的一切。

那是一个孤零零的小村庄,炊烟袅袅的从村子里面飘了出来,轻纱般的晨光,笼罩在村子里面,早起的人们,开始忙碌,不远处的梯田被翻了一遍,黑灰色的新土裸露。

有人走出屋外,在水井里面打水,也有人扛着锄头上了山,安静的村庄,没有任何的异样,荀梦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然后细细的看着,是这里没错。

不过她要休息一会,毕竟天亮了不好行动,容易打草惊蛇,而她又要随时保持精力,所以休息还是必要的,靠着树杆,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好像她的身体成了树杆的一部分。

茂密的树叶,将她遮挡的很难分清,打了一个盹,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村庄也热闹了起来,那些地里忙活的人们在互相开着玩笑。

讨论着今年的年景,说着无关痛痒的话,他们过得很单调,却很开心,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忧愁,什么叫期盼,他们关心的只是,今年能有多少收成,家里有多少存粮罢了。

荀梦欢静静的看着他们人来人往,好像自己来到了一个脱离现实的远古村里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风评 远远望去,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朴素的衣衫,不过倒是很热心,时不时的帮衬着百姓,扛东西,挑水什么的。

那些百姓对那个中年人也挺好,时不时的让他休息,但中年人虽然看起来消瘦,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整个村落,没有他不帮忙的,看到大爷拎着重东西他去帮一把,看着老奶奶走不动道,他去扶一把。

荀梦欢缓缓的打开手中的画卷,依托她的目力,那个中年人的模样,她是能分得清的,此人正是九寻,但是荀梦欢却疑惑,这个人被锦衣卫丑化的如人间恶魔一般,为什么自己看他却好像一个热心人?

难道是弄错了?荀梦欢不由的再仔细打量一遍,可是她确认,此人正是九寻。握紧手中的刀,荀梦欢却犹豫了,一个纵身下了树杆,她想要了解一下,这个九寻到底是什么人。

跳下树枝,荀梦欢朝着那个村落走去,远远的那些人就看到了,百姓们一看,来的是个姑娘,倒是不怎么慌张,但是荀梦欢却看到九寻的目光不对,那不是紧张,而是谨慎。

荀梦欢一直走到村落里面,村口的大爷大娘倒是热情,嘘寒问暖,也许是这个村落与外界隔绝,不怎么来人的缘故,一见生人,他们全都围了过来。

此时村正模样的老者问道:“姑娘,你怎么到我们村子里面了?”

荀梦欢毫无掩饰:“抓人。”

村正依然客气:“哦,是朝廷的官差,还是门派中的捕手呀?”

荀梦欢没有正面回答:“老人家,不方便细说。”

“哦哦哦,那姑娘还没吃饭吧?”

荀梦欢想拒绝,可是她的肚子却出卖了她,武林中人,即使消化也比常人要快一些,村正热情的说道:“姑娘既然,没吃饭,那就到老朽家中吃一点吧,你看这也晌午了。”

荀梦欢想要拒绝,那个村正却对着九寻说道:“九寻呀,你去看看你大娘,饭好了没。”

九寻赶紧回答:“哎,好嘞。”说着就朝一户人家走了过去,荀梦欢疑惑,这九寻难道连名字都不改吗?看样子也是毫无忌惮的,于是跟着九寻便过去了。

来到村正的家中,是简陋的泥土房子,房子低矮,上面的茅草却是新换的,家中没什么家具,只有一张破桌子,桌子发黑,应该用的时间很长了。

桌子旁边放着竹椅子,还有一张上面全是刀痕的板凳,看样子他们在这张板凳上做了不少的农活,比方说锯个柴什么的,除了这些,那房间里面就没有其他家具了,往左是厨房,里面一口大水缸,旁边的两只木桶也很老旧了,村正热情的搬过板凳来,让荀梦欢坐。

而九寻已经用一个缺了一块口的碗,打来了一碗清水放在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上下打量了九寻一遍,她很难想象这个人是个坏人。

此时村正陪在荀梦欢的身边,热情的说着话,由于上了年纪,眼睛有些浑浊,说话也有些絮叨,荀梦欢问道:“他,你儿子?”

村正摇摇头:“他呀,他叫九寻,是被官府追杀,然后逃难到我们村子里面的,我们看他可怜,便收留了他,这小伙子不错,人很好,我们村子里面已经没有青壮年了,都逃难去了。只有他帮我们翻地,种田,照顾我们,比亲生的还要亲呢。”

荀梦欢不得不提醒他:“大爷,既然是朝廷追杀的人,说不定不是好人呀。”

村正的耳朵还行,荀梦欢的话他也听的懂,见荀梦欢这么说,那村正笑笑:“姑娘,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好人,坏人的呀,我们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看明白了,不管九寻以前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对我们是真心的,我们本来住在旬阳,那里的刘大人你说是好人,还是坏人?

到最后我们还不是没日子过,这地方偏僻,也不用纳粮,也不用服役,我们逃到这里,那姑娘你说我们是好人,还是坏人呀,哎都是为了一口饭吃,管不了,管不了。”

荀梦欢摇摇头:“大爷,话不能这么说。”

“是呀,姑娘,你说要抓人,就是来抓九寻的吧?”

没想到这个村正,年岁较大,但却非常的睿智,荀梦欢面色沉了沉,但她感觉到这个村正身上没有丝毫的危险,于是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不过荀梦欢还是疑惑:“大爷,你是怎么知道的?”

村正笑笑:“哎,九寻这个孩子不错,一身好功夫,那些来抓他的人,都被他打退了,所以朝廷已经好久没有派人来抓他了,九寻说,别看现在没动静,但是朝廷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男人不行就派女人,大人不行就派小孩,总之他也知道,他是逃不掉的,所以,他也不逃了。

在这个村子里面陪着我们,能陪一天是一天,能陪一年是一年,也不娶亲,也不闯荡了,我看九寻这个孩子,一身好功夫,如果出去闯闯的话,肯定能闯出名堂的,可是他却说,他累了,不想在和朝廷做对了。”

听着村正的话,她不由的低下头,村正说的对,不管在外人眼里,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起码在这些人眼里,他是好人,荀梦欢对着老者一拱手:“大爷,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村正摆摆手:“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要做。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好说的,在你来之前,九寻已经和我们都交代好了,我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对他好一点,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也不要折磨他好吗?”

荀梦欢点点头:“我们会的。”

可村正的表情却很心疼:“我听说,朝廷的锦衣卫,有个北镇抚司,凡是进了那里的人,没有人能活着出来,而且那里简直就是十八层地狱。老朽就怕他会被抓到那里去,九寻是个好人,我们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哪怕是坐牢也行呀,只要不进北镇府司就好了。”

荀梦欢不由的内心沉重起来,说实在话,这个她真做不了主,既然代表锦衣卫,那被抓来的人,肯定是要进北镇抚司的,荀梦欢长叹一声:“那他为什么不跑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的理由 村正摇摇头:“跑,他要是跑,早不在这里了,还等着你们来抓呀?”

荀梦欢更加的疑惑了,这个九寻到底是什么人?荀梦欢的心里不由的对他产生了好奇,此时那个白发苍苍的大娘已经端上了几个糙米饼,和一碗小菜...

月亮很圆,圆圆的月亮把整个大地都照的泛白,又是十五,只是月色并没有辜负十五的夜,茅屋的顶端,荀梦欢坐在茅草上,看着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不由的很奇怪,奇怪他是什么样的心境,奇怪他怎么就能安然的坐在自己的身边。

“你不怕?”

荀梦欢开口了,透过黑色的沙,她看到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慌张的神色:“荀梦欢,了不起呀。”九寻,似乎是无意般的说道。

荀梦欢疑惑:“你怎么知道?”

九寻缓缓的转过头,看着她:“旬阳一战,你可是出了名了,只身一人对抗几万大军,我想即使男人也不一定能做到吧,我佩服你。”

荀梦欢微微的低头:“知道就好。”

九寻长出一口气:“动手吧。”

荀梦欢犹豫:“你为什么不逃?”

九寻哈哈一笑:“逃?既然你都出手了,我还怎么逃?打我是打不过你,逃又有什么用呢?”

“起码能活着。”荀梦欢说道。

九寻摇摇头:“若是真想活着,我就不会做那些事了。”

荀梦欢叹了口气:“你做过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来抓你的。”

九寻笑笑:“曾经我以为,姑娘是一个深明大义的人,当你站在旬阳城的城门口,我想你在乎的是城内的数万百姓,没想到呀,没想到,没想到姑娘也是个沽名钓誉的人,抓我,那就抓吧。”

“你不反抗?”

九寻再次笑笑:“既然姑娘都动手,了栽在你手里,总比栽在其他人手里要好吧。”

荀梦欢不由的感觉没意思,抓猎物,猎物不反抗,是最没劲的,即使是到菜市场抓只鸡,那也得象征性的挣扎一下吧?荀梦欢不由的对九寻更感兴趣了。

她幽幽的说道:“说说吧,你做了什么,朝廷才会视你为眼中钉?”

九寻看着荀梦欢:“我有故事,你有酒吗?”

荀梦欢眉头皱了皱:“没有。”

九寻哈哈大笑:“好,和姑娘说这些事,即使没酒也可,那姑娘,我就和你说说吧。那是一个十五,和今天一样,月亮很圆。那时我也不叫九寻,我叫穹苍,姓李,人称李穹苍....”

荀梦欢大惊,几乎是惊讶的说道:“你就是李穹苍?人称西域鬼手的李穹苍?”

九寻笑笑:“这是鄙人。”

李穹苍,荀梦欢倒是如雷贯耳,在很久以前,孟千巡就说过这个人,人称西域鬼手,使单刀,刀法精湛,曾只身一人闯过大漠,出过函谷关。西域草海上更是一人独占数百马贼。

可却全身而退,大获全胜。早在十年前便已经名扬海内了,可是十年前却突然从江湖上消失,就好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般。多少人曾去寻找过,可是依旧没有消息。

荀梦欢不由的惊奇:“那你身上的故事,我倒是真要听听。”

此时九寻转头对着荀梦欢说道:“那是在江南,江南朱家是个名门大户,朱家大小姐也是一个才女,她的眼光够高,我喜欢,比武招亲的时候,我其实是不想去的,可是看到朱家大小姐的时候。

我心动了,立誓要赢过所有人,于是我上台了,一把刀下,无敌手,那些名门望族的贵公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最后我胜利了。

朱家也是个敞亮的人家,并不嫌弃我出身低微,一切照办,如愿的我,觉得这辈子也无所求了。可是为曾想,然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就在我们成亲的当晚,石家杀上门来,朱家七十二口人命,无一生还,我挥着刀,从里屋杀到外屋,知道看到我那尚未拜堂的妻子,羞愤的撞死在柱子上。

我怒了,曾经发誓,石家不亡,我誓与他们不共戴天,可是我做不到,石家太强大,强大到没有人惹得起,我手中的刀下死过锦衣卫,死过六扇门的人,可是我却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朱家姑娘的仇我是报不了了,十几年的恩怨也看淡了,我想朱家姑娘还在地府等着我呢,不如我早点去陪她好点,只是我不想死在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上,我在等着有个我敬重的人,来取我的命。”

荀梦欢一听,顿时握起了拳头,狠狠的攥紧,并对着九寻怒道:“你难道不觉得你很窝囊吗?”

“呵呵,窝囊,是呀,昔日西域鬼手李穹苍,也是个窝囊废,没办法,没办法,上天执意如此,我岂能不认命?”

荀梦欢摇摇头:“枉我昔日是如此敬重你,一直以为,你是世间人们心中,无法取代的大侠,但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窝囊,罢了,你这种人,杀你都脏了我的手。”

可九寻却说道:“荀姑娘,杀了我,你才有机会更近一步。”

“这你也知道?”荀梦欢很意外。

但九寻却笑笑:“江湖上的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湖传闻,有的时候,精准的可怕。”

荀梦欢微微点头:“既然你知道,那你怎么就不能像我一样,努力的去吧仇给报了,你这样即使下了地狱,朱姑娘也不一定看得起你。”

九寻哈哈大笑:“看得起又如何,看不起又如何?你知道真凶是谁吗?”

“谁?”

九寻的脸忽然严肃,一字一顿的说道:“石文义。”

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这石文义的大名,她不是如雷观恶这么简单,简直是晴天霹雳,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指挥使,那他的能量是何其的大,一般人家想和他作对,那简直是以卵击石,这个仇真的很难报。

荀梦欢不由的有些同情他:“那你真的不报仇了?”

九寻微微摇头:“报,肯定要报,所以我想用我的命送你一程,此人想杀,可不容易,所以真要报仇,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荀梦欢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最佳策略 “天家。”九寻看着星空幽幽的说道。

荀梦欢噗嗤一声,没忍住,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九寻:“你是不是想多了?现在的天家会为你办这种事?何况我们根本见不到天家的面好吧。”

九寻点点头:“姑娘说的是,不过姑娘却可以。”

荀梦欢不解:“你为什么这么说?”

九寻笑笑:“姑娘,别忘了,你是荀天枫的女儿。”

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这你也知道?”

九寻点点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这并不是秘密,当然为了保护姑娘,很多人都在极力隐藏这个秘密,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姑娘能手屠恶贼,给天下一个公道,我李穹苍也是怎么说,也是一方侠士,知道这个秘密,姑娘不用惊慌。”

荀梦欢点点头:“多谢。”

九寻笑笑:“其实我想告诉你,你的仇,和我的仇一样,没有天家出面,任何人都报不了。”

荀梦欢狠狠的握起刀:“我不信,以我的武功,即使现在杀不了他,以后,他也得死在我的刀下。”

可荀梦欢的话,九寻却不认同,他看了一眼荀梦欢:“荀姑娘,你可知刺杀朝廷命官,和大内宦官的下场?”

荀梦欢点点头:“流浪江湖,有什么大不了的,难道我荀梦欢还怕了不成?”

九寻摇摇头:“不,你不怕我承认,但是你的仇真的就报了吗?”

荀梦欢疑惑:“那不然呢?”

九寻摇摇头:“不,你没报,你只是让天下人知道,有个不怕死的江湖人刺杀了大内宦官,和朝廷命官,你只会让天下人知道,你只是个杀手,而且还是个反贼。天下人人的而诛之。江湖之大,天下之远,现在你可以说你的修为已经登峰造极,难道你要为你一人的仇,搭上清幽阁,搭上所有人的性命吗?”

荀梦欢语塞:“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

“有,天家出面,沉冤昭雪,你是天下人敬重的英雄。”

荀梦欢摇摇头:“不,时间太久了,我已经等了十年了。”

九寻笑笑:“刚才,你还在嘲笑我,可是现在你就等不起了?你以为杀了我李穹苍就能见到那个大宦官吗?不,你见不到,甚至是石文义你都见不到,何况你见到了又如何?你能确保你杀的了他?”

荀梦欢心里确实没底,她知道能做到朝中大公公,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何况她的护体罡气,只有自己的绝情一刀,能破得了,但他身边的高手,又该如何?

此时九寻低下头:“以我的命,换你一个高深的机会,等有朝一日,你在朝堂上,说得上话了,在把种种冤情,上报天家,那我的仇,你的仇,被他枉杀的忠义之士的仇都可以报了。”

荀梦欢摇摇头:“不,我不会踩着你们的尸骨,去报仇的。”

九寻摇摇头:“你还有选择吗?”

荀梦欢感到心里凉凉的,那种滋味很不好受,她看了一眼九寻:“你走吧。”

“如果我不走呢?”

荀梦欢很意外:“你就这么想死吗?”

九寻笑笑:“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人,想要我的性命,那是绝对办不到的,不过你不一样,我知道总有一天,锦衣卫会派你过来,所以,荀姑娘,你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一直在等你。”

荀梦欢看了九寻一眼,突然说道:“不,你不想死。”

九寻很诧异:“难道我说的这么明白,你还听不明白吗?”

荀梦欢看着九寻:“你的眼神,很谨慎。”

九寻突然笑了:“荀姑娘好眼力,那是因为,我一开始怀疑,你能不能帮我报仇,所以我必须谨慎,但是现在,我不用怀疑了。”

荀梦欢更加疑惑:“为何?这一日,我什么都没做。”

此时九寻却从身后掏出一样东西,荀梦欢一看,脸色顿时变了,她惊呼道:“怎么在你手上?”

在九寻手上的,恰好就是孟千巡交个荀梦欢的信,那封信被撕成无数个碎片,却又被荀梦欢用纸粘贴在了一起,然后贴着自己的胸膛藏好,可没想到此时却出现在九寻的手中。

九寻笑笑:“忘了,我叫什么吗?西域鬼手,知道什么叫西域鬼手吗?那是因为我手上的功夫无人能及,这封信说明了,你的决定,我信你。”

荀梦欢一把抢过信,踹在自己的怀里,难怪他那么确定自己的名字,以及确定自己的过往,没想到,他竟然有本事在自己的身上偷东西。

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荀梦欢不由的脸色微红,孟千巡的信,她是不想给任何人看的,但九寻却说道:“姑娘,请原谅,我的冒失,为了复仇,我不得不找个有实力的人寄托,既然我已经确定了一切,姑娘便可以动手了。”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九寻一眼:“以后别随便乱动别人的东西。”

九寻笑笑:“还有以后吗?”

荀梦欢气愤的站起身,正准备下去,九寻却突然说道:“荀姑娘,我在信里看到杨廉的名字,我想你肯定能找到他,如果找到他,你让他领你去找吏部尚书李东阳。”

“为何?”荀梦欢不解其意。

此时九寻说道:“你的仇想要报的话,他或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荀梦欢叹了口气:“前辈,李大人,岂是相见就能见的?”

九寻苦笑:“你不行,我不行,但杨廉大人绝对可以。”

荀梦欢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便是。”

九寻笑笑:“好,姑娘既然能听我一言,那在杀我之前,我有一样东西想传给你。”

荀梦欢疑惑:“什么?”

此时只见九寻将手一挥,对着荀梦欢的面门抓过去,荀梦欢本能的往后一退,此时九寻已经收手,此时他的手中多了一串铃铛,那铃铛有三个,两个小铃铛,一个大铃铛,三个铃铛串成一串,用红绳穿在一起。这铃铛恰好就是荀梦欢的脚铃。

此时九寻打量着这串脚铃啧啧称赞:“不错呀,摄坤铃,和镇铃环真的可以聚齐,这东西在江湖上消失了多少年,我也记不清了,没想到竟然在姑娘手中。”

荀梦欢眉头一皱:“你是怎么做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鬼手 九寻把玩着这串铃铛,然后将两个小铃铛拆解下来,然后重新组合了一下,再用红绳绑好,拿在自己的面前摇了摇,对荀梦欢说道:“荀姑娘,这才是摄坤铃真正的模样。”

荀梦欢看着他手中的铃铛疑惑:“这有什么讲究吗?”

九寻笑笑:“这讲究可就大了,摄坤铃可是武林至宝,一共有三个铃铛,分别是震坤铃,摄坤铃,和玄坤铃组成,要说出处,那就太久远了,我就不细说了。

不过这三个铃铛如果用得好的话,不下于一把无上至宝乾坤剑的威力,曾经有人拿着这串铃铛,独闯大漠,无人能敌,至于当初的那个人便是我的师傅。

所以我略微知道一下,这震坤铃讲究一个震字,铃声响起,震人心魄,一般武者会感到胸口沉闷,内功无法施展,行动迟缓,功力大减。而摄坤铃,讲究一个摄字,它能让人头晕目眩。

如丢灵魂,四肢不由心,将会导致,心中所想,可四肢无法展示,在这种铃声下面,会让人感觉四肢如灌了铅一般,行动迟缓不说。反应也跟不上。

而最厉害的是这玄坤铃,玄坤铃响,会牵动武者的心脉,以及真气运行,简单的说可以把对方操纵的像个木偶一般,你想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如果对方不反抗的话,你就能随意的操纵他,如果对方反抗的话,只要其修为不高过你,你依然可以对其操控。不过这三个铃铛尤为讲究,震慑之后便可以玄,震玄之后便可以摄,等等等。总之各有妙用。”

荀梦欢摇摇头:“不懂。”

九寻笑笑,然后把铃铛扔给荀梦欢:“你自己研究一下吧,只要你用真气催动着三颗铃铛中的随意两颗,那效果都是不一样的。”

“懂了。”荀梦欢接过铃铛,然后重新的绑回自己的脚脖子上,九寻摇摇头:“哎,如此武林至宝,如今却沦落成一串脚铃,恐怕也是武林至宝中混的最差的了。”

荀梦欢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脖子,没有多做理会,而是说道:“我喜欢。”

九寻笑笑:“姑娘喜欢便好,刚才你问我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想姑娘也不急于回去复命,那我教你便是。”

荀梦欢赶紧侧过脸:“你说什么?”

“我教你呀,不想学呀?”

荀梦欢摇摇头:“不想学,你这鬼手,多半也是鸡鸣狗盗之徒,所修习的功法,那我何必要学?”

九寻笑笑:“哎,想当年叱咤风云的李穹苍,现在想把一身功法赠送与人,都送不出去了,这是江湖变了,还是天道变了?”

荀梦欢微微摇头:“是,你这鬼手,根本就不值得学。”

“哦,是吗?”

“难道不是吗?”

九寻笑笑:“若姑娘执意这么认为,那也没关系,不如姑娘将手中刀借我一用。”

本身自视武功高强,荀梦欢也没在意,将手中刀朝着九寻丢了过去,九寻照样坐在此处,将刀一挥,顿时荀梦欢看到,那刀已经不是自己手中刀那般普通。

所谓鬼手,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荀梦欢所修炼的恰好就是快刀,但自己的快刀却勇力有余,而出奇不足,但到了九寻手中却不一般了。

只看见刀如风影,看不见刀在何处,但他的四周到处都是刀影,随处可以出刀,好像他身边包裹的是千把刀,万把刀,却不见真正的刀,但九寻的双手,却闲庭信步的抱在胸前,似乎并没有握刀,荀梦欢诧异,脸颊上也微微泛白。

月色下,能见到鬼手李穹苍有如此刀法,她不由的惊骇,不由的说道:“你若拿起刀,岂不是天下无敌?”

此时九寻收刀,笑着摇摇头:“荀姑娘见笑了,若我拿起刀,却不足姑娘之万一。”

“为什么这么说?”

九寻笑笑:“其实吧,刀法讲究的是刚柔并济,而我这刀法,刚不足,柔太过,不堪一击,但是姑娘如习的这鬼手,那就不一样了,凭借姑娘的修为,肯定能刚柔并济,习的一套真正的刀法。”

荀梦欢将手一拱:“前辈,看得起我。”

“那你还学不学?”

荀梦欢摇摇头:“我是来杀你的,如果我学了,怎么还能杀你?”

九寻的面色慢慢的严肃:“姑娘此言差矣,我曾经说过,姑娘学了这鬼手,对我有利,如果姑娘执意不学,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姑娘如果学了,我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荀梦欢眉头一皱:“什么秘密?”

“关于荀将军之死。”

荀梦欢立刻站起身来:“你真知道?”

“哈哈哈哈,我不仅知道,而且我还告诉你,在当年那一战,我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荀梦欢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疑惑的说道:“真的?”

九寻点点头:“当然,如果姑娘不信,那也就罢了。”

说着九寻站起身来,一个纵步,跳到屋子的下面,荀梦欢站在屋顶上,对着他说道:“好,我学。”

九寻微微转身:“好。”

说着又一次跳上屋顶,他的手缓缓伸开,对着荀梦欢说道:“所谓鬼手,无非是一个快字,但若真的想把手修炼成人看不见的模样,光快可不行。

你要清楚,人只有一双眼,所见到的东西有限,就好比,我把手放在你的眼前,你的注意力,便在我这只手上,可你看我另外一只手在干嘛?”

荀梦欢赶紧收回目光,对着他的另外一只手看过去,她却发现,九寻的另外一只手已经拿着她的腰牌,荀梦欢惊骇:“你怎么做到的?”

九寻笑笑:“就在刚才,你看着我的这只手的时候,我已经出了这只手。”

荀梦欢不信:“再来。”

九寻笑笑:“看好了。”说着将双手伸出放在荀梦欢的眼前,荀梦欢死死的盯着他的那一双手。可是此时九寻却笑道:“姑娘又上当了。”

荀梦欢一低头,此时自己的另外一块腰牌又到了九寻的手上,荀梦欢疑惑的说:“你骗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鬼影刀 九寻笑着说:“姑娘,我怎么就骗你了?”

荀梦欢看着他的手说道:“我明明看到你的两只手,都没有动,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九寻此时将动作放慢,就在荀梦欢自以为紧盯他的双手的时候,九寻的一只手却突然一闪,此时已经拿过荀梦欢腰间的一块腰牌,然后九寻对着荀梦欢说道:“眼睛看到的速度是有限的,只要你的手超出了这个速度,那么你的眼睛将无法捕捉,所以你就会觉得,我并没有动。

但是我却已经得手了,这就是鬼手的真谛,所以要想学会鬼手,首先你要学会,不要相信你的眼睛,此时我只是想取你身上的一物,但我手中要是拿着武器的话,那荀姑娘即使杀不了你,你是否也已受伤?”

荀梦欢大惊失色,他说的不无道理,此时九寻没有杀她的念头,不然,自己是不是真的打得过她,荀梦欢倒是很怀疑,但是九寻,却只顾着让荀梦欢尽快的学会这鬼手。

于是不断的教导,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机会是形影不离,不眠不休,荀梦欢也大体的知道了这鬼手的真谛,若想学会真正的鬼手,那是要不断的练习的。

不过荀梦欢有这个底子,所以学起来非常的快,快的已经超出了九寻的料想,月如半块残饼,挂在天空,春寒的气息让荀梦欢感觉微凉。

九寻站在空地上,对着她说道:“借你脚铃一用。”

荀梦欢没多想,便扔给了他,此时九寻笑笑:“哎,毕竟是家师之物,没想到有剩余年,还能见到,真是死而无憾呀。”

荀梦欢微皱眉头:“为什么,这么说,我送你便是。”

九寻大笑:“姑娘倒是大方,可是我却不能收。”

荀梦欢不理解,既然是他先师的遗物,那他收下天经地义,但九寻为何拒绝呢?此时九寻却对着荀梦欢说道:“来,用你新学到的鬼手,施展一套你的快刀刀法我看看。”

荀梦欢点点头,摆好架势,然后缓缓起刀,此时她谨记九寻的教导,把鬼手运用到她的快刀上面,所以她不是每一招都运用真气,而是讲究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一把刀似乎脱离了她的手一般,只出现刀的影子。

三尺剑围内,竟然让人感觉威力无比,若想靠近,恐怕会出其不意的被刺上一刀,而且那刀更加的快,快的上下翻飞,本来荀梦欢所持的刀,并不是软刀,却被她使出了软刀的效果。

刀锋刷刷作响,地面上时不时的落下刀痕,那刀痕有深有浅,地上的砂石也随着她的舞动,上下翻飞,尤其是有些不大的石子,竟然被她打出了悬空。

就这一枚石子,都好像是暗器一般,让人不得不防备,尤其是她的手,在不断的挥舞,如一支舞蹈一般,看似软媚无骨的身体,却爆发出让人惊骇的能量。

月下,荀梦欢的刀法,就好像是一个仙子的舞蹈,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去,荀梦欢都好像在看着你,根本分不清她的注意力在何处,而这却是最危险的,她的注意力,你掌握不了,但自己的注意力却被她全盘掌握。

九寻,不由的拍起掌来,赞到:“荀姑娘真是我所见之大才,这套刀法,简直堪称鬼影刀,我曾想过,以这鬼手创建一套刀法,没想到在荀姑娘手中,却水到渠成,我是由衷的佩服。不知姑娘能否再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荀梦欢收刀,问道:“何事?”

九寻笑道:“我为姑娘奏上一曲,姑娘舞上一阵可好?”

荀梦欢四下瞧了瞧:“可此处并无丝竹。”

这时九寻将手中铃铛扬起,用手一推,那铃铛竟然和当初那个道士所用起来的一般,悬在空中,不断的盘旋,而九寻用手指敲了一下,顿时叮当一声,声音,如编钟一般,然后笑着说道:“就地取材。”

“这能行吗?”

“若我曲子不行,姑娘便停下可好?”

荀梦欢答应了,别说这铃铛敲响之后,声音还真好听,所以她再次将刀一挥,然后慢慢的抬起,声音想了,确实如丝竹之声,叮叮当当好不畅快,荀梦欢舞起刀来也感觉心旷神怡。

刀舞的正酣的时候,她却突然感觉不对劲,那声音有变,从声音上似乎传来无数根看不见的细线,朝着自己的身体上席卷而来,荀梦欢想要抵挡,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看不见的细线,朝着她的四肢百骸而来,进入她的穴道,她在想抵抗,就已经做不到了,然后就是那混响的声音,一阵一阵,若说摄魂夺魄,也不过如此。

眼前开始出现残影,那残影好像就是自己的影子,此时她的刀法,随着铃铛的声音,不在受自己的控制,自己想要停手却根本停不了。

荀梦欢脸色惨白,顿时喝到:“九寻,你想杀我?隐藏的真深。”

九寻继续敲着铃铛:“荀姑娘,难道没人告诉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吗?看来你太年轻了。”

说着九寻将铃铛一转,荀梦欢的刀跟着往前一挥,这个动作本就不是荀梦欢想要做的,但她却照着做了,显然现在的荀梦欢已经像个傀儡一般被九寻彻底的控制了。

而九寻的内力不弱,他的内力涵在铃铛的丝线当中,灌入了荀梦欢的穴道,若想解开却并不容易,荀梦欢一边被九寻操控,一边想尽办法,用自己的内力去冲击自己的穴道。

可是她却发现效果甚微,甚至根本触及不到自己的穴道,便被弹了回来,一次又一次的试验,让荀梦欢香汗淋漓,而铃铛还在响,不断的盘旋,让荀梦欢感觉身体上发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上难受,可却并不好,像是有外力,想要强行进入自己的身体一般,她赶紧调动真气抵抗,可那外力尤为的醇厚,不久,便把荀梦欢的真气压制在丹田之内,此时荀梦欢看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彻底的掌控,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力。

九寻笑笑:“哎,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荀梦欢冷着脸:“我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后悔 就在荀梦欢说完之后,她猛的一咬自己的嘴唇,那刺痛的感觉,立刻传来,身上的几处大穴,在瞬间被夺了回来,毕竟荀梦欢的功力深厚,若想把她给彻底控制,那九寻也很难办到。

夺回自己身上的大穴之后,荀梦欢赶紧将自己的真气调动起来,和那玄坤铃传过来的丝线,死死的相抗,突然那控着她的丝线陡然撤出,荀梦欢猝不及防,手中的刀,朝着九寻便刺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荀梦欢还没来的及防备,她的刀却刺入了九寻的胸膛,荀梦欢赶紧撤开手,看到九寻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朝地面跌倒过去。

荀梦欢赶紧去搀扶住他,惊慌的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九寻微微的笑了笑:“我若是反抗,你会杀我吗?”

荀梦欢摇摇头:“不会。”

九寻点点头:“这就对了,你太容易相信一个人了,这样会吃亏的。”

荀梦欢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赶紧伸手在他的穴位上点了又点,可九寻却挡住了她的手:“没用的,已经伤及肺腑,我活不成了。”

荀梦欢怒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寻转过脸,用一双迫切的眼看着荀梦欢,用略微颤抖的声音说道:“荀姑娘,在我还没死的时候,有几句话,几句话,你要认真挺好。”

荀梦欢赶紧点头:“你说。”

九寻微微的起口:“在十几年前,朱家姑娘对我是恩重如山,我一辈子都想给她报仇,可是,我没做到,石文义,你一定要,一定要替我杀了他。”

荀梦欢的眼里面噙着泪,她狠狠的点头:“我一定杀了他。”

九寻笑笑:“我相信,你能做的到的,我相信我没看错人。还有一事,你一定要记住,一定要记住。”

荀梦欢赶紧点头:“我记住,一定记住。”

九寻微微的笑了笑:“千万不要随便的相信别人,千万要记住,江湖险恶,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你一定要记住。”

荀梦欢狠狠的点着头,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九寻在说完以后,用快要涣散的目光看着荀梦欢继续说道:“我死了以后,你把我的头,割下来,然后,交给你们千户,你也就能立下一件大功。到时候,离你的计划,就更进一步了。”

荀梦欢使劲的摇着头:“不,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九寻突然使劲浑身的力气,死死的抓着荀梦欢的手,几乎是吼的对着荀梦欢说道:“你一定要做到,自己住了吗?一定要做到,你要复仇,必须踏着白骨一步一步,接近你的仇人,记住了.....”最后一个吗字他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然后他的眼缓缓的闭上,就这么倒在荀梦欢的怀里,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荀梦欢丝毫没有准备,这个前一刻还在教她如何练好鬼手的人,此刻却只留下一具冰冷的尸体。

荀梦欢仰天长啸,声音在山村的上空回荡,她看着天空即将下沉的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为了复仇,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茅屋里面的灯光缓缓的亮了起来,一个又一个村民走到她的身边,将他们二人围在中间,他们默默垂泪,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这么看着荀梦欢,以及倒在她怀里的九寻。

过了好久,那村正走了出来,蹲在地上,低着头对荀梦欢说道:“姑娘,他很早以前就说了,说有一个姑娘可能要来杀他,他其实,其实很早就做好准备了。”

村正说着说着,不由的侧过脸去,荀梦欢红着眼,看着九寻,然后在看着那村正,用颤抖的声音说道:”他很早就知道了?“

村正点点头,然后在九寻的怀里摸索了好一阵,然后摸出一封信,递给荀梦欢,带着哭腔说道:“姑娘,老朽不识字,但这封信上面应该能有些线索,你看看吧。”

荀梦欢接过信一看,没想到,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封信竟然是张云溪的笔迹,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谋划好的,虽然不知道张云溪是什么立场。

但信上却说得非常的明白,让荀梦欢来取他的人头,而且许诺,让荀梦欢官升半级,荀梦欢不明白,就这样的条件,九寻为什么也能答应,但结果是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荀梦欢微微低头,用手抚摸着九寻的额头,不由的摇头:“你还让我不要随便的相信别人,没想到,你比我还傻。”说着她抬头望着星空。

星空浩瀚,而且缥缈,月已经西沉到了远山的边上,月光暗淡下来,整个星空也变得深邃,难测,山风吹过树梢,发出呼呼的风声,远处的树梢在黑暗中连为一体。

只有那黑色的影子在摇晃,摇晃的黑影就好像鬼魅一般的难测,荀梦欢缓缓的起身,村正拿出一块白被单给九寻盖上,转过头看着荀梦欢,对荀梦欢说道:“九寻是个,好人,不管他有什么条件,希望姑娘能够答应。”

此时其他人也附和,对着荀梦欢跪了下来,一阵一阵的声浪,传来:“希望姑娘能答应九寻的请求,他是个好人....”

荀梦欢噙着泪,看着星空,心中不由的告诫自己,他是好人,他的请求,自己应该答应,不然九寻就真的白死了,石文义,荀梦欢的复仇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当然这个人犹如天上的星一般的遥远。

过了七日,荀梦欢提着布包离开了,山村再次回归了宁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只是在山坡上多了一座新坟。

来到驿站,荀梦欢取回了自己的马,那是张云溪送给她的,人称追风,十足的一匹千里马,荀梦欢骑在马背上,两边的水木快速的后退,她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直到看到一个人正站在路中间,此时荀梦欢缓缓下马,放下马缰绳,提着布包就走了上去,此时那个人缓缓的转身,看着荀梦欢:“任务完成了?”

荀梦欢没有搭话,而是靠近他,然后伸出手,狠狠的给了那个人一巴掌,并怒道:“无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都是为了你 挨打的人,自然就是张云溪,他并没有躲开,而是转身继续盯着荀梦欢,眼中的神情让荀梦欢知道,他一切都知道了,不得不说,锦衣卫是非常可怕的一个群体,他们的能耐是非常的大的,大到只要他们想知道的,基本上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挨了荀梦欢一巴掌之后,张云溪,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无比温柔的说道:“荀姑娘,其实我也不想。”

荀梦欢突然怒道:“张云溪,你到底是什么人?”

“呵,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锦衣卫千户,张云溪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荀梦欢既然问出这句话,自然是有原因的,她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张云溪,回想着她和他的过往,心中的疑窦丛生,这个人自从见到自己之后,行为举止非常的反常,他对她的忍耐限度,已经到了一种奇葩的高度,在荀梦欢的心中,没有人是平白无故的对一个人好的。

她自己做不到,她相信其他任何人也做不到,这张云溪肯定是有目的的,于是冷冷的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云溪笑了,笑的有些茫然他看着荀梦欢说道:“在雪海中,给冻得快死的人一块冰,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别废话,说。”荀梦欢可不想思索这种,自己根本就不想考虑的问题,她没去过雪海,也不想知道,别人给她一块冰,是什么感觉。

可张云溪却怒了,他吼道:“我也想给你一瓶热水,可是我给不了,哪怕我是用胸膛焐热了,可到你手上依然是一块冰,你让我怎么办?”

荀梦欢摇摇头:“我不想听这些。”说着把布包丢给张云溪,骑上马,扬长而去,张云溪远远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荀梦欢的身影,慢慢的变小,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一条弯曲的山路,一只到世界的尽头。

张云溪提着布包,眼里却流出了泪,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对着天空幽幽的说道:“兄弟,你不会白死的。”

这句兄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可能是九寻,可能不是,但张云溪拿到九寻的人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开心,反而有些沉重。

指挥使的大殿,相当的豪华,石文义端端正正的坐在太师椅上,他看着桌子上的人头,嘴角微微的上扬,对着一边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张云溪开口道:“云溪,好样的,我就知道,有什么事,交给你去办,那肯定没问题。”

张云溪的腰更弯了:“为指挥使大人分忧,是下官的义务,只要是指挥使大人交代,下官毕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石文义笑了笑:“好,不错,这次任务办的非常好,说罢,你要什么赏赐?”

张云溪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石文义,赶紧再次弯腰:“大人,这个恶徒,乃是下官手下百户荀梦欢去办的,她的功劳最大,下官不敢贸然讨赏。”

石文义点点头,夸赞:“不错,既然居功不独占,对兄弟们有如此情义,本指挥使佩服,既然这样那你说,你要我赏她一些什么好?”

张云溪犹豫了一下,这个赏还真不好讨,他张张嘴又合上了,然后说道:“我们都是大人手下的兵,大人若要赏,那是对兄弟们的仁义,张某不敢乱提。”

石文义又看了一眼张云溪,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的挑起:“荀梦欢?你说是荀梦欢?”

张云溪头一低:“正是。”

此时石文义想了起来,便问道:“你说的荀梦欢,是不是当初,你极力推荐,然后本指挥使给她一个小旗官的荀梦欢?而且还是个女人?”

张云溪赶紧点头:“大人好记忆,正是此人。”

石文义点点头:“那此人现在官居何位?”

“百户。”

石文义再次点头:“哦,我想起来了,旬阳一役,正是这个荀梦欢的手笔,让公公好好的打压了一下六扇门,好呀,好呀,此人可用,张云溪,你果然是好眼光,给我们锦衣卫张脸了。这样此人现在何处?”

张云溪赶紧回答:“回大人,清河镇,百户府。”

石文义掐指算了一下,这清河镇离京城不到一百里,也就一日的路程,他此时已经站起身来,背着手来回踱步,过了一会他说道:“没想到世间还有此等奇女子,短短半年上下,从一个小旗官,升任百户,此时有帮本指挥使消除了如此心头大患,这样,你去通知她,三日之后,领她来见我。”

张云溪赶紧弯腰:“遵命。”

说罢他便出了镇府司,可荀梦欢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叫,对着张云溪便怒道:“张云溪,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带我去见他呢?”

张云溪不知道荀梦欢担心什么,没好气的说道:“荀梦欢,我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我知道你想往上走,那你不见指挥使大人,你何来的机会?”

荀梦欢的眼中差点喷出火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往上走了?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们这破锦衣卫。”

“可是,那你还接下了刺杀九寻的案子?”

“那是。”荀梦欢一时语塞,她很后悔自己接下这个案子,无形中她总是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而且是被一群人利用了,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她想过要尽快的提高自己,让自己见到那个人,然后杀了他,可是九寻的话却提醒了她,杀了那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她要改变策略,她不想在以江湖仇杀的形式报仇,她要的是昭雪,平冤昭雪,让天家承认,荀家堡不是私仇,是公愤,如果要想昭雪的话,她跟应该去见的人是杨廉,而不是石文义。

可这一切又是她自己造的,旬阳,她本可以不去,九寻她也可以不杀,可是,可是这一切都成了她的台阶,看着张云溪的脸,荀梦欢知道这一次她不能拒绝,如果拒绝了,那接下来不仅是祸事,而自己昭雪的路会变得更长,更远。

荀梦欢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听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石文义 那是一个清风徐徐的早晨,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倒春寒格外的强烈,风萧萧,似乎有种萧杀的气息,荀梦欢穿戴好朝服,披上厚厚的斗篷,被张云溪领着走到了一个非常壮观的府衙里面。

门口的牌子,让荀梦欢感觉到这里的气息各位的衙役,因为那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镇府司,石文义陪大公公喝完茶之后,在他们后面走了进来。

荀梦欢和张云溪赶紧低着头恭敬的等着他发话,荀梦欢的印象当中,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如此这般委蛇过,可没有办法,石文义,她现在惹不起。

以清幽阁的实力,石文义翻手之间,能灭掉一百个,甚至一千个,荀梦欢可以不为自己着想,可她却要为清幽阁的众人着想,毕竟那里是孟千巡唯一的寄托。

也是孟家几辈子留下的产业。石文义从他们身边走过,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手一挥,身后的斗篷,平坦的覆盖在身后的太师椅上,此时他把头一抬,扫了他们二人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抬起头来。”

荀梦欢和张云溪缓缓的放下自己面前的手,然后微微抬头,她和张云溪一般,不敢把腰伸的太直,但此时张云溪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顿时石文义大惊,猛的站起身来。

目光笔直的落在荀梦欢的脸颊上,他似乎产生了错觉,伸出的手都有些木纳的问道:“你就是荀梦欢?”

荀梦欢赶紧点头:“在下正是。”

石文义惊叹:“呀,没想到,没想到世间还有这等女子,漂亮,真漂亮,我石文义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美艳的女子,姑娘芳龄?”

荀梦欢如实回答:“十七。”

石文义更为赞叹:“什么?十七?才十七岁?不得了,不得了呀,一般人家的姑娘十七岁,还在做女红,没想到荀姑娘此时已经是我锦衣卫的百户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让天下男儿为之汗颜呀。荀姑娘的本领我是听说过,只是不知道,荀姑娘师从何人呀?”

荀梦欢仔细的想了想,若是说师从孟千巡,这对清幽阁不利,也会让石文义忌惮,而且清幽阁毕竟是杀手组织,在朝廷中的名声想必也不会太好,这个对一般人来说可能不太在意,可对方是锦衣卫,而且是指挥使,他的消息非常的广,说不定转眼就能把清幽阁查个便。

左思右想之后,她回答:“师从华江山。”

石文义点点头:“哦,华江山,是不是药神山庄的华江山?”

没想到石文义知道的还真是多,药神山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门派,但一提到华江山他就知道了,可见此人不好对付,不过药神山庄以草药起家,很少杀戮,想必没有什么大问题。

荀梦欢点点头:“家师正是药神山庄的华江山。”

石文义点点头:“药神山庄一直以草药,炼药为生,也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军医,对朝廷来说也是功不可没,成华年间,贵妃娘娘重病,还是华老先生亲自出马。

只是我听传闻,华老先生突然过世,着实意外,既然你是华老先生的弟子,想必也得到了华老先生的真传,以后朝着有事,你也可以效力了。”

荀梦欢低头:“不敢。”

石文义笑笑:“荀百户,不用紧张,来坐下说话。”说着他把手往一边一指,荀梦欢看了一眼张云溪,张云溪赶紧对她使了个眼色,然后站在荀梦欢的身边。

石文义的目光还是落在荀梦欢的脸上,这让荀梦欢很不舒服,他对着荀梦欢继续说道:“荀百户真是大才,从你出仕之后,先有东山金鸡岭徒手打死害人老虎,然后又有旬阳一役,再到刺杀朝廷反贼九寻,真是功不可没,本指挥使也想好好赏赐,只是这三年考核未到。

贸然给你加官,恐遭其他兄弟们不满,荀姑娘你看这样可否,待我禀报了大公公,然后再做定夺,可还行?”石文义说着对着荀梦欢又看了一眼。

荀梦欢坐在此处,本身就觉得非常的不舒服,所以她只想快点离开,至于加不加官,对她来说真的不在乎,于是她对着石文义一拱手:“指挥使大人,小女并不想做多大的官,而这些事也是小女应该做的。”

石文义哈哈大笑:“好,荀百户敞亮,那这么说,你且先回驿站,等我的消息。”

离开镇府司之后,荀梦欢长出了一口气,她连看都没看张云溪独自一人回到了驿馆,把自己关在房间之内,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办。

手中紧紧的攥着摄坤铃,看着上面红线上的血污,那是九寻留下来的,而这血污在时时刻刻的警告她,她眼前就是仇人,可是她却不敢动手,这种无力的感觉让她很慌,也很无奈。

夜幕刚刚降临,天街上被春雨湿润,街道上的行人更是早早的关门闭户,热闹非凡的天街变得非常的安静,在街道上的灯笼笼罩下,一个身影举着伞,一步步朝着驿馆走来。

那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相当精干的人,他披着斗篷,腰间带着有把刀,到了驿馆,驿馆里面的驿丞赶紧给他开门,热情而且卑微的迎着他到了一处雅座。

没有一转眼的时间,驿丞便来到荀梦欢的房间外面,恭敬的说道:“荀大人,指挥使大人在雅座恭候。”

荀梦欢长出一口气,将手中的铃铛套在脚脖子上,披上斗篷,随着驿丞往前走,说是雅座,确实够清雅的,那是一片湖,湖面上一条长廊,长廊直接通往湖中心。

在湖中心有一座木屋,木屋分为三大间,正中的那一间里面亮着灯火,里面摆着一个茶几,石文义正好坐在茶几旁边,身边一个炭火炉子上一个微微发黑的铜壶里面正在冒着热气。

荀梦欢走进房间,对着石文义一拱手:“指挥使大人找我?”

石文义将手一挥,示意她坐到一边,此时石文义流程式的清洗着茶盏,然后给荀梦欢倒上一盏功夫茶,并将手一指,五指对着那一个微微泛红的紫砂茶盏,并且说道:“喝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喝茶 荀梦欢听从他的指示在他对面坐下,她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石文义一眼,她看到石文义的眼中有一种非常奇特的神情,准确的说,那就叫野心。一种叫做不甘平庸的野心。

荀梦欢端起茶盏,轻轻的嘬了一口,然后放下,目光落在那茶壶上,茶并不是什么好茶,而是驿馆提供的普通茶叶,一个能把普通茶叶喝的津津有味的人,想必,也不是追求物质上满足的人。

但荀梦欢却觉得和此人一起喝茶,绝对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情,此时石文义放下茶盏,问道:“荀百户,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

荀梦欢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是张云溪交代过,和此人沟通,需要尤为的小心,荀梦欢考虑了一下,然后说道:“大人,我乃一个女子,而且年岁尚轻,人生经历如白纸一般,确实没有什么好的答案。”

石文义却摇摇头:“荀百户此言差矣,姑娘的经历可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的,我想问,姑娘有何求。”

荀梦欢明白了,这是要自己开口讨赏呀,荀梦欢微微扬起嘴角:“我没有任何要求。”

“没有任何要求?财富,权利,至高无上的武功,统领江湖的威严?你都不想要?”

荀梦欢摇摇头:“大人,我乃一介女子,能有什么作为?”

石文义摇摇头:“不,如果说一般女子,那我肯定信,不过你不同,你有着能打死虎的实力,有着能玩弄广南王与鼓掌间的智慧,有着让刘仁广连知州都不做,而追随你的魅力,有着让李穹苍都无法应对的能力,更有着让张云溪死心塌地为你举荐的美丽,你若是一个甘愿平凡的人,我不信。”

荀梦欢笑笑:“大人过奖了。”

石文义摇摇头:“不,我石文义,也不是一个庸俗之辈,我自认为,手下兄弟千万,我还没有识人不准的时候。荀姑娘这么优秀的人,在我面前,我能看不出?”

荀梦欢一听,这石文义果真自信,于是笑笑:“恕我直言,那大人认为我想要什么?”

石文义笑笑,一双眼如鹰一般的盯着荀梦欢,然后他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茶壶,笑了笑:“权力。”

荀梦欢不解:“大人,为何这样看我?”

石文义也笑了,并没有白日那般严肃,微笑着说道:“荀百户,我若说的不对,那就当我没说,以我的见解,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莫过相夫教子,嫁一个好人家,有一个心疼自己的丈夫,和和美美过完此生。

可是荀百户你却不同,以你的姿色,多少名门大户,争抢并不为过,可你却躲进了我锦衣卫的队伍当中,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并不甘平庸,若是你是一个愿意平庸的人的话,那何不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卒,但你却不是,到了锦衣卫,你所掀起的风浪,是我从未见过的。”

荀梦欢低下头:“难道大人觉得,我给你添麻烦了?”

石文义笑笑:“自然不是,只是锋芒太露,并不是什么好事。”

荀梦欢将手一拱:“属下受教。”

石文义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荀梦欢赶紧把手撤回来,然后低头,不再多话,而石文义却说道:“我很欣赏你。”

“多谢大人。”荀梦欢简短的回答。

石文义给荀梦欢把茶续上,继续说道:“荀百户,不如我给你指条路。”

荀梦欢把头抬起来,看了他一眼,问道:“大人有何安排?”

石文义笑了笑:“若论权力,那普天之下,女子的权力最高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

荀梦欢笑笑:“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并不想要这种权力。”

石文义点点头:“好,那我还有一条路,不知姑娘可否答应。”

荀梦欢微微抬头:“大人请讲。”

石文义笑笑:“除了宫里的娘娘,那也就只有我的夫人,能权倾朝野,甚至睥睨江湖,荀姑娘,你说呢?”

“哈,哈哈哈哈。”荀梦欢突然放声大笑,没想到,终归是没想到,没想到石文义也不过是这种贩夫走卒之辈,提出的要求,竟然让荀梦欢猜了个正着,她不由的鄙视石文义,这些把女子当成战利品的男人,又有何德何能,说出这种话来。

石文义并不感到羞耻,甚至不感到意外,他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而是说道:“姑娘觉得很好笑?”

荀梦欢摇摇头:“不是好笑,只是我觉得大人的话好有意思,你是看上我了?”

石文义嗤的一声笑了:“姑娘,实不相瞒,自从我见到你之后,确实震惊,以你的容颜,我想天下没有哪个男人不动心的,我也想了很久,若是把你献给皇上,说不定在一年半载之后,那皇后娘娘的位置,非你莫属。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确实舍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献给皇上,而我自我审视了一下,不论是姑娘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荀梦欢的脸微微的沉下来:“那,如果我要杀你呢?”

石文义摇摇头,并不惊讶,他只是理解为此时的荀梦欢只是词穷罢了,微微笑着:“如果,你舍得下手。”

说着他把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和荀梦欢离的更近了些,一双眼中写满了欲望。荀梦欢微微后仰,和他拉开距离,心中起伏,难以平静,她看了石文义一眼:“实不相瞒,你的条件并不吸引我。”

“好,我喜欢,有个性。”石文义坐直了身体,任何死死的盯着荀梦欢,眉头微皱:“难道姑娘想要的还有更多?”

荀梦欢摇摇头:“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石文义将手一拍,朗声说道:“笑话,你也太小看我石文义了,普天之下,还有何事,是我做不了的?姑娘只管说,如果有,那我石文义绝不在打姑娘的主意,如果姑娘的要求,我做到了,那姑娘是否应该考虑。天下的男人,能出我石文义左右的,我石文义绝不阻难姑娘的任何选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他想娶我 荀梦欢摇摇头:“大人或许是误会了,在天下男人当中,出了天家,大人确实是人中龙凤,可是本姑娘并不准备选人中龙凤,大人不缺美丽的女人,我只是一个江湖草芥罢了。”

石文义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荀梦欢,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荀梦欢的眼睛:“不,你不同。”

“有何不同?”

石文义开口说道:“我从你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我想要的。”

荀梦欢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你想要我的眼睛?”

“姑娘别说笑,我是认真的。”

荀梦欢白了石文义一眼:“不懂,大人如果觉得我是一个攀附富贵的人,那你错了。”

石文义点点头:“好,那我答应姑娘三个条件,若是我做到了,那姑娘给我个机会,我会让姑娘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荀梦欢的脸微微有些羞红,这种话,可不是每个女孩听到,心里都不起波澜的,起码荀梦欢做不到。但他义正言辞的说道:“大人,不管你答应我多少条件,三十个,三百个,三千个,我也不会和你谈这些事。”

可是石文义不仅不生气,反而是会心的一笑:“好,那我们走着瞧。”

说罢石文义看了一眼天色,却发现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流逝,于是起身,背对着荀梦欢说道:“以后,你就不要回去了,留在我的身边。”

“可是...”荀梦欢的话还没说完,那石文义已经走了,他的话不容置疑,严肃而且冷淡,荀梦欢站在湖心的亭子里面,看着他的背影离去,狠狠的咬了咬牙,并对他的背影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以表示自己的气愤。

等他走后,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就闪身过来,落在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一看,是张云溪,她的脸色更难看了,张云溪关切的问道:“他和你说了什么?”

荀梦欢冷笑:“关你何事?”

张云溪很是急躁:“快说。”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他说,他要娶我,你满意啦?”

张云溪的脸顿时涨红,脸被气的如猪肝一般,手狠狠的锤在一侧的栏杆上,怒道:“他敢。”

荀梦欢冷哼:“他有什么不敢的,他是指挥使,而你只是个千户,你们差的远了,你能怎么样?还不是干看着?”

张云溪勃然大怒:“荀梦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荀梦欢冷笑:“我不是好好说话吗?难道我要和你说,张大人,谢谢你的恩情,现在我荀梦欢攀高枝了,要嫁给锦衣卫指挥使石大人了,从此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一切都是托张大人的福,让我一个江湖女子,从草鸡变凤凰了?”

张云溪咬着牙,牙被他咬的嘎吱响,死死的盯着荀梦欢:“你答应没有?”

荀梦欢笑笑,笑的很是漠然:“你管得着吗?”

“你没有答应对不对,快说你有没有答应?”

荀梦欢怒道:“我答应又如何,没答应又如何?我答不答应,你又能如何?”

张云溪再次一锤栏杆:“若是他敢强迫你,我与他不共戴天。”

“哈哈哈哈,你也只有这个能耐,有本事你去杀了他,你行吗?你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又何必在我面前逞英雄,我知道,因为我这张脸,你们都把我当什么?当玩物,当猎物,还是当什么?随意抢夺吗?张云溪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说着荀梦欢一甩衣袖,再也不想理他,张云溪赶紧追了过来,对着荀梦欢说道:“梦欢,你给我点时间,我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荀梦欢转身,对着张云溪一个万福,然后嗲声嗲气的说道:“小女,静候佳音。”说罢,脸一冷,怒道:“恶心。”说完边走,再也没有给张云溪半点解释的机会。

隔日张云溪来到了石文义的面前,脸色涨红,却不敢说话,那石文义却笑眯眯的说道:“张千户,你功不可没,本指挥使已经和圣上表明了你的功绩,过几日便有好消息啦。”

张云溪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

石文义自然知道张云溪来找他干嘛,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唱不了聊斋,他起身在张云溪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张云溪只感觉这一掌犹如万均,身子也跟着一沉,此时石文义冷冷的说道:“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户,我若看不上你,能把你当一只蚂蚁般给碾死。”

“可是大人....”

石文义用他那鹰眼盯着张云溪:“怎么?你还有话说?”

张云溪低头:“不敢。”说罢退了出去,到了镇府司的门口,张云溪狠狠咬牙:“石文义,我和你没完。”但张云溪这话却并不是随口说说的,荀梦欢的话彻底的刺激了他。

世间的仇无非几种,夺妻之恨,绝对是世仇当中,虽然荀梦欢张云溪没把握能把荀梦欢娶进门,但若是石文义想要和他抢夺,那张云溪不会坐以待毙,他不是一个懦夫,起码张云溪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有过了一段时间,张云溪在京城留下了,他升官了,升任镇府使,这不光是他的努力,其实这个官几乎是石文义送的,但也不是白送,那是因为这笔交易,石文义觉得很合算,用一个镇府使,换荀梦欢,他觉得非常的值得。

而荀梦欢也升官了,升成了指挥使伴架,虽然不知道这个伴架是什么职位,但是她要做的就是陪在指挥使石文义的身边,说白了就是个侍卫加秘术的位置。

荀梦欢很反感,这种随意捏造一个职位,不过石文义给她的权利却非常大,带行指挥使职权,这简直就凌驾在副指挥使之上,但荀梦欢却并不高兴,她知道自己面对的将会是无休止的骚扰。

上任第一天,荀梦欢缺席,上任第二天,荀梦欢称病,上任第三天荀梦欢闭门不出,但石文义却丝毫不恼怒,对着身边人说道:“去把去年大公公赏赐的人参取来。”

拿到这一株真正的千年人参,石文义亲自到了荀梦欢的住处,可却被荀梦欢挡在了门外,石文义背着手,在她的门外大声说道:“荀姑娘,你这样和我耗着也不是个事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门打开 嘎吱,荀梦欢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石文义冷言道:“怎么?你还想杀了我不成?”

石文义将手一挥,身后的人便将那个装着人参的长盒子,递给荀梦欢,然后微笑:“荀姑娘说的什么话,杀你,我可舍不得。”

荀梦欢一怒,挥手便将那个长盒子打翻在地,人参躺在地上,荀梦欢狠狠的对着它狠踩几脚:“滚,我不想见到你。”

石文义大笑:“自从本指挥使,升任指挥使之后,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你是头一个。”

荀梦欢眼睛一瞪:“怎么?你受不了了?想杀我了?”

石文义将手一挥:“别打打杀杀的,我们锦衣卫不是江湖大盗,没有什么打打杀杀的,说罢,你要怎么才肯,报道?”

荀梦欢眼睛一瞪:“你打败我,我就去。”

“好。”石文义将手一伸,此时身后人赶紧把佩刀递给石文义,荀梦欢岂是寻思着,找个机会把他给杀了,一来给九寻报仇了,二来,大不了被六扇门追杀,也比受这个窝囊气要强。

她把手一伸,身后的刀飞到自己的手中,将刀一挥,对着石文义,眉头一横,一刀劈了过去,石文义往后一退,将手一挥,身后的人赶紧散开,给他们留下地方。

荀梦欢一刀没有劈着,接着在劈,石文义此时也已经出刀了,绣春刀一亮,刀锋在阳光下发出一道光,刀一挥,一刀风刃朝着荀梦欢袭来,此人功力不弱,甚至远超荀梦欢。

高手过招,一刀也就分的出上下了,但荀梦欢不服气,她知道这个人有多难对付,但她想赌一把,刀一挥,刀锋在自己的面前摆开,她没有留后手,全力施展的正是结合九寻交给她的鬼手无影刀。

刀上下翻飞,似乎在荀梦欢的面前全是刀,那石文义也是惊骇,他知道荀梦欢很强,可是没曾想到,小小年纪的她竟然强悍到了这种程度,本来只想一刀让她信服的,可是没曾想到,这个女子不简单。

眉头微微的拧紧,石文义小心的防守,看荀梦欢攻了过来,他把刀一收,然后出掌,掌风呼的一声挂了过来,在荀梦欢的盛会留下一阵颤抖,青石的台阶都抖了一下。

但荀梦欢却巧妙的躲过,身子一个飞跃,已经凌空,借着石文义出掌之际,荀梦欢已经欺身前来,到了石文义身边,将手中刀一扫,嗖的一声,在他小腹前留下一道银光。

石文义赶紧后退,他的刀也恰好挡住了荀梦欢的刀,两把刀相撞,发出仓啷一声,刀锋相接,留下一道火光,荀梦欢并不认为这一刀能伤到他,但已经把他逼的后退,这一刀已经达到了效果。

而她的鬼手无影刀,真正厉害的是快,而且出奇不已,此时荀梦欢如千手观音一般,一只手拿着刀,已经砍向了石文义的脖子。

石文义将手一挥,这一刀虽然没有砍到他的脖子,却砍在了他胳膊上,若是普通人,必将手腕削断,但石文义的手腕却好像是金属一般,不仅挡住了刀,还把她的刀震开。

这就是护体罡气,这就是孟千巡让荀梦欢全力使出绝情一刀才能破解的护体罡气,它的强悍,荀梦欢算是认识到了,手中没有火凤刀,想要破解确实无能为力。

此时荀梦欢感觉自己在对付一个金刚铁骨的人一般,可是她并没有停手,这一刀没有达到效果,她身子一旋,又是一刀划向了他的胸口,石文义的刀法也是精湛。

看到荀梦欢的刀如此之快,他也不由的更加的谨慎。手中刀追着荀梦欢的刀上下翻飞,两人发出的风刃,不断的击打在四边的柱子上,门廊下。

嗖嗖的风声,让人不敢靠近,荀梦欢不断的额劈砍,她时不时的一刀砍在石文义的身上,可是却没有给他带来任何伤害,难道此人就真的没有弱点?

若是他没有弱点,那真正的仇人,时不时更加的厉害,荀梦欢不由的心底发寒,这样的话,自己又该如何报仇?她不由的有些急躁。

刀更快了,如转轮风车一般,朝着石文义不断的劈砍,身体犹如蝴蝶般到处翻飞,他们从小院子里面打到屋顶上,从屋顶上打到后花园,花草树木无不折断,稍微脆弱点的凉亭也随之轰塌,但荀梦欢和石文义之间的战斗却无比的胶着。

本来石文义想着和荀梦欢过上几招,也就罢了,此时见荀梦欢战意正酣,不由的起了好战之心,不在留手,也不在应付,好久没有如此酣畅的与人战斗了。

他的刀随着他的功力施展开来,猛的往前一扫,风刃划开的弧度,呈现半个圆,地面像是被狂风扫过一般,荀梦欢被逼的后退,他突然跃起,一记凌空斩,朝着荀梦欢的头顶劈了过来。

哪知荀梦欢不退反进,突然加快脚步,朝着石文义冲了过来,挥出一掌就拍在石文义的胸膛之上,凌空的石文义被这一掌拍了出去,身体后退,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他的刀插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很深的痕。

此时石文义拔出插入地面的刀,一擦嘴角,赞道:“好,荀姑娘有着功力,我喜欢。”说着将刀一横,对着荀梦欢。

荀梦欢眉头一皱:“找死。”说罢身体凌空,真气运用到自己的手腕上,十成功力毫无保留,对着石文义就是一记十字斩,那风刃如狂风一般,四周的空气近乎于凝固,她身上传来的杀气,更是让四周变得更加的冷,冷,能够沁人心扉,似乎能钻到别人的骨子里。

石文义的脸也缓缓的沉下来,他再也不能游刃有余,全力防守不说,浑身真气也被他调动起来,护体罡气施展的淋漓尽致,可以说现在的他是没用任何的破绽。

但是接下来,石文义震惊了,身子一颤,自己退后几步,一股强大的撞击之力,对着他袭面而来,护体罡气竟然崩塌了,在石文义的印象当中,还没有谁,能让他的护体罡气崩塌,但荀梦欢做到了。

这一记十字斩,差点要了石文义的性命,他擦了一下嘴角,眼中露出狠厉之色,不由的说道:“好样的,荀梦欢,你够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狠角色 这一战斩,虽然挤破了石文义的护体罡气,但是却让荀梦欢了解到,还是欠缺了许多,若是想要斩杀他还是很难很难,只能说出其不意,打的他措手不及罢了。

而石文义此时也认真了起来,只看到她他站在原地,双腿开始迈开,先是将右脚成弧度从前往后一划,然后左脚从后往前滑动,身子微微的矮了下去,左手缓缓的往前一伸,变爪为掌。

掌心对着地面,然后缓缓的转到天空,右手成下劈的状态,狠狠的往左手的手心一砸,他突然暴喝:“哈。”顿时地面微微有一阵颤抖,他那被荀梦欢击碎的护体罡气,重新续上。

这个时候,他把手一挥,地上的刀,已经到了他的手上,而且这把刀上面似乎也包裹了一些气息,武功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想石文义一样,不得不说,他的武功之高,是荀梦欢目前比不了的。

单凭他的这个架势,荀梦欢便知道,如果硬碰硬,那自己肯定讨不到便宜,所以自己必须处处小心才是。而石文义看到荀梦欢没有在攻上来,不由的有些得意:“怎么?怕了?”

荀梦欢岂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她手中的刀缓缓的往前一伸,大吼一声:“咿呀。”说罢,已经出刀,刀眼看着便刺向了石文义的胸膛,但是荀梦欢又怎么会出这么昏的昏招呢?那自然不是,见到刀到了胸口,石文义缓缓的将手一伸,本以为一掌便会把刀接住。

哪知,荀梦欢身子一旋,一刀朝着石文义的小腹就割了过去,仓啷一声,荀梦欢的刀在石文义的腰间硬是拉出了火花,而她的身体,也被一层气浪给弹开,身子一个踉跄,像是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一样。

她并不诧异,而是没想到石文义的护体罡气有这么的强悍,如果硬是用刀的话,她不可能取胜,甚至会被羞辱,荀梦欢很清楚,如果自己败了,那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但现实是,他的护体罡气,自己虽然能拼尽全力,给他击开,可自己却没有更多的实力,在他护体罡气破碎以后,将他伤到。荀梦欢不由的有些气馁,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冲动了些。

石文义一记罡气将荀梦欢震开之后,不由的有些得意,他缓缓的站直了身体,打笑到:“哟,不错嘛,出其不意,不过这一招确实厉害,可惜,对我还差了点。”

荀梦欢有些怒,但却无能为力,但现在的她却不能认输,她虽然不知道石文义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她知道江湖人是什么人,没有一个强者能看得起自己的手下败将,如果有,那也只是同情。

她不想要这样的同情,她不确定自己的失败,会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荀梦欢思量着,此时石文义已经出手:“再来呀。”

他说完,身子陡然一划,那身子就好像层层虚影一般,他已经丢开了手中的武器,而是用双掌在和荀梦欢交战,他这或许是鄙视荀梦欢,或者自视无需用刀吧。

虚影一闪,石文义的手轻轻的一划,这只手朝着荀梦欢的腰间便探了过去,荀梦欢赶紧后撤,他的另一只手已经呈现一个手掌,手掌竖立,却推向了她的胸膛。

荀梦欢一个后翻,躲过了这一探,又一掌之后,石文义的脚快速的往前一划,地面呈弧度的三尺范围,竟然成了禁区,荀梦欢的身子尚未落地,一只手,朝地面一推,借着这一掌之力,朝着天空一翻,一只脚狠狠的踹在一侧的柱子上。

身体和地面平行,朝着石文义飞射而去,刀直奔着石文义的咽喉,石文义不躲不闪,缓缓的直立身体,一只手,手掌已经呈现出两指,这两指,朝着荀梦欢的刀尖一推。

竟然就这么挡在了荀梦欢的刀尖上,刀再也不能往前推进一分,刀柄成弓形,而荀梦欢的身子因为重力缓缓的下压,一只脚点在地面上,一只脚朝后对着柱子,防止刀被折断。

那石文义的嘴角,微微的露出了笑意,一双眼盯着荀梦欢,微微的笑道:“这么近,看荀姑娘,倒真是另外一番风景。”

荀梦欢的脸微微的往下沉,阴沉着脸,怒道:“无耻。”

说罢,她一掌朝着石文义的胸膛一推,而石文义也看清楚了这一掌,也出了一掌,对着荀梦欢的手掌推了过来,两掌相击,两人跟着往后退了几步。

很明显,石文义退了半步,而荀梦欢却差点撞到柱子上,从功力上看,石文义比荀梦欢要强,但是荀梦欢是一个不轻易认输的人,她知道石文义比自己强,而且强很多,但是她不愿意认输,一双眼狠狠的瞪住石文义。

唇被她的牙狠狠的咬住,刀猛的一挥,刀尖从地面抬起,一只脚和另一只脚拉开距离,身子下沉,马步扎稳,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可石文义却把手一挥:“荀姑娘,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很有必要。”荀梦欢说着,下巴微微的扬起,由于身高的差距,她并不能俯视着石文义,但是她也不想仰视他,她想让他看出自己的鄙夷。

但石文义却笑着摇摇头:“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女人,就凭你这一身功夫,我收下的数万人,不一定能挑出一个来,相比那些糙老爷们,你着实让我意外。”

“那又怎么样?”

石文义笑笑:“我是在夸你,难道你没听出来吗?”

荀梦欢眼睛一瞪:“没必要。”

听荀梦欢的语气,以及观荀梦欢的脸色,这荀梦欢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去报到了,石文义长叹:“哎,荀姑娘你听我说,到我身边来,肯定没坏处,别以为你武功强,但江湖险恶,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够应付的,不如听我一句劝,你先来报到,然后遇到事,我们再商量,可否?”

荀梦欢眉头很皱:“我说过,除非你打败我,不然我是不会去报到的。”

石文义一看荀梦欢的表情,脸色再次沉下来,带着狠厉的说道:“你执意如此?”

荀梦欢点点头:“那也要看你的本事。”

石文义对着荀梦欢竖起大拇指:“你狠,不过小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屈服 石文义说完,不由的认真起来,实不相瞒,这么多年,真正能让石文义高看一眼的,确实是凤毛麟角,但是荀梦欢做到了,她确实做到了,一个年级轻轻的女子,却让石文义感到很难对付。

他不由的产生了爱才之心,此时他想留下荀梦欢,绝不仅仅是荀梦欢的美艳,而是他越来越觉得荀梦欢有资格留在他的身边,并且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石文义将手一挥,衣袖无风自动,像是在袖口里面藏匿了一个鼓风机一般,手上的风劲也开始强大了起来,往前一推便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威压,而且推出去的风劲,犹如一道风墙。

呼啦一声,那风劲被石文义蹂躏成一个气团,奔着荀梦欢就过去了,这是一种化无形为有形的功法,可以借助空气,和真气的结合,成为他的兵器。

风劲朝着荀梦欢袭来,让荀梦欢感到从未有过的,那种压力,这种压力似乎超过了她在药神山庄独闯锁魂阵而感到的压力,虽然她的修为已经今非昔比,但这种压力下她不由的往后退了又退。

刀架在自己的面前,用尽全身的气力抵挡着那袭来的风劲,石文义缓缓的往前走,不知道何处传来的风,吹在荀梦欢的脸上,让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撑不住了一般。

一只脚狠狠的蹬在身后的柱子上,好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荀梦欢抵着刀,咬着牙坚持着,石文义不由的劝道:“你这是何必?”

荀梦欢咬着牙,并未开口,而是忍着那威压越来越强烈,就在石文义举起的手快要临近的时候,荀梦欢眉头一拧,忽然挥刀,对正是这一刀,绝情一刀,在心无旁骛的时候才能使出的一刀,而且这一刀的威力,绝对的惊艳。

一道过去,流光一闪,石文义的衣袖被去了一大块,他的身体跟着急速的退了过去,如风筝一般退后,脚踏着地面,把地上的青石都踩出了龟纹。

他的身体狠狠的撑在地面上,他完全没有想到,荀梦欢的这一刀竟然这么厉害,绝不是自己大意了,也不是自己的修为不济,这一刀绝对有能力将自己斩杀,虽然荀梦欢的刀并没有冲着他的要害,但石文义不由的心有余悸,他站起身,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没受伤,这一刀绝对能让他受伤,可是他却没受伤,他明白了,荀梦欢没有杀他,而他不明白的是,荀梦欢在挥出这一刀的时候,心中的纠结,她只要出奇不易,石文义必然倒在血泊中,即使不死,也要重伤,九寻的脸,以及他的哀怨,甚至是荀家堡的仇,她都能报了一半。

可是理智却告诉她,现在时机未到,要忍,咬着牙,含着泪忍,忍说起来简单,但忍字心头一把刀,那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石文义的手再往前一点点,那威压,几乎能让荀梦欢窒息,可这个时候却正是荀梦欢报仇的大好时机,但荀梦欢错过了。

刀无力的落在地上,荀梦欢的脸上出现了痛苦之色,这痛苦的来源一来是她真心的不舍,放弃这次报仇的机会,二来是她使出这一刀,体内的真气有些供应不上,短暂的真气真空的时候,恰好是她最痛苦的时候。

石文义缓缓的稳住自己的身体,他的脸也变了,变的不再是那种盛气凌人,也不是那种目空一切,甚至他的头也微微的低了下来,看荀梦欢的眼神,从俯视,变成了平视。

震撼,绝对的震撼,石文义早已经站在江湖武林的巅峰,他自认为这辈子的对手,除了大公公,再也没有人了,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荀梦欢做到了,她配得上对手这两个字。

石文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走吧。”

荀梦欢并不惊讶,她知道石文义的性格,那是一个强者的性格,这种性格荀梦欢也开始有了,自从孟千巡消失以后她就开始有了,这种性格不是孤傲,而是承受,站在一个高峰,必须要这种性格。

但荀梦欢却微微摇头:“我留下来。”

石文义一听,又惊又奇:“为何,你不是不愿意留下来吗?”

荀梦欢缓缓抬头,平视着石文义,这平视是非常难得的,但她同样做到了,荀梦欢说道:“如果,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留下来。”

一向孤傲的石文义,心中竟然一喜,他有多少年悲喜不惊了,他不知道,不管是多大的事,还是多惊奇的事,他都能做到处变不惊,可是荀梦欢开条件的时候他竟然感到自己的心中一喜,这是非常奇怪,而且难得的。

他赶紧将手一挥,手心朝上,对着荀梦欢说道:“姑娘请说。”

荀梦欢微微点头:“我若留下了,我不愿做的事不做,做小的事不做,违背良心的事不做。”

石文义赶紧点头:“好,既然姑娘这么说,那我石文义也在此郑重承诺,凡是违背姑娘意愿的,我石文义绝不为难。”

荀梦欢微微躬身,然后弯腰:“石大人。”

石文义很满意,将头一昂,放声大笑,那种孤高,睥睨,以及目空一切的模样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高兴,确实高兴,虽然他并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但他却觉得,荀梦欢只要留下了,他总会能达到自己想要的,这种自信,别人没有,但是他有。

荀梦欢躬身送走了石文义,然后缓缓的起身,转身欲上楼,却被张云溪一把抓住了手,他的目光中呈现红色,气愤的红色。张云溪怒吼着:“为什么要答应,你我为什么要答应他?你知道他对你图谋不轨,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荀梦欢将手一甩,甩脱了张云溪的手,然后看了张云溪一眼,此时的张云溪已经没有往日的那般风采,反而有些沧桑,她上下打量一遍,张云溪,然后冷冷的说道:“我愿意。”

“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愿意的,你不会想着要跟着石文义的,他是个卑鄙的小人,你没理由跟着他的,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

荀梦欢眉头狠狠的皱下来,冷笑着说道:“张云溪,你凭什么会感觉我会跟你走?你哪来的自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你真绝情 张云溪的面色很不好,他听到荀梦欢的话,却并不意外,而是想说服她,他伸出手却停在了空中,嘴唇哆嗦了一下:“荀姑娘,你听我说,石文义并不好对付,你认识他有我认识他时间长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不了解的,你跟没我了解,离开他,听我说,离开他好吗?”

荀梦欢摇摇头:“不,我有我的选择。”

张云溪再次走进了一步:“荀姑娘,难道你忘了我对你的好了吗?我对你的心,你感受不到吗?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我是为你好,真的,我是从心里对你好,你难道不知道吗?听我的,离开他,离开他好吗?”

荀梦欢狠狠的摇摇头:“不,我有我自己的选择,你懂不懂?走呀。”

张云溪并不死心:“荀姑娘,难道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吗?都怪我,怪我把你拉到锦衣卫的队伍里面来,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的,荀姑娘,你能告诉我一个你不愿意离开的理由吗?”

荀梦欢缓缓的抬起脸,此时的气氛也便的诡异了起来,荀梦欢并不是不想告诉他,她在那一刀能划向石文义咽喉的时候,却突然改变方向划向石文义衣袖的原因。她不想告诉他,她的心有多纠结,以及自己的肩膀上包袱有多沉重。

她更不想告诉他,她留下来的原因,是为了杀他,甚至是杀他背后的那个人,她更不想告诉他,她留下来真正的原因,会让他感到惧怕。

荀梦欢微微的皱起眉头,长长的睫毛缓缓的忽闪了几下,压低声音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张云溪缓缓抬头,咽了一口唾沫:“说,只要你说,我都信。”

“好,那我告诉你,石文义是指挥使,而你呢?你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千户罢了。石文义能给我的,你给得了吗?石文义能做到的,你能做到吗?石文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呢?你能做到哪一点?跟着石文义有享不尽的荣华,而你呢?小小的千户。”

张云溪脸色气的发白,白的有些颤抖,手指颤抖的指着荀梦欢:“你真绝情。”

荀梦欢冷冷的笑笑:“人贵在自知,你走吧。”

张云溪衣袖一甩:“我会让你后悔的。”

荀梦欢看着张云溪的背影,不由的有些无奈,可是她却不能说,她知道张云溪对自己的好,可是她却不能对他敞开心扉,她的仇太沉重,沉重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背着它默默的前行,她其实很感谢张云溪,可是她却不能信任他,这种苦,很难受。

酒楼里,张云溪,堂堂一个千户,衣衫不整的趴在桌子上,旁边的酒壶散落在他的脚边,菜汤和酒水粘在他的衣服上,眼睛迷迷瞪瞪的,已经看什么都是重影了。

买醉,是一个男人压制自己忧伤的最好的方式,他没想到,自己还需要买醉,可是自从遇到了荀梦欢,好像只有买醉,才是他最开心的时候。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在荀梦欢面前,他就好像没对过,嘴里呜呜隆隆的叫道:“小二,酒,给我酒。”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京城的酒楼,就连小二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他醉了,自然就不用在管了,甚至连理都不理,就在这时,穿着破烂麻布衣衫的一个人,拿着酒葫芦坐到了他的面前。

张云溪缓缓的抬起醉眼,看着他,含糊的问道:“你又是谁?”

“帮你的人。”穿着破烂衣衫的男人,中气却很足,说气话来也非常的沉稳,一看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流浪者。

张云溪缓缓的抬起头,将下巴架在桌面上,却噗嗤一声笑了:“就凭你,你凭什么帮我?你又怎么能帮我?”说着他把手指对着那个人指了指:“江湖骗子。”

穿着破烂衣衫的人,微微的笑了笑,然后拿起张云溪的酒,便喝了一口,长叹一声:“哎,多少好儿郎,都败在一个情字上呀,我们堂堂的镇府使,镇府使呀,竟然为了一个江湖上的一个小女子,沦落成这个样子,真是可叹,可叹呀。”

张云溪眯着眼,看着他,疑惑:“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一个情字?”

那个人笑笑:“不是吗?荀梦欢,确实是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呀,张镇府使也不例外,对不对?”

张云溪来了兴趣,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指着他,一点一点的说道:“哟,你知道的还挺多吗?你是锦衣卫,你在调查我,对不对?”

那个人摇摇头:“调查你,没兴趣,何况我对锦衣卫更没兴趣。”

张云溪点点头,下巴磕在桌面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笑着说道:“你是第二个说这种话的人。”

那个人微笑:“哦,那第一个人是谁?”

张云溪将手一挥,抬起头来,差点从桌面上滑到桌底下面,他一个踉跄撑住自己的身体,大声笑道:“还有谁,荀梦欢呗,荀梦欢,好绝情的一个女人呀,我为她做了这么多,竟然她连看都看不到,没想到,真没想到,我张云溪差在哪?就是比不上那石文义吗?

石文义有什么好的?妻妾成群不说,还草芥人命,根本不把我们这种人当回事,他也不可能把荀梦欢真正的放在心上的,他就是火,为什么她另可飞蛾扑火也不给我一个机会,为什么?为什么?我还年轻,总有一天,我也能做到指挥使的,我会让她后悔的,让她后悔。“

张云溪说道激动的时候,将手一挥,桌上的菜碗哗啦一声洒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可那个穿着破烂的人却并不躲,也不闪,只是这么看着张云溪,打笑到:“张镇府使大人,你这话要是传到石文义的耳朵里面,恐怕小命不保哦。”

张云溪也是醉了,他再也管不了这些,摇晃着脑袋说道:“小命不保,哈哈哈哈,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了,还小命不保,怕什么?石文义要杀就杀吧,看淡了,厌倦了,兄弟,我不管你是谁,既然你来了,那就喝酒。

如果你是石文义派来的,那就回去告诉他,和我张云溪抢女人,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放过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好大的口气 这时那个穿着破烂的人摇摇头,低头看着张云溪:“张镇府使,真是好大的口气,这话要是传到石文义的耳朵里面,你估计真的活不了了。”

张云溪也意识到了,这话确实是大不敬,一身的酒气,顿时清醒了大半,此时那个人正要起身,而张云溪却一把抓住那个人,嘴角微微颤抖:“英雄,留步。”

这时那个人缓缓的盯了张云溪一眼,张云溪看到,这个人虽然头发凌乱,衣衫破旧,但是他的脸却出奇的英俊,那是一种非常有特点的脸,让人一眼看过,便难以忘记,张云溪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

而此时那个人微微的说道:“怎么?酒醒了?”

张云溪赶紧说道:“英雄,你只要不把刚才的话传出去,我张云溪保证,只要你提出的条件,我一定答应,什么条件都行。”

可那个人的脸却微微的有些不悦:“那可不一定。”

张云溪倒吸一口凉气:“你想怎么样?”

那个人笑笑:“这里人多嘴杂,此时估计石文义已经得到消息了,你若不想死,你就要听我的。”

张云溪的脸微微泛白:“你让我怎么信你,你又是何人?”

那个人笑笑:“你可以叫我酒中仙,但是此时唯一能帮你的便只有我,如果你信我,就到百香湖来找我。”

说着那个奇怪打扮的人,移动脚步,走在大街上,好像和一个乞丐一般,但他的脚步却出奇的快,转眼便消失了,那步伐诡异的让人疑惑,张云溪知道这人不是一般人。

他顾不得多想,赶紧,朝着百香湖走了过去,百香湖是京城郊区往东的地方,的一片人工湖,准确的说,是被一个不知名的买家给买下了的地方。

这里很快就被建起了别院,而且一道大门紧紧的挡在了所有人面前,里面的场景却不得而知,锦衣卫也去调查过,但是却连门都没能进。

张云溪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了百香湖,那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没有一个人,但是门却开了,踏步进去,那百香湖的景色便露在他的面前。

可以用一个字形容,美,两个字形容真美,沿着湖岸,种满了桃花,桃花开的正是时候,粉红色的一片,将整面湖都映成粉红色,蝶儿翻飞,在桃林间上下飞舞,一条栈道,弯弯曲曲的盘旋在湖面上,并一直通向远方。张云溪沿着栈道往前走,一直走了很久,并穿过很多的亭子,便来到湖心,湖心是一座小岛,小岛的面积不大,只有几百个平方而已。

而亭台楼阁却占据了整座小岛,亭台不高,但却异常别致,楼阁不大,却别有一番韵味,在他的面前,一个白衣男子,正坐在茶案之上。

脱掉身上破旧的衣衫,那个男子,显得格外的英俊,作为男人,张云溪都感觉自惭形秽,和这个男子相比,自己确实逊色了好多,湖面波光粼粼,那男子穿着长袍坐在那里,别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他太年轻了,年轻到,像个神仙.....

张云溪眉头微皱“阁下是?”

“酒中仙。”

说着他把手一挥,从地面上飘起一个酒壶,然后点头给他们面前的酒碗给满上了,他将手一挥,长袖被他藏在胳膊下面,张云溪打量了他一眼:“你有什么目的?”

自称酒中仙的笑笑:“我是为了救你呀。”

张云溪眉头微皱:“我如何信你?”

酒中仙笑笑,却并不在意,似乎他的问题,他早已经有了答案,他笑着说道:“张大人,你想想,锦衣卫的耳目是什么样的,你比我清楚,可你说的醉话,若是传到石文义的耳朵里面,岂不是死罪?”

张云溪微微低头:“这我知道,是我糊涂了。”

“不,不是你糊涂,而是你说了心里话。”

张云溪的脸抽搐了一下,然后盯着这个人:“我堂堂七尺,喜欢一个女人有错吗?怪只怪我遇人不淑,那女人唯利是图罢了。”

酒中仙的脸微微的沉下来,张云溪也感觉到了,他不解,但酒中仙的话语,显然有怒意:“不许你这么说她。”

张云溪奇怪的看着他:“你认识她?你了解她吗?”

酒中仙的嘴唇,颤了一下:“她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张云溪笑了,狂放的大笑:“救,我尽然要一个女人救,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吗?告辞。”

酒中仙却并不拦他,而是对着他的背影说道:“你可想好,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张云溪的脚步突然停止,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是他就是心中不忿,他不甘心,他回头看着酒中仙:“你难不成让我去求荀梦欢不成?”

酒中仙笑笑,并摇摇头:“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求她,但是不代表没有其他的办法。”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张云溪说道:“这个,就行了。”

张云溪看着那个盒子,并抬头看了一眼酒中仙,他并没有打开,而是看了一眼酒中仙,疑惑道:“什么意思?”

酒中仙拍了一下盒子:“拿着它,你能活命。”

镇府司,石文义正坐在位置上,张云溪弓着身子,很是谦卑,虽然他是镇府使,但是在他面前,他知道自己就是一只蚂蚁,一只随时能被人捏死的蚂蚁,他想咬一口眼前的大象,可是他知道,即使咬了一口,人家照样不痛不痒。

张云溪静静的等着石文义发话,石文义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眼中露出厉色:“怎么?你对我不满?”

张云溪低头:“不敢。”

“不敢,呵呵,好呀,张云溪,没想到你还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我太小看你了吗?还是我并不了解你?”石文义说着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张云溪,那种神色,让张云溪害怕,害怕石文义突然发怒,他的身体也微微有些颤抖。

在石文义面前,张云溪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格,他知道的,他也自然知道,石文义长叹一口气:“兄弟,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的忠心天地可表,可是你着实让我失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手绢 张云溪一听,膝盖一弯,单膝跪地,对着石文义便说道:“大人,饶命,都是属下一时糊涂,喝醉了,乱说的话。”

石文义的目光微微的下沉,落在张云溪的头顶上,却冷笑:“酒后,就和吐真言,张云溪,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我是打心底没想到,你我之间的情义,比不上一个荀梦欢,我知道你喜欢她,那么我和你赌上一赌。”

张云溪眉头一皱:“不敢,大人,都是我的错,请大人责罚。”

而石文义却站起身来,拉起张云溪,对着张云溪说道:“我说过,我们赌一赌,我知道,你喜欢荀梦欢,她这样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这不是你的错,但如果荀梦欢不喜欢你,你又何必强求,这样,如果荀梦欢来说出半个喜欢你的话,我们就是敌人。”

石文义的话,让张云溪额头开始渗出冷汗,和石文义做敌人,那他有资格吗?理智告诉他,没有,绝对没有,但荀梦欢却不知道,至于酒中仙说的,他更不确定,这么一个人,他的话是真是假,张云溪心里没底。

没多大一会,荀梦欢来了,她的脸很冷,这两个人,她没给任何人好脸色,张云溪悄悄的瞄了一眼荀梦欢,但不知道说什么好,石文义对着荀梦欢问道:“你喜欢他吗?”

荀梦欢看了张云溪一眼,又看了石文义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冷冷的说道:“你什么意思?”

石文义站起来:“我只问你,你喜欢他吗?”

就在这时张云溪赶紧打断石文义的话,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姑娘,我有一样东西希望你看一眼。”

荀梦欢回头看着他,此时张云溪已经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荀梦欢,荀梦欢接了过来,打开一条缝隙看了一眼,她的脸突然沉了下来,脸色也变得很难看,说话的语气也微微的有些颤抖,她厉声说道:“让他走。”

石文义不懂,荀梦欢的语气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是什么情况,他眉头微皱,但语调却异常的缓和:“荀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荀梦欢却突然对他吼道:“让他走。”她的眼角甚至都有些泛红。

石文义一时不知所措,他还没开口,但荀梦欢却激动异常,将手一挥,拔出了他腰间的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架:“听到没,让他走,不然我死在这。”

石文义赶紧伸手,阻止荀梦欢,赶紧安慰道:“荀姑娘,你别激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担荀梦欢的嘴里却一字一顿的说道:“让,他,走。”

石文义本来想要的答案,也顾不上了,赶紧推了张云溪一把:“走,走,赶紧走。”

就这样张云溪被石文义连推带搡的推了出来,荀梦欢看着张云溪,已经走远,她手中的刀缓缓的落在地上,与地面撞出仓啷一声,石文义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由的问道:“荀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荀梦欢眉头紧紧的锁起:“石文义,你听着,若是张云溪有任何闪失,我荀梦欢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说着她缓缓的退到门口,扬长而去。

石文义不解,但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中恼怒,一扫,把桌子上的花瓶茶盏全推在地上,此时他任然不解气,可以说,荀梦欢确实抓住了他的死穴,他好不容易把荀梦欢留在身边,但他绝不希望,留下的是一具尸体,心中就好像被塞了一块石头一般,石文义大吼一声。

可是荀梦欢却一点也没听到,回到自己的住处,荀梦欢缓缓的打开那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一块丝帕,丝帕上有血污,血污写着危险两个字。

这两个字是自己写的,自己亲手写的,这方丝帕只有可能在孟千巡的手上,可是现在却回来了,送回来的却是张云溪,荀梦欢的眼角不由的湿润了,那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

她捧着手帕,放在脸颊上,心中激动却难过,自言自语:“千巡,你在哪?你到底在哪?”

可是她却不能却问张云溪,现在石文义盯着张云溪,她知道,她若是和张云溪走的太近,那张云溪不一定有时间把答案告诉自己,他的命或许就没了,现在的荀梦欢就好像被困在笼子里面的老虎一般,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可是这一方丝帕却告诉她,孟千巡就在附近,不然张云溪不可能这么快拿到这方丝帕。荀梦欢拿着丝帕,把自己锁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那是石文义的脚步声,她知道,但是她却不想见他,她相见的,却不来。石文义在门口呼唤:“荀姑娘,可否开门一叙?”

荀梦欢没有理会,背对着门口,手中拿着方帕,石文义再三呼唤,但是荀梦欢依然不为所动,过了很久,声音不再出现了,荀梦欢缓缓的打开门。

可门一打开,石文义却并没有走,而是堵在她的门口,荀梦欢长出一口气:“有什么话说吧。”

石文义依旧微笑,并没有因为荀梦欢的冷落而生气,温和的说道:“荀姑娘,陪我走走好吗?”

荀梦欢考虑了一会,却并没有拒绝,这个人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拒绝,关上门,随着石文义往外走,外面春光很美,两个人骑着马一直到了郊区。

出了城门,石文义领着她上了一座山,这座山的顶端有一座亭子,到了亭子边上,石文义下了马,来到亭子里面,石文义指着远处的金顶说道:“知道那里是哪吗?”

荀梦欢随着他的手指往前看去,幽幽的说道:“皇宫。”

石文义笑笑:“是呀,从这座山往前看去,正是皇宫。”

荀梦欢微微转过头:“这我知道,但是有什么意义吗?”

石文义微笑着,坐到一边的石凳子上,然后说道:“荀姑娘,在这里看到的不仅是皇宫,而且还有权利,和天下。”

荀梦欢不懂,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石文义笑笑:“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功是什么,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最厉害的武功 荀梦欢摇摇头:“大人的话,太过深奥,小女子不懂。”

石文义大笑了几声:“姑娘这话,我认同,刚开始我也不懂,我曾经认为,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不外乎,刀枪不入,起拔山河,剑术无双,刀法巅峰,可是错了,自从我看到那一抹金顶之后,我发现我真的错了。”

荀梦欢看了一眼石文义,摇头问道:“难道不是吗?”

石文义摇摇头:“不是,自从我见到那一抹金顶,我知道了什么才是天下最厉害的武功,其实天下根本就没有最厉害的武功,你很强,但十年,二十年之后,或者百年之后,新一代的强者,便会超过你。

修为无止境,没有谁敢说自己是天下最强的,不过有一个人可以,他即使没有武功,但依然是世界上最强的,无人能够战胜他。”

荀梦欢疑惑:“天底下,还有这般的强者?那他是谁?”

石文义将手一指,对着那金顶说道:“天家。”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荀梦欢发出一连串的笑,她看着石文义,似乎在看一个傻瓜。

石文义问道:“姑娘不信?”

荀梦欢笑道:“你说的是天家,那自然,多少人为他卖命,江湖上多少高手,只要他一句话,便来了,谁敢和天家作对,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石文义点点头:“姑娘说的对,但是并不是天家,出生就有人愿意为他卖命,江湖人真正卖命的不是天家,而是权力。”

荀梦欢的脸突然冷了,她不得不承认,石文义的话是对的,她看着他的神情也变了,冷言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石文义笑笑:“我其实早就知道了,荀姑娘到京城来,是有大事要做的,你想做什么,我不想知道,但是我可以帮你。”

荀梦欢眉头皱了皱:“如果我要杀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荀姑娘真会开玩笑,如果你要杀我,我随时引颈伏诛,只要你想。”

荀梦欢看了石文义一眼,长叹一口气:“我若真杀你呢?”

石文义再次笑笑:“好呀,随时奉陪,但是我想姑娘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荀梦欢心里的一根弦抖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石文义,不确定这人的话是否可信,她微微的低下眉头:“多谢。”

说罢,荀梦欢翻身上马,石文义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荀姑娘,只要你用得上我,随时和我说一声,刀山火海,我愿陪你一起走。”

荀梦欢的心不由的动了一下,这句话,她很喜欢听,可是却不是那个人说出来的,她的眼角有些湿润,甚至都不敢回头,她怕,她怕自己信了这句话,荀梦欢背对着他,说道:“多谢,兰亭小院,我愿为石大人弹奏一曲。”

说罢,她狠狠的抽了一下马屁股,马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身后的石文义却快乐的像个孩子,他高兴的大喊:“荀姑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可荀梦欢的心里却无比的失望,这句话,要是孟千巡说出来的多好,为什么不是,为什么是石文义,为什么?她想要的没人给,她不想要的却,要自己费心的去拒绝。

荀梦欢一路驰骋,风吹的她眼泪涟涟,兰亭小院,一个锦衣卫高层休闲的地方,这里不是青楼,却有很多的姑娘,那些姑娘吹拉弹唱无所不精,琴棋书画更是了得。

但兰亭小院也只有想张云溪甚至比他更高级一些的锦衣卫才能来,算是锦衣卫的后花园,荀梦欢独自来到此处,里面的人已经给她单独准备了一个小院。

美酒佳肴,新鲜水果摆满了,荀梦欢换上了女装,一袭红衣,格外妖娆,手拿琴坐在琴台上,葱段般的手指微微的划过,叮当一声,那声音格外的清脆。

石文义正坐在她的面前,目光呆滞,他惊呆了,天下竟有如此容颜,他怎么能不被惊呆,尤其是荀梦欢的那一袭红衣,简直让兰亭小院中的所有美色黯然。

手指捏着的一颗葡萄都被捏成了葡萄干,石文义看着荀梦欢的眼睛却没有眨一下,他不敢眨眼,他害怕,这种美艳,转眼便会消失了。

琴声慢慢的传入他的耳朵里面,从一开始的低沉,变得高亢,然后变得委婉,跌宕起伏的琴声尤其的优美,荀梦欢不由的响起了在妙音阁。

那时的她琴法并不是很精湛,但却让张云溪对她死死的纠缠,甚至还把她拉到了锦衣卫里面,此时她对着石文义弹上一曲,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感谢,可能吧,石文义的一句话,她确实要感谢一下,刀山火海,我愿陪你一起走....

是呀,这句话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要做到却有多难,在清幽阁十年,荀梦欢也没有等到孟千巡和她说这句话,刀山火海任然在,但陪她一起走的人,却没有孟千巡。

荀梦欢一边拨动着琴弦,一边回想着在清幽阁的种种,那是一种凄冷的美,孟千巡从未给自己好脸色,但是孟千巡给她的感觉却好像是毒品一般,让她欲罢不能。

尤其是小孤山上,孟千巡说过的话,如一根刺,刺在她的心间,为了报仇,孟千巡能牺牲自己的命,可孟千巡却从未说过如果不用报仇,他会怎么样。

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从此隐居吗?人生沦落到粗茶淡饭吗?她不愿想,也不敢想,她知道哪怕是孟千巡说的那么清淡的生活,对自己来说也是奢望。

而眼前的这个人,告诉她,人活着要精彩,要权力,要丰富,可他却是她的仇人,是九寻的仇人,也是清幽阁的仇人,她却在为自己的仇人弹奏一曲,离殇。

不得不说很搞笑,但她确实是在用心的弹奏,琴声悠扬,在这个空间里面开始传来一种淡淡的忧伤,似清溪上飘荡着的小舟,不知该往哪里去漂流,孤独的人影,对着岸边,默默的挥手,远方的人已经看不清面目,他在岸边追了过来。

可两个身影却越来越远,小溪清澈,游鱼欢聚,可小舟上的人却终究沦落到远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我是真心的 小舟上的人慢慢的离去,飘向了长江,流入了大海,如浮萍一般,孤独无助,而追她的人也独自一人站在了江边,看着滔滔的洪水,无能为力,四季交换。

白色的柳絮和白色的雪,轮换着将等待的人头发染白,而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他却不懂,一叶小舟的孤寂,让人绝望,两人之间的牵绊却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离殇,优美却凄惨的曲子,回荡的音律让人的心如死灰,却又隐隐不甘,琴声止,石文义没有拍手叫好,而是双目死死的盯着荀梦欢,幽幽的开口:“这是你吗?”

荀梦欢微微扬起红唇:“你觉得呢?”

“你很苦。”

荀梦欢的心颤了一下,却讽刺道:“你也不快乐。”

石文义缓缓的起身,背着手在这个房间里面来回走动,他犹豫很久,对着荀梦欢说道:“可是我想让你快乐。”

荀梦欢放声大笑:“就你吗?”

石文义狠狠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觉得我做不到?”

荀梦欢摇头:“不,不是我觉得,是你根本做不到。”

两人说的话,外人不懂,好像他们在打哑谜,但是他们二人却非常的认真,石文义狠狠皱眉,将手一挥,此时外面的那个丫鬟模样的人赶紧走了进来。

此时石文义吩咐:“从此以后,兰亭小院,交由荀姑娘。”

丫鬟意外而且紧张的看着石文义,但他的眼中却不容置疑,荀梦欢似乎料想就是这样,不意外,也不开心,她缓缓的把双手按在琴弦上,再用一根手指随意的拨动着琴弦:“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石文义转身,双眼紧盯着荀梦欢:“那是因为我喜欢你。”

荀梦欢冷笑:“可是我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

“我会让你喜欢我的。”

荀梦欢微微仰起头:“除非你死的那一刻。”

石文义哈哈大笑:“那我也知足。”

说罢甩袖离去,荀梦欢默默的看着他的身影,笑了,这次她是真的笑了,笑的很灿烂,直到那个丫鬟凑过来对着荀梦欢说道:“姑娘,你的笑真美。”

荀梦欢忽然转头看着她,这是一个年级很小的姑娘,小的让人怜惜,荀梦欢微微皱眉:“以后叫我梦欢公子。”

那丫鬟赶紧万福,并恭敬的叫道:“是,梦欢公子。”

荀梦欢的嘴角再次扬起:“你叫什么?”

那丫鬟微微低头:“奴婢小兰。”

荀梦欢点点头:“小兰,不错的名字,可是小兰也太普通了,你的真名叫什么?”

小兰回答:“梦欢公子,小兰是罪臣家眷,得石大人眷顾留在兰亭小院,不敢用真名。”

荀梦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小兰点头,但眼中的委屈,她清楚,这种委屈,她在妙音阁也见过,而且很多,但是她不想多问,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他们自己的伤痛,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荀梦欢微微的起身,小兰赶紧跟在身后,荀梦欢疑惑:“你这是干嘛?”

小兰赶紧低头:“梦欢公子,奴婢是专门伺候你的。”

这时荀梦欢才明白,按照她的身份,确实应该有人伺候,虽然她不需要,但该有的还是应该有的,兰亭小院不光是锦衣卫,还有其他的府衙的人过来,但来的都是位高权重的人,所以她要做的事情很多。

而小兰在这里时间很久了,所以对这里很熟悉,熟悉到一些来这里的客人她也清楚,荀梦欢在前面走,小兰便和她介绍,这位是谁,那位是谁,以及他们喜欢哪个姑娘,以及他们之间的轶事。

荀梦欢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边听便往前走,她其实并没有明白,石文义把她留在这里,干嘛,直到她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呢,正搂着一个姑娘在那喝酒。

荀梦欢不由的凑过去,两人喝的正畅快,女子娇媚的递过酒,然后对着那男人的嘴巴里面倒,而男人一边嚼着美食一边接过酒,然后开心的喝下。

荀梦欢在那人的身后停了下来,那个姑娘赶紧后退,找了一个空地方,跪在地上,荀梦欢接手兰亭小院的消息,她们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且她虽然不认识荀梦欢,但她绝对认识跟在荀梦欢身后的小兰。

此时男人并没有转身,而是冷冷的说道:“恭喜荀伴架,连兰亭小院都拿下来,接着镇府司还是要看荀伴架的脸色了。”

荀梦欢微微的启口:“你常来?”

“呵呵,常来,那是当然,这里是荀伴架的地盘,我自然该常来。”

荀梦欢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的转身:“玩的开心。”说罢,转身准备就走,可是那个男人却突然站起来,对着荀梦欢吼道:“荀梦欢,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荀梦欢停下脚步:“你不是玩的挺开心吗?”

男人并没有解释,而是质问:“我开不开心,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我们这里的姑娘招呼不周咯?”说着荀梦欢的目光落在那个穿着稍微有些暴露的女子身上,那女子跪在地上,头低着浑身发抖,她的颤抖自然来自于惧怕。

但是那个男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荀梦欢不放:“荀梦欢,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连一丁点的地位都没有?”

荀梦欢突然笑了,笑的很冷:“张云溪,你觉得呢?你如此龌龊的行径,还要我在心里给你地位吗?你配吗?”

张云溪并没有感觉自己所为的龌龊,而是死死的盯着荀梦欢:“你只要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位置。”

荀梦欢微微摇头:“好自为之。”

说罢随着小兰继续往前走,张云溪暴怒的狠狠一摔酒杯,夺门便追了过去,伸手想拉荀梦欢,可他的手刚探出去,却突然有一只手过来,狠狠的卡在他的脖子上,往后一推,张云溪被按在一侧的柱子上。

张云溪抬头一看,卡着他脖子的竟然不是别人,而是折回来的石文义,石文义的目光阴冷,狠厉的说道:“张云溪,你若再敢打扰荀姑娘,老子随时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芳心 张云溪看到石文义卡着自己的脖子,不仅不担心,反而嘲笑,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对着石文义嘲笑道:“石大人,你以为,你就能得到荀姑娘的芳心吗?”

石文义冷冷的说道:“不用你管。”

“哈哈哈哈,石大人,你真可怜。”张云溪放肆的笑着。

石文义用更冷的语气说道:“那也比你好,懦夫。”说着他把手一松,张云溪扭了一下脖子,石文义冷冷的吩咐:“滚。”

但是张云溪却并没有走,而是摇摇头,嘲笑般的说道:“石大人,好大的官威,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这是兰亭小院,不是你说话能算的。”

石文义死死的盯着张云溪的脸:“你是活腻了。”

“呵,活腻了,活腻了又怎么样?在石大人手上,我不过是草芥一般,哪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不活也罢,但我有话要对荀姑娘是,让开。”

石文义愣住了,张云溪一向是稳重的人,但是最近他却变了,变得好像自己不认识了一般,而张云溪一把推开石文义,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姑娘,你给我一个答案,你到底在不在乎我?”

荀梦欢看了张云溪一眼,轻轻的说道:“你醉了。”说罢,转身离开。

张云溪咆哮:“荀梦欢,你就这么绝情吗?”

可这句话石文义听到之后,却异常的开心,对于张云溪的冲撞也表现出从来没有答大度,伸手狠狠的在张云溪的肩膀上拍了又拍,笑哈哈的说道:“张大人,你醉了,看样子醉的还不轻呀。来人送张大人回府。”

所谓送,那自然也就是被轰了出来,张云溪回头看了兰亭小院一眼,脸上的醉意全无,好像没事人一般的钻进了兰亭小院边上的一架马车。

而马车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他不断的把酒倒进嘴里,却好像在喝水一般,见到张云溪进来,他微笑着问道:“打听清楚了?”

张云溪点点头:“你猜的不错,石文义果然把兰亭小院给了荀姑娘。”

“那你呢?”

张云溪看了那人一眼:“不出你所料,我大闹一场,石文义并没有生气,若是以前,恐怕我的命都没了。”

那个人接着笑笑:“恭喜张大人。”

张云溪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却笑道:“越是这样,你越是会被重用。”

张云溪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笑了:“以我的了解,石文义很喜欢这样的挑战,若是没有你,那荀梦欢对他的吸引力会大大的降低,就是这个意思。”

张云溪眉头狠狠的皱下来:“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帮我吗?你这是让我把荀姑娘往他的怀里送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个人灌了一口酒,冷冷的盯着张云溪:“怎么?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你要我把荀梦欢绑起来送到你怀里不成?你要是真心喜欢荀梦欢,那你去追求呀,我只是给你提供机会,而不是包你结婚生子。懦夫。”

张云溪被他一骂,竟然没有反驳,而是抬头看着他:“希望你不会骗我。”

“哈哈,骗你,没必要。”

说着那个人将手一挥,马车开始启动,半路上,那个人一个闪身,便已经出现在了远处的屋顶,那身法让张云溪很是疑惑,因为他总感觉,他的身法,他很熟悉,熟悉到不是似曾相识这么简单,而是会这个身法的人好像就在自己的身边。

那个人踏着屋顶缓缓离去,转眼间却不见了踪影,其修为之高,让张云溪咋舌,而如此修为的人,他们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这让张云溪感觉后脊发凉。

回到镇府司,石文义已经回来了,在烛光下,正在看着折子,张云溪不得不上前打个招呼,而石文义却微微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对他说道:“过来,我们兄弟是该聊聊了。”

张云溪眉头皱了一下,不阴不阳的说道:“石大人是大人,属下是属下,谈不上兄弟,也不敢。”

石文义笑笑,指着张云溪说道:“见外了是吧,可以的话,我们喝一杯。”说着起身。

张云溪不敢拒绝,哪怕他再不情愿,但依然跟着石文义走到了后面的小花园里面,花园里面到处都挂着灯笼,花团锦簇的深处,有一处凉亭。

黑色的夜在灯笼的映照下,显得神秘,在小亭子里面早已经备好了酒菜,石文义把手中的酒壶里面的酒倒在张云溪的杯子里面,张云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石文义笑笑:“你就不怕我下毒?”

张云溪的脸并不好看,用并不恭敬的语调说道:“大人要杀我,不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石文义点点头:“可是现在你是镇府使,不是一个小小的千户了,而且即使是千户,我也不敢随便杀不是?”

张云溪摇摇头:“大人过谦,在大人的眼中,我等皆是蝼蚁。”

石文义摇摇头:“兄弟,你这话不对,你们是我的兄弟,何必轻看了自己?”

张云溪端起酒杯,把刚满上的酒又给喝了:“大人说罢,要给我张云溪怎么一个死法?”

石文义放下酒壶,端起酒杯,放在自己的嘴巴下面,嘬了一口:“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杀你?”

张云溪也放下酒杯:“不然嘞?”

石文义笑笑:“我只想和你赌一把。”

张云溪抬起头:“大人很喜欢赌?”

石文义笑着摇摇头:“瞧你说的,任何人感兴趣的东西都是难以得到的,而轻而易举到手的东西,你会珍惜吗?无论是权力,财富,还是女人,我想我们是同一类人,是吗?”

张云溪点点头:“其他的我认同,但荀姑娘例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痴情的张家儿郎,我就问你荀姑娘在你的心目中就有这么重要吗?”

张云溪的眼中迸发出一种耐人寻味的色彩,他狠狠的点头:“对,就是这么重要。”

石文义浅笑:“我到不觉得,以你张云溪的为人,怎么会被一个姑娘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那你呢 张云溪看了一眼石文义,带着些许的放肆,问道:“那你呢?石大人?”

石文义眉头微皱:“不否认,荀姑娘我势在必得。”

张云溪点点头:“那你就是让我放弃了?”

石文义把身体微微的前倾:“好,我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同时去追求荀姑娘,把选择的机会交给她,若她选了你,我绝对不会对你不利。”

张云溪的眼中突然放出了精光,他也没有多想石文义的话背后的意思,而是双眼盯着他问道:“此话当真?”

石文义点头:“那是自然,不仅当真,若是你战胜了我,我许你一个高官,从此调到其他衙门,和我石文义不相干。”

张云溪微微的皱眉:“你怎会如此好心?”

石文义自斟自饮的说道:“就是让你死了这条心,荀姑娘是我的。”

张云溪笑笑:“好,石大人,若是荀姑娘选择了你,我自然愿赌服输,如果她选择了我,我会拿性命保护她,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机会。”

石文义伸出手,对着张云溪的手掌拍了一下:“那我们击掌为誓,在荀姑娘这件事上,我绝对不动用手上的权力也不会给你使绊子,但荀姑娘若是选择了我,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张云溪问道:“什么条件?”

石文义也没客气:“主动请辞。”

“好,一言为定。”张云溪顿时来了精神,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石大人,冲你这句话,我敬你。”

石文义端起酒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张云溪离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才有趣。”

荀梦欢忙完了兰亭小院的事情,依然要回镇府司,准确的说这是她第一天到岗,镇府司里面非常的忙碌,倒是显得她格格不入,荀梦欢走到正堂,石文义正在看着一张卷轴,他看到荀梦欢进来,把卷轴递给她然后说道:“你来了?”

荀梦欢点点头:“来了。”

此时石文义指着卷轴说道:“看看吧。”

荀梦欢看了一眼,疑惑:“一个人?”

石文义点点头:“是呀,是一个人,但是你知道他是何人吗?”

荀梦欢摇摇头,石文义便介绍到:“就这么一个人,抛弃妻子,十余年不予家人见面,不孝父母,不敬族长,可谓忘恩负义。”

荀梦欢点点头:“此人该杀。”

石文义接着说道:“可是这个人却戍守边疆,抵御多次外族入侵,鞠躬尽瘁,杀敌无数。”

荀梦欢眉头微皱:“这人怎么了?”

石文义笑笑:“他的族人将他给告了,此事已经交到我锦衣卫手上了,你看该怎么办?”

“族人?”

“是的,族人,他亲生儿子。”

荀梦欢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石文义笑了笑:“很多事,看起来简单,但是并不简单。”

荀梦欢摇摇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有你们处理,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告诉我?”

石文义笑了笑:“那是因为他姓荀。”

荀梦欢顿时疑惑:“姓荀,荀家不是被灭门了吗?难道还有族人?”

石文义的眼落在荀梦欢的脸上,他的眼中散发出耐人寻味的颜色:“姑娘不也姓荀吗?”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此时石文义把画卷交到荀梦欢的手上:“这件事给你去办。”

荀梦欢大惊:“我去办?”

石文义点点头:“你是我指挥使伴架,怎么办不得?”

说着石文义递给她一块腰牌:“你就作为我指挥使特使,亲自去办,不用办的太漂亮,随心就好。”

荀梦欢拿着这一块卷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石文义对着荀梦欢说道:“相信自己,你能做到的。”

荀梦欢拿着卷轴以及石文义给她的卷宗好好的研究了一番,不得不说这是石文义在示好,这个案子交给荀梦欢来办确实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荀梦艺,荀天启的幼子,不知道受到何人指使,诬告荀天启,字里行间透露着不甘与哀怨,这个案子可大可小,若是往大了办,能把荀天启一家满门抄斩,往小里面办便是几句话的事情。

荀梦欢,在往下看,身边的一个小册子上,竟然让她一惊,这个小册子便是锦衣卫搜罗的内情贴,为什么锦衣卫这么厉害,在接触到锦衣卫之后,尤其是当上总旗之后,荀梦欢便有了深刻的体会。

凡是他们交上来的案子,根本不用去办,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早就被他们搜罗的七七八八,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有理有据,那些证据只是没有被证实罢了,而每一条证据却都是真实的。

这样的案子,再到他们手上,他们只要选择怎么办就好了,绝对能把案子办成铁案,那小册子上记载着荀天启的十大罪状,比如不顾军纪,滥用职权,甚至还有私通敌军等等。

每一条罪状都能把他判成死罪,而那功绩上面也写着荀天启各种计谋,保证了朝廷大军的胜利等等,然后是荀梦艺的花边,那荀梦艺的评价就没有荀天启的高了。

大部分是些花天酒地的轶事传闻,荀梦欢不由的想到这里面有隐情,按照荀天启的位置,家里人应该获得挺好,那自己的儿子竟然把他给告了,这着实是奇闻。

荀梦欢收拾了一下,便来到了案发地,离京城不远的衡水,在衡水有个荀家庄,可以说是荀梦欢的祖辈生活的地方,荀梦欢单人匹马的走进了荀家庄。

这里到处都是荀家人,荀梦欢心想若不是自己的父亲从小随着祖父入了军籍,那自己应该也在这里出生才对,不由的对荀家庄有了一些亲切的感觉。

往前走,便到了街道上,街道上很繁华,但是让荀梦欢一眼看去的却是很多赌坊,在清幽阁是禁止赌博的,所以荀梦欢对赌坊很是好奇,她不是想却赌一把,而是不理解这赌坊为什么生意那么好,那里有什么好的,为什么那些人都爱往赌坊里面钻。

没走几步,荀梦欢便到了一处赌坊门口,可刚到门口,几个壮丁,却抬着一个人往外一扔,那个人被摔的七荤八素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楚馆 荀梦欢站在原地打量着那个人,这个人她有印象,正好是这次要办的任务的核心人物,荀梦艺,按道理说,他是荀梦欢的本家哥哥,但是给荀梦欢的印象却如此糟糕。

荀梦艺爬起来,看到荀梦欢不由的眼前一亮,没想到世间还有这般好看的姑娘,顿时心生邪念,不管自己的狼狈模样,笑眯眯的迎上来,那嘴脸真是一言难尽,他看着荀梦欢笑着问道:“姑娘是外地人?”

荀梦欢点点头:“嗯。”

荀梦艺赶紧热情的说道:“哎呀,那巧了,我可是荀家庄的,看姑娘的模样还没吃饭吧?要不我带姑娘到这里最好的馆子搓一顿,顺便和姑娘说说这里的情况,这荀家庄可不像姑娘看到的,里面关系复杂,不知道姑娘是来寻亲的还是来办事的呀?”

荀梦欢点点头:“也好。”

荀梦艺开心的领着荀梦欢到了一家不大的酒馆,点了几个算不得好的菜品,按照道理说,他也没钱点好菜肴,不然也不会被人从赌坊扔出来,要不是他就是案子的主角,荀梦欢是打死也不想和这种人为伍。

荀梦艺坐定之后,那嘴上就开始跑起了火车,整个聊天的过程便是他的吹牛大会,那牛皮吹的漫天响,把自己美化的简直是人中龙凤,但荀梦欢知道此人的人品极差,这时小菜已经端了上来。

一碗清汤放在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低头微微一闻,便眉头一皱,江湖人自然多了一个提防的心,而菜肴被极其差劲的手段下了江湖上最低级的蒙汗药。

这蒙汗药能让人迷幻,甚至晕眩,但在江湖上绝对比不上十香软筋散这种高端,而且气味很浓,稍微有点经验的便能闻出来,为了查清案子,荀梦欢故意的装作没发现,轻轻的尝了一口汤。

这一下荀梦艺更开心了,他看着荀梦欢缓缓的晕倒,然后搓着手露出了狰狞的模样,对着那店小二说道:“兄弟,又有一条大鱼上钩了,这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我们要多卖一点钱才行。”

店小二催促道:“大白天的,手脚麻利点,快,到了出楚馆再说。”

楚馆是荀家庄最有名的妓院,虽然荀家庄不大,但是外来的商客却很多,所以楚馆的生意非常的好,很快荀梦欢便被他们二人抗到了楚馆之内。

此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老鸨,只是这个老鸨却着实让荀梦欢大吃一惊,她不是别人,正是苍狼派的刮骨刀,按道理说这刮骨刀也不是苍狼派的人,而是苍狼派的客,所以她不在苍狼派倒是不意外,而她在楚馆却着实让荀梦欢心惊。

不过艺高人胆大,荀梦欢急需装晕,此时荀梦艺和那店小二看到刮骨刀也是疑惑,问道:“张妈妈呢?”

刮骨刀用她那极其魅惑的笑容迎接着他们,笑眯眯的说道:“二位相公,难道不知道,我才是这家店的大掌柜吗?张妈被我派到衡水去了。你们有事找我就行。”

此时荀梦艺指着靠在柱子上的荀梦欢说道:“那这位妈妈,你看这个货色怎么样?”

刮骨刀的目光落在荀梦欢的脸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按道理说她对荀梦欢没有好感,此时落在自己的手上应该高兴,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一来她知道荀梦欢绝对不会被这两个废物给绑住的,二来,她到这里准确的说是命令,就是为了接应一个大人物,而这个大人物显然就是荀梦欢。

刮骨刀心里暗骂:好你个小妮子,真是能耐,连石文义都给你出面,真想不通,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荀梦艺见刮骨刀吃惊的模样疑惑的问:“你认识她?”

刮骨刀换上了一副魅惑的笑:“那哪能呢,只是没想到世界上有这么好看的姑娘,二位相公是从哪弄来的,不知道要开个什么价?”

荀梦艺和店小二商量了一番,狠狠的竖起一个拇指,咬着牙说道:“一,一百两。”

刮骨刀一听,顿时心中好笑,这两人着实是个废物,抓住荀梦欢竟然咬着牙只敢开一百两,先不论自己的底价,若是送出衡水,就是万两也不一定能买得到,何况他们是不知道荀梦欢的家资,要是知道她是清幽阁的阁主,估计她从手指缝里面漏漏也是好几百两出来了。

刮骨刀赶紧赔笑:“哟,一百两呀,这个,这个...”

“怎么?嫌贵?嫌贵我们换其他家。”说着二人准备扛着荀梦欢跑。

刮骨刀赶紧拦住:“二位相公,好说,好说,不就一百两吗?”说着她就命人取银两,只是刮骨刀在想,怎么报荀梦欢欺负自己的仇罢了,这荀梦欢被卖了一百两,她能笑话她好一阵子了。

荀梦欢虽然装晕,但是气的满脸通红,这两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也太作践自己的,要不是公务在身,她真想抽他们大耳光子,但是又无可奈何,戏还是要演的。

等他们走后,刮骨刀赶紧往前一跪,跪在荀梦欢的面前,自报家门:“锦衣卫暗卫刮骨刀,拜见荀伴架。”

荀梦欢扬扬嘴角:“我早就觉得你们四人可疑,没想到真是锦衣卫。”

刮骨刀的脸上很难为情,荀梦欢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今天的事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割了你的舌头。”

刮骨刀是什么人?那江湖经验以及人情冷暖,看的比谁都透彻,她装作低头,却说道:“荀伴架说的是,被卖了一百两的事情吗?”

“你....”荀梦欢气急,却拿她没办法,起码现在不能把她给杀了,不过荀梦欢很快就解气了,因为刮骨刀的脸也出现了猪肝色,因为她低着头看着荀梦欢的脚铃,眼睛都直了,咬着牙,强忍着气愤,两个人之间的感觉很微妙。

此时荀梦欢坐下,刮骨刀赶紧起身,给她倒了一盏茶,便说道:“荀伴架,这里的情况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荀家大院的大家长叫荀齐刚,是您的叔爷爷.....”

荀梦欢用眼盯着她的脸问道:“你确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荀家祠堂 刮骨刀赶紧说道:“属下不敢欺瞒。”

荀梦欢不由的点点头,但是心中却有些失落,没想到荀家大院对荀家堡是这个态度,而且她也为自己的父亲鸣不平,但是她却无能为力,毕竟生死关头,谁都要活命。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那我该怎么做?”

刮骨刀毕恭毕敬的回答:“晚些时刻,你就装作逃走,然后逃到荀家祠堂,荀齐刚每日都会到荀家祠堂去一趟,今天也不例外。”

荀梦欢点点头:“好听你的。”

入夜十分,青纱笼罩的黑夜,远处的犬吠声声,遥远的声音互相的交织,荀家大院的街道并不繁华,青石的街道上湿哒哒的,刚下过雨的街道很实话,在微弱的灯笼下面,荀梦欢穿着破旧的下人的衣衫,一落逃跑,后面有几个大汉在追。

大汉追的很是卖力,荀梦欢也一路逃窜,直到一只逃到一处空旷之处,看到一个古朴的房子,那便是荀家祠堂没错了,雕梁画栋的显得很大气。

荀梦欢顾不得这些,赶紧冲了进去,此时一个老人家正从里面出来,看到荀梦欢,便疑惑道:“姑娘你这是?”

荀梦欢赶紧抱着那老人家的腿哀求道:“大爷,救我,救我,我是从楚馆里面逃出来的,他们正在抓我。”

那老人家赶紧探出头去,看到几个大汉拿着火把,正往这边追来,他赶紧把祠堂的门给关上,直到那几个人走远,然后蹲下身子安慰道:“姑娘,放心,他们走远了,不知道姑娘为何到我荀家大院,难道是来寻亲的?”

荀梦欢惊慌失措的说道:“大爷,我是荀梦欢,我是来找族人的,白日刚到这里,被人下了蒙汗药,卖到了楚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大爷救我,救我。”

可那老人家的脸上却突然变了颜色,颤抖的语调问道:“孩子,你说你叫什么?”

荀梦欢赶紧确认道:“大爷,我叫荀梦欢。”

那老人家的眼中立刻噙住了泪水,颤巍巍的说道:“孩子,你叫荀梦欢,你是天枫的孩子?”

荀梦欢自然不用隐瞒:“家父正是荀天枫。”

那个老人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哭诉:“孩子,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老头子找了你们十年呀,十年呀,没想到你真的还活着,我是你的叔爷爷呀。我是荀齐刚呀。”

说着他那双颤抖的手,将荀梦欢搀扶了起来,荀梦欢也被感动了,叫了一声:“叔爷爷。”

荀齐刚赶紧拉着荀梦欢走进了祠堂,祠堂里面却并没有荀天枫这一脉,甚至连荀梦欢的爷爷辈都没有,但荀齐刚却领着荀梦欢到了一处暗格处,拉开那个暗格,里面摆着近百块牌位,正是荀家堡的一干人。

上面也有荀梦欢自己的牌位,荀齐刚伸手拿出荀梦欢的牌位,然后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说道:“孩子,你还活着太好了,荀家堡太惨了,我们作为宗亲,也无能为力,只能为你们做这些了。

不过天枫被判了叛国罪,那可是大罪,所以宗亲们不同意将荀家堡的人的牌位进祠堂,这是我悄悄的做的,孩子,叔爷爷没用,叔爷爷对不起你们。”

荀梦欢摇摇头:“足够了。”但荀梦欢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愤恨难平,这个仇一定要报,这个冤一定要雪,她再次领悟到,若是这个仇不报的话,那荀天枫将会成为永远的罪人,她似乎理解了孟千巡,为什么连命都可以不要,但仇却一定要报,她狠狠的咬住了牙。

荀齐刚,拉着荀梦欢左右打量,一边打量一边说着关切的话,至于荀家大院的事情,荀梦欢也了解了差不多,天色已晚,荀齐刚便领着荀梦欢到了家里,她被安排到一个厢房,由一个小丫鬟照顾着。

而没多时,便进来好几个人,那丫鬟介绍到,这是荀家的大爷,二爷,三爷,五爷。为什么没有四爷,那是因为四爷正是荀天启,此时正在边疆。

他们代表的是荀家的各个房头,荀家也是一个大家族,所以人口众多,但因为荀家堡一事,倒显得有些凋零,此时荀齐刚坐在中堂上,看着他们便说明了情况。

没想到话还没说完,询价大爷荀天杨便厉声说道:“大叔父,你怎么这么糊涂呢?要是天铮兄弟在家,绝不会同意你怎么做的,荀天枫是什么人?他是我亲兄弟,可是他也是叛臣呀,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但是这朝廷的禁令还在呀,大叔父,你这不是惹火烧身吗?”

此时三夜荀天淼也附和道:“大叔父,天杨哥哥说的对呀,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丫头送到官府去,要是被官府查出来,那我们荀家大院可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呀。”

荀齐刚脸色并不好看他把目光转到了五爷荀天磊的脸上,问道:“老五,你怎么看?”

老五荀天磊是个深沉的人,他并没有激动的和荀天杨还有荀天淼一般,而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又挑了一下眉头,说道:“大叔父,按照宗族礼法上来说,荀天枫无论如何也是我荀家的人,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误,我们荀家不应该抛弃他。”

“老五,你是不是疯了?”荀天杨斥责到。

此时荀天磊将手一挥,拦着了荀天杨,接着说道:“可是大叔父,我们询价一大家子人,数百条人命,若是因为一个丫头,惹了官司,我想天枫兄弟也不愿意看到。”

荀齐刚算事明白了,眉头微皱:“那按照你们的意思呢?”

荀天磊看了荀天杨他们,然后微微挑起眉头:“我赞成大哥三哥的说法,把这个丫头送到官府去。”

荀齐刚狠狠的一拍座椅,咬着牙说道:“你们好狠呀,梦欢这丫头是天枫那一脉最后的独苗,你们怎么忍心天枫绝后呀?”

荀天磊却反驳道:“可是大叔父,她毕竟是个姑娘,迟早是别人家的人,怎么能说是天枫兄弟的独苗呢?天枫这一脉已经绝后了。”

在一侧房间里面的荀梦欢听的真切,她的心开始发凉,凉飕飕的那种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家族讨论 唯一帮荀梦欢说话的估计也只有荀齐刚了,他扫了一眼众人,目光最终落在了荀天磊的脸上,眉头微皱:“老五,按照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把这个丫头送官?”

荀天磊点点头:“大叔父,这是唯一的出路呀。”

“混账。”荀齐刚狠狠的一拍桌子,来表示他的愤怒,此时他的眼睛狠狠的盯着荀天磊:“老五,枉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了?天枫好歹也是我的侄儿,何况梦欢这个丫头有什么错?从小糟了那么大的罪,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你们这些做叔父的难道就忍心她被官府抓走吗?”

荀天磊看了一眼荀天杨和一侧的荀天淼,然后咽了一口口水,看样子荀齐刚还是很有威信的,荀天磊过了一会继续说道:“大叔父,不是我荀天磊自私,我也是为了荀家一大家子着想呀,不信你问问天杨,和天炎,天淼的意思。”

此时荀齐刚把目光投过来,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二爷荀天炎,荀天炎微微起身,四下扫了一眼,他的心里面跟明镜似的,早就知道荀齐刚有意包庇荀梦欢,所以一直未说话,可是荀天磊都这么说了,他也知道按照荀家的立场,荀梦欢是留不得。

但是作为询价二房头的代表,他更在乎的是大家长荀齐刚的看法,所以他吞吞吐吐的说道:“大叔父说的对,梦欢这丫头,毕竟是天枫兄弟的血脉,血浓于水,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天枫兄弟的命根子,可是天磊说的也不错,荀家堡惨案,我们询价已经伤了元气。

如果现在因为梦欢这个丫头,开罪了朝廷,那对于我们荀家来说,确实是灾祸,我想这一点大叔父比我们明白,要不还是看大叔父的意思办吧。”

他等于是把皮球又踢给了荀齐刚,此时荀齐刚长叹一声,指着他们说道:“你们呀,你们怎么能这么薄情寡性?反正我不管,梦欢这个丫头,你们是留我也留,不留我也留,就当是我为天枫侄儿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大叔父,你怎么能一意孤行呢?”荀天杨急了,他赶紧上前说道:“大叔父,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我们荀家,你要是留了,万一被朝廷知道,那荀家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荀天磊拉了荀天杨一下小声说道:“天杨哥,我们出去说。”

荀齐刚扫了他一眼,然后朝他们挥挥手:“你们几个去商量一下吧,人我必须留下,至于后面的事,你们给想想办法。”

几个人出了门,站在小院子里面,此时这个小院,一边是厅堂,一边恰好就是荀梦欢的房间,她坐在房间里面便能听到他们几个人说话,由于是江湖人,荀梦欢能准确的分清楚,哪句话是谁说的。

此时第一个开口的还是荀天杨,他对着荀天磊说道:“老五,你是读书人,你主意多,你给我们想想办法。”

荀天磊说话了:“天杨哥,大叔父的意思很明显了,他要留下荀梦欢这个丫头,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是大家长,荀家宗亲是听他的还是听我们的?”

“那也不能任由他的性子来呀,你说是不是,这可不是小事情,我们荀家好不容易从荀家堡这件事上撇清关系,现在这个死丫头又来了,这不是把祸事往我们荀家引吗?天磊,我知道大叔父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他总以为荀家堡一事,我们没有尽到宗亲的责任,但是也不能让我们陪葬不是?”

此时荀天炎说话了:“大哥,三弟,五弟,你们难道忘了,荀家可不是大叔父一个人说了算,这件事我们可以找老祖宗呀,她老人家的话,大叔父不敢不听的。”

他的话提醒了几人,很快他们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荀梦欢从门缝里面看到了他们离开的背影,此时荀梦欢对着身边的丫鬟问道:“你知道老祖宗是谁吗?”

这个丫鬟赶紧回答:“姑娘,老祖宗就是大家长的娘,今年快九十了。”

荀梦欢点点头:“哦,这样呀,那你能把荀家的情况和我介绍一下吗?我从小就不在荀家大院,有些情况不明白。”

丫鬟赶紧说道:“没问题的姑娘,刚好姑娘的房间我一本族谱,我给姑娘拿过来。”说着丫鬟跑到外面供族谱的房间,悄悄的把族谱给拿了过来,荀梦欢打开一看。

了解了个大概,自己的太爷爷是庶出,只有两个儿子,荀齐清和荀齐新,而自己的父亲荀天枫便是荀齐清的独子,这个老祖宗应该就是荀家嫡老太太,这个老太太也是蛮能生的,有六个儿子,分别是荀齐刚,荀齐程,荀齐远,荀齐本,荀齐华和荀齐仁。

而出了荀齐刚,其他人应该都过世了,荀齐刚有两个儿子,分别是荀天铮,和荀天锚,荀齐程的儿子便是人称大爷的荀天杨,还有一个荀天柳。荀齐远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荀天炎,荀天炫,荀天烰,荀齐本的两个儿子便是荀天淼和荀天泉,至于那个告老子的荀梦艺便是荀齐华的孙子。

荀天启的儿子,他只有一个独子,难怪宠溺坏了,最小的一个叫做荀齐仁,他的儿子便是荀天磊,和荀天坪。这样一算他们还真是宗亲,荀梦欢不由的有些失落,看样子他们之间并无亲情,或许有的也就是和荀齐刚了。

过了不大一会,外面传来了动静,几个人抬着一个步辇到了这里,步辇上面坐着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虽然苍老,但是神采奕奕。

应该就是他们说道额老祖宗了,此时那个老太太到了这处大厅,荀齐刚赶紧让开位置,走到老太太跟前,将她扶下了步辇,老太太挥挥手,自己走到那中间的位置坐下,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你们争论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对于荀姨娘这一脉,我们荀家该做的也已经做了。

但是对于荀家堡一案,你们确实有不占理的地方,当时我就说了,妥善处置,妥善处置,你们几个也不听我的,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旬老太君 旬老太太说着,并且扫了他们一眼,然后长叹一声:“罢了,罢了,还是让这个丫头上来,我们见一面再说吧。”

说着看向了荀齐刚,荀齐刚赶紧对着站在一侧的丫鬟挥挥手,没多时荀梦欢便被他们领了过来,按照祖上规矩,荀梦欢是应该一一拜见的。

荀梦欢也做到了,她拜见完了之后,旬老太太上前拉着荀梦欢的手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赞到:“呀,这个丫头长得怎么这么俊呢?和天枫家的媳妇好像呀,孩子多大了?”

荀梦欢老实回答:“十七。”

旬老太太赞不绝口:“十七了呀,时间过得真快呀,这些年你受苦了。”老太太说完,眼中满是同情之色。

荀梦欢赶紧摇摇头:“老祖宗,能见到你,我不觉得苦。”

荀家老太太伸手拍了拍荀梦欢的手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孩子,现在你回来了,我一定把你安顿好,你放心,你放心。”

说完她扫了一眼众人:“你们也是,这么大的事情应该,事先就告诉我,当我老婆子不管事了,是吗?不管怎么说,这丫头是我荀家的后,你们要是敢把她送到官府,老婆子和你们拼命。”

她的话无人敢反驳,而荀梦欢也很感动,没想到这个老太太,对自己这么好,其他几个人欲言又止的模样,老太太看在眼里,却没让他们说话,而是对着荀齐刚说道:“你随我来,其他人都散了吧,给丫头准备点好看的衣裳,我们荀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哪能寒蝉了孩子?”

说着她便和荀齐刚去了内室,旬老太太一到内室,脸上顿时变了模样,对着荀齐刚说道:“孩子,兄弟几个就只剩下你了,现在你是荀家的大家长,一切要为了荀家着想,你可明白?”

荀齐刚赶紧说道:“娘,这我知道。”

“知道,你还把这个祸害留在荀家?你就不怕朝廷问罪吗?你看荀家堡的事情闹得,天启本来是能当上将军的,可是呢,现在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军中混个不大不小的官,这都是荀家堡给害的,你不知道吗?”

荀齐刚赶紧摇头,他并不认同老太太的话,反驳说:“娘,按照才学,天枫是最出色的,他的才学我的几个侄儿是比不上的,何况天启也是朝廷照顾,不然也混不到现在这个位置,荀家堡的案子本来就是冤案。

那是成化爷疏忽,让奸人得逞,你看现在都十年过去了,我们荀家的儿郎,朝廷也没在过问,老六家的两个孩子不也走上了仕途吗?这就表明荀家堡的案子过去了。”

“糊涂呀。”旬老太太用拐杖狠狠的敲着地面,对着荀齐刚说道:“你以为,朝廷不过问,这件事就过去了吗?要是哪天朝廷翻起了旧账,我们荀家大院不照样受到牵连,我知道你从小就和齐清关系好,可是你也不能为了一个丫头,把荀家大院数百人的性命搭上呀。”

荀齐刚虽然不认同,但是却很无奈:“娘,你说怎么办?”

旬老太太,看了一眼外面,然后说道:“我看这个丫头长得不错,干脆把她给嫁了吧,就说是你的孙女,到时候嫁妆给多点,这样你也算还了齐清的一个人情,也不连累我们荀家。”

荀齐刚长叹一声,点点头:“好吧,也就只能这样了,那嫁给谁合适呢?”

荀家老太太想了想:“这薛县令薛大人的公子就不错。”

荀齐刚眉头一皱:“娘,你是不是忘了他已经有妻室了,而且薛家的公子传闻,可是花天酒地,不是个好人啦。”

荀家老太太再次用拐杖杵着地面:“你呀,难道就这个丫头还能嫁给人家当正经夫人吗?顶多算个妾已经了不得了,薛大人毕竟是当官的,他家的事情,一般人不敢往外捅,他家公子为人怎么样,那要看这丫头的造化了,这不是你能管得了的,明天就派人去说亲,要是这门亲事成了,我们荀家也省了不少麻烦。”

旬老太太的话,荀齐刚自然不敢不答应,等到天亮,荀梦欢还没起床,便看到一堆好看的衣裳被拿了进来,她挑了挑,挑了件最朴素的穿在身上,不过即使是最朴素的衣裳,她穿起来也是非常的好看。

梳妆完毕,荀梦欢感觉外面很热闹,便开门走了出去,可一出门,却看到院子里面多了一个身影,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馆的当家的,刮骨刀,她来干什么?荀梦欢疑惑,然后瞅着没人,便凑了过去。

刮骨刀低声说道:“大人,跟我走。”说着一闪身,已经到了屋顶上。

荀梦欢赶紧跟过去,将手一背问道:“你来找我何事?”

刮骨刀小声说道:“大人,你还不知道吧,荀家人要把你嫁给薛家的公子。”

荀梦欢眉头挑了挑,很有兴致:“哦,还有这等事,真是奇闻。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刮骨刀赶紧回答:“还不是你的身世,不过大人放心,石大人传话过来了,姑娘的身世已经被他压下来了,朝中不在有任何人敢过问。”

荀梦欢笑笑:“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他?”

刮骨刀眉头微皱:“大人,你别开玩笑了,眼下的事情要怎么解决?万一三媒六聘,那可是要影响姑娘的名节的。”

荀梦欢更有兴致了,看着刮骨刀笑道:“哦,名节,我们江湖儿女,还在乎这玩意吗?三媒六聘好了,本姑娘不答应,他们还敢把我给绑了不成?”

刮骨刀急了:“姑娘,以你的修为,用强,在整个衡水也没有你的对手,可是你不看重你的名节,石大人看中呀,这要是闹出去,对谁都不好呀。”

荀梦欢脸一冷:“你说什么?”

刮骨刀赶紧打个岔:“大人,我,我去处理,保证姑娘满意。”

荀梦欢赶紧追问:“你想怎么处理?杀人不成?”

刮骨刀立刻回答:“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协助姑娘的,而且我们暗卫也不是只会杀人的,何况薛县令是朝廷命官,自然是杀不得。”

荀梦欢点点头,看着刮骨刀走远,自言自语的说道:“想把我嫁出去,他们还真能操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薛大人 荀梦欢悄悄的下了屋顶,继续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想看看荀家这些人到底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果然没过一两天那个所谓的薛大人便领着自家的公子来了。

荀家很是热情,三姑六婆,各房主事都来了,那叫一个欢聚一堂,只是这薛大人的脸色很难看,走路腰都是弯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堂堂县官大老爷,在一方土地上,那不是横着走呀。

可这薛大人偏偏不是,到了荀家的大院子,就好像进了皇宫一般,无比的低调,时不时的还擦了一下额头的细汗,荀家人不解,但依然客气,把他引到了最上面的位置上。

可薛大人却只有半个屁股搭在椅子上,就好像坐在针板上一样,他的公子是个年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看就是愣头青,想要摆个架子,却被薛大人狠狠的批了一顿,顿时老实多了。

他有位置,薛大人没让座,而是让他站在自己的身后,作为荀家的大家长,这些事自然是荀齐刚来处理,他端上一杯茶,薛大人伸手来接,可是手却在抖。

此时薛家的礼物已经送到,只是按照道理上来说,应该使用红绸包裹,红绳子抬进来,而薛家的礼物却不少,只是普通的绳子,所以这不像是来下聘的,而像是来送礼的。

荀齐刚不开心,这不就是把荀家姑娘不当回事吗?可是人家毕竟是父母官,而自己定多算事士绅罢了,自然不敢多问,他恭敬的说道:“薛大人这亲自前来,小民实感意外,只是不知道薛大人的意思是什么?难道令公子看不上我们荀家的姑娘?”

薛大人赶紧起身,然后又坐下了,摆着手说道:“不敢不敢,荀大家长看得起薛某,薛某感激不尽,薛某此来,此来是有要事和荀大家长说的。”

薛大人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荀齐刚疑惑,然后看着宗亲们,再看看薛大人,疑惑:“薛大人不妨直说。”

薛大人一脸的尴尬:“荀大家长,能不能我们私底下说呀?”

荀齐刚不清楚这个薛大人到底是想说什么,但人家有请求,自己也只好照办了,本来一场热闹的订婚宴,荀齐刚却不得不把宗亲们给赶走了。

此时这里只剩下薛大人和荀齐刚还有他家的公子,这时薛大人擦了一下冷汗:“荀大家长,薛某对不起你呀。”

荀齐刚意外:“薛大人,此话怎么说?”

薛大人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荀家姑娘,我虽未见,但我们薛家小门小户,所以,我是来退亲的。”

这话一出口,荀齐刚顿时怒了,他绝对有怒的资本,因为荀梦欢若是嫁到薛家,本来就是屈就,何况还是个妾,这样都被人家拒绝了,荀齐刚确实觉得没面子,何况荀家也是官宦人家,这薛大人是不是狂了些?

于是荀齐刚没好脸色的说道:“薛大人,你这是不是不给老夫面子呀?”

薛大人赶紧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站起身弓着腰说道:“荀大家长,不是薛某不想给小儿续个房,只是,这是你说的荀家姑娘,我们真娶不起呀,要是娶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这话一出口,荀齐刚顿时把他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他心里不由的犯怵,难道薛大人知道荀梦欢的身世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也不好强求,只好试探的问道:“那薛大人知道了?”

薛大人赶紧摇头又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荀齐刚长叹一口气:“既然这样,那也是家中小女无福,高攀不起薛大人,薛大人请吧。”

可薛大人却并没有走,指着院外的那些箱子说道:“荀家大家长,我薛某人身无长物,这些还希望拖您转交给梦欢姑娘。”

荀齐刚也是有骨气的人,眉头微皱:“薛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我们开不起来亲,自然也不能收你的礼,大人抬回去吧。”

而薛大人却近乎于哀求的说道:“荀大家长,您一定要帮我把这些转交给梦欢姑娘,是我薛某人不懂事,对不起荀姑娘,荀姑娘应该有更好的人家的,犬子已有妻室,不能委屈了姑娘。”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薛大人操心了。”荀齐刚并没有给薛大人好脸色,虽然他是一方父母官,但是他这种做派确实有些欺负人的感觉。

可薛大人却一脸的沉重,见荀齐刚不答应,赶紧哀求道:“荀大家长,如果你不答应,老夫,老夫就给你跪下了。”

说着薛大人就要弯腰,这下可把荀齐刚给整蒙了,怎么说也没有这个道理呀,一个有官职在身的人,不是正式场合那可是见官不拜的呀,怎么给自己一个平民跪下,这绝对不符合礼法,他赶紧拦住薛大人。

疑惑的问道:“薛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薛大人满脸涨红:“荀大家长,你家这姑娘可不简单呀,若是荀大家长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能否让薛某见一见梦欢姑娘,就算是我和她当面解释,你看可好?”

荀齐刚更疑惑:“有这必要?”

“有,有,荀大家长,你这可是救我一大家子的命呀。”

荀齐刚还是疑惑:“薛大人,我怎么今天见你怪怪的,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薛大人憋着不敢说,只是央求,荀齐刚让他见一见荀梦欢,荀齐刚自然不能不答应,只好答应了,他出门看到那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自然就知道里面是什么,只是他疑惑,这薛大人估计是把家底都给搬空了吧,这种退亲的方式,没见过,着实没见过,这薛大人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很快荀梦欢便来了,带着斗笠,沙帐遮住了脸,但妙曼的身材却一下子吸引住了薛家的那个公子,薛大人战战兢兢的让荀齐刚借个地方说话,于是把荀齐刚给赶出去了,自己的公子也被赶出去了。

等人走后,薛大人,对着荀梦欢啪的一下就跪下了,膝盖撞在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见,荀梦欢赶紧转过身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怎么了 荀梦欢赶紧伸手去扶他,可是薛大人却浑身似筛糠一般,哆嗦着说道:“大人饶命呀,下官不知大人亲临,还整出这档子事情,真心不是下官多事,往大人给条活路呀。”

荀梦欢刚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一个声音:“爹,你这是干嘛?”

荀梦欢一看,薛家的公子来了,正好在门口,估计是荀齐刚没拖住,而薛大人尴尬的从地上爬起来:“跌,跌倒了。”

薛家公子刚要发怒,却一眼看到了荀梦欢,那眼睛顿时直了,呆呆的杵在那里,连路都走不动了,薛大人也是看在眼里,凑过去,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那孩子一手捂着脸,一边嗔怪道:“爹,你干什么?”

薛大人却怒不可遏:“逆子,还不给姑娘道歉。”

薛公子鼻子哼了一声:“爹,你是不是疯了,你让我给这个女人道歉,她也就是个做妾的份,我犯得着吗?”

这话说的荀梦欢脸一白,甚是恼怒,而薛大人却更加恼怒,伸手就狠狠的抽了那孩子一脸,然后拳打脚踢的,从来没有这么凶残过,甚至是荀齐刚来才把他拉住,他指着薛公子,气的嘴角抽搐,恩狠狠的说道:“逆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薛公子被薛大人打的赶紧逃跑,那薛大人却没有顾得上却追,对着荀梦欢赶紧弯腰赔罪,由于有长辈在,荀梦欢自然不好发作,也就当自己吃了只苍蝇吧,薛大人好生的安慰之后,走到门口嘴里还在骂:“逆子,老夫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说着便追了出去。

离开荀家,那薛公子从小巷子里面跑出了,上了薛大人的轿子,薛大人看着他那一脸的伤,不由的心疼了起来,这个人历来是被宠溺的,若不是碍于荀梦欢的身份,他也不会挨打。

可是薛大人为了自保,只好做出这种举动,看到薛公子受伤了,薛大人用颤抖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脸,薛公子怪罪到:“爹,你以前可从没打过我的。”

薛大人长叹一声:“孩子,这次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个娘们吗?犯得着打我吗?”

薛大人瞪了他一眼:“住口,以后说话小心点。”

薛公子不解:“凭什么,他荀家有多厉害吗?爹别忘了他们可是有案底的,你还怕他们不成?”

薛大人长叹一口气:“孩子,你是不知道,荀家有案底不错,但是上面不追究,你让为父追究吗?这是朝廷钦定的案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薛公子不忿:“那,他们也没资格嚣张。”

薛大人再次瞪了他一眼:“他们什么时候嚣张了?你哪只眼看到他们嚣张了?”

“那你为什么打我?”

“打你是为了救你,不然,你我今天都出不了荀家的门,你懂不懂。”薛大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但薛公子任然不明白:“爹,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你好像变了,他们荀家有什么大人物,让你这么害怕?你可是朝廷命官,他们只是一些乡绅罢了,犯得着吗?”

薛大人气的直翻白眼,但他平息了一下,心说有些事不能说,还是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而是说道:“孩子,今天你受委屈了,爹补偿补偿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薛公子一听乐了,冲着薛大人便说道:“我要娶那娘们。”

薛大人眉头一皱:“哪个娘们?”

“就荀梦欢那个娘们。”

薛大人气的呀,双唇哆嗦,伸手又给了薛公子一巴掌,并怒道:“小兔崽子你给我听着,谁的主意你都可以打,唯独不能打那个娘们的主意,你若是再敢和我提她半个字,老子打死你。”

薛公子莫名其妙,也不知道这荀梦欢是什么神圣,让薛大人惧怕成这个样子,可他们的话还没说完,那轿子便砰的一声落了地,两人被摔的七荤八素。

薛大人从轿厢里面爬出来,正要开骂,可他却看到几个轿夫已经躺在地上了,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刮骨刀,在这里的身份是楚馆老鸨,红娘子。

薛大人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疑惑:“你在这干嘛?”

刮骨刀冷冷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薛大人回想了一下:“薛某并没有说什么呀?”

刮骨刀上前就是一拳,这一拳恰好打在薛大人的脸颊上,他的身体往一侧一摔,差点掉了一颗牙,此时刮骨刀冷冷的说道:“你说谁是娘们?”

薛大人想了起来,顿时脸色冷汗如注,当着大街上就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千万不能告诉大人。”

而薛公子却不解,指着刮骨刀问道:“你敢打我爹?”

刮骨刀冷冷的转过脸,盯着薛公子:“还有你。”说罢一脚扬起,可怜的薛公子身体如炮弹一般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艰难的坐起身来,嘴角溢出了血,指着刮骨刀,半天接不上气来。

薛大人吐了一口血,继续哀求,此时刮骨刀上前就捏住了他的嘴巴,冷厉的说道:“姓薛的,老娘给你指了路,你偏不走,怪不得老娘不客气。”说着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薛大人顿时觉得脑袋嗡嗡的响,此时薛公子惊讶的大叫,可是这不叫还好,一叫四周的百姓就像见到鬼一般,四处逃窜。一瞬间整个街道清冷异常,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揍了薛大人几巴掌之后,刮骨刀凑到薛大人的耳畔小声说道:“姓薛的,你给我记住,老娘是锦衣卫六品暗卫,你连放个屁老娘都知道,若是敢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半个字,小心老娘削平你的脑袋。还有以后称呼荀大人应该亲切的称号为梦欢公子,懂吗?”

刮骨刀说完,眉头还挑了一下,可是薛大人却被她吓的脸色惨白,白的像纸一般。虽然一脸的伤,可是却不敢多说半个字。

本来薛大人就是文人,刮骨刀已经留手了,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的重了,刮骨刀看了远处一眼,便放了他,薛公子赶紧跑过来扶着薛大人。

而薛大人一路走一路摇头:“完了,完了,这下完了,麻烦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麻烦大了 薛家公子看到薛大人这副落魄的样子赶紧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连个老鸨都敢打你,我现在就带人砸了他们楚馆。”

“回来,小混账,还不都得因为你?你知道她是谁?她是六品暗卫,相当于同知大人,你知道吗?何况锦衣卫暗卫是轻易不暴露身份的,她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告诉为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家公子没明白:“意味着她明目张胆,不顾法纪?”

“混账,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玩意,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薛公子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他确实不明白,薛大人长叹一口气,赶紧往县衙走,一到县衙,三班六房,县丞,主簿,典使,巡检全被薛大人给叫了上来。

他背着手来回的走着,急的不可开交,外加他那张肿胀的脸,那些人更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主簿王大人上前关切的问道:“薛大人,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薛大人气不打一处来,对着王大人便怒道:“去去去,怎么说话的?”

王大人吃了一鼻子灰,然后灰溜溜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此时薛大人对着各位同僚说道:“大事不好了,这下真的是出大麻烦了。各位同僚给我想想办法呀。”

下面的人都盯着他,一脸的疑惑,主簿刚吃了一鼻子灰,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县丞挑了一下眉头:“大人,那您和我们说说吧。”

薛大人扫了众人一眼:“那我说说?”

下面的人附和道:“说说吧,大人。”

薛大人清了一下嗓子,用他那臃肿的脸说道:“各位同僚,最近本县来了个大人物,可是我不能说,而阴错阳差的本官却把那个大人物给得罪了,你们说怎么办?”

其余的众人不解,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什么样的大人物?”

薛大人摇头:“我不能说。”

众人叹了口气:“那又怎么得罪他了呢?”

薛大人挤眉弄眼的:“哎呀,我不能说呀。”

典使是个年轻人,性格比较急躁,他说道:“大人,你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你让我们怎么想办法呢?”

薛大人不悦:“那你有办法?”

典使被呛的无话可说,摇摇头,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薛大人长叹口气:“同僚们,要是能说,我还不说吗?说了可是要掉脑袋的呀。”

众人唏嘘,此时没说话的巡检问道:“大人,那个大人物有多大?”

薛大人把双手伸开,划了一个大圆:“这么大。”

巡检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呀,那可惹不起呀。”

薛大人顿时找到了知音:“可不是吗?能通天呀。”

巡检摇摇头:“大人,你麻烦了。”

薛大人挤眉弄眼,一脸彷徨:“可不是吗?关键还把人家给得罪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其余的人并不明白,这个薛知县,虽然爱占点小便宜,但也算得上本本分分,可是他怎么就把那个大人物给得罪了,而且被打成这个鬼样子,此时还长吁短叹。

薛大人见众人无话,急了,催促道:“你们倒是说说话呀,怎么办呀?”

主簿王大人清了一下嗓子:“要不,我们去赔罪?”

薛大人赶紧摇头:“赔罪?不行不行,怎么赔,这个罪没办法赔呀。”

主簿也是心烦气躁摇头不说话。县丞站出来:“大人,你说这赔罪不能赔,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薛大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是有别的办法,我还找你们商量吗?快给我想办法呀,事不宜迟,要是那个大人物怪罪下来,那可就完了。”

其实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明白薛大人到底在惊慌什么,但是他就是那么惊慌,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神仙也想不出解决的办法呀,何况是一群皂吏。

薛大人怒了:“你们说话呀,怎么都不说话了,我养你们就是给我唱哑剧的吗?快想办法呀,今天你们不想出办法,谁都不准走。”

过了很久他们实在憋坏了,想走,那薛大人自然是不允许的,何况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多少有些肾不好,有几个脸都憋红了,而薛大人却好像今天很刚强,一直在催他们,或许是真的性命攸关了。不然谅他也不能这么忍吧。

好久之后,还是那个典使脑袋活络,他上前说道:“大人,你想这个大人物既然是大人物,总不能一直闲着吧,他到我们县来,估计是有什么大事要处理,不然朝廷怎么会派大人物来呢?

我想要不我们把他要做的事情给他办了,这样那大人物一走,大人你的危急不就解除了吗?就算没解决,那我们也争取来了时间,有时间了我们就能想办法了呀。”

薛大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一拍大腿,对着典使说道:“对对对,还是你小子脑袋活络,那个大人物是镇府司的,既然是镇府司的肯定是查案子,三班六房的人,还有你赶紧查查我们县有没有没解决的案子,或者没解决好的案子,去吧本官到任后所有的卷宗都查一遍。”

那个典使脸都绿了,这事刚好归他负责,而薛大人似乎有些太开心了,拉着典使说道:“李典使,别忘了也把本官查查,看看本官有没有要命的事情,快去快去。”

这些人总算脱身了,一个个看着李典使感恩戴德,可李典使就苦恼了,一个县的案子,即使再少那也有山高一堆,比如东家的李大娘丢了一只鸡,西家的王二婶家的牛偷吃了张大妈家的麦苗等等等等,全是案子。

捕快以及三班六房的文书们全被拉了过来,把每一个案子分析来分析去,也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可越是这样,越是让薛大人不放心,因为找不出原因,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大人物要查自己。

但是薛大人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大一个人物,跑到衡水来查一个小县官,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呢?怎么也得去查个知府,同知呀。这一点薛大人怎么也想不明白。

就在此时李典使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边走边叫道:“大人,找到了,找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找到了 薛大人赶紧冲出门外,看着李典使手中的卷宗,急切的问道:“李典使有什么重大发现?”

李典使赶紧把卷宗递给薛大人,并且说道:“薛大人,你看这个案子。”

薛大人打开卷宗一看,便疑惑道:“这个案子,不是被我压下来了吗?”

李典使回复:“大人,如果说我们县最大的案子,估计就是这个了。”

薛大人不明白:“为什么?”

李典使说道:“大人,你看这荀梦艺状告自己的老爹,这荀梦艺倒是个普通人,但是也捐了个功名,但他老爹就不同了,他老爹荀天启可是武德将军,堂堂五品大员,惊动大人物也是应该的。”

薛大人点点头:“你这话不错,可是这个案子被我压下来了呀。难不成是?”

“锦衣卫。”李典使斩钉截铁的说道。

薛大人一拍手:“这锦衣卫真是手眼通天呀,没想到这种事情都能惊动他们,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李典使为难了:“大人,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案子,荀梦艺就是个泼皮,他连自己的亲爹都告,肯定是幕后有人指使的,具体是为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这个案子有点妙呀。”

薛大人点点头:“是呀,是有点妙呀,劫数呀,劫数呀,不过你说的不错,那个大人物正是锦衣卫,看来她就是冲着这个案子来的,可是这个案子要怎么办才好呢?”

李典使考虑了一下说道:“大人,为官办案,本来就是本分内的事情,但是办案确实很微妙,要知道上面的人想怎么办,这才好办呀,不过下官觉得,还是先把那荀梦艺抓了审一审才好。”

薛大人点头:“对对,你说的对,快去,快去把荀梦艺给我抓来。”

李典使苦着个脸:“大人,怎么又是我呀?”

薛大人脸色一变:“你是典使,本来就负责一县刑狱,你不去我去呀?”说着还在李典使屁股上踹了一脚:“快去,少废话。”

出了县衙,李典使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这都什么事,自己把事情往身上揽,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但是公务依然要去做,带着几个人便把荀梦艺给拿了,荀梦艺只是个泼皮,并无真本事,被几个衙役铐住,一点都不敢反抗,而且还吓的尿了裤子。

到了县衙,薛大人赶紧开堂问审,惊堂木一拍,荀梦艺吓的一个哆嗦,此时薛大人怒问:“说说吧,你为何状告你的亲生父亲?”

荀梦艺支吾着说道:“他,常年在外,不顾妻小,不敬长辈,实乃不仁不义。”

啪,薛大人气恼之极,惊堂木一拍,继续问道:“说实话。”

荀梦艺继续打掩护:“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呀。”

薛大人怒了,他身为一方父母官,自然知道荀梦艺的品行,若是其他人说这些话,他或许会感动,但这些话从荀梦艺嘴巴里面传出来,那他断然是不信的,追问到:“在不说实话,本官打断你的腿。”

三班衙役也是配合,一边恐吓着一边发出怪叫,荀梦艺被吓的赶紧招认:“大人饶了我,大人饶了我,我在红街赌坊,输了银子,那赌坊的老板说,只要我把亲爹告上一告,这笔账就一笔勾销,而且他还说,我是断然告不了我爹的,所以,所以我就冒昧的递了状纸。”

“荒唐。”薛大人怒道:“你欠了人家银子,你就告你爹,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是你吧?”

荀梦艺赶紧承认:“大人,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也后悔莫及。可是小人欠的确实太多了,所以才出了这么一个混招。”

薛大人眉头微皱:“欠了多少银子?”

荀梦艺赶紧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

薛大人疑惑的说道:“什么?五百两,你们荀家拿不出五百两银子?”

荀梦艺开始叫屈:“大人,不是这么简单的,红街赌坊的债可是滚头债,今天五百两,转眼就是一千两呀。”薛大人明白了,这个债确实不好还。

民间曾有童谣唱到,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一年借,十年还,一辈子,还不完,说的就是这滚头债吧,但是即使如此,他对荀梦艺出卖自己的亲爹还债的做法依然怒不可遏。

很拍惊堂木,便把他给关了。这一关不得了,一下子就惊动了荀家,刚刚消停几日的荀齐刚便被各房头的人找上了,他们围着他说道:“大家长,不好了老四的儿子被抓了。”

荀齐刚还没得到消息,满脸疑惑:“你们说的是梦艺?他犯了什么事情呀?”

其他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他好不容易弄清楚了,荀齐刚拍着手说道:“作孽了,作孽呀,荀家怎么会出这么一个混账?”

可是其他人却说:“大家长,梦艺这孩子,怎么说也是天启唯一的孩子,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和天启交代呀。”

荀齐刚一想也是,他得着县官薛大人说说,看着院子里面摆满的箱子,荀齐刚倒是有了办法,命人抬着箱子,便到了县衙,后衙里面薛大人热情的接待了他,但三句话不离梦欢姑娘,这让荀齐刚很是头疼。

好不容易接上话题,荀齐刚赶紧问道:“薛大人,不知道我们梦艺这个孩子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呀,怎么就不明不白给抓了呢?”

薛大人侧过身来小声对他说:“荀大家长,你们家这个孩子,状告他亲爹,你知道吗?”

荀齐刚自然是知道的,这个消息早已经到了他的耳朵里面,荀齐刚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惊讶的说道:“啊,还有这等事?”

薛大人点点头:“私下他和荀将军什么关系我们且不说,但是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你知道吗?”

荀齐刚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赶紧问道,是不是很大的罪呀?”

薛大人点点头,用手指指地面:“那可是要打板子的呀。”

“这么严重?”

薛大人清了一下嗓子:“荀大家长,不是本官吓唬你,按照你们荀家这个孩子的案子,起码要打三十大板呢。”

荀齐刚被吓的立刻站起来,对着薛大人就跪下了:“大人饶命呀,三十大板,可是要出人命的呀。“

薛大人赶紧起身,却做了一个让荀齐刚做梦也没想到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跪我也跪 此时薛大人见到荀齐刚朝他跪下了,索性来了一个一不做二不休,对着荀齐刚也跪下了,两人就这椅子旁边不大的空间,来了个头对头,荀齐刚吓坏了赶紧搀扶住薛大人,惊讶的问道:“薛大人,你这是干嘛呀?”

薛大人也把荀齐刚给搀扶起来,并打着官腔说道:“训大家长,本官作为朝廷命官,自然是应该处处为百姓着想,百姓的事就是我的事,可是本官也不能目无法纪不是?荀家那孩子,着实让本官难办,若是判吧,对不起荀家,若是不判吧,对不起朝廷,荀大家长,你放心,本官一定斟酌再三,绝不乱了法纪,也给你荀家一个交代。”

荀齐刚活了这么大,怎么是这么好忽悠的,赶紧对着薛大人再次拜倒:“大人,小子身体羸弱,经不起酷刑,大人开恩呀。”

那薛大人看到荀齐刚又给跪了,将朝服一掀开,对着他也跪了下来,并拉着他的手说道:“本官也不想呀,可是本官没办法呀。”

荀齐刚再次把薛大人搀扶起来,可刚要开口,那薛大人的腿一曲,荀齐刚再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只要一开口,薛大人就曲腿,弄的荀齐刚着实无奈,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斟酌,再三斟酌。

荀齐刚无奈的离开,那薛大人却在背后自言自语:“你再说,我还跪,我跪,我跪,我跪给你看,我看你荀家能那我怎么办,哎哟妈嘞,腰疼。”说着薛大人挺起腰杆,用手揉着后腰。

此时李典使进来了,看到薛大人那模样,不由的竖起大拇指,赞到:“大人,英明,也就大人能屈能伸了,这下把荀齐刚给打发了,那个大人物该露面了。”

薛大人没好脸色的说道:“去去去,你以为我愿意呀?哎呦我这老腰呀,哎,你说这荀梦艺我们也抓了,也审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呀?”

李典使不愧是刑狱出生,他那双小眼闪着精光,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转了一下,对着薛大人说道:“目前的办法是,不审不判,不上报。”

薛大人不解:“为何?”

李典使嘿嘿一笑,贼笑着说道:“大人,你想,那个大人物,既然是为了这个案子来的,而我们县衙审案,没有明旨,那我们爱审多久,便是多久,可是那个大人物有这个时间吗?这叫敌不动我不动,静观其变。”

薛大人在李典使的肩膀上推了一下:“你小子可以呀,那就按照你说的去办,记住,目前我们还不清楚那个大人物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荀梦艺那小子不能亏待了。”

李典使赶紧附和:“大人英明,这些小事交给下官去办,绝对让大人放心。”

薛大人点点头,然后看着李典使,再次点点头,想说什么,好像又没想好,过了一会他有把身子转过来,看着李典使,李典使不知道这个薛大人要说什么,只好等着,只要他一转身马上满脸堆笑。

终于薛大人想起了了,他说道:“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和那个大人物搞好关系,顺便摸个底吧?”

李典使犹豫了一会:“大人,可是你没说那个大人物到底是谁呀,这样我也不清楚该不该摸这个底。”

薛大人用手拍拍自己的额头:“对对对,我没说,是呀,只是这个大人物的身份很特殊,我也不能说呀。”薛大人一脸的苦相。

此时李典使主意又来了:“大人,若是论摸底,最厉害的便是锦衣卫了,我有一个锦衣卫的朋友,上次和他喝酒的时候,他说他们锦衣卫摸底,从不从正面来,而是通过其他的渠道。”

“其他的渠道?”

李典使点点头:“是呀,其他的渠道,比如说那个大人物身边的人。”

薛大人一听,顿时灵光一闪,又拍了一下李典使的肩膀:“你小子太聪明了,这样,从现在开始你除了正常轮值以外,剩下的时间,你就去楚馆带着。”

李典使疑惑:“大人,你这是让我去逛窑子吗?”

薛大人点点头:“嗯,不然呢?”

李典使嘿嘿的笑着:“大人,楚馆的消费可不低呀。”

薛大人眉头一皱:“怎么?你去逛窑子,还要老子出钱不是?”

李典使一愣,心里那叫一个苦呀,他对着薛大人说道:“可是,这,这也不能是我一个人出吧?”

薛大人狠狠的瞪了李典使一眼:“怎么?在和我讨价还价吗?”

李典使赶紧低头:“不敢,大人。”

出了内衙,李典使的脸呀,真叫一个好看,他自己问自己:“我这是不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可是薛大人呢,那是出了名的抠门,想从他身上捞到钱,比在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李典使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不由的心慌慌。可是任务既然领了,他自然要去执行呀。

一道晚上,李典使便草草的收拾一下,换了个便装,朝着楚馆走去,青楼的生意,在傍晚来临的时分,尤为的火爆,和大家预想的一样,一群红粉胭脂,站在阁楼上,对着下面招手,李典使不由的叹道:“哎,我怎么就这么不开心呢?”

但有种人那叫一个口是心非,尤其是李典使这种人,本来一脸的惆怅,可是被楼上的姑娘一声轻唤,腿就好像长了轮子一般,赶紧朝着楚馆走了过去,连拉都拉不回来,一进门他便对着迎接的姑娘来了个左拥右抱。

不过他的目光却朝着楼上瞟,身边的姑娘娇柔的嗔怪道:“典使大人,这是心有所属了吗?哼,不理你了。”

李典使赶紧哄到:“哪有,我这不是为了你,我来你们这干嘛呀?自然是为了我的小宝贝了。”

那姑娘推了李典使一把:“就你嘴甜。”

可转眼,李典使却朝着一个身影走了过去,刚才抱着的那个姑娘怎么喊都喊不回来,而李典使走到一处拐角的地方,不由的赞叹道:“我滴个乖乖,这楚馆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此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后说道:“你说她呀,她你可玩不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你玩不起 李典使冷哼一声:“切,不就是花钱吗?”

此时那个声音说道:“那你就错了,她可是这里的老鸨,外号红娘子,就你那点俸禄,她估计看不上。“

李典使将头一转,惊奇的发现,那个和自己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薛公子,薛大人的儿子,李典使想反驳,却生生的把话给咽了回去,赔笑道:“哟,是薛公子呀,下官有眼无珠,薛公子恕罪,恕罪。”

此时薛公子拉着他,说道:“走,喝两杯去。”

“喝两杯?”

薛公子点点头:“我请。”

李典使大嘴一咧,屁颠屁颠的跟着他到了一处雅座,薛公子看了一眼送酒的姑娘之后,转过脸来看着李典使问道:“没想到大人也有这个雅致?”

李典使一听,一脸的苦相:“薛公子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我这是公务在身,平时你见过我来这楚馆吗?”

薛公子嘿嘿一笑:“见过。”

李典使喝了一口酒,装作严肃的说道:“人艰不拆,人艰不拆啊。”

薛公子笑笑,问道:“哦,李典使说是公务,我怎么不知道,衙门里面还有公务是逛窑子呢?”

李典使白了薛公子一眼:“你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呢,什么逛窑子,逛窑子的,这叫青楼,俗人。”

薛公子不以为然:“有区别吗?”

李典使笑笑:“没区别。”

两人说完,会心一笑,此时那刮骨刀又从另外一个位置出来了,李典使的目光直勾勾的跟着她,可薛公子却不以为然,此时李典使疑惑:“哎,我说你怎么变清高了?”

薛公子放下酒杯,看了李典使一眼:“瞧你这土老帽的模样,你觉得那女人很美是吗?”

“当然了,我们县什么时候出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呀?”

薛公子赶紧说道:“那是你没见过真正漂亮的女人。”

李典使不信:“世界上还有比她跟美的女人吗?”

薛公子点头说道:“那是当然,我告诉你呀,前不久,我爹准备给我续一房小妾,你知道吗?”

李典使点点头:“知道呀,人尽皆知吗,听说还是荀家的姑娘,这荀家也是没落了,怎么会把自家的女儿许给别人做小妾呢?”

薛公子点点头:“是呀,我也不明白,但是你知道吗?那个姑娘我见过,长得真叫一个好看呀。”

李典使看着他一脸猪哥的模样,便来了兴趣:“哦,难道比她还要漂亮?”

薛公子摇摇头:“没见识了吧,我告诉你,那个姑娘和她,那就不是一个档次,人家长的杨柳细腰,身材妙曼,尤其是一身朴素的衣衫,穿在身上跟仙娥一般。虽然我没看到她的脸,但是我想她应该是极好看的。”

李典使哈哈大笑:“脸都没看到,你怎么知道她好看,万一是个丑八怪呢?”

薛公子赶紧打断他:“怎么可能,我跟你赌,要是她长得不好看,我包你一个月的楚馆。”

李典使嘿嘿一笑:“那也不能说,那个姑娘就比红娘子好看,不是,哎不过你倒是说说,那姑娘你为什么不娶了呀?”

薛公子苦大仇深的说道:“哎,还不是我爹,不知道怎么就变卦了,而且一提到她,我就挨揍,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是怎么得罪我爹了。可惜呀,可惜了。”

不过李典使的脑袋尤为的活络,本来是想来打探情况的,没想到这一下还真打探到了,只是这个情况却不是薛大人想要的,他综合一分析,薛大人曾讳莫如深的莫非就是这个女子?

这样一来的话,薛大人说曾经得罪了那个大人物,确实是得罪了,而且得罪的还很深,如果那个女子真是大人物的话,薛大人是不敢娶也不好退,李典使不由的暗笑,姓薛的,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只是这李典使很奇怪,一般女子要是遇到这种情况的话,那早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薛大人好看了,但是这个女子怎么就没动静呢?难道是她傻?不过李典使一想,绝对不可能,一个姑娘竟然能混成大人物,那智力绝对在一般人之上,不然出了什么君主,公主的,谁能称得上大人物?

还有她既然选择了荀家,肯定也是有道理的,只是李典使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行动,而且又想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他不由的心生一计,心想在这里耗着,还不如直接找正主合适。

想到这里,李典使赶紧起身对着薛公子说道:“薛公子,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薛公子疑惑:“干嘛呢,大晚上的有什么事?”

可是李典使却已经走远了,既然是典使,那也是半个江湖人,手上没点功夫自然是不行的,他悄悄的摸进了荀家大院,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一侧的矮墙边,墙不高,他一个翻身就进去了。

此时荀家人正在讨论,荀梦艺的事情,李典使朝着一侧的厢房便摸了过去,看着一个房间孤零零的亮着灯,李典使心想,估计就是这里了。

他悄悄的朝着那个房间摸索,可刚到门口,却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好像有一只手提着他的后衣襟一般,什么也没看见,自己却被丢了出来,重重的跌坐在荀家大院的门口。

他艰难的爬起来,看着门口的灯笼,不由的心慌,这是谁呀,这功夫也太高强了吧,自己连人影都还没见到呢,就被丢了出来,好在那人没有伤人的意思,不然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典使不由的感觉心中慌的很,爬起来,赶紧跑,跑了好远才敢停下来,不过他看着荀家大院,任然心有余悸,为了这事他一夜都没睡好,辗转难眠,就在想,到底是谁把他丢出来的。

到第二日,李典使无精打采的到了值班房,可薛大人却早已经等在那了,他一见到李典使便问道:“可打听清楚了什么情况?”

李典使吱吱呜呜的说道:“情况吗,这个情况,这个,这个是个高手。”

薛大人眉头很皱:“怎么?你查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查出来啦 李典使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个人武功很高。”

薛大人白了他一眼:“你说呢,要不是那个人武功很高,本官也不会被打成那个样子。”

李典使看了一眼薛大人:“大人,你是说你就是被她打的?”

薛大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吗,哎一出门就被打了,丝毫不留情呀。”

李典使一想:“大人,那可不妙呀,她打你一顿已经算是轻的了,若是她真追究起来,那可就悬了哟。”

薛大人一听,那张脸苦的呀,真是没办法形容,他赶紧拉着李典使说道:“同僚们就你的脑袋够活络了,你一定要给我想想办法呀,这可如何是好呀,你看荀梦艺被关了那么久了,她也不露个面,你说她是不是在等什么呀?”

李典使狠狠的点点头:“我看有可能。”

这下差点把薛大人吓的没站稳,不过他还是对李典使夸赞到:“还是你有办法,一出马就打听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是不是?你看我要不要亲自去找找她?”

李典使点点头:“我看,是要找找,不管她想要什么,直接弄明白,比我们在这猜要好吗?万一我们没办法也好先找后路呀。”

薛大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难道真的到了要找后路的程度了吗?”

李典使看看薛大人,自作聪明的说道:“大人呐,你想你做出这种事,那个大人物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那可就是捅破天的大祸事了,难道那个大人物不生气?我看她是想来个大动作,说不定是要杀头的呢。”

薛大人再次被吓的一个踉跄,赶紧进了后衙,他寻思着要去找她,但是总不能空着手不是,但是对于这样的大人物,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找遍了家里所有的物件,就是没有自己觉得顺手的。

最后他包了两只花瓶,咬着牙往荀家大院去了,而现在的荀梦欢却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而是被荀齐刚塞到了一处破庙里面,荀齐刚心想,这薛大人无缘无故抓了荀梦艺,这是在敲山震虎呀,看来薛大人是要有大动作了,说不定要不荀家列为逆党,那可就麻烦大了。

虽然他很同情荀梦欢,但是也不能赌上荀家上百口性命不是?两个人就这么阴错阳差的想着,阴错阳差的办着事情,只到薛大人亲自登门。

荀齐刚赶紧迎接,那叫一个紧张呀,连说话都谨小慎微的,薛大人一进门就问道:“荀大家长,那,那荀姑娘在吗?”

荀齐刚一听,薛大人问荀梦欢顿时紧张了起来,本来就紧张,这次更紧张了,额头都渗出汗水来了,小心的回答:“大人,莫非是我家那小儿胡乱说了什么?”

薛大人赶紧摇头:“荀家公子虽在监牢,但本官也是交代好生伺候着,荀大家长放心好了。”

这荀齐刚一听好生伺候,自然不知道好生伺候是什么意思,顿时面带愁容,两眼泛红:“大人呐,你就饶了他吧,他要是犯了什么大事,你抓我,你把我这老头子抓起来,不然我对我能侄儿没办法交代呀,我那侄儿可是只有一个独苗呀。”

可这话到了薛大人耳朵里面却不是那回事,心想这荀齐刚竟然拿荀天启来压自己,莫非就是那个大人物教的,难道自己办的事情,这个大人物不满意,顿时连如白纸般的说道:“荀大家长,真不是我要关他呀,而是本官确实不知道这个案子怎么办呀,那荀姑娘到底在哪呀?”

荀齐刚一听,这薛大人一心想要找荀梦欢,再次冷汗直冒:“大人,莫非真的查出什么了?”

薛大人赶紧摇头:“荀大家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求求你,行行好,带我去见一下荀家姑娘好吗?”

荀齐刚见到薛大人执意要找荀梦欢,不由的心跳加速:“大人呐,荀家本来就人丁稀薄i,我家小儿已经被关了,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荀家好吗?老头子求你了。”

薛大人却觉得这是推脱之词再三强调道:“荀大家长,难道荀姑娘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吗?上次的事情。我确实考虑不够周全,但是你也不早说,你要是早说,那也没有这档子事了,荀大家长你在坑我呀。”

荀齐刚赶紧摇头:“薛大人,你这话从何说起呀,老头子只是想,让我家那丫头有个好的归宿,既然薛大人看不上,这事就作罢了,薛大人难道还要我们荀家怎么样呀,这亲没结成,倒成了冤家,薛大人,你就可怜可怜我老头子吧,我们荀家不容易,我老头子不容易呀。”

薛大人被他这么一说,差点急哭了:“荀大家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应该是你可怜可怜我呀,你看我十年寒窗,好不容易熬出来,却被你这一闹,好了这下我是没后路了,荀大家长,你何苦要害我呀?”

荀齐刚却认为是薛大人知道了荀梦欢的身份,才有害他一说,按道理说,朝廷若是追查,确实是自己想拖薛大人下水,但这也是他认为荀梦欢最好的去处了,于是辩解道:“大人,老头子何来害你一说呀,这事就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薛大人脸色都快乌青了,额头冷汗如下雨一般:“何止是严重呀,这是要命的事情呀。”

荀齐刚一听,连薛大人都说要命,顿时紧张的不行,外加年纪也上来了,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番白,便晕了过去,这下薛大人可急坏了,本来就得罪了荀梦欢,这荀齐刚要是在出个什么事,那薛大人真是身家性命不保了,顿时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呀,来人呀。”

好不容易来了大夫,他们一救治就是一天一夜,这薛大人愣是在门口等了一天一夜,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终于见到荀齐刚醒来,一颗心才放回到肚子里面,可荀齐刚此时需要静养,他也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荀齐刚见到薛大人离开,赶紧起身,其他人拦都拦不住,他穿好衣服,由荀天杨搀扶着,朝着破庙走了过去,一路上跌跌拌拌的来到破庙,看到荀梦欢正在火堆旁,静静的发呆。

他赶紧跑过去,边跑边叫道:“姑娘,大事不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大事不好了 荀梦欢微皱眉头:“叔爷爷,怎么了?”

荀齐刚赶紧凑到她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姑娘,本来我也想把你留在荀家的,可是那薛大人说,这是要命的事情,姑娘别怪大爷爷狠心,你还是到外面躲躲吧。等风声过了,我在悄悄的把你接回来好吗?”

荀梦欢一听,是这事,嘴角微微扬起,说道:“叔爷爷,是这样的呀,那好吧,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荀齐刚伸手抚了一下荀梦欢的头发,慈祥的说道:“都怪我不好,没这个能耐,姑娘你别恨我哦。”

荀梦欢笑着摇摇头:“放心吧,叔爷爷,我从小流浪惯了,也不在乎这一年两年的,叔爷爷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呀?”

此时荀天杨没好气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荀梦欢不解:“因为我?”

荀天杨可没有荀齐刚那样对荀梦欢,他冷冷的说道:“要不是你,我们荀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薛大人怎么会拿我荀家开刀,现在好了,梦艺那孩子也被抓了,薛大人亲自到我们荀家就是来警告我们的,让我们把你给交出去,你大爷爷都被你给气晕倒了。

你怎么不和荀天枫一起去死,现在又来祸害我荀家,荀梦欢你是一个人无所谓,我荀家还有上百口老小,要是因为你,我荀家出了什么事,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荀天杨还想骂下去,荀齐刚顿时怒喝:“住口,天杨,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这么恶毒?”

荀天杨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然后对荀齐刚说道:“大伯,你就是老糊涂了,现在你也看到了,这丫头,我们留不得,干脆直接把她交到官府去算了,省的那个姓薛的隔三差五的来我荀家威胁。”

“住口。”荀齐刚狠狠的说道。

但这话却把荀梦欢气的小脸发白,一双拳头攥的紧紧的,要不是因为荀天杨是她的宗亲,按照荀梦欢的脾气恨不得剁了他,但她却不能,所以白受一场冤枉气。

荀梦欢狠狠的咬咬牙:“你们说是那姓薛的威胁你们?”

荀齐刚看到荀梦欢脸色不对,赶紧劝道:“你别听天杨瞎说,这不关你的事情,姑娘你先躲躲,听大爷爷的,先躲躲,等风声一过,我马上就来接你哦,姑娘听话,听话哦。”

荀梦欢看了荀齐刚一眼摇摇头:“好吧,叔爷爷保重。”

此时荀天杨刚想说话,却被荀齐刚一眼给瞪了回去,两人目送着荀梦欢走远才放心,送走了荀梦欢荀齐刚捶胸顿足:“老头子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兄弟呀。”

荀天杨一番劝慰,他才稍微平复了一些。而荀梦欢离开了破庙也没地方可以去,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着,一种无力,且不知道何去何从的感觉油然而生。

走着走着,她便看到不远处来了一个人,来人正是刮骨刀,现在的外号叫红娘子,估计这刮骨刀跟着自己已经很久了,荀梦欢停下来,等着她。

刮骨刀看到荀梦欢停下来,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不再隐藏,朝着荀梦欢走了,到了她的跟前,刮骨刀赶紧弓着腰,对着荀梦欢说道:“大人。”

荀梦欢转过脸,透过面前的黑纱看着她,问道:“你干嘛跟着我?”

刮骨刀赶紧说道:“大人,恕罪,我看到大人从荀家后山出来,便知道这荀家容不下大人,所以特地前来。荀家这帮人着实有眼无珠。”

荀梦欢轻哼一声:“嗯?”

刮骨刀赶紧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说道:“大人既然无处可去,不如让我为大人安排一个住处。”

荀梦欢点点头:“也好,你有好地方吗?”

此时刮骨刀掏出一串钥匙,递给荀梦欢:“衙前街,我有一处小院,大人如果不觉得委屈,可随我到那里安顿。“

荀梦欢心说,自己也没地方去,在这里也不准备置办产业,也就同意了,总比住客栈要好,随着刮骨刀到了这衙前街,此处离县衙也就几步路,到荀家也不远,等于就卡在他们两处中间。荀梦欢点点头,感觉位置不错。

刮骨刀一边收拾,一边问道:“大人,下一步,怎么打算?”

荀梦欢摇摇头:“再看看,荀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这边查的怎么样了?”

刮骨刀赶紧汇报情况:“大人,基本上查实了,唆使荀梦艺状告荀天启的,是红街赌坊的掌柜,叫做徐有三,而这个徐有三可不是个简单的人。”

“怎么说?”

刮骨刀继续说道:“经过我的查实,这徐有三原来是个泼皮,也曾加入过江湖门派,就是在江湖上有些威名的点苍派,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脱离了门派,在这开了一家赌坊。

本来生意不错,赚了点钱,然后开始放印子钱,这印子钱是害人的东西,没想到,放到了荀梦艺的头上,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荀家的家底殷实,也不在乎这三五百两的,只是这徐有三倒是奇怪的很。”

“怎么说?”荀梦欢问道。

刮骨刀继续说道:“一般人放印子钱,无非是为了钱,但是徐有三却让荀梦艺去状告他老爹,这不是很蹊跷吗?”

荀梦欢点点头,虽然她一直没有行动,但不代表她什么消息都没有,经过刮骨刀这么一分析,荀梦欢也说道:“是呀,确实很奇怪,荀梦艺状告荀天启,这件案子却阴错阳差的到了石文义手上,石文义却把案子交给了我。我想这背后的人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吧?”

刮骨刀点点头:“大人分析的是,我也觉得有阴谋,这件事肯定没这么简单,大人试想,这荀梦艺状告荀天启本来就是个笑话,无论谁过堂之后,无非就是打几板子算事,但徐有三却大费周章的促成这件事,我想事情也许并没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荀梦欢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徐有三既然做了这件事,那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我想这件事不单单是不简单,甚至很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筹建势力 荀梦欢的话刮骨刀很认同,她对着荀梦欢说道:“大人,既然这样那属下就去好好的查,一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荀梦欢点点头,刮骨刀其实很聪明,办事也非常的老道,尤其是这样的事情,她确实有几把刷子,过了一会荀梦欢说道:“既然这样,那我是不是也该干点什么?”

刮骨刀想了想,然后说道:“大人,如果真想干什么的话,我倒是觉得,大人不妨先在此处建立起来自己的势力,说不定能用得上。”

“势力?”

刮骨刀点点头:“是的大人,大人可是清幽阁的阁主,这一点即使是张千户都比不了,若是大人在这里建立起来自己的势力,一来可以保护大人,二来,有些事我们不能明着来,可以让他们出面,最主要的是属下以为,这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左右着我们,万一,到时候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们也好应对。”

荀梦欢眉头微皱:“你是说,这里还有个隐藏的势力?”

刮骨刀点点头:“大人,我所接触到的消息,确实是这样的,只是目前还没有查清楚,所以暂时还不能和大人细说,但是确实有一股奇怪的势力,他们的目的也不清楚。”

荀梦欢点点头:“好,那我们分开行动。”

送走了刮骨刀,荀梦欢坐在竹椅上,托着腮,她想着刮骨刀说的话,隐藏的势力,难道是红街赌坊?显然不是,而薛大人也只是个懦弱的官员,虽然特别扣但是也不应该有什么势力在手。

再就是荀家大院,她了解的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家族罢了,并没有什么势力,尤其是他们那些人,还在忙着争权,荀齐刚显然是年岁大了,荀天铮也在外地,其他几个房头更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那这个势力又意味着什么呢?

难道石文义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不简单,所以才派自己过来的,那么他又是什么目的呢?还有就是建立自己的势力,这说起来简单,但是又该怎么建立呢?想到这里荀梦欢不由的头大。

以前在清幽阁,那是有几百号人在筹划这件事,对哪个门派下手,夺哪个门派的地盘,都是有专人去做的,而她要做的就是成为清幽阁的镇楼的存在,实在是遇到武功高强的,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只要一报上荀梦欢的名字,人家也就低头了。

但若是建立一个势力的话,她确实不在行,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荀梦欢心里想着,要是有人能够商量一下就好了,有句话说得好,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荀梦欢惆怅的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荀梦欢疑惑,自己在这里还有熟人?莫不是刮骨刀,可是不对呀,她来还这么明目张胆吗?荀梦欢不由的谨慎起来,身子一闪,已经到了门边,靠着门小声问道:“谁?”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阁主,是我,刘仁广。”

荀梦欢打开门,看到刘仁广和王振远一个打扮成算命先生,一个打扮成江湖卖艺的模样出现在她的门口,荀梦欢疑惑:“你们怎么来了?”

刘仁广脸有些微红:“阁主,您还记得,你给我吃的七日还魂丹吗?”

荀梦欢猛然想起,问道:“怎么了?”

“吃完了。”

荀梦欢对他们挥挥手:“进来吧。”

此时二人进来,荀梦欢掏出一个小玉瓶,丢给刘仁广,问道:“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

所谓家里,自然就是清幽阁,刘仁广毕竟当过知州的,才学自然是有的,所以把清幽阁交给他去处理,荀梦欢倒是放心,刘仁广回答道:“阁主放心,家里一切正常。”

荀梦欢点点头:“既然你们来了,我有事和你们商量一下。”

刘仁广和王振远一听,荀梦欢竟然说有事和他们商量,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呀,眼中都放出了光彩,看着荀梦欢不由的露出兴奋的神色。

荀梦欢说道:“我们怎么在这个地方建立自己的势力呀?”

刘仁广看看王振远,王振远看看刘仁广,然后示意让他说,刘仁广也不推辞说道:“阁主,虽然我不知道江湖门派怎么建立势力,但是在清幽阁一段时间,我是了解了一些,虽然不具体,但是阁主可以考虑一下。”

“说吧。”荀梦欢坐会自己的椅子上。

刘仁广上前一步说道:“若是想建立势力,无外乎这么几种,一有自己传承的门派,他们主要是靠收徒,徒弟越多,势力越大,如果培养出一个惊世骇俗的徒弟,那就更不得了了,能把一个小门派瞬间提高几个档次。不过这样的门派一定要有传承。

第二种是,没有传承的门派,他们靠吸纳江湖上的侠士投靠,然后把自己门派壮大起来,但江湖上的侠士也不是随便找个门派就来投靠的,他们要么为钱,要么为名。

第三种是,靠经营,这还是用钱,比如镖局,他们就是花钱雇佣江湖上武功高强的人,还有就是清幽阁,我们有自己的产业,所以很多来投靠我们的也是为了钱。

归根结的,用最快的方式筹建出一个势力出来,还是用钱来得快。毕竟民以食为天,武功在强的高手,那也是要吃饱喝足的吗。”

荀梦欢摇摇头:“这个道理我懂,但是我们清幽阁招募一个高手,那都是要层层推荐,层层审核的,不是每个人你给他钱,他就对你忠心的,若是连忠心都没有,我要他们何用?”

刘仁广点点头:“阁主,这是自然,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忠心,主要是靠控制,如果控制的好,那他自然忠心,所谓用人要疑,疑人要用,古时有个大枭雄,曹操就是如此,所以他成就了一番霸业。”

荀梦欢考虑了一番,问道:“那你是否有保证吸纳进来的人都有忠心,还是你有办法控制?难道要多炼一些七日还魂丹?”

刘仁广赶紧摇头:“不是,不是,阁主误会了,这件事你若交给我和王振远去办,我敢保证,所有人对阁主必将忠心无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组建势力 荀梦欢点点头:“那好,此事就交给你们二人去办,那你们需要什么?”

刘仁广笑笑说道:“阁主,我们确实需要点东西,那就是银子。”

“银子?要多少?”

刘仁广伸出一只手:“起码要五十万两。”

荀梦欢犹豫了一会,问道:“我们清幽阁有这么多银子吗?”

刘仁广赶紧回答:“有呀,多着呢?我查了一下账本,我们清幽阁起码有上千万两的闲散银子,放在库房里面,其他分舵堂口的银子还不算呢。”

荀梦欢疑惑:“我们有这么多银子?”

刘仁广不由的叹了口气,荀梦欢这阁主当的,连账本都不看的吗?清幽阁有多少家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看来真是要好好帮帮她,不然库房里的银子没了,她都不知道。

此时王振远说道:“阁主,我们确实积攒了不少银子,如果把我们的产业折算一下,我们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非常富有的了,只是这些银子,估计好久没人动了,上次我和刘仁广在翠儿的引导下去看了一下,那守银库的库丁说,银库现在处于只进不出的状态了。”

“这不好吗?”荀梦欢疑惑。

刘仁广和王振远两人赶紧摇头:“阁主,如果一个门派处于这种状况,其实并不好,银子被闲置,并不能产生价值,只能说明门派是在守,并没有发展。”

荀梦欢点点头:“你们说的或许是对的,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办吧。”

两个人瞪大了眼睛:“那阁主的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总之我现在需要你们建立起一个可以用的势力出来,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刘仁广和王振远安顿下来后,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刘仁广问道:“老王,你说这阁主是怎么当上阁主的吧,什么事都不管,清幽阁能撑下去吗?”

王振远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现在各个分舵和堂口都挺乖。”

“难道是我们阁主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办法?”

王振远摇摇头:“不知道。”

刘仁广瞪了他一眼:“什么都不知道,你到清幽阁是混吃等死的吗?”

这下王振远急了:“什么叫混吃等死,我到清幽阁做的事情你们看见?我查处了清幽阁的积弊,以及下面人对阁主有异心的二十余人,以及江东分舵吴大用贪墨一事,难道都是凭空瞎掰的吗?”

刘仁广赶紧赔不是:“好好好,你厉害,你是清幽阁的功臣,结果呢?”

王振远摇摇头:“别提结果不结果的,阁主不处罚,你让我怎么办?人家都是清幽阁的老人,我是什么东西?”

“你本来就不是东西。”刘仁广打笑道。

“你才不是东西。”王振远开始反击。

不过他们笑归笑,闹归闹,但是办起事来却毫不含糊,银子一到手,他们立马做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把整个衙前街给买了下来,一条街三里路,统一的换上了清一色的旗幡,等于是把县衙给包围了。

很快他们就从各个堂口召集过来一些清幽阁的老人,把这里占满了,然后又召集了一批新人,开起了铺面,让这里从冷清的街道变得繁华起来。

荀梦欢不解的来到他们两人所在的铺面里面,这是一个普通的杂货店,虽然是杂货店,但是却是整条街生意最好的,在二楼雅室里面,荀梦欢问道:“你们这么做是干嘛?”

此时刘仁广介绍到:“阁主,你可别小看了这条街,在这条街上有我们三千个弟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有人敢踏进这条街,那便是有去无回。”

荀梦欢疑惑:“你们是想在县衙门口杀人吗?”

刘仁广赶紧笑道:“阁主,其实我们并不是想在县衙门口闹事,但是我们也不能怕事不是吗,之所以选择在县衙门口,那是因为有多方面的好处,一来,我们可以随时监测到县衙里面的动静。

二来,敢惹我们的势力也得掂量掂量,两方闹事,总不能都是我们的不对是吧,县衙里面的衙役,总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这样一来,县衙倒成了我们背后的大树。

最主要的是第三点,万一出现非要我们用道上的规矩办的事情,到时候,我们派人把县衙一堵,嘿嘿....”

荀梦欢叹了口气:“算了,和你说话真费劲,总是一堆道理,至于你怎么做,我不管,但你让兄弟们尽量别惹事,毕竟惹怒了朝廷,不是什么好事。”

“明白,阁主放心。”刘仁广赶紧陪着笑。

荀梦欢四下打量了一番,虽然她没暴露自己是清幽阁阁主的身份,但是这里确实很安全,只要以清幽阁的名义一声令下,估计没几个人敢惹她的。

既然她想要的已经做到了,荀梦欢便派人去通知了刮骨刀,刮骨刀很快就赶来了,沿着街道走一遭,不由的对荀梦欢竖起大拇指,这时她说道:“大人,既然这样,那我们可以行动了。”

荀梦欢不解的问道:“行动?怎么行动?干什么?”

刮骨刀恭敬的说道:“大人,为什么要有势力,那是因为指挥使大人为了大人的安全着想,我们虽然不能调用朝廷的兵马协助,但有这帮清幽阁的弟兄,肯定比调动县衙的人要强。

但是我们也不能让兄弟们闲着,经过这几日的盘查,我已经了解到了,那徐有三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势力的了。”

荀梦欢边走边问道:“哦,这么快,那你说说,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势力?”

刮骨刀的面色不由的沉重起来:“大人,你还记得旬阳吗?”

“记得呀,广南王不是被剿灭了吗?旬阳也太平了呀,我看伊三传信给我说道,现在清幽阁正当生意已经做到了旬阳城的一半,正准备往苍山以西发展,而且旬阳新来的知州,比刘仁广要强一点,当地的那些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了呀。”

刮骨刀摇摇头:“大人,这只是表象,那广南王虽然被剿灭了,但是你还记得暗影门吗?”

荀梦欢微皱眉头:“暗影门在那次大战之后,不是销声匿迹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死灰复燃 刮骨刀摇摇头:“大人,其实不是这样的,自从广南王一案之后,那暗影门便东移了,他们悄悄的潜入京城,就是为了要报仇。”

荀梦欢眉头微皱:“报仇?”

“是的,报仇,其实这是指挥使大人很久以前就查到了,正在布局当中,而他们要报仇的对象却恰好是大人您。”

荀梦欢一听,不由的笑笑:“那我还得感谢石文义不成?”

刮骨刀赶紧笑笑:“大人,这是您的事情,但暗影门绝对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我已经通知了石大人,不久他便会派更多的人到这个县来,这一次我们要把暗影门连根拔起。”

荀梦欢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为什么找到荀家,原来就是想从多方面给自己添堵,荀梦欢不由的咬咬牙,心说,暗影门,在旬阳,我们打败你们,在衡水,我照样可以。

荀梦欢看了一眼刮骨刀:“那我们该怎么做?”

刮骨刀说道:“大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打草惊蛇。”

“不理解。”

刮骨刀说道:“大人,当时我们最担心的是薛大人搅和进来,不过经过多方面的验证,薛大人是个极其懦弱的人,他和这些隐藏的势力并无关系。

自从他到荀家退婚以后,正满天下找大人,想要补救,尤其是那李典使,天天泡在楚馆里面,他们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经过我的分析,那薛大人如果真是这个势力里面的一环,那么他应该对我动手才是,可是我留下多处破绽,他们不仅没动手,甚至还多有巴结之意。”

“难道这不是他们的缓兵之计?你确定查实了?”

刮骨刀点头:“大人放心,确实已经查实了,如果大人不放心,大人不妨核实一遍。”

荀梦欢点点头:“确实应该核实一遍。”

是夜,荀梦欢一个人流落街头,至于这个流落,那自然是她故意的,荀梦欢穿着朴素的衣服,走在清冷的街道,而这一走立刻被县衙的薛大人知道了。

薛大人连鞋子都还没穿好,便急匆匆的从后衙出来,看到荀梦欢独自一个人,他赶紧迎了上去,荀梦欢回头一看,是薛大人,自然不能给他好脸色,毕竟他到荀家退过亲吗。

但薛大人却对着荀梦欢噗通一下跪下了,荀梦欢赶紧把他搀扶起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薛大人哭丧着个脸说道:“大人,是下官有眼无珠,得罪了大人,大人饶命呀,当时的情况下官也不知道怎么做才好,让大人在荀家人面前丢了脸,都是我的不是。”

薛大人头低的很低,腰弯的很弯,荀梦欢摇摇头说道:“起来吧,这个乌龙事件,我不怪你,其实也没放在心上,你也为难,就此作罢吧。”

薛大人一听,腰一弯,又要跪拜,荀梦欢再次把他搀扶起来,这个机会对薛大人来说,自然是非常难得的,他哪里肯放过,絮絮叨叨的说着:“大人,您真是大人大量,这事要是放在民间,那下官可真不知道如何补救才好,那大人是不是真的原谅下官了?”

荀梦欢点点头:“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别多想。”

此时薛大人赶紧从身上摸摸,好不容易摸出一个盒子就想往荀梦欢手上塞,荀梦欢让开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薛大人腆着脸说道:“大人,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奇珍异宝自然看的无数,下官身无长物,这是祖上留下的一块玉佩,虽然也不值什么,但大人若是肯收下,下官感激不尽。”

荀梦欢赶紧推辞:“薛大人不必如此。”

正说话间,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来的凶猛,来的蹊跷,一个闪身,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手中的剑朝着荀梦欢便刺了过来,荀梦欢赶紧闪身,那个黑衣人便再次追了上来。

两人交手不到半刻,荀梦欢已经落入下风,眼看黑衣人的剑就要刺到荀梦欢,那抱着头躲在一侧的薛大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的冲上来,死死的抱住黑衣人的脚,扯开嗓子就高喊:“大人快走,大人快走...”

荀梦欢看了薛大人以及黑衣人一眼,赶紧说道:“薛大人,你先走。”

黑衣人怒了一脚踹开薛大人,手中剑朝着荀梦欢再次袭来,薛大人被踹了一脚,往后一仰,他赶紧爬起来,一边高喊来人呀,一边朝着黑衣人就扑了过去,胖胖的身子,一下子抓住了黑衣人的腰。

黑衣人怒了,回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薛大人的脸上,一双露出来的眼睛很是愤怒,低沉的吼道:“卑鄙。”

但薛大人即使被打了,依然不放手,死死的抱着那个黑衣人,大有拼了老命的模样,嘴里发狂般的吼道:“来人呀,来人呀。”

那黑衣人将脚往后一踢,踢在薛大人的大腿上,一股刺痛让薛大人不得不放手,此时县衙的人已经从县衙冲了出来,黑衣人一垫脚尖,朝着一处高楼飞了过去。

荀梦欢看着受伤的薛大人,说道:“你保重,我不方便在外露面太久。”说罢朝着一边的小楼快步走了过去,这时李典使他们已经赶到了,看着薛大人狼狈的模样,李典使赶紧问道:“薛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薛大人依然惊慌失措,指着一侧的高楼大叫:“刺客,有刺客,赶紧去追。”

李典使带着人就去追,薛大人却赶紧叫道:“李典使,你倒是留下几个人保护本官呀。”

因为要见荀梦欢,为了表示尊重,薛大人穿着朝服,而他被黑衣人打了一巴掌,帽子都歪了,衣服也凌乱的很,见到衙役们来了,他直起腰,整理了一下帽子,然后强装镇定的吩咐:“李典使,无论如何,就算挖第三次,也要把这个刺客找出来。”

李典使领了命令,带人离开,薛大人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那叫一个没命的跑呀,后面的两个跟随都追不上,到县衙不到一百米的距离,薛大人愣是几秒就跑到了县衙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真窝囊 此时就在衙前街一侧的高楼上,荀梦欢身边站着的黑衣人正好是刮骨刀,这时刮骨刀对着荀梦欢说道:“大人,你看,薛大人虽然在文治方面还行,但确实胆小如鼠,够窝囊的。”

荀梦欢笑笑:“遇到你这样的高手,他能出来拼命已经不错了。”

刮骨刀笑笑:“是啊,大人,刚才我观察了一下,薛大人的举动不像是装出来的,据我分析这样的人,断然不会和江湖上的那些势力勾结,若没有薛大人的参与,我们倒是好办很多。”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那你还有顾及的吗?”

刮骨刀点点头:“荀家。”

荀梦欢微微皱眉:“我在荀家有些时日,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他们顶多就是乡绅。”

刮骨刀并没有反对:“大人,这是我最担心的,荀家是你的宗亲,指挥使大人也格外的交代了,但是这件事的起因是荀梦艺状告他亲爹开始,万一把荀家连累了,指挥使大人那不好交代。”

荀梦欢微微点头:“是呀,我的宗亲,希望他们没事吧。”说着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要是有人帮我,盯住荀家就好了。”

“大人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了。”刮骨刀对着荀梦欢说道。

荀梦欢转过脸看着刮骨刀:“你办事倒是想的很周到,难道你有什么发现不成?”

刮骨刀欲言又止,荀梦欢用眼神确认了一遍之后,刮骨刀不得不说:“大人,根据我的发现,这荀家从上到下,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大人,那红街赌坊的幕后老板,恰好就是荀家的人,你说奇怪不奇怪?”

“什么?”这句话倒是把荀梦欢给惊到了。

刮骨刀点点头:“正是这样,他们的幕后老板就是荀天铮。”

荀梦欢眉头很皱:“他不是在边疆吗?”

刮骨刀说道:“这正是我不理解的地方,按道理说,荀天铮是在边疆,可是这红街赌坊的幕后老板是他却没有错,因为在楚馆里面,多少消息都能打探出来,而徐有三只是个明面上出面的人。”

荀梦欢疑惑:“叔爷爷对我不错,这叔伯却是红街赌坊的人,那这个案子显然是冲着荀家来的,而叔伯又是叔爷爷的亲生儿子,这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刮骨刀把腰一低:“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荀家的人牵连进来。”

荀梦欢摆摆手:“算了,还是按照正常的渠道去办吧,我们先解决了暗影门的人再说。”

此时李典使已经查到了此处,因为是衙役们正在敲门,刮骨刀看了下面一眼,对着荀梦欢说道:“属下先告退。”

荀梦欢挥挥手,她已经一个纵身上了屋顶,然后如影子一般的消失了,荀梦欢缓缓的下了楼,这处的掌柜的正在和李典使斡旋,见到荀梦欢下楼,他赶紧指着荀梦欢问道:“你是何人?”

荀梦欢微笑着说道:“小女子流浪至此,被好心的掌柜收留,在这里打杂。”

“打杂?那你大晚上还打这个面纱干嘛?一看就不是好人,把面纱摘下来。”李典使很不客气的说道。

荀梦欢身边的掌柜赶紧说道:“大人,大人,她生像不美,所以习惯带个面纱,怕把大人吓到了。”

李典使一把推开掌柜的:“少废话,赶紧摘了,不然小心把你抓到牢子里去。”

荀梦欢微微仰起头:“真要摘吗?”

“必须摘。”

荀梦欢并不想和他产生什么冲突,于是缓缓的拉开面纱,这面纱一拉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尤其是李典使,他站在那目瞪口呆,就差没流口水了。

此时掌柜的赶紧说道:“李大人,你看她一个柔弱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刺客呢,是吧,李大人小店也不敢窝藏刺客呀...”总之掌柜的好话说了一大堆,李典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了,经过一番打点,李典使带着人离开了,这条街查完之后,李大人到了他的办公房。

薛大人已经过来问询了:“李典使,可有收获?”

李典使照样还在走神,对着薛大人漫不经心的说道:“没有。”

“一点收获都没有?”

李典使一下子反应过来,那薛大人的脸不太好看,于是陪着笑说道:“大人,也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下官发现了一个姑娘。”

“姑娘?什么姑娘?”

李典使赶紧说道:“一个非同寻常的姑娘,一看就不是我们县的人,只是这个姑娘很特别。”

薛大人眉头微皱:“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李典使嘿嘿一笑:“大人,那个姑娘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下官也算是阅人无数,只是从没见到长得如此好看的姑娘,那姑娘的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真的是一个斑点都没有。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真叫人记忆深刻,就好像看不见底的湖水,清澈,纯净,让人难以忘怀,还有他微笑的时候,不说三笑惊魂吧,那也是一笑倾城呀。”

薛大人的脸越发的难看:“那个姑娘是不是一头黑发像瀑布似的?”

李典使赶紧说道:“是呀,是呀,你说什么人能生的那么好看的头发吧?”

薛大人摇摇头:“是不是那姑娘即使穿着朴素的衣服,也想个仙子一般?”

李典使赶紧点头:“对呀,对呀,大人,就是这样,一眼看见,那简直就让人着迷呀,什么花魁,什么红娘子,那在他面前,顿时黯然失色,现在我是明白了,烽火戏诸侯的周幽王了,遇到这样的姑娘,老子,啊不,下官也想为她烽火戏诸侯一次呢?不只要有命在,多少次都行。”

薛大人的眉头也锁起来了:“那,你是不是知道她姓荀了?”

李典使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是呀,是呀大人,那个姑娘就是姓荀。”

薛大人伸手就朝着李典使脑门上打了下来,边打边骂:“你小子还烽火戏诸侯呢,我看你是火中耍猴还差不多,你以为你有几颗脑袋,你以为你能博她一笑,还倾城倾国呢,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活的不耐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活的不耐烦了 薛大人显然没有消气,继续骂声不止:“你小子知道她是谁吗?就算给你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懂吗,本官让你办个事,你倒好,尽给本官找麻烦,现在好了,上次的事情还没平息,这下有把人家给得罪了,你还杵在这干嘛,去给人家上门赔礼道歉去呀。”

李典使被骂的冤枉,他看着薛大人不明所以的问道:“大人,你这是为什么呀,下官做错了什么?”

薛大人更加来火:“你做错了什么?你还不知道吗?你做错了什么,你现在问我你做错了什么?好,本官现在就告诉你,你做错了什么,你,你错就错在,你不该惹她,你知道她是谁吗?好本官也不瞒着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那本官就告诉你。

这个女人,不对,这个大人就是,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特使,现任指挥使伴架,你懂吗?伴架呀,就是那种能代为行使指挥使权利的,先斩后奏的那种,你懂吗?李典使,本官觉得你小子脑瓜子还算灵光,怎么就这么糊涂,好了,你现在脑袋还在自己的头上,你就感到庆幸吧。”

薛大人说完,李典使被吓得一身冷汗,他震惊的说道:“那,那女人就是指挥使特使?”

“怎么?本官的话,你还不信?”

李典使身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惊慌的说道:“还在,脑袋还在,大人,大人,下官该怎么办,下官该怎么办呀?”

薛大人冷哼一声:“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昨天那色胆包天的模样呢?哪去了?看你这熊样,本官怎么就养了你们这帮窝囊废。”薛大人说完,一甩衣袖,准备离开。

李典使赶紧跪到,抱着薛大人的腿哀求道:“大人,大人救我,大人你不能不管我呀。”

薛大人将脚一蹬:“哎呀,救你,本官救你,谁来救本官呀,这事情给你们办的,哎,算了,现在只有一条出路,那就是去道歉。”

李典使晃晃的问道:“去荀家吗?”

“还去荀家个屁,你没听昨晚那个掌柜的说,她现在在那个杂货店帮工吗?据本官所知,荀家还不知道那大人的身份,所以把她赶了出来,现在要去,就去杂货店。”

李典使赶紧爬起来:“谢谢大人,下官,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薛大人突然叫住李典使:“你等等,本官随你一起去。”

没多大一会,薛大人从后衙出来了,他手里提了一个包裹,估计又是什么文玩的,虽然他拿了几次,荀家都给退了,但他依然拿着,这说明薛大人很了解礼多人不怪的道理。

但是他看到李典使空着手,却怒了:“你就这么过去?”

李典使把手一摊:“大人,难道?”

薛大人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李典使怒道:“本官怎么有你这么没用的下属?你就这么去,人家看得上你这张脸呀?你是潘安呀?你去道歉,你的诚意呢?你的诚意在哪?多少带点东西呀,哎,你呀,怎么就这么不开窍?”

李典使苦着个脸:“大人,我就是个小小的典使,我没钱呀。”

薛大人怒了,指着他来回晃悠:“李典使,李典使,你好歹是个典使,你没钱,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吗?啊,你是在说本官亏待你了吗?还有,是银子重要,还是你的脑袋重要?你让本官怎么说你好呢?”

李典使被一顿喷,顿时开窍了,赶紧转身:“那好,那好,大人说得对,下官带点东西,带点东西,大人,你看下官带点酒行吗?”

薛大人这次终于忍不住了,怒吼:“带酒,你有什么好酒,你是脑袋被驴踢了是吗?你要记住她是上官,但她也是个女人,懂吗?女人,你干嘛,给她灌醉了,在图摸不轨?送酒,亏你想得出来,你就没有什么文玩,饰品什么的?什么适合送给她的?”

李典使被喷的无话可说,其实他也是太过紧张了,被薛大人一提醒,他赶紧翻箱倒柜,终于拿出一样算得上趁手的玉牌,小心的包裹着,屁颠屁颠的跟着薛大人往那杂货店赶。

杂货店本来就在衙前街,到县衙也就几百米,走起路来没几分钟,虽然昨晚一顿闹腾,但天亮之后,各个铺面已经开张,杂货店的掌柜的正在打扫,他一见到薛大人来了,赶紧弯腰拱手,可薛大人的腰却比他还要弯。

他赶紧问道:“掌柜的,昨日多有得罪,这是李典使,我们想见见你们当家的。”

掌柜的疑惑的看着薛大人:“我们当家的?大人为何要见我们当家的?难道是小店有什么不法的举动不成?”

薛大人赶紧摆手:“掌柜的误会,误会,小官,就是来拜会一下。”

此时从阁楼上传来脚步声,那脚步轻盈,一步一步的走到楼梯口,此时出来的正是荀梦欢,她站在楼梯口处,对着掌柜的说道:“徐叔,让他们上来吧。”

掌柜的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薛大人赶紧弯着腰,提着东西便上了楼,他还回头看了李典使一眼,见到李典使的腰弯的没自己弯,便不满意,低声怒道:“不懂规矩。”

李典使慌张的哦了一声,赶紧弯着腰上了楼,此时荀梦欢在一间雅室里面,已经摆上了茶水,挺直腰杆,对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薛大人和李典使赶紧弯着腰,仰视着她,说道:“下官不敢。”

荀梦欢率先坐下,这时薛大人把手上的包裹递上说道:“大人,下官这小小心意,还望大人笑纳。”

荀梦欢接过包裹,看了一眼,说道:“本官,也是朝廷命官,虽然在锦衣卫,但是规矩还是要守的,私相授受,从洪武爷间,处罚便是极重,薛大人收回去吧。”

薛大人赶紧笑眯眯的说道:“大人,这只是一副字画而已。算是雅玩,并不值什么银两,大人还是收下吧。”

荀梦欢哦了一声,打开了那个包裹,将画面打开,竟然是一副鸳鸯睡莲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鸳鸯睡莲 荀梦欢看了一眼,赶紧推了过去:“薛大人,这幅字画,太过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

见荀梦欢不收,薛大人很是着急,赶紧说道:“这只是一副字画而已。”

荀梦欢笑笑:“大人今日此来,估摸着有事,还是先说事情吧。”

薛大人赶紧说道:“大人,本官特地来给您道歉的。”

荀梦欢笑着摇摇头:“大人这是何必,你我皆是为朝廷办事,有些小事就此作罢,若无他事,你们且先回去吧。”

薛大人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巴结,巴结的话语说了一堆,但荀梦欢听的只是好笑,她和他完全不同,荀梦欢并不在意什么锦衣卫指挥使特使的身份,而是想要尽快的报仇,而这只是她要走的一条路罢了。

但薛大人却不同,十年寒窗,自然是想做出一番作为,只是这时运不济,外加能力有限,想要高升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遇到荀梦欢这样的上官,若不巴结一番,岂不是枉费了他多年的沉沦?

荀梦欢听他说完,只是笑笑:“薛大人好好为民,多办实事,我想朝廷是看得见的。”

薛大人赶紧赔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此时荀梦欢把话锋一转,说道:“我到此处,是有要事要办,所以身份不便公开,以后还是少些走动,等此处公事一了,我便回京城,若是薛大人有事进京,可到镇府司找我,若是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见石文义也无妨。”

这话一出,薛大人那叫一个感激涕零,感恩戴德的又说了一堆好话,荀梦欢微笑着听着,直到薛大人已无说辞,才终于把他给打发了,把他们二人送到门口,荀梦欢刚要上楼。

却突然瞅见李典使的手腕处,有一个纹身,这个纹身,荀梦欢是见过的,而且给她的印象尤为深刻,荀梦欢忽然把手一伸,死死的扣住了李典使的手腕,面色顿时变得冷厉,面纱无风自动,显然她已经防备,真气开始运行。

薛大人一见,吓的那叫一个凄惨,李典使更是不明所以,赶紧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荀梦欢把手往他的脉门上一扣,便已经知道了,此人并没有多大的武功,也就是个三脚猫的功夫罢了,荀梦欢把手一推,李典使已经往后一退,一个踉跄,此时荀梦欢问道:“说,你这纹身是从哪来的?”

李典使赶紧撸起袖子,此时果真有一块纹身露在众人面前,那纹身是三株火苗,却有不同的颜色,主色调为黑色,左边的红黑,中间的暗黑,右边的赤黑,三株火苗显得很是诡异。

荀梦欢冷冷的问道:“你是暗影门的人?”

李典使吓的赶紧跪到:“大人,不是呀,大人冤枉呀。”

荀梦欢再次冷冷问道:“那你这标记是从何处而来?”

李典使赶紧说道:“在城西有个买纹身的老头,在他那纹身很好看,不过如果愿意纹这个图案的,不仅纹身不要钱,而且还给一两银子,下官当时一想,能白拿一两银子,就拿了,下官并不知道什么暗影门,明影门呀。”

荀梦欢将手一挥,挂在柱子上的刀已经到了手中,她把刀一挥架在李典使的脖子上,冷问:“我如何信你?”

李典使赶紧说道:“大人,下官这就带你去看,那老头昨天还在城西,城墙边。”

荀梦欢缓缓的收起刀:“好。”

说着她跟着李典使便往城西走去,走了没多久,果然看见一个老头在那摆摊,李典使赶紧大叫:“大人就是他。”

那老头一看李典使带了一帮人来,也不管自己的摊子,转身就走,荀梦欢冷喝:“哪里走。”

此时那老头一个闪身,竟然身体出现了重影,果然是暗影门的功法,荀梦欢顾不得他人,提刀边追,那老头的步伐极快,很快就窜进了一侧的树林当中。

树林茂密,地上反而没有什么杂草,厚厚的落叶扑在地面上,踩上去很是松软,那老头一转眼之间便已经消失,荀梦欢几个闪身,到了密林当中,顿时四周开始出现雾气,雾气缓缓的向中间围拢。

荀梦欢暗叫不好,这是毒烟,她赶紧掏出一枚避毒丹,丢入口中,一个纵身朝远处追去,密林更深,落叶也带有萧杀之意,微风吹过,一片落叶在空中盘旋,缓缓的坠地,荀梦欢突然将手中刀一挥,那落叶却犹如灵性一般,朝着一侧的树杆嵌了进去。

树皮上溢出了树汁,能把树叶打入树杆的,绝对是一个高手,荀梦欢赶紧小心防备,此时在天空中却出现了一个声音:“果然是荀梦欢,你的死期到了。”

那声音苍老,空旷,还带着沧桑,在空中回荡的声音尤为的诡异,荀梦欢怒喝:“谁,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

那声音发出大笑:“哈哈哈,老夫以为你荀梦欢有三头六臂,没想到也就这点本事,现在你已经落入我的掌控,还不速速受死。”

话音落,一个黑影嗖的一下从空中袭来,那身影如鬼魅一般,但那身影虽快,却逃不过荀梦欢的眼睛,她手中的刀突然脱手,在空中盘旋,朝着那黑影便袭来,刀回旋之际,刀锋朝着黑影切割而来。

可那黑影却突然分开,一分为二,朝着两边落了下去。此时荀梦欢却猛然转身,一掌朝着身后拍了过去,这一掌果真拍到了一个身影,那身影速退,退到一棵大树前却消失了。

好像整个身影没入了大树当中一般,回旋的刀,此时已经到了荀梦欢的手里,她的目光一凛,身子一闪,如莲花大小的脚在树杆上蹬了又蹬,朝着树杆顶端走了上去。

她身法极快,到了树杆之上,毫不犹豫刺出一刀吗,那身影再次出现,就在荀梦欢的刀尖之前,不过那黑影的修为奇高,见刀赶来,一个后空翻朝着地面落了下去。

荀梦欢赶紧就追,就好像一只飞燕一般,朝着那黑影便刺,但黑影到了地面却再次消失,好像钻到了地底下一般。落入地面的荀梦欢赶紧防备,手中刀横在自己的面前,四下打量一番,却不见那个黑影。

风突然刮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黑影 那风刮的诡异,树叶被吹的诡异,诡异的树叶拔地而起,缓缓的身高,荀梦欢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朝着那树叶便砍了过去,可那被砍的树叶却陡然消失,此时在她的身后,又有树叶被风吹起。

不知道何处来的风,但是她知道这风绝对不是普通的风,而那树叶也不是普通的树叶,荀梦欢并没有急着去砍另一堆树叶而是小心防备。

此时一堆树叶在风中盘旋,另外一堆也已经出现,在她的前后左右,同时出现了五堆,诡异的树叶,荀梦欢把刀横在自己的眼前,转着身体,盯着那些树叶。

树叶突然下落,在那树叶当中,缓缓的出现五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那斗篷将他们整个人都覆盖住了,根本看不清脸面,而五个黑衣人已经将荀梦欢包围,他们的手中出现了一把亮闪闪的剑。

没错,五个人手中只有一把剑,荀梦欢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江湖功法诡异,而且多的层出不穷,尤其是那些不知名的门派,他们既然存在,自然有一套他们压箱底的功法,而这种功法,要么邪恶,要么犀利,要么诡异,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很难对付。

好比药神山庄的锁魂阵,而暗影门又会有什么样惊奇绝艳的功法,自然是武林中很难得知的,五个黑衣人只拿了一把剑,荀梦欢更加防范,这一把剑,绝对不好对付。

果然,那个持剑的黑衣人站在原地没动,他的手缓缓的托起,剑被他持平,突然他的手一挥,剑便脱手,但剑却在空中盘旋,朝着荀梦欢的脖颈划了过来,荀梦欢赶紧将手中刀一挥,朝着那剑袭了过去,刀剑相撞,仓啷一声,那剑被荀梦欢一刀改变了方向。

朝着一边的黑衣人飞了过去,此时那黑衣人动了,他一个闪身,已经将剑接在手中,朝着荀梦欢一个横扫,横扫之际,剑已经脱手,到了荀梦欢身后一个黑衣人的手上。

他们不断的朝着荀梦欢发动攻击,而剑却飘忽的不断出现在不同的黑衣人手上,黑衣人只要接到剑,便朝着荀梦欢的身上招架过来,荀梦欢不断的应对,在五人当中上下翻飞。

时而出刀,时而出掌,虽然将对方控制在自己的三尺剑围以外,但那些黑衣人,却总是给荀梦欢出乎意料的一击,若不是她时时不敢懈怠的练功,那剑已经没入了她的后脊。

荀梦欢再次闪身,朝着一侧的树杆一脚踢了过去,借着反弹之力,把自己的身体平行在地面之上,刀举过头顶,不断旋转着身体,如一枚钻头一般朝着一个黑衣人便刺了过去。

突然一个黑衣人一把抓住她的脚踝,荀梦欢往前刺的力量受阻,那黑衣人已经将荀梦欢就势一甩,荀梦欢倒也是相当厉害,身体还在空中,她陡然闪身,一只脚朝着地面一旋,身体落地,身子未稳,横扫一记,把扑过来的一个黑衣人击退。

而身侧的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抓住了剑,朝着荀梦欢的后腰便刺了过来,荀梦欢感觉到有冷风袭来,回身又是一刀,这一刀恰到好处的落在剑尖之上,就那么零点几毫米的接触,却把持剑的黑衣人击打的往后一退。

见从他的手中脱离,其他几个黑衣人已经准备接剑,这下荀梦欢放聪明了,她不在去击打这些黑衣人,而是朝着那空中飞舞的剑一刀砍去,剑被她一刀击中,朝着地面急速的落了下来,荀梦欢接着也将身子一旋,如仙子下凡一般,脚尖踩在剑柄之上,把剑踩进了泥土当中。

这一下五个人没有一个接住剑,便各自挥掌朝着荀梦欢袭来,荀梦欢赶紧闪身,此时四个黑衣人朝着她追了过来,另一个黑衣人,狠狠的一踩地面,被踩进泥土的剑突然拔地而起,朝着荀梦欢便飞了过来。

飞来的剑,并没有任何人去拿,但剑好像有生命一般,直追荀梦欢,荀梦欢往前猛的蹿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回身一扫,那四个黑衣人再次被逼退,后来的那个黑衣人朝着荀梦欢一掌袭来,掌风刚劲,正朝着她的胸口。

荀梦欢银牙一咬,挥刀已经来不及了,上去一掌和那个黑衣人手掌对接,可她的手掌和那个黑衣人手掌一接触,却顿时感觉刺痛钻心,虽然把黑衣人击退,但是她把手掌往回一收,一看便看到手掌上出现了,数个如针尖大小的血窟窿。

窟窿很小,溢出的血瞬间凝固,但血却发黑,此时那五个黑衣人嗖的一下回到一个人的身上,好像是一个人一般,他仰天大笑:“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荀梦欢顿时觉得不妙,他手掌之上淬了毒,而且毒已经渗入到自己的皮肤,荀梦欢赶紧封住自己的几处大脉,然后用手一按手腕,将快要钻进她血管的毒汁,给硬生生的逼了出来,白皙的手掌之上,冒出几咯血柱。而在血柱当中还隐藏有几枚细小如发丝般的银针。

黑衣人顿时大惊:“你怎么会有这般功法?”

荀梦欢的脸微微的沉了下来:“没想到吧。”

她也不和那黑衣人多话,将手一旋,朝着那黑衣人一推,脚步瞬间启动,朝着上空一跃,居高临下对着那黑衣人便来了一记凌空斩,这凌空斩只有一刀,但刀锋犀利,刀光如闪电,其快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绝对让人猝不及防。

刀光之后,那黑衣人顿时被劈分开了,但让荀梦欢大为吃惊的是,她竟然只劈开了一件袍子,黑色的袍子,袍子无力的落在地下,显然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荀梦欢赶紧回身,往后一看,那大树后面黑影一闪,荀梦欢赶紧就追了过去,此时树林中的毒烟越来越浓,浓的像是起了大雾一般。荀梦欢追着追着,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树林的深处。

忽然树叶上一指黑鸦从树顶端落地,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便没有了气息,荀梦欢赶紧往后撤,可哪里还还得及,在浓烟当中,缓缓的出现一群黑衣之人,他们正整装待发,手中各自提着银亮的宝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影子杀手 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黑衣人一看便是不同寻常之人,而那些黑衣人就好像是没用生命一般,准确的说应该是傀儡一般,他们黑纱遮面,黑袍加身,一双眼睛更是空洞无神。

他们朝着荀梦欢看了过去,此时当中有一个黑衣人动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顿时就动了起来,朝着荀梦欢扑了过来,数十个黑衣人已经把荀梦欢包围了起来。

他们挥着剑朝着荀梦欢就杀了过来,荀梦欢自然是奋起反抗,手中的刀不断的朝着那黑衣人劈砍过去,刀不断的和那些剑相撞,在树林里发出阵阵鸣响。

仓啷仓啷之声,不绝于耳,荀梦欢已经将几个黑衣身影斩落,而刀劈到那黑衣人之后,留在地上的只有一件袍子,荀梦欢不敢怠慢,一连斩杀数百招,此时那些黑衣人终于被荀梦欢系数斩落,地上黑衣一片,荀梦欢更加戒备,小心的防守着。

忽然天空中那声音再次响起:“荀阁主果然好功夫,广南王败在你这号人物手上不冤。”

荀梦欢对着天空大叫:“有本事的出来一战,靠这些邪术,有什么意思?”

“啧啧嘴,看荀阁主这般好功夫,又如此美艳,老夫还真不舍得杀你。”

荀梦欢将刀一挥:“要战便战,何须废话?”

听他这么一说,那个声音陡然大笑:“这是你找死。”

说着一个黑衣人从一旁的树边走了过来,荀梦欢一看,这次果真是个真人,而且是个老者,江湖中最怕的就是老者,这些老者多半退隐,一心修炼武功。

若论练武,不光是招式,还有一样东西便是内功,内功不光要好的心法,还要时间的沉寂,有些老者有着数十年的内力,自然不是荀梦欢能比得了的。

荀梦欢小心防守,朝着那老者把刀一指:“你是何人?”

这时那老者拉开了脸上的面纱,只看到那老者脸庞消瘦,皮肤苍老,但一双眼睛如鹰眼一般,炯炯有神,给人一看,便有狠厉的神色,他的下巴长须斑白,到了胸前,手中拿着的兵器不是别的,却是一支竹笛。

那竹笛翠绿,像是碧玉做成的一般,老者微微的冷笑:“姑娘,你恐怕很后悔见到老夫,实不相瞒,老夫便是江湖上颇有虚名的一蝉衣。”

一蝉衣,荀梦欢一听之后,心头骤然心惊,这个名字不是颇有虚名,而是如雷贯耳,在江湖上有着不少武功高强之人,一蝉衣便是其中之一,所修炼的一禅功法更是了得,那功法诡异,邪恶,传闻要修炼这种功法需要吸食人血。

尤其是未破身的女子之血,最为上乘,而当时在江湖上也流传这有一个采花大盗,那采花大盗凡经过之处,便有妙龄女子被吸干了血,其惨状尤为难言。

当时江湖上以天机阁为首的曾组织江湖上名门正派大肆围剿,可是那一蝉衣尤为的狡诈,巧妙的躲过了多次围剿之后,便从此消失,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出现。

荀梦欢大致知道了其中的隐情,这一蝉衣应该是投靠了广南王,荀梦欢把手中刀缓缓放下:“没想到是一蝉衣前辈,不知到此有何公干?”

一蝉衣一双鹰眼死死的盯着荀梦欢,口中冷笑:“公干?哈哈哈哈,老夫的公干就是杀了你,为广南王报仇。”

荀梦欢将身子往后一退,已经防备了起来,看来这一仗不好打,但是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前有饿狼,后无援兵,荀梦欢咬着牙,只有硬上。

手中刀一挥:“前辈请。”

一蝉衣冷冷的笑道:“好,果然是梦欢公子荀梦欢,有胆识。”说着他也毫不客气,一个纵身,朝着荀梦欢迎面就是一掌,这一掌可不是那些黑衣的掌法,掌风尤为的犀利,一掌拍来,在荀梦欢面前,空气都有涟漪之感。

荀梦欢知道这一掌不能硬接,她往后一退,身子一矮,朝着一蝉衣就是一刀,这一刀划过一蝉衣的脚底,她的身子也巧妙的闪到了一蝉衣的身后,此时她毫不犹豫,反身就是一掌。

这一掌朝着一蝉衣的后背拍来,但手掌触及到一蝉衣的长袍之上,却感觉就好像拍到了棉花上一样,荀梦欢暗呼不好,可是却已经来不及了,一蝉衣的一只手不知道从何处而来,已经一把扣住了荀梦欢的手腕。

另一只手托着荀梦欢的腰肢,往后一摔,荀梦欢赶紧用脚狠狠的踹了几下地面,才稳住自己的身体,那一蝉衣没有给荀梦欢半点准备的机会。

手掌变爪,朝着荀梦欢的面门就袭了过来,荀梦欢赶紧就躲,那一爪从她的侧脸划过,荀梦欢就这这个空档,用手肘朝着一蝉衣就是一击。

这一击果然起了效果,把一蝉衣撞的往一边一退,荀梦欢就势抓起手中刀,朝着一蝉衣便劈了过来,那一蝉衣不躲不闪,伸出二指,就这么把荀梦欢的刀给接住了。

荀梦欢是何等惊骇,能用二指接住她的刀的世上本就没有几人,而一蝉衣却恰好就是当中之一,荀梦欢赶紧收刀,但手中的刀却向被嵌入了石头上一般,怎么也拔不出来。

一蝉衣把手往回一拉,荀梦欢赶紧放手,手中的刀被他拉到了一边,荀梦欢放下刀的手却突然出掌,朝着一蝉衣的胸口就是一掌,然后身子一翻,一脚踩在一蝉衣的肩膀上,一个前扑抓住被一蝉衣丢出去的刀,一蝉衣没想到荀梦欢有这么大的胆识。

他转身看着荀梦欢的背影不由的赞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荀姑娘的功夫着实让老夫意外,但是实力的差距,可不是招式能弥补的。”

荀梦欢缓缓转身:“放马过来。”

这时一蝉衣突然将双手张开,然后在空中一旋,那手指之上似乎有流光,他的脚下风声皱起,地面上的树叶也缓缓的启动,好像被他控制住的活物一般。

那些树叶随着他的手指盘旋,似乎万千蝴蝶,或者说是万千兵刃,那些树叶被一蝉衣一推,朝着荀梦欢便飞了过来,这次荀梦欢着实感觉到了什么叫做高手。

那些树叶犹如短刀一般,若是要让这些树叶近身,岂不是要被扎出万千血窟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一蝉衣 但那些树叶已经扑面而来,荀梦欢只好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将靠近的树叶击落,但是那树叶太多,每一片树叶都带着萧杀之气,树叶靠近,犹如刀刃一般。

荀梦欢即使是神仙也不能抵抗这么多的兵刃,一不小心自己的身上便多了几处血口,血口之上鲜血汩汩,但荀梦欢顾不得这些,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刀,体内真气一提,使出了她最为厉害的一刀,绝情一刀。

刀风如惊涛骇浪一般,将这些树叶吹落,一蝉衣也被震退数步,经过这些时日,她的绝情一刀又有精进,相比往昔这一刀更是出尘绝艳,树叶落地。

荀梦欢手中的刀缓缓的放下,一双清澈如水般的眼睛毫无波澜,朝着一蝉衣缓缓的走了,而一蝉衣却大惊失色:“你,你竟然会天涯断魂刀?”

荀梦欢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叫天涯断魂刀,但我的刀却能杀你。”

一蝉衣缓缓的收起脸上的惊骇,不由的说道:“荀姑娘,如果你肯放下你的计划,老夫倒是愿意收你为弟子。”

“哼哼,不必。”

荀梦欢的拒绝,一蝉衣本来就在意料之中,而是继续说道:“荀姑娘,你可知这天涯断魂刀的来历?”

荀梦欢摇摇头:“别忘了,今天的我们是你死我活。”

一蝉衣把手一挥:“无妨,你我打斗也有时间,彼此都有些疲乏,不如歇息片刻,待老夫把话说完,我们再战不迟。”

荀梦欢点点头:“好,你且说。”

一蝉衣抚了一下自己的胡须:“这天涯断魂刀,可谓是我辈江湖上最厉害的刀法,不过老夫观之,你这刀法虽有其表,未见起里,不过荀姑娘小小年纪已经修炼到这种程度,着实让人意外。”

“意外又如何?”

一蝉衣微微点头:“荀姑娘,你我虽然是敌人,但也不用这么冷着脸和老夫说话吧?”

荀梦欢冷冷说道:“难不成,还要我对你笑不成?”

一蝉衣缓缓摇头:“可惜呀,可惜呀,本以为塞外刀客柳含青还有传人,没想到是个半吊子,算了,既然你不愿拜我为师,也不是柳含青的嫡传弟子,那杀了也无妨。”

说着他突然出手,荀梦欢暗呼卑鄙,可是他的手掌却快如闪电,转眼就触及到了荀梦欢的左肩,荀梦欢往后一退,卸掉一一半的劲道,此时她明白了,这人果然狡诈,所说的话,只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而自己竟然傻傻的上当了,虽然卸掉一半的劲道,但那一蝉衣的功力深厚,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重锤击打一般,荀梦欢咬着牙,忍着痛,右手缓缓握起刀,可一蝉衣的另一只手掌却变成手刀,朝着荀梦欢的手腕上一斩,荀梦欢的右手顿时脱力。

手中刀仓啷一声落入地面,而一蝉衣的左手猛的朝荀梦欢抓来,一把卡住了荀梦欢的脖子,往后一退,把她按在树上,一蝉衣得意的笑道:“小丫头,你也太嫩了点吧。三言两语便把你给骗了,记住一句话,身在江湖,对谁也不能太过相信,虽然这句话对你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说着他猛的张开嘴,朝着荀梦欢的脖子上便咬了过来,千钧一发之际,荀梦欢赶紧将腿一蹬,狠狠的踹在一蝉衣的腿上,他准备咬向自己的嘴赶紧咧开,疼痛自然不言而喻。

此时的荀梦欢两只手却已经脱力,她的身体从树杆上滑落到底面,但是荀梦欢却猛的将脚狠狠的踹向地面一只绑在自己脚踝上的红绳子瞬间散开。

那三枚铃铛缓缓的飘起,飘到荀梦欢的面前,这便是震坤铃,摄坤铃,和玄坤铃。这三枚铃铛自从落入荀梦欢的手中,她并没有把它们当兵器使用。

没想到此时竟然成了她的救命法宝,荀梦欢脚再次一蹬地,身子飘起,一脚点在那铃铛之上,身子一旋,当中的震坤铃被荀梦欢敲响。

从铃铛之上,传出一阵涟漪,声音在空中缓缓回荡,这是要靠真气催动的,铃铛随着操纵者的真气强弱所散发出来的威力也不一样。

震坤铃强就强在震字之上,这一震之声,震的一蝉衣措手不及,他本以为荀梦欢已经是他手中的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但那震坤铃却让他头疼如裂,一身修为无法施展。

荀梦欢踩着铃铛,借助自己的真气在空中漂浮,她的另一只脚狠狠的踢了一下一侧的摄坤铃。摄坤铃被她从红绳上踢开,朝着远处飞过,却恰好罩在一蝉衣的头顶之上,那摄坤铃不住的颤动。

铃声嗡嗡作响,一蝉衣抱着头不断的嘶吼:“鬼丫头,你这是什么妖魔邪道?”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许你偷袭,就不许我借助外力不成,这是哪来的规矩。”

说着荀梦欢踩着震坤铃,把身体往一旁的树杆上一撞,大树一动,树叶片片飘落,她那脱臼的胳膊,被装回到原来的位置,荀梦欢咬着牙伸手把手腕一拧,握刀的手已经归位。

荀梦欢将手一伸,地上的刀立刻到手,她挥起刀就朝着那一蝉衣劈了过去,头疼欲裂的一蝉衣并没有那么好对付,他突然把手一样,一阵白灰朝着荀梦欢的眼睛就洒了过来。

荀梦欢赶紧将手一挥,衣袖挡在眼前,等白灰过后,哪里还有一蝉衣,那狡诈的一蝉衣早已不知去向,荀梦欢把手一挥,把三枚铃铛握在手中,朝着天空一看,四周毒烟已散。

荀梦欢赶紧出生,此时李典使他们带着的人已经赶来,在山中搜寻,见到荀梦欢他们赶紧围过来,关切的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荀梦欢把手一挥,也没理他们,急匆匆的到了杂货铺,她把刘仁广,王振远和刮骨刀召集了过来,面色沉重的说道:“没想到,我们遇到的是个狠角色。”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等待着答案,荀梦欢也没多话,直接问王振远:“你可知一蝉衣?”

王振远一听,差点站了起来,他赶紧说道:“什么?阁主你说是一蝉衣?”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防备 刘仁广不知王振远为何这么紧张,但他看到其他几人的神色也不是很好看,一时不知该不该说话,便低头不语,荀梦欢此时说道:“看来,你是知道了?”

王振远点点头:“阁主,实不相瞒,我当初在六扇门就曾参加过围剿一蝉衣的行动,可是当时我们出动了几十名高手,却一无所获,倒是折损了不少兄弟。”

荀梦欢点点头:“看来这一蝉衣果真是棘手。”

刮骨刀看了荀梦欢一眼:“大人和一蝉衣交手了?”

荀梦欢点点头:“他的功法尤为诡异,若不是你的铃铛,我恐怕不能活着回来。”说着荀梦欢把手中的铃铛扬起,在刮骨刀面前晃了晃,然后弯腰系在自己的脚脖子上,刮骨刀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她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道:“既然他们已经暴露了,估计他们是要行动了。”

荀梦欢点点头,可刮骨刀却继续说道:“大人,以我们这些人的实力,恐怕不足以和暗影门一战。”

荀梦欢眉头微颦:“你怕了?”

刮骨刀赶紧摇头:“不是的大人,但是我想还是多些准备要好些。”

荀梦欢微微扬起嘴角:“准备?难道你还有外援不成?”

刮骨刀摇摇头:“若论锦衣卫,对付一些喽啰还行,但是对付真正的高手,估计没有几个人能胜任,若论江湖上,我还是能找到一人,或许能有所帮助。”

荀梦欢把脸转过脸,看着刮骨刀:“何人?”

“川地百里流莲。”

荀梦欢摇摇头:“就他?”此时她的脑海想起了那个叫做百里流莲的,虽说他的修为尚可,但也只是个浪荡公子,和这种人处事,荀梦欢有些不情愿。

刮骨刀继续劝说道:“大人,这百里流莲虽然论修为不足以和大人相提并论,但是此人修炼了一套千花落叶掌,正好能克制一蝉衣的一身修为。”

荀梦欢摇摇头:“即使如此,那此人远在川地,此时又如何能够赶来?”

刮骨刀赶紧把手一拱:“大人,为了对付暗影门,此人早已被我召集过来,此时正在衙前街。”

荀梦欢看了一眼刮骨刀,不由的点点头:“好吧,那就叫此人过来,我且会会他。”

刮骨刀点头之后,拿出一枚哨子模样的东西放在嘴里一吹,突然一个身影破窗而入,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荀梦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此人果然是那个浪荡公子无疑。

百里流莲看了一眼荀梦欢口中含笑:“哟,刮骨刀,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人物?”

此时他手指着的却是刘仁广,其实刘仁广确实是一副官像,胖乎乎的往那一坐,自然有一种上位者的感觉,刮骨刀眉头一皱:“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还不快点拜见大人。”

说着她把手一指,指着的却是荀梦欢,百里流莲一转身,恰好看到了荀梦欢,他惊讶的看着她,不由的惊叹:“这,这不是清幽阁的阁主吗?”

刮骨刀点点头:“是,她是清幽阁的阁主,也是指挥使特使。”

百里流莲一听哈哈大笑,指着荀梦欢笑着说道:“没开玩笑吧,指挥使特使是个女人?还是清幽阁的阁主,这世道疯了吗?还是指挥使大人疯了?”

刮骨刀一听,顿时一拍桌子:“放肆,指挥使大人也是你能议论的?”

百里流莲自知是自己失言了,赶紧收敛了一些,此时荀梦欢站起身来,对着她伸手指向一旁的座位并说道:“她说的没错,我就是指挥使特使荀梦欢,没想到短短几日,我们又见面了。”

百里流莲把手一拱:“可有些时日了吧,自从上次见到荀姑娘,本公子也时常想念呀。”

刮骨刀看了一眼百里流莲,再看一眼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一眼百里流莲,但百里流莲江湖气息太重,一时之间也难改变,他咧嘴一笑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

荀梦欢笑笑:“哦,百里公子想念我?”

百里流莲嘿嘿一笑:“那是自然,谁让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呢?”

荀梦欢急需微笑,伸出一只手在自己的眼前继续说道:“难道百里公子,是上次输的不服气?”

百里流莲赶紧笑道:“哪里,哪里,上次一战,本公子输的心服口服,梦欢公子的威名那是闻名遐迩。”

荀梦欢笑笑:“那百里公子是否还记得你说过,欠我一个人情?”

百里流莲的脸上瞬间严肃了起来:“怎么,你还怕我忘了不成?”

荀梦欢笑笑:“我倒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百里公子想还,那我也不拦着。”

百里流莲站起身来,往前一站双手一拱:“梦欢公子请吩咐。”

荀梦欢点点头,指了一下一边的椅子说道:“好,那我们就好好讨论一下,你来,能为我做些什么。”

百里流莲坐回自己的位置,将手一抬:“请说。”

荀梦欢点点头,把这里的情况细说了一边,百里流莲一听到一蝉衣的名号,顿时严肃起来,眉宇间隐隐有愤恨之色,他狠咬着牙说道:“一蝉衣交给我。”

荀梦欢问道:“怎么,你同意了?”

百里流莲咬着牙:“此人,我杀定了,和你们无关。快告诉我他人在哪里?”

荀梦欢不由的提醒道:“百里公子,这一蝉衣我曾与他交手,此人修为诡异,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百里流莲狠狠握起拳头:“我百里流莲修炼十数载,就是为了能亲手杀了他,你只要告诉我,他在何处。”

荀梦欢点点头:“城外密林。”

百里流莲把手一拱:“多谢。”

然后起身欲走,荀梦欢想拦,可刮骨刀却摆摆手,示意让他去,等百里流莲一出门,荀梦欢和其他几人赶紧跟了上去,都是江湖中人,步伐比马匹要快,没过几时,他们便已经到了城外密林当中。

此时这里已经没有了毒烟,阳光从树叶的顶端照射进来,在密林当中留下很多斑点,他们很快就来到荀梦欢和一蝉衣打斗的地方,地上的破碎黑衣还在。

百里流莲抓起一片碎衣衫,咬着牙说道:“果然是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恩怨似海深 荀梦欢看了一眼百里流莲,以及他脸上从来没有过的严肃模样,问道:“你和他很熟?”

百里流莲咬着牙回答:“熟?那是老交情了。”说着他便率先朝前走,密林枝繁叶茂,却没有虫鸣鸟叫,这是极其不正常的,按照道理说,此处最起码应该有个飞禽走兽的,但是这处密林却没有。

百里流莲走了几步,忽然把手一伸,挡住了大家,而就在此时,四周开始起雾,这种雾,和荀梦欢第一次追一蝉衣的时候还有点不同。

那种雾缓缓的将密林包围,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汇聚,雾气很快就充斥着整个山林,那山林中的雾浓郁的像是米汤一般,紧接着雾气越来越浓,天空也开始黑暗起来,不知道是谁率先点燃了火把。

而他们带过来的人,也跟着把火把点燃,本来是白天,此时却已经如同黑夜一般,在前面领路的百里流莲突然停下,示意大家都不要走了,此时他坐在地上长叹一声:“我们等等吧。”

“等?”荀梦欢疑惑。

这时百里流莲从腰间解开一个酒葫芦,对着嘴巴倒了一口,然后递给荀梦欢:“尝尝?”

荀梦欢摇摇头,虽然她也是江湖儿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有洁癖,别人尝过的她自然不想尝试,但是百里流莲却说道:“荀阁主,这是毒雾瘴气,酒可以解毒,你不来点?”

荀梦欢还是摇摇头,但此时准备充分的刮骨刀却已经把酒壶递给了荀梦欢,而百里流莲看了之后摇摇头,叹息一声,往身后的树杆上一靠说道:“你们女人呀,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有意思吗?说什么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看你们就应该躲在闺房里,绣绣花,养养草什么的。”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没理他,但是刮骨刀却怒道:“百里少侠,你可别忘了,荀姑娘是大人。”

“哟,我还真以为她是个孩子呢,还大人,切....”

刮骨刀见他又是这幅模样,于是选择不再理他,凑到荀梦欢身边,小声说道:“荀大人,你别生气,他估计是受到刺激了。”

荀梦欢点点头,看了一眼百里流莲,小声问道:“他好像脾气很大。”

刮骨刀叹了口气:“脾气能不大吗?你可不知道这百里家和一蝉衣之间的恩怨,本来呀百里流莲有个妹妹,那长的也是乖巧,她的年龄比大人只大一两岁,可是就在十几年前,她出门游玩的时候,却遭到了毒手,哎,可怜呀。”

荀梦欢算了一下账:“那,她不是才几岁?”

刮骨刀点点头:“可不是吗,那一蝉衣也是残忍,将她硬生生的吸干了血,还把她的尸体给,哎,总之那叫一个惨呀。”

荀梦欢转脸看着刮骨刀:“那,为什么不报仇?”

刮骨刀苦涩的笑笑:“报仇,当然要报仇呀,只是这一蝉衣格外的狡猾,根本抓不到,何况这百里流莲一只修炼的千花落叶掌也就是为了对付他的,十年间将千花落叶掌修炼的绝世无双也是难得。”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由此仇恨,换做是我,也是一样。”

此时她抬起头看着四周的黑雾,其他几个人已经开始在那里燃起了火,可火光刚刚升起,百里流莲却突然大叫:“灭了,快灭了。”

说着他像是见到鬼一般,对着火堆一顿猛踩,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把火堆踩灭,可还是晚了,火星子还在闪烁的时候,他们同时听到了沙沙的声音。

荀梦欢第一个念头便是不好,说着她已经一个纵身,闪到一棵树的树杈上,往四下一看,通过黑雾,她看见从四面八方有虫子一般的东西往这边爬,而且是黑压压的一片。

荀梦欢大叫:“不好,快跑。”

说着他领头往前跑,可刚跑了几步,她便停了下来,通过黑雾她隐隐看见,他们被包围了,地上爬满了,像是屎壳郎一般的甲虫,这种甲虫他们从未见过,而王振远却幽幽的说道:“完了,是尸虫。”

“尸虫是什么?”荀梦欢赶紧问道。

王振远不愧做过金刀捕快,这些玩意倒是见过,他解释道:“这是长期生存在地底下的一种甲虫,奇毒无比,尤其是在古墓里面,是他们生存的绝佳之地,这种虫子怕光,却喜欢黑暗里面的火光,就像在古墓里面的长明灯下聚集的虫子一般。”

荀梦欢点点头:“我明白了,这肯定是我们刚才的火把招来的。”

“知道又有什么用?你们听我的,不然被这种虫子咬了,性命不保可别找我。”这是百里流莲说的,他似乎也有经验,一个闪身,他已经到了荀梦欢以及众人之前,将手中剑往腰间一挂,然后伸出双掌,那手掌凌空一旋,对着地面就是一通击打。

手掌如千手观音一般,掀起地上的枯枝烂叶,也带有杂草,朝着远处席卷而去,果然是千花落叶掌,这套掌法果真不同寻常,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鼓风机一般,吹起树叶以及那些临近的虫子,给他们吹开了一条道路。

可是他们刚想往前走,哪知道后面的虫子已经扑了上来,地面上全是虫子,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片黑芝麻一般,那种模样让人头皮发麻,尤其是那些临近的虫子开始朝着他们喷出一股带有腥臭味的绿色粘液。

那粘液尤其的厉害,他们当中有几人不小心被这绿色粘液沾了身,他们的脚踝处立刻浮肿,肿的像是馒头一般,整条腿像是大象的腿一般的粗壮。

紧接着他们便再也站不起身,往后一仰,那些虫子已经爬满了他们的身体,顷刻间,只见一个肥胖的身影,像是溺水浸泡了很久一般,那身体里面开始往外流出绿色的汁,而那人也没有了挣扎,失去了性命。

荀梦欢他们几人再也不能等着百里流莲为他们吹出道路,赶紧背靠背防备,不断的打出掌法,将这些虫子驱赶,可是那些虫子像是狼看到猎物一般,越来越多,地面上已经被虫子爬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尸虫 “怎么办?”荀梦欢焦急的问道,而他们互相对看一眼,看着那些虫子越积越多,而且这些虫子还动不得,它们嘴里喷出的绿色液体犹如沉积熟练的腐烂之物一般难闻。

百里流莲赶紧叫道:“大家快捂住口鼻,这气味有毒。”

荀梦欢和刮骨刀他们赶紧捂住口鼻,手上还不忘了全力输出,他们的真气,炸翻了枯草,掀开了土地,但是却没有多大的作用,那些虫子被吹起之后,然后又朝这边爬,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比天空中的黑雾还要黑。

山风偶尔吹过,把那难闻的气体朝着他们吹了过来,有些躲闪不及的被虫子蛰了一口,或者是不小心沾染了那毒液,便一命呜呼,他们所在的范围是越来越小。

荀梦欢的背已经抵在刮骨刀的后背上来,王振远和百里流莲也被虫子逼的慢慢靠近,其他几个人围在外围,不断的用手中的武器,把那些虫子驱赶开来,但是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此时百里流莲微微的摇头:“这样不行,要是有雄黄就好了。”

刮骨刀赶紧说道:“谁会随身带着雄黄呀?还是快想其他办法吧。”

而这时旁边一个人却赶紧说道:“我这有。”

说着他把身上的一包雄黄丢给刮骨刀,刮骨刀惊讶的看着他,这人身上还真带了雄黄,虽然奇葩,但是也算是救了他们一名,此时百里流莲接过雄黄,围着他们画了一个圈,这些虫子果然不在往他们面前凑了。

短暂的安宁之后,荀梦欢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百里流莲咬咬牙:“我们中别人的圈套了。”

“圈套?”

百里流莲点点头:“看看,这些虫子,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的,就等着我们上钩了。”

“别废话,还是快想办法出去。”刮骨刀叫道。

但是百里流莲却摇摇头,其他人惊愕,但荀梦欢从他的身边往前一看,果然,他摇头是对的,因为就在那黑压压的一片虫子的背后,正好有一个黑衣人,正一步步的往前走,由于天空是黑雾,所以这里的光线并不亮,只有微弱的光,就好像暴雨要来前一般,而那个一步步往前走的恰好就是一蝉衣。

他脚踩着这些虫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荀梦欢心下疑惑:“难道他不怕这些虫子?”

刮骨刀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的疑惑,而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此时一蝉衣已经靠近了,他走到他们的面前越一丈远的位置停下,冷冷的笑道:“没想到呀,今天还抓了几条大鱼,哟,这不是百里公子吗?没想到你也在呀。”

这话顿时让百里流莲怒不可遏,俗话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瞪着眼,拿剑指着一蝉衣:“老匹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一蝉衣笑了,他放声大笑:“死,你说今天我会死?你也不想想你们会怎么样,现在被包围的是你们吧,啧啧百里公子果真好胆识,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这是你们百里家的家训吗?”

百里流莲被气的胸口不断的起伏,而荀梦欢却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耳语:“百里流莲,不要上当,他这是在激怒你。”

百里流莲摇头叹息:“我何尝不知,但是此人,今天必须得杀。”

可是现实是他们根本就不敢出这个圈子,圈外是无数的尸虫,它们像是饿极了的饕鬄一般,虫子虽小,但是不断的朝他们喷出绿色的液体,像是一匹匹饿狼一般。

百里流莲将剑一挥,对着一蝉衣吼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不然呢?”一蝉衣得意的转过身,围着他们走,他好像真的不怕那些虫子,被他踩死的虫子烂在地上变成一坨黑绿色,荀梦欢冷冷的看着他的脚下,果然这一蝉衣穿着一双草鞋,里面却包了一层黑色的裹脚,这裹脚像是袜子一般,那些虫子见了也不撕咬,而是闪躲。

荀梦欢突然吼道:“有蹊跷。”说着突然发出一掌,这一掌正好朝着一蝉衣的脚下,他的脚下立刻炸裂,虫子被掀起到处洒落,就像是洒落的豆子一般。

而一蝉衣也是一个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那些虫子朝他就扑了过去,好在一蝉衣反应够快,他不断的拍打掉身上的虫子,一个闪身,已经挂到了一旁的树枝上,这样才险险的躲过一劫。

那一蝉衣骂道:“死丫头,小心第一个就喝你的血。”

荀梦欢走到圈子便是,上下打量一番,不由的得意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这虫子不会爬树呀。”说完她立刻吩咐道,武功高的从树上走,武功不济的用沾过雄黄的衣服包住脚。”

说罢她已经一个飞掠,窜上一颗大树,而王振远,刮骨刀和百里流莲紧接着跟了上来,荀梦欢二话没说,将手中刀一挥,朝着那一蝉衣便扎了过去,一蝉衣赶紧松手,一掌拍在树杆上,借着反推之力,已经到了另外一颗大树的树杆之上。

本来就是密林,树杆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他们在树杆之间不断的穿梭,而荀梦欢,王振远和刮骨刀几人分为四路,将那一蝉衣围在中间。

但奈何那一蝉衣对此处的场地尤为的熟悉,没有几个眨眼间,他却消失在当场,好不容易离开了被尸虫占据的地盘,百里流莲不由的恼怒:“妈的,被他给跑了。”

荀梦欢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摇头的幅度都非常的小,百里流莲疑惑:“你什么意思?”

荀梦欢忽然把头一昂,手中的刀朝着天空就射了过去,顿时刀如冲天炮一般,留下一道流光,紧接着朝着天空的黑雾刺了过去,她的手一挥,那刀像是切开了一层薄衫一般,刀所过之处,太空的亮光便出现在大地之上,亮光一出,地上的虫子赶紧往地底下钻。

而等荀梦欢把刀收回来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后有一道风劲,风劲将要临近,百里流莲一个闪身,挡在她身后,对着那出掌之人,便是一掌,这一掌他用了十成的功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裳 一掌之后,果然将一个人击落下来,那人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然后站起身来,果然就是一蝉衣,此时荀梦欢也已经转身,将刀握在手中,此时百里流莲将手一挥,示意他们退下,然后自己提着剑朝着那一蝉衣刺了过去。

一蝉衣稳住身形,冷冷的说道:“就凭你?”

百里流莲刺出一剑,并冷喝道:“十几年的债,你该还了。”说着剑毫不停歇,对着一蝉衣的胸膛便刺,那一蝉衣的身法诡异,见剑刺向自己,并不躲闪,而是剑刺到他的胸口之时,那身体却陡然裂开,像是两个人一般朝两侧闪了过去。

一个转身,在百里流莲的身后又聚拢为一个身体,而百里流莲并不意外,回身一扫,扫向一蝉衣,一蝉衣接着躲闪,两人战作一团,只看到他们两人上下翻飞,那百里流莲的剑法也展现的淋漓尽致。

荀梦欢都开始疑惑,这百里流莲还是当日和自己交手的百里流莲吗?若是他使出这种剑法,自己赢的肯定不轻松,而百里流莲却一心想要将这一蝉衣斩落剑下。

手中剑,配合着他的掌法不断的攻击一蝉衣,地面上的枯叶被划出道道痕迹,树杆上也留下层层剑痕,尤其是他的掌风更是将不大的树杆系数折断,此处就好像被重型机械碾压过一般,一片狼藉。

而一蝉衣身形飘忽,和他上下游斗,不分胜负,百里流莲又是一掌,这一掌竟然朝着荀梦欢而来,荀梦欢赶紧一个闪身,那一蝉衣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而百里流莲赶紧追了过来。

此时刮骨刀和王振远已经退到了一边,他们围着荀梦欢小声说道:“小心。”

荀梦欢犹豫的问道:“要不要帮帮他?”

刮骨刀摇摇头:“大人,还是算了,我答应过他,他们之间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荀梦欢点点头,往后又退了几步,把战场交给百里流莲和一蝉衣,一蝉衣的功法飘忽,就好像鬼魅一般,不过百里流莲是下了苦功夫的,不断的追着一蝉衣,那一蝉衣不论躲闪到哪,都被百里流莲的剑给封锁住。

让他脱不得身,此时一蝉衣冷喝:“你这是在找死。”

百里流莲再次挥剑:“放马过来,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着一剑斩下,哗啦一声,离他三丈开外的树杆被他一剑劈开,在树杆前的一蝉衣身上的袍子硬生生被劈下一块,他一个身上,往侧边一闪,也使出了自己的功法。

一蝉衣上去就是一掌,这一掌相当的奇特,看着这一掌扑向的是百里流莲的面门,而到了他的跟前,却变得好像是数十掌,上百掌一般,百里流莲一个不备,被这一掌打的一个踉跄,而他并不顾自己的安危,手中的剑朝着天空一指。

那一蝉衣恰好就踩在他的剑刃之上,剑被踩成了弓形,而百里流莲却不躲闪,对着一蝉衣就是一掌,紧接着身体一个扑起,就好像黑虎下山一般,接着跟上数掌。

掌风落地,地面如炸裂一般,而一蝉衣的身体也被百里流莲给一掌拍中,朝着远处摔了过去,百里流莲大喜,果然击中了,赶紧持剑追了过去。

可此时荀梦欢却发现了不对,刚想提醒,那摔在地上的一蝉衣却突然消失,一个转眼间,一蝉衣已经出现在了百里流莲的身后,他一掌拍在百里流莲的后背心,百里流莲一个踉跄,往前一窜,吐出一口鲜血。

而一蝉衣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上去就是一脚,踢在百里流莲的腰间,他的身体也被这一脚给掀起,朝着远处摔了过去,百里流莲凌空一个发展,一脚踹在树杆上,卸掉一部分的劲气,沿着树杆走了下来,一脚踏在地面,一脚抵着大树,脸上的神情格外的严肃。

他盯着一蝉衣,伸手擦了一下嘴角,也不多话,后脚一蹬,朝着一蝉衣再次刺了过来,那一蝉衣已经占据了上风,不躲不闪,两手一合,把他的剑合在手心之间,身子一矮,双掌往前一推,就势欺近,一手一松,拍在百里流莲的胸膛之上。

百里流莲再次往后退去,身子差点栽倒,但是百里流莲的眼中却战意十足,并不为这一招失利而感到沮丧,他大吼一声,挥剑回防,一蝉衣刚要出的一掌被他打断。

那一蝉衣一个抬脚,身子如影子般,朝着百里流莲的身后划了过来,上去又是一掌,朝着百里流莲的后肩砸了过去,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人的一个名门。

若不是修炼了什么刚劲的功法,这一掌足以让人昏厥,可百里流莲却大大超过了她的想象,他把剑往后一挥,这一蝉衣一掌便拍到了剑刃之上。

顿时他赶紧撤手,但是百里流莲却并没有讨到好处,剑锋的另外一边,被他硬生生的拍进了百里流莲的肩胛上,一条血口出现,从血口上冒出汩汩的鲜血。

此时荀梦欢坐不住了,问道:“还不帮忙吗?”

刮骨刀却伸出手:“大人,这是规矩,他们二人的恩怨,应该由他们二人来解决,你要相信百里流莲。”

“可他都伤了。”

刮骨刀继续摇头:“除非他倒下。”

此时百里流莲怒吼一声,将手中的剑从自己的伤口上拔出来,然后咬着牙,把剑一挥,嘶吼一声,朝着一蝉衣再次击打过去,一蝉衣得意:“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称做年轻一辈四大高手之一,我看那天机老儿也是瞎了眼。”

说着一蝉衣将身后黑袍子一挥,不知从何处探出一只手来,朝着百里流莲的胸口就是一掌,百里流莲刺出的剑已经被他另外一只手伸出的二指卡在手指当中。

就在此时那百里流莲的脸上却露出了嘲笑,一蝉衣顿时往回急退,而百里流莲却把手中剑一放,持剑的手对着一蝉衣打出了一套千花落叶掌,那手不断的翻飞,从他的手心当中喷发出来的真气,雄浑,深厚,出手也是老辣异常,手掌直奔一蝉衣,似乎在拼命一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果真 可百里流莲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却还真有奇效,他这一掌拍过去,真的就拍中了一蝉衣,而且这一次拍中的还是他的本体。不知道是千花落叶掌的不凡,还是他运气好,那一蝉衣重重的摔倒在地,身上的黑袍子也四分五裂,此时荀梦欢才算是看清楚了真正的他。

那张苍老的脸依旧,但是他的身材却比穿着黑袍子要矮小的多,尤其是他整体给人一种猥琐的感觉,让荀梦欢不由的眉头一皱,此时百里流莲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反手一剑,朝着一蝉衣就刺了过来,一蝉衣双手合拢,将那剑卡在手上,脸上的面容也不在是镇定自若,而是近乎:“怎么可能?”

但是百里流莲可不想和他多废话,抬起一脚,朝着一蝉衣的胸口便踹,此时荀梦欢赶紧叫道:“小心。”

可是还是晚了,那一蝉衣身子一扭,挥手便洒出一捧白粉,但是他的两只手却卡着百里流莲的剑,这让荀梦欢疑惑,就在她疑惑的当下,她的脑海中却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九寻的鬼手吗?

怎么他也会,可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蝉衣却已经跑掉了,此时百里流莲真像追,但是荀梦欢却一把拉住他:“等等。”说着她的手已经按在了百里流莲的脉搏上,过不奇然,那白粉有毒,荀梦欢赶紧点住他的大穴,然后拿出一枚避毒丹让他服下。

此时一蝉衣却真的走远了,百里流莲无比气愤,狠狠的摔下手中的剑骂道:“卑鄙小人。”

荀梦欢却说道:“你还是小心点,他这药粉很是奇怪,你且调息一下。”

但百里流莲拒绝了:“多谢荀姑娘好意,这点毒物,奈何不得我,只是此人太过狡诈,若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愤。”说着他把脚一踩,地上的剑飞到他的手上,此时百里流莲已经超远处追了过去。

荀梦欢想阻止却阻止不了,她赶紧吩咐:“刮骨刀,立刻派人封锁山林,王振远你去带几个兄弟山下接应。”说着她也随着那百里流莲追了过去。

可是那一蝉衣一旦逃脱,就好像消失在山林当中一般,两人追了大半天也不见踪影,此时的天是真的黑了,黑漆漆的山林中,到处是猛禽凶兽,即使是层徒手打死老虎的荀梦欢也不敢大意,他们两人来到一处石壁前停下,荀梦欢说道:“百里流莲,还是等天明再追。”

百里流莲稍微平息了一些怒气,也就答应了,两人在石壁前生起了火堆,此时百里流莲上山打了两只野兔,丢给荀梦欢,荀梦欢看了他一眼:“瞧你一副浪荡公子的模样,没想到也不是游手好闲吗。”

百里流莲微微扬起嘴角:“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荀梦欢没理他,而是把野兔穿好在火上烤,此时百里流莲凑到荀梦欢身边坐下:“哎,你说,我给你的印象就那么差吗?”

荀梦欢瞪起大眼睛,看着他说道:“反正不好。”

百里流莲笑笑:“也罢,能入姑娘法眼的,我反正是不指望了,只是我不明白,你还是蛮热心的吗?为什么江湖传闻,你那副模样呢?”

荀梦欢回头问道:“什么模样?”

百里流莲笑笑:“冷酷,绝情,弑杀,残忍,总之没有什么好词汇。”

荀梦欢笑笑:“也罢,江湖吗,不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何必在意。”

这下百里流莲愣住了,他赶紧爬起来,蹲在她旁边说道:“喂,人家在骂你,你也笑的出来?”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毕竟我是清幽阁阁主,清幽阁的作风,岂是我能左右的?”

百里流莲点点头:“也对。”说着他看了荀梦欢一眼,继续说道:“其实我蛮佩服你的,一个姑娘家,竟然有如此气魄,而且在江湖上闯下赫赫威名,也是不容易,若不是见到你真人,我恐怕一直以为你是...”

“我是什么?”这个话题荀梦欢倒是感兴趣,赶紧问道。

百里流莲嘿嘿一笑:“你是糟老头子。”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不在理他,而百里流莲的脸上也慢慢的变得严肃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荀梦欢看两人就这么沉静也尴尬,于是略带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

百里流莲长叹一声:“哎,现在仇人就在眼前,我却杀不了他,想想自己也真没用。”

荀梦欢安慰道:“那一蝉衣果真狡诈,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何况他隐居山林,背后还有暗影门,恐怕不那么好对付。”

百里流莲点点头:“是呀,可是回头想想,我修炼这么多年,本以为可以将他一举击杀,那曾想,那恶徒竟然有这般诡异的身法,真是猝不及防,也怪我太过单纯,怎么就没想到呢?”

荀梦欢点点头,她也清楚,到现在她都没能明白,这一蝉衣为何会鬼手,那可是九寻的师父独创的招术,一般人很难学会,而荀梦欢是九寻亲传,自己也日夜联系,但是和一蝉衣比起来还是差了很远,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难道九寻的师父不止他一个徒弟?

荀梦欢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正在她出神的时候,百里流莲叫道:“喂,姑娘兔子烤糊了。”

荀梦欢赶紧把手动了一下,不是他提醒,辛辛苦苦抓来的兔子还真被烤糊了,此时荀梦欢拿起来闻了一下,估计也熟透了,于是把兔子放在嘴边,可是却没有咬下去,此时百里流莲看她不对劲,便问道:“姑娘在想什么呢?”

荀梦欢有些犹豫,但是还是问道:“你有没有觉得,那一蝉衣最后出手的时候很奇怪?”

百里流莲点点头:“是呀,是很奇怪,他的两只手卡着我的剑,可是哪来的手撒药粉呢?是吧?”

荀梦欢点点头。而百里流莲却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西域鬼手呗。”

荀梦欢一愣:“你知道西域鬼手?”

百里流莲点点头:“知道又怎么了,那西域鬼手当年在江湖上可比你我的名气要大得多呀。”

荀梦欢不由的皱起眉头:“其实我想说,西域鬼手李穹苍,死在我的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其实我想说 百里流莲震惊的看着荀梦欢:“你说什么?”

荀梦欢狠狠的点点头:“确实是这样的,当时我们还路过川地,他的头还在镇府司。”

百里流莲疑惑的看着荀梦欢:“你确定?”

荀梦欢点点头:“那是当然。”

百里流莲摇摇头:“不对,当年西域鬼手李穹苍的师父只有他一个徒弟,原先我一直以为一蝉衣就是李穹苍,可是这李穹苍既然死在你的手下,那一蝉衣又是谁呢?他为什么也会西域鬼手呢?”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这正是我疑惑的,那李穹苍曾经和我说过,他师父只把这套武功交给了他,并无传人。”

这一下他两都疑惑了,猜测着种种可能,百里流莲想了又想:“这么说,那只有一个可能,那一蝉衣就是李穹苍的师父。”

荀梦欢急需摇摇头:“不对,李穹苍曾经说过,他师父先他一步被朝廷抓了,不说必死无疑,也是凶多吉少。何况若真是他师父的话,修为绝对不会是这样的,那一蝉衣虽然功法诡异,但绝不是一个修为奇高的人,他的修为顶多比我高,可绝不会比李穹苍的师父高。”

百里流莲点点头:“是呀,那这人到底是谁呢?”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不说了,等抓住他再说,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他为什么会西域鬼手。”

百里流莲看了一眼荀梦欢:“怎么,好像你对这西域鬼手尤为的重视?”

荀梦欢看了百里流莲一眼,将手一挥,此时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块腰牌,腰牌上写着百里都尉府。此时百里流莲惊愕:“这怎么可能?”

荀梦欢点点头:“确实让你意外了,因为李穹苍把他的西域鬼手传给了我。”

百里流莲看着荀梦欢,就好像看着怪物一般:“你这,你怎么,他怎么会把自己的功夫交给你,你不应该是他的仇人吗?”

荀梦欢摇摇头,不再说话,此时天已经漆黑,约莫二更天的光景,天空的繁星闪烁,如无数的明灯一般,那深邃的天空给人无限的遐想,尤其是远处的一弯钩月,如银钩一般,明亮却不皓洁,但那一弯钩月却把整个天空映照的特别的美。

月亮下面偶尔出现一朵云,那云朵不大,黑底白边,被月光勾落出银边,上面是白色的,中间灰白,底部暗黑,看起来让人遐想,那云朵之上会不会站了一个神仙正俯瞰着大地。

偶尔有飞鸟在空中划过,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一道影子,影子是黑色的,黑色的影子划过天空,轻缓却沉寂,树叶在月光下也微微泛白,而他们面前的火堆也缓缓的暗了下去。

荀梦欢拿起树枝拨弄了一下,顿时那火堆上泛起一阵火星,火星如萤火虫般飞舞,她不由的把一边的柴火丢到火堆当中,此时百里流莲微微的往后仰去:“不准备睡一会?”

突然荀梦欢的身体僵直,冷冷的说道:“还想睡吗?”

“你怎么了?”百里流莲惊问。

而荀梦欢忽然将手一伸,地上的刀嗖的一下落到她的手中,她二话不说,朝着身后就是一刀,轰隆一声,那石壁被击落数块,轰隆炸响之声之后,荀梦欢身体速退,此时在那石壁之前,一个黑影嗖的一下跃到石壁之上。

荀梦欢大叫:“是一蝉衣。”

此时百里流莲也警觉了起来,抓起手中剑,立刻上了悬崖,到了悬崖顶上,果然看到月下一个黑影,急速的往山林里面窜,此时荀梦欢和百里流莲二人,哪里肯方的过他,两人脚步轻抬,嗖的一声已经跃出百米,一左一右将那一蝉衣挡在中间。

此时一蝉衣也停了下来,他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荀梦欢,语气变得更加沧桑但话语间能听出他情绪的波动,此时一蝉衣对着荀梦欢问道:“你说你会西域鬼手?”

“会又怎么样?”荀梦欢并不觉得自己学了西域鬼手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这时那一蝉衣缓缓的拉开自己的面具,原来那苍老的脸是被一块人皮面具覆盖的,而面具一拉开,荀梦欢惊讶了,在面具之下,竟然是一张饱满的脸。

那张脸虽不说有多美艳,但也是上等姿色,看年岁也就三十出头,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个一蝉衣竟然是一个女人。荀梦欢惊讶异常,但一蝉衣却死死的盯着她,问道:“你会西域鬼手,是九寻教你的?”

荀梦欢点点头:“正是九寻。”

“可你却杀了他?”

荀梦欢点点头:“是的,他死在我的刀下。”

“啊.....”一蝉衣一声咆哮,那咆哮在整个山林回荡,她的声音犹如受伤的狼一般,充满了哀怨,此时她的手缓缓的托起,对着荀梦欢将手伸出:“你杀了他,你竟然杀了他。”说罢不等荀梦欢有半点辩解,朝着她便扑了过来。

一蝉衣的功法自然不弱,掌法凶厉,招招对着荀梦欢的命门,而且她就好像疯了一般,一种把荀梦欢杀了而后快的感觉,荀梦欢虽然躲闪,但那一蝉衣却死咬着她不放。

荀梦欢恼怒:“你这是为何?”

一蝉衣咆哮:“你杀了他,你竟敢杀了他。”

说罢又是数掌,掌风击落了树杆,吹飞了草丛,石壁上的砂石沙沙作响,她们二人打斗的难舍难分,荀梦欢不断的问道:“你是九寻的什么人?”

可是一蝉衣却一心只想要了荀梦欢的命,她的功法诡异,尤其是在夜色中更是和白日判若两人,荀梦欢不断挥刀化解自己的危机,而一蝉衣却好像疯了一般,手掌上下翻飞,对着荀梦欢就不停的击打。

而百里流莲虽然有心相救,却无能为力,她的影子飘忽,不断的在山林中穿梭,几招之后,从树丛间钻出道道黑影,那是一蝉衣操控的袍子。

在夜色中这些袍子似乎是真人一般,而不多时荀梦欢独自对付五个袍子,百里流莲也被三个袍子包围,而一蝉衣正在不断的寻找机会,想要将她击杀。

荀梦欢一刀挥过,将一件袍子切开,此时就在她切开袍子之后,突然从袍子里面探出一只手,直奔荀梦欢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黑袍子 荀梦欢看的真切,这是西域鬼手没错,就是西域鬼手,她虽然锁定了一蝉衣的双手,但这一只手来的蹊跷,不过好在荀梦欢也是学了西域鬼手的人,她赶紧将刀一收,一掌递了过去,两掌相击,两人同时退后,此时一蝉衣又是一个转身,此时在荀梦欢身后的一个黑袍子出招了。

荀梦欢感觉后背一凉,赶紧闪身,一刀挥下,那黑袍子被她一刀劈开,此时一蝉衣已经闪到了她的身后,对着荀梦欢就是一掌,荀梦欢将身子一侧,这一掌贴着她的身体划过,而荀梦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伸手一抓,而抓住的却是一件黑色的袍子,她把黑色的袍子一扯,但此时哪有一蝉衣,一蝉衣早已经闪到了一边,对着荀梦欢又是一掌。

荀梦欢赶紧再躲,就在她躲避之时,不忘接连出刀,刀锋凌厉,每一刀都贴着一蝉衣的身体,但是那一蝉衣的功法过于鬼魅,就是砍不到她,而她的掌风不断的传来,时而左右,时而前后,相击之下,尤为难缠。

荀梦欢不得不出绝情一刀,这一刀划过,顿时大地为止一颤,她这一刀在地面划过深深的一道痕,但一蝉衣却已经站在了山崖边,荀梦欢没有停顿将手一挥,手中刀朝着一蝉衣就刺了过去,但一蝉衣一个闪身,刺中的任然是一件黑色的袍子。

荀梦欢在想,这一蝉衣到底操纵了多少黑袍子,但就是刺不中,这让荀梦欢无比的急躁,可是急躁归急躁,但那一蝉衣操纵的每一件黑袍子都好像是真人一般,绝对不能低估了这些黑袍子,若是被黑袍子缠上,一个冷不丁,在黑袍子里面钻出来的便是一蝉衣。

荀梦欢此时已经到了山崖边,虽然这里的山崖并不高,但是若被一蝉衣击落下去,她甚至能在自己身体未落地的时候,将自己击杀。

再看百里流莲他的千花落叶掌已经使出好几遍,但是就是奈何不了围着他的三件黑袍子,尤其是在夜色下,他的视野被黑色遮挡,虽然有点点月光,但人不是动物,没有动物般夜视的能力,虽然他们是习武之人,夜视能力比一般人要强。

百里流莲不断的低吼,来表示他的急躁,此时荀梦欢一个闪身,往前凑了几步,脱离了悬崖边的危机,而此时那些黑袍子却已经把她包围了,荀梦欢又是接连几刀,砍落了一些黑袍子,但新的黑袍子又来了。

此时荀梦欢忽然闭眼,她这一闭眼,便感觉到自己的决断尤为的正确,正是因为在黑色当中,再加上那些黑袍子,让自己的功夫难以施展,这一闭眼,顿时双目清明,双耳灵动,她听出了这些黑袍子的脚步声。

准确的说这些黑袍子,只有一个是有脚步声的,而有脚步声的恰好就是一蝉衣,她用心听着,此时在她的面前好像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那是一片黑暗,就好像站在黑色的湖面当中一般。

而黑色的湖面上,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黑色的涟漪,这涟漪的正中心不用说便是一蝉衣落脚的地方,荀梦欢把手中的刀一挥,朝着那黑色的涟漪刺了过去,只见那黑色的涟漪一个跳转,朝着她的身后飞去,荀梦欢顿时明白了,那些黑色的袍子是有东西牵制的。

而一蝉衣真正厉害的却是她的轻功,正是因为她轻功了得,所以才能混淆视听,让人感觉她在操控着这些黑袍子,其实这些黑袍子是被她用丝线牵绊,而她自己不断的转换着方位,然后出其不意,再加上她的鬼手,让人感觉每一个黑袍子都是真正的敌人。

荀梦欢闭眼之后,不在去管那些黑色的袍子,而是朝着黑色的湖面上出现涟漪的地方击打,这一下还真的有效果,一蝉衣被她数次击退,此时已经退到了一边。

荀梦欢陡然睁眼,手中丝毫没有停歇,一个箭步,拿着刀朝前切了过去,一蝉衣赶紧闪身,一个纵身跳跃,到了一处树丛当中,荀梦欢赶紧追过去,却听到一句话:“荀梦欢,我与你的仇,不共戴天。”

说着那声音缓缓的远去,荀梦欢哪里肯停,她沿着那脚步不断的追了过去,一直追到一处悬崖边,她才停下,此时百里流莲也赶了过来,站在荀梦欢的身后问道:“怎么样了?”

荀梦欢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跑了。”

百里流莲很是沮丧,对着那悬崖怒道:“该死。”

可是他们此时已经锁定不了一蝉衣的身影,荀梦欢缓缓的回头,但是她的双眼中瞳孔却开始放大,那是一种惊恐才会出现的表情,此时百里流莲还沉浸在沮丧之中,他看着荀梦欢问道:“你怎么了?”

此时荀梦欢握刀的手,狠狠的握紧,百里流莲也感觉到了她的异常,赶紧回身一看,心里不由的说道:“我滴个乖乖....”

果然他们还是中了圈套,一时追赶一蝉衣,没有多想,此时他们却被包围了,从树林里面缓缓的走出黑压压的一群人,那些人虽然都穿着黑袍子,但是和他们见到的黑袍子不一样,因为这些黑袍子是实实在在的有一张脸,他们并没有带面具,而是真实的脸。

每一张脸都凶神恶煞,恨不得将他们杀之而后快,此时在这些黑袍子人身后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没错正是一蝉衣,她怒吼着对着这些人说道:“给我杀了他们。”

那些黑袍子人,一得到命令,二话不说,提着刀剑便冲了上来,朝着荀梦欢和百里流莲招呼上来,荀梦欢赶紧挥刀,这些人武功层差不齐,荀梦欢在鏖战中斩杀了几人,而百里流莲却已经被这些黑袍子包裹的和她拉开了距离。

荀梦欢再也顾不得多想,挥刀便杀,见人杀人,刀起刀落,不断的有鲜血洒落在地上,她的手如风车一般,不敢有丝毫的停顿,那双手上下翻飞,手中刀不断挥舞,时而击落黑衣人的兵器,时而划破他们的衣衫,不时的一个飞跃,一脚踏在那些人的肩膀上活着是头顶上。

然后开辟一个新的战场,数十招之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数十招之后 数十招之后,荀梦欢已经斩杀了好些人,她冲开人群想和百里流莲汇合,可是哪里能做得到,那些黑衣人就好像不要命一般,不断的像荀梦欢发起冲锋,一次一次的冲击过来,她刚刚看到百里流莲又被冲开。

荀梦欢刀不停,已经杀到了那些人当中,围着她的一圈都是鲜血,此时荀梦欢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是挥刀,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不断的重复着单调而致命的动作,两人一直打斗了将近一夜,眼看着天空已经泛白了,荀梦欢也是精疲力尽。

再看战况,荀梦欢虽然也有受伤,但是黑衣人伤亡的却更多,但是她毕竟不是铁打的,体力耗尽是一种极其危险的状态,她拿着刀的手,犹如灌了铅一般,尤其是后腰以及关节处发出肿胀的痛感。

可是那些黑衣人却非常多,就好像杀不完,斩不绝一般,就在这个时候,在人群中缓缓的走出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她正是一蝉衣,果然她是想要耗尽荀梦欢的体力,然后出手,而那些黑衣人只能说是炮灰。

这个一蝉衣太狡诈,也太狠毒,即使是暗影门的人,在她面前死亡,对她来说,似乎根本不当回事,但现在她却是体力充沛,而不管是荀梦欢还是百里流莲已经到了强弩之末,这一下正好中了她的下怀。

一蝉衣缓缓的举起手中的一把剑,对着荀梦欢,冷冷的说道:“现在我就要了你的命。”

说罢她一剑刺了过来,荀梦欢拿刀都非常吃力了,何况是躲闪,那一蝉衣的剑出奇的快,本来她的轻功就了得,何况此时她是全盛的状态,眼看那剑就要刺进荀梦欢的胸膛的时候,一旁的百里流莲突然冲破人群,朝着荀梦欢扑来。

噗嗤一声,那是剑没入肉体的声音,荀梦欢赶紧抬头一看,只看到半截血淋淋的剑,从百里流莲的肩胛穿了出来,贯穿了他的肩膀,百里流莲微微皱起眉头,对着那剑尖就是一掌,这一掌把刺入自己身体的剑斩断,但他的身体却朝着荀梦欢倒了过来。

荀梦欢眉头紧锁,赶紧扶住他,并怒道:“你这是干什么?”

百里流莲吃力的支撑着身体,一只手扶在荀梦欢的肩膀上,吃力的说道:“在川地,我曾说过,我欠你一个人情,现在算还了。”

荀梦欢大喝:“你为什么这样,你难道忘了要报仇了吗?”

百里流莲摇摇头:“我们中圈套了,你快走。”说着他狠狠的推了荀梦欢一把,抄起手中的剑就朝着一蝉衣刺了过去,一蝉衣的剑断了,但是并不影响她,她反手抓起身边一个人的刀就朝着百里流莲砍了过来。

百里流莲赶紧拿剑抵挡,一旁的荀梦欢一看,百里流莲已经受伤,而且鏖战了一夜,他肯定不是一蝉衣的对手了,可是荀梦欢岂是丢下战友独自逃命的人?虽然她也非常疲惫,但是她连想都没想,抄起刀朝着一蝉衣追了过去。

百里流莲看到荀梦欢赶来连忙怒吼:“走呀,快走呀。”

荀梦欢一刀磕飞一蝉衣的刀:“要死一起死。”

“走。”百里流莲大吼。

可是荀梦欢不管他,身子一侧,把百里流莲撞向一边,手中的刀已经朝着一蝉衣招架过去,她的刀斜斜一挑,然后把手一挥,那刀已经脱手,此时她的脚一抬,手一挥,脚脖子上的铃铛已经被她握在手中,荀梦欢毫不犹豫,用仅有的真气注入到铃铛当中。

她把铃铛一丢,然后朝着铃铛就踩了过去,身子嗖的一下跃起三尺,朝着铃铛一踩,然后一个飞跃,身体落下,那铃铛被她一踩不仅没有落地,反而拔高,已经到了荀梦欢的头顶之上,荀梦欢往后一撤,一掌朝着铃铛击打过去。

三枚铃铛立刻散开,呈三角形的模样在空中旋转,荀梦欢一边用刀抵挡着一蝉衣的攻势,一边操纵着铃铛,铃铛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那声音不断的传到众人耳朵当中。

本来荀梦欢那铃铛的威力,一蝉衣已经领教过,而此时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大喝:“把耳朵堵住。”

那些人赶紧照办,可这一招果真起了效果,荀梦欢那铃铛的威力立刻减弱了不少,看来这铃铛的攻势并不能帮她多少,那一蝉衣堵住耳朵之后,再次朝荀梦欢攻了过来。

她先是一掌,击打在荀梦欢的肩膀上,而紧跟着反身一脚,朝着荀梦欢的胸膛便踹,荀梦欢伸出手掌狠狠的击打在一蝉衣的脚掌上,那道也朝着一蝉衣的腿杆上就砍。

可是她已经没有体力了,一夜的奋战确实消耗的太多,她的这一刀显得很慢,很慢,确实慢到荀梦欢自己都嫌弃,一刀下去,那一蝉衣早已经收起了腿,她的手掌反而比荀梦欢的刀更快。

一掌击打在荀梦欢的左肩上,荀梦欢立刻退后数步,那背后可是万丈悬崖,眼看着她就到了悬崖边,可百里流莲想要回救却根本做不到,若是再往后退一步,哪怕是一步,荀梦欢就要坠落山崖。

山崖上锋利的石头如刀一般,若是从此处坠落下去,那肯定是有死无生,荀梦欢想要自救,但手脚却不听使唤,可此时就在那些黑衣人当中,忽然有个黑影急速的窜了过来,百里流莲和荀梦欢都看到了,那个黑影身法极快,甚至可以说,这个黑影的身法比全盛时期的荀梦欢还要快上几分。

荀梦欢微微闭眼,心说,命休矣,这么快的身影,想必是一个高手,而且那高手已经到了荀梦欢的身边,他只要,哪怕是一把匕首都有机会切开荀梦欢的脖子,然后让她死在当场,荀梦欢虽然不甘,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即使她有着在强大的修为,也不可能在此时还有能力对付这么一个人,荀梦欢不由的后悔,没想到暗影门里面竟然有如此高手,她太大意了,大意到以为江湖是那么的简单,以为暗影门是那么的脆弱。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百里流莲却丢出了自己的剑,朝着那个黑影就射了过来,剑一脱手,身后的一个黑衣人,拿起刀朝着百里流莲的心口便刺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拼了 百里流莲虽然手中没有了剑,但也不是这些人能够杀的了的,他回首一转身,赤着手朝着那刺过来的刀便抓了过去,一手抓住那个人的刀尖,狠狠的一拧,把刀拧成了弧形,脚朝着那人的胸膛便踹了过去。

一把抓住那人的刀,回身便砍,此时他已经是拼了,顾不得自身的安危,想要去尽快的去营救荀梦欢,可是哪里赶得及,那急速窜过来的黑衣人却一把搭在荀梦欢的后背上,却往前一推,这一推恰好把荀梦欢往前推了数步。

也算是把荀梦欢给救了,可是荀梦欢却知道这只手很熟悉,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是个熟人,而且是非常熟悉的人。

荀梦欢赶紧回头想要寻找那个黑衣人,可是那黑衣人就这么一闪而过,消失在人群当中,荀梦欢赶紧大叫:“千巡,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来。”

说着她不断的挥刀,朝着黑衣人当中冲了过去,可是那黑衣人众多,哪里还能找到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荀梦欢就好像疯了一般,不断的挥刀,不断的大叫:“千巡,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露面?为什么?你到底为了什么?”

她边挥刀边喊,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她,只有那一把把亮闪闪的刀朝着她招架过来,荀梦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不断的挥砍,就好像一只老虎在羊群里面一般横冲直撞。

突然那些黑衣人如潮水般散开,他们有的钻进树林,有的钻进草丛,有些被荀梦欢和百里流莲逼到山崖边的,他们连犹豫都没犹豫便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荀梦欢回头一看,此时在外围已经来了好些人,那些人骑着马,带着刀,在他们的最前面,一个提着刀,刀上还有血的人,赶紧下马,荀梦欢一看,此人原来是张云溪。

他到了荀梦欢面前赶紧伸手抓住了荀梦欢的肩膀:“你怎么样?受伤了没?”

荀梦欢缓缓放下举刀的手,问道:“你怎么来了?”

张云溪赶紧说道:“我怕你在这里应付不过了,所以就赶来了,我还是来晚了。”

说着他托起荀梦欢的手,鲜血从她的胳膊上往下流,荀梦欢无力的把手抽了回来,然后用另一只手狠狠的按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鲜血如水流般流了下来,但她这一按却把掀起的皮肉给按到了伤口上。

她缓缓的抬头问道:“石文义让你来?”

张云溪赶紧回答:“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此来是石文义让我来的,他让我协助你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然后回京。”

“哼。”荀梦欢苦苦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笑什么,她笑了一下摇摇头,眉头微微的锁紧:“还是让她给跑了。”

百里流莲赶紧凑了上来,对着张云溪一拱手:“川地都尉府百里流莲见过大人。”

张云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怒道:“你百里家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说着张云溪也不理他,把荀梦欢扶上了马。

荀梦欢坐在马上看了他一眼:“不要怪他,都是我们冒失了。”说罢,挥了一下马鞭朝着山下走了过去,其余的人赶紧跟上,他们这一队人可有好几百,这一下山立刻惊动了薛大人,他赶紧到了山下硬接。

而张云溪的身份足够让他迎接的,本来他们是要到县衙的,但荀梦欢却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杂货铺,此时刮骨刀他们已经找来了大夫,给荀梦欢和百里流莲包扎了一下伤口,可是站在一边的大壮却努了一下嘴。

荀梦欢笑笑:“罢了,都是小伤。”

大壮却不满意的说道:“姐姐,这种伤要先清洗,他们连清洗都不清洗一下就直接包扎,这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荀梦欢笑着摇摇头:“大壮的医术又有精进了,还知道伤口要清洗了....”

可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个人莽莽撞撞的冲了过来,此时荀梦欢抬头一看,发现进来的不是别人,却是刘仁广,荀梦欢微皱眉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刘仁广赶紧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估计是进门没注意撞到膝盖了,他一边揉着膝盖一边说道:“阁主,我们抓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你要不要审一审?”

荀梦欢眉头微皱:“探子?”

刘仁广点点头:“或许是。”

荀梦欢第一念头便是暗影门的人,于是她把手照招了招示意刘仁广把人带进来,此时王振远已经押着人走了进来,可荀梦欢一看却大吃一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荀天杨。

此时的荀天杨被他们五花大绑,并用黑色的袋子套住了头,要不是他的衣着荀梦欢有印象,她还真没能认出了,荀梦欢赶紧挥挥手,让他们把荀天杨给解开。

荀天杨一见荀梦欢,那也是吃惊不小,他惊呼:“梦欢侄女,怎么是你?”

荀梦欢微微皱了一下眉:“天杨叔叔,你到这干嘛?”

荀天杨有些尴尬,他有些吱吱呜呜的说道:“我,我来买东西的呀?”

而王振远眉头一拧,凶神恶煞的盯着荀天杨,此时荀梦欢笑笑:“你们别吓他了,这是我本家叔叔,算了吧。”

王振远和刘仁广对着荀梦欢一拱手,退了出去,这时荀天杨才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他看着荀梦欢的房间,然后四下打量了一下说道:“啧啧,梦欢侄女,这杂货铺是你的呀?”

荀梦欢笑笑:“是呀,毕竟得有个活计不是吗?”

荀天杨赶紧啧啧嘴:“呀,这杂货铺估计要不少钱吧?”

荀梦欢摇摇头:“其实也没多少。”

“那也要好几百两银子吧?”

荀梦欢笑笑并未搭话,而是站起身,示意大壮给荀天杨搬一把椅子,此时荀天杨坐下,然后扫了大壮一眼,问道:“这位是?”

荀梦欢笑笑:“我的义弟,捡来的孩子。”

荀天杨更是惊叹:“这么说,梦欢侄女,你这些年可是发财了呀?”

荀梦欢摇摇头:“叔叔见笑了,不知道叔叔今日怎么有空到我的杂货铺来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叔叔贱笑 荀天杨清了一下嗓子:“咳咳,其实把,既然是你,那我也就明说了,我们荀家是做小买卖的,这你是知道的,以前呢也没看上衙前街的生意,毕竟是县衙门口,像我们做买卖的也就躲着点。

可是呢,最近衙前街呀生意却突然起来了,叔叔我也就听了大家长的话,到这里来寻个铺面,可是那曾想,这条街所有的铺面都被一个叫刘仁广的给买了,所以我就来打听打听,梦欢侄女,你是怎么在这开了店铺的?”

荀梦欢笑笑,并未搭话,而是笑着说道:“叔叔,这衙前街的铺面确实不好找呀。”

“可不是吗?那曾想这里的铺面一夜之间全被买走了,现在连一间都没有了,也不知道那刘仁广是什么来头,怎么这么有钱。”

荀梦欢接着笑笑,说道:“叔叔,刚才押你进来的那个胖胖的就是刘仁广。”

荀天杨一惊:“什么?他就是刘仁广,难怪他那么有钱呢,一看就是富态的模样,像是个大财主,可是我怎么记得他叫你阁主?”

荀梦欢接着笑笑,她并不想和他解释,此时薛大人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对着荀梦欢就拜,可刚要开口,他却发现荀天杨在,于是赶紧站起来,咳嗽了一声,此时荀梦欢笑着对荀天杨说道:“叔叔,我这还有点事,要不你先到偏厅喝个茶?”

当时的社会,民见官多少有些畏惧,何况是他们这样的生意人,虽然生意人的身份也有所提高,但是他们见了薛大人还是避而不急,和薛大人交涉那是荀齐刚的事情,荀天杨赶紧摆手,说道:“梦欢侄女,你先忙,叔叔还有事,就先走了。”

荀梦欢招呼了一声,刘仁广赶紧过来送客,此时薛大人瞟了一眼,等人刚走,又准备拜,荀梦欢赶紧说道:“薛大人你这是干嘛?”

“他应该拜。”一个中气十足的男中音响起,那是张云溪的声音,此时张云溪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刮骨刀,张云溪看了薛大人一眼,指着薛大人便没好语气:“他要是识相的话,就不该让你遭无妄的罪。”

薛大人一听赶紧跪到在地,一个堂堂镇府使,他更是惧怕,虽然荀梦欢的身份是伴架,但这伴架没有品级,而张云溪那是不一样的实实在在的官威摆在那。

荀梦欢看了张云溪一眼,眉头微皱,眼光却朝着楼下瞟了过去,楼下是借到,那荀天杨小跑着离开了这里,很快就回了荀家大院,他见到荀天炎赶紧拉着荀天炎说道:“天炎,大事不好了。”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荀天炎不解的看着荀天杨。

荀天杨神神秘秘的说道:“天炎,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荀天炎看了他一眼:“谁呀?难道是上头来的大官?”

荀天杨摇摇头:“不一定,说不定真是大官。”

荀天炎眉头皱了皱:“大哥,我们衡水,什么时候来过大官,何况是我们这个小县城。”

荀天杨长叹一口气:“你不知道,我今天看到梦欢那丫头了。”

荀天炎嘿嘿一笑:“哈,我还以为谁呀,那丫头,现在走投无路,你看到她有什么好奇的,哎,大哥你什么意思?我们好不容易把她赶走了。你可别想着再往荀家带,我跟你说,她就是个祸害,大叔叔一心想着什么兄弟情深,但是我告诉你,不是我荀天炎不念旧情,她毕竟不清不楚的,你该知道的。”

荀天杨眉头一皱:“哎,你等我说完,你知道现在那梦欢丫头可不简单了知道吗?”

“不简单?她能有多不简单?”荀天炎像是看笑话一般的看着荀天杨。

荀天杨顾不得这些赶紧说道:“你知道吗?我不是到衙前街寻铺面吗?你知道那一条街的铺面都是被谁买了吗?”

荀天炎眉头微皱:“怎么?你可别说是梦欢那丫头。”

“正是呀,我打听到,那买铺面的人叫刘仁广,而刘仁广叫梦欢那丫头叫阁主,你说那铺面不是明摆着是梦欢那丫头买的吗?你说那丫头怎么这么有钱呀?她的银子哪来的呀?”

荀天炎嗤之以鼻:“还能哪来?她长得那副狐媚样,有点银子怎么了?”

荀天杨赶紧堵住荀天炎的嘴,小声说道:“嘘嘘嘘,别瞎说,我还没说完呢。”

荀天炎一把推开荀天杨的手:“你还以为她能有几个银子?就算是楚馆的花魁也顶多千儿八百两的,买几间铺面还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荀天杨哎了一声:“你不知道,她不是买了一两间,她是买了一条街,一条街你懂吗?那是要好几十万两银子的呀,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意外的是那薛大人,他给梦欢丫头行了下跪礼。”

荀天炎看了一眼荀天杨:“你疯了吧,大哥,你可别说梦欢丫头是个官,她可是个女子,我看呀,他顶多靠着自己的狐媚之术,和那薛大人不清不楚的还差不多,还薛大人给她行下跪礼,荒唐,荒唐至极。”

“哎,你可别不信,我亲眼看见的。”

荀天炎依然摇摇头:“怎么可能,大哥不是我不信你,你这话换做是谁也没人信好吧,梦欢丫头才多大,你说她是个官,你打死我,我也不信呀,你说她有个靠山还差不多,但是你说她买了一条街,切,那我还买下一个紫禁城呢。”

荀天杨赶紧四下看了一眼,瞪了他一眼:“别瞎说,这是要杀头的。”

荀天炎赶紧把头缩了缩,小心的扫了四周一眼,然后捂住嘴,然后见四下无人才长出一口气:“我这该死的嘴,算了大哥你也你别说什么梦欢丫头了,反正我还是那个态度,让那个丫头进我荀家的门,就我这关,你们就过不了。”

荀天杨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那梦欢丫头确实蹊跷。”

荀天炎冷笑:“且,说不定她给哪个大官做了妾,发达了也不意外,就算她买了一条街,我也不稀罕,她永远也别想踏进我荀家的门,哪怕她嫁给皇帝老子,咱也不巴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咱也不巴结 “好好好,你有骨气,咱不巴结。”荀天杨看着荀天炎完全不感兴趣,也就作罢了,但是他还是越想越不对劲,于是继续找下一个人去说了。

到了傍晚,荀天炎收拾了一下,正准备用餐的时候,突然有几个人一脚踹开了他的大门,这些人就好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般,他们二话不说,架着荀天炎便走,荀天炎的妻儿被吓的瑟瑟发抖。

但那几个大汉却不由分说的带走了他,此时张云溪正从荀梦欢的杂货铺出来,一个手底下的人便上前说道:“大人,有案子。”

张云溪皱皱眉头:“怎么我刚到这就有案子?”

但他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到了县衙去了,在一间偏厅,张云溪刚刚坐下,一个锦衣卫便递给他一个小本子,那小本子上面画着荀天炎和荀天杨正在对话,他们说的话用字迹标了出来。

张云溪眉头微皱,对着跪在地上还在发抖的荀天炎问道:“是你说要买下紫禁城?”

荀天炎赶紧磕头:“大人,小人一时失言,一时失言,大人饶命,饶命呀。”

张云溪放下那个小本子,说道:“你这么大人了,应该知道饭可以乱说,话不可以乱讲的道理吧,你这句话,可以定性为谋反知道吗?”

这话一出口,差点把荀天炎给吓尿了,他赶紧磕头,但是张云溪却知道这荀天炎的身份,于是想卖个顺水人情,便对着身边的锦衣卫说道:“去把荀伴架请来。”

荀天炎低着头瞅着那脚步慢慢的走远,他连动都不敢动,就这样他硬是等了两炷香的时间,张云溪也不着急,一边喝着茶,一边索性把其他的几件案子一起给结了。

锦衣卫们忙来忙去,可是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两炷香的时间里面,有多少人活,又有多少人死,镇府使,那可是手中握着几万条人命的人。

荀天炎自然知道眼前坐着的是一个大官,而且比知县老爷要厉害的多,终于外面有了脚步声,张云溪站起来,温和的说道:“你来啦?”

荀梦欢眉头皱皱,并没好语气:“我都说了你们这些案子,我不想插手,也不想管,以后少给我惹事。”

但荀天炎赶紧爬过去,抱着荀梦欢的脚哀求道:“大人,大人饶命呀,大人,小人知道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荀梦欢把头一低,疑惑道:“叔叔,谁把你给抓来了?”

荀天炎抬头一看,却看到自己抱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荀梦欢的脚,他尴尬的收回手:“梦欢丫头,怎么是你?”

张云溪眉头一皱:“大胆,这是指挥使特使,她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荀天炎往后一缩,口中呐呐的说道:“指挥使特使?”可这话一出口,他的脸顿时白了,既然是个商人,那也算是半个江湖人,对天下大事,比老百姓知道的多多了,他自然也知道指挥使是什么样的重量级,更知道指挥使特使是干什么的。

听到张云溪的话,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脸上的冷汗如雨点一样,此时他最先想到的便是那镇府司,其次想到的便是在荀家他们是怎么对待荀梦欢的,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在他们面前的,被他们当做灾星的,竟然是指挥使特使。

而荀梦欢却把他扶了起来,并拉过一把椅子让他坐下,此时她问道:“他犯了什么错?”

张云溪将身旁的一个小本子递给她,荀梦欢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放到烛台上给烧了,张云溪也不阻难,但他却说道:“你不怕石文义查你?”

荀梦欢脸一冷:“他敢查我,我就杀了他。”说罢她转过身看了一眼张云溪:“你要是再有这些屁事找我,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说罢她转身便朝外走了过去,荀天炎赶紧跟着她,荀梦欢一直把他送出了衙前街,而荀天炎一路上连一句话都没敢说,终于到了家门口,在荀家大院子外面,荀家的老老小小都等在那里。

见荀天炎回来,他们赶紧回去,并把门关上,荀天杨赶紧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荀天炎摇摇头:“哎,还不是白日和你多说了一句。”

荀天杨不解:“不会吧,以前也没事的呀。”

荀天炎长叹:“世道不同咯,现在到处都是锦衣卫,我们还是小心点吧,走到屋里说。”说着他鬼鬼祟祟的把他们几个人拉进了屋子。

此时一进屋子荀天炎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是真没人了,他才紧张的说道:“不好了,这下出大事了。”

荀天杨,荀天磊,荀天淼都看着他,一副不解的模样,此时荀天炎接着说道:“你们知道梦欢,啊不荀大人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荀大人?什么荀大人?”荀天磊疑惑。

“就是梦欢那丫头呀。”荀天炎说道。

荀天杨赶紧说:“是吧,我就觉得她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呀,她是指挥使特使,你们知道吗?”

“什么?”他这话一出口,荀天杨在内,都被吓了一大跳,那震惊是无法言喻的,荀天杨紧紧的盯着荀天炎确认到:“你可打听清楚了?”

“何止是打听清楚,这是张镇府使亲自说的,还能有假?”荀天炎丧气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个也是跟着急的团团转,一个个说道:“完了,完了,我们当初那么对她,说不定她记恨在心里呢,我就说吗梦艺这孩子怎么现在还在牢里面,也不判也不审的,原来她实在报复我们呀。”

“可不是吗?都怪我们,也不打听清楚,我可听老四说过,这锦衣卫手上掌握着生杀大权,先斩后奏,连皇帝老子都不管的呢。”

“那这下怎么办呀,她肯定恨死我们了,这可怎么办,都怪你,老大,你也不打听清楚,要是听大叔叔的,我们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荀天杨怒道:“怎么怪我了,当时可是你们都同意这么做的,尤其是天磊,你当时是怎么说的,你难道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难道忘了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此时还是荀天杨制止了他们,他说道:“兄弟们,我看那梦欢丫头也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给她赔罪。”

他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同,几个人散了之后,荀天杨和荀天炎却留下了,他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你说梦欢丫头是怎么混的吧。”

“哎,哪里还管的了这些,现在还是先看看她的态度再说吧,我想梦欢这丫头肯定恨死我们了。”

“是呀,这事还是不要让大叔叔知道,他身体不好,要是让他知道,难免对我们又是一顿斥责,一不小心我们又是事情。”

荀天炎点点头:“大哥说的对。”

说着他也回去了,这一夜注定是荀家难以安枕的一夜,他们回去之后,各自翻找着自家的东西,既然是生意人,自然想用送礼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把事情解决,可是单说荀梦欢的身份,那自家的东西,自然入不了她的法眼,这一下可把他们给愁坏了。

而荀梦欢是指挥使特使的身份在荀家也是不径而走,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此时在衙前街,荀梦欢正在和一人战的正酣,刚刚送走了荀天炎,一个黑衣人便从空中袭来,对着荀梦欢的后背就是一剑。

荀梦欢的反应也是迅速,身子一闪,朝着一边的阁楼一跃而起,攀起一边的围廊便上了二楼,手一拍,便击穿了一扇们,抄起桌子便刀架子上架着的刀便冲了过去。

那个黑衣人看到荀梦欢进了房间,他也追了过来,刚到门口,荀梦欢便是一刀,这一刀侧着那个人的身子就刺了出去,那个人一闪身躲开,荀梦欢把刀一横,朝着那个人便切了过去。

黑衣人一个闪身已经到了街道上,荀梦欢哪里肯放他走,一个箭步上前,也到了街道之上,手中刀朝着那个人便砍了过去,此时那个人将手一背,剑架在背上,挡住了荀梦欢的刀。

他的脚往后一踢,荀梦欢赶紧闪身,此时那人已经转身,对着荀梦欢就是一剑,剑如流光一般,朝着荀梦欢划过,荀梦欢往后一仰,剑从她的面前划过。

接着荀梦欢便已经直起腰,手中刀脱手,一个纵步上前,一脚踏在那个人的肩膀上,一个猛子往前一蹿,手中刀紧接着一个回扫。

仓啷一声,刀剑相撞,发出一阵嗡鸣,那个黑衣人往后一退,退出数步,荀梦欢把刀一收,一掌就朝着那个人拍了过去,此时那个人一个转身,上了楼顶。

可刚上楼顶,楼顶之上突然出现一个声身影朝着那个黑影就是一掌,这一掌打的那个黑衣人猝不及防,往后一个后空翻,再次落到地面上,荀梦欢提刀便刺,那个人一侧身,剑一挥,把荀梦欢的刀弹开,刚要往街道的一侧闪身,这时从屋子的围廊上立刻窜出一排人。

那些人手中拿着火把,手中持着弓箭,弓箭的箭尖正好指着那个黑衣人,此时荀梦欢把刀一挥:“你逃不了了。”

“哼,以多胜少,算什么英雄。”那个黑衣人冷冷的哼到。

此时荀梦欢把手一挥:“好,那就我一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罢她把刀一挥,猛的一个闪身,往前一窜,身子凌空,一只脚从朝着那黑衣人的胸口一踹,那黑衣人一个踉跄,往后一退,荀梦欢的刀朝着那黑衣人的脖子便砍了过来,黑衣人赶紧闪身,荀梦欢把砍过去的刀往上一挑,划破了那个黑衣人的衣衫。

黑衣人接着往后退,荀梦欢立刻赶上,一个扫堂腿,朝着那黑衣人的下盘攻过去,黑衣人已经不能再退了,一个纵步跃起,朝着一侧的屋檐抓了过去,而荀梦欢似乎知道他要抓那屋檐一般,一刀朝着他伸出的手就砍了过去。

黑衣人临时收手,身子往下一坠,躲到了廊檐下,突然天空之中轰隆一声,一记炸雷,打破了此时的平静,炸雷之后,大雨如撒豆子般的往下落,雨点落在街道上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团团的水花。

水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花朵一般,荀梦欢顾不得这些,朝着屋廊便追,那个黑衣人一个闪身来到了大雨当中,他手中的剑一挥,穿过了如丝线般的雨点,朝着荀梦欢就是一扫,荀梦欢将手一提,刀尖向下,挡住了那一剑,一个纵身踏着雨点再次一个纵步上前,脚朝着那黑衣人的肩膀就踩了过去。

黑衣人赶紧躲闪,荀梦欢一脚踏空,可是她却凌空改变了方向,一个回转,刀撕拉一声就划破了那个黑衣人的后衣襟,她的刀一收,一掌直接拍了过去。

黑衣人往前一窜,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荀梦欢赶紧上前,变刀尖为刀柄,朝着那黑衣人的后腰便撞了过去,黑衣人再次一个踉跄。

而荀梦欢已经往前一欺,伸手就抓住了那个黑衣人的后衣襟,往上一提,却没想到那个黑衣人也是狡猾,把手一缩来了一个金蝉脱壳。荀梦欢此时抓在手中的只剩下一件黑袍子,那个黑衣人此时露出一身劲装,朝着街口就蹿了过去。

荀梦欢眉头一皱:“想逃?”

说着她一个纵身,飞身而起,落在那个黑衣人的面前,但那个黑衣人却冷冷的笑着,将手一挥,朝着荀梦欢就打出了一记飞针,这飞针在大雨之中很难分辨,荀梦欢不断的挥刀,却只击落了三十五根。

这时那个黑衣人却停了下来,冷冷的笑着说:“没想到吧,三十五根飞针,那还有一根知道在哪吗?”

荀梦欢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暴雨梨花针,你是唐门的人?”

黑衣人摇摇头:“我若是唐门的人,你还能站着和我说话吗?”说着他把手一挥,剑朝着地面缓缓的朝着荀梦欢走去,他料定他的飞针必定有一根击穿了荀梦欢的身体,而这飞针之上被他淬了剧毒,就算是一根,也足以要了荀梦欢的命。

不过他不满足荀梦欢被他的飞针击杀,他要在荀梦欢还没倒下去的时候,用剑切开她的脖子,他离荀梦欢越走越近,但荀梦欢却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一动未动 那个黑衣人离荀梦欢足够近了,他的剑也缓缓的抬起,朝着荀梦欢就斩了过去,可是荀梦欢却不退反进,对着那黑衣人的胸口就是一掌。

这一掌之后,黑衣人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颤,一股奇怪的感觉没入体内,就好像是一条毒蛇顺着荀梦欢的手钻进了他的身体一般。那条毒蛇先是钻进了他的经脉,紧接着到了他的血管。

浑身犹如被针扎一般的难受,尤其是四肢开始僵硬,手中挥出的剑哐当一声吊在地上,而他的手也开始僵硬,并且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那个黑衣人剧烈的咳嗽了一声,抬头看着荀梦欢。

此时荀梦欢手中拿着一根银亮的细如发丝的针,黑衣人惊诧的说道:“西域鬼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荀梦欢摇摇头:“就凭你也想杀我?”

说着她测过那个黑衣人的身体,然后缓缓的往前走,大雨已经覆盖了整个街道的青石板,荀梦欢的鞋子踩在大雨当中,溅起一团水花,她刚往前走了几步,那个黑衣人重重的摔了下去,整个身体砸在青石板上,一团细细的雨丝也被他溅了起来。

荀梦欢回到房间,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洗澡水,荀梦欢缓缓的褪去身上的衣衫,并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胳膊上的伤还在,厚厚的白带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缓缓的垂下手,心想若不是手上有伤,这个黑衣人恐怕要早死一炷香的时间。可是人已经解决了,她把自己浸在水中,静静的回想着那悬崖便,那个在自己即将落入山崖的时候,从背后推了自己一把的人。

她敢确定,并肯定那个人就是孟千巡,如果不是他,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她想不通,孟千巡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想见她?

是他不想还是他不敢,他到底在做什么?他活的还好吗?她想起了那时见到孟千巡的时候,孟千巡那落魄的样子,虽然只是一眼,可是她却感觉孟千巡变了,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捧起一把水浇在自己的脸上,细细的水珠,沿着她白嫩的脸颊滑了下来,荀梦欢索性把自己的整张脸都浸在水中,在水中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无法呼吸,但是自己的脑海却好像比能呼吸的时候转的更快了。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场景,那是一片湖水当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落入水中,慢慢的下沉,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的坠入湖底,荀梦欢一伸手,却碰到了浴桶的壁,从水底钻了出来,一头沾满水的黑色长发落在她的肩膀上。

荀梦欢不由的长叹一口气:“千巡,你不见我,或许有你自己的苦衷吧,但是你知道吗?我活的并不好,每日都是打打杀杀的,真的,很痛苦。”

可是没有人回答,在这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沐浴的时候,丫鬟们赶紧退了出去,这是荀梦欢的习惯,她们都不敢忤逆她,可是越是这样,荀梦欢却越是感觉孤独,好像被整个世界孤立了的孤独。

忽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荀梦欢冷喝:“谁?”

她回头一看,在窗外闪过一个人影,她赶紧将手一挥,一边放着的袍子已经到了她的手上,身子一旋,将手往水中一拍,身子如出水芙蓉般跃起,一个转身,那袍子已经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荀梦欢将手一推,窗户便被她推开,一个闪身从窗子上窜了出去。

看到一个人正好背对着她,荀梦欢二话不说,一脚踹在那人的后腰上,那个人一个猛子从二楼扎了下去,此时荀梦欢扶着围栏看着楼下,在灯笼的映照下,那个人艰难的起身,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头看着二楼的栏杆上,不悦的怒道:“荀梦欢你干嘛?”

荀梦欢一看,原来是张云溪,不由的怒道:“你干嘛?”

张云溪眉头一皱:“我听闻你和人打斗,特地来看看你,你这是待客之道吗?”

荀梦欢将身子一转,背靠着栏杆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在我沐浴的时候,十丈之内不许靠近吗?”说着她也不再理他,把门一关进了门。

张云溪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女人,下手还真是狠。”说着扶着自己的后腰,朝着二楼走了过来。

此时荀梦欢已经梳妆完毕,他在一旁的茶室等着她,荀梦欢眉头微皱,连水都没给他倒,张云溪摇晃着空水壶:“你这连个下人都没有?”

“荀梦欢将脸一侧:“我说过我沐浴的时候,十丈之内不许靠近。”

“呵呵,好吧。”张云溪无奈的放下水壶。

此时荀梦欢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张云溪用手指无聊的敲打着桌面:“我听闻你在街口与人打斗,担心你所以来看看呀。”

“就这样?”

张云溪点点头:“不然呢?”

荀梦欢立刻起身:“慢走不送。”

张云溪也赶紧站起身来:“等等,我有话说。”

这时荀梦欢又坐了下来,张云溪干笑笑:“其实,那个人仵作已经严明正身了,是暗影门的不错。”

荀梦欢摇摇头:“没价值。”

“呵呵,确实没价值,但是他另外一个身份,你或许感兴趣。”

荀梦欢眉头一皱:“说。”

张云溪还想继续卖关子,可是他却被荀梦欢一逼问,只好说道:“其实把,他另外一个身份,也让我感到意外,这个人不是别人,是县衙的李典使。”

荀梦欢猛的站起来:“怎么会是他?”

张云溪笑着摇摇头:“我也很意外,虽然我听说你早先就知道李典使有暗影门的标记,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敢刺杀你。”

荀梦欢不由的摇摇头:“不,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这李典使我曾经也接触过,他不像是敢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准确的说,李典使的修为不高,但今日一战,我感觉这个人是有不错的修为的,何况那又何必冒着风险来刺杀我呢?”

张云溪无奈的摇摇头:“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可我觉得 荀梦欢摇摇头:“可我觉得这个人不像李典使。”

张云溪摇摇头微笑:“你这是怎么了,那个刺客是李典使无疑,包括薛知县都去查验过,可定不会有错的。”

荀梦欢还是摇摇头,有的时候不得不说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就是第六感,而女人的第六感更要强烈一些,张云溪虽然一直在强调那个人是李典使,可是荀梦欢却感觉不对,具体是何处,但是她说不上来。

她对着张云溪问道:“那个刺客现在尸身在何处?”

张云溪看了她一眼,便说道:“义庄。”

荀梦欢点点头:“带我去。”

张云溪惊讶的说道:“不会吧,义庄那种地方你也要去,那里可不干净呀。”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去不得?”

“去得,去得。”张云溪见荀梦欢坚持,也只好带着她往义庄去了,到义庄其实也不算很远,离县衙也就几里路而已,因为李典使的案子已经算是结案了,所以他的尸身从县衙的敛尸房送了过去。而此刻应该送进来不久。

荀梦欢和张云溪赶到,刚刚下马,便看到一个守义庄的一个老者佝偻着腰正要休息,被他们两人一惊动便从一个破屋子里面走了出来,身上披着一件衣服。

看到张云溪,老者赶紧鞠躬,张云溪把腰牌一亮便说道:“锦衣卫办案。”

老者很是配合,从屋子里面拿出一串钥匙,用有些颤抖的手,把义庄的门给打开了,此时他们看到漆黑的破屋子里面,用木头凳子架着一排棺椁,这些棺椁有空的,也有里面装着尸体的。

老者拿出一个马灯候在他们身侧,此时张云溪捏了一下鼻子,这里面的气味着实不好闻,荀梦欢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便朝里面走,老者领头带路。

黑漆漆的房间,只有他的马灯能照亮一小片地方,义庄的棺椁不是什么上等木料,而且是薄皮棺材,像是碰一下就会散架一般,有些棺椁的盖在是虚掩着的,也有一些是破裂的,盖子横在棺椁的上面。

总体而言就是破败,给人一种感觉那棺椁里面随时会爬出一个人或者伸出一只手一般,他们往里面走,里面很安静,安静的就好像声音被屏蔽了一般,就连他们的脚步声也是微乎其微。

越是往里走越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走到里面的那地方,是没有入殓的尸体,那些要么是江湖人,与人打斗,生死他乡,被义庄的人收了尸,有些是在外做买卖因为疾病传染而身亡的。

他们被一块白布覆盖着,有些尸体已经严重的腐烂了,甚至能看到白布里面在动,如果不出所料,那是蠕虫正在啃食尸体,或者是老鼠蟑螂什么的没有食物钻到义庄来的。

荀梦欢刚走几步,忽然听到吱的一声,她赶紧低头一看,一只硕大的耗子正在架着白布的凳子底下朝她吱吱的叫,这一叫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虽然是江湖中人,对死人的恐惧程度并不高,但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荀梦欢依然感觉到心虚,从来没有来过义庄,她没想到义庄是这么恐怖,而且又是晚上,这里面更多了一层阴森的感觉。

荀梦欢缓缓的放缓脚步,走在老者和张云溪之间,这样她感觉安全多了,虽然她不担心那些死者会真的从棺椁或者白布里面爬出来,但是她依然感觉那种惧怕很不舒服,她能感觉到身上的汗毛每一根都直立了起来。

终于到了拜访李典使尸身的地方,荀梦欢借着马灯的光缓缓的打量着,白布上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那个人躺着笔直,一动不动,在白布里面像是一尊雕像一样。

荀梦欢幻缓缓的伸出手拿起白布的一角,张云溪却突然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小声说道:“真要看?”

荀梦欢轻轻的嗯了一声。而张云溪说道:“他的尸身被仵作解剖过,估计模样有些吓人。”

荀梦欢轻轻的用手推开张云溪的手,然后看了他一眼:“没事。”此时荀梦欢的脸却如白纸一般,张云溪知道她害怕,在这样的场景下谁能不害怕,就连见惯了这些的义庄守门人,也在微微的颤抖,其实不是天气凉,而是这么晚,他也感到害怕。

荀梦欢鼓起勇气,缓缓的掀开白布,可是掀了一半,她的手却停了下来,把白布放下,然后对着张云溪看了一眼问道:“他的尸身被解剖过?”

张云溪点点头:“对呀。”

荀梦欢一把夺过马灯,然后围着那白布照了一下,顿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此时她把马灯还给老者,眉头微皱:“不对。”

“什么不对?”张云溪此时也看出了荀梦欢的紧张,此时荀梦欢已经习惯性的握起了刀,她握着刀对着张云溪说道:“按道理说,若是被解剖过的尸体应该有污迹才对,可是你看这白布很干净。”

他这一说,张云溪立刻发现了不对,那尸身上面的白布果然很干净,而且在仔细一看,他们看到了那白布上就在人胸口的位置,有微微的起伏,果然荀梦欢说的没错,这绝不是一具尸体。

他把白布的一角抓起来,猛的一抖,白布被掀起,而白布下面那个人却陡然跃起,手中的一把刀朝着荀梦欢便砍,还好荀梦欢早有准备,手中刀一出,朝着那人便是一刀,两把刀相撞,那个人立刻往后一退,荀梦欢已经跳了起来,踩着那白布下面的木板就追了上去。

此时张云溪也扔下白布,朝着那人追了过去,他一个纵身跳到门口,想要挡住那个人,可此人却猛的往上一窜,从屋顶的破洞上钻了出去。

荀梦欢已经到了张云溪的身边,一边冲出门外,一边说道:“快追。”说着跳到屋顶上,此时屋顶上果真站了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一蝉衣。

荀梦欢把刀一挥,冷喝:“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一蝉衣缓缓的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把手中刀一挥,指着荀梦欢的胸膛:“我就知道你会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就知道你会来 荀梦欢冷笑:“你猜对了。”

而一蝉衣微微的点头:“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今天你得死在这。”

荀梦欢冷笑:“呢也要看你的本事。”说罢她把刀一横,朝着一蝉衣一指,一蝉衣却已经挥刀,她把刀一挥,不是对着荀梦欢挥过去,而是对着自己脚下的屋梁狠狠的一劈,这一劈,屋顶的横梁被她一刀斩断,哗啦一声整个屋顶坍塌下去。

荀梦欢也随着坍塌的屋梁和一蝉衣跌入一个窟窿里面,这窟窿正好就是那义庄拜访尸体的,此时荀梦欢将脚尖朝着断了的屋梁一踩,朝着一蝉衣一个凌空飞跃,刀适时的劈了下去。

一蝉衣往后一闪,身后的黑色袍子一挥,如蝙蝠一般躲到一边,荀梦欢接着就追,而此时那一蝉衣却突然把双手往上一挥,顿时荀梦欢感觉自己的脚被人抓住了。

她二话不说,挥刀便砍,可一砍之后却看到抓着她的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手被砍断,却死死的抓着荀梦欢的脚踝,这种场景,让荀梦欢心里发毛,那种恶心的感觉极其的难过。

而一蝉衣却把手一挥,顿时在荀梦欢的身后出现了诡异的场景,那些棺椁以及白布里面的尸体,从坍塌的屋顶上的茅草里面钻了出来,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脸上还有尸斑。

这些人是死人没错,可是此时却又好像活了过来,那些尸体一个个目光空洞,张牙咧嘴,机械的往荀梦欢身前凑,荀梦欢挥刀便斩,可那些尸体即使被斩断了胳膊,削掉了头颅却依然站立,朝着荀梦欢扑了过来。

他们的动作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是不断的扑向荀梦欢,荀梦欢赶紧闪身,朝着屋顶的高处跳了过去,可是那些尸体却沿着断掉的屋梁往上爬。

这模样就像僵尸一般,一蝉衣不断的挥手,那些尸体,果真如听话的宠物一般,不断的朝荀梦欢扑了过去,荀梦欢又是脚踹,又是挥掌,击落了几个尸体之后,她却看到自己已经被这些没有生命的尸体包围了。

在尸体当中还有一个新鲜的尸体,肚子已经被掏空,肠子从小腹位置挂了下来,但动作却机械的往她这边凑,这个便是李典使,可是他却好像要比这些已经腐烂的尸体要灵活一些。

还能挥掌,手掌朝着荀梦欢的肩膀一抓,荀梦欢赶紧低头,险险的躲了过去,而那个尸体却将手往下一按,差点按住荀梦欢,荀梦欢一个猛子扎过去,在屋顶上一个懒驴打滚从屋顶上滚到地面之上。

而地面上的模样并不比屋顶上要好多少,从那破旧的门洞当中一个又一个腐烂的尸体开始往外走,他们的身体僵硬,每走一步都停顿一下,手往前,变成爪子一般,朝着荀梦欢就扑,此时荀梦欢往后连退数步。背对着张云溪说道:“快走。”

可是张云溪却无奈的回答:“估计走不了了。”

荀梦欢猛然回头,却发现就在她的背后,一模一样的尸体从土里面钻了出来,把他们二人包裹在当中,这并不奇怪,义庄的四周都是埋人的地方,有些尸骨只是草席子一裹便入土了,那些尸骨就好像是从地底生出来的一般。

荀梦欢细数一下足有数百之多,黑压压一片,诡异恐怖,而且让人心生厌恶的尸体把他们包裹在中间,荀梦欢心中发毛,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云溪长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便是湘西的尸蛊。”

“尸蛊?”

张云溪点点头:“应该就是,这尸蛊是一种虫子,被下在死人的身上,然后下蛊之人,便能操纵这些尸体,就如同僵尸一般,可别小看了这些尸蛊,若是不小心触及,会沿着活人受伤的皮肉钻到活人的体内,那后果不堪设想。”

荀梦欢很皱眉头:“那我们小心便是。”

说着她已经一个跃起,跳到一群被尸蛊俯身的尸体当中,挥刀便砍,有些尸体被她斩成几段才倒在地上,而张云溪也顾不得和荀梦欢多话,手中的刀早已挥起。

两个人不断的将身边的那些尸体斩断,但是那些斩断的尸体,却很快出现了诡异的模样,那些断了的尸体互相的连接,又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本来一个腐烂的尸骨就尤为的可怕,而这随意拼接的怪异尸身更让人心底发寒。

荀梦欢一脚踹开一个凑上来的尸体,身体速退,朝着张云溪凑了过来,一脚踏在一具尸骨的头顶之上,然后寻了个空地落了下来,对着张云溪说道:“这样不行,这些尸体杀不死。”

“我早知道了。”张云溪再次击退一个尸体,然后对着荀梦欢说道。

“那怎么办?”

张云溪再次出刀,一边回答:“据我所知,凡是蛊虫,必有蛊母,找到蛊母杀死便可。”说罢,他又一次击退一具尸体。

荀梦欢自然也没闲着,她不断的斩断那些尸体,身体在那些尸体当中上下翻飞,她不仅要击退这些尸体,还要小心自己被这些尸体所伤,因为这些尸体上面全是蛊虫,若是被它们伤到,那蛊虫便会钻到自己的体内,如果像张云溪所说,自己也会成为那些尸体当中的一份子。

荀梦欢可不想自己死的如此窝囊,一身功法施展的淋漓尽致,她的修为很高,一般高手难以近身,可是这些尸体却像是杀不死,斩不尽一般,从腰间被斩断,它们便寻了一个下半身或者上半身拼接起来,斩断了手臂,便会随意的寻一只手臂拼接。

斩断了大腿便会寻一只断腿拼接,一番战斗,荀梦欢发现自己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尸体,那尸体有两个身体四条腿,八只手臂,那些尸体都是断肢拼接的,其中由蛊虫相连。

虽是夜色当中,但是荀梦欢却真的看到了那些蛊虫,在这个巨大怪异的尸身当中,那蛊虫如无数的白线一般,而随着蛊虫的蠕动,那尸体便可以弯腰,抬手,然后对自己发动攻击,荀梦欢想到,这蛊虫应该是活物。于是她挥刀便朝那看得见的白线斩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尸蛊 这一斩,本以为那尸虫会死去,可是那曾想,那细细的白线,被斩断之后瞬间拉长,从一根变成了两根,依然蠕动自如,荀梦欢这下惆怅了,这尸蛊显然不能被利器所伤,但若要杀死这些尸蛊又该用什么办法呢?

可是那些尸体朝她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多,将她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了起来,此时她手上有的也只有一把刀,荀梦欢不急多谢,抬腿往那巨大的尸体身上一踹,那个尸体往后一仰,砸倒一大片赶来的尸体,但是那些尸体又一次怕了起来,朝她发动了攻击。

荀梦欢不断的用脚踹,用刀砍,但是依然不见效果,此时张云溪这边的情况远不如荀梦欢,因为他的修为本来就比不得荀梦欢,而他身边的尸体也不在少数,那些尸体伸出利爪,不断的在他面前划拉,张云溪不断的斩断那些尸体的胳膊,但是那些胳膊又一次被那些尸体寻了回去。

只见在他面前不断挥舞着长长短短的手臂的尸体,如幽冥地狱一般,张云溪一边抵挡一边大叫:“荀梦欢,快取火,用火烧应该可以。”

此时荀梦欢听到了张云溪的喊话她扫了一眼,只有在义庄门前站着的那个老头手中提着一个马灯,荀梦欢一脚踹开一个尸体,然后杀出一条血路,朝着那老者便扑了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老者面前,荀梦欢大叫:“老先生,借马灯。”

可那老头却哼哼的冷笑:“你以为我会借给你吗?”

荀梦欢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一蝉衣能这么顺利的潜入义庄,那原因便是这老头和那一蝉衣是一伙的,难怪他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惧怕,还依然泰然自容的站在此处,他就是想看热闹的。

但荀梦欢自持自己的武功了得,便冷冷的说道:“你觉得我抢不到吗?”

说着她反身一扫,扫开一片扑上来的尸骨,然后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往那马灯上面抓,可手刚要接触到那马灯的时候,却被赶来的张云溪一拉,朝着后面一退。

荀梦欢一掌扫过,推开一个迎上来的尸体,并疑惑的问道:“你干嘛?”

张云溪也在不断的击打着那些尸体,一边说道:“你可曾想,他就是让你去夺马灯?”

荀梦欢一听,顿时明白,还是张云溪见多识广,那老者既然知道他们要用火,而马灯是这里唯一的火,他们肯定会去夺,既然不想被他们夺走,自然可以将马灯熄灭便是,可是老者却没有熄灭,而是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甚至荀梦欢却抢的时候,他还有意的往前送了一些,荀梦欢想想心底都后怕,这马灯上一定是被做了手脚,而且绝不下余这些尸蛊。

荀梦欢回头看了一眼张云溪,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些感激的意思,一边击退那些尸体,一边说道:“多谢。”

“照顾好自己,若是我们无法突围,你寻个机会先走。”张云溪说着,又一次冲向那迎来的尸体。

荀梦欢挥出一掌,在她的面前,出现一个一丈余的空地,荀梦欢回头说道:“要走,一起走。”说罢她朝着张云溪这边赶来,将一个准备从他背后袭击的尸体击退。

张云溪不断的朝前杀了过去,他说道:“这里的尸体太多,这样消耗下去,我们谁都走不了。”

荀梦欢却鼓励道:“会有办法的。”说着她和张云溪呈夹角之势,两人互相防守,也迫使那些尸体近不得身,但他们的消耗也非常的大。

不停的战斗,体力自然消耗极快,任何一个高手,最怕的就是这种消耗战,不管你修为再高,但是体力终究有限,人毕竟是人,只要体力被消耗到枯竭,再高的武功也无法施展。

荀梦欢自然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二人都将面临这般危急,可是此时却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知道这些尸蛊可以用火一试,但此时他们手中连一个火引子都没有,又能到哪里去弄到火。

一蝉衣站在屋顶上,不断的挥手,她挥手应该就是操纵这些尸蛊的,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但是他们却被这些尸体围困,根本近不得一蝉衣的身,而那个老头依然站在那里,举着马灯,像是看他们的笑话。

荀梦欢心底急躁,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此时那些尸体一个都没消灭,若再不想办法,那必死无疑,忽然她灵光一闪,火,对还是火。想到此处,她一掌扫过,弹出一片空地,确保了自身的安全之后,却突然挥刀朝着张云溪斩了过去。

刀锋临近,张云溪即使再迟钝,但也知道防守,只是他不明白,荀梦欢为何朝自己挥刀,而紧接着两把刀便磕在一起,荀梦欢突然将刀面一横,朝前一推。

顿时两把刀之间摩擦出一阵火光,荀梦欢赶紧把刀送到一具尸骨的腰间,带着火光的刀,立刻将那白线灼伤,那一具尸骨立刻瘫倒在地再也没有起来。

荀梦欢回过头说道:“有效。”

这一下张云溪也明白了,他们身上虽然没有火,但是两把刀相互摩擦会产生火花,而对付这些尸蛊,火花已经够了,此时他们二人不断的寻找机会,让两把刀在一起相互摩擦,似乎领悟了一种奇怪的刀法一般。

他们先将临近的尸体用手掌推开,然后身子一旋,默契的出刀,刀面一磕朝前一推,最近的一具尸骨上面的尸蛊便被斩断,尸体倒地算是解决了一个。

不断的出刀,不断的摩擦刀面,不断的朝着那最近的尸骨切过去,一时之间,他们以及击倒了三十余具尸体,虽然那些尸骨还很多,但如果这样下去,不消一个时辰,这些诡异的尸体便会被全部解决。

而站在屋顶上的一蝉衣,见到他们寻了这么一个办法,心中也是着急,本想借着自己这独门秘术将荀梦欢斩杀,哪曾想,她还是小看了荀梦欢,此时她已经加快了双手的挥动,那些余下的尸体陡然暴露起来,就像是怪兽一般,从它们的身上有一种肉眼可见的黑气缓缓的升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难对付 如此场景不由的让他们二人心中一寒,没想到这尸蛊还有这种变化,不用想那肯定也不是简单的招数,此时荀梦欢和张云溪彼此提醒:“小心。”然后两人快速闪开。

此时那些剩下被尸蛊俯身的尸体,开始变化了,他们的肢节开始变化,像是机械在扭动一般,那诡异的变化之后,荀梦欢看清楚了,那些尸体不再是那么机械的运动,而是像个真人一般,动作也灵活了好多。

此时有几个已经变化好了的尸体,率先朝他们发动了攻击,只见一个石头嗖的一声跃了起来,朝着荀梦欢的面门就是一爪子,荀梦欢一刀挥去,将那尸体弹开,可接着她却被四五个尸体给包围了。

那些尸体扭着头,摇晃着脖子,像是地狱出来的恶灵一般,空洞的眼看着荀梦欢似乎他们能真的看得见,不断摇晃着身体,如同食人巨兽。

他们死死的堵住了荀梦欢的退路,让荀梦欢和张云溪两人不能聚首,而他们的腰间荀梦欢能看到从腐烂的地方露出粗细不一的尸蛊虫,也不知道一蝉衣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看起来很是厉害,荀梦欢一刀挥过,那尸体被刀风撞击,往后一退,然后身子一扭便将身上的劲气给卸掉。

然后朝着荀梦欢就开始挥舞着爪子,这些尸体太难对付了,他们就这么横冲直撞的,朝着荀梦欢挤了过来,将荀梦欢可以活动的空间压缩的越来越小,她不断的用手掌,或者是脚,把这些尸体踢开。

但是被踢开的尸体又包裹了上来,荀梦欢感到自己的身体无限的疲乏,和这些尸体战斗不仅消耗内力,还消耗体力,她的刀几乎是挥不动了。

而一旁的张云溪已经从包裹着自己的尸体当中突围出来,他朝着一个刚要伸出爪子却抓荀梦欢的尸体的肩膀上一抓。将那个尸体扔出了好远,可他这举动也是非常的莽撞,荀梦欢刚想大叫:“小心。”

可是还是晚了,就在张云溪发力的时候,一个石头,挥出爪子刷拉一下抓在张云溪的肩膀上,他的衣领被撕开,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五指印子。

荀梦欢赶紧营救,一脚踹翻那个尸体,赶紧凑到张云溪的身边,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扶住,而接着她便看到张云溪的眼神有了变化,那是一个无力的眼神,像是要晕厥一般,他的嘴唇也开始发黑,荀梦欢顾不得自身的安危,一掌拍在张云溪的胸口,将那尸蛊的余毒给逼了出来,然后伸手封住他的几处大脉,让尸蛊不能随意的游走,顾不得张云溪的疼痛。

荀梦欢以闪电般的速度,从腰间拔出一支匕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张云溪的后脊上滑了三刀,从伤口上取出了一条细如发丝般的尸蛊,那尸蛊的蛊虫犹如蚯蚓一般在地上蠕动。

荀梦欢用手肘朝着张云溪腰间一撞,将他撞出了那些尸体的包围,而此时她却被十数个尸体给包围住了,张云溪刚想上前,可是此时他发现自己的穴道被封,已经施展不出任何的武艺,只好眼看着呢些尸体不断的围向荀梦欢。

张云溪大叫:“小心。”可他却发现自己连刀都握不住,荀梦欢好不容易从尸蛊俯身的尸体中探出头来,对着张云溪大叫:“快跑。”

张云溪哪里肯走,但是此时他却不得不走,若不搬些救兵过来,恐怕荀梦欢比现在还要危险,也不知道她能支撑多久,张云溪也顾不得这些,他用虚弱的身体,好不容易爬上一匹马的马背。

可此时他却感觉到自己的眼前有一个身影急速的划过,难道又有高手,这下荀梦欢岂不是更加危急了,不行,不能放任荀梦欢一人在这里面对危险。

张云溪伸出手掌,狠狠的往自己的胸口一拍,被封住的穴道如果想要自行解开那不但会面临巨大的危险,而且还要折损一部分修为,更有甚者会遭到重创,受一定程度的内伤。

但张云溪管不了这么多,一掌之后,他的咽喉一甜,一口鲜血喷在地面上,自己的功力也恢复了一些,他猛的站起身来,一只脚往马背上一踩,朝着荀梦欢面前的一个尸体便刺。

可他的刀刚到荀梦欢的面前,而荀梦欢面前的那个尸体却突然倒地,他的刀直指荀梦欢,突然而来的变化,让他们二人一惊,张云溪把刀一挥,指着地面上的尸体,可那尸体却一动不动。

此时荀梦欢已经看向了一蝉衣的方向,她不知道受到谁的攻击,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朝着树林窜了过去,荀梦欢刚想追,可是张云溪却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那尸体的身上。

荀梦欢不由的感觉回身,将张云溪扶住,这些尸体可不简单,他们身上有尸蛊,而且张云溪身上有伤,如果在被尸蛊俯身,那恐怕就难以医治了,荀梦欢只好将张云溪扶上了马,然后顾不得一蝉衣和那个守义庄的老头,朝着衙前街急速的赶去。

可没多大一会,她却看到身后冒气了火光,整个义庄都被烧了,看了是有人在帮他们,也不知道那个帮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当时打斗激烈,荀梦欢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但是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荀梦欢赶紧架着张云溪到了杂货铺,在内堂安排了一个房间,荀梦欢赶紧给他号脉,这一号脉,荀梦欢不由的眉头一皱,张云溪所受的伤要比她想想的要严重的多。

荀梦欢赶紧撕开他的上衣,查看他的伤口,此时那伤口已经乌黑,他的后背以及额头已经不断的渗出冷汗,尤其是他的神志也不是那么清明了。

不过好在荀梦欢得到华江山的真传,这样的毒她确实能解得了,但是却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是张云溪是为了自己才受的伤,无论如何荀梦欢也不能不管。

她顾不得那么多,伸出手往张云溪的后背上一按,将自己的真气护住张云溪的心脉,紧接着便是祛除毒蛊的过程,那尸体的爪子上远不止一根蛊虫那么简单,甚至能带有数百条.....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拔毒 但是这些蛊虫不取出来,他们会在张云溪的身体里面不断的繁殖,直到将他变成一个蛊人,也就是所谓的蛊母。本来荀梦欢已经封住了张云溪的几处大脉,可是张云溪却自行解开了。

这样一来,那些残余的蛊虫已经钻进了张云溪的血肉当中,这一下想要取出跟进的麻烦了,但是取出蛊虫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真气给逼出来,荀梦欢扶住张云溪的身体,然后盘膝坐在他的面前,运功之后,狠狠的一掌拍在张云溪的胸膛之上,使劲浑身解数。

总算把那些深入骨髓的蛊虫逼到了体表,此时再看张云溪伤口的位置,便出现一个奇怪的模样,那就是在他的伤口上,不仅留着鲜血,而且在鲜血当中还有细如发丝的蛊虫在蠕动。

也不知道逼出了多少,但是荀梦欢感觉自己的真气已经枯竭了,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把逼出来的血丢入火盆当中,在把张云溪的伤口给包扎好。

此时张云溪缓缓的清醒过来,只是嘴唇也不是那么黑了,而是泛白并脱皮,不过他还是非常的虚弱,虚弱的问道:“我怎么样了?”

荀梦欢站在他的面前,摇摇头:“情况不是太理想。”

“我会不会变成和那些尸体一样的?”

荀梦欢叹了口气:“你体内的蛊虫基本上是逼出来了,我已经尽力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蛊虫,我怕剩余哪怕一条,他们也会繁殖,到时候,想要祛除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张云溪微微的点点头:“我知道,辛苦你了,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和那些尸体一样,死的没有尊严。”

荀梦欢眉头狠狠的皱起:“住口,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张云溪摇摇头:“实不相瞒,这尸蛊我是有一定的了解的,如果想要治好,除非有解药,或者就是把一身血肉全部剐去,不然是治不好的,终有一日我会成为你们的祸害,还是杀了我吧。”

荀梦欢上前就抓着张云溪的胳膊,狠狠的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张云溪无力的推开她的手:“可是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哪怕你武功再高,能逼出一些蛊虫已经不简单了,何必呢,能为你死,我很开心。”

荀梦欢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好,从小她感觉就没有人对自己好过,可是张云溪这样一说,她的鼻头不由的有点酸,强忍着心底的酸楚,她身上就在张云溪的胸口点了几点,这是封住他的穴道,她知道张云溪此时的心已经如死灰一般,中了尸蛊,那是生不如死的。

那些余下的蛊虫,总有一天会占据他的身体,让他成为虫窝,而这些蛊虫在活人的身上繁殖起来更加的迅速,不出几日,他便会五识俱失,走到哪都会成为祸害。

如果不看着他,以张云溪的性格他是不会选择那么凄凉的活着的,但是此时荀梦欢却被张云溪的话给扰乱了心绪,让她无法思考,只有这样她才能放心。

此时荀梦欢把张云溪放倒在床上,然后交代:“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说着她出了门,站在院子里面,此时她只恨自己的学识太少,竟然找不到尸蛊的破解之法,可是张云溪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也许就一夜,也许就一日一夜,如果他体内任有蛊虫,那必将爆发。

可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压着这些蛊虫,此时大壮端着一碗汤过来,递到荀梦欢的手上,并问道:“姐姐,你怎么了?看模样很是疲惫,是不是今日一战遇到高手了?”

荀梦欢点点头:“确实,还是一蝉衣,我们着了她的道。”

大壮给荀梦欢端来一把椅子:“姐姐以后还是小心些,江湖中人实在诡异,什么阴险招术都能使得出来,只是姐姐看起来很疲惫,是不是要休息了?”

荀梦欢摇摇头:“我不能休息,他现在很危险。”荀梦欢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张云溪的房间。

大壮也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此时他对荀梦欢说道:“姐姐,要不要我也去看看?”

荀梦欢摇摇头:“没用的,他中的是尸蛊,以你我的学识无能为力,只希望他体内的蛊虫真的被我祛除干净了吧。”

大壮摇摇头:“姐姐,你错了,尸蛊是祛除不干净的,即使你把蛊虫系数逼出他的体外,但是那蛊虫入体便会产卵,其卵的数量以万计算,除非将他一身血肉刮干净,不然他便成了蛊虫的培育之所。”

荀梦欢听后顿时大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他真没救了?”

大壮说道:“姐姐不要惊慌,你是知道我是从旬阳过来的,旬阳往西不足百里便是苗疆,而施蛊下毒正是苗疆的特长,我了解一些并不奇怪,但是他也不是真的没救了。”

荀梦欢立刻听出了希望,很狠狠的抓着大壮的手:“你说还有救?”

大壮点点头:“姐姐,换做以前我是不知道该怎么救他,但是这些时日,我日日翻看医书和古籍,从上面发现了一个道理,那蛊虫也是虫,是虫便是活物,既然是活物便有生死。”

“这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明白点?”

大壮接着说道:“姐姐,你也是懂医理的人,你想如果我们用毒将蛊虫毒死,那张大人不就有救了吗?”

荀梦欢微微皱眉:“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我们若用毒毒死蛊虫,那他的身体岂能受得了?万一他身上的蛊虫没被毒死,我们却害了他的性命,这不仅违背了初衷,也伤了他的性命呀。”

大壮点点头:“是的,姐姐考虑的没错,所以我们要找一种毒,毒要厉害,能杀死他体内的蛊虫,但是又不能伤害到他的性命,只是这种毒世间到底有没有呢?”

荀梦欢摇摇头:“按照道理说确实没有,只是这时间太紧迫了,如果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把它找出来。”

大壮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说话却非常的沉稳:“姐姐,现在去找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我们可以想想,我们接触到的有没有什么毒,是违反医理的存在,如果有,不妨一试。”

荀梦欢一听,突然站起身来,无比感激的看着大壮:“我想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想到了 大壮看了一眼荀梦欢问道:“姐姐想到了什么?”

荀梦欢赶紧掏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丹药,然后说道:“你看。”

大壮把那一枚丹药捏在手中,仔细的看着然后说道:“七日还魂丹?”顿时他惊喜的说道:“姐姐好聪明呀,这七日还魂丹果真是一枚奇药,里面蕴含了断肠草,曼陀罗,细辛,雷公藤,天南星,相思豆等奇毒的药草。

再加温补的人参,灵芝,当归等药材,再用朱砂佐之,毒性慢慢释放,然后被解除,如此循环往复,确实是一种剧毒却毒不上人的药。

只是这毒药会产生很强的耐药性,随着服用的周期越来越长,服用的剂量也越来越多,终有一日会毒发身亡,不过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姑且一试,倒是不妨事。”

荀梦欢点点头:“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世间,只要有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找到这尸蛊和七日还魂丹的解药。”

说着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往张云溪的房间走了过去,大壮跟着她看着荀梦欢来到了张云溪的面前,此时张云溪已经昏睡过去,他的脸颊乌黑,果真他体内的尸蛊在急速的增长,而且远比荀梦欢预想的要恶劣,她赶紧捏起张云溪的嘴,此时大壮却赶紧说道:“姐姐先等等。”

荀梦欢回头看着他问道:“为何?”

大壮说道:“难道姐姐忘了,他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承受不了这七日回魂丹的药力,待我先熬一碗参汤,给他打个底,然后在喂不迟。”

荀梦欢点点头,大壮说的确实有道理,毕竟同为医者,荀梦欢知道,现在若强行的喂药,那张云溪不一定扛得住,但是他的情况荀梦欢很担忧,这尸蛊的生长速度确实太快了。

大壮出门之后,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进来,荀梦欢早就等不及了,急的团团转,看着大壮将参汤喂到张云溪的嘴里,没有片刻他便开始呕了起来,一个铜盆里面吐的全是血,而血液当中还有如苍蝇幼虫般恶心的东西在蠕动,等他平复了一些,大壮接过荀梦欢手上的七日回魂丹。

然后给他服下,服下之后,张云溪先是急促的呕了一阵,然后缓缓的平息下来,他昏昏沉沉的躺下了,大壮赶紧按住他的脉搏,过来片刻,大壮对荀梦欢说道:“姐姐,有效果。”

荀梦欢长出一口气:“真的?”

大壮点点头:“姐姐,我还能骗你不成?”

荀梦欢接过张云溪的手腕,然后她用手一搭,果真那七日回魂丹被他吞下之后,在他的身体里面快速的释放,而她能感觉到他那微弱的脉搏,开始有了起色,他呼吸也开始平静下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只要休息一段时间,他便能恢复了。

此时荀梦欢长出一口气,可是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了,荀梦欢看了一眼大壮:“天色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吧。”

大壮却笑笑:“姐姐恐怕是急糊涂了,此时已是早晨,我是起床看到你的。”

荀梦欢瞪大眼睛:“你已经起床了?”

大壮点点头:“是呀,姐姐,最近不太平,你还是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便可以了,我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

荀梦欢看了一眼大壮,露出会心的微笑,没曾想大壮对医术的钻研,已经有这样的成就,她挺为他感到开心的,而经过一夜的操劳,荀梦欢确实感觉有些累,于是交代了几句,便出门准备回房休息。

可刚到门口,那杂货铺的掌柜的便匆匆赶来了,他对着荀梦欢汇报到:“阁主,那荀家的几位爷来了。”

荀梦欢微微皱眉:“荀家的几位爷?谁呀?”

估计是她忙糊涂了,掌柜的只好提醒道:“就是荀家的大爷,荀天杨,二爷,荀天炎,三爷,荀天淼,和五爷荀天磊,他们说要见你。”

荀梦欢眉头微皱,长出一口气,说道:“既然是长辈,那还是见一见吧,你让他们到偏厅等我,我收拾一下便过来。”

说着荀梦欢将自己的妆容整理了一下,换了一件朴素点的衣服,然后朝着偏厅走了过去,在偏厅当中,他们几个人一个个面色沉重,急不可耐的模样,荀梦欢于是微笑着上前招呼道:“几位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他们一看到荀梦欢赶紧迎了过来,有两人准备跪拜,可却被荀天杨拦住了,小声说道:“拜什么拜,别忘了你们是有功名的。”

他们说话声音虽然小,但是荀梦欢却听在耳朵里,她笑笑,然后将手伸出,示意他们几人坐下,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下之后,招呼一旁的丫鬟上了茶水,于是问道:“几位叔叔,这么早到我这来,难不成有什么大事不成?”

此时众人看了荀天杨一眼,荀天杨赶紧说道:“哎呀,这梦欢侄女,不是,是荀大人,都怪几个叔叔笨,没出息,也不知道你在外面当了大官,这不是前几日怠慢了吗,我和老二,老三他们过来给你赔不是了,都怪几个叔叔不好。”

可这话一出口,荀梦欢却不乐意了,心底立即发凉,她一时没忍住便说道:“哦,天杨叔叔的意思,是我荀梦欢没当上这个官,你们荀家是永远也不会欢迎我咯?”

她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人立刻发觉荀天杨这话不对,确实听起来让人气愤,荀天磊赶紧站出来,对着荀天杨就说道:“老大,你怎么说话的呢?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给梦欢侄女赔不是的,但是和她当不当官有什么关系?”

荀天杨也是一脸的尴尬,那巴结的神色满脸都是,唯唯诺诺的说道:“是是是,都是我嘴巴笨,不会说话,梦欢侄女,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不该不听大叔叔的,我们应该让你留在我们荀家的,只是当时一时没想开,梦欢侄女,你看现在你混的这么好,也就不要和我们几个叔叔计较了哦。”

荀天杨的话,荀梦欢是越听越不舒服,她虽然知道他们几个迟早会来,本来那一口气她已经咽了下去,可此时却生生被荀天杨给挑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迟早会来 荀梦欢的脸面也慢慢的阴沉下来,她看了一眼荀天杨摇了摇头:“大叔叔,那如果我要是混的不好呢?”

“梦欢侄女,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的意思是,我和他们来是来赔不是的,我们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是这么大的官,我们....”

此时荀梦欢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她把手一扬,制止了荀天杨的话,接着说道:“大叔叔,按照辈分我叫你一声大叔叔,但是你们知道的,我荀梦欢是一个孤女。

从小家中惨遭不幸,大爷爷对我的恩情,我很感激,当然,他的担心我也理解,但是你们可曾想过,我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六岁,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当时你们在哪?怕受牵连?朝廷有对我下过追杀令,有下过通缉吗?起码我是没看见,当然我是罪臣之女,人人避而不急,但是我没想到,如果我要不是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我现在会在哪?

即使是曝尸荒野,我想也没人给我荀梦欢收个尸,如果要不是上面有案子需要我查,我甚至都不知道,天下还有第二个荀家,本身我是不想你们会对我怎么样,一粥一饭我都记下了。

但没曾想过,你们是这么的怕事,好那我不打搅你们,我有我需要处理的事情,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们现在此来,又是什么目的?

是因为我当了锦衣卫吗?是因为我能调动数万兵马吗?抱歉我所拥有的不可能为你们荀家去做任何的事情,当日我在阁楼上听到了你们的话,当时我心里就挺寒心的。

我父亲遇害,你们完全有能力保护我母亲和我不受牵连,没想到你们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去做,反倒是一个陌生人救了我,现在回头想想,也是可笑,所谓亲情,也不过是怎么寡淡。

是,现在我是做了一个官,但是这和你们有关系吗?当日我来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柴房,破庙,我住了,我也忍了,我就想看看,所谓宗族,能否给我荀梦欢一丁点的帮助。

对我荀家堡有没有一丁点的愧疚,但是我发现,你们不仅没有,反而还把我当成祸害,好,那我离你们远一点,你们那老太君说的没错,我是女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那好就当我和你们荀家无任何关系,我姓我的荀,你们姓你们的荀。

也让我爹地下有知,他为国为民,为荀家操劳一辈子,最后落难的时候,他的兄弟何在,家族何在,所谓的血脉亲情何在?”

荀梦欢越说越激愤,甚至都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嘴,当初的那种怨恨如火山喷发一般的涌了出来,甚至还有更难听的话想要说出来,但是却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

可她只说了这些,荀天杨几人却已经把头低的非常的低了,荀梦欢长叹一声,对着一边的丫鬟吩咐“送客。”

丫鬟刚要动身,那荀天杨赶紧拦住她对着荀梦欢说道:“梦欢侄女,你听我说几句好吗?我知道一开始是我们不对,当初我们也是想着荀家,所以有些事处理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好。

可是我们也是有苦衷的呀,你看询价几百口人,如果因为我们几个做的不好,导致几百口人都受到了连累,岂不是我们的罪孽吗?虽然我们知道这样你会记恨我们,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呀。”

荀梦欢点点头:“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们不来往便是。”

说着荀梦欢已经起身,他们任然想要说什么,但是荀梦欢却不想再理会了,本来她对荀家大院就没什么感情,在荀家的那几日,她更是看清楚了他们的嘴脸,以及心底的漠视。

如果当初荀家人把他们接了过来,那荀家堡也不会量成这般惨案,就算他们担心荀家堡依然难以幸免,但这荀家大院里面在军中的人并不在少数。

可结果呢?结果是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如果有哪怕是一点风吹草动,按照荀家堡的实力,随便找个地方隐藏起来,也好,退一万步讲,就是依然无法摆脱应有的命运,那荀家堡最起码努力过。

可是结果是他们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突如其来,荀家堡整个覆灭,一开始荀梦欢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是随着和荀家大院的人接触之后,她的心里越发不舒服。

走进内院,他们几个没有跟过来,荀梦欢直接去了张云溪的房间,此时大壮还在那里守着,见荀梦欢进来,他大喜过望的说道:“姐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荀梦欢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莫非他没事了?”

大壮笑笑:“可不是,不仅没事,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哦。”荀梦欢惊讶的凑到张云溪的面前,此时张云溪尚未苏醒,但是呼吸却平稳了许多,脸色也微微有了红润的模样,嘴唇也不再是那么煞白。

此时大壮拿出一根银针,在面前比划了一下,然后说道:“姐姐,我让你看一下,真是太奇特了。”

说着他把银针扎在张云溪的手臂上,然后碾了几下,再拔出来,放在眼前,并且问道:“姐姐看出来了吗?”

荀梦欢摇摇头,大壮赶紧说道:“姐姐,你看银针有没有什么变化?”

荀梦欢摇摇头:“没有变化呀。”

这时大壮点头说道:“正是没有变化,才奇特。”

荀梦欢突然反应过来,意外并且惊奇的说道:“不会吧。”说着她赶紧抓起张云溪的手腕,将手指往他手腕上一搭,顿时发现,张云溪的脉搏平静,强健,和正常人无异,她赶紧拿起一根针在张云溪身体上试探了一下,然后把针放在自己的面前。

顿时大喜:“不会吧,真的耶。”

大壮笑着说道:“没想到,真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奇妙的事情。”

荀梦欢也暂时忘却了心底的不快,而是微笑着说道:“这医理确实神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这尸蛊无解,七日回魂丹无解,可这两种无解的东西,往一块一凑竟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奇怪的事情 大壮赶紧附和道:“哈哈,有解了。”

荀梦欢站起身对着窗外拜了又拜,并对着天空说道:“师父,你看到了吗?徒儿找到七日回魂丹的解药了,师父你要是知道是不是很高兴呀。”

大壮也欣喜异常,说道:“姐姐,华老前辈一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他把目光放到一边的那个铜盆里面,此时那些尸蛊的蛊虫在血液里面快速的生长,已经是一盆如棉絮一般的东西在蠕动了,荀梦欢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大壮笑笑:“姐姐,前几日刘仁广大哥说有些不太舒服,我想是不是因为七日回魂丹的事情。”

荀梦欢微笑着说道:“大壮,你却解决吧,应该没事,记得用最稳妥的方法哦。”

大壮应了一声,端着铜盆便出去了,荀梦欢再次给张云溪诊了一次脉,确定他是真没问题了,才微微放下心来。而此时大壮已经到了刘仁广的身边,神秘的对着刘仁广说道:“刘大哥,我给你带来了一样好东西哦。”

刘仁广放下自己手上的账本看了大壮一眼:“小鬼头,又有什么馊主意?我可先说好,你要是想练扎针的话,你去找王振远,他皮厚,前日被你扎的现在还在流血。”说着刘仁广撸起袖子。

大壮立刻反驳:“怎么可能,扎针怎么会流血?”

刘仁广白了他一眼:“不流血也疼呀,你看我着一手的窟窿。”

大壮微笑:“我能说扎针不痛吗?”

“去去去,一边玩去,现在清幽阁那边的账本还没核对,这里又冒出来一堆,我还要给几个堂口平账呢?阁主倒是清闲,自家的产业不管不顾,好像这清幽阁是我的一样。”

大壮笑笑:“这不是阁主姐姐对你信任吗?你应该知足。”

刘仁广叹了口气:“是呀,信任,就你小子命好,搞的跟个少阁主似的,也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福气。整日游手好闲的,我也没看你为阁中做什么事吗?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分担一点担子了?”

大壮一听可不开心了:“怎么?刘大哥嫌弃我不做事?可是你要知道,我是听你的还是听阁主姐姐的?”

“怎么说?”

大壮得意的说道:“阁主姐姐让我勤习医术,悬壶济世,说不定等哪天我学有所成,去考个御医,到时候我的贡献可比你大,账房先生。”

“哟哟哟,不得了了吗?”刘仁广笑笑:“你以为考御医是那么简单的呀,是我承认你的医术在江湖郎中当中算事厉害的,但要想当御医,可没那么简单。”

大壮笑笑:“知道啦,我又没说现在去考,说正事,我给你带来了解毒的药。”

“毒?”刘仁广疑惑。

此时大壮提醒道:“就是你身上的七日回魂丹呀。”

刘仁广惊讶的看着大壮:“阁主不是说,这种药无解吗?”

大壮在刘仁广的肩膀上一拍:“哎,对啦,是无解,可是这不是碰到我李大夫了吗?天下无解的毒药,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解毒方法,而很不幸的是这七日回魂丹的解药呀,就还真被我给找到了。”

刘仁广白了他一眼:“瞧你嘚瑟的,来给我看看,是什么药,这么神奇?”

这是大壮故作神秘的说道:“你可要准备好了哦,这种药呀,绝对让你大开眼界。”

“快拿出来,死孩子。”刘仁广催促到。

大壮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边拿出一个茶碗,然后放在刘仁广的面前,嘴里说道:“当当当。”然后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把手里的那个小瓶子里面的液体倒在茶碗里面。

顿时一茶碗像蛆一般的蠕虫在刘仁广面前蠕动,刘仁广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尤其是那腐蚀的血腥味,着实是难闻的很,他一边捂着胸口一边骂道:“拿走,拿走,我怎么会信了你这死孩子,你整人的手段是越发的出奇了啊,你这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抠出来的,快拿走。”

大壮得意的笑着说道:“哎,这话你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从张大人张云溪嘴巴里面抠出来的哦,何况张大人活的好好的,他刚刚救了我们阁主姐姐的命。你可要知道我们阁主姐姐最重情义,你这话要是传到阁主姐姐的耳朵里面,估计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哦。”

刘仁广无奈的站起身来,看着大壮:“你少废话,张大人怎么会吐这种东西,拿走,再不拿走,小心我断了你的月钱。”

大壮嘿嘿一笑:“你呀,还真不敢,这可是我从阁主姐姐那讨要过来的,能治你的七日回魂丹,信不信由你,你要是想一直把这七日回魂丹服用下去,我也没什么想说的,可是不知道是谁,在清幽阁的时候整日唉声叹气的说,哎呀这七日回魂丹快吃完了。阁主一时半伙又回不来,怎么办呀,万一这毒发了,我这小命可就休了呀,哎呀怎么办呀。”

刘仁广狠狠的瞥了一眼大壮:“你小子,怎么想着方子整我,就算这是七日回魂丹的解药,我也不吃。”

就在这是荀梦欢已经到了门口,她对着刘仁广说道:“大壮说的没错,这就是七日回魂丹的解药。”

见荀梦欢进来,刘仁广立刻变得毕恭毕敬,他微微弯腰然后说道:“阁主,这...”

荀梦欢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们无意间发现的,这里面是尸蛊,本来是无解的蛊毒,没想到和七日回魂丹却相克,是一味难得的解药。”

刘仁广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但是那茶碗里面的东西也太恶心了,他看了一眼荀梦欢,然后又求助般的看着大壮,说道:“真要吃吗?”

荀梦欢看了一眼大壮:“你说呢?”

大壮笑嘻嘻的说道:“吃了你的毒就解了,不吃你的毒就解不了,你看咯?”

刘仁广狠狠的咬了咬牙,然后端起茶盏,手都在不断的抖,他闭上眼,正准备把这茶碗里面的东西给吞掉的时候,大壮却一手按在这茶盏上。

刘仁广睁开眼疑惑的看着他,此时大壮大笑这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一个枣核般大小的药丸,放在刘仁广的手里并说道:“哈哈,这才是解药,你端着的那个呀,真是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你整我呢 一听到这话,刘仁广只感觉自己胃里面一阵翻涌,那感觉好似翻江倒海一般,正常人端着一杯这玩意,那感觉可不好受,何况刘仁广本身胃口就浅,嘴巴一张,恨不得吧胆汁都吐出来。

荀梦欢微微皱眉,大壮却笑道:“姐姐,我可不是故意整他,这样是让他把积食给吐出来,再用参汤佐之,要比直接用药可要好多了。”

荀梦欢一听,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摇摇头,便不再管他们了,毕竟大壮有他的考量,而且他说的确实也对,而此时让荀梦欢操心的还是那张云溪还没有醒过来。

她又去看了张云溪一眼,确认没有问题了,便回去休息,折腾大半天不休息,虽然对荀梦欢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往床上一趟,荀梦欢脑海里却是当天晚上的场景。

尤其是那个不知道从何处来,又藏到哪里的那个高手,如果不是他袭击了一蝉衣,恐怕此时她们真的回不来了,但是那个高手为什么连面都不愿意露一下呢,是不想让自己看见,还是不想让一蝉衣看见?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她希望那个人是孟千巡,可是她又不想是他,有的时候,人真的很矛盾,这种矛盾解释不清楚,浑浑噩噩间,荀梦欢沉沉的睡下了。

屋后的阳光,从窗棱里面照射进来,格子窗的影子落在地面以及,桌案上,越拉越长,外面依然是嘈杂的声响,毕竟是杂货铺,这里的客人还是有的,而且还不少。

掌柜的是个很负责的人,他耐心的给客人介绍着来自各个地方的特产,这些特产在其他杂货铺是稀缺的,但是在这里却稀松平常,孟千巡一开始想要让清幽阁从杀手的行当转型过来的时候,便成立了五舵十二堂口,这些堂口几乎涵盖了整个大明王朝。

从最北的到最南边的活物他们想要调过来就能调过来,总之,荀梦欢发现在这方面,孟千巡还是极富有眼光的,自从他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清幽阁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而作为阁主的她,却并不用为了阁中之事操劳,清幽阁是以掌柜的管理制的,一个掌柜的管好一片,而舵主堂主以及她这个阁主反而处理江湖上的事情更多一点。

就好像现在的刘仁广俨然成了清幽阁总舵的大掌柜的,而且他很享受这样的待遇,能用自己的学识,去做这些事情,比荀梦欢要强的多。

这样一来,荀梦欢反倒觉得自己无事可做,要不是接了锦衣卫的活,她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而报仇的事,一只没有进展,虽然搭上了石文义,但是那传说中的大公公她却一只无法接近。

不知道是哪位客人声音大了一些,把荀梦欢从睡梦中吵醒,她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朝着窗外看去,地上阳光的影子已经拉的老长若是所猜不错的话,此时应该到了申时了,也不早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起床梳洗了一下。

刚出门,大壮便从张云溪的房间出来,荀梦欢站在二楼的栏杆旁问道:“他怎么样了?”

大壮笑着说道:“一点事都没有了,再过个把时辰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荀梦欢微微点头,并吩咐道:“你去吩咐厨房,晚上做点好吃的,并炖点营养点的汤,他失血过多,需要滋补。”

“哎,好嘞。”大壮还是那么的活蹦乱跳,依然阳光的模样,好像无忧无虑一般,荀梦欢看着他的背影,很是羡慕,她就是无法体会到大壮那种乐观,开朗的感觉。虽然她只比他大几岁而已。

人和人是不能相比的,就像荀梦欢和大壮,虽然年岁都不大,但是他们一个沉稳,一个活泼,就好像一个是长辈,一个是孩子一般。荀梦欢不由的想,自己要是能像大壮这般活着,哪怕自己一无所有她也心甘。

微微的抬起脚步,荀梦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刚到门口,那掌柜的赶紧过来了,弯着腰恭敬的说道:“阁主,您起来啦。”

荀梦欢笑笑:“怎么了?”

那掌柜的说道:“荀家的那几位爷,还在等你呢。”

荀梦欢眉头一皱:“还没走?”

掌柜的说道:“是呢,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是阁主的宗亲。”

荀梦欢点点头:“你且先忙着吧,我去见他们。”

说着荀梦欢朝着一边的偏厅走了过去,刚到门口,她便听到里面的人在争吵,一个说道:“老大,我就说你,这么做不对,你也不查清楚,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办?人家毕竟是大官,要是她一旦翻脸,那我荀家的基业可就完啦。”

此时荀天杨回怼到:“哎,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不对,当初我们可都是商量好的啊,荀梦欢这丫头,是不是荀天枫的后代,荀天枫是不是因为朝廷获罪,才被杀的?那他的遗孤,我们能收留吗?而且消失了这么多年,这突然出现了,你说我心里不泛疑惑吗?”

“那你也的查查呀,你这样太冒失了。”

“我这不是查了吗?京城的人回消息,都说小心点好,你让我怎么办?我还能到镇府司去查去?你有够的上镇府司关系的人吗?”

“老大,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梦欢那丫头,显然是生了我们的气了,她要是报复起来,可不得了呀,她现在的权利比镇府使的权力都大,要是她要报复起来,我们荀家就完了呀,你还不想办法吗?”

荀天杨接着说道:“我也知道,她现在就和指挥使一般,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人,反正是得罪了,而且她要是知道那件事,就算她不报复,我们也难逃厄运。”

荀梦欢突然推开门,盯着他们,沉着脸问道:“什么事?”

荀天杨赶紧打哈哈:“没,没什么事,梦欢侄女,你怎么来了?”

“你们不是等我来吗?”荀梦欢此时往最上头一坐,其他几个叔叔,赶紧站到他们面前,荀梦欢搓着小手指,扫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告密 他们几个人赶紧否认,不过荀梦欢看的真切,这几个人的额头有细汗,眼神飘忽,脸上的肌肉在微微的颤抖,并且不敢直视她,她根据在锦衣卫学到的一点知识,得知,他们在撒谎。

于是荀梦欢扫了他们一眼说道:“几位叔叔,你们知道北镇抚司吗?在北镇抚司里面有个诏狱,这个诏狱呢是专门针对那些犯了事的官员设立的,前不久石文义带我去参观了一下。

那里面的刑具,在一般的衙门是见不着的,石文义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诏狱里面没有审不出来的案子,不管你是铁齿铜牙,还是金刚不坏的身躯,进了诏狱,那是一五一十的都得说。到目前为止,还真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硬骨头。”

荀梦欢说完微微低头,几个叔叔吓的那是脸色惨白,荀天杨问道:“梦欢侄女,你想干什么?那诏狱是审理大官的地方,你不要这么吓我们好吗?”

荀梦欢微微扬起嘴角,邪魅的一笑:“不过按照我的身份,倒是可以带几位叔叔去参观一下,如果几位叔叔有这个闲情雅致的话。”

荀天杨,扫了他们几个一眼,赶紧说道:“梦欢侄女,你我起码是同宗,我们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求你原谅我们,我们真没有什么东西瞒着你的。”

荀梦欢继续笑笑:“我只是对你们说的,有件事感兴趣,我给你们一个选择,说还是不说?”

荀天杨赶紧低头,一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的模样,荀梦欢看了几人一眼,说道:“几位叔叔坐,大壮,弄点茶水过来。”

大壮在外面听到了,哎了一声,没多时便提来一个茶壶,然后给他们几人满上,荀梦欢把手一托:“喝茶。”

几个人早已被荀梦欢给吓的战战兢兢,连坐都不安稳,端着茶杯的手更是颤抖的不能停,但是荀梦欢的手没有放下,他们只好端起茶杯,他们知道荀梦欢是什么身份,就这身份,就够他们惧怕的了,何况荀梦欢盯着他们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而荀天杨却说漏了嘴。

荀梦欢看到他们把茶水送到嘴里,之后微笑着问道:“几位叔叔,这茶是我从武夷山弄过来的,今年的新茶,味道如何?”

是个人都知道武夷山的新茶,有用茶壶泡的吗?显然荀梦欢这话里有话,他们却只敢附和,并恭维道:“好茶,好茶,确实是好茶。”

荀梦欢缓缓的放下手然后说道:“哎呀,茶是好茶,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泡好,就好比事是存在的事,就不知道几位叔叔怎么说才好一般。

侄女倒是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了,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叫大壮,是我从旬阳带过来的,而且我有个师父,是药神山庄的老阁主,华江山。

我那师父呀,对我是极好的,将一身医术全部传给了我,我呢看这个孩子天资聪慧,便不忍收来做了个徒弟,不过这孩子和我学医有些时日了。

他竟然摸索到了,医术蛊同理的门道,着实让我意外,几位叔叔是知道的,旬阳往西不足百里便是苗疆,而苗疆的人呀,喜欢倒腾一些什么蛇虫鼠蚁呀,制个蛊毒什么的,我这徒弟呀,刚刚还在研究尸蛊,我在想他会不会研制出个什么茶蛊什么的。

但是呢,不管是什么蛊,都有一种极其难解的功效,一旦发作起来呀,先是胸口沉闷,呼吸不畅,然后呢是肌肉痉挛,浑身发颤,越往后越严重,最终七窍流血,生不如死。

这孩子一想爱开玩笑,我倒是忘记招呼他了,在泡茶的时候呀,就泡茶,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给放到茶壶里面去了,哎几位叔叔,有没有感觉胸口沉闷什么的?如果有,我现在就去找那孩子讨个说法。”

荀梦欢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些,但是却把荀家几个人吓的,脸色苍白,当听她说道胸口沉闷,四肢发抖的时候,他们真的感觉到自己胸口沉闷,四肢发抖,荀天杨看了其他几个人问道:“你们没事吧?”

“大哥,这怎么办?”荀天炎率先问道,而荀天杨看到他正在不住的颤抖。

荀天杨看着荀梦欢便怒道:“梦欢丫头,你不会对你亲叔叔下手的对吗?”

荀梦欢笑笑:“亲叔叔,哦堂叔你这话问的,要是我亲叔叔,我怎么会对他下手呢?你真以为我荀梦欢是心如蛇蝎的人吗?自然不是的,既然大家觉得我这茶好,那我吩咐掌柜的给你们每人封上几两,你们回去尝尝,也顺便帮我问候一下旬老太君。”

说着荀梦欢已经起身,而在他们当中的荀天淼却突然叫住荀梦欢:“梦欢侄女,荀大人,我说,你放了我们,我说便是。”

“住口。”荀天杨叱喝。

荀梦欢看着荀天淼,而荀天淼却已经忍不住了,他不过荀天杨的阻难,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当初荀家堡一案,是荀天铮告的密。”

荀梦欢眉头一皱:“为何?”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案子里面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此时荀天淼接着说道:“梦话侄女,你恐怕还不知道荀家堡为何获罪,那是因为荀家堡有两样宝物,是天枫大哥从海外带回来的,这两样宝物便是一把刀,和一本书。

那刀传闻是赤练玄铁打造,通体血红,能破世间任何武功,此刀一出,再高的修为都难以抵挡,而那一本书上面记载的便是这把刀的心法,天枫大哥得到这两样宝物的时候,想要据为己有,所以才招惹了杀身之祸呀。”

荀梦欢眉头一皱:“那荀天铮为何告密?”

荀天淼接着说道:“梦欢侄女,你是知道的,在朝着有一个大公公,虽然当时他还在东厂,可是他的权力非常大,深的天家信任,而荀天铮为了往上走一步,便想和大公公接触。

可是你是知道的,现在的风气极其的不好,要想见到大公公,是要拿银子的,但是我们荀家没有那么多银子,于是荀天铮就动起了京债的念头。

但是你知道那既然敢放京债的都不是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谁来还 他们的背景相当的强大,当时荀天铮借了五千两,可是连大公公的面都没见上,而他的官没当成,京债却到期了,为了还清京债,他算得上是败光了我荀家的产业。

但京债是印子债,年年滚的,当时大叔父一时气急,把荀天铮赶出了荀家,这样一来,他更是走投无路了,此时便有一个叫张彩的大人给荀天铮出招,说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大公公法眼的,那这笔债就可豁免,而且还能升官。

荀天铮一想,他知道天枫大哥有这两样宝贝,于是就悄悄的告了密,那曾想却带来了荀家堡的灭门惨案,荀天铮一时也无法原谅自己,所以便出家做了和尚,无论大叔父怎么劝,也不肯回来。”

荀梦欢一听,顿时两眼血红,她怒吼:“是荀家堡的灭门惨案吗?是我父亲带领的三万兵卒,三万个家庭,我荀家堡的人死不足惜,那三万将士的债,谁来还?”

荀梦欢也是气愤到了极点,她那俏丽的脸颊有些泛白,双眼瞳孔都缩小了一些,看着荀家的几个长辈怒不可遏,心中更是如惊涛骇浪一般,情绪久久难以压制。

而荀家的几个人也无辜的看着她,尤其是荀天杨说道:“梦欢侄女,这事,这事不怪我们呀,我们不知道呀,何况这一切都是荀天铮做的,他也忏悔了不是吗?”

荀梦欢冷冷的哼了一声:“忏悔,他忏悔有什么用?他忏悔就能换来我父亲的重生,他忏悔就能让那三万将士活着走回来,他忏悔就能弥补他所犯下的罪孽?如果忏悔有用,还要道义干嘛?”

“可他毕竟没想到呀,他哪里知道,那个张彩是如此卑鄙的小人,他更没想到那个大公公,如此的心狠手辣?”

荀梦欢摇摇头:“这只是推脱之词,无论如何,这笔账得有人还,来人....”

“等等,你等等。”荀梦欢对着外面吼了一嗓子,那荀天杨他们赶紧阻止她,赶紧说道“梦欢侄女,你就念在大叔父对你那么好的情况下,就放过天铮兄弟吧,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好,何况这已经过去十来年了呀。”

荀梦欢冷冷的哼了一声:“十年,十年又怎么样?这样的仇恨,如果没有人给他们讨回公道,即使他下了地府,阎王爷也不会放过他,来人。”

她这话一出口,王振远赶紧冲了上来,随着王振远冲上来的,还有牛大头,因为牛大头是荀梦欢收回来的,现在随时听候荀梦欢调遣,自然他们一个代表的是清幽阁,一个代表的是锦衣卫。

荀梦欢把手一挥,便下了命令:“天涯海角,把荀天铮,给我抓回来。”

他们二人赶紧领了命令,而其他几个荀梦欢却让他们现行回去了,对于他们荀梦欢虽然不喜欢,但是也犯不着和他们多做计较,只是荀天杨有句话说的对:“梦欢侄女,如果你执意如此,这荀家你恐怕是回不去了。”

荀梦欢长长的出了口气:“是呀,荀家,一个本来同生共死的,一个大家族,最后却成了手足相残,难道真的只是为了一把刀,和一本书吗?”

她的气愤难消,狠狠的握拳,而此时却得到一个消息,张云溪醒了过来,荀梦欢暂时的搁下了心中的恩怨,来到楼下,而张云溪已经起身了,荀梦欢赶紧过去。关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

张云溪活动了几下筋骨:“哎,这是怎么回事,感觉一点事没有呢,难道我没有中尸蛊?”

荀梦欢微笑,虽然此时她有点笑不出来,但是还是安慰道:“或许是抢救及时吧,或者是你福大命大。”

张云溪看了荀梦欢一眼:“一定是你救我的对吧?”

荀梦欢接着微笑:“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说的话吗?你说我本是无心之人,何须做有心之事,指望我救你,恐怕你想多了吧。”

张云溪微微咧开嘴笑道:“你还记得呢,不过当日见你,见你眉宇间有隐晦之气,杀气很重,而且目光阴郁,想必你是经历了不平凡的事,所以我才说了这样的话。”

荀梦欢笑了笑:“没想到,你还会看相呢。”

张云溪微笑:“察言观色,不是我们做锦衣卫该知道的吗?”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不光是锦衣卫,做个人,还是要会一点的,我们且不聊这个了,你刚刚恢复,还需要休养,不如先躺着吧。”

张云溪把胳膊一挥,然后说道:“瞧你说的,我们习武之人,哪有那么羸弱,你看我体壮如牛的,休息干嘛?你看这眼看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不如我先回衙门了。”

荀梦欢关心的说道:“你还是先休息吧,身体要紧,公事是处理不完的。”

张云溪笑道:“你这是关心我?算了我也不是处理什么公事,只是这一蝉衣和暗影门的事情,我必须了解清楚,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虽然城南街相对来讲还算安全,但是保不齐他们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何况目前我们总共的兵力也就几千,他们的势力有多大,我们还不清楚。”

荀梦欢点点头:“那有你费心了。”

张云溪哈哈一笑:“和我客气什么,现在你是上官,我是奉命办事而已。”

荀梦欢笑笑:“你就别挤兑我了。”说着送张云溪出了门外,刚到门外,他们忽然看见一个身影,急匆匆的往前跑,荀梦欢一个闪身,一只手扣在那个人的肩膀上,顿时厉喝:“干什么的?”

此时那人被荀梦欢拧过来了身体,荀梦欢眉头一皱:“怎么是你?”

这时那个人正在求饶,而荀梦欢认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知县的公子,就是那个退婚的薛家浪子,按理说他是个不务正业的人,但是他这样的举动却引来了荀梦欢的警惕。

此时薛公子赶紧求饶:“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疼,疼,疼。”

荀梦欢把手放开,问道:“你要去做什么?”

那薛公子一脸的惊慌,赶紧说道:“大人,我去送封信,就送封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信 荀梦欢一把把攥在薛公子手上的信抓在手上,仔细一看,是薛大人的手笔,送给主簿王大人的,荀梦欢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需要薛公子亲自去,所以疑窦丛生,然后伸手就准备拆。

此时张云溪一手按在荀梦欢的手上,并且把信拿过来交给薛公子微笑道:“这些俗务,还需薛公子亲自处理,也是辛苦,此时天色不早了,薛公子要早去早回哦。”说着微笑的送他离开。

等薛公子一走,荀梦欢不满的说道:“张云溪,你怎么难道不觉得,这封信有问题吗?”

张云溪微笑:“是,我知道这封信有问题。”

“那你还放他走?”

张云溪继续微笑,然后目光顿时变得凌厉,并且说道:“荀姑娘,你想,若是信有问题,我们只知道信本身有问题,而信背后的问题你想不想知道呢?”

荀梦欢点点头:“那你的意思是?”

张云溪说道:“信,只是一个饵,而真正要钓的是鱼。”说着他把手一挥,从他附近的屋顶上顿时跳下一个人,正是张云溪的近卫,张老三,张老三赶紧把手一拱:“明白了大人。”说着悄悄的就跟了上去,看了他们之间的配合相当的默契。

没过多时,荀梦欢已经回来了,此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在桌上依次坐着刘仁广,大壮,还有刮骨刀,荀梦欢来了之后,他们才拿起筷子,按照道理,以荀梦欢的身份,他们是很难坐到一张桌子上的,但是江湖上这种情况很常见。

即使是孟千巡也经常叫一些随从家丁坐在一起,此时荀梦欢看着刘仁广,不由的问道:“哎,我怎么感觉你瘦了?”

刘仁广哭笑不得,感觉抱怨道:“阁主,你不知道这大壮这小子,他说是给我解毒,结果想着方整我。这一天下来呀,我苦胆都吐出来了,阁主你看,这是他干的好事,也不知道我和他有什么仇怨。”

说着刘仁广把衣袖一撸,上面却包着厚厚的白带子,荀梦欢看了一眼大壮,大壮却理直气壮的说道:“姐姐,这可别怪我,这是为他解毒必须的程序。”

荀梦欢微微笑了笑,拿起筷子,此时刘仁广一脸的苦涩:“阁主,你就是惯着他,以后我的日子不好过了。”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并说道:“大壮,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吧,毕竟他是个医者,知道医者父母心。”

刘仁广摇摇头:“我看呀,他就是仗着你惯着他,已经无法无天了。”

他这话一出口,招惹了大家一阵哄笑,而荀梦欢却把目光投向了刮骨刀,并且问道:“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刮骨刀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查清楚了,红街赌坊的老板确实是暗影门的人,而暗影门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不少,他们的门主,名叫影子,至于奇人,没人见过,背景更是难以知晓。

只是传闻这影子有三头六臂,神通广大,善于巫蛊之术,荀大人是知道的,在这样的门派里面,以讹传讹的事情很多,尤其是他们的门主简直被妖魔化也正常。

而一蝉衣就是影子手下的四大护法之一,他们分别是一蝉衣,两面针,三江水,四季财。当然这些都是代号,就像我们的诨号一般,而他们的目的说来也可笑,到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

“一样东西?”

刮骨刀点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是一本书,就是传闻大公公一直在找的那一本书,传闻那本书是一卷白本,人称无字书。”

荀梦欢疑惑:“那他们为何找到荀家大院来了?”

刮骨刀接着回答:“传闻,当年那本书流落到荀家堡,也就是你的父亲手中,但是荀家堡一案,那本书并没有下落,当时大公公以为是落到了你的手上,于是在江湖上也寻找了多年,直到后来,他确信这本书只是传闻,所以也就没有人继续追查了。

而你的存在实不相瞒,大公公在五年前便知晓了,当年清幽阁洞庭湖一案之后,清幽阁就此脱离杀手行业,也是大公公的手笔,而清幽阁的代价就是放弃这个行当,报酬就是让你活命。

可是旬阳一战,你把暗影门打的差点覆灭,这个消息也不径而走,他们知道你的强大,所以想要找到这本书,因为这本书上有一个巨大的秘密。”

荀梦欢长出一口气:“难怪我能活到今天,我曾想过,以清幽阁的实力,并不算有多强大,和大公公作对是万万不能的,单凭锦衣卫就有数十万,何况还有东西厂,再加上江湖上依附在他们身上的门派。

原来是千巡保护了我,只是这本书上又能有什么秘密呢?何况这本书存不存在也是个未知数呀。”在刮骨刀面前,荀梦欢说话自然是要保留的。

刮骨刀摇摇头:“这个我不是太清楚,但是我曾听过传闻,说只要参透这本书,便可以找到一种睥睨天下的武功绝学,这种武学尤为霸道,能称霸江湖,刀枪不入,甚至能长生不老。”

荀梦欢噗嗤一笑:“天下还有这种笑话,也难得有人信,还长生不老呢,怎么不去修仙呀。”

刮骨刀却郑重的点点头:“实不相瞒,荀大人,这本书如果真的如传闻中那么奇妙的话,别说修仙,说不定还真能。”

“那你也信?”

刮骨刀摇摇头:“我自然不信,如果当初大公公相信了,他岂能放弃追查?我想他应该也是想明白了,觉得这是个笑话,所以也就算了。但是最主要的不是我们信不信,而是暗影门的人却信了。”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他们确实信了,这也麻烦了,我和暗影门的梁子是结下了。”

刮骨刀接着说道:“正是这样,所以我已经上报了指挥使,希望他能增员我们。”

荀梦欢笑笑:“那倒不至于,毕竟我清幽阁也不是毫无战力的不是?”

刮骨刀却严肃的说道:“大人,希望你听我一言,锦衣卫参与,那这事便是朝廷的事情,不管枉死多少人,那也是无头公案,如果清幽阁私底下解决,那便是江湖纷争,如果伤及无辜,朝廷追查下来,清幽阁岂不是背上了无妄的灾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言之有理 荀梦欢抬头看了刮骨刀一眼,微笑着说道:“你这是在为我考虑?”

刮骨刀跟着微微摇头并且说道:“看了大人还是信不过我。”

荀梦欢伸手在刮骨刀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说道:“哪能呢,你这话确实有道理,清幽阁顶多算个江湖门派,如果受到各方势力打压,自然难以独自承受,而锦衣卫就不一样了,我只是没想到,你能为我想的这么周全。”

刮骨刀伸手按在荀梦欢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感叹道:“哎,有的时候,我真分不清,你到底是多大。”

荀梦欢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怎么说?”

刮骨刀笑道:“有时觉得,你就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可是有的时候,你老成的让我都自愧不如,真不知道你经历了些什么。”

荀梦欢收回自己的手,然后拿起筷子说道:“姐姐还是不要取笑我了,我的那种经历,我想是没用人想去经历的。”

刮骨刀微笑:“这可是你第一次叫我姐姐,按道理说,这声姐姐我还真不敢领受呢。”

荀梦欢看了她一眼:“一声姐姐罢了,有什么能不能领受不领受的,你若喜欢,我每次都这么叫你好了。”

刮骨刀微微一笑:“看来呀,你这一声姐姐,我可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咯。”

荀梦欢看了她一眼:“也不至于吧。”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刮骨刀的碗里。

刮骨刀轻咬一口,然后又放下,然后看着外面,不由的叹息一声:“天色不早了,楚馆该开张了。”

荀梦欢挽留她吃完,但刮骨刀却只是稍微吃了一点,便准备动身,荀梦欢起身送她到门口,刮骨刀却突然说道:“大人,有件事我想还是和你说说吧。”

荀梦欢眉头微微一皱,她感觉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刮骨刀开口了,荀梦欢便说道:“那你说说吧。”

刮骨刀转身拉着荀梦欢的手说道:“这个消息,恐怕对你不太好,经过我的查证,我发现那暗影门里面有个探子已经潜入到清幽阁了。”

荀梦欢眉头一皱:“怎么可能呢?”

此时刮骨刀有些犹豫的说道:“前几日我听楚馆的一个姑娘说,她遇到几个人正在探讨清幽阁的事情,他们了解的非常详细,你需要提防才是。”

荀梦欢点点头:“多谢了。”

说完荀梦欢不由的仔细想想,可是清幽阁目前没有新人进来,如果有那也就只能算上刘仁广,王振远,以及大壮了,就连牛大头都不知道清幽阁的内幕,但是她相信,刮骨刀不会拿这个事情和她说白话的。

难道他们三人有问题?但荀梦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三人她信得过,暂且不去想这些,毕竟清幽阁也算稳妥,有些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她自认为没有人能知道。

正要回头的时候,她却看到一个身穿德衣头顶有戒疤的大和尚正朝着这边走来,而他的身后跟着牛大头和王振远,荀梦欢知道那个荀天铮被他们给抓回来了。

此时他们已经靠近,荀梦欢背着手,走在前面,来到厅堂之上,荀梦欢转身看着那个大和尚,便问道:“你便是荀天铮?”

那和尚,将手一伸,捏出一个指印,便说起了佛号,荀梦欢怒道:“你可知罪。”

荀天铮依然竖着一只手,然后用不温不火的声音说道:“贫僧罪孽深重,不知施主说的是何罪过?”

荀梦欢竖着眉头一字一顿的回答:“十年前,荀家堡。”

荀天铮却突然仰天哈哈大笑,那种笑,笑的很是洒脱,世间人,真的很少有人能笑的那么洒脱,笑完之后,他长出一口气:“佛说,善恶终有报,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

荀梦欢眉头竖直:“好好说话。”

荀天铮依然用那不温不火的话说道:“你还活着,真好。让我看看你。”说着他微微上前,草鞋踩在地上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

靠近之后,荀天铮扫了荀梦欢一眼,微微的扬起嘴角:“像,真是太像了。既然你还活着,那我的心愿也了了。孩子,有些错犯过了就犯过了,有些罪该承受还是要承受的。”

说着他将膝盖一弯,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将手一伸,拿出一串念珠,便一颗一颗数着,嘴里念起了心经,荀梦欢对着他说道:“别和我故弄玄虚,以前的事,我们不可能一笔勾销,往日的罪孽,你看怎么还....”

她的话还在说,可是你荀天铮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一个字吐出口之后,他的头往下一低,荀梦欢一拍桌子:“起来说话。”

牛大头和王振远赶紧上前来拉荀天铮,可是他这一动,却发现荀天铮的身体已经有些僵硬,荀梦欢赶紧上前,将手往他鼻头下一放,竟然惊奇的发现,那荀天铮就这样没有了气息。

荀梦欢将手一挥,怒问:“怎么回事?”

此时王振远赶紧说道:“阁主,我曾听闻,江湖上有一种闭气之法,是很多江湖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尊严,而创造的一种功法,只要催动真气,不消一刻便会气绝身亡。”

荀梦欢一听大怒,上前抓住荀天铮的领口,怒道:“你给我起来,你我的债不可能就这么完的,不可能。”

但是任由她如何怒吼,那荀天铮的眼却依然紧闭,身体纹丝不动,荀梦欢赶紧自己就好像鼓起所有的勇气,打出愤怒的一拳,最后却打在了棉花上一般。

那种感觉非常的不好,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面的狮子一般,任由自己的力量再强大,可是她却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无可奈何。

荀梦欢长出一口气,怒道:“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正在她感叹间,杂货铺的门却突然被一巴掌推开,进来的是张云溪他赶紧说道:“荀姑娘,不好了,那薛公子的信是送给荀齐刚的。”

荀梦欢疑惑,可此时荀齐刚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荀家的一众老小,此时荀齐刚看到坐在地上的荀天铮赶紧扑过去,他上前抱住荀天铮便嚎哭道:“孩子,我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荀家一告 荀齐刚嚎哭着,嘶吼着,悲天怆地的,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自然是人世间最悲伤的事情,而荀齐刚已经苍老,苍老到,如风中残烛一般,似乎随时都有命丧当场的可能。

荀家人赶紧上前安慰,唯独除了荀天杨兄弟四人,其他人看着荀梦欢的眼,似乎都有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荀梦欢站在原地,她从小到大,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由的反应不及。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女人一声长啸,大声吼道:“大家长,大家长,你怎么了?”

荀梦欢赶紧上前一步,一下子拨开众人,可此时她却发现,她所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荀齐刚,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栽倒在地...

荀梦欢赶紧用手搭在荀齐刚的脉搏上,可是晚了,还是晚了,他的气息已经没有了,这一下荀家人可就闹上了,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对着荀梦欢说道:“荀丫头,你好歹也是荀家的血脉,大家长对你那么好,你却恩将仇报,荀家堡的事情,无论对错,大家长没有错呀。”

他们有人哭嚎,有人怒骂,杂货铺里面已经乱做了一团,就连张云溪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甚至有人来抓荀梦欢的头发,如果不是王振远他们拦着,荀梦欢保不齐要吃亏。

那些人一直闹到半夜,才稍微停歇了一些,但是两个人的尸身,却被他们摆到了杂货铺的大厅上,那些荀家人就地带上了丧服,然后坐在杂货铺就不走了。

哭的哭,闹得闹,杂货铺好不热闹,荀梦欢被王振远他们送到了楼上,可是她却根本不能清静,此时大壮端来了一杯参茶,放在荀梦欢的面前然后说道:“姐姐,你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荀梦欢摇摇头:“一下子死了两个人,一个还是荀家的大家长,这事情麻烦呀。”

大壮微微点头:“是呀,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大家族,事情极其的难处理,尤其是他们身上还有皇命恩赏,闹不好,还要惊动朝廷,确实是麻烦。”

荀梦欢用手托着腮帮子:“这下有的是麻烦是情了。”

正在他们说话间,外面出现了一阵骚动,那些荀家人突然起身,荀梦欢赶紧站起身走出门外,看着那些人蜂拥往外,荀梦欢看着他们然后疑惑:“他们要去哪?”

此时楼梯位置,张云溪走了过来,边走边说道:“衙门。”

荀梦欢微微皱眉:“衙门?”

张云溪回答道:“他们要去衙门告你。”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薛大人?”

张云溪眉头微皱:“虽然你是指挥使伴架,可是你终归不是指挥使,石文义也没给你一个正式的官衔,所以你要领百户衔,但是即使你领了百户衔,你的案子也要经过镇府司,也就是说在我们自己人手上,所以你不用担心。

这是这属于刑案,毕竟还是需要经过衙门审讯的,但你有官职在身,不必担心,薛知县那我想没有多大的事情,真不行我上书一封到石文义那里,我想他不会不管的。”

荀梦欢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荀天铮真是卑鄙,就算是死也给我使了一个绊子。”

张云溪点点头:“是呀,意想不到呀。”

而没过多时,衙门里面的捕快以及衙役便冲了过来,他们汇聚在杂货铺的门口,却不敢进来,而荀家的人却不管,直接冲进来,指着二楼的荀梦欢便吼道:“快抓他呀,快去抓呀。”

但是那些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都不敢上前,此时荀梦欢缓缓的走到楼下,对着那些衙役说道:“我跟你们走。”

张云溪一下抓住她的胳膊说道:“大可不必。”

可荀梦欢却推开他的手,走到了衙役中间,以荀梦欢的位置,那些衙役自然不敢给她上锁镣,而以当时的规矩,她也不用,就这样荀梦欢直接朝着那衙门走了过去。

此时薛知县已经升堂,一群衙役站在两侧,荀梦欢直接走到了大堂之上,薛大人赶紧站起身来,小心的说道:“看坐,看坐。”

说着亲自走了下来,端起凳子,用自己的袍子擦了擦,递给荀梦欢,荀梦欢眉头微皱:“需要吗?”

薛大人赶紧说道:“需要,需要的。您是上官,应该看坐。”

荀梦欢看了一眼一侧的张云溪,张云溪自顾自的坐下,然后伸手对着荀梦欢说道:“那就坐咯。”

这时薛知县回到位置上,扬起手中的惊堂木,然后却轻轻的放下,在案台上轻轻一拍,然后谄媚的说道:“荀大人,张大人,那本官就开始审了呀。”

张云溪点点头,此时薛大人又一次拿起惊堂木,可是却轻轻的放下,然后说道:“那本官就开始审了。”说着他把手一挥,此时荀家的人系数上前,这荀家的人还真是不少,上到妇孺,下到孩童,把大堂挤的满满当当。

而薛大人刚开口,此时荀家老小便开始叽叽喳喳的控诉,他们的言下之意,荀齐刚和荀天铮就是荀梦欢给害死的,而薛大人看了荀梦欢一眼,然后犹犹豫豫的说道:“荀大人,这你看,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荀梦欢刚要张口,却突然听到,门口有个人说道:“不必解释。”

众人赶紧回头,此时他们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袍子,头戴白色麒麟冠的青年走了进来,他袍子上的绣饰,就证明了一点这个人身份非凡,荀梦欢瞟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来了?”

而张云溪却赶紧跪拜,薛大人怔怔的看着他,然后疑惑,能让张云溪跪拜的能有什么人,他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此时那个白袍子人微微张口:“薛大人,见到本指挥使,难道不应该下拜吗?”

这话一出口,顿时让薛大人冷汗直流,他似乎听错了一般,指挥使,指挥使,这个天下,还能有第二个指挥使吗?他赶紧走了下来,连腿都打哆嗦,吓的浑身如筛糠一般。

此时石文义走到荀梦欢的面前,嘲笑道:“本座觉得你冰雪聪明,没想到够笨的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也够笨的 荀梦欢斜着眼看了他一眼:“说谁呢?”

石文义看着她说道:“说你呀。”

“我怎么笨了?”

石文义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薛大人然后说道:“你难道忘了,你是我的特使,向来只有我锦衣卫审别人的,还没听说过,别人审我们锦衣卫的,你说是吧,薛知县?”

薛知县赶紧点头:“是的,是的。”

石文义在扫了荀家那些人然后说道:“我是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历来就是审案子的,既然有案子,不妨由我来审上一审吧。”

说着他把目光往那些人身上一扫,此时那些人赶紧低头,石文义没多少人听说过,但锦衣卫指挥使可没有人不知道,他往案台上一坐,然后说道:“有人不同意吗?”

他的话自然没有人敢不同意,而石文义审案子的方法也是简单粗暴,重重的把惊堂木往案台上一拍,指着薛大人便怒道:“来人给我打。”

那些衙役,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是此时从门外已经冲进来一群锦衣卫,他们对着薛大人便拳打脚踢,那是一顿简单暴力的毒打,打的薛大人连连求饶,而这一顿打,打的他不明不白。

一顿毒打之后,石文义看着满脸是伤的薛大人便说道:“交代吧。”

薛大人哀求:“指挥使大人,下官不知道交代什么呀。”

石文义微微抬起手,然后看着自己的指甲,说道:“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呀?”

薛大人哀求:“真不知道呀。”

石文义哦了一声,然后说道:“看样子用刑不够呀。”说着看了那些锦衣卫说道:“兄弟们,知道该怎么做吗?”

那些锦衣卫又冲上来,一把按住薛大人的头,而薛大人赶紧哀求:“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

石文义把手挥了挥:“哦,那就好。说吧。”

薛大人赶紧说道:“大人,本衙的李典使是因为刺杀荀大人而死的,下官担心,荀大人会因为这件事迁怒下官,所以就暗访得知,荀大人要去找荀天铮,荀家大院和荀大人之间的恩怨,本官也略微得知一些,所以就想接着这个机会让荀大人脱不开身,信是我送的,主意是我出的,大人饶命呀。”

可是石文义却问道:“交代完了吗?”

薛大人一脸苦相:“交代了,我全交代了。”

石文义笑笑,然后身子往前倾斜了一下,并且说道:“那信呢?”

“信在荀家。”

“不是吧,信应该是你那公子带回来了吧。但是你千算万算,却忘了你那宝贝儿子喜欢赌个钱是吗?”

薛大人的脸上顿时冷汗直流,此时石文义却掏出一封信往桌上一放,然后说道:“是这一封吧。”

此时薛大人赶紧抬头,脸上肌肉抽搐,嘴巴也不利索了,吱吱呜呜的说道:“信怎么在大人手上?”

石文义冷笑:“难道你忘了,我们锦衣卫的本事了吗?天下的案子,只有我们不想查的,没有我们查不了的。”

说着他把信一丢,下面一个环眼,长须的锦衣卫一把把信抓在手上,抽出信往鼻子下一闻,赶紧塞了回去,对着石文义说道:“大人,是曼陀罗。”

石文义冷冷的笑道:“哟,不错呀,曼陀罗,十大奇毒之一,触之即死,少量闻之,会沁入血脉,一旦情绪波动,毒便发作,杀人于无形,薛大人,没想到你对毒理还是研究颇丰呀。”

薛大人赶紧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石文义笑笑:“哦,不是吗?那还是你早已归附暗影门?”

荀梦欢顿时大惊,她不可思议的看着石文义问道:“你说什么?”

石文义看了一眼荀梦欢:“哎呀,没想到呀,我以为你不仅长的好看,脑袋更好使,没想到呀,还是我高估你了,你难道就没发现异常吗?”

荀梦欢摇头:“没有,你是如何确定的?”

石文义长叹一口气:“确定,我还需要确定吗?来人给我搜。”

他的话一说完,那些锦衣卫立刻冲进了内堂,没多时时间,便从内堂抬进来几个大箱子,那箱子沉甸甸的往大堂上一放,石文义不由的摇摇头:“没想到呀,没想到你一个小小的知县,暗影门那帮废物还是听看中的,这么多银子,也算对得起你了,只是你应该知道有句话,叫做有命赚,没命花吧。”

说完之后,他怒喝一声:“带走。”几个锦衣卫架着他便往外拖,此时的薛知县早已经如死狗一般,连挣扎都不挣扎了。而石文义把目光对着堂下荀家人一扫,然后问道:“本座的决断,你们可有意见。”

荀家人自然不敢多说什么,何况这件事明摆着已经没有什么需要澄清的了,荀家的人在荀天杨的带领下散了,这时石文义走下来对着荀梦欢说道:“荀伴架,记住,以后审案,就的和本座一般,有些人天生不听话,不过打一顿就好了,知道吗?”

荀梦欢不由的站起身来,从心底上说,她还是挺感谢石文义的,于是对他一拱手:“大人说的是。”

石文义将手一按,按在荀梦欢的手上,然后说道:“真心的?”

荀梦欢点头:“真心的。”

石文义微微一笑:“好,本座明日还得陪大公公,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该杀的人,杀了便是,你自行决断,另外我给你带了伍佰锦衣卫,和一张调兵符,如果遇到是在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随时通知本座便是。”

说着他丢给荀梦欢一块象牙令牌,而那象牙令牌一出手,张云溪顿时感觉后脊发凉,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锦衣卫指挥使”荀梦欢并不清楚这块令牌意味着什么。

石文义交代了这些之后,便匆匆的走掉了,荀梦欢走到衙门门口,张云溪赶紧跟过来说道:“荀姑娘,石文义他想干嘛?”

荀梦欢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张云溪指着荀梦欢手上的象牙令牌说道:“这可是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有这令牌在,你便是指挥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象牙令牌 荀梦欢把玩着这块令牌在手里转着圈,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张云溪,然后问道:“真有这么厉害?”

张云溪点点头,不过他却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看了,石文义是真放心你呀。”

荀梦欢摇摇头:“说不定是试探我呢?”

说完她便离开了这里,荀天铮的案子算事了解了,只是这薛知县却是暗影门的人,这一下倒是让荀梦欢很意外,她虽然想过一千种可能,可是唯独没有想到这一层。

不过更让荀梦欢意外的是,远在京城的石文义却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不得不说他是个狠角色,而且异常的厉害,既然他知道薛知县的所有情况,那自己这边的情况,他应该也是了解的。这让她想到了刮骨刀的一句话,那就是暗影门的人在清幽阁有探子。

而暗影门在清幽阁有探子,那么锦衣卫呢?锦衣卫就没有吗?这让她感觉到自己的枕边,时刻有一把刀一般,如果稍不小心,自己便会引颈伏诛,这让荀梦欢的心里很是芥蒂。

一来她是江湖人,既然在江湖上闯荡,那么必须要知道,时刻提防。二来荀梦欢出生在那种环境,导致她有个特性,那就是对谁都缺乏信任,虽然表面上她相信很多人,可真正能让她相信的只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还不知道在哪。

荀梦欢左思右想,想着如何把这些探子给揪出来,但是别人在暗,自己再明,想要揪出这个探子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荀梦欢的心里却暗暗有了注意。

回到杂货铺,这里依然是狼藉一片,天色也大亮了,荀家的人已经把荀天铮和荀齐刚的遗体给请走了,杂货铺里面的伙计们正在打扫,后院的院子里面还没来得及整理。

但是荀梦欢知道这件事还没有算完,所以他站在院子当中对着王振远交代:“给我把荀家的大爷请来,不算了,大爷现在正忙着丧事,你去把荀天淼请来吧。”

王振远赶紧就过去了,荀天淼一听说荀梦欢要找他,那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凑到王振远身边就打听,又是塞银子,又是给画子的,王振远摇摇头:“我不是很清楚,你还是早点过去吧。一碗水酒楼。”

一碗水酒楼,其实真名叫做一碗水酒酒楼,这个酒楼是荀家的产业,所以荀梦欢挑了这么一个地方,以表示自己无心加害对方,毕竟荀家的人现在见到她,都是惧怕的。

一个带着黄色镶边的旗幡在风中咧咧作响,二层的小楼,一层是大厅,二层是雅座,从一楼有个木制的楼梯往上走便能看到雅座的隔断。

荀梦欢坐在最靠墙的位置等着荀天淼,而没等多久他便来了,脚踩在木头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一看到荀梦欢,荀天淼赶紧把腰弯的很低很低。

然后来到荀梦欢面前,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称呼荀大人,显得见外,称呼梦欢侄女,他不敢,称呼荀梦欢好像有很别扭。

荀梦欢一眼看在荀天淼的脸上便察觉到了,然后说道:“天淼叔叔,你还是叫我梦欢侄女吧,毕竟这件事错不在我,而我依然是荀家的血脉,天淼叔叔说可是?”

“是的,是的。”荀天淼赶紧附和,此时荀梦欢指着对面的凳子说道:“天淼叔叔,荀家的人是不是都挺恨我的?”

荀天淼赶紧摇头,然后长叹:“梦欢侄女,也是我托大了,继续称呼你梦欢侄女,这件事起因便是荀天铮,可是我们后来想想,这件事即使是荀天铮不开口,你的父亲也难逃此劫难,毕竟怀璧其罪吗,但是怪就怪在荀天铮利欲熏心,不顾兄弟道义,竟然血脉亲情都能出卖,着实可耻。

但是他的父亲毕竟是大家长,我们也无法,不过我们也有错,错就错在,将错就错,没有去寻你,也没有去为天枫兄弟鸣冤,梦欢侄女,你若要怪,就怪你几个叔叔没用吧。”

荀梦欢沉沉的出了一口气,她虽然是个女子,但是在道理上还是听得进去的,毕竟是一阁之主,她平时是非常理性的一个人,听到荀天淼这话,她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天淼叔叔说的也对,怪就怪在那本书上,不过我今日请你来是有事想要请教你。”

荀天淼赶紧低头:“梦欢侄女请说,叔叔虽然没用,但是能做到的一定去做,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一定做到,毕竟我们亏欠天枫兄弟的,是要还的。”

荀梦欢摇摇头:“叔叔言重了。我仔细想了想,不管荀天铮做错了多大的事,但是他毕竟是荀家的人,而不管我父亲做错了多大的事,她也是荀家的人,一笔写不出两个荀,你说是不是。”

荀天淼赶紧点头:“那是,那是。”

荀梦欢接着说道:“不知道荀大爷爷过世之后,荀家谁当家。”

荀天淼微微的仰起头,然后说道:“按照道理,应该是荀天杨,我们兄弟几个,他年岁最大,资历最深,产业也是最多的,在族中威信也是最高的。”

荀梦欢点点头:“那叔叔觉得,他会怎么处理我这件事呢?”

荀天淼想了想:“毕竟我不是他,所以该怎么处理,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无外乎,是看他更在乎哪一边了,如果按照以往,他肯定是要听从族里的意见,将天枫兄弟的灵位请出祠堂的,但如今,他肯定不敢这么做。”

荀梦欢微微皱眉:“你们荀家就没考虑过你们的过失?”

荀梦欢不由的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一些,荀天淼赶紧低头,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荀梦欢看了他一眼,然后解释到:“叔叔不要害怕,我的意思是,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一点?”

荀天淼赶紧回答:“是的,是的,只是这大家长不是别人,他毕竟是因为天铮兄弟的死,才气绝身亡的,虽然是薛知县做的手脚,但族里面的人可不一定这么想呀,我想他是不敢的。”

荀梦欢摇摇头:“我不想强逼他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们荀家的人心甘情愿的把我父亲的灵位给供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些为难 荀天淼微微低头,脸上是纠结的,他说道:“梦欢侄女,我想这有些为难呀,毕竟大叔父的丧事还没有办,现在讨论这个事情,是不是不是时机呀。”

荀梦欢摇摇头:“不是我故意强词夺理,而是我想接着这个机会,让荀家的族人知道,我们荀家堡一脉,是荀家的一份子,而不是他们随意可以摒弃的,当年如果有人上书朝廷,也不至于让我们背了十年叛国佞臣的骂名。

我是为荀家堡感到不值得,虽然荀齐刚大叔爷心里是愧疚的,但是这远远不够,我若想要翻案,必须有荀家人的支持,不然我一个人难以撼动朝廷的权威。”

荀天淼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甚至是结巴了,看着荀梦欢惊讶的说道:“你想翻案?”

荀梦欢看着他说道:“不可以吗?”

此时荀天淼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般,对着荀梦欢语重心长的说道:“梦欢侄女,你可要知道,这个案子是张彩,和大公公结的案子,一个是当朝的吏部尚书,一个是手握锦衣卫,东厂,西厂的大公公,他们的权势滔天,就连天家都不一定能撼动的。你这是要整个荀家为你陪葬呀。”

荀梦欢不由的怒了:“难道让我把这口气给咽下去吗?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公理,没有王法了吗?因为那是翻不过去的高山,我们就听之任之吗?古有伍子胥,为父报仇,今日我荀梦欢就做不了了吗?”

她激愤的看着荀天淼,接着说道:“难道我荀家都是一些贪生怕死,委曲求全的人吗?”

荀天淼张张嘴,然后一脸苦相的说道:“梦欢侄女,你说的这些我懂,可是我做不了主呀。”

荀梦欢点点头,用眼盯着荀天淼:“我知道你做不了主,所以才来找你商量,荀家的人众多,没有谁能一口答应的,但是这件事我决定了,我需要你的支持。”

荀天淼依然在摇头:“可是,这风险太大了,我怕我一旦说出去,会引来众怒的。”

荀梦欢给荀天淼倒了一碗酒,然后劝到:“凡事都有个过程,我这次只是想试探一下朝廷的反应,如果朝廷反应激烈的话,那我荀梦欢一力承担,并把这个奉上。”

说着荀梦欢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契,放在荀天淼的眼前,荀天淼一看,我的天呀,那是江南千亩良田的地契,若论价值,江南富庶,那里的地契要比这里值钱的多。

有了这张地契,不说是荀天淼了,就连整个荀家搬过去都不在话下,荀天淼瞪大了眼睛,看着荀梦欢然后说道:“可是,万一朝廷追查起来,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也是任人宰割不是吗?”

荀梦欢摇摇头,说道:“叔叔,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叫做江湖,在这快地的四周是我清幽阁的地盘,而且此处山高林密,易守难攻,我会把整个清幽阁迁到此处,万一朝廷想要攻打,你们有大量的时间做准备。”

荀天淼任然担心,荀梦欢这时把那张地契收了回来,并且说道:“既然天淼叔叔不愿意帮这个忙,我还是去找其他叔叔吧。”

荀天淼怎么会不心动,那可是千亩良田呀,他赶紧站起身来,抓着那张地契然后说道:“梦欢侄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荀梦欢笑笑:“现在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考虑好了,即可派人去接手这块地。”

说着她站起身来,准备走,荀天淼赶紧站起身,然后问道:“梦欢侄女,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荀梦欢回头看着他说道:“你问吧。”

荀天淼问道:“梦欢侄女,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荀梦欢微微的笑着,然后掏出两块令牌,一块是象牙指挥使的令牌,这块令牌上面写着锦衣卫指挥使几个大字,然后荀梦欢说道:“在朝手持锦衣卫指挥使的令牌,代行指挥使的职权。我乃锦衣卫百户。”

说着她又亮出另外一块令牌,这块令牌是金子打造的,上面三个大字“清幽阁”,两边是饕鬄纹路,看相着实霸气,荀梦欢接着说道:“在野,我是清幽阁的阁主,清幽阁五舵十二堂,帮众数万,皆归我管辖。”

这两句话,让荀天淼两腿打颤,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荀梦欢有如此的背景,荀天淼惊骇的说道:“这么说,你就是武林盟主了?”

荀梦欢摇摇头:“叔叔也太看得起,一个在朝,一个在野,是两方势力,自然不能叠加,武林盟主,那是虚衔,乃是江湖人中的一种称号,目前为止还真没有。多数是说评书的杜撰而已。”

说着荀梦欢已经下了楼,荀天淼赶紧在她身后说道:“梦欢侄女,你交代的事情,叔叔就算丢了脑袋,也给你办好。”

荀梦欢笑笑,她知道有些人,看中的并不是亲情,或者可以说,有些人亲情比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但是她的目的达到了,既然达到了,那就等消息吧。

回到杂货铺,张云溪已经急匆匆的赶来了,他一见到荀梦欢便急躁的说道:“你可算回来了。”

荀梦欢微微皱眉:“怎么说?难道有急事不成?”

张云溪赶紧拿出一张地图,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对着荀梦欢说道:“刮骨刀手下的人发现了暗影门的老巢。”

荀梦欢一听,赶紧夺过地图往桌上一放,仔细一看,这地图上画着暗影门的老巢,原来就在荀家大院相隔十里不到的矮山之上。荀梦欢不由的皱眉:“这地方,我们去过,可是并未发现他们的老巢呀。”

张云溪眉头一挑然后说道:“这个你估计想不到,这暗影门的人尤为的狡猾,他们住在地道里面,整座山都被他们挖空了,如果不是一个锦衣卫暗卫,上山打猎,无意中发现他们有人从地底钻出来,估计到现在我们都发现不了,你看现在该怎么办?”

荀梦欢狠狠的握起拳头,抓着地图往桌面上一砸,然后咬着牙说道:“打。”

“好嘞。”说着张云溪便开始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围攻 不到一个时辰,张云溪已经集结了数千大军,分别由他自己率领一千人,刮骨刀率领五百人,百里流莲率领五百人,王振远率领五百人,外加荀梦欢率领的伍佰锦衣卫高手,在城门口汇合。

这时张云溪把令旗交给荀梦欢然后骑着马来到她的身边说道:“一切准备就绪,现在是否发兵?”

荀梦欢看了看天然后说道:“出发。”说罢她把令旗一挥,俨然就是一个女将军,随着战鼓咚咚作响,荀梦欢摔着大军,就往山里出发,他们分为四路上山,各自领着一队人马到了山下急速分开。

马在山路上穿梭,溅起地上的尘埃,在树荫之下,如急驶而过的列车一般,很快就将这不大的矮山包围了起来,荀梦欢带领的这伍佰锦衣卫实力最强,也是前锋,他们很快就到了那个地道的入口。

荀梦欢将手一指,一个锦衣卫快速下马,然后掀起地道的入口,对里面一看,然后用布掩住口鼻,朝着地道走了进去,紧跟着有十几个人跟着他下了地道,没过多时,一个锦衣卫上来对着其他人一挥手,示意里面安全,荀梦欢也跟着其他人往地道里面走。

往下数十米之后,荀梦欢发现这里面的空间巨大,而且里面的油锅里面散发出红红的火光,火光把这里照耀的相当明亮,他们小心的往前走,没走几步,一个锦衣卫停了下来,他捡起一块石头,往那甬道里面一丢,顿时石子在甬道的地板上跳了几下,顿时四周的墙壁射出无数的箭雨。

果然有机关,但是这是非常常见的,一般的门派都会这么做,而箭雨之后,那个锦衣卫赶紧上前,四下查看,看到箭雨已经过去,然后往前几步,对着身后一挥手,继续走往深处。

走了没多久,他们便来到一个更大的洞穴,洞穴四周的石壁上雕刻着奇怪的花纹,而且这里面的最上端有一张巨大的椅子,荀梦欢用眼睛一看,看到那椅子上放着一把刀,她顿时心中一慌,赶紧喝到:“退后。”

可话音刚落地,身后甬道的大门却哗啦一声给关上了,此时那把刀上一阵黑气,就在那个位置原地出现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一蝉衣,一蝉衣已经拿起了那一把刀,指着荀梦欢说道:“没想到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是上门找死呀。”

荀梦欢怒喝:“其他人呢?”

“哈哈哈哈,其他人,其他人估计已经打到衙前街了吧。”

荀梦欢不由的暗呼:“中计了。”

此时一蝉衣拿着刀,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把刀一挥,指着荀梦欢:“你我之间的帐,今天也该了解了。”

说着她把刀一挥,手不断的颤抖着扬起,顿时在那洞穴的石壁上出现无数的黑色斗篷,荀梦欢知道这些斗篷,尤为的厉害,犹如真人一般,她还未来得及下命令,而这些斗篷和自己带来的锦衣卫们已经杀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打斗尤为的激烈,而一蝉衣提着刀却直接朝荀梦欢杀了过来,荀梦欢挥刀便迎,一刀磕在一蝉衣的刀上,将她往后一退,口中怒道:“你真够卑鄙的。”

一蝉衣冷着脸:“卑鄙,论卑鄙,我怎么比得上你荀梦欢,受死吧。”

说着用力往前一推,脚朝着荀梦欢的小腹便踢了过来,荀梦欢往后一退,挥手一刀,朝着一蝉衣的腰肢便扫了过来,一蝉衣将刀一竖,两把刀撞在一起,顷刻间已经出掌,荀梦欢动作也是极快,两掌相击,两人跟着往后一退。

一蝉衣突然将自己的袍子一挥,黑袍子带着风声,在那袍子下面,顿时出现几个草扎的人,那草扎的人刚一落地,顿时闪现一阵黑气,黑气之后,立刻出现几个黑色袍子,那袍子就好像真人一般,朝着荀梦欢就扑了过去。

荀梦欢怒道:“妖法。”

可一蝉衣却冷笑:“不管是什么法,杀了你才是正道。”

说着加入了那几个黑袍子当中,此时已经是几个黑袍子外加一个一蝉衣,共同对付荀梦欢,荀梦欢一时之间尤为棘手,手中刀不断挥舞,将那黑色的袍子击退。

击退之后,闪身就到一蝉衣的身边,对着她连挥三刀,刀刀凶险,直奔一蝉衣的要害,而一蝉衣轻功了得,躲闪的恰到好处,荀梦欢感觉自己在和一只影子战斗一般。

但是她的刀法极快,总是能找到一蝉衣防守薄弱的地方,时不时的刺出一刀,这让一蝉衣也不轻松。此时再说刮骨刀,她的任务只在洞口接应,可是她在洞口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也未见动静,不由的心中感觉不是很妙,于是她决定也到洞穴当中一探究竟。

等到了洞穴之中,他们四下搜索,就是找不到,一个人,那洞穴当中,出了荀梦欢一行人进去的甬道,还有无数的甬道,那甬道从综复杂,互相连同,她带着的人时不时的在一处交汇的地方碰头,刮骨刀急了,她们亲眼看着荀梦欢下了地道,但是此时哪有他们的身影?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刮骨刀命令,所有人在地上做下记号,可是又一炷香之后,他们发现,所有的地方都有记号出现,唯独没有荀梦欢的下落,刮骨刀摇摇头,说道:“赶紧寻找出口。”

此时一个锦衣卫回来报告:“大人,出口被封死了。”

刮骨刀大惑:“你说什么?”

于是她几个箭步到了出口的地方,可是用手一推才发现,那洞口像是被万钧之力给封禁了一般,哪里还能推的动,刮骨刀不由的长叹,这些人还真是诡异,但是他们如果找不到出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

所有人开始垂头丧气,刮骨刀却打气的说道:“这里一定有其他出口,不然荀大人不会就地消失,而且这些暗影门的人也不会凭空不见的。”

说着她走到崖壁面前,用刀一敲,但让她绝望的是,这里的崖壁都是实心的,出口在哪一时之间难以寻找,刮骨刀咬着牙说道:“我就不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就不信了 刮骨刀气急败坏,看着甬道里面满地的记号,她怎么也想不出哪里还有出口,手中的刀朝着地面狠狠的一插,然后环顾四周,不由的怒道:“该死。”

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脚下微微的一颤,那实心的地板,和空心的地板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尤其是他们这样的江湖中人,更是能通过细小的震动感觉到一些常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这刀插入地面,刮骨刀第一个念头便是,这地板是空心的,她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人便吩咐道:“给我挖。”

果然不消多少时间,果真在她站立的地方,被他们挖出了一个洞,顺着洞口往下看,他们看到荀梦欢所带领的人,正和一蝉衣战作一团,那些黑色的斗篷果真诡异,上下翻飞间,已经击杀了不少锦衣卫,而这些锦衣卫可不是一般人,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刮骨刀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些黑色斗篷不简单,不是一般的黑色斗篷,而是像被强化过一般,于是她二话不说,朝着洞口跳了进去,洞穴高约二丈余,刮骨刀缓缓的飘落,一道撕开一个黑色斗篷身上的斗篷,刀划过的地方竟然渗出了血。

是真人,刮骨刀赶紧对着荀梦欢叫道,此时正追着一蝉衣的荀梦欢赶紧说道:“知道,你小心。”

说着一刀划过一蝉衣的面门,刀风撕拉一下在,一蝉衣的脸上,留下一道血口,一蝉衣气急败坏的盯着荀梦欢,怒道:“你敢毁我的容?”

她顿时咆哮,咆哮声巨大,和狮吼功有的一拼,那苍凉的嘶吼声之后,地面一下子震动起来,地面上尘土飞扬,整个洞穴似乎都在颤抖,本来被刮骨刀挖开一个洞口的天花板,迅速的坠落下来,那巨大的石块被泥土包裹着朝着底下的那些人身上砸。

好在他们躲避及时,但是依然有熟人受伤,本来靠近一蝉衣的荀梦欢不得不,侧身靠着石壁,躲闪,一阵烟尘之后,在他们中间,突然出现数百个黑色斗篷。

而这些人正是暗影门的弟子,实实在在的弟子,不是中了尸蛊的尸体,也不是一蝉衣操纵的傀儡黑色斗篷,而是真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从何处而来,但是他们一旦出现,便立刻提刀,朝着荀梦欢和刮骨刀带来的人就展开了厮杀。

他们的功法尤为的诡异,速度极快,快速的靠近,然后像风影一般的消失,然后在被杀者背后出现,等他们出现的时候,他们的刀却留在被杀者的胸口。

等那些被杀者,转身想看动手的人最后一眼的时候,那个黑衣人迅速的握起刀柄,毫不犹豫,行动果决的拔出刀,朝着另外一个人闪身过去,迅速,极快,甚至看不到身影,而锦衣卫们只感觉自己的胸口突如其来的一刀,然后刀离身,鲜血从胸口涌出。

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迅速的失去了气力,然后倒地,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呼喊,也来不及发出最后一丝呻吟,他们可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但是这些黑衣人又有哪一个不是高手,他们的手法毒辣,行动敏捷,动作诡异。

转眼之间,已经有二百多号人倒地,而倒地的却全部是锦衣卫们,荀梦欢眉头一锁,当机立断,朝着那黑影当中便冲了过去,她如一堵墙一般,将那些黑衣人和锦衣卫分开。

一刀下去,形成的风劲,把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影弹开,再次提刀,刀法已经被她施展的淋漓尽致,毫无保留,绝情一刀,所需要的是快,准,狠,下手必见血。

鲜血翻涌,那些黑衣人愣冲不破,荀梦欢的防守,而黑衣人已经朝着荀梦欢围了过去,众人看见,数百个黑衣人,围着荀梦欢,而荀梦欢却对他们展开了猎杀。

没错是猎杀,而且她的刀法越来越快,快的几乎看不清,如风火轮一般的刀锋,不断的切割着那些黑衣人的袍子以及肌肉,在他们这个战斗圈子里面,只看到漫天飞舞的黑衣残片,以及鲜红的血在油锅微红的亮光下变的更加的红。

刮骨刀赶紧组织兵力,也不能让荀梦欢一人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她对着那些锦衣卫说道:“三角阵。”

这三角阵是一个伟大的将领设计出来的,他们两人拿刀,刀互相交叉,然后往前一推,当中一人手拿飞锁,飞锁一抛,抓住一个黑衣人的肩胛骨往回一拉。

这一拉一推,便将那黑衣人困死在阵中,毕竟小腹受伤,伤重者必将当场殒命,而拿飞锁的人被拿刀的两人保护,只要配合默契,这三角阵的杀伤力巨大。

果然没多长时间,他们已经掌握了主动,数百个黑衣人被他们抓过来几十个,地上也有了黑衣人的尸体,一炷香之后,那些黑衣人被他们猎杀干净,但是荀梦欢这边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只有二十几个锦衣卫还活着。

荀梦欢自己也受了一点小伤,刮骨刀武功不如荀梦欢被一个黑衣人偷袭伤了肩胛骨,左胳膊几乎动不了,而一蝉衣却冷冷的笑着,看着他们二人,似乎又有阴招。

荀梦欢一看一蝉衣的面容,顿时心中起疑惑,顿呼:“不好,小心有诈。”

果然她的话音未落,那一蝉衣突然打出一把细丝,那些细丝如蛛丝一般,前段是飞针,飞针随着蛛丝一般的细丝没入了倒在地上的尸首的心口。

而这些中了飞针的尸身立刻站了起来,他们有死去的黑衣人和闭眼的锦衣卫,飞针入体,他们那原本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目光空洞无神,但是却缓缓的举起了刀,荀梦欢心想,莫非又是尸蛊,但是看到这些已经站起来的尸身,她发现错了。

这绝不是尸蛊,而是实实在在的傀儡,没想到一蝉衣竟然会傀儡术,这傀儡术相当的诡异,它不像尸蛊这般简单,被尸蛊附体的顶多会横冲直撞,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用自己的爪子当利器,但是这傀儡术就不一样了,他们会用刀,会功法,甚至还能施展生前的武功。

眼看已经有二十多个尸体站了起来,荀梦欢倒吸一口凉气,真让人头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真让人头疼 果然第一批站起身来的尸体,挥舞着刀,朝着荀梦欢就招架过去,而且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荀梦欢,任由刮骨刀和剩下的锦衣卫如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全然不管用。

乱刀朝着荀梦欢一通劈砍,荀梦欢招架的尤为吃力,因为这些尸体,不在是血肉之躯,他们不怕刀伤,不怕利刃,刀砍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身体连颤都不颤一下,继续挥舞着刀,时不时的给荀梦欢制造危急。

尤其是他们的数量还那么多,如果和真人交战,一刀让对方失去战斗力,这战斗也就结束了,但是这些傀儡却不行,你砍断了他的左胳膊,他右胳膊拿起了刀,你砍断了他的双臂,他双腿和你交战,就算你砍断了他们的四肢,他们连咬也要咬你一口。

完全没有生命,所以他们不要性命,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给对方伤害,显然这些尸身,变成了平头哥,野蛮,凶悍还打不死。

刮骨刀尝试着用飞锁,抓住一个傀儡,而那傀儡竟然用刀削下了自己肩膀上的一块肉,然后继续对着荀梦欢冲过去,刮骨刀不由的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得多大的仇恨呀。”

可坏就坏在,他们被这群傀儡包围,并且阻隔,想要越过傀儡却对战一蝉衣,可是却做不到,还在上面洞口余下的锦衣卫赶紧掏出弓箭,对着那些傀儡一通乱射。

但是却毫无效果,此时在场的人无不焦急,这样下去,任由荀梦欢强悍如猛狮一般,迟早也要被拖垮,而一蝉衣显然就是这个意思,她并不急着要荀梦欢的性命,而是不断的操纵傀儡,让这些傀儡不断的额袭击荀梦欢。

荀梦欢也是急了,大喝道:“刮骨刀,快用锁魂阵法。”

锁魂阵,药神山庄的镇宗阵法,曾经在旬阳十里桥,华江山闲暇之余传授给了荀梦欢,可是荀梦欢认为这事人家宗派至宝,所以也没有多加研究,但是华江山却强逼着她学习了一段时间。

但是刮骨刀不会,她喏喏的说道:“大人,我不会呀。”

荀梦欢一边和傀儡对战,一边高声说道:“我来说,你来做。”

说着她从傀儡当中跃起,看到刮骨刀一个肯定的眼神任何说道:“地在坤,乾在天,五方为五行,十天干轮转,地支归位...”

刮骨刀果然聪明,她虽然不了解什么锁魂阵,但是对阵法的研究也是有一些的,尤其是这下奇门八卦作为江湖人自然是要知道的,她赶紧将手一挥,十二个人分别代表子丑寅卯,分为十二个方位站立,而他们每两人的肩膀上各站一个人。分为天干地支。

中间有五个人手拿五色旗,作为阵眼,而在他们中间又有二人一上一下,分为乾坤。大阵启动,他们迅速的包围住荀梦欢和她身边的那些傀儡。

荀梦欢赶紧吩咐:“风起...”

说着她一掌推向那个站在最高处的代表乾的锦衣卫,他身子一颤,却没有被荀梦欢这一掌击飞,而是身子顿了一下,一个转身,在他的周身竟然出现了一个风漩。

这就是阵法的奇妙之处,他身边的风漩一起动,那被他踩着肩膀的另外一个人四周也开始出现了风漩,两道风漩一产生,立刻呼应,一个从上往下,一个从下往上,两股推力,却在中间找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契合点。

这契合点迅速扩散,扩散到他们身边的手拿五色旗的人身上,手拿五色旗的五个人赶紧就跑,顺时针跑动,很快就裹挟了最外面的十二个人,而这十二个人肩膀上的是个人,不断的跳跃,就在他们十个人跳跃的时候。

有一个空挡,这个空挡中钻进一个锦衣卫,这个锦衣卫手拿双刀,双刀一挥,便立刻出现两个风漩,而其他的人却同时出掌,从他们手掌中出现的真气,朝着这个锦衣卫身上就袭了过来。

一共二十九个作为阵法基础的人的功力,全部汇聚在这一个人的身上,而他却丝毫不受伤害,手中两把刀操纵着,这二十九个人的功力,一挥舞变成了一个风漩,风漩被他一推,立刻裹挟了一个黑衣人,这才是锁魂阵的第一重。

当初荀梦欢可是经历过七重的,此时再见锁魂阵,荀梦欢依然心有余悸,看到风漩过来,她猛的一个闪身,跳到最高处,然后朝着那站在代表地坤的那个人身上代表天乾的人身上。

一脚过去,她却被弹射了出来,离开了锁魂阵,锁魂阵任然在运行,荀梦欢却朝着一蝉衣袭击过去,由于是催不及防,荀梦欢果决的一刀,已经架在了一蝉衣的脖子上,顿时她怒吼道:“哪里走。”

一蝉衣此时面色死灰,被人近身,她想逃也逃不了了,而她所惯用的招数,荀梦欢自然是了解,她一掌拍在一蝉衣的胸口,把她逼到身后的石壁上,刀朝前一抵,正压着她的脖子。

可是一蝉衣却冷笑:“你要杀了我吗?”

“不然呢?”

一蝉衣却突然大笑:“哈哈哈,你要杀了我,是呀,你荀梦欢是多么心狠手辣的人,杀人不眨眼睛的女魔头,杀我一个弱女子,又算得了什么?”

荀梦欢顿怒:“弱女子,你还弱女子,天下卑鄙的功法,被你使用的淋漓尽致,就你这尸傀的招数,若是放眼江湖武林,人人的而诛之。”

一蝉衣却面色涨红:“人人得而诛之,你说的轻松,可是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要耗尽自己的生命去修炼这邪恶的功法吗?三十岁,你知道吗?我才三十岁,却被你们给逼成了这个鬼样子。”

说着她将斗篷一拉,面色清秀,但却一头白发。白发如蚕丝一般凌空飘舞,荀梦欢也是大吃一惊,她知道这绝对是修炼这些功法以及养蛊所导致的,她说的没错,每一次修炼功法,都在消耗她自己的性命。

但是荀梦欢却冷冷的说道:“是你自己要修炼的,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哼哼,好一个与你何干,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又知道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吗?我恨不得生寝你皮,活吃你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与我何干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还真是深仇大恨呀,不过你现在得死在我手上。”

“那九寻呢?”

荀梦欢一怔,她的瞳孔骤然放大,若是说这个世界上有荀梦欢对不起的人,那估计只有九寻了,他是那么的信任她,将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押在她的身上。

荀梦欢眉头微皱:“与他何干?”

一蝉衣冷冷的说道:“因为我就是江南朱家的朱月娥。”

荀梦欢大惊,她的唇颤抖了一下,不可思议的说道:“你是朱月娥,朱家大小姐?”

一蝉衣冷笑:“没想到吧,就在你亲手割下九寻头颅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人为他报仇,荀梦欢你记住,现在我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你最好痛快点,等我去见了九寻,我夫妻二人,化成厉鬼,也要找你索命。”

荀梦欢赶紧说道:“不是这样的。”

突然一蝉衣狠狠的出了一掌,这一掌,朝着荀梦欢的胸口击来,因为分神,荀梦欢根本没有防护,着实中了一掌之后,她的身子往后一退,身体也跟着蜷缩,而狡诈的一蝉衣却猛的往石壁上一撞,那石壁竟然迅速的转动,原来是一道暗门,荀梦欢赶紧用手捂住被击中的地方,抬头一看,哪里还有一蝉衣。

她愤恨的一甩衣袖,怒道:“果然卑鄙。”

而一蝉衣一走,那些被她操控的傀儡也立刻失去了力量,一个个尸体瘫倒在地,刮骨刀赶紧追过来,关心道:“你怎么了?”

荀梦欢一摆手:“没事。”可她放下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胸口中的一掌上竟然有毒针,流出的血也是黑色的,心中一阵沉闷,荀梦欢赶紧自己的眼前开始发黑。

她眉头一锁,赶紧催动真气,憋着一口气,阻挡着那毒液的泛滥,皱着眉交代道:“快回衙前街。”

刮骨刀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条甬道,这条甬道才是真正的出口,到了地面上,荀梦欢骑着马,却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赶紧了,她现在需要解毒的草药,而草药只有衙前街的杂货铺旁边的医馆里面有,此时耽误不到。

若是等毒发攻心的时候,再想救就来不及了,而最为医者的荀梦欢更加的清楚这个道理,不亏是张云溪所赠的良马追风,纵马疾驰的荀梦欢很快就下了山,到了衙前街口,她却心底骤发一股凉气。

好一个调虎离山,被暗影门施展的恰到好处,此时的衙前街已经战作了一团,清幽阁的数千帮众,正在和无数暗影门的弟子在搏杀,黑压压的人群,和鲜血沾满的路面。

还有无比破损的阁楼,以及地上横七竖八的旗幡,那些暗影门的弟子相当的残暴,简直如土匪一般,已经打到了衙前街的街心,而清幽阁的弟子正在奋起反抗。

荀梦欢沉沉的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黑血,放眼望去,前方便是杂货铺,她立刻下马,抄起刀,朝着那些黑衣人就杀了过去,无数刀之后,硬是被她杀开了一条血路,上了杂货铺的二楼,好不容易找到了藏在桌底下的大壮。

荀梦欢捂着胸口便叫道:“大壮快跟我走。”

大壮带着哭腔说道:“姐姐,你总算来了,那些人都快打上来了。”

荀梦欢强忍着气息,一把抓住大壮的胳膊,便往外冲,大壮一看关切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此时他们已经出门,突然一刀砍在门框上,荀梦欢往回一撤,一个暗影门的黑衣人已经杀到了门口,荀梦欢上去就是一脚踹飞了那个黑衣人,赶紧走到门廊上。

就在这时,那楼梯口杀上来的一个暗影门弟子大叫:“她就是荀梦欢,别让她跑了。”说罢领着一众弟子便冲了上来。

到了走道的尽头,荀梦欢运功发力,一个箭步朝前一窜,轻功施展开来,朝着院外就飞了过去,可是这却让已经中毒的血液加速流动,荀梦欢的身体尚未落地,却感觉自己的身子一软,从一米多高的天空直接摔在地上,单膝撑着身体,嘴角也挂出了血珠。

大壮赶紧来搀扶,荀梦欢却命令道:“快走。”

“可是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的这么重?”

荀梦欢艰难的抬起头,用严厉的眼神看着大壮,并吩咐道:“快走,一定要把本草完成。”

“可是姐姐。”

“走啊。”荀梦欢突然怒吼。

而就在这时她却看到又一个黑衣人缓缓的朝他们走来,那人手拿两个银钩,如勾魂的钟馗一般,高大的身材犹如一座黑塔,边走边用两个银钩互相撞击,或者说是拍打。

银钩发出怪异且软绵绵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炸,那个黑衣人边走边说道:“你觉得,你们走得了吗?”

荀梦欢猛的起身,一把挡在了大壮的面前,她盯着那个黑塔一般的人,怒喝道:“你们要杀的人是我,和这个孩子无关。”

这时那个黑塔般的黑衣人冷笑:“哦,是吗?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们都该杀。”

说罢,他眉头一横,立刻亮出两道银钩,朝着荀梦欢的脖子就勾了过去,而荀梦欢却背手一把推开大壮,提着剑朝着那黑衣人就冲了上去。

或许是中毒太深出现了幻觉,荀梦欢的面门即将触碰到银钩的时候,那个黑衣人却陡然飞起,朝着她的身后重重的摔了过去,而荀梦欢的眼也无比的沉重,她这一冲,不仅没有迎上这个黑塔一般的黑衣人。

而是重重的摔在地上,眼睛无力的闭上,她想睁开,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浑浑噩噩当中,荀梦欢问自己,快死了吗?原来死是这种感觉,大壮好好的活下去....

但大壮能不能活下去,这需要造化,他没有武功,只有一身医术,不得不说大壮的医术隐隐有超越荀梦欢的迹象,但是医术却在这个时候救不了他的命。

若是想要活命,那需要的是奇迹,或者是援兵,黑塔一般的黑衣人刚刚起身,抓起落在地上的银钩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人踩住了咽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奇迹及援兵 被踩住咽喉,这是相当致命的,不管你武功再高,修为再高,一旦被踩住咽喉,那一身功法,就变得无力施展,就好比这个黑塔一般的黑衣人。

他张张嘴,想要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而这个踩住他咽喉的人,竟然没有带任何武器,穿着青色长袍,一缕长发已经雪白,面容是一种说不出的极致,好像没有人的五官能长成他这个样子。

不过这个人却很奇怪,他伸手拉住大壮,以及已经倒地的荀梦欢,完全不顾战况,快速的朝远处飞去,速度极快,快到连暗影门的人都感觉为止颤抖。

转眼间,那个人,便带着荀梦欢和大壮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几个起落,他们已经到了城外,等大壮感觉自己的脚尖落地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个秘密的石洞当中。

石洞经过修饰过,显然是这个人的住处,而大壮却管不了这些,感觉搭在荀梦欢的脉搏上,面色沉重,那个人赶紧问道:“她怎么样了?”

“中毒颇深。”

“颇深?”

大壮长叹一口气,眼睛已经红润,嘴巴颤抖着说出了实情:“毒已入脾,我该怎么办?”

此时那个人赶紧推开大壮,扶起荀梦欢就在她的后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一掌之后,荀梦欢哇的一口吐出一口黑血,那个人赶紧把自己的真气灌输到荀梦欢的身体当中,江湖逼毒,莫过如此。

用真气强行催动中毒者的血脉流动,然后用真气将血脉中的毒液通过穴道给逼出来,但是这种方法并不是万全的,能逼出十之八九的毒液已经算不错的了。

而且极其耗费真气,不过这个人却好像不要命一般,将体内真气全力使出,丝毫没有保留,没有多大一会,荀梦欢的脸颊上已经溢出了一层汗,而在那汗水当中,竟然有些黑色的汗滴滴落。

大壮知道那是毒液,被这个人用真气逼出来的毒液,他赶紧掏出手帕想要给她擦拭,可是那个人却盯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快找龙舌草。”

大壮一听,顾不得再去帮忙,赶紧出了山洞,这龙舌草是一种长在悬崖上的药草,也是江湖人常用的解毒药草,但是想要采摘却很困难,当然对于江湖中人倒也无所谓,轻功一旦施展,几个跳跃便已经到了崖壁。

可是大壮不会武功呀,他抬头看着悬崖,那悬崖的顶端却恰好就有一株,大壮回头看了一眼石洞,咬咬牙,心中想到,梦欢姐姐即使是命悬一线也为了我赶回来,我若不救她,那还是人吗?

为了荀梦欢,拼了,大壮暗暗的鼓起勇气,撸起袖子,抓住一根树根,便往上爬,这悬崖可不是好爬的,而且悬崖上异常的湿滑,一个不小心便会从上面摔落,而且他还没有什么防具,只有靠着双手在往上。

五指之上全是泥土,支架扣在石壁上,已经溢出了鲜血,他抓过的石头上留下了血痕,但是他却越爬越高,回头往下,已经看不清那石洞了,大壮抓着一根藤蔓,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这一切,他觉得值得。

在往上爬数米,就能够得着龙舌草了,大壮咬咬牙,继续往上爬,突然脚底一滑,大壮整个人都朝着悬崖栽了过去,好在他身后的一颗歪脖子树,不然大壮恐怕要落个粉身碎骨。

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等他出现在洞口的时候,那个人有点愠怒:“怎么去了这么久?”

大壮并不在意,赶紧捧着还有泥土的龙舌草来到那个人的身边,关切的问道:“梦欢姐姐怎么样?”

那个人没理他,一把抓住龙舌草,撕碎一片叶子,用嘴嚼碎,然后塞到荀梦欢的嘴巴里面,那草汁是绿色的,从荀梦欢的嘴角溢出来。

那个人一边给荀梦欢顺着气,一边想方设法让她把这龙舌草咽下去,龙舌草极其的苦,就算昏迷的荀梦欢眉头也是皱着的,但是那个人却好像完全没有味觉一般,看着他嘴角还有绿色的草汁,大壮由衷的佩服。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荀梦欢的呼吸开始稳定了,她的脉搏也缓缓的强健起来,那个人把荀梦欢的脑袋放到草垫子上,看了她一眼之后,在看向大壮,然后问道:“你叫大壮?”

大壮感觉点头:“是的哥哥。”

那个人站起身来:“你跟她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个人点点头:“我看你医术不错,以后定时栋梁之才。”

大壮有些受宠若惊,被人夸奖谁不爱听,他自然也不敢居功自傲,对着那个人说道:“这全赖梦欢姐姐教的好。”

那个人点点头:“如此甚好,她已无大碍,你在这照顾她,千万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知道吗?”

大壮感觉点头:“哥哥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保护好梦欢姐姐,只是哥哥,你怎么称呼?”

“这你别管。”那个人说罢,已经出了洞口,身法极快的往衙前街赶了过去,傍晚时分,天色泛青,如轻纱般的薄雾笼罩着山林。

大壮点燃了刚刚找到的油灯,然后有找到了一些干粮,在火堆上熬起了小米粥,因为现在的荀梦欢只能喝一点小米粥恢复元气,大壮考虑的很周全。

等他把小米粥倒在碗里,走进石洞的时候,却看到荀梦欢坐在石榻上的草垫上,看着大壮问道:“我这在哪?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壮感觉把详情说了一遍,荀梦欢却突然激动的抓住了大壮的胳膊,焦急的问道:“他人呢?他人在哪?”

大壮指指洞外:“约莫去了衙前街。”

荀梦欢正起身欲走,大壮感觉伸出双臂拦住她,并且关切的说道:“姐姐,你受伤颇深,衙前街危险。”

荀梦欢推开大壮,冷然说道:“我不能让一个外人,为我冒险。”

可大壮却知道,她说着这个外人,根本不是外人,而是比自己还要被荀梦欢在乎的一个人,正是这个人让荀梦欢有些失去理智,现在的她太虚弱了,即使到了衙前街,也难以一战...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难以一战 大壮当然要拦她,可是拦不住,荀梦欢拿起刀已经上了马,大壮赶过来的时候,荀梦欢便交代道:“照顾好自己。”然后拨马便走。

一路驰骋,很快她便到了城门口,而此时荀梦欢却发现城门口全是官兵,荀梦欢微微皱眉,心说上面的动作竟然有这么快?可是那些官兵已经守住了城门,荀梦欢出城的时候被那个人给带走,一时间身上竟然没有证明身份的腰牌。

正踌躇间,牛大头却突然从官兵当中闪身出来,一路小跑然后跪在荀梦欢的面前,对着荀梦欢便说道:“大人,你可算回来了呀。”

荀梦欢往下看着牛大头然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牛大头赶紧说道:“是指挥使大人亲自领了五千人,才把这里的动乱给压下来,此时正在搜查暗影门的余党,大人指挥使大人正在驿馆等着您呢。”

荀梦欢微微皱眉,显然这是石文义的手笔,没想到他来的倒是及时,荀梦欢不由的有些震惊,其中还夹杂了些许的感激,此时在牛大头的指引下,荀梦欢顺利的进了城门,而没过多久,她便来到了驿馆。

在驿馆后面,傍湖的别院当中,石文义已经下榻在此,见荀梦欢赶来,他热情的迎了过来,怎么说石文义也是锦衣卫指挥使,他的这种热情可是极其的稀少的,对于一般人来说,这辈子估计都见不到。

但荀梦欢却心底发憷,她并不喜欢石文义的这种热情,石文义拉开椅子,让荀梦欢坐下,然后关切的问道:“听说,你中毒了?现在怎么样了?”

荀梦欢微微摇头:“没事。”

而石文义却一眼看出荀梦欢的唇有些泛白,他知道那是脱水的节奏,有些毒会导致脱水,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于是石文义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放在荀梦欢的手心里面。

接着笑眯眯的说道:“你这女子,平时就爱逞强,有些事吩咐其他人去做就好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可不能有闪失,这是皇上赐给我的疗伤圣药,你且服下吧。”

荀梦欢赶紧抬手:“多谢指挥使大人抬爱。”

石文义摆摆手:“什么时候,你对我如此过?还是以前那样,挺好的,说说吧,这里怎么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武林人士?”

荀梦欢刚刚要开口,石文义却突然打断说道:“至于那个什么一蝉衣就不要再提了,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显然石文义在回避,至于为什么要回避,荀梦欢不了解,既然石文义不让说,她也就只好不说了,而是把暗影门的情况介绍一遍,石文义口中念叨:“余孽呀,还真是余孽。不过你不用怕,我这就派人剿灭了他们。”

说着石文义站起身来,但是荀梦欢却赶紧阻止到:“大人,我想还有些事情需要查证。”

石文义缓缓回头,看着荀梦欢好久,然后才说道:“哦,是吗?”

荀梦欢不知道他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也不想知道,总之荀梦欢对一蝉衣所说的话,半信半疑,她想查清楚,所以她才这么说,此时荀梦欢点点头说道:“是的。”

石文义却特别的交代:“那你要分清是非,千万不要听信奸人的谗言。”

荀梦欢点点头:“属下谨记。”说罢她准备离开。

可石文义却拦住她,并且说道:“哎,不着急,你看这月色甚美,苍穹辽阔,不妨陪我看看星星如何?”

荀梦欢抬头一看,天上哪有什么月色,乌云满天,显然石文义说的便是托词,他难道又有坏主意?凭本事,荀梦欢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石文义的,凭权势,荀梦欢更是不能得罪他,这让荀梦欢不由的眉头紧皱,她想着如何离开这里,哪怕多呆一分钟,她都感觉到不安。

而石文义却凑过身子,站在荀梦欢的身边,双手按在荀梦欢的肩膀上,把她按在椅子上,微笑着说道:“我平时也忙得很,难得有闲暇,荀姑娘陪我喝个茶可好?”

荀梦欢想拒绝,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托词,她看着石文义把水壶里面的水,慢慢的倒在茶盏里面,慢条斯理的沏着茶,她甚至怀疑,这个人会不会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

尤其是自己的毒尚未解除,战力难以施展,这更让荀梦欢觉得不够安全,而石文义倒了一杯水,先自己小啜一口,然后说道:“不错,真不错。”

这时他把水壶里的茶倒在一个刚刚清洗过的茶杯里面,推向荀梦欢然后说道:“尝尝?”

荀梦欢端起茶杯,正在犹豫,突然一个公公模样的人赶紧闯了进来,对着石文义便说道:“大人,大公公安排皇上明日到郊外狩猎,请大人前去护驾。”

石文义一听,不由的皱起眉头,对着那个公公便说道:“知道了,明日辰时,殿外等候。”

说罢他有些不情愿的看了一眼荀梦欢,不由的有些惋惜的说道:“那荀姑娘,我就先回皇城了,这里的事情,你且去处理着,需要我的地方,记得来信。”

荀梦欢点点头,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石文义却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荀梦欢从驿馆出来,却一眼看见,就在驿馆侧边的一棵树旁边站着一个人。

荀梦欢立刻吼道:“什么人?”

于是她赶紧追过去,但是那个人却一闪身,消失了,消失的速度极快,荀梦欢赶紧就追,一直追了两条街,那个人最终还是没追上,但是荀梦欢确信,那个人的身影异常的熟悉,但是那个人就是不想和她碰面。

很快荀梦欢追到一座破庙旁边,却刚好遇见了从城外归来的大壮,大壮牵着马慢慢的往回走,而马背上却放着两个巨大的药篓,荀梦欢看着大壮疑惑:“你这是?”

大壮一见是荀梦欢,不由的开心的说道:“梦欢姐姐,我从城外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好多的金银花,这金银花有解毒的作用,我想这对姐姐应该有所帮助的。”

荀梦欢有些感动,她看了一眼大壮,不由的说道:“你有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你有心了 大壮憨厚的一笑,然后搔搔后脑勺说道:“姐姐,我也没功夫,也帮不了你什么,而且有的时候还是你的麻烦,在不做点事情,我都觉得不知道怎么面对姐姐了。”

荀梦欢微微摇摇头:“大壮,别这么说,你若是想习武,我教你便是,但你绝对不是任何人的麻烦。”

大壮将嘴一咧,笑着说道:“看到姐姐没事太好了,只是我不想习武,我要把医术学到非常精湛的程度,以后能帮到姐姐。”

荀梦欢身上拍了大壮肩膀一下,鼓励道:“好样的。”

说着她接过大壮的马缰绳,牵着马往回走,边走她便问道:“大壮,今天救我们的人,你可见过?”

“当然见过啦,那是一个很奇怪的人,按道理说,他应该比姐姐大不了多少,但是他的额前头发却白了,脸色有些黄,像是肝气不足,应该是长期酗酒导致的,眼睛稍微有些浑浊,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尤其是他的五指有些颤抖,像是中过非常强烈的毒,要不就是中风过,可是他那么年轻,肯定不会是中风,想必应该是中毒。”

作为一个医者,看谁都像病人,这话不假。大壮自然分析出来的都是那个人的病情,这一点荀梦欢理解,所以她也不奢求大壮真的能描绘出那个人的模样。因为她已经确定那个人八成就是孟千巡。

此时荀梦欢关切的问道:“那依你看,他的身体有无大碍?”

大壮笑笑:“我虽然没有给他诊脉,但是凭我的眼力可以发现,那个人的身体应该没有大碍,只要控制酗酒,手抖应该很快就能好,而且他应该中毒不深,或者是还有些许残毒在体内罢了。”

荀梦欢长出一口气:“没事便好。”

“姐姐,你很在乎他?”大壮突然说道。

荀梦欢一听,只觉得自己的脸顿时一红,有些火辣辣的感觉,她瞪了大壮一眼:“瞎说,小小年纪,一天到晚想什么呢?”

大壮一瞧荀梦欢这反常的模样,不由的笑道:“姐姐难得有个在乎的人,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吧。”

“你懂什么?”荀梦欢白了大壮一眼,继续往前走,走了一会他们便到了衙前街,此时的衙前街一片凌乱,到处是断壁残垣,到处是破碎的衣衫,而且血污满地,不过有锦衣卫,官兵,以及清幽阁众人协同清理。

倒是显得一片忙碌的景象,荀梦欢回到杂货铺,那个掌柜的和刘仁广赶紧过来,拿着账册对着荀梦欢说道:“阁主,你可回来了,这下我们损失可大了。我们损失了一百三十家店铺,一个仓库,还有一堆货物....”

紧接着王振远也来了,他一拱手说道:“阁主,经过清点我们损失了四十五名兄弟,伤三百余人....”

荀梦欢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这是她需要解决的问题,确实是需要她解决,躲不了,逃不脱。好在这里有张云溪和刮骨刀顶着,不然锦衣卫那边的事情也要她处理。

荀梦欢不由的说道:“你们觉得如何处理才好?”

王振远摇摇头:“这下我们的损失是弥补不回来了,但是我们好歹守住了衙前街。”说罢他看了一眼刘仁广,正在他们说哈间,突然百里流莲闪身进来,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这一战我们可是大获全胜呀。”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们有何收获?”

百里流莲抱着剑说道:“起码我们捣毁了暗影门的老巢,怎么荀大人烦请到议事堂议事。”

原来他是来报信的,荀梦欢叮嘱王振远和刘仁广:“好生安抚兄弟们,银两不够从清幽阁调拨,千万不要寒了兄弟们的心。”

说罢,她跟着百里流莲到了议事堂,这议事堂就设在衙门的后衙处,属于他们临时会面的地方,张云溪,刮骨刀,还有百里流莲以及一个公公模样的人都到了。

荀梦欢一眼便落在那个公公模样的人脸上,不由的好奇,这样的恶场所怎么会有个公公在此呢?这时那个公公斜着眼傲慢的盯着荀梦欢说道:“你就是荀梦欢,荀百户?”

荀梦欢礼节性的一拱手:“正是。”

那个公公摇摇头:“女人呐,哎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石文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说罢他还斜了荀梦欢一眼,荀梦欢不由的感觉自己的心里不舒服,她办事老不牢靠又关这个公公什么事?

可是她却没有问,因为她看到张云溪和刮骨刀都非常的谨慎,直起腰肢,显得毕恭毕敬,而张云溪还不断的和荀梦欢使着眼色,荀梦欢就是再笨也知道,这个公公来历不凡。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公公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洒家先做个自我介绍,在场的各位估计有些人还不认识洒家,那洒家就开门见山的说罢,洒家姓姚,来自西厂。”

说完了之后,他的目光又斜了荀梦欢一眼,荀梦欢心里就实在不舒服了,明摆着这个姚公公是在针对她吗,而且看模样,其他的人他都是熟悉的,唯独荀梦欢他不熟,也不知道是哪里犯冲,他好像看到荀梦欢很不舒服一般。

荀梦欢拱拱手:“姚公公好。”

那个姚公公嗯了一声,故意加重语调问道:“荀百户,你是真知道了吗?”

荀梦欢抬头啊了一声,然后疑惑:“公公指的是?”

“洒家的身份。”那公公说着还一挥浮尘,把手中的浮尘从右手臂,挥舞到左手臂,荀梦欢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哪根筋搭错了,便回答道:“回公公,这公公是个什么东西我倒是知道,只是这西厂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太清楚。”

这话一出口,那还得了,气的姚公公怒发冲冠,用尖声尖气的语气吼道:“大胆,你这是大不敬。”

荀梦欢还没反应过来,他看了一眼张云溪和刮骨刀,此时她看到张云溪脸色泛白,刮骨刀的脸也跟着不断抽搐,但有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就是没反应过来。

荀梦欢任然疑惑:“姚公公,你为何生气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为何生气呀 那姚公公怒不可遏,指着荀梦欢就怒道:“好一个荀百户,你是不把洒家放在眼里,还是不把西厂放在眼里,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口出狂言,洒家要好好的参你一本,让你知道洒家的厉害。”

荀梦欢微微皱眉,然后问道:“我说错了吗?”

“大胆,好大的胆子。”姚公公被气的胸口不住的起伏,而荀梦欢依然木纳的看着姚公公,她觉得自己说的话没错呀,但是姚公公却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荀梦欢看着张云溪和刮骨刀,然后问道:“我说错了吗?”

“错,你哪有错,你这是大不敬,怎么会是错,小心洒家灭你九族。”说着姚公公抢过话头用兰花指指着荀梦欢,。荀梦欢一时有些彷徨,这公公是哪里一根筋没搭上,这动不动就灭人九族的。

九族这时,突然有人接话:“姚公公,这是要灭谁的九族呢?”

说话间,荀梦欢寻声望去,竟然是石文义,此时荀梦欢问道:“石文义,你不是说回京城吗?”

石文义回答道:“哦,我有东西忘带了,所以回来取,刚到驿馆便听到姚大公公来了,这不赶紧过来拜会吗?”

荀梦欢疑惑:“啊,姚大公公,这么说,他....”

姚公公赶紧夺过话题,立刻换上了卑微而且谄媚的强调对着石文义说道:“哟,这是什么风把指挥使大人给吹来啦,这真是折煞老奴了,老奴还曾想着若是哪天回到京城,一定要去石大人的府上拜会拜会呢。”

石文义淡淡的笑笑:“这不是见上了吗?”

姚公公的两只眼,差点笑成了一条线,他弯着腰,笑道:“瞧石大人说话,此处相见,哪有亲自登门来的爽利呀。”

石文义也微笑,但这完全是皮笑肉不笑,他笑着说道:“姚公公说的是哪里话,刚才不是还听姚公公说,要灭谁的九族吗?”

姚公公赶紧说道:“石大人,老奴哪敢呀?”

而石文义却陡然将话锋一转,用非常严厉的语气说道:“姚公公,你不敢最好,荀姑娘是我的人,你若敢动她一个指头,我石文义这关恐怕你就不那么好过了。”

他的话一出口,那姓姚的公公赶紧尖叫道:“哎呀,石大人这是哪里话呀,既然您都开口了,老奴怎么会为难她呢?石大人放心就是了。”

石文义眉头微皱,冷冷的说道:“最好是这样。”

说罢他扫了众人一眼,领着荀梦欢便离开了,县衙偏院,石文义领着荀梦欢到了这个地方,他指着凳子让荀梦欢坐下,但是眉宇间却有些隐忧。

荀梦欢不解:“你这是怎么了?”

石文义长叹一声:“还是被大公公盯上了吗?”

荀梦欢不解,她不清楚,石文义为何说这话,于是问道:“难道有什么不妥?”

石文义长叹一声:“荀姑娘,实不相瞒,以前本座若想做任何事,大公公从不过问,而此时却不同,不知道是衙前街一战引起了大公公的注意,还是荀家引起了大公公的注意,他们西厂出动了。”

“西厂很厉害吗?”

远在江湖上的荀梦欢并不知道朝廷的构造,这西厂她确实没什么耳闻,这一点还比不上市井小民,她知道最多的也就是锦衣卫了。

石文义倒也不是为了她这简直有些小白的问题而没耐心,他坐下来耐着性子说道:“荀姑娘,你有所不知,这朝廷呀,有四个负责勘查审验的机构,针对官员和军队的便是我们锦衣卫。

而在锦衣卫上面还有两个机构分别是东厂和西厂,大公公一番经营之后,这三个机构都已经掌控住了,而大公公对本座也是很放心的,所以一般锦衣卫接手的,东厂和西厂多少回避一些,但是这姚公公来了,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

荀梦欢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说呢?”

石文义挑了一下眉头:“你想,若是大公公对本座放心,他是不会派姚公公前来的,也不知道大公公是怎么想的,不过本座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荀梦欢问道。

石文义抬起头,用眼看着荀梦欢无比真切的说道:“担心你。”

荀梦欢哼哼的一笑:“呵,担心我?”

“是的。”石文义说道,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荀梦欢然后说道:“有些前尘往事,本座不想与你细说,但是不得不防。”

荀梦欢点点头:“我小心一些便是了。”

而石文义却摇摇头:“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本座这就回京,待本座打探到消息之后再告知与你,在本座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

荀梦欢点点头,石文义算得上是千叮咛万嘱咐才离开这里,荀梦欢倒是不觉得有多大的问题,心说,不就是一个公公吗,惹不起躲就是了。

可是这一次她又错了,有些事,有些人她想躲却躲不掉的,一大早她刚梳妆完毕,那姚公公却到了,就到了他们杂货铺,一进门姚公公便扯着嗓子说道:“呀呀呀,这是荀百户的产业呀,按照大明律法,为官者可是不能有自己的产业的吧,哎呀老奴记得不太清楚了,这我要好好请教一下石大人。”

荀梦欢坐在房间里的梳妆台前,不由的眉头一皱,这话语显然就是来挑刺的,看了这姚公公并不是太买石文义的帐呀,为了不因为这点小事给石文义添麻烦,荀梦欢赶紧出门,来到楼底下的天井当中。

看着姚公公热情的招呼,她这种热情可是从未有过的,但是姚公公却斜着眼看着天,并且说道:“荀百户,你这地方不错呀。”

突然一个人说道:“是不错,就在公公脚底下昨天刚死了一个人。”

姚公公一声尖叫,并且说道:“谁呀,吓死洒家了。”说罢他猛的一回头,却看到一个壮汉,手中提着刀,站在他的身后,脸上露出不削的笑容。

那笑容很是轻蔑,就那句你算什么东西没说出口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你算什么东西 姚公公一看,那嗓子扯的更尖了,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惊叫道:“呀,这是谁呀,这不是王大人吗?是什么风把王大人给吹来了?”

原来他看到的是王振远,王振远也没什么好脸色,对着姚公公就说道:“哟,这不是姚公公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这身衣服不错,怎么混西厂了呀?”

姚公公也冷哼哼:“怎么,洒家混哪还要和王大人报备不成?”

王振远也冷笑笑:“自然不必,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姚公公,不管东厂还是西厂,最好本分点。”

姚公公上下打量着王振远,他有句话硬是被他憋回去了,这大内做公公的,果然不简单,他们确实能忍,把要说的话憋回去之后,姚公公换上了一种谄媚的模样,这模样和对待石文义一模一样。

浮尘一挥,赶紧笑道:“哪能呢?有王大人在,还不放心洒家不成?”

王振远冷哼:“我就是不放心你。”

“你,你别忘了,你已经不是六扇门的人了。”姚公公被逼急了,也忍不住了,不由的警告道,而王振远却冷哼:“我不是六扇门的人,不代表我的消息六扇门就不采纳。”

“你。”

王振远把身子一侧,挡在荀梦欢面前,然后说道:“大人,属下有重要的事汇报。”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可是王振远却当仁不让的挡着,而姚公公也不好说什么,荀梦欢知道了,这王振远一定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于是对着姚公公说道:“那公公,我且失陪一下。”说着招呼牛大头却陪着他,然后随着王振远到了一间茶室。

到了茶室,王振远别怒不可遏的说道:“阁主,那个阉人,是不是准备找你麻烦?”

荀梦欢眉头微皱,有些不理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王振远一挥衣袖怒道:“想当初我在六扇门的时候,可没少和这个阉人打交道,此人阴险卑鄙,卖主求荣,无恶不作。”

荀梦欢微笑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

说着王振远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往凉亭子旁边的围栏上一坐,然后身体一倾,数着指头就说到:“阁主我和你说,这个阉人,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荀梦欢微微的笑了一下:“知道了。”

王振远还想说什么,但是被荀梦欢拦住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他来了,是福是祸,我们小心应对着,迟早他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荀梦欢说完,王振远赶紧说道:“对对对,阁主说的对,但是我觉得阁主也不需要给他什么好脸色看,不行我告到六扇门,我看他能怎么能耐。”

荀梦欢摇摇头:“你忘了,你已经不是六扇门的人啦。”

王振远眉头一皱,长叹一声:“哎,真是的,要是以前我早把那个死阉人给收拾了。”

而荀梦欢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看到屋顶上动静,她赶紧把手一挥,阻止了王振远说话,脚步一抬,嗖的一声已经上了屋顶,可是到屋顶之后,她却没有看到她想看到的。

但是四周有一种特殊的气息她能感觉到,这种气息,准确的说,是人的气息,可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这些人,藏在哪,但是荀梦欢明白,此时她们已经被监视了。

数不清的气息,就代表着数不清的人,那些人的隐藏功力果然了得,荀梦欢很想把他们给揪出来,可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荀梦欢悄悄的退了下去。

王振远还有话没说完,刚要开口,荀梦欢却突然止住了他,对他使了一个眼色,希望王振远能听得懂。过了好大一会,荀梦欢悄悄的离开了杂货铺。

而自从她离开杂货铺之后,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双眼睛,不管她是走街串巷,还是怎么隐藏,这双眼睛始终在她的背后,但是那个人的行动果然诡异,荀梦欢多次回头,却依然没有发现他。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荀梦欢独自一人朝郊外走去,到了荒山的土坡上,荀梦欢四下一扫,这里地势开阔,那盯梢的人无处隐藏,但是就算是在这个地方,荀梦欢依然感觉到那一股气息就在自己的身边。

不远不近,可却发现不了那个人,荀梦欢不由的皱起眉头,心说天底下还有这样的高手?但是她却不相信,不信一个人隐藏的功力,竟然能这么完美的逃过她的眼睛,她突然动身,一个箭步朝前一窜,身体跃出数十米外。

果然身后有个身影追了过来,荀梦欢却陡然一折身体,改变了方向,毫不犹豫的出刀,朝着那黑影一刺,将那个黑影逼退,然后举着刀对着那个黑影怒道:“什么人?敢盯本姑娘的稍。”

这时她的眼前是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的黑衣和一蝉衣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个黑衣人的身材壮硕,可以肯定的是这个黑衣人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壮硕的男人。

荀梦欢举着刀对着他,那个男人缓缓的褪下自己的帽子,然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颧骨高凸,脸颊消瘦,三角眼的一张脸,看似约莫四十余,但却没有胡子。

荀梦欢盯着他便问道:“你是暗影门的人?”

那个男人的嘴唇有些开裂,像是好久没喝过水一般,脸上也没有表情,只是声音比较冷,还有些中气不太足的感觉,按照道理说,他的修为能躲开荀梦欢的追踪,不应该太低,而修为不低的人,中气不应该不足。

可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他用软绵绵的话说道:“竟然被你发现了,荀百户果然是人中豪杰。”

荀梦欢眉头微皱,从他的话语中,荀梦欢发现了不对,于是将刀一挥指着那个人便问道:“你不是暗影门的人?”

那个人仰起头笑道:“是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关系?”说着他缓缓的举起手,荀梦欢一眼便看出他手里有东西,于是赶紧防备,此时那个黑衣人突然将手一挥,荀梦欢以为是暗器,以为那个黑衣人会把手里的东西砸向她,可是不是的,那个黑衣人把手里的东西猛的砸向地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手里的东西 顿时那个黑衣人手里的东西被他狠狠的砸向地面,突然轰隆一声,从地面上弹起一阵白烟,这白烟冒出来的相当突然,应该是火硝掺杂着什么东西造成的。

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荀梦欢赶紧捂住口鼻,可是白烟过后,她竟然惊奇的发现那黑衣人不见了,荀梦欢赶紧冲过去,此时哪里还有人,就好像什么人都没有来过一般。

这让荀梦欢不由的有点气急败坏,这人还真是狡诈呀,她四下搜索了一番,依然没有结果,而那股气息也不见了,荀梦欢起码能确定那个人走远了。

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结果却脱了钩,这种感觉是非常的不美丽的,荀梦欢当然也是这种感觉,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城内,荀梦欢不由的在思索,到底是谁在盯梢,到底又想干什么?

但是单凭她的臆测,是猜不出来的,只有抓住一两个人审问之后才知道,可是她还没抓住人,自己却暴露了,按照古话说,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怎么能不让荀梦欢沮丧,城里有个别和荀梦欢熟识的和她打了一下招呼,而大部分人只是在偷瞄她罢了,这给她分辨谁在盯梢,谁在偷瞄,增加了难度。

既然如此荀梦欢不由的想,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尤其是石文义也说了这个姚公公不好对付,而和暗影门一战,又互相皆有伤亡,所以还是先放一放好。

想到这里,荀梦欢感觉轻松多了,但是就在她想松口气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荀梦欢赶紧叫道:“哪里走。”

于是双脚一使劲,朝着那黑衣人便追了过去,黑衣人身法极快,时而越过屋顶,时而跳到小巷子里面,时而翻过矮墙,别看他身材高大,但是动作却异常的灵敏。

当然如果不是有这么灵敏的身手,他也不会躲过荀梦欢,可是这一次荀梦欢是铁了心的要追上他,很快荀梦欢的脚步就跟上来了。

黑衣人赶紧朝着远处一座大宅子窜了过去,荀梦欢自然是看见了,也好不犹豫的冲过去,脚一踏门槛石,荀梦欢才赫然的惊觉,这不是荀家大院吗?

看荀梦欢过来,荀天杨和荀天淼几人带着一众小厮就赶了过来,看到是荀梦欢他们客气的说道:“荀大人,你来啦。”现在他们只敢称呼荀梦欢为荀大人,他们知道荀梦欢心里可没有这个大院子。

但他们也清楚,荀梦欢断然不会把这个荀家大院怎么样的,虽然荀梦欢对荀家大院的心里有芥蒂。而荀梦欢却顾不得和他们搭话,而是朝里面张望。

此时荀天杨问道:“荀大人,你这是?”

荀梦欢赶紧问道:“叔叔,有没有看见一个人闯进来?”

荀天杨疑惑:“有人闯进来?什么样的人?”

荀梦欢比划了一下:“这么高,穿着黑色的斗篷,脸面很白,很瘦。”

“没有,绝对没有。”荀天杨赶紧回答,这其实不怪他们,他们确实没有看见有人闯进来,而荀梦欢却看得真切,不由的有些焦急:“真的有人闯进来。”

荀天杨瞅了一下荀天淼,荀天淼悄悄的摇摇头,然后荀天杨说道:“荀大人,真没有。”

“看,那边。”荀梦欢对着吗,门口一指,突然说道,这一指可是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而荀梦欢突然闪身,一个跳跃已经从外面的院子跳到了里面的院子。

而荀天杨他们反应过来赶紧追了过去,边追便说道:“哎呀,荀大人,这里面不能进呀,是女眷呀。”

可是他们追到门口却突然停下来了,荀天淼盯着荀天杨问道:“我们在追什么?”

荀天杨看看荀天淼回答:“不知道呀。”

说罢两人很快达成了默契,对着里面的院子吼了一嗓子:“荀大人,真没人闯进来。”

可是他们哪里还能找到荀梦欢的身影,她早已经不知去向了,虽然荀家大院也有暗哨明哨,也有府丁,但多半是些壮汉,却没有几个有功夫的。

荀梦欢在荀家大院的内院穿梭了好几次也没被发现,而她也没发现那个黑衣人,荀梦欢猫在屋梁上,不由的疑惑,这个人能藏在哪?这么高大的身材,往那一站就像是个塔一样,这么就消失了呢?

正在她思索的时候,忽然在她面前不远处一座低矮的房子里面发出了一阵细小的声音,荀梦欢的目光投到那座小房子顶上,这座小房子她熟悉,因为她曾经住过,这不是什么偏房,而是柴房。

荀梦欢心说,这柴房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来的,既然有动静,莫非?想到这她一个闪身,如影子一般已经到了柴房的顶端,这一次她格外的小心,猫在柴房的顶上,靠着一边高墙的位置,这里很是隐蔽,于是她四下扫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之后。

她小心的翘起屋顶的一块瓦,从瓦片的缝隙里面,她看到柴房里面果真有个人,那个人不在穿着黑色斗篷,但是那个人就是刚刚盯她稍的。这一点荀梦欢能确认,因为那个人的脸很特别。

荀梦欢微微的仰起头看了一下远处的阳光,然后又看看院子,心中笑道,和我玩这把戏,看我不玩死你。说着她已经掏出了两支小药瓶,这小药瓶里面一个是紫色的粉末,一个是透明的液体。

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荀梦欢把这两个瓶子的瓶口对接,然后使劲的摇晃了一下,朝着柴房就丢了进去,眨眼间,那两个瓶子临空爆开,从中发出紫色的烟雾,那烟雾异常的刺鼻,而且充斥的范围还巨大。

柴房里面已经满是那紫色的烟雾了,荀梦欢料定里面的人在这种环境下呆不了多久,于是一个闪身到了窗前,这一次又被荀梦欢猜对了,那个人果真从窗户上跳了出来。

等他一出来,荀梦欢赶紧拔刀,将刀指着那个人的脖子,此时那个人的脸上全是紫色的粉末,只有一双眼睛咕溜溜的转,荀梦欢有些得意的问道:“你是何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你是何人 那个人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那脸上立刻出现一道五指的印子,可那人并没有回答荀梦欢的问话,而是反问道:“你是荀梦欢?”

听他这样说话,荀梦欢不由的有些愠怒,语气也变得不善,怒道:“你从衙前街追到郊外,你还问我是谁,一看你就是个狂妄之人,受死。”

说着荀梦欢将刀一挥,朝着他就砍了过去,刀一挥,荀梦欢接着一个箭步,紧接着就是一掌,这经常与人打斗,荀梦欢的招式已经不是单纯的跟着孟千巡教导的走了。

而是经过多次总结,她已经能够随着环境,敌人,以及需求来改变自己的招数,正是因为她招数的娴熟,荀梦欢也变得比以前强大的多。

这一砍,那人肯定后退,来不及回防,心口位置便留下破绽,荀梦欢借着自己的速度,上去一掌,一般情况下,是躲无可躲,但是那个人却将身子一扭,逃过荀梦欢的一掌,借着一掌朝着荀梦欢的后背抓了过去。

这倒是让荀梦欢大吃一惊,没想到此人的身份竟然这么快,而且反应也非常的敏捷,最主要的是在这眨眼间,他似乎看清了荀梦欢的招数。

尤其是他身上的那种冷静让荀梦欢不由的怀疑这个人是久经沙场的,甚至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一种沉着的气息,荀梦欢赶紧就躲,身子一跃,朝着身后猛退,而那个人却紧接着就追击了上来。

荀梦欢哪里能让他近身,于是连挥几刀,然后朝着一侧闪身过去,见那人追了过来,又是一刀封住了前来的道路,此时这个人已经开始寻找武器。

柴房外并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他只找到了一根木棍子,但这根木棍,在他手上似乎是一杆长枪一般,木棍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而且可以看得出来,他打出来的是一套棍法。

这套棍法且不说厉不厉害,但是有了这根木棍,荀梦欢发现这个人似乎变了一个人一般,这棍子讲究的是挑,砸,劈,扫。而这几个招式被那个人轮番的使用,硬是让荀梦欢寻不得破绽。

荀梦欢闪身跃起,又是一刀,弹开那个人挥来的木棍,她的身体也嗖的一声朝着那人的背后跃了过去,那个人也赶紧闪身,一棍子往荀梦欢身前一递,荀梦欢的脚尖往木棍子上一踩,然后凌空一个后空翻,脚未落地,那个人的木棍子已经到了荀梦欢的面前。

荀梦欢赶紧伸手,一把抓住这根木棍的一端,往自己身边一拉,然后挥刀就切了过去,刀快要到那个人手腕的位置,那个人灵敏的松开手,往后一退,一掌拍在木棍的一端。

木棍嗖的一声就过来了,而荀梦欢催不及防,差点被这木棍撞到了腰,但荀梦欢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她立刻闪身,将刀一挑,木棍被一刀改变了方向,朝着天空飞了过去,此时那个人猛的一跺地面,然后朝着空中掠了过去,一手抓住木棍的一端,立刻来了个下劈。

荀梦欢往前一窜,躲过这一棍子,也巧妙的来到了那个人的身后,立刻转身,就是一掌,这一掌结实的拍在那个人的后背上,那个人往前一个踉跄,然后两脚一交叉,将自己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对着荀梦欢,也巧妙的卸掉了这一掌之力。

此时他的目光紧盯荀梦欢,眉头挑了挑:“有两下子。”

荀梦欢冷哼:“你也不赖,只是可惜你今日见到了我。”

说着将手中刀一横,朝着那个人一挥,这一刀极快,硬是被她打出了刀风,刀风往前一刮,荀梦欢接着打出一记十字斩,这十字斩就是从上往下一刀,从左往右一刀,两刀在极快的速度中被打出来,似乎是两道风刃一般。

而那个人也挺诡异的,不仅不躲,而且抄起棍子就朝着两记刀风的中心点一推,没想到就这样把这一记十字斩的威力给卸掉了。

荀梦欢虽然吃惊但是却并没停手,只是在心中暗呼,原来是个高手。而这个人卸掉荀梦欢的十字斩的威力之后,紧接着就将棍子横扫,然后猛地往回一收,然后往前一挑,差点挑到了荀梦欢的下巴。

荀梦欢岂是这么鲁莽之人,虽然是一根木棍,但是她也没有硬接,而是将身子一矮,朝着这个人的下三路就招呼去了,由于这个人很高,所以荀梦欢在他面前显得矮小,但这确成了荀梦欢的优势,她猛的前扑,直奔那人的大腿。

而那人回防不及,将木棍往地上一插,然后借力往上一跃,荀梦欢的这一刀竟然扑了个空,他紧接着将木棍往下一拉,愣是把木棍拉成了弓形,然后手一松,竟然借力从荀梦欢的头顶飞了过去,往前一窜,他又抓住了木棍。

此时荀梦欢正背对着他,而那个人赶紧将木棍往前一递,荀梦欢立刻转身,将两手拖刀,往前一推,刀卡在木棍的一端,也挡住了这一击。

可没想到那个人却将手一松,然后一旋,棍子一个转动,差点让荀梦欢的刀脱了手,作为交战的双方,荀梦欢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兵器脱手?

她死死的扣住刀柄,然后握刀柄的手往回一拉,身子往一边一闪,另一只手朝着留下刀痕的木棍推了过去,然后便是将身体一弯,刀沿着木棍往前一丢。

这乃是飞刀法,在刀法当中,这一招如果运用的娴熟,便能出其不意,最着名的便是飞鸟投林这一招,这一招不管是刀剑还是其他的兵器,都能发挥巨大的威力。

荀梦欢刀法娴熟,所以这一招她也不弱,刀沿着木棍,直奔那人的身后,而那人赶紧将木棍一挑朝着荀梦欢的刀就砸了过来,刀和木棍相撞,立刻改变方向,一般飞舞的刀被一棍子击中肯定是往地面落下的。

但是荀梦欢的刀却不一样,虽然被击中但是它却朝着空中去了,荀梦欢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刀柄,可刀虽然是被她抓住了,但她使出的这一招却被那人给打空了。

荀梦欢狠狠的攥了一下刀柄,不由的说道:“有两下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有两下子 此时那个人说话了:“你也不赖。”

荀梦欢嘴角微微的扬起,然后将刀在自己的面前划拉了一下,冷冷的说道:“打败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说罢,她陡然出招,一个箭步上前,刀一横扫,接着一掌直奔那人的胸口。

那个人赶紧将棍子一挑,朝着荀梦欢的下肋骨就奔了过来,而荀梦欢似乎早已料到,身子一转,极快的划出一刀,刀从那个人的身侧划过,此时她已经近身,就在二人身体交汇的时候,荀梦欢的脚一划,朝着那人的脚踝扫了过去,那个人赶紧一个跳跃,荀梦欢没有拿刀的手,立刻变成手刀。

手刀直奔这那人的腰间切了过去,那个人身份也不弱,朝着一侧一闪,然后将棍子一横,荀梦欢一掌推在那棍子上,手中刀已经脱手。

这道一脱手,她立刻朝着那人就扑了过去,那人刚要后退,被荀梦欢抛出的刀已经回转过来,朝着那人的身后就刺了过去,就在此时那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尤其是那一脸的紫色粉末,显得笑容格外诡异,但就这细微的表情依然被荀梦欢看的真切,她暗呼不好,果然那个人眼看着就要撞到她的刀的时候,却陡然一个后空翻,刀从他的脚下划过,朝着荀梦欢飞了过来。

荀梦欢措手不及,差点被刀给刺中,此时那个人已经将木棍子朝着刀一推,把刀的速度又增加了几分,荀梦欢暗呼,该死。可刀已经奔着她胸膛来了。

荀梦欢赶紧将身子一仰,刀从她的面门划过,而那个人的棍子也在这个时候朝着她挥了下来。可就在那棍子即将砸到荀梦欢的时候,荀梦欢的身体却陡然消失了,棍子直接砸在地上,断成了亮节。

而接下来那个人便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被一样冰凉的东西架住,他微微低头,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刀,此时他才反应过来,原来荀梦欢见他招式凌厉,正面交锋很难取胜。

竟然来了个金蝉脱壳的计谋,他手中还剩下的棍子也落到了地上,不由的说道:“你赢了。”

荀梦欢缓缓的转身,来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刀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一圈,依然抵着他的脖子,冷笑道:“你大意了。”

那个人微微摇头:“要杀要刮,随你。”

但荀梦欢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而是问道:“你到底是何人,又是谁派来的?”

那人依然嘴硬:“没有任何人派我前来。”

荀梦欢把刀往他的脖子上抵了抵,刀口在那个人的脖子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荀梦欢怒道:“再不说,我杀了你。”

此时在荀梦欢的身后,荀天杨他们已经赶了过来,到了他们面前,荀天杨赶紧阻止到:“天启,你这是干什么?还不给荀大人认错。”

荀梦欢大概听出来了,这个人原来不是别人,正是荀天启,这荀天启按道理说应该在前线,此时怎么又会在荀家大院呢?未等荀梦欢想清楚,荀天启已经发话了:“大哥,天铮兄弟和大叔父都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下,你还让我认错。怪只怪我的修为尚浅,不然我要生吞活剥了她。”

荀梦欢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一眼荀天杨,荀天杨赶紧说道:“哎呀,天启兄弟,你怎么这么说话呢?大叔父是那些个包藏祸心的薛知县所害,和荀大人没关系呀。”

“没关系,那天铮兄弟的死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也要说和她没关系?”

荀天杨还要说话,但是荀天启却一下子打断了他,对着荀梦欢说道:“你们荀家堡的都是祸害。”

这话可把荀梦欢给激怒了,她一掌推在荀天启的胸口,那荀天启的身子一踉跄便跌坐在地上,荀梦欢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手中刀朝着荀天启的脖子上一架怒道:“说谁是祸害?”

“你,以及你们荀家堡。”荀天启依然不肯改口。

荀梦欢眉头狠皱:“找死。”

说着就要砍了他,而荀天杨一把抱住荀梦欢的刀,哀求道:“大人,使不得呀,使不得呀。”

荀梦欢握着刀柄,然后把刀夺了回来,脚往前一推,然后看着荀天杨,并问道:“你说,我该不该杀了他?”

荀天杨自然知道荀梦欢此时的心情,他也知道荀天启这话确实惹到她了,只好打起了圆场:“荀大人,天启,我们都姓荀,我们是一家人呀,虽然这件事我们有待商榷,但是什么事情,不能坐下了好好的聊聊呢?何况荀大人,你虽然贵为上官,但是天启毕竟是你叔叔呀。”

“叔叔,我认他做叔叔,他可曾认我这个侄女?想当初他和我父亲同在军中任职,而他呢,他不仅没有因为我父亲的事情被连累,还步步高升,这让我怎么相信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也想天启兄弟被连累不成?”

荀梦欢怒不可遏的看着荀天杨,冷冷的说道:“那万一出卖我父亲的人当中,也有他呢?”

荀天启一听,突然大笑起来:“哈哈,被你猜中了,我就出卖了你的父亲又怎么样?你杀了我呀,你杀了我,你的仇就报了吗?别忘了,荀天枫当年是咎由自取,若是他听天铮兄弟的话,主动将宝物上交,那不仅能换来数不清的荣华富贵,还能平步青云。

可他呢?他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也该为我们兄弟几个的前程考虑吧?他没有,他完全没有,结果呢?结果是荀家堡被灭,他被扣上叛国的罪名。”

“住口。”荀天杨终于怒了,他上前就甩了荀天启一巴掌然后怒道:“天启,你怎么能这么口不择言?荀家堡的事情,我已经和荀大人解释了,你不要在里面添乱,而且天铮兄弟已经死了,你也要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荀天启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荀梦欢:“搭上性命又如何,她本就该死。”

荀梦欢不解的看着荀天启,不由的问道:“你恨我?”

“恨,当然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当然恨 荀梦欢把刀一举:“来呀。”

荀天杨赶紧挡在他们中间,然后一个一个劝服道:“荀天启,你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想当初你是那么崇拜天枫兄弟,你为他鞍前马后做的还少吗?既然做都做了,现在为何还要说反话激怒荀大人?

还要荀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也能叫你一声侄女,不知道当初天枫兄弟有没有和你提过,但你要知道,天启兄弟对天枫兄弟那是死心塌地,他不可能出卖天枫兄弟的,你若听我的话,就应该把这事先弄清楚。”

“哼,我且信你。”荀梦欢把刀放下,看着荀天杨和荀天启。

可荀天启却咆哮道:“用不着你信,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也不想理会了,这荀家的事还真是复杂,对她好的竟然是出卖自己父亲的,执意将她撵出去的却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尤其是荀梦欢见到荀天启之后,总觉得这事情还有隐情,还有真正的一面她没有发现。

当然最主要的是荀梦欢还估计荀天启是荀家的,这血脉亲情也不是立刻就能断的,若是她真的对荀天启动刀,那传出去,她估计是别想在江湖上混了。

所以荀梦欢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我不管你说什么,但总有一天我会查实,若是你真的有出卖过我的父亲,我绝不放过你。”

“随时奉陪。”荀天启狠狠的说道。

荀梦欢再次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便走,荀天杨赶紧招呼门口的小厮将她拦下,想要留下她,但荀梦欢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情,推开笑死便走了。

走了之后,荀天杨看着荀天启,语气难免不满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荀天启的话也变得软和了很多,还有很强烈的担心,有些焦急的说道:“大哥,不好了,这次恐怕是我荀家最大的一场劫难,说不定我荀家的人都得死。”

“什么情况?”荀天杨一听,脸色被吓得惨白。

此时荀天启把荀天杨拉到了柴房,然后小声的对他说道:“大哥,你知道我儿子为什么要状告我吗?”

荀天杨皱着眉头:“梦艺这孩子,平时虽然浮躁轻狂了些,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冒失,为兄确实想不明白。”

荀天启点点头:“只怪我没有和大哥商量,其实这是我让梦艺去做的。”

“什么?为什么?”荀天杨不解的看着荀天启。

那荀天启长叹一声:“哎,其实这件事还是要从十年前说起呀,当初荀家堡被大公公派人剿灭了之后,这件事也就消停了,可是当年大公公并没有找到所谓什么书,也就当成了一个传言,大公公与我荀家虽然有仇,但也并不想把我荀家斩尽杀绝。

所以才给了我和天铮的机会,让我们不断的往上走,自从天铮兄弟出家之后,朝廷对我也是格外的照顾,直到年前,我突然发现不对了。”

“什么不对?”

荀天启四下瞧了一下,才放心的说道:“年前我突然接到兵部的消息,要给我升官。”

荀天杨不由的皱起眉头:“这不是好事吗?”

荀天启摇摇头:“大哥你是不知道,这并不是好事,这几年皇上爱玩,和大公公整日黏在一起,那朝政都是大公公在把持的,就连军队里面也只认大公公,不认皇上呀。”

荀天杨赶紧止住荀天启:“你这话可是要杀头的呀。”

荀天启狠狠的点点头:“我又何尝不知,所以我才说着不是什么好事呢,你想这几年皇上都在到处玩,我们军队几乎没有战事,只是偶尔去剿个山匪什么的,我们也无功绩,这突如其来的官,还不明摆着吗?”

荀天杨思索了片刻,然后点头说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突如其来的官确实不是好事,俗话说得好异于常态必有妖,那你可打听出一些眉目了?”

荀天启长叹一声:“若是没有准确的消息,我就不回来了,这不是通过我兵部的几个熟人帮忙打听了一下吗?主要是他们锦衣卫在几年都没有什么建树,而这一年多的时间,先是平叛广南王,又顺便让那些土司传不过气来。

这让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在大公公的面前更加的有分量,但是在朝廷,有着一种平衡,这种平衡被打破了对谁都不会,所以石文义上马了,就让有些人坐不住了。”

“谁?”

荀天启头一摇:“还能有谁?吏部尚书张彩呀。”

“又是张彩。”荀天杨不由的叹了口气。

此时荀天启也叹到:“大哥,石文义如鱼得水,那张彩自然不乐意,所以他就捉摸着这大公公想要什么,经过我那熟人的打听,现在大公公要权有权,要钱有钱,那还能要什么?”

荀天杨摇摇头:“我不敢想。”

荀天启低头说道:“那他现在要的就是更加强大也,所以张彩就把矛头引到了我荀家,当年天枫兄弟虽然落在他手上,但是他并没有找到那本书,即便是翻遍了荀家堡也没有那本书的下落。那他们便会猜测这本书就在我们荀家大院里面。”

荀天杨一拍大腿:“这就怪了,他们怎么能这么想,荀天枫的亲生女儿在那里晃荡,他们不去找,怎么能打我荀家大院的主意?我们哪有这本书呀?”

荀天启长叹一声:“是呀,当初我也不知道天枫兄弟还有一个女儿,但是后来这件事已经满城皆知了,可是那张彩和大公公就好像不知道一般,我当时想找个机会,卸掉公职,然后带着荀家老小一起去隐居,可是没曾想梦艺到现在还被关在里面,这件事就这么搁置了。

更没想到的是石文义竟然让天枫兄弟的女儿来查这件案子,看了我主动请辞是不可能了,所以我们现在只有尽快的找到那本书,然后递给大公公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我荀家。”

荀天杨皱皱眉:“你这么确定这世界上真有那本书?”

荀天启摇头说道:“我不太确定,但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大公公一旦动手,我们岂不是成了第二个荀家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第二个荀家堡 听荀天启这么说,荀天杨不禁皱起眉头,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他的紧张,由于紧张荀天杨来回的走动着,边走还边嘀咕着:“这该怎么办?这该如何是好?”

荀天启也长叹一声,对着荀天杨说道:“大哥,我们荀家大院是肯定没有那本书的,如果真要有那本书,一定在荀梦欢那丫头身上。”

“天启,就算那本书在那丫头身上,可是此时那丫头的身份也不同往日了,我们也拿不到呀。”

荀天启长叹一声:“是呀,没想到那丫头现在的武功那么高,还有石文义这个后台,确实难对付,不过我得知,西厂的姚公公来了,不如我们去找他。”

但荀天杨却拦住了他:“天启,那万一她没有这本书,我们岂不是害了她?”

荀天启有些气急:“大哥,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还顾得了这些,是那丫头重要还是我荀家几百口子人重要?就算我们不这么做,那丫头就能放过我们?先是逼死天铮兄弟,而大叔父的死她能没有关系?她迟早会对我们下手的,索性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和她彻底决裂。”

荀天杨思索着,很是纠结:“不妥,不妥,你也知道那丫头的靠山是石文义,他可是指挥使呀,万一我们找不到这本书,又惹怒了石文义,那我们荀家不照样玩完?”

荀天启摇摇头:“不,大哥,不管是石文义还是张彩,他们背后的靠山都是大公公,而我们全力配合他找到这本书,我想大公公是不会特别的偏向石文义的。”

“这不是,大公公我们见不着吗?万一书没找到,大公公又全然不知情,那石文义若是对付我们荀家,不照样是像捏死一只蚊子一样的吗?”

听他这么说,荀天启也犹豫了,他左思右想,最终得到了结果,然后继续说道:“要不这样子,我们分为两步走,第一步和姚公公交好,打探出消息,第二我想办法见到张彩,把这个消息给他递出去,然后我们在看情况,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

荀天杨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但是那姚公公的胃口估计不会太小,你看我们怎么办?”

荀天启也知道,这些人看中的不是名,就是利,如果没有东西能够打动他们,就算你说的满池荷花,他们也不会信的,想到这他不由的皱起眉头:“是呀,在京城要想见到大公公那可都是明码标价的,这姚公公虽然是西厂的,但胃口一定不会小,这一下我们也只能花钱消灾了。”

“你准备花多少?”

荀天启竖起一根指头,然后狠狠的咬咬牙:“一千两。”

荀天杨狠皱眉头,叹了口气然后说道:“也只好如此,花点血本保住荀家再说。”

两人商量完毕,荀天启便直接去了京城,而荀天杨也出动了,他变卖了几处房产,凑足了一千两银子便等在了驿站的门口,那姚公公虽然是个宦官,但出行也是前簇后拥的,想要和他见面着实困难。

荀天杨又不敢直接送拜帖,这样容易暴露,并留下证据,所以很是为难,等了一日之后,不得不说荀天杨还真有些办法,他先花钱买通了驿馆的门房,然后在通过门房认识了一个驿丞,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那驿丞和他就如同兄弟一般的亲。

这下有驿丞的帮忙荀天杨便进到了驿馆,在驿馆里面打扮成一个花匠模样的,等在姚公公的别院里面,一直到了黄昏,那姚公公才醉醺醺的从外面进来。

一进门便挥着手吩咐:“都出去,都出去,洒家要歇息了。”

他把手一挥,其他的人赶紧往外跑,可唯独荀天杨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此时姚公公也发现了他,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走?”

荀天杨贼溜溜的四下一张望,看到此时正是一个好机会,于是陪着笑从身后的一盆月季下面掏出一个布包,看到没人就想往姚公公手里塞。

可姚公公却赶紧后退,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荀天杨陪着笑说道:“姚公公,我乃当地士绅荀天杨,久闻姚公公大名,一只想要拜会,这不没有机会,所以便想了这么个主意,我们荀家财薄,身无长物,只有这点土产,希望姚公公收下。”说着他用手拖了一下布包,布包里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可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姚公公眉头一皱:“你这是干什么?拿走,拿走,你把洒家想成什么人了?”

荀天杨还要说话,但是姚公公却眉头一皱:“嗯?”

荀天杨只好把话噎了回去,转身刚要离开,姚公公却突然说道:“你叫荀天杨?”

荀天杨赶紧点头:“是是,小人正是荀天杨。”

此时姚公公像是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来都来了,那就到茶房喝杯茶再走吧。”

荀天杨受宠若惊,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两人往前走,路过一个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姚公公在这个房间的门口停了一下,荀天杨是什么人,多年在生意场上混,这点还不知道吗?

他赶紧说道:“姚公公,您这门没关好。”

姚公公瞥了荀天杨一眼:“是呀,下人怎么办的事?”

荀天杨赶紧谄媚的说道:“那小人去给他关一下?”

“嗯,好。”姚公公说完大摇大摆的往前面走,荀天杨赶紧上前,把门推开一条缝,这一眼看进去,我的天呀,里面尽是各种财务,珊瑚珍珠奇石玉器还真不在少数,荀天杨掂了掂自己布包中的银两,还有一些分量。

于是他赶紧把布包放在一边的桌子上,赶紧退出来把门带好。此时姚公公已经在不远处能看到这个地方的茶室等着他了,荀天杨弯着腰一路小跑赶紧过去。

姚公公等荀天杨坐下了之后,那态度立刻就变了,变得很温和,很友善,他笑眯眯的问道:“你找洒家有什么事呀?”

荀天杨也跟着笑道:“姚公公,小人只是久闻姚公公大名,想来拜会拜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拜会拜会 “哦,是吗?难道你不是想让我引荐你去见见大公公吗?”

荀天杨一听,原来是姚公公误会了,虽然他也想和那大公公见个面,但是那代价确实太高了,何况荀天启已经去往了京城,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再去寻这个机会,于是荀天杨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小人是特地来看望姚公公您的。”

“哦,难得你有心了,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你已经见到洒家了,那有话就直说吧。”

荀天杨咽了一口唾沫,然后说道:“那姚公公,小人就直说了呀。”

姚公公瞥了他一眼,然后端起桌面上的一个紫砂茶盏,放在自己微微有些干的嘴唇边嘬了一小口,然后又把茶盏轻轻的放到泛着黑红光泽的茶几上。用那双微微有些三角眼的眼睛看了一眼荀天杨:“说吧。”

荀天杨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微微张开嘴角想说但又有些犹豫的说道:“那姚公公,若是我说的不对,那姚公公还望不要怪罪小人。”

姚公公点点头:“嗯,说吧。”

荀天杨终于下定了决心然后说道:“姚公公,您此次到我衡水来,是不是为了什么东西?”

姚公公笑了笑:“怎么?你们荀家在朝廷也有探子?”

荀天杨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姚公公说的是哪里话,小人只是担心,我们衡水荀家大院多年来风平浪静,这一下子朝廷出动了这么多高官,甚至是姚公公都亲自来了,小人猜想,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到大家了。”

姚公公笑笑,再次端起那紫砂茶盏,在嘴边吹了一下,低头用眼睛瞟了一眼荀天杨,不置可否的说道:“你倒是挺能猜的吗。”

这话不是否定荀天杨,也没有肯定,但是荀天杨知道他猜对了,于是接着往下问道:“那是不是一本书?”

姚公公嘴角微微上扬:“你还知道什么?”

荀天杨顿时心惊,姚公公的话却是是证实了荀天启所说的,像荀天杨这样的老江湖,他从姚公公说话的语气以及表情便已经得知了答案,根本不需要姚公公亲口承认。

荀天杨赶紧一脸苦涩的说道:“姚公公,你可要帮帮我呀。”

说着他已经不是坐着了,而是跪在了姚公公的面前,姚公公赶紧起身,将他搀扶起来,嘴里虚伪的说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折煞洒家了,快请坐,请坐。”

荀天杨一把抓住姚公公的胳膊然后哀求道:“姚公公,你可要帮我呀,我们荀家几百条人命呢。”

姚公公眉头挑了一下,看着荀天杨问道:“那要洒家如何帮你?”

荀天杨赶紧说道:“姚公公,那本书确实不在我们荀家,若是在的话,我们早就上呈给大公公了,只是也不知道是谁栽赃给我们荀家,姚公公你想如果真的有,那荀天枫为何不把书直接交给他女儿,非要交给我荀家宗亲呢?”

姚公公咧开嘴一笑:“呀,你这话倒是说道洒家心坎里了,当时洒家也是这么和大公公说的,可是大公公却说如果在荀梦欢那丫头身上,他早就把书给拿走了,可是这不是查实了这本书就在别的地方吗。”

荀天杨一愣:“大公公查过?”

“当然,大公公不仅查过,而且密切的注意了十年,这十年间,那丫头虽然在江湖上飘着,但是没有一丝持有这本书的动向,如果有又怎么能逃过大公公的眼睛?”

荀天杨呐呐的说道:“那这么说,大公公是很早以前就知道荀天枫还有个孤女活在这世上了?”

姚公公微笑:“那是当然,大公公是什么人,他老人家的神通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荀天杨赶紧点头:“那是那是,只是姚公公,说不定那本书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上呢?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大公公要找的书呢?”

姚公公笑着摇摇头:“你这是怕被连累呀?”

荀天杨赶紧苦着个脸:“姚公公英明,公公你想,我们荀家又不参与江湖纷争,我们要这本书干嘛?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成人之美,可是我们没有呀,真没有。”

姚公公的脸却突然冷了下来:“这有没有恐怕不是你说了能算,也不是洒家说了能算的吧?”

话一出口,荀天杨顿时明白了,他赶紧从身上解下一块玉牌,这玉牌是上等的玻璃种籽料,做工更是大师的手笔,价值更是不得了的,他也只好忍痛割爱,把玉牌塞到姚公公的手里,然后哀求道:“姚公公,救命。”

这时姚公公笑了笑,把玉牌放在眼前打量了一番,然后放在朱红色的茶几上,微微的说道:“荀天杨,实不相瞒,这次来洒家确实就是来调查这件事的,当中的隐情很多,洒家就不细说了,但是这一次你们荀家能不能保得住,就看你的了。”

荀天杨脸色发白,赶紧问道:“姚公公,请明示,小人一定竭尽所能。”

姚公公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事先不着急,等上面有明旨,洒家在教你如何应对。”

话到此处,荀天杨也很无奈,只好现行离开,回去等着消息,而到了荀家大院,荀天杨一只在思索一个问题,事到如今,他总感觉这事情的背后好像有人在操控一般,而荀家大院就好像是一枚棋子,但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谁在布局着这一切。

尤其是姚公公的态度,那更是说不上来,似乎他只是一个前站,似乎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要做到哪一步,但是他知道那本书才是整件事的核心。

不过荀天杨又奇怪了,大公公密切注视着荀梦欢十年,那他为什么不杀了她?他已经确定了那本书不在荀梦欢的身上,那留着她必将是祸害,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难道大公公就不怕荀梦欢报复?

那大公公绝对不是心慈手软之人,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以用千计,用万计,但是他为何不动荀梦欢,而是要动他们荀家?想不通,荀天杨怎么也想不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想不通 虽然想不通,但是荀天杨依然要想,如果不想明白了,那万一荀家有事,他又该如何是好,荀齐刚过世,这整个荀家的担子就落到他肩膀上了,可是荀天启到京城还没消息。

这是一次抉择,一次关乎到荀家是生是死的重大抉择,他不能草率的做任何决定,但是他又不能不决定,俗话说两害相宜取其轻,但是一边是不知底细的荀梦欢,一边是非常庞大的大公公,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除非荀梦欢能手眼通天,不然他若是选择了荀梦欢那代价太大了,想了很久很久,荀天杨最终决定,还是靠在姚公公这边吧,毕竟这才是他作为大家长要考虑的。

荀天杨狠狠的咬了一下牙,然后来到了荀家祠堂,把那个刚刚摆出来的牌位又收到了抽屉里面,他最终还是决定要把荀梦欢给抛出去。

既然做了决定,那就是如何操作的事情了,荀天杨心说不就是一本书吗?于是他悄悄的给姚公公去了一封书信,将荀家堡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写的无比清楚,也把矛头指向了荀梦欢。

此时的荀梦欢正在自己的小阁楼上看着账本,这是她要做的事情,刘仁广的账目记得非常的清楚,每一条,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她只要稍微的过目,然后封账便可以了。

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那姚公公突然来了,陪着他的是张云溪,张云溪看了荀梦欢一眼,从眼神中告诉荀梦欢,此人来者不善,荀梦欢自然知道,她和姚公公第一次见面就有些不对付,但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此时姚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荀百户,传闻你有一样宝贝在身上是吗?”

荀梦欢疑惑的问道:“姚公公说的宝贝是什么呀?”

姚公公瞥了一下嘴:“俗话说的好,怀璧其罪,有些东西呀虽然是好东西,但是有些人命薄福浅,本不该享有的还不如干脆点交出来,让有这个资格的人享有来得好,免得遭受无妄之灾,而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荀梦欢微微颦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下姚公公又来气了:“哟呵,你这个小小的百户,说话倒是硬气的很,别以为你有石文义罩着就可以胡作非为,洒家告诉你,这个天下谁做主,你可得考虑清楚。”

他这话果真狂妄,但荀梦欢完全不买账,笑笑说道:“知道,天家皇上吗。怎么你是皇上派来的特使?”

姚公公冷哼一声:“怎么?我们西厂的帐,你是真不想买了?”

荀梦欢微微低下头,用手摆弄着桌上的书籍,然后说道:“姚公公,你若是看中什么,只管取便是了,明人不说暗话,什么宝贝不宝贝的?”

“大胆,你这是有意顶撞洒家,你把洒家当成什么人了?小心你脖子上的脑袋。”

荀梦欢只是笑笑:“我还忙得很,就不陪你闲话了。”说着荀梦欢起身欲走,那姚公公赶紧就拦,此时荀梦欢怒了,接下石文义给她的象牙令牌,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指着它便说道:“姚公公,你有什么话,就和它说好了。”

这一下姚公公的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这块令牌他自然知道代表着什么,石文义能把这块令牌给她,意味着她又能做什么,以及石文义对她的看中。

姚公公指着荀梦欢:“洒家不会放过你的。”说着一甩衣袖便走了。看他那气鼓鼓的模样,荀梦欢知道,姚公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此时最让她头疼的是暗影门,没想到暗影门的事情进展到一半,这个姚公公又来添乱。

荀梦欢虽然气愤,但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毕竟于公于私她现在要做的只有忍,不能全部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等姚公公走后,荀梦欢来到屋子外面的廊檐下,扶着栏杆看着外面的街道。

张云溪走了过来,长叹一声:“这个姚公公,不好对付呀。”

荀梦欢点点头:“好像他很狂。”

张云溪笑笑:“能不狂吗?他们可是西厂。”

荀梦欢对西厂并不太了解,她问道:“难道是西厂的就能狂吗?”

“自然不是。”张云溪解释道:“历来锦衣卫是天家最信任的谍报部门,但是随着锦衣卫壮大天家也不能全信,便有了西厂,这西厂和锦衣卫算不上谁高水底,奈何近水楼台先得月,没办法呀。”

荀梦欢点点头:“这么说,还是天家重视谁,那谁就可以狂咯?”

张云溪笑笑:“若是真的是天家那倒好了。”

荀梦欢疑惑:“难道不是吗?”

张云溪笑了笑:“你还是太单纯了,现在的天家年岁尚轻,整日爱玩,哪里有心管理朝堂上的事情,这些事多是大公公在处理,那大公公手中攥着玉玺,可以说是第二个....”

说道第二个的时候,他突然止住了,也难关,这要是说出来便是大不敬,在那个年代因一句话获罪的不在少数,作为他们这样的人说话尤为的小心。

荀梦欢点点头:“理解。”

张云溪长叹一声:“那你可要小心了,姚公公此次前来,就是冲着你来的。”

荀梦欢眉头微皱:“为什么?我又没招他没惹他的,他冲着我来干嘛呀?”

张云溪长叹一声:“哎,这还不是要从十年前的事情说起,当年的事情,详情我也只知道一点点,但是我在姚公公身边放的探子告诉我,他好像是为了一本书来的。”

荀梦欢眉头微皱:“你竟然在他身边放探子?那你有没有在我身边放探子呢?”

张云溪笑笑:“你难道不应该更关系他为了什么书吗?”

荀梦欢眉头微沉:“这件事注定过不去,现在我父亲已经去世了,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书,我哪知道,以前荀家堡被一把火烧了,要是现在还保存下来的话,我倒是记得,四书五经,倒是不少。”

张云溪出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怕就怕有些人,认定你有那本书,那才是麻烦事呀。”

当然荀梦欢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书,但是她没想到因为这本书的余波,现在还没有平息,她不由的问道:“如果我真有他们要找的书,我又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又该怎么办 没想到张云溪却突然紧张起来,一副很是震惊的模样看着荀梦欢:“告诉我,你没有那本书,对不对?”

荀梦欢笑笑:“你说呢?”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你真有,那随时能招来杀身之祸,即使有石文义帮你,那也不行,他们可是一直在找这本书的下落。”

荀梦欢笑笑,任何低下头:“一本书而已,没想到竟然搭上了这么多条性命。”

张云溪眉头狠狠的皱了皱:“传闻,我说的是传闻,那本书可不是一般的书,那书上记载了的功法如果能学会,甚至能长生不死,你像个没有,这世上要是真有长生不死的功法,那谁人不想要?

而且这还只是其一,在那本书上面还记载了一个宝藏,等于是那本书即是武功秘籍,又是藏宝图,人生在世,谁不想拥有财富,数不清的财富?”

荀梦欢白了一眼张云溪:“又是藏宝图,这世上哪来那么多藏宝图?”

张云溪笑笑:“这不是我说的,是江湖传闻,而且江湖传闻,谁要是能得到那个宝藏,就能拥有整个天下,这不光是大公公,就算是天家知道了,他也想据为己有呀。”

荀梦欢长叹一声:“人心不古,欲壑难填。”

“可不是吗,正是这满足不了的欲望,才让人如疯癫一般,不管你有没有那本书,你千万不能承认你有,如果你真有,那不如找个机会销毁算了。”

荀梦欢点点头:“多谢了。”

而这时张云溪却有些隐忧的说道:“还有一件事,你最好先做准备。”

荀梦欢问道:“何事?”

张云溪看了她一眼:“最近我得到消息,那暗影门和姚公公已经勾连了,还有荀家,他们几个如果沆瀣一气的话,估计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荀梦欢疑惑:“怎么荀家也参与进来了?”

张云溪点点头:“刚刚得到的消息,荀天杨指名道姓你私藏了那本书,由此可见他们也知道姚公公此来的目的了,所以你还是小心点好。”

荀梦欢点点头:“好的。你费心了。”

张云溪讪笑:“你和我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总之,只要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说完眼中还有一种如火热般的感觉。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的将自己的眼神挪开,她想说什么,可是又没说出口,虽然她知道张云溪是一心想要保护她的,可是有些时候,他并不能发挥多大的能量,但是听到这句话,荀梦欢的内心却感觉暖暖的。

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自己从来就没有体会过,一时无话,张云溪便说道:“我还是去打听一下暗影门的事情吧,毕竟他们太危险了。”

荀梦欢刚要点头,可是世上偏偏就有一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就在张云溪准备离开的时候,刮骨刀来了,自从上次和暗影门在衙前街打了一场,这刮骨刀便时刻关注着暗影门的动向,此时既然来了,说不定已经掌握了一些消息。

刮骨刀看到他们都在,于是说道:“哟,都在呢,那下官可有好消息要告诉大家了。”

荀梦欢一听,赶紧问道:“有什么好消息?”

刮骨刀微笑着说道:“荀大人,能不能先给口水喝,下官这一阵子忙的可算是口干舌燥呀。”

荀梦欢有些尴尬的对着刮骨刀一挥手,指着一边的茶室,便说道:“那快来吧。”

到了茶室,刮骨刀拿起水壶就往嘴里倒,看模样确实是渴了,等过了好一会,刮骨刀才喘了一口粗气,擦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道:“累死我了。你们知道我遇见谁了吗?”

荀梦欢疑惑的看着刮骨刀,此时刮骨刀笑了笑说道:“俗话说的好,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遇见了徐有三。”

“徐有三?”荀梦欢倒是不太记得这个人了。

而刮骨刀提醒道:“就是那赌坊的老板呀。”

“哦。”荀梦欢想起来了,张云溪也想起来了,然后他们看着刮骨刀,赶紧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刮骨刀说道:“这徐有三藏匿起来很有一段时间了,最近突然在楚馆露面了,我是一路跟随,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我发现了他竟然去了荀家。”

“荀家?”荀梦欢疑惑:“他不是故意设套让荀梦艺掉到坑里吗?那他又去荀家干嘛?讨债?”

刮骨刀摇摇头:“自然不是,他去见了一个人,一个高大,脸色消瘦的人,他称呼那人为荀将军。”

“荀天启?”荀梦欢问道。

刮骨刀说道:“那我还不太清楚,但是我有他的画像。”

说着刮骨刀掏出一个小册子,册子上有简单的绘描,虽然只是简单的几笔,但是荀梦欢却认出来了,他一看画像便说道:“果真是荀天启,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刮骨刀摇摇头:“他们说话声音太低,我没听清,但是我听说他们已经让京城的什么人行动了。”

荀梦欢缓缓的合上册子,递给刮骨刀,疑惑:“京城的人?”

“不好。”张云溪突然站起来,面色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荀梦欢赶紧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云溪眼睛往下一瞟,然后说道:“如果我所猜测的不错的话,那京城的人便有可能是张彩。如果要是张彩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刮骨刀附和道:“你说的是吏部尚书张彩?”

张云溪点点头:“除了他,那还能有谁?这张彩和石文义历来不对付,这一下他可能要那我们杀鸡儆猴了。”

荀梦欢也站起身来,用手按在茶几上,这一按,那茶几似乎要往下沉一般,她的手也缓缓的握成了拳头,对着刮骨刀和张云溪说道:“我们还怕了他不成?”

张云溪长叹一口气:“不是怕不怕,而是这个人着实难对付,他的权势可不小,我们与他斗,无疑是以卵击石。”

荀梦欢狠狠的咬咬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三头六臂 张云溪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不管怎么说这是一场恶斗,那既然是恶斗,倒不如我们先做好准备。”说着他转头看着刮骨刀吩咐道:“你去吧你的几个师兄弟一起叫过来,我们现在恐怕不是单纯的对付暗影门了。”

刮骨刀一抱拳,然后离开,等她离开,荀梦欢回头看着张云溪说道:“事情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吧。怎么有些如临大敌的味道呀?”

张云溪深深的皱了一下眉头:“其实我怕这件事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我就怕到时候犹如丢车保帅,可就真的麻烦了。”

荀梦欢不懂:“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张云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预感罢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小心的好。”

荀梦欢点点头:“我会的。你也保重。”

张云溪也跟着点点头:“那是当然,一场大丈还没开始打,我们当然要好好的活着。看谁才是站到最后的人。”

说完张云溪便去了京城,因为这里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荀梦欢杵在围栏边上,此时她感觉不再是背后又一只大手在操控了,而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这里的情况越来越看不清,越来越不明朗。

就好像在黑夜中行走一般,总是磕磕绊绊的,似乎前路异常的难走,这要比在清幽阁的日子难过的多,她叫来了大壮,有些隐忧的说道:“大壮,你跟我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以后你怎么打算?”

大壮有些疑惑:“姐姐,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吗?”

荀梦欢摇摇头:“我想了很久,在我身边,难免打打杀杀的,而你又不会武功,我怕保护不了你。”

大壮皱起眉头:“姐姐,我不需要你保护的,我能保护好自己。”

荀梦欢微微的笑了笑:“前几日衙前街一战你还记得吗?”

大壮一听,脸上有些失落的颜色:“姐姐是怕我连累你?”

荀梦欢赶紧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我现在被多方势力盯上了,所以难免无瑕分身,我想你的医术已经很了不得了,以后应该有一番作为,不如你先回清幽阁,在那里你可以更好的学习。”

大壮点点头:“我明白了。”

虽说他明白了,但是荀梦欢依然感觉到了他的失落,看着大壮收拾好行李,上了马车,荀梦欢难免叫一句:“大壮要照顾好自己。”

大壮从马车上探出头来:“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医,然后去考御医,我一定要做一个能保护你的人。”

荀梦欢对着大壮挥挥手,这是她今天听到的第二句感动的话,眼眶有些热,荀梦欢朝着大壮挥挥手:“好,姐姐等着那一天。”

马车越走越远,渐渐的离开了衙前街,消失在城门口,荀梦欢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心里很复杂,但是复杂归复杂,她知道清幽阁比这里要安全的多。

就在她站在城楼上的时候,百里流莲从她的身后走来,到了荀梦欢的面前,她才注意到,看到百里流莲,荀梦欢微微拱手:“百里公子。”

“你这是怎么了?荀大人。”百里流莲问道。

荀梦欢摇摇头:“没什么。”

“不对,我看你们这几天好像在密谋什么。”

荀梦欢眉头微蹙:“密谋?”

百里流莲笑笑:“也不算啦,我总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

荀梦欢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说话直来直去,有时候还很不好听,但是她却并没有在意,而是回答道:“怎么会呢?这几天遇到的事你不知道吗?”

百里流莲摇摇头:“前几日和暗影门一战,我追着那些暗影门的余孽好几日,刚回到城中,自然不知道。”

“哦。”荀梦欢哦了一声,这才想起了,有些时间没见到百里流莲了,她看着百里流莲有些风尘仆仆的模样,便关心到:“你们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吧?”

百里流莲笑笑:“荀大人,这是在关心我吗?我们自然没事,只是这暗影门的人格外的狡猾,只抓住了几个喽啰,却被他们服毒自尽了,什么东西都没问出来。”

百里流莲说完,心情难免有些沮丧。不过荀梦欢却不以为意:“都是这刀尖上添血的人,这也难怪。”

百里流莲有些疑惑的说道:“你们江湖人都是这样吗?为了一个门派,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荀梦欢抬起头看着百里流莲反问道:“难道你不是江湖人?”

“小心。”百里流莲突然发话,而荀梦欢早已一个箭步跳到了城墙的廊桥顶端,一只手攀着廊桥,一边朝下看去,此时在她的左边城墙的石壁上,硬是嵌入了一枚流星镖,那镖体发黑,上面淬了毒药。

而荀梦欢看到一个人影快速的窜到人群当中,然后消失了,她赶紧就追,却被百里流莲给拉住了,荀梦欢不解的问道:“你干什么?”

百里流莲摇摇头:“别追了,追上也没有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流莲摇摇头,然后说道:“荀大人,现在不光是守城的官兵,就连锦衣卫的队伍,甚至你们的杂货铺里面都已经混入了暗影门的人,你即使抓住了一个,那又能这么样呢?”

荀梦欢有些气急:“难道我们就这样听之任之?”

百里流莲摇摇头:“自然不是,要想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巴,那我们就要演一出戏才行。”

“演戏?”

百里流莲点点头,他突然出剑,对着荀梦欢就刺了过来,荀梦欢一愣,赶紧反抗,一刀将百里流莲的剑给弹开,紧接着一个飞跃,脚尖往百里流莲的胸口一点,把百里流莲踹的往后一仰,瞬时落地,拿刀指着百里流莲怒道:“你疯啦?”

可百里流莲并不答话,接着挥剑,对着荀梦欢就刺了过来,这一剑干脆利落,毫无无关的招式,一剑直指荀梦欢的要害,而且步伐轻快,荀梦欢将手中刀一横,挡住了百里流莲,那百里流莲的剑成为一个弯弓,一弹之后,他借势往后一退。

紧接着他的脚尖往地上一踹,一个空翻,然后落在荀梦欢的背后,回身就是一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回身一剑 这一剑刺的恰到好处,不仅将荀梦欢的刀挡回去,还封住了荀梦欢前进的道路,荀梦欢不由的感叹:“几日不见,你似乎变强了了。”

百里流莲笑笑:“那你小心了。”

说罢,上去又是一剑,这一剑朝着荀梦欢的胸口刺来,照样没有花哨的招式,直接变攻为首,荀梦欢身子一侧,然后一矮,对着百里流莲的下路就招呼过去,剑刺到了一半,百里流莲赶紧收身回防,剑缓缓下劈,但剑锋却莫名的抖动。

荀梦欢不清楚这是什么招式,于是将刀往上一挑,迎着百里流莲的手腕就刺了过去,而百里流莲就在这个时候,剑突然脱手,然后一个转身,剑又回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将剑往下一压,压在荀梦欢的刀背上,将她的这一刀给压了下去。

紧接着就往前一推,把自己的剑推到了荀梦欢的刀吞口位置,然后出掌,动作连贯,毫无瑕疵,荀梦欢见百里流莲一掌过来,赶紧出掌迎接,两掌相击,两人各自退后一步。

荀梦欢怒道:“你来真的?”

百里流莲不说话,继续出剑,剑横扫,荀梦欢脖子一仰,剑从她的下鄂划过,离她的脖子只有一指的距离,而她将头一偏也不在留手,手中刀猛然挥出,对着百里流莲就是一刀,这一刀,先是一个拦腰斩,接着又是一个下劈,硬是将百里流莲给逼退,然后上去一掌,对着百里流莲的胸口击来。

百里流莲赶紧出掌,而荀梦欢却将身子一旋,百里流莲的一掌竟然拍空了,而荀梦欢的一掌却重重的砸在百里流莲的肩膀上,只听到一声倒吸凉气。

这一掌让百里流莲感觉自己的肩膀有一股撕裂的疼,荀梦欢并没有停手,一刀划过,身子嗖的一下闪出,来到百里流莲的身后,然后缓缓收刀,并说道:“你死了。”

百里流莲惊愕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肩膀上一缕长发缓缓的落地,那发根被她这一刀整齐的切了下来,可是百里流莲却并不感谢荀梦欢手下留情,而是把手中剑往剑鞘里面一塞,冷冷的说道:“算你狠。”说罢扬长而去。

等百里流莲来到城门口的班房,一个守城的军官便赶紧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笑眯眯的问道:“百里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和荀大人打起来了?”

百里流莲怒不可遏,狠狠的一拍桌子怒骂道:“荀梦欢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又是和张大人暧昧不清,又是和指挥使大人眉来眼去的,我看她就是个...”

后面的字他没说,端起缺了一个口的大搪瓷碗,把水灌进嘴里,那个军官赶紧赔笑:“是是是,她算个什么东西,哪有百里大人整日操劳,她倒好,什么好处都被她占了,什么时候想过我们兄弟。”

百里流莲握拳在桌面上一锤:“可不是,想当初我去追暗影门的人,哪天不是提着脑袋,而她呢?她管过我们吗?要不是有军籍在身,我才不到这个鬼地方,我早就回川地了。”

那个军官赶紧赔笑:“是是是,百里大人言之有理,只是那荀梦欢不知好歹。”

百里流莲点点头:“兄弟,你这话我爱听,对胃口,来我请你喝一盅。”

那个军官有些犹豫:“大人,这执勤,不能喝酒。”

百里流莲把手一挥:“我去特码的,执什么勤呀?这里有老子在,你怕啥?”

那个军官还是很犹豫:“只是,这个....”

“百里流莲怒了,两眼一瞪:“嗯,你看不起我?”

“不敢不敢,百里大人这是哪里话?”

百里流莲接着又咧嘴一笑:“既然这样,那就听我的,别像个面瓜一样的。老子让你喝你就喝,有事老子担着,你怕啥?”

那个军官四下看了一下,然后笑嘿嘿的说道:“那既然是百里大人的命令,那小的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时百里流莲拿出了一个酒葫芦,往桌子上一放,那个军官竟然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炸好的茴香豆。百里流莲一把抓住那个军官冷笑道:“小子,还说不喝酒,这下酒菜都准备好了。”

那军官干笑着:“这不是值夜班的时候,偶尔咪两口吗,平时也不敢喝呀。”

百里流莲嘿嘿一笑:“好小子,对我胃口,来喝酒。”

说着他把酒葫芦往那个军官面前一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没多时便把这个酒葫芦里面的酒给喝完了,那军官的脸颊也有些微醺,话也多了起来,百里流莲不尽兴的说道:“还有酒吗?”

此时那个军官从桌子的角落里面搬出一坛子,两人互相的喝了起来,这时那个军官也不再叫百里流莲大人了,而是说道:“兄弟,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最难熬的就是我们这样的人了。”

百里流莲嘿嘿一笑:“这话估计说的有点不到位吧?”

“什么不到位呀,你想我们虽有军籍,可是就像条狗一样,整日被人拴在城门口,而且俸禄还低,想要养家活口,根本做不到,甚至想去喝点小酒,都得掂量一下,腰包里面的盘缠。”

百里流莲拿起一枚茴香豆,在自己眼前打量着,然后点点头:“那倒也是,整日在这里守城,确实枯燥。”

“可不是。”那个军官接着说道:“这守城也就罢了,时不时还来个这个大人,那个大人的,我们又分不清楚,也不知道时不时真大人,整日吆五喝六的,什么时候把我们当人看过?我们活的呀既没尊严,也没钱财,你说我们图个啥?”

百里流莲哈哈大笑:“那是你自找的,你就不能去参军呀?”

“老兄,你这话说的轻巧,参军,我这不算军吗?只是军队里面最低等的罢了,何况参军上前线多危险,有几个人回来还是囫囵的?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就是耳聋眼瞎的。遭那份罪。”

百里流莲接着笑笑:“那你准备怎么办?”

此时那个军官把头凑到百里流莲的耳畔小声说道:“兄弟,我有个发财的好机会,你想不想知道?”

百里流莲顿时来了兴趣:“哎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不厚道 那个军官脸红红的,嘴里喷着酒气疑问道:“怎么?我还不厚道?”

百里流莲伸手拍了一下那个军官的肩膀:“可不是,有发财的机会都不告诉兄弟,你别以为我们做个锦衣卫的有什么俸禄,还不如你们,快说快说。”

此时那个军官把手指着百里流莲嘿嘿笑着,做出理解的模样,然后说道:“兄弟,我可只告诉你呀,以你的伸手,肯定大有作为的,到时候别忘了兄弟。”

百里流莲大笑:“兄弟说的是哪里话,快说。”

此时那个军官小声的在百里流莲的耳畔耳语到:“最近有个门派在大量的招人,只要加入之后便能得到一百两银子,每月还能根据他们发布的任务领导赏金。”

“哦,有这好事?”其实百里流莲早就知道,他说的那个门派是什么门派了,但是为了不让他起疑,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

那个军官也是毫无防备,笑嘿嘿的说道:“那是自然,我们有不少兄弟都加入了。”

百里流莲心说,好啊,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干着这样的勾当,小心哪天我把你们全给揪出来,但此时还不适宜打草惊蛇,于是对着那个军官说道:“兄弟,那你可要帮我引荐,引荐。”

那个军官伸手拍了一下百里流莲的肩膀:“那是自然,明早天微亮,你到城门口等我。”

百里流莲赶紧感激到:“那好,就这么说定了。”说着还给了他一锭银子。

那个军官攥着银子笑道:“兄弟敞亮。”

百里流莲也嘿嘿笑道:“那是那是,兄弟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还能不懂规矩吗?”

两人嘻嘻哈哈的喧闹了一阵,各自离开了,百里流莲想要把这件事告诉荀梦欢,可是转念一想,这事还没有个眉目也就作罢了,转眼天已经亮了。

那个军官果然守时,早早的便等在城门口,见百里流莲一过来,赶紧领着他往郊外走,果然还是那个地洞里面,百里流莲被那个军官带到已经修缮好的第一层地洞。

在那个昏暗的洞穴中,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那个人很高大,给百里流莲的第一印象便是那个人应该是个军人,虽然从他的背影上都能看出一种杀气,那是常年杀敌才会留下的。

尤其是像百里流莲这样的江湖人对这种杀气尤为的铭感,此时那个黑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看这百里流莲冷笑道:“川地都尉府百里家的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人意外呀。”

百里流莲心里一颤,手已经防备,双眼紧盯那个黑衣人,冷言道:“你认识我?”

“认识,怎么能不认识呢?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加入我暗影门?”

看来这个黑衣人并不觉得百里流莲的身份有诈,所以没有立马动手,而是需要一个解释,百里流莲眼珠子一转,想起了一蝉衣,这个黑衣人的身份应该和一蝉衣不相上下,于是他便试探着说道:“因为荀梦欢。”

“哦。”这句话明显的引起了那个黑衣人的兴趣,不由的问道:“说说看。”

百里流莲想都没想便说道:“我百里都尉府虽然没落,但是也是川地大户,在江湖上那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因为不想和朝廷有过节,所以我们领了军籍,参加了锦衣卫也是朝廷的恩典。

但是她荀梦欢算什么?一个孤女,来路不明,一年时间便从小旗官做到了指挥使特使,这天下还有公道吗?她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姿色尚可,先是勾搭了张云溪,然后有勾搭了石文义,这让我们这样一心从基层做起的人怎么想?”

黑衣人微微笑道:“你是不服气?”

“换做你,你能服气?”

黑衣人笑笑:“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道可言,何况那荀梦欢刚刚加入锦衣卫便剿了金鸡岭的匪,然后有为朝廷消灭了广南王这个心头大患,更是让当地土司对朝廷彻底依附,这样的功绩,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

百里流莲眉头微皱:“你是哪边的?你若是荀梦欢那边的,那本人来错地方了。”说罢百里流莲佯装生气,转身欲走。

此时那个黑衣人赶紧伸手:“少侠留步,本座虽然这么说,但是本座和荀梦欢有深仇大恨,少侠不会不知道。”

“旬阳一役?”百里流莲说道。

而那个黑衣人咬牙说道:“远不如此。”

百里流莲微微扬起嘴角,便问道:“说罢,如果我加入你们暗影门,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黑衣人问道。

百里流莲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清幽阁。”

黑衣人眉头狠狠的皱下来:“这个得容我考虑,清幽阁势力庞大,五湖四海皆有分舵,阁内高手众多....”

“罢,既然你不能答应,那就此作罢。”

“等等,我答应。”黑衣人赶紧拦住百里流莲,然后说道:“以我暗影门的实力,拿下清幽阁不在话下。”

百里流莲满意的点点头:“那就一言为定。”

黑衣人笑笑:“爽快。”

说罢百里流莲便被这个黑衣人领到了第二层,这个第二层便是荀梦欢和一蝉衣交战的地方,虽然百里流莲没有来过,但是这里和荀梦欢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改变了模样,四周的石壁上潜入了能发光的晶石。

油锅也被移走了,换成了火把,还有天花板上也装饰了一番,在最前面的一个石头雕刻的凳子上,扑上了虎皮,还有那凳子后面的背景墙上,雕刻着魑魅魍魉的图案,在椅子的正前方放着两只狰狞的野兽。

这雕刻的野兽应该是穷奇和饕鬄,不过他们那狰狞的模样着实吓人,在椅子上没有人,只有一枚铜镜在上面,那铜镜被摆放的端端正正的。

那黑衣人来到椅子旁边便站在一侧,此时椅子旁边已经站了三个人。一蝉衣百里流莲认识,而其他三个人如果不出意外,那便是两面针,三江水,和四季财。

按照站位刚才那个黑衣人便应该是两面针了,此时那个刚才领百里流莲过来的黑衣人发话了,对着镜子拜了又拜说道:“门主,百里少侠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百里少侠 此时那个镜子里面突然冒出一阵光,那光很诡异,让整个镜面都模糊了,就好像是一个时光隧道一般,从镜子的中心出现一个漩涡,这个漩涡形成之后,那里面便开始说话了。

说哈的声音很苍老,但也很诡异,就像带着复音一般,那个镜子说道:“百里少侠,久仰久仰,天机阁江湖英雄榜上曾描述,年轻一辈四大高手之一,想必不凡。”

百里流莲盯着那个镜子,拱拱手:“门主过誉,天机阁也不是无所不精的。”

那个门主说道:“既然是天机阁,想必还是有些门道的,既然百里少侠要加入我暗影门,那么本座也不能亏待与你,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百里流莲说道:“清幽阁,我想要清幽阁。”

那门主笑笑:“好,一言为定,既然你有所需,我有所求,这笔交易合适,既然这样那就请加入我们的入门仪式。”

“入门仪式?”百里流莲疑惑,但此时两面针已经走了过来,带着百里流莲到了下面一层,这一层更是诡异,是一个巨大的池子,池子里面是一池绿色的汤水,就好像药汁一般,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味道。

百里流莲问道:“哎,你是这里的长老吧?”

两面针点点头:“百里少侠所说不错。”

“那这个池子是干什么的?”

两面针回答道:“要想入我暗影门,那必须经过入门仪式,这只是仪式当中的一个环节,这一池子水,乃是洗前尘,意思就是你只要从这一池子水里面趟过去,那前尘过往便与你无关,生是暗影门的人,死是暗影门的鬼。”

百里流莲有些犹豫:“这不会是毒药吧?”

就在百里流莲犹豫的时候,那两面针突然牙一咬,一手把百里流莲推了下去,口中厉喝:“下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噗通一声,百里流莲入水,顿时他便感觉不妙,这果真不是一般的汤水,而是一种奇怪的蛊毒,可是等他后悔之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汤水里面出现数万跟如细蛇一般的绿色浮游物朝他涌了过来。

从他的皮肤里面便钻了进去,一阵剧痛让他晕眩,尤其是脑海似乎和身体脱离一般,整个脑袋犹如被撞针撞的一般的疼,最可怕的是意识开始模糊。

在模糊的意识当中,百里流莲似乎又来到了川地的那一个客栈,在大街上,荀梦欢的刀压制的他喘不过气来,无数的路人在嘲笑他:“堂堂百里府的大公子,竟然被个女人打的喘不过气来,百里府徒有虚名,百里流莲徒有虚名.....”

百里流莲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过街老鼠一般,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他的心头开始涌现出一种恨,极其的恨,他恨荀梦欢,恨她手底下丝毫不留情面,恨她让自己颜面扫地,恨她没有任何背景,竟然站在自己的头上,对自己发号施令。

恨到了极致,百里流莲的眼开始涨红,犹如兔子眼睛一般,他的双手狠狠的拍打着这绿色的液体,那液体被他掀起三尺多高的浪花。

百里流莲在水池子里面如疯如癫的拍打着水面,直到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两面针便出现在水面上,他的脚踩在水面,就好像踩在地面上一般,他俯视着百里流莲然后问道:“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百里流莲狠狠的咬咬牙,愤恨异常的说道:“杀了荀梦欢。”

“好,跟我来。”说着他的脚轻轻的点在水面上,而百里流莲趟着水跟着他一直走到了水池子的尽头,虽然他身上还是湿漉漉的,但是那些细小的长虫却不见了。

滴下来的水也变成了清澈透明的,两面针很满意,对着他微微点头,然后对着前面的那个台子说道:“去吧。”

这一下百里流莲就好像失去了灵魂一般,呆滞的服从他的命令,走到台子上,那个台子便缓缓的往下沉,一只沉到地底,也不知道是多少层,百里流莲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

那个洞口,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腐臭味,以及血腥味,里面关押着数百号人,而那些人就如疯子一般,拿着刀,提着剑,到处挥砍,见人就杀好像是没用感情的机器。

可百里流莲似乎也差不多,他第一反应便是拔出剑,朝着那个黑洞便冲了进去,在黑暗中,他听到了打斗声,脚步声,以及挥刀舞剑的声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加入到这场战争当中。

剑起落有致,但每一剑上面都带着鲜血,虽然在黑暗中他看不见,但是凭他的修为,他知道哪里有人,甚至他能知道那个人身高多高,身材胖瘦,甚至知道那个人的年龄以及轮廓。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他关心的,他的剑不断的挥砍,时不时的刺入另外一个人的胸膛,切割另外一个人的四肢,而他的一身修为也被他施展的淋漓尽致。

既然是天机阁发出的榜文,那多少是要些实力的,百里流莲的实力在这里当然是最强的,他就好像一只猛虎一般,落到了羊群里面,那些人只有任他宰割。

而百里流莲挥砍了一阵之后,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是有瘾一般,每一剑刺穿别人的身体,他都有一种畅快感,闻着那新鲜的血液,让他自己的血液也快速的涌动。

那感觉好比是抽了一根上好的烟,以及喝了一口难得的酒,总之这种感觉叫做酣畅淋漓,百里流莲好久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了,他的剑挥舞的更加的快速。

切割的速度也更快了,不断传来的哀呼和嚎叫,让他从未有过的舒坦。剑如轮转,收入风刀,身似陀螺,脚如撞针,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成为了武器。

而靠近他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路一条,在这些人当中,有男人,有女人,有年岁大的长者,也有比他小的少年,但是这一切他全然不顾,只顾着发泄自己内心隐藏的这种邪恶的气息。

他感觉自己似乎就应该这样,杀戮,不听的杀戮,只有杀戮才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尤其是杀戮之后,自己脑海也慢慢的变得清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地下战场 手中剑不断的挥舞,百里流莲的剑刺中了最后一个人的胸口,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胸口有那么一口浊气,被他给吐了出来,他彻底的意识到,自己是谁,自己在何处。

这是一个哲学问题,虽然是哲学问题,但是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清楚,不明白,就好像百里流莲被那池子里面的蛊虫给附体之后,他便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好在他的记忆还在,他依然清楚,他就是百里流莲,但是有一样东西变了,他变得仇恨,仿佛整个心间全是仇恨,恨谁?不知道,只知道有那么一个女人,那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他恨她。

此时在两面针和一蝉衣所在的位置,那两面针看着一蝉衣问道:“可以了吗?”

此时一蝉衣冷冷的笑道:“果然是个奇才,他的修为绝对在你我之上。”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得听我们的?此时他只是个傀儡。”

一蝉衣点点头:“放他出来吧。”

说着他们来到前面的台子前,将那两个石像雕刻转动了一下位置,一道光从头顶上照到百里流莲的身上,他脚下的机关缓缓的转动,他的身体也被一座石台子给抬高,慢慢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蝉衣微微的笑道:“百里少侠,欢迎加入。”

百里流莲的脸是冷漠的,他的表情是僵化的,他的眼是血红的,等了好久,那血红的眼才缓缓的变得正常,正常之后的百里流莲对着他们四人一曲膝盖,无比恭敬的说道:“百里流莲参见四位长老。”

一蝉衣看了两面针一眼,然后微微的扬起嘴角,并说道:“你知道你该干嘛吗?”

“报仇。”百里流莲斩钉截铁的说道。

一蝉衣点点头:“找谁报仇?”

“不知道。”百里流莲很诚实的回答,他只是印象中有那么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让他感觉到仇恨,无比的仇恨。

一蝉衣脸色严肃下来,对着百里流莲说道:“记住,你的仇人叫荀梦欢,是她害了你,是她让你颜面扫地,是她让你从此以后,只能像个影子一般的活着。”

听她这些话之后,百里流莲狠狠的咬咬牙:“我现在就杀了她。”

“等等。”一蝉衣突然说道。

百里流莲停下了脚步,一蝉衣说道:“你打不过她,更别说杀了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苦练武功。并接受门主的传承。”

“传承?”百里流莲很奇怪,但他很快便被两面针领到了石头雕像的前面,突然那两个石头雕像的眼睛动了。

那是一双赤红的眼睛,在那两双眼睛动了之后,他们的嘴里也开始冒着黑气,那黑气很快就把百里流莲给包裹了,在黑气当中,百里流莲似乎看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很诡异。

很高大,就如一个巨人一般,那个人影没说话,而是拿着剑不断的挥舞,他知道这是一套剑法,一套很是诡异的剑法,这套剑法很犀利,威力也很大。

百里流莲不自觉的跟着那巨人挥舞着剑,他挥舞着,挥舞着,便感觉到那些黑气已经涌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没错,那黑气可不是一般的黑气,而是真气,一股雄浑的真气,这股真气很强大,很霸道。

那黑气占据了他的丹田,很快便和他原有的真气融合到一起,很快,他便感觉到丹田内真气饱满,挥舞着的剑威力也非常的强,起码比自己之前要强很多。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百里流莲就在那不断的挥舞着剑,不知道停歇,也不知道休息,不知道累,也不知道困倦。他的剑基本上能和那个巨人同步了,而那个巨人却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他终于停了下来,而一蝉衣他们四个却为他鼓起了掌,百里流莲缓缓收剑,此时一蝉衣说道:“果然是天机榜上的人,你的剑法和荀梦欢一战绰绰有余了。”

百里流莲咬咬牙,狠狠的说道:“荀梦欢,你的死期到了。”说着便朝洞口走去。

一连几日,荀梦欢没有见到百里流莲,至于百里流莲说的要演什么戏,她并不是太清楚,但是他陡然对自己出剑,估计是有什么打算,但是她想不明白。

日常会面,荀梦欢问刮骨刀:“最近见到百里流莲了吗?”

刮骨刀摇摇头:“一直未见。”

荀梦欢叹了口气,说道:“见到他让他来见我,城头的事情,我有些不明白。”

刮骨刀领命而去,此时却已经是傍晚时分,那金色的太阳再次出现在西边的矮山上,一缕残阳落在街面,太阳又要下山了,不知道为什么荀梦欢很怕这残阳,很怕很怕。

每次见到这样的残阳,她都感觉孤单,甚至感到恐惧,每当这样的残阳天,她都会回想以前的事情,每一次回想,便感觉自己的胸口犹如巨石压迫一般。

可是这个残阳天,却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自然,什么也没有发生,沿街的小贩开始收摊,清幽阁的铺面也开始打样,杂货铺的掌柜的在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盘算着一天的收入。

而其他的店面也陆续的有小二把账目送过来,在这里汇总,刘仁广随着大壮回了清幽阁,所以他们的账本要在这里汇总之后,再由马夫送到清幽阁去。

马夫无聊的坐在马车上,时不时的挥舞着马鞭,马鞭在空中荡呀荡的,他前面的马时不时的打一个响鼻。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那种凄凉的感觉越来越重。

不知道为什么,荀梦欢感觉冷,一种奇怪的冷,冷的浑身打颤,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栏杆上,两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院子和外面的街。

突然她的身子一怔,一股杀气靠近,她的心底一寒,陡然转身,身法奇快,转眼已经到了房间里面,二话不说,拔出刀就冲了出来,身子一闪,已经到了屋顶之上,此时她看见就在远处的一座房顶上有人在逃窜。

荀梦欢一个纵步,便追了过去,而那个人的身法也很快,踩在屋顶的瓦片上竟然没有任何的声响,荀梦欢知道这个人有两下子,但她更清楚的是这个人她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熟悉的人 虽然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裹着面,身法也改变了许多,但是荀梦欢就是觉得熟悉,这个人怎么了?荀梦欢问自己,当然她不清楚,只有追上去才知道,一路狂追。

两人不断的踩着屋顶的瓦片,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而荀梦欢越是追,那人越是跑,一只跑到了城墙边,荀梦欢一个箭步上去,对着那个人便喝到:“站住。”

可那个人却丝毫不理会,一个箭步朝着城门的门洞钻了出去,守城的人连拦都没拦住,荀梦欢也赶紧追了过去,她一只追到成为三里的荒野上,那个人才停下来。

荀梦欢站在那个人背后疑惑的问道:“你是百里流莲?”

这时那个黑衣人停了下来,缓缓的转身,并撤下自己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有些惨白的脸,缓缓的朝她靠近,边靠近边说道:“是。”

“你怎么了?你经历了什么?”荀梦欢问道。

百里流莲不答,继续往荀梦欢面前走,走了约莫只有三尺距离,那百里流莲突然出剑,一剑朝着荀梦欢的胸膛就刺了过来,荀梦欢大惊,赶紧将身子一旋,但自己的胳膊还是被百里流莲给伤到了,荀梦欢怒道:“你要干什么?”

“杀了你。”百里流莲举着剑,冷冷的说道。

荀梦欢惊问:“为什么?”

百里流莲将剑一挥,朝着荀梦欢就冲了过来,边冲便喝到:“是你杀了我妹妹,是你让我颜面扫地,是你,是你让我从此以后就要像个鬼一般的活着。”

说着他的剑已经挥出了三剑,这三剑非常的犀利,一剑横扫,余波未止,另一剑已经下劈,接着一剑上挑,这三剑几乎封住了荀梦欢所有的退路。

荀梦欢还在震惊当中,她疑惑的问道:“你确定这些事是我做的?”

可是剑已经上前,她被迫出刀,一刀磕在百里流莲的剑上,这一磕,荀梦欢顿时大惊,他的力量有突飞猛进的变化,比之之前,那不知道要强多少。

若不是自己使出三分力道,差点没抗住,荀梦欢架住百里流莲的剑,再往他脸上一看,荀梦欢顿时明白了,此时的百里流莲的脸上有一种白,这种白和一蝉衣脸上的白很是相似,他中招了。

中了暗影门的招,这暗影门着实厉害,就算是百里流莲也没能逃过他们的魔爪,荀梦欢眉头一皱,一脚朝着百里流莲的胸口就踢了过去,百里流莲本能的往后一闪,荀梦欢一个纵身,刀朝着他劈了过来,百里流莲身子急退,让开了这一刀。

但他却冷冷的说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荀梦欢眉头一皱:“没想到,你也是个青红不分之人。”

“少废话。”百里流莲顿时喝到。

他剑一挥,朝着荀梦欢快速逼近,逼近之后,剑一扫,接着身子跳跃起来,对着荀梦欢就一通猛砍,这几剑绝不是百里流莲惯用的剑法,荀梦欢清楚。

她一边防守,一边喝到:“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可是百里流莲哪里肯搭话,不断的挥舞着剑,每一剑都直指荀梦欢的命门,好在荀梦欢修为不弱,不断的阻断了他的攻击,两人在荒野上,不断的对打,刀和剑不断的相撞,每一次荀梦欢都从他那把即将刺中自己的剑下逃走。

这一下却激起了百里流莲的战意,他越战越勇,手中剑挥舞的更快速,荀梦欢眉头也越来越皱,那双眼也死死的锁住百里流莲,她想唤醒百里流莲,看来是做不到了。

但她也不能死在他的手中不是吗?荀梦欢不由的加快了自己挥刀的速度,她的刀法本来就快,在一加速,那速度更快了,刀印在残阳下,如同流光,把百里流莲不断的击退,而百里流莲却时不时的找到空挡,就想出刀。

但荀梦欢哪里能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刀把他死死的压制着,百里流莲也怒了,他大吼一声,突然身迸发出一阵黑气,那黑气萦绕在他的周身,就如恶魔一般。

看到这黑气,荀梦欢也是大吃一惊,这种真气,果然是暗影门的,还真是蛮有代表性的,那黑色的真气一旦被他外放,他的实力似乎也在瞬间提高了不少。

本来被荀梦欢压制的剑,却轻易的挑开了荀梦欢的封锁,他的剑如蛇一般,不断的变换着位置,准备随时给荀梦欢致命一击,而荀梦欢一边攻击,一边防守,一边还在不断的提醒:“百里流莲,你真的忘记了你的仇人是谁吗?”

百里流莲根本不管,不住的出剑,剑挥砍着,地上的杂草如被风车卷起一般,在天空飘舞,他的脚步在地上留下深一脚浅一脚的脚印。

尤其是他的手掌上,不断的有一坨坨的黑气凝聚,凝聚之后便朝着荀梦欢拍了过来,荀梦欢一边躲闪,一边攻击,她的身体忽上忽下,时而挥砍,时而下劈,时而横扫。

一套刀法被她打的威力十足,即使是百里流莲变成如此狂躁的状态,但是她依然阻隔的他不能近前,可是这样一来她自身的压力也非常的大。

她不想伤到百里流莲,就好比被绑住了手脚与人作战一般,此时的百里流莲功力绝对不会比她差多少,两人靠的便是招数,好在她的绝情刀又有所精进,不然她随时会受伤。

两人已过百招,天空中的残阳已经落下,傍晚如青纱一般的薄雾笼罩这四方的土地,地面上留下一层黑青色,尤其是远处那一种黑白相间的薄雾开始涌现。

荀梦欢握了握自己手中的刀,指着好不容易停下来喘着粗气的百里流莲问道:“你当真要杀我?”

百里流莲缓缓的将剑平举到自己的面前,剑尖指着荀梦欢,咬牙道:“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荀梦欢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被人蒙骗了。”

“谁能蒙骗我?”百里流莲突然大吼:“你,你才是在蒙骗我,想当初,我妹妹才多大,才这么一点大,你都下得去手,你好残忍,好狠心,别以为你武功高强,我就杀不了你,荀梦欢你给我听着,就算我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一本账册 《二百二十一章谁蒙骗我》

荀梦欢依然想劝他,可是她的话百里流莲根本听不进去,他已经变得非常的执着,执着的认为,眼前的荀梦欢就算他的仇人,可是荀梦欢清楚的记得,百里流莲的仇人是一蝉衣,而且还是刮骨刀亲口说的。

暗影门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让他忘记了以前的仇恨,选择和他们狼狈为奸?荀梦欢不清楚,但也弄不清楚,短暂的休息之后,百里流莲再次出剑,这一次他似乎下定了必死的决心,一剑直刺荀梦欢,自己身前竟然毫无防守。

这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可荀梦欢很快就发现他这一剑很精妙,虽然是以攻为守,但是如果没有超过他速度数倍的情况下,断然是不敢去攻击他的命门。

一剑奏效,百里流莲已经出了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很快他就抓住了主动,竟然有压制荀梦欢的意思,荀梦欢不断的挥刀,但他的剑变得霸道无比,让荀梦欢根本无暇去攻击。

他打到兴起的时候,口中还在大叫:“给我死....”

荀梦欢猛退一步,然后身子一旋,朝着百里流莲就扑了过来,这一次她下定了决心,这一招也是杀招,她自己的速度她清楚,虽然不能正面迎战,但是她可以一刀刺中百里流莲的腰。

然而就在她的刀即将出手的时候,百里流莲却突然倒下了,就是那么突然,而他倒下之后,在百里流莲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身材笔挺,一缕白发在额前飘舞,一张面孔是那么的精致,一个男人如果有这样的面孔,那将会是无数少女的梦想。

她震惊了,震惊的连自己的刀都忘了收,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眼角顿时湿润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红红的如果冻一般的唇,不住的抖动,声音也嘶哑了,她轻轻的叫道:“千巡,是你吗?”

那个人缓缓的转过身,看着荀梦欢,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但是他的脸却是那么的熟悉,他微微点头:“是我。”

“荀梦欢一下子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使劲的摇晃,她忍的太久了,见到他,那深埋在她心间的火山似乎爆发了一般,她不住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荀梦欢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的捶打着他的胸口,而孟千巡却并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而是轻轻的伸出手,抚了抚荀梦欢有些凌乱的长发,温柔的说道:“你受苦了。”

荀梦欢使劲的摇头:“只要你回来,我做什么都不觉得苦。”

可孟千巡却淡淡的笑道:“可是我回不来了。”

荀梦欢一怔,赶紧抬头,此时天空已经黑暗,黑暗中,他的脸也开始朦胧,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这个时辰了,荀梦欢抓着孟千巡衣领的手,好像什么也没有,而孟千巡的身体似乎在消失。

荀梦欢赶紧伸手往前一扑,可是她却发现,孟千巡就这么消失了,自己抱住的只有空气,她大声地呼喊,歇斯底里的呼喊:“千巡,千巡...”

没有人理她,没有人答应,荀梦欢怔怔的问自己:“是错觉吗?真的是错觉吗?”

可是她能感受到那自己刚刚抓住的衣领,以及那人胸口的温度,她不信这是错觉,但她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错觉,可是若是错觉的话,百里流莲是谁击倒的?没有其他人,只有那个闪现一下的孟千巡。

荀梦欢不断的在草海中寻找,可是一无所获,太黑了,天太暗了,即使她的夜视能力比一般人强,但是她依然找不到什么,浑浑噩噩间,荀梦欢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孟千巡或许真的没有来,或者是自己不小心击倒了百里流莲,或许这只是一个错觉。

无数的或许,让荀梦欢感觉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她慢慢的抓起百里流莲的脚,往回拖着走,百里流莲的身体在荒野上;留下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线。

直到她寻到了一辆马车,把百里流莲给架了回去,等她回到杂货铺的时候,刮骨刀和张云溪正在焦急的寻她,看到她亲自架着马车,张云溪赶紧掀开了轿帘,而轿帘一大开,他震惊的看到,百里流莲被绑成粽子一眼,躺在马车里面,一动不动。

他赶紧问道:“荀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他中蛊了。”荀梦欢淡淡的回答。

然后抛下他们独自进了房间,她还在想,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孟千巡,还是自己真的就看走眼了?而刮骨刀和张云溪却把百里流莲拖了出来,疑惑的说道:“这是怎么了?”

“他中蛊了。”张云溪也淡淡的说道。

刮骨刀疑惑的看这张云溪:“你怎么知道?”

“荀姑娘说的。”张云溪说完,已经抓住百里流莲身上的绳索,把他搬到一个房间里面,此时来了一个大夫,给百里流莲诊脉,诊了好久。

张云溪和刮骨刀赶紧问道:“大夫,他怎么样了?”

大夫摇摇头:“这个病我治不了。”

张云溪愣了:“大夫,你不是大夫吗,这个病你怎么会治不了?”

此时那个大夫也怒了,梗着脖子说道:“我说这位相公,我虽然是大夫,但是我也不敢说我就能包治百病呀。天下哪个大夫就能什么病都医的?”

张云溪急了,指着那个大夫便说道:“你就是个庸医。”

那大夫脾气也暴躁,提起自己的医药箱便走,便走边说道:“老朽不奉陪了。”

就在这时荀梦欢走了进来,她看了张云溪和那个大夫一眼,说道:“我来。”

那大夫立刻就说起了风凉话:“我说小姑娘,你这小小年纪,可不要说大话,他这病,实属罕见,可不是随便就能医治的。”

荀梦欢没答话,而是径直的来到百里流莲的面前,上前把了一下脉,然后她伸手抓住百里流莲的衣领,让他坐起来,然后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一掌,这一掌拍下,百里流莲顿时吐出一口黑血、

接着荀梦欢的手如炼化指般在他的后背快速的点动,这一点百里流莲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那大夫也没走,紧张的看着荀梦欢这一通操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谁蒙骗我 《二百二十二章一通操作》

紧接着这个大夫就有些傻眼了,只看着荀梦欢用功力将百里流莲身上的蛊虫逼入胳膊的一个位置,眼看着那个位置开始起包,而且那个包慢慢的变成明晃晃的水泡一般。

此时荀梦欢命人取来水盆,然后掏出一把匕首,对着那水泡一划,顿时一滩青绿色的液体便流了出来。那液体落入水盆里面犹如无数绿色的虫子在里面爬。

但荀梦欢并没有停手,她已经掏出了一套银针,然后沿着他百汇,风池,人中等几个大穴扎了进去,这几处可都是要命的死穴,大夫看荀梦欢扎针两只手都在抖,生怕扎深了,百里流莲当场一命呜呼。

荀梦欢继续聚精会神的给他扎针,等一套针扎完之后,荀梦欢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然后命人用断肠草煎了一副药,给百里流莲灌了下去。

一碗药水刚下肚,百里流莲疼的在地上来回翻滚,但是荀梦欢却不管他,只是这么看着,此时那大夫看着荀梦欢问道:“小姑娘,这样他真的没事吗?”

荀梦欢挑了一下眉头:“看看咯。”

果真过了一会,百里流莲安静了下来,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荀梦欢再次一掌狠狠的拍在他的后背,百里流莲哇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直到这时,他的脸才微微的泛出了红润的光泽,那种奇怪的灰白色渐渐的退了下去,而且呼吸也平稳了很多,荀梦欢让人把百里流莲抬到床上,那一旁的大夫,竟然看呆了。

他看着荀梦欢不由的问道:“请问姑娘,你这一套医人之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师傅教的。”

“那敢问姑娘的师父是何方高人?”

荀梦欢上下打量了这大夫一眼,只是个普通的大夫,所以她也没有起疑心,便如实相告:“药神山庄华江山。”

那个大夫竟然听到这话,双膝一曲,对着荀梦欢就拜:“姑娘如果此言属实,那姑娘就是老朽的师叔了,请受小徒一拜。”

荀梦欢愣了,张云溪愣了,刮骨刀也愣了,荀梦欢赶紧搀扶起那个大夫,然后问道:“先生为何这么说?”

那大夫说道:“小徒师承华山月,乃是药神山庄二长老的弟子的徒弟,没想到在此处竟然遇到故人,真是三生有幸。”

荀梦欢眉头皱了皱:“华山月?我师父只是收我为徒,和门派没有关系,所以我算不得药神山庄的人。”

“无妨无妨,既然是老庄主的徒弟,那自然是我的师叔了。只是师叔刚才所用的针灸之法,家师并未传授,难不成是药神山庄镇派之术?”

荀梦欢摇摇头:“并不是,这套针灸之法乃是我自创的,谈不上什么镇派之术。”

这一下那个大夫更加的诧异,两眼放光,不可思议的说道:“难怪是老庄主的徒弟,小小年纪便能自创针灸之术,乃是奇才,请受小徒再拜。”

荀梦欢赶紧拦住他:“好啦,都是医者,别这么多俗套了,他身上的蛊毒虽然被压制了,但并未清除赶紧,我还得详细研究一番,先生也不必过谦,刚才你有一句话说的是对的,在高明的医者,也不可能医尽天下的病,各有所长。”

那个大夫听荀梦欢这么说,脸上露出了笑意,对着荀梦欢拱拱手说道:“师叔说的是。”

然后又对着张云溪拱手说道:“相公赎罪,老朽一时心急,出言不逊,还望见谅。”张云溪挥挥手:“罢,罢,荀姑娘都这么说了,也是我的冒失。只是你既然是药神山庄的人,为何在此行医呢?”

那大夫笑笑说道:“虽然我在药神山庄学的医术,但是我也并不是药神山庄的入门弟子,所以四海行医,药神山庄倒是不过问,只是今日看师叔展示一番,老朽自知,医术如高山一般,还得每日精进。老朽就住城西,师叔若是有空可到老朽的医药铺子走走。”

荀梦欢也客气了几句,然后命人送他走了,等他走了之后,张云溪问道:“哎,你们学医的是不是都这样?”

“哪样?”

“见到比自己医术高明的就想套近乎呀?”

荀梦欢摇摇头:“大致不至于此,大概他真是念在我是药神山庄老门主的徒弟的份上才这样吧。”

就在他们说话间,百里流莲咳嗽了几声,荀梦欢赶紧给他端来了一碗清水,百里流莲喝了几口,然后苏醒过来,看着荀梦欢有些呆滞的问道:“我这是在哪?”

“杂货铺。”荀梦欢回答,此时她的手还端着碗,却被张云溪一把抢过来,挡在荀梦欢和百里流莲的中间,荀梦欢不解他为什么这么做,只有刮骨刀在一旁干笑笑,也不说话。

而百里流莲看着张云溪赶紧坐直了身体:“张大人,使不得,使不得。”

张云溪笑着说道:“荀大人亲自给你治疗,我给你喂一碗水算不得什么,说说吧,你都经历了什么,怎么弄成这副鬼样子?”

百里流莲有些尴尬的回答:“实不相瞒,也是我太大意了,想要独闯暗影门,哪知他们的手段果然狡诈,先生让我中了蛊毒,神志不能自控,然后在给我学了一套奇怪的功法,这套功法虽然强悍,但是意识却不能自控。”

“一套功法?”荀梦欢疑惑。

百里流莲点点头:“我这就演示给你们看。”

荀梦欢赶紧止住:“算了,我见识过了,果然厉害,威力不小,若是一般人,很难从你的剑下逃命。”

百里流莲有些尴尬的说道:“是不是伤到荀大人了?”

荀梦欢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没想到,这暗影门的秘密还真多。”

此时百里流莲从身后掏出一个小本子,这个小本子是每个锦衣卫必备的小本子,小本子是用来素描的,其实做锦衣卫也不容易,起码要画工了得。

他把小本子交给荀梦欢然后说道:“这次也不是全无收获,我见到了他们的四大长老,而且也看到了他们门主,只是那门主很诡异,能在镜子里面和我们说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镜中人 “在镜子里面和你说话?”一旁的张云溪疑惑,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疑惑,能在镜子里何人说话,那是什么人?

百里流莲张了张嘴说道:“其实也不是他在镜子里面和我说话,而是那镜子就好像一个漩涡一般,而且那漩涡是五颜六色的,看的让人发晕。

让人不自觉的就跟着他的命令走,而且那镜子里面能发出声音,那声音很诡异,有很厚重的复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又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荀梦欢算是明白了:“这么说,他们的门主,你也没见到?”

百里流莲摇摇头:“没有,我只见到了他么的四大护法,我还画下了一个,等到我进去之后,便再也没机会画了。”说着百里流莲指了指荀梦欢手中的小本子。

荀梦欢打开本子,上面湿哒哒的,而且上面还有肉眼可见的拿着绿色长虫子,荀梦欢吓的赶紧丢掉,那绿色的长虫子落到地面之后,几番挣扎便死掉了。

而小本子也适当的打开,荀梦欢翻开一页一看,上面的头像,竟然让她大吃一惊,脸色铁青的说不出话来,张云溪看到荀梦欢的表情赶紧问道:“怎么了?”

荀梦欢摇摇头,不在想说什么,张云溪看了那个人一眼,疑惑道:“很普通,没什么特点呀。”

百里流莲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说另外两个护法,估计能让你们大吃一惊。”

“快说。”张云溪催促道。

此时百里流莲看了一眼刮骨刀说道:“另外一个护法,便是刮骨刀一直在追查的那个赌坊的老板,徐有三,还有一个隐藏的更深,他便是以前县衙里面的王主簿。”

荀梦欢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不可思议的说道:“什么,竟然是王主簿?”

百里流莲点点头:“我也没想到,若不是那王主簿的长相有些奇特,我也没认出来。”

张云溪咬咬牙然后说道:“好呀,这一下人算是凑齐了。”

此时荀梦欢对着张云溪说道:“你们好生照顾他,我有事出门一趟。”

说着她便要走,张云溪赶紧说道:“要不要我陪你?”

荀梦欢拒绝了,骑上马一路狂奔,又是半夜时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荀梦欢从街巷里面穿过,很快便来到一个大院子面前,她一起身,脚尖朝着马背上一点,便嗖的一声跃上了墙头。

此时这里的人已经睡下了,四周安静异常,而荀梦欢的举动也引起了院子里面的狗吠,在夜幕当中,那狗叫的格外的燥人,没多时便有一扇门打开,一个人披着衣服出门查看,查看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动静,他便走到那院子门口的狗舍旁边。

摸了摸那狗的头,然后继续会武,没多时,屋子里面的灯光熄灭了,荀梦欢赶紧一个闪身,往更高的楼顶上跳了过去,她的身形如燕子一般,很快就落到了远处的房顶上。

站在房顶上她俯瞰着整个院子,然后朝着西北角的一个院子飞了过去,她的身形很轻快,这一切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她的脚踩在瓦片上都没有什么声响。

很快她已经到了西北角的一个偏院,这里照样黑漆漆的,只有门头上挂着两个灯笼还在放着微弱的光芒,荀梦欢小心的探过去,到了一处主楼的房顶上,她悄悄的俯下身子,然后揭开一片瓦片,对着里面看去。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着,而荀梦欢也并不想看到什么,只是确定里面的人睡下了没有,而这样的景象,显然是睡下了,她攀着屋梁,来到一处飘窗的位置,悄悄的用匕首撬开窗子的栓,然后轻轻的打开。

这一切她敢保证,没有惊动任何人,此时飘窗已经开了,荀梦欢一个闪身,从窗子里面跳了进去,朝着那主屋的床榻闪身过去,到了床前,荀梦欢吹亮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

在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下,她对着床上一照,竟然发现这床是空的,按道理说这里应该是他的住所才对,而且到了这个时间了,他不应该还没回来。

荀梦欢用手一扶那个床榻,竟然发现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尘,荀梦欢知道,这是好久没人住的原因,四下查看了一下,就连桌面上也蒙上了一层灰,荀梦欢明白了。

此时外面有巡夜的脚步声,她也没有多做停留,便匆匆的撤了出去,坐在屋顶上,荀梦欢自己问自己,为什么他要加入暗影门?这是一个很奇怪的问题,而且她根本回答不上来。

第二日一早,荀梦欢便来了,她的到来让荀天杨很诧异,赶紧迎着她进了屋子,荀梦欢坐在偏厅问道:“大叔叔,四叔叔在不在?”

荀天杨皱了皱眉头,搪塞到:“四弟最近忙的很,所以鲜有在家的时候。”

荀梦欢点点头:“哦,这样呀,那我来的不巧,不过我托人打听了,他已经告病多年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荀天杨顿时一惊:“告病多年?你确定不是多日?”

荀梦欢点点头:“确实是多年。”

荀天杨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他没和我说过呀,我一直以为他在边疆,这不前几日才回来吗?这一眨眼他又走了,说是边关告急。”

荀梦欢挑起头,看着荀天杨,微微的扬起嘴角:“大叔叔,据我所知,最近朝中并未战事,这何来边关告急一说呀?”

荀天杨摇头:“我也不知道呀,他说是,那肯定便是了吧,毕竟我只是个乡绅,和他们这种军人自然是不相干的,他的事情我也少打听,毕竟有些话,他不能说,有些事也不方便说。”

荀梦欢再次点点头:“大叔叔,说的也在理,不过念在你我同宗,而且你又是长辈的份上,侄女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荀天杨赶紧说道:“荀大人这是什么话,你既然认我这个同宗,那自然是有话直说了,你若和我有芥蒂,那是我的不是,但你总不能眼看着荀家出事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荀家事 荀梦欢点点头说道:“大叔父这话在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看着荀家出事,但是这话不知道大叔父爱不爱听。”

荀天杨赶紧表态:“荀大人直管说,毕竟我还不说行将就木,对荀家有好处的事情,我会听。”

荀梦欢看着荀天杨说道:“最好和荀天启拉开距离,不然恐遭灭门之灾。”

“什么?”荀天杨惊呼道:“荀大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四叔父,这话可不能乱讲。”

荀梦欢摇了摇头:“信不信你自己掂量,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

说着荀梦欢已经起身,而荀天杨赶紧站起身来说道:“荀大人留步。你能不能把话和我说的清楚点。”

这时荀梦欢从腰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桌子上,荀天杨一见大叫一声:“无常簿。”

荀梦欢点点头,然后翻开一页,放在荀天杨的面前,这荀天杨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这小本子可是有讲究的,那是锦衣卫随身携带,记录查到了消息,以及被盯上的人说的话的。

一般上了这个小本子的,那结果恐怕都不理想,所以叫做无常簿,就好比被黑白无常给盯上了一般,荀天杨的嘴角哆嗦这,说道:“怎么会这样?”

荀梦欢摇摇头:“若不是我身在锦衣卫,这小本子上的内容,绝对不会拿出来给人看的,锦衣卫虽然身担纠察之职,但可是手握生杀大权的。”

荀天杨听荀梦欢这么说,自然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他哀求道:“荀大人,你可要帮帮你四叔呀,好歹他也是荀家的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荀梦欢却摇摇头:“大叔父,不是我不帮他,而是我根本帮不了。”

“为何?你不是锦衣卫特使吗?”

荀梦欢叹了口气:“因为暗影门。”

荀天杨更是疑惑:“暗影门,这暗影门又是什么门派?”

荀梦欢耐心的解释道:“大叔父,这暗影门是个邪恶的门派,他们在旬阳所做的事情就与天理不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这四弟,竟然是暗影门的二长老。”

啪嗒,荀天杨惊的一下子没站稳,差点把一张椅子给坐碎掉,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什么?暗影门的二长老,这么说,他必死无疑了?”

荀梦欢摇摇头:“是生是死,不是我说了算,要看他自己,如果大叔父能劝他回头是岸,那或许还有一条活路,如果他执迷不悟,恐怕就不是我能帮他的了。”

荀天杨此时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对于这样的消息,任何人都会向他这个样子,惶恐不安,说话也变得中气不足,他自言自语的说道:“四弟呀,你为何要走这一步呀?”

荀梦欢接着说道:“大致上的原因,我估计是弄明白了。”

荀天杨眉头一皱,看着她的眼神迫切,他迫切的想知道原因,荀梦欢说道:“这暗影门是个非常有野心的门派,他们以前协助广南王,结果阴错阳差间,被我给剿灭了,此次搬到衡水,估计是来寻仇的。”

“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

荀梦欢看着荀天杨似乎瞬间苍老了许多,她也不忍在开口说下去,于是对着他拱拱手说道:“那晚辈告辞。”

正当荀梦欢走到门口的时候,荀天杨突然止住了她,对着她的背影说道:“荀大人,我说万一,万一四弟不肯回头,你们下手能不能轻一点,他,他毕竟是你四叔。”

荀梦欢没有转身,淡淡的回答:“我会的。”

说罢离开了荀家的大院子,到了街上,她走的很慢,说句良心话,她的内心也不好受,自己的宗亲叔叔,竟然成为了自己的敌人,这放在谁身上都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一步,她有些不想再过问这件事了,但是暗影门却盯着她,把她硬生生的拖到这个漩涡里面,此时她终于明白自己背后为什么总感觉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她,她跟感觉到这只手想要的远不止如此。

回到杂货铺已经是晌午了,百里流莲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荀梦欢查看了一下他的气色,然后交代了一番,便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房间的外侧有一个偏房,这里是用来理账和会客用的,等她刚踏入这个放进,张云溪便跟了过来,亲自给荀梦欢倒了一盏茶水,然后问道:“你怎么了?感觉有些闷闷不乐的?”

荀梦欢摇摇头:“没什么。”

张云溪劝到:“有什么事和我说说,你我又不是外人,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

荀梦欢抬起头,对着张云溪说道:“你知道吗?暗影门的二长老我认识。”

“你认识?”

荀梦欢点点头:“是的,认识,他就是我荀家的四叔。”

张云溪顿时愣住了,惊叫道:“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荀梦欢摇摇头:“没什么不可能的,结果就是这样。”

张云溪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来回的走动着:“这下难办了,若真是这样,那你该怎么办?”

荀梦欢摇摇头:“我不知道。”说着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张云溪看着荀梦欢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他张张嘴,然后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这时荀梦欢忽然抬头说道:“今天百里流莲怎么样?”

“你也看见了,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碍。”

荀梦欢点点头:“没大碍就好,不过他体内余蛊未清,随时可能发作,你们还是小心点好。”

张云溪急了:“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些,我们得尽快查清楚暗影门的事,免得被西厂或者六扇门拔得头筹,这件事不光是荀家,你也会被连累的呀。”

荀梦欢抬头看着张云溪的脸,忽然间想起了了,那姚公公还在,于是问道:“那姚公公怎么样了?”

张云溪赶紧说道:“其实这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那姚公公这几日非常的忙碌,基本上见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像上面还派了不少高手供他调配,好像是查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查到了什么 荀梦欢的眉头锁了一下,问道:“他能查到什么呢?”

张云溪摇摇头:“你可别小看了他们那一群公公,自小就在宫里面呆,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尔虞我诈,要不我等见的多得多,而且他们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若是说我们锦衣卫不拘一格,那他们西厂就是无法无天。

为了查清楚一个案子,他们的手段也是无所不用其极,所以我很担心,你那四叔的事情,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这倒是让人头疼的很。”

荀梦欢用手托着下巴,问道:“那你说还有六扇门的?”

张云溪点点头:“这六扇门你不如去问问王振远了,他们是什么事情都插手,虽然六扇门选人很是严格,而且人数不多,但是你看王振远就知道了,他们哪一个不是人中精英,办事效率也是极高的。我想这样的事情,六扇门肯定也有兴趣来参与一下,尤其是关系到江湖上的事情。”

荀梦欢一边拖着下巴,一边点头说道:“这么说,就是我们被人盯上咯?”

“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呀,这可是关系到你身家性命,和未来前程的事情,我要是你,我都急出毛病了。”

荀梦欢微微扬起嘴角:“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张云溪不由的白了荀梦欢一眼:“也就是你,心真大,还是早做谋划,不然真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还有你那叔叔,也是,明知道是自己的宗亲侄女,还要和你作对。”

荀梦欢摇摇头:“你不知道,估计他才是最想杀我的人呢。”

“不可能。”

荀梦欢笑笑:“怎么不可能,刮骨刀不是查出来了吗,他们要找一本书,而且他们确信这本书就在我身上。”

张云溪疑惑:“到底是什么书,能让他对自家人下手?难道那本书上真有宝藏不成?还有你到底有没有那本书?”

“你也想要?”

张云溪赶紧摇头:“你这是什么话,我要它干嘛?我只要你安安全全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

“少来,我说有你信吗?我说没有你又信吗?”

张云溪摇摇头:“这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是他们信不信。”

荀梦欢点点头说道:“是呀,你这是说道点子上了,要他们信不信才行。哎我感觉刮骨刀离开有几日了,这里离清河郡又不远怎么还没回来?”

张云溪也念叨:“是呀,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交代的事情还要他们去办呢。我去查一查。”

说着张云溪便离开了,此时荀梦欢从书案上随意的拿起一本书,便看了起来,准确的说这本书上没有字,书的封面也非常的平常,就和一本白板书一模一样,就连材质也分不出一个一二来。

但荀梦欢握着书的手,却缓缓的对着那本书注入了真气,经过长期的摸索,她终于知道该怎么看这本书了,当自己的真气注入以后,她便能看到自己想看的。

也难怪孟千巡每次看这本书的时候,都有些无精打采的,也难怪他经常无精打采的,主要还是因为要看这本书着实浪费真气,而荀梦欢也是好久没看这本书了。

打开书之后,她并没有接着学习自己的绝情一刀,这绝情一刀她已经练习的登峰造极了,可以说她绝对能使的出劈金断石的一刀,只是这一刀需要一把刀才行。

那便是现在还在苍狼派,由望北川为她看守的那把火凤刀。没有火凤刀,她的绝情一刀根本无法施展,但此时她需要的是另外一套武功,一套能和普通人打斗的武功。

很快那本书便像知道她的心意一般,出现了一套刀谱,书中给它取的名字叫做,风火连环刀,这一套刀谱是纯阳至刚的刀法,属于典型的力量型。

但刀法绝对的精妙,尤其是那连环刀,似乎给荀梦欢打开了一道大门,她没想到原来刀还可以这样用,一时来了兴趣,她便用手比划了起来。

果然天才就是天才,才半个晌午,荀梦欢已经掌握了个大概,这要是放眼江湖几乎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荀梦欢感觉有些累了,于是放下手中的书,随意的丢在书案上,闭目养神。

没多时张云溪和刮骨刀他们便走了进来,荀梦欢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原来是老相识,荀梦欢笑笑:“几位,远道而来,是否先安顿下来。”

此时领头的那个自然是穿肠药了,他对着荀梦欢一拱手,中气十足的说道:“荀大人,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u,就请荀大人多照应了。”

荀梦欢笑笑:“人生际遇如风云变幻,我也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们会走进同一个战壕,以往种种,还望前部不要挂怀。”

穿肠药接着拱拱手:“哪里哪里,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虽然我们四个是江湖人,但既然答应了,那就做下去,张大人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说罢,他看了一眼张云溪。

张云溪笑了笑,将手一挥:“来,请坐,请坐。”他们几人便坐在一边,荀梦欢也从书案上走下来,坐到他们一起的位置上,只是她和张云溪坐的是首座,其他四人坐的是次坐。

荀梦欢感觉有些不妥,但张云溪却稳如泰山般坐着,她也就没动了,穿肠药率先说话:“我家小妹说,张大人有事情安排我们几个,那既然我们已经到了,那就请张大人名言吧。”

张云溪看了一眼荀梦欢,然后看了一眼穿肠药,笑了笑说道:“前辈,这次让你们前来,是有一个让我和荀大人都感到棘手的事情需要几位协助。”

“哦,能让张大人棘手的,想必不是什么小事情。”

张云溪接着笑笑:“那是自然,不然怎么又敢惊动几位大驾。”

穿肠药顿时来了兴致,便说道:“那就请说吧,如果不是什么大问题,老朽还不感兴趣。”

张云溪说道:“主要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门派,这个门派很诡异,善用蛊毒,就连本座也中招过。”

这话一出口,那穿肠药更感兴趣了,赶紧问道:“什么样的蛊毒,能如此厉害?”

“尸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如此厉害 一听闻尸蛊二字,穿肠药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发出滋的一声,脸色也是变了又变,惊讶异常的说道:“没想到这祸害江湖数百年的尸蛊,竟然还现存于是,那张大人现在如何?”

张云溪笑了笑:“多亏荀大人的高徒,已经研制出了解药,本座现在无碍。”

穿肠药更是惊讶,他看着荀梦欢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说尸蛊有解药?这数百年来,尸蛊可从未有过节解药,想当初我的师傅曾经说过,当年为了尸蛊一案,整个江湖倾巢出动,那可是一场大战,最后把善用蛊毒的那帮人逼到了苗疆,中原武林才缓过来。

没想到荀大人竟然有如此高徒,若是放眼江湖,恐怕也不出其右吧,这尸蛊既然能解,倒是天下奇闻呀,着实是奇闻,只是不知道,张大人,荀大人,这尸蛊既然解了,那找老朽过来还有何事?”

荀梦欢接过话头:“前辈,这尸蛊虽然解了,但是暗影门善用蛊毒,着实难对付,目前我们这些人当中有人染上了附身蛊,我虽然用金针过穴之法,将蛊毒压制,但实在不知道如何得解,张大人曾经说过,前辈善和蛊毒打交道,若想对付暗影门,还望前辈助一臂之力。”

穿肠药的眉头锁紧,嘴里说道:“附身蛊?这也是非常难解之毒,目前江湖上能解此蛊的,估计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而且他们都是老前辈,现在行踪何处,倒是不得而知,但是老朽既然名唤穿肠药,自然有不让大家中蛊之法。张大人,荀大人,这带我细细说来。”

荀梦欢点点头,张云溪也赞许道:“前辈既然肯出手,那自然再好不过,若得此法,暗影门不足惧。”

穿肠药摇摇头:“张大人也不必过于乐观,这防中蛊之法,虽有,但是奈何下蛊手段有更高明的,若对方的手段超过老朽,那老朽的方法就不一定有作用,还是要多加小心呀。”

荀梦欢和张云溪点点头:“那是自然,请说用什么方法能预防中蛊?”

穿肠药此时说道:“这蛊毒无非分为三大类,一类是以蛊虫佐之,等蛊虫养大之后,种入人的身体,便中了蛊毒,而这类的蛊毒只要服用相关驱虫的药物便能解决。二类是以秘法,这种蛊毒相当难解,而且秘法万千,所以想要解决很难很难,三类便是幻术。

这一类的蛊毒准确的说不是毒,而是巫术,他能让人失去神志,任由人操控,好比傀儡术,就是幻术,但任何蛊毒都有附身之物,只要让附身之物近不得身,那便不会中蛊。”

荀梦欢点点头:“我明白了,是不是有一种功法,或者药物,让蛊毒近不得身便可?”

穿肠药点点头:“荀大人果真冰雪聪明,老朽这里研制了驱蛊丹,一般的蛊毒倒是可以驱并且有预防的功效,但是这附身蛊和尸蛊恐怕作用就不大了。

但附身蛊也不是随便就能中的,只要不长时间接触,那附身蛊便不会俯身,小心一些便是了。”穿肠药说完掏出一个小葫芦,里面是青绿色的丹药,并且散发着一股薄荷的味道。

荀梦欢接过来,对着穿肠药点点头:“多谢前辈。”

可此时坐在一旁的下山虎却晃动了一下他的金算盘,笑眯眯的说道:“张大人,荀大人,俗话说无利不起早,我们兄弟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荀梦欢眉头微皱:“什么规矩?”说着她看了一眼张云溪。

张云溪笑道:“那是自然,只要你们把事情给我们办好了,那本座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好,张大人爽快,那就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张云溪微笑道:“我们已经打探到了暗影门的所在,只是他们的手段过于吊轨,所以我们的人进去了机会没有能出来的,几位的身手了得,而且深蔼苗疆之法,所以我想要几位去帮我们打探清楚他们具体的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没等张云溪说完,惹祸苗瓮声瓮气的说道:“地方都打探到了,直接出兵灭了便是,何须啰啰嗦嗦的?”

张云溪有些尴尬的回答:“不是没有,我们也曾出动过人马,但是收获甚微,我们还折损了不少人马,贸然出击,恐不是上策。”

他们几人点点头,穿肠药代他们说道:“张大人勿怪,我四弟就是这个脾气,不过这件事既然我们应下来了,那我们一定把消息打探清楚,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做出接应。”

张云溪点头赞道:“甚好,甚好。”

而穿肠药继续说道:“这次任务恐怕不简单,我想找张大人要一个人。”

张云溪疑惑,但也很爽快:“请说便是。”

穿肠药看了一眼刮骨刀,然后说道:“我们四人能做到优势互补,在特殊情况下,即可保命,也能反击,虽然刮骨刀是你们锦衣卫的人,但这次任务,我们不能少了她。”

张云溪听完看了一眼荀梦欢问道:“你看楚馆的事情,可有办法?如果可以,我们先让刮骨刀去协助一下?”

荀梦欢只好点头,并嘱托:“那你们也要小心。”

穿肠药笑笑:“那是自然,虽然我们四个在江湖上,实力不济,但若有人想伤到我们四人的,恐怕很少,老朽向两位大人保证,一定把事情办好。”

荀梦欢倒是有些不舍的看着刮骨刀,这些时日的陪伴她对刮骨刀的好感明显的上升了许多,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她是清楚的,所以不由的看着刮骨刀说道:“那姐姐小心些。”

刮骨刀也说话了:“荀大人客气,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属下一定给两位大人一个交代。”

几人说完,他们四人便动身了,荀梦欢有些担心的说道:“张云溪,他们四人可以吗?”

张云溪笑笑:“你是小看他们了,他们四人几人在江湖上闯出了这番名号,那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很多时候,我也是得到他们的相助,才把事情办得妥帖。”

荀梦欢任然有些担心:“可是暗影门的手段,着实让人头疼。”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着实让人头疼 张云溪看了一眼荀梦欢说道:“是呀,着实让人头疼,不过你大可放宽心,有他们四人在,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

荀梦欢叹了口气:“但愿吧,只是这刮骨刀走了,那楚馆那边怎么办,我们的消息大部分从那里来的,若是少了这个消息来源,恐怕对我们不利呀。”

张云溪笑笑:“这事我早就安排好了,而且还是你的熟人。”

“熟人?”荀梦欢疑惑。

这时张云溪拍拍手说道:“进来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婉约的女子穿着青衣,步履款款的走了进来,她一进来荀梦欢便诧异的叫道:“残雪姐姐,怎么会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好就是清河郡妙音坊的残雪,在小孤山一战之后,孟千巡不知所踪,末了让她去寻找的便是这个残雪,那残雪抬起优雅的步伐走到荀梦欢的身边。

微笑道:“没想到吧,多日不见,没想到你更加的出落了,这老天正是不公平,怎么能做出这幅好容颜,结果却给了你。”

荀梦欢笑笑:“残雪姐姐,你又拿我开玩笑了。”

残雪继续说道:“你笑起来真好看,只是当时我就没见你笑过,现在能笑出来,真是好多了。”

“当时我也经常笑呀。”荀梦欢说道。

“那不一样,现在的你比以前要阳光多了,这莫非是张大人的功劳?”残雪说着流连顾盼了张云溪一眼,这一眼让张云溪赶紧侧过头去。

赶紧回答:“残雪姑娘莫要说笑,我哪有这个本事呀,荀姑娘之所以开心,还不是因为你来了吗。”

几人说说笑笑,便落了坐,此时张云溪说道:“残雪姑娘,这次请你出山,是因为我们这里缺了人手,以姑娘的能力,定能辅佐荀姑娘,并给我们带来非常有价值的消息。”

残雪笑笑:“张大人过奖了,没想到你们锦衣卫还缺人手,倒是一个奇闻。”

张云溪笑笑:“也不能这么说,但趁手的,确实难寻。”

残雪接着笑笑:“既然是为了梦欢妹妹做事,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这样一来,我们倒是可以常聚聚了,倒是要感谢张大人。”

张云溪笑笑:“那就有劳残雪姑娘了。”

残雪也笑笑:“张大人放心,这种烟花之地,打探消息,再好不过,我一定多留一个心眼,对你们来说有价值的定当记下。”

荀梦欢制止了张云溪继续说下去,拉着残雪的手嗔怪道:“好啦,残雪姐姐难得一见,应该让她好好歇息才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个家宴什么的,人家远道而来,有话以后再说。”

残雪笑道:“妹妹倒是客气,说实话,这你不提,我倒是忘了,此时已到饭点,不如我亲自下厨给妹妹以及张大人做点拿手小菜?”

“那怎么使得,我们这里的厨子的手艺还是可以的,哪敢劳驾姐姐。”荀梦欢说完,便出去安排了,留下残雪和张云溪二人。

两人对看一眼,张云溪的脸色却慢慢的沉了下来,对着残雪说道:“他怎么安排的?”

残雪低声回答:“张大人,你面前的是一座高山,若想绊倒这座山,需要好好谋划。起码你得拿出朝廷看得上的功绩才行。”

张云溪点点头:“这是自然,那他现在已经走到哪一步了?”

残雪低头回答:“这个不方便告知,但是暗影门的事情,他肯定会出手。而且他的意思是暗影门不着急灭掉。”

“为什么?”张云溪意外而且疑惑。

残雪笑笑:“他或许有他的安排吧,不过他可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做事多做谋划,等一切安排妥帖才出手,向来无往不利,不然清幽阁也没有今天。”

“是呀,不然荀姑娘也活不到今天,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残雪接着笑笑:“我知道,张大人对梦欢妹妹的意思,但凡是不能操之过急,现在压在梦欢妹妹身上的这一块大石头如果不尽快挪开,她估计无瑕估计男女之情,到时候张大人即使付出再多,也不一定有回报。”

张云溪点点头:“多谢提醒,我一定会尽快完成荀姑娘的心愿,你也告诉他,我张云溪说道的一定做到。”

残雪笑了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张云溪又一次抬起头说道:“是不是安排个时间让我和他见一面?”

“为何?”

张云溪想了想:“哎,不见也罢,起码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残雪也想了一下:“我尽量安排吧,如果他同意,我便安排。”

“甚好。”张云溪回答。

此时荀梦欢已经走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说道:“二位,吃饭啦,今天我让厨子做了不少好菜,你们快随我一起去尝尝。”

残雪看了张云溪一眼,两人起身,并未多话,好像他们两人只是萍水相逢一般,只是荀梦欢很奇怪他们两人怎么会熟悉到这种程度。

饭桌上,荀梦欢端着碗,看着残雪然后问道:“自我离开妙音坊之后,他又去找过你?”

残雪笑笑:“梦幻妹妹想到哪里去了,我也是锦衣卫,你信不信?”

“不可能。”

残雪笑笑:“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总之这次我来,肯定是要帮你的,至于其他的,你慢慢的就会明白了,哟,这酱肘子不错,这烤鸭做的也挺地道的。”

残雪岔开话题,荀梦欢便不再追问下去,几个人很快的就吃完了,其实他们的食量并不大,一桌子菜还是一桌子菜,荀梦欢有些惆怅的说道:“要是大壮和刘仁广在,这一桌子菜估计就剩不了什么了?”

残雪噗嗤一声笑了:“你当他们是猪吗?这么一大桌子菜,两个人能吃完?”

荀梦欢很认真的说道:“那是姐姐你不知道,那大壮胃口可好了,别说这一桌子菜,起码有他在,这烤鸭和这一盘肘子是保不住了,刘仁广也很能吃,他都胖成那样了,自打他到了清幽阁整个人胖了一圈呢。”

残雪立刻打笑她:“你是不是嫌弃人家吃多了,耗费银两,你这当阁主的,怎么越来越抠门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越来越抠门 荀梦欢赶紧说道:“我哪有,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

张云溪赶紧附和道:“她可不抠门,整个清幽阁都交给别人打理了,锦衣卫的月俸还是我给她领的。”

残雪笑道:“哟哟,我才说一句,你们两个倒是像一家人一样,这让我怎么说呢?”

荀梦欢瞪了残雪一眼:“你又拿我开玩笑了。”

残雪笑笑:“好啦,我们不说这个了,先说说正事吧,到楚馆里面,要我做什么?”

张云溪抬起头看着残雪说道:“楚馆其实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各色各样的人都在那里汇聚,此时你要做的主要是盯住一个人,并了解他。”

“谁?”

张云溪回答:“徐有三。”

残雪点点头:“知道了,我一定让他原型毕露,看看他到底有几条尾巴。”

荀梦欢提醒道:“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以前的王主簿。”

几人谈妥,他们便开始行动了,残雪因为新来,所以需要先了解一下情况,荀梦欢带着残雪来到楚馆,此时并未开张,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汇聚在残雪面前。

残雪果然对这种烟花场所无比的熟悉,三言两语便把这里的姑娘们收拾的服服帖帖,再加上一些许诺,更让他们死心塌地的为残雪卖命。

等一切收拾妥当,残雪来到她自己住的别院,然后拉着荀梦欢说道:“其实呀,他们都是命苦的姑娘,以往大部分都是名门闺秀,只是因为家中犯了难,所以才会被充当官妓。

以往谁都是被家中长辈捧在手心里的,只是到了这里需要出卖皮相,所以多少有些怨恨,但是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换的个清白的身子,寻个好人家了却余生罢了。”

荀梦欢点点头:“残雪姐姐说的在理,只是这天下苦命的人太多,想要一一帮扶,倒也不容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多帮一些人,让他们少一些苦楚吧。”

残雪拍了拍荀梦欢的手背:“你倒是挺善良的。”

荀梦欢长叹一口气:“若不是当年千巡的父亲,将我带到清幽阁,此时的我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说道伤心处,荀梦欢不由的低下头。

残雪咬咬牙说:“都是那个混蛋,这个仇,迟早要报。”

荀梦欢点点头:“嗯。”

说着两人已经到了二楼的雅间,此时残雪巡视了一番,并做出来一些调整,并新设了一处琴楼,在琴楼上她拿出自己珍藏的古琴,摆上,扶着荀梦欢的肩膀说道:“好久没听你弹曲子了,要不要来一首?”

荀梦欢搓了搓手:“好久没弹了,这手都生疏了许多,不知道还能不能弹好。”

残雪笑笑:“琴谱在心里,技艺在手上,即使长时间没弹,也不一定会差到哪去,何况你那么冰雪聪明,肯定没问题的。”

荀梦欢点点头,也是一时技痒,便坐在琴台边上,用手抚了一下琴弦,然后葱段般的五指,挑起一根又一根琴弦,琴弦落,那颤抖的琴弦发出清脆的响声。

琴音轻起,似乎是山间流水,似乎是竹海松涛,又像是碧波荡漾的海,或者是波澜不惊的湖,那声音异常的动听,再加上荀梦欢自己的经历,她把一腔柔情全部融入到这琴声当中。

楚馆外面,一开始只有那些小商小贩流连驻足,紧接着在这里汇聚的人越来越多,把两侧的道路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安静的倾听着这丝竹之音。

任那琴音在耳畔回响,不多时楚馆的小厮便来报,说是楚馆外面人太多了,已经惊动了官府,而残雪却没有惊动荀梦欢,只是对着那小厮一扬手,随着他下了楼。

打开楚馆的门,那些驻足的人赶紧就往里面涌,一时安静变得喧闹,有人高喊,这是何处来的琴娘,怎么会这么动听的曲子,以前楚馆从未听过,现在想来一见真容。

残雪笑了笑,然后说道:“并无新来的琴娘,只是一时技痒,同个姐妹抚琴罢了。”

可是那些人哪里肯听,已经把楚馆大厅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荀梦欢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中琴声未止,抬眼看向楼下,看着那突然间多了的一群黑压压的人,荀梦欢不知何意的看了一侧的丫鬟。

那丫鬟张张口,却并未多说什么,此时曲子已经到了高潮迭起的部分,荀梦欢一时不舍,继续弹了下去,没想到这一下在楚馆里面汇聚的人却越来越多,残雪急匆匆的上楼。

对着荀梦欢说道:“梦欢妹妹,你还是从侧门出去吧,这里人太多了。”

荀梦欢双手压在琴弦上,然后点点头,起身就往侧门走,正在她要走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一个人,那个人有些矮胖,穿着朴素,并不显眼,荀梦欢却动了动嘴唇,疑惑:“他怎么来了?”

跟在她身后的残雪问道:“谁?”

荀梦欢指着那个人便说道:“那个人,便是王主簿。暗影门的四大长老之一。”

残雪沿着她的手指方向看下去,点点头说道:“这事交给我,你且先走。”

等荀梦欢走了之后,残雪款步下了楼,从人群众走到王主簿的身边,微笑着说道:“这位可是王主簿?”

那王主簿有些诧异:“你认识我?”

残雪笑道:“小女子初来乍到,但在这种地方讨个活计,那难免要寻个靠山,所以像你这样的贵人,自然是早先打听清楚了,没想到,今日有缘,竟让能见到你的金面,着实有缘,不知王主簿是否赏脸,到小楼之上喝上一杯?”

王主簿一听,这残雪着实会说话,心中也是乐的其所,笑眯眯的说道:“小娘子,这嘴巴是抹了蜜吗?说话很是动听,既然姑娘诚心相邀,那我王某人岂有拒绝的道理?”

说着随着残雪朝着二楼雅间走了过去,残雪安顿好王主簿,报了个琵琶进来,坐在王主簿的对面,微笑说道:“既然王主簿大驾,那小女子无以回报,特献上一曲,还望王主簿指正一二。”

王主簿拍着手说道:“好,本身我也不是一个流连烟花之所的人,只是今日这琴声过于曼妙,一时没有忍住,便走了进来,既然小娘子有心,那王某自然洗耳恭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洗耳恭听 残雪此时已经拨动琵琶,琴弦微动,那又是一种异样的音调,琴和琵琶不同,各有各的特点,尤其是残雪,那绝对是数得上名号的琴娘,她对音律的理解和荀梦欢有很大的不同。

荀梦欢的琴声,里面更多的是一种情绪,而残雪的琵琶却更多的是技艺,而这王主簿也是通音律之人,听到残雪的琵琶声,不由的跟着这音律摇晃着脑袋,等残雪弹到精妙之处,王主簿不由的拍起了手掌。

一曲弹完,王主簿更是意犹未尽,在那回味着残雪的琵琶声,不由的说道:“姑娘此曲尤为动人,不知可否在弹一曲。”

残雪笑了笑,继续拨动琴弦,一曲又一曲之后,王主簿竟然觉得和残雪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好似觅得了知音一般,他不由的说道:“王某此生,能听到如此动人的曲子,也是三生有幸。”

残雪笑了笑,放下琵琶,并给他倒上了一盏水酒,放在他的面前,邀请道:“既然王主簿爱听,那何不常来?”

王主簿眉头微皱:“哎,只是公务繁忙,琐事良多,想要常来,恐怕不易呀。”

残雪笑了笑:“不是传闻,那薛大人被抓之后,这里的公务已经脱手了吗?”

王主簿立刻警觉到:“你怎么知道?”

残雪有些后悔,自己说的太早,毫无铺垫,但是她又岂是那种莽撞之人,于是笑笑说道:“这个还用打听吗?你看那县衙,现在全是锦衣卫,想必王主簿想要进县衙恐怕不易吧。”

王主簿刚刚提上来的心,又放下了独自,长叹一声:“是呀,现在的天下,是官吏管辖,还是锦衣卫管辖,真是搞不清楚,奈何我空有一腔报国志,却无报国门呀。”

残雪瞥了王主簿一眼,心说此人还真虚伪,但她的面色上却满含笑意,劝慰道:“王主簿有心,迟早是有机会的。”

此时王主簿摇摇头:“这个天下已经是这样了,若想真正的报过还需要多下一番苦功才行。”

听到这话,残雪顿时心中一惊,心说此人好大的胆子,不过残雪在这风月场所沉浸已久,早已经是百毒不侵的江湖老手,脸上未改颜色,似乎也佯装不懂,继续说道:“那希望王主簿早日成功,高官厚禄,享尽荣华。”

王主簿眯了一口酒,感觉和残雪聊天着实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自从这次弹琴论调之后,那王主簿果真经常的来,而且手笔相当阔绰,根本就不像一个小小的县衙主簿能有的财资。

残雪和荀梦欢闲聊的时候,残雪有些惊慌的说道:“梦欢妹妹,这个暗影门恐怕不是只想着寻一本书这么简单。”

荀梦欢微皱眉头,不解其意,问道:“难道他们还想干什么不成?”

残雪长叹一声:“恐怕,他们是想造反。”

荀梦欢大惊:“不至于吧,他们一个小小的门派,竟然有这种狼子野心,真是让人大跌眼镜,那你现在可有线索?”

残雪摇摇头:“目前还没,但是那王主簿说过几天,带我到他的产业上去转转,想必有所收获。”

荀梦欢赶紧拉起残雪的手:“那你可要小心一点,要不要我派人保护你?”

残雪笑笑:“那到不用,我自有人保护,只是你这边要多加小心,前不久我接到消息,暗影门恐怕会对你发动一次围剿。到时候我不在,你该如何自处?”

荀梦欢笑笑:“我还怕了他们不成?”

残雪不由的担心起来:“不要太大意为好。”

荀梦欢点点头:“放心啦,我会小心的。”说着她掏出一枚青绿色的丹药交到残雪的手上,并嘱托道:“这是能预防中蛊的丹药,暗影门内蛊毒盛行,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送走了残雪,荀梦欢还是有些担心,她托人带给了现在已经在暗影门的四大恶,不过听说他们四个在暗影门里面已经混的风生水起,这让她多少放心了一些。

过了约莫两日,王主簿便带着马车在楚馆的门口,来接残雪,残雪穿上白色的斗篷,然后上了车,等马车飞驰了一段路程,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庄园。

而这个庄园荀梦欢他们却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庄园的大门很隐蔽,在两座山的中间,若是没有熟人带路,那恐怕真的找不到。

王主簿领着残雪从这个大门走进去,里面尽是豪华的房舍,而且里面的人口也非常的多,甚至还有郁郁葱葱的庄稼,那些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和外界传闻的很不一样。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一座高大的如宫殿般的楼宇中,王主簿领着残雪走了进去,此时她看到这里面有数百号人在忙碌着,他们走进走出,手中捧着书卷,如果没看错的话,他们捧着的应该是账册。

此时王主簿说道:“这是我们暗影门账楼,这里是我们暗影门每日进账和出账的地方,你看我暗影门有如此丰厚的财资,是不是一般门派无法比拟?”

残雪赶紧憨笑到:“没想到王主簿竟然有这番实力,小女子眼拙,竟然不知道。”

“来,你过来。”王主簿带着残雪继续往上走,走到那楼的中间位置,竟然有一条向外延伸的通道,沿着通道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上面。

广场上有数千人正在操练,而且他们的动作很娴熟,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一般,这时王主簿继续说道:“这只是我们的部分精锐,而我们暗影门的精锐并不止于此。若是全部兵力加起来约莫有两万之众。”

残雪彻底的明白了这暗影门为何有如此野心,她不由的心底发寒,心中暗叹,如果让他们在这样发展下去,那天下的动乱恐怕在所难免。

不过王主簿依然兴致盎然,指着远处的一栋楼说道:“你看,那就是我们的核心,供奉楼。”

“供奉楼?”

残雪不太清楚,而王主簿解释道:“所谓供奉楼,就是我们暗影门引来的无数武林高手,这些武林高手各有各的特长,尤其是我们最近请来了让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四大恶,那四大恶可不简单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可不简单呀 残雪笑笑:“怎么个不简单法呀?”

王主簿如数家珍的说道:“他们四个老大叫做穿肠药,善用毒,喜饮酒,能下毒与无形之间,一般江湖人防不慎防。老二是个女人,善用蛊惑之术,乱人心志。

老三叫做下山虎,善赌,善分析,决策了得,可统三军。这老四虽然脾气暴躁,但勇力了得,手可托千斤,那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

残雪笑了笑:“果真是人才。”

此时王主簿笑着说道:“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不如我们找个别院先歇息一下。”

残雪跟着他继续往前走,王主簿把她带到了一个荒僻的小院落,里面早已经准备了一桌酒菜,王主簿和残雪边吃边饮,可三杯酒下肚,便开始毛手毛脚的,残雪很是厌恶的瞪了王主簿一眼。

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残雪早就心里有数,这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她能不知道?此时残雪已经被王主簿拉到自己的腿上,而残雪也很迎合的给王主簿倒了一杯酒。

这杯酒下肚之后,王主簿忽然感觉困意来袭,他强打起精神,但却任然奈何不了这药力,不由的两眼一翻,昏睡过去。此时残雪拍了拍王主簿的脸,得意的说道:“和我斗,老娘的手段多着呢。”

说罢,她已经出门,在暗影门里面闲逛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她带上斗篷的帽子,感觉往外走,正当她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却走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着红衣的姑娘,走到她身边却并不说话,而是很不礼貌的撞了她一下,残雪一愣,感觉回头,可此时那个红衣姑娘已经走远,此时残雪感觉到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她再次加快脚步,急匆匆的离开,等到了荀梦欢所在之处,她把自己手上的东西递给她,荀梦欢打开一看,原来是刮骨刀递出来的消息,由于纸片很小,上面的消息也有限。

荀梦欢冷笑道:“他们要动手了。”

残雪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先回楚馆休息,这里的事情我能处理。”

残雪再三交代了一番,让她多加小心,便回去了,她也知道自己的这点实力,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还不如回楚馆,哪里多少有一些清幽阁的高手在。

到了夜幕时分,在衙前街,果然在天空中出现了数十个黑影,那黑影的速度极快,就如同暗夜中的蝙蝠一般,果然不愧是暗影门的高手,一个个都如同影子一般。

荀梦欢身处黑暗之中,看着那些黑影落地,然后跳上屋梁,穿过院子,藏匿与屋顶之上,她不由的握了握手中的刀,此时站在最高处的一个黑影朝着荀梦欢的房间,便放出一把飞针。

那飞针是由极细的线连接的,一把飞针直接打在荀梦欢房间的门上,只见她把手一拉,房间的门便被拽了下来,此时她的手一挥,藏在荀梦欢房间外面的人立刻就冲了进去。

很快他们就窜了出来,对着天空发了一个哨子,那意思便是屋内没人,于是那些黑影赶紧就撤,此时放飞针的黑衣人刚要撤走,荀梦欢却对着她说道:“一蝉衣,你还是太心急了。”

黑衣人赶紧回头,却看到此时荀梦欢已经抱着刀站在了她的身后,黑衣人便是一蝉衣,这一次她吃惊不小,不过很快她便镇定下来,对着荀梦欢的脸上就放了一把飞针。

荀梦欢可是早有防备,哪里肯让她出手,看到一蝉衣手指一动,她的身形便快速启动,一个箭步上前,手中刀已经丢了出去,这一招便是她新学会的风火连环刀。

所谓风火连环刀,其实是一套刀法,并不能打出风来,也不能打出火来,但这刀法的厉害之处,有点像御物术,手中刀和她的真气相连,在通过一套刀法连接着刀。

让刀随着自己的心意运转,其实不管是什么兵器,无非是使用者胳膊的延伸,让自己的攻击范围更大,但这套风火连环刀却不一样,那不在是胳膊的延伸。

而是像给使用者多了一条胳膊,这让习武者的优势变得更大了一些,本来荀梦欢的功夫就非常了得,此时在加上这一套风火连环刀更是不得了。

先看荀梦欢一掌朝着一蝉衣的胸口袭来,一蝉衣赶紧出掌迎接,可是手掌尚未打出,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冒出一阵凉风,心如发丝的她,顿时感觉到,是暗器。

于是顾不得荀梦欢一个起身,朝着远处跳去,但是荀梦欢一手接住了刀,一手却抓住了一蝉衣的脚脖子,往下一拽,口中说道:“回来。”便把一蝉衣拖到了屋梁之上。

那一蝉衣也是狡猾,身体更像只蛇一样,身子尚未落地,腰一转,一掌朝着荀梦欢的面门就拍了下来,荀梦欢身子一蹬,往后一退,一蝉衣不仅没拍着,还被荀梦欢拖到了屋梁之上。

此时荀梦欢上前一步,对着一蝉衣身上便踩,一蝉衣赶紧就地一个翻滚,朝着瓦楞上滚了过去,荀梦欢赶紧将手中刀一丢,就在那屋檐的位置,刀被她插在瓦槽子里面,如果一蝉衣继续往下翻滚,那肯定要撞到自己的刀上。

果然一蝉衣翻滚了一阵,一个鲤鱼打挺,便起身来,对着远处就跑,荀梦欢立刻就追:“哪里走。”边走还顺便带上了自己的刀。

荀梦欢以刀法见长,所以没有兵器,她的实力无法全数发挥,这也是她为什么时刻身边不离刀的原因,追了一阵,一蝉衣已经从这个屋梁上朝着那个屋梁跳了过去。

可她身子刚刚凌空,就在前面的屋梁位置,突然站起好几个人,他们手中的弓已经拉成了满月,箭对着一蝉衣便射,一蝉衣抛出一把飞针,把迎面而来的几只箭给击落,竟然从空中折身返回。

这个动作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从屋顶上摔下去,但一蝉衣做到了,且不管她是怎么做到的,但荀梦欢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手中刀一挥,对着一蝉衣便砍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遇一蝉衣 一蝉衣身子一侧,赶紧躲过,对着前面凌空一翻,已经和荀梦欢拉开距离,而荀梦欢此时也立刻转身,手中刀再次抛出,脚步奇快,朝着一蝉衣就欺了过去。

此时在其他几个位置,也发生了不同的战况,首先是张云溪对战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非常的狡诈,不断的变换着方位,时不时的朝着张云溪发动了攻击,但是张云溪功力虽不如荀梦欢,可是刀法精湛。

一把绣春刀,挥舞的毫无破绽,他虽然伤不了那个黑衣人,但黑衣人也不能伤他分毫,两人鏖战,形似胶着。从屋顶上打到街道上,两人手中武器皆为刀。

只是张云溪的是绣春刀,而那个黑衣人却使用的是唐刀,唐刀直而且刚,绣春刀弯而且柔,虽刚柔不同,但谁良谁劣倒也难分,如果再往多了里面说,那就要看他们所修炼的功法了。

功法和武器的配合,直接影响了修为的高低,就像一个管用使剑的剑客,你让他拿根棍子,自然发挥不了他的实力,所以两人不论是谁更胜一筹,倒是也打的难舍难分。

再往前看,牛大头和王振远共同对付一个黑衣人,也是战况胶着。但是让人奇怪的是,清幽阁本来有数千号人在衙前街,可是这个时候只有寥寥几人。

正在和荀梦欢打斗的一蝉衣,顿时觉得不妙,便想尽早抽身,但是荀梦欢那诡异的刀法硬是让她无瑕分身,此时她的心情也略显急躁,章法有些混乱。

荀梦欢瞅准了时机,上去就是一掌,这一掌打的时机相当好,一蝉衣两脚一轻,便从屋顶上摔了下来,而等她身体即将落地的时候,一蝉衣赶紧将身子一扭,转过身来,单膝往地上一弹,立刻起身。

但此时荀梦欢的刀已经架在她的脖子上,所谓艺高人胆大,一蝉衣见荀梦欢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立刻出手,一抓荀梦欢的刀背,往后一扯,立刻把刀给拽了下来,急速的变换身体的姿势,朝着一侧的巷子里面便钻,荀梦欢立刻就追,他们翻过围墙,跳过高楼。

已经到了衙前街的街口,可一到街口,一蝉衣便倒吸一口凉气,那些不见动静的清幽阁的人原来在这里等着呢,他们各自拿着弓箭,已经是长弓拉满,箭在弦上,箭头指着一蝉衣。

一蝉衣再也不敢往前走一步,荀梦欢却又从背后追了过来,她举着刀指着一蝉衣说道:“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蝉衣缓缓转身,冷笑道:“你果真有两下子,这次我中了你的奸计,不过想拿下我,做梦。”

“那就试试。”荀梦欢说罢,提刀便来,对着一蝉衣便刺。可是胜利在望的时候,人难免会大意,荀梦欢就犯了这个低级的错误,那一蝉衣等着荀梦欢的刀刺了过来,突然将手一挥,一把黑色的粉末,扑面而来,荀梦欢赶紧扬起袖口挡住这些黑色的粉末。

可等她拿开衣袖的时候,却见到一蝉衣朝着那护城河狂奔过去,荀梦欢哪里肯放过她,拔腿就追,但依然还是晚了一些,等她追了过去的时候,那一蝉衣,一个猛子扎进了护城河。

天色太黑,荀梦欢也不敢贸然下河搜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蝉衣跳入河中消失不见,此时张云溪也已经赶了过来,荀梦欢回头看着他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张云溪摇摇头:“他们太过狡猾,逃掉了。”

荀梦欢有些丧气:“屡次三番让他们来捣乱,在这样下去,我们如何自处?”

张云溪安慰道:“你也不要动气,既然他们敢来,想必也是早有准备的,但是暗影门有数万人马,我们的兵力不足,恐怕难以战胜。”

荀梦欢怒了:“难道就这样放任他们吗?”

张云溪说道:“这不急,我已联系了石文义,等他那边的事情忙完,即刻派兵,到时候大军一到,区区暗影门算不得什么。”

“他现在在哪?”荀梦欢不由的心情不好。

张云溪叹了一口气:“陪同皇上在江南游玩。”

荀梦欢摇摇头:“哎,算了,还不如我自己想办法。”

张云溪立刻警告道:“你可不要胡来。”

荀梦欢指着护城河说道:“就让他们这么跑了?你不说我们有完全之策吗?若是听我的,我就将这护城河铺满火油,到时候一把火烧死他们,可你偏偏不信。”

张云溪指着那护城河说道:“你说铺火油,就铺火油呀,这可是老百姓饮水,洗菜的地方,你铺上了火油,影响有多大,你计算过吗?”

荀梦欢怔怔的看着张云溪,愣住了,憋了半天她才怒道:“你吼我,你竟然吼我?”说着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张云溪怔怔的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对着荀梦欢追了过去,等他追过去以后,荀梦欢已经回到了杂货铺,可是一到杂货铺之后,荀梦欢却大为吃惊。

这里不知道被谁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摆了一地都是,荀梦欢气急败坏的吼道:“是谁干的?”

杂货铺的掌柜的吱吱呜呜的说道:“阁主,我们被百里公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了,我们也是刚回来,不知道呀。”

荀梦欢怒了,接着吼道:“还不快收拾。”

那掌柜的赶紧弯腰收拾,此时他突然说道:“阁主,不好,账房。”

说着他急匆匆的往账房里面跑,荀梦欢也跟了过去,到了账房门口,荀梦欢发现这里更乱,书籍翻了一地都是,荀梦欢明白了,他们刺杀自己是假,来寻那本书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但他们要找的那本书,此时却安然的躺在地上,果然孟千巡说的不错,再珍贵的东西,只要你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别人就不重视了。

不过有一点,荀梦欢是可以确认了,这里有内奸,不然按照她的部署,那些暗影门的人呢断然是不会进入这里的,因为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那除非是对这里非常熟悉的人。

荀梦欢故意的弯下腰,捡起一本账本,赶紧拍了拍,并抱在胸口说道:“哎呀,好在没丢。”

说着她把账本小心的放在书案的案头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顺序没乱)章 一本账册 不过让荀梦欢出乎意料又在她意料之中的是,没有半天时间,那本账册便消失了,这个消息她不敢和别人说,而是悄悄的来到了楚馆。

残雪见到荀梦欢看她面色凝重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梦欢妹妹?”

荀梦欢把这件事和她说起之后,残雪疑惑的问道:“那你觉得最有可能的是谁?”

荀梦欢左思右想:“能进那个账房的,只有几个人,一个是杂货铺的掌柜,他主要是负责整理账目,然后派人送到清幽阁,还有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张云溪。”

残雪再次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荀梦欢左思右想:“其他人,除了你和百里流莲以外,其他人我没让他们进去。”

残雪想了想:“那你账本丢掉的时候,可发现有其他人进去,就是你发现自己账本丢掉的那段时间。”

荀梦欢想了又想,然后摇摇头,残雪也摇摇头说道:“不对,那账本不可能自己长脚跑了,肯定是有人拿了,那他们拿你这本账本干什么呢?”

荀梦欢说道:“大概是为了那本书吧。”

残雪提醒道:“你赶紧去查,我也打探打探。”

荀梦欢点点头,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去了,这件事在她的心里,感觉很不好,自己的身边出现了内奸,唤作任何人感觉都不好,就好像自己的身边藏了一把刀一般,可握刀的人却不是自己。

可是荀梦欢在这些人当中,竟然找不出自己怀疑的人,张云溪和他吵了一架之后,便回去了,到现在都没出现,而百里流莲在安顿那些被调走的人马,那个掌柜的更加不可能了,他的行踪时时刻刻都在荀梦欢的眼皮底下。

而残雪根本就没进过这个杂货铺,难道还有其他人?荀梦欢又摇摇头,这个账房她可是安排了不少人盯着呢,难道有人能在这么多双眼睛下面做到把账册偷走?如果有,那么肯定是个高手。

难道暗影门派了高手潜伏在杂货铺?荀梦欢百思不得其解,怔怔的坐在账房里面,双手托着下巴,在思考这个问题,正在她思考的时候,张云溪一下子就闯了进来。

荀梦欢抬头看着他,他赶紧解释道:“荀姑娘,你听我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荀梦欢却根本听不下去,而是说道:“我的账册丢了。”

“什么?”张云溪很意外的看着荀梦欢赶紧问道:“什么账册?重不重要。”

荀梦欢摇摇头:“重要倒是不重要,就是一本普通的账册,只是这本账册我做了特殊的记号,没想到还是丢了。”

张云溪赶紧说道:“有内奸?”

荀梦欢点点头:“看样子他们的触手已经伸到我的身边了。”

张云溪再次说道:“查,一定要查。”

“怎么查?”

此时张云溪看了荀梦欢一眼,便说道:“我现在就去联系那四大恶,让他们盯紧了,有哪些外界的人和暗影门联系。”

荀梦欢点点头:“只好如此了。”

张云溪的效率很高,很快他就得到了消息,四大恶说,确实有一个黑衣人把那本账册交给了两面针,也就是荀天启,而且他们正在研究那本账册。

荀梦欢咬咬牙:“竟敢把内奸放在我身边。”说罢她已经起身。

张云溪赶紧拦住她:“你想怎么样?”

“杀了他们。”说罢荀梦欢就要往外走。

可张云溪却一把拉住她:“你冷静一点,那暗影门不是你一个人能对付的。”

“刺杀我还是在行的。”

张云溪把抓着她手腕的手抓的更紧了:“你现在不是以前了,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清幽阁几千号人等着你,我也不希望你出事。”

荀梦欢站在原地,回身把刀放在书案上,但是心口的那一股气任然难消:“那我们就这么算了?我们知道他们的位置,知道他们的实力,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张云溪再次强调:“正是因为我们知道他们的实力,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们要等朝廷发兵,要等石文义回来。”

“那他要是不回来呢?”荀梦欢显得有些急躁。

张云溪摇摇头:“不会的,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荀梦欢却把手一挥:“我等不了了,这件事我不能再拖了,暗影门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张云溪无奈,眼看荀梦欢他劝不了,于是换了个方法说道:“要不,你写信给石文义,看看他怎么想的怎么样?”

“我干嘛要知道他的想法?”显然荀梦欢正在火头上。

张云溪无奈的说道:“我说了,这是朝廷的事情,不是你清幽阁的事情,更不是江湖的事情,你若是敢贸然出动清幽阁的帮众,会被朝廷以为你窝藏重兵,可是要杀头的。即使你打赢了,那朝廷数万大军,你打的赢吗?

你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特使,你有这个权利要求石文义发兵,你要知道什么才叫师出有名。不要把自己的江湖气息带到朝廷的事情上面来。”

也许是张云溪看荀梦欢急躁了,他也急躁了,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好,荀梦欢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心里不舒服,指着张云溪便吼道:“你说我江湖气息,你看不惯江湖气息对不对,那你滚呀,你看不惯还要在这干嘛?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张云溪张张嘴:“梦欢。”

“别叫我。”荀梦欢立刻就吼道。此时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当初的那种冷静以及沉着了,她对张云溪的忍耐程度下降了不少。

张云溪继续劝到:“你冷静的听我说好吗?”

荀梦欢一把推开他:“你走。”

可是这一推,却一下子把张云溪推到在地上,按理说张云溪应该是个体壮如牛的壮年,但此时怎么变的如此羸弱?何况她根本就没怎么用力,即使她用了十成的力道,那张云溪也有接下一招的能力呀。

荀梦欢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关心道:“你怎么了?”

张云溪刚要开口,荀梦欢已经两只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推 这一搭荀梦欢的眉头紧接着就皱了起来,赶紧问道:“你怎么收了这么重的伤?”

张云溪张张说道:“荀姑娘,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可就在他刚要张口的时候,突然从窗外射进一把匕首,那匕首擦着他的咽喉,然后插在一旁的桌子腿上,差点把他的咽喉擦破了皮,荀梦欢赶紧追过去。

可是窗外却没有一个身影,荀梦欢大惊,这是什么样的高手,竟然藏匿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竟然毫无察觉,难道是自己分心了?

显然不是的,荀梦欢赶紧把张云溪扶起来,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张云溪说道:“那暗影门暂时不能灭。”

“为什么?”荀梦欢不解。

张云溪也有些急了:“我说不能灭,就不能灭,别问我为什么。”

说着张云溪已经夺门而出,荀梦欢赶紧追过去,但是张云溪却好像在害怕什么一般,快速的跑掉了,留下荀梦欢在这账房外面,她回头看了一下桌腿上的那把匕首。

用手把它拔了出来,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这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一般的铁匠铺就能买得到,这把匕首完全失去了作为线索的价值。

但是有是谁在威胁张云溪呢?石文义?大公公?暗影门?显然不是的,能把他打成那样的内伤的,也不是他们能做到的,即使是一蝉衣他们。

荀梦欢感觉自己就好像坠入一个黑洞一般,在那个黑洞里面看不到光,看不到前方,如牢笼般的黑洞让荀梦欢感觉喘息困难,她大吼一声:“到底是谁?”

可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外面的杂货铺掌柜的回头看了看荀梦欢所在的掌房,他从未见过荀梦欢如此的怒不可遏,但是他又能怎么办?

清幽阁的规矩在那,他不敢越距,也不敢过问,低下头继续打着他的算盘,过了好久,荀梦欢才从那楼里面下来,到了杂货铺,掌柜的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

荀梦欢也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扭头走掉了,等走到了门口她却又折了回来,对着那个掌柜的说道:“先生,你认识清幽阁的小李子吗?”

那个掌柜的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就是跟着前阁主的那个小厮?”

荀梦欢点点头:“麻烦你派人把他叫过来。”

掌柜的赶紧说道:“可是阁主,他协助刘仁广....”说了一半他却突然把话题给压了下去,低头说道:“是。”

荀梦欢此时扭过头说道:“去办吧,阁里面的尸交给翠儿就行了。”

说罢她朝着驿馆走了过去,到了驿馆,张云溪正在疗伤,荀梦欢站在他的门口,背对着房间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那么说,但是我想你有你的道理,我看你的伤不轻,我带了药,放在你门口,我想应该有用。”

说完荀梦欢刚要走,那门却嘎吱一声打开了,张云溪披着外衣站在门口,对着荀梦欢说道:“进来吧。”

荀梦欢转过身:“不必了。”

张云溪笑了笑:“也罢,不过我看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很开心。”

“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荀梦欢问道。

张云溪张张嘴,然后说道:“这个你且不用管,我想他这么做也是为你好。”

荀梦欢嗤的一声:“为我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是为我好?”

张云溪摇摇头:“不论怎么说?他或许是对的。”

“他威胁你?是姚公公吗?”

“不是,荀姑娘你要知道,即使是死,我也不会出卖你的,他打我一顿算不得什么,但是他说的很有道理。”

荀梦欢是气急上火:“他到底是谁,又说了什么,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张云溪摇摇头:“还记得那把匕首吗?我答应过他,如果我把和他的事情和你透露半个字,他就会杀了我,而且他绝对能做得到。”

荀梦欢一听这话,不由的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过问了,只是你帮我问问他,为什么暗影门的人现在不能灭,是现在不能灭,还是一只不能灭?”

张云溪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倒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有他在这几天暗影门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你还是安心对付姚公公吧,听刮骨刀传闻,这姚公公正在和暗影门接触。”

“什么?”荀梦欢大感意外,她做梦也没想到西厂的姚公公竟然会和一个江湖门派勾结,但张云溪不会骗她的,她相信。只是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个锦衣卫千户唯命是从。

荀梦欢也不想让张云溪身处险境,她和张云溪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那暗影门果然消停了很多,虽然一蝉衣被荀梦欢逼着跳了护城河,但是她们也没急着报复。

只是张云溪一直在疗伤,他的伤确实很重,像是中了一掌,但是这一掌的威力也太大了,荀梦欢感觉即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抗的住,奈何她的江湖经验太过狭隘,并不能从一套功法上分清是什么门派,或者是什么人。

就在她惆怅的时候,一个小厮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她的面前,这个小厮便是一直跟着孟千巡的那个小厮,人称小李子,这个小厮非常的激灵,办事孟千巡也非常的放心。只是偶尔喜欢玩过火,随意孟千巡并不给他太多的权利。

就好像在清河郡,他一个放松,差点把司马天军给整死了一般,所以孟千巡总是防备着他,所以荀梦欢当了阁主之后,也只是让他协助做些事情。但是此人绝对是给他一点颜色便能开染坊的主。

如果通俗点讲倒是有点像西游记里面的猴子,虽然功力不济,但脑子灵活,荀梦欢一时想不起有谁能够帮她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

看到小厮过来,荀梦欢看着他说道:“你来了呀。”

那小厮很懂规矩,往一边一站,头都不敢抬,荀梦欢说道:“既然来了,就别这么拘束。”

小李子赶紧摇头:“不敢。”

荀梦欢微微皱眉:“在清幽阁你可没这么拘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拘谨 小李子是那种向来牙尖嘴滑的人,荀梦欢这么一说,他赶紧就说道:“阁主,在您面前,小的可从来就不敢放肆。”

荀梦欢挥挥手:“好啦,我知道你的性格,别耍滑头了,既然加你过来,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小李子一听,赶紧喜笑颜开的说道:“那多谢阁主,不知道阁主要小的前来,有何要事?”

荀梦欢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小李子她确实有点不放心,不过既然叫都叫过来了,即使不放心又能怎么办呢?在她身边刘仁广主持阁内的事情确实非常的独到,但是对于这些阴谋诡计的事情他却说不出个道理出来,王振远功法可以,但喜欢明刀明枪的,所以也很被动。

而张云溪虽然有两下子,可是被约束的相当严重,残雪一介女流,打探消息倒是可以,但是在真正的对敌方面却不太行,而刮骨刀他们更不要说了,给钱办事形的,但若真当自己人恐怕很难。

唯独现在的局面,荀梦欢要的恰好是小李子这样的,不拘一格的人帮忙,她犹豫在犹豫,然后说道:“小李子,我确实遇到点问题,想要和你商量。”

那小李子一听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模样,荀梦欢却说道:“只是不知道,你可不可靠。”

小李子将手往胸口一拍:“阁主放心,我小李子,虽然只是个小厮,但是我相信,我能办很多的事情,孟阁主要是听我的,那清幽阁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只是小的人微言轻,或许想的问题不够全面,所以孟阁主一直不采纳,但是小的一多加考虑,只要阁主放心,小的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荀梦欢摇摇头说道:“这次,恐怕不是要你去办什么事,而是想问你,我现在的这个局面该怎么破解。”

小李子格外的机灵,一听这话赶紧安慰道:“阁主是不是遇到大麻烦了?是不是我们清幽阁面临了大问题?不过阁主放心,不管我们清幽阁到了什么田地,小的一定为阁主赴汤蹈火,不离不弃,只要阁主需要,小的随时奉上性命。”

看着小李子言辞灼灼的模样,荀梦欢心说还是算了吧,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心中再多顾虑也是枉然,于是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小李子,你若是我,你打算怎么办?”

小李子赶紧说道:“不敢,阁主永远是阁主,小的只是个打杂的,真正要决定的那肯定是阁主的事情,小的不敢越距,但是小的听阁主这样说,确实觉得很麻烦,如果阁主信任我,小的倒是有一点想法。”

荀梦欢点点头,这小李子说话,主次很是分明,从不忘自己的位置,对荀梦欢来说,起码现在觉得小李子是很懂规矩的,于是暗暗的放下心来,说道:“那你说说。”

小李子此时搓了搓手说道:“阁主,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分析一下,无非是这几方势力,一个是暗影门,一个是西厂,一个是荀家,一个是我们清幽阁,还有一个是阁主挂职的锦衣卫,还有一个隐藏的势力。”

“隐藏的势力?”

小李子说道:“绝对有,请阁主带我细细分析。”

荀梦欢点点头,但心里确实诧异,此时她说道:“你慢慢说。”

小李子数到:“我们先分析一下,这几方势力的各种需求。第一个便是暗影门,听阁主说,这暗影门的长老一蝉衣想要杀阁主,主要是阁主杀了九寻,但暗影门的目的却是想要得到他们所说的那本书。

第二个,西厂,如果我所猜不差的话,那西厂要的也是那本书,而他们可以和任何一方势力合作,只要得到那本书就行了。

第三个是荀家,也就是阁主的宗亲,荀家目前是要自保,但荀天启却是荀家的人,而且在暗影门担当很重要的角色,这荀家要自保有两种方式,第一如果暗影门和西厂勾结,那他们手中就多了一张底牌,如果他们和阁主合作,那手里也有一张牌,只是到底那张牌起作用,就需要赌一把了。

第四个是我们,也就是清幽阁,阁主知道我们清幽阁在强大也不敢和朝廷作对,但我们清幽阁在江湖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只要不是上三宗出面,基本上没有人敢小觑我们清幽阁。所以我们清幽阁和暗影门应该旗鼓相当。

第五个便是阁主所在的锦衣卫,但这恰好是这件事的微妙关系所在,现在他们一致认定阁主手中有这本书,但是一直没有把阁主拿下直接审问,小的看来就是这锦衣卫,西厂东厂锦衣卫是皇上最信任的三厂,但这三厂的幕后恰好是大公公,也就是说这是他自家的左右手。

而他并不希望,为了一本书让这左右手互相掐起来,所以他在乎石文义的面子,也在乎西厂督公的颜面,与其这样他只要达到目的,让你们自己去掐架就好了。这样一来,阁主反而只要应付暗影门的算计和西厂的诡计罢了。

其实真正的核心,是着一股隐藏的势力,这才是关键,这股势力想必不会太小,能让锦衣卫千户直接听命行事的,那除非是威胁和好处,如果没有足够的威胁,那张云溪断然不会太听话,或者说没有足够的好处,那张云溪也不会太听话,这是这威胁和好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们给的起,倒是很有意思。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局势很明朗,可以视为我们的敌人的主要就是暗影门。而视为我们的帮手的,起码现在的锦衣卫算一个,那其他几方势力,就看我们怎么用了。”

荀梦欢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说我们该怎么用?”

小李子微微皱眉,也严肃起来:“如果我们要直接解决眼前的问题的话,那我们只要把那本书交出来什么都解决了。”

荀梦欢一听,眼顿时变得严厉,目光中带着寒光,小李子赶紧把话锋一转:“但是这绝对不是上乘的做法。还有一种方式便是联合可以联合的,现在除了暗影门其他几方势力都可以联合。不过还有一个方法我觉得才是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好的办法 荀梦欢问道:“那什么样的办法才是最好的办法?”

小李子想了一下说道:“阁主,最好的办法是让这几方势力先斗起来,只有他们斗起来了,我们才好坐收渔利。”

荀梦欢听他这么说,不由的叹了口气:“话说的倒是容易,但是又怎么能让他们斗起来呢?”

小李子说道:“这事虽然难办,但是不代表做不成,关键是怎么做。”

荀梦欢问道:“怎么做?”

小李子回答:“阁主不是丢了一本账册吗?”

荀梦欢看了小李子一眼:“倒是丢了一本账册,但是又怎么让他们斗起来呢?”

小李子笑笑:“如果阁主信得过小的,那这件事让我去办就好。”

荀梦欢点点头,看着小李子说道:“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如果办好了,本阁主自然不会亏代你。”

小李子笑道:“不过还要阁主支持。”

荀梦欢问道:“如何支持?”

小李子说道:“大闹暗影门。”

虽然不知道小李子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荀梦欢还是答应了,随即带着石文义交给她的五百锦衣卫的高手,就朝着暗影门来了,因为有刮骨刀他们给的地图,荀梦欢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暗影门的所在。

堵在门口,荀梦欢也没进去,而是摆开阵势在暗影门门口,破口大骂,尤其是这些锦衣卫当中,有不少来自市井当中,他们骂人的手段真是一套又一套的。各种词汇被他们胡乱组织,骂起人来,能让人气的肝疼。

在暗影门中一蝉衣实在忍不住了,提着剑就想冲出去,但是两面针赶紧拦住她:“大长老,行事不可鲁莽。”

但一蝉衣哪里能听的住劝,朝着山门口就冲了过去,到了山门口她看到荀梦欢只带了五百人,不由的嘲笑到:“荀梦欢,。你是有多看不起我暗影门?还当在旬阳吗?”

荀梦欢笑笑,可站在她面前的小厮却走上前去,对着一蝉衣便嚷嚷道:“呔,娘吗,就凭你也配叫我们大人的名讳,我看你是寿星上吊活腻了。”

这话说的唐突,那一蝉衣一向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如今竟然被一个小厮如此谩骂不由的心火直冒,拿剑指着小厮便怒道:“你是什么人?”

小厮哈哈一笑:“小爷的名号也是你这种人能知道的?”

一蝉衣更是来气:“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怎么了?”

小李子接着就说到:“这大白天的带个斗篷,跟个耗子一般,连正脸都不敢露出来的,藏头缩尾的鼠辈,也配和小爷说话,小爷闯荡江湖最见不得藏头露尾的东西,有种你就把帽子摘了,没种滚回你的地洞里面去,就这德行也敢出来,正是笑死人了。”

一蝉衣还没见过如此猖狂的人,脸被气的铁青,拿剑指着小李子便怒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哟哟哟,死娘们,脾气还不小,你敢杀我,你也不看看我身后是什么人,锦衣卫,知道吗?锦衣卫你也敢惹,行呀,来呀,你若是敢动手,锦衣卫就敢灭了你全家,我对了,你这娘们有家吗?我看悬,要灭也是灭了你祖宗十八代,信不信灭你九族。”

“猖狂。”一蝉衣哪里受得了这个气,顿时挥剑就要上前,可是小李子却料想的一点没错,他们不敢动手,尤其不敢在这么多锦衣卫面前动手,因为他们相信,按照锦衣卫的作风,绝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杵在他们面前,那只有一个可能,他们的大部队就在附近。

果不其然,此时又一个黑袍子出现了,如果猜的不错,此人便是暗影门中的二长老,人称两面针的荀天启,他一把抓住一蝉衣的胳膊,然后摇摇头,自己上前却对着荀梦欢一拱手:“见过荀大人,不知荀大人这是为何?”

荀梦欢瞥了他一眼,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此人的身份,但是荀梦欢却装作不知道的模样,坐在步辇上,斜着眼,侧着身瞥了那荀天启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说道:“你是何人?”

荀天启赶紧说道:“暗影门二长老,两面针见过荀大人,不知荀大人这是何意?”

荀梦欢还是那种无精打采的说道:“哦,我也懒得管你是谁,但是你们暗影门拿了我们的东西,是不是该还回来?”

荀天启不解的问道:“东西?什么东西?”

荀梦欢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说道:“一本书。”

荀天启眉头微皱:“你怎么能料定是我们拿了?”

荀梦欢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那小李子却接过话来:“我家大人说你们拿了就拿了,哪那么多废话,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就交出来,要么我们现在就踏平你这暗影门。”

荀天启也被激怒了,但是他却要比一蝉衣理智的多,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锦衣卫历来是明察秋毫,你可不能栽赃。”

“大胆,敢说我么大人栽赃?就这话,我们就可以灭了你们,敢对大人不敬,那就是对锦衣卫不敬,就是对朝廷不敬。我倒要看你有几个脑袋。”小李子立刻就是一通抢白,抢白的荀天启哑口无言,也让荀梦欢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小李子,果然撒泼比女人还厉害,完全就是在胡搅蛮缠,荀天启也是无奈,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那我现在就去彻查。”

小李子斜了荀天启一眼:“彻查,等你彻查,早就把脏污给转移了,要彻查也得我们彻查。”

哪知荀天启当真被逼急了,把手一挥:“请。”

小李子,一看荀天启的架势,不由的梗梗脖子:“我们人少,万一你们对我们不利怎么办,这么着,你把所有人拉出来,我们一个一个问。”

荀天启怒不可遏:“小子,你欺人太甚,我暗影门虽然只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但也由不得你如此这般羞辱,如果传扬出去,那我暗影门的颜面何在。”

“那,那就是你们不敢,你们是承认了,我现在就请示大人,现在就派兵灭了你们暗影门,你们冥顽不灵,不把朝廷放在眼里,你们,你们造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你们造反 这话一出口,那荀天启别说有多生气,但是他还是强忍着,因为他知道,在他们面前,绝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他还没傻到现在就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如果今天动手,那造反便被他们给坐实了。

小李子见荀天启不答话,那便更加嚣张了:“怎么?心虚了?没话说了?承认了?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有如此的狼子野心,我真为你们感到羞愧....”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一旁的一蝉衣差点没忍住,但是荀天启一把抓住一蝉衣的手便朝里走,索性不搭理,他越是不搭理,小李子越是猖狂,而那些锦衣卫跟着哄闹起来,各种各样的挑拨的话,层出不穷。

而且他们的声音还很大,在暗影门里面都能听到,他们也有耐心,从中午一直骂到太阳落山,小李子才和荀梦欢说道:“阁主,我们可以走了。”

荀梦欢很不理解:“就这样?”

小李子笑笑:“足够了。”

荀梦欢有些不理解,但是他说足够了,确实是足够了,等荀梦欢带人一走,那消息不径而走,甚至市井小民也知道了,荀梦欢带着锦衣卫把一个山里的门派给骂了,至于为什么他们不清楚,只是知道好像是为了一本书。

当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在驿馆里面的姚公公的耳朵里面,不过暗影门的反应也很及时,四长老四季财,也就是以前县衙的王主簿赶紧到了姚公公的身边。

但姚公公不知为何却不怎么理他,一边拨弄着笼子里面的鸟一边说道:“哟,这不是四长老吗?”

王主簿低声下气的说道:“姚公公,你可千万不要信外面的传言呀。”

姚公公冷冷的笑道:“这是洒家该不该信的吗?这是大公公该不该信的,大公公说信,那洒家自然就信了,可是他老人家要是不信,那洒家也只能不信了。”说着他继续逗鸟。

这话很明显,姚公公信了,而且信的很彻底,王主簿不由的苦笑道:“姚公公,我们真的没偷荀梦欢的什么书,我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呀。”

姚公公任然冷笑:“你们偷没偷洒家不清楚,洒家只有一个目的,大公公要那本书,洒家便把书交给大公公,其他的洒家不想管,也懒得管。”

王主簿一听,一脸的苦相,他更清楚,他要是不能取得姚公公的信任,那他们暗影门就要同时对付锦衣卫和西厂了,作为一个江湖门派,出了上三宗,他们是绝对没有这个实力的。

但姚公公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王主簿也只好忧心忡忡的走了,到了暗影门他把情况一说,其他三人更是惊慌,荀天启不由的说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偷了荀梦欢的书?”

忽然他把目光看向一蝉衣:“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一蝉衣张张嘴,脸色有些不对,两面针顿时怒吼:“大长老,你怎么如此糊涂?竟然敢私吞这本书,你难道忘了当年荀家堡的事了吗?你是想拖着我们暗影门和你一起覆灭吗?”

一蝉衣无辜的说道:“书是我让人偷的,但是只偷到一本账本。”说着她从怀里拿出一本账本塞在荀天启的手上。

荀天启翻开那账本,仔细的看着,确实是一本账本,但是他还是愤怒:“你做事就不能想想?现在不管你偷了什么,他们都栽赃在我们头上,这本书要是交给大公公,那他还不认为我们是故意搪塞他?这样下来他还能信得过我们吗?”

一蝉衣无可奈何的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荀天启进而看着其他两人,王主簿拿着账本想了又想:“此时是坐实了我们拿了荀梦欢的书,不管我们承不承认,大公公一定以为我们是私藏了,这下很麻烦。”

“确实很麻烦,要不然,我们把这本书送回去?”荀天启问道。

王主簿摇摇头:“没用的,你送不送回去,他们都会认为真正的书在我们手上,我们是解释不清楚的,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很危险。”

“什么办法?”荀天启问道。

王主簿说道:“这是一个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整件事的核心是大公公要这本书,倒不如我们现在就把这本书送给大公公。”

“可是大公公一眼便知道这本书是假的,那我们不是有意欺瞒吗?”荀天启很不赞同。

但是王主簿不愧是做过县衙主簿的,立刻反问道:“你见过那本书吗?”

荀天启摇摇头:“那你怎么知道大公公就认为这本书是假的呢?”

“可是这是账本呀。”荀天启说出来他的疑惑。

但是王主簿却说道:“不一定,既然是一本奇书,那自然可以无限伪装,说不定书里的内容就隐藏在这账本当中呢?只是我们眼拙看不出来罢了。”

荀天启他们顿时明白了,不由的松了口气,而王主簿也赶紧把这本账册包裹好,朝江南去了,等王主簿一走,一蝉衣抄起剑就朝外走。

荀天启赶紧拦住她:“你想干什么?”

“我去杀了那个贱人。”说着她已经飞出去好远,他们想拦都拦不住,荀天启不由的叹气到:“大长老这脾气,哎。”

站在他旁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三长老也就是人称三江水的徐有三发话了:“二长老放心,大长老可是得到门主真传的,她的实力很强,而且手段极多,即使杀不了荀梦欢,那自保也是无大碍的。”

荀天启叹了口气:“但愿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间,一蝉衣已经离城门很近了,此时城门已经关闭,一蝉衣朝着那城墙就扑了过来,三丈高的城墙她毫不费力的就爬了上去,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乘人不备,一个箭步下了城楼,期间竟然没有被人发现。

等她下了城楼,丝毫不做停留,朝着衙前街便摸索过去,时而贴着墙壁,时而上了屋顶,一直摸索到了荀梦欢所在的杂货铺,她狠狠的握了一下手中的宝剑,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刺杀荀梦欢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第三次刺杀 这一次一蝉衣拿出了必杀的决心,这一次一蝉衣在心里发狠,一定要把荀梦欢给斩杀在自己的剑下。掀开荀梦欢所在的房间屋顶的瓦片,这是他们这下做杀手的惯用的伎俩。

她不是一个盲目的杀手,她要做到知己知彼,她更要知道荀梦欢在什么时候最防守最为薄弱,做不到一击必杀,她没有信心刺杀能够成功,因为通过前几次的交手,她知道荀梦欢远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

可是她正在聚精会神的往下看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你果然来了。”

一蝉衣大惊,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起身往后一看,却看到荀梦欢正抱着刀,杵在她的身后,一蝉衣的脸色一寒:“你怎么知道?”

荀梦欢冷冷的笑笑:“以你的性格,今日不来,明日也回来,没想到你倒是挺心急的。”

“少废话。”说着一蝉衣已经拔出了手中的剑。

而荀梦欢却笑了,笑着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胆识,在这里你确定能杀的了我?”

一蝉衣冷着脸:“知道某些人是怎么死的吗?那就是因为话太多。”说着她已经动身,这一次她不再是用什么尸蛊,更不是用什么黑色的袍子,而是真刀真枪的和荀梦欢来一场生死搏斗。

剑一出,朝着荀梦欢的咽喉便刺了过来,可是荀梦欢却不躲不闪,等她的剑已经到了荀梦欢咽喉的位置,荀梦欢却突然拔刀,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刀却一刀将一蝉衣的剑弹开,一蝉衣诧异到难以言语,不由的说道:“你的刀法,怎么这么快?”

荀梦欢提着刀缓缓的往她身边走,边走边说道:“忘了告诉你,在遇见你之前,我在江湖上便有个诨号,人称快刀荀梦欢。”

说着她的刀已经使出,在屋顶之上,她的身体上下翻飞,手中刀更是像风火轮一般,不断的朝一蝉衣劈砍过来,虽然一蝉衣苦苦的招架,但是荀梦欢的刀却已经将她身上的衣衫割破了好几处口子。

这才一招的功夫,一蝉衣做梦也没想到,真正和荀梦欢交手的时候,才知道她不仅厉害,而且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料想,不由的银牙一咬,将手一挥,此时从她手中洒出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把稻草人。

那稻草扎成的小人,刚刚落地便顿时涌现出好几个黑衣的人,也就是那些黑色的袍子,那黑色的袍子一落地,一蝉衣赶紧将手一挥,似乎下命令一般的吼道:“给我上。”

此时那些黑色的袍子已经将荀梦欢给包裹在其中,他们手中各自拿着兵器,从不同的方向朝着荀梦欢杀了过来,荀梦欢也不含糊,第一次和那些黑色的袍子交战自己可以说吃了不少亏。

所以此时她更加的警觉,一个箭步上前,便踩在一个黑袍子的肩膀上,顿时身子一旋,落地之时还不忘把那黑色的袍子拦腰斩断,但是一蝉衣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剩下的袍子跟进就朝着荀梦欢围了过来,四五个黑色的袍子将荀梦欢包裹在中间,他们手中的兵器也非常的凌厉,朝着荀梦欢的命门便刺,荀梦欢上下挪动着身体,此时刀已经脱手。

一蝉衣再次大惊,一个武者既然没有武器,那战力岂不是削弱了很多?但接下来她跟意外的是,荀梦欢的刀似乎被操纵了一般,围着荀梦欢到处飞舞,荀梦欢一脚踹飞一个黑袍子,那刀就割开黑袍子的后襟,荀梦欢一掌推向黑袍子的胸口,那刀便刺穿黑袍子的胸口。

四五个黑色的袍子,转眼便只剩下一地的黑布,而荀梦欢将手一挥,那飞舞的刀已经攥在她的手中,一蝉衣赶紧把剩下的一把稻草人接着丢了出去。

但是此时的荀梦欢似乎变得比以前强大了不少,手中刀不断的挥砍,又是十来个黑袍子被她切割成了碎片,那些稻草扎的东西不仅没伤到荀梦欢分毫,还让她越战越勇,眼看她已经逼近。

一蝉衣赶紧使出绝招,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一把笛子,放在嘴边便吹,荀梦欢一看她吹起了笛子,也把刀尖一挑,一直绑在她脚踝上的三枚铃铛已经被她挑在了刀尖。

刀一撤,三枚铃铛便缓缓的下坠,荀梦欢猛的往前一扑,一掌拍在三枚铃铛之上,那铃铛却不似其他物体被拍飞,而是就地悬浮,成三角的位置在荀梦欢的面前,就好像三只蝴蝶一般。

荀梦欢一手推向一枚铃铛,那铃铛带着叮叮当当的声响便朝着一蝉衣袭击过来,而且那声音可不是一蝉衣手中的笛子可比的,似乎有摄魂夺魄的功效。

一蝉衣隐隐觉得自己的脑袋发蒙,她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落入下风,她急的把手中的笛子朝荀梦欢一丢,然后朝着屋子下面便跳,但还是晚了一些,被荀梦欢一掌击中了后背,落地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吻。

一蝉衣哪里甘心,可是眼前的事实是她根本就不是荀梦欢的对手,而且此处没有预先准备好的毒雾,也没有准备好的尸蛊,她恶狠狠的瞪了荀梦欢一眼撒腿就跑。

不得不说她轻功了得,喘息间已经出现在数百米之外,荀梦欢从屋顶上飘下来,看着一蝉衣就要跑远,她一个箭步追了上去,两人在街巷中展开了追逐。

一蝉衣的速度似乎更快一点,转眼便看到身后的荀梦欢没有追过来,她暗自送了一口气,此时她已经到了城门的位置,四下扫了一眼,城门上防守松懈,见一处无人的地方一蝉衣一个纵身跳了上去。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在她的脚搭在城头的砖块上的时候,早已经站在城头的荀梦欢一脚踹在她的胸口,那一脚踹的非常的结实,她的身体顿时往下坠了下去,城墙可是有三丈高,任何人从城头摔下去,想要活命也就只能祈祷发生奇迹了。

一蝉衣看着自己的身体往下坠落,却没把发运功止住,三丈城楼说高不高,眼看就要坠入地面的时候,她却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人拖了一下,顿时赶紧身子一轻,自己的功力紧接着续上,两脚往地上一蹬,她竟然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竟然活了下来 就连一蝉衣自己都没又想到,被荀梦欢暗中踹了一脚,自己还能活下来,可是回头一看,身边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她赶紧调整好状态,接着往前跑。

荀梦欢一见,也跟着她不断的跑,跑到一个无人的位置,荀梦欢踩着城墙便跳了下来,挡在一蝉衣的面前,此时说巧不巧,她们又到了护城河的边上。

荀梦欢指着护城河便说道:“跳呀,你不是水性很好吗?跳呀。”

一蝉衣被逼到护城河的边上,看着护城河,又看着荀梦欢,突然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冷笑道:“荀梦欢没想到吧,真是上天都助我。”

荀梦欢不由的眉头一皱,仿佛知道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一蝉衣把手中的一个小瓶子往护城河里面一倒,顿时那河里面的水出现了异动。

没过多时,从护城河的岸边开始有东西往上爬,荀梦欢明白了,她用的还是尸蛊,当然她也知道死在这条河里面的人自然不在少数,那些骷髅被尸蛊附身之后便成了一蝉衣的武器。

转眼间从河岸上爬出十几个骷髅,一摇一摆的朝着荀梦欢便走了过来,将近一尺长的爪子,朝着荀梦欢的面门就抓,荀梦欢大怒:“卑鄙。”

然后挥刀便砍,这些尸蛊附身的尸体,刀是砍不死的,这一点荀梦欢知道,但是在这个地方两边没有人家,也自然没有火,即使有火也要烧到他们才成。

荀梦欢一次次的将这些白骨给砍到,可他们又缓缓的拼凑在一起,然后摇摇摆摆的又过来了,一边的一蝉衣幸灾乐祸的看着荀梦欢说道:“现在没有人帮忙,我看你怎么逃。”

荀梦欢再次砍翻一个骨头架子,冷言道:“我逃不了,你也别想走。”

说着丢出了一枚铃铛,那铃铛发出叮当一声,顿时声音如波浪般传开,声音入耳,一蝉衣知道了什么叫做声音饶人心智,她的头如炸裂了一般的疼。

无论如何敲打自己的头,那疼痛却依然不减,一蝉衣近乎于站不直身体,但一双眼睛却冷冷的看着荀梦欢,她期盼着自己下蛊的这些白骨能把荀梦欢撕碎。

但这些白骨虽然难对付,但是荀梦欢却游刃有余,只是战况胶着,但却不足以伤到荀梦欢,而她还有闲暇时不时的敲一下铃铛。

要知道这样的铃铛荀梦欢还有两枚,一蝉衣挣扎着站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两枚像是球一样的物体,那物体外面像是包裹了一层膜。里面是软软的,她把这两枚小球攥在手心里面,看着荀梦欢不防备的时候,陡然朝着荀梦欢就丢了过去。

顿时那两枚小球,到了荀梦欢的面前突然爆炸了,一阵黑烟骤起,荀梦欢被黑烟包裹在其中,一蝉衣冷冷的笑道:“该死的贱人,我看你还怎么活。”

正在她得意的时候,让她做梦也没想到的是,荀梦欢竟然从黑烟当中走了出来,而且步履轻松,面带笑意,一蝉衣大惊:“不可能,这不可能。”

可她再一看,却没想到被黑烟笼罩过的骨头架子竟然就那么僵直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那些尸蛊并不是只有火才能消灭的,而毒也能很好的消灭它们。

就好比大壮用七日回魂丹治好了张云溪,这就是用毒毒死了蛊虫。只是一蝉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毒烟是那么的厉害,可荀梦欢竟然一点也不惧怕,就这样走了出来。

她缓缓的走到一蝉衣的面前,每一步都蕴含着胜利者的骄傲,荀梦欢把刀一挥指着一蝉衣问道:“还有什么花样?使出来呀。”

一蝉衣退了几步,这功力自己比不了,蛊虫却又被自己的毒烟给毒死了,她心中的懊悔真的难以明说,但荀梦欢还在一步步的逼近。

一蝉衣咬咬牙:“你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

“不然呢?”荀梦欢已经是得胜者的姿态,她离一蝉衣也越来越近。那一蝉衣缓缓的把手塞进自己胸口的兜子里面,猛的掏出来对着荀梦欢便吼道:“受死。”

荀梦欢赶紧伸出衣袖挡在自己的面前,却听到噗通一声,她赶紧追过去,那一蝉衣果真还是跳了护城河。荀梦欢气急败坏的站在岸边,可又无可奈何,她自知自己的水下功夫比不了一蝉衣,而且在晚上她也要在乎自己的性命,这能看着一蝉衣消失在水底。

荀梦欢带着一种挫败感,回到了杂货铺,等她回来的时候,杂货铺的其他人早就等在那里了,尤其是张云溪见到荀梦欢便赶紧问道:“你怎么样了?他们又来刺杀你了?”

荀梦欢摇摇头:“让她给跑了。”

“你说的是一蝉衣?”

荀梦欢点点头:“那该死的女人果真狡诈,竟然潜水跑了,要是她不跳护城河的话,今晚我就剁了她。”

“那你呢?你怎么样?”张云溪接着问道。

荀梦欢摇摇头:“我没事。”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张云溪才放下心来,他笑了笑:“你也别急,这一蝉衣迟早是要杀的,让她多活一两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荀梦欢皱皱眉头:“此人功力不如我,手段也被我给一一破解了,就是杀不了她,想来实在可恨。”

一旁的小李子凑上前来:“阁主,那若是在护城河里面动点手脚,是不是就可以杀了她呢?”

荀梦欢看了张云溪一眼然后又看看小李子,没好气的说道:“我也想动手脚,只是某些人为了大义,为了城中百姓,不给动,我有什么办法?”

小李子赶紧问道:“哦,那阁主想的是什么办法?”

荀梦欢狠狠的咬咬牙:“我想在护城河上撒上一滩火油,等他们下水之后,一把火烧死他们。”

小李子立刻就笑了,荀梦欢反而怒了:“怎么?你也觉得这个办法不好?”

小李子赶紧解释道:“阁主,这火油容易被风吹散,而且太明显,他们看到了肯定会另想其他的办法逃走,而且对城中的百姓也确实不好。”

“那你说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你说怎么办 小李子嘿嘿一笑,然后说道:“阁主,这个倒是简单,你看那护城河,从内河到外面的那条河只有一个出口,就是在城西的位置,我们只要在两条河中间的位置扎下铁网,而且在铁网上装上倒钩,他们若是想要从水底逃走,必然会装上倒钩,到时候我们再一网打尽。”

荀梦欢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个办法我们不是没有想过,一蝉衣武功高强,一张铁网就想拦住她们着实不可能。”

小李子听后嘿嘿一笑:“阁主,小的也知道那一蝉衣武功很高,但是在水下我们还可以做点其他的文章。”

荀梦欢立刻问道:“什么文章?”

小李子再次说道:“我们可以在水底放一些铁牛,黑夜之中铁牛阻断河道,他们若是入水,必然地方,而且我们还可以在铁牛当中放置机关,若是触动,机关让他们无处遁形。”

荀梦欢想了想,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即使是一蝉衣水性再好,在黑夜之中,也不能随时提防,可是那一蝉衣已经进行了三次刺杀,此次又如何能够贸然前来呢?

荀梦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小李子却笑笑:“这个阁主放心。小的自然有妙计。”

荀梦欢说道:“那行,那你去准备吧。”

小李子却挑了一下眉头,说道:“阁主,其实办法很简单,只要你装病就行。”

荀梦欢站起身来然后转了一圈说道:“装病?你看我这身体,像是病恹恹的样子吗?”

小李子托着下巴说道:“阁主,你放心好了,人吃五谷杂粮,哪能没有个小病小灾的,你尽管装病就是了。”

荀梦欢也只好依计行事,虽说装病但是她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装才好,自己在房间里面转悠,看着太阳从东方到了西方,然后又从东方到了西方,几日之后也不见动静。

荀梦欢实在是憋得慌,她想出门,却又不能出去,心中着实烦躁,毕竟装病吗,当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过好在她身边有一本书,那本孟千巡给她的书。

虽然这本书上没有任何字迹,但是荀梦欢总是能在上面看到一些幻象,那些幻象总是能让她学到什么,只是看着本书,着实消耗心力,这便导致了荀梦欢每次看到这本书,都看不全面。

或许休息的时间久了,荀梦欢觉得今日精神上佳,于是便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她隐隐中看到了这本书上果然有一副地图的模样,只是那地图的模样太过朦胧,所以怎么也看不清。

荀梦欢心说,难道是自己的功力太浅了吗?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她一时想不清楚,不过越是想不清楚,她越是想继续看下去,这看着看着便感觉困意来袭。

不自觉的她便闭上了眼睛,这一觉她睡了很久,直到耳边听到了滴滴答答的声音,荀梦欢缓缓的睁开眼,打开窗户,原来是下雨了,看着雨线从屋顶的瓦槽里面缓缓的滴落,就好像一枚枚散落的珍珠一般。

在灯笼的映照下,那雨滴也有了自己的颜色,夜晚中的雨,没想到是那么的好看,荀梦欢看着雨滴,似乎在里面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世界五彩斑斓,充满了玄幻的色彩,甚至是人影都是倒过来的,尤其是自己的那张脸,像是倒立着在看自己,而那一滴雨滴,缓缓的坠落在楼道凸出的柱子上面。

击打在柱子顶端的雨滴被撞击成碎片,然后变成一朵美丽的水花,水花中又有万千的映景,说不清,道不明。荀梦欢渐渐的看的入迷。

就在她聚精会神的看着那雨滴的时候,她却看到了雨滴当中出现了一个黑影,一个趴在屋顶一动不动注视着楼底的人影,那人影在雨滴里面是倒着的,身上的黑衣已经被雨滴打湿。

湿哒哒的包裹着她的身体,一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和眉梢,那双眼是仇恨的眼。荀梦欢暗暗下定了决心,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屋内,慢慢的抓起摆在桌面上的那一把刀,突然她小腿法力。

一个箭步朝着窗外冲了过去,脚尖朝着外面撑着屋顶的柱子上一踹,一个翻身朝着屋顶便飞掠过去,踩着瓦楞,挥着刀就朝着那个黑衣人杀了过去。

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隐藏竟然被她发现了,慌忙中,抄起手中的剑便抵挡住荀梦欢的一刀,荀梦欢把刀一收上去就是一掌,这一掌正好击中那人的胸膛。

把他从屋顶上直接给拍了下去,从屋顶上坠落到杂货铺的后街,而后街正好对着护城河,荀梦欢心说你倒是跳呀。但是此时那个黑衣人怎么会轻易的逃走呢?

她身体往下一坠,叫在地面上踩出了水花,但她的身体却往上一纵,再次到了屋顶之上,荀梦欢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早已挥刀,黑衣人头往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刀,她的剑也已经出现在荀梦欢的面前。

剑光反射着外面隐隐的微光,反射出荀梦欢的脸庞,荀梦欢看到了自己的眼,也看到了那个黑衣人这把剑的阴狠,她伸出二指,对着挥来的剑就是一点。

这一点那把剑顿时发出翁的一声,被荀梦欢弹走,等剑撤离荀梦欢朝着黑衣人一刀劈下,黑衣人赶紧闪身,一个翻转朝着屋脊中间闪身而去,荀梦欢拔腿就追。

这黑衣人竟敢藏在自己的屋顶上,以荀梦欢的脾气,哪里肯放过她,她身法极快,不到一个喘息便已经挡在来那个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冷冷的看了荀梦欢一眼。

湿哒哒的遮脸布,在她的呼吸下一张一抑,荀梦欢似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四周异常的安静,安静到能听到雨滴落下的声音,而在屋顶上,一人拿着刀,一人拿着剑,就这样僵持着。

黑暗似乎并不是那么黑暗,在黑暗中荀梦欢清晰的看到对方的影子,而对方也完全能看到荀梦欢的衣着,那个穿着劲装高束长发的荀梦欢。

过了很久,荀梦欢缓缓的把手中的刀,狠狠的往下一挥,发出嗖的一声,而她对面的黑衣人也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剑,指着荀梦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对面的黑衣人 突然她动了,那个黑衣人动了,她猛的一个箭步上前,身子就这样飘了起来,朝着荀梦欢的胸口直接的刺了过来,荀梦欢猛的一挥手,手中刀一闪,将那逼近自己胸口的那把剑弹开,伸出手就去抓那黑衣人的衣领。

黑衣人身子一矮,躲过,剑朝着荀梦欢的脚踝便扫了过去,荀梦欢一个跳跃对着那黑衣人的肩头便是一脚,借着反弹的力量一个后空翻,和那黑衣人之间拉开距离。

但黑衣人却迎头赶上,显然是不想让荀梦欢得逞,她的剑犹如灵蛇一般在空中一划,切割了一条雨线,脚步在屋顶上一点便凌空飞起,剑再次朝着荀梦欢袭来,那剑光似流光,不断的闪烁。

也可以的得知,在这一剑当中那黑衣人下了多大的决心,而荀梦欢却将手中的刀朝着前方一丢,脚朝着那挡雨槽上一踩,两手呈大鹏展翅的模样,身子前倾,小腿突然发力,如一只燕子般朝着那黑衣人便飞了过去。

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胸口,但荀梦欢却巧妙的越过了那黑衣人的头顶,身子尚未落地,丢出去的刀却已经到了她的手上,她的刀往后一挥,便已经架在了那黑衣人的脖子上。

黑衣人赶紧举着剑,挡住了荀梦欢的刀,此时他们背靠着背,荀梦欢手腕一用力,手中刀却已经朝着那黑衣人的脖子又近了几分。

此时黑衣人说道:“你不是病了吗?”

荀梦欢笑笑:“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不过多谢关心了。”

“谁关心你,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

“你行吗?”荀梦欢冷冷的说道。

“那就试试。”黑衣人猛然用力,将荀梦欢的刀推开,身子一拧,转过身来,另一只手拿着的剑鞘对着荀梦欢的胸口一点,荀梦欢的刀死死的抵着黑衣人的剑,伸手挡住黑衣人的剑鞘,然后手顺时针一旋,突然发力。

寸力也是力,如果发挥的好,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这一掌推过,黑衣人被荀梦欢推的往后一退,一个踉跄,此时荀梦欢也不留情,突然大喝一声,猛的起身,刀狠狠的挥下。

刀猛挥之际,溅起了屋顶的瓦片,甚至是整个屋梁都发出了震动之声,那瓦片一层层飞起,从荀梦欢落刀之处层层席卷,朝着那黑衣人便砸了过来。

黑衣人身法也是不弱,踏着一片瓦片,然后躲开,荀梦欢哪里肯就此放过她,穿过未曾落地的瓦片,到了黑衣人的面前,立刻出掌,她的手掌穿过尚未落地的雨线,直接拍中了黑衣人的胸膛。

黑衣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屋顶之上,身子急速的往下滚去,荀梦欢立刻就追,她们二人已经从屋顶上落到了地面,荀梦欢挡在那黑衣人面前怒喝道:“哪里走。”

而黑衣人却冷冷的看了黑衣人一眼,微微的笑道:“你以为,我还是像以前一般,毫无准备?”

她的话音一落,顿时从这条后街上冒出非常多的身影,那些黑衣人各个手中拿着兵器,已经将荀梦欢包围了,那黑衣人缓缓的拉开自己蒙面的黑布,对着荀梦欢冷冷的说道:“现在,你我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完之后,她大吼一声:“给我杀。”

那些黑衣人已经动了起来,身子凌空,无数把剑朝着荀梦欢便劈砍过来,可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飞来无数的箭矢,那些箭矢射中了黑衣人的胸膛,射中了黑衣人的脚踝,射中了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的身体纷纷落地,落在地上颤抖着,挣扎着,但人的肉身又怎么能和那冰凉的箭矢抵抗,他们的血和地上的雨水互相交织,把地面的雨水染成了红色。

此时荀梦欢再次举刀,刀指着黑衣人说道:“一蝉衣,既然你有准备,那我怎么又能没有准备呢?现在你死定了。”

说罢她的刀已经举起,看着眼前的场景,一蝉衣心中冒出一种挫败感,这次刺杀她准备的相当充分,没想到她还是失败了,她跟自知若论单打独斗自己不是荀梦欢的对手,何况那些刚刚对着自己人发箭的人已经出现。

她恶狠狠的对着荀梦欢说道:“算你狠。”

说着纵身跳下了护城河,可就在一蝉衣坠河之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那河水里面的铁牛被触动了,铁牛里面的机关,发出无数的箭矢,尤其是那些箭矢又触动了其他的铁牛。

只看到箭矢从河面射出,箭尖上带着鲜血,拿着火把站在河边的荀梦欢看着一蝉衣从河水里面飘了出来,她冷冷的说道:“抓起来。”

第二日地牢中,一蝉衣被铁链子五花大绑,身上到处是渗人的血口,头发凌乱,面色苍白,嘴唇也干的开裂,荀梦欢在地牢的油锅中发出的暗光下死死的盯着一蝉衣,对着身边的牢卒问道:“她还没醒吗?”

牢卒摇摇头,荀梦欢却端起旁边一盆冰凉的水,对着一蝉衣便泼了过去。冰凉的水,让她一个激灵,一蝉衣缓缓的睁开眼,一双仇恨的眼死死的盯着荀梦欢,咬着牙狠狠的说道:“荀梦欢,我与你不共戴天。”

荀梦欢转身坐在那牢卒专门给她准备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根皮鞭,用皮鞭敲打着手心,看着一蝉衣冷冷的说道:“现在,你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你还想怎么样?”

一蝉衣狠狠的吼了一声:“即使是我死了,就算我化作厉鬼,我也要拨你的皮抽你的筋,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荀梦欢冷冷的笑了笑:“你就这么恨我?”

一蝉衣倔强的抬起头:“恨你,你也配,对于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人,我不恨你,我只想杀了你。”

荀梦欢站起身来,拿出手中的皮鞭在一蝉衣的脸颊上敲了敲,微微扬起嘴角:“好狠的话呀,杀了我,你杀的了吗?别忘了,现在我弄死你,就和弄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一蝉衣狠狠的咬着牙,牙齿被她咬的嘎嘎响,一双眼死死的盯着荀梦欢,大有生吞活剥了她一样,尤其是她的眼神绝望而且愤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朱月娥 不过荀梦欢却拿着鞭子不断的敲打着自己的手心,一边满意的欣赏着一蝉衣的愤怒,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既然你已经落在我的手上,不管你在怎么愤怒都于事无补,锦衣卫的手段,我想你是听说过的。”

她这话一出口,一蝉衣不由的紧张起来,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荀梦欢,可是身体却在微微的颤抖,有些颤抖的怒道:“你想怎么样?”

荀梦欢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一蝉衣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我想怎么样?我想你应该很清楚。”说着她狠狠的把手一甩,一蝉衣的头也跟着她的手往一边一偏。

荀梦欢收回手便大声说道:“来人,上刑具。”

此时在外面候着的牢卒们已经把刑具给端了上来,在荀梦欢面前,那刑具可真是五花八门,有带着倒钩的鞭子,有开了口的钳子,有长了刺的铁锤,还有寒光闪闪的斧头....

荀梦欢一样又一样的挑选着刑具,直到她用一双筷子夹起一条非常恶心的虫子,荀梦欢问道:“这个有什么用?”

一旁的牢卒赶紧拱手说道:“大人,这是吸血虫,别看这虫子虽小,但是达到一定的数量之后,放在犯人的身上,这些虫子能在一时三刻,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的鲜血吸干,被吸干鲜血的犯人,之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其模样着实骇人。”

荀梦欢点点头,拿着那虫子放在眼前,然后点头说道:“这个甚好,这一蝉衣不是善用蛊毒吗?一辈子都和虫子打交道,不知道这虫子她能不能驾驭。”

牢卒回话:“大人,不妨一试。”

荀梦欢扬起嘴角拿着虫子走到一蝉衣面前,把那虫子摆放在一蝉衣的面前,冷冷的笑道:“那你说呢?”

一蝉衣吓的额头都渗出了冷汗,赶紧闭着眼警告道:“你别胡来,这可是吸血虫,你别胡来。”

荀梦欢冷笑:“原来你也又怕的呀,朱月娥。”

一蝉衣突然瞪着双眼:“你不准叫我的名字。”

荀梦欢突然伸手,又一次把一蝉衣的下巴给捏紧:“我就叫了,怎么了?”

一蝉衣无可奈何的摇着头,此时荀梦欢也玩腻了,便狠狠的问道:“快说,你们门主到底是谁?”

一蝉衣银牙一咬:“做梦,你休想在我嘴里问出半个字。”

荀梦欢两眼一瞪:“是吗?”

说罢她抓起刑具里面的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一蝉衣的身上,这一鞭子下去,便留下一道血口,鞭子可是带着倒钩的,倒钩上竟然还带着从一蝉衣身上刮下的肉。

一蝉衣也跟在啊的一声惨叫,荀梦欢两眼瞪圆:“说不说。”

一蝉衣牙咬得紧紧的:“你休想。”

荀梦欢冷冷的哼了一声:“还挺倔。”她说完又是一鞭子甩在一蝉衣的身上,一蝉衣不断的发出惨叫,从惨叫声中还带着狠厉,她一边惨叫着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荀梦欢,你不得好死。”

荀梦欢不断的挥舞着鞭子,那一条条血痕在一蝉衣的身上留下,她的衣衫都要被鲜血染红了,但荀梦欢却依然没有停手,直到一蝉衣被荀梦欢给打晕了过去,但她果真倔强,竟然一个字都没说。

荀梦欢上前一搭一蝉衣的鼻息,显然还有气,只是气息微弱,已经昏死过去,荀梦欢丢下沾满了鲜血的鞭子狠狠的说道:“来人,给我用参汤吊着她,我就不信问不出一个字来。”

说罢她气呼呼的走了,但一蝉衣可就惨了,荀梦欢的手段她算事领教了,每日遭受酷刑,但那些牢卒们却给她用最好的伤药,而且每日给她灌参汤,并配以上好的草药。这让她苦不堪言。

只是一蝉衣果真比一般人的心智要坚定的多,任由荀梦欢怎么折磨,就是问不出半个字出来这让荀梦欢很是发愁,就在此时张云溪赶到了,看着荀梦欢问道:“荀姑娘,现在怎么了?”

荀梦欢看着张云溪问道:“这几日,你到哪去了?”

张云溪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他岔开问题说道:“先不说这些,一蝉衣交代了没有?”

荀梦欢摇摇头:“她什么也没说。”

张云溪听后朝着地牢走去。荀梦欢赶紧跟上,那张云溪上去便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一蝉衣的身上,不断的问道:“说,你们的门主到底是何人?你们的目的到底又是什么?”

荀梦欢看着一蝉衣不住的惨叫,而张云溪挥舞的鞭子更加的凌厉,她本想阻止他,可是张云溪却好像发了狂一般,荀梦欢突然感觉不对,看了又看,突然感觉张云溪有些不对。

上去抓住张云溪的手吼道:“你疯啦,在这么打下去,她会死的。”

说着一把推开张云溪,而此时一蝉衣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神情也恍惚了起来,看人的眼神有些朦胧,头朝下低了下去,荀梦欢赶紧上前扶起他的头:“你怎么样了?”

一蝉衣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荀梦欢,眼皮缓缓的闭上了,荀梦欢赶紧拍打着她的脸,但还是晚了,一蝉衣伤势过重,已经一命呜呼了。

荀梦欢何其的气愤,双眼紧紧的盯着张云溪吼道:“你瞧你干了什么?你把她打死了你知道吗?”

张云溪却无所谓的一丢手中的鞭子:“写份供词,让她画押便可,活着死了都一样。”

荀梦欢怒了,抄起一边的刀往张云溪脖子上一架:“你们就是这么草率吗?好歹她是我们最重要的线索,如果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他们身后操纵这一切,那我们还能干吗?”

张云溪缓缓的推开荀梦欢的刀:“像这种人,她是不会招认的。”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那你想怎么样?要这么一直耗下去吗?我们随便寻个理由剿灭了暗影门不就一了百了了吗?石文义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只要给他一个交代就行,其他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荀梦欢一眼:“我看错你了。”

说罢荀梦欢气愤的离开了地牢,但张云溪却没有追出去,仿佛是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地牢 只是这一切荀梦欢并没有看在眼里,她气呼呼的回到杂货铺,怎么也想不明白张云溪竟然能下如此狠手,虽然生死在荀梦欢看来也是很淡,可是她好不容易抓住一蝉衣就这么死了,她着实有些恼怒。

过了很久张云溪才赶了过来,只是气头上的荀梦欢却不想见他,而张云溪只是停留了片刻便走掉了,荀梦欢想不出能找谁商量,想了好久身边能说句话的也只有小李子了。

把小李子叫了过来,荀梦欢看着他然后摇摇头:“现在好多事情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你倒是和我说说,那张云溪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

小李子瞥了外面一眼,确定没人之后,小李子悄悄的说道:“如果是有意的,那需要一个理由。”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小李子说道:“如果我们猜测,张云溪就是那未知力量中的一员呢?”

荀梦欢立刻站起来:“不可能,他是锦衣卫千户,他没道理。”

小李子微微的挑了一下眉头:“其实这个并不难理解,天下唧唧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是对他有利的,他没道理不站在那一边的,只是我们要知道张云溪想要什么就不难理解了。”

荀梦欢点点头,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是呀,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张云溪想要的是什么呢?他现在是镇府使,虽然,虽然没有正式任命,但也是权利不小了。

至于钱,这一点他应该更不缺了,当时他见我第一面便出手五千两银子,想必不是个缺钱的主,那么他还想要什么呢?又是什么让诱惑到他呢?”

小李子听完之后回答:“阁主,这作为一个男人,不光是为了权利和财富还有很多的东西是他们想要的,说句冒昧的话,比如说女人....”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突然脸上火辣辣的,有些红,她被小李子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石文义和张云溪之间有个矛盾,而这个矛盾恰好就是自己,虽然石文义很忙,无暇顾及,但是她身边却有好多石文义的眼线,她和张云溪之间有任何进展,石文义可是听在耳朵里的。

就冲这一点,张云溪便有十足的理由站立到石文义对立的一面,更有千百个可能他们会成为仇家,荀梦欢托着自己的下巴,对着小李子挥挥手,小李子走后,荀梦欢自己问自己:“真的是因为我吗?算了不想了,还是想想这未知的势力到底想要什么吧。”

可是这又岂是她能够想出来的呢?想了好久荀梦欢也想不出来,正在她纠结之时,突然残雪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显得很是慌张的模样。

残雪是个非常注重休养的人,平时做事走路,甚至是喝水都保持自己文雅的模样,可是此时显得非常的毛躁,显然是真的发生大事了。

荀梦欢赶紧迎过去,一把拉住残雪的手问道:“残雪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残雪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荀梦欢赶紧给她递了一杯水,并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残雪喝了一杯水,才顺过气来,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不好了,梦欢妹妹,听王主簿说,暗影门知道你抓了一蝉衣,他们正集结人马要围剿你呢。”

荀梦欢听后,狠狠的一拍桌子:“他们反了不成?”

残雪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王主簿说一蝉衣是他们门主最得意的弟子,若是有个闪失,他们门主必将动怒,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一蝉衣。”

荀梦欢听后缓缓的坐下,摇摇头:“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荀梦欢再次摇摇头:“一蝉衣死了。”

“什么?”残雪惊叫道:“她可是暗影门的大长老,怎么就这么死了?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荀梦欢摇摇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人是放不出来了,不过区区暗影门又有何惧?”

残雪狠狠的拍了一下荀梦欢的手背:“我的好妹妹呀,什么叫暗影门又有何惧,难道你忘了他们有数万人马,就驻扎在城外呀?你就是再能打,能以一敌百,还是以一敌千呀?何况在这里你又能有多少人手?

五百锦衣卫,还是清幽阁的那三千人?现在你外无援兵,内无帮手,难不成你要一个人去面对这数万大军吗?何况他们还有那么多供奉,这可如何是好呀。”

听残雪这么说,荀梦欢也隐隐的担心,可是光担心又有什么用,此时最主要的便是想办法,她问残雪道:“那王主簿可曾说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残雪焦急的回答:“那王主簿是在楚馆喝酒的时候被暗影门的人给叫回去的,此时走了约莫快一个时辰了,看样子他们很快就会动手。”

荀梦欢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来回走动:“这若是他们现在动手,那我们想找援兵估计是来不及了。”

“要不你快走吧。”残雪劝到。

荀梦欢摇头:“我走了,清幽阁的兄弟们怎么办?”

然而他们没想到暗影门的动作要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多了,他们正在商讨的时候,小李子已经闯了进来,对着荀梦欢便嚷嚷道:“不好了阁主,暗影门的人已经打过来了。”

荀梦欢赶紧吩咐:“快命令各城城守封闭城门。”

说着他便朝着城头狂奔过去,到了城头一看,她看见在城下,黑压压的一片,皆是暗影门的帮众,一眼望去足以上万。然而在这个县城有四道城门,从其他的几处得到的消息,皆有暗影门的帮众围困。

荀梦欢只有紧紧的关闭城门,并命令守城的将士,将无数的滚木礌石搬上城楼,就在此时从敌军阵营当中,一个人骑着一匹快马走到城下,把手中的长矛往上一指,然后朗声说道:“荀梦欢出来搭话。”

荀梦欢从城楼上探出头去,手中刀往下一指:“你是何人。”

这时那个骂阵的人抬起头来,荀梦欢定睛一看,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好就是荀天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围城 荀梦欢一看是荀天启顿时怒不可遏,站在城楼上便骂道:“荀天启,于公你是朝廷的大将军,报销朝廷乃是你的天职,一无文书,二无旨意的你竟然私自带兵包围县城,你该当何罪。于私,你我也是宗亲,你竟然不念宗亲之谊,不顾天道伦常,你可有作为荀家人的脸面。”

荀天启继续拿着手中的长矛,指着荀梦欢:“臭丫头,你少拿鸡毛当令箭,别以为你是锦衣卫指挥使特使,就真当自己是指挥使了,是你搅乱了安稳的时局,是你让我暗影门不能立足于江湖,更是你招惹了这重重祸端,我虽为荀家人,但是也不能置大义于不顾。”

“大义,笑话,你有什么大义?自从你加入暗影门,你还和我谈什么大义?废话少说,识相的现在退兵,不然我荀梦欢让你追悔莫及。”

荀天启冷冷的笑道:“追悔莫及,我想是你追悔莫及吧,废话少说,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若是不想连累大家,现在就出城受死。”

荀梦欢抓起身边人手中的弓箭,弓拉满,箭满弦,箭头指着荀天启一边说道:“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破了我这城。”

说着一箭朝着荀天启射了过去,荀天启赶紧拨转马头,朝自己的阵营当中冲了过去,而他面前的那些暗影门的人如潮水般的朝城楼冲了过来,他们有人扛着云梯,有人推着攻城车,有人拉着抛石机,到了城楼之下。

显然这些攻城设备他们已经准备了很久,而且很是周全,城楼高三丈,那云梯便有三丈,外加那抛石机不断的抛着烈酒和石块,那石块撞击在城楼之上,把靠近的人砸伤。

荀梦欢拿着刀指挥着,对着守城的将士们大声吼道:“给我射。”

布置好的士兵拿着手中的弓箭不断的射向城楼下的人群,而暗影门的人也一样在反击,箭雨交错,互相交织,荀梦欢面前的几个锦衣卫手中持着的盾牌上早已经被箭扎的像是马蜂窝一般。

而荀梦欢也没有闲着,亲自抓起一块礌石朝着云梯砸过去,石块滚滚而下,把一架云梯上的暗影门的人整个撸了下去,那些人摔在地上,发出惨叫。

但云梯太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有人杀上了城楼,荀梦欢赶紧奔了过去,挥刀便杀,那些还未站稳的暗影门门人,被她用刀割破了喉咙。

鲜血喷射在荀梦欢的衣襟上,洒在城楼上,泼在青石上。但荀梦欢双拳难敌四手,此处的交战尤为激烈,只看到她的斗篷不断的飞舞,刀起刀落,总有人被她砍伤。

不多时在城墙的一角发出躁动,荀梦欢赶紧赶过去,原来此处的城墙被攻城车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暴露出来的士兵,因为没有掩体,被暗影门的人当成了活靶子。

而如果不加防守,那些云梯便被暗影门的人架在缺口上,很快的便有暗影门的人探出头来,荀梦欢大吼一声,提着刀,一个纵身,单手抓住城墙的一角,一脚踹在冒出头的云梯上。

云梯当腰折断,刚刚准备爬上城楼的暗影门门人如石块般的摔了下去,而紧接着数根箭矢便插在她身边的城墙上,荀梦欢赶紧一个翻滚躲过了这一阵箭雨,然后朝着另外一杆云梯发出了进攻。

再往城下看,那些暗影门的门人已经将城下围的满满当当,护城河上也被他们架起了无数的竹桥,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影,他们不断的朝云梯上面爬。

从城楼上扔下去的火油还有烈酒交织在一起,被城楼上的士兵用火把点燃,烈火燃烧的地方,很多人在火海中逃窜,他们的衣衫被火引燃,很快便将整个人包裹在烈火之中,由于来不及扑灭,他们纷纷跳入了护城河。

一时之间,护城河内有好多受伤的暗影门门人从河水中爬出来,重新加入了战斗。荀梦欢赶紧命令将城头的滚木礌石无节制的往城楼下扔了下去。

滚木礌石砸伤暗影门人无数,再次殒命的也不计其数,但此时他们的攻城车却已经被暗影门人推到了城门口。荀梦欢一见此种情景赶紧朝城门奔去。

城门是城楼防守最薄弱的地方,那攻城车每撞一次,城门便震动一次,城门的门洞里面,士兵们死死的抵着城门,但城门上的门栓却已经被攻城车撞的松动了。

栓上的卯榫也露了出来,荀梦欢一边吩咐:“兄弟们给我顶上。”

一边朝着城楼就赶了过去,她想从城楼上跳下去,解决了那攻城车,但是杀上来的暗影门门人却越来越多,守城的将士们伤的伤亡的亡,一看伤亡也是惨重。

荀梦欢且顾不得城门口的攻城车,拿着刀不断的砍杀着那上了城楼的暗影门门人,好在他们功夫并不理想,被荀梦欢当菜瓜一般的砍杀。

滚木礌石丢的差不多了,他们的尸体便被充当滚木礌石,不断的被士兵当做武器扔下城楼,一时之间,城楼之下全是尸体,这些尸体堆积的如小山一般。

战况越发胶着,但城楼下的士兵却来禀报,眼看城门就要守不住了,荀梦欢鼓起勇气朝着城门便跳了下去,当日在旬阳她一个人挡在城门口硬是阻断了五万大军,而今日她依然只身一人将那推着攻城车的人系数斩杀。

此时荀天启眼看城楼攻不下来,他们撤了,城门被打开一条小缝,荀梦欢赶紧挤了挤去,等她进了城门,找到牛大头便问道:“现在伤亡如何?”

牛大头皱起了眉头:“大人,我军伤亡过半,东城守卫伤亡近乎大半,城内物资不多,我们恐怕难以持久....”

荀梦欢一挥手:“揪心,知道了。”但是她的心里何尝不是非常的纠结,但是作为一个城的统领,荀梦欢不能表现出半点的迟疑,她即可命令:“通知各城,严加守卫,当心他们今夜偷袭。”

牛大头皱起眉头:“难道他们还会偷袭不成?”

荀梦欢刚要说话,在南城那边赶过来的斥候已经来报,王主簿带着大军,正准备攻打城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杀出城 荀梦欢丝毫不敢休息,赶紧带着人赶往南城门,到了城头一看,王主簿的大军已经矗立在南护城河对岸,那一样望不到边际的火把下面是一张张沉静的面孔。

坐在最前面的战车上的王主簿,亲自指挥着大军,早已严兵布阵,他们数万人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响,就连马匹也掩住口鼻,显然他们是想偷袭,不过好在被发现的及时,所以才没让他们一举成功。

荀梦欢站在城头上,俨然是一位威严的女将军,她手中的刀上早已经布满了缺口,上面的血迹都没来得及擦拭干净,而守城的将领早已经逃窜了,此时接替指挥的是百里流莲。

看到荀梦欢到来,百里流莲赶紧走了过来,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这王主簿不好对付呀,他们有数万人马,而我们只有两千兵力,这一仗该怎么打?”

荀梦欢看了百里流莲一眼,狠狠的咬咬牙:“打不过也得打,我就不信了,区区暗影门,便能如此猖狂,我更不信,朝廷就能这么听之任之,我想支援我们的大军随后就到。”

百里流莲以及他们的将士们,听到这话,无不是像打了一记鸡血,赶紧问道:“真的会有人支援我们吗?”

荀梦欢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我们只要撑过今晚,说不定就有好消息,想当初我们在旬阳,那么偏远的地方,朝廷不是照样派人来了吗?”

百里流莲听荀梦欢这么说之后,立马下令下去:“将士们,守过今晚。”

那守过今晚的呼声不断的在将士们当中传播,一时之间整个城楼上,那些将士一个个高喊,守过今晚,守过今晚....

声浪一层一层的传播,犹如战鼓一般,不断的给这些已经精疲力尽的将士们打着鸡血,他们不断的跑上跑下,把仅剩的物资搬上城楼,尤其是放在军备库里面很久都没用的长弩都搬了上来。

荀梦欢亲自拉开长弩,那丈长的弩箭朝着王主簿的阵营便射了过去,一根弩箭直接命中了王主簿的战车,他身后的旗杆被拦腰折断。

这一下将士们更加振奋,早已准备好的箭矢,如雨点般的朝着护城河对岸射杀过去,一时之间箭如雨点,箭矢过后,地面留下一片白羽,如秋后的芦苇荡一般。

王主簿被这阵箭雨击退三丈,他们前排的遁甲兵更是死伤无数。荀梦欢把手中刀一挥,对着身后的将士们说道:“兄弟们,随我杀出城。”

说罢她一个箭步跳下城楼,落在早已经准备好的马匹上,这匹马便是张云溪赠送给她的烈马,名唤追风,这追风马果真是一匹良马,就连马背也比一般的战马高了许多,一身发着亮光的毛皮显得格外的骏良。

荀梦欢两腿一夹马腹,那追风马一声长啸,前肢扬起,在空中一个划拉,便朝着洞开的城门冲了过去,就在追风马冲过城门的时候,荀梦欢一把抓住一个长矛兵手中的长矛,犹如常山赵子龙在世,踏过护城河上的浮桥,已经冲向了王主簿的大军。

身后跟着早已准备随她杀出去的伍佰锦衣卫,他们也各自拿着长枪冲了出来。这些人包含荀梦欢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见他们杀了过来,王主簿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不断的呼喊着:“给我射死他们。”

暗影门的箭雨朝着荀梦欢他们射了过来,城楼上的箭雨却射住了他们的阵脚,让他们来不及反应,而荀梦欢在身后箭雨的掩护下已经杀到了王主簿的阵前。

先是将手中长矛一挥,把挡在最前面的重甲兵挑起三五个,朝着一边一甩,竟然硬生生把王主簿的阵营撕开了一个缺口,而她更像一匹猛虎一般,手中的长矛不断的撕裂挡在她面前士兵的胸口,朝着王主簿的战车就冲杀了过来。

王主簿站在战车上,急躁的吼叫:“给我杀,给我围住她。”

而荀梦欢果真有万夫不当的神勇,挡在她面前的士兵,无论如何阻挡,她的长矛总是能挑起一个空挡,让他们防不慎防,眼前士兵们举起的长矛,如芦笋一般,那些明晃晃的矛头,指着荀梦欢,而坐在战马上的荀梦欢把矛头压低,往上一挑,便把这些朝她刺过来的矛头挑开。

然后一个回扫,长矛的枪杆,硬生生的砸到一大片,追风马也是厉害,就连马踏的位置,也是那些士兵的胸口,一场混战,荀梦欢击倒无数,追风马踩踏无数,在她的周围无疑是一个漩涡,在漩涡周边不断的有人倒下,又有人被席卷过去。

而此时还有五百锦衣卫,他们对于这种混战似乎早已轻车熟路,他们在荀梦欢的身后制造了更多的漩涡,尤其是前排的重甲兵,他们的盾牌根本抵挡不住他们的冲杀。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们已经冲到了阵营当中,弓箭兵手中的弓箭便已经失去了作用,而他们的骑兵却被自己人抵挡了赶不过来,这倒是让荀梦欢他们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一方是单打独斗,打不赢便换个位置继续打,一方是协同作战,随时要注意自己人,所以即使有强大的本领也无法施展,这一通混战,倒是让荀梦欢他们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还是在晚上。

虽然他们有无数的火把,但是和一般人比起来,荀梦欢他们这样习武之人,视力,感知能力都要比一般人要强大的多,所以他们的到来便对王主簿的大军展开了一次屠杀。

没错,那绝对是屠杀,追风马不停的往前冲,它身上的铁甲,不断的撞击引过来的士兵,而荀梦欢一杆长矛在前方开道,只要临近,荀梦欢便长矛一扫,顿时到地一片,而这还不算,被那些到地的士兵殃及的还有更多的士兵。

追风马见有到底的士兵显得空挡,便一个跃起,然后落下,马蹄上的铁掌,踩在那些士兵的胸口,是什么样的人能承受这样的重击,如果有,那绝对不是正常人。

但暗影门的士兵都是正常人,所以他们没办法承受,凡是被追风马踩中的,只有一个结果,必死无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混战 但是作为一方主帅的王主簿,怎么能就这样听之任之,他赶紧派出了一个须发斑白的老道,对着他说道:“大师,靠你了。”

那老道一扶长须,点点头:“此女子,果然厉害,若为男人,必将是举世无双的将领,怎奈今日遇到贫道,贫道这就却她首级。”

老道士说完,突然两脚一用力,从王主簿的战车上一个飞跃,踩着那些将士的肩膀便朝着荀梦欢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他的到来,无疑是让这些暗影门的士兵一下子振奋起来,他们赶紧往后一退,在荀梦欢的四周留下了一个圈。

那老道士已经落在圈内,挥拳便朝着追风马的马头砸了过去,荀梦欢借着黑夜中那些火把的光便能发现,那老道挥拳的位置,似乎像是有一道流光,那拳头更是像流星一般。

她赶紧将马头一拨,错开老道的这一拳,然后挥拳便迎了上去,这一拳荀梦欢可是施展了十二分的力道,砰的一声,两拳砸在一起,荀梦欢硬是被这一拳从马背上砸了下来,而老道也并不比她好多少,一双草鞋在地上划出了一条长线,被身后的士兵接住,才稳住身形。

荀梦欢赶紧凌空一个转身,踩在一个士兵的头上,把手中长矛一挥,如燕子一般朝着中间的圈中落去,而那老道也稳住身形,朝着中间走来。

到了圈中老道点点头:“不错,没想到姑娘这一身勇力,不输贫道分毫。”

荀梦欢的脚已经踩在地上,手中长矛一挥,指着老道便喝到:“你是何人,报上名号。”

老道抚了抚自己的长须:“齐云山九霄兜率宫太清子座下第三百一十二代弟子长须真人是也。”

荀梦欢知道这是个道门弟子,这道门有七十二洞天,当然也有各式各样的宫宵宇殿,但这道门很少参与江湖纷争,就像是江湖上威名赫赫的上三宗,龙虎山弟子便是向来不管这些的,他们一心修道,最出格的也只是给朝廷进显一些丹药,然后朝朝中大员甚至是皇帝诓些银两罢了。

所以荀梦欢指着那自称长须真人的道人便说道:“那也是个弃徒。”

长须真人冷冷的笑笑:“小丫头,别太猖狂,单凭你这身勇力,确实惊人,但在贫道眼里不值一提。”

武林人士交战,有个不成文的体统,那便是先打一阵嘴炮,这长须真人显然便是传统的武林人士,他有着打嘴炮的习惯,所以想要先在气势上压过荀梦欢。

而在他们打嘴炮的时候,那些暗影门当中的士兵倒是也配合,站在四周,并无异动,荀梦欢倒是放心了一些,警觉的眼神从四周回到那长须真人身上。

不由的笑了笑:“一年前,金鸡岭,我曾打死一只虎,你觉得呢?”

长须真人的脸上不由的一阵寒意,继续冷笑:“别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可以开染坊。”

可是有的时候,人的脑回路确实惊奇,本该和长须真人统一战线的一个士兵竟然说道:“这是真的。”

长须真人一瞪那个士兵,可那士兵好像自己说的不够清楚赶紧说道:“当时我就在金鸡岭,这个传闻我听到过。”

荀梦欢不由的笑笑,这个小士兵倒是可爱,但是长须真人的脸却不好看,他冷冷的说道:“那又如何?匹夫之勇。”

荀梦欢再次把手中长矛挑起,对着那长须真人便说道:“既然多说无益,何不手下见真章?”

长须真人眉头一皱:“你就这么急着送死吗?”

荀梦欢冷哼哼:“谁生谁死,尚不可知。”

长须真人一听,不由的骂道:“猖狂。”说罢已经从身后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宝剑,这宝剑果真和他的身份很匹配,那剑的吞口位置上嵌着一个八卦,而剑上有两条血槽,剑锋保养的非常好,尤其是在剑的握手最后端还有一枚专门镶上去的红宝石。

长须真人把剑一指荀梦欢,脚一用力,朝着荀梦欢便刺了过来,荀梦欢擅长使刀,由于为了冲锋便利手中便拿着长矛,看到长须真人杀了过来,她把长矛顺直朝着长须真人刺去,却没有换上腰间挂着的刀。

那长矛被顺直,对着长须真人的剑尖便刺去,剑尖和长矛的茅尖一个对撞,发出翁的一声,长剑被她这一茅刺的成弯弓之状。

而荀梦欢却继续使力,那长剑弯弓的弧度便越来越大,不得不说荀梦欢这一身勇力,在世的估计真没几个男子能够相抗,她把长矛一压,那长须真人的脸上便出现了猪肝色,显然是用力过猛。

他是真没想到,荀梦欢的力量竟然大到了这个程度,她更没想到荀梦欢不仅刀使的好,长矛在她手上也非常的厉害,眼看长剑有折断之势,长须真人赶紧往后一退,一脚往地上一踩,身子一旋,朝着那长矛的枪杆上,就是一剑。

他想用长剑把荀梦欢的长矛给压下去,却没想到,荀梦欢陡然将长矛一挥,那长须真人差点被击飞,但好在他也不是泛泛之辈,赶紧撤剑用手抓住了荀梦欢的枪杆,荀梦欢看着长须道人抓住枪杆之后就想欺近,便猛的发力,把长矛一挑,竟然就这样把长须真人给摔了出去。

所谓寸有所长尺有所短,既然她用的是长矛,她就不能让这长须真人靠近,不然长矛的优势便无法发挥,显然她做到了,摔出长须真人之后,她毫不停留,拿起手中的长矛对着长须真人便扎。

这一扎长须真人赶紧将身子一旋,从地上翻身到了空中,荀梦欢哪里管他这些,看到长须真人的身形,立刻再扎,不断的挥舞着手中长矛,不断的扎向长须真人,这一下倒是让长须真人感到苦不堪言。

他虽然有一身功法却使不出来,甚至连落脚都做不到,荀梦欢不仅勇力过人,但速度也非常的快,这便是让长须真人感到惊讶的,按照道理,天下武功不可能十全十美,善守的便不一定善攻,善力的就不一定有非一般人的速度。

而这荀梦欢却恰恰相反,她勇力果然,但速度更过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战长须 一杆长矛被荀梦欢挥舞的像是有无数长矛一般,那长矛的尖刃不断的刺向长须真人,让长须真人无处可躲,这一下就算是长须真人也急了。手中剑不断的招架,一身武艺竟然无法施展。

但荀梦欢越战越勇,看到长须真人已经落入下风,她怎么可能放过他,现在的荀梦欢早已经是杀红了眼睛,在她眼中只有一种人那便是敌人,凡是暗影门的人,不管是门人,还是供奉,那都是敌人。

不管这长须真人和暗影门有何关系,在荀梦欢心里他只有一种结果,那便是死,她若不死,便是挡在自己面前的绊脚石,此时其他的锦衣卫们还在厮杀,厮杀声一浪高过一浪。

既然交战,哪里没有伤亡,他们毕竟从人数上存在劣势,五百锦衣卫造成的漩涡现在是越来越少,荀梦欢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指望自己这五百人能击退这数万大军,而是要打出士气,只要士气上来了,才能坚定那些守城的将士们的士气。

所以她不仅要杀了长须真人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荀梦欢的长矛又加快了速度,长须真人虽然左躲右闪,但已经被荀梦欢刺中了一矛,虽然只是伤了他的臂膀,但荀梦欢觉得已经相当不错了。

长矛一扫,丈二范围无处遁形,荀梦欢一手提着长矛往前欺近,对着长须真人的面门便一矛砸了下去,长须真人赶紧挥剑抵挡,但他又怎么能挡得住荀梦欢,他的身体都被荀梦欢的长矛给压低了。

就在这时追风马一声长啸,冲出人群朝着荀梦欢的身边赶了过来,荀梦欢见势一把抓住马儿的缰绳,一个纵身,跳上马背,但她手持长矛的手却动也未动,到了马背上的荀梦欢无疑是如虎添翼。

双手持着长矛往下一压,然后将长矛一挑,反手抽出手中刀朝着长须真人丢了过去,此时她使出的便是风火连环刀,只有刀才是荀梦欢最大的杀器。

虽然长矛一松,那长须真人感到压力骤减,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荀梦欢丢出的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从他的身后刺了过来,长须真人一惊,赶紧转身,挥剑抵挡,但就在这时,他却听到噗的一声,身子一颤,感到自己的后背传来剧痛。

等他低头之时,看到的是一把带血的矛尖从他的胸口刺了出来,鲜血粘稠的从矛尖滑落,却被荀梦欢挑了起来,荀梦欢接过飞出去的刀,拨转马头反身将长矛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架,把挑起的长须真人当做一面旗子般的扛在肩上,朝着城门急速的飞奔过去。

众人皆知道,现在该撤了,那些锦衣卫也如猛虎一般朝着城门冲杀过去,他们尾随着荀梦欢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回到了城内,到了城头,将士们把长须真人的尸体用绳索捆绑吊在城楼上,这无疑是一件巨大的战利品。

那准备偷袭的王主簿顿时感觉士气低落,再要攻城恐怕已经失去了良机,再看城楼,那些士兵在城楼上高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荀梦欢已经手握着刀柄,站在了望口上死死的盯着王主簿。

虽然相隔数百米,但王主簿却感觉到那双眼睛让他如此的惧怕,荀梦欢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此时他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身边的人问道:“三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王主簿很是纠结的摇摇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撤。”

说罢他拨转战车前的战马,带着大军后退了三里地,荀梦欢站在城头上看着他们撤走,对着百里流莲交代:“一定给我守住了。”

说罢她朝着西城门赶过去,西城门才是他们最重要的一道城门,在这里正对着暗影门,这里才是他们攻城的必经之路,这里有着其他城门没有的攻城器材,这里也有着暗影门最精良的精锐。

不过奇怪这里的统领荀天启却没有什么动向,看来白天一战,他们损失不少,不是在修整,就是在酝酿更凶猛的攻击,荀梦欢看着远处的矮山,那里真是荀天启的大营。

而荀梦欢看了很久之后,突然下了决定,对着牛大头说道:“给我准备伍佰兄弟,我们去偷营。”

“可是大人,你刚经过一场激战。”

荀梦欢把手一挥:“我自有定论。”

牛大头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很快牛大头准备了伍佰敢死队已经集结,荀梦欢拍了一下追风马的脖子说道:“兄弟,我们是存是亡,就靠你了。”

追风马似乎通人性,它一仰前蹄,长啸一声,然后打了个响鼻,像是在点头认同,荀梦欢一个翻身骑上马背,将手中刀一举,说道:“兄弟们给我杀。”

说着他们伍佰精锐悄无声息的冲出了城门,跨国护城河上的浮桥,荀梦欢领着众人一路飞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看到了荀天启的大营。

那大营灯火通明,防守非常的严密,果然他们在商量着如何反扑,荀梦欢他们到了荀天启的大营外纷纷下马,她对着众人说道:“检查装备。”

此时各自查看了自身携带的东西,武器是必不可少的,还有就是火把和火折子,等装备检查好了,荀梦欢吩咐各自换上夜行衣,他们要做的就是能杀一个算一个。

等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荀梦欢再次摸摸追风马的长脖子说道:“如果你听懂我的话,一炷香之后冲进大营,接应我们。”

那追风马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它却悄悄的点点头,荀梦欢把手一挥:“杀。”

说着便如风影一般率先朝着那荀天启的大营冲了过去,虽然他们的防守异常的严密,但是到了此时大家已经犯困了,何况还有一个词叫做灯下黑。

最主要的是荀梦欢在清幽阁的时候,执行过无数的刺杀任务,对于刺杀她有着与生俱来的经验,从荀天启部下不防备的时候,她已经跳到了大营当中,一个闪身躲在了一处帐篷后面,见到一个落单的士兵,她一个猛子冲过去,刀一挥,那个士兵连惊呼都没做到。

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线,然后软绵绵的倒地,从此与世长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偷营 然而荀梦欢并不满足于此,她不断的朝前冲杀,就好像鬼魅一般在那座大营里面穿梭,时不时的冒出头来,刀一挥便将一个暗影门的士兵结束掉生命。

此时他们已经冲到了大营的中心,再往前便是荀天启的营帐了,而他们的刺杀也已经引起了荀天启的注意他们从中军大帐里面赶了出来,而荀梦欢立刻吹着了火折子,往火把上一凑,火把被点燃,然后朝着那油布毡做的营帐上一靠,油布毡立刻着火。

其他的兵卒见到荀梦欢已经引燃了一座帐篷,他们也跟着引燃,一时之间不断的有帐篷被点燃,此时在帐篷里面的暗影门士兵想要从帐篷里面冲出来,而荀梦欢倒是更绝,把两道布门一扎,就好像一个口袋一般,把里面的人装在里面。

接着朝另一座帐篷冲了过去,此时她已经不再想着能多杀几个巡夜的了,而是要多引燃几座帐篷,不得不说他们的破坏力极大,一时之间一望无际的帐篷的一角,已经被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荀天启带着众人冲了过来,而荀梦欢他们却立刻遁形,朝着另外的一处角落冲了过去,不断的掀翻被烧的通红的油锅,直接砸在一侧的帐篷上。

荀天启的大营里面越来越多的地方着火,而暗影门的士兵们一边急着追踪一边急着救火,这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荀梦欢索性凑到他们的中军大帐旁边,一把火把他们的中军大帐给烧了。

这一下四面八方的士兵便朝着这边涌了过来。而荀梦欢他们却早已遁走,出现在大营的另一个角落,在荀天启的大营中便出现了这样的景象,一小队人,如鬼魅般穿梭,时而藏匿,时而露头,趁人不备便吹着火折子朝着帐篷上一丢,然后继续逃窜。

然而他们确实人太多了,虽然一开始荀梦欢他们偷营的计划进展的相当顺利,但是那些暗影门的弟子却把他们赶往了一个角落,在那个角落里面荀梦欢他们面对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荀天启也匆匆的赶来。

看到荀梦欢他不由的咬咬牙怒道:“好侄女,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不过现在你们的死期到了。”

说着他把手一挥,拿着弓箭的弓箭手已经拉满了弓,荀梦欢不由的眉头一皱,心说不妙,她赶紧打起了一个口哨,此时离一炷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虽然她并不指望追风马能像人一样的听从命令,但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她一个人荀梦欢敢说即使是荀天启倾巢出动也不一定拦得住她。

但是她可不想自己带着的人全部送死,毕竟城内守城的本来就不多,然而让荀梦欢做梦都没想到的是军马就是军马,就好像一个战士一般,在荀梦欢口哨还没吹完的时候,忽然发现在荀天启他们身后陡然烟尘滚滚。

那追风马领着五百匹骏马组成的马阵朝着这边就冲了过来,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幕,那些围拢在一起的暗影门门人被马队冲散,互相踩踏,而追风马一声长嘶已经到了荀梦欢的面前。

这时荀梦欢抓起马缰绳,一个飞跃已经到了马背上,她对着荀天启说道:“我的好叔叔,侄女就不陪你玩了。”说罢两腿一夹马腹,朝着辕门外直接冲了过去。

那些暗影门的人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只看着荀梦欢带领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荀天启又气又恼,朝着荀梦欢的背影大吼:“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说狠话又有什么用,看着狼藉一片的大营,荀天启差点气吐了血,想当初他也是赫赫威名的一个大将军,在西部边陲和鞑靼族血战无数,立下战功无数,可是没想到今日却在荀梦欢手上吃了憋。

莫不是想到荀梦欢是荀天枫的女儿,他真的能恼怒的一头撞死,回到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荀天启和正赶来商讨对策的徐有三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他闭眼说道:“都说将门虎女,将门虎女,我一直不明白这个意思,今天算是领教了,我那好侄女的手段一点也部署我那宗门大哥呀。”

徐有三长叹一口气:“二长老,三长老那边今日也是新败,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出城,这让我们怎么也没想到。”

“伤亡如何?”

徐有三叹了口气:“伤亡倒是不算严重,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士气低落,想要速攻,恐怕不容易了,这荀梦欢着实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是我们低估她了。”

荀天启点点头,然后抬头望着帐篷的顶端,叹了口气:“是呀,没想到呀,我这个侄女倒是让我很意外。哎二长老把那本书送给大公公了吗?”

徐有三听荀天启这么说,他赶紧回答:“二长老,这书是送过去了,大公公也见到了,只是那大公公的反应非常的微妙。”

“微妙?”

徐有三点头说道:“是呀,大公公看了一眼,也不说那书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让三长老给荀梦欢送回来。”

“什么?”荀天启惊讶的看着徐有三:“大公公说给荀梦欢送回来?”

徐有三继续点点头:“这是原话,不知道大公公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非大公公别有深意?”

徐有三摇摇头:“这个我不太明白,三长老也想不明白,按理说大公公一直在寻那本书,但是这书不论真假大公公也得好好看一眼吧,三长老说大公公只是翻了一下便回复了。”

“莫不是大公公知道这书是假的?”

徐有三摇摇头:“不太像,我们留在大公公身边的人传来消息,自从三长老走后,大公公只字未提,像是没发生这件事一般,如果他知道是假的那岂不是会怪罪我们暗影门不是,但是他没有。”

荀天启皱着眉头:“这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可有消息大公公何时回来?”

徐有三说道:“这个还真有消息,听说皇上要玩到明年八月份才回来,大公公自然要陪着,而且石文义也走不脱。”

听到这话,荀天启用手狠狠的砸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大叫到:“好,太好了,真是老天都在帮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老天在帮我 徐有三有些困惑的问道:“二长老,这话怎么说?”

荀天启的眼中狡黠的闪过一片光,然后对着徐有三说道:“老四呀,这城内的情况你清楚,守城的兵卒不过两千,锦衣卫五百,荀梦欢自己的部下不过三四千,乡勇也不过数千,但是城内百姓却有好几千,而且这是内城,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太多的余粮,若是他们粮草一断,你想会发生什么?”

徐有三明白了:“二长老好盘算呀,这叫上战攻其心,那些百姓一旦缺了吃的,必定叛乱,那时候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便把这座城给破了,可是万一朝廷发兵怎么办?”

荀天启笑笑:“这就是老天都再帮我,你想若想发兵那必须要有虎符,还有皇上的诏御,现在皇上在江南,而兵部的有在大公公手上。这还不算老天在帮我们吗?”

徐有三还是疑惑:“那二长老怎么能确定兵部不越级发兵呢?”

荀天启拍了拍徐有三的肩膀:“难道你忘了还有姚公公吗?”

徐有三一听顿时来了底气,他们只要有姚公公这棵大树,那兵部的就不敢发兵,既然如此,那荀梦欢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便是死路。

果然到了第二日荀天启改变了策略,对着这座城进行了围而不攻的战略,这样一来荀梦欢倒是很头痛,她站在城楼上看着外面的那黑压压的一片暗影门门人,心中没有了对策。

按照道理说,朝廷若是发兵那现在应该赶到了,此处离京城并不远,但迟迟不见朝廷军队的影子,而她暗影门的人又被张云溪按下了,他还是那个道理,若是清幽阁的人出动,性质便便了,成了两个门派大肆制造混乱,到时候不说暗影门,清幽阁也会被朝廷视作叛匪。

荀梦欢掐着手指计算,第三天了已经第三天了,城内本来就没有什么余粮,那些将士们不光需要粮食,还有草药,城内所有的药铺都被掏空了,而粮食也跟不上。

眼看就要断粮了,荀梦欢只好下令让所有的将士吃食减半,这样一来,难免会造成怨声载道,本来就已经加入暗影门的一些士兵,此时开始传播负面消息。

这些消息就如毒蛇一般在她的麾下蔓延,一个个怨声载道的士兵都在抱怨,这何时是一个头呀,而且他们看不到朝廷的影子,那些阴郁的念头便在心头缠绕。

荀梦欢无可奈何,说实在话,她毕竟还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姑娘,一般人家的女子此时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哪像她独自一人苦苦的支撑着,也不知道她这样所是对还是不对的。

惆怅的情绪让她自己也不敢确定她还能支撑多久,就在此时残雪提着一个篮子从城下走了上来,走到荀梦欢的身边,说道:“梦欢妹妹,你已经有一日没吃东西了,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我这带来了一些吃食,你要不将就着吃一点吧。”

荀梦欢看着城下摇了摇头:“我不碍事。”

残雪劝到:“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整座城还要指望你呢。”

荀梦欢接着摇摇头对着残雪说道:“还是分给将士们吃吧。”

说着她转身到另外一处城楼上去了,残雪很心疼,但是她也无奈,那些一个个饿的精疲力尽的士兵正用饥渴的双眼看着她,残雪放下篮子跟着荀梦欢走了过去,而她身后的那些士兵就好像是抢一般的把那个篮子拽过去,用手抓起那些菜肴,便往嘴里塞。

到了城北,张云溪正靠着城头打盹,看到荀梦欢过来他赶紧站起身来,坐在墙头,荀梦欢靠着他坐了下来,不由的说道:“我们会败吗?”

张云溪摇摇头:“不会的。”

“可是朝廷的军队到现在也没来。”

张云溪笑了笑,那干裂的嘴唇溢出了一些血丝,但他还在给荀梦欢打气:“别怕,石文义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荀梦欢侧过头来看着他:“你很相信石文义?”

而张云溪却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曾经他在我心中是无所不能的神,只要有他在我们做任何事都不用多做考虑,他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可是自从现在不是千户了,做了镇府使,我却发现我错了,他也有办不到的事情。哎若是我还是千户就好了。”

荀梦欢微微扬起嘴角:“这话怎么说?”

张云溪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我是千户,那我就可以不用通过张云溪,直接去调兵,可是现在做了镇府使,连调兵的权限都没有了。我想我的苦衷也是石文义的苦衷吧。”

荀梦欢叹了口气:“这么说他是不会找人派兵的咯。”

“不一定,这里离皇城这么近,朝廷肯定不会不管的,再等等吧。”

荀梦欢听到这话,心里也是苦涩的很,现在他们真的等不了了,再过一日那就真的要断粮了,一个军队最害怕的是什么?那就是断粮呀,一旦断粮便军心不稳,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何况这些军卒中本身就有暗影门的人,虽然她清理了一些,但是残存的还是有的,更让荀梦欢恼火的是,那本来负责守城的将领竟然逃了,把这里的烂摊子直接丢给了她。

导致这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她,她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此时她更是六神无主,但即使六神无主她还要苦苦的撑着,张云溪转过头来看着荀梦欢:“其实断粮也不会,城内还有粮食,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拿到。”

荀梦欢顿时来了精神立刻问道:“快说,粮食在哪?”

张云溪站起身来,指着县衙旁边的大院子,然后说道:“荀家。”

荀梦欢不由的眉头一皱,这暗影门的二长老是荀天启,是他们的一家人,而自己虽然也是姓荀,可是荀家又怎么能帮自己,若是自己派兵直接去抢,那难免会丢了民心,甚至还会加速荀天启的反扑,她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若是暗影门的人不计后果的攻城,她没有信心能守得住....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粮草 所以要想得到荀家的帮忙,那只有一个办法,去求,只有去求才有希望,但是荀家答不答应荀梦欢心里没底,不过为了能等到朝廷发兵,她只有姑且一试,从城楼上下来,荀梦欢赶往荀家大院。

但是因为战乱,荀家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荀梦欢敲了半天也没人理会,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看样子这荀家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了。

她也清楚荀家并不很看中自己这个宗亲侄女,也知道要想得到他们的帮助很难,但是此时城中守城的将士们要吃的,没有吃的,那真的应了一个词,叫做危在旦夕。

不得不说荀天启这围而不攻的战略奏效了,确实奏效了。荀梦欢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跳上荀家大院的围墙,看到荀天杨其实正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看他的模样确实也很纠结。

荀梦欢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大叔叔,我想....”

荀天杨赶紧打断了他,苦着脸说道:“梦欢侄女,也不是我不帮你,我也想帮你,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一面是天启,一面是你,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要是天启知道我把粮食给了你,那他要是进城来,还能认我这个大哥吗?虽然我是荀家的大家长,可是我也不能凭我一己之言就把粮食给你呀,可是不把粮食给你,我这心里也实在过不去,想当初说到底还是我荀家的人对不起荀家堡,对不起天枫兄弟,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呀。”

荀梦欢把手一拱:“大叔父,你若帮我,你可就实在帮朝廷呀。”

荀天杨狠狠的一锤手心:“梦欢侄女,这才是我担心的,一旦朝廷发兵,天启必将被定性为叛臣,而我荀家也会落了个叛臣亲眷的名声,即使我把整个荀家给你也于事无补呀,如果朝廷不发兵,天启打进城来,我想我们也只好跟着他一起去逃亡了。”

荀天杨说的是实在话,他虽然是个生意人但是他考虑的确实没有错,荀家出了个荀天启,这叛臣的罪名是洗不脱的,就算荀梦欢拼死去求情也不一定有作用。她失落的点点头:“大叔父,我明白了。”

说着她转身离开了,街道上是前所未有的荒凉,那些开着店铺,摆着摊的小商小贩们早已经不再了,一片狼藉无人打扫,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来到了街道上,有破损的篮子,北风吹掉的招牌,折断的树枝,什么都有。

一阵风吹过,一些树叶纸片便迎风飞舞,老百姓们更是关门闭户,不敢踏出家门半步,整座城就好像一座死城一般,街道的尽头还起了雾,那雾气来的怪异,笼罩在街角让前方就如同未知的领地一般。

让荀梦欢感觉到前路迷茫,她拖动着脚步,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荒凉的一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走下去,可是她不走下去又不行,因为现在看着她的是一座城的百姓。

一座城的人,她拿什么辜负?她做不到,无论是天地良心,还是江湖道义都让她做不到,她感觉很累,但即使很累她还是要走下去,走到前面的迷雾当中。

正在她往前走着,突然一个竹球滚到了她的脚下,荀梦欢缓缓的停下来,捡起了那个竹球,此时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走过来,荀梦欢把竹球递给她。

小女孩接过竹球,抬起一张幼稚的脸看着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谢谢姐姐。”

荀梦欢蹲下身来,拉过小女孩的手问道:“你的家人呢?”

小女孩往前一指,指着一个临街的商铺,她看到那商铺二楼的窗户是打开的,但被她一看,他们赶紧把窗户关上,荀梦欢笑笑:“小姑娘回去告诉你的家人,姐姐不是坏人。”

小女孩狠狠的点点头:“我知道,你是荀大人。”

荀梦欢有些诧异的看着小女孩:“你知道我的名字?”

小女孩点点说道:“知道,我们都知道,我们这里来了一个荀大人,而且荀大人是个漂亮的姐姐。”

荀梦欢有些感动,没想到自己在城内还这么有名,她伸手捋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发微笑道:“那你怕不怕姐姐呀?”

小女孩摇摇头:“不怕,只是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城呀。”

荀梦欢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出城呀?”

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荀梦欢,单纯的说道:“因为我们出不了城,我就不能到乡下外婆家去玩了。”

荀梦欢微笑着伸手捏了一下小女孩的小脸蛋:“快了,很快就能出城了。”

小女孩兴高采烈的跑回去,边跑还边叫道:“妈妈,妈妈荀大人说我们很快就能出城了.....”

看着小女孩的背影,荀梦欢心里被一根弦触动了,她好想突然有了动力,飞快的走到城楼上,她把所有的将士们着急到一起,朗声说道:“各位将士们,我知道这样的战争,大家很少遇到,如今的困难大家也从未碰见过,但是事已至此我们也很无奈。

城外是数万大军,而城内只有区区数千人,大家知道如果朝廷不发兵的话,我们支撑不了多久,我们更清楚,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了粮草了,城内没有粮食这个大家都是知道的。

大家可以选择现在就打开城门,打开城门让外面暗影门的人进城。不过我荀梦欢有句话要提醒大家,他们进城之后我们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作为和他们为敌的我,以及你们,他们留不得,按照江湖规矩,无非是个死字,我荀梦欢孤家寡人,死不足惜,但是你们呢?你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你们在这里有家人,有田地,有房舍,有产业,有赖以生存的土地。你们还有妻儿老小,还有孩子。

你们可以投降,用投降换取他们的一点怜悯,但是你们可曾想过,外面的那些人是不是会怜悯你们的家人,怜悯你们的家产,他们攻城的目的是什么?无非是为了报仇和财产。

这个仇是我荀梦欢结下的,但是财产确是你们的,战争成王败寇,到时候你们会面临什么,估计不用我多说,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小女孩,她是那么的单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漂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为了孩子 荀梦欢的话还没说完,在将士们中间,忽然有个人高呼:“荀大人说得对,为了孩子,我们也要死守这座城。”

紧接着剩下的将士门也跟着高深呼喊:“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为了孩子.....”

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所有的将士们表现的空前的团结,那场面足以用震撼来形容,荀梦欢把手一挥:“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死守这座城,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座城落入暗影门的人手中。”

说着她再次走上城楼,亲自抓起一张弓,拉满弦,朝着敌方大营便射出一箭,她要用这一箭告诉对方,他们没有打算投降,要战那就奉陪到底。

城头上的旌旗也被那些将士们扶正,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注视着城下,一些新的战斗物资被这些将士们重新搬上了城楼。虽然此时他们只有稀粥伴着干菜,但是城内的将士们都互相鼓励着。

这让城外的荀天启很疑惑,按照道理,他们没有了粮草,本该出现异动,但是此时却不见一个士兵偷偷出城,这让他有些疑惑,难道城内还有粮草不成?

然而荀梦欢历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她终于还是下定决心,调派清幽阁的人来,这一次张云溪无论怎么阻难也拦不住她了,荀梦欢像是铁了心一般对着张云溪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你让我看着城里的将士们饿死吗?无论于公于私我做不到,我也不会这么做。

朝廷不管,我清幽阁管,暗影门的人能攻城,我清幽阁就能守城,暗影门有这个胆量和我作对,我清幽阁就敢和他们死磕到底,暗影门不怕朝廷追杀,我清幽阁又有何惧。”

“可是。”

“别可是了,要么,你现在就让朝廷出兵,要么就别废话。”

说着荀梦欢已经把一封写好的信交给了残雪,并且对她说:“到了晚上,我亲自送你出城。”

残雪点点头,穿上村姑的衣衫,收拾好了包裹,静静的等待着夜晚的临近,但就在他们站在城楼上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

那就是对面那些暗影门的人,好像不正常了,有人蹲在地上,有人扶着枪杆,一眼望去像是发生了什么。目光如鹰的荀梦欢自然知道他们应该是出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她不敢料定,但是她知道此时绝对是一个反扑的好机会。

荀梦欢立刻带着一千人,从城内杀出去,到了荀天启的阵营,她们发现那些暗影门的兵士们好像是中毒了,毫无战力。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对着他们便展开了一通厮杀,这一仗打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就连荀天启都没有出现,群龙无首的暗影门门人,硬是被荀梦欢追出了五里地,等那些人尽数逃散了,荀梦欢才停下来,她疑惑道:“是谁在帮我?”

但是这并不是追究的时候,她赶紧把残雪扶上马,看着她的马匹一路绝尘而去,荀梦欢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回到城内,荀梦欢清点了一下战况。

这一仗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胜利,守城的将士们更加的信心十足,他们抓过来几个俘虏,荀梦欢亲自审问,那个俘虏嘴巴本来就不言,便把这件事和盘托出。

原来要感谢的还真不是别人,而是潜入到暗影门的穿肠药干的,他们在暗影门门人喝的水里面下了毒,荀梦欢仰起头,微微的说道:“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一手。”

就在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斥候来报了,那便是在北城门的位置暗影门的人撤走了。这让荀梦欢很是疑惑,他们撤走了,那就意味着城内的百姓有救了,不知道是谁的主意,但是这确实是给荀梦欢多了一丝希望。

她当下便决定,组织城内百姓撤离,那些百姓被荀梦欢安排的人缓缓的出城,她还派了一千人保护这些百姓,只是这样一来,城内的兵力更不足了。

曾有很多将士们劝她,但是荀梦欢执意如此,她不希望这些百姓和她一起送死,等这些百姓一撤,那她即使是战死也不会落下骂名,荀梦欢只是有些遗憾,自己身上的仇,估计是报不了了。

足足花了一整夜,百姓们才撤离干净,荀梦欢关上北城门之后,一个人立在城头,这样的战争,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她也意识到战争比门派间的争斗要残酷的太多太多。

正当荀梦欢准备走下城楼的时候,忽然发现一个老太太站在她的身后,她身边还有几个丫鬟,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老太太,荀梦欢赶紧说道:“老人家,你怎么不走?城里很危险,你若是不走会很不安全的。”

此时那老太太慈祥的说道:“丫头,估计你不记得老身了,但是老身和你也有过一面之缘,老身可记得你呀。”

荀梦欢疑惑:“你见过我?”

老太太点点头:“实不相瞒,老身便是荀家的老太君,齐刚的母亲。”

荀梦欢顿时一惊,没想到荀家老太太竟然亲自来了,她更紧张:“老太太,你快走,这里不安全,他们打进来了,就算荀天启有意保护你们,那也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荀家是大户人家,树大招风,一旦乱起来,谁都保护不了你们呀,大叔叔他们呢?”

荀老太太却摇摇头:“老身不会走的,他们也不会走,当年老身很嫉妒你的太奶奶,因为她有个好儿子,也有个好孙儿,没想到现在老身更嫉妒她了,她的重孙女也这么强,是老身错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荀家大院对不起你们荀家堡,你我本来是一家,但是老身却生出了这样不肖的子孙,希望丫头不要记恨老身。”

荀梦欢赶紧摇头:“太奶奶,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这和您老没关系。你快走吧。”

荀老太太伸手拉着荀梦欢的手说道:“老身决定了,不管以前是谁对谁错,但老身知道你是对的,你才是荀家最有出息的孩子,老身知道现在你没有了粮食,所以老身已经让他们明日一早便把粮食给你们送过去。”

荀梦欢再次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又回来了 那荀家老太太上前拉住荀梦欢的手,慈祥的点点头:“好孩子,没什么使不得的,当初是老身犯糊涂,早知道荀家能出你这样一个好孩子,老身高兴,你是荀家祖上积德才会到我们荀家的,孩子,你放心,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老身一定帮你。”

她的话说完之后,在她的身后,荀天杨走了上来,跟着他走上来的还有荀天磊,荀天炎,荀天淼,以及荀家一大家子人,他们站在老太太身后,用无比真挚的目光看着荀梦欢。

这让荀梦欢无比的感动,这种感动让她鼻子发酸,这种感动也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温暖,这种感动让她体会到这才叫家,荀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依然是个明事理的人,她回头看着荀家一大家子人朗声说道:“荀家的男儿听着。

我们荀家是将相门户,从洪武爷到现在,出过大笑将军无数,为大明保卫过千里疆土,但是这荀天启既然做出忤逆列祖列宗的事情,荀家的男儿们,我们荀家没有这样的子孙。

从今天起,你们拿出你们的武器,穿上你们的铠甲,跟着梦欢丫头一起守卫这座城,守卫这里的百姓,即使荀天启那畜生踏着我们的尸骨,我们也不能让他踏进城内一步。”

荀天杨带头举起了手,他狠狠的握着拳头:“一切听老太太安排。”

果然荀老太太说话算话,天微亮,在军营中便已经出现了大袋小袋的粮食,荀家人自己架起了锅灶,妇孺老幼忙活着早炊,守城的将士们捧着久违的饭菜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荀老太太亲自端着碗来到荀梦欢的面前,那是一碗上好的红烧肉,她用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把碗塞到荀梦欢的手里关爱的说道:“孩子,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看你饿的脸上都发黄了。”

荀梦欢接过碗筷,却没有吃,在这做城里,她已经成了最高的主帅,她看着手下的士兵们还没有吃她也没吃,荀老太太微笑着:“你这一点倒是和你太爷爷很像,当年他也是一个大将军,老身随他征战的时候,也曾遇到过粮荒,老身知道你这样做是对的,但是你要吃饱,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荀梦欢听到这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不由的眼眶一红,嗓子都有些哽咽了,她夹起一块肉塞在嘴里,含着泪吃着,边吃边说道:“太奶奶说的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用过早饭,荀梦欢再次上了城楼,而暗影门的大军已经围在了城外,荀老太太亲自上了城楼,杵着拐杖站在城头对着城下大骂:“荀天启,你这个逆子,荀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后代,作为荀家人,祖训便是忠义二字,可你竟然把祖训抛在脑后,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做出围困县城,大逆不道的事情,荀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她的声音洪亮,一点也不像一个年过八旬的老人家,她的声音传到荀天启的大营当中,荀天启也惭愧的低下来头,他站在大军当中,双手拱起,弯着腰听着来自城头的训斥。

等荀老太太训斥之后,荀天启却咬咬牙,对着城楼高喊:“荀家的兄弟们,我荀天启今日走到这一步,就是被那个女人给逼的,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俗话说成王败寇,若是我现在退兵,那将会万劫不复,荀家的列祖列宗,我荀天启对不住你们,但是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他说完,将手一挥,大军已经开拔,此刻他料定城内已经无人,若此时攻打城门,荀梦欢他们定然反抗不了多久,看着荀天启的大军靠近,那鼓手已经敲响了战鼓。

荀梦欢骑上马,等着城门打开,只要城门一开她便准备冲出去,这是决战,最后的决战,她阻止不了荀天启攻城,她也等不来朝廷的军队,只是好在北城那边百姓们已经出城了。

就算这次战死,荀梦欢问心无愧,她挥动着手上的长枪,从门缝中看着荀天启的大军越来越近,突然她感觉身后一阵骚乱,回头一看,她万万没有想到,出城的百姓回来了,凡是青壮年的百姓都回来了。

他们把家中的老人孩子送出城后,竟然回来了,他们手中拿着铁叉,镰刀,甚至是棒槌,站在荀梦欢的身后,他们就和自己麾下的那些战士一般站立着。

荀梦欢赶紧回头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回来干嘛?这里危险,快走呀。”

但老百姓们是真挚的,是真诚的,他们中发出了呼声:“荀大人,这里是有我们的土地,有我们的家产,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既然荀大人都不走,那我们也不走,我们要和荀大人一起抵抗外敌,我们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

这让荀梦欢怎么不感动,她本以为这些老百姓已经安置,可是没想到老百姓的决心要比她还要强,城门此时也已经打开,护城河上的浮桥也架了起来,荀梦欢再次回头对着百姓们说道:“乡亲们,谢谢你们。”

说着她扭过头,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跟在她身后的不光有守城的两千人马后面还有几千百姓,他们冲到护城河的对岸,在护城河边列成一道防线,荀梦欢看着荀天启的大军冲了过来,她赶紧往前走了几步,挡在身后百姓的面前。

荀天启的大军就在这时停了下来,他们紧张的看着荀梦欢,以及她身后的百姓,虽然暗影门内有数万人,但是他们当中很大一部分是这座城里面的百姓,他们只是为了讨一点好的生活加入了暗影门。

可是没想到自己今日所要面对的敌人却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长辈,以及自己的孩子,老百姓们自发的往前走了一步,那荀天启的大军,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荀梦欢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本来一触即发的大战,没想到就在这时僵持住了。

这逼的荀天启不得不从大阵里面走出来,挥着长枪指着荀梦欢冷冷的说道:“荀梦欢,你果真好手段。”

荀梦欢一听,把手一挥,长枪指着荀天启:“你看到他们了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你看到他们了吗 荀天启怎么可能没看见,那些老百姓一个个死死的盯着荀天启,这些乡亲们有的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有的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看着这些乡亲们,心中也是波澜迭起。

但是他有句话是对的,那就是已经是箭在弦上了,荀天启狠狠的盯了一眼荀梦欢:“无论如何,这城我要定了。”

而荀梦欢却说道:“荀天启,你的目标是我,和这些百姓没有关系,今日我出城,便和你一战,如果我败了,那我荀梦欢听你发落,如果你败了现在就撤军。”

荀天启看了荀梦欢一眼,狠狠的一咬牙:“好。”

说罢他驱马前来,手中拿着一杆方天戟,朝着荀梦欢便刺了过来,荀梦欢也拨转马头,朝着荀天启便冲了过去,她手上的长枪,对着荀天启刺来的方天戟就是一枪。

枪尖和方天戟撞在一起,两杆兵器的尖端发出了一阵火花,荀梦欢将手中长枪一挑,挑开荀天启的方天戟,手中抢一扫,扫过荀天启的马背。

荀天启身子往后一仰,两腿紧紧的夹住马腹,看着长枪从自己的头顶上划过,而他已经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天戟,对着荀梦欢就是一通横扫。

荀梦欢自然也不甘示弱,看到荀天启的方天戟对着自己扫了过来,她立刻收住自己的长枪,双手握着枪柄,对着荀天启的马就是一扎。

这一扎倒是让荀天启的马惊到了,赶紧一错身,荀天启这一扫就这么扫空了,荀天启看到自己一记打空,回身又是一戟,这一次他举着长戟对着荀梦欢就砸了下来,荀梦欢赶紧两手托着枪柄,死死的抵挡着。

这一来一回,他们两人竟然过了二十余招,二十余招他们不分上下,荀天启心中焦躁,没想到武功不如荀梦欢,这马上功夫,荀梦欢也如此了得。

阵前对垒,关系到将士们的气势,荀天启不能输,也不敢输,他的攻势更加的凌厉,不断的挥舞着手中长戟,竟挑荀梦欢防守不急的地方刺。

但荀梦欢仿佛有神力相助,尤其是她胯下的追风马更是一匹难得的良马,它好像和荀梦欢合为一体一般,一边躲闪着一边给荀梦欢制造最好的进攻机会。

荀梦欢身后的百姓不断的高呼,城楼上的战鼓也是一声比一声急促,荀梦欢竟然掌握到了战斗的节奏,手中长枪挥舞的更加迅速,一枪挑起,接着又是一枪。

长枪不断的刺向荀天启,而且她还把自己的那一套风火连环刀的刀法融入到了其中,按理说这刀法和枪法本有天壤之别,两种兵器的法门也不想通。

可是荀梦欢硬是在这两种兵器当中找到了共通点,不得不说荀梦欢智力过人,才艺过人,她尝试着把手中的长枪一挥,对着荀天启一扎。

荀天启赶紧拨转马头往后一退,此时给荀梦欢留下了一个施展的空挡,她立刻把手中长枪一托,手肘猛的往长枪的枪杆上一撞,这是一种非常巧妙的巧劲,因为撞击的速度和力道的关系,那长枪并没有动,像是悬在空中一般,但可以看出那长枪在不停的旋转以及抖动。

荀梦欢用手一推长枪的枪柄,那长枪便发出呜的一声,朝着荀天启就飞了过去。而他把马缰绳一拉。追风马立刻扬起前肢,荀梦欢立刻用手掌对着长枪一推。

长枪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对着荀天启的战马一撞,他的马身子一歪,竟然把荀天启给摔在了地上,荀梦欢赶紧把马头一拉,一只手抓住弹回来的长枪,将枪头一调转,指着落在地上的荀天启。

而荀天启却把两脚一蹬,在地上留下一条长线,再次回到马背上,荀梦欢不由的懊恼,刚才真应该心狠一点,一枪扎死他,可惜的是她竟然让荀天启躲过一劫。

此时荀天启再次挥舞着方天戟朝着荀梦欢冲了过来,荀梦欢看一招有效,再发一招,她立刻调转长枪,将长枪一横,一掌拍在那长枪之上。

长枪不仅没有被她拍在地上而是逆方向弹起,朝着空中飞去,荀梦欢把手往前一挥,那长枪如被控制一般,朝着荀天启便扎了过去,荀天启哪里见过这种功法,立刻挥起长戟。

对着飞过来的长枪便砸,但是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那长枪一旋,竟然躲开了,荀梦欢赶紧松开缰绳,单脚踩在马背上,一个飞跃,伸手抓住长戟的一段,对着荀天启往前一松。

枪尖恰好直指荀天启的咽喉,荀天启挥出的长戟已经收不回来了,那长枪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荀梦欢站在马背上,对着荀天启说道:“你输了。”

荀天启微微的咽了一口唾沫,面色沮丧,他确实输了,输的心甘情愿,荀天启缓缓的闭上眼睛,但荀梦欢却没有就此杀了他,她收回长枪,将长枪一挥:“撤军。”

荀天启缓缓的拨转马头,对着荀梦欢一拱手:“多谢不杀之恩。”

此时他转过马头正准备撤军之时,却看到自己大军的身后一阵骚乱,无数的战马溅起的尘土朝着他们席卷而来,那些战马身上的旌旗现实,朝廷的大军来了,果真来了,虽然晚了一些但是还是来了。

荀天启赶紧大叫:“撤,撤,撤。”说罢他再也顾不得许多,朝着一侧的矮山上便冲了过去,朝廷的大军如风卷残云一般席卷,暗影门的人自然也是死伤无数。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领军的主帅来到了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万万没想到,这领军的主帅竟然就是石文义,荀梦欢疑惑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石文义一看到她却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这女人疯了吗?这里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不走?”

荀梦欢疑惑的看着他,有些奇怪的问道:“我帮你们守住了城,你难道不高兴吗?”

石文义大吼:“你是什么身份?这城要你守不成?来人给我把她拿下,关起来,带本座收拾了此处残局再来严加审问。”

荀梦欢不解石文义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已经架起了荀梦欢朝城中走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请愿书 然而石文义并没有把荀梦欢关在县衙的大牢里面,而是把她锁在了驿馆,一把铁索外加几十个侍卫,让荀梦欢出不去,荀梦欢不断的拍打着大门,但是那些侍卫就是不给她开。

最近城内也不太平,暗影门战败,荀天启和徐有三带着暗影门剩下的人全部逃跑了,石文义并没有去追,而是收拾着城内的残局,一连几天荀梦欢就这样被锁着。

但此时城内的百姓却不愿意了,堵在驿馆门口,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百姓们驱散,在那时有一条律法,便是百姓的意见,一定要重视,所以石文义只有耐心的安抚着。

等一切了结了之后,石文义才到了关押荀梦欢的小院子,见门打开,荀梦欢还在气头上,并不打算理他,而是背对着他冷冷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石文义长叹一声,说道:“你这是不要命了吗?城内才几千号人,你就敢和暗影门的人打,你有几颗脑袋?”

“有几颗脑袋是我的事,打不打也是我的事,你既然把令牌交给了我,那我就有权处置。”荀梦欢一听,更加来火,梗着脖子盯着石文义,丝毫也不愿示弱。

石文义长叹一声:“罢了,罢了,此次有惊无险,暗影门的人也是乌合之众,此时已经散去了,倒是你,没事和他们拼什么命?若不是本座赶来,我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要你管。”荀梦欢又把背转过去了,依然不依不饶。

石文义实在无奈,便把语气放缓了一些,长叹一声:“也罢,你在这里处置的不错,百姓们对你也是非常爱戴的,门口他们还送来了万民书,证明你确实做了一些对百姓有利的事情,只是你做的这些事本座很不认同。”

荀梦欢转过身盯着石文义,眉头皱起:“我做什么事你不认同了?”

石文义说道:“我给了你令牌,那你也就是代表本座,可是你,在这里又是开杂货铺,又是开粮油店的,还去调派清幽阁的人,你以为这令牌意味着什么?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你答应过我,不干涉我和清幽阁的事情的。”

石文义无奈的摇摇头:“本座是说过,不干涉,但是你也不能动不动就调派你清幽阁的人,那把这当生意呢?你要知道到了你这个位置,身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凡是要小心,要注意影响。”

荀梦欢听后,不仅没听进去,反而更生气了,把那象牙令牌往桌子上一甩:“拿走,你这破锦衣卫特使,我不干了。”说罢荀梦欢就想往外走。

石文义一把拉住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说不得,是,这次你是立了功,立了大功,你是我们锦衣卫中的豪杰,行了吧。”

“那你还关着我?”

石文义没好气的说道:“本座这是为你着想好不好?”

“为我着想,关着我是为我着想,这是哪门子道理?石文义,你倒是会说话,人嘴两张皮你横竖都有理了不是?还为我着想?”

石文义摇摇头:“你也不想想,你才这么几个人就敢和暗影门的人干,别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吗?那暗影门是什么人,那是广南王的余孽,他们对你是恨之入骨,现在战乱刚刚平息,那些江湖人你难道不清楚,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就不怕他们趁乱来个狗急跳墙?你这脑子,真是服了你了。”

荀梦欢听他这么说终于明白了,石文义原来实在保护她,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说真话,挺好的,荀梦欢以前很少体会到这种感觉,她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也随和了很多,可是荀梦欢就是那种打死不承认,气势上永不服输的人。

她抬头看了石文义一眼:“那,然后呢?”

石文义此时坐了下来,他把那万民书往桌子上一放:“皇上还在江南,本座无法在这多做逗留,此处善后的事宜还要你去办,你和我说说,你准备怎么办?”

荀梦欢犹豫了,这事情她确实不在行,于是荀梦欢努起了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石文义叹了口气:“好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你犯了事,本座要给你兜着。”说罢他把象牙令牌又给荀梦欢推了回去。

石文义真的就这么走了,或许他那边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把,带兵的统领姓李,是个十足的武将做派,等事情一了,他便带着部队到城外空旷的地方扎营去了。

留下此处的烂摊子交给了荀梦欢,荀梦欢这下可惆怅了,要打要杀,荀梦欢从未怕过,可是这些事情让她处理,她确实处理不好,不过很快残雪便回来了。

她并没有带回来清幽阁的一众人等,而是把刘仁广给带了回来,这下荀梦欢也是找着了救星,刘仁广毕竟当了二十年的旬阳知州。

所谓处理这些事情倒是驾轻就熟,再说旬阳的情况并不比这里好多少,这里起码是皇城周边,这一下便给了刘仁广大展身手的机会了。

不得不说,刘仁广确实深蔼为官之道,他先是在城中搭起了台子,安抚起了百姓,外加恩威并施,老百姓们的怨言渐渐的被他给安抚下去了。

接着就是把废弃的房屋以及损坏的铺面进行修缮,再就是用县衙的资产从外面购买了不少的米粮,一切被他处理的仅仅有条,不仅如此还顺带给荀梦欢竖立了招牌。

不过也有他头疼的事情,那就是荀家该怎么处理,无论怎么说,荀家可是荀天启的家,又是荀梦欢的宗亲,这让他很为难,若是轻易放过,那朝廷这边交代不过去,若是深究,那荀梦欢会怎么想,这他不得不考虑。

外加荀家还给荀梦欢赠送了米粮,虽然这些米粮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但是荀家人的心意这是明摆着的,难不成要让荀梦欢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刘仁广把自己的想法对着荀梦欢说了一遍,荀梦欢看着那还没写完的折子,微微的皱眉说道:“放了,全放了。”

“全放了?那朝廷这边可怎么办?”刘仁广问道。

荀梦欢摇摇头:“不知道,反正石文义说过,我捅了娄子他要给我兜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放人 刘仁广,眉头拧了一下,但是他很快的把眉头又舒展开来,这样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是没有处理过,但是要处理的漂亮,那就要讲点手段了。

一来要把荀天启和荀家的关系撇清,这样才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另外就算朝廷追查起来也不至于祸及荀梦欢,第二,还要把荀梦欢和荀家摘干净,不然难免有偏私一说,再来就是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向暗影门。

如此一来他不得不多做一点文章,对于刘仁广来说,他最擅长的就是做文章了,不然他岂能在旬阳一呆就是二十年?等一切草案定下来,刘仁广把奏疏递给荀梦欢,荀梦欢一看,不由的大为吃惊。

他几乎把所有的漏洞和预想中会发生的事情,全部撇清了,接下来就是上呈知府,在逐级往上递交,不知道是石文义的作用还是其他的原因。

很快他们的奏疏便下来了,处理结果和他们预想的一模一样,然后便是放人了,这一次县衙的大牢里面可是塞满了人,荀梦欢只挑了几个确确实实在暗影门里面算是骨干分子的拖去菜市口杀了,其他人全部给放了出来。

就连和荀天启有直接关系的荀梦艺也给放了,等旬老太君这次是彻底的感动了,带着荀家老小说什么也要答谢荀梦欢,荀梦欢笑笑拒绝了。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杂货铺中,收拾着行李,此处大事已经了了,她要求的是吧荀天枫的灵位放回荀家祠堂,荀家自然也是二话不说答应了,那些宗族遗老更是没有多话。

但荀梦欢却在考虑,自己该到哪里去,按照道理她应该回镇府司,可是石文义不在她又没有直接的上级,连回去述职都没人管,他们可不用到三省六部去走流程,但回清幽阁她又有点不想去,毕竟现在她要做的是复仇,要复仇就得不断的积攒功绩,然后见到大公公。

了解了大公公真正的实力之后,在择机杀了她,何况荀梦欢经过荀家的事情之后,她决定了,这次复仇不再是单纯的杀了一个大公公,她要做的是翻案,如果她想翻案,不光要接触到大公公,还要做的就是见到皇上。

在那个时候,一个江湖女子想要见到皇上确实如登天一般,唯一的办法便是混到宫里面,可是即使进了皇宫,也不一定能见到,在皇宫里面呆了一辈子连皇帝的面都没见过的大有人在。

荀梦欢用手指敲着自己下巴,心说自己该怎么办呢?是继续追查暗影门,还是去找石文义,现在能见到皇上的石文义倒是其中之一,何况石文义不仅仅是指挥使,还是大公公的养子,时时刻刻伴随着皇上左右。

如果通过他见到皇上,倒是一个很便利的渠道,可是荀梦欢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算了这条路还是走不下去,毕竟她答应了九寻要杀了石文义,而且九寻可是赌上了性命,这让她又很纠结。

但有句话叫做造物弄人,确实就是这样,此时身处江南的石文义和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监正站在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神采奕奕的青年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不用说这个人就是皇上了,他拿着手中的一份万名书微笑道:“卿家,这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你们锦衣卫里面什么时候也招纳女人了?而且还是正职百户,现在的女人这么强悍,比你们男人都要厉害了?”

石文义赶紧把头低的再低一些,不敢搭话,他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大公公,希望得到一个台阶可以下,那大公公狡黠的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道:“皇上。”

“没问你。”那个年轻的皇上立刻把他的话头给堵了回去,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石文义。

石文义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说道:“皇上赎罪,这个叫荀梦欢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女子,此人聪慧异常,武力过人,虽然年岁不大,但处理事情非常的有条理,而且深得民心。”

皇上笑笑:“是呀,深得民心,你这话朕同意,万民书都给朕送来了,若不是朕在你们身边,朕差点被你们弄糊涂了,大明吏治,好像还没有哪个女子得到过万名书,石文义,你现在就把她给我招过来,朕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有这个本事。”

石文义唯唯诺诺的出去了,他在大公公身后小声问道:“义父,该怎么办?”

大公公也是很无奈,一锤手心:“胡闹。你怎么能封一个女人为百户呢?还指挥使特使,亏你想得出来。”

石文义赶紧低头:“此女子和一般女子不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你就可以不管朝廷吏治?你封她做个暗卫统领,六品同知不好吗?百户,百户你也敢封,封就封了,你还让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万民书?那些朝廷的人也是吃素的,这么大的事,也不派个人去过问一下,简直是胡闹。”

“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招过来呗,还能怎么办?皇上是金口玉言,这是圣旨,你敢违抗?还有你和那女人说清楚,千万别给我们捅娄子,不然又得你小子受罪的。”

石文义赶紧点头,就此派人把荀梦欢给接了过来,荀梦欢疑惑,这石文义是不是闲的慌,好好的让她去什么江南?但是石文义派来的人已经在等着她了,荀梦欢只好带上刘仁广和残雪便朝江南走去。

京城到江南,也有月余的脚程,这一路上她倒是挺有闲情逸致的,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而且复仇的事情也不是轻易就能处理的,毕竟等了十年,那也不是这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

想开之后,荀梦欢倒是心情很好,外加上残雪其实是个热闹的姑娘,即使远行也不忘带着自己的乐器,一路之上唱唱跳跳的,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到了江南荀梦欢顿时感觉,这里的环境正是人间天堂。

和北方的干燥不同,这里的空气呼吸起来都有一种泥土的芬芳,那河里的游鱼更是肉眼可见,有且是那青山绿水,和旬阳非常相似。

最主要的是这里热闹,出奇的热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江南风光 荀梦欢没有急着去驿馆报到,而是挑了一处更加热闹的地方住了下来,那里叫做秦淮河,古有八百里秦淮,乃是商家富贾聚集之地,虽然偶有花街柳巷,但此处的繁华是一般地方比不了的。

这让荀梦欢有一种恍然在京城的感觉,但秦淮河的繁华和京城却很不相似,尤其是河面上飘荡着的画舫,那里面不断的穿出丝竹之声,灯光下面他们把酒言欢,随着清流缓缓飘荡。

果真是一种自在似神仙一般的生活,荀梦欢透过窗台看着河面上的画舫,对着残雪说道:“哎,残雪姐姐,要不咱们也包一艘画舫?”

残雪笑笑:“那你是听曲还是对弈呢?”

“除了听曲对弈,就不能游个河啦?”

残雪笑笑:“你看,本姑娘可比那些花魁出众,才艺也是俱佳,要不你把银两给我,我给你弹上一曲。”

荀梦欢笑着摇摇头:“你什么时候看得上这点银子了?”

残雪也笑笑:“我和你们可不同,没有银子进账,我花什么呀?哪像你,手中又是清幽阁,又是俸禄的,自然不理解我们这些穷人。”

荀梦欢大笑,差点笑出眼泪来了,指着残雪笑的花枝乱颤:“你还是穷人,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穷人。”

她们的笑声引来了河面上画舫中的人主意,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画舫中走了出来,站在船头朝这边看了过来,残雪对着荀梦欢使了个眼色,荀梦欢赶紧转身把窗户关上,并骂了一句:“浪荡公子。”

而就在她关窗户的时候,和那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荀梦欢不由的眉头一皱,然后消失在窗户的里面,残雪笑笑:“哎,有些人呀,这长的太好看了,到哪都招蜂引蝶的。”

“你才招蜂引蝶呢。”荀梦欢没好气的说道。

残雪坐在凳子上侧身对着荀梦欢,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我也想呀,这招不过来怎么办?”

两人打打闹闹的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日一早荀梦欢收拾妥当,便来到了客栈的外面,找了一个小吃铺,点了一屉汤包,再加一碗汤,作为早餐。

而正当她刚坐下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姑娘能否拼个桌。”

那青年长相一般,不是那种招人讨厌的模样,一双眼炯炯有神,像是有使不完的精力,荀梦欢眉头微皱,握起一根筷子,轻轻的按在桌面上,哪知道她这么轻轻的一按,那竹筷就这样插在了木质的桌面上,把桌面插了个对穿。

然后荀梦欢换上一副笑容,笑眯眯的回答:“行呀。”

那青年人一看,顿时低下头去,端着碗就离开了。对于这种搭讪,荀梦欢很不感冒,尤其是这个青年她认识,就是昨日站在画舫船头的那个青年。

吓走那个青年之后荀梦欢心情大好,很快吃完之后,她便匆匆回屋了,虽然到了江南,她并不打算就去见石文义,而是和残雪约好,去游览一番紫金山。

在秦淮河边,唯一能称得上山的估计也就只有这一座山了,那山道崎岖,不过却是皇城的后花园,这里的百姓也爱往这座山上来,所以小道早已被踩出了一条路,那盘旋的小路朝着山顶而来,就好像一条带子落在山间一般。

有不少游人,也有不少文人骚客,尤其是那些手拿折扇,走路还一摇一晃的,一看便知,那不是个文人便是个秀才,只是真正的探花郎,刘仁广此时却被荀梦欢逼着给她们背着包裹。

本身荀梦欢会武艺,残雪也略懂一些,唯独刘仁广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本身体力就比不上她两,外加这个包裹也不轻便,里面放了不少吃食和水,甚至还有一坛子酒,外加残雪那随身携带的琵琶;。

他们倒不是像来游览的,似乎在搬家,刘仁广把包裹撤了一下:“阁主,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找个地方歇歇吧。”

荀梦欢笑笑,残雪便说道:“老刘,你不行呀,看你这模样是虚的很呀。”

“你怎么知道我虚,小丫头片子,说话也不长点心。”刘仁广没好气的说道,这若是荀梦欢说他他受着,但残雪也这么说他,刘仁广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残雪笑了笑:“哟哟,还挂不住了,瞧你胖的和头猪一样的,在不活动活动,就要废了。”

刘仁广瞪了残雪一眼:“我又没吃你家饭。”

荀梦欢回头说道:“刘仁广说的不错,确实有些饿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顺便吃点,也给刘仁广减轻点负担。”

这话得到了他们的认同,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歇了下来,他们拿出准备好的被单,往地上一铺,把一应吃食摆了出来。正当他们要开动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说道:“清风伴我行,蝴蝶花间停,路到转角处,遇见妙佳人。”

荀梦欢一皱眉头,心说又是哪家的浪荡公子,她把头一回,看到一个青年手拿折扇,边走边摇晃,此时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荀梦欢眉头微皱问道:“怎么是你?”

那公子双手一拱:“哟,姑娘好巧呀,正所谓天涯何处不相逢,这峰回路转又相见,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呀?”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到哪都能碰见你。”

那公子嘿嘿一笑:“正所谓上天注定,常人不可为敌,既然我们如此有缘,那不妨邀本公子坐下共饮?”

说着那公子便在他们身边坐下,这人打秋风还真是没皮没脸的,丝毫不客气,看着那些冷食,那个公子笑着说道:“不知姑娘芳名?”

荀梦欢抬头看了他一眼,拿出一根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想知道?”

那个公子赶紧点头:“那是自然。”

荀梦欢邪魅的笑笑:“本姑娘乃是江湖人,平生无甚爱好,就是喜欢杀人,一剑下去,噗嗤一声,鲜血满地,本姑娘最喜欢了。”说着她把筷子抵在那公子的咽喉,并冷冷的说道:“信不信,本姑娘杀了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姑娘别冲动 那公子赶紧叫道:“姑娘别冲动,别冲动。”

荀梦欢本想再吓吓他,此时忽然有人叫道:“荀梦欢你干什么?”

荀梦欢一愣,赶紧回头,看到石文义从不远的地方匆匆的赶了过来,荀梦欢疑惑的说道:“石文义,你怎么在这?”

石文义没空搭理她,赶紧扶起那个公子,非常的紧张,而那公子却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别大惊小怪的。”此时荀梦欢看着他们二人,疑惑:“你们认识?”

石文义此时才说道:“那是当然这位就是...”

可那个公子却挡住了石文义,微笑着说道:“在下就是逍遥王,朱三。”

荀梦欢眉头皱了皱:“王爷,逍遥王?没听说过,属下拜见王爷。”荀梦欢很是敷衍的行了一个礼,然后不等那王爷搭话,她便已经坐了下来。

石文义眉头皱了又皱,想要说她两句,可是却被那逍遥王阻止了,他对着荀梦欢说道:“那,敢问姑娘,现在能否请我坐下了?”

荀梦欢手一挥:“既然是石文义的朋友,那就坐吧,何况你还是个半吊子王爷,哪敢不让你坐呀?”

那自称朱三的逍遥王还真不客气,直接坐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荀姑娘,你怎么说本王是个半吊子王爷呢?”

荀梦欢瞥了他一眼:“听都没听过的封号,还能是什么大王爷不成?好了也别扯了,本姑娘还有事。”

说着荀梦欢起身就要走,哪知却一把被石文义抓住,并问道:“你干什么去?”

荀梦欢一把推开他的手:“干嘛?凶巴巴的,我去衙门报到,行了吧?”

石文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是我让你来的,你到哪去报到?”

荀梦欢笑了笑:“咦,你怎么不自称本座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石文义继续瞪了她一眼。

这时那个逍遥王拦住他们:“好啦,别一见面就斗嘴,哎荀姑娘,你就是锦衣卫特使?”

荀梦欢笑笑:“怎么,怕了?”

他笑笑:“开什么玩笑,石文义本王都不怕,你我怕什么?只是没想到天下竟有姑娘这般。”

荀梦欢愣了一下:“我怎么了?”

那逍遥王笑笑:“算了,不说了。”

荀梦欢历来不喜欢别人把话说一半然后不说了,赶紧追问:“我怎么了吗?快说。”

逍遥王笑笑:“美艳,美艳。”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登徒子。”说罢又要走。

而石文义却慌了神了,指着荀梦欢:“你这人,怎么连,皇,王爷你也敢骂,正是胆大包天。”

荀梦欢看了石文义一眼:“怎么了?有问题吗?”

那逍遥王又插上话了:“好了,好了,也怪本王,一时之间没想起用什么来形容姑娘的美丽,说是像花吧,显得俗套,说是像别的吧,又不能完全形容出姑娘来,一时之间,词穷,笑骂几声,无妨无妨,哎,姑娘你也别急着走呀,既然有缘相会,不如就陪着本王一同游览此山如何?”

荀梦欢看了残雪一眼,残雪低着头,并没说话,她小声嘀咕道:“说话呀。”

残雪瞟了一眼荀梦欢:“既然人家都说了,还是你的上官,你应该不好拒绝吧,反正是游览,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倒也无妨不是吗?”

“你。”荀梦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残雪,她完全不按照套路来,荀梦欢也只好答应。这时那个逍遥王指着残雪说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残雪下腰万福,回答道:“残雪。”

此时他瞅见残雪身边的一只琵琶便说道:“姑娘竟然是懂音律之人,此时山间清风徐徐,景色秀丽,不知道姑娘是否愿意弹奏一曲,在这山林中,如果再听首曲子,那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残雪微笑:“既然王爷吩咐,小女子就献丑了,只希望不要浊了王爷的耳朵。”

说着残雪已经抱起了琵琶,可荀梦欢却一手挡在残雪的面前,用手压在琵琶上,说道:“给钱。”

逍遥王估计是没听清楚,疑惑的说道:“什么?”

“给钱。”荀梦欢在此加重了语调。

石文义赶紧说道:“你这女人,怎么回事?”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想要听曲,当然要付酬劳了,天经地义,怎么不对吗?”

而那个逍遥王似乎并没带钱,他看了石文义说道:“听到没?给钱。”

石文义愣了好半晌,才问道:“给多少。”

此时荀梦欢竖起一根指头,石文义尖叫道:“荀梦欢,你也太过分了吧,一首曲子,一千两,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荀梦欢笑眯眯的盯了石文义一眼:“你看着给呗。”但石文义还是从怀里掏了半天,但是出游,谁会带那么多银子,石文义只好拿玉牌抵押,荀梦欢才满意。

此时残雪轻轻的拨动琵琶,而逍遥王却拿手肘戳了一下石文义,小声说道:“哎,石文义,这就是你们那百户,荀梦欢?”

石文义点点头:“是的。”

“很有意思,我喜欢。”

石文义一听,脸刷的就白了又白,可是他并没多说话,而逍遥王一边听着曲子,一边摇头晃脑的,像是真懂琵琶弹奏的一样,只是时不时的瞟一眼,荀梦欢,让他装的有些露馅。

一曲弹完,那自然要好生夸奖一番,逍遥王说道:“姑娘这琵琶弹得甚好,要不到本王的王府里面做琴娘如何?”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估计,你养不起。”

此时逍遥王哈哈大笑:“天底下还有本王养不起的人吗?说说吧,什么条件,本王答应便是。”

此时荀梦欢上下打量着这个逍遥王,此时她看的真切,这是一个气宇非凡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势,那种气势是上位者身上特有的,但不光有这种气势,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威严,出了长相普通了一些,并不是太招人讨厌。

但是估计是好日子过多了,那种莫名的自信,让她有些看不习惯,荀梦欢于是白了他一句:“真是蛤蟆打哈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蛤蟆打哈欠 逍遥王一听,这个词他倒是没有听说过,于是问道:“荀姑娘,这蛤蟆打哈欠又是个什么意思呀。”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口气不小。”

这本是骂人的话,没想到那逍遥王一听竟然大笑起来,还不断的夸赞到:“贴切,着实是贴切。“这让荀梦欢看他的眼神,像是看白痴一样,荀梦欢只好安慰自己,此人脑子不好。

既然是游玩,他们自然穿梭在山林之间,逍遥王的话出奇的多,看什么都是好奇的模样,就好像被关在牢笼里面,没见过世面一般,说话还文绉绉的,荀梦欢和残雪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都在打笑他,可是他却好像不知道一般。

一行人足足玩了一整天,逍遥王还邀请她们到画舫上去,荀梦欢再三推脱才推脱掉。等回到客栈,她们还在说,那逍遥王真有意思,只是石文义一整天都沉着脸,不断的给逍遥王赔笑,那种低声下气的模样,也让荀梦欢寻着机会,好好的讽刺了他几回。

可是石文义只是瞪了她两眼,却并没说什么,她可从来没有见过石文义有这好脾气,简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在荀梦欢心中倒有点鄙视他,这溜须拍马的功夫见涨了。

回到客栈,荀梦欢和残雪还意犹未尽,两人一只聊到深夜,实在是看天色不早了才睡下,可是天还没亮,便有人找上门了,那掌柜的想拦都拦不住,一大早被人叫醒,荀梦欢多少有些不悦。

她起身边梳妆,边对着门外问道:“谁呀?”

“我,朱三。”

“朱三?哪个朱三?”荀梦欢有些记不得了。

这时外面的人回答:“我,逍遥王,朱三。”

此时荀梦欢才想起来,这不是昨日一起去游玩的那个人吗?这人怎么一大早就来了?荀梦欢疑惑,于是她问道:“你来干什么?”

“难道姑娘忘了,昨日你答应我今日随我一同去扬州府的呀。”

荀梦欢左想右想,就是不太记得这个茬,那逍遥王着实是话太多了,什么时候说的,她真不记得了,于是荀梦欢疑惑道:“我答应你了吗?”

“是的呀,姑娘亲自点头的。”

荀梦欢还是很疑惑,随便收拾了一下,洗了一把脸,荀梦欢便打开门,打量着逍遥王:“我答应过你?”

逍遥王笑呵呵的说道:“是的呀,难不成本王还能骗你不成?”

荀梦欢心说,估计是自己真的忘了吧,不然他怎么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呢,她点点头回答:“既然答应你了,那就走吧。”说着随着逍遥王下了楼,到了楼底下,荀梦欢看到只有两匹马在等着他们。

荀梦欢又疑惑了:“就这样?”

那逍遥王点点头:“就这样呀,不然呢?”

荀梦欢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上马,那逍遥王骑马倒是很娴熟,朝着江北方向便跑了过去,一口气到了燕子矶渡口,荀梦欢翻身下马,可是此时那逍遥王却被她甩的远远的,过了好久他才赶过来。

一下马,逍遥王边大叫:“荀姑娘,你等等我,等等我,你马骑的太快了。”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我不看你骑术可以吗?怎么跑着跑着就落后了?”

逍遥王讪笑到:“荀姑娘,实不相瞒,若论骑术,本王确实还行,但是和姑娘相比还是差了点,不过没关系,只要姑娘适当等等我,我还是能赶上的。”

荀梦欢笑笑,牵着马已经到了码头,这一道码头,那些贩夫走卒们,可不再少数,他们看到荀梦欢如此出众的姑娘,难免往一块凑,把荀梦欢围在中间,想要扒都拔不开,但荀梦欢又无可奈何,即使在京城,这样的事情也时有发生,荀梦欢倒是不那么在意了。

而逍遥王却怎么也挤不到荀梦欢的身边,这让他很是恼火,但却又无可奈何,等一下船,逍遥王便对着荀梦欢说道:“你在这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荀梦欢点点头,也没问他要去干嘛,过了好一会,那逍遥王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中却拿着一顶斗笠,而且还是女人带的那种。

荀梦欢刚要说话,逍遥王便一把把斗笠塞到荀梦欢的手上,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带上它。”

荀梦欢疑惑:“你不会这么久就为了买它吧?”

逍遥王的脸面有些涨红,再次强调刀:“带上它。”

“为什么?”荀梦欢很不解,想当初张云溪一心想要她摘掉面纱,而这个逍遥王倒是奇怪的很,非得让她带上这个斗笠,荀梦欢看了他一眼,心说,带上就带上吧,于是把斗笠戴在头上。

戴好之后,逍遥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才心满意足的上了马,荀梦欢看着他那得意的模样,感觉此人怎么有点像个孩子似的,不过毕竟和他不熟,荀梦欢也没多理会他。

可等上了马,逍遥王那没完没了的话又来了,一会说道:“哎,荀姑娘,听说你是江湖人....”

“哎,荀姑娘,你今年十七还是十八呀.....”

“哎,荀姑娘,你信不信佛呀?”

“哎,荀姑娘,你说要是你和石文义打一场,你会赢吗?”

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让荀梦欢是不厌其烦,可是荀梦欢又不能一直怼他,毕竟对方是个王爷,虽然是个叫不上名号的王爷,但好歹也是王爷,荀梦欢一忍再忍,实在是忍不住了。

于是她让马停下,回过头看着逍遥王,冷淡的说道:“你走不走?”

“走,走,荀姑娘这话问的,当然要走了,今日还要赶到扬州府呢。”

荀梦欢笑笑,缓缓的拨转马头,来到逍遥王骑的马后面,拿出刀,用刀鞘狠狠的往逍遥王马屁股上一抽,那马儿顿时惊了,一声长嘶,没命的往前跑,逍遥王被吓的大叫,可荀梦欢却不理他。

骑着马很快就超过了他,然后毫不停歇的往前走,没一会功夫足足跑出去三十余里路,而这一下逍遥王没有落下了,边跑边大声呼叫:“荀姑娘,荀姑娘,快让我的马停下,快让我的马停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快让马停下 荀梦欢哪里管他,还时不时的拿着自己的鞭子甩在逍遥王的马屁股上,让马跑的更快了。一路奔袭,直到那马出气的声音都变了,荀梦欢才让马停下,她下马第一句便是:“这是什么破马儿,一点也比不上我的追风。”

逍遥王下了马,穿着粗气,用手叉着腰,对着荀梦欢说道:“我说荀姑娘,你这也太拼了吧,这样下去,不光马跑死了,人也要跟着累死了。”

荀梦欢此时已经把马拴在一旁的树上,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手中的马鞭子无聊的在一旁的草上打着,对着逍遥王说道:“你打过仗吗?”

逍遥王摇摇头:“本王,哪里有机会打仗?不过听说荀姑娘倒是打过,这打仗好玩吗?”

荀梦欢的脸缓缓的沉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幽幽的说道:“打仗,怎么能说好玩呢?打仗是非常残酷的事情。”

“那荀姑娘和我说说,你打仗的事情呗。”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再点点头问道:“你想听?”

“那当然,本王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穿上战甲,统领千军万马,迎战敌寇,保家卫国。”

荀梦欢笑了笑:“打仗可不是向你说的那样,只要是打仗那都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一旦上了战场,那生命不再是生命,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只有胜利了,才能活下去,那时候,你不会在想着自己的安危,也不会在想着未来和明天。

在你身边的战友,说不定在下一秒就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你所拥有的一切,都不会去在意,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胜利。当敌人的刀朝你刺过来的时候,你不会想着退缩,你若是退缩了,那身后会有更多的人死亡。

当万千的箭雨织成了网一般的朝你射过来的时候,你甚至会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块盾,挡住它们,而不管敌人是敌人还是自己的故友,只要上了战场,便只有两种人,战友和敌人。

即使无仇无怨,但也要拼个你死我活,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打仗,只要上了战场,那只有打下去,就好像挥出去的刀收不回来,射出去的箭也拿不回来一般,那血腥与残酷,是没办法形容的。”

荀梦欢说着头微微的低了下去,她似乎想起了旬阳一战的血腥,以及衡水一战的残忍,可逍遥王听了却两眼放光,惊奇的问道:“真有这么神奇吗?”

“神奇?”荀梦欢盯着逍遥王:“这是战争,什么叫做神奇?”

逍遥王笑了笑:“好啦,本王说错了,你说说吧。”

荀梦欢再次看了他一眼,并确认到:“你真想听?”

逍遥王赶紧点点头,此时的模样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荀梦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那我就说说吧,在荀家的时候,那是暗影门对我们展开了围剿。

而我们城内只有几千人,他们有三四万人,他们从四道城门同时展开了围攻,整座城进不能进,出不能出,无论是城内的百姓,还是守城的官兵,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这这座城是守不住了。

守城的统领连夜逃走了,留下了一个无人接手的烂摊子,当时在城内,无人领兵,于是我就上了,好在几位统领也挺给我面子的,于是我就让他们各自守着一道城门,而我本人守在西门上。

当时西门是暗影门的主力,估计有一万多人,而我们守城的不到他们的五分之一,但是还在中原地区,城墙很高,这让他们攻城很有难度,一开始他们是强攻,结果被我们打退了。

但是他们怎么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于是想要偷袭,不过好在被我们发现了,当时就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换了策略,对我们围而不攻,估计是知道我们城内粮草不足吧。

这一下可算是抓住了我们的死穴,城内确实没有什么粮草,我们的士兵,足足饿了三日没有吃好饭,若不是荀家的老太太开仓放粮,那我们估计连最后一战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过好在,我们赢了,朝廷的军队来的及时,我们把暗影门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把他们打的彻底的没有了脾气,只是有些惋惜,他们的几个头头趁乱逃走了,不然的话,这一战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那逍遥王听了之后,只拍手,并叫道:“好,好呀,听你这么一说,本王都想亲自到战场上去体验一番。”

荀梦欢摇摇头:“战场不是你想的那样,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的,当你面对比你强大数倍的敌人,那种感觉你不会懂的。”

但荀梦欢越是这么说,那逍遥王似乎越是感兴趣,他竟然两眼放光,真有大干一场的意思,荀梦欢无奈的摇摇头:“看你这人,还真是。”

“我怎么了?”

荀梦欢努了努嘴:“奇葩。”

可逍遥王却并不在意,他狠狠的握起拳头:“本王一定要亲自上一回战场,让敌人知道本王的厉害。”

“随你吧。”荀梦欢见自己劝说无效,也就放弃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这一点荀梦欢知道,她更知道,想要说服一个人该有多难,不过战争的残酷,她已经说了,而那种鲜血与热火的考验她也提到了,至于这个逍遥王真的要找机会去战场上体验一番,那也就随他去吧。

荀梦欢此时已经解开了马的缰绳,翻身上马,逍遥王追问道:“那还有呢?你说的太笼统了,还有那个守城的将领跑了之后,你是怎么接下帅印的,本王记得,如果没有文书,那些官兵是不会听你指挥的,还有你是怎么打退他们的,你在说说吗。”

荀梦欢回头微笑这说道:“那要不要,我告诉你,这个仗要怎么打?”

逍遥王赶紧说道:“好呀,好呀。”

荀梦欢笑笑:“要想打好仗,首先你得有一匹好马,其次是你要有足够的耐力,能在马背上坚持到战斗结束。”

“真的吗?”逍遥王像是小白一般的问道。

荀梦欢此时已经绕到了逍遥王的马身后,一鞭子甩在马屁股上大声说道:“当然是真的,本姑娘就看看你适不适合打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适合打仗 可是这一次逍遥王好像是和荀梦欢赌气一般,他拼了命的坚持着,虽然马儿颠簸,但是他就是不发出一声,这和他那话痨般的性格似乎有些不符。

荀梦欢骑着马追着他的马,又跑了三十里地,才停下,这次逍遥王一下马便问道:“荀姑娘,你看本王适合打仗吗?”

荀梦欢瞅了他一眼,心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于是点点头:“骑马是还行,不过打仗远不止于此,算了,本姑娘也不是久经沙场的人,你要是真想学打仗,干嘛不问问石文义?”

逍遥王一副不削的模样:“就他?他还不如你。”

荀梦欢笑笑,权当赞赏般的听下了,不过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扬州地界,荀梦欢问道:“我们去哪?”

“江都码头。”

荀梦欢疑惑:“我们却那干嘛?”

逍遥王笑笑:“荀姑娘不瞒你说,本王到江南可不是来玩的,本王是带着朝廷的任务来的,这江南富庶,但是赋税混乱,自从先皇以来,这里就是一本糊涂账,所以皇上命本王前来彻查。”

荀梦欢挑了一下眉头:“那你干嘛不带上石文义,带我到这来干嘛呀?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

逍遥王笑笑:“你很相信石文义?”

荀梦欢摇摇头:“王爷,你这话说的不对,我不是相信他,他是我的上官,我不听他的,我能听谁的?”

这一下逍遥王不太开心了,脸色也沉了下来,严肃的说道:“荀姑娘,你这话有些不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既然拿了朝廷的俸禄,那是要为朝廷办事的,而不能眼中只有上官没有朝廷。”

荀梦欢看他在教育自己,不由的翻了一个白眼:“好好好,王爷,小女子的觉悟没你那么高,是小女子错了,何况我也没说我不为朝廷办事呀,我只是说,你连石文义都不相信,那你凭什么相信我呀,何况我是石文义手下的兵。”

逍遥王此时笑了笑,不在那么严肃,对着荀梦欢神秘的笑了笑:“因为,本王相信你的能力。”

荀梦欢笑了笑:“切,还相信本姑娘的能力,本姑娘除了杀人啥都不会,到时候王爷可别怪我。”

逍遥王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牵着马往前走,忽然荀梦欢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突然冲到逍遥王的面前,挡住他:“你不会让我杀人吧,这里可是江南。”

逍遥王再次笑了笑:“在京城你不也杀过人吗?”

荀梦欢努起嘴:“我不管,如果我要是惹了什么祸事,你得一律承担,到时候别把我给卖了。”

逍遥王正色道:“你放心,就算你惹了天大的麻烦,本王也保你没有任何损失。”

荀梦欢不削的瞪了他一眼:“你可别说大话,你就一个落魄王爷,又不是皇上,凭什么把话说的这么满。”

逍遥王继续神秘的笑笑,然后牵着马往前走,官道上来来往往的人非常的多,这或许就是江南繁华的体现吧,那些人当中有商贾,有百姓,还有货郎,有的推着车子,有的骑着马,有的坐着轿子,这让荀梦欢发现,这里人的富足,就连京城都不一定赶得上。

一路上逍遥王也感慨,如果天下都有江南这般富足,那天下也就没有战争了,荀梦欢笑话他:“你不刚刚还说要去打仗吗?这没仗打了,你不是梦想要落空了?”

而逍遥王却严肃的说道:“荀姑娘,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想要打仗?那是因为虽然我大明威震海内,但外族侵犯时有发生,年年战事不断,消耗了大量的国力,尤其是北边鞑靼,沿海倭寇,还有南蛮诸族。虽为藓疥但不堪其扰。若不压制恐有后患。”

荀梦欢抬眼看了他一眼:“哟,没想到你这么个落魄王爷,倒是挺忧国忧民的吗。”

逍遥王白了她一眼:“我说荀姑娘,本王虽为逍遥王,但是荀姑娘也不用这么挤兑本王吧,本王什么时候成了落魄王爷了,本王可是深受皇上信任,何来落魄之说?”

荀梦欢嘿嘿一笑,显然这逍遥王在意了,只是她打心眼里认为这逍遥王就是落魄王爷于是就说到:“大明律,王爷封号,多以封地为主,如淮南王,广南王,一听封号便威武霸气,而你一个逍遥王,一听就是闲散王爷,连封地都没有,还说不是落魄王爷?”

逍遥王一听,不仅没有生气还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是呀,被荀姑娘这样一提醒好像是有些道理,不如这样,本王就改成江南王吧。”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休要瞎说,这朝廷封号可是要皇上和内阁商议好了的,哪有你随意给自己封号,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还不认为你要造反?你在瞎说就离我远点,免得把本姑娘也搭进去。”

逍遥王却哈哈大笑:“没想到荀姑娘是这么胆小怕事之人。”

荀梦欢懒得和他争论,于是无奈的说道:“是是是,你是王爷,背后的靠山是皇族宗亲,本姑娘只是个江湖飘零,无依无靠的小女子,自然不能和王爷的尊贵相提并论。”

逍遥王听荀梦欢这么说话,不仅不收敛,仿佛还挺受用,于是信心十足的说道:“要不这样,荀姑娘,你随了本王,以后你的靠山就是本王了,天底下还有谁敢说荀姑娘半个不字,本王灭了他。”

荀梦欢皱了皱眉头:“随了你?什么意思?你想招纳本姑娘?”

逍遥王嘿嘿一笑:“自然不是,比如说,你可以当本王的王妃呀。”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脸色一红,顿时面色沉了下来,这就是赤果果的调戏呀,荀梦欢眼睛一瞪:“别以为你是个落魄王爷,小心本姑娘发起火来,打的你爹妈都不认识你。”

而逍遥王却严肃的说道:“荀姑娘,本王是认真的。”

“你再说。”荀梦欢加重了语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本来荀梦欢发起火了着实吓人,可是因为这个逍遥王毕竟不是清幽阁的帮众,所以这份畏惧自然消失了几分,而荀梦欢别的不说,就这双眼睛,天下估计找不到第二双了。

逍遥王看荀梦欢生气的模样,带着玩味的用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然后说道:“真可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你找死 这下可把荀梦欢惹火了,她伸手一抓逍遥王的手腕,往回一拉然后一扭,另一只手往逍遥王肩胛的位置上一按,往下一压把逍遥王按在地上,狠狠的说道:“信不信本姑娘把你的手臂给卸下来。”

逍遥王果然是个能屈能伸的人,赶紧求饶:“哎,荀姑娘,疼疼疼,本王错了,本王错了。”这样荀梦欢才松开手,然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以后和本姑娘说话小心点,把本姑娘惹火了,就连石文义本姑娘也敢打,何况你这么一个落魄王爷。”

逍遥王无奈的摇摇头,心说这女子还真不好惹,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之后,会不会也如此大胆,不过荀梦欢的这种性格,他却由衷的喜欢,是那种打心眼里面喜欢的,不光是荀梦欢的容貌,就连这种性格,在他身边可是绝对没有的。

也许是逍遥王臆想的太过沉迷,不由的说道:“朕喜欢。”

荀梦欢突然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逍遥王嘿嘿一笑,然后说道:“真喜欢。”

“滚。”

可逍遥王却乖乖的回答道:“哦。”然后牵着马跟在荀梦欢的身后,没多少时间,这逍遥王又赶了上来,他笑呵呵的说道:“哎,听说荀姑娘还是一个江湖门派的阁主,是不是呀。”

荀梦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逍遥王笑笑继续说道:“本王就想知道,什么是江湖,这江湖好神秘呀。”

荀梦欢又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闲得慌?刚才要去打仗,现在又想起了江湖,怎么你还想当个武林盟主不成?”

“嘿嘿,那自然不是,本王也没那个本事,何况当武林盟主也不见得就好。”

“那你还问。”

逍遥王接着嬉皮笑脸的说道:“这不是本王很感兴趣吗。”

荀梦欢停下脚步,看着逍遥王,问道:“那有没有你不敢兴趣的?”

逍遥王似乎考虑了一下,他摇摇头:“好像没有。”

“懒得理你。”荀梦欢说完翻身上马,一甩马鞭然后一骑绝尘,逍遥王在她后面大叫:“哎,荀姑娘,你别走呀,你可是要保护本王的,你走了,万一本王遭遇不测怎么办?你这叫不负责任。”

荀梦欢无奈,只好把马又骑了回来,她俯视着逍遥王,问道:“你走不走,要走上马。”

逍遥王却笑了笑:“本王喜欢走路。”

“你。”荀梦欢气急可又无奈,毕竟他可是带着石文义的命令的,若不是石文义是她见到大公公唯一的希望,她真不想和这个话痨在一起,可是没办法,荀梦欢只好下马,然后催促道:“你能不能快点。”

“好嘞。”逍遥王加快了脚步,走到荀梦欢的身边,两人并排走着,走了没几步,又问道:“荀姑娘,你能不能和本王说说什么是江湖好吗?”

荀梦欢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想听?”

逍遥王赶紧点点头:“自然想听。”

荀梦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想听也可,这不是本姑娘分内之事,所以给钱。”

“什么,这也要钱?多少,你开个价,本王付得起。”

荀梦欢嘴角扬了扬:“一万两。”

本来荀梦欢是以为这个价格是他付不起的,毕竟是个落魄王爷,哪能随便付出这个价码,既然知难而退也该闭嘴了吧,哪知道那个逍遥王却得意的笑了笑,从腰间解开一个玉牌,朝荀梦欢就丢了过去。

然后说道:“本王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银,这块玉牌你先拿着,它的价值可不是区区一万两。”

荀梦欢拿着玉牌一看,顿时脸色变了又变,这着实是一块上等的好玉,不论是水种还是料子,那都是举世无双的,最主要的是上面的图案更让荀梦欢大为吃惊,因为这块牌子上雕刻的是九龙护珠的图案。

而这样的图案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才敢佩戴,荀梦欢惊讶的看着逍遥王,然后在看看自己手上的玉牌,虽然这块玉牌绝对不止万两白银,但荀梦欢可不敢要。

而逍遥王似乎知道荀梦欢在忌惮什么于是笑笑说道:“你且拿着,这是本王办事得力,皇上赏赐本王的。”

“那我更不敢要了。”

说着荀梦欢正要把玉牌塞回去,逍遥王却笑笑说:“这样的牌子本王还有好几块,你就拿着吧,只要你在不找我要钱就行了。”

荀梦欢还是把那块玉牌给塞了回去,摇着头说道:“算了,小女子怕你了,说罢,你想听什么?”

逍遥王笑笑:“江湖的事情呀。”

荀梦欢叹了口气:“江湖,所谓江湖不过就是一些可怜人罢了,这些人报团取暖汇聚在一起便有了江湖。”

逍遥王摇摇头:“荀姑娘,你这话,本王不认同,现在的江湖势力格外庞大,对朝廷已经形成了莫大的影响,我看这可不是一群可怜人能做到的。”

荀梦欢反驳道:“那你以为是什么人?流寇?土匪?”

“这自然不是,所以本王好奇。”

“既然你好奇那就听我说,别瞎掺和意见。”

逍遥王嘿嘿一笑,抬抬手:“你说。”

荀梦欢说道:“所谓江湖,正应了一句老话,那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和名间是相辅相成的,互不分离,就像阴阳两面,就比如我是江湖人,但我也是朝廷中的人,所以你说什么是江湖,那便是一群可怜人抱团取暖罢了。”

逍遥王对着荀梦欢竖起了大拇指,说道:“荀姑娘果然语出惊人,让本王学习到了,只是荀姑娘所说的江湖,本王不懂。”

荀梦欢扬了一下嘴角:“你不懂就对了,我也不懂。”

“那你说的是什么?本王可是要听江湖中的事,你可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说我懂了吗?什么叫江湖,你说什么叫江湖,你说是江湖,那就是江湖,就好像你和我在一起,那么这就叫江湖,你懂吗?”

逍遥王摇摇头:“不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不懂 荀梦欢点点头:“不懂就对了,你以为你在朝廷,离江湖很远,可是我觉得,你也在江湖,就好像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石文义为什么要听你的,那你为什么要听皇上的?天下唧唧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所谓江湖,那就是你有目的,我有筹码,然后便形成了江湖。”

逍遥王听荀梦欢这么一说,像是顿悟了一般,对着荀梦欢说道:“照你这么说,那江湖重利咯?我明白了,随我江湖不过是一个利益交换的场所罢了?”

荀梦欢摇摇头:“也不能全然这么说,江湖重利不假,但江湖也重义。”

“此话怎讲?”

荀梦欢叹了口气:“其实身在江湖,重利是表象,主要还是大义当先,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义当先,舍身成仁。总之说不清,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每个人的志向也不一样,而正是这些不一样的东西汇聚在一起便形成了江湖,随我我见识浅薄,说不清楚。

但是我知道如果遇到家国大义,身为江湖人的我可以抛下一切,甚至是生命,就好像在衡水,暗影门的人如果杀进城内,那百姓必然遭殃,当时我知道如果我想逃他们是拦不住我的,可是我若逃走,将会一辈子不得安生,于是我选择了和他们一起战斗,哪怕是战死。或许这就是江湖。”

逍遥王点点头,赞许的说道:“荀姑娘听你这么说,本王对江湖了解太少,但是本王却深深的佩服这种大义,如果当时的情况是本王在的话,那本王也会和荀姑娘的选择一般。另可战死,也不独活,大义,绝对的大义。”

荀梦欢叹了口气:“这些我说不清楚,如果那个人在的话,估计你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是谁有如此大才?”

荀梦欢摇摇头:“大才谈不上,只是从小他和我说了很多,我觉得都是很有道理的,只是这个人现在不知道在何处,估计你是见不着了。”

逍遥王追问:“姑娘且说,只要还在这个世上,本王就有办法。”

荀梦欢笑笑:“那可不一定,我找了那个人好久了,而已我清幽阁的力量也不输你多少,至今没有任何下落,你想找他很难。”

“荀姑娘且说,至于找不找得到,那自然是本王的事情了。”

荀梦欢听他这么说,心中却突然多了一丝期盼,或者这逍遥王还真有办法吧,好歹他是个王爷,于是怀着一些私心,荀梦欢便对他说道:“那个人叫孟千巡,从小把我养大的人。”

“哦,孟千巡,本王记下了,只是从小把你养大,那莫非此人乃是中年人?”

荀梦欢摇摇头:“不,此人比我大两岁。不到二十。”

逍遥王狠狠的点点头:“好,荀姑娘,本王记下了,既然有如此才学,当为朝廷效力,无论如何,本王也要找到此人,荀姑娘放心,只要他还在这个世上,本王就有办法。”

荀梦欢笑笑:“你可别吹牛,说不定他就在我们身边,可你就是见不到他。”

逍遥王一惊:“真当如此?那这么说此人是个高手?”

荀梦欢点点头:“不知道王爷可曾听说过天机榜?”

“天机榜?”逍遥王摇摇头,显然他是没有听说过。

荀梦欢解释道:“这天机榜,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机门,每年都会发布的一个榜单,这个榜单上记载颇丰,门派榜有上三宗,中三宗,下九宗。

兵器榜有上古神器,神兵利器,后天兵器,虽说很多神兵已经失传,但传闻或许是真的,就比如如果能找到一把兵器榜上记载的兵器,那实力上便会有很大的提升。这也让江湖人趋之若鹜。

还有高手榜,所谓高手榜,便是在武林上有一席之地,闯出一番名号的前辈,就比如先朝的兵王陶谦,剑圣段皓齿。逐鹿三仙,蓬莱琉璃鞭等,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再就是新晋榜,这新晋榜上便是一些初出江湖,名气不太响亮但有些实力的人,比如本姑娘现在就挂在新晋榜上,也叫江湖年轻一辈高手榜。”

“哦,没想到荀姑娘还在天机榜,那既然荀姑娘在江湖新晋榜,那这新晋榜上都有哪些人呀?”

荀梦欢笑笑:“目前的榜单上还是第一名孟千巡,第二名就是本姑娘了,第三名百里流莲,第四名望北川。”

“这么说,这个孟千巡要比姑娘你还要厉害?”

荀梦欢笑笑:“那是自然,他的武功早已出神入化,就算到高手榜上应该也能占一席之地,只是新的榜单没有出来,而天机门这几年逐年衰落,榜单也多有不实罢了。”

逍遥王点点头,然后我起拳头说道:“天下竟然有如此奇人,本王一定要把他收归旗下,让他能为朝廷效力。”

荀梦欢笑笑:“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他为不为朝廷效力,我不敢讲,但他肯定不会为你这么个落魄王爷效力的。”

逍遥王听荀梦欢这么说,也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看了荀梦欢一眼:“只要姑娘你为我效力就好了。”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自大,我凭什么为你效力。”

逍遥王笑笑:“只要你为本王效力,本王就授予你们清幽阁为朝廷三十六司。并且把油水最肥的盐道司交给你们,这样一来,你们清幽阁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在民剑都有一席之地。”

这话让荀梦欢怦然心动,朝廷三十六司,这是多少个门派争抢也争抢不来的呀,那等于就得到了朝廷的背书,而且宗主也是有官方身份的,最高者能达到当朝三品正职,虽然不领朝廷的俸禄,但在江湖走动,那叫一个走路带风的。

何况那收益是源源不断的,就拿盐道司来说,直接控制了晒盐,运盐,以及贩盐的整个流程,就连江湖最大的帮派漕帮都要听他们的。这江湖地位一下子就提升到了上三宗的层面。这怎么能不让荀梦欢心动。

可是她转念一想,却又嘲笑道:“这么大的事,你能说了算,吹牛皮。”

而逍遥王却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因为皇上是我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皇上是我哥 荀梦欢一听,赶紧伸出一只手指指着逍遥王,说道:“哦。”

逍遥王以为她心领神会于是应道:“诶。”

此时荀梦欢说道:“先皇有二子,长子年幼夭折,次子便是当今皇上,而且先皇对万皇后尤为的钟爱,一生无任何嫔妃,乃是男人中的楷模,莫非传闻有误?”

逍遥王眉头皱皱:“此话怎讲?”

荀梦欢笑笑:“莫非你是先皇的私生子?所以当今皇上对你又爱又恨,所以给你封了个王爷的名号,却不给你封地?这么解释倒也说的过去了。”

逍遥王那叫一脸的黑线呀,没想到说了半天,荀梦欢的理解是这个样子的,他想要说的是自己的权利之大,能手眼通天,可没想到荀梦欢却认定了自己就是个破落王爷,而且还是个爱吹牛的破落王爷。逍遥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给她留下这么个印象,不过既然荀梦欢这么以为,那就姑且这么以为着吧。

说实在的,历朝历代谁也不会相信一个皇帝会单独出行,更不会有人相信一个皇帝会和一个只相处了一日的女子单独出行,这让逍遥王心中倒是很安稳,毕竟任何人都有需求,而她总不会对一个落魄王爷有太多的要求。

逍遥王笑了笑:“随你怎么说,本王说的给你办成就好了。”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吹,继续吹,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此处到江都还有白十里地,这样下去,我们到地方,天都要黑了。”

逍遥王点点头,然后跟着他再次骑上马,往江都一路赶过去,天下财富看江南,江南财富看扬州,扬州财富看江都,那曾经是隋炀帝的陪都,自从大运河建成之后,一度成为南北运力的主要干线,比起海运要安全快捷的多。

而江都便是这条运河的主要中转站之一,南北调运的货物从这里中转,让这里变得非常的繁忙,尤其是码头周边方圆几十里的百姓都靠着这个码头讨生活。

这便让这个码头更加的喧嚣,尤其是码头周边的客栈简直比秦淮河还要热闹,来往走卒们,无不在此处逗留,随着来往商客增多,此处的商贩也便的多了起来。

商贩多了,自然就有了消费,什么酒肆茶馆客栈赌坊,青楼夜场镖局当铺在此处应有尽有,日落时分荀梦欢和逍遥王出现在江都码头吃喝一条街上,这条街喧嚣无比,来往商客如云,街道上更是人挤人,擦着肩膀而过,拉着一匹马都能形成拥堵。

而且他们来往脚步匆匆,好像在追赶着什么,走路都带小跑的,行人行色匆匆,和金陵的那副闲情雅致骤然不同。看到这样的景象,逍遥王不由的诗兴大发,对着过往行人不由的说道:“来来往往异乡客,行色匆匆到运河,虽为贩夫与走卒,赏景渡口月光色。”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好啦,别酸了,此处来往行人如此之多,我想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客栈呢。”

逍遥王哦了一声,说道:“那道也是,如果找不到客栈,我们便去驿馆呗。”

荀梦欢愣了一下,然后看着逍遥王:“你来干嘛的?”

逍遥王愣了一下:“查赋税呀。”

荀梦欢摇摇头:“既然来查赋税,你去驿馆,让说有人都知道你来查赋税是吗?”

逍遥王眉头挑了挑,然后说道:“荀姑娘说的有道理,这件事要悄悄的查,不能去驿馆,走找客栈去。”

说着他们便沿街打听客栈住所,果真如荀梦欢所说,一条街上所有客栈都是人满为患,直到找到离码头约莫十里地的偏远处,他们终于找到一家客栈。

可是实乃不巧,就连这样的客栈也仅仅只剩下一间房,那掌柜的根本不在意你是什么客人,也不在意你住不住,眼皮都每抬一下,对着他二人说道:“现在就剩下天子一号房了,住不住随你们,不住赶紧走。”

逍遥王一听不乐意了:“嘿,你这掌柜怎么说话的?我们毕竟是客人,又不欠你银子,说话有必要这么冲吗?”

那掌柜的抬起头:“可观,小的忙得很,没功夫和你闲扯,不住的话,赶紧滚蛋。”

逍遥王更加来火,转身就往外面走,而他们刚转身,那掌柜的便扯着嗓子说道:“哎,客观,方圆三十里可都没客栈有空房了,你们可要想清楚哦。”

逍遥王摇了摇头,他看了荀梦欢一眼:“要不荀姑娘,我们就住下?”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哪有孤男寡女住一间房的,何况本姑娘可从没和其他男人住过一间房。”

那掌柜的蔑视的笑了笑:“我说姑娘,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何况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若是想要保持清白,你就不要和这位公子一同出门呀,何况天字一号房是套房,我看这位公子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正人君子,姑娘我劝你,小店你们不住,那你们只能睡大街了。”

荀梦欢被那掌柜的说的气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却很纠结,这家店不住,估计真的是没地方住了,可是要和逍遥王住在一起,她很不乐意,逍遥王嘿嘿一笑:“罢了罢了,我们先住下,然后再找找,实在找不到在回来住不好吗。”

说着他便已经把银子给交了,上次他找石文义讨银子也算是长了记性,所以现在带的银子很多,荀梦欢这下明白了,难怪他的包裹那么沉甸甸的。

掌柜的笑眯眯的接过银子,然后把钥匙递给逍遥王,他们二人上了楼,自古客栈有个不成文的讲究,那便是按照天地玄黄,或者天地人来区分房间的优劣。

而天字房间,确实里面最普通的,真正好的人字房早已经被有钱人给包了,所以荀梦欢并没有对着天字一号房有过多的期待,可是开了门之后,才知道自己不仅不应该期待,甚至有点上当的感觉。

这哪里是所谓的套房,而是一间房里面仅仅有两张简陋的木板床罢了,而且那木板床还破旧的很,坐在上面嘎吱嘎吱的,就连房间里面都有一股霉味。

虽然是二楼但也潮湿的很,不知道是不是江都水多的原因,一闪只有一臂宽的小窗户,让房间里面显得黑压压的,荀梦欢眉头一皱便站起身来。

逍遥王赶紧问道:“你要干嘛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要干嘛去 荀梦欢皱着眉头回答:“去找客栈呀。”

而逍遥王却往床上一躺,悠闲自在的说道:“还找什么客栈呀,那掌柜的不都说了吗,方圆三十里是没有客房了,这里环境不错,就将就着住下呗。”

荀梦欢愣了一下,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能忍受这样的环境,她不由的说道:“不是吧,就这还叫环境不错,何况你让我和你这么一个大男人住一起,那本姑娘的名节不都全毁了?”

逍遥王笑笑:“怕什么,你的名节要是毁了,本王娶你。”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瞎说,本姑娘撕了你的嘴。”

逍遥王赶紧坐起来,然后拍拍床铺说道:“这里还挺干净的,何况掌柜的也说了,出门在外何必这么多讲究,何况你们江湖儿女不是常说,要百无禁忌吗?你武功那么高害怕本王欺负你不成?”

荀梦欢皱了皱眉头:“不是怕你欺负我,量你也没这个胆子,不过我与你同住一间房,传扬出去,确实不好听。不行我得去找客栈。”

“喂,你别忘了,你的任务是保护本王,你去住其他客栈,那本王怎么办?万一有宵小之辈对本王不利,你又如何能及时搭救?”

荀梦欢愣了一下,没好气的坐回自己的床上,皱着眉头抱怨道:“还真是麻烦。”

逍遥王嘿嘿一笑:“这叫贴身保护,何况你保护的是本王,还怕传出去吗?本王的侍卫无数,又不是没有女侍卫。”

“可我不是你的侍卫,你要搞清楚。”

逍遥王接着笑道:“难道不是吗?锦衣卫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室宗亲,而本王就是皇室宗亲,你是锦衣卫,那你就是我的侍卫。”

“谬论。”

逍遥王站起身来:“好啦,我请你吃饭,吃江都最好的饭,你就将就一下吧,何况明日就有房间了,到时候,给你换上黄字一号房行吧。”

荀梦欢眉头皱了又皱,结果也只好答应了,不是她不想找客栈,而是街上无数来打听客栈的人让荀梦欢知道,此时如果要去找客栈简直比登天还难。

赶了一天的路,而且只简单的吃了几口干粮,确实有些饿了,于是荀梦欢点点头,随着逍遥王出了门,一出门逍遥王可开心了,也不知道开心什么,整个人好像都变了一样,说话都笑眯眯的。

他们沿着街找到一个门面最大的客栈,叫做观雨楼,所谓观雨楼,意思是这些商贾们的时间就是钱,一旦下雨那么货物积压在码头上,便会对他们造成损失。

所以来往商贾都希望能风调雨顺,恨不得天天晴天,而这观雨楼便有希望苍天知道,少下一些雨,可江南多雨,岂是想少下便能少下的。

这观雨楼里面果真是热闹非凡,里面几乎找不到座位,甚至出现了排队的情况,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荀梦欢对吃并不是太在意,虽然尝到新鲜玩意也感觉美味当前不能辜负。

但吃也就吃了,行走江湖更多的是以干粮为伍,缺衣少食的日子她可没少过过。好不容易找到一张桌子,逍遥王便挤了过去,还朝着荀梦欢招了招手,荀梦欢走到桌子旁边,把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

可这一取下来,喧闹的观雨楼顿时安静了好多,无数双眼睛朝他们看了过来,逍遥王小声说道:“你还是带上斗笠吧,太招摇了。”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把斗笠带了回去,此时那些喧闹的杂声才缓缓的起来,此时店小二也注意到了他们,赶紧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对着他们二人说道:“二位客观,想要吃点什么?”

逍遥王看了他一眼,想都没想:“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上一遍就行了。”

店小二一听,不仅没有动,还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逍遥王,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客观,你确定?”

逍遥王眉头皱了一下:“哪那么多废话,叫你上,你就上,还怕爷付不起钱呀?”

店小二嘟囔着:“我是怕你们吃不完。”

“快去。”逍遥王催促道。

那店小二又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说道:“好嘞.”说着他对着楼下喊道:“十九号桌,大席面。”这话一出口,那些商客们顿时没有了声音。

一个个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有人小声说道:“这是谁家的公子呀,这么有钱?”

“莫不是不懂规矩的吧,一会有好戏看了。”

“哎,你们说那小子结账的时候会不会哭呀?”

这些话自然逃不过荀梦欢的耳朵,她对着逍遥王说道:“我们是不是过分了呀?”

逍遥王把手一挥:“没事,本王有的是钱。”

荀梦欢以为他又在吹牛,不由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再数自己的银子,她心想倒是侯别付不起钱,那就尴尬了,数了又数,自己身上有一百多两现银,这一下荀梦欢稍微放心了一些,她想再怎么吃总不要一百两银子吧。

而没过多少时候,小二开始上菜了,这一上才让荀梦欢知道什么叫做大席面,这大席面果真够大,陆陆续续的上了一百零八道菜,什么炖熊掌,清真鸭舌,鱼脑豆腐,莲心白菜应有尽有。

就一道扬州炒饭便有几十个配菜,这每一道菜少说也要四五两银子,这样一算的话,这一桌子菜估计要上千两银子,荀梦欢的心里直打鼓,手头上的一百多两现银绝对是不够的。

这顿饭让荀梦欢知道了什么叫做奢侈,这简直不是奢侈就能形容的,简单的说一下,光说这清真鸭舌,可不是一整只鸭舌,不知道是谁说的,鸭子最好吃的便是鸭舌的舌尖,那舌尖只有瓜子那么大,一盘鸭舌有数百个,那便是数百只鸭子呀。

就算不按照数百只鸭子算价格,那也是不可小觑的一笔钱。再说这鱼脑豆腐,那便是真正的鱼脑做的,鱼的脑袋有多大,可想而知,而可用的鱼脑又有多少,自然不好衡量了。

荀梦欢看了一眼逍遥王,这时发现逍遥王的脸上也很不好看,她看到逍遥王的脸色不好看,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干嘛不吃 荀梦欢笑眯眯的看着逍遥王,指着面前的那一堆盘子,问道:“还吃吗?”

逍遥王的脸上变了变:“吃,干嘛不吃,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

荀梦欢嘿嘿的笑了一下:“我担心,你还真花不起,不然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逍遥王愣了一下:“有吗?”

荀梦欢点点头:“有。”

“那是因为这比本王在皇宫里面吃的还要奢华,如不亲眼所见,简直不敢想象。江南难道富庶到了这般田地?可为什么每年赋税才那么一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荀梦欢笑笑:“你还在皇宫吃过饭?”

逍遥王愣了一下:“怎么,本王好歹也是王爷好吧,皇宫算什么?本王还和皇上一起吃过饭,你信吗?”

荀梦欢无奈的摇摇头:“信,你说什么我都信好了吧,你老实告诉我,你有钱付饭钱吗?”

逍遥王瞅了瞅一桌子菜,然后摇摇头:“不太够。”

“你不是想吃霸王餐吧?”

逍遥王却狡黠的一笑:“这不还有你吗?”

荀梦欢愣了一下,然后释然了:“我就知道,你这个破落王爷,记得还钱。”说着把自己的银袋子塞给逍遥王。此时荀梦欢放下筷子,而逍遥王却正在大快朵颐。

荀梦欢不由的觉得这个人心真大,而逍遥王指着面前一堆盘子说道:“吃呀,既然点了干嘛不吃?”

荀梦欢摇摇头:“没胃口。”

逍遥王边吃便说道:“你还没吃,怎么知道没胃口?”说着夹了一块不知道什么鱼的放在荀梦欢的碗里,荀梦欢夹起来尝了尝,顿时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别说这种美味,她可是从来就没尝过的,那叫一个香气四溢呀,到嘴即化,软糯无比,天下竟然有这么好吃的鱼肉,荀梦欢本来觉得吃也就那么回事。

可这一下她彻底的改观了,这种味道从来就没有过,此时她夹了一块鹅掌尝了尝,那味道更叫一个香,本来说没胃口的荀梦欢有史以来吃了三大碗米饭。

就连这炒饭的味道也是很不一般,果真扬州炒饭名闻天下,那真不是随便说说的,每一粒米饭都是散开的,但却一点不生硬,甚至可以说这简直就不是炒饭。

而逍遥王更加离谱,他吃的张口都能看到喉咙里面的菜肴了,任然停不下筷子,实在是撑的不能在吃了,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筷。

按道理说,这逍遥王好歹是个王爷,天下菜品哪有他没吃过的,但依然和土包子进城一般,荀梦欢揉了揉肚子实在吃不下了,才对着逍遥王说道:“结账吧。”

逍遥王不忍的离开桌子,然后把账给结了,不出荀梦欢所料,这一桌子饭菜足足要了一千一百两银子,真叫一个奢侈呀,换做现在来说,那可是小康家庭一年的收入呀。

换算起来他们所吃的一道菜便能摊上十两银子了,虽然逍遥王结了帐,荀梦欢却不乐意了,这不明显是被坑了吗?于是气不过的荀梦欢便找那掌柜的理论。

这一下倒是让逍遥王觉得很丢人,于是想去拉她,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是白痴吗?虽然今日菜肴颇丰,但也不能这么贵呀。”

而那掌柜的却像看白痴般的看着荀梦欢,冷笑:“姑娘,你说小店的菜肴贵了,那你别吃呀,就拿一道清水白菜来说,你以为是普通柴火烧的吗?我告诉你,要想得到那个味道,就连柴火也要用上好的高丽参,一斤高丽参什么价,你不懂吗?....”

掌柜的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顿,把荀梦欢说的哑口无言,虽然她对一千两银子并不太在意,但一顿饭吃掉了,她也是实在心疼,而过往的商贾也像瞅白痴一般的看着他们讥笑道:“清水白菜也敢点,真是财大气粗。”

一句话把荀梦欢怼的哑口无言,她沮丧的离开了,而逍遥王却嘲讽道:“本王说了不要理论了,这下好了吧,被人嘲笑了,虽然我们是从京城来的,但也要入乡随俗对不对?”

这话可把荀梦欢气的不轻狠狠的瞪了逍遥王一眼:“你站着说话倒不腰疼,现在我们身上的现银也就这么点,现在好了,明天我们吃什么?”

逍遥王摇摇头:“我这不是还有玉牌吗?当了就是。”

荀梦欢被他说得哑口无言,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一点忧虑都没有的人,和这种人真没话说。荀梦欢气呼呼的回到客栈,她还在生气,而逍遥王却无所谓的往床上一趟,然后说道:“真舒服。”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有你这样的吗?”

逍遥王笑笑:“快活一天是一天,不行让石文义送银子就是了,怕什么?哎呀真是饱暖思*欲呀,要是再有一个姑娘陪陪本王就好了。”那逍遥王说着两条腿一翘,也不知道怎么就说道这茬了。

估计他没在意吧,可是荀梦欢却在意了,她看了一眼逍遥王,然后一个人坐在那里撕被单,逍遥王愣了一下问道:“你干嘛?生气归生气,怎么还有这么个毛病?”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要你管。”

“好本王不管,今天也是累了,本王先睡了。”

说罢他把被子一扯,往身上一盖,然后佯装睡去了,荀梦欢此时已经把被单撕好了,只见她把被单的一头往前一丢,那被单像是有灵性一般的从逍遥王的床底下钻了出来,荀梦欢把手一挥一拉,已经从逍遥王的身上缠了过来。

逍遥王大惊:“你干什么?”

荀梦欢嘿嘿一笑:“为了你的安全。”

逍遥王赶紧惊叫:“荀梦欢,你可别胡来。”

可荀梦欢哪里肯听,三下五除二把逍遥王绑的那叫一个结实,然后荀梦欢拍拍手,微笑着说道:“我怕,你惹了本姑娘,本姑娘下手一般不知道轻重,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乖乖的睡觉哦。”

“荀梦欢,你大胆。”逍遥王挣扎着,可是荀梦欢哪里理他,抓起一块毛巾就塞在逍遥王的嘴里,并说道:“太吵了,安静点。”

这下逍遥王只剩下呜呜的声音,想要挣扎也挣扎不了了,只有把头偏过来偏过去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你大胆 而荀梦欢却不理他,反正这样荀梦欢才觉得安全,俗话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狮子还有打盹的时候,毕竟她一个姑娘家,这点保护意识还是要的,等一切妥当了之后,她又弄来一块屏风挡在二人之间,这才安稳的睡下。

一天奔波,确实蛮累的,即使是荀梦欢这样的习武之人,也难免会累,何况吃的太饱,容易犯困,荀梦欢这一觉睡的确实很沉,等一觉醒来,天也快亮了,朦胧的晨光从窗户外面透了进来。

可一睁眼却听到逍遥王呜呜的声音,荀梦欢想起了,把他绑了一夜估计不太舒服吧,于是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拉开屏风,顿时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难怪连做梦,荀梦欢都梦见有个厕所在追着自己跑,原来是这种味道,而逍遥王一看到荀梦欢的脸,那一双憎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荀梦欢大体上是明白了,挥刀把那撕成布条的被单给割开,逍遥王猛的一个起身,掀开被子就跑,那被子一掀开,床单上可是留下了湿哒哒的一大片呀。

顿时荀梦欢笑的是前仰后合,没想到这一夜不让他动,逍遥王竟然没憋住,把床给尿了,这要是传出去,那简直就是他难以磨灭的黑历史呀。

此时那股味道实在不好闻,荀梦欢索性把整个床单都从客栈的窗户上扔了出去,然后点燃檀香,便悠哉乐哉的下了楼,此时逍遥王已经洗好澡,换了身衣服,跟了下来,一见到荀梦欢便指着她恶狠狠的说道:“荀梦欢,本王跟你没完。”

荀梦欢故意的抬高音量:“啊,什么,放心,我不会把你....”

逍遥王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挤眉弄眼的说道:“好了,好了,本王怕了你了。”

荀梦欢嘿嘿一笑:“哦,是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说罢荀梦欢哼着小曲走掉了,但逍遥王心中一口气,那叫一个愤愤难平,恶狠狠的瞪了荀梦欢一眼,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荀梦欢生不起来气,看着荀梦欢出了门,他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此时早市已经开市了,荀梦欢东瞅瞅,西瞧瞧,这里各种各样的饰品,小玩意应有尽有。

可是荀梦欢一摸自己的口袋,此时她身上连一块铜板都找不到了,于是她停下脚步看着逍遥王,逍遥王跟上来,冷冷的说道:“干嘛?”

荀梦欢撇撇嘴:“没钱。”

逍遥王皱了一下眉头:“好了,服了你了,本王也没钱了,走去当铺。”

“好嘞。”荀梦欢开心的跟着逍遥王,朝着一家当铺走了过来,昨日一顿饭吃的他们身上一穷二白,此时吃早点的钱都没有了,何况荀梦欢是女人,是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那就是买东西。

尤其是江都的街道上有好多就连京城都没有的小玩意,而这些小玩意让荀梦欢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她恨不得尽快拿点钱来。何况逍遥王本来就花了她的钱,这样一来,荀梦欢倒也心安理得,何况又不是自己让逍遥王去观雨楼吃饭的。

到了当铺,那高台后面,掌柜的用眼睛瞟了一眼逍遥王和荀梦欢,然后低下头去,漫不经心的说道:“客观有何典当,是短押还是长存?”

“短押。”逍遥王说道。

说完之后,把手中的一块玉牌放在台面上,那掌柜的依然漫不经心的站起来,拿起那块玉牌,可当他拿起那块玉牌的时候,神情为之一振,顿时变得无比的客气,说话也有些低声下气的模样,极尽讨好是荀梦欢给他的形容。

那掌柜的赶紧开门出来,引着他们二人说道:“客观此物太过贵重,需要小的和掌柜的一同作价,需要些时间,楼上有雅座,二位请随小的上来。”

逍遥王催了一声:“快点啊。”说着便随那掌柜的上了楼。

楼上的雅间,格外的别致,有钱就是不一样,就连摆件都是上等的古玩,一只均窑莲花白玉瓶,逍遥王给它作了个价少说也要千两银子。

案台上的一件水洗,恰好是雌雄一对,而雌的恰好就是他自己在用的,而雄的他也寻了多年,竟然就在此处,这让逍遥王大为吃惊。

很快那当铺掌柜的便端来了茶水,一盏茶是上等的武夷红,其价值别人不清楚,逍遥王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不由的高看了那掌柜的一眼。

掌柜的笑眯眯的说道:“二位客观,我们大东家正在作价,需要耽误片刻,小的一看二位便是贵人,还请二位担待,做我们这个行当的自然要小心着些,所以耽搁之处,还望海涵,我看二位这么早前来,想必没用早饭,小的这就去准备。”

逍遥王赶紧摆手:“不必不必,快些就行。”

而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荀梦欢突然感觉街道嘈杂了一些,她站在窗口往下一看,嚯,好家伙,那掌柜的哪里是在作价呀,这是去报官了呀。

官府里面的官兵把此处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一个统领正气势汹汹的上了楼,荀梦欢可不像被官兵抓住,那逍遥王拿出九龙护珠的牌子她便觉得不妥,没想到还真是不妥。

这块牌子若是被官府上交了,那僭越之罪,在所难免,即使是逍遥王又能如何,朝廷礼制最为忌讳,一个不好,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即使有石文义那也兜不住呀。

尤其是朝廷礼部的那些老古董,命可以不要,但礼制却绝不允许被僭越的,眼看那些官兵就要上楼,荀梦欢赶紧站起身来,拉着逍遥王,从窗口就跳了下去。

逍遥王大为震惊,怒道:“你干嘛?”

荀梦欢回头便吼道:“不想死的还不快走。”说罢拉着逍遥王一路狂奔。身后的官兵从四面八方追了过来,而荀梦欢赶紧拽着逍遥王便逃。

眼看逃不过去了,她拽着逍遥王,躲在了一个废弃的土地庙里面。这下那些官兵没有找着,才放弃了。等官兵一走,逍遥王便不悦的说道:“你想干嘛?”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便吼道:“你是疯了吗?看到官兵来了你还不跑,你以为你是王爷就没事了吗?那块牌子若是让皇上知道,杀你一百次也不过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杀你一百次 逍遥王无奈也无语,他看看荀梦欢只好摇摇头,然后问道:“那我们怎么办?现在钱也没有了,行礼还在客栈,我们怎么办?”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不想活啦,还行礼,先避避风头,等风声过了,我们在进城,万一被官兵抓住,我可救不了你。”

逍遥王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只好听从荀梦欢的,但是此时他们连早饭都没吃,虽然昨夜吃的很饱,但是那些东西很快就消化掉了,再加上这一通奔波,逍遥王觉得更加的饿了,在荀梦欢身后嚷嚷着:“本王要吃饭。”

荀梦欢无奈的叹了口气,领着他藏在郊外的山林里面,然后坐在地上的树叶上,说道:“等着。”

说罢她起身了,没过多久,荀梦欢便拎了一条鱼,和一条蛇回来了,这下把逍遥王吓的不清,折射那手腕粗的蛇说道:“这能吃吗?”

荀梦欢果真强悍,用手把蛇捏死了,然后在手上撸了一下:“爱吃不吃。”

于是自顾自的打理着,过了一会,一条烤蛇和一条烤鱼便好了,作为江湖人,那可是要什么都吃的,不然万一落难,难道还不活了不成?

荀梦欢把这个理念给逍遥王灌输着,逍遥王惊叹:“你们真不是一般人。”

这时荀梦欢把烤好的鱼递给他,而逍遥王却指着那烤蛇说道:“能不能给我尝一口那个,感觉好香呀。”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你不是怕吗?”

“它活着的时候,感觉挺怕的,不过现在不是烤熟了吗?”逍遥王说着还咽了一口口水。荀梦欢把烤蛇塞给他,没想到这逍遥王的胃口还真是好,手腕粗的一条蛇,被他一个人吃的七七八八。

荀梦欢都怀疑,此人又不练武,哪来这么好的胃口,不过吃饱喝足之后,两人便在树林里面闲逛,此时不适宜抛头露面,虽然江都城内人多,但这刚刚被朝廷的官兵盯上就进程,难免会太过招摇。也不安全。

于是他们坐在小山坡上,逍遥王看着荀梦欢说道:“怎么办,现在我们没有银子,而且玉牌也丢了,想要让石文义送银子过来,又没有马,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像乞丐一样的靠讨吃的吗?”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不行吗?”

“可我不想睡大街。”

荀梦欢再次瞪了他一眼:“你就安身一点吧,这点苦都受不了,还叫什么男人。”

逍遥王哎了一声,反问道:“难道是个男人就应该受苦吗?”

荀梦欢鄙视的又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说还要去打仗,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打仗,睡大街怎么了?一旦打起仗来,哪里能睡睡哪里。”

荀梦欢说完,逍遥王狠狠的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然后说道:“好,为了打仗,今晚就睡大街。反正你睡哪,本王就睡哪,不怕。”

荀梦欢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再敢占本姑娘便宜,小心把你塞水里。”

逍遥王咕噜了一阵,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看了荀梦欢一眼,似乎有些畏惧的模样,这下荀梦欢倒是满意了,她爬上树枝,朝前看了看,此处离官道不远,若是追兵过来,可以看的清楚。

但是好一阵也没见什么追兵,想必也没多大的动静吧,但是他们就这样窝在山林里面也不是个事情,于是荀梦欢对着逍遥王说道:“你且在这藏好,我去城内,看看能不能把马牵出来。”

可逍遥王却一把抓住荀梦欢的裤脚:“不要走,不要丢下本王一个人。”

荀梦欢无奈的摇摇头,但若是不弄到马,他们难不成真要乞讨不成?一个堂堂的王爷,一个清幽阁的阁主,没想到还要乞讨,怎乃此处离清幽阁江南分舵太远了,她也无计可施。

但是她主要的任务还是保护逍遥王,如果就这么丢下他,万一出了什么闪失,荀梦欢可担待不起,毕竟这不是小事,荀梦欢只好放弃了进城的念头,她看着逍遥王无奈的很。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山林里面的蚊虫鼠蚁又太多,荀梦欢他们还是回到了破庙里面,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这地上的干草便睡下了,可是到了半夜,那逍遥王却发出呜呜的声音。

荀梦欢以为他哭了,赶紧起身查看,这一看不得了,那逍遥王满头大汗,按道理说,此处的天气也没这么热,他怎么会流这么多的汗呢?

好在荀梦欢是懂医术之人,她赶紧给他号了号脉,这一号脉便知道了,没想到逍遥王竟然感染了风寒,荀梦欢不由的皱眉,看似壮硕的逍遥王,身子竟然这么虚,这才半天功夫就生病了,可是他们又没有银两。

荀梦欢无奈,只好连夜上山采药,好在什么治疗风寒的药草并不少见,尤其是这个天,像是什么柴胡,蒲公英,车前草满山都是。

荀梦欢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便采好了,只是这草药要煎服,荀梦欢还是在破庙里面找到了半个破瓦罐,于是给逍遥王煎药,一碗汤药灌下去,逍遥王身上的汗终于收敛了一些,发烧的症状也退了。

看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荀梦欢只好守着他,好在一夜过去,那逍遥王并无大碍,天明起来,逍遥王惊呼:“昨夜你给本王喂了药?”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

逍遥王清了清嗓子:“没想到你医术这么高明,本王以前只要感染风寒,那便是十天半个月也好不了,这才吃了你一记汤药便无事了,荀姑娘不简单呀。”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看你这么虚,只好把药下的重了些,你这个样子以后还是少在外面露宿的好些,我们还是想想到哪去弄点银子,今晚住客栈吧。”

逍遥王两眼放光:“既然你有这么好的医术,还怕弄不到银子吗?”

荀梦欢挑了一下眉头:“你什么意思?”

逍遥王笑了笑:“给人看病呀,这银子不就来了吗?”

可荀梦欢却犹豫了:“我虽然懂些医术,但是很少给人看病,每个人的症状不太一样,我怕看砸了。”

“你连本王都敢医,还怕什么,走给人看病去。”逍遥王很自然的拉起荀梦欢的手就往城里面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给人看病去 这一次荀梦欢没拒绝,她不忍打断逍遥王开心的心情,但是进城之前还是要小心一些,他们四下里面看了又看,瞧了又瞧,不过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他们看到大街上张贴的告示,他们终于放心了,那上面的画像也不知道是出自哪个画师的手笔,逍遥王的脸不知差了十万八千里,而荀梦欢就干脆是一副面纱。

索性荀梦欢把斗笠扔了,于是二人放心的在街角找来一张破桌子,在旁边看相测字的摊子上借来了纸笔,写上妙手回春,华佗在世,这么几个字便当做招牌。

不过逍遥王的书法了得,苍劲有力,风骨刚毅,提笔如刀,落笔饱满,一看就是读了不少诗书,拜了不少名家大师,才能写得出这么一副好字出来。

荀梦欢并不在意,坐在桌子旁边,托着下巴心中很是担心的说道:“这样能行吗?”

逍遥王笑笑:“放心好啦。”说着他便站在一边吆喝起来,别说他吆喝的还真像模像样的,哪里像个王爷,和街上的商贩别无二致。就连荀梦欢都怀疑,他是不是出生在小商贩家的孩子。

此时逍遥王喊道:“哎,快来看呀,快来瞧呀,九天玄女下凡,自带神仙药方,包治百病,药到病除。千金良方,在世罕见,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啦....”

他嚷嚷的有模有样,可是半天却没有人来,荀梦欢瞅着他问道:“这样能行吗?”

逍遥王笑笑:“你别急呀,等等就有人来了,万事开头难,只要开张了,还怕没生意?”于是他嚷嚷的更加有力气了。

果真过了一会,便有了一个胖乎乎穿着员外服,手拿折扇的一个人走了过来,一看便是一个财主吗,不过他闷声不响的走到他们的摊位前,目光却落在他们的招牌上,过了好半晌才对着逍遥王说道:“哎,这位店家,你的这个招牌是谁写的?”

逍遥王愣了一下,然后疑惑的问道:“本人写的。有问题吗?”

那胖员外笑笑:“这字写的极好,乃是出自大家手笔,既然你说是你写的,那敢问店家,你这招牌卖不卖?”

荀梦欢一听,噗嗤一声笑了,生意没接一单,倒是有人来买招牌了,这倒是天下奇闻,这下可把逍遥王逗笑了,朝着那胖员外挥挥手:“不卖,不卖,你有什么病,要看的,这里倒是可以看。”

那胖员外瞥了逍遥王一眼:“你才有病。”

这一下更是让荀梦欢笑的前仰后合,梨花带雨的,她笑的差点眼泪都出来了,这两人说话还真有意思,而逍遥王继续说道:“没病你来干嘛?没看到我们是江湖行医的吗?”

“切。”胖员外冷哼一声,转身要走,此时荀梦欢突然站起来,对着那个胖员外说道:“员外慢走。”

此时那员外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荀梦欢身上,第一眼便让他为之震惊,不由的上前来,然后问道:“姑娘何事?”

荀梦欢笑笑:“敢问员外,你最近可时长头晕?”

那员外一听,顿时心中一惊,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荀梦欢笑笑:“那员外是不是经常起夜,食欲不振,走路虚浮,容易疲累,皮肤一触便红,伴有小腿浮肿的症状?”

这一下员外更加吃惊了,他赶紧说道:“正是正是,姑娘真是慧眼如炬,这些症状时有发生,本员外也是遍访名医,不得结果,正苦恼中呢。”

荀梦欢点点头:“员外如果愿意听我一言,那用马齿苋三钱煎服,龙鳞草泡水茶饮,然后佐之红枣枸杞,葛根少许,熬成药膳每日服用,七日之后便可缓解,三月之后便能根除。”

那员外一听,大为震惊:“就这样?”

“自然。”荀梦欢点点头,很是确认。

那员外说道:“姑娘,如果你这个法子能管用,那本员外,愿拿一个铺面作为酬劳,如不管用....”

“我在此等你七日。”荀梦欢笑笑。

那员外赶紧记下荀梦欢所说的,然后走掉了,逍遥王看着他的背影说道:“就这么让他走了?你好歹也收个几两银子呀。”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抢呢?一副药方,要收几两银子,你以为是皇宫大内呀。”

“那,好歹也收一点吗。”

荀梦欢却突然转过头看着逍遥王,眼珠子一转,然后说道:“刚才那员外说了,你写的字不错,要不,你就卖字算了。”

逍遥王赶紧正色到:“本王的字,怎么可以卖,本王告诉你,就本王的字在京城可是万两黄金也买不到的。瞧你出的都是些什么馊主意。”

荀梦欢笑了笑,装出一副可怜样子,撇着嘴说道:“王爷大人,这不是没钱吃饭吗,谁让你一顿饭花光了我们所有的银两,还有我们晚上要住客栈,不然你那小身板又感染了风寒怎么办?你很虚的哦。”

逍遥王无奈的摇摇头:“不卖,坚决不卖,要是这件事传出去,本王的颜面往哪搁?”

荀梦欢挑了挑眉头:“这不是天高皇帝远吗?而且就你写的字,怎么会传到京城呢?或者等我们有钱了,在把它买回来不就行了吗?只要我们有了钱,到驿站寄封信,石文义不就能送银子来了吗?”

逍遥王一听,有道理,也顾不得什么颜面了,到那测字的摊位上借了几张纸,然后便在一旁写起来字来,就这样他们一人写字,一人看病,一日下来,还真可以,足足赚了二十文。

当然除了买几个馒头,就真的干不了其他的事情了。而旁边测字的先生还笑道:“不错啦这位相公,你看老朽,一天也就赚个十文钱左右,能买一小袋盐了,不错,不错。”

这话让逍遥王顿时汗颜,这赚钱也太难了吧,足足等了一天,就赚二十文,晚上还真没着落。荀梦欢无奈的收摊,然后看了一下四周大马头墙,摇摇头说道:“看来今晚真要睡大街了。”

逍遥王可不干:“那本王要是再染上风寒怎么办?”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了是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说你胖你还喘 逍遥王愣了一下:“不是,荀姑娘,本王的意思是这里是大街,怎么睡呀?”

荀梦欢抬头指了指屋顶:“睡那。”

“这么高,怎么上去呀?”逍遥王问道。

而此时荀梦欢却已经托着他的手肘,一个纵身,他们便已经到了人家的屋顶上面,找了一处落水沟的位置,荀梦欢用脚踩踩那厚厚的瓦片说道:“睡这吧,安全。”

说着她躺在瓦片上,抬头看着天空,逍遥王一开始还挺害怕的,但是用脚踩着瓦片感觉了一下,和平地上并无诧异,才放心的躺下,他躺在荀梦欢的身边,也向她一样看着星空。

过了一会说道:“荀姑娘,你知道本王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荀梦欢测过脸看着他:“不是去打仗吗?”

“不是,打仗只是本王想报效国家,而本王也有自己的梦想。”

荀梦欢哦了一声,问道:“是什么?”

逍遥王正过脸,看着星空说道:“本王小的时候,家里的院墙很高,屋顶也很高,本王就像活在笼子里面的鸟一样,只看到头顶上那小小的一片天空。

那时本王就想,如果有朝一日,本王能够跳上那高高的墙头,然后躺在屋顶上就能看到天空中的星星就好了,没想到本王的夙愿,竟然被你给实现了。”

荀梦欢听他的感慨,确实也有同感,在她幼年的时候,和他说的何曾不是一样的,但是荀梦欢却不愿意承认,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要不要等你回京城之后,我让人把你的床搬到屋顶上去,以后你就可以天天看星星了。”

逍遥王仰起头,看着荀梦欢赞道:“甚好,甚好。等本王以后回了京城,本王就要盖一座很高很高的楼,站在楼上就能够到天上的星星的那种。”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然后没理他,佯装睡去了,而那逍遥王也许是无聊的很,仰着头竟然开始数起了星星,那低低的声音,一颗星,两颗星,三颗星,不断的传入荀梦欢的耳朵,让荀梦欢觉得格外的聒噪。

惹得荀梦欢很是来火,她突然坐起来:“你能不能安静点,在这样,小心我打你。”

逍遥王愣了一下,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回答:“好的。”

又是一夜风平浪静,不过这一夜下来,逍遥王倒是没有感染风寒,虽然谁在外面,露水有些重,但荀梦欢一早给他灌了醒神汤,让他感觉神清气爽。

接着摆摊,但是这一天他们的收益要好多了,有人买了一幅字,给了一两银子,荀梦欢卖出去两幅药方,收到一百文,总算住客栈的钱有了。

逍遥王得意的说道:“瞧,还是本王的字值钱呀。”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谁说,他的字万金不卖的。”

“那是在京城,这里的人不识货。”逍遥王任然很得意,不过这次荀梦欢好不容易要求开了两间房,想来这逍遥王,就是故意的,说是舍不得钱,那明摆着就是想占她便宜。荀梦欢威胁到:“要是在开一个通铺,小心我再把你捆起来。”这才吓的他答应了。

住客栈着实要比睡在屋顶上好多了,荀梦欢也难得的洗了一回澡,由于白日还要摆摊,所以她早早的睡下了,连睡前的功课也没有做。

既然习武那便是逆水行舟,一日不锻炼,那便会退化一日,可是荀梦欢确实没有那个精神了,这一觉睡的很沉,倒是让逍遥王给石文义寄信的茬给忘了。

而逍遥王似乎也忘了一般,只字不提,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接连几日他们就这样平淡的过着,而且收入也越来越多,荀梦欢卖出去的药方也从一天两张变成了十几张。

只是她收的钱很少,所以依然赶不上逍遥王,那逍遥王还真是逍遥,每日最多卖一副字,然后打死都不卖了,剩下的时间便和蚊子一般在荀梦欢耳边嗡嗡嗡嗡的。扰的荀梦欢不堪其扰。

可是又很无奈,毕竟她要住客栈,要逍遥王付钱,最主要的是她还要确保逍遥王的安全,可是荀梦欢不管怎么看,这逍遥王也够安全的呀,甩在大街上,根本没人理会他,也不知道这逍遥王为什么总是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总觉得有人要害他,时不时一惊一乍的。荀梦欢一边给人看诊,一边摇头,确实无奈的很。转眼已经过了七日,他们二人在这里竟然闯出了一定的名头,有不少百姓专程到这里来看病。

主要原因是这里便宜,而且一副药就能治好,这让很多本就不太富裕的百姓,纷纷前来求取药方。荀梦欢送走了一个老人家之后正想歇息片刻,却忽然看到,一个胖员外来了。

那便是当时想要买他招牌的胖员外,荀梦欢还记得他,说好的在此等他七日的,而此时那胖员外的气色竟然比以前好多了,脸上那微微泛红的模样也改善了很多。

那胖员外一见到荀梦欢便欣喜如狂的叫道:“神医呀,姑娘你当真是九天玄女下凡,真乃神医呀,这七日,本员外按照姑娘的药方服用,竟然感觉身体都轻了一圈。困扰老夫多年的头疼病,也从未犯过了。姑娘本员外特地来感谢你的。”

荀梦欢站起身看了看那个胖员外,笑笑:“员外不必这么客气。”

而那胖员外把手一挥,在他后面竟然出现了一整队的仪仗队,他们敲锣打鼓的抬着一块匾就走了过来那金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华佗在世。

荀梦欢看到这四个字,脸都有点火辣辣的,这块匾可不是那么容易接的,凡是医者,对医神华佗那是格外的崇敬,尤其是荀梦欢,她的师父乃是药神山庄的华江山,而这华江山却无巧不巧的就是华佗的后人。

所以荀梦欢赶紧推辞:“不可,不可,小女主,医术有限,不敢当此匾额,员外还是收回去吧。”

那员外赶紧说道:“哎,姑娘你这话说的,本员外遍访名医,无数名医皆说,本员外的病要是能治好,除非是华佗在世,这不刚好被你治好了,那你不就是医神华佗吗?

不管怎么说,姑娘别看小小年纪,这已经超越了很多的名医,这块匾,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不仅要收下这块匾,本员外还有一样大礼相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大礼相送 这话可把荀梦欢给惊到了,她看了一眼这个胖员外,笑了笑问道:“员外这块匾已经诚意十足了,怎么还有大礼相送?”

那员外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本员外当日说过,只要姑娘的药方对本员外有用,那本员外就送你一个铺面。由于本员外的铺面都在街口,所以本员外专门挑了一家街角处的,那个铺面有单独的小院,正好适合开药铺。”

说着那员外已经把房契递给了荀梦欢,荀梦欢赶紧推辞,其实这张药方对于荀梦欢来说,并无特殊的地方,只是这个员外的情况比较特殊罢了。按照荀梦欢的性格,她并不想占这个便宜。

可此时那旁边的逍遥王却一把夺过那张放弃,笑呵呵的说道:“铺面,铺面好呀,有了铺面我们就可以给更多的人看病诊疗了,这样岂不是能救治更多的百姓。”说着他还贼笑的朝荀梦欢挤了挤眼睛。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这明摆着就是他想要占人便宜,而此时那胖员外说道:“这位相公说的没错,姑娘的医术在整个扬州城也难得其二,这也是本员外为民谋福祉。既然这位相公的这么说了,那姑娘你就收下吧。”

跟着员外一同前来的那些人也附和的说道:“收下吧,收下吧,这是方员外的一番心意呀。”

众人一致请求荀梦欢收下,荀梦欢也不好推辞,便说道:“小女子初来乍到,缺了银两,等哪一日银两凑齐了,便还于你。”

胖员外赶紧推辞,并且说了一大堆客气的话,然后便领着荀梦欢他们前往他所说的铺子,原来这里本身就是一家药铺,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果真是个寻医看诊的好地方,而且位置也俱佳,荀梦欢很是感谢那个胖员外。

而那个胖员外也是地道,剑荀梦欢他们二人是外乡人,便主动请缨,帮忙张罗着开张的事情,有了他的帮忙,一切都是那么的顺风顺水,仅仅一日功夫,一个叫做千寻药庄的药铺便开张了。

而且那个胖员外在这里的关系很深,有了他的影响,前来捧场的士绅,盐商,以及富贾们皆来捧场,一个小药铺的开张仪式,甚至赶得上状元郎游街了。

而那胖员外还亲自为荀梦欢站台,传扬着荀梦欢的医术如何了得,这一下可就更加热闹了,药铺还没收拾妥当,那些前来寻医问诊的早已经排成了长龙。

荀梦欢瞅了逍遥王一眼,然后自己坐到了看诊台上,这些善后的事情便交给了逍遥王,而逍遥王哪里干过这些事,笨手笨脚的,但他却干的不亦乐乎。

荀梦欢一边开着药方,一边指挥着逍遥王干这干那的,不过逍遥王毕竟是个王爷,做事情也就三分钟的热度,没多时,便叫苦不迭的。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花钱的时候大方,现在知道没钱的日子难过了?要不咱们还去住破庙?”

这话好像是紧箍咒一般,荀梦欢一提这茬,那逍遥王赶紧动了起来,一天下来到了天黑透了,这里的人才走完,荀梦欢伸了一个懒腰,这为人看诊确实不容易,坐在那里连一口水都没时间喝,而这些人的病症也是千奇百怪的,有风寒,风湿,脾胃不调,外伤,老寒腿等等等等。

荀梦欢一边嘱托,一边小心的衡量着药方,也是很伤神的,若不是她是习武之人,精力充沛,早就给累瘫了。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她自然是要休息的。

往椅子上面一靠,荀梦欢抱怨道:“还真是累呀,现在要是有人给我打一盆洗脚水就好了。”说着她把目光看向了逍遥王。

那逍遥王就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叫道:“不会吧,荀梦欢,你竟然敢让本王给你打洗脚水?”

荀梦欢努了努嘴巴,然后起身,白了逍遥王一眼:“哪敢呀,你是王爷,我只是个小老百姓,哪敢劳驾你呀,算了,再苦再累,我自己扛着。”

说着荀梦欢就要起身,没想到那逍遥王也不知道哪来的热情,对着荀梦欢一摆手:“别动,别动,别动,这不就是洗脚水吗?本王去打,本王现在就去打。”

荀梦欢一听这话,不由的有些感动,那逍遥王果真去打洗脚水了,荀梦欢还暗自庆幸,这逍遥王还真是随和呀,没有那种官架子,也不摆谱,就是嘴欠了些,如果天下的王爷都有他这般该多好呀。

可是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荀梦欢便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因为她看到了从院子里面飘进来了烟,荀梦欢赶紧起身朝着后院奔了过去。

好家伙,这家伙哪里是在烧洗脚水呀,简直是在烧家呀,后院的小厨房,差点被他一把火给点了,等荀梦欢冲过来的时候,那逍遥王灰头土脸,的从烟雾中冲了出来,很是狼狈,荀梦欢赶紧抓起水桶,对着那锅灶便一桶水泼下去,此时回头看着逍遥王问道:“你在干嘛?”

逍遥王有些憋屈的说道:“哪知道这烧个水这么难,柴草完全不听使唤,本王把它们往锅灶里面塞,它们偏要往外跑。”

这一下可把荀梦欢气笑了,她对着逍遥王摇摇头,像是看小白一样的看着他,并且说道:“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人,就你这样要是没人伺候,迟早要饿死。”

逍遥王不仅不生气还附和道:“是呀,本王也曾想过,若是没人伺候本王,本王还真活不下去。嘿嘿,不过老天对我不薄,这不是有你吗?”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是来保护你的,可不是你的下人。”

逍遥王咧嘴一笑:“不急,荀姑娘,等咱们有钱了,就买个丫鬟。”

“钱?钱拿来?”

“你去挣呀,你看现在一天下来,我们能凑好几两银子呢,这样下去不要半个月,我们就可以买个丫鬟了。”

荀梦欢狠狠的刮了他一眼:“你的想法还真好哦,本姑娘去挣钱,然后买丫鬟伺候你,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呀,本姑娘图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本姑娘图啥 逍遥王笑笑说道:“荀姑娘,本王不是来查赋税的吗?”

荀梦欢点点头:“是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逍遥王笑了笑:“荀姑娘,你想呀,本王来查赋税,那赋税只要查实了,那是不是会给朝廷带来一大笔收入?”

荀梦欢点点头:“是这样的,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逍遥王高深莫测的说道:“荀姑娘你想呀,要是给朝廷增加了税收,那是不是大功一件?既然是大功一件,那皇上是不是要赏赐本王?荀姑娘你想,那皇上的赏赐能是小数目吗?到时候本王和你平分怎么样?”

荀梦欢白了逍遥王一眼:“那是皇上赏赐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何况本姑娘是缺钱的人吗?要不是你把钱全花了,本姑娘怎么会沦落至此?要不是保护你,本姑娘只要回了清幽阁,有花不完的钱,我才不稀罕那什么赏赐呢,你爱要,你留着吧。指望本姑娘赚钱给你买丫鬟,你干嘛不让石文义送银子来?”

逍遥王嘿嘿一笑:“那能一样吗?你给本王买丫鬟,那是大功一件,本王要是让石文义送银子,那岂不是让石文义觉得,本王离开他活不了了?被你这么一提醒,本王倒是觉得,本王好歹是个王爷,要自力更生,那让石文义送银子的事情,就算了。

这几日虽然吃的寡淡一点,但是本王觉得,倒是别有一番滋味,这一粥一饭,都是自己挣来的,吃起了也格外的香。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这是故意的吧?”

逍遥王嘿嘿一笑,然后说道:“荀姑娘,你的洗脚水。”

荀梦欢此时往后厨一看,那满地都是水,干燥的柴火早已经被打湿了,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她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无奈的收拾了起来,这些事对于荀梦欢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在清幽阁的时候,经常执行任务,所以生存的本领是要有的,即使是作为阁主,她有些事也要亲力亲为,忙活了好一通,才把厨房收拾干净。

荀梦欢从外面拉了一些柴火,把锅灶点燃,而逍遥王却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赞叹道:“你这也太简单了吧,怎么本王就是点不燃锅灶,难道烧锅灶也是有学问的吗?”

荀梦欢瞥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笨。”

逍遥王嘿嘿一笑,刚要说话,可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从后院到前厅有几步路,荀梦欢从锅灶的后面起身,朝着前厅走了过去,夜晚太黑,前面的蜡烛也已经快要熄灭了,荀梦欢皱了一下眉头打开了大门。

而大门一大开却看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胖员外,荀梦欢疑惑的看着他问道:“方员外,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何事呀?”

那胖员外显得很是焦躁,有些彷徨失措的说道:“荀姑娘,家中老母突然病发,本员外也是心急,本不该这么晚来打搅姑娘,只是老母身体一向不好,还希望荀姑娘能帮忙出诊。”

荀梦欢一听赶紧收拾药箱,并对着胖员外说道:“治病救人乃是天职,没什么的,我马上随你去。”说着提着药箱就要出门,而逍遥王赶紧拉住她:“带上我。”

荀梦欢看了他一眼:“逍遥,不朱三公子,这么晚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逍遥王赶紧摇头:“正是这么晚了,所以我才要和你一起。”

荀梦欢愣了一下:“你莫不是?”

逍遥王点点头:“正是。”

荀梦欢无奈,这么一个大男人还粘人,着实有些让人受不了,而那胖员外却已经催促了:“荀姑娘,还望你早些前去。”

荀梦欢点点头:“罢了,罢了,那就一起吧。”说着他们便出门上了胖员外的马车。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胖员外的府上,那是一座很豪华的大院子。

进了门,胖员外直接带着荀梦欢到他母亲的病榻旁,荀梦欢看到此时在那里已经有几个大夫了,不过看他们的模样,有些束手无策,荀梦欢挤了过去,一把按住那老太太的脉搏,然后在捏开老太太的嘴看了一下。

看她那面色乌青的模样,于是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老太太的后衣襟,往前一推,老太太便从躺着被她弄成了头朝下,挂在床榻边上。

此时荀梦欢一掌拍在老太太的后脊上,那老太太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黏黏糊糊的东西,在那黏黏糊糊的东西当中还有一团白白的东西在当中,好像一颗珠子一般。

此时荀梦欢扶正了老太太让她躺下,然后便开始收拾药箱,胖员外赶紧拦住她:“荀姑娘,你这是?”

“好了呀。”

“好了?”胖员外难以置信,就连他身边的几个大夫都一脸的莫名其妙。看似病危的老太太被她这么一折腾,便说好了?这一下可不能让他们信服。

那胖员外赶紧问道:“荀姑娘,我母亲患了什么病,浑身抽搐,面色发青,看似是急症,你若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那请随我到外面来说。”

荀梦欢有些冷汗,扫了那几个大夫一眼,然后又看了胖员外一眼,问道:“要说?”

此时那几个大夫也附和到:“没想到小姑娘,年岁轻轻,竟然有此等医术,老朽几个行医大半辈子也没见此种病症,如果姑娘方便的话,还望告知,方家老母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有如此呕吐物,也让老朽几个长长见识。”

荀梦欢愣了一下,她不想说的原因就是怕这几个大夫脸上挂不住,都是讨口饭吃的,没必要贬低别人,虽然荀梦欢并不指望在这上面有什么建树,但这老太太的病确实是非常常见的,而这么常见的病,这几个大夫都看不出来,确实有些丢人。

于是荀梦欢再次确认:“那我说啦?”

此时不等胖员外开口,当中的一个郎中便说道:“姑娘,如果你愿意赐教,老朽几个感激不尽。”

荀梦欢迟疑了一会,回头看了那老太太一眼,然后问道:“方员外,今晚老太太吃了什么?”

方员外想了一下:“并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呀,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别无其他。”

荀梦欢平视着胖员外,幽幽的说道:“老太太别无他病,就是鱼丸卡了喉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鱼丸卡了喉咙 荀梦欢的话一出口,在她边上观望的逍遥王一时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笑的前仰后合,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鱼丸卡了喉咙。”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尊重点。”

逍遥王哦了一声,然后扫了那几个大夫,果真他们的脸上很不好看,逍遥王憋着笑说道:“你们继续,继续,别管我,我不懂医术,我是门外汉。”

此时有个大夫问道:“姑娘,你说这是鱼丸卡了喉咙,可是一般情况下,不是这个症状呀,方老太太浑身抽搐,这又是怎么解释呀?”

荀梦欢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老太太,然后把手一挥:“我们出去说。”

那几个大夫很识趣的到了门外,荀梦欢说道:“这一般人要是卡了喉咙呢,那肯定是喉咙难受,而方老太太年岁大了一些,有些部位不是那么敏感,反应也稍微迟钝了些。

这鱼丸虽然软糯,但咽不下去,便会挂在喉咙上,这喉咙被撑住之后,就会压迫一边的气管,这气管压迫之后,变化呼吸不畅,呼吸不畅便会咳嗽,咳嗽的气流出不了,便形成了癫痫,大致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荀梦欢粗浅的说着这个道理,却让那几个大夫无比的赞叹,他们都说道:“荀姑娘真是博学多识呀,若是以老朽几个按照心肺疾病来医治,差一点弄出人命来,姑娘请受我一拜。”

荀梦欢赶紧扶起他们几个:“使不得,使不得,你们也是心急,没有查清原因,而老太太的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等那鱼丸咽下去了,其实也就没事了。”

此时胖员外也赶了过来,对他们几个一一作揖,然后把他们引到了茶房,又是一番寒暄,然后提议要送荀梦欢,此时荀梦欢止住了他:“方员外,你母亲休息片刻应该就好,明日一早先进一些流食,若无咽喉肿痛的感觉,便万事无碍了,我们相隔不远,走走就到了,就不劳驾了。”

说着提着药箱便出门去了,逍遥王在荀梦欢身边说道:“这老太太也是奇葩,鱼丸有多来不及吃呀,吃个鱼丸竟然也能卡着喉咙。”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老太太没牙,你以为能像你一样嚼烂了再吃呀?”

逍遥王点点头:“哦,这样呀,你这么一说倒是情有可原了。”

荀梦欢正想搭话,忽然感觉身边出现一丝冷风,那冷风也就那么一丝,但是荀梦欢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伸手挡住往前走的逍遥王,赶紧低喝:“小心。”

逍遥王一愣:“怎么了?”

荀梦欢警觉的四下张望:“有人在跟踪我们。”

逍遥王赶紧回头,可荀梦欢却一把拦住他,示意他不要回头,然后小声说道:“别回头,走。”

逍遥王愣了一下,赶紧加快脚步,此时可见他很紧张,对于他这样的身份,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紧张呢?荀梦欢也加快了脚步,一边走着,一边小心提防,他们很快就走到街道的转角处,就在这时,荀梦欢突然一个翻身。

用脚踏着墙壁,急速后退,眨眼间,她已经薅住了一个人的后衣领,然后往前一推,一脚就踩在那个人的后背上,把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荀梦欢低头问道:“说,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赶紧求饶:“是荀大夫吗?小的是李员外家的,李员外听闻荀大夫医术了得,所以让小的过来看看。”

荀梦欢把头低的更低一些,对着他说道:“我呸,是人看病,直接去药铺便是,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直接来找,何必多此一举?”

说着荀梦欢把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而荀梦欢的武功可谓是高强,这一脚之力,犹如万钧之重,踩的那个小厮差点没喘过气来,高声哀叫:“小的绝无虚言,只是李员外身份特殊,不方便和外界的陌生人过多接触,所以不是可信之人,万不能请呀。”

荀梦欢眉头微微的皱了皱:“身份不方便?一个员外,有什么身份不方便的?说。”

那小厮被荀梦欢的脚踩的喘不过气来,但是他的牙口倒是很紧,赶紧说道:“这是真的不能说呀。”

荀梦欢冷冷的笑笑,然后蹲了下来,凑在那个小厮的耳边说道:“现在已经宵禁,街上更是无人,本姑娘也学了一些本事,如果就这么把你给踩死,你说官府的人会不会查的到是本姑娘所为吧?”

那小厮被荀梦欢吓的胆寒,赶紧说道:“你想怎么样?”

荀梦欢笑笑:“本姑娘最恨,别人跟踪我,既然你不说,那就别怪本姑娘,手下不留情了。”

说着荀梦欢把脚上的力量又加重了几分,那个小厮实在受不了了哀嚎到:“姑娘饶命,饶命呀,我说,我说,只是姑娘千万要为小的保密,不然小的的小命可就没了。”

荀梦欢放开了那个小厮,然后抓起他的领口,问道:“是什么样的身份,这么神神秘秘的?”

那小厮扫了四周,确实没有看见其他人,便有些吱吱呜呜的说道:“我家员外,其实不是身份特殊,而是他的病很特殊。”

“哦。什么病这么特殊?“

小厮努了努嘴,像是没有那个勇气说一般,荀梦欢狠狠的刮了他一眼,这一眼可把小厮吓的一个哆嗦,那小厮支吾了半天说道:“我家员外是感染了花柳病,羞于请大夫。”

荀梦欢愣了一下,脸上一阵绯红,她狠狠的瞪了那小厮一眼:“我呸,治不了,让你家员外等死吧。”

说着她狠狠的推了一把小厮,然后擦擦自己的手,嫌脏,起身便准备走,小厮赶紧追了过来:“可是姑娘。这个病不好医治,如果不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我家员外不敢请呀。”

荀梦欢转身狠狠的瞪了那小厮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小厮想了一会:“这个病不好医治,如果不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我家员外不敢请呀。”

荀梦欢摇摇头:“上一句。”

那小厮想了又想说道:“我说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说姑娘 荀梦欢伸出手指在那个小厮的胸口戳了戳:“你还知道我是个姑娘呀,你家员外得了花柳病也要我去治呀?你眼瞎呀?你不知道去找专门看这个病的大夫呀?你让我一个姑娘家怎么看?怎么看?你以为当个大夫是全能的呀?什么病都能治吗?治不了,滚。”

可那小厮却并不甘心:“可是姑娘,城里面传闻,姑娘的医术高超,是整个扬州城都找不到的好大夫呀。”

“滚,治不了。”

说着荀梦欢气呼呼的走了,过了转角,逍遥王看着荀梦欢气呼呼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以你的性格,谁惹你打死算了,何必这么生气呢?”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说惹了我,我就把人打死的?你当我是个夜叉吗?”

逍遥王笑笑:“石文义说的呀。”

“我撕了他的嘴,诬蔑,他下次再这么诬蔑我,本姑娘就先把他打死。”

逍遥王哈哈大笑,然后看着荀梦欢笑着说道:“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你就不怕本王去和石文义去说吗?算了不说这个,刚才那人怎么惹到你了?”

荀梦欢嘟起嘴抱怨道:“真是的,他家员外得了花柳病,和我有什么关系,让我去治,我是去治花柳病的人吗?平时不检点,现在好了,病急乱投医,气死我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逍遥王有些冤枉,他看了荀梦欢一眼:“喂,我说,人家得了花柳病,那是人家的事情,和我们男人有什么关系?你这话说的是一竹竿掀翻一船人好吧,就好比我父皇,那是一辈子只爱我母后一人,难道他也不是好男人吗?”

荀梦欢转头瞪了逍遥王一眼,然后说道:“那你是哪来的?”

“我...”这话把逍遥王怼的无话可说。他考虑了很久才说道:“你是认定了本王就是私生子是吗?”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你可别说你是皇上,就你这德行要是皇上的话,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你也说了你的封号是逍遥王,当然了私生子吗,不逍遥,还有什么逍遥的,要不是有你,我还相信先皇是举世无双的好男人,可是你就是他的耻辱,切。”

逍遥王有些动肝火了,指着荀梦欢说道:“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贱,什么叫本王是先皇的耻辱了,本王还就不是先皇的私生子,本王的身份名正言顺。”

“怎么?上皇家族谱啦?”

逍遥王被荀梦欢一句话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指了又指荀梦欢:“你,你,你小心点,等本王回了京城,有你好看的。”

荀梦欢冷笑笑:“本姑娘还真不怕呢,就你这点小伎俩,你能拿我怎么着,石文义我都不放在眼里,就你这么一个破落王爷,切,该死哪死哪去。”

逍遥王冷笑笑:“等本王回了京,本王就将你纳为妃子,然后好生折磨你。”

“你敢,你要是敢在皇上面前瞎胡说,我就,我就死给你看。”荀梦欢知道即使他是个破落王爷,但是也是自己惹不起的,虽然逞一时之快,但是他要是真要求皇上下旨,按照他们这兄弟之间的关系,皇上没道理不答应的。于是荀梦欢狠狠的威胁了他一把,然后转身就走。

一来是荀梦欢害羞了,二来,她还真怕逍遥王到皇上那去请旨,逍遥王看着荀梦欢走远,赶紧追上去,边追还边哄到:“怎么生气啦?别生气了,本王也就随口说说,何况我未婚,你未嫁的,你也可以考虑考虑本王呀,何况本王又不是在强迫你。”

荀梦欢忽然回头:“你在说一句。”

逍遥王愣了一下,然后把嘴巴张了张,装作乖巧的模样,凑了上去:“本王不说了,行了吧。”

荀梦欢又狠狠的瞪了逍遥王一眼,转身往前走,可走了没两步突然停下来,回身指着逍遥王然后说道:“本姑娘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本姑娘的主意,我就把你剁了喂狗。”

说罢荀梦欢加快了脚步,快速的往回走,而逍遥王根本追不上,一直追的大汗淋漓的,别看荀梦欢看似闲庭信步的,但是速度却出奇的快,这就是习武之人和没武功的人之间的区别,一段路程,本来不算太远,但逍遥王却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没多时他们便到了新开的药铺里面,荀梦欢推开门,却大为吃惊,自己出诊的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里面,这个药铺却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里面被翻得翻箱倒柜的,药材器皿被丢的满地都是,显然是有人在找东西。

荀梦欢疑惑的看着刚刚赶回来还在喘气的逍遥王,然后指了指满地的狼藉问道:“你干的?”

逍遥王愣了一下:“荀姑娘,你这是栽赃上瘾了不是?本王随你一同出门,何来时间干这些,还有你以为本王喜欢拆家吗?”

荀梦欢摇摇头:“看样子倒也不像,不过我估计,我们是被人盯上了。”

逍遥王一听这话,后背都在冒汗,神色紧张的问道:“我们要不要调一些高手来?”

荀梦欢摇摇头:“保护你一人,我还是能做到的,如果调派了高手过来,难免会招摇,这样就不好分辨到底是谁在捣乱了,其实我最怕的是,那些人不死心。”

“谁?”

荀梦欢摇摇头:“暂时还不敢确定,与其猜测不如多留个心眼,以后小心一些便是,何况此处又没有什么贵重的物件,算了,不管了,洗洗睡吧。”

可逍遥王就没有这么安心了,他拽着荀梦欢说道:“喂,家都被人砸了,你也不管,还有心情睡觉,你也太心大了吧,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荀梦欢瞥了他一眼:“刺客,刺客,哪有那么多刺客?你看看都几时了,我明天还要给人看诊呢,你倒是清闲,一天到晚啥也不干,你要是怕,你晚上睁着眼睛睡就是了,本姑娘困了,回见。”

说着荀梦欢就要往后厨走,而逍遥王赶紧拉住她:“不行,你不能睡,说好了的,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本王,这明显是有刺客,你不去查,不准睡。”

荀梦欢回过头来,无奈的说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胆子跟个耗子一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刺客 逍遥王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不是本王怕,是这真有刺客,你看这里还不明显吗?为什么本王说了你就不听呢?除非...”

“除非怎么样?”荀梦欢看了一眼逍遥王,心里顿时有不好的感觉。

那逍遥王说道:“除非......”

“不可能,想都别想,你爱睡不睡,你在瞎想,小心本姑娘对你不客气。”说着荀梦欢便已经跑后厨去了,过了没多大一会,荀梦欢便蹬蹬蹬的上了楼。

这下逍遥王可就真害怕了,他可从未一个人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心中不免胆怯,越是胆怯便越是疑神疑鬼,他一会跑到前厅,把前厅点满了蜡烛,一会有把后厨里面的门死死的锁上,就连院墙上他也放了好多坛坛罐罐,这样他才稍微放心一点。

等上了楼,已经是三更天了,他推了推荀梦欢的门,发现门早已锁紧,自己就像做贼一般的溜到房间里面,而且把桌子抵着门,窗户也用布条扎的死死的,他才安心的躺下。

可一躺下,他又不放心了,起身躲在窗户下面往外瞅,发现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才最终放心了,其实他不知道,就他这样的防护措施,荀梦欢只要一脚就能把门给踹开。

但是逍遥王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安心的睡觉,但是他折腾的太久了,刚刚躺下,便听到了鸡脚的声音,那鸡一叫,一只连着一只,接着就连成一片,此起彼伏,声声不绝,吵得逍遥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闭上眼睛,可是他却又听到了荀梦欢起床的声音,逍遥王无可奈何的起身,出了房门,而不知道这一天荀梦欢发了什么善心,竟然打了一盆洗脸水上来,可是一看见逍遥王就露出怪异的笑容。

逍遥王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荀梦欢迟疑的问道:“昨晚没睡好?”

逍遥王没好气的说道:“本王,昨夜就没睡好吧,原本有刺客,你也睡的这么安稳,指望你保护本王,着实不靠谱。”

荀梦欢没搭话,把洗脸水塞到他手上,冷哼了一声,下楼去了,逍遥王指着荀梦欢的背影:“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什么时候他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容忍度那叫直线提升呀,若是换做其他人,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这么忍下去。

逍遥王无奈的摇摇头,把水盆端进房间,然后照了一把镜子,此时他终于知道荀梦欢为什么会有这么个表情了,原来一夜不眠,那黑眼圈是真的,眼眶乌黑乌黑的,就像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逍遥王无奈的用毛巾敷了半天,才稍微有些褪色,等他收拾好,便已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这下他又来了兴致,没想到荀梦欢还会烧饭。

他赶紧下了楼,到了后厨却看到荀梦欢正像一个小媳妇一般,在厨房忙前忙后的,他赶紧凑过去,掀开锅一看,笑呵呵的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呀。”

荀梦欢坐在锅灶后面,塞了一把柴火幽幽的说道:“怎么办呢,现在又没钱,出去吃又贵,省点银子呗。何况做顿饭有什么难的?”

说着她推开逍遥王,把锅盖盖了回去,然后跑到一边开始切菜,一边切菜一边说道:“都说君子远庖厨,你堂堂一个王爷在厨房呆着干嘛?”

逍遥王嘿嘿一笑:“本王不是君子。”

“那你来烧。”荀梦欢说着把刀放下。

逍遥王又笑呵呵的说道:“不会,本王烧的菜,估计你不敢吃,还是你烧吧。”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不烧,就别在这凑热闹,烧好了,叫你来吃,出去盯着前厅有没有人来看诊。”

逍遥王赶紧答道:“哎,好嘞。”说着屁颠屁颠的跑到前厅去了。

由于太早了,太阳尚未出山,来看诊的也不急这个时候,所以根本没有人来,逍遥王坐在柜台后面,翘着脚架在柜面上,用手敲打着自己膝盖,一边敲打还一边自言自语:“朕怎么这么听她的话呢?朕好歹也是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对她就这么言听计从呢?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是朕脑子坏了,还在她有魔力迷惑了朕?不对劲,这很不对劲。父皇呀,你说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不是就是这个感觉呀?不行,朕不能爱上她,不能,不能,朕是一国之君。”

“说什么呢?什么一国之君的,吃饭了。”荀梦欢突然出现,吓了逍遥王一跳,他赶紧坐起身来,朝着院子里面走了过去,到了院子里,他看到一张小饭桌上,放了三五个小菜,外加一屉包子,一碗清粥。

逍遥王抓起一个馒头放在嘴里,笑眯眯的问荀梦欢:“荀姑娘,你说平常百姓家过日子,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呀?”

荀梦欢疑惑的抬起头:“怎么了?”

逍遥王笑笑:“没事,我就问问。”

荀梦欢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是吧,一日三餐,一座小院,挣点活计,换点东西,也就这样了吧。”

逍遥王微笑着点点头:“那荀姑娘,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荀梦欢又想了想:“如果没有大事,这样的日子,是所有清贫百姓的日子呀,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但总之能过,我也没什么多大的追求,毕竟是个女子,且不说相夫教子,但洗衣做饭,应该是必不可免的吧。”

“那荀姑娘,本王如果说,非常喜欢这样的日子,你会不会笑话本王?”

荀梦欢愣了一下:“怎么了?这种日子有什么好丢人的吗?我为什么要笑话你?”

“可是我是王爷呀。”

“王爷也是人呀。”

逍遥王嘿嘿一笑:“听你这么说,那就是不会看不起本王咯?”

荀梦欢摇摇头:“王爷,你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说这些,虽然说你是个破落王爷,但也没必要时时刻刻装腔作势吧,追求本真,这不是圣人说的吗?”

逍遥王一听,把桌子一拍:“好,既然荀姑娘都这么说了,那回京之后,本王就为你单独盖一座这样的小院子,每日洗洗衣服,烧烧饭,然后了此一生,你说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疯了吧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一眼逍遥王:“你疯了吧,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逍遥王笑眯眯的回答:“怎么不愿意吗?”

荀梦欢刮了逍遥王一眼,然后便不再理他,此时前厅已经有人前来问诊了,荀梦欢匆忙的收拾了一下,便到了前厅,可一到前厅,她却发现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正是那昨日夜里被自己抓住的那个小厮。

荀梦欢顿时没了兴致,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我都和你说了,治不了,治不了,你去找别人。”

说罢荀梦欢坐下来,低着头开始研磨,但是那小厮却死皮赖脸的说道:“荀姑娘,我家员外说了,若是请不到荀姑娘,那小的无法交代呀。”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你交不交代和我有什么关系?”

小厮继续说道:“我家员外说了,不是花柳病,是心痛,他说这个病荀姑娘一定能治的。”

荀梦欢皱了皱眉头:“治不了。”

此时小厮赶紧递过一样东西,并且说道:“我家员外说,荀姑娘若是看到这个肯定愿意出诊的。”

荀梦欢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块令牌,显然那是锦衣卫的信物,荀梦欢疑惑了一下,莫非是石文义有什么要交代的,不能当着逍遥王的面?

毕竟她是锦衣卫一员,而且他们经常有秘密的任务,荀梦欢皱了一下眉头,然后问道:“在哪?”

小厮赶紧说道:“李家庄。”

荀梦欢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便说道:“带路吧。”

说罢随着那小厮朝李家庄走了过去,没多少时间,他们便来到李家庄,在一处看似还算可以的大院落前停了下来,小厮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的人神神秘秘的开门,荀梦欢一瞅,心里倒是安定了,这些动作,是锦衣卫没错。

看来果真是石文义,有什么要交代的,只是他找的这个理由也太奇葩了些吧,不过既然来了,荀梦欢也没有过多的防备,踏步便往里走,刚进院子。

那些小厮赶紧把院门给关上了,忽然有个人伸手就搭在荀梦欢的肩膀上,也许是本能的反应,也许是荀梦欢并没有做到,全然没有防备,她的手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一扣,手肘朝着那人的两肋之间便撞了过去。

接着以自己的腰为轴,身子一旋,把那个人掀了起来,从自己的肩膀划过,来了一个重重的背摔,这一下荀梦欢倒是看得真切了,此人并不是石文义派来的,而是张云溪。

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张云溪,荀梦欢疑惑:“怎么是你?”

张云溪挣扎着站起身,并揉了揉自己的腰眼,面露苦涩的说道:“荀姑娘,不至于吧,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都要受伤呀?”

“什么叫每次?”荀梦欢怼了一句,然后走到门廊下,转身坐在门廊的台阶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张云溪问道:“你怎么在这?”

张云溪嘿嘿的笑了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

荀梦欢眉头微皱:“这江南也是你巡查的范围吗?”

张云溪笑笑:“自然不是,不过你在这呀。”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少贫了,你擅自离岗,石文义要是追问起来,你怎么交代?”

张云溪看了荀梦欢一眼:“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荀梦欢眉头微皱:“和你说实在的,别有的没的瞎扯,现在我要保护逍遥王,你自己小心。”

说着荀梦欢起身就准备走,而张云溪赶紧拦住她:“荀姑娘,这好不容易见一面,你怎么就要走呀,起码,我也是为了你呀,你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是个孩子吗?昨日我的店铺被人翻乱了,想必也不是很安全,而且那逍遥王着实是个废物,全然没有自保的能力,若是他有什么事,我不好交代。”

张云溪愣了一下:“我是知道,你要保护一个什么神秘的人物,但是在京城,倒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逍遥王,这个人有问题。”

“你也没听说过什么逍遥王?”

张云溪仔细想了想,回答道:“是呀,京城的王爷,我怎么会不知道,但以逍遥为封号的,确实没有,你倒是说说,此人的面相。”

荀梦欢想了一下:“身高七尺左右,年岁应该二十出头,身形消瘦,没什么特殊的特征,京城口音,别的就没有了。”

张云溪想了又想然后说道:“那你还是小心些,此人身份不明,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你且多留一个心眼吧。”

荀梦欢点点头,然后辞别了张云溪,既然他来了,那肯定是安排妥帖了,所以荀梦欢也并不为他担心,只是连张云溪都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王爷,荀梦欢不免心中疑惑,难道是石文义骗她?但是石文义应该没有这个胆子吧。

这倒是让荀梦欢疑惑了起来,冒充王爷,罪责可不轻呀,此人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带着疑惑,荀梦欢回到了药铺,但一回到药铺,便让荀梦欢气不打一出来。

这个逍遥王,倒是热心,拿着别人的药方正在给人配药,可是他根本就不会,虽然有模有样的,但把斤两全部搞错了,荀梦欢赶紧拦住他,并吼道:“你有病吧,这是在杀人知道吗?你配出去几副药了?”

而逍遥王还挺自豪的说道:“差不多十副了,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下可把荀梦欢气的吐血:“你这钱和两都弄错了,谁敢服?药方是很严谨的知道吗?废物。”

逍遥王撇撇嘴:“你骂我?”

“说你怎么了?”荀梦欢也是气的不轻,梗着脖子问道:“怎么,骂你又错了?你把病人当牲口,就不该骂了?一钱一副和一两一副,你分不出来吗?分不出来,你别动呀,别以为自己是好心,你可知道这开不得玩笑的?”

逍遥王沉着脸,低着头看着荀梦欢,又撇撇嘴:“可是你不应该骂我。”

“我没打你就算不错了,别以为自己身份特殊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说着荀梦欢伸手就揪住了逍遥王的耳朵...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没打你就算不错了 就在荀梦欢揪住逍遥王的耳朵的时候,忽然听到砰的一声,荀梦欢赶紧回头一看,便看到一个人进门之时一个不小心狠狠的绊了一下门槛,然后摔倒在地,而且那个人还不是别人,恰好就是张云溪。

荀梦欢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的说道:“你怎么来了?”

张云溪赶紧起身,一边揉了一下自己撞疼的膝盖,一边战战兢兢的模样,此时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逍遥王已经说话了:“哟,这不是张云溪吗?没想到在江都也能见到你,本王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

张云溪赶紧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躬身说道:“属下参见逍遥王。”

那逍遥王很满意的看了一眼张云溪,笑了笑:“又不是在京城,就不要这么俗套了,既然你来了,那是公干,还是私事呀?”

张云溪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可以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紧张,按说他修为不低,职位也不低,即使是见到石文义他也没有这么紧张过,荀梦欢瞅了他一眼,也想知道他怎么到了这里,于是挑了一下眉头,打岔道:“你们认识?”

张云溪赶紧咽了一下唾沫:“王爷,属下身体不适,暂时告假,想到江都有亲戚好久没有走动了,所以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看到王爷,实乃万幸。”

荀梦欢疑惑:“你不是说不认识逍遥王吗?”

张云溪一听,脸上再次露出紧张的神色:“那是因为我没曾想到逍遥王竟然是...”

“竟然是什么?”荀梦欢立刻追问道。

此时逍遥王和张云溪对视了一眼,逍遥王尴尬的张了张嘴,然后看着张云溪,张云溪也看着逍遥王,不知道如何作答,而过了不到一个喘息的时间,张云溪像是灵光一闪般的说道:“荀姑娘,我在京城的时候,逍遥王还是镇国公,所以一时没想起来。”

得了这话,逍遥王赶紧接过话茬:“云溪说的对,本王也是刚刚被封,还没昭告天下,主要是本王政绩卓着,得到皇上的恩赏颇多。哎那云溪你的事可曾办完了?”

张云溪瞥了一眼逍遥王,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赶紧回答:“回王爷,属下到了此处才发现,原来亲戚早已搬走,一时未曾见到,正准备回京城呢。”

逍遥王笑了笑:“哦,那既然这样,不如暂且留下了,我们在这里可是要图谋大事的,此时刚好缺了人手,你倒不如留下了帮我们。”

张云溪一听,感恩戴德的回答:“多谢王爷赏识。属下谨遵王爷调派。”

说着他赶紧站到一边,就和当差一般,荀梦欢瞅了他们二人一眼,感觉怪怪的,她好像发现了哪里不对,可是一时半伙又说不上来,于是便没理张云溪,而是对着逍遥王说道:“我们的事还没处理完呢,你配了哪些人的药,赶紧去追回来,万一闹出了人命,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别以为你是王爷,若是惊动了官府,照样把你抓起来,下狱。到时候别以为你有皇上作保,若是遇到能吏,即使皇上作保,他们也饶不了你。简直是胡闹。“

荀梦欢说这话的时候,张云溪可是汗流不止,他低着头不敢看逍遥王,也不敢看荀梦欢,而荀梦欢却瞅了他一眼:“怎么?张云溪,你很热吗?”

而逍遥王也结果话茬:“云溪,你很热吗?刚好这里有十副配错的药方,你便去追回来吧。”

张云溪赶紧拱手,拿起那十副药方,正要走,荀梦欢疑惑的说道:“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逍遥王笑笑:“不知道呀,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本王的话这么好使了。”

说着他好不在意的往柜台前一坐,然后翘起了二郎腿,带着玩味的看着荀梦欢,荀梦欢检查了一遍药材,看着他那无所谓的模样,又来气了:“怎么?说你还不服气了?”

逍遥王赶紧说道:“服气,服气,荀姑娘乃是医者仁心,自然是为了百姓考虑,本王要以荀姑娘为楷模,一切谨遵荀姑娘的安排,以后办事要更加的细致,绝不出任何差错。”

荀梦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没多少时间,那一天繁忙的日子又开始了,来寻医问诊的就好像约好了一般,转眼便排起了长龙,荀梦欢做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开药方。

而每一张药方她都仔细的核对一遍,然后交给逍遥王,再三叮嘱:“不能弄错了,明白吗?”

逍遥王笑呵呵的接过药方,不过这一次他真的是认真的去处理了,荀梦欢几次抽空来检查也没有发现什么错处,所以才放心了一点。

一直忙到傍晚时分,他们才送走了最后一个人,这时张云溪也回来了,他风尘仆仆的交回了九张药方,有一张死活找不到了,而拿了药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让荀梦欢很担心。

药物的剂量增加了,那药效便大不一样,一不小心是真的会弄出人命的,因为这件事,荀梦欢倒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可是张云溪来了,那逍遥王倒是有事情做了。

愣是要张云溪给他去买个丫鬟,而且还是自己不出钱的那种,张云溪倒是大方的很,领着他就去了扬州城,到了城内,张云溪便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逍遥王看了张云溪一眼,便警告道:“朕的身份,你千万记住,必要泄露一个字出去,如果你敢说出去半个字,小心朕要了你的脑袋。”

张云溪赶紧弯腰回答:“皇上,臣有十个胆子也是不敢的,您放心,臣的嘴就是没开口的罐子,绝不多说半个字。”

逍遥王满意的点点头:“尤其是朝中的那些老家伙,也不能让他们知道,懂吗?”

张云溪赶紧点头,此时他们已经到了菜市口,在菜市口,便有一些落魄百姓,家中无活计,实在无法生存,便卖儿卖女的,其实近况挺惨,但也实属无奈。

毕竟他们的儿女到了大户人家勉强还有一个活计,总比一家人要饭来得强,尤其是家中突遭不幸的,他们蹲在菜市口的一个角落,各自诉说着各自的凄惨,那简直就是一场,比惨大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比惨大会 逍遥王领着张云溪到了比惨大会现场,刚到便被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给吸引了,那女子长相一般,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相貌也很普通,腰上扎着白绳子,头上戴着麻布帽子,其模样好像是家中有丧事。

张云溪撇了一下眉头,小声嘀咕:“真是晦气。”

而逍遥王却迎了过去,在那女子面前蹲下,问道:“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那姑娘便立刻哭哭啼啼的回答道:“这位恩公,小女子家住摊水头。本是一家佃户,租了李家老爷的田地,每年交完租子,虽不富裕,但也勉强有生活。

可是老父年迈,突染重病,四处寻医,花光了所有积蓄,结果老父身体每况愈下,药石罔效,一命归西,留下小女子孤身一人,连给老父买一口薄皮棺材的银子都没有。

现在已经是山穷水尽,为了让老父能入土为安,小女子甘愿卖身葬父,最牛做马自是甘愿,这位恩公若是不嫌弃小女,小女愿用一生报答。”

她说着说着,晶莹剔透的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说的无比凄惨,逍遥王也是动容,他看着那个女子无比同情的对着张云溪看了一眼:“给钱。”

张云溪愣了一下:“可是,王爷这或许是江湖骗子。”

逍遥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人家姑娘这么凄惨,你怎么能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还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快给钱。”

张云溪无奈,只好给钱,逍遥王把银子塞到那个女子的手上,好生的安慰:“我也没带多少银两出门,这些你先拿着,等安葬了你的家人,寻个好人家好好过日子。”

见那女子感恩戴德的模样,逍遥王很是欣慰,可是这里的人太多了,而且一个比一个悲惨,逍遥王带着的张云溪,显然成了善财童子,身上的银两没多时便发光了。

而逍遥王却一边走一边说道:“太惨了,简直太惨了,没想到,如此富庶的江南都会有这般悲惨的百姓,是朕无能,是朕无能。”

张云溪摇摇头,其实他早已看出,这些人当中,八成都是骗子,逍遥王显然是被骗了,还不自知,怎奈江湖险恶,只有逍遥王长期在深宫内苑,保留了一颗极具善意的同情心,倒也值得庆幸。

张云溪看着逍遥王还要往里走,赶紧拦住他:“王爷,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若是要赶回江都,需要快马加鞭了,王爷您看,我们是就此住店,还是回程?”

逍遥王看了看天,确实不早了,他考虑了一下说道:“还是回程吧。”

说着他骑上马跟着张云溪,一路上逍遥王多次问道:“云溪,为何天底下百姓的日子过得如此凄惨,这才是江都,此番景象,岂不是随处可见?”

张云溪不好作答,只好搪塞道:“皇上,天下苍生,不可一言概论,个中情况千变万化,此乃朝着政务,属下不敢贸然回答,倒不如去问问荀姑娘,她来自民间,说不定别有一番见解。”

逍遥王点点头:“这话说的对,本王还是去问问她吧。”

说着他把马鞭子一甩,那马儿飞驰而过,张云溪大惊,赶紧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大喊:“皇上,使不得呀,马儿太快,危险,若是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而逍遥王却回头对着张云溪说道:“你骑的太慢了,还比不上荀姑娘,你这样骑下去,到江都,一路上的蚂蚁都被你踩死光了。”

张云溪无奈,看样子又是学荀梦欢的,她和皇上没呆几日,倒是把自己一身野劲全交给皇上了,张云溪无奈的直摇头。不过加了速,回程倒是快了不少,天擦黑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到了药铺,荀梦欢坐在院子里面纳凉,看到他们二人回来,连动都不动的便问道:“就你们两个人?”

逍遥王疑惑了一下:“难不成还有第三个?”

荀梦欢起身看着他,然后问道:“你不说去买丫鬟吗?这丫鬟呢?”

逍遥王一拍大腿:“哎呀,竟然把这个茬给忘了,难怪本王一直记得有什么要事,可是这一道菜市口就把这事给忘了,不过放心,不就是个丫鬟吗?本王明日再去买便是了。”

荀梦欢笑笑:“就你,不靠谱,还买丫鬟呢,没把自己给卖了就算不错了。”说着荀梦欢看了一眼身后的张云溪,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钱袋子上。果然那钱袋子变的干瘪瘪的,荀梦欢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转身到厨房,把菜肴端到院子里面的桌上,说道:“算了,这下有没钱了,还是将就着吃一点吧。”

逍遥王笑呵呵的坐下,对着张云溪说道:“听到了吗?坐下吃点。”

张云溪战战兢兢的坐下,而荀梦欢却一边给他们盛饭,一边说道:“这次呀,没买到丫鬟也是好事,像你这样花钱,再多一个人,我们估计连买米的钱都没有了。”

“可是他们真的很可怜。比我们当时还要凄惨,那样的人我们在不帮的话,那谁来帮他们呀?你不知道,好多人都沦落到卖儿卖女了,都说子女是父母的生命,若是不走投无路,谁会选择走到这一步?”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呀,当然确定了,他们都活生生的站在本王面前,本王又不是目不能视物,那还不看的真切吗?”

荀梦欢一边吃饭,一边点点头:“好,你看的真切,只是今日,小店生意不佳,还要进些药材,从明日起,我们只能吃干菜了,张云溪来了,还要添置一床被褥,要不你们二人就先凑合着吧。”

荀梦欢说完瞥了逍遥王一眼,逍遥王嘿嘿一笑:“没事,就你的手艺,不出几日,必将在街坊当中扬名的,到时候前来求医问药的便络绎不绝,我们的日子会慢慢的好起来的。”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那也是本姑娘挣的,又不是你挣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若在这样乱花钱,你就去给我卖字。”

逍遥王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你这女人,别看长得漂亮,说话这么就这么直白呢,怎么能把本王的心里话说出来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本王的心里话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逍遥王一眼,这人说话这么能这样,弄的她竟然没话可接,于是她努了努嘴:“那你去卖字。”

逍遥王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张云溪:“听到没有,本王要去卖字了。”

“王爷您的字只要一问世,那肯定是大放异彩,在扬州书法界必将是登峰造极的佳作,无人能够望其项背,只是不是的扬州城是否有人,有如此财资,能收集到如此墨宝。”张云溪赶紧恭维的说道。

逍遥王摆摆手:“哪里哪里,本王的字迹虽然比不上名家大师,但也是经过本王多年练习的,那方员外不就是想求取本王的字画吗?本王当场就给拒绝了,如果本王决意卖字倒是可以便宜点给他,比如两间铺子什么的。”

荀梦欢瞥了他们二人一眼,很是鄙视的看了逍遥王一眼:“吹,接着吹,你若是能把字卖出去,那才是你的本事,你以为扬州书法界,都和那方员外一般的眼瞎吗?瞧你后几日,可曾卖出几幅字画?”

逍遥王笑了笑:“荀姑娘,那是本王的字画要价高了些,在街口自然不适宜,这字画讲究的是牌面,你看如今我们有了铺子,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荀梦欢皱了下眉头:“算了,我也不是真要你去卖字画,而是你们这样花钱是真不行,不要以为自己财大气粗,即使你是王爷,你也该知道,你出门在外,身上的银两本就不多,一时半伙无法周济,难不成你还到周边府衙去要不成?”

那逍遥王一听,顿时一拍大腿:“哎,这是个好主意呀,张云溪,明日你便去扬州府去要点银子过来。”

荀梦欢一听,连连摇头:“两个疯子。”说罢也不愿意去理他二人了,好像谁都欠他们银子,去要还真能要到似的,不过张云溪如果去要,确实也能要到,但又能要到多少呢?三千两,五千两?

也就两顿饭,就被他们给折腾了的主,荀梦欢已经不做指望了,洗漱之后,荀梦欢早早的来到房间里面,而张云溪和逍遥王二人好像很兴奋,竟然就这剩菜还喝起了小酒。

荀梦欢不由的皱了皱眉头,一日看诊比习武还累,整个臂膀无比酸痛,何况还有一副药配错了,到现在也没有下文,荀梦欢恨不得不睡觉去寻找,可是她对此地又不熟悉,若是再没消息,她都准备报官了。不然她实在无法安心。

回到房间,她也没有闲着,而是赶紧翻找医书,在上面寻找着,药剂下重了该如何解决的方子,但医书众多,她也没有找出个所以然来。

在恍恍惚惚中,荀梦欢伏在案头便睡着了,只听到外面有喧闹声,荀梦欢才睁开惺忪的眼睛,她抬头一看,没想到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赶紧坐直了身体,一听外面,很是喧闹,难道真的出事了?荀梦欢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难不成是医闹?荀梦欢顾不得收拾,就连头发蓬松了也没来得及管,赶紧下楼往前厅去了。

可一到前厅,那阵仗倒是下了她一大跳,两队人马敲锣打鼓,一字排开,正中间有两人抬着一块巨大的匾,那匾上写着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当世医神。

这便是传说中的金字招牌了,而看到荀梦欢出来,那些人便开始敲锣打鼓,荀梦欢躲在柜台后面对着逍遥王问道:“怎么回事?”

逍遥王也是一脸懵:“不知道呀,今早一开门他们就来了,我也不清楚呀。”

而张云溪却手握刀柄,却被荀梦欢把他的刀推了回去,再三确认后,她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有些警惕的问道:“各位乡亲,这是怎么了?”

此时在人群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站到荀梦欢面前,往地上一跪,赶紧说道:“活菩萨,荀神医,多谢你救命大恩呀。”

荀梦欢赶紧伸手把他扶了起来,一脸的疑惑,问道:“这位大哥,这是怎么了?”

那中年人一看就是老实人,虽然看起来穿着还算可以,但应该是一个小作坊主吧,那朴实的举动并没有改变,任然有些畏畏缩缩的模样,搓着手说道:“荀神医,我家老母,中风多年,一只卧床不起,看遍了名医,也花光了积蓄,一只没有好转,可是在荀神医这里只开了一副药。

就一副药,我家老母服了之后,便能起身了,虽然才过两三天,但是我家老母竟然可以下地走路了,我想这是神仙庇佑,荀神医乃是上天眷顾派来拯救与我的,所以小人便特制这块金匾前来答谢。”

荀梦欢愣了一下疑惑道:“中风多年,一剂汤药便能起身?这药方是我开的吗?”

那个人赶紧说道:“正是,正是,正是荀神医开的药方,并有这里的小二哥,给亲自配的药,才有如此奇效呀。”

荀梦欢还是疑惑,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再清楚不过了,一剂汤药能治好中风?起码她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于是请教般的说道:“这位大哥,实在惭愧,每日看诊的人数颇多,所以记不清是哪副药方了,不知道大哥能否拿我看看?”

“自然没问题呀,何况家中的药已经快用完了,小的特地来再求取几幅呢。”说着那个朴实的中年人赶紧把药方递给荀梦欢。

荀梦欢一看药方,她顿时喜出望外,这副药方,正好就是逍遥王把草药剂量给弄错的那一份,此时她心里倒有些五味杂陈不好说什么,她应付着说道:“好说,好说,多谢这位大哥抬爱,只是你看这看诊的人开始排队了。”

那大哥赶紧搓搓手:“明白,明白,我这就安排人手把这块金匾挂上,小的一定为荀神医多做宣传,让荀神医让天下尽可能多的人知道。”

荀梦欢尴尬的笑笑,然后瞥了一眼躲在柜台后面的逍遥王,咬着牙小声说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逍遥王耸耸肩:“不好吗?荀神医?”说着他还带着戏耍的嘲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戏耍的嘲笑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笑着将那些前来送匾的人送走了,本来她以为这不是什么大事,不就一块匾吗?于是也没多做理会,可是等这些百姓一走,却突然闯进来几个,身穿素衣,绑着腿的人。

荀梦欢以为他们也是来看诊的,哪知道他们几个却仰着头,就和一条蛇一般的看着柜台上面的那一块金匾,阴阳怪气的问道:“这里的掌柜是谁呀?”

荀梦欢从柜台后面站起来,看着他们几个人问道:“几位,是我,不知道几位是来拿药,还是看诊呀?”

此时他们当中一个圆圈胡子的人扫了荀梦欢一眼,说道:“你就是掌柜?”

荀梦欢点点头:“是的,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那个人继续阴阳怪气的看着荀梦欢,目光带着调息的韵味,显然是来找茬的,他看了好一会,让荀梦欢很不舒服,过了好久才说道:“小姑娘,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你可知道?”

荀梦欢愣了一下:“行规?不知几位小女犯了哪条行规?”荀梦欢已经知晓,这几人肯定是周边的大夫,看到有人给她送金匾心中不是很爽快,所以过来找茬的。

那圆圈胡子,再次扫了荀梦欢一眼:“就你这小小年纪,能有多么高深的医术?竟然当得起,在世神医的金匾?”

荀梦欢笑笑,果然还是这些无聊人,眼红呀,于是也不在意,对着他们说道:“这是病患抬爱,小女确实当不得,既然几位喜欢拿去便是。”

这话不知道哪里说错了,却把那圆圈胡子给激怒了,顿时吼道:“小丫头,你好猖狂,你以为我们几个是在乎你这快破匾的人吗?我们代表的是整个扬州城的大夫,代表的是我们医疗行业的规矩,你这小丫头好不上规矩,我们几个要好好给你上上课。”

说着那几个人便以及撸起袖子,摩拳擦掌,荀梦欢愣了一下:“你们这是?”

“给我砸。”说着那圆圈胡子已经把手一挥,而荀梦欢还没反应过来,张云溪已经眼疾手快的从柜台后面跳了出来,手中刀一推,已经架在那个圆圈胡子的脖子上,他冷冷的说道:“还砸吗?”

那圆圈胡子顿时没有了气焰,赶紧哀求:“大爷不砸了,不砸了,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爷是会功夫的,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了我们吧。”

张云溪一手搭在那个圆圈胡子的肩膀上,往外一推:“滚。”

说着他们几个人赶紧小跑着到了门外,可是到了门外,那圆圈胡子却对着荀梦欢吼道:“别以为你们会功夫,我们就怕了你们,你这块匾挂在这,就算我们不砸,自然有人来砸。”

荀梦欢愣了,赶紧走出来,对着他们说道:“等等。”

那圆圈胡子以为,荀梦欢要找他麻烦,身子一缩,不过看到荀梦欢并没有出手的意思才放心点,从其他人身后探出头来,此时荀梦欢问道:“几位,你这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圆圈胡子典型的狐假虎威,看到张云溪站在柜台边没有动,便嚣张的说道:“你这块匾,我们不砸,也有其他人砸。”

荀梦欢很疑惑:“几位能否明示?”

此时一个人冷笑:“你也不想想,你才多大年纪,就敢挂这样的匾额,这让我们扬州城内,其他的大夫怎么想?就你荀梦欢是在世神医,其他人都是庸医是吗?”

荀梦欢点点头:“那我摘了便是。”

说着她正要转身,而逍遥王却已经出现了,他将手一拍荀梦欢的肩膀:“我们不摘。”

“不摘,你们就等着砸场子吧。”圆圈胡子身边的一个人指着荀梦欢说道。

此时逍遥王扫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种让人惧怕的威严,那威严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这一个眼神让他们不敢多说什么,逍遥王说道:“如果我们偏不摘呢?”

圆圈胡子咽了一口唾沫:“你们要不摘也可以,除非你们能得到扬州城悬壶帮的认可。”

“悬壶帮?”荀梦欢疑惑,这江湖上并没有这个帮派的名号,那这悬壶帮又是什么帮?她愣住了,而逍遥王却替荀梦欢点点头:“这有何难,你们说说,要怎么通过他们的认可?”

那圆圈胡子一梗脖子:“这个简单,三日后在文昌寺,我们悬壶帮请扬州最有名的长济大师出面,我们一比高下,如果荀姑娘赢了,那你们荀记药铺想挂什么照片就挂什么招牌,想挂什么匾额,就挂什么匾额。如果你们输了,那不好意思,按照悬壶帮的规矩,马上关门歇业,从此不再踏入医药行业半步,你们可能做到?”

荀梦欢眉头微皱,而逍遥王却无比爽利的答应了下来,这让荀梦欢有些担心:“你怎么就这么答应了呢?那长济大师可是有名的御医,他的医术登峰造极的呀。”

这次换做逍遥王白了她一眼了:“又没说是和长济大师比,你担心什么?”

荀梦欢有些语塞:“可是民间高手如云,尤其是厉害的大夫也不知有多少。我怕比不过。”

逍遥王笑笑:“你很没信心?”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若是这次我输了,那我就直接回清幽阁,到时候,你自生自灭,我再也不管你了。”

逍遥王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三天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他们如约来到文昌寺,那长济大师便是文昌寺的主持,也是前朝有名的御医,自从皇宫出来,便到这文昌寺出了家。

而他有时也为当地的百姓免费的诊疗一番,所以在民间很有威望,虽然此时已经八十多高龄了,但是耳聪目明,精神抖擞,满面红光,好像一个中年人一般。

比赛的场地早已经准备好,那神秘的悬壶帮也已经出现了,准确的说那悬壶帮,并不是一个帮派,而是一个类似于协会般的存在。

他们的帮主便是扬州城最大的药铺风记堂的掌柜,而另外两个类似于长老的分别是张记堂,余记堂的掌柜,其他小的药铺掌柜也在里面扮演了不同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悬壶帮 正是因为这些药铺联合了起来,所以成立了一个悬壶帮,而悬壶帮大有悬壶济世的意思,可是他们这样一来倒是有些排除异己的嫌疑,正是因为荀梦欢的荀记药铺不在他们悬壶帮里面,所以那几个大夫便来闹事了。

而经过荀梦欢他们几人的一打听,这些真像便已经一目了然,何况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锦衣卫,这些事,可是他们的内行。

只是荀梦欢有些担心,这长济大师到底是站在什么立场,如果要是站在悬壶帮的立场上,那自己的荀记药铺便真的要关门了,虽然她也不是太在乎,但是自从药铺开业到现在,荀梦欢越来越觉得,这荀记药铺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那一副药方几文钱了。

而是实实在在的能看到自己医好的人,活蹦乱跳的走在大街上,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欣慰,她很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把药铺给关了,可是江湖重信,一旦开口,那便是覆水难收。

此时她有些怨恨逍遥王,这嘴太快了,万一自己失手,那该如何是好?她只好期盼长济大师能公平公正。而此时在文昌寺里面那长济大师已经做完了早课,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出来,便给人一种仙风道骨,得道高人的感觉,他的身材很高,虽然已过八十,但身材挺拔,背很直,头上烫着戒疤,但下颚却留着长须,长须到胸口的位置,已经雪白。

但没有皱纹的脸上却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尤其是那消瘦的身材,更加的挺拔,走起路来毫无颤颤巍巍的感觉,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甚至步履很快。

荀梦欢都怀疑这个人最多也就四十岁吧,但从他的长须上来看,确实是不止这个年岁了,他拿着禅杖很快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坐下,坐下之后便问道:“今日又有比试?”

那张记堂的掌柜赶紧说道:“长济大师,今日是因为城内来了一个荀记药铺的,那掌柜小小年纪便敢挂在世神医的招牌,着实狂妄了些。”

长济大师点点头:“哦,确实,不过这招牌是别人送的,还是他自己挂的?你们可曾查清楚了,若是别人送的,那自然是他医术了得,如果是自己挂的那倒是狂妄。”

张掌柜的赶紧说道:“长济大师,不管是什么原因挂的,那都是狂妄。”

长济大师摇摇头:“贫僧不在这个行当多年,随你们怎么说吧,但是贫僧还是那句话,要多包容。毕竟为医者,乃是造福百姓,谁能造福更多的百姓,才是大道。”

那几人唯唯诺诺的回答着,但是显然他们并不认同长济大师的话,而是铁了心要把不服从他们的大夫给赶出扬州城去,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多话要说了,此时长济大师捋了一下长须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说着从文昌寺里面出现交个僧侣抬着一个铜人出来了,把那铜人放在他们中间,荀梦欢一看,这个铜人她熟悉,乃是人体经脉图,只是这个铜人做的很是精细,因为他身上每一个穴位上都有一个小眼。

此时长济大师已经出题了,那就是这个铜人身体里面已经放置了一百只蚂蚁,而参赛者每人手中有九根银针,比赛的结果是谁能驱赶出更多的蚂蚁,谁就算赢了。

这个比试相对来讲还是挺公平的,而长济大师已经开始打坐,似乎他并不在意这些,此时第一个参加的已经上场了,那便是余记堂的掌柜的,那掌柜的绕着铜人走了一圈,缓缓的取出一根银针,从铜人的凤池穴扎了进去。过了一会之后,没有一只蚂蚁出来。

而接着他便把第二根针扎在了铜人的三足里,但依然没有蚂蚁出来,当第三根针扎下去的时候,那余记堂的掌柜的已经汗流满面了,他已经扎下去三根针,竟然没有一只蚂蚁出来。

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慌张,他心里默念着人体的穴位图,以及穴位的走向,他知道只要针扎的好,那蚂蚁是肯定会出来的,但是他只有九次机会。而且每扎一根,便是封住了蚂蚁的一条去路。

九条去路一封,若是还没有蚂蚁出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随着一根又一根银针扎进去,那余记堂的掌柜的脸上的汗便越来越多。

第五根,第六根,直到第七根针扎进去,终于有几只蚂蚁从穴位里面钻了出来,余记堂的掌柜的大喜,发抖的手也稍微好了一些,等他把第九跟银针扎进去之后,那蚂蚁又出来几只,放在铜人下面的银盘里面足足有三十二只蚂蚁。

余记堂的掌柜的满意的走了下来,其他几人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而逍遥王却问道:“你有多大的把握?”

荀梦欢摇摇头:“这个题出的高明,没有说明是什么原因,也没说明蚂蚁的习性,而是全靠自己的经验去判断,我没有接触那个铜人,不敢说有多大把握,不过能逼出三十二只蚂蚁,想来也是非常厉害了。”

等余记堂的掌柜下去以后便是悬壶帮的帮主,风记堂的掌柜的上台了,他先生扫了一眼铜人,然后用手按了一下铜人的穴位,过了片刻便已经心有成竹了,九根针扎下去,竟然硬生生的逼出了六十五只蚂蚁,这让闭目养神的长济大师都不由的投过来赞许的目光。

等他下去只会,便再也没有人能胜过凤帮主了,此时风记堂的掌柜开口了:“荀姑娘,既然你来参加比试,那是你自愿的,不过规矩不能乱,我们这里平均逼出的蚂蚁数量是三十三只,如果你能逼出三十四只,就算你赢,我们悬壶帮绝不在阻拦你。若想挂招牌,除非你能胜过我。”

他的话一出口,顿时传来一阵呼声,他们皆上台了,九根银针逼出六十五只蚂蚁,这是要多高明的行针之术呀,他们都做不到,那荀梦欢岂能做到?

显然风掌柜并不想逼走荀梦欢,但也要让她乖乖的把招牌摘下来了,那既然没有了招牌,对荀梦欢来说,显然是个耻辱,对荀记药铺来说更是一个耻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铜人比赛 荀梦欢刚刚上台,那些人便开始议论,在他们的眼里,一个年岁轻轻的小姑娘医术有多高超,显然是不大可能的,而且那风记堂的掌柜可是非常有名望的大夫,他都只能用银针在铜人体内逼出六十五只蚂蚁,可见荀梦欢是很那超过他的,近乎于不可能。

此时他们的心里更多的是看笑话,看荀梦欢的笑话,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子,在众人面前丢丑,可是荀梦欢却根本不懂他们的想法,竟然还上台来了。

这无疑是自己找不痛快,但荀梦欢显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她还有模有样的围着铜人转了一圈,而其他人正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荀梦欢并不理会这些,她要做的她很清楚,那就是尽可能的把铜人体内的蚂蚁给逼出来,既然要把蚂蚁从铜人体内逼出来,那她要做的当然是要知道这些蚂蚁为什么要出来。

人体脉搏,穴位都是差不多的,但虽然是差不多,也不排除有些微小的变化,这些微小的变化却导致相同的病症不能一概而论的结果,这就是中医上所谓的同病不同医。

这些微小的变化也导致每个个体扎针的深浅皆不一样,荀梦欢先是一按那铜人的脉门,没想到她这一按,便察觉到这铜人,并不是普通的医用铜人,它的穴位里面被注入了一种液体。

正是这些液体让那些穴位相连,扎针便会导致其他穴位呼应,和真人无异,那些蚂蚁准确的说此时已经成为了挤压在穴位里面的邪伤之气,正是这些邪伤之气,导致人体病变。

也或许应该说正是人体病变,才会在人的穴位中积累邪伤之气,既然了解到这些,荀梦欢倒是有些心有成竹了,每一个大夫行针都不尽相同,但主要的目的都是驱赶穴位里面的邪伤之气。

荀梦欢也不例外,她此时已经不再以为这个铜人是个试验品了,她把这个铜人当成了一个活人,既然要驱赶穴位里面的邪伤之气,她便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驱赶方法。

手中攥着细如发丝的银针,她选择的第一个穴位,却是作为医者的大忌讳的百会穴,这个穴位不到万不得已,任何大夫都不愿意去碰的。

因为这也是人体上的几大死穴之一,若是一个不小心,哪怕是针扎的稍微不准确,都有可能闹出人命来,而荀梦欢却选了这个穴位开始行针。

那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是个集天下医术为大成者,所谓艺高人大胆,自然会另辟蹊径,而还有一种便是十足的庸医,那种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庸医。

她的针扎下去之后,其他人开始嘲笑,但一直闭目养神的长济大师却陡然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眼,死死的盯着荀梦欢的手,看到荀梦欢的手不偏不倚,没有任何颤抖,甚至是非常娴熟的把针拧到一定的位置之后,果断撤手,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第二根针,更是震惊在场的所有人,那荀梦欢一针扎在铜人胸膛位置,又是一个死穴,这一下就连长济大师都坐不住了,他赶紧站起身子来,抚摸着自己的长须,一脸的疑惑,甚至是赞叹。

当然看不明白的其他大夫更是疑惑,这连刺两处死穴,对于一般人来说怎么受得了?或者说即使是一个大活人也要被治死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的,没有一个大夫敢这样。

可荀梦欢的第三根针,依然奔着铜人小腹位置的一处死穴而来,连刺三处死穴,这让长济大师都不在赞叹了,而是变成了疑惑,难不成荀梦欢真的是一个庸医,甚至说,她连基本的医术都不会吗?

长济大师踱步走到铜人面前,伸手弹了一下铜人身上的银针,这不弹还不要紧,一弹之后,那长济大师,便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双手一拱对着荀梦欢行了一个大礼。

荀梦欢赶紧搀扶起他,其他人这下沸腾了,他们行医一辈子,别说得到长济大师的大礼,就连和他多说一句话都很难,长济大师虽然是文昌寺的主持,不过很少和人搭话,除了吃斋念佛,一般都是在研究医书药理。

所以能请长济大师当这次比试的评委,长济大师已经很给面子了,虽然长济大师除了劝他们彼此扶持,并无其他的,不过长济大师竟然给荀梦欢行大礼,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意外。

此时长济大师已经发话了:“不用比了,这位姑娘赢了。”

风记堂掌柜的赶紧站出来,对着长济大师说道:“大师,这还没有结果,你怎么就宣布她赢了呢?莫不是你看在一个姑娘的份上,故意想让?”

长济大师听到这话之后,有些不悦,他看了风记堂的掌柜的确认道:“你确定要比下去?”

长济大师说这话,风记堂的掌柜的也疑惑了,他知道长济大师的为人,他素来是以公正着称的,没理由偏袒一个刚认识的姑娘,何况长济大师已对佛法的领悟已经到了一定的境界,他说无人相,无寿者相,无众生相,那绝对能做到无众生相。

所以风记堂的掌柜的迟疑了一下,回头看着那些药铺掌柜的问道:“那么大家认为呢?”

“比,接着比。”此时众人发话了,有句话叫做赌气,赌气是不理智的,那些人不是不清楚长济大师的话的分量,以及风记堂掌柜的话的分量。

可是他们就是不相信,不相信,荀梦欢敢刺人死穴的大夫有多了不起,所以他们决定要比,决定要看看结果,看看她到底有几斤几两。

等到众人确定好了以后,长济大师并没有多话,对着荀梦欢一拱手说道:“荀姑娘,你继续。”

荀梦欢点点头,拿出了另外一根银针,这一根银针她不在刺那铜人的死穴,而是刺在铜人指尖的位置,平淡无奇的一针,荀梦欢却比刺在那铜人死穴上的银针更加的小心,每刺入一毫她都是那么的小心,小心翼翼的刺激去,然后放手。

第五根,第六根,她依然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小心翼翼 第六根银针扎下去之后,荀梦欢却并没有急着下针,她的神色有些凝重像是遇到了什么桎梏一般,而就在她此种神情的时候,她一侧的长济大师也同样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而荀梦欢并没有慌乱,她的手缓缓的划过铜人的身体,然后把手按在那铜人的胸口位置。

突然荀梦欢动了,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拔出一根银针,对着那铜人正胸口的位置突然下针,那下针的手犹如迅风一般,一针下去,荀梦欢突然把那刺进去的针又给拔了出来。

长济大师在她拔出那一根针的时候,猛的一拱手,顿时大叫到:“呀,姑娘今日,真是让贫僧大开眼界,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七星续命针吗?”

他的话引来了好多看客,那些大夫们上前一看,七根针,刚好成北斗姿态,插在铜人的身上,正好如北斗星,只是荀梦欢那插进去有拔出来放在一边的针,让那七星中少了一根。

正是这少一根却大有文章,那些蚂蚁如同排着队一般从那铜人的胸口位置钻了出来,足足一百只,此时蚂蚁的数量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荀梦欢只用了七根针,七根针却使出了早已失传的七星续命针。

在场的所有大夫,只要稍微懂一点行针道理的,都赞不绝口,再也没有人认为他们的医术能和荀梦欢一较高下,就连长济大师都自愧不如。

荀梦欢对着长济大师拱拱手:“实乃侥幸,大师不比在意。”

长济大师哪里不在意,他两眼发光,伸手弹了一下一根银针,却央求道:“姑娘,这几根针,你能不能让它们留在铜人身上,贫僧带回去研究一番,到时候,连同铜人一并奉还。”

荀梦欢笑笑,也就答应了,这若是一般大夫,可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她这送给长济大师的不仅仅是六根针,而是一套七星续命针的行针之法。

就连长济大师都没想到荀梦欢能够这么大方,此时大局已定,荀梦欢赢了,彻底的赢了,不仅赢了三十五只蚂蚁,更赢了两根针,这种医术无论是行针造诣,医术功底和他们相比都早已经不是一个范畴。

甚至是超过了几倍,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风记堂的掌柜,对着荀梦欢拱拱手说道:“荀姑娘,我等有眼无珠,荀记药铺当得起那块金匾。”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而长济大师却突然发话了:“风掌柜,还有悬壶帮的诸位,难道现在就想走吗?”

长济大师发话他们自然要给面子,于是纷纷停下,而风掌柜,余掌柜他们几个赶紧笑着说道:“长济大师,这是何必呢?”

长济大师一弹衣袖:“既然你们交了贫僧,那贫僧就得多事,早前贫僧也曾劝过你们,可是你们不听,这乖不得别人,事已至此,我们还是按照规矩办吧。”

“可是...”几个掌柜的愁眉苦脸,一脸不甘的模样,那长济大师却自顾自的走到文昌寺的台阶上说道:“贫僧以药师佛的名义,起愿,贫僧所说的一切不偏不倚,公正公平,此次比赛最终胜利的乃是荀记药铺的掌柜荀梦欢姑娘。

可是在悬壶帮成立帮会以来,便在佛前起誓,天下诸公,不论出身,不论年岁,不论经历,凡是能破解百蚁铜人的,便有诸位推举,成为悬壶帮的新任帮主。若有忤逆及不从者,在悬壶帮内,皆不可行医问诊,医家药材不可贩售,药铺不许经营,若有疑意,可上前挑战。”

说着他把手引向荀梦欢,荀梦欢着实惊了一下,心说还有这规矩?她赶紧推辞:“长济大师,这,这不妥吧,小女子初来乍到,只是来讨一口活计,并没有要当什么帮主的想法,长济大师,这也没必要太过认真呀。”

长济大师扫了她一眼:“荀姑娘莫要推辞,行医之人,不仅要医术高超,还要医德过人,就荀姑娘愿意将七星续命针的行针之法相赠,可见荀姑娘是没有门户之见,心胸宽广之人。

正是因为荀姑娘有这番豪气,才适合出任悬壶帮的帮主,这悬壶帮,乃是扬州城内众医家共同协商成立的,主要目的便是方便医家互相交流。

因天下医家众多,各成一派,导致众说纷纭,不能有效的把医术发扬光大,但有了悬壶帮,就可以让大家互相学习,不在逞一家之言,造福更多的百姓。

此乃为天下谋福祉的大功德,正是因为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出任这个帮主,所以由风张余三家共同出任,尚未成气候,希望荀姑娘能把我悬壶帮发扬光大,为更多的病人祛病除灾。”

长济大师说的浩然正气,他的愿景也是宏大异常,虽然风张余三家有些惋惜,但是依然交出了代表帮主的玉葫芦。长济大师郑重的托着那玉葫芦来到荀梦欢的面前。

郑重其事的把玉葫芦交给荀梦欢,然后把荀梦欢领到了台子上,几个小沙弥已经得到了吩咐,站在荀梦欢的身后,竖起了一面大旗,那旗子上面赫然画着一个玉葫芦,那玉葫芦的外面是黄色的颜料,整面旗子大气磅礴,庄严肃穆。

荀梦欢甚至有些彷徨,但是大旗一旦竖起之后,那些大夫们,纷纷上前,对着荀梦欢开始跪拜,一切都是那么的程序,像是冥冥中有人安排一般。

他们按部就班的做着这一切,而长济大师也在文昌寺的禅房位置给他们开辟出了几个房间,这几个房间便成为了悬壶帮临时的总坛。

而在文昌寺也多了一个新的业务,那就是每日安排几个药铺到此处一针,就是不要钱看病的那种,这样一来不仅能提高悬壶帮的身份,也让更多的人知道悬壶帮。

荀梦欢直到被人推到总坛上那一张象征了帮主身份的椅子上才反应过来,这阴错阳差的,自己怎么又当帮主了?不过悬壶帮的氛围她还是很喜欢的。

就在一切忙完之后,便是给每一个加入悬壶帮的药铺分发象征悬壶帮的旗幡,凡是挂了悬壶帮的旗幡的便是承认自己是该帮派的了,荀梦欢机械的分发着这些旗子,此时逍遥王凑到她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赞叹道:“行呀,荀帮主,你让本王太意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意外 荀梦欢笑了笑,继续忙自己的事情,而逍遥王又看了一眼张云溪,说道:“云溪,没看到荀姑娘忙着吗?还不快点帮忙?”

张云溪赶紧接过荀梦欢手中的旗子,开始分发下去,这只是悬壶帮刚开始的步骤,接下来的事情还相当的多,这些拿到旗子的药铺,会择机前来拜见帮主,然后签署一些类似于协议的东西。

而作为荀梦欢来说,她本身就已经是清幽阁的阁主了,所以根本无暇分身去管理这新成立的悬壶帮,所以按照她的习惯,又把风掌柜,余掌柜,和张掌柜给找了过来。

让他们三人做了副帮主,这对于荀梦欢来说,本身便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没想到他们三人得到这个指派却尤为的感激,对荀梦欢感恩戴德。

直到第七日他们才忙完,从文昌寺往江都赶,到了荀记药铺,荀梦欢狠狠的伸了一个拦腰,揉了揉肩膀,抱怨道:“真是累呀,这好好的又搞了个帮主,真是莫名其妙。”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荀记药铺外面早已经排起了长龙,荀梦欢的事情早已经在整个扬州府传开了,尤其是她战胜了风记堂掌柜的事情。

那让她的身份在百姓的心目中赫然提高,好像一座高楼般,拔地而起,前来求医问诊的更是络绎不绝,荀梦欢皱了皱眉头,端起刚刚倒好的茶水,抱怨道:“一般店铺吧,生意好,掌柜的乐开了花,怎么我这个药铺生意好,我怎么就感觉不开心呢?”

逍遥王笑笑:“那是你心善。”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我杀人的时候,可从来不感觉自己心善,罢了,有病就要医,也指望不上你们,要是大壮在就好了。”

逍遥王好奇的问道:“大壮是谁?”

荀梦欢漫不经心的说道:“大壮呀,他是我收的一个徒弟,好像叫李闻言,好久没叫他名字了,不过他倒是不输我多少。”

逍遥王一听,对着张云溪说道:“云溪?”

张云溪赶紧毕恭毕敬的站好,那逍遥王指了指荀梦欢说道:“人家荀姑娘都说了,要大壮来,你还愣着干嘛?”

在荀梦欢眼里,这张云溪非常的奇怪,他也太听这个逍遥王的话了,此时也是这样,逍遥王一说出口,那张云溪毫不犹豫,翻身上马,就朝着清幽阁的方向去了,荀梦欢都没来得及和他多说什么。

等张云溪一走,逍遥王笑道:“哎,忘了和他说,多带点银子过来,不然买丫鬟的计划又泡汤了。”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除了要被人伺候,还能想点别的吗?”

“我好歹也是个王爷呀。”逍遥王不甘的说道。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你呀,就是个废人。”

逍遥王不服气的说道:“本王有这个条件被人伺候,怎么,你不服气呀,还没让你伺候呢。”

“你敢。”荀梦欢是何许人,她向来就是不把这些王孙贵族放在眼里的,就连石文义她也爱答不理,何况逍遥王,这个在她心中就是个连封地都没有的破落王爷了。

逍遥王不知道为何,被荀梦欢这么一嗓子说的,竟然有些委屈巴巴的,而荀梦欢也要去接待这些前来看病的,于是到了前厅去了,一个多星期没有开门,没想到此时的病人不说少了,而且还多了。

若不是实在排不了队,等不及的才去其他药铺,一般的病人另可在这里排队等候,这下可把荀梦欢给忙坏了,眼看着太阳东升西落,可是就是不见那队伍有缩短的势头。

一块墨都被研没了,但排队的人却越来越多,好在有逍遥王在一旁帮衬着,适当的抓抓药,时而给她端端水,这才让她有了喘息的机会,荀梦欢不断的翻着那开方子的纸张,奇怪到:“难道江都城里面出了什么事情?这前来看病的人怎么这么多?”

而逍遥王却笑笑说道:“这叫树大招风吧,你瞧你的名气把风记堂药铺的名声都给压下去了,那些人还不尽来找你呀,怎么嫌累吗?要不休息一下吧。”

荀梦欢摇摇头:“如果真如你这样说那倒是好了,要不你去外面看看吧,若是其他几个药铺没有人,你把那些大夫请来,毕竟是些风寒杂症,也没有个医术高下的。”

逍遥王看了荀梦欢一眼,笑了笑:“这可是你在使唤本王哦。”

荀梦欢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呀,这是治病救人,你难道不应该去吗?”

逍遥王笑了笑,便出门了,可等他回来之后,荀梦欢却发现了异常,他面色凝重的说道:“确实有些奇怪,按理说,大部分病人冲着你的名头来的,那些药铺应该很空闲才对,可是本王去了之后,却发现那些药铺竟然也很忙。”

荀梦欢愣了一下:“难道是生病的人增多了?你写几封信到扬州城内去打听一下,看看情况。”

这次逍遥王没有和她贫嘴,直接去写信去了,信发出去没几日,便得到了回信,回信说那染病的人,确实增多了一些,还伴随着发热症状。

荀梦欢愣了一下,发热?可是她这里并没有接到发热的病人,于是她仔细的想了想,也许是发热的病人属于急症,所以选个就近的药铺就给看了吧,而自己的药铺要排很长的队,所以等不了。

也许是这个原因,可到了傍晚的时候,她还真的就接诊了一个发热的病人,那个病人很执着,执意要荀梦欢给他看,排队的时候,几次都要摔倒了,可是他就是坚持着,终于在快要打烊的时候,见到了荀梦欢。

荀梦欢对他脸上一瞧,便觉得不对劲,此人面色绯红,像是被火烤了一般,眼睑底部发白,目光呆滞,行动也有些迟缓,皮肤上起了很多红色的小疹子。

荀梦欢的手指刚要搭在他的脉门上,却突然把手收了回去,谨慎的问道:“大哥,你这症状有几日了?”

那病人回答:“不到一日。”

荀梦欢忽然站了起来,对着逍遥王说道:“快去报官,封锁城门,江都城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快去报官 逍遥王并不清楚荀梦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一个有些发烧的病人罢了,不过看荀梦欢那面色凝重的模样,他也知道这件事可能是一件大事,只是他有些碍于身份,自己亲自去报官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现在可用的人确实太少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去报官了,而荀梦欢也没闲着,她先是把还在排队的病人全部驱散了,然后把那个病人平放在一个草铺上,用银针挑了一下,那病人身上的红肿部位,放在眼前瞧了又瞧,接着她把那银针放在盐水里面浸泡了一会。

没想到的是,那盛着盐水的碗里面都开始发黑了,荀梦欢眉头紧锁,这种病,她知道,在一本书上有过描述,可是那本书并不是医书,而是一本江湖轶事本,也就是传说中的小本子。

不过这种病症和那小本子上面写的一模一样,而且它还有一个非常恐怖的名字,叫做瘟疫,这一下就连荀梦欢都觉得束手无策了,这瘟疫总会在不定期的时间爆发,而且一旦爆发便是生灵涂炭。

那瘟疫传染性极高,而且存活率也极低,每一次瘟疫爆发,不是伴随着大规模的人员死亡,就是让整座城变成空城,最可怕的是,那瘟疫每次都不一样,并没有有效的药来医治。

荀梦欢稳住了那个病人的病情,焦急的等着官府里面的人前来,果然没过多时,江都县令就在逍遥王的带领下来到了荀记药铺,荀梦欢顾不得和他多打招呼,焦急的说道:“江都城出现了瘟疫,赶紧找地方把这些病人隔离,然后挨家挨户巡查,若是有类似者,一并隔离了。”

那个县令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看其模样也算是个能吏,不过他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很小心,他看了荀梦欢一眼,然后看了一眼躺在草铺上的病患,疑惑的问道:“姑娘,这可是大事,你确定他感染的是瘟疫?”

荀梦欢微微的抬头:“我已性命作保,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事态就无法掌控了。”

江都县令一听,她都这么说了,自然也不敢在怀疑了,赶紧着手巡查的事宜,而且他把江都的一处驿馆给腾空了,把这里交给荀梦欢,可是事态却远比荀梦欢想象的要严重,因为不到一日时间,那个驿馆里面已经有三十余病患汇聚了,最要命的是感染的人越来越多。

荀梦欢试了好多办法,比如用草木灰沐浴,用盐擦拭,结果并不起效,这下她是真的着急了,迅速的调集了江都县大大小小的药铺里面的大夫,把他们召集在一起,来商讨这瘟疫的事情。

好在这些药铺都是加入悬壶帮的,对荀梦欢的命令很尊重,那些大夫中也有前几日过来闹事的,他们眼巴巴的看着荀梦欢,一时想不出什么办法,此时一个半百年岁的大夫说道:“荀帮主,这种病恐怕不是我们江都才有的,说不定是从外面带来的病症,要不要上报朝廷,更大面积的排查?”

他的话倒是不错,因为他们还没准备排查,那逍遥王已经通过自己的办法,下令全国了,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这种瘟疫也就在扬州府内出现过,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类似的。

但是扬州府却真的为这种病焦头烂额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风记堂的掌柜,和余记堂的掌柜也陆续接诊了,这种病患,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长济大师也特地赶了过来。

荀梦欢见到长济大师来了,自然是高兴的,毕竟他曾经是御医,见多识广不说,了解的情况也多,他查看了一下病患,眉头紧锁的说道:“荀帮主,实不相瞒,这种病在前朝也曾发生过,就在川地,当年死伤无数,影响极其恶劣。”

荀梦欢赶紧问道:“那可有解?”

长济大师摇摇头:“当初朝廷用的是最暴力的办法,把所有感染的人全部隔离,无解。”

这话有多沉重,荀梦欢清楚,这等于是给患病的人判了死刑,可是那患病的人却越来越多,荀梦欢狠狠的咬咬牙:“不行,身为医者,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这种病再为祸人间了。”

长济大师叹了口气:“荀帮主的决心,贫僧佩服,只是,这种病犹如虎狼,而且死亡极快,从感染到死亡不消三日,而且也没有适合的药物去治疗,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他们说话间,果然在那些病患中,有一个患者开始抽搐,他的嘴里开始吐出白沫,脸上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荀梦欢还没赶到,他却已经挣扎一阵,便没了气息,荀梦欢把手指往他人中的位置一探,摇摇头说道:“没救了。”

随着第一个人死亡,紧接着又有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在驿馆往北走不到三里的地方便是义庄,一日功法,那义庄已经摆满了荀梦欢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她自己都说不清,仿佛有一根千钧扁担压在肩膀上一般。

一夜未眠,那些抬进来的病人越来越多,刚来的时候还只是有些发烧,身上有些红肿,可是不到三日那些人便已经陆续的被抬到义庄了。

作为一名大夫,她是无比的自责,她恨自己的医术不能再精湛一些,但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病患在挣扎中走向死亡,期间她用了很多的办法,凡是能治疗瘟疫的有记载的办法她几乎都用了,可是并没有什么效果。

唯一有一点起色的,便是有一个年轻的患者坚持了四天。荀梦欢独自坐在驿馆的台阶上,看着天空,此时她感觉天空都是灰色的,而就在她惆怅的时候,她身边路过的一个大夫却一头栽倒在地。

荀梦欢赶紧赶过去,掀开他的衣袖一看,他的胳膊上顿时出现了数个红点,他被感染了,荀梦欢不由的揪心起来,这些接触了瘟疫的大夫也被感染了。

难道真的只有让他们自生自灭吗?荀梦欢狠狠的咬咬牙,她不甘心,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甘心涌上心头,就在她准备去搀扶那个倒地的大夫的时候,忽然有个人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语气很是严厉的吼道:“你干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你干嘛 荀梦欢缓缓的转过头,她感觉自己现在行动都变得迟缓了,她转过头来看着那个人,说道:“我不能让他死。”

“可是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这和你没关系,你是从京城来的,这里要交给官府,让官府去处理,不懂吗?天下大夫何其多,不少你一个,现在就虽本王走。”

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走,你走,我是悬壶帮的帮主,他们信任我,让我当了这个帮主,那我有这个责任保一方百姓的平安,现在大夫们都被感染了,你让我如何独善其身?你走,别管我。”

拦住她的正是逍遥王,他狠狠的一扯荀梦欢,把她拉了起来,一手扣在荀梦欢的腰肢上,怒吼道:“什么帮主,那只是一次比试罢了,和你有什么关系?走,现在就随本王走。”

荀梦欢狠狠的推开他:“不要你管。”说着快步往驿馆里面走去了,里面的大夫们任然在忙碌,尤其是悬壶帮的几位副帮主,他们亲自给那些病患诊治,荀梦欢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此时风掌柜说道:“今日比昨日好一点,但是任然在恶化,这样下去,我们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他说着还咳嗽了几声,他咳嗽的时候,用手帕擦拭着嘴角,却发现嘴角上有血渍。

荀梦欢赶紧用手往他脉门上一扣,大为吃惊:“怎么你也感染了?”

风掌柜赶紧收回手:“不碍事,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天职,属下应该是被感染了,帮主离我远些,扬州的大夫们还指望帮主呢。”

荀梦欢突然出手,两指在风掌柜的胸口一点,便已经封住了他的脉搏,然后牵着他就到了一处单独的房间,荀梦欢扶着他躺下,那风掌柜多次拒绝,可是却动弹不得,这便是江湖上的点穴功,怎奈在江湖上并不算什么高深的武功,风掌柜却不会,更没办法自己解开。

荀梦欢拿出手帕往风掌柜的手腕上一盖,然后按住他的脉搏,沉思了好久说道:“这种病很奇怪,并不扰人心脉,但是却让人肝气不足,胆虚,气短,这种病好像是...”

忽然荀梦欢狠狠的一拍自己的大腿,来回走动着说道:“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蠢到了这种地步,我这是怎么了?”

风掌柜赶紧问道:“帮主可发现了什么?”

荀梦欢赶紧说道:“这不是病,是毒。”

风掌柜挣扎着问道:“毒?为什么是毒,我也曾查探,这并不是毒呀。”

荀梦欢摇摇头:“你说错了,这就是毒,而且是一种奇毒,这种毒到了人体,便会和血脉接触,然后形成新的毒,而且无限传染,这种毒着实厉害。”

“那可有解?”

荀梦欢摇摇头:“无解,要是师父在就好了。”

荀梦欢说完,已经解开了风掌柜的穴道,那风掌柜赶紧坐起来,追问道:“帮主,你的师父是何人,他老人家现在何处?”

荀梦欢摇摇头,略显哀伤的说道:“我的师父,便是药神山庄的庄主,华江山,可是他为了救我,已经过世了。”

风掌柜一听,顿时吃了一惊,并且赞叹道:“原来帮主,是药神山庄华老先生的高徒,难怪医术如此了得,我输的心服口服。若是说谁的医术能征服我们扬州的众大夫,那也就只有药神山庄了,只是可惜,这辈子也未能见到华老先生一眼,着实可惜了。”

荀梦欢摇摇头:“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师父他老人家为了救我,用去一身修为,这世上如果说我最对不起谁,那也就只有我师父了,不过风掌柜,你也不比太过担心,我这有一味丹药,可以续命,虽然只能续七日,不过我想,既然是毒,那我就能找到解药。”

说着荀梦欢从袖口掏出一个小葫芦,那葫芦里面便是荀梦欢自己炼制的七日还魂丹,这七日还魂丹便是一种毒药,但是确实一种非常霸道的毒药,可以说是万毒之王,有它在,其他的毒便会被压制,所以荀梦欢把那七日还魂丹拿了出来。

果然包括风掌柜在内的病患服用了七日还魂丹之后,便可以下地走路了,一切正常,只是他们并不能出去,因为这七日还魂丹的药力一旦爆发,他们只有一个结果,死亡。

但是抬进来的病患确实太多了,荀梦欢不得以,只有重新炼丹,这丹药如果正常炼制要四十九天,她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以自己的修为来加速炼制。

不过在逍遥王的帮助下,她很快找来了丹炉,开炉炼丹也是很费修为的,所以荀梦欢把驿站里面的事情交给了风掌柜,因为她必须在七日之内炼出一批新的丹药。

炼丹她倒是驾轻就熟,而且有这么多药铺的协助,药材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她确实很久没休息了,当丹药炼制出来的时候,她的脸颊就如同白纸一般的白。

拿着丹药出门的时候,荀梦欢尚未来得及把丹药递给风掌柜,她便一头栽倒在地,跟着风掌柜一起来拿丹药的逍遥王赶紧一把抱住她,无比紧张的问道:“她怎么样了?”

风掌柜上前给她诊了一下脉,很是怜惜的说道:“帮主七日不眠不休,已经耗尽了心力,晕死过去了。”

这话让逍遥王无比的心疼,他顿时怒吼:“快给朕治,快治,若是她醒不过来,朕要你们所有人陪葬。”

风掌柜愣了,他呆呆的看着逍遥王,启口问道:“朕,你说什么?”

逍遥王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公开,而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荀梦欢手底下一个打杂的,那皇帝的威严,他们怎么能信,逍遥王张了张口:“口误,口误,先不说这些,快治,快治。”说着他赶紧催促。

风掌柜的看到荀梦欢晕死过去,也是紧张,并没有追究,他正要治疗的时候,却被赶来的长济大师拦住了,他对着逍遥王说道:“荀帮主毕竟是个女儿家,还是先抱到房间中去吧,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此狼狈的面容她估计也不想让更多的人见到不是吗?”

逍遥王一听,赶紧点头,抱起荀梦欢就一段冲刺,朝着房间狂奔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狂奔而去 到了房间,只有长济大师赶了过来,他却并没有急着给荀梦欢诊脉,而是往地上一跪,来了一个大礼,对着逍遥王说道:“见过皇上。”

逍遥王此时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长济大师,顿时警惕了起来,他冷冷的说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长济大师笑了笑,但却非常谨慎的说道:“皇上,我乃前朝御医,曾经见过年幼时的您,虽然一时不敢确认,但刚才您自称为朕,我想不会错了。”

逍遥王低下身子,伸手抓住长济大师的领口警告道:“这事你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小心我杀了你。”

“你们在说什么?”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荀梦欢苏醒了过来,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坐在榻上,看着他们二人,可他们二人投向她的目光都是怪怪的,荀梦欢还不明所以,她确实太累了,就连看人都有些重影。

逍遥王赶紧打岔说道:“你怎么样了,长济大师来给你诊脉了。”

荀梦欢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太累了点,长济大师是长者,怎么能跪着呢?快起来,快起来。”说着她就要下榻搀扶,可是一个踉跄,却一个猛子钻进了逍遥王的怀里。

逍遥王不知道是愣了神还是故意的,竟然把荀梦欢报的更紧了,荀梦欢狠狠的推了他一把,才把逍遥王推开,而长济大师却非常识相的转过头去,然后说道:“荀帮主并无大碍,只是心神有损,需要用人参调理,贫僧这就去熬一碗参汤。”

逍遥王赶紧说道:“要最好的人参,千年人参懂吗?”

长济大师赶紧回头弯腰回答:“贫僧知道。”

荀梦欢坐在榻上,看着逍遥王,疑惑:“他怎么对你这个破落王爷这么尊敬?”

逍遥王哼了哼:“好歹本王也是王爷,哪像你,整日没大没小的,不守规矩。”

荀梦欢瞪了他一眼:“就你这破落王爷,切。”说着她朝着床榻的靠子上靠了过去,可是尚未靠稳,外面竟然有人说话了:“帮主,扬州知府杨大人来了。”

荀梦欢一愣,杨大人,这个杨大人她还真知道,曾经有人就让她有时间下江南找杨大人,这竟然就在这碰上了,她赶紧站起身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便往外走,可是那逍遥王却赶紧躲。

荀梦欢瞅了他一眼:“走呀,人家杨大人都来了,你一个王爷怕什么?”

逍遥王赶紧推脱:“你去就行了,他是找你的。”

“你莫非是个冒牌货?”

逍遥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的,本王怎么是冒牌货?本王是堂堂正正的王爷。”

“那你怕什么?”荀梦欢疑惑。

逍遥王愣了一下:“这不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吗?本王是下了查赋税的,暂且不方便和官府的人呢接触。”

“借口,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还惦记你那赋税?我听闻杨大人是个好官,他说不定能帮你,走了,快点。”

逍遥王无奈,正想着找什么借口躲掉,却被荀梦欢一把给推出了门外,一道门外,杨大人已经站在门口了,二期他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青年书生,一个带着斗笠的女子,女子年岁不大,只有十四五岁,但是那女子虽然带着面纱,荀梦欢却无比的熟悉。

那身材,那气质,甚至是她的举动,她都无比的熟悉,她看到她眼角开始湿润了,不等杨大人开口,荀梦欢却已经对着那女子说道:“千殇,是你吗?”

杨大人身后的女子,缓缓的掀开了头上的面纱,面色冷淡的看了荀梦欢一眼,一言未发,她把面纱放下去之后,转过身去,显然她还是不想见到她。

此时杨大人已经看到了逍遥王,他先是一惊,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将身上的袍子的下摆一划,便要跪拜,逍遥王倒是激灵的很,一个箭步拦住了他,然后率先说道:“杨大人,本王是到此地彻查赋税的,无意惊扰杨大人,所以尚未前去叨扰,没想到此处惊扰闹了瘟疫,只好惊动杨大人了。”

那杨大人被逍遥王搀扶住的手都在抖,他浑身筛糠一般的回话:“王,王爷,王爷到此,下官竟然毫无所知,是下官的罪责,请王爷处罚。”

荀梦欢看了杨大人一眼,然后目光继续落在孟千殇的身上,此时杨大人对着她一拱手:“这位想必就是传闻中悬壶帮的帮主荀梦欢姑娘了吧,听说在悬壶帮的协助下,瘟疫暂时得到了控制,多亏了荀帮主,本官得知瘟疫情况,便决心搬来和染病的百姓同吃同住,随时配合悬壶帮。

哦,我身后的这二人一个是犬子杨廷威,以及儿媳孟千殇,若瘟疫不除,我杨廉一家原以身作则和百姓共进退,没想到王爷竟然先至,乃是万民之福,我杨某之福呀。”

逍遥王笑了笑:“杨大人话严重了,本王也是出巡到此,并没相当此处会感染瘟疫,既然杨大人来了,那就一同商量对策吧,只是荀帮主连日劳累,需要歇息,我们先到前厅来吧。”

有逍遥王这句话,杨廉当然是唯命是从,别人不知道这逍遥王,而杨廉却异常的清楚,他可是兜兜转转到了此地的,那交情也是不一般,这个逍遥王,除了爱玩爱闹,不太听劝阻外,其实能力强悍,处事果决,就像他这样的老臣也惧怕三分。

领走了杨廉,荀梦欢上前一步抓住孟千殇的胳膊,有些急切的说道:“千殇,你能和我说两句话吗?”

孟千殇却陡然掀开她的手,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想怎么样?”

荀梦欢赶紧说道:“千巡他没死,你用不着这么恨我吧。”

“我知道我哥没死,可是那又怎么样?你就是我孟家的灾星,见到你我无话可说。”

说着孟千殇转身便走,那身影是那么的决绝,决绝的让荀梦欢感到心都碎了,可是她即使有一万个理由也耐不住孟千殇不闻不问,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番模样,当年孟千殇的那句话又在荀梦欢的脑海响起:江湖深远,山高水长,永世不见.....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当初的话 不过荀梦欢虽然伤心,但是眼前的事情,却是她急需处理的,作为一个大夫,她自然不能看着每天都有人死亡,到了前厅,杨廉和逍遥王已经聚集了若干大夫,在商讨着处理事宜。

那些病人虽然服用了七日回魂丹,可是七日之内他们却要找到解药,要是再找不到解药,他们将会看到更多的人死亡,杨廉毕恭毕敬的站着,逍遥王也是急躁的来回踱步:“不行,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而且感染的人越来越多,现在有没有良方,我们该如何是好?”

杨廉微微弯腰:“臣曾思量,不如请太医院的大夫过来,他们的额医术了得,说不定会有办法。”

逍遥王摇摇头:“此地到京城有千里路,来回也得半个月,耽误不得,而且民间的大夫不一定就比御医们差,最主要的是即使要找他们,那也要把百姓们的病况稳定住才行呀。”

杨廉弯腰说道:“王爷说的是,只是这眼下我们又该如何是好?”

他说完,逍遥王扫了一眼在场的那些大夫,那些大夫们无一不是低下头去,他们的表情已经回答他了,那就是束手无策,确实是束手无策。

此时荀梦欢已经进来了,对着那些人拱拱手说道:“其实这种病,我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准确的说是毒,一种可以寄生在病人体内的毒,但是这种毒可以无限繁衍,与其寻找病因,不如先控制这种毒的扩散,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吧。”

杨廉对着荀梦欢拱拱手:“甚好,那这里就交给荀帮主,本官这就去封锁城门,并寻找病因。”

荀梦欢点点头,然后数到:“长济大师,风掌柜,余掌柜,张掌柜,留下,其他人去忙吧。”

她说完,逍遥王他们自觉的出去了,留下几个人在这里,荀梦欢问道:“你们可有发现?”

长济大师看了其他几人一眼然后说道:“荀帮主,你的分析或许是对的,这是一种毒,但是这种毒,对让病人们肝火尤为的旺盛,若是降不下肝火,恐怕其他方法也不起作用。”

荀梦欢点点头,此时风掌柜也说道:“尤其是服用了七日回魂丹之后,他们的肝火便更加的旺盛了,很快他们便会腹水,然后是功能性衰竭,这对病人们来说很不利。”

荀梦欢点点头,刚要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长济大师赶紧伸手拦住她,并关心道:“荀帮主,你已经多日未曾休息了,还是先去养好身体吧。”

荀梦欢摆摆手:“我不碍事,现在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何况我们的大夫也有感染,若是再找不到解药,恐怕就危急了,到时候我们悬壶帮名誉扫地倒也无所谓,但是那骂名恐怕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用蒲公英。”突然有个人从外面走来,边走边说道。

荀梦欢赶紧抬头,她看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壮李闻言,荀梦欢大喜:“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大壮一见荀梦欢赶紧迎上去,看着荀梦欢面色苍白,他关切的说道:“姐姐,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知道照顾自己?快喝点参汤压压,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荀梦欢笑了笑,拉过大壮的手说道:“几日不见,你又壮了些,先不用管我,还是先去看看病患吧。”

大壮摇摇头:“姐姐放心,我已经看过了,现在用蒲公英灌,应该有用。”说着他已经拿出一包准备好的草药,荀梦欢还是有些犹豫:“能行吗?”

大壮无比坚定的回答:“姐姐放心,我敢说着种病用蒲公英就对了。”说着把手中的蒲公英递给了跟过来的张云溪。

张云溪拿着药就到了炼药房,交给了一个帮忙的大夫,过了一会,一碗淡绿色的汤药便已经熬好了,荀梦欢端起药却犹豫了:“万一....”

此时风掌柜上前说道:“就让我试试吧,毕竟我也感染了,若是有用,那再给其他人服用。”

荀梦欢看他的眼神都便的崇敬,可是她也不敢贸然让他服用,谨慎的说道:“可是万一,不起效怎么办?”

风掌柜笑笑:“如果不起效,那也比所有人都一起等死好,帮主你放心,风某一条性命不足以惋惜,如果有作用,那也是无限的福报。”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长济大师。

长济大师微微的闭眼,开始诵经,他们皆无其他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只是这要是真不行,恐怕荀梦欢会无比的自责,风掌柜大义凛然的端起那一晚汤药,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喝完一擦嘴角,然后把碗放在桌子上。

突然他的身子一颤,面色变得煞白,两眼一黑,一头栽倒在地,嘴角溢出了白沫,荀梦欢赶紧上前,大叫到:“风掌柜。”

可她却被大壮给拦了下来,大壮说道:“姐姐你先别动他。”

说着他弯腰解开风掌柜胸口的带子,在裸露的皮肤上,他们看到那些红点在移动,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在移动,荀梦欢赶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壮没有搭话,用手中的银针朝着一个红点刺了进去,就这一刺,那红点里面竟然探出一个头来,一个细小的头,如同发丝一般的细小。

大壮长出一口气:“是暗影门。”

荀梦欢眉头皱的如同铁索,恨恨的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他们想干嘛?”

大壮摇摇头:“他们想干嘛,我尚且不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姐姐要注意防范,他们估计就不想姐姐好过。”

荀梦欢点点头也想起来了:“当初我去出诊的时候,曾经有人到我药铺去捣乱过,我以为只是一般的盗匪,现在想来,还真是大意了。”

大壮赶紧站起身来对着荀梦欢说道:“姐姐,快走,带我到你那药铺走一遭。”

说着大壮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荀梦欢赶紧跟着大壮到了荀记药铺,这里已经好些天没开门了,所以这里的被蒙上了一层灰,大壮走了进去,便开始翻找,终于他找到了一箱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一箱墨 荀梦欢赶紧问道:“有问题吗?”

大壮拿起一张纸包裹着那一块墨,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根针在那墨块上挑了挑,这时荀梦欢看到他竟然在那块墨上面挑出了一根细如发丝般细小的虫子。

本身那虫子是不动的,但是被他挑出来之后,那虫子便开始蠕动,相当的恶心,此时大壮叹了口气:“是蛊虫。”

荀梦欢恨恨的咬了一下牙齿:“我怎么这么大意,当初被翻乱药铺的时候,我就应该警觉,没想到他们不是来找东西的,竟然是送东西的,我怎么这么笨?”

大壮赶紧安慰:“这不怪姐姐,好在现在发现的及时,没有传出去,不然罪责可就大了。”说着他把那一箱墨端到院子里,一把火把墨块给烧了,在烈火中,荀梦欢能闻到,有什么东西被烧出了焦糊味。

可是那一箱子墨块被烧了之后,荀梦欢依然有些担心,她说道:“这些事皆是因我而起,倒是我对不起城中百姓了。”

大壮摇摇头:“姐姐,无需自责,这解释被人陷害,罪魁祸首尚未查到,姐姐又何须冒领别人之罪责,好在此时已经查清原因,等这里瘟疫一除,我愿随姐姐一并拿下祸首,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荀梦欢听后欣慰的点点头:“还是有劳你了。”

大壮笑笑:“若不是当日姐姐愿意收留我,并教我医术,我也没有今日,此处事情已经了解,我们还是到驿馆去看看病患吧。”

说着他们又赶往了驿馆,此时风掌柜已经清醒了,他虽然虚弱,但是却表明,这蒲公英熬成的水确实管用,于是他们给所有病患,皆服了汤药,并熬了一大锅药水,让那些病患沐浴,奇怪的是凡是沐浴过蒲公英的病患,身上红肿部位皆有细小的虫子钻了出来。

那些虫子遇水则死,在沐浴的盆里面飘了一层,沐浴过的病患,那红肿部位就好像被针扎了一般,出现无数的小孔,那小孔里面也不渗出血液,只是黑色的点点。

一连几日之后,果然有痊愈的病患离开了驿馆,就在众人欢呼的时候,荀梦欢却开心不起来,她心里想着,到底是谁这么邪恶,竟然为了报复自己,下如此奇毒。

但是偌大的扬州城,她也不知如何才能找到,终于那些离开驿馆的病患,病情没有在复发了,杨廉代表扬州府,给荀梦欢送来了一块巨大的匾额,此时城中百姓更是把她以及悬壶帮当成了活菩萨。

可越是这样,荀梦欢越是觉得自责,就连受匾仪式上荀梦欢也没有出现,一切交由风掌柜处理,她把自己锁在荀记药铺,不想出去,知道受匾仪式正式开始,逍遥王他们才发现荀梦欢没有来。

他看着身边的大壮和张云溪问道:“荀姑娘呢?”

张云溪愣了一下:“王爷,应该和你在一起呀?”

逍遥王愣了愣神:“她不是说,跟你在一起么?”

张云溪赶紧说道:“王爷,莫要说笑,她的职责是保护王爷,属下自然不能耽误她的职责。”

逍遥王狠狠的攥了一下拳头:“这女人怎么回事?”于是未曾顾得上,他们把匾额挂好,便匆匆的离开了文昌寺,和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张云溪和大壮,他们一路奔波,朝着江都县就狂奔而去。

尤其是逍遥王现在他驭马极快,快的犹如飞起,张云溪赶紧就追,一路追赶才勉强追的上,可就在眼前的一条小道上,突然逍遥王的马一个跟头,失了前蹄,他也被马给扔飞起了。

张云溪赶紧松开缰绳,一脚踩在马背上就扑了过去,好在有惊无险,他抓住了逍遥王,一个旋身,落在地上,大壮赶紧下马问道:“怎么了?”

“小心。”张云溪赶紧说道,挥刀便斩,当啷一声,一枚铜钉被他斩落在地上,此时逍遥王回头一看就在马儿摔倒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根绊马绳。

就在逍遥王刚要说话的时候,从两边树林里面跳出几个大汉,他们身着黑影,面带黑纱,拿刀指着张云溪便说道:“荀梦欢呢?”

张云溪把刀一挥,把逍遥王和大壮挡在身后,指着他们问道:“你们是何人?”

“少废话,交出荀梦欢,饶你们不死。”

张云溪把刀一挥:“猖狂。”说罢他并没有急于进攻,现在他最主要的是保护他们二人的安全,尤其是逍遥王,因为他的身份太过特殊。

可是他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那拦路者已经动了,他朝前走了几步,身后跟着的几人也往前走了几步,此时那人说道:“不识抬举,找死。”

说着把手中刀一挥,朝着张云溪便扑了过来,张云溪赶紧把身子一矮,手中刀朝前一推,然后一个箭步冲了上来,身子凌空飞起,对着那人就是一刀,刀从他的头顶劈了下来。

而那人武功果然不弱,他双手举刀,把张云溪的刀硬生生的给架住了,然后使劲一推,竟然把张云溪给推开数尺,紧接着他把手一挥,并吩咐道:“上。”

此时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已经呈现月牙式的进攻方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张云溪怎么能够让他们靠近,赶紧防守,见人上来便去迎战,不住的挥舞着手中刀,把那几人逼退。

不过双拳难敌四手,他们知道张云溪身后的二人不会武功,所以等着张云溪防守不备,便朝着逍遥王和大壮袭击过来,张云溪赶紧防守,但却因为转身不备,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

那一刀划开了张云溪的后肩胛,鲜血顿时喷涌出来,逍遥王被吓的大叫,而大壮却勇敢的挡在逍遥王的前方,此时又有一人突破了张云溪的防线,提着刀就到了大壮的面前。

大壮神情紧张,面露青色,咬着牙狠狠的说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让清幽阁的人灭了你们。”

那靠近的人冷冷的笑道:“清幽阁,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杀一双,就你这个小娃娃还想拦我,爷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送你见阎王 其实大壮也是害怕到了极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但是他也不能眼看着那人对自己下刀,何况张云溪也说过,身后的这个人千万不能有事。

他有些颤抖的说道:“你,你有本事就靠前一步。”

那个黑衣人冷冷的笑道:“怎么?还怕了你不成?”说着他已经往前走了一步,突然大壮把手一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灰黄色的粉末,那粉末尤为的刺鼻,粉末撒了出去,大壮拽着逍遥王就跑,而那个大汉催不及防,被那粉末入了眼睛,正疼的满地打滚。

这下倒是给张云溪多了一点反应的时间,他一脚踹开,挡在面前的那个人,一手抓住马缰绳然后纵身上马,朝着逍遥王他们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逍遥王和大壮,那叫一个跑呀,跑的气喘吁吁,转眼之间,他们竟然跑出了一里多路,张云溪赶来之后,立刻拉住他们二人,把他们甩到马背上,对着大壮说道:“赶紧护送逍遥王回去,我殿后。”

大壮点点头:“你小心。”说着骑着马就一路飞奔,有了马,他们的速度就快多了,张云溪挡在那里,见其他人没有追上来,然后小心的朝江都方向跑了过去。

有惊无险的一次追杀,张云溪不由的有些担心,他担心的不是别的,而是荀梦欢,顾不得太多,他抢了一匹过路人的马,胡乱给了些银子,便追了上去,一直追到荀记药铺,却发现那荀记药铺被好多人堵住了。

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荀梦欢正在焦头烂额的解释,张云溪拨开众人,发现逍遥王他们已经在那里了,此时他也听的真切,一个人拿着药方质问:“你这妖女,竟然在药方当中下毒,你居心何在,我们敬仰你,认为你医术了得,认为你是活菩萨,可你呢?你却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残害我们。

像你这样的妖女,就应该下地狱,就应该被凌迟,被碎尸万段,没想到你表面上仁慈心善,却是个包藏祸心的毒妇,你怎么不去死,怎么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那谩骂之声不绝于耳,尤为的难听,尤其是那些丧失亲眷的百姓,更是用及其歹毒的话语谩骂荀梦欢,荀梦欢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是此时又有谁愿意听她的话,她被骂的手足无措,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大家,可是就算是逍遥王出面他们也根本不在乎,他们认准了荀梦欢就是个恶人,十足的恶人。

张云溪赶紧推开众人,往荀梦欢面前一档,掏出手中的黄金令牌,对着那些百姓一亮,大声喝道:“诸位,我乃锦衣卫镇府使,张云溪,此案不关荀姑娘的事情,你们是被误导了,现在我代表锦衣卫命令你们,现在就散去,如果再不散去的话,本镇府使将会把你们统统下狱。”

而那些百姓好像被人指使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张云溪,他们可不在乎什么镇府使,他们要的就是让荀梦欢受不了场,而百姓中还有人率先发动了对张云溪的攻击,开始对他扔东西,烂菜叶子,碎砖头朝着张云溪便砸。

张云溪一见不管用,赶紧转身把荀梦欢护住,而一块砖头狠狠的砸在他的后背上,张云溪的身体一颤,嘴角都溢出了血,这一下那些百姓更是疯狂了,不断的扔东西,顿时铺天盖地的杂物朝着他们就扔了过来。

荀梦欢就这样看着那些百姓朝她不断的扔东西,看着他们目光中透露着仇恨,她虽然被张云溪保护着,但是她却感觉到了绝望,那无数的声讨的声音,让她发自内心的绝望。

她没做错什么,可是她确实错了,正是因为她的药方,倒是数百人死亡,正是他们对她的信任,才不远百里的到她这里求取药方。

荀梦欢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了,那些百姓的谩骂声更是一浪胜过一浪,过了好一会,县衙的官兵来了,直到他们来了,这些百姓们才被驱散。

张云溪和逍遥王他们无奈的摇摇头,牵着荀梦欢回到了药铺,一回到药铺荀梦欢趴在石桌子上放声大哭,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的失望。

为了这些百姓,她近乎于半个月不眠不休,为了这些百姓她想尽了办法,可是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她接受不了,所以她越哭越觉得委屈。

自从离开孟千巡她敢说自己很少流泪,可这一次她的眼泪却像是开了水闸的瀑布一般,怎么也止不住,她哽咽着说道:“我错哪了?我到底错哪了?”

逍遥王也坐了下来,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没错,很明显,有人要陷害你。”

荀梦欢哽咽着:“我就知道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而此时逍遥王突然转过身对着张云溪便吼道:“张云溪,你给我听着,给我查,给我往死里面查,现在本王就赋予你权利,立刻调集锦衣卫,不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本王为你是问,另外凡是查出幕后黑手,无需经过三司,就地处决。”

张云溪赶紧一拱手,转身就出去了,他已经下了决心,即使没有逍遥王下令,他也要还荀梦欢一个公道,在他的心中早已不是把石文义他们当做神一样的来供奉了,自从他和石文义打了那个赌之后他就暗下决心,要为自己活着。

要为需要自己保护的人活着,刚才一幕,让他恨的牙齿发痒,此时又有了逍遥王的命令,他早已摩拳擦掌,因为他知道逍遥王的身份,他的命令,天下无人敢反驳,就地正法正是他想要的。

锦衣卫其实就如同隐藏在民间的空气一般,他们有明卫和暗卫之称,所谓明卫就是正大光明的穿衣绶带的锦衣卫,而暗卫看似是平民百姓,但一旦穿上飞鱼服,没有人会怀疑他们的身份。

张云溪转眼间,就调集了三百锦衣卫,让他们在驿馆汇合,等人员集齐之后,张云溪的眼中露出了狠厉的颜色,对着那些人吩咐道:“你们给我听着,凡是拿到荀记药铺药方的人,无论是谁,一并下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起下狱 他的命令下了下去,那些锦衣卫也着实是能干的一群人,城内的百姓无不是被他们监视的,所以他们抓起人来相当的轻松,没有三日功夫,在这驿馆里面单独建造的牢房,还没有完工便已经被塞满了。

张云溪视察着这里的人犯,眼中毫无同情之色,甚至有些憎恨,他抓住一个人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那个人犯也是被吓怕了,当日他们未曾想到那个自称锦衣卫镇府使的人,手段竟然是如此的残忍,他哆嗦着说道:“没有,没有人指使。”

“噗嗤”那是液体喷涌的声音,也是生命消失的声音,张云溪拔出刀,果决的刺进了那个人犯的小腹,鲜血顺着他的衣襟缓缓的滴落,然后滴落,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留下鲜红的一滩血液,他的面目惊恐,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而就在他惊慌及绝望的时候,他的生命却已经消失了,张云溪厌恶的丢开那个人,然后朝下一个人走去,他的步伐犹如死神一般,走到每一个人身边,他们都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那寒意犹如隆冬的晨风一般,是锥心刺骨的寒。

下一个,再也不敢说每人指使了,他们胡乱攀咬,只要被两人以上攀咬的便只有一个结果,按照逍遥王的吩咐,那就是就地正法,没有任何机会。

阵阵一座监牢的人都被张云溪杀的差不多了,而且那些人也没有人可以攀咬了,便往监狱外面攀咬,又有更多的人被抓了进来,这件事越闹越大,闹的满城风雨,闹的人尽皆慌,一种恐怖的疑云笼罩在扬州城内。

实在是动静太大,扬州知府杨廉,亲自到荀记药铺来了,他一见到逍遥王就跪地不起,荀梦欢疑惑的看着他:“杨大人,你这是?”

杨廉哀求道:“王爷,收手吧,老百姓们经不起这么残杀。”

本来杨廉出面,逍遥王应该是给几分薄面的,可是他却一挥衣袖怒不可遏:“收手,你让本王如何收手?那些刁民,是本王协同荀姑娘医治了他们,结果呢?结果他们恩将仇报,就连我们镇府使张大人他们都敢动手,这样的刁民留之何用?”

“息怒,王爷息怒。百姓愚昧,不知道是王爷亲驾,他们看事情并不全面,才导致这样的误会,王爷黎民江山为重,万不可长此下去呀。”

逍遥王狠狠的瞪了杨廉一眼:“黎民江山,黎民江山,若不是本王亲眼所见,本王还真以为这是大好的黎民江山,可结果呢?结果是他们根本就是非不分,他们敢当着本王面前动手打,算了,这事和荀姑娘没有关系,但荀姑娘的付出,本王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结果他们却如此谩骂与她,天下公义何在,道理何在,张云溪做的没错,这样的愚昧之人,不配留在这个世界上。”

杨廉一听,这逍遥王是劝不动了,他赶紧转头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听闻,你也是一个百户,也是为朝廷效力的,求求你看在黎明百姓的份上,看在天下安危的份上,就劝劝王爷吧。”

荀梦欢长大了嘴巴,她其实对这些事还一无所知,她看看杨廉,然后又看看逍遥王,愣了一下,并瞥了一眼逍遥王,拉起杨廉对着他说:“杨大人,求他作甚,不就一个破落王爷吗?还惹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说着她狠狠的一拍桌子,指着逍遥王便怒道:“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这一下不光是把逍遥王,就连杨廉都被吓的一个激灵,而荀梦欢横着眉头,盯着逍遥王,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逍遥王却好像很吃这一套,努努嘴,然后摇摇头说道:“我让张云溪把那些闹事的人给抓了。”

荀梦欢眉头一拧:“混账,怎么能说抓人,就抓人呢,还不快让张云溪把人放咯?”

“你,你这女人,这不是为你好吗?你难道忘了当日他们是怎么对你的呀?”逍遥王没好气的说道。

荀梦欢眉头皱了皱,循循善诱的说道:“我说逍遥王,我说王爷大人,你虽然是个王爷,张云溪看你王爷的身份,听你几句话,但也不能那个鸡毛当令箭呀,抓捕犯人是要经过朝廷审理,三司衙门公议,再发海捕文书的,张云溪虽然是锦衣卫但是也不能胡乱抓人呀?

你这不是要害他吗?万一被朝廷追问起来怎么办?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何况这本事官府的事情,杨大人还没下令,你倒是越俎代庖了,你这是不对的,快说,放人。”

逍遥王无奈的摇摇头:“既然你说放就放吧。”

荀梦欢赶紧拉着杨廉说道:“杨大人,走放人去。”

说着他们便撇开逍遥王朝驿馆去了,在路上杨廉欲言又止的问道:“荀姑娘,你真不知道逍遥王是什么人吗?”

荀梦欢愣了一下:“知道呀,他说他是皇上的弟弟,我想应该是私生子吧,哎不管他了,肯定是个不得势的破落王爷,咱们不理他。”

杨廉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问道:“那你知道张云溪张大人干了什么吗?”

荀梦欢摇摇头:“不知道,他不是抓人吗?”

杨廉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荀姑娘,你是不知道,他不是抓人,而是杀人呀。”

这话一出口,荀梦欢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的脸颊都泛白了,真是一个如雷观恶呀,她怔怔的看着杨廉:“他竟然有这个胆子?”

杨廉摇摇头叹了口气:“难道姑娘不知道锦衣卫能不通过三司衙门,直接给人定罪吗?”

荀梦欢的脑袋再次嗡了一声,她再次怔怔的说道:“难道石文义说的是真的?”

杨廉长叹一声:“传闻姑娘曾经做过锦衣卫指挥使特使,难道这话你就从来没有当真过?”

荀梦欢摇摇头,抓住了腰间的那一块象牙令牌,抓在手心里,手心都溢出了汗水,她有些彷徨的对着杨廉说道:“我曾听闻石文义说过,不过我想他顶多是吹牛罢了,可是没想到这都是真的,那杨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杨廉此时的目光却落在荀梦欢手中的那块象牙令牌上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癫狂 不过杨廉看了又看,却并没有说话,这块令牌他知道代表着什么,更知道石文义敢把这块令牌交给眼前的这个女子,那又代表这什么,他也知道,化名逍遥王的那个人,为什么如此动怒,不惜要动用锦衣卫,这一切只能说明眼前的这个女子在他们心目中的分量不一般。

非常的不一般,他甚至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劝逍遥王,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可是他作为一方父母,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百姓一个个被抓。

好在荀梦欢并不是心地恶毒之人,竟然主动请缨要求放了这些百姓,不管是她单纯还是其他的原因,他都有些感谢她,虽然这件事无论如何和荀梦欢脱不开关系。

很快他们已经到了驿馆之内,走到地牢里面,入眼的场景着实让荀梦欢下了一跳,那是一个狭长的甬道,甬道从驿馆后面的假山底下延伸进去,这很符合锦衣卫的特点。

这个地牢也很锦衣卫,他们习惯性的隐藏罪犯,此处隐藏的果真极好,到了甬道里面,便是相隔数米一盏油灯,那油灯的光芒昏暗,地上的青石砖头也潮湿的很,一脚踩上去,便能溅起一朵水花,或许是江南多雨水,或者此处地势低洼,总之那潮湿的地面很是阴沉,给人一种压抑以及破败的感觉。

再往前走便已经看不到洞口的阳光了,只有那昏黄的油灯散发出一些亮光,在没有阳光的干扰下,那昏黄的亮光似乎更亮了一些,到了甬道的尽头便是一扇铁门。

铁门破败不堪,却厚重异常,看那铁门足有上千斤之重,用手拉开很是费力,好在荀梦欢的力量大于常人,所以拉开并不显得劳累。

但是那门一旦被拉开,门脚的位置便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嘎吱嘎吱的声响在那甬道里面回荡,声音犹如鬼哭一般,让人汗毛竖立。穿过铁门面前便是一道木门,那木门的顶端只有一盏油灯,远远看去就好心是地狱的大门一般,尤其是那一盏油灯摆放的位置真的很好。

着实把此处点缀的恐怕,生冷,两边漆黑,只有那一盏油灯指引,给人一种就好像在三更半夜走在千里孤坟的感觉一般,远远的有亮光,可那亮光却非常的遥远。

甚至会担心突然有蝙蝠扑腾一下翅膀,荀梦欢自认为自己已经胆大包天,无所畏惧,可走在这条甬道里面,手心依然渗出了汗水,而跟在她身后的杨廉早已经被此处环境吓的面色发白。

渐渐的他们已经靠近了地牢,还未到木门之前,却已经听到皮鞭子挥舞的乌拉声,和惨叫的声音,以及那烙铁接触皮肉的刺啦声,荀梦欢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上前一步,一掌拍在那木门之上。

她再也忍不住了,此种近况她只有在北镇抚司的地牢里面见过,而此种刑罚,让她看的都不寒而栗,何况此时竟然在此处如同翻版,那些人所遭受的罪,荀梦欢连想都不用想,便已经心底发毛了。

她这一掌,便已经将那木门整个派飞了,一个箭步冲了进来,荀梦欢瞪大了眼睛,对着站立在当中的张云溪便吼道:“你干什么?”

此时她已经看到了,在这个不大的地牢里面早已经关满了人,那些人被挤的如同肉饼一般,被塞在一个小牢房里面,一股恶臭里面包含了汗臭味,腐蚀味,以及粪便的味道。

张云溪缓缓回头,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有些兴奋的对着荀梦欢说道:“看,这些就是冤枉你的人,我把他们全抓了。”

荀梦欢四下扫了一眼,那挂在十字木桩上的恰好就是方员外,方员外身体很胖,可是再看之时却已经瘦了一圈,他赤着上身上,被烫了一个巨大的洛铁印子,手腕被勒出了血痕。

头耷拉着,似乎异常疲惫,荀梦欢进来他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可见他已经绝望了,而烈火里面被灼烧的血红的刑具还在继续被煅烧。

荀梦欢哪里能忍受此种环境她跟忍受不了张云溪的不分青红皂白,她顿时吼道:“张云溪,你疯了吗?他们有什么错,你要如此对待他们?”

张云溪愣了一下,眼中带着狠厉,咬着牙问道:“你不开心吗?他们骂你,他们竟然敢骂你,他们该死。”

荀梦欢狠狠的皱眉:“骂我就该死吗?”

张云溪扬起嘴角:“当然,敢骂你,那就得死,只要我张云溪在一日,他们就不能开这个口,梦欢,你看我为你做的你满意吗?”

荀梦欢摇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当初你杀一蝉衣,也是这么想的吗?”

张云溪点点头:“你放心,凡是对你不利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滚。”荀梦欢突然咆哮,她咆哮着说道:“张云溪,你以为这是对我好吗?你这是害我懂吗?你让我如何立足,你让我如何在江湖行走,你让我如何顶着荀梦欢的名号活下去?你变了,比彻底的变了,你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半分?”

张云溪愣了一下:“梦欢,你在说我吗?”

荀梦欢冷冷的哼了一声:“你走吧,我不想在见到你。”

“不,不是这样的,梦欢,不是这样的,你应该高兴,你为了这些人辛勤付出,结果呢?结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他们指责你,他们冤枉你,他们没有良心,这样的人留着还有什么用,不管是逍遥王,还是石文义,他们的做法和我都是一样的,杀光他们,让天下人知道,恩将仇报是什么样的下场。”

荀梦欢气急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张云溪的脸上,并吼道:“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天下人你杀的完吗?堵人之口犹如防川,你不懂吗?你才什么身份,你就敢如此大开杀戒,张云溪,你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张云溪了,你到底是怎么了?”

而张云溪却用手捂着自己的脸颊,脸上却露出笑意:“你打我,你肯打我了?你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变了 荀梦欢摇摇头,看了一眼张云溪,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对张云溪开始有一些怜悯,不知道这怜悯从何处而来,但是她却实实在在的感觉张云溪很可怜。

他不在是那高高在上的镇府使,她甚至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可怜,但是她却知道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失去了理智,甚至失去了善心,他身上似乎被一种邪恶的气息包裹着,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邪恶,荀梦欢不清楚,但现在她能做的就是阻止他。

荀梦欢摇摇头,突然大吼一声:“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

张云溪突然笑了:“荀梦欢,你想关我?你竟然想关我?你不知道我是镇府使吗?你是什么?你是一个区区百户,你竟然相关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竟然想把我关起来?”

说着他把手一挥,站在张云溪身后的锦衣卫们突然拔出刀,刀尖指着荀梦欢,此时荀梦欢的脸也是阴沉到了极点,她摇摇头:“你还是这样冥顽不灵吗?你还是不愿意收手吗?”

张云溪突然笑了,而且是那种邪恶的笑,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倾斜,让人看起来感觉就好像面对一个恶魔,而他笑着的脸上,一双眼却有泪花般的雾气在眼中打转。

张云溪笑着说道:“荀梦欢,我知道,你是万人追逐的花,众星环绕的月,可你就不是我的荀梦欢,是,石文义喜欢你,那个人也放不下你,就连,就连,就连逍遥王都倾心与你,我是什么?我就是一个区区镇府使而已,还是石文义故意赏的个镇府使。

我是棋子,知道吗?就是这场角逐的棋子你知道吗?石文义喜欢胜利,他不喜欢直接投怀送抱的女人,所以他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过去,而逍遥王更是了得,他只要一句话,一句话我张云溪便会万劫不复,还有那个人,自然也是,荀梦欢为什么让我遇见你?

你知道我多想保护你吗?我害怕你一个人走夜路,害怕你一个人喝口水会中毒,害怕别人说你一声不字,害怕你多看别人一眼,我怕随时会失去你,却从来没有得到你,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你知道这种痛吗?我只想为你多做一点,哪怕是一丁点,哪怕是你多看我一眼,我也能去拼了我张云溪的这条命,你知道吗?”

“可你不能以此为借口,残杀百姓。”

“借口,呵呵呵呵,借口,哈哈哈哈,没想到我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只是借口。”张云溪的音调如同一匹受伤的狼一般。

荀梦欢几乎被他所说的触动了,可此时她却穿过张云溪看到了那已经奄奄一息的方员外,荀梦欢摇了摇头,不能载放任下去了,这一次,她知道,整个江都县,都知道荀梦欢这个女人有多歹毒了。

她无端的被人指责她能忍受,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有个身份,那就是一个医者,一名大夫,一个想要救人却在杀人的大夫,她猛的抓住腰间的那一块象牙令牌,冷冷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顿的说道:“锦衣卫指挥使特使荀梦欢,命令你们,把张云溪抓起来,关进大牢。”

有了这块令牌,她说话的分量自然不一般了,站在张云溪身后,本来还持着刀指着荀梦欢的那些锦衣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确定那一块令牌天下无二,他们也只好遵从了。

张云溪没有反抗,甚至半点挣扎都没有,就这样被荀梦欢锁上了铁链,他被五花大绑的塞进了一处牢房,看着荀梦欢打开一座又一座牢房的门,看着那些被他辛苦拘禁的人缓缓立刻。

离开的人并没有对荀梦欢多说半个谢字,他们看荀梦欢的眼神都充满了憎恨,虽然他们知道如果没有荀梦欢他们都得死,可是他们更知道,没有荀梦欢就没有这场瘟疫,没有荀梦欢就没有这一场无妄之灾。

百姓的心,如明镜一般,虽然他们有时候会颠倒是非,但有的时候真应了那句老话心如明镜。送走最后一个被关押的人,荀梦欢缓缓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杨廉,然后对他一拱手说道:“杨大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百姓需要安抚,这关乎到朝廷的大计。”

杨廉点点头,对着荀梦欢说道:“明白了,荀大人,逍遥王那边我会交代的。”

荀梦欢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突然张开双臂对着身后的锦衣卫吩咐道:“上锁链。”

哗啦声,是锁链互相碰撞的声音,以及锁链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她的话那是命令,其他人只要执行就行了,虽然荀梦欢是一个万里挑一的奇美女子,可是她手中的令牌却让她的话不容亵渎。

同样上了锁链的荀梦欢被挂在十字木头上,她靠在那木头之上看着空荡荡的牢房,以及神情紧张的几个锦衣卫,微微的闭上眼睛,昂起来倔强的头颅,然后命令道:“用刑。”

她的声音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可是那行刑的锦衣卫却不敢用刑,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身边的锦衣卫像是怕连累自己一般,赶紧转过身去。

那行刑的锦衣卫一咬牙:“荀大人,得罪了。”

说罢他狠狠的攥住鞭子的握手,像是怕攥不住一般,那便是被他一抖,使劲一挥,乌拉一声,鞭子的末梢犹如刀锋一般在荀梦欢的身上划了过去。

嗯的一声闷哼,就连荀梦欢也没能忍住,那剧痛如毒蛇一般的在荀梦欢身上撕咬,火辣辣的疼痛使她感觉面部的肌肉都有些痉挛。

可此时被关在一边牢房里面的张云溪却如饿狼一般扑到牢房门上,双手紧紧的抓住那碗口粗细的木桩,使劲的摇晃,如同拼命一般,整座牢房都被他摇晃的在剧烈的颤抖。

一双眼中充血,如恶魔一般,脸上更是青筋迸发,嘴里似乎噙着血一般的大吼:“不,不要...”

荀梦欢微微的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平静,不带任何感情,最多能说有一丝疲惫吧,她微微的扬起嘴角,对着那行刑的锦衣卫用牙缝里面挤出的字说道:“再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自罚 行刑的那个锦衣卫握着鞭子的手都在颤抖,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恐惧,面对荀梦欢和张云溪二人,他很清楚任何一个都能像捏死蚂蚁一般的捏死自己。可他只是个行刑者。

看到那鞭子入肉的伤痕,他握了又握鞭子的一端,终于在荀梦欢的冷喝下,又是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可荀梦欢却吼道:“没吃饭吗?”

那个锦衣卫被她这么一吼,浑身一个激灵,吓的差点跳起来,可张云溪却死死的瞪着他:“你若是在敢动手,我就灭了你九族。”

这话让他更加的纠结,但是荀梦欢的一个眼神,却更是让他心底发凉,连一个自己都敢罚的人,他还真没见过,而且对自己还是这么的狠,最主要的是她手上竟然还有一块象牙令牌。

这块象牙令牌可不一般,它可是直接掌握了,很多人的生死,只要这块象牙令牌在手,那就相当于她便是王法,它便是朝廷,它便是上帝之鞭,它也是君王之剑。

该听谁的,不该听谁的,他已经无法判断,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荀大人,张大人,你们就饶了我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子女,一家重担皆在我身....”

“住口,行刑。”荀梦欢顿时一声暴喝,她这一声暴喝,吓的他再也不敢吱声,没曾想荀梦欢那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那一双眼里面散发出来的眼神竟然是那么的恐怖,就好像死神凝视一般。

那个锦衣卫实在无法,他站起来,重新拿起鞭子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得罪了。”

说罢他把手中的鞭子高高的举起,举过了头顶,鞭子的末梢拖在地上,像是一条响尾蛇一般在盘旋,他紧紧的咬着牙,这鞭子在他手上好像是一条巨蟒一般,他竟然感觉到了那鞭子的重量。

无比的沉重,这个世界上他从未见过比这根鞭子更重的鞭子了,似乎这根鞭子和地面生长在一起一般,荀梦欢看他扬起了鞭子,默默的闭上眼睛,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行刑吧,我不怪你。这是我应得的惩罚。比起那些枉死的百姓来说,我荀梦欢即使是死也不能抵消万一,何况只是一顿鞭刑。”

她的话带有隐隐的怨恨,却让那个锦衣卫听出了感动,他曾经也是杀人如麻的角色,跟着当地小旗官办理过很多的案子,不论是对的还是错的,但是他的刀上是沾满了血的。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手持锦衣卫指挥使令牌的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他不免感到惭愧,以及深深的自责,他仰起头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大人,就冲您说的这番话,你值得我尊重,得罪了。”

他重新握紧了鞭子,鞭子扬起,在空中再次传出乌拉一声,那鞭子的末梢如刀一般超前划去,而鞭子未曾落到荀梦欢的身上,他却听到砰的一声,被关押的张云溪,一掌推开了那牢房的大门,一个箭步挡在了荀梦欢的面前。

他愣了一下,鞭子也停在了空中,张云溪张开双臂,挡住荀梦欢,咬牙说道:“要打,打我,错在我,不在她。”

那锦衣卫愣了一下:“张大人。”

“动手呀。”张云溪斩钉截铁的说道。

就在他说完之后,一串脚步声传了过来,那个锦衣卫赶紧转身,此时赶来的竟是逍遥王和杨廉,他们愣愣的看着张云溪和荀梦欢,杨廉赶紧上前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张云溪对着他一拱手,然后对着逍遥王然后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说道:“王爷,杨大人,罪臣办事不力,枉杀无辜,被荀姑娘一言惊醒,应当受罚。”

那逍遥王往前走了几步,点点头回答:“你说的不错,荀姑娘的那一席话,本王听在耳里,也让本王对荀姑娘刮目相看,不恃权傲物,不滥杀无辜,能容激愤,能断是非,本王自愧不如,这个命令是本王下的,要罚罚本王吧。”

说着他弯下腰,搀扶起了张云溪,自顾自的走到荀梦欢的面前,双手握住插在地上的一把刀,狠狠的劈在荀梦欢身上的铁链上。

铁锁被震开,荀梦欢身上的铁链顿时失去了束缚的力量,她的身子就如瘫软的棉花一般跌坐下来,逍遥王赶紧搀扶住她,可见这几鞭子是多么的凶悍,就算荀梦欢耐力过人,但依然难以承受,何况是普通人。

荀梦欢用尽浑身气力支撑住自己的身体,狠狠的瞪了逍遥王一眼:“这与你无关。”

逍遥王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些人赶紧上来把荀梦欢架住,并把她拖到一边,逍遥王往十字木桩上一靠:“来吧。”

这话一出,顿时把杨廉和张云溪吓的跪地不起:“使不得,使不得。”

可逍遥王却冷冷的说道:“难道要昭告天下?”

这话一出杨廉和张云溪的脸都吓白了,杨廉赶紧在地上转着圈,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姑娘,求你了,求你劝劝王爷,使不得,使不得呀。”

而荀梦欢却狠狠的咬咬牙:“该罚,能下这样的命令,等于在草芥人命,如此荒唐行径,岂是一顿鞭子能够了解?”

“荀姑娘,使不得,普天之下,谁人能向王爷动手?”杨廉的话语中带着冷冷的威胁。

“哼哼,使不得,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何使不得,何况他也只是一个王爷,就算是皇帝本人也不能如此草芥人命。”荀梦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说气话来,毫不顾忌。

而逍遥王却微微的点点头,把手一挥:“荀姑娘说的没错,是本王的过失,国有国法,任何人不能凌驾在国法之上。行刑吧。”

可他的话是说出来了,却没有人敢上前去给逍遥王上枷锁,尤其是张云溪如同疯了一般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荀梦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对着张云溪说道:“就连我手中的这块令牌你也敢拦吗?”

张云溪狠狠的咬着牙:“荀梦欢,若是一般情况下,我张云溪不仅不拦你,我甘愿与你一同受罚,可是今日,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为何不行 荀梦欢狠狠的扫了张云溪一眼,冷言道:“为何不行,难道就因为他是王爷吗?”

“那你又为何偏要罚他?”张云溪的眼也瞪的如牛眼一般,他很是不解,不理解荀梦欢为何像是疯了一般。

荀梦欢扫了他一眼,死死的抓住自己手中的令牌冷到:“想当初,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要罚他,可是直到我知道了这块令牌的意义,这块令牌只是一块象牙令牌,可是你知道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吗?

它代表着是天下苍生,握着这块令牌,那就代表握着天下苍生的性命,你们一句话便可以让无数人死于非命,你们一句话也能让十恶不赦之徒逍遥法外,那要国法何用,要天理何用?

今日我握着这块令牌,不求无愧于心,但求对得起天下苍生,死去的人,是不可能活过来了,但你们也要明白,如果我也和你们一般,同流合污,那我对不起王法,对不起天理,对不起公道。

我不求以后能善终,但求对得起手中这块令牌赋予我的权利,今日无论如何,我要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给天下公理一个交代,让你们这些掌权者知道,权利不可滥用,人不可滥杀,虽然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让你们看不起的女子,但我依然要为天下百姓主持公道,为王权天理主持公道。”

她的话说的慷慨激昂,她的话说的也措辞有力,她的话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她的话让逍遥王鼓起了掌,他对着所有人说道:“诸位,本王既然错了,理应受罚。”

“可要受罚的是我。”张云溪赶紧说道。

荀梦欢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张云溪回头看着她:“你真要如此?”

荀梦欢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若我以下犯上,可请朝廷治罪,若我处事不公,可请三司治罪,但今日我代表的是锦衣卫,代表的是皇上的信任,代表的是老百姓需要的公道,今日必须得罚。”

“你敢。”张云溪听她说完,牙齿都要咬出血了。

荀梦欢微微抬头盯着他:“我如何不敢?”

“你这是大逆不道。”

“哼哼,大逆不道,我大逆不道,那你滥杀无辜,那你草芥人命,你就大逆有道了?我若不为这些死去的人伸张正义,谁人为他们伸张正义?高高在上的逍遥王爷,还是你镇府使张大人,还是你一府衙门的杨大人?”

说罢她欺近几步,来到了逍遥王面前,对他一拱手:“得罪了,出了这个地牢,我荀梦欢便是罪人,但是今日,必须得罚。”

逍遥王听到这话,却笑了,笑的很诚恳,笑的很满意,他看着荀梦欢说道:“荀姑娘,你没有错,石文义把令牌交于你,是他最英明的决定,今日若是石文义在他或许让本王失望,但是你没有。”

说罢他微微的闭上眼睛,荀梦欢已经抓起了铁索,张云溪却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荀梦欢,你知道你犯的是死罪吗?”

荀梦欢一把推开他的手:“若为苍生而死,值得。”

听到这话,张云溪的手缓缓的僵持了,他抓着荀梦欢的手,也慢慢的松开,他到现在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年轻的女子,竟然自己一丁点的都不了解,不仅不了解,他甚至还有些自惭形秽。

可是他知道,杨廉也知道,眼前的这个逍遥王她打不得,如果她真的要打了,那天底下无人能够保的了她,虽然她是对的,张云溪为了逍遥王也是为了她,无奈的看了一眼杨廉。

杨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目光却对着甬道看了过去,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说道:“荀梦欢,你好大的官威。”

这话稀松平常,却让荀梦欢整个身体为之一颤,因为这话不是别人说的,是孟千殇说的,孟千殇抬着轻盈的脚步,从木门位置走了过来,那油锅里面的火光把她的脸照的通红。

她那幽怨的眼睛看了一眼荀梦欢,荀梦欢却觉得如万箭穿心般难受,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也只有她了,她的一句话也让荀梦欢的手僵在了当场。

此时孟千殇已经走到了杨廉的身边,她对着杨廉一个万福,然后对着逍遥王一个万福,然后对着荀梦欢看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一块令牌,就代表着王权,你的想法是不是太过天真?若论公道,你可曾经过三司会审,可曾请的旨意?我家公公乃是一府衙门,而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话相当刻薄,但荀梦欢却感觉这话像是抽掉了支撑她的精神支柱一般,她一回想,却又觉得孟千殇的话无法反驳,荀梦欢回头看了一眼杨廉,微微说道:“杨大人,交给你吧。”

说罢她像是逃一般的逃离了当场,这里的气氛让她有一种窒息的柑橘额,尤其是孟千殇说的那话在她耳畔回荡,一句一句的质问她:你算什么东西,你算什么东西...

她知道在孟千殇的眼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她又有什么权利去执行所谓的王权,所谓的国法?她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阳光,一行湿润的东西沾满了脸颊,或许这就是她要追求的吧,她想要的永远是那么遥远。

过了很久,其他人从地道里面走了出来,只有杨廉走到了荀梦欢的身边,杨廉对着荀梦欢拱拱手,目光中竟然是敬意,他轻轻的说道:“荀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荀梦欢微微的点点头,趁他不注意,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随着杨廉走到了庭院的一角,此时杨廉说道:“姑娘今日所为,让杨某着实佩服。若是天下官员都有荀姑娘这般气魄,那百姓何愁不安居乐业,何愁天下不兴旺。”

荀梦欢苦笑:“可是,我还是没做到。”

杨廉摇摇头:“不,你已经做到了,伤其身,不如诛其心,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们那位爷若不是受到姑娘的感染,又何来自罚一说,若是他心中真有百姓,那也是百姓的福祉,荀姑娘,请受我一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受我一拜 荀梦欢赶紧拦住杨廉:“使不得,杨大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才是罪魁祸首,竟然不能为惨死的百姓鸣冤,又不能为王法正名,你这是在扎煞与我。”

杨廉摇摇头:“不,荀姑娘,你错了,这错不再你,而是在居心叵测之人,他们竟然敢利用你的药方,散播瘟毒,你只是媒介,而真正的凶手却在逍遥法外。

姑娘若是有心,不如抓住罪魁祸首,碎尸万段,还百姓一个公道,也比姑娘自怜自艾要强得多,何况这一切荀姑娘你是能做到的,有指挥使的令牌在手,我相信,你定能让凶手无处遁形。”

杨廉的话,就如同一剂良药一般,让荀梦欢心里豁然开朗,她狠狠的握着手中的令牌,狠狠的说道:“我荀梦欢发誓,绝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杨廉听后,满意的点点头,荀梦欢转身对着杨廉一拱手:“多谢杨大人开导。”

杨廉笑了笑:“荀姑娘不必客气,还有一事我想与荀姑娘细说。”

荀梦欢赶紧问道:“何事?”

杨廉笑笑:“这是关于我那儿媳的,千殇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多才多艺,从小生长在清幽阁这样的江湖门派,却并没有感染江湖习性,孝敬父母,礼让夫婿,这样的儿媳真是我杨廉的造化,也是我儿廷威修来的福分。其实她并没有恨你,只是心中一口怨气难平,还望荀姑娘理解。”

荀梦欢苦笑道:“归根结底是我害了她。”

杨廉摇摇头:“话也不能这么说,当日近况,千殇也与我提起过,换做是任何人都没有第二条路可走,错就错在造化弄人,杨某只想问一句,荀姑娘你当真是要报仇吗?”

荀梦欢看了杨廉一眼:“此话怎讲?”

杨廉笑笑:“是杨某多事,想听真话。”

荀梦欢微微皱眉咬牙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何况还有三万将士冤死大海,此仇不报,我荀梦欢愧对列祖列宗。”

杨廉叹了口气:“可你知道报仇要付出的代价吗?”

这话如一根刺一般,刺进了荀梦欢的心里,她的眼角有些湿润,仰天决绝的不让那要流出来的液体从眼眶中出来,她的倔强让她很是辛苦,她幽幽的说道:“从小我也是一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家闺秀。

六年的记忆本应该是幸福的,可我心里却成了梦魇,多少个午夜梦回,我看到数百张熟悉的脸狰狞的看着我,在和我诉说他们的不甘。

这些人当中有我的母亲,有我的兄长,也有我的姐妹,他们前一刻还在与我嬉闹,可后一刻却成了冷冰冰的尸体。只是造化弄人,唯独让我活着,我不能逃避,哪怕复仇之路如刀山火海,我也只能跪着趟过去。

为了复仇,从六岁之后,陪伴我的只有那一把刀,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不眠不休的联系刀法,为了能让我早日领悟绝情刀,千巡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我没有理由退缩,没有理由不往前走,虽然我知道想要复仇是多么的艰难,也知道想要复仇就要失去很多的东西,哪怕是自己的良心,杨大人实不相瞒,石文义对我不错,他甚至为了我连夜从京城赶往衡水,为了我也不怕皇上怪罪,屡次出手相救。

可是没办法他是我的仇人,他背后的人更是我的仇人,我不能对自己的仇人手软,这些话,来自我的本心,还望杨大人不要传扬出去。”

杨廉笑笑:“荀姑娘自然放心,你知道我为什么收留千殇吗?那是因为这件事也是我们谋划当中的,当年千巡还小的时候,我们便已经在谋划了,可是最近我才发现,想要复仇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荀梦欢点点头:“一直都不简单。”

“我想荀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杨某最近总算得知,当年为什么那些锦衣卫单单留下了你。”

荀梦欢眉头一皱,顿时感觉杨廉所说的不简单,正是她的疑惑,她即使再能躲藏,那也逃不过大公公的眼睛,更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睛,何况她明目张胆到了荀家,石文义却有意偏袒,这完全说不通。荀梦欢有些期待的问道:“可否告知?”

杨廉点点头:“倒也不是什么秘密。”

荀梦欢期待的看了杨廉一眼,杨廉也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此时他说道:“你可知道火云窟?”

荀梦欢想了想:“江湖上倒有传闻。”

杨廉再次叹气:“那你可知火云窟的传闻?”

荀梦欢摇摇头,此时杨廉接着说道:“这么说吧,杨某一只在调查关于当年荀家堡的案子,最近也算有了一些眉目,可越是调查越是惧怕,没想到这其中就牵涉到了火云窟。

相传当年洪武爷大战陈友谅的时候,那陈友谅自知大势已去,便把无数的财宝藏在了火云窟,可仅仅是财宝倒也动摇不了我大明的根本,但是最让人惧怕的是那一本鬼谷全文。

相传这鬼谷全文乃是一本惊世骇俗的书本,若是得了它便能知天下,晓未来,善兵法,甚至能修炼出神一般的功夫出来,就连上三宗和天机门对那鬼谷全文也是趋之若鹜。

洪武爷时大战略家刘大人也是有幸瞅了鬼谷全文一眼,便助洪武爷得了天下,而刘大人也几乎被江湖神话,若是熟读鬼谷全文那还了得?”

荀梦欢有些不明白,便问道:“那与大公公当年不杀我又有何关系?”

杨廉叹了一口气:“当年陈友谅逃到火云窟的时候,曾立下诅咒,三阳女问世,火云窟开门。”

“三阳女?”荀梦欢更加不解。

杨廉接着说道:“这不难理解,但也不知真假,相传羊年羊月羊日为一阳,午时为二阳,绝情刀成为三阳。”

荀梦欢不解:“这与我有何关系?”

杨廉笑笑:“其实姑娘你不知道,你的生辰恰好就是羊年羊月羊日午时。”

“什么?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就是三阳女?”

杨廉点点头:“传说三阳女百年才出一人,此女天生神力,不是后天可得,而你问世之日便可以羸弱小手抓起你父亲的曜日长弓,岂不正是天生神力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天生神力 荀梦欢大感诧异,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杨廉,并问道:“杨大人,这话从何得来?”

杨廉摇摇头:“我虽不知真伪,但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知道大公公为何修炼护体罡气,我想也是要逼你修炼绝情刀的缘故吧,只要你成为真正的三阳女,才能打开火云窟的大门。而火云窟大门一开,说不定正是天下大乱之时,荀姑娘,你这仇要报吗?”

荀梦欢听到这话,也是纠结异常,她看了一眼杨廉问道:“那怎样判定我什么时候是真正的三阳女?”

杨廉叹了一口气:“你能拿得起火凤刀的那时。”

“可是实不相瞒,火凤刀我曾使过,也不过如此,难不成我已经是三阳女了吗?”

杨廉摇摇头:“我虽然不知江湖上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只是拿起了火凤刀的表,并没有拿起火凤刀的里,你现在虽然功力高强,但若是以你现在的本事就想打开火云窟,我想是万万不能的,多少武林豪杰功力都在你之上,可是火云窟的大门他们都摸不到,何况是你?”

荀梦欢长叹一声:“若是不把绝情刀练下去,那就报仇无望,我若不去报仇,那我又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杨廉也叹息道:“是呀,现在的大公公已经不同往日,他的护体罡气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不过我最担心的不是你能不能杀的了他,我最担心的是,万一大公公只是一枚棋子,那麻烦就大了。”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棋子?大公公权倾朝野,就连皇上都对他忌惮三分,更不要说文武百官了,他所掌控的内行厂更是凌驾在三卫之上,对文武百官皆有生杀大权,他若作乱,无人能挡,他怎么会只是棋子?”

听了这话,杨廉笑了笑,并且说道:“荀姑娘,有些事你不懂。”

荀梦欢使劲咬咬牙:“这个仇,我必须报,如果杨大人肯祝我一臂之力,我荀梦欢愿拿性命来偿。”

杨廉苦笑:“不是我不帮你,而是真正能帮你的人,你差点置人于死地。”

荀梦欢眉头紧皱:“谁?”

杨廉瞅了一眼远处的小楼:“逍遥王。”

“就他?”荀梦欢不信。

杨廉笑笑:“不识庐山真面目,倒也情有可原,但是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人生在世,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日子多了呢。这个仇我可以帮你报,但若是真到幕后的那只黑手走到台前的时候?”

荀梦欢狠狠的咬了一下呀:“我当自刎以谢天下。”

杨廉拍了拍掌:“和聪明人说话,当真是爽快,此时报仇还不是时候,等此处事情一了,我定当修书一封,你且带给李东阳,若想绊倒大公公,也只有他了。”

荀梦欢双手一拱:“那杨大人,小女感激不尽。”

杨廉笑了笑,不再言语,等荀梦欢来到药铺的时候,发现这里的街道异常的荒凉,那些百姓更是如闻豺狼虎豹一般避之不及,逍遥王站在药铺的面前,没有开门,就这样看着挂在药铺顶端的那一块金字招牌。

荀梦欢走上前去:“你恨我?”

逍遥王愣了一下,摇摇头:“为何说这样的话?”

“我曾想对你行刑。”

逍遥王笑笑:“你是对的,怎奈本王身份特殊,不过今日你倒是让我见到了不一般的荀梦欢,俗话说巾帼不让须眉,你当为表率。”

荀梦欢摇摇头:“我也是意气用事罢了。”

逍遥王笑笑:“不,若论执法者,本王不如你刚正,但杨廉说的对,我们不能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本王现在就命令你即刻查出凶手,就地正法,不,不应该这么做,应该是移交三司,你可能做到?”

荀梦欢将手一拱:“定不负王爷所托,定不辱使命。”

说罢荀梦欢转身便走,竟然走出了大将征伐般的豪情,她心中暗下决心,绝不能让自己心中有愧,也不能让百姓惨死,她要去查那个敢把带有瘟毒的墨块放在荀记药铺的人。

可是茫茫人海,她又能到哪去查,若是真要查,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不过荀梦欢就是荀梦欢,她转念一想,便已经有了方向,那敢在荀记药铺放下墨块的人,必定是自己的仇人。

而自己的仇人最可疑的便是暗影门,这暗影门人忌惮她的强大,所以不敢贸然出手,她要做的便是让自己不再强大,她于是去找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长济大师。

文昌寺,佛陀前,长济大师无比虔诚的跪在佛陀前,荀梦欢站在他的身后说道:“长济大师,你可慈悲?”

“施主此话怎讲?”长济大师缓缓的站起身来,然后缓缓的转身,缓缓的把目光从荀梦欢的脚尖上移到荀梦欢的脸上。荀梦欢握了一下刀,把握刀的手往前一指:“我想与你一战。”

“哼哼,哈哈哈哈,你怎么知贫僧愿意与你一战?”

荀梦欢淡淡的说道:“为了那些惨死的百姓。”

长济大师笑笑:“那你又怎知,贫僧是不是你的对手?”

荀梦欢微微的扬起嘴角:“成化年间,纪贵妃突然殡天,负责为纪贵妃诊疗的御医宇文济,被皇后灭口,私下派出大内侍卫三百余人前去绞杀,结果混乱之中,宇文济不见踪影。长济大师,莫非那宇文济乃是天人相助?”

长济大师一听,脸色阴沉如墨,双眼瞪圆,厉声质问:“荀梦欢,你怎知道如此秘闻,这是要诛九族的。”

荀梦欢笑笑:“我已四下打探,室内并无他人,也只是你知我知罢了。”

长济大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然后说道:“贫道清心寡欲,无非是想苟活于世,怎奈终是与佛无缘,今日便要开杀戒了。”

说罢那长济大师突然出手,一只手如鹰爪一般,直奔荀梦欢的咽喉,荀梦欢一看这架势,顿时心底一凉,她早已看出长济大师绝不是泛泛之辈,没想到他上来便施展了江湖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大擒拿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大擒拿手 这大擒拿手,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乃是上三宗的功法,由此可见,这长济大师果真不一般,若所猜不差,那便是上三宗出来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修为更是不可小觑。

尤其是他的身姿,伏地礼佛如苍翠青松,双掌摊开,却如猛狮一般,他一掌挥过,衣袖咧咧作响,尤其是那五指成爪,更如鹰爪一般。

一掌挥下,地面上尘土飞箭,他的手穿过溅起的烟尘,就如落叶探花一般,看似蜻蜓点水,却犹如苍龙入海,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让人叹为观止。

荀梦欢却不出刀,单手朝着长济大师的那手掌接了过去,顿时一股强劲如波涛汹涌般的真气入体,她那瘦弱的身躯,急速后退,如凋零的花瓣。

荀梦欢一个旋转,稳住身形,强压心口奔流不息的血液,叹到:“果然了得。”

“莫怪贫僧无情,你这丫头着实该死。”长济大师言罢,又是一掌,那手掌朝着荀梦欢的天灵盖就击打下来,荀梦欢哪能束手就擒,她又不是来找死的。

两只脚不断的蹬着地面,身子竟然被她用力一蹬,弹跳起来,急速后撤,已经撤出了大殿,但她却低估了长济大师的轻功,他已经追了出来,阻断了荀梦欢后撤的道路。

上去一掌,狠狠的击打在荀梦欢的后背心,她尚未落地的身体被他一掌击落,身体在地上一个翻滚,却觉得胸口压抑异常,一口血丝,如珠串般从嘴角溢出,体内真气更是被他击打的如翻江倒海。

荀梦欢顾不得擦拭一下嘴角,一脚一蹬,赶紧逃跑,她尚有自知之明,什么年轻一辈四大高手,什么天机榜吹捧独占鳌头,在上三宗门人手下,他们顶多是被人蹂躏的猎物而已。尤其是当长济大师真正出手,荀梦欢方知什么才叫差距。

独挡万人攻城又如何,血战黑袍傀儡又如何,此时在长济大师面前便不值一提,她只有逃才是王道,可想逃却并不容易,那长济大师不仅一套大擒拿手如锁链一般,封住她所有去路,而他的轻功更是当仁不让。

若论荀梦欢的本领,那一套绝情刀绝对能独霸一方,一套轻功更是让人仰视,奈何她却只有十年修为,而长济大师虽看不出真正年岁,但从他那雄浑的真气上来说,少说也有一甲子。

这就像是一只蚂蚁在和一头大象比高低,哪能比得出什么高低,只有等待着被残杀,荀梦欢跃起一步,却被长济大师死死的扣住了脚踝。

他身子一拧,便把荀梦欢朝着内堂摔了过去,身体横飞,好在荀梦欢也不是真正的蚂蚁,她绝对是蚂蚁中的佼佼者,单手一扣门廊,借着反弹之力,却朝着围墙飞去。

长济大师暴喝:“哪里走。”

顿时他猛然跃起,脚尖如尖刀般的朝着荀梦欢的后背心便踩了过去,若是一般人荀梦欢便可如泥鳅一般躲过,可那个人不是一般人,是有着深厚功力,而且内功了得的长济大师,他的脚尖朝她后背心一踏,荀梦欢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犹如被攻城车撞击了一般。

身体急速下坠,朝着地面便砸了过去,荀梦欢赶紧凌空一闪,连退数步,然后稳住身体,可是此时却已经受伤不浅,而长济大师并不打算善罢甘休,从围墙上一个箭步便跃了过来。

荀梦欢眉头一拧,不得以只有使用这一招了,这可是保命的一招,把便是自己脚上系着的三枚铃铛,这铃铛可是有着惊世骇俗的力量。

加之与荀梦欢日日相伴,荀梦欢对那三枚铃铛的掌控又有了新的心得,见到长济大师已经跃到地面,荀梦欢二话不说祭出了一枚铃铛。

那铃铛便是震坤铃,所谓震坤铃,当然是个震的作用,震带震慑,铃铛高飞,约有三丈,三丈高度,震坤铃竟然在原地形成了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气罩。

气罩之下,长济大师顿感自己的一身修为被压制了,就在这个档口荀梦欢毫不犹豫第二枚摄坤铃也已经祭出,长济大师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无数蚊蝇在耳边飞舞,荀梦欢也不恋战,将手一挥,两枚铃铛到了手中,赶紧就跑。

她步履飞快,不消一会功夫,她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此时长济大师强压体内不适症状,立刻就追,好在荀梦欢第三枚铃铛未曾祭出,如果祭出,长济大师倒是胆寒的很。

未曾想世界上这样的珍宝竟然落在她的手上,不过长济大师是何许人,上三宗的弟子,怎么会轻易甩脱,他几个纵身已经在人群当中看到了荀梦欢的身影。

荀梦欢受伤颇重,走起路来有踉跄之势,只是此处人太多,他也在等着机会,毕竟为了一个荀梦欢而彻底暴露,对他来说也是下下之策。

荀梦欢估计是真在作死,她没有藏匿在人群当中,也没在闹市歇息,竟然沿着官道,往江都赶去,从文昌寺到江都有一截官道,这一截官道四周荒无人烟,尤其是那树林茂密,着实是危险异常。

长济大师刚要出手,却发现有个黑衣人穿着斗篷覆着面,挡在了荀梦欢的面前,荀梦欢一见面前有人赶紧勒住了马儿的缰绳,马儿被她拉的两脚腾空,她也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好在她苦苦支撑,倒也不显狼狈,此时那黑衣人将手中剑一挥,用那种怪异的声音冷笑:“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荀梦欢狠狠的咬着牙:“你终于出现了。”

“那又怎样,你已重伤,看你还有什么本事与我较量。”

荀梦欢冷冷笑道:“暗影门的人果真卑鄙。”

这话对方听后不仅不恼,而且他还很是享受,用轻蔑的话语说道:“那又如何,你我乃是死敌,谈什么卑不卑鄙,我暗影门人死在你手下的何止千计,今日便是他们大仇得报的日子,荀梦欢废话少说,看招。”

说罢,他突然脚尖一点地面,如一只蝙蝠一般的飞来,手中银剑一晃带着银光对着荀梦欢的胸膛便刺,突然荀梦欢手中长刀一挥,仓啷一声把那刺过来的长剑击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又遇黑衣人 那黑衣人大为诧异,有些惊慌的说道:“你竟然还有如此实力?”

荀梦欢冷笑:“你当真以为杀的了我?”荀梦欢说罢,毫不停顿,手中长刀一挥,一道亮光已经擦着那黑衣人的脸颊,黑衣人将头一仰赶紧躲过。

可是却没有救下自己脸颊上的面纱,面纱被荀梦欢斩成两段,在空中飞舞,此时荀梦欢已经看到了那人的真面目,果真所猜不差,此人便是暗影门的四长老四季财徐有三。

那徐有三本来修为尚可,但却不是荀梦欢的对手,只是得知荀梦欢受了重伤,想要落井下石将她击杀,没曾想,受伤后的荀梦欢还有如此战力,这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眼看真面目已经示人,四季财徐有三并不慌张,他料定荀梦欢撑不了太久,于是往后一闪身,想要来个持久战,可荀梦欢哪里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手中刀挥舞而出,一套风火连环刀便已经使出,刀如流星飞跃。

而她的手掌却已经朝着徐有三的胸口击出,此时树梢之上落下了一片叶子,叶子在风中摇曳,那叶子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如飘荡在尘世中孤独的灵魂一般。

忽然那片叶子白撕裂,叶片上留下一道整齐的切口,那切口无比的工整,从切口处忽然飞过一把长刀,长刀在空中盘旋,如盘旋的叶轮一般。

朝着徐有三的身后飞去,在徐有三的面前,出现了荀梦欢那白皙修长的玉手,看似玉手,却有一种强大无比的威压,那压力让他的脸颊微微变形,像是被风吹变形了一般。

徐有三只有后撤,而当他往后一撤,便感觉到背后传来了凉风,那凉风可不是一般的凉风,那凉风是杀气,是致命的刀刃,是荀梦欢丢出去的刀,那刀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徐有三的后背心就刺了过来。

无奈之下,徐有三赶紧来了一个懒驴打盹,身子一轻,在地上便一个轮转,而荀梦欢却已经抓住了自己的刀柄,刀一挥朝着他的咽喉便切了过来。

徐有三赶紧后退,连退数步才侥幸躲开这一刀,他躲无可躲,折身反扑,手中剑以极其刁钻的姿势朝着荀梦欢的下盘攻来,剑锋利无比,想必是一把好剑,荀梦欢不敢硬接,赶紧躲闪,这一躲竟然给徐有三找到了一条活路。他自知自己不是荀梦欢的对手。

也是懊恼,功力不济怨不得别人,索性自己活路尚在,倒不如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往前一扑,一个恶狗扑食,跳开数米,转身欲走。

但他却没曾想到,荀梦欢早有后招,在他身子跃起之时,荀梦欢已经跃起,玉足在空中划拉数步,脚尖竟然点在了他的后背之上,这一招和长济大师踩荀梦欢的那一招何其相像。

效果也是一模一样,之上徐有三要比荀梦欢悲催的多,他并无机会旋转身体,这一脚便把他踹在了官道之上,五体投地,恰当不过,只是脸着地,着实狼狈不堪。

荀梦欢手中刀一挥,指着他的后脖颈,冷冷言道:“暗影门四长老,不过如此。”

徐有三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背对着荀梦欢冷笑:“你以为你赢了,那就错了。”

说罢他突然双手猛按地面,刷拉一声,就这样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谁都没有想到,徐有三真正的本事竟然是遁地,这遁地之术可就说来话长了,这可是东瀛忍术,乃是倭人惯用的伎俩。

曾经东海一战,大明军队也曾遇到过一对会遁地的忍者,他们那叫一个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残杀大明军队,当时一个王牌之师,竟然被他们一小队人马打的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至此一役,竟然成了大明军中抹不去的阴霾,而没想到这徐有三竟然也会忍术?荀梦欢看着徐有三消失的地方,赶紧防备,她知道徐有三很可能会在不经意之间钻出来,然后出其不意给自己一剑,这样的对手甚至比一蝉衣的尸蛊傀儡还要难对付。

她小心的踩踏着每一寸土地,连转身都小心翼翼,果然她的猜测没错,徐有三突然从树后闪身,对着荀梦欢的后背心就是一剑,好在她防备得当,一转身回手一刀,把徐有三的剑击飞,而徐有三也像鬼魅般,消失不见。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头疼的,你知道他就在你的身边,可是却不知道他的位置,但你的位置,以及你的防守,他却看在眼里,他或许在土堆里,或许在树梢上,或许在草丛中盯着你。

尤其是这忍术还能隐藏气息,让你无法预判,荀梦欢也是头疼异常,遇到这么个敌人又该如何对付,几次防守,虽然击退了徐有三,但荀梦欢却知道,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

天色如轻纱一般,从远处笼罩过来,日落西山后的景象是荀梦欢最讨厌的,尤其是天空那血染的红云,总是让她想起多年前的荀家堡。

好像傍晚的时分,是她躲不过的阴霾,虽然那血染的红云很是好看,但此时那血染的红云让荀梦欢又多了一个厌恶的理由,那便是阻碍视线。

视线前总有一种朦胧感,可徐有三那鬼魅般的身影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出现,如果真要硬抗,她倒是有些担心,又是一阵微风,这一次依然被荀梦欢巧妙的抓住了,躲开一剑,弹开一剑,荀梦欢感觉这一剑接起来要比上一剑吃力了不少。

怎么办?荀梦欢不住的问自己,可是她没有答案,她甚至有些绝望,难道是上天都不帮她吗?荀梦欢内心纠结,可她岂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既然眼睛不好使,那索性不用眼睛,荀梦欢果断的取出手帕,往自己的眼睛上一蒙,顿时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荀梦欢竟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奇妙。

那黑暗中没有树林,没有土地,没有树叶,也没有霞光,只有一个只有轮廓的身影在动,那身影忽近忽远,带着微小的波动在靠近。

忽然那轮廓动了,他那姿势应该是刺出一剑,这刺出的一剑正对着荀梦欢的心脏,荀梦欢二话不说,手中刀突然暴起,仓啷一声,刀剑相撞,没错,那轮廓正是徐有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大战徐有三 徐有三刺出的剑被荀梦欢一刀接住,他也略微的有些慌张,出剑的章法也有些凌乱,他没曾想到捂住眼睛的荀梦欢竟然变的更加厉害了一些,但是他自持自己的功法刁钻诡异,所以并没有放弃。

而是调转身形又是一剑,这一剑他没有直接刺向荀梦欢的命门,而是试探性的一剑,朝着荀梦欢的肩胛刺了过来,荀梦欢弹开他的一剑之后,便用耳力,感知力在搜索着徐有三。

她现在的感觉似乎有点像蛤蟆的眼睛一般,就是对方不动她便很难感觉到对方的位置,但是只要对方一动,她便立刻能搜索到那个轮廓,只要那个轮廓一出现,她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身法,甚至能准确的预判到对方的意图,只是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失了先招,变攻击为防守。

不过对付徐有三这种飘忽不定的功法,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攻击方式,防守或许是最正确的,一剑刺来,荀梦欢没有动,那徐有三很是得意。

眼看剑尖离荀梦欢的肩胛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荀梦欢忽然动了,她的身份犹如闪电一般,突然一闪身,她手中的刀更是如光电一般,朝着徐有三刺来的剑磕了过去,而且不仅是磕,还顺带着往上一挑,然后一推,刀锋已经到了徐有三手中长剑吞口的位置。

此时荀梦欢借着势头,把手中刀往前一递,那徐有三便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用内力硬接,另外一个便是弃剑逃走,自认为功力不错的徐有三选择了前者。

他卯足了劲,死死的抵挡着荀梦欢手中的刀,可论实力,他怎么会是荀梦欢的对手,荀梦欢单手拖着刀,已经让徐有三身子微微的矮了下来,真气输出,似乎有万千力道。

而她的左手却恰如其分的探了出去,对着徐有三的胸膛就是一掌,这一掌实实在在的拍在徐有三的胸膛之上。也是他大意了,如果不是他自持甚高,立刻躲避,这一掌绝对不会拍的这么实在。

一掌触及胸膛,徐有三的身体犹如飘零的孤叶一般朝后飘了过去,双脚连踩地面,才借着反弹之力,稳住了身形,而他胸膛一掌却让他受伤颇深。

荀梦欢的这一掌就好像是一把锤子一把,锤在他的胸膛之上,若不是他内力尚可,这一掌便能把他的心肺锤成碎片,他长吸一口气,死死的咬住牙,脸上出现金箔色,嘴角更是溢出血丝。

但荀梦欢早已锁定他落身之处,身体突然欺近,手中刀一挥,朝着徐有三的腰间便斜劈过来,这一下徐有三感觉到慌了,他遁地之术尚未施展,荀梦欢的刀已经临近,徐有三赶紧挥剑抵挡,可接下来他便看到诡异的一幕。

荀梦欢的刀眼看就要和他的手中剑相撞的时候,她却突然弃刀,刀虽然脱手,但却好像被一个无形的然抓住一般,行动轨迹不变。

而荀梦欢却一个侧空翻,朝着他一侧闪身过来,身体未曾落地,便手掌为手刀朝着徐有三的脖子便切了过来,这一下让徐有三感觉同时在和两个高手同时战斗一般。

他的剑不得不去硬接荀梦欢的刀,为另外一只手却要去抵挡荀梦欢的手,但先接触的却是荀梦欢的手,徐有三的手腕和荀梦欢的手刀相撞,顿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如被撞击一般,咔嚓一声,他似乎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响。

尤其是那声响之后,他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额头都溢出了汗珠,那疼痛如藤蔓一般的蔓延,从他的手腕处,直奔他的手肘,接着是肩胛,接着便冲进了脑海,他本能的收手。

可回身不急,荀梦欢丢出的刀却一个侧转绕过了徐有三的剑,在他后腰上划了一刀,然后飞到了荀梦欢的手中,荀梦欢将刀一挥,指着徐有三的咽喉。

徐有三忍着痛,咬着牙,看着荀梦欢的刀,但让他奇怪的是,荀梦欢的刀明显的已经顶在他的咽喉处却并没有刺过来,而是不断的转过头来,像是在听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徐有三终于明白了,荀梦欢是在靠自己的耳朵在判定他的方位,只要自己不动,那荀梦欢便无法锁定自己的方位。

这让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悄悄的调动真气,使出了自己遁地之能,等他闪身到一边树丛的时候,发现荀梦欢还是没有动。

这下倒是让他有些大喜过望,抄起一枚流星镖,他对准了荀梦欢的后背心就准备打过去,可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荀梦欢陡然转身,对着他所在的位置便刺了过来。

徐有三一慌,赶紧一个纵身,逃往身后数十米的位置,心有余悸的感叹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稍微有点行动便被她发现,莫非她身上有雷达吗?

可是不及细想,荀梦欢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再次出刀,穿过晚风,以及傍晚那青色的沙帐一边的暮色,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徐有三本身想逃,可是他却陡然发现,只要自己不动,荀梦欢便找不到他。

于是他往身后的树杆上一靠,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果真他是对的,荀梦欢虽然是冲了过来,但是她却停下了,停在原地不断的用耳朵去听,手中刀几次挥到徐有三的面前,但是就是没有刺下去。

徐有三心说,要想杀了荀梦欢还真不容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长计议,他悄悄的抬起了脚步,准备逃走,可是他的脚刚刚一动,荀梦欢的刀便朝着他刺了过来,仓啷一声,荀梦欢的刀尖已经钉在了徐有三身后的树杆上。

徐有三赶紧猫着腰,这下真是连喘气都不敢了,荀梦欢狠狠的拔出刀,然后转身对着他的位置,长出一口气,伸手拉下了,脸上的面纱,徐有三赶紧一合手掌,来了个遁地,就在徐有三遁地之时,荀梦欢已经发现了他身体所在,一刀刺在树桩底下,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徐有三逃了。至于逃到了什么位置,荀梦欢不清楚,不过此时那青色的夜幕已经落幕,换成的是更加深一些的黑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等天黑 看到这样的景色,荀梦欢不由的扬起嘴角,徐有三其实不知道荀梦欢为什么要蒙上眼睛,最主要的并不是自己的遁地术,让她寻不到踪影,而是荀梦欢的内心深处有一种恐惧,而这种恐惧,正是因为傍晚的景色。

在那霞光漫天的景色下,正常人或许会用美丽来形容,那是恬静,浪漫,甚至是温馨的景色,那是百鸟栖息,家人归来的景色,可是对于荀梦欢来说,确实意味着失去,在这样的景色下面,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荀家堡,失去了照顾她,教导他的师父以及迷恋的人。

可是那景色终是暂时的,是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被掩盖的,朦胧的青光,是夜晚的气息,是她独自翻过小孤山来到清幽阁门前的记忆。

是孟千巡打量了她一眼,便说道:“进来吧。”的回忆。

就这一句进来吧,她获得了,活下去的权利,获得了一身修为,获得了清幽阁阁主的地位,以及获得了和不管比自己强大还是武功高强的敌人战斗下去的勇气。

而此时的徐有三亦然如此,他的遁地术,确实是非常的难缠,但是此刻的荀梦欢却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恐惧,夜色中她的眼睛似乎更加的明亮了。

她坚定的握了一下手中的刀,突然转身,手中刀一挥,刀却已经脱手,一掌狠狠的朝着身后数米的一颗大树的树杆上就拍了下去,这一掌拍过之后,她手掌上的真气竟然就这么穿过了缸口粗的树杆,直接撞上了躲在树杆之后的徐有三的后背。

徐有三似乎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身子一个踉跄,往前一扑,而荀梦欢挥出去的刀却从他的面门扎了过来,徐有三倒吸一口凉气,额头汗珠累累。

赶紧往下一蹲,躲过刺来的一刀,而荀梦欢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被对着徐有三,手中抓着刀柄,刀指着徐有三的胸口。徐有三愣住了,他这一下真的是愣住了,拿到荀梦欢背后长了眼睛不成?

可虽然荀梦欢背后没有长眼睛,但她却能准确的锁定徐有三的位置,这是非常恐怖的,也是非常头疼的,对于徐有三的功法来说,讲究的便是出其不意,可是自己被对方牢牢的锁定位置,他还如何出其不意,手中的剑被他握紧又握紧,但是他却找不到攻击的时机。

躲,他已经无处可躲,荀梦欢微微转身,刀往前一递,已经顶在了他的下颌,徐有三被荀梦欢的刀托起了下颚,自己最薄弱的地方便已经暴露了出来,往前一寸,自己便死路一条。

传闻钢筋铁骨,毫无破绽的杨七郎也是被射中咽喉而死,何况是他这样的肉体凡胎,此时他除了紧张还是紧张,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背靠着树,手悄悄的抓起了腰间的一个布袋子。

那布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用多说,这是他在危急时刻逃离的保命符,既然是暗影门的人,他自始至终不承认自己是名门正派,他们也不用恪守江湖规矩。

在他加入暗影门的时候,门主便说过,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在危急关头他可以丧失道义,不顾同伴安危,他要做的便是活着,他的眼中也有了狠厉之色。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突然将手一扬,那布袋子里面绿色的粉末便被他撒了出来,顿时在青灰色的夜幕中,荀梦欢的眼前出现了一阵绿色的烟雾。

她赶紧拂袖挡住自己的面门并捂住了口鼻,往后连退数步,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她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不明的烟雾,那可是致命的,若是呼吸进去一丁点,那恐怕都是致命的。

稳住身形之后,荀梦欢把衣袖一挥,哪里还能看到徐有三,他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树前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剩下,荀梦欢恨得牙痒痒,这人果然卑鄙,甚至一丝一毫也不输一蝉衣。

她怪自己大意,可是他确实太狡猾了,荀梦欢四下搜索,整个树林里哪有徐有三半点影子,可就在她失望的时候,却听到了身后有脚步声。

荀梦欢赶紧转身一看,看到徐有三正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他面前挡着一个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追杀她的长济大师,徐有三嘴角扯了扯说道:“大师,她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帮我杀了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长济大师毕竟是个出家人,虽然他的后背很直,但却没有江湖人那般的凶厉,像是虔诚的朝拜一般往前走,一只手捏起了指印,放在胸前,看着徐有三的脸也是那种慈眉善目的模样,他微微的扬起嘴角,微笑道:“施主此话当真?”

徐有三一边往后退,一边拍着胸膛说道:“大师放心,自从大长老过世之后,我便掌握了暗影门所有的命脉,我暗影门有多强大,想必不用多说,大师只管开价。”

长济大师微微点头:“那贫僧就不客气了,贫僧想要你的命。”

这话一出口,长济大师突然出动,他乃是上三宗的门人,其修为就连荀梦欢都望尘莫及,何况是徐有三,尤其是他的一记大擒拿手,简直是得到了禅宗师祖亲传一般。

出手刚猛,快速,简直是眨眼间,长济大师那如鹰爪一般的手,已经卡在了徐有三的脖子上,一切都是那么迅速,徐有三简直连躲都没躲,就这样被他卡住了脖子。

一般人被卡住脖子,手脚还是能动的,尤其是徐有三手中还有剑,但被长济大师卡住脖子的徐有三却温顺的像一只猫一般,惊恐带着惊慌的看着长济大师。

嘴里面挤出了几个字:“你,你不是要杀她吗?为什么对我下手?”

长济大师把卡在徐有三脖子上的手指微微加重了些力道,微笑着说道:“你当真以为贫僧要杀的人是她吗?难道你没听说过引蛇出洞?”说罢他手指一用力,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徐有三脖子一歪,便如海绵一般瘫倒在地,此时荀梦欢也已经走到了长济大师的面前。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徐有三,然后仰起头来,对着长济大师一拱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擒拿 长济大师对着荀梦欢念了一句佛号,说道:“荀帮主,贫僧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荀梦欢点点头:“多谢大师,辛苦你了,此人罪大恶极,怎奈太过狡诈,到了扬州城这么长时间了,我尽然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若不是大师出手,恐怕他还不知道要隐藏多久,也不知道要使出什么样的恶劣手段,想想也是后怕。”

长济大师点点头:“荀帮主此话不假,这暗影门着实作恶多端,只是贫僧早已发誓,不在干涉江湖中事,若不是荀帮主被人冤枉,实乃误了荀帮主,贫僧恐怕也不愿出手,此事之后。贫僧将会游离四方,荀帮主好自为之。”

说罢长济大师转身欲走,荀梦欢赶紧叫住他,对着他的背影问道:“长济大师,有些事非我本意。”

长济大师转身又念了一句佛号,对着荀梦欢说道:“荀帮主,君不杀伯仁,伯仁却为君而死,这个世界上的是是非非,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言清的,若荀帮主不到扬州城来,想必这起冤案也无诱因。”

听了这话,荀梦欢知道,长济大师从内心里面是不肯原谅她,她也知道这件事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虽然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死在这场瘟疫,以及死在张云溪手上的人是救不活了,虽然她很希望得到长济大师的帮助。

可是他的话已经很明白了,荀梦欢对着长济大师拱拱手:“那多谢大师出手,江湖深远,望自珍重。”

长济大师也伸出手掌放在胸前:“贫僧最后忠告荀帮主一句,无论是逍遥王还是锦衣卫,与你所说的话,希望你能三箴其口,不然妄自得来的祸端,恐怕无人能够相助与你。”

荀梦欢点点头,目送着长济大师走远,长济大师果真说道做到,回到文昌寺仅仅逗留片刻,便趁着夜色走远了,在临走的时候,他来到禅房看了一眼那挂着悬壶帮的匾额的禅房,。

然后头也没有回,夜色中,长济大师出了扬州城,踏上一叶小舟,可是那舟上却有一个人,那人儒雅的很,只是眼角微微泛起的皱纹显的他有些年岁了。

而他的到来,长济大师竟然一点也不奇怪,对着他笑笑说道:“老朋友,没想到你真的会来。”

那个人也笑笑:“宇文济,你还是老样子,一言不合就跑路,我也是福气。”

长济大师笑笑:“你又何尝不是?当年在京城呆的不开心,非得到金陵来,现在好了被贬到扬州,又出了这档子事,贫僧倒要看看你还能去哪?”

他说的,不是别人,正是杨廉,那杨廉笑了笑,坐在小舟上,看着长济大师说道:“我还能去哪?何况到扬州也不算是被贬,这次皇上亲临,说不定,我还能因祸得福呢。”

长济大师冷哼哼:“我看是因祸得祸吧,你想皇上为什么会亲到扬州,这你还要用脑袋想吗?万一有些烂事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面,你堂堂一个知府,能逃得掉?贫僧劝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杨廉不以为意的笑道:“宇文济,你这话倒也不假,可是上天待我不薄呀,若是皇上独自过来,恐怕真的会查出什么,只是此时他身边有我一张保命符,这一下我倒是不怕了。”

宇文济皱了一下眉头:“保命符?你说的是荀梦欢?”

杨廉笑笑,然后点头说道:“正是。”

长济大师不解的问道:“这荀梦欢虽然只是个江湖中人,虽然颇有几分勇力,但她又如何能在重大事宜上帮到你呢?”

杨廉站起身来,背着手看着夜色中的大运河,以及虽已入夜但还再川流不息的国王传真摇摇头说道:“她不是帮我,而是在帮自己。”

“此话怎讲?”

杨廉回头看了一下长济大师,以及四周,运河面上,果真是个谈话的好地方,除了水流声,他们的声音很难被人听见,这时杨廉也无所顾忌便挥了一下手,示意长济大师做下来,两人坐在小舟的横档上,面对着面,此时杨廉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长济大师抬抬手说道:“洗耳恭听。”

杨廉点点头说道:“这话要从十一年前说起,当时朝中大将军荀天枫,因为天书案,被牵连,荀家堡被屠杀干净,但是唯独有一个小女孩还活在世上,你知道吗?”

这话一出口,长济大师的脸色顿时周边,就算在月色下,也能看清他脸上的震惊之色,他疑窦重重的摇头:“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杨廉微微摇头:“那荀梦欢目测十七八岁,论年岁确实相符。而且她姓荀。”

长济大师接着摇头:“天底下姓荀的何止百万,不能因为这两点就料定她就是荀天枫的孩子。”

杨廉接着说道:“本身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是另外两点,让我不得不确信,一来她是由清幽阁少阁主孟千巡抚养长大的,那孟千巡的小妹便是我那犬子的媳妇,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我不得不信,二来,她现在正在修炼一种武功,那便是绝情刀。”

长济大师的脸上更是出现震惊色,他赶紧压低声音说道:“那你怎么打算?”

杨廉长叹一口气:“若论公义,及天下道义,此女,该杀。”

长济大师长叹一口气:“你也相信火云窟的传闻?”

杨廉叹了口气:“我不得不信,那火云窟可是从先朝就传下来的,证据确凿呀。”

长济大师又一次长叹:“可是她毕竟是荀天枫的女儿。”

杨廉点点头,笑了笑,苦笑着说道:“是呀,所谓造化弄人,就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传闻中的三阳女,偏偏是荀天枫的女儿,这让杨某着实纠结,所以今日此来,特地来找你讨教的。”

长济大师跟着长叹:“贫僧是个出家人,并不在乎这些江湖秘闻,只想一心礼佛,图个安稳,只是红尘未了,这件事也没办法给你好的建议,倒不如一切随缘。”

杨廉摇摇头:“万一火云窟被打开,天下大乱,那你还能一心礼佛吗?”

长济大师听后,皱了一下眉头:“杨大人,你且莫慌,待我想想。”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待我想想 长济大师果真是想了又想,然后对着杨廉看了一眼说道:“杨大人,贫僧认为,即使火云窟真有所谓的天书,当年陈友谅也并没有因为有天书就夺得天下,想必那天书是传言,或者说那天书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神奇。”

杨廉摇摇头:“大师,话可千万不能这么说,所谓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即使当年陈友谅没有得到天下,万一是他没有参透天书上的玄妙,我们身为大明臣子,不得不防呀,为了江山社稷,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长济大师叹了口气:“为了一个传闻,便去杀一个女子,着实可笑了一些,贫僧与那荀梦欢相处了一些时日,贫僧认为,此女不仅身怀大义,而且还心怀天下,你看这次瘟疫一案,她竟然能够做到自罚其身,想必也不是一个狡诈之人,尤其是贫僧也多方打听,江湖中更是对她评价甚高。杨大人是不是要慎重一些?”

杨廉听了长济大师的话,也皱起了眉头,幽幽的说道:“其实我也想过,一个女子,能不顾自身安危,解决了广南王叛变,和衡水危急,对国家也算多有贡献,尤其是皇上在她的身边,不仅安全,而且她为了皇上的安危也没少下功夫,若是因为一个传言而去杀她,我也于心不忍,不过万一火云窟的传闻是真的,那我杨某,岂不是误了天下?”

长济大师长叹一口气:“江湖中,由此隐患,对朝廷,对江湖皆是一个隐藏的危机,但佛门讲究的是慈悲为怀,猪狗蝼蚁尚有活命的权利,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那杨大人可知那荀梦欢有何求呢?”

杨廉愣了一下,便问道:“大师此话怎讲?”

长济大师挑了一下眉头:“世人皆有所求,只是看所求的是否合乎天理,如果出于正义,那我们应该相帮,如果出于邪念,那必将其扼杀。”

杨廉叹了口气:“她能有什么求的,无非是为了荀家堡复仇罢了。”

长济大师点点头:“既然如此,也在人伦范围之内,想当初荀家堡一案,着实惨烈,尤其是那三万无辜将士,更是死的冤枉,贫僧认为她仅仅是为了复仇,倒也可以理解,杨大人不妨前去试探一下,再做定论。”

杨廉点点头:“也好,那如果她并无所求,你我又该如何自持?”

长济大师想了想回答道:“江湖上有上三宗,仙门,道门,佛门。那仙门早在几百年前便不问江湖世事,现在活跃的便是道门和佛门。

那道门是乱世出山,盛世隐遁,所以在江湖上也很少有其踪迹,反观江湖,能有一席之地的便是佛门,贫僧在佛门日浅,但也见识到佛门前辈的强大。

佛门不仅有七十二绝技,还有各种阵法,甚至能驱动天地间隐藏的力量,可谓玄之又玄,如果真有天书一说,那想必是仙门遗物,而如果没有绝顶的聪慧,想必也是很难参透的。

即使她真的参透了,那凭借佛门实力,除魔卫道,想必也不在话下,很久之前,三门并立的时候,佛门尚且没有落下,此时单凭一本天书,就想搅动江湖,贫僧认为有些狂妄了。”

杨廉点点头:“大师此话不假,可是那些佛门高手,是否能在危急关头出手相助呢?”

长济大师回答道:“目前在世的,有南海净宗,中原禅宗,以及西域的密宗,三宗之中皆有高手,虽然联合三宗之力,贫僧无法做到,但是若将禅宗中的几位大师请出山,想必不难。”

杨廉点点头:“好,既然大师有这把握,那我也就不再纠结,荀梦欢姑且留她一条性命。”

长济大师叹了口气:“此女,为人正直,颇有佛缘,若是真有一天,她搅动江湖,贫僧愿意以一己之力前去度化,还望杨大人不要在徒增杀戮。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当年荀家堡一案已经伤了天和,往杨大人细细思量。”

杨廉看了一眼长济大师回答道:“大师此话在理,尤其是那大公公如日中天,我们也需要一个人为我们解决眼前的麻烦了。”

说罢小舟已经靠岸,杨廉下了小舟,看着长济大师在大运河中缓缓的飘远,大运河中洪水滔滔,那一叶小舟也并不平静,他深知长济大师的意愿,可是这个意愿是对是错,他却不敢确定。

回到江都县,荀梦欢已经把徐有三绑在了逍遥王的面前,张云溪和杨廉同时参与了审问,论审问的功底,那还是要看张云溪,他只是微微动刑,徐有三便已经招供。

这一招供,便把逍遥王气的火冒三丈,指着徐有三连说三个杀字,也依然不解其恨,张云溪拔出刀,却被荀梦欢拦了下来,她对着逍遥王说道:“王爷,杨大人,此人虽然已经招供,但此时杀不得。”

“为何?”逍遥王不解的看着她。

荀梦欢说道:“王爷,杨大人,此处不是府衙,我们也不能代表朝廷,要等到三司定案,游街示众,并昭告天下之后,杀了此人,能为我们换来清白,若是现在杀了岂不是私刑?”

逍遥王看了荀梦欢一眼,他眼中从未有过此种愤怒,指着荀梦欢便说道:“愚不可及,此等歹人杀了便是,何须这等麻烦,你若要昭告天下,本王现在就昭告天下。”

说着他已经拿起了纸笔,但是他握着纸笔的手却停在了当场,目光看着杨廉问道:“杨大人你说呢?”

杨廉愣了一下,扫了一眼逍遥王,然后又看了一眼荀梦欢,微微的笑了笑,无比恭敬的回答到:“王爷,想必荀大人所说不假,我们虽然现在就杀了此人,但是老百姓不知道呀,不如这件案子交给下官去办,若是王爷以及荀大人不满意,那下官在斟酌。”

杨廉不愧是在官场浸淫多年,他的话正中逍遥王的下怀,他看了一眼荀梦欢问道:“这样,你觉得如何?”

荀梦欢点点头回答:“杨大人办理此案,再合适不过,只是这徐有三功力了得,而且暗影门也神出鬼没,若是没有人协理,我怕杨大人难以应付。”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难以应付 杨廉赶紧说道:“荀大人所说不假,如果没有荀大人这样武艺高强的人协理,若是那暗影门的人前来劫狱,本官倒是很是头疼,不知道荀大人的是否屈尊,协同本官一同办理。”

荀梦欢刚要说话,逍遥王却打断了他的话:“要是这样说的话,本王也要参与,本王倒要看看,这暗影门有多嚣张,他们还反了不成?”

杨廉听后看了荀梦欢一眼,并没有说话,荀梦欢却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这人,我是去看守人犯,你去干嘛?你去了反倒多了个累赘。”

这话逍遥王可不爱听了,他瞪了荀梦欢一眼:“本王怎么是累赘了?本王是为了你好,想你一个女人,整日和一群臭男人待在一起,成何体统。”

“那你不是臭男人?”荀梦欢狠狠的呛了他一句。

逍遥王愣了一下:“本王,本王能和他们比吗?不是,他们能和本王比吗?本王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本王乃是人中龙凤,而他们是忤逆犯上,他们是罪人,本王,本王是王爷。”

荀梦欢白了他一眼:“随便,你爱跟着就跟着好了,到时候,别嫌条件差。”

“本王这就与你约法三章,在此案期间,本王若是抱怨半个字,本王就随你处置。”逍遥王气呼呼的说着,并盯着荀梦欢。

荀梦欢微微的笑了笑:“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反悔。”

杨廉赶紧接下话茬:“荀大人,王爷,那牢房当中条件极差,下官也知道那暗影门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不过下官一定尽快办理,并派人严加防备,并不需要王爷到狱中看守,只是迁往扬州罢了。”

逍遥王笑了笑,点头说道:“还是杨大人安排妥当,本王不守牢房,本王就盯着。”说罢他倒是率先上了马车,荀梦欢摇摇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张云溪,欲言又止。

正当她要上马车的时候,杨廉却拦着了她,指着身后的一辆马车说道:“荀大人,下官有些琐碎之事,想与荀大人协商,不知可否同坐一辆马车?”

荀梦欢倒是不在意,直接朝着那马车走了过去,杨廉赶紧跟上,到了马车里面,荀梦欢看了一眼杨廉说道:“说罢,杨大人,你我想必无需客套。”

杨廉点点头说道:“荀大人,本官想问一句,如果真的为荀将军翻案了,你有何打算?”

荀梦欢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翻案,何其难呀。”

杨廉说道:“这个不劳荀大人费心,若要翻案倒也不是不可能,朝中有李东阳李大人,还有王守仁王大人,更有正直大臣一同奏请。若是得到一人支持,那此时有人翻手掌一般简答。”

“可是大公公权倾朝野,爪牙无数,岂是如此简单的事情?”荀梦欢自然知道这件事的难度。

杨廉捋了一下自己的胡须,对着荀梦欢回答道:“荀大人,站在你的立场确实很难,但若是放在朝堂之上并不是难事,本官也说了,只要逍遥王能够支持,那此事简单,但简单虽然简单,那大公公实力不凡,尤其是一身修为,刀枪不入。如果杀不了他,反倒让他反了,那恐怕要比暗影门更难对付。”

荀梦欢愣了一下:“杨大人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杀的了大公公,你们就帮我平反?”

杨廉点点头:“如果你真有把握杀的了大公公,那杨某在此立誓,即刻为你平反,只是在平反之前,你的告诉我,若是荀家堡一案平反之后,你准备怎么做?”

荀梦欢犹豫了一下:“杨大人,我乃江湖女子,多有无奈,而我一心想要的也就是为荀家堡讨回一个公道,若是荀家堡能够平反,我如果还活着,那我定当远离江湖,寻一处幽静之所,开个药铺,为老百姓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果,事态不由你呢?”

荀梦欢愣了一下:“杨大人这话什么意思?”

杨廉微微的摇头说道:“荀大人当真不明白吗?那逍遥王对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此次跟到扬州,想必不是真的为了去看守人犯吧?”

荀梦欢愣了一下:“那杨大人的意思是?”

杨廉笑了笑:“若是逍遥王执意纳你为妃呢?”

荀梦欢听后竟然笑了,她看了杨廉一眼笑道:“杨大人,不会吧,虽然对容貌而言,我是有那么一点自信,但我且没有自信到认为,天底下是个男人就会喜欢我吧,即使那逍遥王真的看上我了,那也得我愿意才是呀,何况他是王爷,即使是再怎么破落的王爷。

那朝廷礼法也是要遵守的,我是江湖女子,怎么能和他们这些王公贵族接下姻缘,杨大人乃是朝中重臣,也在礼部呆过,想必这个道理杨大人比我更清楚吧?”

杨廉摇摇头:“荀大人此话诧矣,虽然朝中礼法甚严,但若是他么执意不遵守,我等也没办法,何况即使不是逍遥王,若是当今皇上,对你提亲,你有当如何?”

荀梦欢的脸沉了下来:“杨大人莫要再试探我了,我是江湖儿女,自当回归江湖,这些高官权贵,我惹不起也不想惹,即使是当今皇上又如何?如果推脱不了,那一死了之总行吧,我荀梦欢无亲人,无家小,孤身一人,无忧无虑,就是不知道杨大人在担心什么?”

杨廉笑了笑:“荀大人误会了,本官只是想知道,手握清幽阁,手低下有数万之众的一方阁主,此时又接手了悬壶帮,这对朝廷来说可是一股不小的实力,再加上在锦衣卫中,又有如此地位,这简直要比一方诸侯的实力还要强悍的一方豪杰,到底有何求?”

荀梦欢笑笑,笑着笑着脸色便冷了下来,她对着杨廉说道:“杨大人或许不知,加入清幽阁,我是为了活下去,若不是千殇离开,这阁主的位置,我从不觊觎,如若千殇愿意,我随时可以将清幽阁归还与她。而加入锦衣卫只是为了接近大公公,只是凭空得来石文义的青睐罢了。

至于悬壶帮,那真是阴错阳差,本以为是赌一时之气,哪知他们还有这么个规矩,何况现在大壮来了,我想大壮更适合这个位置,此时大壮已经在和风掌柜,余掌柜,张掌柜接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