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的御前侍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金麒麟酒店高端大气,时尚优雅,综合实力在整个寒州都数得上号。通过中餐西吃等方式,形成一个独特的餐饮环境。酒店一层是大厅,二层为商务包间,三层是酒廊和宴会区,四层则是高档休闲场所,能来这里消费的人口袋里大多都不差钱。

陈骏飞循着声音来到二楼一间包厢门口,推门进去,里面的场景吓了他一跳。

“三哥,我真的不会喝酒。”

说话的人正是陈骏飞口中的“学姐”——张静怡,她是寒州大学的大四学生,目前金麒麟兼职酒水推销员。

半年前,当人生地不熟、身无分文的赵岳拿着寒州大学通知书来报道时,就是这位学姐接待的他。而陈骏飞之所以今天来金麒麟应聘,也都是她所介绍的。

“臭不要脸的小表子,你特么算什么东西?说不喝就不喝?”张静怡对面,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大声骂道。

陈骏飞见张静怡遇到麻烦,知道自己不能坐视不理,便关上包厢门赔笑道:“这位大哥,小女生还不懂事,您有什么事跟我说。”

“呦呵,撑腰的来了?”

名叫三哥的男子玩味地调侃道,包厢里其他几个人也都笑了。

“您要是继续闹事的话,那对不起,我只能叫保安了!”陈骏飞一本正经说道。

“啪!”

三哥用力一挥手,几瓶洋酒和盘子被他打落在地。顿时,包厢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看着陈骏飞。

“给你脸了是不是?一个小服务员也想充大能?先把地给我扫干净了,快点!”三哥对陈骏飞命令道,或许在他眼里,这样的服务员连他家养的狗都不如。

尽管陈骏飞心里很不爽,但还是强忍着冷静下来,稳住心中的怒火。同时扫了眼包厢,发现这里早就被三哥等人搞得一片狼藉,明白了他们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好的好的,我马上打扫!”张静怡根本不想得罪这些人,弯下腰去收拾碎酒瓶。

“哎,不用你。”陈骏飞过去把她拉起来:“还是让我清理吧。”

见这两个人低三下四地抢着干活,三哥心里感到一阵满足。他满脸坏笑,随手从桌子上端起一盘水晶虾仁,居高临下瞥了眼蹲在地上收拾玻璃渣的陈骏飞。

等陈骏飞伸手去捡一块碎瓶底时,三哥突然上前,照着他的手背一脚踩了下去。

“小心!”

旁边的张静怡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叫一声,陈骏飞的手被三哥踩在玻璃上,自己都替他感到疼得慌。

陈骏飞手掌心按在玻璃碎片上,手背踩着的是三哥的鳄鱼皮鞋!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剩下窗外传进来的阵阵蝉鸣声。

三哥那边的几个人也得意起来,对他们来说,欺负别人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

但如果有眼尖的人,肯定就会看出现场有不对劲的地方。

三哥的脚的确踩着陈骏飞手背,后者手心下面也的确是碎玻璃。可是在手和玻璃之间,却还空着三四厘米的距离。

也就是说,陈骏飞仅用一只手,硬生生托住了三哥全身的重量!

麒麟臂,货真价实的麒麟臂!

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只见陈骏飞漫不经心一挥手,就把三哥晃了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三哥猛然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像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

“玛的,这小子敢还手?把他往死打!”

跟三哥吃饭的几个人中,有一个络腮胡子,他距离陈骏飞最近,抓起椅子就朝他脑袋砸过来。

只见陈骏飞轻巧躲过躲过,同时握住拳头,背部微弓,猛然间抓住络腮胡子的头发,用力向下一压,最后跟着一记膝顶。

“哇!”

络腮胡子只觉得自己的牙咬到了舌头,哇地吐出一口甜腥鲜血,脑袋直发懵,咣当一声倒在地板上。

“你他酿的敢下黑手!”

话刚说完,另一个瘦高青年从口袋掏出一把折刀,挺着刀尖朝陈骏飞肩膀捅过来。

陈骏飞眼疾手快,回手攥住刀刃,鲜血顿时从他掌心淌出来。而他依旧目光坚定,毫无惧色,抓住刀刃的手用力一掰,“啪”的一声就把匕首折断了。

“你这把刀从二元店买的吧?怎么跟玩具一样?”陈骏飞轻蔑地问道。

瘦高青年错愕的看着他,没办法,陈骏飞这样的猛人他也是头一回见。

“噗!”

没等瘦高男回过神来,陈骏飞就把半截刀片刺进了他的胳膊里。血顺着刀片咕嘟嘟的往外冒,伴随而来的则是瘦高男狼嚎般的嘶吼。

事到如今,三哥的酒也醒差不多了,他不禁心头一凉,这小子真够狠!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弄这么大动静?”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女音。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传进屋里,包厢的门随即被从外面打开。

“哟,我说老三啊,你从哪来那么大火气?”

只见一个貌美女子优雅从容地走了进来,弯腰扶起个歪倒在地上的椅子,摆好坐下,一双二郎腿白到泛亮。

陈骏飞瞬间懵了,怪不得这声音听起来那么耳熟呢,这不是刚才要开除自己那位美女嘛,难道她就是金麒麟的老板?如果是的话那可真够厉害的......

正欲大打出手的三哥停下手来,冷冷地笑了笑:“何老板,咱们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像何心妍这种聪明女人,只需要简单扫一眼,就能将情况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三哥这人并非一般社会混混,他是真有点本事和人脉的,在附近几条街上,有好几家公司的酒水都由他供应,这其中就包括金麒麟。

正因为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何心妍即便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好和三哥撕破脸皮闹太僵。

可如今三哥的两个手下却被打成这样子,想不翻脸似乎不太现实......

想到这里,何心妍又诧异地看向陈骏飞,这个男人能有这么厉害?不过看他那样子,一点没有其他服务员低眉顺眼的架势,身上还有股子霸道劲儿,看来不是一般人。

何心妍有仔细回忆了一下,酒店里应该没有他这号员工,这时她突然眼前一亮: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何心妍暂时顾不上暗爽,首要任务是处理眼前的纠纷,她陪笑道:“老三,新来的小孩不懂事,得罪了你可千万别介意,这样吧,两位受伤兄弟的医药费我出。”

“何总,您这就是仗势欺人了吧?”三哥咄咄逼人地问。

事实上,以何心妍的能力,让三哥滚蛋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一旦传扬出去,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

就在何心妍犯难的时候,沉默半天的陈骏飞突然说话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跟其他人都没有关系,不管你要干什么,都冲我来就行!”

“小伙子,想不到你还挺有种,来,我请你喝一杯。”三哥咯吱咯吱地攥了下拳头,瞅瞅满地的碎玻璃碴子,肥脸上滑过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当然可以。”陈骏飞也很痛快,随后从桌上拎起一瓶啤酒。

“别着急,我给你倒!”

三哥轻哼一声,从陈骏飞手里拿过酒瓶,用开酒器把盖起开,慢慢把瓶子举高,将里面的酒水一股脑浇在陈骏飞头顶。

谁知后者却不躲也不动,脸上甚至还挂着半分微笑。

啤酒浇头本来就是对他人格的侮辱,可这小子居然根本不当回事儿。三哥一怒之下握住酒瓶颈,跟灌篮似的朝陈骏飞脑袋重重砸下来......

“砰!”

玻璃酒瓶应声而碎,混合着泡沫的液体沿陈骏飞脑门儿直往下淌,头发上还夹杂着一些玻璃粒。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青年雇佣兵 旁观的张静怡整个人都不好了,咧开大嘴呆呆地望向陈骏飞,这件事的恶化趋势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光张静怡,即便是见过各种大场面的何心妍也心头一紧,几乎就要站起来。

“哈哈哈哈!”

“三哥,666啊!”

......

三哥那帮人顿时爆发出阵阵狂笑。三哥也自认为找回了面子,于是擦干净手,从座位上的皮包里捏出一沓红色钞票,瞅了瞅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的何心妍,装模作样道:“何总,真是抱歉了,伤了您的小兄弟,这点钱就当是我赔的医药费吧!”

话说完,三哥便把手里的钱撒在地上。

“小兄弟,我这手滑了一下,你费点劲,自己捡起来吧。今天我也吃差不多了,哥几个,咱们走!”

陈骏飞摇摇头,抖擞抖擞头发,蹲下来把钱一张张捡了起来。

这一切都被何心妍看在眼里。她轻咬着嘴唇没说话,怎么也想不明白,像这样上去斯斯文文的青年,行事风格居然如此极端。

当三哥等人走到门口时,陈骏飞刚好把钱捡完。

“谢谢三哥的小费。”陈骏飞说着就从地上站起来,语气十分轻松:“不过这钱兄弟我不白拿,改天连本带利,一定如数奉还!”

三哥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出话外音,但他对此丝毫不在乎,轻蔑地说:“行啊,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等这群恶霸走光后,包厢里剩下的就都是酒店内部人员了,刚才跟何心妍一起进来的几个服务员也都会察言观色,见没事就溜了出去。

此时何心妍终于收起了笑容,厉声喝道:“这个王八蛋!”

不得不说,漂亮的女人干啥都漂亮,何心妍越是生气,神态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妖娆。

骂完以后,她又点起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虽然女人抽烟通常都怎么好看,但是何心妍却吸得很有成熟女人的味,这种气质是小女生所不具备的。

“你闯了多大祸自己有数吗?”何心妍吐出一口烟气,瞟了眼张静怡,淡淡地说道。

“可……”

张静怡脸皮还是薄,满脸通红地站在何心妍边儿上,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今天的打扮很时髦:黑色小洋装,及膝长筒靴,让她足有一米七个头看上去更加高挑,再加上婀娜的曲线身材,以及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也难怪会被喝醉的三哥骚扰。

何心妍没有继续问,而是看向陈骏飞:“大帅哥,原以我还为你是酒店的员工,现在看来是误会了,不过十分感谢你今天出手相助。”

“不用谢我,我跟你又不熟。”陈骏飞对这套嗤之以鼻。

见陈骏飞情商如此低下,张静怡大叫糟糕,悄悄拉了拉他,忙插话说:“何总,他是我一个学弟,叫陈骏飞,今天是来咱们酒店面试工作的。”

“你来面试?”何心妍来了兴趣。

“那可不,不然还是来吃饭的?我这模样也不像啊。”

何心妍淡然一笑,对张静怡道:“小张,这里暂时没事了,你先出去忙吧。”

后者答应了一声,只好先离开这里。

此时,偌大包厢里只剩何心妍和陈骏飞两个人。何心妍玉唇角微微上翘,摇曳着不被岁月侵蚀的白皙玉腿,踱步来到陈骏飞身前。

“你这样的人,在我们酒店当服务员未免太屈才了。看你手上真有两下子,这样吧,以后帮我做事怎么样?”

“一开始让我滚蛋的人是您,现在让我留下来的人也是您,何老板,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势利了?”

“呵呵,我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大方,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何心妍不管他怎么说,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只要你点头同意,我至少能给你个中层管理的工作,这比你累死累活打工可挣得多。除此之外,其他的好处也不少哦,你自己想想吧。”

“我要是不同意的话,今天的事不仅要追究我的责任,恐怕还要连累张静怡,对不对?”

“你很聪明。”何心妍不在乎他怎么说。

陈骏飞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雅香水的味道,混合着成熟女人的体香迎面而来,让他在眩晕的同时还微微有点冲动。

眼前这女人很漂亮,但也很危险。

“如此说来,我今天的面试就算成功了?”

“当然,恭喜你成为金麒麟的员工。”何心妍口吐香兰笑着说道。

陈骏飞暗哼了一声,靠到她身前,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话:“何老板,这么跟您说吧,即便今天面试没有通过,我也不会走的,因为咱俩还有笔私人的账,需要慢慢算......”

撂下这句话,陈骏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事实上,今年二十二岁的陈骏飞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他是某国际着名雇佣兵组织成员。至于为什么去干这种苦差事,说起来也非常心酸:陈骏飞自幼被父母抛弃,童年时期一直过着流浪生涯,十二岁那年,在街上被一个陌生男子搭讪,男子问他想不想吃肉,想吃就跟他走。每天食不果腹的陈骏飞哪能受得了这个诱惑,想都不想就跟他走了。

带他走的人就来自雇佣兵组织。自此,陈骏飞终于如愿以偿的吃上了饱饭,但随之而来的也是日复一日的严酷训练,以及九死一生的险重任务。好在陈骏飞天赋高,脑子也好使,十七岁就进了组织里的一线队伍,多次前往北非、南美和东南亚等地执行秘密行动,一直保持着零失误的记录。

这份职业每天刀口舔血,危险度那是相当高,久而久之陈骏飞也感到了疲惫。于是在几个月前向组织打了离队报告,组织方面倒是挺仁义,不但批准了离队申请,并且还主动运作,帮他拿到了一份寒州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圆了陈骏飞念大学的梦想。

雇佣兵退役费比价低,等他从海外来到老家寒州时,几乎就要身无分文。为了上学,陈骏飞只好在开学前去麻辣烫小店打工,但那里工资太低了,哪够在大学的开支。所以他又在黑市多方打听,接到了一份保镖委托任务,委托方正是何心妍何大老板。

至于张静怡介绍什么的,就是纯属巧合了。

然而今天陈骏飞来应聘时,却遭遇了何老板的怠慢。于是他暂时改变了想法,不打算把自己应聘她保镖的事和盘托出,而是陪她慢慢玩一玩......

现在已经快傍晚了,陈骏飞便不再酒店逗留。他一走出大门,就看见张静怡正骑着电动车在台阶下等他。

“学姐,下了班不往回走,在这等什么呢?”

“等你呗!”见他没事,张静怡这才松了口气。

“等我干啥?”

“等你请我吃饭啊,还有,你以后别叫我学姐,叫我小怡就行。”张静怡说的挺理直气壮,她和陈骏飞同岁,由于入学早,所以陈骏飞就管她叫学姐。

张静怡不但是个小铁公鸡,还动不动就甩脸子给客人,每个月的工资扣除罚款,勉强只能维持生活。今天能请客吃饭,跟陈骏飞今天出手救她有很大关系。

“好啊,能和学姐吃饭是我的荣幸呢!”

俩人找了一家披萨店,在里面一同吃了晚餐。吃饱喝足后,陈骏飞又送她回公寓——金麒麟这么大的酒店没有有员工宿舍,所以张静怡只好和几个女同事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通过路上的闲聊,张静怡得知陈骏飞在寒州连个住处都没有,晚上不是在公园凑合,就是去网吧通宵。

“你怎么不去租个房子?”张静怡推着电瓶车问。

“唉,我的情况你还不了解吗,学费还没交呢,哪来钱租房子住?”

“这样啊......要不......要不你先去我们公寓住几天吧。”张静怡支支吾吾地说。

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站在原地迈不开步了。

“别紧张,不愿意算了。”张静怡脸一红,没有过多解释。

谁知陈骏飞却笑着说:“我愿意,我愿意!我去跟你挤挤!”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切,用不着挤,放心吧,最大的房间给你留着。”

“真的?”

“真的,客厅足够你住了。”

“......”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经理郭正阳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多久便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处略微老旧的小区,张静怡的住所位于其中一幢楼的三层,她取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一阵嘻嘻哈哈的女孩笑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铺了块毯子,三个年纪与张静怡相仿的女孩趴在毯子上,千姿百态地玩飞行棋。她们见到陈骏飞,立马停下手头动作,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

张静怡为双方简单介绍了一下,三个女孩里有些婴儿肥的那位叫李雯,是酒店销售部的。另外两个女孩儿,一个叫孙小燕,另一个叫陈丽,两人都是酒店前台。

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香气,几个美女都是暴漏狂。沙发上凌乱的放着包包和化妆品,往浴室方向一瞅,洗衣机上还堆放着刚换下来的内外衣。

“哟,小怡这是有男朋友啦?”

“帅哥千万别客气哈,你俩该干啥干啥,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女孩们一点都不拘束,上来就跟陈骏飞开启了玩笑。

倒是陈骏飞这边尴尬的不行,他不停点头微笑,弄得真跟张静怡男朋友似的。

“胡说什么呢?都给我滚屋里装死去!”张静怡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一把将棋盘掀翻。

仨女孩笑得前仰后合,起身准备回房。离开前,那个叫李雯的女孩还逗陈骏飞说,要是小怡一个人顶不够,可以随时敲门哦,这儿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

此时张静怡就别提有多后悔了,后悔不该带陈骏飞回来,连话都没跟陈骏飞说,关上浴室门洗了个澡,完事就直接回卧室了。

女孩们各回各屋,客厅了随之安静下来。陈骏飞擦擦汗,拿了条浴巾躺在沙发上,关上灯枕着胳膊回想起今天的事,慢慢就跟周公约会去了。

翌日一大早,陈骏飞伸个懒腰坐起来。美女们却比他起的还早,叫完外卖后各自玩起了手机,不时讨论着一些八卦新闻。

刚起床的女孩,衣衫不整,什么撩人姿势都敢做。

张静怡今天换了件中性蓝格子T恤、下身是白牛仔裤。她从阳台晾完衣服回来,瞅了瞅陈骏飞,阴阳怪气地说:“我们寝室都是女生,你在生活上注意点!”

“我很注意啊......”

张静怡哼了一声,指指他上完厕所没来得及拉上的大前门。

“这是个意外,你听我解释!”

蹭了顿早饭,陈骏飞早早离开公寓。一出门,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喂,你好。”

“您好,请问是陈骏飞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陈先生您好,我是金麒麟的经理郭正阳,何总安排我今早上接你上班,麻烦你说一下位置,我马上去接你。”

陈骏飞皱了皱眉,想不到何心妍这么看得起自己。犹豫片刻,给电话那头的人报了坐标。

在小区门口等了不长时间,就看见一辆黑色suv疾驰而来。驾驶位上的玻璃放下来,里面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就是陈骏飞吧?”西装男三十多岁的样子,国字脸鹰钩鼻,一看就知道是商场老油条。

“没错。”

“好,请上车吧!”

陈骏飞坐到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西装男就主动递上名片,随后拿出烟,分给陈骏飞一支。

“你的事情何总都跟我说过了,挺勇敢嘛。”

陈骏飞看着名片,笑道:“谢谢郭经理。”

“咱们都是给人家打工的,你不用和我客气。我年纪比你大一些,以后就叫我阳哥吧。”

何心妍不会每时每刻呆在金麒麟,所以酒店的事务都由郭正阳这个经理打理。身为日营业额上十万的酒店经理,同时还兼着酒店销售部经理,他长年来练就了一身见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的本事,各方面的人脉资源也很丰富。

昨天出事时,郭正阳恰好不在,后来何心妍专门给他打了招呼,要破格提升陈骏飞去公关部,负责内务安保工作。

郭正阳边开车边想,这小伙初来乍到就升职就这么快,会不会有一天骑到自己头上?

“阳哥,烟灰掉衣服上了。”

听到陈骏飞的提醒,郭正阳才缓过神来,掸了掸烟灰说:“老弟挺不错嘛,刚来就受到赏识了。”

“哪里哪里,阳哥太抬举我了。”陈骏飞倒是挺谦虚。

“金麒麟那些穿制服的保安都是保安公司派遣来的。除此之外还有内保,这是酒店自己招的,用来干普通保安不能干的事,你就是内保,所以好好努力吧。”

“是嘛?我这人也没多大能耐,万一给阳哥添麻烦,还请多多担待啊。”

从郭正阳口中,陈骏飞也了解了何心妍的大概情况。何心妍今年三十二岁,是金麒麟酒店的股东之一。除此之外,她还是青辰国际董事长的女人,但不是正室,而是婚外情人,难听的说法就是二奶。

“青辰国际不算小,全部资产加起来估计有几个亿。董事长名叫宋志勇,咱们的金麒麟不过是宋老板的副业,或者说专门给何总开的。另外青辰国际还有个大股东,就是宋志勇的老丈人韩老爷子,当然了,韩老爷子这种人跟咱们完全在两世界,咱们光知道就行。”

陈骏飞不禁问道:“我就是一小员工,阳哥用不着跟我说这么多吧,说多了我也记不住啊。”

“简单来说,金麒麟真正的老板是宋志勇,何总不过是玩剩下的二奶,但她也一直在尽可能的从公司拿到更多股份。”

郭正阳很会看人眼色,他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警告陈骏飞站对队伍。当然了,后者如果是个普通混混,那这就等于说了段废话。

毕竟是刚和郭正阳认识,所以陈骏飞故意装出似懂非懂的模样。心里却终于明白了,金麒麟高层的关系很复杂,看似高高在上的何心妍也不过是玩物、棋子。

但这颗棋子也不简单,既然在黑市上雇佣保镖,就说明她的野心绝非只是金麒麟老板。

至于这个郭正阳,陈骏飞隐约觉得他只是在表面上尊重何心妍,心里应该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小陈,好好干吧,公司乱着呢,哎......”

“我什么都不会,还是要阳哥多多指点。”陈骏飞假意笑道。

郭正阳不置可否的笑了,这小子还算上道,看来今天又拔掉了一个隐患。

别看何心妍和郭正阳在一起共事,实际上俩人私底下较着劲呢。何心妍身为上级,之所以不敢做出大动作,究其原因就是郭正阳手里握着餐厅的客源和人脉,连服务员也是他的人,而且还和宋志勇走得很近,贸然出击搞不好她自己也得折进去。

金麒麟员工例会上,郭正阳给陈骏飞做了个正式的介绍。

能进入公关部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威望。陈骏飞虽然是新面孔,但是刚来就能到这个岗位,还是何老板亲自提携,这足以让其他人有所忌惮,大家不免各自猜测起来,这个年轻人有什么背景。

工作头一天,陈骏飞还是以熟悉环境为主,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傍晚时分,他实在是感到无聊,便到大堂前台那里跟几个收银打趣儿聊天。说得正高兴呢,一抬头忽然看见楼梯口站着个人正跟自己摆手,虽然霓虹灯光很暗,对方的玉腿却还是那么雪亮。

酒店三楼有办公区,陈骏飞上去后,何心妍正在屋里等他。

“坐。”

何心妍慵懒地坐在办公椅上,端着一杯红酒,玫瑰色的唇薄厚适中,似乎等人采撷。

办公室里有张欧式大床,豪华到夸张。

陈骏飞忽然想到一个邪恶的场面,何心妍是大老板养的金丝雀,大老板偶尔过来一次,这张大床就是他们的战场。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暗流涌动 “郭正阳把工作给你安排好没有?”

何心妍款款走来,不知是化妆品还是体香的气味喷洒在陈骏飞脸上,痒痒甜甜,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麻酥。

“一切都弄好了,多谢何总提拔。”

“那就好。”何心妍贴着陈骏飞身旁坐了下来,勾魂摄魄般笑道:“男人嘛,目光就得放长远些,想不想让我再提拔你一下?”

“呃......我是新来的,可不想成为被枪打的出头鸟,还是慢慢来吧”

何心妍轻笑一声,拍拍陈骏飞的肩膀,意义深长地说:“好吧,那你一定要好好干,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陈骏飞离开办公室,心事重重地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像何心妍这样聪明的女人,刚才那番说辞肯定有什么猫腻。

酒店里放着优雅的轻音乐,配合上柔和的灯光,容易让人觉得十分安逸。陈骏飞正意乱神迷,忽然看见二楼酒廊的包厢外正堵着几个服务员,他以为那里出了什么事,便急忙走了上去。

到边上一看,陈骏飞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包厢里的客人正在打牌,麻将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摞钱,貌似赌注很大。

“哥们儿,借个火儿。”陈骏飞提醒了一下几个看热闹的服务员。

服务员们一回头,见是新上任的领班,便不再看热闹,都乖巧的做事去了。只剩下一个包厢责任服务员,这人是个黄头发青年,工作服里还挂了个骷髅头的项链,他从兜里掏出火机:“陈哥,来。”

陈骏飞朝里面努努嘴:“别让郭经理知道。”

“陈哥您放心,见者有份,一会儿我把您的那份留出来。”

像这种商务套间,客人不管是来谈生意,还是专门用来打牌,通常都会让服务员帮忙放哨,客人出来后自然也会赏几个“喜钱”。

这些事酒店管理层也不是不知道,但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一个公司没有某种特色的话,很快就会被淘汰,老客户正是因为信任这里,才来过来打几把牌。

黄毛发现这个领班挺好说话,而且有点臭味相投,就不再拘束了,他问陈骏飞:“陈哥,听说刚才你被何总叫办公室去了?”

“嗯,是工作上的事。”陈骏飞说。

黄毛嘿嘿一笑,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陈哥,兄弟好意提个醒。何总可万万不能招惹,那是大老板宋志勇的女人,扯上关系就是大麻烦。”

陈骏飞无奈道:“你都想哪儿去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听说宋大老板身体不太行,啧啧啧,可怜咱如花似玉的何总,估计是看上你了......”

陈骏飞眉头一皱,佯装生气道:“话可不能乱说,我听听就算了,这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呵呵,你自己掂量着办!”

黄毛尴尬地站在原地,突然感觉陈骏飞又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连忙改口:“陈哥别在意,开玩笑,开玩笑的......”

“以后少开这种玩笑!”

俩人边说话,边等包厢里的客人完活。正在这时,他们忽然发现大堂吧台前围了一大堆人,正跟前台人员争吵着。

陈骏飞见状就想过去看看,黄毛却拉住了他:“陈哥,你初来乍到,最好别去凑这个热闹。”

“怎么了?”陈骏飞不解的问。

“唉,常有的事,服务员玩飞单,让客人抓着了,搀和进去就是一身骚。放心吧,酒店有专人处理。”

黄毛十五六岁就开始混迹各类娱乐场所,侍应、门童、保安都做过,这类事都很清楚。

“什么是飞单?”

“时间久了你就懂了,酒店利润的大头都是酒水生意。别的不说,一瓶普通啤酒,超市卖六块,拿到餐桌上就卖六十。这还不算啥,洋酒知道吧,那玩意最坑,拿销量比较大的轩尼诗来说,一瓶进价只要几十块钱,卖出去可就得大几千了!”

陈骏飞暗暗咧嘴,照这样算的话,一天下来酒店流水得多少钱啊。

黄毛见陈骏飞听得入神,便有些炫耀地说:“其实,根据洋酒年份产地的不同,价格一般没有明确的规定。有些胆大的服务员就趁客人喝醉时替客人买单,不去吧台开发票,这样一来,多挣的钱就是自己的了,这就是俗称的飞单。”

“不过飞单也需要技巧,像酒店的熟客,还有那些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客人都不能骗。通常挑攒大半年钱来消费一次,打肿脸充胖子的客人,这其中大学生、白领工人居多。”

陈骏飞这才明白过来,吧台那里肯定是有人飞单被投诉了,他叹了口气说:“看样子,那个被抓的服务员要惨了。”

“那倒未必,像飞单这种事,没人罩着谁敢做?”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骏飞恍然大悟。这种下作事,作为酒店老大的何心妍肯定是不允许的,而服务员们之所以敢做,背后肯定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保障。

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销售部的扛把子——郭正阳。

黄毛不知道他的心思,又给他递了根黄鹤楼。

“陈哥,兄弟们以后还得靠您照顾啊!”

陈骏飞回过神来,笑道:“那当然,咱们出门在外也就挣个辛苦钱,都不容易。”接着又问:“这种事何总不知道?”

“您说呢,她那么有心机的女人,能不知道这些破事?”

黄毛直言不讳,但他说的也不全对。金麒麟明面上何心妍一手遮天,实际很多资源都由郭正阳这个二把手掌握。

公司里的员工也分成三派:一派是何心妍早期从北方带来的人,另一派则是郭正阳的客源以及这些年拉拢的人脉,至于第三派完全是打酱油的,大多数是零工和兼职人员,比如张静怡。

“陈哥,现在知道何总为啥专门叫你去办公室了吧?”

两人正说得热闹,包厢的门突然开了。一个肥硕男人满面红光的走了出来,看样应该赢了不少钱。

黄毛很会来事,上前就说:“哎呦,朱老板您今天手气肯定不错,我这两条腿都要站断了。”

这就是好人出在嘴上,客人都要面子,尤其是当着众人的面儿。朱老板也痛快,大手一挥,几张票子送到黄毛手里。

拿了“喜钱”后,黄毛不忘分给陈骏飞两百。

陈骏飞并没推辞,他知道,要想让别人放心自己不会出卖他,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拿他的好处。

见包间没人了,陈骏飞就想进去眯一会儿。可前脚刚进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酒味儿,地上凌乱的扔着果皮碎屑,让他略微有些反胃。

“嘿!”

一个年轻女孩从里面走出来,正是张静怡的合租室友李雯,她打扮得十分妩媚,边走边笑道:“帅哥,下班后我们要去老妈火锅城,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到时候我请客。”

“得了吧,你那俩钱还是攒着娶媳妇吧。等你将来混出大名堂了,再请姐姐吃饭也不迟。”

李雯是销售部的大红人,也经常亲自陪客人们谈谈生意,逢场作戏聊聊天喝喝酒,这样不仅帮酒店维系着很多回头客,自己也能拿到很可观的提成。

“我先走了,到时候不见不散!”李雯说完,笑嘻嘻地离开了这里。

“现在这些女孩,唉......”陈骏飞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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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后,陈骏飞哼着小曲儿走出酒店,准备去赴宴。这时,一辆紫色的卡宴急速开过来,正当当的停在门前。

车上走下来三个珠光宝气的高挑女人,各自都戴着价值不菲的墨镜、挎包和手表,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来头不小。

陈骏飞见到她们后便停下了脚步,他隐约觉得但这些人散发着一股侵略气息。尤其是那个略显雍容,脖子上系着古驰丝巾的贵妇,那眼神简直就跟要杀人一样。

她们进到里面,见到何心妍在吧台边上,便径直朝她走过去。陈骏飞不敢懈怠,警惕地跟在三人后面。

此时何心妍正在对账,陈骏飞猜测这些女人和她可能是一个圈子的朋友。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

古驰丝巾女人居然抽了何心妍一耳光。陈骏飞一愣,连忙跑过去,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场准备打烊的员工居然没一个上去拉架。

一个发红的巴掌印在何心妍白嫩的脸上,她没说话,不卑不亢的看着古驰女人。

和古驰女一道来的两个女人,也气焰嚣张地倚在吧台前,斜眼盯着何心妍。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古驰女打完人,又顺手从吧台上拿起一个账本,狠狠的甩在何心妍的头上。做完这一切,三个女人扬长而去。

陈骏飞犹豫再三,终究没去上手阻拦。他忽然想到何心妍私下在黑市上招聘私人保镖的事,恐怕就和这些有关联。

这时候,黄毛不知从什么地方探头探脑的走出来,自言自语说:“太尼玛猛了!”

“那人是谁啊?”陈骏飞问。

“还能是谁,宋老板的老婆呗。”

陈骏飞明白过来了,他听郭正阳说过,酒店真正的董事长就是宋志勇,何心妍只是他一个情人而已。那么刚才的事就可以解释通了,原配打小三。

陈骏飞暗自庆幸自己没多管闲事,否则绝对会惹一身麻烦,同时也意识到,金麒麟高层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要乱很多。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圈套 何心妍私下叫陈骏飞去自己办公室这事,在整个酒店不胫而走,只要是明眼的员工,都能看出老板对这位新人的关照。

几天无事,到陈骏飞入职第六天,他照常在楼上楼下巡查,当他去休息室喝水时,恰好遇着李雯在补妆,就上前闲聊了几句。

正说着,经理郭正阳也走了进来,陈骏飞本以为他要找自己,结果郭正阳都没搭理他,直接跟李雯说:“雯雯,晚上有空吗?哥请你吃宵夜。”

“郭经理,我最近身体不大舒服,就算了吧,改天我再请您。”李雯是个鬼灵精,自然知道吃宵夜的含义。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要是真当成请客吃饭那就太幼稚了。

郭正阳本意确实是找李雯,但顺便也给陈骏飞提个醒,这妮子是自己看上的,你少打她的主意。

被拒绝的郭正阳有些懊恼:说道:“没劲,前些日子就说不舒服,现在还不舒服?”

“好吧,我今天很忙的,等下班看有没有时间吧。”

郭正阳当然知道她在敷衍,他眯起眼瞅了瞅李雯,抬起胳膊挡在她面前。

“某些人啊,可别把自己抬得太高,否则等掉下来更容易摔死,李雯,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李雯不说话了,她一直跟郭正阳保持着距离,但又不能太疏远,否则一旦得罪他话,自己的日子可不好过。

不过郭正阳实际上却是在指桑骂槐,说给陈骏飞听的。

郭正阳继续冲李雯喊道:“少跟我弄幺蛾子,我请你是个你面子,换别人我还不请呢!你倒好,一点比数都没有!”

陈骏飞本来不打算搭理他,但在女生面前说这些话实在太难听,于是笑道:“阳哥,算了算了,酒店里这么多客人呢,闹得跟吵架似的多不好。”

一边说着,陈骏飞一边替李雯把挡在身前的胳膊拿开,并且对李雯说:“赶快给阳哥陪个不是,然后上班去吧!”

“哦,阳哥,对不起了。”李雯见有机会,赶紧逃之夭夭。

整个员工休息室,顷刻间只剩陈骏飞和郭正阳两人。

郭正阳自顾自的点了根烟,对陈骏飞轻哼一声,一点没有刚见面时那样好的态度。

“陈骏飞,别以为那天你动了三哥,替公司解围,就能成红人。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我手底下的人,只要我想开了你随时都能开,何总那边我连招呼都不用打!”

陈骏飞面不改色看着郭正阳,心想老老实实打一份工,挣个辛苦钱怎么就这么难呢?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说什么呢,跟我打什么招呼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何心妍其实已经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了。

郭正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偷听,笑着说:“何总,您没在家休息?”

何心妍一改往日的OL风格,换了套更妩媚的民国长裙,一头秀发盘在脑后,成熟又不失干练。她故作刚来的样子,道:“后勤那边跟我汇报,说洋酒库存不够,是有这回事吗?”

郭正阳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哦?我怎么不知道。那您先忙,我去酒库清点一下。”

就在郭正阳走到休息室门口时,何心妍对陈骏飞说了一句话,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能让郭正阳听见。

“小陈,这里说话不方便,去我办公室好吗?”

陈骏飞点点头,心里却在苦笑,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来到办公室,何心妍大方地往沙发上一坐。她今天打扮得高贵又美艳,尤其那双肉色丝袜长腿,尽管陈骏飞没有特别嗜好,都禁不住赞叹起来。

“坐吧。”

何心妍媚眼如丝,里面说不出是欣赏还是挑拨。说完俯身从茶几上拿了包纸巾,随手扔给陈骏飞。

后者不解何意,一抹下巴才感觉到呼呼流的鼻血。

“何总......您找我有事吗?”

何心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扬着红唇笑道:“郭正阳的厉害你应该能感受到,跟他斗,可不是那么容易。”

“呵呵,郭经理那是鞭策我,是对我好。”陈骏飞怕说错话,只好先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你的眼神里的东西不会出卖你,就别在这跟我装蒜了。”

“我眼里有什么东西?”陈骏飞问。

“野心。”

何心妍说到这里,不经意间把双腿打开,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有些传闻你也应该听过,假如我把郭正阳赶走,那他的位置可就空了,所以我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选。”

陈骏飞擦干净鼻血,双手插兜站了起来,迈过何心妍那两条腿,头也不回的说:“何总,我知道你想利用我。但这些落俗的招数对我可没用,该怎么做,我自有分寸,还有......”

陈骏飞拉开门,回头淡淡地说:“我说过,我跟你还有笔账要算。”

另一边,何心妍笑盈盈地看着办公室门被关上,心里暗想:你很有个性,但再有个性,仍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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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人才,可从另一方面来说,十四亿人口,最不缺的同样也是人才。

自己是不是人才,陈骏飞不敢断定。但他知道,不管在什么岗位,只要认认真真干好每一件事,就一定会出成绩。

包厢区那边,有两个地产商正在谈生意,张静怡负责招待工作,这俩客人很能喝,张静怡只好一遍遍跑出来拿酒,忙得她焦头烂额。

陈骏飞想去搭把手,刚走到包厢门口,张静怡就穿着高跟跑了出来,一头撞在他怀里。

“来得正好,帮我去拿两瓶拉菲,还有四个威士忌和四个白兰地,要快!”说完,张静怡急匆匆地又进去了。

陈骏飞不敢耽误,拿着托盘就去领酒,等他再回到这里,又碰见了经理郭正阳。

后者上来便问道:“单子填了吗?”

陈骏飞点头:“都填好了。”

郭正阳把酒水开单拿起来看了看,确认无误后说:“骏飞,我今天心情不好,刚才说话重了别往心里去,其实我就是想李雯一点教训而已,别让她分不清谁大谁小。”

陈骏飞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紧接着,郭正阳又随手把酒水单装进自己兜里,四顾无人,低声说:“这价格太低了,得重开,白兰地一千五,威士忌一千二,拉菲五千。一会儿我亲自开单子,好处咱俩单独算。”

陈骏飞皱了下眉:“阳哥,这让人知道不好吧。”

这一托盘洋酒,餐厅挣多少不知道,但看郭正阳重新订的价格,就足足黑了客人近一万块钱。

怪不得何心妍拿他当眼中钉,这种事每天肯定不是一次,照这样下去,他得黑多少钱?

“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即便被抓了还有我在,老哥我在这地界上混得还凑合,谁不得给我几分薄面。”

“阳哥,你容我考虑一下吧。”

“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不瞒你说,金麒麟大多数服务员都跟我是这种合作关系,你见有人出过事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骏飞也知道,要是不给他面子,恐怕梁子会越结越深。

“那我就听阳哥的!”

见陈骏飞上道了,郭正阳松了口气,笑道:“这就对啦,哪单生意能做,哪单不能做我心里清楚,你把心放肚子里就行。”

张静怡招待的客人,都是做大买卖的老板,见多识广,即便是知道酒店搞小猫腻,也懒得去戳破。因为他们谈的都是几百、几千万的生意,不会为那么块钱就当着客户面儿撒泼。

郭正阳正是深知这一点,这些年以来才没犯什么大事。

陈骏飞憋着气,敲开门,把酒水递给张静怡。

张静怡扫了眼酒水清单,一眼也看出里面做了手脚,。

酒送进去后,老板们就开始签合同了,签完字再碰个杯就算大功告成。包厢里也开始清场,让服务员出去,毕竟里面有人家的商业机密。

张静怡从包厢走出来,嚼了块口香糖,阴阳怪气地跟陈骏飞说:“今晚你也没少挣吧?”

“还行吧。”陈骏飞苦笑道。

“以后小心点......”

张静怡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包厢里面一阵稀里哗啦摔酒瓶子的声音,过了几秒,包厢大门就被踹开了。

一个老板瞪着大眼从里面走出来,显然气得不轻。

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子:郭正阳,你大爷的,居然敢设套害我!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我找宋志勇 酒水刚送进去,里面的客人就爆发了,这事用屁股也能想出来——绝对是飞单被捉了。

郭正阳曾说过失误的几率非常低,但惟独自己这单被发现,陈骏飞猜测肯定是郭正阳陷害自己。

“先生您好。”陈骏飞试图先让客人把气消一消。

谁知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说:“我不找你,叫宋志勇过来!”

就在这时,早就盯着这边情况的郭正阳也急忙小跑过来。实际上他心里也很诧异,因为这事确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郭正阳虽然不待见陈骏飞,但也不会跟钱过不去,更不会拿自己的职位开玩笑。

“周老板您好,我是酒店经理小郭,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但人家周老板对郭正阳同样不待见,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压根入不了他眼,周老板冷冷地说:“我找的是宋志勇!”

这下倒好,走廊里、过道上,甚至前台全都乱了。说实在的,飞单被抓后,怎么打闹的客人都有,但是人家这位周老板,不打不闹,直接就找金麒麟最大的股东兼实际老板宋志勇,看样子对酒店情况很是了解。

情况很快传到何心妍的耳朵里,她连忙从办公室过来,一见这个周老板,心里立刻凉了半截。

“周总,您先别生气,到底是怎么了?”

周老板冷哼一声,依然表示必须要宋志勇来跟他说话。

明面上来看,何心妍在金麒麟一手遮天。但是在周老板眼里,她不过是个二奶罢了,他不想跟一个二奶多费口舌。

“老宋到处乱跑,谁知道这个点儿在哪个女人被窝呢。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回头我一定告诉他。”何心妍尴尬地说。

一旁的陈骏飞完全糊涂了,看来这事应该不是郭正阳搞的鬼,那就奇怪了,难道今天就该我倒霉?

周老板轻蔑地瞥了何心妍一眼,把剩下的半瓶洋酒递给她。

“我这么说吧,你们这的小孩玩飞单我都知道,只要别太过分,我不会去追究,可是......”

话说到这,周老板语气骤然变冷:“可是,这个酒怎么是假的?”

假酒?

何心妍脑袋轰地一声就炸了。

郭正阳也愈发糊涂。周老板说得对,大老板哪会跟个小服务员计较太多,但要是假酒的话,那事情就大了。再说了,酒库里的高档洋酒都由他亲自把关,在价格上确实黑了酒店不少钱,但也绝对没进过假酒啊。

这属于欺诈行为,一旦周老板揪着不放,告到工商部门,酒店关门大吉都算是万幸,搞不好责任人还得判刑!

“假......假酒?”稳重如何心妍这般,都忍不住结巴了。

“怎么?你怀疑我?我喝过的酒比你们谁都多,真酒假酒一闻味就能辨别出来,不信你自己尝尝!”

周老板确实愤怒,今天在宴席上谈土地招标的事情,来的都是重要客户,居然被一瓶假酒搅得大家兴致全无。

何心妍小心翼翼地把酒瓶放唇边一抿,脸色瞬间大变,愤怒地看向陈骏飞:“这酒哪儿来的?”

后者吓了一跳,但看看何心妍的眼神,忽然间明白了。

“何总,酒......酒是我的。”

“啪!”

何心妍愤怒地把酒瓶摔到地上,道:“郭经理,现在就报警,把陈骏飞抓起来!”

“陈总,我就想赚点外快而已,这才从外面带进来的酒。可我真不知道它是假的,要是知道的话,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卖啊!”

何心妍脸上怒色未改,心底却在偷偷对陈骏飞竖大拇指,自己果然没看他。

如果陈骏飞不把屎盆子扣自己头上,引火烧身,那烧的可就是整个金麒麟。即便他真被抓走了,那也比把酒店赔进去要划算。

周老板看着何心妍冷笑道:“我不想在你们身上浪费时间,明天让宋志勇亲自来找我,明天见不到他的话,我就马上让金麒麟关门!”

何心妍满脸歉意,连连点头,看了陈骏飞一眼,怒其不争地说:“赶紧去酒柜把我珍藏的拉菲拿来,给周老板包好带走!”

“不用麻烦了,那玩意我家里要多少有多少!”

周老板把他那几个客户迎出来,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跟流氓地痞似地闹事,纷纷摇头离开了。

临走时,周老板又提醒道:“别忘了,明天让宋志勇去找我,这件事还没完。”

等一行人走后,何心妍和郭正阳都长舒一口气,一旁的陈骏飞和张静怡亦是如此。

何心妍绷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郭正阳:“郭经理,这件事太大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自己赶紧找后路吧。”

说完,何心妍边打电话边离开了。

郭正阳心理素质还差点事,足足愣了十分钟,硬是没回过神来。陈骏飞给他点了根烟递过去,这才反应过来。

他抬头看看陈骏飞,满脸是赞叹的表情。还好刚才这小子机灵,第一时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管周老板买不买单,至少面子上给足了。而且,何心妍脑子转得也够快,那瓶酒摔到地上,作为假酒的证据就没有了......

短短几分钟里,郭正阳想了太多事情,再看看正在包厢收拾东西的陈骏飞,突然感到有些自卑,自己的能力好像连这小子都不如。

包厢里,张静怡和陈骏飞一起在收拾满地碎屑。她见这里没别人,忍不住抱怨陈骏飞几句,说他脑子真傻,像这种屎盆子,怎么想都不想就端起来往自己脑袋上扣。

后者没有过多解释,打扫完后,坐在包厢的沙发上开始沉思。

这时候,包厢外面溜进来一个穿着工作服的黄毛。

“陈哥,你飞单被抓了?”

陈骏飞点头不语,看样子黄毛还不知道假酒事件,只是以为自己飞单失败而已。

“我刚才瞅着宋老板来酒店了。”

“宋志勇?”陈骏飞心头一震。

黄毛不明所以,以为陈骏飞是害怕自己被开除,安慰道:“陈哥别担心,宋老板不会找你麻烦,人家是什么人,犯不着跟咱们一般见识。嘿嘿嘿,宋老板肯定去了何总办公室,估计俩人这会玩得正嗨呢。”

陈骏飞呵呵地笑了。

“咋了,陈哥你不信?慢慢你就知道了,何总屋里据说有一张双人大床,宋老板每个月来一两次,不过......宋老板战斗力可不敢恭维,基本不到半小时就从屋里出来。”

“顺子,以后老板的坏话还是少说为妙,毕竟咱捧的是人家的饭碗。”

“嘻嘻......”黄毛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匆匆告辞。心想这陈哥也真多事,明明打工的身子,却操着老板的心。

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陈骏飞越来越坐不住了,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宋老板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这个念头驱使下,陈骏飞到了酒店办公区,现在这个点儿正是生意繁忙的时候,周围基本没闲人。

陈骏飞轻车熟路来到何心妍办公室,站在门口,脑海中开始浮想联翩。何心妍那两条白而嫩且修长的美腿,会被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扛在肩上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何心妍走出来,笑盈盈地看着陈骏飞:“看来咱俩是有心灵感应啊,我这刚想去叫你呢,你自己就过来了,来来来,进屋吧。”

陈骏飞尴尬地点头,心说我跟你有哪门子心灵感应,我那是......是来偷窥的......

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不太高,微微发福,可能应酬太多的缘故,显得不太有精神。

此人便是宋志勇,青辰国际集团董事长,金麒麟幕后真正的老板。

陈骏飞有些感慨,开一家这么大的酒店,只是为了养女人,给何心妍找点事干而已,那他的资本该有多雄厚?据说金麒麟门前曾经还捅死过人,结果还能照常营业,看来这个宋志勇不光有钱那么简单,背后的人脉也是通天。

“年轻人不错嘛,挺精神的。今天的事我听你们何总说了,好好跟着她干,一定前途无量啊。”

宋志勇一张嘴,两颗大金牙从里面露出来。

陈骏飞讪讪地坐下,宋志勇随手弹给他一根雪茄,芝宝火机往他那边一扔。

“你这两天上火,烟还是少抽点吧。”

何心妍嘟囔道,起身去开窗户。她是一个百变的女人,经营酒店时是说一不二的老板,钓陈骏飞时是风韵的成熟美女,而在宋志勇面前,则又蜕变成温柔贤惠的太太。

打开窗户,屋里顿时灌进一股新鲜空气。何心妍又从橱柜里拿出红酒,给宋志勇倒上一杯,然后颇有深意地问陈骏飞:“飞单的事,是不是郭正阳吩咐你干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嚣张的钱三 陈骏飞抽着烟干咳两声,他被突如其来的这句话问懵了。

何心妍不管他,转身故作生气地对宋志勇说:“老宋,我早说过,郭正阳必须得开除,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宋志勇也有些尴尬,笑道:“心妍啊,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做大生意就不能太在意细节,手下的人自己偷偷赚点好处,只要不侵犯公司利益,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看来这宋老板还挺不拘小节嘛。

陈骏飞仔细把玩着雪茄烟,心里也明白了,如果何心妍想动郭正阳,首先就要过了宋志勇这关。

见宋志勇这个态度,何心妍娇声埋怨道:“你光知道惯着他,别的不说,就今天假酒这事儿,郭正阳可是捅了个大篓子!”

“我倒是不这样认为,兴许小郭也是被人骗了,我们不能轻易下结论。”

“你呀,唉......”

何心妍嘟小嘴紧嘟,扬起粉拳捶了宋志勇一下。

后者赶紧意何心妍端庄点,人家服务员还在呢,随后站起身来笑道:“老周那边明天交给我就好,时候不早了,我得先撤退,那头母老虎最近管得严着呢!”

“宋总,您慢走。”陈骏飞出于礼貌,亲自去帮宋志勇开门。

宋志勇一走,办公室就只剩下陈骏飞和何心妍两人,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陈大帅哥,帮我个忙好吗?”何心妍莞尔一笑,妩媚多情地说道。

陈骏飞盯着她,上下嘴唇哆嗦个不停,这是他头一次这么想把一个女人就地正法。但心底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却在提醒他:不行不行,大老板刚走,我就和他的女人......

“明天你跟我出去办点事,行不行?”何心妍把事情说完,马上对陈骏飞投来看笑话般的目光。

感情这娘们儿在逗自己!陈骏飞脸憋得红中透紫,脑袋一晕乎,道:“行!”

何心妍立马“咯咯咯咯”笑了起来,脸上跟朵花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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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宋志勇出面就是好使。他第二天设了个酒席,亲自电话邀请周老板过来赴宴。虽然那个周老板之前闹得凶,可到了酒桌上,几个大佬们之间互相调和,这事也就过去了。

中午午休完后,陈骏飞早早来到酒店。酒库的门开着,一帮服务员正忙着往外倒腾酒水,郭正阳在边上监工,经过昨天那场风波,他心里也虚得不行。

何心妍坐在吧台那里,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她对陈骏飞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何总,够漂亮啊!就您今天这打扮,要是去参加个选美比赛,根本就没其他选手什么事儿!”

何心妍乐了:“少给我贫,跟你说点正事哈,假酒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一会儿你跟我去个地方。”

陈骏飞听到这句话,不经意地往酒库方向看了一眼。

何心妍知道他在看什么,直截了当的说:“酒水都由郭正阳负责,他肯定逃不了干系。”

“哦?那您招呼我来干什么?”陈骏飞问。

“假酒的确是郭正阳进的货,但他到底是被骗了,还是和别人串通一气,我现在还不知道。而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那些假酒退回去,毕竟酒店账上的流动资金都压在酒上水上,耽误一天都不行!”

说到这里,何心妍顺手推给他一杯咖啡。

陈骏飞没接咖啡,因为这是条浑水沟,谁淌谁是傻子。

“何总,我就是个小服务员,没多大本事。再说酒店高层的事我也不懂,还是让别人跟你去吧。”

“我这是在给你个谢我的机会。”

谢你?上你还差不多吧!陈骏飞心说。

何心妍今天穿了一袭缎子面儿旗袍,更凸显出了身材的曲线,三十多岁的年纪不老不嫩,正是最吸引男人的时刻。

“小陈,我告诉你吧,那批假酒是从钱三那进的,钱三就是那天在酒店闹事,还打你一酒瓶的三哥。”

“那件事啊,呵呵呵,你不说我都忘了。”

“忘了?”何心妍不大相信。

在她眼里,陈骏飞虽然看似其貌不扬,但这幅皮囊里面的灵魂却不平庸,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男人。

实际上,陈骏飞既没撒谎也没吹牛。挨三哥一酒瓶的事,他是真忘了。以他的能耐,要是对这事一直记在心里,那个三哥就绝不会活到现在。

毕竟区区一酒瓶而已,比起枪林弹雨的战场,差得真不是一点半点。

何心妍看着陈骏飞的双眼,里面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她忽然发现,自己又捉摸不透这个男人了。沉默半晌,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绕到陈骏飞身后,俯身靠在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太过于诱人,后背被身材火辣的美女贴着,那种奇妙的触觉可想而知。

“陈帅哥,我用这个姿势跟你说话,你猜会不会被别人看到呢?”

陈骏飞往酒库那边一瞥,只见郭正阳正沉着脸朝着看,两人眼神一交流,陈骏飞顿时哭笑不得。

“何总,您这招都玩三遍了,咱换个新花样好不好?”陈骏飞干脆不躲了,直接回头,贴住何心妍的脸。

“招不再多,管用就行。无论如何,我必须要对郭下手!”

说着,何心妍又在一个旁人看不到的位置,伸出玉手搭在陈骏飞大腿上,在上面半拧半摸,同时娇嗔嗔地说:“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让郭正阳离开,才会有好日子过。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以郭正阳的脾气,等这个风头过后,绝对会对你下手。到那个时候,恐怕不光是你,就连跟你有关系的张静怡李雯等人也要受到牵连。”

陈骏飞沉默了一小会,道:“好,我听你的,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办完后,让我狠狠地打你一巴掌。”

“没问题!”何心妍伸出香喷喷的俏舌,轻点了他耳垂一下:“千万别和我客气。”

两人商量的同时,金麒麟库存的洋酒已经悉数打包,整整装满了三台箱货,郭正阳片刻不闲,跑前跑后盘点账务。

趁这个空子,何心妍提出带陈骏飞去金沙大厦买身衣服,即便一会儿是去找钱三算账,但也不能丢了面子,这就叫企业形象。

金沙大厦处于寒州市中心最繁华的地界,算得上是地标建筑。里面都是奢侈品专柜,买个背心都得花好几百,用张静怡的话说,要是没中彩票头奖,就千万别去那地方逛。

最终,何心妍挑好了一套商务衬衣,陈骏飞穿着有些蹩脚,但何心妍却乐不可支的刷了卡。

两人是步行出去的,一路上,何心妍刻意和陈骏飞保持得很亲密,就差挎着他胳膊了。当两人有说有笑地回到金麒麟门口时,恰好遇到忙得满头大汗的郭正阳。

郭正阳望着两人,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何心妍都没正眼看他,径直领着陈骏飞去了地下停车场,开出她的雷克萨斯LC,百媚横生地喊陈骏飞上车。

“帅哥,看见郭正阳那脸色了吗?”

“没注意,我的眼睛可一直没从何总身上挪开!”陈骏飞也不跟何心妍拘束了,甚至开起了有色玩笑。

“何总,咱们这是去什么地方?”

“找钱三,酒是从他那进的,我要亲自去退货!”

“轰——”

何心妍一脚油门踩下去,带上一副黑框太阳镜,道:“郭正阳仗着宋志勇给他撑腰,处处跟我作对,这些年在金麒麟明里暗里捞了不少,我要让他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给我吐出来!”

“何总,凡事留一线,事做得太绝了也不好。”陈骏飞提醒道。

“错,事情要么不做,做就做绝!否则让他翻身咬一口,想后悔都来不及!”

陈骏飞轻笑不语。

寒州是一座沿江城市,大大小小的港口数不过来。半小时后,陈、何二人驱车来到一处叫“北湾码头”的小型港口,这里停泊着两艘货轮,卸货台上放眼看去是一片集装箱。

何心妍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直接在码头上找了个搬运工,让他带路找钱三,同行的三辆装酒箱货则留在集装箱区。

钱三是个烂仔出身,早些年倒腾木材赔了个底儿朝天,被迫逃到境外躲债。后来不知从哪儿搭的线,从国外低价批发洋酒,然后带到寒州来售卖。

靠着远比别处便宜的价格,钱三的客户源源不断,他也靠这个赚了不少钱。后来为了与同行竞争,钱三又从社会上招揽了一批无业的混混,依靠暴力为自己的买卖保驾护航。

两人穿越集装箱区,来到一处硕大的仓库,里面停着好几台车,正中间摆着一张桌子,钱三和一帮人正围在那里赌钱。

“哟,何大美人不在家伺候宋老板,跑我这脏兮兮的地方有何贵干呐?”钱三见到何心妍,语气轻佻地说道。

“老三,店里的酒出了问题。大家都是朋友,你做这事不太合适吧。”

“嘈!真他嘛的背,不耍了!”

钱三一扫胳膊,桌上的麻将牌哗啦哗啦掉了一地。

说者有心,听者同样有意。

“你和郭正阳有没有猫腻我不管,假酒的事也替你保密。这样吧,你当初卖给郭正阳多少钱,我按原价八折还给你怎么样?”

钱三全然不顾,懒洋洋地说:“何总,咱都是生意人,酒我出手了,还没听过退货的道理。是不是我上了你闺女,完了也能把钱要回来?”

何心妍冷哼一声,早料到会使这个结果,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你想叫人?呵呵,就你酒店那几个货,都不够我兄弟们练手的。”

“钱三,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宋志勇,你猜会怎样?”

“狗屁!”

钱三蹭地站起来,把麻将桌一脚踢翻,道:“少拿姓宋的压我,老子不怕他!臭娘们儿,你是不是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何心妍撇撇嘴,看来软的是行不通了。

接着,钱三又话锋一转:“我可听说宋志勇他老婆要准备收拾你呢,你以为宋志勇还能给你撑腰?他要真把你当回事,郭正阳就不会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是吗?那走着瞧。骏飞,我们走!”何心妍面不改色,心口却砰砰跳不停。钱三这话不像在放屁,最近宋志勇的确很少联系自己,莫非真是因为这个?

两人刚走出库房,又听见钱三在后面嘲笑:“娘们儿,别害怕。宋志勇不要你了,你就来码头伺候我,我不嫌你是个破鞋!”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以一敌六 怎么说何心妍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钱三的话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

两人来到集装箱区,陈骏飞突然停下脚步,道:“不好,咱被钱三给算计了!”

何心妍也傻了眼,金麒麟那三辆箱货竟然凭空消失了!

骤然间,何心妍感觉有一种被人玩弄的感觉。

她刚才只顾生气,却忽略了一个细节:正常来说,金麒麟酒水环节出现问题,宋志勇肯定要给钱三打招呼。可自己来退货居然受到这种烂待遇,这很不符合常理。

想到这,何心妍不禁吸了口凉气:出卖自己的人,很可能就是宋志勇!

不论是流氓钱三,还是吃里扒外的郭正阳,都不足以对何心妍构成太大威胁。可如果宋志勇想动她,那她的处境就糟糕了。

“回去找钱三。”陈骏飞淡淡地说。

“不,先回酒店报案。”何心妍有些发慌。眨眼的功夫,连车带酒就都没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何心妍心底蔓延开来。

陈骏飞倒是很镇定,他观察一下四周,悄声说:“现在回去,连郭正阳那关都过不去,更别说宋老板了。而且你现在离开码头丢的不光是钱,还有脸,脸一旦丢了,就别指望再要回来!”

“对,尊严要是没了,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何心妍喃喃自语。“听你的,回去找钱三!”

仓库房里,钱三得意洋洋地挂了个电话,回头和弟兄们侃起了大山。

“票子拿到手不说,货还给咱退回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钱三得意道。

“三哥,你放何心妍那妞走,有点可惜了。”

“哼,你懂个屁,就知道裤裆里那点事儿!”

钱三当然明白,自己刚才就能把何心妍留下。但他这老大也不是白给的,多少有点脑子,知道好饭不怕晚的道理。

某人希望何心妍丢货、丢钱、丢身体还丢脸。不过钱三可不只是有那一家关系网,他背后还有别人打点着呢。

“钱三,你把我的货弄哪去了?”

正当钱三得意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何心妍的声音。

钱三心说这娘们儿咋这么虎。自己的忍耐也有限度,惹急了老子,当场就把你给办了!

“何总,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何心妍愤怒地攥起拳头,恨不得给钱三一耳光,冷冷地说:“你想干嘛?”

“嘿,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想了,咱去哪干呀?”钱三淫笑道。示意手下准备动手,他心里有底,就是把何心妍硬上了,宋志勇那边都不敢放一个屁。

毕竟宋志勇再怎么牛,还不是靠他老丈人起来的嘛。

“既然不能好好沟通......”陈骏飞护在何心妍身前,微笑着朝钱三走去,边走边说:“那你就是想来硬的了?”

钱三看了他好一阵子,恍然大悟道:“还以为谁呢,原来是那天被我揍的服务员啊!”

“没事三哥,我这人又不记仇,之前的事我都没放在心上。你现在给何总跪下,磕头配个不是,再把酒钱退了,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

钱三愣了一下,和几个手下面面相觑,随之爆发出哄堂大笑。

“哎呦,大哥,我好怕哦!就您这套,我三岁就不玩了,哈哈哈哈......”钱三拍着桌子,眼泪都快下来了:

突然,钱三的笑容戛然而止,从桌底下掏出把一尺多长的西瓜刀。

陈骏飞动作飞快,一个箭步蹿到钱三面前,没等他把刀拿出来,直接抓住他的头发,朝着麻将桌猛地按下去。

“哐当!”

钱三晕没晕不知道,但他几个手下全傻眼了,陈骏飞速度太快,他们都没看明白怎么回事。

“曹!砍了他!”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五六个混混纷纷抄起钢管砍刀,二话不说就朝陈骏飞招呼。

“骏飞,当心!”何心妍大声提醒。

陈骏飞一只手还按住钱三的脑袋,顺势将身体一跃,跳到桌子上,砰得一脚踹在一个混混胸膛,对方压根反应不迭,撞在后面几米远的墙上。

与此同时,另外几条砍刀钢管也过来了。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陈骏飞单手抓住一根砸下来的钢管,硬生生拽到自己手里,抡起钢管就是一棒。

砸完这个,他侧身躲过一刀,然后做出一个夸张的高抬腿,把受到惯性扑到在桌子上的敌人直接踩在脚下。

紧接着,陈骏飞另一只手又扬起来,握住砍过来的钢刀刀背,然后用棍子直接把钢刀主人击昏。

还剩最后一个,陈骏飞闪过他的棍棒后,贴近身体伸腿一别,把他别倒在地上,拿起一把刀直接刺在离他脖颈几厘米的地方,直接把这个混混吓晕了。

眨眼之间,六个人全部倒下,耗时不足一分钟。

何心妍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这场面未免也太变泰了。

“天呐,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半晌,何心妍嘴里才吐出这句话。从她的视角来看,陈骏飞即便是以一敌六,看上去都没怎么费力,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陈骏飞扔掉手里的钢管,掸掸裤子说:“不神圣,一点都不神圣。嘿嘿,穿上何总给我买的衣服打架,心里怪舍不得的,不过刚才我是不是有点小帅?”

“帅......帅你个头!”尽管何心妍知道陈骏飞有两下子,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陈骏飞走到仓库焦炉,搬过来一箱啤酒,拿出一瓶用牙咬开,仰脖灌下一大口。

“下手的时候劲用大了,这老小子估计得昏迷一会儿。咱们在这等着,他醒了再问他钱。他要是还不给,我自有别的手段。”

“嗯嗯。”何心妍用力点点头。

人前高贵无比的金麒麟老板娘,此时却跟个小女生似的,拉个凳子坐在陈骏飞对面,眼瞅着地上东倒西歪的痞子,道:“骏飞,钱要回来后,你拿五分之一。”

陈骏飞笑着摆摆手。

“怎么,嫌少?”

“不是,我一分钱也不要,这都是我的义务。”

这下何心妍更不明白了,眨着一双媚眼问:“你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出来帮我办事本是分外职责,何谈义务呢?”

陈骏飞没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另类的目光看着她。

自认为最了解男人的何心妍看不懂他目光里的含义,吞吞吐吐说道:“你......你想要我?”

“不是。”

“那你想要什么?”

陈骏飞伸伸懒腰,把喝到一半的啤酒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然后拿出支中性笔,一口咬掉笔盖。

“麻烦何总在上面签个字。”

何心妍好奇地接过纸笔,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立刻僵在那里。

原来陈骏飞口中的“义务”,正是他钢铁般的原则性。身为一名合格的保镖,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让雇主受到威胁。

况且,陈骏飞已经失手过一次,同样的错误他也不想再犯。

这张纸正是何心妍托人发在黑市上的招聘公告。数日之前,陈骏飞单方面接受委托,赶来面试却被她奚落了一番。

“你是......我请的保镖?”何心妍嗔目结舌地看着他。

“如假包换,而且我早提醒过你,咱俩还有笔帐要算。”

何心妍哭笑不得,心想你怎么不早说,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自己人。

就在前天,宋志勇还向她打过电话,问她是不是找了保镖,何心妍当时矢口否认,哪成想这保镖早就在自己身边了。

一根烟的功夫,钱三醒过来了。他忍着刺骨的疼从地上爬起来,恍惚间想起刚才发生的事。

“钱三,我的酒呢?”

“臭娘们儿......”钱三张口就骂。

“啪!”

一个耳光过去,差点把钱三脑袋扇后边去。

何心妍可不是个善茬,她用高跟鞋踩住钱三的圆脑袋,一字一句说道:“我没别的意思,酒已经退给你了,你把郭正阳的汇款单给我就行。”

“休想!”

让钱三愤怒的不光是被何心妍踩在脚下,还有桌子上喝酒的陈骏飞,他吗的,这头牲口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何心妍轻哼一声,拿开脚就要走。

“骏飞,动手吧!”

没等钱三反应过来,一把冰凉的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别别,我给钱,给钱!”

钱三舌头都哆嗦了,话音刚落,只听那把刀刃砰地一声,扎在脸边的地面上,吓得他裤子湿了一大片。

把几百万的酒水账单算清楚后,陈骏飞又拎着钱三带路,把三台车提出来,然后和何心妍大摇大摆地打道回府。

忙活了一下午,时间已是傍晚,天边挂着五颜六色的晚霞,如同油画般绚烂。陈骏飞本以为何心妍会直接开车回酒店,没想到却拉着自己来到了寒州机场。

把车一停,何心妍从上面下来。迎着晚霞,她的裙摆轻轻随风飘扬,优雅的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

私底下的何心妍和白天的何总判若两人,陈骏飞坐在车上,清楚地看到她脸上写着四个字:姐很孤独。

陈骏飞也下了车,来到何心妍旁边。

两人谁都没说话,静静地享受这片夕阳。

良久,何心妍终于开口:“做保镖能有什么前途,以后跟着我干吧!”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酒局谢罪 陈骏飞有意无意地靠到她身边,在何心妍耳边懒洋洋地说:“好啊,我跟着你干。”

说“干”的时候,陈骏飞特意加重了语气。

何心妍板着脸说:“放正经点儿!你若是想上位,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郭正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宋志勇就是再向着他也没用。回去后我马上召开董事会,提拔你当部门经理!”

何心妍心里跟明镜似的,像钱三那样的土流氓今天都差点要了自己的命,是谁借他的胆子,懂的人自然懂。

前些天宋志勇老婆打何心妍那两巴掌,她到现在还在上火。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因为自己拳头还不够硬,现在有一个壮大实力的机会,她又怎么会轻易松手。

“算了吧,我现在挣的钱够花。”陈骏飞撇嘴道。

何心妍皱了下眉头,心道为什么每次自认为了解他时,结果总会让自己大吃一惊。

“随便你,但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

今晚有一班义阳飞寒州的飞机,这趟航班上有几个何心妍在北方认识的熟人,都是被何心妍叫过来帮衬自己的。

何心妍之所以动作如此频繁,最终目的就是想把郭正阳挤走。想要完成这个计划,首先要有亲信在酒店里,否则等郭正阳一走,整个酒店就会变成空架子。到时候,就算是何心妍在斗争中赢了,那一切胜利也都等于空谈。

见陈骏飞没表态,何心妍看看手表,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候机楼。”

寒州机场的候机大厅,整洁明亮,到处坐满了候机的旅客。过了半个小时,一架空客A330在机场缓缓降落。熙熙攘攘的人流涌进候机楼,七八个打扮前卫的年轻女孩走在里面,看上去格外显眼。

何心妍说了声“人到了”,接着迎上前去,跟这群女孩热情拥抱,并把陈骏飞介绍给她们。寒暄几句后,何心妍又领女孩们坐上机场大巴,金麒麟那边也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再回酒店的路上,何心妍拍拍陈骏飞的肩膀,道:“那些人以后都要在金麒麟工作,我打算让你带这批员工。”

“带员工......啥意思?”陈骏飞满是不解。

“没啥意思,她们都是女孩儿,又是头一次来寒州,没男人照顾多不方便。”

“可有个男人更不方便啊......”

何心妍咯咯笑道:“让你带你就带。这些人还有李雯她们,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算得上是嫡系。要是有将来在明面上和郭正阳撕破脸皮,这可都是咱们的资本!”

“道理我都懂,可......何总,我真没经验啊。”

“这还用什么经验,就跟当小学老师似的,平时管着她们点就行。最重要的是千万别让郭正阳给拉拢过去。”

谈笑间,两人就来到了金麒麟。把车停好后,何心妍又趴在陈骏飞肩头,嘴中香气如兰,笑道:“骏飞,你可是保镖,所以一切都要听我的哦。”

“我......”

当天晚上,在金麒麟宴会大厅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迎新仪式。一首炫酷舞曲暖场后,中央大屏幕上呈现出一个飞机降落的画面,与此同时,何心妍请来的女孩们从幕后款款走来,全场气氛瞬间就被引燃了。

“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本次航班。”

这群女孩统一穿着空姐制服,再加上她们那不输专业空姐的身材,一眼望去还有那么点意思。

陈骏飞独自在员工休息室抽烟。何心妍想把招来的人变成酒店核心,换句话说就是要把郭正阳架空,如此一来,他和郭正阳也就彻底闹掰了。

唉,当个保镖都不省心,整出这么多幺蛾子......

陈骏飞弹弹烟灰儿,差点烫着一个人。

“喂,你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

张静怡端着一托盘啤酒,凑在陈骏飞身边闻了闻:“呵呵,chanel嘉柏丽尔香水,老实说,你干嘛去了?”

陈骏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说你鼻子这么灵,干脆改行当警犬得了。

“你可别瞎想,我刚帮那几个新来的姑娘搬东西,车里都是香水味儿,也弄了我一身。”

张静怡一伸手,神神秘秘地说:“有没有她们电话号,有的话给我。”

“你要这个干嘛?”

公司的职工信息跟商业机密差不多,既不能让别家挖走,也不能能对自己人随便泄露。毕竟这些姑娘个个穿金戴银,人长得更是俊俏,是劫财劫色的首选。

“切,卖俩小钱儿花。”张静怡还有点不耐烦。

陈骏飞差点被她气笑,您老还真够直接。正要奚落她几句,一瞅休息室门口正站着几个服务员,陈骏飞明白了,肯定是那几个小子想跟新来的美女同事套近乎,人家又不鸟他们,所以跟托张静怡找自己要联系方式。

正想说点什么,忽然跑来一个前台小姐找他。

“何总的电话,让你赶紧去一趟蓝海酒店,现在就去,千万不能迟到!”

陈骏飞知道有事发生,便向张静怡匆匆告辞,这下那帮服务员可傻眼了,留在那里面面相觑。

**********************

金麒麟假酒事件严重扫了那个周老板的兴,宋志勇第二天道完歉后,特意又在今天安排了个饭局来赔不是。饭局除了邀请一些关系不错的领导、朋友外,何心妍、郭正阳和陈骏飞等当事人也位列其中。

当然,这种饭局压根和陈骏飞八竿子打不着,他的作用无非两个,道歉和喝酒。

陈骏飞赶到的时候,饭局就已经开席了。宋志勇拉着他给周老板赔礼道歉,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之间,说的无非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在座的谁人不清楚,陈骏飞不过是个替罪羔羊,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就行了。

没办法,大家都在寒州这一亩三分地混,相互的利益关系太复杂,谁也不敢撕破脸皮。

宋志勇背后有韩老爷子,周老板靠山则更不得而知,真要走到打官司这步也不行,一来谁也没这闲工夫,二来也闹不出什么结果。

宋志勇身子差点事,两轮酒下来就到歇菜边缘了。陈骏飞知道该自己出马了,第三圈酒的时候挺身而出,替宋志勇向各位来宾敬酒。当酒杯敬向一个男青年时时,却见那人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态度谦逊有礼。

“骏飞,这位是刘少,刘传伟老板的大公子!”宋志勇介绍道。

席间某位客人也笑着搭话:“别看小伙子年纪轻轻,但人家可是寒州今年的高考状元呢!”

“依我看,刘少还用读什么书啊,人家刘老板拔根汗毛都比咱们大腿粗。”连周老板也在恭维这位刘少。

听了这么多的夸赞,年轻人依旧保持谦虚,一点没有飘飘然,尊敬地捧杯道:“各位长辈言过了,我愧不敢当。父亲今天有事不能到场,我替他向各位陪个不是!”

说完,刘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向众人亮出空杯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少和白老板先后借故有事离席,宋志勇带上郭正阳下楼送客,也开溜了,临走前还嘱咐陈骏飞一定陪好客人。

他们刚出门,何心妍就在桌子底下捏了陈骏飞大腿一把,后者一惊,看向何心妍。两人一对视,有些事情立刻心照不宣。

“几位先聊着,我出去安排一会儿的节目。”何心妍起身陪笑道。“小陈,你跟我一起来。”

“好的,何总!”

离开包厢,两人都一言不发,十分默契地拐进洗手间,趴在窗户上往下看。

这个时间差刚刚好,只见在蓝海酒店大门一侧,宋志勇正在跟郭正阳说些什么,时不时还拍拍他肩膀。

“何总,你确定能挤走郭正阳?”陈骏飞抽出根烟点上。

何心妍秀眉一皱:“你放心,宋志勇并不是太大问题。我跟他那么久了,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不错,何心妍确实只是宋志勇一件可有可无的衣服。但宋志勇之所以不敢随意抛弃她,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何心妍跟他的时间太长,宋志勇一些不光彩记录她比谁都清楚,这也正是何心妍用来与宋志勇抗衡的底牌。

陈骏飞微微一笑,一只手搭在何心妍肩膀上,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这话我以前是不信的,但自从认识你后,我就信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张静怡被绑架 两人正说着话,洗手间又进来一个中年男子,他先朝何心妍微笑了一下,然后接起了正在响铃的电话。

“好好好,我知道了,不就是山地车嘛,只要你好好读书,回头老爸肯定给你买。没事我先挂了,正在饭桌上呢......”

此人姓杨,是寒州市国土局的副局长。

杨局长挂了儿子电话,去洗手台洗了把脸,笑看着窗边搂肩的两人:“何总、小陈,你俩怎么躲厕所来了?”

何心妍很自然地松开陈骏飞,看不出丝毫慌乱,嗔笑道:“杨局还不是一样嘛。”

杨局长边烘干手便说道:“哈哈,明天不是星期天吗,儿子又缠着我给他买新自行车。唉,那辆旧车子还好好的,现在这些孩子,真是不懂得节约。”

何心妍主动给他递上纸巾,笑道:“巧了,我明天也要去买辆自行车,打算没事骑骑锻炼身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外甥要买啥样的,我给他一块捎着吧。”

“何总,这多不合适。”

“切,又不是给你买,外甥成绩好,这是我给他的奖励。”何心妍故作生气。

杨局长原则性很强,坚持到最后也没答应。双方又寒暄几句,杨局长便回屋去了。

等他走后,陈骏飞笑着耸耸肩说:“何总,这位先生刚才可是看到你勾引我了,你就不怕他跟宋志勇说?”

“怕什么,放心,杨局长为人挺正派,才不屑管这点破事。”

陈骏飞道:“话说宋总能量还真不小,居然能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召集在一起,我今天也算是见到世面了。”

何心妍对着镜子简单补了个妆,跟他说:“怎么,你羡慕了?其实也用不着羡慕,依我看呐,你的前途比宋志勇可强多了......”

回到酒桌上,白天正儿八经的社会名流们二斤马尿下肚,个个原形毕露,不顾形象地发起了酒疯,小笑话一个比一个黄。

何心妍心不在焉陪了几杯,然后把残局交给陈骏飞,只身回了金麒麟。

等这伙人酒店出来,还是兴致未尽,其中一个老板提议去“紫水晶”玩,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杨局长还算清醒,不想去那种地方,便借故离开了。陈骏飞多想跟着杨局长一起走,可现实情况却不允许,只好陪着众人进了会所。

这家名叫“紫水晶”的娱乐会所豪华程度在整个寒州当属一绝,消费水平更是一绝,唱歌、喝酒半晚下来,居然花了四万五。

“先生,请问有会员卡吗?”收银员问。

最后负责结账的当然是陈骏飞,他听到消费金额后,干咳两声道:“稍等......我打个电话。”

他才工作几天,身上那能来这么多钱。只好打电话找人江湖救急。本来想找何心妍的,但感觉又不太合适,于是又打给张静怡,结果一连几遍都打不通。想了半天,只好给同居女孩李雯打了个电话。

“哈……谁啊?”

“李雯,我陈骏飞,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李雯哈欠连天地说:“当然是在床上了,有事吗?”

“赶紧带钱来紫水晶,我这边尴尬了!”

不出二十分钟,李雯就挎着包赶来了。她连睡衣都没换,脚上踩着双猫头拖鞋,走起来跟醉了似的,看来还没完全清醒。

“可以啊,这地方你都敢来?也不摸摸自己钱包有多大!”李雯把挎包往吧台一放,示意收银员来刷卡。

陈骏飞努了努嘴:“全是贵客,点名要来这,我哪能说个不字?你付了钱,赶明儿我让何总还你。”

李雯瞪大了眼睛:“你可悠着点玩,回头别惹一身病。”

“嘿嘿,这么关心我呢?”陈骏飞开起了玩笑。

“我是怕你染了病,以后再传给我。”李雯比他更会开玩笑。

这下陈骏飞哑口无言了,这小丫头,合着我以后还得跟你那啥似的。

一切搞定后,李雯急不可待地要回去睡觉。陈骏飞担心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就让她先在大厅沙发上眯一会儿,自己在身边陪她,等客人们从包厢出来,再和李雯一起回公寓。

两人从紫水晶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热乎乎的晚风一吹,李雯困意全无。

突然,李雯一拍大腿,她想起一件事来。从酒店公关部听到小道消息,有一位新任部长马上上任,此人就是陈骏飞。

公关部部长负责员工调度,以及处理一些突发事件。能当上部长,就相当于成为了酒店的中高层负责人,

“陈骏飞,以后你可就是我们的哥哥了!”李雯笑呵呵地说。

“得了吧,你叫我哥哥不得折我寿?”

“哼,我跟你说正事呢。我们都管部长叫哥哥,而且当了哥哥权力就大了,所以要多关照妹妹,你说是吧?”

“权力大?那哥哥有睡妹妹的权力吗?”

“别逗了。”李雯活泼得跟个小孩似的,笑道:“睡妹妹可不是权力,那叫义务。”

两人嘻嘻哈哈地往公寓方向走去,半路上,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调侃。

李雯滑屏接电话:“张静怡同学……”

“李雯你在哪?”

李雯愣了一下,张静怡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很急。

“我去接陈俊飞了,我们现在在回公寓的路上。”

“那正好,你把电话给他!”

陈骏飞接过电话问:“小怡?”

张静怡失声叫道:“立新街百会路口,赶快过来!我们出事了,给你十分钟,晚一秒我饶不了你!”

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张静怡急成这样。陈骏飞跟李雯都不敢大意,当即拦下黑租车,朝她说的地方跑去。

汽车驶到百会路口,司机还没挺稳,陈骏飞就跳了下去,李雯结了帐紧随其后,甚至拖鞋都掉了也顾不上捡。

在路边的一处绿化带里,躲着头发凌乱、瑟瑟发抖的张静怡。她看外面陈骏飞来了,连忙叫着朝他跑过去,紧紧贴在陈骏飞怀里。

“怎么了,小怡?”陈骏飞一遍抚慰她,一遍警惕地看着四周。

“小怡你别怕,我们来了?”李雯丢了一直拖鞋,跟袋鼠似的抱着包单腿跳过来。

张静怡满脸泪痕,还在小声啜泣,双臂颤抖地揽着陈骏飞后被。道:“快,快救救小燕和陈丽她们!”

陈骏飞没听明白,大声道:“到底怎么了,你慢点说!”

被这一吼,张静怡“哇”地哭了出来,边哭边说:“我们仨下班后一起逛街,走在路上,后面来了辆面包车就把我们抓上去了,半路趁劫匪不注意,小燕她俩合力把我给推了下来……”

陈骏飞听完,明白她们这是遇到了绑架,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你知道面包车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张静怡伸手一指:“没走远,就停在后面那栋楼底下。”

陈骏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眼,说:“走,去救人!”

李雯光着脚追上去,急忙说:“哥哥,你自己去太危险了,还是先报警或者叫人把!”

“陈骏飞道:“没关系,交给我就行了。再说事已至此,再耽搁一分钟她俩的危险就多一分!”

马路再往前走二百米有一处烂尾楼群,三人来到张静怡说的那座楼,这座楼共有十层,最顶层隐约可以看见有亮光闪动。

“我先上去,你们俩慢慢走。”陈骏飞语气沉稳,丝毫没有惧色。

“可……”

陈骏飞拍拍张静怡的脑袋,说:“放心,我没事的。”

说完,陈骏飞便大步进了楼梯间,抓着楼梯把手三步化两步跃上好几层楼梯。当他飞快地蹿到六楼时,隐约听见上面传来女孩的哭喊声和求饶声,此外还夹杂着几句谩骂。

终于来到楼顶,映入陈骏飞眼帘的是只有楼房框架的一整层楼板,正中央摆了张木工长桌,几个啤酒瓶歪七扭八扔了一地。

小燕和陈丽果然也在这里,她们目光空洞,头发胡乱散在一张泪脸上,此时正被几个男人像按家畜一样按在地上,苦苦挣扎却无济于事。

这场面确实令人愤怒,陈骏飞只看了一眼便感到气血上涌。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猛然睁眼,从脚下杂物中拿起一根木方,像投标枪一样奋力掷出。

“砰——”

木方嗖一下飞出去,正中一头牲口面门,直接把他闷倒在地。

其余人正在兴头上,直到同伴突然倒地才注意到陈骏飞的存在。

“你谁啊?”

一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问道,他正把小燕按在长桌上,两手一个劲扯她的衣服。

“你们马上就要死了,不用知道这么多。”

陈骏飞唰地原地弹出去,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蹬在那人胸口,后者直接飞出两三米米,重重地撞在一根立柱上。

这时候,张静怡和李雯也跑到了这里,当看见好姐妹哆哆嗦嗦躺在那里抽搐的惨状,两人竟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帮流氓也反应过来了,合着这一男两女是救兵啊。好,正发愁俩女孩不够分的呢,这就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钱三的怀疑 “嘿,兄弟们,提前说好,先到先得啊,我先发现的第一个来啊!”

空荡荡的楼层里,充斥着几个男人恶心的笑声。

陈骏飞咬了咬牙,憋出个笑脸。一把抓住说话那人的领子,硬生生的跟举了起来,猛地一松手,那人直接来个自由落体掉下来,趁着空挡,陈骏飞抬起膝盖直接顶上去。

“嘎巴”一声,

几秒前还在狂笑的男人被拦腰折断,软绵绵躺在陈骏飞的大腿上。

陈骏飞厌恶地笑道:“他自己说第一个死的,你们谁第二个?”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意识到陈骏飞是个狠角色,纷纷退后从地上捡起家伙。其实这几个杂碎还不入陈骏飞的眼,但他却不想让他们死得太容易。

让一个罪行累累的人痛快地死去,才是对他最大的宽恕。

当一把砍刀劈下来时,陈骏飞连躲都没躲,正面伸手一把抓住刀刃,鲜血顺着手心淌入胳膊里。鲜血和疼痛感能让陈骏飞冷静下来,不至于因为愤怒太快结束这几个牲口的生命。

陈骏飞的手把刀从牲口手里拽出来,直接抓住他的领子,一脚踢断他的双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这才把刀顺手递给人不人鬼不鬼的小燕。

小燕目光无神,直勾勾地看着刀,忽然从陈骏飞手里抢了过去,冲着跪着那人的胸口一刀刀砍了下去,边砍边嚎:“让你上我,让你上!我杀了你!”

砍了不知多少刀,陈骏飞抓住小燕的胳膊道,“美女,这种事我来,女孩儿的手沾上猪血不好洗,放心吧,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陈骏飞的话似乎提醒到剩下的两人,他们愣了一秒钟,潜意识里明白肯定打不过他,撒腿就要跑。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还想跑?”

说完,砍刀在手里灵巧的转了个圈儿后,几乎是贴着地面飞了出去,快跑到门口那人哐当栽倒在地,小腿上砍刀陷进一大半。

“你你你……你谁啊?我是三哥的人,他他……”

还有最后一个流氓,此时他比刚才受害的两个女孩儿都害怕。陈骏飞走到他身边,从地上捡起一个水泥袋子,单手抓着他的下巴,咔吧一声,下巴脱臼大嘴张开,陈骏飞把水泥袋猛地塞进去。

确认不会出声音后,陈骏飞猛然抬起膝盖,顶在那人的小腹上。

......

解决了几个畜生后,陈骏飞点了根烟,把小燕和陈丽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用外套替她们裹上。

陈骏飞和这俩女孩儿没什么交情,但也是这两个女孩儿在最后关头,把张静怡推下了面包车,让她躲过一劫。就冲着这份姐妹间的感情,陈骏飞不能袖手旁观。

陈骏飞走到门口被刺中大腿的男子身边,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将砍刀拔下来,从旁边拎起一袋生石灰,倒在他的身上,那人忍着剧烈的灼烧感,晃着脑袋挣扎几下晕死过去。

做完这些,楼层死一般的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女孩儿喘息的声音。

最终,别说受伤害的两个姑娘,连张静怡和李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公寓。

***********************

“哥哥,你……杀人了……”李雯在沙发上缓了好长时间。

张静怡心里直打颤,对其他姐妹说:“今天晚上的事,谁也别说漏嘴。陈骏飞,你你……你还是跑吧。”

陈骏飞无奈地说:“大姐,刚出事我就跑,这不摆明了告诉别人,我做贼心虚嘛。”

“可你……本来就是贼。”

李雯大头大脑地问:“对对,哥哥说得对,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照常上班,反正那些都是混混,死了……呃,真死了吗?”

“两死,四残废。”陈骏飞叼着烟看向窗外,天马上就要亮了,用不了多久,尸体就会被发现。

据几个女孩儿回忆,这几个牲口都是街边混混,面熟跟她们也搭讪过,只不过没理会。

“睡觉吧,累一晚上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陈骏飞往沙发上一躺,那几个败类是不是混步行街,他不确定,但肯定是钱三派人报复金麒麟。

经过一晚的惊涛骇浪,几个姑娘洗了澡,窝在一张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公司生活就是这样,晚上花天酒地,白天当成黑夜过,见不得光,用李雯的话来讲,“咱就是午夜凶铃”。

一觉睡到傍晚,还没经过董事会的正式任职,陈骏飞独自坐在大堂闲呆着。

陈骏飞老远就看见郭正阳在二楼同客人交谈,分配服务员和迎宾招待。

有的客人都很挑剔,所以郭正阳的位置也很重要,既要保证客人满意宾至如归,又要让员工们觉得他一碗水端平。

郭正阳老远也看到了陈骏飞,把工作交给别人,自己朝吧台走了过来。

“陈骏飞,真看不出你还挺能混的嘛。”

陈骏飞笑道:“还不是多亏了阳哥的照顾。”

“兴许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骑到我头上了呢。”

“阳哥哪儿的话,即便是踩在你头上,那也应该叫踩着巨人的肩膀往上爬是吧!”

郭正阳暗哼了一声,跟酒保要了杯酒,倚在吧台上看着他说:“这里太吵了,楼上刚好有个朋友在,一起过去喝一杯怎么样?”

刚到包厢,陈骏飞瞥了眼沙发上坐着的人,便笑了起来。

“呵呵,这不是三哥吗,您闲工夫可真多,家里那么多假酒库存不愁的慌吗?”

钱三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打,到现在心里还有阴影,他翘着二郎腿说:“金麒麟退回的那批酒,我找人鉴定过了,确实是假酒,是我国外的供货伙伴出的问题。”

陈骏飞故作振奋,笑道:“哎呀,这么说我还帮了三哥的大忙喽。”

钱三恨得压根痒痒,把茶几上的三个杯子倒满酒,说:“托飞爷的福,虽然赔了点小钱,不过各位大老板念在往日交情上,都没跟我追究。生意我是懒得再做了,踏踏实实的工作,向飞爷看齐。”

正因为酒水牵扯面儿太广,何心妍想深究下去,也得给钱三背后那些靠山的面子,断人才路等于自残。

“哦,三哥这么大人物也要替别人看场子吗?”

这时,郭正阳把酒递给陈骏飞,举杯说:“三哥这是谦虚,谁不知道他是刘老板的左膀右臂。”

“哈哈,正阳,牛皮可不能这么吹,我不过是刘老板的小卒子罢了。我做的洋酒生意,不也是刘老板赏的饭碗吗。”

钱三说到这里,阴阳怪气地看了看陈骏飞,心想可惜饭碗被陈骏飞这个瘪三儿砸了。

三个人各怀鬼胎的碰了个杯,一瓶千把块的洋酒,被郭正阳拿来给金麒麟公关,名义是公关,实际还不是自己交狐朋狗友。

陈骏飞笑着问:“刘老板?咦,阳哥,是不是昨晚饭局上那个刘少的父亲。”

“不然寒州还有几个刘老板?”郭正阳说。

“刘老板的生意做得一定很大了。”陈骏飞随口问道。

“呵呵,岂止是大那么简单。但是为了应酬方便,刘老板不惜重金投资搞了个酒吧,离金麒麟不远,名叫兰坊。兰坊是寒州第二大酒吧,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钱三很乐于把他靠山主子搬出来炫耀。

陈骏飞心里有数了,就是说,这个刘老板家的后厨房,都比金麒麟阔绰。怪不得昨晚上刘少要走,大老板宋志勇亲自送下楼呢。

这时,钱三给郭正阳递了个眼色。

郭正阳假意给陈骏飞倒酒,闲聊道:“哎,昨天晚上寒州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没听说啊,我这个小人物,啥风能吹我耳朵里?”陈骏飞攥紧了酒杯,知道钱三今天来者不善。

郭正阳笑了笑,叹了口气说:“昨晚上,三哥的几个弟兄被人下了黑手。”

“啊!还有人敢动三哥的人?”陈骏飞故作惊讶。

钱三直勾勾地看着他,目光险恶起来:“出事前,我弟兄还跟我通过电话,说是出去喝酒,结果今天上午在百会路楼盘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赶紧报警啊。”陈骏飞咬着烟头儿说。

钱三轻哼了一声:“哪有兄弟出事,我这个当老大的去报警一说。从手法来看,应该是一个人做的,可我兄弟再废物,也不至于死得这么窝囊,可见下手的人一定有两下子。”

钱三阴阳怪气地说到这里,目光停留在陈骏飞的身上,似乎认准了就是陈骏飞做的。

郭正阳会察言观色,煽风点火地说:“三哥,您该不会是怀疑是金麒麟的人干的吧?”

“是谁?我心里清楚,他心里也清楚。”钱三敲敲茶几,“飞爷,您说对吗?”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宋志勇的秘密任务 陈骏飞吞吐出一口烟气,他心里有数,昨晚那几头牲口肯定是死了,要是这点把握都没有自己还当什么保镖。

而唯一见证自己杀人的几个女孩,肯定也不会出卖自己。想到这些陈骏飞镇定地说:“三哥,听你这意思,是怀疑兄弟我了?”

没等钱三说话,郭正阳在就旁边煽风点火,说:“不可能,小陈怎么会杀人?肯定是误会,我说三哥,咱们红口白牙,无凭无据,可不能冤枉好人!”

“证据?”钱三微微一笑,道:“凶手千算万算,可他忽略了一点。在寒州,开夜班出租车的司机,哪个没有道上人关照?据我说知,昨晚凌晨三点左右,共有三辆出租车停过立新街路口。”

陈骏飞听得心中一寒,直怪自己不够细心。当时情况晋级,张静怡哭得又凶,却把这茬忽略了。

郭正阳端着酒杯说:“三哥,我拍着胸脯保证,这事肯定不是陈骏飞干的!”

“飞爷,就是几个小杂碎而已,反正我手底下从来不确认。要真你做的,你就说一声,免得最后查到金麒麟这里,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谁脸上都不好看,你说是吧?”

郭正阳也在借机鼓动道:“小陈,三哥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反正关上门都是自己人,如果真是你就说了吧,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呵呵,那三哥这心可够大的。手下兄弟死了,还有心思来金麒麟喝酒聊天。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带兄弟?”陈骏飞的口气里带着半分戏谑。

钱三轻哼了一声:“既然不是飞爷就好办了,这件事我可要一查到底!”

“对,一插到底!看看谁这么大胆子!”郭正阳也恶狠狠地说。

......

和郭正阳一起送走钱三,陈骏飞独自来到外面台阶上抽烟。他心里有数,钱三肯定已经有眉目了,查出自己来只是时间问题。

让他更恶心的是,郭正阳那货还一直在煽风点火,用吓唬小孩子的伎俩诈自己的话。这孙子看来是绷不住了,就是想置自己于死地。

正寻思着,一辆雷克萨斯停在路边。

“上车!”何心妍放下车窗,扬着墨镜说。

陈骏飞默不作声地跳上车,何心妍也没说话,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来到郊区没人的地方。停下车,何心妍弹出一根女士香烟,优雅地吸了起来。

一支烟抽到底,何心妍说话了:“人命的事,我替你摆平。”

陈骏飞瞥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说:“是你替我摆平,还是宋志勇替我摆平?”

何心妍咯咯地笑了:“怎么,你怕宋志勇?”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我吃着宋老板赏的饭,当然要尊重几分了。”

“哼,你小子真会撒谎!连大老板女人的主意都敢打,还说怕他,鬼才信!”

陈骏飞哭笑不得道:“此言差矣,和大老板女人那是未来式。”

“是吗?那......我想来个现在进行时,你看行不行?”

何心妍一阵诡笑,从主驾驶婀娜地跨坐在陈骏飞腿上,香气扑面而来。

堂堂金麒麟老板娘,欲拒她还迎。黑亮的丹凤眼勾魂一般,勾得陈骏飞一时有些迷糊。他抱着何心妍顺势往下伸手,发现里面竟然是真空的,没穿内内,那里是钱和欲的无底黑洞,几乎没有男人能够拒绝。

陈骏飞也不例外,反转身将她压在下面,突然问了个问题:“上环了吗?”

一句俏皮话打破了媚色的僵局,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何心妍捂着肚子,眼泪都笑下来了。

有些女人不能碰,就算要碰,那也不是现在。

何心妍开车把陈骏飞送回公寓,看着陈骏飞晃晃悠悠的背影。她扬起嘴角笑了:这个男人我喜欢。

第二天早上,陈骏飞是被张静怡揪起来的,这妮子自己都没睡醒,姨妈巾挂在腰间,稀里糊涂走光了都不知道。

“陈骏飞,找你的电话,真是的,大早上不让人安稳……”

陈骏飞接了电话,刚说一个“喂”字,就听出对方是谁来了,居然是大老板宋志勇。

看样子何心妍的办事效率很高,一晚上就跟宋志勇打了招呼。

宋志勇约他去体育广场,说有事要跟他谈。陈骏飞二话不说披上衣服下楼,打车直奔约定地点。

宋志勇去得更早,他今天开了一辆大奔,肥大的脑袋钻出车窗,一见到陈骏飞,便主动向他招手。

宋老板,我来晚了。”陈骏飞打个招呼,直接坐到车后座上。

“年轻人就是有精神,我一看到你就想起年轻时的自己,朝气蓬勃!”

陈骏飞笑着说:“哪里哪里,我能有今天,离不了您和何总的提携!”

“哎,你谦虚啦。那天一起吃饭几个朋友,还当着我的面儿提起过你呢!”

一场应酬搭进去好几万了,那帮人别看一个个喝得烂醉,心里可都清楚着呢。正应了何心妍的那句话,关系是一点点打通的。

面儿上的漂亮话说完,宋志勇终于进入正题。

“小陈啊,你做掉钱三几个手下的事,我已经和刘老板打好招呼了,只要刘老板出面,这个哑巴亏钱三他不吃也得吃!”

陈骏飞感激道:“谢谢宋老板。”

“别客气,其实我也早有心教训钱三了,别以为他打你们何总的主意我不知道。何况这次他还感动金麒麟的主意,所以你这是在为金麒麟解决麻烦,明白吗?”

还是何心妍那句话,你身后有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宋老板,我明白!”陈骏飞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觉得钱三这事也没那么重要,应该用不着宋志勇亲自出马,估计他还有别的意思。

“小陈,有我和何总给你撑腰,以后好好干,肯定比郭正阳要强上百倍。下个月初金麒麟董事会上,我会提名你做公关部部长!”

陈骏飞表面言谢,心里却清楚。只有销售部才直接到酒店利益,这里依然是郭正阳姥姥掌握,他不过是给酒店擦屁股的罢了。

这时,宋志勇摘掉了遮脸的墨镜,回头看着陈骏飞,话锋一转说:“我个人还有个忙,想找你来帮一下。”

“宋老板见外了,替您做事也是我的职责。”

宋志勇谨慎地看了看窗外,低声说:“我只需要你替我办一件事。”

陈骏飞心底一紧,他很清楚自己在酒店是什么地位。这念头但凡有点能力的人,就很容易被人利用,看宋志勇谨慎的态度,恐怕是没好事。

“您但说无妨,我一定尽最大努力。”陈骏飞没把话说死。

宋志勇放心的笑了笑,拍拍他肩膀,赞叹道:“身板不错。”他的感觉不错,虽然陈骏飞看上去不是很强壮,但力量绝对不差。

只听宋志勇用拿出唠家常的语气,慢慢说道:“你们何总跟我的时间也不少了,不瞒你说,她其实也是我女人。”

陈骏飞很费解,心想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嘛。但也没说什么,继续听他听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我老婆是个母老虎,在金麒麟也有一点干股,经常偷偷找人在背地找你们金总的麻烦。这一次……钱三又差点在码头把心妍害了。”

陈骏飞暗自沉思,这么看来,宋志勇对何心妍还挺够意思的嘛。

此时宋志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母老虎不是善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再去金麒麟闹事,所以......我想让你去监视她!”

“宋老板的意思,是让我监视您太太?”陈骏飞长出一口气,监视一个人不是难事,他睡着觉就可以办到。

宋志勇有些摆摆手,凑到陈骏飞跟前说:“不仅要监视,你还要把她给泡了!”

“啊!”陈骏飞顿时震惊,脑中回想起那天在酒店扇何心妍耳光的古驰丝巾女人。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丈夫,竟然找别的男人来泡自己老婆的。

但转念一想,难道宋志勇在试探自己,或者暗示他和何心妍的暧昧关系已经暴漏了?

“宋老板,您......您说什么?”

宋志勇苦笑道:“事实上,我和我老婆早没感情了。只是碍于老丈人和孩子的关系,才一直没离婚。那个母老虎也搔得很,四十多岁的女人,跟我五年没同过房,都快憋疯了。”

“这……”陈骏飞暗骂,合着你想拿我去满足你老婆?

“没错,与其让她在外面男人,天天给我带帽子,倒不如我主动帮她找一个。”

陈骏飞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宋志勇继续说:“假如有一天,我和母老虎撕破脸皮,至少她也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

陈骏飞不解道:“可是……宋老板,这种事您怎么会找我啊?”

“因为你是个聪明人,而且是新面孔,所以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对于陈骏飞来说,?让自己给宋志勇戴顶帽子,虽然也有一丝期待,但是……那女人都要比自己大二十岁了啊!

“你放心,母老虎不比你们何总差。她从小到大什么活都没干过,脸蛋和身材在寒州不说拍第一,但也出不了前五,就是......就是奔放了点。”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加不上的微信 陈骏飞默默点上烟,听着宋志勇滔滔不绝讲着卖妻陈词,沉默了半天,缓缓地说:“宋老板,我要是不答应呢?”

“为什么?”

宋志勇的话戛然而止,惊愕地看着陈骏飞。

两人个男人对视了足足三分钟,宋志勇目光深邃地说:“年轻人,如果想要一步登天,那就需要有人给你提供平台。”

“只怕这平台太高,最后登的是西天吧?”

一个翻手为云的大老板,会为了满足老婆的生理需求而替她找男人?陈骏飞可没那么傻,这背后恐怕又别的什么阴谋,总之,他根本不想趟这条浑水。

“小陈,我听说你是大学生,应该知道故意杀人罪的后果吧?”

“宋老板不用替我操心,我既然敢动手,心里就有把握平事的。”

宋志勇从小就混社会,走南闯北多少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但今天却算是颜面扫地了。如果陈骏飞不答应自己,一旦这件主动找绿帽子戴的事传出去,自己肯定是没脸见人了。

宋志勇不在说话,沉默了一根烟的功夫,陈骏飞突然发话了:

“我可以答应你。只不过……”

“不过什么!”宋志勇两眼放光,激动地问。

陈骏飞话到嘴边,微笑道:“你老婆要是不漂亮,我可不同意。”

“哈哈,好说好说!这点我还是能保证的。”宋志勇松了口气,“放系就行,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随后,宋志勇从西服兜里掏出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他老婆经常出入的地方,包括饮食起居爱好,以及联系方式等。另外他还拿出一部新手机和卡,将这些一并交给陈骏飞,以方便两人随时保持联系。

陈骏飞下车时,宋志勇依然不放心的问道:“小陈,这件事……”

“您别担心,只有咱俩知道!”

宋志勇笑着点点头,补充道:“也别让你们何总知道!”

交代完这些,两人这才心照不宣的分开。

经过寒州学院的时候,陈骏飞忍不住朝里面看了看。离开学的日子很近了,一想起自己即将成为大学生,他居然比以前执行任务还要期待。

陈骏飞正仰着脖子往里看,忽然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干嘛呢?”

陈骏飞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那天饭局上出现的刘大公子。

“哟,刘少。”

“怎么。你也在寒院上学?”刘少的架子倒不是很大。

陈骏飞往里努努嘴:“文法一班。”

“文法一班?看来咱俩是真有缘,我也是那个班的。我叫刘越,多多关照。”说完,刘越主动伸出右手。

两人握手的瞬间,陈骏飞心里突然一怔。

这个刘少手心全是茧子,绝对是练过的主儿,否则,普通富家公子绝不会有这么粗糙的手。

这时候,一辆黑色迈腾朝两人这里开了过来。

刘越看看手表,有些抱歉地说:“骏飞,我有事先走一步,反正以后就是同学了,改天再见吧。”

陈骏飞礼貌地送他离开,分别前,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

*********************

回到金麒麟后,陈骏飞暂时也没什么事,帮着其他人瞎忙一阵后,他来到吧台前坐下,研究起了宋志勇给他的手机。

在海外的时候没机会用手机,回国后让张静怡教了好些日子,才学会怎么玩微信。他试探地加了宋志勇老婆的微信号,结果对方一直没回应。

陈骏飞撇撇嘴,看来这东西不靠谱,还得靠实际行动。话说回来,靠近一个连宋志勇都不放在眼里的贵妇,这任务真有些艰巨。

在吧台干坐了一个多钟头,陈骏飞还是去了何心妍办公室。自从酒水生意由何心妍全权负责后,她现在每天都会来酒店。

一进门,何心妍就直截了当问道:“宋志勇找你说了什么?”

“谈谈梦想和人生,顺便就世界环境保护和全球变暖问题交换了意见。”陈骏飞开玩笑道。

何心妍扑哧笑了,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信封纸袋,说:“他不打电话我都忘了,那天晚上陪酒都是你花的钱吧。”

“哦,你要不还我也忘了,钱还是跟李雯借的呢!”

何心妍拿着纸袋朝他走过来,她今天穿了一双米色高跟鞋,把披肩挂在衣架上,身材丰而不胖,皮肤白却不腻,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成熟与妩媚。

“给你个忠告,要和员工保持一定的距离,那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何总不会是吃醋了吧?”

“呵,我是从管理者的角度看问题的。”

何心妍在沙发床上给他腾了个位置,环翘起二郎腿,继续说:“咱们酒店这些丫头,我还不了解吗?整天就知道搞猫腻,人长得漂亮却好吃懒做,为了钱什么低贱事都能做出来。”

陈骏飞笑道:“我虽然不是多么精明,但也没到被小女孩花言巧语哄骗的地步吧?”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现在好歹是个领班,要是不懂得一碗水端平的道理,其他员工肯定有意见的。”

陈骏飞当然知道,何心妍就是看不惯自己和张静怡她们有来往。当然了,公司也明文规定,同事之间不允许出现男女关系。

“对了何总,张静怡那姑娘臭脾气也不小,我怎么没见郭正阳找她麻烦呢?”陈骏飞确实很好奇,从认识张静怡第一天起,她就没停止过得罪人,可一直没得到过别人的报复。

“她啊?“何心妍一想到张静怡也很头疼。”她比较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那是宋志勇亲自关照的美女,谁吃了豹子胆敢惹她?”

陈骏飞很诧异,张静怡怎么会跟宋老板扯上关系,不会是宋志勇看上她了吧......

“刚提醒过你,你这就吃醋了?”何心妍见陈骏飞发呆,咯咯地笑了起来:“哎呀,没你想的那么复杂。这个张静怡也是有人介绍来的,那个人叫啥名我给忘了,反正也是个小姑娘,她专门托付给宋志勇,让他必须保证张静怡别受欺负。”

陈骏飞更弄不明白了,什么样的小姑娘有这么大面子,能直接找到宋志勇。

“何总,我问你个问题。”陈骏飞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提前说好,你可不许翻脸哦。”

“那你说说看吧。”

陈骏飞顿了顿问道:“金总和罗大老板的关系,他老婆到底怎么看待?”

“你怎么问起宋志勇老婆来了?”

“就是好奇而已,他老婆知道你俩的关系,何总却还能坐牢这个位置,我感觉很不可思议。”陈骏飞暂时不打算把宋志勇和自己的密谋告诉何心妍。

“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

“嗯......何总,能给我说说你的发家史吗?”

陈骏飞不能跟宋志勇走得太近,便想通过何心妍这里,从侧面了解一下宋志勇的底细。

何心妍莞尔一笑:“你小子,这是要揭我伤疤吗?”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人前立威 何心妍告诉陈骏飞,自己走过的路充满坎坷,完全是从底层一步步起来的。既知道穷苦的悲哀,也懂得对钱权欲望的控制。

何心妍说,欲望是一片大海,陷得越远,离海岸就越远,再也回不了头,想不被淹死,就得拼命往前游。

陈骏飞看得出来,她一定遭受过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因为她在说这些时候的眼神,比张静怡刚睡醒时还空洞。

多年前,她还是北方某市的一个小服务员,无欲无求,与世无争。可在社会上,无论多么清纯的女人,只要接触到更高层次的生活,看到别的同龄女孩过上飞黄腾达的生活,渐渐地心里就会产生不平衡。

终于有一天,某个外地大老板来店里玩,结果对何心妍看上了眼,一顿阿谀奉承的同时,还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

那天,何心妍的酒越喝越多,摇头丸是越嗑越猛。当她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厚厚的一摞钱。

何心妍把眼泪哭干后,一连在家安静了几天,最后做出一个大胆的行为——心甘情愿跟这个大老板回寒州,给他当情人。

“这个老板,他就是宋志勇喽。”

陈骏飞暗自感慨,一般的女孩儿受到这种打击后,通常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而何心妍居然直接黏上了这个男人。

何心妍掐掉半截女士香烟,马上就从悲伤里走出来,淡淡地说:“我每天都想亲手杀了宋志勇,可我没这个能力。”

“一百万,不,五十万,我帮你做了他。”陈骏飞轻声道。

何心妍苦笑道:“流氓混混满大街都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办,但杀了他之后呢?恐怕我也就失去了靠山,也会变得一无所有。”

何心妍把恨埋藏在心底,发誓有朝一日要让宋志勇一无所有。但她也是三十岁的残花,不能因为和宋志勇的恩怨,让自己倾尽所有。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绝对不是她这种聪明女人想要的。

说完,何心妍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窗边拉开合页窗,望向楼下行色匆匆的人群。

“骏飞,你可能不知道,金麒麟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在宋志勇手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不是他岳父,就是他朋友,就连郭正阳那种人都有两个点的干股。”

陈骏飞恍然有些明白了,看来宋志勇在用餐厅拴住何心妍,尽管如此,还要派郭正阳来监视。但他也不敢拿何心妍怎样,因为这女人手里也有他的把柄。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陈骏飞毫不慌张,自然地离开何心妍,坐到桌子对面。

“进来。”

一个服务员鬼头鬼脑地出现在门口,看看陈骏飞,再看看何心妍,面露愧色说道:“陈部长,楼上有人打起来了。”

“好,我马上过去。”陈骏飞点了点头,跟何心妍说:“何总,那我先去工作了。”

***************************

金麒麟的四层是休闲区,除了棋牌室外,大厅中央还有一处台球场。来这里打球的人都有钱,毕竟每小时一百块的费用不是一般人付得起的。

刚上楼,陈骏飞就懵了。他原本以为,服务员说的打起来是客人之间闹事,哪想到冲到最前头的竟然是李雯。

只见李雯抡着挎包,不住地往人堆里砸,边砸边吼:“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台球场边上聚了一堆人,有男有女,都是金麒麟的服务员。

突然,?一个打扮火辣的女孩冲出来,指着李雯骂道:“你他玛的以为你是谁?真以为跟某些人有点关系,他就能罩你了?”

李雯不甘示弱:“老娘愿意,我还看不上你个浪蹄子呢!”

火辣女仗着人多,哪里肯吃这亏,伸出爪子就要对李雯开挠。手刚扬在空中,就被人抓住了,想动都动不了。

“怎么回事?”陈骏飞沉声问。

火辣女一看陈骏飞来了,阴阳怪气的说:“呦,我说陈部长,您还没正式上任呢,就这么偏袒了?那以后真当了官,还有我们活路吗?”

张静怡公寓里的几个女孩整天腻在一起,本来就很招人记恨。现在陈骏飞又要被提拔当部长,酒店里的老员工就更不服气了。

“有问题吗?有的话你去跟董事会反应!”

火辣女孩根本不惧陈骏飞这个新人。或者说,公司里几乎没人服他,大家都猜测陈骏飞是个小白脸,能上位全靠在金总身上出力。

“大强,姐姐我今天要欺负死了,你们看着办吧!”火辣女孩一声怒吼。

话音刚落,从吧台外面走进来几个混子。他们各自拿着一根台球杆,虽然身强不太体壮,但一看就知道是难缠的角色。

“你就是陈骏飞?”一个板寸头挑衅的问道。

陈骏飞没理他,直接一旁的保安:“这几个废柴是干嘛的?”

保安摇摇头,这些人都是混这一片的,仗着跟里边人玩得熟,经常混进来打球。

陈骏飞对板寸头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告诉你们,要么计时买单,要么滚蛋,二选一。”

板寸头顿时尴尬了,他在喝酒时听火辣妹说,金麒麟新来个小子挺嚣张的,让他们过来撑个腰,没想到对方这么狂。

“兄弟,都是出来混的,别这么不开面儿行吗?”

陈骏飞乐了:“开面?我认识你吗?”

板寸头摇摇头。

陈骏飞哼了一声说:“既然不认识你,凭什么给你面子,赶紧的,要么交钱,要么按规矩办!”

一番话说的板寸头红了脸,本想吓唬他一下,谁知是个愣头青。

“实话告诉你,今儿这钱,我还真不可能给你……”

“啪——”

板寸头话没说完,陈骏飞就上前一步,抡圆胳膊朝他脸上结结实实打了个耳光。

这巴掌劲儿太大,板寸头被打得没站稳,直接给抽倒在台球桌上。

“给脸不要脸了,哥几个,收拾他!”

板寸头怒了,招呼上其他的混混,准备让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长长记性。

陈骏飞不慌不忙,两手架住迎面冲上来的两个混混,往中间砰地一撞,两人脑袋脆生生地撞在一起。

一个混混从身后直接抱住他的腰,陈骏飞往后瞥了一眼,手伸到背后,抓住那小子的领子,凌空拎了起来,一个夸张的过肩摔动作,将他砸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这时,?一根台球杆毫无征兆地向陈骏飞后脑勺砸过来。陈骏飞斜视一眼,准确无误的一巴掌搪下来,抓住球杆,双手一拧,球杆轻松折断。

这一通操作,让在场的人都惊出一身冷汗,这年轻部长真能打!

“没事找事,金麒麟也是你们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陈骏飞走到躺在台球桌上的板寸头身前,用半截球杆从他的外套兜里挑出一个皮夹子,顺手甩给服务台。

“结账!”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新生报到 收银员也是老油子,打架斗殴这类事见得多了,完全不放在眼里。淡定自若地找钱、开发票,抵还给陈骏飞。

“如果被我抓到第二次,肯定就没这么客气了,明白吗?”

板寸头还没缓过神来,只顾得连连点头。

“滚蛋!”

几个混混片刻不敢耽误,踉踉跄跄地夺门而去。

刚才还牛气冲天的火辣女,此时呆呆地站在原地,恨铁不成钢地吆喝了那群混混两声,结果每一个人搭理她。

“哥哥,你真是太帅了。”李雯没心没肺地鼓掌叫好。

陈骏飞白了她一眼,把领班叫过来说:“凡是刚才参与打架的,有一个算一个,这个月工资扣光,按规矩该交罚款交罚款。”

“好的,陈部长。”领班拿出本子,把李雯她们的工牌号码都抄下来。

陈骏飞现在好歹是个管理者,知道这些人都有一身臭毛病,所以才会玩起勾心斗角的把戏。这种现象若不及时刹住,以后更难管理了。

酒店有任何风吹草动,有一个人绝对是最早察觉的。

郭正阳坐在一个昏暗的卡座沙发上,心里默念:陈骏飞,你这只出头鸟太嚣张了,当心被枪打了。

那场闹剧结束之后,李雯主动“请客”去交罚款。结果在掏钱的时候,发现她挎包里的钱夹不见了。刚才只顾拿着包打人,肯定不小心露出了钱夹,这里人来人往的,指不定就被谁捡走了。

最后,这份罚款还是同寝室的小燕替她交的,小燕开玩笑抱怨道:“我上哪儿说理去,走过路过看个热闹,结果还要替你擦屁股。”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心妍早就提醒过陈骏飞,别和酒店里任何一个阵营的员工走太近,否则容易遭人恨,也更容易惯坏和他在一起的人。

**********************************

晚上下班回寝室后,李雯打电话叫来了外卖和啤酒,请大家一起快活。陈骏飞咋舌不已,单论喝酒的话,他都不一定是这些丫头的对手。毕竟她平时都是拿白酒当洋酒、洋酒当啤酒、啤酒当可乐那么喝的。

晚上洗漱完,陈骏飞脱下衣服,躺在沙发上准备眯觉。

这时,手机微信“叮咚”响了两声。

陈骏飞拿出来一看,心里突然激动起来,白天一连给宋志勇老婆发了几十条好友申请,现在终于加上了!

他马上用输入法打出一行字:美女,这么晚了还没睡?

发出去后,陈骏飞觉得还不够,估计她一天得收到好几条这种味同嚼蜡的消息。于是翻身起来去阳台,拍了一张自拍照,费劲巴拉的传到头像上。

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一种自恋,而是让宋志勇老婆放松警惕。

见没回信,陈骏飞发出了第二条信息:美女,有心事吗,为啥这么晚还不睡?

过了不到五秒钟,对方回复了:你不也没睡吗。

陈骏有些激动:明天大学开学,心里紧张睡不着。

宋志勇老婆:哦?那你还是大学生呢?照片是不是本人?

陈骏飞: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宋志勇老婆回复:不像学生,太老成了偷笑。

陈骏飞:照你这么说,我得叫你妹妹了吧?

宋志勇老婆:别逗了孩子,你该叫我阿姨,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

陈骏飞捣鼓半天,发出一个色色流口水的表情:姐姐,能发一张照片给我看下吗?

宋志勇老婆:今天太晚了,下次再说……

两人聊了一会儿,始终没进入正题。临睡前,陈骏飞给宋志勇发了一条短信:已联系。

随后他把手机关机,闭眼睡觉。

第二天早上,陈骏飞第一件事就是打来手机。发现宋志勇也回了一条短信:后天是她生日,我找借口忘了。你一定抓住机会,切忌不要漏了马脚。

没问题!

陈骏飞在手机上打完三个字,就去洗漱准备出门了。他今天有件重要事要办,那就是去寒州学院报到。

来到人山人海的新生报到现场,陈骏飞报不容易办完了入学手续,各种费用交完后,他打算去教室转转。

那是一间阶梯教室,里面的人不多。刚走进去,陈骏飞的目光便定格在坐在角落的一个女生身上。

女生身着灰色针织衫,一头乌黑的披肩发,冰肌玉骨、慧质兰心,那份淡若从容的气质,不像是一般女孩能有的。

陈骏飞习惯性的掏烟,刚放到嘴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学生了,再抽烟似乎不太合适。

“喂,这是教室,不许抽烟!”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女音。

陈骏飞转头一看,一个个头儿不高的女生满脸正义地看着自己。她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睫毛很长,粉脸上两个格外明显的酒窝。

“你是这个班的吗?”小酒窝问。

陈骏飞尴尬地把烟塞回兜里,说:“你是我们班的吗?”

“神经病啊,我正问你话呢!”

“是啊,你神经病啊,我问你话呢。”

小酒窝大眼睛一瞪,哼道:“不是我们班,我在这儿干嘛?”

“你还知道啊,不是我们班,我在这儿干嘛?”

小酒窝气的鼓起腮帮子,这下俩酒窝更明显了,她特别认真的对陈骏飞说:“你是王八蛋吧!”

陈骏飞耸耸肩,居高临下往下瞥了一眼:“同学,你走光了。”

“你……猥琐下流王八蛋!”

“你……卑鄙无耻暴漏狂!”

小酒窝脸都气绿了,居然还卷起袖子,大有跟陈骏飞打一架的趋势。

陈骏飞本想再逗她两句,忽然发现教室角落那位美女同学走了过来。

“叶梓,大家都是同学,别吵了。”美女微笑着拉住小酒窝的胳膊。

直到现在,陈骏飞终于看清了气质美女的正脸。

只见她拥有一张白皙的面庞,不施粉黛却纯洁如梨花。穿着最简单的休闲装,散发着一种宛如江南水乡的古典美。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弥漫出淡淡的丁香花味儿,仿佛是生来就有的体香。

名叫叶梓的酒窝女孩儿皱了皱鼻说:“切,薛颖,你有所不知,是他先在这里抽烟的!”

陈骏飞愣了一下,原来她的名字叫薛颖......

算起来的话,陈骏飞在金麒麟工作已有半个多月,各类美女算是见了不少。但从没有一个这么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即便是张静怡和何心妍,也没让自己产生过这种奇怪的感觉。

“唉唉唉,这还有个大美女呢,你眼睛往哪瞅呢?”小酒窝叶梓很不高兴拦在陈骏飞面前。

“你是大美女?哪里大了,我咋没看出来呢?”

“哼,我哪里都大!”

叶梓说完,居然还不自量力地挺了挺胸脯。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紫水晶 见叶梓这幅俏皮模样,连端庄的薛颖也忍不住笑了:“行啦,你最大,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哎,那个土包子,你给我记住,以后在本大美女手下,别这么嚣张!”叶梓嘟着嘴说。“还有,你记住姐姐我的名字没有?”

“记住了,不就是叶子嘛,好记得很!”

叶梓刚要走,一听这话,嘻嘻地对薛颖说:“这土包子肯定暗恋我,不然怎么知道我叫叶梓。”

“你穿的这么绿色环保,肯定叫叶子了!”陈骏飞很佩服她的智商,不知道这种人是咋考上大学的。

“是叶梓,不是叶子!”

陈骏飞双手插兜,笑眯眯道:“叶子,呃……鲜花当然需要绿叶来陪衬,好名字。”

“切,还用你说,当然是好名字了!”

两个女孩都走到教室门口了,叶梓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土包子管自己叫叶子,是因为薛颖是鲜花?

“你才叶子,你们全家都是叶子!”

“好啦叶梓,这么多同学看着呢……”薛颖无奈地拉住她。

“你别拉我,我必须要找他算账!凭什么说我是绿叶,你是鲜花?”

......

陈骏飞今天心情很愉悦,事后突然想起来,见到美女怎么忘记留联系方式呢,于是急忙追了上去。刚出教学楼,便发现薛颖和那个小叶子在和人说话,仔细一看,对方居然是刘家大公子——刘越。

“嗨!陈骏飞,来这里!”刘越也看见了陈骏飞,彬彬有礼地招呼他过去。

两人之前在饭局上就有过交集,又分在同一个班级,所以见面后并不生分。

“你今天也来报道?”陈骏飞随和地跟刘越打了个招呼。

刘越笑道:“是啊,而且你看,这两位美女也是咱们班……”

“我们认识过啦,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包子!”叶梓抢话道,完全是一副大小姐脾气。

刘越伸伸舌头。他还是那样,低调内敛,一身纯色衬衣加休闲长裤,手腕上是一款普通的手表。他对叶梓道:“哦,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我来介绍了。”

“刘越,你可长点心眼吧!这家伙八成是看上薛颖了,那媚眼儿抛的,几千伏特加的电流!”叶梓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没个遮拦。

说着说着,叶梓大眼珠突然一转,这才诧异的问向陈骏飞:“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陈骏飞摊摊手臂反问:“那你们仨又是怎么认识的?”

叶梓特讨厌陈骏飞总重复自己的问题,哼了一声说:“中学到大学,多年的同班同学,你说怎么认识的?”

陈骏飞笑了笑,心里暗自揣摩起来:刘越这个高考状元,没去京城或国外读书,却偏偏选择了寒州学院,想来其中肯定有什么目的......

这两男两女都是新同学,而且之前还互相认识,于是相约在学校餐厅吃了顿简单的饭。分开的时候,叶梓提出晚上出去吃个大餐,然后卡拉OK。刘越马上赞同,并且主动表示请客,还让陈骏飞也一起去。

下午是入学班会,基本没什么事,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下了课,外面的天色也黑了下来,两男两女打车开往步行街。

“去迪吧,我要蹦迪!”一下出租车,叶梓就蹦蹦跳跳地说起了计划。

刘越说:“可人家薛颖喜欢安静,所以咱就别去迪吧了。叶大小姐,改天我单独请你好不好?”

“你们定就好,不用管我,反正我哪儿也没去过,去哪里都是见见世面。”薛颖轻笑道。

叶梓嘴巴一嘟:“那就去紫水晶!”

紫水晶?

陈骏飞来了精神,自己上次陪老板们玩就是去的那。那是寒州最大的夜总会之一。老总的后台、也硬,不管是黑还是白,谁都不敢轻易去那里闹事。

“嗯,听你的。”刘越打了个响指。

四人走到紫水晶门口,刚要进去,刘越突然遇到了向他打招呼的朋友。

“陈骏飞,我有点事,你们先去玩着,需要什么尽管叫,一会儿我就过来。”

陈骏飞点头说:“你忙就行,有事电话联系。”

紫水晶确实不负盛名,它外观装修的金碧辉煌,瘦金体大字招牌贯穿整栋大厦,大理石的台阶、红地毯无不彰显着豪华气质。

尤其是进入旋转玻璃门,富丽堂皇得如同置身于皇宫。

“欢迎光临,祝您玩得愉快。”

大厅长廊两侧,二十多个身着白色旗袍的美女迎宾弯腰鞠躬,每经过一组迎宾,她们才抬头,跟阅兵似的。

陈骏飞也吓了一跳,上来的时候醉醺醺的,什么都没注意。今天一看才发现这也太NB了,光是迎宾,就快赶上金麒麟女服务员的人数了。

叶梓轻车熟路地开好了一个包厢,里面有两个女服务员,完全是跪式服务,让客人随便点单。

叶梓巴拉巴拉点了一大堆酒水,叫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都有。

“这个、还有这个,英文事啥意思?算了算了,来一瓶。”

叶梓正忙着,抬头看见陈骏飞和薛颖在说话,心里气就不打一出来,气鼓鼓地问他:“土包子,喝什么自己点。要不要给你叫个美女陪酒哇?”

一听要点美女,陈骏飞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咳咳,不用,不需要。”

叶梓不屑道:“瞧你这土包子样!又不用你花钱,薛颖,你要帅哥吗,给你点俩?”

薛颖也无奈的笑了:“我也不用。”

“哎!怎么都不要,拜托,你们俩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

陈骏飞不太会唱歌,酒水上齐后就默默喝起了酒。叶梓很不客气,脱了鞋在茶几上蹦跶。

薛颖似乎不习惯这种地方,有些拘谨地坐在那里,只是给叶梓拍手鼓励。

陈骏飞偷偷端详着她,觉得薛颖虽然很平易近人,但她身上有种让人保持距离感的气质。

坐了一会儿,陈骏飞估计金麒麟的生意也该忙起来了,便跟两位女同学打了招呼,自己回去支应一下。

当他回到进餐厅,第一眼就看见李雯坐在酒廊的卡座上,正自斟自酌呢。

“大小姐,又发什么神经呢?”

“哪里敢发神经,就是出来透口气而已,一会儿发小费再进去。”说着,李雯居然从罩杯里拿出一块德芙来,扒开递给陈骏飞。

“卧槽,你藏的可够深的。”

“沟深,没办法。”李雯打哈哈说,“对了?你今天去哪儿了,怎么才来?”

“今儿学校开学,晚上跟新同学聚了个会,就在紫水晶。”

李雯愣了:“紫水晶?”

“咋了,至于大惊小怪的吗?”

“呵,小怡说得对,现在这些大学生,就爱烧包!”李雯诡笑道,“嘿嘿,那场子特大,入场条件也高,那里女孩起码有七分!”

“那又怎么了?”

“说明后台硬美女多,而且这还不够,那里的老板还经常请明星去驻场呢!道那地方消费,几万块钱扔下去都砸不出个屁来。据说,只是据说啊,紫水晶靠山大了去呢!”

“行了行了,别一山望着一山高,赶紧工作去。”

李雯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来,急忙把她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包里,临走前对他说:“哥哥,去那里玩没事,但你千万别乱来,那地方的水可深,当心淹死你!”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包厢里的不速之客 费了一番功夫,陈骏飞可算把这事妈给送了回去。他估摸出来时候也不短了,于是赶紧回了紫水晶。

紫水晶包厢里,叶梓很生气。两个大男生竟然把两个女孩扔在这里,算什么事嘛!她一会儿趴门口瞅瞅,一会儿臭骂几句,一会儿又回来看沙发上的薛颖,她不会喝酒也不会唱歌。

“真没劲!”叶梓小声嘟囔着。

她正诅咒着,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了,转身一看,来人既不是陈骏飞也不是刘越。而是几个醉醺醺的男人,他们一见到两个年轻美女,眼睛立马都直了。

“怎么个意思?是不是今天场子来新菜了?”一个花臂青年笑道。

叶梓掐着话筒,脸上毫无惧色:“这是我们的包间,没经过允许,谁让你们进来的?”

花臂青年看看同伴,道:“嘿,妞挺辣哈哈……”

他身后还有稍微清醒的男人,这人拍拍花臂男的肩膀,打了个酒嗝说:“人家骂的对,你看错房间号啦!”

“真的假的?”花臂男人逛荡两下,往门口一看,笑着说:“6看成9了,哈哈哈哈......”

谁知这些人刚要离开,突然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美女,那个花臂男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转身又走回来。

“两位美女,怎么自己出来玩啊?这样多没意思,要不咱们一起喝点吧,我买单!”

叶梓掐着腰说:“你算哪根葱,用你买单?”

“嗨,你个臭妮子,给你脸不要了是吗!”花臂男听出了叶梓花种的恶意,不禁有些有些恼羞。

这时,薛颖起身把叶梓拉了过去,对那几个走错房间的人说:“各位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的包间,请你们离开。”

花臂男打量着她道:“啧啧啧啧……美女,你新来的吧?”

“是刚来,不过这个包间已经有人了。”薛颖不紧不慢地说。

旁边的叶梓眼珠一翻,对薛颖说:“大小姐,你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吗?他们这是把咱俩当小姐了!”

薛颖轻皱了一下眉头,对那几人解释说:“我想你们肯定是误会了,我们都是寒州学院学生……”

“哈哈……装,继续装,你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上次玩那俩还说自己是学生呢,结果呢,上了床比我都着急!”

花臂男心里有谱,这种场子经常会搞一些新花样。再说了,即便真是在校大学生,又能怎么样?只要拍上点钱,什么事都能解决。

听完这些话,叶梓立马恼羞成怒,骂道:“我警告你们,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告诉我爷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叶梓那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花臂男等人也不是第一天出来玩,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她不是报警就是叫人。为了避免麻烦,他一巴掌打掉了叶梓的手机。

“你他玛吓唬谁呢,有什么好装的?想要钱老子有的是!”花臂男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夹子,往茶几上使劲一拍:“你俩一人两千,够不够?”

“够尼玛!快滚!”叶梓气得直跺脚,指着对方鼻梁破口大骂。

“啪——”

花臂男一巴掌抽在叶梓的粉手上:“我的耐心有限,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梓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她从小到大被宠惯了,现在终于意识到了恐惧为何物。

薛颖倒是淡定得多,见叶梓有危险,急忙上前把这丫头挡在自己身后。

花臂男猥琐的地看着薛颖,冷笑道:“美女,你先别急,你俩一个个的来......”

不知何时,包厢的门再次推开了,陈骏飞适时赶到。

“就是,那姑娘特别没教养,劳烦几位大哥不要对她客气!”陈骏飞说了句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话。

叶梓刚被花臂男扇了一巴掌,正骑在沙发垛上。一转头看见门口的陈骏飞,大颗大颗的金豆子夺眶而出。

“土包子,你刚才死哪里去了,赶紧去叫保安,把这些王八蛋都给收拾了!”

谁知陈骏飞好像没听到似的,他不仅不叫保安,还把门直接关上。走过来往茶几上一坐,笑着对几个醉鬼说:“哥们儿,这间包厢是我们的。”

“那又怎么样?”花臂男厉声道。

“不怎么样,该干嘛您继续,不过这位美女是我朋友。”陈骏飞说指着薛颖道。“至于那位没教养的小姑娘,这个……我不认识。”

叶梓一听,气更大了,刚站起来,就被花臂男人挡在面前。

“小丫头,人家都说不认识你了,今晚陪陪大爷怎么样?”

“陪你大爷!”

花臂男被骂后,二话不说扬起手臂,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叶梓啊的一声,下意识的抱着脑袋蹲下躲避,等了半天发现对方的耳光没扇下来,一抬头愣了一下。

陈骏飞不知在什么时候,过来抓住了花臂男的胳膊。

“别他玛多管闲事,找死吗?”花臂男想抽回手,却发现拿不回来,另一只手摸起一瓶洋酒来。

陈骏飞瞄了一眼笑道:“你该不会是想拿酒瓶砸我吧?”

“砸的就是你……”

陈骏飞手掌稍稍用力,笑着说:“我曾经被人砸过一次,可不想挨第二次了!。”

花臂男抓着酒瓶的手也被陈骏飞抓住,手一麻,酒瓶脱手而出。

陈骏飞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酒瓶,顺势一甩。

“啪!哗啦啦……”

花臂男妈呀一声,酒也醒了大半,一抹脑袋,发现手上都是血。

“愣什么,上啊!”他捂着头,愤怒的对几个醉鬼伙伴说。

就在这时候,这间包厢的门第三次被人打开了。

刘越站在门口,一看这个场面,就把发生的事猜了个差不多。

他走到陈骏飞身边,拍拍他肩膀示意别乱来,接着对醉鬼们说:“你们先出去吧。”

挨酒瓶的花臂男破口大骂:“你特么谁啊?”

“刘越。”

一听到这个名字,花臂男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凶了。

“你是刘越?”

“当然,怎么,你还认识我?”

“你……你该不会是刘老板的公子吧?”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刘越没再多说什么,倏然转头,下了逐客令:“滚!”

几个醉鬼听到刘老板的名号时,一个个吓得酒全醒了,心事重重地推门往外走。

“急什么,谁让你们走的?”

他们走到一半,陈骏飞忽然说。

刘越皱了下眉,拦住陈骏飞道:“没关系,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那是你的问题。但是他们打了我同学,难道就想这么走?”陈骏飞看着刘越说道。

从刚才的对话中能看出来,刘越肯定和这些人有交集,把他们放走后这事就算完了。

几个醉鬼看事情不妙,趁这个空档,赶紧脚底抹油开溜了。

......

包厢里,陈骏飞和刘越就这么干站着,四目相对充满敌意。

“刘越,据说混码头的那个钱三,也是你的人?”

“嗯,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那真是又巧了,前些日子我不小心碰了钱三,打了狗,没伤到您这个主人面子吧?”

刘越的脸突然阴沉下来,就跟快要下雨似的。但碍于薛颖和叶梓在场,他只好咽了口气,轻笑着说:“陈骏飞,我好心劝你一句,有些事惹上就是麻烦,比如刚才那几个。”

麻烦?我不觉得。”陈骏飞反问。两个女生都是同学,虽然他和叶梓不和睦,但也仅限于斗嘴而已,根本没有仇恨。

刘越沉声说:“这些事不用你我搀和,那些醉鬼今天惹了不该惹的人,自然会有别人处理。”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叶梓身上。

陈骏飞没有说话,两个男人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

“太晚了,该回学校了,叶梓我们走吧。”薛颖打破了沉默。她隐约看出两个男人正在较劲,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觉得还是干预一下比较好。

“好啊,那就走。”陈骏飞笑着说。“一会儿我送你们。”

“谢谢。”薛颖点点头。

刘越心底颇为不自在,心里跟被野猫挠了一下似的,颇为沉稳的说:“陈骏飞,一会儿把两位同学送上车,回来再喝一杯吧。”

“好啊,我马上回来。”陈骏飞侧目瞥了他一眼。

三人刚走出紫水晶,叶梓的拳头就乳雨点般挥舞下来。

“你爹的,刚才居然敢吓唬我!”

陈骏飞一脸坏笑:“这棵不是吓唬,而是教育,不让你吃点亏,以后怎么能记性?”

“我还用你教训?”叶梓踮着脚,揪住陈骏飞耳朵吼道。

正闹着,出租车开过来了。薛颖拉开车门,淡淡地说:“上车了叶梓,你要是再胡闹,我就不等你了哦。”

“哼!土包子,以后有你好果子吃!”叶梓锤了陈骏飞一拳,转身上了出租车。

薛颖和陈骏飞无奈地对视一眼,两人对这小丫头都很无奈。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再见,你也早回去!”薛颖微笑说。

陈骏飞自嘲地耸耸肩:“没什么好谢的,我什么也没干。”

“喂喂喂!开车了,聊什么那么开心!”叶梓看两人恋恋不舍的样子,敲着玻璃催促道。

送走两位女同学后,陈骏飞回去望向富丽堂皇的紫水晶,踱步走了进去。

走到门口,两个保安却拦住了他:“先生,对不起,本店已经客满。”

“我刚从里面出来,你们没看见吗?”陈骏飞有点诧异。

“对不起,这是规定。”

他们当然看见陈骏飞刚才出来了,但就是死活不让进去,好像有人跟他们打过招呼似的。

到现在,陈骏飞心里也明白了个差不离。刚才能进场,是因为和刘越一起。换言之,那个超越年龄段沉冷的大公子,现在似乎不想给自己面子了。

这些规矩陈骏飞都懂,他没有跟保安纠缠,而是回了金麒麟,哪里有能帮助他的人。

在酒店二楼,陈骏飞找到了郭正阳,把他拉到一旁说:“我有个朋友在紫水晶,不过保安拦着说客满不让进。”

郭正阳微微一笑道:“就这事啊,一会儿我带你进去。”

“谢谢阳哥。”陈骏飞递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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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骏飞和郭正阳一起走在灯火辉煌的街头,路上人来人往,俊男美女数不胜数。

“陈骏飞,你看到没。寒州有钱人很多,开瓶酒几万块跟玩似的,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没钱没地位,连看门狗都看不起人。”

“阳哥在金麒麟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养肥了吧?”陈骏飞试探问。

郭正阳苦笑说:“多少钱算多?说实话,我确实搂了不少,但我这些年的辛苦钱,如果掉在地上,宋志勇他们都懒得弯腰看,你信吗?”

“当然跟他比不了,哈哈哈哈......”

两人说着话,很快来到紫水晶门口。郭正阳上去跟保安打过招呼,保安这才允许陈骏飞进门。

临走时,郭正阳塞给陈骏飞一沓钱,道:“既然来玩,就别寒酸,不能给金麒麟掉价!”

郭正阳是人际圈里混起来的,办事说话滴水不漏,哪怕是心里巴不得人死,面子上的活也能玩得令人如沐春风。

“阳哥的好意我心领了,钱就算了吧。”陈骏飞推辞说。

费了好大劲,陈骏飞终于回到紫水晶的包厢。一进门,发现钱三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点头哈腰的给刘越倒酒,大气儿都不敢喘。

刘越见陈骏飞来了,对钱三说:“我陪个朋友,你先走吧。”

“可是……刘少,您今天开学,刘老板特意……”

刘越眉头一皱。

钱三使劲把后面的话咽回去,讪讪的离开,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

包厢里又陷入很长时间的沉寂。

“陈骏飞,你和钱三那种人的恩恩怨怨,我不清楚,也从不关心这些小事,你不要误会。”

“刘少,你未免太小瞧我气量了。”

刘越转着手里的酒杯,终于说出了心里话:“薛颖、叶梓,还有你即将认识许多新同学,都是我从多年前就认识的。而且,我中学时代就开始追求薛颖。陈骏飞,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陈骏飞深深地点头,说:“我明白,你追了薛颖很久。”

刘越松了口气,看来他懂自己的意思了。什么家族生意、高考状元,都不是他在意的。

“可惜,追了这么多年都没得成功,也太失败了。刘少,感情的事,咱不能勉强!”

叮当!

刘越手里的玻璃杯突然掉落在地,陈骏飞的话,无疑狠狠地戳中了他的心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仗势欺人 包厢里又陷入了该死的沉默。

而打破这片沉默的,依然是包厢外面的敲门声。

“进来!”陈骏飞和刘越不约而同地喊道。

一个身穿粉色护士制服的少女,正推着一辆小餐车缓缓走进房间。

“两位先生,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需要红酒和雪茄吗?”

刘越看了眼陈骏飞,后者一脸严肃,然后点头对服务员说:“需要,你进来吧。”

粉衣女孩儿鞠躬行礼,轻轻把门带上,把小车推过来,蹲跪在两人中间,熟练地做起了推销。

“看两位先生很年轻,有一款古巴进口的雪茄很适合你们,它不像普通雪茄那么冲,味道很柔和,整个寒州市只进了二十支呢……”

刘越被她唠叨的有些烦,看了看那女孩儿,大手一挥说:“我全要了。”

女孩儿碰到这个大客户,心头一喜,随后说:“先生,您这样买的话会浪费很多钱,可以先去总台……”

“用不着。”

突然,刘越把腿搭在雪茄车上,一下将女孩儿拦在地下。

“你误会了,我不要雪茄,我想要的是你。”

女孩儿一愣,显然她没想到对方会说这种话,但她长时间在娱乐场所混,定力还算不错,道:“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如果您有别的需求,我可以帮您去找公关部门,我们紫水晶的服务可是棒的。”

刘越根本不想跟她费太多口舌,伸手一扫,将桌子上的酒杯酒瓶打翻在地。接着将一盘开心果倒出来,打开一瓶干白倒在托盘里,从女孩制服胸前兜里拿出火机,点燃这盘酒。

做完这些,刘越又找来个杯子,倒进半杯凉水,道:“早就听说紫水晶花活多,你给我玩上一回吧。我也不用太难的,就来那个什么两重天就行,工具给你准备好了,快点的!”

女孩儿等大双眼,惊慌地看着他:“先生,我不陪客人的,您在这样的话,我只能……”

“你只能叫经理是不是?”刘越哼了一声,从雪茄车上把对讲机递给她。

“用不着你费力,我帮你叫如何?”

“我......”女孩一时被呛得哑口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桌上那盘干白烧得呼呼冒着热气。

终于,紫水晶的部门经理匆忙赶到了现场,后面还带着几个看场子的打手。女孩儿的同事和朋友,听说她在包间里被客人刁难,也都义愤填膺的聚在门口,想替她出口恶气。

“咚咚咚”

经理敲门进来,看着只有陈骏飞和刘越两个年轻人,先客气地说:“两位先生,真对不起,我们紫水晶有规定,服务员不接受试台业务。”

刘越倏地站了起来,一脚踹翻雪茄红酒车,走到经理身前。

“什么规定?”刘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给我规定!”

“您......您是刘少吧?”

经理眼巴巴地看着名片,刚要伸手想去拿。刘越故意把手一松,名片掉在脚下。

“你,还有门外那些货,都给我滚!”

经理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女服务员,只好摇着头离开。刚走出去,女孩儿的几个姐妹便围上来,问他怎么不救人,里面的客人明显不安好心嘛。

“唉,算了算了,都回去工作,出去也乱说。”经历两手一摊,对众人说。“你们知道包厢里的人是谁吗?别说是服务员,就算我亲妹妹被他祸害了,我也得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不是吧……”几个女孩儿错愕的说。

经理摆摆手,安抚几个女孩儿说:“都忙去吧,里面那位活祖宗也是面儿上人,事后不会亏待她的。”

此时在包厢里面,刘越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终于露出了他的锋芒。

另一侧,陈骏飞从地上捡了一支雪茄,闻了闻,也不着急点火。

那个倒霉的女孩儿不住打着哆嗦,哭着哀求刘越放过他,见他不为所动,又把希望寄托在陈骏飞身上,希望他能跟朋友说句话,饶了自己。

“时候差不多了,再等下去酒就会烧得太热,那样就不爽了哦。”刘越说哇,扯开腰间大“H”皮带扣。

女孩儿心如死灰,知道自己难逃一劫,连经理都救不了自己,可想而知这些人有多厉害。

想到这里,她只好认命。把干白的火焰用湿巾盖灭,拿出一块冰块放在嘴里,随后含进一大口热酒。

“噗——”

女孩儿似乎真不会弄这种东西,一口全喷在刘越的裤子上了。

刘越眉头一皱,一把将女孩儿拽起来,直接扔在沙发上,膝盖顺势顶住了她的肚子。

出于本能,女孩不顾肚子的疼痛,哭着去拉自己裤腰带。

陈骏飞点燃雪茄烟,静静地欣赏。

“哈哈,哈哈哈哈......”

而就当这时,刘越突然发出了一阵大笑,然后系上腰带站起来。

女孩儿愣了,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越从外套里拿出一张卡,扔给女孩儿面前:“对不起,今晚我喝多了,如有冒犯,还请你原谅。”

“没……没关系……”事情的反转超出了女孩的预料,她只好诧异地看着刘越。

“从明天开始,你别来紫水晶上班了,一个女孩子家,在这种地方很危险的。卡上有点钱,具体多少我也忘了,不过应该够你转行的,你走吧。”

女孩儿长长的松了口气,雪茄车也不收了。然而她刚要出去,却被另一只大手抓住了。

女孩儿心里咯噔一下子,看样子,这个人对自己没兴趣,另一个又要来了。

“大姐,你的雪茄怎么没味儿啊。”

女孩儿尴尬地笑了,脸上还挂着刚才的泪水和酒。她回去提陈骏飞把雪茄剪了一下,点燃后,才提心吊胆地离开。

刚出去,就遇到了自己的小姐妹。

“怎么了怎么了?你有没有危险?”

女孩儿捂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没事了,放心,我没事。”

包厢里,陈骏飞研究这支古巴雪茄,似乎跟宋志勇抽的没什么区别。

“刘少,这次您的损失可大了。”

刘越恢复谦谦君子状,笑道:“没事,瞎玩玩而已,兴趣不大。雪茄好抽吗?”

“还可以,反正我也品不出所以然,跟你一样,都是瞎玩。”

刘越略带欣赏地看着他:“我原本以为,你这个人比较义气用事。”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你和钱三说的一样,够狠。”

刘越也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一口,吐出烟圈,说道:“其实,我我刚才欺负那女孩子的时候,一直在等你干一件事,可是你终究没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约会女网友 陈骏飞来了兴趣,道:“你在等我干什么?说来听听。”

“其实,我倒是蛮希望我刚才欺负那女孩子的时候,你能出手把我打一顿。”

陈骏飞笑了:“刘少,小孩子过家家的事就不提了。我只想知道,今晚你做的那些事是什么意思?”

在陈骏飞心目中,对刘越也是刮目相看。

就在前几个小时,薛颖、叶梓被酒鬼欺负。并不是他林大少爷不愤怒、不敢动人,他刚才的表现足以说明,即便是在紫水晶,他也有能力替同学出这口气,并不是只有你陈骏飞是爷们儿。

说白了,刘越和陈骏飞两个绝顶聪明的人,这是导演了一场互相试探的游戏。

临走前,刘越这个身家显赫的二世祖,居然还把包厢打扫了一下。

“陈骏飞,今天的叶梓同学你见到了,有些事不是咱们该管的。”

“什么意思?”陈骏飞问。

“别看叶梓跟小疯子似的,但是那死丫头也是不能随便招惹的。还有薛颖,不要以为以为看上去挺文静就……”

“是嘛?”陈骏飞这才意识到,那两个女同学也不是一般人。

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这位刘大少爷认识的人,自然非富即贵。这些二世祖都有固定的交际小圈子,是外人绝对进不去的。

而现实中的富官的二世祖,并不是网上传说的脑残,他们接受最好的家庭教育,吃过见过,都很有主见,更懂得利用家里资源,为自己铺路。

真正的二世祖,怎么会允许新闻记者乱写一气,更别说让老百姓拿自己的事嚼舌根了。他爸是XX,毕竟是少数暴发户行为。

陈骏飞边想边往金麒麟走,一边走一边想,那个刘越肯定不是一般富二代,以后天天跟这种人在一起,也不知是好是坏。

“咦?陈骏飞!”

陈骏飞随声望去,一抬头笑了:“静怡?”

“你怎么去那里了?”张静怡老远就看见他从紫水晶走出来。

“同学聚会,你呢?”陈骏飞轻松地说。

“废话,刚下班呗,正巧路过,就看见一SB在这儿玩深沉,我寻思看看是谁呢,没料到是你哦。”张静怡的每句话,都有欠钱没还的味道。

陈骏飞咧了咧嘴,往张静怡身后一瞅,李雯那些姑娘也下班了,正说笑着向这里走来。

“静怡同学,怎么说咱都算个大学生,能不能别张口闭口就说那个?”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问:“说哪个?”

陈骏飞假装回想的样子说:“傻……傻啥来着?呃……哎,哥们儿就算再挫,看着也不像那东西吧。”

张静怡憋的满脸通红,嗔怒道:“王八蛋!我扒了你的皮!”

陈骏飞见状不好,紧跑两步躲到其他几个女孩身后,对张静怡说:“静怡,朗朗乾坤之下,你扒我衣服干嘛?”

李雯在一旁大笑说:“我去,玩得这么火爆,当街就敢上!”

“敢,怎么不敢,那可是娜姐……”小燕捧场说。

李雯哈哈大笑:“得了姐妹们,咱先撤,没看见咱们小怡和哥哥正谈着嘛。”

张静怡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丫的欠踹吧,跟你个小蹄子似的,赶着倒贴。”

谁知李雯还真就搂住陈骏飞的肩膀,放肆的说:“倒贴我愿意,气死你气死你。”

回去的路上,李雯缠着陈骏飞问,今天在紫水晶玩什么了,陈骏飞如实交代,抽烟、喝酒、看美女、还看了半个水火双层套餐。

最后那句话,引来了李雯的不满。

“花那个冤枉钱去了,想玩水火回家我们奉陪啊,小怡,你说是不是?”

“是你妹啊,滚!”

……

晚上睡觉前,陈骏飞收到宋志勇的短信,询问进展怎么样。

要不是得到提醒,陈骏飞早就把勾引宋志勇老婆的任务给忘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先拿开学当借口遮掩一下。

宋志勇再次提醒陈骏飞,一定要抓紧时间,勿骄勿燥,并且还透信说他老婆喜欢成熟风格的。

陈骏飞正发短信,那头的宋志勇可能怕说不清,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陈骏飞握着电话,溜到阳台去接听。宋志勇说他现在打算出门,以给陈骏飞制造机会,并告诉他,明天上午,他老婆会去金沙大厦购物。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刚上完他大学生涯的第一堂,就急匆匆地离开校门,去金沙守株待兔。

估摸着和宋志勇说的时间段差不多,陈骏飞打开微信,发了一条消息:姐,在上班吗?

经过这几天的联系,两人互发消息基本上都能回复。一分钟后,宋志勇老婆回复:逛商场呢,快累死了。

陈骏飞笑着回复:巧了,我也在商场买东西,姐姐,咱俩可是够有缘的。

对方回复:油嘴滑舌!外加一个锤子砸头表情

陈骏飞回:真的,我在金沙买鞋子。

对方这次回的特快:不会真这么巧吧,我也在金沙!

陈骏飞:姐姐是一个人吗,怎么不带老公?

宋志勇老婆回:老公死了。

陈骏飞一笑回应:肯定是吵架了吧,对了,姐姐你东西多么,不然我帮你拿。

紧跟着,宋志勇老婆发来一串:东西虽然不多,我就是好奇咱们是不是真这么有缘。我在五楼箱包部对面的咖啡厅。如果你五分钟过不来,就说明你再骗我,那我就直接拉黑你。

陈骏飞问:好啊,姐姐穿什么颜色衣服?

说完,他在心里暗暗吐槽:废话,你老公出卖你的情报,能不有缘吗。

宋志勇老婆:很好找,靠窗第一个座位就是,你不会真在金沙吧?

陈骏飞没继续回,直接坐电梯下到五楼。

远远望去,箱包柜台旁边的小咖啡厅里,果然一个穿着白色长宽风衣的女人。她身前的桌上堆了一大堆东西,正拿着手机四处张望,看样子也是在找自己。

陈骏飞整理一下衣服,进了咖啡厅。

门口侍者立马迎上来:“先生,请问……”

“我找人,有预约。”

陈骏飞说这话的时候,那名穿白色风衣的女人也听见了,猛然转头,正好看见陈骏飞在笑看她。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热恋般的感觉 陈骏飞这个笑当然是假的。

他明白,宋志勇都四十多岁的人了,长得肥头大耳,贼眉鼠眼,他老婆长什么样可想而知。所以提前打好了预防针,抵御各种恐龙脸袭击。

可谁能想到,白色风衣女转身站起来时,陈骏飞傻眼了。

并非陈骏飞没见过美女,而且坦白地说,宋志勇老婆也不算美女。但是那股风资绰约的贵气,真不是一般小女孩儿能比的。

甚至她和何心妍还不一样,她少了份世俗沧桑,多出来的叫做丰满。算得上是罗娘半老风姿犹存,尤其是臀和胸的围度,即便穿上不修身的风衣都能体会到它的美好。

“大……”陈骏飞禁不住说了句实话,确实够大,“大姐。”

“哟,你还真在金沙,服务员加一杯咖啡。”宋志勇老婆很开朗,没有半点不自然的样子。

两个网友,咖啡桌前一坐,第一件事都是互相打量起来。

照宋志勇年龄推算,陈骏飞猜测她至少也有小四十岁了。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肯定在保养上下足了功夫。

陈骏飞不禁在心里骂了宋志勇几句,那王八蛋守着家里的漂亮老婆,外面还有何心妍替他挣钱,福气真是不小。

“想什么呢?是不是有点失望。”女人都爱美,宋志勇老婆也不例外,很关切一个男人的评价。

陈骏飞笑道:“我是再想,应该叫你姐姐呢,还是妹妹呢。”

“臭小子,你这点花言巧语,还是留着骗骗小姑娘吧,在我这可不好使。”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找服务员问问。”

宋志勇老婆抿着嘴笑了,不可否认,虽然陈骏飞话有点假,但很中听。

“别姐姐妹妹的纠缠了,我叫韩玉娇,叫我娇姐就行。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娇姐,我叫陈骏飞,嗯,叫我小飞吧。”

“呵呵,挺帅的小伙儿......”

商场人来人往,两人聊了一阵子,说得也是些寒暄话。

说着说着,韩玉娇站起来道:“你不是要买鞋吗,我陪你一起挑挑去?”

陈骏飞心想,买鞋是假,接近你才是真。不过从韩玉娇的言语中能听出来,至少她不反感自己。

“那就有劳娇姐了!”

陈骏飞主动把韩玉娇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拎起来,韩玉娇抄着风衣兜,两人并肩去逛商场。

路上,韩玉娇拍拍他肩膀问:“你是不是紧张啊,跟我这么一老太婆逛街,怕被熟人撞见吧。”

“哪儿的话,跟人家说你是我妹妹,谁会不信?”

“瞧你人挺老实,嘴儿怎么跟摸了蜜似的。”韩玉娇笑得花枝招展。

这是陈骏飞第二次来金沙,而且都是和宋志勇的女人。

金沙是高档消费场所,何心妍经过苦日子,有钱后享受这种几万几万的花钱方式,说起来也无可厚非。

而韩玉娇从小就是叼着金钥匙下来的,工作就是花钱,时尚和高端与生俱来。

如果不是宋志勇帮忙,微信制造出这么一个“缘分”巧合,韩玉娇这种女人很难接近。

不过,有钱人也有烦恼,穿戴不能掉身价。陈骏飞很快发现,韩玉娇踩了半天高跟鞋有些累了,穿梭在各大鞋柜的时候,总要抽空去揉脚。

陈骏飞眼神落在一款男士慢跑鞋上,这双鞋价格适中,他兜里的钱肯定够。

“你还真是个书呆子,这种鞋怎么穿?”韩玉娇不屑道。

她帮陈骏飞试了好几次意大利进口皮鞋,后者却都不满意,唯独钟情这种运动鞋。

“娇姐,鞋穿在自己脚上,才会舒服哦。我上班都是站着的,运动鞋就可以。”

韩玉娇没穿过这类鞋,跟看稀奇物似的目睹陈骏飞穿上慢跑鞋。

“就是这双了,服务员帮我把那两双包起来。”

服务员笑盈盈的点头,将陈骏飞脱下来的、已经洗的泛白的运动鞋打包,去柜台开发票。

韩玉娇拄着腰笑道:“两双都打包,你光着脚走吗?”

说完,韩玉娇脸不自然的微红了一下。

鞋柜店员也随着笑起来,因为陈骏飞买了两双鞋。一双蓝白慢跑,一双同一款型的粉白色慢跑,这是一对儿情侣鞋。

“美女,你男朋友给你的惊喜,我还没见过有人穿上还脱下来的呢。”店员很会做生意,把粉色跑鞋递给韩玉娇,让她试一下尺码。

韩玉娇换上了慢跑鞋,尽管鞋子和她的贵妇打扮很不匹配,不过一个整天穿高跟水晶鞋的女人,一旦踩上舒服柔软的运动鞋,便有了那种憧憬平凡的冲动。

结账走出商场,韩玉娇跟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居然或快或慢甚至跑跳起来。

“臭小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陈骏飞笑着说:“我是怕娇姐穿了高跟鞋,跑起来崴脚。”

“我什么时候用跑了?”韩玉娇不解的问。

陈骏飞忽然侧头,几乎贴着她耳边说:“娇姐,你真美。”

韩玉娇一皱眉,伸手想推他一把,可陈骏飞闪的快,蹭地蹿了出去,双手拎着购物袋,沿着人行道跑了。

韩玉娇愣了半秒,知道被调戏了,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而脚下穿得正是一双舒服的慢跑。

当陈骏飞跑到一个公园,坐在长椅上歇息求饶时,韩玉娇却放声大笑了起来。

就这么一个平凡简单的过程,放在一般人眼里再平常不过。可韩玉娇这种上流社会的女人,珠光宝气山珍海味见多了,头一次体会到最平凡的乐趣,心里也有种久违的快乐。

公园的音乐喷泉外圈,有群跳广场舞的,陈骏飞特意挑了个安静的草甸区,看着韩玉娇在喷泉边拄着腰笑时,陈骏飞却皱起了眉头。

“鱼已上钩。”

陈骏飞给宋志勇发了这条短信。

“再接再厉!”宋志勇居然秒回。

“小飞!过来呀!”夕阳下,韩玉娇在音乐喷泉边招手。

陈骏飞收起手机,拎上一大堆购物袋跑了过去。

“娇姐,我不就说了句实话吗。您可追了我三站多地。”陈骏飞苦笑。

韩玉娇也气喘吁吁,心口剧烈起伏着,脸色跑得有些红,好像施了胭脂。

韩玉娇说:“那你让我打一下,就原谅你。”

陈骏飞耸耸肩,别的要求达不到,这一点管饱,只要不打的你手疼就行。

“闭上眼睛。”韩玉娇忽然说。

陈骏飞笑着说:“娇姐,这不太合适……”

“哎呀,别说话闭上眼睛嘛。”韩玉娇居然撒起了娇。

陈骏飞只好闭上眼睛,心不跳当然是假的,等待一个吻的到来,暗想看样子给宋志勇的短信发早了。

就在陈骏飞走神时,忽然被韩玉娇用力一推。

“哎呦……”

陈骏飞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直接被韩玉娇推到音乐喷泉里。

随着广场舞音乐的欢快节奏,高高的水花扬起,又跟倾盆大雨似的浇落下来。

陈骏飞两手还拎着几十万的奢饰品衣服,一看这娘们儿玩性大起,也不打算要了,嘴角扬起一个坏坏的微笑,缕了把湿漉漉的头发,心里想出个邪恶的计划。

“我错了,错了……啊……”

陈骏飞岂能让她跑了,直接拉进喷泉里。

凉凉的喷泉,通俗的舞曲,夕阳那么一照,不知道是彩虹还是什么,韩玉娇整个人都眩晕了。

两人被水淋了个透,终于,陈骏飞看到了一个魔鬼……般的身材。

本应该是更进一步的时刻,公园门卫跑进来了。

“唉唉唉,说你们俩呢,大白天的,注意点行不行?”

韩玉娇看了陈骏飞一眼,俩人心照不宣,地上的东西也不要了,扭头就跑。

知道夜幕降临,令人跑也跑够了,闹也闹完了。韩玉娇浑身发酸,半躺在草坪上,似乎在回味今天的事。

“娇姐,等会我送你回家吧。”

一听回家这个词,韩玉娇眉头皱了一下,坐起来说:“小飞,我今天感觉跟做梦似的,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

“是嘛,要是娇姐愿意,以后不上班可以经常出来玩。”

“你不是学生吗?”

“是啊,不过我还在外面做兼职。”

韩玉娇哦了一声,又问:“哪个公司?”

“金麒麟酒店”陈骏飞笑道。

韩玉娇无声的笑了,陈骏飞猜她心里肯定很得意,因为金麒麟也是她家的一亩三分地。

“那我告诉你,今天我要放你的假。”

“放假?娇姐你什么意思?”陈骏飞故作不知情。

“今天你送姐姐一个缘分,姐姐也还你一个,寒州很多公司的老板和我都熟。不过呢,金麒麟的老板我最熟。”韩玉娇抑扬顿挫的说。

陈骏飞笑问:“娇姐是做生意的?”

韩玉娇拧干衣角,把鞋里的水空出来,说:“你们老板是不是叫宋志勇?”

“对呀,娇姐是怎么知道的?”陈骏飞顿了顿说:“宋志勇是大老板,不过不常来,二老板是何心妍,何总。”

韩玉娇轻哼了一声:“何总?就何心妍那个贱女人。哼,我告诉你吧,她不过是个充门面的罢了,真正的董事长是我丈夫,宋志勇!”

“啊!?”

陈骏飞蹭地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夜聊 见陈骏飞这幅紧张模样,韩玉娇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说:“切,瞧你那点出息,用得着这么急吗?”

“我的姐姐,你怎么不早点说啊,差点大水冲了龙王庙……”陈骏飞两手挠头,看上去有些不安。

韩玉娇一头雾水,道:“你在说些什么啊?”

陈骏飞瞅瞅俩人的惨状,说:“让我们宋大老板知道,我和您在一起的话……我不得死定了?”

“唉,我说小飞啊,你们酒店那个何心妍,是不是和宋志勇有情况?”

“没……没有吧”陈骏飞故意装出不会骗人的口气。

韩玉娇哼了一声说:“有也没关系。不瞒你说,姐姐我虽然和宋志勇是夫妻。但我们只是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无非是逢场作戏罢了。但是你知道我最烦他什么吗?”

陈骏飞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

“他养二奶也好,包小仨也罢,我懒得搭理。可他偏偏养着何心妍那种土匪窝子出来的女人,这一点,我绝对忍不了。”

韩玉娇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在心计方面其实要差何心妍一截,说话总是直来直往。就像宋志勇所说那样,凡事一定要顺着他老婆,这女人不是好伺候的主儿。

陈骏飞努力装出心事重重,很难抉择的纠结表情。过了一会儿,他才把韩玉娇送出公园。

韩玉娇回去后,陈骏飞暂时无事,便回打车回了金麒麟,打算去视察一下公关部的工作情况。结果他刚回去,就遇到几个美女嗲声嗲气要请他吃饭,陈骏飞耐着性子说改天,匆忙逃了出来。

公关部的女孩子大都很开放,加上陈骏飞又是部长,所以优势很明显。

无奈之下,陈骏飞老早回了公寓,躺在沙发上给韩玉娇发微信。一条消息刚过去,韩玉娇似乎比男人都主动,直接回电话。

“喂,娇姐,您可要了命了呵呵,大晚上的打电话,想让宋大老板剁了我吗?”

“你们老板又不在家。”

“真的假的?”陈骏飞抓住机会,试探性的问。“那我过去陪冰姐吧?”

韩玉娇咯咯的笑了:“想来就来呗,老的不在,但是小的在,正好没人陪我儿子玩呢。”

“儿......子儿?”

陈骏飞这才知道,宋志勇还有个四岁半的儿子。

就当陈骏飞假装失落的时候,韩玉娇抛来一句诱惑性极强的话:“改天着吧,改天我把孩子送幼儿园,到时候再通知你来。”

陈骏飞心中一抖,脸上瞬间通红,心说这下有戏了。

来那个人煲了好长时间电话粥,韩玉娇确一直没又挂电话的意思。直到夜间零点多的时候,韩玉娇忽然一改刚才的嬉笑,淡淡地说:“陈骏飞,你能对我说一句话吗?”

“呃,娇姐,你想让我说什么话?”陈骏飞激动地问道。

韩玉娇道:“今天是我生日。”

陈骏飞忽然想起这档子事来,略显遗憾地说:“娇姐,你可不够意思啊,白天见面时你怎么不说,现在都晚上了,我也没好好陪你过生日。”

“你应该是误会了,我说的今天,是从零点后算起,所以你打算送我个什么生日礼物呢?”

“哎呦,这可是个大事,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一下。”

韩玉娇笑道:“咯咯......你是真会说话,不用怎么准备,明天出来一起吃个饭就行。”

“那个......娇姐,我还有个问题,您明天过生日,宋老板会不会回来跟您在一起啊?”

“别跟我提他了,那个死东西早不知到哪儿逍遥去了,能记得我生日才怪!”

“哦,那就好......”

陈骏飞在心底替宋志勇喊冤,韩玉娇的生日宋志勇还真知道,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选择这两天动手。

深夜是每个人心灵最脆弱的时间,即便任性如韩玉娇也不例外,聊着聊着,她心里就泛酸了,语气也微微呜咽起来。

“陈骏飞,你知道吗,其实我心里一直很苦闷。宋志勇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是一个人走到现在的,简直就是守活寡。”

陈骏飞当然相信这是真话,问:“说句不中听的话,娇姐怎么不考虑再找一个……”

“也不是不想找,更不是怕宋志勇发现。我跟你这么讲吧,他即便发现我有男人,也不敢拿我怎样。只不过......只不过我怕丢了我爸的脸。”

“娇姐,您这可能就是多虑了……”陈骏飞也算是无耻到家了,把微信上那点劝人出轨的伎俩都搬了出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着,由于之前聊过几晚,白天又见了面,两人互有好感,打起电话来感觉很微妙。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韩玉娇那头就不说话了,陈骏飞在电话听筒里隐约听见又均匀的呼吸声,于是悄悄挂了电话。

“娇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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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玉娇在这个不上不下年龄,接触的人都来自社会上流圈子,按理说,一辈子不会和陈骏飞这种底层人物有交集。

不过,女人一旦动了心,那种悸动就如同洪水一般,可以冲破任何壁垒。

三更半夜的,陈骏飞躺沙发上翻来覆去。心里默默念叨,宋志勇啊宋志勇,你连自己老婆都敢出卖,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接着他又嘲讽起宋志勇来,你宋志勇就算混得再厉害,可在家里满足不了老婆,在外满足不了二奶,终究是个失败的男人。

从宋志勇找到陈骏飞,让他泡自己老婆开始,就一直绞尽脑汁出了很多主意,不过却没限定陈骏飞以什么角色出演。实际上,从今天到现在,陈骏飞一直都是是本色出场,甚至都直接告诉韩玉娇,自己在金麒麟上班。

因为通过这段时间与宋志勇的接触,陈骏飞心里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宋志勇也不过如此,其本质就是个得势点的屌丝罢了,自己早晚有一天能够取代他。

要想达成这个目标,首先就要了解宋志勇。可是从何心妍那里得到的信息是不够的,因为她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外围。

所以,想要出头,还是得靠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纯情小萝莉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照常来到学校上课。由于昨晚睡得太晚,所以他又在课堂补了两节课的睡眠,等他一觉醒来,发现都已经是下一个班的课了。

尽管陈骏飞自己都是刚睡完觉,但也不妨碍他去批判大学里这种宽松的制度。照这样下去,学生哪还有什么积极性可言?

陈骏飞无所事事,便专门回了男生公寓一趟。宿舍里,属于他的那张床位空着,不过行李和脸盆都在。一打听才知道,这是同宿舍的舍友帮忙领的。

与几个舍友随便聊了会儿,陈骏飞就告辞离开了。他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公交站,等着下一班去金麒麟的公交车。毕竟这几天自己上班不太勤,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郭正阳揪住小尾巴。

“嘿!”陈骏飞正听着音乐,突然从站牌后面蹦出一个女孩儿来。“你好啊,土老帽。”

陈骏飞一回头,便看见矮自己一头的叶梓。

“我当然好了,你也好,小不点儿。幸亏我低头看了看,要不还真发现不了你。”

叶梓圆圆的小鼻子一拧,使劲踮着脚,不服气地说“你怎么胡说呢?谁是小不点儿,我哪儿小了?”

不可否认,这丫头确实长得青春靓丽,估计是经常运动的缘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青春气息。

“你哪儿都小。”陈骏飞两眼一眯,有意无意的往她胸一努嘴。

“你你你你……”叶梓遭遇到这种耍流氓般的挑衅,急得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直想把陈骏飞给活剐了。

陈骏飞学着她的口气:“我我我我……怎么了?”

叶梓哼了一声,想了想说:“唉,我说,咱俩谈个交易吧。以后你别叫我小不点,我也不叫你土包子,怎么样?”

“好啊,我非常赞同,那么问题来了,你打算叫我什么呢?”陈骏飞坏笑着说。

“呃......叫你什么呢......”叶梓眨着眼睛,很快有了答案:“我叫你大帅哥!”

“嗯,表现不错。”陈骏飞自我陶醉道。“这个名字我喜欢,非常符合我的特点。”

“帅哥?少在这里自作多情了,就你还帅哥呢,也不找镜子看看,哈哈哈哈!”

原来,这是叶梓见公交车来了,刚好是自己那一路,所以计上心来,捉弄了陈骏飞一番,临走前怎么着也得过个嘴瘾。爽过之后,提溜跳上车,朝愣在原地的陈骏飞扮着鬼脸。

“切,土包子,叫你说我小不点......”

叶梓还沉醉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无法自拔。当车开起来后,她才去后面找座位,一转头却傻眼了,只见刚才后排唯一的座位上,陈骏飞正大大方方地端坐在上面!

“你你你……”叶梓直接是无语了,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

“我我我,你口吃吗?口吃可不好治哦。”

陈骏飞逗了她一会儿,接着把座位给她坐,顺口问:“算了,不跟你闹了。那天晚上在紫水晶的事……”

叶梓有些不耐烦:“哼,我都跟你说过谢谢了,还想怎么样,莫非让本小姐以身相许啊?”

“那倒不用。”陈骏飞笑着摆摆手:“况且我口味儿也没这么重。”

“陈骏飞,你混蛋!”

叶梓鼓着粉脸上的小酒窝,嘟着嘴说:“话说回来,那几个该死的醉鬼,可把我害惨了!”

陈骏飞有些好奇,那天晚上刘越有一句话很关键,他说在寒州惹谁都不能惹这位疯丫头。虽然不知道叶梓的背景,但能让刘越这种二世祖这么说,肯定有一定的原因。

“怎么?不会是他们回头又找你麻烦了吧?”陈骏飞关切的问道。

叶梓把防晒衣卷上去,露出一截胳膊上的淤青,这就是那醉鬼打了一巴掌弄得。

“一群怂货,就知道欺负我。我回家把胳膊给爷爷看,你猜他怎么着?”

“爷爷?”陈骏飞停顿一下,问道:“你爷爷肯定心疼坏了吧?”

“恰恰相反。”叶梓摇摇头。

“我想让爷爷叫几个人,把那群坏蛋全部抓起来。结果爷爷说……他说我说活该,还扣了我每个月五百块生活费,叫我好好读书,不许出去瞎玩。”

“我生活费都被充值到饭卡里了,以后只能吃食堂,就剩下兔宝宝肚子里这点儿……”叶梓笑的快,眼泪来的也快,如果仗着这种天赋去当演员,绝对能成国际巨星。

抱怨完,叶梓从兜里拿出一个粉白色小钱包来。这个钱包是个流氓兔的形状,把钱夹拉开,里面塞满了钱。从一毛五毛,到十块八块不等。

陈骏飞不禁有些迷惑了,问:“你爷爷怎么……”

没等他说完,叶梓突然话锋一转:“唉,土包子,你是不是特别能打,那天我都看出来了。”

“你说打架啊?一般般吧,估计比你强不到哪儿去。”

“这样子啊......”叶梓有些失望,又问:“你是不是在金麒麟上班?”

“对啊,你是不是偷偷跟踪我了,怎么知道这件事?”陈骏飞有些吃惊,自己似乎从没对同学说过在金麒麟上班。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再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和静怡姐很熟?”

陈骏飞又吓了一跳,问:“我现在非常怀疑你在跟踪我,我警告你哦,这可是犯法的。”

“跟个屁,你又没长尾巴,我跟你干嘛?”叶梓鬼机灵的转着大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而这姑娘的那双大眼睛,乌黑闪亮,清澈无比,简直快赶上天窗级别了。

叶梓又问向陈骏飞:“你......和静怡姐是不是那种关系?”

“你……”陈骏飞是真服了,这下该轮到他说不出话了。

公交车走到金麒麟门前站点,陈骏飞跟叶梓打了招呼就要下车,可没想到叶梓也要在这里下车。

“喂,小不点,你来这儿干嘛?”

“管那么多干嘛,这是你家开的店?”

“不是啊。”

“不是还那么多话。”

......

叶梓蹦蹦跳跳地进了金麒麟,陈骏飞跟在她后面,进门后,一眼就看见叶梓和张静怡在吧台拥抱起来。

陈骏飞错愕了半天,前前后后一联系,恍然大悟。

他之前听何心妍说过,张静怡在金麒麟有人罩,莫非罩她的后台就是叶梓?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相约伊甸园 两个女孩拥抱了一会儿,就手拉着手去一边坐下聊去了。

陈骏飞正准备过去看看,韩玉娇的电话却打了过来,餐厅说话不太方便,他只好出门去接。

“喂,娇姐。”

“听声音,应该在上班咯?两小时后,伊甸园餐厅门口集合。”

“……”陈骏飞不知道该怎么接。

韩玉娇笑着说:“你要走不开的话,姐姐就给宋志勇打电话,让他亲自批你假,你说行不行?”

“娇姐……我不是那意思,我在想,该帮你选个什么生日礼物呢。”

“别,可千万别花冤枉钱,我什么都不缺,你来陪我吃顿饭就好。”

“那就听娇姐您的!”挂了电话,陈骏飞坐台阶上抽烟。这时,街上有几个人说笑着走了过来。

“哟,飞爷,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啊。”钱三皮笑肉不笑的说。

陈骏飞轻笑道:“虽说同行是冤家,但那也是老板们的事,咱们不过都是打工的,没准儿哪天就用着谁也说不定。”

“一块去喝几杯?”

“不了,改天我请。”陈骏飞说。

钱三刚要走,又站住脚步,疑问道:“我是该叫你飞爷呢,还是叫飞哥呢?”

“随你便。”陈骏飞又不想占这种便宜。

“您打架这么猛,按理该叫飞爷。不过,又和刘少是同学,恐怕还是叫飞哥更合适。”

陈骏飞略带嘲讽的口气说:“是嘛,你不是该叫刘越主人的吗?”

“你特么会不会说话!”

“别动!”钱三身后的两个小弟刚要动手,就被他拦住了。

钱三冷笑道:“我这个人读书少,飞哥别嘲笑我。不过,你以为谁都能给刘大老板当狗吗?对了,以后兰坊的酒吧由我负责,飞哥没事就过去乐一乐。”

“一定,一定。”

钱三离开很长时间后,陈骏飞都在沉思。

像他这种混子,找自己或者金麒麟的麻烦,其实很容易解决。不过,如果那个传说中的刘老板出手,事情似乎就不那么简单了。

正想着,屁股挨了一脚,刚要开骂,一转头是张静怡。

“陈骏飞,安排你个任务,把叶梓送回学校去。”

陈骏飞还得赴韩玉娇的约会,就推辞说:“我没空啊,再说了,你不刚好也顺路吗?”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轻松,泡上何经理就能白拿工资。你信不信,我前脚刚走,郭正阳后脚就敢把我全勤扣没。”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陈骏飞无奈,只能同意下来。看了眼叶梓,她似乎喝了点小酒,脸色微红,正迷迷噔噔的揉着眼睛。

陈骏飞拍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对叶梓:“走吧,在不走今晚计就得住这了。”

叶梓哈欠连天地说:“困死了,回去睡觉。”

陈骏飞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美女,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走快递,要不一会儿宿舍锁门,你就得跟我睡了。”

“谁稀罕跟你睡......”

晚风一吹,叶梓的睡意少了几分,跟陈骏飞屁后八卦起来:“打是亲,骂是爱,我猜你和静怡姐绝对有问题!”

“有你妹的问题,少胡说八道!”

陈骏飞突然萌生出一种冲动,想要捏捏这个机灵鬼的大酒窝。

叶梓走起路来脚尖垫底,身上充满了活力,鬼笑着说:“你以为我真傻啊?”

“对啊,我就是这么以为的。”

“哼!”叶梓挑衅地看着他,道:“我还知道,你喜欢薛颖对不对?”

“是啊,我还喜欢你呢信不信?”

“少给我打岔。”叶梓嘴一嘟:别怪本美女没提醒你,追薛颖跟追静怡姐的难度都是一样的,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看得见追不着!”

陈骏飞开玩笑道:“嘿!听您这口气,似乎是在暗示我应该去追你啊。”

叶梓把小马尾辫一甩,神秘兮兮地问:“那天在紫水晶,刘越是不是不让你接近我啊?”

“有这回事……谁叫您这么抢手,大家都盯着呢。”陈骏飞清晰的记得,刘越确实说过,让自己千万别招惹这姑娘。

“对了小不点,薛颖今天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话刚说一半,叶梓故意没注意似的,一脚踩在陈骏飞脚背上。

陈骏飞哟呵了一声,反了你了,抓着她胳膊顺手一带,一个标准的擒拿手。

可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一阵钻心的刺痛感由下而上,让他感到火烧火燎地疼。

“啊……哎呦,你彪啊!”陈骏飞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丫头下手也太没深浅了。

“你服不服!?”

“服服服……我服了你还不行?”

叶梓这才满意地松开小手,吹了吹:“逼我出绝招,下次再敢放肆,直接揪掉包饺子吃!”

陈骏飞揉着双腿中间,他不是没防备,而是真想不到这姑娘什么地方都敢拽……

经过一番折腾,陈骏飞终于把叶梓送回了女生宿舍楼。

刚才这段时间了,他已经数不清韩玉娇给他发了多少短信了,事情办完后,他立马回了句:娇姐,我马上就到。

两人相约见面的伊甸园,是一家装潢高档的法国餐厅。当陈骏飞抵达的时候,整个餐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边上几个侍应生。

韩玉娇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桌上摆着一个大蛋糕。

”韩玉娇老远看见了陈骏飞,从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盒,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陈骏飞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今天时间匆忙,没给娇姐带礼物。”

“幸亏你没带,不然我还很难办,扔了辜负你的好心,拿回去又用不着。”韩玉娇自然不会看上陈骏飞那点小钱。

陈骏飞左顾右盼,说:“也不太晚啊,餐厅怎么没人呢。”

“当然没人了,全场都都让我包下来了,看看菜单,想吃什么自己点。”

“真是遗憾,看样子我晚了一步。”陈骏飞眉飞色舞地说:“本来我是想包场的,结果老板告诉我,今天的午夜场被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订下来了。我说给你加两倍的钱,你猜那老板说什么?”

韩玉娇当然知道这是玩笑,单还是问:“说什么?”

“那个法国老板说,别逗了老伙计。人家那个美女能来我们餐厅共度今宵,就算赔钱都愿意。”

“油嘴滑舌!”韩玉娇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快点菜吧。”

“得嘞!”

陈骏飞看着菜单,上面都是鹅肝、法国原装白葡萄酒等高档食材。

他看了半天,对侍应生说:“一个牛扒,用文火炖一下,再放点土豆、大蒜和西红柿。”

“这......”

侍应生难为情的看看韩玉娇。

韩玉娇摆摆手:“就照他说的做。”

“好的先生,请问您需不需要鱼子酱?”

“鱼子酱就不用了,给我来条红烧鱼吧。”

紧接着,陈骏飞又补充道:“要鲫鱼,另外记得多放香菜。”

侍应生脸都绿了,应了一声就往后厨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嘟囔:这小子,该不会是专门来踢场子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困境中的金麒麟 “哈哈哈哈,你可真逗。”韩玉娇笑得眼泪儿都转圈儿了,当然,这不是嘲笑。

她从小出入上流社会,自从陈骏飞突然出现后,就为韩玉娇带来了莫大的浪漫和刺激。

烛光晚餐慢慢展开,两人越聊越投机。慢慢地,韩玉娇和陈骏飞谈了些她和宋志勇的事。

据她所说,十五年前的宋志勇,不过是酒店门口的小迎宾,不过他这人脑子好使,很会来事,很快就做到了酒店的部门经理。

再这之后,宋志勇如鱼得水,泡上这家酒店董事长的女儿,也就是韩玉娇,仗着岳父的财力和地位,很快做出一番事业。

后来,宋志勇还跟朋友投资服装市场,同样是捞了一大笔。

陈骏飞听了,心说社会上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娶一个满贯家财的老婆,何止少奋斗了十年?可以说,宋志勇的成功几乎是不可复制。

“宋老板可太走运了,能迷倒娇姐这么个大美人。”

陈骏飞话虽这么说,话外音确实在问韩玉娇,你眼睛是不是长在脚后跟了,凭你的家庭背景、以及个人条件,不说找个乘龙快婿吧,至少不应该是宋志勇。

宋志勇满脸黑雀斑,酒糟鼻子,人矮肚子胖,走路有些路罗圈腿。韩玉娇能看上他,陈骏飞都不得不佩服宋志勇的手段。

“哼!我会看上他?姐姐就算再没见过男人,也不至于吧?”韩玉娇一脸懊恼。“是我父亲的主意……算了,不提他了,喝酒。”

几杯酒下肚,韩玉娇有了些醉意。此时的她鲜嫩娇艳,唇边的葡萄酒滴闪着亮光,配合她妙到夸张的身材,无不散发着成熟的魅惑。

韩玉娇优雅的擦擦手,把礼品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叫不上名字的手表。

“你戴上试试看。”

“娇姐,这不合适吧?”

韩玉娇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笑道:“姐姐送弟弟一块手表难道还不行?再说你不也送我一双鞋吗?”

“那就谢谢姐姐了!”

饭后,陈骏飞把韩玉娇送回家,却没打算进去坐一坐。好饭不怕晚,不能急于一时,这也是宋志勇的意思。

******************

金麒麟这几天的生意不怎么样,陈骏飞回来后,挑了个靠窗座位坐下看起了手机。这时候,郭正阳向他走了过来。

“尝尝新菜水晶沙拉。”

“谢阳哥。”陈骏飞笑着夹了一块。

“小陈,这段时间光忙学校的事了吧?”

“阳哥放心,过了这段时间就闲了,这些天辛苦阳哥了。”

郭正阳摆摆手,示意不用客气,说:“金麒麟生意大不如以前。餐饮行业就这样,比世界上任何一个行业淘汰都快。今天少十个点流水你不在乎,明天再看账本,就会少五十个点。”

“那就是说,客人流到别的饭店了?”

“有这方面原因,你知道的,在整个寒州,刘氏集团的西餐连锁占了大部分市场份额。人家财大气粗,咱们争不过他们。兰坊酒吧你知道吧,那就是刘家的产业,现在就是钱三接手经营呢。”

陈骏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样子昨晚钱三是来向自己炫耀的。

郭正阳递给他一支九五之尊,淡淡地说:“不仅是有同行虎视眈眈,卫生、消防哪里没做好都是麻烦。你一定要盯住了,别出差错。”

“嗯,放心吧。”

郭正阳又说:“生意少了,员工经常出幺蛾子。最近市里有个新行的餐饮卫生评级及管理条例,风声紧,大家都在关门自查。”

陈骏飞笑道:“看样子是特殊时期呢。”

“上头的事不是你我能管的。”郭正阳说着,拍拍陈骏飞的肩膀:“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聊着工作的事,郭正阳接了个电话,是宋志勇打来过来的工作号,他在旁边餐厅和何心妍吃饭,招呼郭正阳和陈骏飞过去。

当然,吃饭没有两位的事,去餐厅时,宋志勇和何心妍已经喝茶了。

“小郭、小陈,快过来坐。”宋志勇招呼着。

郭正阳和陈骏飞坐在对面。

“小郭啊,我听你们何总说,最近生意不太景气是吗?”

郭正阳说:“账上流水滑落的很快。”

这时,何心妍板着脸说道:“郭经理,你有什么对策没有?”

“这个……连何总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良方妙计。”郭正阳很识趣。

何心妍对此嗤之以鼻,就他那些猫腻以为自己真不知道吗。郭正阳说是金麒麟的经理,背地里和太多公司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现如今,酒水生杀大权落入何心妍手里。由此,郭正阳得不到提成和外劳,暗中把很多熟客大老板介绍到别的公司,以此拿提成。

何心妍能看出来,宋志勇不可能不知道。说什么餐饮条例限制,无外乎面儿上的幌子。

宋志勇大大咧咧道:“赶明儿,我介绍些朋友过来捧场哈哈,多大的事啊,一个个板着脸。做生意嘛,有输有赢,但一定要玩得起。”

“说得好听,还不是回头就忘二门后了。”何心妍不介意在下属面前,表现出和宋志勇的暧昧关系。

宋志勇哈哈大笑:“那我尽快开个董事会,着重研究一下何总的问题,何总也尽快出台一些解决方案。再说了,咱们还有小郭、小陈这么好的员工,有什么好怕的?”

宋志勇说着,眼神扫过陈骏飞,一个非常异常的神色。

这个微小的细节,没有瞒过何心妍,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一个餐饮公司不管多高端投资多大方,必须要时时刻刻推陈出新,哪怕就几天没把握住风向,都面临账上流水滑落的风险。

要是没有宋志勇这种类似于财团的支撑,普通公司根本顶不住市场大潮。

研究了半天,宋志勇的意思无非是帮忙联系人脉,或者再投资的事。何心妍打电话给老家,介绍两个厨子和调酒师过来,算是稍微有点创意。

但真正的客源流量问题,其实本质上一直卡在郭正阳手里。看得出来,郭正阳就是要跟何心妍较劲,没我,你玩不转。

说了会儿工作,宋志勇要回家,何心妍不放心他酒后驾车,让陈骏飞送一下。

陈骏飞、宋志勇自然是笑而不语,其中微妙只有两人清楚。

两人并肩进了停车场,上车后,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宋志勇把座椅调低,舒舒服服的倚在上面抽雪茄。

“小陈啊,这两天和我老婆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吗?”

陈骏飞笑道:“宋老板指的,是那方面的进展?”

“上手没有?”

“上了,不过是帮她提购物袋……”

宋志勇笑了笑:“女人嘛,半推半就就行了。下面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觉得,上手不如上心。昨天其实有个机会去你家,不过……”

宋志勇蹭地坐了起来,一拍陈骏飞肩膀,阴险笑道:“好小子,算我没看错人,目光要长远,放长线才能钓大鱼。上了我老婆可能容易,但如果能得到她的心……”

“怎样?”陈骏飞故作没听懂。

“呵呵,我给你的好处超过先前的十倍。”

话到这里,宋志勇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顿了顿说:“母老虎整天跟我闹,影响心情。你把她心勾住了,我也就解脱啦。”

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可能单单是夫妻关系不和,宋志勇能做到这一步,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泄密 一想起韩玉娇,陈骏飞就有些不忍心,她本来就没做错什么,可惜让宋志勇这孙子害了她。

宋志勇发现陈骏飞走神,问道:“小陈,你在想什么呢?”

陈骏飞轻笑道:“我在琢磨,怎么才能得到她的心。”

“哈哈……”宋志勇放肆大笑:“这个简单,我帮你。”

陈骏飞有些不解:“怎么个帮法?”

宋志勇摸了摸圆鼓鼓的啤酒肚,说:“犹豫金麒麟生意不景气,所以马上要召开董事会商量对策。我老丈人也是董事会成员,不过他绝对不会参加,到时候肯定是韩玉娇代理。”

陈骏飞木讷地摇摇头,表示没听懂。

“我的意识是,借这个机会,我会给你和韩玉娇创造出一个单独工作的机会。”

“这……这也太明显了吧?”陈骏飞很吃惊,想了想又说:“你要安排给我什么工作?”

“这个嘛......我打算让你俩出去度蜜月。”

“蜜月?”陈骏飞下巴都要掉了。

宋志勇接着说:“再说明白点,就是去临市考察,做一下市场调研。”

“这……恐怕……”这件事过于突然,让陈骏飞一时接受不了。

“小陈啊,我跟你直说吧。金麒麟这个地方,即便被玩没了我都不在乎。考察什么的,你随便应付一下就行,重点在于你们俩培养感情。”

陈骏飞心里又是一凉。

的确,金麒麟对于很多人人都无所谓。比如自己是打工的,郭正阳是搂钱的,宋志勇把它当成筹码。

但是,何心妍却不一样,她一直拿金麒麟当成命。然而看宋志勇的样子,是打算连何心妍一起卖了。

在陈骏飞心目中,对何心妍这个双面人格的极品女上司,暂时还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不过也能掏心掏肺地聊到一起去,起码比很多朋友的关系要亲近。

“宋老板,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骏飞只把车开出停车场,然后心事重重地往金麒麟走回去。

他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回头看过去,发现张静怡在跟着自己,脸上一副阴森森的表情。

“这么巧,小怡你可真是……”

张静怡抢话说道:“真是什么?阴魂不散吗?”

“是……”陈骏飞说了一半,瞬间摇头道:“不是不是,跟怡姐偶遇,我真是三生有幸。”

“幸你大爷,少跟我装聋卖傻。”

陈骏飞满头问号:“我装什么了......”

“给我过来!”

张静怡一把将陈骏飞拽走,来到附近一处肯德基的台阶旁边,鬼鬼祟祟地四下瞅瞅,确定左右没人才盯着陈骏飞道:“问你个事,你要如实告诉我。”

“问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秘?跟接头似的。”

“你刚才在车里跟宋志勇聊了些什么?”

陈骏飞耸耸肩,说:“没什么啊,就是要送大老板回家,然后被他拒绝了……”

“胡说,你再给我放屁!”张静怡怒道。

陈骏飞顿时不悦,又无可奈何:“大姐,你说我跟他还能说什么?”

“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实际上,张静怡今天也恰好出来吃饭。途径停车场时,偶然见到了宋志勇的车停在里面,便停下来驻足观看,结果就发现了在里面谈话的两人。

“清楚什么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骏飞被她盯得心虚,可又不知道哪儿惹着她了。

“和宋志勇是谈工作,那和宋志勇老婆谈的也是工作?”

陈骏飞顿时愕然,心说她是怎么发现的,还好这是自己人,要不就麻烦大了。

张静怡看他不说话,也就是变相承认了。气也就消了不少,掏出纸巾垫在台阶上,让陈骏飞坐下。

“陈骏飞,我知道你有能力,又不甘被郭正阳等人骑在头上。不过,你想上位也不能什么事都干啊!我跟你说,这种事搀和了,一辈子脱不了身!”

“静怡,这事都谁看见了?”

“你放心,就我一人看见了,我说你最近神神秘秘搞什么鬼呢,原来是当小三去了!”

“这……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吗?”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打算,还是那句话,尽量离远点,那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

张静怡虽然只是兼职,但却深知关系网就这样,沾边就陷进去,除非你绕着走。

而事实确实如此,从陈骏飞第一次为张静怡打架开始,已经一步踏了进来,以至于动了钱三的几个人,又和大老板宋志勇在背后扯上了一层关系。

“静怡,我知道你为我好。”陈骏飞对张静怡劝道。“蜘蛛网挡在路上,没人去捅破就挂一辈子,有些事必须得干,你把心放肚子里就好了,我不会有事的。”

张静怡一肚子火,刀子嘴豆腐心,忽然又安稳下来,都说眼睛不会骗人,她知道陈骏飞不是在开脱。

“陈骏飞,你在金麒麟稍微低调点,据我所知,有的人已经对你有意见了。”张静怡若有所思的说。

“你指郭正阳?”

“也不止,你自己没感觉的出来吗?”

陈骏飞当然感觉到了,自己入职不到一个月,爬到部长的位置,有口服心不服的,有心口都不服的。

爬的越高,一些人就越往郭正阳那边靠。这就是人性,要么大家都受穷,就是看不惯有人好过了。

“对了,我也问你个问题,你和我们班那个叶梓怎么认识的?”陈骏飞忽然想起这茬来。

张静怡瞪了一眼,站起来回去上班。边走边说:“网上认识的啊。”

“噗!网上?”

“寒州学院校园网,那丫头刚上高中时,就整天在大学论坛混,打听这个打听那个,好像真能考上大学似的。”

按时间推算,叶梓、薛颖和刘越这批人上高中时,张静怡恰好刚上大学,算半个师姐。

陈骏飞这三个特殊的同学,上大学能凑到一个班,怕是没那么巧的事。就拿叶梓来说,怎么看都像考试不及格的主儿。

当然了,乌鸦落在猪身上,光看见别人黑没看见自己黑。陈骏飞又何尝不是未参加高考,从上级哪里领了一张通知书就来寒州的。

......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董事会 数日过后,金麒麟董事大会如期召开。

中午,宋志勇组织了一场饭局,邀请这些股东吃饭,饭后再来金麒麟的会议室开会。

何心妍应邀送往,她处事接物很有一套,请进这为大老板,迎来另一位集团老总,让人如沐春风。

终于,一个陈骏飞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韩姐。”何心妍保持着微笑,有些不卑不亢的意思。

韩玉娇当然是金字塔顶端的人,居高临下瞥了何心妍一眼,眼神一瞥,目光落在陈骏飞身上。

陈骏飞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连忙去吧台拿东西避开。要论才智,韩玉娇可不如何心妍,陈骏飞生怕这大姐把他俩的秘密关系给暴漏了。

按照规矩,在董事会这种级别的会议上,郭正阳和陈骏飞这类人是不能参加的。不过今天会议还有一个议题,就是正是任命陈骏飞为公关部长,所以酒店部长级别的人也都位列席中。

在金麒麟的六个董事会成员中,最大股东当属宋志勇;二股东是他老丈人,今天由韩玉娇代替出席;三股东是东何心妍。

剩下的三个大老板,一个做服装生意,一个房地产大佬,一个广告公司老总。他们投资金麒麟,无非或因为宋志勇关系、或看他老丈人面子,都没指望靠这个挣钱。

所以,这个董事会跟茶话会差不多。聊的话题包罗万象,比如谁买马了,谁刚从外国回来,谁看上电影学院某个女生……

在会上,何心妍正式任命了陈骏飞的部长职位,随后宋志勇把公司目前的难题说了一遍。当然了,这些股东对此压根就没上心。

韩玉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根本不搭理这个丈夫董事长。不时用指甲刀修剪着指甲,甚至故意吹吹风,把指甲吹到对面陈骏飞旁边,似乎在吓唬他。

会议进行中,宋志勇指了指陈骏飞,道:“小陈啊,具体情况董事会也不清楚,你是基层人员,提一提你的看法。”

大爷的,我哪里会这个?

陈骏飞骂了句宋志勇的老妈,然后像模像样地拿起个笔记本。

“咳咳,那个......”

一旁的郭正阳颇为得意,暗骂陈骏飞没水平,真是个上不了席的狗肉。

陈骏飞满脸羞红,倒不是发言的缘故。因而是他刚站起来,桌对面韩玉娇的一条长腿就深了过来,低头一看,暗道胆儿可真肥,连鞋都脱了。

而韩玉娇却十分享受这种环境,在她心里,开股东大会算什么,自己就是是来玩的。

抱着这种心理,她才会故意使坏,让陈骏飞出洋相,自己跟那偷偷看笑话。

这个……本月的流水下降非常明显,究其原因……”

陈骏飞说到这里,两腿一用力,硬将那条使坏的腿拽了过来。

你想玩是不是?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哐当!”

韩玉娇倚着的木椅哐地倒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美女,像蛤蟆似的爬趴在地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纷纷看向她这里。韩玉娇这个蛤蟆趴摔的,让股东会议陷入一个微妙的局面。

她既是宋志勇的老婆,又是股东,更是韩大小姐。其他人想笑不是时候,也不是该笑的对象,不笑又憋不住,纷纷强忍住憋笑。

何心妍看得出来,韩玉娇这一摔有点奇怪,不管怎样却也是大快人心,使劲笑憋进喉咙里。

就连宋志勇都不好意思了,全世界只有他明白怎么回事,开着董事会,老婆和另一个小子玩大了。

终于,何心妍站了起来,刚忙过去搀扶。

“韩小姐,您没事吧?”他一边说,一遍回头对郭正阳发火:“会议室这些椅子,我早就说过该换了吧?”

“是,我回头马上就换......”

郭正阳最冤枉了,什么都不明白却被训了一通。

虽然韩玉娇不住地喊疼,可眉宇间却没有责怪陈骏飞的意思,甚至觉得这件事非常刺激。

“韩小姐,不行你先去我办公室换一下衣服吧?”何心妍很会说话。

韩玉娇却不买账:“哼,你那也叫衣服?”

几个股东老板谁也不支声,干吸溜着矿泉水,谁不知道何心妍是宋志勇的小三,今天碰上韩大小姐这正主儿,估计也没词儿了。

最终,韩玉娇没用何心妍扶,掸掸淡黄披肩,直接去了洗手间。

桌子一侧,宋志勇悄悄给陈骏飞竖了个大拇指,言下之意就是,没想到你们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继续开会,何心妍把报表和流水读了一遍,粗略分析了一下生意热度下降的原因。

一个股东说:“要我看就是一句话,没新鲜感。”

宋志勇点了点头,顺势把话题扭转:“现在的寒州多繁华,没特色怎么会有生意。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国外,人家的公司不一定比金麒麟大,但气氛格外好。”

“要说特色,不用去国外,不知道你们去过兰坊酒吧没有,那里就比较炫嘛。”做地产生意的股东若有所思的说。

“他家的舞池就是一艘油轮模型,分上中下三层。站在顶层的客人肯定是少数,但这也大大刺激了消费,谁不爱攀比,谁又想站在别人脚下,这样一来攀比消费就带动了流水。新鲜和特色哪一行哪一业都是想通的,慢慢研究啦。”

宋志勇点点头,说:“兰坊专门业做夜店,金麒麟主题还是餐厅。况且有刘传伟当靠山,听说钱三在中间搭桥儿牵线,把孙少华和刘传伟联系了起来。”

这种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消息,如果陈骏飞不参加这个会,恐怕永远不知道。

刘传伟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林大老板,刘越的父亲。怪不得兰坊酒吧这么大个场子,居然拱手让给钱三这种不入流的混子管理,原来这中间还涉及到刘家的利益问题。

那个孙少华又是何方神圣呢?

陈骏飞想了半天,实在是没听说过这个人,只好先悄悄记下这个名字。

韩玉娇很快就从外面回来了,不只是什么原因,她进门后,脸上的表情变得冷酷无比。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外出考察 宋志勇足足盯着她看了半分钟,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他目光里充满了不友善。

到底是情商高,何心妍察言观色后,转移话题说:“特色不好找,很多都被用过了。”

“要不从菜系上做做文章?”一个股东提议。

何心妍摇头说:“贾老板,您别每天光顾着数钱,没事多给我出出点子嘿嘿。”

贾老板笑呵呵地摆手,知道何心妍这是奉承,自己还是个外行。

宋志勇瞥了陈骏飞一眼,问:“小陈,刚才你的提议还没说完呢,有什么看法吗?”

“这……”

陈骏飞当然知道宋志勇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把把话题引向外出考察,但也不能太唐突,否则就显得太急促了。

“刚才几位老板提的建议都很一针见血,寒州别的酒店我没去过,可我认为可一味跟风的话,充其量也只能做二流企业,从出发点上,我们就落后了。”

“哦?”几个股东正眼瞅了瞅他。

宋志勇轻笑着示意他坐下,又问郭正阳:“小郭,你怎么呢?”

郭正阳侃侃而谈:“新花样说着简单,坐起来可难呢。我们天天都在讲创新,但创新可不是嘴上说说就性的,好听的话谁都会说,但做起来可不一定像说话那么漂亮。”

郭正阳有意说给陈骏飞听。能创新早创新了,你一个新来的出哪门子风头。

宋志勇掌握着会议的方向,叹了口气说:“我和小陈、小郭的意见差不多。想生存,就得创新,但创新又不能闭门造车。这样吧,我们把心态放平,把眼界放宽,都出去走走,去更发达地区学习一下,回来后好创造出这份新鲜感。”

“考察?”

何心妍心头一动,这么重要的事,宋志勇怎么没跟自己商量一下。

宋志勇笑道:“何总辛苦一下,就当散散心去义阳走一趟。”

“我走了公司怎么办?”

何心妍着实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不过她肯定不想离开金麒麟,免生祸端。

宋志勇早知道她会这么回答,转头说:“小郭……”

“宋总……金麒麟客源本来就不稳定,我一走很多熟客可能流失……”

郭正阳和何心妍心里差不多,尤其是现在有了陈骏飞,万一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陈骏飞再坐着火箭蹿自己头上怎么办。

其他几个股东,都是大忙人,个个生意做的很大,更何况让人家一老板出去考察,怎么说也不合适。

这时,一直跟淡漠世俗了似的韩玉娇开口了。

“都忙是吧?那我去呗。”

这话正中宋志勇下怀,他激动地说:“那可太好了,正好出去散散心。”

韩玉娇把指甲剪装进包里,淡淡的说:“我一个人能考察出什么?找个人去一趟吧。”

宋志勇微微一笑,知道母老虎已经上套,故作为难的数了数在场的人,看了半天只有一个人没说有事离不开。

“小陈,你没事吧?”

陈骏飞假意推辞:“宋老板,这……我虽然没事,但也没经验啊……”

宋志勇哈哈大笑:“没经验正好,就当是一次锻炼的机会了,好好表现,别让董事会失望啊。”

这个表现分两个层面,深层意思是,让他珍惜这个来之不易泡他老婆的机会。

何心妍又是疑惑又是不解,宋志勇和他老婆怎么回事,试探道:“义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呢。怕是韩大小姐吃不了这个苦。”

韩玉娇轻哼道:“那你跟我去一趟,没事还能帮我揉揉肩捶捶腿……”

“呵呵,我这么粗俗,怕惹韩大小姐生气。这样吧,我一会儿安排个服务员,路上互相有个照料,顺便……帮您拎包捶腿揉肩。”

论阅历和心智,何心妍比韩玉娇强太多,言语之中有了另一种意思。

几个股东早受不了这醋了吧叽的味儿了,提了些细节,匆匆散会离去。

宋志勇把几个股东朋友送出门,准备回去和韩、陈二人确认一下行程的事。

……

散会不久,餐厅迎来晚饭的高峰时间段。

服务员和迎宾蝴蝶穿花似的,迎来送往招呼客人。何心妍从二楼下来,把陈骏飞拉到一边,今天这事太怪了,总觉得有事要发生似的。

“何总,你在这么看我,就有人跟宋志勇跟前嚼舌头根子了。”

“你都和他老婆出去旅游了,就不怕宋志勇不放心你?”

陈骏飞暗叹她的眼力,一本正经地说:“那是考察,我还不愿意去呢。关键是你不去,郭正阳不去,我还有的选择吗?”

何心妍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那你回去准备去吧。韩玉娇那女人,从娇生惯养没什么德行,估计你得吃亏。”

“难不成她还吃了我?”

“说不好哦。”何心妍笑着说。“所以我找个人跟着,你考察你的,韩玉娇想转想玩就让她陪着。”

陈骏飞有些无奈,合着宋志勇准备这么充分,居然被何心妍安排了一个电灯泡。

“那我就多谢何总可怜了,今明两天的班我就不上了啊。”

何心妍问道:“为什么?”

陈骏飞一笑说:“这可是出差啊,我不得准备一下吗?”

......

天刚擦黑,陈骏飞就回了学校。此时是自习时间,大学的晚自习基本上全靠个人,每个教室空空如也,有人也都是一对对情侣谈恋爱的。

陈骏飞趴后门口,往教室瞅了瞅,发现薛颖和叶梓也在,还有不大熟的五六个同学,正围着一张临时拼的圆桌讨论问题。

陈骏飞纳闷起来,什么时候学风这么淳朴了?于是好奇的走了进去。

埋头趴在桌上的叶梓一抬头,刚好看到他。

“这个就是陈骏飞!”

几个同学纷纷盯着陈骏飞看,眼神跟打量怪物似的。

陈骏飞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说:“同学们,都学习呢?”

这时,薛颖对坐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这人高高瘦瘦,足有一米九几,带着厚厚的近视镜,面前堆了一摞书,手里还拿着本子和笔。

“你是陈骏飞?”

陈骏飞身上社会气息太浓,实在很难联系到学生一词。

眼镜同学紧紧的皱着眉头,说:“刚开学不到两周,你上过几节课?”

陈骏飞一听,哦,原来是这么档子事。

“不好意思哈,我这几天……”

“有事的话,就请假,招呼都不打就直接旷课,你这个学生怎么当的!你再这样,我下次直接告到系里,看给不给你处分。”

“呃……哥们儿,别这样……”

叶梓得意的给陈骏飞着扮鬼脸,笑道:“陈骏飞同学,你不会连咱们班长都不认识吧?”

“哦,原来是班长……”

不等陈骏飞说完,眼镜同学把书往课桌上一拍,砰地一声:“我叫马永刚,别把你那些社会习气带到校园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端坐的薛颖淡淡露出一个微笑,说:“没那么严重,时间不早了,今天班会先到这里吧。”

原来,这个四眼高个儿是班长,薛颖是学习委员,几个同学都是班干部留下开班会,然后就说到了陈骏飞总旷课的问题。

晚上大家都没吃饭,就顺道一起去了一家川菜馆子。

陈骏飞和大家再在一起,心里想的却不是以前旷的课,而是马上要和韩玉娇外出考察,怎么对付这个坎儿。

“哎,土包子今天你请客!”叶梓对陈骏飞从来没客气过。

“行行,别撑死就行,吃什么随便点。”

四眼班长哼了一声:“拿家里的钱摆阔气,有这个必要吗?”

陈骏飞装作没听见,挺无奈的,看样子这个班长盯上自己了。

“花父母的钱,上大学混日子,几年时光很快,就算你不爱学习,平时也读几本书。”班长说着话,把几本经济学概论推到他面前。

叶梓看热闹不怕是大,添油加醋说:“班长您可不知道,陈骏飞同学混的可牛了,哪跟咱们是的,就知道闷头学习……”

薛颖打住了她:“叶梓你就别捣乱了。陈骏飞,这是我的听课笔记和作业,照抄一下就好。”

薛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七分裤,白色的短袖T恤,米黄外套,一顶白色的网球帽,看样子班会前刚运动过,那种沁人心脾的丁香花瓣味道,闻一下心底很舒服的感觉。

“土包子,薛颖以后可是咱们学习委员了,还不赶紧跪舔。”

薛颖气质端庄的打了她一拳:“你也好不到哪去,上课睡觉,笔记都是我替你代劳的。”

“我脑袋不是不灵光嘛。”叶梓强词夺理,“土包子,寒院前三名可都是咱们班的,薛颖第二,大班长第三。”

“咦?不是说刘骁是寒州市状元吗?”陈骏飞问。

没等叶梓巴巴,四眼班长却轻蔑的哼了一句:“状元?有名无实吧,不就是富二代吗,仰仗家里有钱,买个好听的名儿。”

叶梓俏皮的吐吐舌头,说:“刘骁的状元是他自己考的,他从小就是第一好吧。”

“哼,你觉得可能吗?”四眼班长反问,估计自己也觉得话有点冲,就说:“刘骁超过第二名薛颖五十分,要是五分或许还有可能。我和薛颖分数相近……”

“得了吧班长,不怕打击你,其实真正的第一应该是薛颖。”叶梓不服。

陈骏飞一愣:“不是刘骁吗……”

“哎呀,高考六门考试中,薛颖少参加了一门。”

少参加一门高考,还是第二名……不仅是陈骏飞,连四眼班长也傻了。

“为什么?”

叶梓鼓鼓腮帮子,得意说:“当然是本大小姐害的啦,不然考那么高,还怎么和我同班同学啦。”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菲菲 四眼班长的脸上红扑扑的,他再看薛颖的目光,却有了几分爱慕意味。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四眼班长夹了片锅包肉,放下筷子道:“刘越也经常旷课,我是真不相信他成绩会有多好。”

叶梓打趣道:“我的大班长,那家伙也是个学霸级别的。只要刘越想考出好成绩,根本不需要什么小动作。”

“是嘛?那就走着瞧吧!”四眼班长咬着牙说道。“只要有公平竞争的,这些所谓的二代马上就能现原型。”

叶梓嘻嘻一笑,鬼头鬼脑的拍拍薛颖的秀发,说:“班长您要是仇富仇官呢,最应该打到的就是这位学霸校花了。”

陈骏飞眉梢一挑,对叶梓的话来了兴趣,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要知道,薛颖才是咱们学校最大的二世祖,她爸……”

“叶梓!”

薛颖夹起一块水煮肉片,塞在叶梓嘴里:“一桌子菜都堵不住你嘴?”

一个是全寒州最不能惹的大小姐,一个是大小姐口中最大的二世祖,这是陈骏飞对叶梓和薛颖的新认识。

吃完晚饭,叶梓要和几个寝室姐妹去超市买东西。薛颖嫌累,想回宿舍休息,便婉拒她们的邀请。

陈骏飞刚好顺路,主动要求送薛颖回公寓,后者微笑着答应了。

一路上都是两人在一起,没有别人在场,趁这个机会,陈骏飞才

尴尬地跟薛颖说自己最近有事要请假。

“不用担心,课本上那些只是,看一遍也能懂的。”薛颖微笑说。

“真的这么好学吗?”

“当然了,不行到时候我辅导你......”

两人在公寓楼下聊了一阵子,告别之后,陈骏飞居然没出息地松了口气。

不管是何心妍还是宋志勇,甚至是韩玉娇,面对这些人的时候,陈骏飞都能做到淡定从容。可是和薛颖在一起,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总感觉又一种莫名的差距,薛颖的眼神实在让他猜不透。

陈骏飞走后,薛颖刚要准备上楼。这时,林荫路上跑过来一个人。

“请等一下。”

薛颖回头,看清来人后,柔声问:“有事吗,班长?”

马永刚瞅了瞅陈骏飞离开的方向,说:“你和这个陈骏飞以前认识吗,他的为人怎么样?”

“不认识,不过他是我们的同学。每个人都有优缺点,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背后评价别人。”

马永刚脸更烧了,道:“你最好是离这种人远点,不知吃饭时你有没注意他胳膊上的伤疤,敲他那浑身的匪气,这种人……”

“不好意思,太晚了,我得先回去了。”薛颖善意提心道。

她那种神秘的距离感,让以学习为荣的马永刚都感到了无比挫败。

“你应该看出来了,刘越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富二代,而这个陈骏飞则是个混混,我劝你……”

“谢谢,我真要回去睡觉了。”

马永刚被噎得再也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课本。

“再见,你也早休息。”薛颖说玩,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看着薛颖离去的背影,马永刚心想,自己是凭真才实学考的大学,而刘越、陈骏飞那种人又算什么东西?

这不能忍,坚决不能!

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人踩在脚下,让薛颖也仰视一下自己。

第二天傍晚,陈骏飞接到韩玉娇的电话,说明天中午出发。

“小飞啊,我在电话也说不明白,你快来酒店吧。”

陈骏飞心一动,道:“娇姐,这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

“切,装什么装?董事会上都敢让姐姐出丑,现在假正经起来了?快点过来,顺便给我稍两包话梅!”

陈骏飞按地址去了那家酒店,前台服务员接到服务电话,帮陈骏飞带路上楼。

当陈骏飞进门时,不禁赞叹起来。这是一间重新装修的总统套房,各类家居应有尽有。据服务员说,韩小姐只住这个档次的房间。

递上一张红票子打发走服务员,陈骏飞来到客厅沙发坐下。

浴室里面热气腾腾,估计韩玉娇正在洗澡。陈骏飞心底有点痒痒,明天就出发了,可她都连今晚都忍不住。

过了十分钟,浴室玻璃门打开,走出来人不是韩玉娇,而一个陌生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下陈骏飞傻眼了,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那女人很不友好地瞥了陈骏飞一眼,叫道:“韩玉娇,你的小男朋友来了,快点出来吧。你也真是的,上个大号还没完了!”

洗手间里传出韩玉娇的娇笑:“臭菲菲,不就赢你几块钱,至于这样埋汰我嘛。”

一阵冲水声音后,韩玉娇穿着睡裙从里面走出来,弱柳扶风一般媚态,上来就弹了那个女人脑门儿一下。

陈骏飞看到窗边的牌桌,一下子明白了,陌生女人应该是韩玉娇的朋友。

“娇姐,你有客人啊,那我明天再来汇报工作。”

韩玉娇咯咯大笑,知道陈骏飞担心他俩的关系被戳穿。

“今儿可不是姐姐约你,而是这位祖奶奶要找你。”

陈骏飞知道韩玉娇关系网深,不过圈儿里的人口风应该很紧,不然她也不会叫自己来酒店。可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认识这什么菲菲啊,就问道:“美女,你找我有事?”

“他就是陈骏飞?”菲菲痞气十足地打量着陈骏飞。

韩玉娇笑道:“那可不,如假包换,今晚我可把他交给你了哦。”

“滚蛋,以为我跟你似的呢?”菲菲捏了韩玉娇一下。“我就是再寂寞,在孤独,也不会饥不择食的。”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韩玉娇笑道。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你们慢慢交流感情,有需要随时叫我。”

陈骏飞被搞得晕头转向,韩玉娇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另一头,菲菲翘着二郎腿往沙发上一坐,一副唯我独尊的态度。

陈骏飞追着韩玉娇来到门口,低声问:“娇姐,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过来?”

谁知韩玉娇竟然也满脸迷茫,她对陈骏飞说:“我还想问你呢,我都不知道什么事,这姑奶奶就找我打听你,然后让我约你出来,我还以为你俩认识呢。”

“她到底谁啊?”陈骏飞一头雾水。

“你自己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嘛。”韩玉娇压低了声音,捅捅陈骏飞的腰说:“但我可跟你提个醒,聊天归聊天聊,不该动的女人千万别动!”

陈骏飞耸耸肩笑道:“怎么,这女人很麻烦?”

“岂止是麻烦?省大院里那些丫头小子,就数她最狂。”

陈骏飞一怔:“省大院?”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姐妹通吃 “行了,别瞎想,她又不会吃了你,我先走了哈!”

屋里有客人,韩玉娇也不好和陈骏飞缠绵时间太久,拎着包匆匆下楼了,临走前还向他交代别忘了明天出去考察的事。

“娇姐,您慢走......”

送走韩玉娇,陈骏飞关上门,仔细看了了这个菲菲。她大约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眼神里流露着一种叛逆,好像比天王老子都横。

“美女,你……”

“别跟我来这套,跟你不熟。”菲菲很狂,看都不看他一眼,说:“我问你,薛颖是你的同学吧?”

“是啊……难道你们认识?”陈骏飞好奇地问。

菲菲道:“岂止是认识,她还是我妹妹呢!”

此话一出,陈骏飞有点预料到了她找自己的原因。

“刚才韩玉娇在,我一直给你们俩留着面子呢。“菲菲继续说道。”在寒州,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打我妹妹的主意?”

我靠,这姑娘好狂傲的口气!

打见面起,陈骏飞就一直在忍耐她了,没想到这个菲菲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是有怎样,不是又怎样?这跟你有关系吗?”陈骏飞不耐烦地说。“菲菲小姐,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走一个试试!”

菲菲蹭地一下从跳起来,直接踩在玻璃茶几上,指着陈骏飞鼻子说:“我今天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你要是敢打我妹的主意,信不信我分分钟废了你?”

“我不信!”

陈骏飞冷冷地看着她,说:“把爪子拿开,我很讨厌别人这样指我。今天看在娇姐面子的面子上,我才跟你在这谈话,你还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你......”

菲菲哪吃过这亏,抄起茶几上的高脚玻璃杯,奔着陈骏飞脑袋砸了下来。

陈骏飞一挥手,精准地打掉飞过来的杯子。

“啪!”玻璃杯摔得粉碎。

“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你管不着,你还有别的事吗?”

菲菲拧起眉毛怒视着他,半晌才说:“呵呵……挺有种!这样吧,咱俩喝一杯总可以吧。”

“对不起,我不随便跟人喝酒。”此时陈骏飞站了上风,他的态度也蛮横起来。

“呵,心疼钱是吧?没事,我请你!”菲菲撞了他一下,往门口走去。

有人花钱请客,陈骏飞当然愿意。而且除了顾忌韩玉娇的面子外,她还是薛颖的什么姐姐,所以陈骏飞也知道见好就收。

喝酒的地点在金麒麟,这个菲菲一看就是个时尚女王,她一到酒廊,就随音乐慢摇起来,好像浑身的骨头节都会动似的。

......

“我去个洗手间,先坐!”跳了会儿舞,菲菲一甩碎发进了厕所。

陈骏飞刚找地方坐下,张静怡就端着托盘过来了。

“哟,怡姐今天生意这么忙?”

“哪里忙了?进场的芝华士根本卖不动,早知道我还不如卖啤酒呢。”张静怡把托盘一放,抱怨起来。

陈骏飞灵机一动:“那我帮你个忙,今晚你的销售额我包了。”

张静怡跟看老鼠似的看着他,伸手说:“走,吧台结账!”

“嘿嘿,你别急啊,一会儿有人买单。”

“没时间跟你耗,一会儿过来,你要敢耍我玩,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静怡走后不久,菲菲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刚要动酒,陈骏飞拦住她说:“托盘下有标签,都是面儿上人,可要记得买单哦。”

“哼,瞧你那点出息!”菲菲自顾自开酒。

她先开了两瓶酒,推给陈骏飞一瓶,说:“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以后离我妹远点。还有,我对你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说姐……”

“谁是你姐?”菲菲冷言冷语说。

“我要和薛颖真成了,您不就是我大姨姐了吗。”陈骏飞故意刺激她。

“噗!”

菲菲一口洋酒喷了出来:“你还真拿自己不当外人,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呢。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了,干了这瓶酒,我就承认你这个妹夫了。”

陈骏飞笑着拿起酒瓶,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下瓶嘴。

菲菲看得直咽唾沫,好家伙,这人喝起酒来怎么跟饮牲口似的。

“怎么样,大姨姐,您这个妹夫够爽快吧?”陈骏飞把酒瓶一放,抿抿嘴说。

虽然菲菲他的酒量惊为天人,可她对大姨姐这个称呼却充满反感。

“你再叫一次试试!”

“大——姨——姐。”陈骏飞故意拖着长腔。“这个要求我喜欢。”

“嘿,我看你是活腻了吧?”菲菲猛地抓住陈骏飞衣领。

后者假装害怕道:“天呐,你不会吃醋了吧,要不我就做个牺牲,姐姐妹妹一起收?”

菲菲眼神都快喷火了,嘲讽道:“你以为我像哈奴娇那娘们似的饥不择食?我告诉你,刚才的话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呵呵……”

“知道又怎样,他还能杀了我?”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往后面一带,把菲菲整个人都拽到了怀里。

菲菲勃然大怒,抡起酒瓶就要往他头上砸,可没等砸到人,手却愣在半空中。

陈骏飞也发现了异常,座位周围过来几个男人,把沙发围了个密不透风。

为首的是一个精壮男人,目光犀利地看着两人,冷冷地说:“菲菲,现在的事,你怎么跟我解释?”

菲菲愣了一会儿,反倒不打陈骏飞了,跨坐在他身上,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男人攥攥拳头说:“菲菲,不是我说你,你出来瞎玩,交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也就算了。可你居然变本加厉,在公众场合搞这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陈骏飞哭笑不得,看样子这人是菲菲口中的男朋友。

“听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脸喽?”菲菲恨恨地说,根本不打算解释这个误会。

“难道不是吗?都让我亲自抓到了,你还想狡辩?”

“孙少英!”菲菲忽地站了起来。“你有种的话,就再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

孙少英?

陈骏飞突然一愣,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妹夫,丈夫 “菲菲,你差不多就行了”孙少英平静地说。“钱你随便花,出来玩也无所谓。不过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倒没什么,可你总得照顾你爸和我大哥的脸面!”

菲菲破口大骂:“去你的吧!你以为自己谁啊?连我爸都管不了我,你算什么东西。”

“不懂事的女人!”

孙少英冷哼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要不是看你老爸的面子,你来追我大哥他都不搭理你。”

这话算戳中了菲菲软肋,她默不作声走到孙少英跟前,毫无征兆地就是一脚,直接踹在孙少英的腰上。

孙少英没料到她敢动手,抱着小肚子当场蹲在地上,疼得汗珠子都下来了。

菲菲指着孙少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以前追孙少华,那是敬他够爷们儿,有种的你让他过来。”

陈骏飞恍然大悟,孙少英和孙少华看来是亲哥俩,怪不得这么耳熟。

孙少华是什么人,陈骏飞并不清楚,只是股东大会上听宋志勇提起过,似乎是个很镇得住场的角色。要不怎么连刘传伟那种大老板,想要靠近他都要有人牵线。

两帮人剑拔弩张,不嫌事大的看客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人嘁嘁喳喳议论起来,两个男人围绕一个女人,这种情景很容易让人往某个方面联想。

孙少英咬牙切齿,连眼珠子都红了,这场景要是被人拍了照,到时候丢人的可不只是自己。

气急败坏之下,孙少英从地上站起来,瞪着眼朝菲菲走去。

陈骏飞见势不妙,知道这他真怒了,忙挡在两人中间。

“哥们儿,消消气,刚才是个误会……”

“滚!”

孙少英打掉陈骏飞的胳膊。

陈骏飞开着玩笑说:“还真不能滚,我是金麒麟公关部长,公司有人闹事我能走吗?”

一时间,这俩人又对视起来。场外的看客一个劲儿的起哄,都希望打起来才刺激。

孙少英本想把菲菲先带走,等日后再找陈骏飞算账,但是看现在的情况,不采取点措施是不行了。

“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扛着!”

孙少英一声令下,身后几个人马上围过来。

“住手!”

何心妍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她认识菲菲,对孙少英也眼熟,见是这群人闹事,在心底暗暗叫苦。

“何总,这事你别管,任何后果我来承担。”菲菲知道何心妍是过来劝和的。

接着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骏飞一眼:“陈骏飞,你要是真有种,今天就替我教训这几条狗一下。我把话撂在这,你要是替我出这口气,我就承认你这个妹夫。”

菲菲自尊心很强,即便承认这个妹夫也不愿丢面子。

谁知陈骏飞却笑着说:“妹夫?不应该是丈夫吗?”

菲菲心中大喜,好小子,脑子果然转得快!

随后她故意瞪了孙少英一眼,搂住陈骏飞脖子,娇滴滴地说:“别跟人家介意嘛,大不了晚上任你处置……”

虽然知道她是装的,但陈骏飞还是趁机占了一下便宜,顺势摸了一把,毕竟近距离接触这种女人的机会可不多。

“讨厌啦,痒……”

一旁孙少英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黑,给手下使了个下狠手的眼色。

“给我上!”

就当几个大汉扑上来时,陈骏飞拦着琪儿菲菲一闪,顺势踢出一脚。

“搂紧我,摔着可不负责。”

陈骏飞在菲菲唇边说完,变旋转到另一侧。

菲菲头晕目眩,既紧张又刺激,随着陈骏飞闪躲腾挪的步伐,很自然地跳起了舞。

一个大汉扑到陈骏飞的后背,陈骏飞抱着菲菲一转,由于惯性原因,菲菲的长腿砰地一声扫到大汉的脑袋。

在外人看来,这两人完全是在跳舞。只不过随着舞姿移动,孙少英的三个手下一个接一个倒地,甚至被踩在脚下。

菲菲的舞终于跳完,醉倒在陈骏飞肩膀上,假装很疑惑地问:“咦?就跳了一支舞,这几个人怎么喝多了?”

孙少英冷冷地看着陈骏飞:“这笔帐,我肯定会找你算清楚的。”说完,又问菲菲:“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菲菲嬉笑着搂着陈骏飞,笑道:“为什么走?今晚和帅哥有约会呢。”

“好,这可是你说的,有什么后果你自负!”

孙少英愤愤走后,菲菲才恢复正常,甩开陈骏飞的胳膊,淡淡地说:“谢了,小子。”

“客气了不是,对了,你说的妹夫和丈夫的事……”

“看你本事了!”显然,菲菲要不认账了。“再见,我走了。”

......

菲菲走后,一楼餐厅早就没人了。何心妍无奈的坐在沙发上,虽然是菲菲惹得祸,却把陈骏飞连累了。孙少英不一定敢动菲菲,但一定干动陈骏飞。

“你惹谁不好,非沾上那种人。”

陈骏飞耸耸肩说:“你也看见了,我完全是无辜的。”

“唉,算了算了,正好明天和韩玉娇出去,把风头躲一躲,回头请顿饭应该没事。”

“对了何总,那个孙少华到底是什么人?”

何心妍皱了皱眉:“反正是在社会上很有威望的一个人。”

“怪不得。”陈骏飞点点头。

“你还别不当回事,孙少华的利益链条覆盖面太大。寒州这么多家公司,基本都捧他饭碗,你知道兰坊吗?”

“那不是刘传伟的酒吧吗?”陈骏飞说。

何心妍点头道:“不错,刘大老板想和孙少华搭上关系,扩展生意往来。所以专门注资了兰坊,那里是条利益交换的绿色通道。”

“哦......”

陈骏飞马上联系起这些人的关系。宋志勇生意很大,不过靠老丈人给饭终究差点事。而那位刘传伟刘大老板,生意触手则伸得更远。

所以,宋志勇忌惮刘传伟,但不会怕,因为他老丈人和刘传伟可以相提并论。

刘传伟最近和孙少华走得很近。就在这个时机,宋志勇居然把注意力转移到让她老婆出轨上面......

这其中有什么玄机,陈骏飞暂时不得而知。

*****************************

下班后,陈骏飞一连接到两个宋志勇的电话,都是嘱咐明天他外出考察的事。他说金麒麟的前程事小,让陈骏飞获取韩玉娇的心才是关键。

陈骏飞一一答应下来,扣下电话走出酒店,准备回去早点睡。

刚出来,就遇到一伙熟人。

钱三带着十来个人等在台阶下,看样子收到孙少英在金麒麟被欺负的消息,专程过来替主子出气。

其实钱三也很有两下子,既是孙家兄弟的狗,同时还捧着刘传伟的饭碗,成了两个大boss的中间人。

“哟,三哥,这动静大了点吧?这么多兄弟站在门口,还让不让我们做生意了?”

钱三吃过陈骏飞几次亏,还搭进去几个兄弟,知道他有两下子,所以不敢太放肆,他和气地说:“飞爷,说实话我不想跟你动手。都在寒州这片地头混,抬头不见低头见,可你偏偏惹孙老二,那我能坐视不理吗。”

“照你这么说,今天我必须得有点交代了?”陈骏飞试问。

“你自己作死怪不得别人。呵呵,你让哥们儿动手,可比回头英哥怪罪下来强。”

“人多欺负人少是吗?我看谁敢动我哥哥……”

正摩拳擦掌准备开打,陈骏飞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骏飞一回头,差点一个头磕地上。

说话的人是李雯,她后面还跟着不少服务员,看样子不像是看热闹,倒像过来帮忙的。

“哥哥,你别担心,咱们人也不少呢!”李雯说。

“你跟这儿捣什么乱,边儿凉快去。”陈骏飞想死的心都有了,就你们这细胳膊细腿的,还都是女孩子,人再多有啥用。

“放心吧陈部长,不会给你丢人的!”一个美女说。

陈骏飞满头大汗,这些死丫头七嘴八舌的,完全把场面搅乱了。

奇怪的是,钱三那拨人也骚动起来。两帮人都是些爱玩的,人际关系比较复杂,谁没上过谁的床,那还好意思打架?

门口闹事的消息不胫而走,何心妍和郭正阳带着保安也出来。

“钱三,你听谁说的孙老二在金麒麟受气了?”何心妍在台阶上问。

郭正阳也颇为无奈地说:“三哥你先带人回去吧,根本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他码的,谁告诉我英哥被欺负的?”钱三回头问向自己一群小弟。

其实他也只是来示威,毕竟主子被欺负了,他不能装不知道。现在打是打不起来了,但不能丢面子,所以把谎报军情的一个小子批评一顿,讪讪的带人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两女一男的旅行团 第二天上午,韩玉娇给陈骏飞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在金麒麟门口等半天了,问陈骏飞怎么还不来。

陈骏飞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拎上一个包就冲出家门。

金麒麟门口停着一辆卡宴,韩玉娇戴着大墨镜倚在副驾驶上。车外面,何心妍和郭正阳等人也站在那里。

“何总不是要派个服务员吗,人呢?”陈骏飞把着车门说。

何心妍笑道:“我和郭经理商量了一下,照顾韩小姐需要个机灵的,而且你们又是去考察,还得稍微有点学历。想来想去,就觉得张静怡合适。”

“她……”陈骏飞顿时结巴了。

要是张静怡的话,那还去个屁了,本来是打算随便带个服务员,既不会太尴尬,还不影响泡妞任务。可是张静怡去的话,岂不是一切免谈,还不如不去。

看何心妍的眼神,陈骏飞觉得她肯定知道了什么,这是她故意安排的。

“看什么?帮我开一下后备箱啊!”张静怡对陈骏飞招呼道。

陈骏飞开始担心起这次任务,当卡宴车驶出一段距离后,韩玉娇说要先去金沙买个东西。

“韩总,要不我去吧?”陈骏飞主动说。

“算了,女人私密的东西,你也要去吗?”韩玉娇娇笑道,完全没忌讳后面坐着的张静怡,扭着水蛇腰就进了商场。

她走远后,张静怡嘀咕了一句:“都奔四十的人了,还这么妖。”

陈骏飞赞叹道:“怡姐,你这张嘴可真厉害,大老板的老婆你也敢数落。”

“这算啥。我只是光说不做,某些人是光做不说。”张静怡话里明显有些醋意。

说玩,她拍了下陈骏飞肩膀,往韩玉娇那边一努嘴:“你信不信,这女人肯定是平时缺乏爱情滋润,一上手保证投怀送抱。”

陈骏飞让张静怡说得心虚,道:“这你都也看得出来?”

“废话,要不然何心妍为啥让我来当电灯泡呢。”

......

没多节,韩玉娇从商场出来,往副驾驶上一坐,一股扑鼻的香气直冲陈骏飞大脑。

因为有张静怡在场,所以一路上只能聊些不疼不痒的事。这趟商业调研学习,直接成了二女一男的旅行团。

“小怡,你带的这块表不是李雯的吗?”陈骏飞边开车边问。

张静怡是个小铁公鸡,没闲钱玩时尚,手表都是李雯送给她的。

“是她那块,要不是李雯求我去找何总,我才懒得跟你……呃,来考察呢。”张静怡差点说走嘴,警惕的看了看韩玉娇。

陈骏飞不解:“你们俩又搞什么猫腻?”

“李雯让我去义阳找个叫赵勇的人,把这块表交给他。”

趁着等红灯的空,陈骏飞拧开瓶可乐喝了几口,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定情信物?”

“那可不,还是初恋呢。”张静怡玩着表说。

呵呵,看不出李雯还有这么一段儿浪漫史。”

“浪漫个屁,不是那男的,也不至于把李雯骗到寒州来上班。”

原来李雯这个初恋男友,是跟她一起从乡下出来打工的。后来那小子沾染上毒品,挣的没有花的多,就让李雯想办法赚钱。最后也不知道发生啥事,两人就慢慢分手了。

陈骏飞叹气道:“就这么号人,李雯还惦记他干嘛。”

“所以现在要把人情还清啊,李雯落魄吃不上饭时,一直在那男的家里吃住,这些事一码归一码。”

韩玉娇靠在窗边,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这种社会底层的故事,对她来说太过于遥远。

上高速后,很快就入夜了,韩玉娇早就睡着了。张静怡也扛不住,盖上陈骏飞的外套在后面呼呼大睡。

陈骏飞抽打算抽根烟提提神,刚摇下车窗,一只温暖的手臂就搭在了自己腿上。

“我来开?”韩玉娇柔声道,原来她一直在装睡。

“娇姐还是歇会儿吧,明天一早就到了。”

“你这样心不在焉,很容易出事故哦,要不,我帮你提提精神?”韩玉娇趴在陈骏飞肩头,小声的吹着热气。

陈骏飞知道这大小姐喜欢刺激,尴尬的往后面斜了一眼。

韩玉娇轻轻笑了声,聪明地将顶灯关掉,用披肩挡在两人之间,一只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陈骏飞不知受到什么刺激似的,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笑得韩玉娇前仰后合,却不敢出声。

笑了一会儿,她拿着陈骏飞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

陈骏飞恍然间明白了,出发之前,韩玉娇根本不是去商场买东西,而是去商场洗手间脱了东西。

......

次日中午,一行人到达义阳市,陈骏飞开着车,直奔先前预定好的酒店那里。

酒店大堂,张静怡对两人询问:“开两间?”

“三间吧。”韩玉娇摆摆手。

钱是金麒麟的公费,陈骏飞和张静怡得掂量郭正阳的脸色,而韩玉娇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个。

三个房间是相连的,张静怡要了个中间,不知道她是有意这么选,还是何心妍的嘱咐。

陈骏飞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人困马乏,洗完澡就准备到床上睡觉。

连续睡了两个多小时,他被电话吵醒了,一看号码,是何心妍打来的。

“喂,何总。”

“到了吗?”

“到了到了,太累了,就忘了通知你们一声。”陈骏飞翻了根身,从床头点根烟。

“别说这些了。”何心妍打断他。“我和义阳那边的朋友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好好接待你,不过……有些东西千万别碰。”

“什么东西?”陈骏飞来了兴趣。

“毒和赌。”何心妍压低了声音说:“那边玩的大,这些东西千万别沾。”

陈骏飞嗯了一声,这是也是他的原则。

“骏飞,你旁边没别人吧?”

“你猜啊……”陈骏飞卖了个关子,何心妍实在太鬼了,很可能看出自己和韩玉娇有问题。

“哼,我说的话你可要记清楚了,毒品和赌博一染上,这辈子就废了!。”

“你放心,引火上上身的事我也不会做。何总,你打电话不会就因为这个事吧?”

果然,何心妍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最担心的是韩玉娇,别说是金麒麟了,她们家那么大的生意她都从不插手。这一次怎么这么积极,未免太不寻常了。”

陈骏飞道:“人家都说是来玩的了,你操这个心干嘛?”

“那可能是我多虑了……”何心妍沉吟片刻,又说:“还有点小事,你前脚刚走,就有很多员工来我办公室投诉你了。”

“还不是你害的。”陈骏飞苦笑道。

“所以,等你回来后,不管酒店将制定什么战略,我也要开除一批人,比如郭正阳!”

“得,您慢慢预谋,等你收拾利索了,我再回去。”

挂了电话,陈骏飞睡意全无,半倚床头思考起来。自己和宋志勇的老婆出轨的计划,是不是有些太顺利了?

虽然做的很隐蔽,韩玉娇也不会察觉,但陈骏飞总觉得好像不大对劲儿。

一个见多识广的上流社会女人,会因为想和一个毛头小子厮混,而大老远跑到外地吗......

“咚咚咚”

“小飞,开门。”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传来韩玉娇敲门的声音。

陈骏飞开门后,发现她只穿了条淡雅的连衣裙,似乎刚睡醒。

韩玉娇椅在门门,风情万种说:“那个叫张静怡的服务员不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姐姐说呢?”

陈骏飞笑了笑:“能以行动代替吗?”

“咯咯……”

笑声未落,陈骏飞也不再客气,直接将她逼到门边,猛地压了上去。

“嗯......”韩玉娇轻轻吟了一声,暧昧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干抱着,谁也没再说话。

陈骏飞脑子里在想,若是以这种手段骗取韩玉娇,虽然身体上可以得到满足,可是这样一来,宋志勇的计划就得逞了。

虽然不知道他和韩玉娇之间有什么事,但经过这几天接触,陈骏飞觉得这女人虽然阔绰傲慢了些,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让她落入宋志勇的圈套,陈骏飞多少也有点于心不忍。

韩玉娇有些等不及了,催促道:“小飞,女人是用来看的吗?”

“我看姐姐像个鸡蛋,外面很硬,里面很清纯,但内心很黄。”陈骏飞笑道。

“那你就是芒果,外面很黄,里面更黄。”

“姐姐,你的心跳好像很厉害哦。”陈骏飞手放的位置,明显不是胸口。

“呵呵……你跳得更厉害。”

两人一言一语,就是不去挑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韩玉娇伸出一根手指,抵着陈骏飞下巴说:“小飞,我听说,人心跳加速只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看喜欢的人,第二种,是说了谎。你是哪一种呢?”

韩玉娇的眼神里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陈骏飞心跳不禁更快了。

细细品味韩玉娇的话,自然有几分道理。陈骏飞会喜欢大十几岁的她吗,如果是的话,那么陈骏飞说谎心跳更快;如果不是呢?那就证明陈骏飞接近韩玉娇,从一开始就在说谎。

陈骏飞没说话,又直视了她一会。

“姐姐好看吗?”

“好看。”

“华丽的高跟鞋好看,但不实用;你送的运动鞋不好看,穿上还舒服。小飞,你教教姐姐,这该如何取舍呢?”

韩玉娇暗示自己的生活不幸福,可是和陈骏飞在一起却很快乐。

而那句如何取舍,意思就是:我和宋志勇离婚,跟你在一起行吗?

陈骏飞不知道该怎么说。

“当当当”

两人沉默了一支烟的功夫,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敲门声。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恍然大悟 “陈骏飞,你还装死呢,不看看都几点了!”

张静怡来的时机恰到好处,陈骏飞逃也似的去开门。

“大爷的,李雯给我的地址早就不对了,她那个初恋早就搬了家,额……韩总也在啊……”

张静怡惊讶完,马上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陈骏飞。心说你下手可够快的!

“小陈啊,赶紧收拾收拾,看你屋子邋遢的,刚才你的两个提议还是不错的,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细聊。”韩玉娇应对自如,一点都不慌张。

当她离开房间时,还对陈骏飞笑了笑,说:“小陈,听一个人说话,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听他没说什么,好好努力吧。”

陈骏飞被她笑得很心虚,一时也没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韩玉娇走后,张静怡立马沿着大床找了一圈儿,甚至还趴上去还闻了闻。

“不对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抓住?”

陈骏飞打趣道:“托小怡的福,煮熟的鸭子飞了。”

“瞧你这点出息,也就是和当鸭子的料。”

“呵呵,小怡我警告你,光天化日关上门,朗朗乾坤不开灯,你别逼我吃窝边草哦。”陈骏飞搓着手心朝张静怡走去。

......

吃饭时,韩玉娇还真像模像样的提出几个建议。

依她看来,金麒麟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没问题,何心妍的个人能力不用多说,加上郭正阳和宋志勇的人脉,足够保证客源。

“你们那个何总,一直把目光放在郭正阳手里那点资源上。确实,郭正阳手里的各类资源很多,但这世界上,是老板多还是穷人多?”

“当然是穷人多,比如咱们这一桌,穷人占三分之二。”陈骏飞指指张静怡和自己笑道。

韩玉娇却没笑,继续说:“与其广撒网,面对所有顾客,不如把消费群体定义在某一个固定的消费人群上。比如白领、大学生、工人、或者是女人、甚至细化到某个年龄层的女人。”

“那韩总的意思是?”

“考不考察我心里都有数,国内外好玩的地方我都去过,回头我把一些管理经验和经营模式整理一下,你再董事会上提提,不能保证客满,至少保本不赔还是可以的。”

不得不说,韩玉娇这创意确实大胆了点儿,把消费对象的都转变了。

陈骏飞犹豫了一下,本来出来应付事,但韩玉娇突然将本次考察规范化,不禁又揣摩起她的心思来。

吃过饭,张静怡还要出去一趟,替李雯打听那个该死的男友去。

韩玉娇看出陈骏飞对她不放心,笑道:“小陈,你和她去吧。大晚上人生地不熟的,一个姑娘孩儿不安全。”

“那韩总呢?”张静怡颇为感激。

“我随便转转,累了就回房间休息了。”

按照李雯给的地址,两人来到一处LC区,在里面左拐右拐,穿过几条巷弄,终于找到了那个赵勇的地址。

张静怡敲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陈骏飞可不管这个,从老旧小区的栅栏扳下一根钢管,到赵勇家的防盗门上嘎巴一别,铁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张静怡从墙上摸到开关,把屋里的灯打开后,问道:“咱们这算不算入室抢劫啊?”

“按理说不算,顶多算入室行窃。”

“死一边去!”张静怡知道又被他调侃了。

这是一处几十平米的小房子,里面邋遢的不行,桌子上放着一堆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光盘杂志都有,啤酒瓶子泡面桶堆了一地。

屋子里虽然乱,但不脏,可见平时有人住的。那个赵勇吸毒又在夜场混,晚出早归,估计这个点还在外面鬼混。

“人呢?”张静怡自言自语道,顺势踢开一个挡路的充气娃娃。

陈骏飞无奈的说:“把东西给他放桌子上就得了。”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等一会儿把,我特想替李雯看看,那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要是他不是个东西,你就揍他一顿,也算给李雯出出气。”

“你可真行,都多少年的事了,还打人家干嘛?”

张静怡可不管陈骏飞的牢骚,擦了一个凳子坐下来。

“对了,你发现韩玉娇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没有啊……”陈骏飞不解道。

张静怡想了想,说:“那天在金麒麟,我听何心妍和郭正阳聊天,说韩董事长最近身体一直不好,都住院两三个月了。”

说到这里,张静怡疑惑的看着陈骏飞,说:“韩董事长就韩玉娇一个女儿,家里还有一大堆生意,她得多没心没肺,才抛弃父亲来外地散心呢?”

这些消息陈骏飞闻所未闻,宋志勇在老丈人病重之际绿自己妻子,韩玉娇在外出考察时提出的离婚......

前后一联系,他终于意识到宋志勇在计划什么了。

“喂,这话听听就得了,千万别四处乱讲。”张静怡踢了陈骏飞一脚。

“放心吧,我知道。”

人在职场,三教九流都要接触,客人谈事有时也不避服务员,很多杂七杂八的消息就这么得到了。不过圈子里也有不成文的规矩,话不传六耳,聪明人只做分内工作,这是职业守则也是生存本能。

陈骏飞心想,在这种关键时候,韩玉娇离开寒州岂不是正中了宋志勇下怀,难道说这女人玩的是无间道?

再想想之前的话,陈骏飞忽然心生寒意。他隐隐觉得,韩玉娇已经知道自己在骗她了。

“陈骏飞,你要着急就先回去,我自己等。”见陈骏飞两眼无神,张静怡拿手在他脸前晃了晃。

陈骏飞伸了个懒腰道:“开什么玩笑,我来都来了,能让你自己解决吗?”

夜色凉如水,破落的城区在黑夜中显得很平静。关上灯,月光从窗口洒在两人的身上。

陈骏飞的烟头明灭可见,张静怡则坐沙发上玩手机。

“陈骏飞,我发现,你挺习惯和我们在一起嘛。”张静怡突然问。

陈骏飞笑着说:“都是美女,不习惯才怪。”

“不是说这个,公司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偏偏和我还有李雯走得近?”

陈骏飞想了想说:“何总提醒过我,酒店里的女人都喜欢装,装聪明、装傻、装个性、装清高,都拿男人当傻子,以为出点幺蛾子,就能得过且过。”

“那我呢?”张静怡问。

“你当然也装,不过装的不恶心。”陈骏飞说得很直接。

“别的女员工都怕我,就你敢跟我做对,却不仗着我现在得势给你撑腰。其实,我一直想把你扒开看看,看你是装得比较完美,还是……后来我才发现……”

“你发现啥?”

“发现你是真的傻。”

张静怡想了半天,骂道:“你是夸我还是在骂我?”

“看你自己理解喽。”

......

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来到了学校上面。张静怡还有半年就毕业实习,她想去电视台做主持人,却一点门路都没有。

“要不回头问问何总,看她有没有门路。”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用不着来这套,凭真才实学进不了电视台的话,说明我就吃不了那碗饭,托关系走后门,搭挺大人情不说,以后工作了也直不起腰来。”

“呦,想不到你还挺有骨气!”

张静怡正欲说话,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人开门进来,一开灯,和沙发上的陈骏飞差点撞上。

“草,哥们儿你喝多少啊?”陈骏飞忍着那股酒气,把他扶起来。

“你们是谁,谁让你们进来的?”赵勇惊慌的看着两人,下意识的想掏家伙。“钱我肯定会还上的,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张静怡鄙夷地看着他,把给李雯捎的手表和一沓钱扔在地上,说:“这是李雯给你的。”

赵勇看到手表时,两眼放光,蹲在地上捡了起来。

“我们走了,李雯让我告诉你,你们俩以后两清,她走她的奈何桥,你过你的黄泉道。”

张静怡本想让陈骏飞收拾他一顿,替李雯出口气,不过看他窘迫的样子,心马上又软了。

“等一下!”

两人刚要走出门,赵勇突然叫住他们。

陈骏飞回头问:“还有事吗?”

“表我留下,钱你们拿回去,我再缺钱,也不差她这点。”

张静怡顿时就火了,指着他鼻子骂道:“你还要点脸不?当初骗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差钱?”

“路是她自己选的,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她瞎了眼。”

“你找死啊!”

陈骏飞拦住张静怡的巴掌,对他说:“你这么说就过分了,你不吸毒也不会连累她。”

“是吗?看样子你和李雯关系不一般啊。”赵勇一脸坏笑看着陈骏飞。“怎么样,上过了吗,技术还行吧,那可是我教育出来的呢。”

“砰!”

陈骏飞终究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问题,一脚将赵勇踹飞。

赵勇一屁股摔在沙发上,刚要起来,陈骏飞已经又踩到他脖子上了,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双筷子,唰地一下刺向他眼珠子。

可就在这时,陈骏飞停了下来。

当筷子几乎扎进他眼珠里时,赵勇居然不躲不叫,瞳孔放大就这么盯着筷子头,连眼睛都不眨。

“你不怕死?”

赵勇居然笑了:“你弄死我吧,我外边欠几十万的高利贷,天天被人追杀,早死晚死都得死。”

陈骏飞把筷子一扔,笑了起来。接着把李雯的手表和钱装好,叫张静怡离开。

回去的路上,张静怡盘算怎么跟李雯交代。她说早知道这样,就把东西往他家一扔,回头走人算了。

陈骏飞回想起赵勇那个眼神,无奈的说:“算了,东西还是给李雯还回去吧。”

张静怡不解:“为啥?”

“你没发现吗,那家伙刚才在故意刺激咱俩呢。李雯要是给他钱,他就要把命还给李雯。”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雇佣杀人 “天呐,他不会自杀吧?”

张静怡听得一身冷汗,回头往破楼望去。

陈骏飞摇摇头:“要自杀早动手了,还会等到现在?你还真是傻......”

“你说谁傻呢!”

“真的,你好好想想,李雯要是真忘了那初恋,还会让你帮她带东西吗?既然这么早,说明心里还惦记着他呢。”

“没出息的东西!”张静怡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早知道就不该管她这烂事了!”

陈骏飞笑道:“所以说,就就别跟着瞎搀和了。对了,你谈过恋爱吗?”

“没有啊,怎么了?”

“所以说,你根本不懂爱情。”陈骏飞一本正经说道。

“啧啧啧,说得你好像懂似的。”

陈骏飞欲言又止,连服务员都能看出张静怡和自己有事,那张静怡就是再笨,应该也有所感觉。

不过陈骏飞有自知之明,现在一无所有,张静怡又是那种特要强的女孩儿,不可能把未来赌在自己身上。

......

陈骏飞回到酒店时正值半夜,也不知道韩玉娇睡了没有。这趟旅行让陈骏飞老觉得有一丝不安,越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越觉得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玉娇都没什么动静,还是和陈骏飞不冷不热。陈骏飞心里虚得很,也不敢做出什么动作。

于是乎,这趟外出就真成了考察,三人到各个酒店饭店走了个遍,也取得了一定收获。最后,韩玉娇整理出几个专题出来,还有几项提案,一行人这才收获颇丰地赶回寒州。

回到寒州,陈骏飞先把张静怡送回学校,然后送韩玉娇回家。

韩玉娇坐在副驾驶上,对陈骏飞道:“小陈,这几份提案,你在董事会上提一下,应该可以应付过去。”

“别,还是姐姐提吧,本来就是你的创意。”陈骏飞推辞道。

韩玉娇轻笑着摇头:“这是给你次表现自己的机会,你还是好好把握的。”

“这……”

“别这那的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婆婆妈妈的?”韩玉娇态度挺坚决。“靠这几份商业方案,你在董事会上就不会太尴尬。”

陈骏飞笑道:“这样一来,我不成吃软饭了吗?”

“你不就是吃软不吃硬嘛。”韩玉娇反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听完这句话,陈骏飞忽然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前方的别墅区皱了皱眉头。

“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打算把和宋志勇的计划和盘托出。

韩玉娇微闭着眉目,淡淡地说:“姐姐什么都不需要你说,只想让你抱抱我,好吗?”

“呃......好。”

韩玉娇的头靠在陈骏飞肩上,后者将她揽入怀中,端详起这位徐娘,看她好像很累的样子,又帮她按了一阵子太阳穴。

从夕阳到晚霞,从白天到夜晚,韩玉娇从陈骏飞的腿上醒来时,发现自己都流口水了。

“送我去医院吧,小飞。”

陈骏飞没多问,二话不说把韩玉娇送到市中医院。这些天舟车劳顿,他也乏得不行,特别想回家补个觉。

陈骏飞回了公寓,张静怡正在沙发上瘫着,陈丽和小燕在一旁研究她买回来的化妆品。

“回来了哥哥。”两女孩儿齐声打招呼。

陈骏飞礼貌地点点头,突然想起李雯托付的事来,就问:“李雯呢?”

“出去吃夜宵了。”燕小燕鬼鬼祟祟地说。

陈骏飞很纳闷:“她去吃夜宵怎么没叫你们一起?”

“噗!李雯去吃夜宵,叫我们干嘛?”

“你们平时不都一起嘛?”陈骏飞更摸不着头脑了。

“哎呀,你别瞎操心啦,李雯和个男客人一起去的,估计有情况哦。”陈丽敷了一张面膜,膜液顺着脖颈直往沟里淌。

“那个客人和她很熟吗?”陈骏飞知道这里的道道,服务员肯跟客人出去吃饭,通常都是熟客或朋友介绍。

“面孔挺生的,估计是追李雯吧。”小燕回忆道。“不过看样子不像坏人。”

“哥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要是让李雯知道你担心她,还不把她美死,哈哈哈哈......”

“呵呵,我吃啥醋?”

陈骏飞确实有些草木皆兵,离开寒州好几天,酒店里有什么情况他心里还没底。

陈骏飞给李雯打了个电话,按了拨通键后,就把手机扔沙发上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到这个,在场所有人突然紧张起来,毕竟钱三的事才过去没一个月,现在想起来后背都发凉。

“她应该……没事吧,客人都说了,就是聊聊天跳跳舞。”陈丽努力往乐观的方向去想。

陈骏飞说:“如果你是个男的,约一个吃西瓜都能睡着觉的女人出去,难道就是为了聊天吗?”

“你别吓我,我说眼皮怎么老跳呢,不会真要出事吧?”张静怡蹭地坐了起来。

公司里明文规定,上班期间不允许关机。尤其是陪客人外出,万一遇到客人不给钱或者出事,也方便及时联系。

陈骏飞连忙穿上外套,接着问李雯在哪儿吃得饭。

小燕道:“好像在凤凰路那家巴西烤肉,我听李雯显摆时说的。”

几个女孩儿也着急忙慌地开始穿衣服,看上去都吓得不轻。

“你们在家睡觉吧,我自己去,有事电话联系。”陈骏飞拦住她们说。就这些女人,卷一条丝袜都得半小时,等收拾利索还不得出太阳了。

公寓离那家烤肉店不远,陈骏飞出去后也没打车,干脆大步跑了过去。边跑他边在心里祈祷,希望李雯千万别出啥事儿。

这个点的烤肉店很清冷,只有几个服务员围在吧台前逗趣。

“先生,欢迎光临……”

陈骏飞噼里啪啦地问向服务员:“大概两小时以前,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来这里吃饭,女的二十多岁,大概这么高,长得有点婴儿肥。”

女服务员愣了愣,说:“这两个人我有印象,因为店里就他俩,好像刚走了有半小时吧……”

陈骏飞急忙追问:“他们往哪边儿去了?”

“往东走了,当时还是我送出去……”

陈骏飞道完谢,扯开步子就往东边跑。跑出几步后,突然被一块西瓜皮给绊倒了。他这才想起来,凤凰路是南北走向的,怎么会往东跑,肯定是那个服务员说错了。

整条街上酒店、宾馆、桑拿足疗啥没有,前面路口拐弯往东是菜市场,那里连个人都没有,大半夜的鬼才出来买菜......

不对,菜市场没人?

想到这里,陈骏飞不由得一惊,义无反顾地往菜市场跑去。

越往前走,路面就越黑。菜摊的铁皮房小摊一个挨一个,看得他眼花缭乱。

跑着跑着,陈骏飞忽然听到有女孩的说话声。

“大哥,我今天不方便,要不改天再玩去吧?”

这是李雯的声音!陈骏飞精神一震,悄悄徇着声音方向走过去。从一座铁皮屋后面探出头,果然,他看见李雯正被两个男人围在一起。

“少他妈跟我装蒜,管你方便不方便呢,伺候好大爷,没准儿一高兴放了你呢,赶紧的。”

一个胖男人说捏住李雯的下巴,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位美女。

李雯哆哆嗦嗦地说:“你们......你们这是干嘛?你们要是缺钱,我......我......给你们,想要多少?”

胖男人不屑道:“哼?想要多少?就怕你给不起!看在你马上要离开寒州的份上,给你交个实底儿,妹子你得罪人了,有人花钱让我们办了你。”

李雯一听就傻眼了:“离开寒州,那我去哪儿?”

“去哪儿你就不用管了,可能是非洲,也可能是南亚,你长得这么水灵,绝对能卖个好价。”男人看着可怜楚楚的李雯,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陈骏飞在暗处看得咬牙切齿,但是他想听听这到底是谁的主意,于是并没有着急现身。

此时,另一个男人有点不耐烦了,说道:“所以说,你临走之前,怎么也得给寒州的乡亲父老留点念想啊。”

“妹子你看,你到泰国连个合法手续都没有,银行里的存款也没用,干脆都给我们得了。没准儿我们多说句话,人家就能关照关照你呢!”

陈骏飞皱着眉头,心想到底是什么人会跟一个酒店员工较真。何况李雯她们平时都是奉顾客为上帝,绝不会轻易得罪客人。

本来想听听他们还会说什么,可李雯又吓得啜泣起来,陈骏飞怕把她吓坏,一闪身从铁皮屋后面窜了出来。

“砰!”

陈骏飞手刀一抡,当场撂倒那个胖子。

“什么人?”

跟李雯要银行卡的男人下意识回头,一声闷哼过后,他也瘫倒在地。

李雯呆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陈骏飞,沉寂了几秒钟……

“呀!哥哥!”

李雯咻地一下跳到陈骏飞身上,缠着他腰,在他脸上又亲又咬。

“好险好险,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骏飞一阵无语,说:“都快让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我原本打算再等一会儿,听听谁想害你,结果……”

“结果呢?”

陈骏飞翻了个白眼:“结果你都快被吓傻了,我只能提前出手。”

李雯确实够奇葩的,普通人得知有人买凶害自己,就算必死无疑,也会问问主谋是谁吧,可李雯就愣是没问。

“呜呜,我怎么这么苦!整天累死累活地工作,还有人想害我,要是让我知道是谁,非剥了他的皮!”

李雯骂了一通,看向陈骏飞,又没心没肺的笑了:“哥哥,你打架真帅,我都没看清他们怎么倒的。”

“别说些没用的,先报警吧。”陈骏飞给她打住。

“还报警啊?”

陈骏飞无奈道:“不报警还能怎样?或许还能审出主谋呢。”

李雯点点头,不过一想到还要进派出所录口供,心里就很不舒服。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大隐隐于世 第二天中午,何心妍把李雯和陈骏飞从里面保释出来,而他俩半夜被警察当街抓获的消息,自然也传了出去。

办公室里,何心妍给陈骏飞倒了杯酒。

陈骏飞抿了口酒笑道:“何总兴致不错嘛。”

“哼哼,你少给我装蒜,告诉你,咱们的机会来了。”何心妍使劲压抑住心中的喜悦。

“什么机会?”

“昨晚的事摆明了是郭正阳搞的鬼,没想到让你给赶上了。”何心妍翘起二郎腿,白净的长腿半遮半露到腰间。

“那两个家伙嘴也很硬,被抓后愣是一个字不说,想替郭正阳硬抗下来。不过……”

“不过什么?”陈骏飞来了兴趣。

“不过当那个人出面之后,俩小子立马就把郭正阳给供出来了。”

陈骏飞捻着何心妍的女士香烟,道:“就这么简单?”

何心妍娇笑一声:“当然,你不在的这几天,我买通了几个服务员,他们都愿意为我出力。”

陈骏飞站起来,走到何心妍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睛说:“何总,你手段确实不少。”

“过奖了。”

“暗渡陈仓,指的就是这意思吧?”

“错,我这叫釜底抽薪。”何心妍笑道。

“哈哈……”

为了甩掉郭正阳这个祸患,何心妍这一周可没少忙。一面维护着关系,尽可能靠近郭正阳手里的客户资源。另一方面,又不断收买服务员,制造他们和郭正阳的摩擦。

这些确实有效,如今,郭正阳已经被警方拘留,只要证据确凿,就能定他的罪。

陈骏飞笑了两声,突然卡住何心妍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别跟我装蒜,是你找人去害李雯的吧!然后再嫁祸给郭正阳。”

“是又怎么样?”何心妍仰着头,不慌不忙的说。

陈骏飞目光犀利起来,对何心妍警告道:“何总,你我是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个暂且不论。我的原则就是,决不允许有人拿我朋友当棋子耍!”

何心妍惊讶的看着陈骏飞,半晌才问“你不会是喜欢李雯吧?”

“我说过,她是我朋友。”

“这……好吧,下不为例。”

“你就庆幸李雯这次没有出事吧,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糊涂事。”陈骏飞面无表情地说。

何心妍很尴尬,她哪里知道,一个普通的员工,在陈骏飞心里居然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僵持了一会儿,何心妍还是把庆功酒递给陈骏飞。

“好了帅哥,我都知道错了。”

“对了,你刚才说找的那个人是谁?”

“孙少华!”何心妍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只要孙少华愿意帮我,那两个混混就不会替郭正阳扛雷。”

听到这个名字,陈骏飞眉梢一挑,说:“具体怎么弄的?”

“还记得上次菲菲的事吗?你打了他弟弟孙少英,如果我请他吃回饭,把这事在饭桌上一提,他不会不给面子的。”

“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

说走就走,两人先去兰坊找钱三,要见孙少华,终究得让看门狗带路。出发之前之前,何心妍准备了一张高尔夫球场的金卡,内存一百万。

钱三听说两人要给老大赔礼道歉,觉得这是个揽功劳的好机会,兴冲冲地给孙少华去了个电话。

“成了成了!孙少华让你们去这个地址见他……”

钱三拿出一张小纸条,垫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串地址。

何心妍接过纸条,激动地看了陈骏飞一眼,提包上车。

陈骏飞刚要上车,忽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事来,回头问钱三:“三哥,孙少华是你老大吗?”

“那自然。”钱三得意说。

“那为什么你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钱三不耐烦地说:“你管那么多呢,这是规矩。”

陈骏飞笑笑没说什么,开车和何心妍杀向孙少华老巢。

“何总,你认识这个孙少华吗?”

“以前在寒州商会上见过一面,我认识他,估计他不认识我。”

陈骏飞点点头,继续开车。看样子有求于孙少华的人不少,但不是谁都见得到。别的不说,刘传伟那么大的老板,都要通过钱三结识他,足以看出其分量。

车子穿街过巷,来到一片旧城区。陈骏飞确认了好几遍,车载导航没出错,但两人都觉得说不出的不安,为什么会约在这种地方见面?

最终,汽车停在一个农贸市场外。这里环境嘈杂,数辆三轮摩托哒哒窜过去,把菜叶和污水地面压出一道车印。放学回家的学生,买菜的妇女,生活悠哉悠哉。

两人正四外张望着,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您是何总吧?”

陈骏飞循声回头看去,只见后面来了一个面庞消瘦,却温文尔雅的男人。他上身白衬衣,穿了条廉价黑布裤子,脚下是一双布鞋,手里拎着菜篮子,青菜鱼和猪肉。

何心妍足足认了半天,惊呼道:“孙哥,不不,孙老板……”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叫我少华就行。”男人礼仪儒雅的伸手,忽然觉得不好意思,因为上面还沾了鱼腥。

陈骏飞一愣,孙少华的一条狗,开豪车住豪宅,出个门儿小弟装了好几车,可见了真人,居然是这个样子,比自己都利索不到哪儿去。

何心妍尴尬地给陈骏飞介绍:“这位就是孙少华孙老板。”

两个男人互相客气的点点头。

何心妍有些哭笑不得,说:“您这是做什么呢?”

“买点菜做饭,钱三打电话说你们要来,我给你们亲自下厨。”

“那怎么好意思,孙老板,今天我请客,咱们还是出去吃吧。”何心妍实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不用,家里头吃的干净,不相信我厨艺吗?”孙少华笑着说。

何心妍拗不过他,只好说:“那就给你添麻烦啦,今天也算没白来,饱饱口福哈哈……”

“到这儿跟到自己家一样,何总就别客气了,赶紧家里坐。”

何心妍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回头跟陈骏飞说:“我去开车。”

孙少华道:“没几步路,就农贸市场后边那小区。”

这处菜市场不是很大,一路上,孙少华不停跟邻居打招呼,见谁都客客气气的。有个卖水果的三轮车收摊,车坏了,他又钻车底下帮人家好一通修,沾了一身机油。

如果不是何心妍见过他,还真不敢确定,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孙老板。

到楼下,孙少华又换了一罐煤气,陈骏飞顺手帮他提着。

“孙老板,您可真会过日子,买卖做的这么大,平时让别人干不就行了吗。”何心妍踏踏的跟在最后往上爬楼梯。

“何总是有所不知,你想啊,这街里街坊的住着,乱七八糟的人一来,生活多不安生。”

“那您就不会换个宽敞的地方住啊。”何心妍笑着说。

“换啥,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老窝,住习惯就有感情了。”

何心妍不禁心底佩服起来,据她所知,寒州很多连锁酒店、房地产都有孙少华参股,闭着眼睛走进一个豪宅,那就是自己家。饿了随便进一家餐厅,就有自己股份。

而孙少华本人,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蜗居在这里,还要自己买菜做饭。

现在两人算是明白了,孙少华为什么不让把车开进来,就是不想让邻居们知道他孙少华认识有钱人。

孙少华家里的布局跟这栋老楼很搭配,都是老旧货的家具。同时,他的母亲也跟他一起住在这里。

何心妍主动去厨房帮忙打下手,不一会儿,香喷喷的饭菜就做好了。

“等阿姨回来一起吃吧。”何心妍提议道。

孙少华盛好饭,把围裙一摘,笑着说:“没事,我妈打麻将去了,不用等她。回头我再做,我们先吃。”

一顿饭吃得不愠不火,何心妍和陈骏飞都没干多说话。

孙少华两碗米饭吃下去了,又去盛饭,打了个响嗝说:“以前饿怕了,只有吃饱饭才觉得心里踏实。”

“孙老板,前些天,我和您弟弟在金麒麟有点冲突,这事您应该听说了吧?”

孙少华抬眼看看陈骏飞,说:“听说了,这事确实是我弟不对,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替他给你们陪个不是。”

何心妍忙说:“您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我们金麒麟照顾不到,该道歉的是我们才对。”

孙少华第三碗米饭下肚,擦擦嘴,说:“何总,不是我给你玩虚招子。你们做的是光明正大的生意,我弟仗势欺人,就是他的不对。”

“别啊,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来兴师问罪似的……”这个局势完全超出何心妍的预判。

孙少华摆手示意不要客气,站起身来,拉过一把椅子,踩着它从柜子上翻出一个小东西来,转身扔给陈骏飞。

陈骏飞一把从空中接住。

“朋友,是我兄弟的错,我孙少华就必须承认。这小玩意送给你陪个不是,希望你别嫌弃,因为家里确实没啥好送的。”

“没关系,没关系......”

陈骏飞说完,展开手掌一看,这居然是一枚子弹头,上面还有淡淡的铜锈。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逼走郭正阳 何心妍见陈骏飞盯着子弹发呆,忙说:“你今天走大运了,别小瞧这东西。这可是孙老板随身的宝贝,从不轻易送给别人。据说只要有孙老板这个护身符,不光在寒州没多少人敢惹你,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呢!”

陈骏飞笑了笑,淡淡地说:“孙老板,我认识这颗子弹。”

“哦?”孙少华有些诧异,顿了顿说:“这位朋友,还不知道你尊顶大名呢?”

“陈骏飞。”

“那兄弟我能多请教一下,你是怎么认识它的吗?”

陈骏飞把子弹头装兜里,看着他说:“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这么问。”

“什么意思?”孙少华更不解了。

“如果我没猜错,孙老板认识它的时候,也就是我认识它的时候。”陈骏飞笑着说。

沉默片刻,孙少华说:“看样子,我们早就认识了呢。”

“或许吧。”

这俩男人的对话把何心妍说得一头雾水,禁不住问:“陈骏飞,你以前和孙老板打过交道?”

陈骏飞笑道:“何总,您就没听出来,我这是在故意跟孙老板高攀嘛?”

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都刻意躲避了这个话题。

同孙少华告辞前,何心妍终究没把那张高尔夫球拿出来。

送客到楼梯,孙少华忽然说:“对了何总,你们今天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终于等到正题了,何心妍连忙说有两个不开眼的流氓,欺负到金麒麟头上。这件事已经查清楚了,是金麒麟内鬼花钱雇凶,但那两个流氓在局子里死扛到底,希望孙少华放句话。

“哦,就这事啊,我上心了。”

“谢谢孙老板,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出了楼道之后,何心妍长舒一口气。

想不到这位孙老板竟然如此低调,何心妍终于明白,为什么宋志勇攀不上这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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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何心妍向陈骏飞打了电话,那两个混混终于把郭正阳招出来了。

“真的?”

陈骏飞拿着手机来到阳台,风一吹,不知道谁的内衣贴脸上了。

“别高兴的太早,宋志勇听说郭正阳出事后,动用很大的关系把他捞了出来,找了个替死鬼按进去充数。”

这也在陈骏飞的预料之中,宋志勇当然不会让自己培养起来的人进去。

“何总,他现在人呢?”

“你来龙城大酒店吧,宋志勇请客,打算把这事私了。”何心妍兴奋地说。

陈骏飞赶紧跑去洗漱,收拾利索后,直奔龙城酒店。

酒店走廊里,陈骏飞遇见了宋志勇。

“小陈啊,这次外出考察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陈骏飞打了个马虎眼。“就等董事会上大家集中讨论研究一下了。”

“那就行。”

两人走进包厢,何心妍和郭正阳也来到了,跟没事人似的研究桌子上的几分文件合同。

这顿饭局很微妙,四个人,四种心思,每两人之间却各有各的隐情。

郭正阳东窗事发,宋志勇费劲周章把他捞出来,两人明知道是何心妍的陷害,却不能把话说死,毕竟宋志勇和何心妍关系也很微妙。

饭菜上齐,宋志勇便开口了:“虽然小郭一时头脑发热犯了点错误,可毕竟是金麒麟的功臣。这事啊,咱们还是内部消化掉得了。”

何心妍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不悦地说:“全酒店都知道这个丑闻了,他郭正阳里偷外扒,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以后谁还敢替我们工作?”

“这个……”宋志勇有些为难。

“而且假酒和飞单的事情才出了多久?你去公司看看,有多少人举报他。”

陈骏飞跟没事人似的,专心致志对一条清江鱼发起攻势。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宋志勇面色严肃起来。”小郭年轻有为,暂时就先别在金麒麟干了,大千世界,哪里都有淘金的机会。”

郭正阳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说:“多谢宋老板宽宏大量,何总,等我交接完酒店工作,马上就离开酒店。”

何心妍点头没说什么,知道这根本伤不了郭正阳一根毫毛,不过他总算是滚出金麒麟了。

快吃完饭的时候,沉默半天的陈骏飞终于说了话:“宋老板、何总、阳哥,李雯的精神补偿费,到底是谁出?”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谁知道陈骏飞还惦记这事呢。

郭正阳尴尬的把皮包拿出来,从里面掏出一个纸袋,递给陈骏飞。

“一共八万,回头你帮我交给李雯,再替我说声对不起。”

......

解决了这件事,宋志勇下一步打算召开董事会,把陈骏飞这次外出考察的几个提案讨论一下,拿出具体应对策略来。于是他先离开座位,回家准备去了。

宋志勇一走,剩下三人则不需要忌讳。

陈骏飞不介意多给郭正阳一棒子,笑着说:“阳哥交接工作忙不过来,叫我去帮忙啊。”

“呵呵不用了!”郭正阳冷言道。

“那改天请阳哥吃饭吧,对了,你不会离开寒州吧?”

郭正阳硬挤出笑容道::“先出去散散心,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何心妍淡淡地说。

“不急,我们慢慢走着看。”郭正阳也不顾及面子了。“何心妍,看在共事多年的份上,我给你提个醒。女人太聪明了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会引狼入室哦……”

郭正阳说着,目光落在陈骏飞身上:“别以为我是栽在你手里的。总有一天,我会找回我丢掉的一切。”

郭正阳刚要走,陈骏飞不经意的伸出大腿,把他绊了个跟头。

“我也警告你一句,你想玩,我和何总奉陪。不过你要是来阴的……钱三那些兄弟怎么死的,你心里应该明镜儿似的吧?”

陈骏飞俯视着他说。

郭正阳一阵错愕,从地上爬起来,说:“我郭正阳也是干大事的男人,不会和小丫头片子斤斤计较。不过,我可不是怕你威胁,混了这么多年,朋友我还是有的。”

......

郭正阳走后,宋志勇于晚上正式召开董事会议,值得一提的是,韩玉娇这次并没有参会。

陈骏飞在会上发言,第一项提议是关于餐厅特色的,他计划定期推出一个主题特色。每个周末,还可以推出类似抽奖的活动搞促销,这一点是眼下就能办的。

“第二项呢,涉及到扩充店面,我和韩总的讨论结果是,扩大五分之一大厅的面积,建造一个假温泉泳池,类似于RB料理,这样金麒麟就成了寒州唯一一家有泳池的餐饮集团,这也就是所谓的特色。”

“那不就成洗浴中心了吗?”一个股东问。

陈骏飞笑着点点头:“贾老板,您想一下,公司扩大后,格调和消费水准就上来了,穿着比基尼的美女在泳池嬉戏,您能不心动吗?”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点道理。”贾老板一脸诡笑。

陈菊费继续说:“另外,就是消费群体定位,餐厅主营对象面向白领小资,但不局限于此,可以利用消费者攀比消费心理,让消费层次更加分明。二层的酒廊,四层的休闲俱乐部面向大众,一层餐厅面对普通消费者,三层设为贵宾区,四层休闲公馆......”

陈骏飞又接连提出几个改革意见,最后一项涉及到裁员,合并几个工作内容冗余的部门。最重要的事,要开除一批和郭正阳有裙带关系的员工,给金麒麟换一次新鲜血液。

由于郭正阳离职,所以董事会又临时提了个议题,让陈骏飞这个刚升上来没几天的公关部长,提拔为为副总经理,持有郭正阳原来的五个点分红。

众多股东知道陈骏飞都是宋志勇的人,也没什么意见。而且他的几个提议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或许真能把公司扭亏为盈。

何心妍心里也很激动,毕竟这下酒店里就都是自己的人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宋志勇给陈骏飞的这个副总,绝不是单单因为他工作出色。

散会后,宋志勇把陈骏飞单独留了下来。

反锁上门,宋志勇笑着递给陈骏飞一支雪茄,笑道:“我说过吧,只要你跟着我干,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那就多谢宋老板的栽培了。”

宋志勇哈哈大笑,话锋一转问:“据我观察,我老婆好像真的爱上你了,现在回家不打不闹,甚至都懒得搭理我,还挺忧郁,跟谈了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似的。”

提到韩玉娇,陈骏飞心里一颤,问:“宋老板,这个任务什么时候终止?”

“什么时候收网,我提前通知你。”宋志勇阴森森地说。

陈骏飞逐渐清楚了他的目的,看来宋志勇老丈人命不久矣,他肯定是想在岳父死后,马上跟韩玉娇离婚,同时把韩家偌大的家产一口吞下。

送走宋志勇,陈骏飞在楼梯口俯视下面的舞池。忽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送来。

“从现在起,金麒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何心妍在他耳边柔声说道。“对了,宋志勇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喜提宝马 陈骏飞忙回过神,说:“哦,我们谈了谈酒店改造的事。”

“这事儿确实挺麻烦,看来最近有的忙了,招聘和培训,还有装修和执照的问题。唉,一想就头大。”

何心妍在陈骏飞脊椎上揉了一下:“那,你可要多出点力气哦。”

说完,她握住陈骏飞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探索。光滑的段子面旗袍,让陈骏飞感到莫名的舒适。

“帅哥,你认为郭正阳的事完了没有?”

“不好说。”陈骏飞说。“郭正阳临走时放下狠话,总有一天金麒麟会是他的,我觉得这话不像是吹牛。”

“随他呢,有本事就来,我奉陪到底!”何心妍咬咬牙说道。“对了,过几天是韩董事长七十大寿,你跟我一起去吧。”

陈骏飞一愣,随即说:“何总,你去合适吗?”

何心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是宋志勇外面的女人,去给他老丈人拜寿,确实不合适。

“这可能使韩老爷子最后一个生日了,医院里住好久了,估计是熬不到过年。”

“这样啊。”陈骏飞又想起韩玉娇来。

“不管怎么说,韩董事长都是金麒麟股东,该尽的礼数还是要尽的,寿礼什么的改天我帮你一起准备。”

陈骏飞点了点头。

郭正阳被出走金麒麟后,没有引起什么严重后果,顶多就是有人猜测,这是是何心妍和陈骏飞联手搞的好戏。但只有两人最明白,郭正阳的离开,只是因为宋志勇不想把局面搞僵。

翌日上午,金麒麟大型招聘正式展开。郭正阳一走,中层干部和裙带服务员也走了一大批,这正是何心妍的换血计划。在她看来,公司可以不是自己的,但人一定都要是自己人。

陈骏飞负责公司装修这一摊,有些环节需要宋志勇公司的牌照关系。拿了资料,宋志勇开车送陈骏飞,他没直接回公司,而是直接拐进了一家4S店。

“宋老板又要换车?”陈骏飞笑道。

宋志勇笑而不语,两人在工作人员引领下看了几款车,简单权衡之后,宋志勇的目光定格在一辆黑色宝马740i上。

“小陈,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陈骏飞端详了一下,打趣道:“这方面您是行家,怎么还问我呢?”

宋志勇摇头淡笑道:“你们何总跟我提过,说金麒麟缺款公车,碍着其他几个股东的面子,也不好在董事会上直说。所以呢……今天我自掏腰包,给金麒麟买台公车。”

“这车何总开的话大了点。”

“注意措辞啊,不是何总开,而是金麒麟的门面。”宋志勇大手一挥,让工作人员过来试车,

宋志勇是4S店常客,无需销售顾问跟随,便让陈骏飞开车,两人出去转了一圈儿。

这种级别的汽车,性能自然没得说。陈骏飞在路上跑了会,一脚刹车,准确无误的把车停在马路边。

“怎么样?”

“车当然是好车了,毕竟价格在那摆着呢。”陈骏飞接过宋志勇递来的烟。

宋志勇哈哈大笑:“好,从现在开始,这台车就是你的了。”

陈骏飞愣了一下,心想宋志勇出手怎么这么阔绰?

“惊不惊喜?”宋志勇拍拍陈骏飞的肩膀,露出一嘴烟渍黄牙。

“宋老板,您没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玩笑,身为金麒麟的副总经理,没辆像样的汽车还行?而且你工作又那么努力,这是应得的奖赏。”

陈骏飞心头一颤,不是因为从天而降的宝马,而是宋志勇的傲气。

一个初来乍到员工,即便工作再怎么出色,但能让大老板亲自送车,其中的意义可想而知。

宋志勇之所以看中是陈骏飞,不仅因为他工作优秀,有胆有识,还包括他给自己扣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陈骏飞心里掂量起来,这王八蛋到底想把韩玉娇怎么样?

宋志勇见陈骏飞走神,以为他被宝马车砸蒙了,笑道:“我说的没错吧?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就绝对亏待不了你。将来,金麒麟搞不好也不是何心妍那娘们的了......”

“多谢宋总栽培。”陈骏飞淡笑,这孙子两个女人都出卖。

“宋老板严重了,金麒麟是何总的命,我怎么敢动心思,郭正阳就是前车之鉴嘛?”

“哈哈,那倒是。男人就应该这样,目光放长远一些,不要盯着一个入不敷出的小公司看,你在金麒麟锻炼一下,以后广阔的天地等着你。”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一会儿,陈骏飞要去工商备案公司的事情。宋志勇回4S店买单,给他办理了保险和牌照等。

手续办完后,陈骏飞开着新车回到公寓,直接停在楼下。

车是好车,但他开起来却很不自在。除掉郭正阳、扩建金麒麟,虽然有他一半功劳,但实际上还是利用了韩玉娇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里,陈骏飞负责对新人进行培训。酒店音响和设备也更新了一批,更重要的是,郭正阳走后,酒水渠道还需要重新捋顺。可把他忙得够呛。

这天一早,陈骏飞接到薛颖的短信,说是第一次期中摸底考试马上就要开始,让他赶紧来参加。

考场上,陈骏飞是从教室后门溜进去的。他进门的时候,班长马永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陈骏飞却视若不见。

叶梓鬼头鬼脑地瞅准时机,当陈骏飞走过来时,悄悄伸出大腿,想拌他一个跟头玩。

两条腿直接撞在一起。

“啊!”

叶梓大吼了一声,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红着脸骂道:“你眼瞎啊!”

“对不起,关键是你人太小了没看见。”

叶梓掐着腰说:“你才小呢,你们全家都小!”

这时,前排的马永刚也站了起来,推推鼻梁上的眼睛说:“考试呢,有点素质行不行,想吵架就出去吵,别影响其他同学!”

陈骏飞朝叶梓耸耸肩,回到座位上开始考试。

做好选择题后,陈骏飞往后翻翻卷面,写上大名,第一个交卷离开。前脚陈骏飞刚走,后面薛颖也交卷了。

初秋的校园渐渐有些凉意,树上偶尔飘下一两片叶子。薛颖今天穿的很随行,白色休闲装,双带背包挎在肩头,乌黑的披肩发洒在T恤上,毫无粉妆雕琢的美丽。

“最近忙什么呢?”薛颖先开口。

陈骏飞深吸一口她周围的气息,一股淡淡的清香。

“没什么,瞎忙。”

陈骏飞说着,忽然转头问:“对了,你认识一个叫菲菲的吗,她是你什么人?”

“一个邻家大姐,从小就带着我们一起玩。”薛颖微微一笑,看样子已经知道陈骏飞的意思,肯定是那女魔头捕风捉影,去找陈骏飞算账了。

陈骏飞哈哈笑道:“原来是个事儿妈,我以为是你亲戚呢,你猜她找我干什么?”

“让你离我远一点吧?”

“厉害啊,这你都知道?我甚至怀疑她是你指示的。”

两人来到一处人工湖畔,入秋的湖面要寂静许多,夏天的花草逐渐变得枯萎,几只水鸟扑棱棱地被两人吓走。

陈骏飞静静的看着她,一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美女,那种淡雅宁静的气质,让人不得不对她倏然尊重。也只有和她在一起,陈骏飞才会出现不知所措的感觉。

“在菲菲之前,刘越也找过我说过同样的事情,不过……”陈骏飞卖了个关子,看着她。

“不过你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喽?”

陈骏飞也笑了,耸耸肩说:“要不咱来点浪漫的,干脆你就当我的女朋友吧。”

“可以啊。”薛颖继续保持那份淡定。

“我没开玩笑啊。”

“是吗?”薛颖反问。

实际上,陈骏飞确实在开玩笑。因为那种无形的紧张感让他很难受,所以一直再找话题。

“要不我跳湖,向你表表深情?”

“好啊。”

薛颖是那种不会拒绝,冰雪聪明,却淡定到内敛的美女。

陈骏飞尴尬的摊摊手,说:“切,要跳一起跳,嘿嘿嘿......”

“我可不跳,我怕冷。”

陈骏飞目光扫了一眼,作势去拉她。就当他手要触碰到薛颖腰时,她一弯腰,从陈骏飞背后一推。

“噗通!”

陈骏飞一个猛子扎进湖水里。

薛颖看着泛起的水花,笑道:“这下舒服了?”

可是几分钟过后,薛颖淡然的笑容消失不见,陈骏飞落水后,一直没上来,只是在湖面上咕嘟嘟冒了几个泡。

“陈骏飞?别以为我会上当……”

水里没有人回应她。

过了几秒,薛颖有些慌了,问:“你不会真不会游泳吧?”

薛颖仔细一想,自己好像真不知道他会不会游泳。抿着粉唇犹豫了几秒钟,也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救人。

可就当薛颖的这个水花掀起时,马上就被一个宽大的怀抱拥在怀里。

“你骗我。”薛颖松了口气。

陈骏飞一直在水下闭气盯着岸上,倒要看看她多淡定。

“你都来殉情了,我哪好意思死?”

陈骏飞笑道,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棉质T恤被冷水湿透,颠覆众生的美妙曲线,裹着湿衣服暴漏出来。

薛颖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被男人抢抱入怀,一时也有些愣。

“我能吻你吗?”面对薛颖,陈骏飞鼓起勇气,说出了这个有些无理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出浴 薛颖笑盈盈地看着陈骏飞:“没问题,你自便啊。”

后者一咬牙一瞪眼,俯身吻了上去。薛颖的嘴唇凉而滑,还有一种只属于她的淡淡丁香花味儿。

两分钟后,两人红着脸游回岸边。

“这是......初吻吧?”陈骏飞尴尬地问。

“嗯。”

陈骏飞开玩笑说:“怪不得,技术真差劲。”

“你也一样。”

“那……你感觉怎么样?”

“不告诉你。”

陈骏飞挠挠头,这才意识到窘境:两人浑身都湿了,自己还好说,可薛颖跟穿了身比基尼似的,这个状况还怎么回学校?

想了想,陈骏飞提议道:“学校北门有家快捷酒店,你去洗个澡,我帮你拿几件干净衣服。”

薛颖拧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淡然笑道:“感觉中了你的奸计了。”

“嘿嘿,谁让你在我面前装淡定呢!”陈骏飞坏笑道。

两人去开好房间后,陈骏飞却犯了难:薛颖和叶梓一个寝室,去拿衣服的话,那丫头还不翻了天。

他想了想薛颖的身材比例,忽然想起另一个和她身材差不多的女孩来,这人就是张静怡。

“喂,小怡。”

“大早上打什么电话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赶紧的,有屁快放!”

陈骏飞结巴道:“现在都快中午了,拉开窗帘,太阳都能晒屁股上,呃……你出来我请你吃饭行吗?”

“呵呵,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说啥事?”

陈骏飞干咳道:“真请你吃饭,我在公寓对面等着,对了,你带一身衣服……别太花哨了,单调一点,最好有点档次,总之别是超短裙之类的就行。”

“好,你等着。”

“谢谢小怡!”

......

陈骏飞在宝马车上,边抽烟边等待。张静怡从单元楼里走出来,她穿了件蓝格子立领中性衬衫,漂亮的跟朵玫瑰花似的。

然而玫瑰花都有刺,张静怡张口第一句话便说:“别倚人家车,招骂呢?”

陈骏飞拿出车钥匙,打开车门笑道:“美女,上车吧。”

“天呐,这是你的车?”

陈骏飞无奈地耸耸肩,说:“好话从你嘴里出来都变味儿,这是公司配车。”

张静怡哦了一声,谨慎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都说女人虚荣,宁愿坐在宝马里哭,可不知为什么,张静怡坐这车心里也不踏实。

“陈骏飞,你要我衣服干嘛?不会是拿回去撸吧。”

陈骏飞一阵头疼,说:“借给朋友穿穿,回头洗干净还你。”

哦?玩制服?”

“你怎么怎么邪恶?”陈骏飞无语了,使劲一踩油门。“您也别瞎猜了,找家馆子点菜,我接上朋友一会儿就到。”

张静怡肩膀一抱:“那不行,我得看看自己衣服穿在什么人身上了。”

“放心吧,不是坏人。”

两人回到宾馆,陈骏飞刷卡开门,发现里面没人。

“薛颖,在哪呢?”

当陈骏飞和张静怡走到浴室门口时,都愣住了。薛颖正裹着一张夏凉被,用吹风机吹头发呢,活脱脱就是个出浴美人。

“你小子,最近泡妞品味上来了……”张静怡咬牙切齿说。

陈骏飞哈哈大笑道:“你今儿还真骂错人了,她是我同学,您的亲师妹。”

片刻后,薛颖穿上张静怡的衣服走出卧室,美女之所以是美女,穿麻袋片都能引领时尚潮流。不要说陈骏飞如何心动,就连张静怡都从心里赞叹。

而薛颖一口一个师姐的叫着,弄得张静怡也很不好意思。

三人说笑着出了宾馆,准备找一家馆子吃午饭。正要上车的时候,不远处走来一个人。

“薛颖!”

三人回头一看,是班长马永刚。

马永刚抱着一摞书,本来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备课,结果赶巧遇到了薛颖。

“怎么了班长?”薛颖问。

马永刚快步走到跟前,脸上偶遇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羞愤,因为宝马车里的男人居然是陈骏飞。

“陈骏飞,刚才我帮监考老师拿卷子时,顺便看了看你的答卷,呵呵……你这种从来不上课的学生,居然能达到六十分,是不是太巧了?”

陈骏飞叹了口气说:“这不是咱运气好嘛。”

“运气?我看是你抄得好吧?”马永刚咄咄逼人问。

陈骏飞也不气,随他怎么说吧。

马永刚咬着牙,把薛颖叫到一旁,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你怎么又和这种人渣混在一起了?”

薛颖微笑着说:“都是同学,刚好遇见一起吃饭。对了,诋毁别人是不礼貌的。”

马永刚知道自己言语冲撞了她,缓和了一下说:“陈骏飞那种人一看就是社会上混的,还开车出来炫耀?哼!谁知道哪儿来的,咱们跟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班长,你还有事吗?”

“没……”马永刚一狠心说:“既然是同学吃饭,那就一起去吧。”

半小时后,四人出现在一家海鲜楼的包厢里。不是陈骏飞臭讲究,而是张静怡太想宰他一刀。

点了单,马永刚傻乎乎地坐在主位,却始终一言不发。这家海鲜楼算不上高档,但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来。

作为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大学生,最让马永刚感到不平衡的是,凭什么自己需要努力奋斗才可能过好生活,而富人家的孩子,不需要奋斗就什么都有?

自己明明比他们强几万倍,人也不丑,为什么女孩子都喜欢陈骏飞刘越这种人。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薛颖也这么嫌贫爱富?

因为马永刚这个“外人”在,所以这顿饭吃得有些压抑。快结束的时候,陈骏飞出去结账,一摸兜没拿钱,回来问张静怡借。

“你请客,居然不带钱?”张静怡抓着个螃蟹脚抬头问。

陈骏飞干咳两声,说:“这部忘了嘛,回头还你。”

张静怡翻了个白眼说:“别逗了,你都没带,我可能带吗?”

一旁,马永刚哼了一句:“没钱就别来这种地方充面子。”

“那就你来请。”张静怡早就看这个呆瓜不顺眼了,拉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几摞烧纸钱似的。

马永刚欠身站了起来,不顾张静怡的讽刺。

“我现在没钱,不代表我以后没钱,这四年的奖学金就够我用了,以后毕业到了社会上,我一样是人上人。”

陈骏飞把张静怡按在座位上,给李雯打电话来解围。

薛颖虽然带着钱,心里知道陈骏飞要请客,没有强求。

通过这顿饭,他对马永刚也有了个新的认识。知道他这人恐怕成不了所谓的“人上人”,不是因为他穷不够努力,而是他的心胸不够宽阔。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是拿他当尊严来扞卫,好像别人都是坏人一样,而他却没意识到,嫉妒的幼苗已经在他内心生根发芽。

不一会儿,李雯风风火火地跑来,一推门就说:“哈哈,哥哥丢人丢大发了吧,还带着小怡来……”

说了一半,她发现薛颖穿着张静怡的衣服,惊道:“哇塞,您这是双双入对的节奏啊。”

陈骏飞翻了个白眼说:“赶紧结账去,哪儿来那么多话。”

李雯一甩她的包包,掏出大约一万块钱塞给陈骏飞,嘻嘻地说:“你们继续,我们准备上班了,今晚可是还有大戏呢。”

“什么戏?”陈骏飞问。

“餐厅促销活动啊,还不是你的提议。”

酒店一楼西餐部这几天在扩建装修,加上郭正阳离开的缘故,生意越来越冷淡,所以打算推出一点新花样,先把客人拴住。

张静怡是和李雯一起走的,陈骏飞把两个同班同学送回学校,这一路上,马永刚居然没提陈骏飞逃课的事情。

起初,马永刚最看不惯的是刘越那种富二代,现在把视线放在陈骏飞身上。从饭桌上得知,陈骏飞在大饭店工作,怪不得身边那么多美女,还开豪车。

现在,马永刚突然意识到一句老话——男不坏女不爱。

如果薛颖喜欢刘越,自己还可以容忍,但种种迹象表明,她对陈骏飞更感兴趣。

所以,他在心里开始盘算起来,怎么让陈骏飞身败名裂,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最好在社会上也让他混不下去。

陈骏飞回金麒麟,刚好公司在搞活动,推出了一个嘉年华互动节目。

活动现场布置的很周全,只要客人在限定时间里,回答对一轮八个礼仪提出的智力问答题,不仅可以拥有一桌价值不菲的酒宴,还有六名美女和他共进晚餐。

但是游戏规则不允上网查,可以求助场外支援,但是有时间限制,限时失败者,就要当场买一箱进口轩尼诗送给八个司仪做小费。

气氛一下子就调动了起来,六个美女司仪闪亮登场,晚礼裙飘逸美丽。大厅前台也很配合的给了个慢摇dj节奏,所有人都兴奋起来,纷纷踊跃报名。

第一个男客登场,答对七个问题,却卡在第八个问题上。当时间到了后,他才恍然想起这题答案来,感觉有些遗憾。

尽管男客在限时内失败,但是在人前稍微展示了一把才华,还和几个标志美女一起互动答题,也高兴的找不到北。

陈骏飞眼瞅着酒水一箱箱卖光,今晚营业流水,已经突破酒店历史最高,他把策划单交给大堂经理,打算出去透口气。

这时,李雯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她喝了不少酒,脸上布满红晕。

“不行了不行了,哥哥,你赶紧上楼看看吧。”

“咋了?”陈骏飞问。

“钱……钱......”

“钱三?”

“对对对!”李雯小鸡吃米似地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拼酒 陈骏飞听了后,心里咯噔一下。钱三依仗刘家的势力,这段日子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今天酒店做活动,难道他要来捣乱吗?

在李雯带领下,二人来到二楼商务厅,一进门,陈骏飞便皱起了眉头。

自己没注意没注意,钱三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溜进场,一个个都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呢。

旁边桌子上,两个服务员喝得几乎不省人事,其中有一个居然是张静怡,此情此景,让陈骏飞想起了自己第一天来酒店时的情景。

钱三拿眼睛扫了门口一眼,继续对不醒人事的张静怡说:“喝了最后一瓶就饶了你。”

“三哥,酒先放下。”陈骏飞走过来。

“哟,这不是飞爷吗,生意挺火啊。”

借这个机会,李雯把张静怡扶出去出去醒酒。

“站住!”钱三蹭地站了起来。

陈骏飞拦在中间,两人对视的同时,包厢里其他男人也都站了起来。

突然,陈骏飞呵呵地笑了起来:“既然是喝酒,找个小姑娘作陪多没劲,我亲自陪三哥怎么样?”

陈骏飞心里有数,这块狗皮膏药今天来,明摆着就是想来闹事的。但自己却决不能冲动,毕竟金麒麟的生意才刚刚好转。

陈骏飞想了想,挥手让其他人离开,对服务员说:“去拿酒。”

“哈哈,爽快!上好酒,我买单!”钱三瞥了陈骏飞一眼。“孙少华还亲自夸过你呢,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把事压下来。”

一支烟的功夫,一瓶瓶洋酒啪啪开起来。酒水往茶几上一摆,陈骏飞便要倒酒,钱三却把他给拦住了。

“飞爷,酒可不是这么个喝法哦。”

“几个意思?”

钱三扫了一眼满屋子人,笑道:“今儿我请兄弟出来开心,可他们都没喝高兴呢。所以,你得把这屋子里所有人都陪高兴了!”

“好啊,那就来点干脆的,对瓶吹。”陈骏飞轻笑了一声,尽量压抑住自己的情绪。

陈骏飞拎起两瓶威士忌,来到钱三面前。

“干!”

陈骏飞拎起两瓶威士忌,来到钱三面前。一仰脖,大口大口的洋酒下肚。

钱三心中一凛,这太狠了点,还好自己这边人多,十个人一人一瓶,陈骏飞就是十瓶,喝不死他,咬着牙也闷了起来。

这种喝法把李雯都吓傻了,这哪是喝酒,分明是喝命嘛。

短短几分钟,陈骏飞干了一整瓶酒。

反观钱三这边,半喝半撒喝了半瓶后,直接噗通一下坐在沙发上了。

“啪!”

陈骏飞酒瓶一放,抄起第二瓶来。

“三哥,丑话说在前头!谁喝不了,就给我趴着滚出金麒麟,以后再敢进这个门,别怪我不给孙少华面子!”

钱三可不想丢面子,咬牙攥拳终于喝完一瓶,招手示意其他人赶紧上阵。

就这样,一瓶接一瓶,李雯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却又帮不上忙。

一个小时过去了,包厢里洋酒瓶子东倒西歪,钱三的等人也都喝趴在地,慢慢兑软饮喝还可以,这么对瓶吹威士忌,谁也扛不住。

陈骏飞同样不容乐观,但他还在强撑站着,抓着钱三的领子问:“爽了没?”

“服服,服了……”

钱三脸色煞白,打了个酒嗝差点吐出来。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当手松开他的时候,再也站不住了,咣当一声,砸在茶几上。

模糊中,陈骏飞感觉是何心妍抱着自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

当陈骏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何心妍正坐在窗前看外面,见陈骏飞醒来,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喏,冲冲嘴里的味儿。”

陈骏飞揉揉脑袋坐起来,看了眼床头放着些水果和鲜花。、

“你同学送的。”

“哪个同学?”陈骏飞沙哑着嗓音问。

“那个叶子,她来玩了一会儿,嫌医院味儿大就跑了。”

陈骏飞无奈地笑了笑。

“过会儿宋志勇和韩玉娇也会来看你,稍微洗把脸精神一下。”

陈骏飞一愣,问:“这事他俩怎么知道的?”

“你可别多想,韩老董事长正好住这家医院,我挂号的时候碰着那两口子,知道你为公司解围,说要来看看。”

果然,过了一会儿,宋志勇和韩玉娇拎着几包补品就来了。

“小陈啊,身体好些没?”宋志勇说。

“宋老板。”陈骏飞坐直了身体。

何心妍见状,识趣儿的找个理由离开,毕竟宋志勇老婆跟着呢。虽然不怕韩玉娇,但毕竟这里是医院,真闹起来影响不好。

陈骏飞和韩玉娇对视一眼,这两天虽然还在联系。不过关系冷却了许多,今天再见到这个姐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起来。

出于礼节,陈骏飞问:“老董事长的身体好些没有?”

韩玉娇笑着说:“比前些日子强多了,难为你们惦记着。”

“哎,我这院住的,都没来得及去看望他老人家。”陈骏飞自责道。

韩玉娇摆摆手:“没关系,这两天就到我爸的七十大寿了,到时候你也一定要来哦。”

这种局面很尴尬,宋志勇、韩玉娇和陈骏飞,两两之间互有隐秘的关系。

陈骏飞知道宋志勇想干嘛,却猜不到韩玉娇的心思。他掏出雪茄想抽,看了眼韩玉娇的脸色,笑着装了回去。

“小陈,以后有这种事别一个人死扛,多危险啊。我已经跟刘传伟打过招呼了,他会嘱咐钱三那些人,以后别找你麻烦的。”

“嗯,多谢宋老板。”陈骏飞点点头。

“你尽快养病,回头多休息几天再回来工作。”

说了些客套话,夫妻两人离开病房。

刚走没多大会儿,陈骏飞便收到韩玉娇的短信:看你憔悴的样子,姐姐好心疼。宋志勇在医院,我不好跟你走得太近,照顾好自己,我的傻弟弟。

陈骏飞心头一暖,回信:娇姐,从义阳回来后,你是不有心事?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复,应该是韩玉娇在避着宋志勇:姐以后会告诉你的。

大老板和太太一走,何心妍又和陈骏飞办了出院手续。在送回去的路上,何心妍递给他一份花名册。

“你先歇一阵子,不过别放松,酒店的事宋志勇根本不上心,咱俩得多留条后路。”何心妍边开车边回头说。

陈骏飞扫了花名册一眼,是金麒麟员工表。

“都是新招进来的员工,值得培养的我都做了标记。第二页是中层干部,不多就十多个,你重点盯一下。”

钱三的这次闹事,只是战斗拉开的警钟,如果他想使绊子,很容易吃大亏。

兰坊是刘传伟独资开的酒吧,他和宋志勇一样,生意的重心都不在此。不过手下人闹了别扭,不能视而不见,在宋志勇的促使下,办了一顿和事酒。

酒桌上,钱三当着宋志勇的面儿,对那天的事跟陈骏飞道歉。

正如何心妍所说,宋志勇根本不想得罪钱三,因为这会极大地影响他和刘传伟的关系。

回去的路上,陈骏飞和钱三恰好顺路,他瞥了钱三一眼,道:“别以为拿宋志勇打个幌子就行,这事可不算完。”

“你想算账?好啊,你杀了我弟兄的账,我会一点点跟你算清楚!”

“那就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喽。”

钱三轻哼了一声:“不服的话,改天你也可以去兰坊闹一闹!”

“呦,择日不如今日,劳烦三哥给带个路呗。”

钱三一愣,没想到陈骏飞真敢单刀赴会。在他认识的人中,似乎只有孙少华有这个魄力。

路上,钱三还在思考怎么款待这个“客人”,是关门打狗,还是瓮中捉鳖。

这是陈骏飞第一次来兰坊,他也很想看看,传说中这位刘大老板什么架势。

一进门,整个气氛感觉比金麒麟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卡坐沙发区客人扭得跟疯了似的,看样子是吃了摇头丸。

钱三打算招呼人“迎客”,毕竟这小子是来踢场的,不给他涨涨记性还怎么混了。

就在这时,沙发区走过来一个人,一拍陈骏飞肩膀。

“陈骏飞!”

陈骏飞认清来人后,道:“这么巧?刘少也在。”

“呵呵,你就别羞我了,再酸几句,比咱们那个呆瓜班长都酸了。”刘越今天看上去挺高兴。

陈骏飞扑哧笑了,估计刘越也受到了马永刚的“骚扰”,毕竟那小子极度仇富。

刘越说:“一个老朋友在这儿喝闷酒,我听说后才赶过来陪陪的,不然我也很少来这里。”

刘家买卖做的多大,听这句话就明白了,几千万独家投资的场子,老板都很少来关顾。

钱三尴尬地站在那,完全插不上嘴,一看刘少和陈骏飞这么亲,自己还怎么下手了。

刘越把陈骏飞让到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沙发上坐着一个痞痞的美女。

刘越正准备互相介绍一下,那个美女瞅了眼陈骏飞后,发话了:“是你啊?”

“咋了,是我不行吗?”

刘越疑惑道:“你们俩认识?”

陈骏飞耸耸肩膀说:“托她的福,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放屁!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抽你!”女人从沙发下拿起高跟鞋,朝陈骏飞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韩玉娇的初恋 菲菲今天披了件黑色披肩,斜眼看看两个男人,轻哼了一声。

她既是省大院的女魔头,还是寒州财政局长家的千金。虽然她本人整天吊儿郎当的,但面子可以点都不小。

“别傻戳那儿啦,过来坐下,陪姐喝两杯。”

茶几上摆着两瓶波尔多红酒,陈骏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肯定是真货,毕竟夜店里骗谁也不能骗菲菲这种人。

市面上相似的红酒,几乎全部都是假的。有钱人吆五喝六,其实也喝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装腔作势罢了。洋酒的暴利就在于此,富人虚荣心的钱最好赚。

说起菲菲和陈骏飞的认识过程,刘越也笑得前仰后合。

“据说有人打了孙少华的弟弟,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你们俩。”

菲菲二郎腿一翘,不屑道:“咋了,很好笑吗?”

“没事没事,我认罚,哈哈。”刘越很给面子地随声附和。

“晚自习班长还点名呢,我得回去报个道。”刘越无奈地说,他的地主之谊也算尽到了,便以有事为由先走一步。

“刘少顺便也帮我报个名,最近咱们那个班长也盯上我了,真是让人头大。”陈骏飞打趣儿道。

刘越笑着跟两人再见,然后把钱三叫来,交代他好好招呼两位贵客。

陈骏飞也有些哭笑不得:今晚是来踢场子的,现在倒好,人家钱三好酒好招待,翻脸是不可能了。

等刘越离开后,菲菲欠身坐到陈骏飞身边。

“喂,听说你和薛颖开房了?”

“那你耳朵可是够长的。”陈骏飞笑道。

菲菲哼了一声,往酒吧门口努努嘴:“刚才刘越在,我没好意思说,知道为什么吗?”

陈骏飞点了根烟,装作不懂。

“瞅见刘越没……别看他客客气气的,那小子心机很深,绝对不是你们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他要是知道这件事,指不定怎么对付你呢。”

“我知道。”在同学聚会上,陈骏飞早已见识过刘越的本身。

刘越和那个孙少华很像,低调含蓄到别人以为他很弱。

比如班里那个呆瓜班长,处处找这个二世祖麻烦。可他怎么会知道刘越一个眼色,连校长晚上都得失眠。刘越不这么做,只是不想和同学斤斤计较罢了,就好比孙少华不让人开车进自家小区,怕给邻居添麻烦一样。

“对了菲姐,你这么做不是在帮我追薛颖吗?”

“美得你!我是怕你让刘越玩死,更何况……”菲菲瞥了他一眼,“刘越是个伪君子,你才是真小人,说心里话,我更待见你。”

“哈哈……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大家都能装,陈骏飞你也在装,不过你装的不恶心,就这么简单。”菲菲不嫌陈骏飞,从他手里把半截烟抢过来吸了一口。

陈骏飞听出这是实话,笑着说:“多谢大姨姐夸奖。”

“边儿去,瞧你那点出息,就这德行还想追我妹?”

陈骏飞倒是自我感觉良好,摊摊手说:“怎么不能追了?”

“哼哼……小子,韩玉娇我们打麻将,你去酒店干嘛?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陈骏飞尴尬的笑笑,别看她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眼光还挺毒。

菲菲见陈骏飞心虚,跟他碰了个杯子,淡淡的说:“看在你今天留下来陪我喝酒的份上,我就再救你一次,韩玉娇可不能碰。”

“为什么?”陈骏飞听出她话里有话。

“我问你,韩玉娇是谁的女人?”

“这还用问嘛,当然是宋志勇了。”陈骏飞顺口说道。

如果不是宋志勇的卖妻计划,自己也不会夹在他和韩玉娇中间,导致现在进退两难。

菲菲哼了一声:“错!”

陈骏飞一愣。

“你连这里的道道都没看懂,就敢招惹那女人?我告诉你吧,韩玉娇是刘越的后妈。”

“后妈!?”

陈骏飞一口红酒喷出来,洒了菲菲一身。

韩玉娇和宋志勇都有个五岁的儿子了,怎么还去当别人的后妈?而且这个人还是刘越......

“后妈……”陈骏飞不停地重复着这个词。

借着红酒和暧昧的灯光,菲菲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陈骏飞说了一遍。

原来,韩玉娇和刘传伟是初恋关系,当时刘传伟还是个穷小子,韩老董事长压根看不上他。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韩玉娇嫁给了韩家连锁酒店的一个经理,这人就是宋志勇。

可是风水轮流转,十几年后,被抛弃的刘传伟从海外归来,靠着雄厚的资本,在寒州几乎是一夜崛起。

而且,刘传伟专门做酒店、餐饮这一行。把韩家和宋志勇的生意份额挤压地很厉害。这种冲击力不亚于麦当劳干过肯德基。

韩老爷子当初拆散韩玉娇和刘传伟这对儿苦命鸳鸯,虽然成就了宋志勇,却在十几年后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因为他曾经奚落嘲笑的穷小子回来了,比宋志勇成功百倍,连他们韩氏集团都岌岌可危。

菲菲的这个猛料,在陈骏飞脑子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韩玉娇要离婚?宋志勇让自己泡老婆?还有刘家父子归来报复?

这一切未免太乱了吧?

“菲姐,你怎么知道的?”

“秘密!”

菲菲卖了个关子,笑着说:“所以呢,你泡韩玉娇,即便宋志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位大姐的初恋也不干的……”

起初,陈骏飞觉得宋志勇的行为很阴,目的是韩老爷子一断气,就借口韩玉娇出轨跟她离婚,分韩家的家产。可是突然间蹦出来个刘大老板,陈骏飞心里开始掂量起来。

“在金麒麟,你帮我教训了孙少英,这个人情我还了。我跳一会儿去,你慢慢琢磨吧。”菲菲把披肩一抖,蹦进了舞池。

菲菲天生就是酒吧女王,很快就成为舞池的焦点中心,男人和女人都围着她跳。

陈骏飞又坐了一会儿,跟她打个招呼,估计也没听见,这才离开了兰芳。出门时正好碰上钱三,两人阴奉阳违打了个招呼。

回金麒麟时,陈骏飞发现今晚已经人满为患,何心妍请了几个三线明星驻唱,没什么看点,他就先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众人还没起床,何心妍就亲自找上门来。

这几天光忙公司革新的事,眼瞅着韩老董事长的七十大寿到了,她要拽上陈骏飞去买贺礼。

“我说何总,你这也算临时抱佛脚了吧?”陈骏飞跟着何心妍进了金沙商场。

“买什么不要紧,重要的是礼到人到就成。你以为人家看得上咱小门小户这点玩意。”何心妍眼睛扫了两款劳力士手表,继续往前走。

“既然这样,咱还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这你就不懂了。”何心妍回头一笑说:“明着是拜寿,其实大家心里都揣着小九九呢,老爷子日子不多,韩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怎么发展,全得看他老人家怎么抉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随意在商场里转着。

金沙购物中心是全寒州最着名的奢侈品殿堂,昨晚菲菲穿的那条豪门盛宴披肩,怎么也得大几十万块,而何心妍逛得这一层,琳琅满目的商品根本没万元以下的。

正逛着,忽然一个轻巧的身影从背后跳了过来,一拍陈骏飞肩膀。

“嗨!我怎么又碰到你了?”

陈骏飞回头一瞅,无奈地说:“是啊,出门没看黄历,挺倒霉的。”

“奶奶的,想买几个发卡钱不够,哎,土包子带钱没有?”叶梓晃荡着她瘪瘪的钱夹。

“你看我像土豪吗?”陈骏飞耸耸肩,“比你还穷。”

何心妍一看是叶梓,连忙笑道:“叶小姐喜欢什么尽管拿,一会儿咱们一起结账。”

“那好啊!穷的我都快疯掉了,那么一丢丢零花钱,全存在饭卡里了。”

何心妍笑着说:“连叶小姐都穷的话,我们的日子都没法过了。”

转了小半天,两人给韩老董事长买了两根人参,外加一尊一万八千块的星月菩提。菩提没有开光,是给陈骏飞宝马车配的挂件。而叶梓也趁火打劫,添了两件衣服。

离开商场,陈骏飞把她塞出租车里,亲眼看着她滚蛋,回头无奈的跟何心妍笑笑。

“何总,她的账还是我来付吧。”

“是该你来买。”何心妍噗嗤笑了。“我看那丫头八成是看上你了。”

“别逗了,我们就是同学而已,再说她也是张静怡的朋友”

何心妍拎着包,拍了下陈骏飞的肩膀,示意他回头看整座金沙大厦。

“你可别小瞧了那个小叶子,看见金沙没有,寒州乃至东南沿海最豪华的购物广场之一。据我所知,这里面就有那丫头的股份。”

“啊!不是吧?”陈骏飞吓了一跳。

何心妍感慨起来,又往街道另一端指去:“金沙的股份我不确定,人家是大买卖。不过你看见云都酒店没有。”

陈骏飞点头,韩玉娇和菲菲就在那儿订的套房,一天光房费就万八千块。

“寒州最高档的酒店之一,也是那个小叶子的,这可是我十分确定的。”

说完,何心妍笑看着陈骏飞:“到现在,你还觉得你这个同学是一般人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各取所需 怪不得,刘越说寒州最不能惹得人是叶姿,原来那小女生家里势力这么大。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这时,陈骏飞的电话响了,掏手机一看,居然是韩玉娇打来的。

韩玉娇的电话让陈骏飞特别小心,一方面怕穿帮,另一方面又觉得愧疚。

陈骏飞借口去洗手间接电话,在电话里,韩玉娇约他晚上在紫罗兰西餐厅吃饭。

他原定下午要给新人培训的,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好找个借口跟何心妍推脱掉。到傍晚时分,准时来到约定的地点。

这家餐厅门面不大,有点中世纪西欧的范儿,在侍应的引领下,陈骏来到一个昏暗的小隔间里。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韩玉娇穿了套黑色成熟范单裙,泡泡内纹若隐若现,居家却很典雅。

“娇姐,你穿这么薄,就不怕遇见色狼啊。”陈骏飞笑笑坐下来。

“当然怕,所以先主动请狼吃顿饭嘛。”

“您可真幽默......”

陈骏飞突然想起菲菲的话,试探性地问:“娇姐最近都忙什么呢,我以为都把我忘了呢。”

“我一个人老珠黄的老太婆,把你忘了能怎样?我们开始交往前,不是已经说了吗,互相不影响家庭生活,最纯粹的知己和朋友,别有其他想法哦。”韩玉娇看着他说。

“娇姐长得这么迷人,我要是不动点心思,还是男人吗。”

“呵呵,就你嘴巴甜。”韩玉娇笑道。“对了,明天我爸生日,别忘了来啊。”

“一定一定。”

说完这话,两人似乎都陷入了各自的沉默中,昏暗的烛光下,四目相接,谁也不曾躲避,似乎谁也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良久,韩玉娇忽然说:“弟弟,你知道姐姐为什么喜欢跟你在一起吗?”

“可能是我长得帅,有做小白脸的天赋吧。”陈骏飞玩笑道。

韩玉娇随和的笑了笑,盯着陈骏飞的眼睛说:“你别笑话姐,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姐确实心动了,要不是我们之间有十几岁的差距,或许我真的跟你了。”

“不是吧,我这种一穷二白的无产阶级,娇姐看上我哪点了?”

“感觉的事谁能说得准,陈骏飞你知道吗,你特别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陈骏飞微笑侧目,深吸一口气问:“不会是刘传伟吧?”

听到这个名字,韩玉娇倏然沉默下来。

看来菲菲说得没错,她和刘传伟确实有过一段感情纠葛。

“不是他,另外一个人。”

“娇姐,你不会是把我当备胎吧。说实话,我最讨厌别人说我像某人,搞得某人像我私生子一样。”

陈骏飞很不喜欢这个气氛。,想办法转移话题。

韩玉娇噗嗤笑了,用餐刀打了他手背一下。

“光知道频,我说的那个人早死了,而且我们也不认识,跟姐也没交集,就是感觉你的为人和他特像……”

说到这儿,韩玉娇忽然忧郁起来:“你怎么知道刘传伟和我关系的?”

“道听途说呗,看来刘大老板真是姐姐的初恋?”

“唉,都是些老黄历,没什么可说的。”

陈骏飞有些醋意地说:“娇姐跟我这儿找恋爱的味道,我总要知道你的初恋是什么样子吧,方便我对症下药,一举将你拿下。”

“呸!你个臭小子还挺自信。”

韩玉娇笑得很轻松,道:“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我们那会儿思想不像现在这么开放,谈个恋爱都要偷偷摸摸的......”

两人读大学时,刘传伟走进了韩玉娇的生命中。他们在树荫下背过英语单词,食堂吃过小炒肉。那会儿刘传伟不知道韩玉娇的家庭背景,充分体验着初恋的美妙。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当两人即将走出象牙塔时,刘传伟本想拉着韩玉娇的手去跟岳父提亲。没料到,韩老爷子当场奚落了他一顿,后来还派人给刘传伟送了一笔钱,让他离自己女儿远点。

“刘传伟和我在一起时,可浪漫了,也用红蜡烛在宿舍下摆过心形,结果被学校通告检查呢。他替我做笔记,给我做好吃的,也是在大学毕业前,姐才把身体给了他,那年我二十岁。”

这对苦命鸳鸯在毕业那天,约定好了私奔,离开寒州去别的地方成家立业。可就在那一晚,韩老董事长发现了苗头,连见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给两人。

刘传伟苦等一天,似乎看明白了现实社会,回家劝说父母借钱供自己读书,半年的努力考上托福出国留学。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直到刘传伟最近几年强势回归,才再次戳动了韩玉娇的心神。

“想什么呢?”韩玉娇倾诉到这里,发现陈骏飞发呆。

“我在算刘越的年龄,呵呵……看样子刘传伟结婚够早的。”

韩玉娇点点头说:“从我同学那听说的,他出国后就结婚生子了,后来联系越来越少,感情也就淡了,不像开始分开的时候撕心裂肺的。”

“说真的,娇姐你后悔吗?”

“你还年轻,有些事可能不懂。开始我是特恨我爸的,渐渐的明白了他是为我着想,也就认命了。”

陈骏飞点了根烟,轻嘘一口:“娇姐,宋志勇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刘传伟走后五六年,我才认识的宋志勇。我们俩的结合,他看重的是我爸的家产,我爸也很欣赏他,没什么感情可谈,平时枕边风吹得都很少,谁还跟他那种粗人谈初恋。”

韩玉娇在骨子里,根本没把宋志勇当丈夫,当然,宋志勇也是一样。

“直到现在,宋志勇和我们韩家的生意处处受阻,他虽然知道是刘传伟挤占了原有市场份额。他根本不知道刘传伟这个竞争对手就是我的初恋。”

烛光温美,红酒醉人。回忆之间,两人喝得有些微醺。

结账离开时,两人很默契都没开车,穿过巷弄,漫步在一片寂寥的公园小路上。

韩玉娇半依在陈骏飞肩头,后者挽着她的腰,蚕丝的凉滑配合她完美的身材,感觉很舒服。

终于,在公园深处的榕树下,两人相拥在一起。

“娇姐,你上次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吧,你想离婚?”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跟宋志勇那块臭肉已经认了。不过他却揣着二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等我爸死后就上演一出釜底抽薪呢。”

陈骏飞有些慌,闻着她柔美的成熟香,关切地问:“离婚后呢?你……和刘传伟还有没有可能?”

韩玉娇松开陈骏飞,撩裙坐在长椅上。

“你以为姐是那种女人吗?确实,刘传伟回国后,曾经利用各种途径联系过我,不过我都没理睬。当年的白玫瑰早就变成饭粒子了,我很清楚,只要我动摇了,刘传伟势必对宋志勇以及我们韩家的生意造成影响。”

陈骏飞心中暗暗给她竖起大拇指,虽然宋志勇不是个东西,韩老爷子也错打过鸳鸯,但一个是丈夫,一个是父亲,世界上两个最亲近的男人,岂能因为一个初恋就断送了。

韩玉娇抬头看着月亮,继续说:“在各种饭局酒会上,即便我们见过面,也只是宋志勇跟他打招呼,我们装作是路人。”

陈骏飞沉默了,相比起宋志勇,那个未曾谋面的刘传伟似乎更加深不可测。

“娇姐,你真没想过和刘传伟再续前缘?”

韩玉娇淡然摇头。

陈骏飞又问:“真的不喜欢他了?”

“不是。在商场上,刘传伟是宋志勇和我爸爸的敌人,我这个当妻子女儿的和敌人交往,你觉得我傻不傻。”

傻,傻透气了。”陈骏飞笑道。

“刘传伟托人给我送过几次礼物,我看都没看原封不动退了回去。姐姐虽然寂寞,但还是有原则的,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穷养儿富养女,良好的家教虽然让韩玉娇在人前高不可攀,却也成就了她宽阔的胸怀。

韩玉娇缓缓站起身来,摇曳着身姿走到陈骏飞面前。

月光从林荫渗透洒在两人身上,初秋微凉平添了一份浪漫感伤的气氛。

“你想要姐姐吗?”

陈骏飞迟疑了,排除和宋志勇秘密计划的因素,他更多的把韩玉娇当成大姐。可男女之间哪来的姐弟情,韩玉娇的优雅成熟没有男人能拒绝,但这不是爱情。

“嘘!”

韩玉娇玉指堵在陈骏飞唇边,柔声说:“我爸的日子不多了,往后的日子,姐姐不能再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了,父亲的风风雨雨也该由我这个当女儿的来承担。只是……”

韩玉娇有些哽咽,丹凤眼中噙着泪花,看着陈骏飞的眼睛说:“只是,姐也是个完整的女人,受伤的时候需要男人的肩膀。不管结果怎样,我肯定不会跟你在一起的,我们之间只是……”

“各取所需,对吗?”陈骏飞以玩笑的口吻,一语戳破窗户纸。

女人如花都是需要男人浇灌的,韩玉娇的空虚寂寞冷,陈骏飞能感觉得到,不过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即便陈骏飞不介意,韩玉娇那些上流关系网也会造成影响。

反观陈骏飞,在他心底钦慕薛颖,又喜欢着张静怡,当然不想把韩玉娇搅进来。

一句各取所需,虽然粗鄙难听,本质上就是这个含义。

“咯咯……”

韩玉娇笑他说话太直,却没反驳,深情毕露的问道:“你是姐看中的男人,无论以后谁背叛出卖我,你都不许哦。”

陈骏飞故作咋舌说:“这话听起来像美人计。”

“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韩玉娇嗔笑道。

陈骏飞也哈哈的笑了起来,松开韩玉娇,点了根烟长长的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大烟圈儿来。

随后他皱着眉头说:?“娇姐,事到如今,我有一件事必须跟你坦白。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不速之客 一轮冷月洒在公园里,忽明忽暗处,两人对视了很久。

韩玉娇的初恋刘传伟强势崛起,韩老爷子的垂暮之际,以及宋志勇的釜底抽薪暗度陈仓,所有矛盾的焦点,此时都落在韩玉娇这个女人的身上。

终于,陈骏飞决定将实情告诉韩玉娇,不管她翻脸不认人还是怎样,至少自己问心无愧。

“在骗我?”

“恩,还记得咱俩怎么见面的吗……”

陈骏飞坐起来,却发现韩玉娇没有料想中的那么惊讶。而且,她在看自己的眼神中还多了一份欣慰。

“傻弟弟,有你这句话,姐姐就算没白看错人。”

从义阳外出考察开始,韩玉娇就一直在等陈骏飞这句肺腑之言,此刻他话到嘴边,却不让他说了。

“娇姐你什么意思?听我把话说完,我和宋志勇……”

“嘘!”

韩玉娇再次堵住了他的嘴,高兴地说:“今天我们只聊自己的事,不谈别的,有什么事过了明天以后,自然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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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云都大酒店门口热闹非凡。

红地毯铺满半条街,一大群工作人员忙着燃放礼炮,酒店门口挂着一条硕大的鎏金体条幅,上书道:庆祝韩董事长七十大寿等字样。

酒店大堂里,白旗袍的迎宾来来往往,西装革履的宾朋谈笑风生,估计身价最低的也就是陈骏飞和何心妍两人了。

陈骏飞对何心妍开玩笑说:“假如来架飞机把酒店给炸了,那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寒州的经济都会停止运转。

为了给岳父冲喜,宋志勇今天穿了一套大红唐装,他的脸都笑抽筋了,如同个招财猫似的。

“哟,何总小陈,里面坐,都是自己人,别客气哈。”

陈骏飞笑着说:“宋老板,您甭管我们,忙不过来的话就打个招呼啊!”

陈骏飞和何心妍进了大厅,都是达官显贵,少有俩人说话的机会,恰好看到金麒麟其他几个大股东在聊天,就凑过去聚齐。

不多时,宾客到齐,礼炮齐鸣,大开宴席。

韩老董事长半躺在轮椅上,韩玉娇在后面推着,老爷子脸上还刮着呼吸器,逢人就微微一笑。只是看那空洞的眼神,恐怕活着的日子不多了。

宾客虽然多,不过大多数都在为自己关系网圈子铺路。某公司的副总经理结识了某地产商,一敬酒,发现公司董事长也在,一打听,董事长的高中同学居然是地产商他二舅的小叔子……

这种关系圈儿特别容易建立,但是最不稳定,完全是利益的驱使。

还有一种关系网比较特别,属于“玩家子”。老板带着女下属,某厂长有小蜜,三三两两凑一把伙,就能开个私人派对,玩的都是普通人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宋志勇托陈骏飞作陪的一桌儿熟人,包括公司三个股东,以及这次改建公司帮了大忙的朋友。

搞服装生意的大股东贾老板带了个新秘书,喝起酒来,撂倒半桌人,那秘书去洗手间时,贾老板捅捅陈骏飞胳膊,说:“小陈,哥的眼光咋样?”

“非常极品,就是怕贾老板晚上身体吃不消啊。”

贾老板很受用这话,笑着说:“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呢,追她时候老受罪了。”

何心妍白了他一眼笑道:“贾总,你就缺德吧。”

贾老板哈哈大笑:“我这是拉动毕业生再就业,给那妞买了处三居室,还搭了一辆车,这才答应三类接触。”

“那贾老板可是够下血本儿的哦。”陈骏飞半讽刺道。

“嗨,车是货款抵账的,反正我也不开。房子的产权证也是我名字,实在不行一拍两散,一点没损失。”

正说得起劲儿,宴会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连唾沫飞溅的贾老板也停止炫耀了。

众人不约而同的往大厅门口看去,门被推开,进来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他戴着金丝边眼镜,国字脸大背头,一身英伦卡其色西装,手里拎着个礼盒。

何心妍附到陈骏飞耳边,低声说:“刘传伟来了。”

陈骏飞哦了一声,那人确实和刘越有几分相似,深沉儒雅却内藏心机。

宋志勇跟门口迎客,没料想刘传伟会来,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推着父亲的韩玉娇也沉默下来,扫了一眼,最终把目光放在陈骏飞身上,似乎在说没有刘传伟的请帖,他怎么来了。

刘传伟的到来,似乎把局面一下子提升到另一个境界,众人都猜疑,刘老板恐怕是来搅局看戏的。

万一韩老爷子一口气没上来,寿辰变葬礼都有可能。

刘传伟环视一周,自来熟地笑道:“咦?我来晚了?真是罪过罪过。”

说着,他朝韩玉娇父女走过来。

陈骏飞清晰的看到,韩老爷子的呼吸器涂了一层白雾。

韩玉娇蹲在轮椅旁,帮父亲摘掉呼吸器,凑近了去听父亲讲话,边听边摇头。

“伯父,您不会是想下逐客令吧。商场上您是我老师前辈,生活中您可也是我的好榜样呢。”

刘传伟走到轮椅前,把礼盒放在桌子上,这两句话看似寒暄,实际绵里藏针,句句戳在老爷子肺管子上。

这话的本意就是:商场上你干不过我这个后辈,生活上,要不是我年轻时受到你的侮辱奚落,我刘某人也达不到今天的成就。

宋志勇这个大驸马见刘传伟来了,半晌才纳过闷来,笑着说:“刘老板可是稀客,你一来真是蓬荜生辉,快坐。”

刘传伟不动不说,端看着老爷子和韩玉娇。

宋志勇顿时特尴尬,知道他今天来者不善。

满堂宾客识趣儿的吃喝,谈天论地,把死寂的气氛带动起来,但那种窒息的针锋相对感,认大家怎么装,都感觉得到。

韩玉娇的脸色格外难看,咬了咬唇说:“你怎么来了?”

“呵呵,韩大小姐这话问得真见外,韩老董事长是寒州的商界典范,经商光明磊落,为人滴水不漏。”

刘传伟说着,笑看着宋志勇,“如果韩老董事长不慧眼识英才,也不会挑了宋大老板这样的乘龙快婿是吧。”

宋志勇轻笑道:“刘老板过奖了,宋某的经商之道,不及我岳父一根汗毛。”

悲催的宋志勇,完全被一桩陈年旧事蒙在鼓里。

当年,要不是韩老爷子赶走刘传伟,也不会有他这个接盘侠。可现如今,刘传伟凯旋而归,是骑在韩家和宋志勇头上的。

或许外人不知,但陈骏飞却深切的感觉到韩老爷子此刻的悲哀。

当年他拆散韩玉娇和刘传伟,一脚将这个穷小子踢出国门,而如今风水轮流转,他的一个走眼,成全了刘传伟的一个商业帝国。

当年韩老爷子当初格外看中的宋志勇如今不过尔尔,除了攀龙附凤,本事真没有刘传伟强大。

陈骏飞暗自嘲笑,刘传伟算是卧薪尝胆的典范了,当初韩家不是看不起我吗,现在你个老骨头快死了,女儿和姑爷闹离婚,韩氏集团风雨飘摇漏洞百出了吧。

陈骏飞坐着看了半天,终于看不过去了,当年嫌贫爱富是韩老爷子的不对,可是一码说一码,落井下石就是你刘传伟的不对了。

陈骏飞绕过酒桌,往那边走去。

“陈……”何心妍一惊,这都是豪门恩怨,你一个小经理跟着凑什么热闹。

陈骏飞笑呵呵地走到韩玉娇旁边,帮她扶了下轮椅,一摸她的手,都哆嗦了。

韩玉娇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攥住,一抬头见识陈骏飞,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下。

陈骏飞趴在韩玉娇耳边低声说:“去医院,伯父快不行了。”

韩玉娇一愣,十几年没见的初恋,今天成了死敌,而宋志勇那倒霉丈夫似乎更巴不得父亲早死,好闹离婚。

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在场起码有一百号人,可唯一能关心父亲生死的,恐怕就是自己了,还有陈骏飞。

韩玉娇推着轮椅往大厅门口走去,招呼客人吃好喝好,她先送父亲出去透口气。

“等一下韩大小姐!”刘传伟的报复,似乎还没有停止,转身想拦住去路。

陈骏飞上前一步就给岔过去了,韩玉娇快步推车就走。

刘传伟儒雅的态度突然变了,目光扫了陈骏飞一眼。

后者呵笑说:“刘老板,韩董事长的七十大寿怎么会没您的请柬呢?您的请柬可是第一份发出去的,是我替宋老板送的呢。”

“是是是。”宋志勇虽然清楚刘传伟是来气死岳父的,但却不知道韩玉娇初恋这段事,陈骏飞突然过来解围,也有些发晕。

“小陈,刘老板的请柬没发到吗?”宋志勇顺水推舟责备他。

陈骏飞假装很无辜的样子,说:“发了。”

宋志勇刚想称赞陈骏飞机灵,可这小子怎么突然穿帮了,发了请柬,人家刘传伟为什么没收到,你怎么就不知道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呢。

陈骏飞笑看着刘传伟:“是这样的刘老板,我第一时间把请柬给了刘越,哦,我们是大学同班同学,托他稍给你,难道他没带到吗?”

刘传伟忽然听说他是儿子的同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好了陈骏飞,这没你的事了,下去招呼别的客人吧。”

这时,宋志勇从懵懂中走出来,意识到自己这个宴会主人有些丢脸。

陈骏飞早就想走了,刚转身,忽然就听后面刘传伟说了一句话。

“厉害,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原来你就是陈骏飞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温泉主题餐厅 “不错,我就是陈骏飞。想不到刘大老板还知道我的名字,真是荣幸之至。”陈骏飞回头说。

“幸会,犬子刘越和你一起求学,还请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互相学习吧。”

看着两人聊得正投机,宋志勇这下更尴尬了。怎么说自己也是个大老板,更是韩董事长唯一的姑爷,刘传伟你来就来吧,不跟我这个主人对话,居然和我的下属攀上关系了。

刘传伟微笑着看陈骏飞,说:“知道我为什么记住这个名字了吗?”

“不会因为我和刘越是同学吧?”陈骏飞玩笑道。

刘传伟摇头说:“是也不是。说实话,我儿子从来没在我面前夸奖过一个人,但你是第一个。”

“呵呵,刘少过奖了吧。”

“如果是我儿子夸也就罢了。”刘传伟说到这里,用一种期望看透陈骏飞的眼神打量他,想从他身上挖掘出秘密来,但都徒劳了。

刘传伟吸了口气,把说话的声音降下来,不轻不重的说:“不仅刘越夸过你,孙少华也跟我说过一句话。”

“哦?他说什么了?”

“孙少华说他走南闯北,英雄枭雄见得多了。但你陈骏飞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到担心的男人,今天你本人在场,我想请教一句,这是什么意思呢?”

“谁知道呢,我和孙少华也只有过一面之缘。”

陈骏飞表面笑着,手臂吊儿郎当的抄着兜,里面是一颗铜质子弹,那是孙少华给的救命符。

可是就是这么巧,世界上唯一认识这颗子弹的人,还只有陈骏飞一人。

陈骏飞和孙少华,又是另一种极为微妙的关系。就算那天聪明的何心妍跟着,都没看出半点端倪来。

一顿拜寿宴席,场面上虽然过得去,但每个到场客人心里都盘算了起来。

韩老爷子重新入院,韩玉娇得不可开交,暂时没联系陈骏飞。

等宴会结束,陈骏飞就急匆匆地撤退了。

......

周三晚上,宣传了一个多月的金麒麟泳池主题餐厅正式营业。

在金麒麟原有三层楼的基础上,承包扩建一个四楼的店面,正是陈骏飞之前提议的温泉餐厅。当然这些都是噱头,谁会特意来这里泡温泉,无非是推广宣传的噱头。

温泉泳池一侧是流水潺潺的假山和音乐喷泉,主旋律以怀旧经典老歌为主打,而泳池一侧,则是类似于火吧的餐桌设施等。

泳池比游泳馆的略小,下铺循环温水系统,水面漂浮托盘和泡沫茶几,基本都是高端洋酒。

而池岸上,大理石间错汉白玉,环绕墙壁四周有沙发区。一群比基尼美女跟下饺子似的在水里扑腾。

陈骏飞饶有兴致的坐在沙发上独自喝酒,李雯打老远蹦蹦哒哒的跑过来。

“哥哥,看不出来,你做生意还挺有一套的,这个提案真不错!”

说完,李雯一把搂住陈骏飞的脖子,从沙发后想来个空翻。

“别摔着,要不我得负责任。”陈骏飞无奈地说。

李雯穿了套天蓝色比基尼,滑不溜跟个泥鳅似的,抓一把还抓不住呢,丰盈的身材该露的地方一点不含糊。

“哈哈怕啥,不是我跟你吹啊,在泳池上面按块板子,我就能给你表演啥啥后空翻三百六,扑通,落水都没水花,钻出来客人个个都给十分,兴许我练些日子能被国家跳水队招去呢。”

“那我只能祝你美梦成真了,多替祖国拿几块金牌,铜的也行。”

“那不行,干啥像啥,说金的就是金的,不能放宽对自己的要求的。”

李雯这大头大脑的姑娘,就这一个优点,愣是能把玩笑当成真事那么听。

正说笑着,忽然泳池上下的客人和美女嗨起一阵热浪来。

“噢……”起哄声不绝于耳。

陈骏飞循声看去,也笑了起来。

今晚公司的温泉主题餐厅开幕,何心妍这个老总也来助阵,虽然没穿比基尼和泳装,但丝毫不逊色。

一袭半透明连体裙,下面只裹臀,上面只裹住凶器,踏着水晶高跟凉鞋,一走一扭,风姿绰约,怪不得大家都不淡定了。老板娘一出场,基本上秒杀了所有在场美女。

“哦哦哦!”

“何总,您脱一个呗。”

“哈哈,别拿我寻开心了,多谢大家来捧场,喝好吃好,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投诉!”何心妍一边逢迎,一边朝这里走来。

“没别的事,就想让何总请客哈哈。”一个男人笑着说。

何心妍风情的甩甩头发,说:“回家找你媳妇请去!”

在一片起哄声中,何心妍坐到陈骏飞旁边,斜了眼李雯:“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

李雯俏皮的吐吐舌头,跟陈骏飞扮了个鬼脸,麻利儿的滚蛋了。

陈骏飞把李雯的包扔给那丫头,转头笑着跟何心妍说:“何总,你这也太严厉了,就不怕别人把你当母老虎。”

“陈骏飞,你偏向几个员工已经有人不满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何心妍又往泳池里努努嘴,“我发现上了你的贼船了。”

“别逗了,何总这话,好像是说反了吧?”

“我说的是真话,抛开企业创新不谈。单说管理经营方面,你确实和郭正阳有很大差距,平时跟公司里的员工太客气,你脸皮薄,拉不下面子来,她们一个个跟猴儿似的,会看主人脸色呢,很容易出乱子。”

这一点陈骏飞倒也确实承认,郭正阳处理这方面很在行。

何心妍叹了口气说:“就因为你这样,所以我对她们就得加倍严厉点。你当好人,我当坏人。咱们做的是生意,不是人情。”

“行行行,我知道了。咱俩以后一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对了,何总你还有事吗?”

“去办公室说吧。”何心妍站了起来。

下了四楼,三楼才是最高档的贵宾区,与上面的环境相比,这里显得“冷清”许多。

带上办公室房门,何心妍给陈骏飞倒了杯红酒。

“看沙发这么干净,估计宋志勇这几天没来吧?”陈骏飞笑着说。

何心妍知道这话不好听,轻笑道:“就算金麒麟天塌下来,宋志勇也照顾不上了。韩老董事长的病情恶化,看样子是够呛了,都开始操办后事了。”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韩老董事长本来就是最后一个七十大寿。不过,那天刘传伟的到来,无疑又是给他打了一针催命药剂。

何心妍见陈骏飞走神,便疑惑的问起来:“那天寿宴上,你和刘传伟说了什么?”

“我和他能说啥,家长里短呗,他儿子刘越是我同学。”

“哦……”何心妍点点头,对于那天陈骏飞救场,她到现在都没领悟出来,当时的情况全是大人物,连宋志勇都说不上话,没想到被陈骏飞抢了先。

聊了一会儿,陈骏飞离开办公室,刚下楼,就瞅见张静怡和叶梓两个美女在休息室里吆五喝六地玩。

“哎哎,陈骏飞你来得正好,带钱了没?”张静怡截住陈骏飞就问。

“怡姐……您可真行,你们吃饭我花钱?”陈骏飞无奈地说。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说:“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借。”

陈骏飞掏了掏兜,摸出几百块钱,随手就扔给她俩了。

借张静怡的钱,她不要利息就阿弥陀佛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再看这个倒霉同学叶子,比张静怡都抠门,家财万贯还让别人买单。

叶梓很机灵,眨眨大眼睛,就看出这二位有事了。

“喂,土包子,看在你买单的份上,给你提个醒。你旷课可是够数量了,大班长呢,已经把你的大名报到系里了,你就等着期末受处分吧……”

陈骏飞轻笑着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儿:“你以为你好到哪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期中考试的卷面,你是不是抄薛颖的?”

“是又怎么样!”叶梓的嗓门超大,。“再说你有证据吗?”

“没有。”

“切!”

叶梓一摆手,估计还真吓了她一跳,半天才喃喃地说:“我爷爷说了,挂一科,每个月少一百块钱生活费呢。要是全挂了,我只能要饭了。”

陈骏飞也是嘴欠,问了句:“光听你说爷爷了,你爸不管你吗?”

“死了!”叶梓狠狠地说。

张静怡也挺无语,估计她是在耍小性子,拧着她大酒窝说:“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

叶梓却认真的看着两人:“我爸真死了,骗你们干嘛?”

张静怡和陈骏飞面面相觑,没人拿亲爹这么开玩笑的,不过,看叶梓的样子,似乎也没伤心的意思。

陈骏飞没继续问下去,忽然觉得这丫头虽然没礼貌又不懂事,心眼不坏还挺可爱的。跟她在一起,虽然不大安静,但却很舒服。

两个小时后,陈骏飞开车把叶梓送回学校,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独自返回公寓。

前脚刚进屋,韩玉娇的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

“娇姐,老董事长病怎么样了?”陈骏飞问。

“没度过危险期呢。”

陈骏飞一阵唏嘘说:“老董事长住院这几天,我怕给你添乱,也没去看看,改天单独跟老董事长谢罪。”

“不用改天了,陈骏飞,明天你就来医院一趟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宋志勇密会刘传伟 次日天还没亮,陈骏飞就去了医院。韩老董事长住的病房档次很高,里间是病床,外面是个小客厅,沙发冰箱等电器一应俱全。

韩玉娇坐在椅子上睡着了,盖在身上的风衣也掉了下来。

陈骏飞轻手轻脚把风衣捡起来,盖在她身上。

尽管动作非常微小,?但还是把韩玉娇给弄醒了,她有些困乏憔悴的看了陈骏飞一眼,说:“这么早就来了?”

陈骏飞朝病房里努努嘴,问:“情况如何?”

韩玉娇做了个复杂的表情。她父亲已经被停止用药了,估计也剩不下几天的光景。

“王八蛋的刘传伟,不是受他刺激的话,我爸或许还能度过这个难关。”韩玉娇咬牙切齿的低骂。

两人聊着老爷子病情,天也大亮了,前来探病的亲友一波接一波地赶过来。

陈骏飞下楼买了早餐给韩玉娇,回来时,发现何心妍也在,各自都是些问候的话,说的低声细语,生怕吵到老爷子。

“韩小姐,我们也帮不上忙,就先回去了,你也别这么焦虑,病来如山倒病走如抽丝,韩老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度过这一关的。”何心妍说。

韩玉娇点头致谢,虽然心里一百个不喜欢何心妍,但毕竟人家来探病就是好心。

在回去的路上,陈骏飞开车,何心妍坐在副驾驶上,突然间气氛冷了起来。

“去哪儿?”

“随便。”何心妍板着脸说。

陈骏飞瞥了她一眼,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何心妍惯性地耸了一下,下意识抓紧安全带,冷冷的看着陈骏飞。

“呵呵,看不出啊,人家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感情今天第一个来探病的居然是你陈骏飞。”何心妍阴阳怪气的说。

陈骏飞早料到她是因为这个怄气,确实自己是瞒着她来的。估计以这个心思缜密的女人,必定是看出自己和韩玉娇关系匪浅了。

“何总,你阴阳怪气的有意思吗,有话直说。

“直说是吗?我现在才觉得,郭正阳临走前说的话是对的,养虎为患,养虎为患!你先通过我进了大局,现在又攀上韩玉娇的高枝了是吗?”

陈骏飞冷笑道:“何总话说的真亏心,从一开始就利用我的人是你吧?退一万步来讲,我和韩玉娇什么关系,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你……哼!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宋志勇?你背地里偷他老婆,看他会怎样!”

陈骏飞还真不怕何心妍的威胁,一来不怕宋志勇,二来和韩玉娇交往,也是宋志勇的主意,甚至还没达到宋大老板所说床上征服的宗旨呢。

“何总随便,用不用我把你送到宋志勇总公司去?打车怪贵的。”

“你……”

何心妍气得嘴唇都哆嗦了,本以为提到跟宋志勇告密,陈骏飞会服软。其实他和韩玉娇怎样不关自己的事,甚至潜意识里希望他征服韩玉娇那女人,看她再怎么傲慢。

可是在何心妍眼里,韩玉娇大过宋志勇,宋志勇大过自己,自己想和他们对抗,就需要陈骏飞这样的得力帮手。可是现在这个帮手,居然想越级,直接和韩玉娇攀上了关系。

“何总,说到底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不就是怕我有朝一日爬到你的头上吗?那好办,从今天起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金麒麟的事公事公办,你想开了我,直接董事会提议,宋志勇要是拍板同意,我二话不说,卷铺盖走人。”

陈骏飞咔地一脚刹车踩下去,下车甩上车门子,笑着说:“我到地方了,何总自便。”

何心妍错愕了良久,愤愤的坐到主驾驶位置开车扬长而去。

陈骏飞往步行街方向溜达,抄了条近路,从兰坊和云都酒店楼后的巷子穿过去,这条路都是商场和夜店配货车走的。

正寻思着怎么缓和跟何心妍的关系,目光一闪,陈骏飞发现了一辆黑色奔驰,尾号四个八,这是宋志勇的车,怎么停在这里?

陈骏飞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贴着巷子,闪到一辆货车后,侧目去看。

不看不要紧,陈骏飞发现对面的大奔里居然坐着两个男人,其中之一肯定是宋志勇,而第二个人着实把陈骏飞震惊了,居然是刘传伟?

这两个人不是死对头吗。无论是从生意场上,还是在韩玉娇的关系上,两人不打个头破血流都算给面子了,怎么好像坐下来谈事情的样子。

半个小时过去了,只见刘传伟笑呵呵的下了车,宋志勇跟他招手再见,开车离开了小巷。

那两个男人说的什么,陈骏飞不可能听见,想了良久,终于想起一个人来。

一个电话打过去,那人还真的有空,便趁机约出来吃饭。

陈骏飞第一次求人办事请客吃饭,不同于自己吃一口,地方当然要挑选一下了,琢磨着上次和韩玉娇吃的那个西餐厅不错,结果去了一问才知道,凡来此餐厅的客人,需要提前一个月左右预约。

餐厅做得牛就是这样,一周只定期为客人提供限量服务,越是这样,价格越高,反到店员们轻松了。

陈骏飞也很无奈,电话都打了,地址也告知了,罗马餐厅去不了,斜对过有一家牛肉汤的小店,招牌上厚厚的油渍跟打铁一样。

等了一会儿,一辆摩托车呼啸驰来,车一停,跳下来一个穿着黑皮赛车服的痞子,头盔一摘,蓬松的碎发,双耳打着银白耳钉,这个就是省大院的恶霸菲菲。

“怎么不进餐厅啊?”

陈骏飞站在牛肉汤店铺外边,瞅瞅对面的西餐厅,干咳道:“吃西餐上火,这有家不为人知的老字号招牌,一般人我还真不告诉他,哎哎……你别走啊。”

“骗谁呢!”菲菲跨上摩托就要走。

“大姐,是您说随便吃一口的。”

“哼,我说是在罗马餐厅随便吃一口,少跟我打马虎眼。”?、

“啧啧啧,这就是你不对了,店是旧了点,味道好啊,这就跟男人似的,不亲自尝尝,你怎么知道不对味儿是吧。”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个姑奶奶劝进店里。小店里面油腻地很,桌椅板凳黝黑铮亮,下脚抬脚之间,鞋底就粘上一张餐巾纸。

不过,菲菲岛不像一般二代那么多事儿,嘁哩喀喳点了一大堆吃的,随后往椅子上一坐,对陈骏飞说:“你这主儿没事的话,肯定不会请我吃饭。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陈骏飞给她倒了杯水,笑着说:“我这不是想追你吗。”

“噗——”

菲菲一口水全喷陈骏飞脸上了:“你,追我?”

“不行吗?”

菲菲不屑道:“行是行,来者不拒,不过善意提醒你一下,最好提前买份意外保险,理赔填我的名字。”

一说一笑间,菲菲被骗的气也没了。牛肉汤和泡馍上来,吃得也很爽快。

“菲姐忙啥呢?给你打电话时还挺严肃的样子。”

“瞎忙呗,市电视台搞选秀,请我过去把把关。”菲菲倒了些辣椒面,擦着额头上的汗。

陈骏飞一愣,说:“看不出来哦,你还是搞艺术的。”

“艺术个屁,娱乐圈儿那点烂事我稀罕搀和吗,台里有几个朋友让我过去,我也不愿意,正好你给我打电话,找借口……”

陈骏飞笑看着她:“那你还跟我这儿装什么,好像非罗马餐厅不吃似的。你跟着选什么秀?”

“选个屁,早内定了,算上我在内,都是尼玛过去走秀的。”

菲菲就是这种女人,一旦认准了是朋友,也很直爽,如果不拿你当朋友,连看都不看一眼,别提说话了。

“瞅瞅那些女明星,一个个挺风光的,私下不比夜场里的女人干净到哪去,牌越大越是如此。平时装得很清纯,一旦遇见个有权有势的,脱衣服比谁都快。”

陈骏飞笑道:“那赶明儿帮我也介绍俩呗。”

“看上哪个跟我说……”菲菲突然把碗端了起来。“你大爷的,你不是还惦记我妹尼玛!”

陈骏飞哈哈大笑,自嘲的说:“哪儿敢高攀啊。”

“都吃五谷杂粮,别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你看,外面人平时敬着我吧,怕我吧?其似乎我明白,那是捧我老子呢,背后不定怎么戳我脊梁骨呢。”

陈骏飞笑着点了根烟,问:“菲姐没打算自己干点啥?”

“这话你就说对了,就算现在是拼爹时代,但我老子也不能罩我一辈子,总有走的那天,所以确实得干点实事,爹死了,至少事业还在。”

陈骏飞惊愕了半天,只能说:“话粗理不粗。”

一顿饭吃完,菲菲擦擦嘴巴道:“你再不说找我啥事,我可就走了,约了人等着飙车呢。”

陈骏飞知道,跟她套近乎没啥意义,还不如有事直接说,于是压低声音问:“宋志勇和刘传伟是什么关系?”

菲菲愣了一下,道:“什么关系你别管,我提醒你,那可都是挂了号的危险人物,一个都吃不消,怎么还吃一个看一个了?”

菲菲说到这儿,忽然想起那天跟陈骏飞说的酒话,就问:“你不会是想从他俩手里,把韩玉娇那老娘们儿抢过来吧。”

“你想哪儿去了,我今天看见他俩在一起嘀咕了好长时间,那气氛和谐的,比咱俩都客气,所以才好奇起来。”

“算了,甭管这个,我先去飙车了。”菲菲拿起头盔要走。

陈骏飞刚要说,菲菲瞪了他一眼说:“别拿自己太当回事啊,跟你说的那些话,是还你一人情,还蹬鼻子上脸了呢。”

陈骏飞把后话咽了回去,转而笑道:“我跟你一起去飙车吧。”

“就凭你?”菲菲玩味地看着他。

“对,就是我。”陈骏飞一只脚蹬在椅子腿上。“虽然不敢自称老司机,但车技也不会输给一般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老司机飙车 菲菲不屑地说:“先别说飙车,你就告诉我,你会骑摩托车吗?”

“能骑走,算是会吗?”

菲菲白了他一眼,长腿一伸跨上机车,一甩头发,说:“上车!”

尴尬的问题随之而来,摩托车虽然大,但由于是流线外形,加上真皮座椅,陈骏飞一上车,控制不住身体必然前倾,顶在菲菲的屁后。

菲菲也感觉到屁后面硬邦邦的,也没管那么多,油门一轰,嗡嗡地蹿了出去。

“菲姐,你稍微慢点……”陈骏飞趴在菲菲耳边大声说。

“这么怕死也敢说飙车?”

“不是我怕,你就不怕狗仔给你登上一刊,某二代公路飙车,几十迈撞飞路人。”

“边儿呆着去......”

陈骏飞不是不开快车,而是几年雇佣兵生涯给他养成了一个习惯,绝不能让当事人受到任何伤害。不仅要确保遇到意外情况时,车速能把对方甩开,还要保证首长安全。

摩托车轰鸣着走上一段丘陵路,路口有前方修路的路障标示,公路弯道特别多。隐约能看见远处是一个平坦的开阔地,几辆和菲菲一样的机车上坐着几个人,似乎再朝这边招手。

当菲菲来到平坦地时,并没有停车的意思,呼啸飞驰而过,而身后那计量内燃机强劲的机车也燃烧起来。

霎时间,十几辆机车并驾齐驱,窄路弯道,超车,直道并驾齐驱,胶着在一起。

这些飙车手和菲菲一样,都是非富即贵,玩得就是这种危险刺激的感觉。

他们互相之间没有过多的炫耀和沟通,完全靠的是各自车技。疾风冷吹,马达强鸣,十几辆机车相约到达了山顶平台上。

平台上聚集了一群红男绿女,见几辆机车驰来,都欢呼雀跃的兴奋起来。

原来这里才是起点,刚才山脚下相遇地提前做好标记,由这里出发,绕行标记地点一周返回,谁先回来谁就赢。

这时,天空飘起细雨。雨滴润湿了路面,废旧的公路有些青藓,说湿不湿,不湿又滑。

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但面对拉拉队亲友团,车手们也都想挣个脸。距离终点还有五百米,最后一个弯道,头盔里的眼睛都能看到观众手里的小旗子了。

菲菲是个要强的女人,骨子里总是发泄想甩掉二世祖的名头,猛轰油门。可是她的机车上还驮着陈骏飞,对于驾驶和加速是个考验。

即将入弯道时,几辆彪悍的红色影子一闪而过,直接内道超车,挤开了菲菲。

这些玩家子过这种弯道都很专业,翘头甩尾,弯道飘逸呼啸而过。

菲菲知道自己处于劣势,有些心急,却忽略了身后加了陈骏飞一个重量的因素。

左脚刹车,翘轮过弯,一个即将到来的旋转飘逸即将呈现。

就在这个空档,不偏不倚,机车压在从废旧公路路面缝隙顽强钻出来的树根上。

“砰!”

机车前轮结实的触感,已经让菲菲预感到不好了,可是此时机车失去制动功能,完全进行着物理甩尾飘逸。

失去机械动能,漂移也出现偏差,虽然她的车子减震是最好的,但还是让菲菲手心一麻,双手脱离车把。

弯道距离比赛起点不足二百米的时候,菲菲那辆独特的炫酷黑在弯道上滑出一道偏离车辙的弧线,径直甩向公路外的混凝土围栏上,下面可是山体陡坡。

这都是零点几秒的事情,谁也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所以连惊讶或惊恐的标示都没有。

只有那一刹那间,菲菲身轻如燕感觉到机车失控了,时间空间都在慢放一样,一滴黄豆大小雨滴,落在头盔上沿,缓缓从脸颊流下。

“砰!”

终于,菲菲感觉到预料中的那一声冲撞,下意识的闭紧眼睛。

几秒钟过去了,菲菲活动一下肌肉,发现居然不疼?难道滚到山下死了?

忽然,一双宽厚的手臂,从菲菲腋下伸展过来,直接握住车把。

菲菲心里大惊,愣愣地一低头,才发现一件影响她一生的事情。

只见后座上的陈骏飞,在这一刹那间握住了车把,把这个失控的漂移完成了!

后轮撞在混凝土石柱上,并以此作为支点,既保证车体不跌落山下,居然还没有摔倒。

“坐稳了。”剩下二百米的路程,完全由陈骏飞代驾。

菲菲第一次窝在一个男人怀里,陈骏飞则略显笨拙地适应隔着这个驾驶姿势,以自行车的车速驶向终点。

平台上的观众对这个险情,根本没当回事,因为他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是以为菲菲大姐头的这个漂移做的有点烂尾。

最终,菲菲和陈骏飞最后一名,拖拖拉拉停在了始发点上。

当菲菲下车时,还在回想到底刚才发生了什么。机器失控,那么高的速度甩尾漂移,陈骏飞是怎么反应过来,并重新掌控两人生命的。

“嘿,校花也在啊。”陈骏飞发现薛颖也在人群里,主动向她打了个招呼。

“还不是被菲菲拉来给她助阵的,你们俩没事吧?”

菲菲这才从惊险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脚冰凉,到现在浑身才开始哆嗦起来。

本来这只是争夺发车位置的排位预赛,出了这样的事情,菲菲早已没心情继续玩了,干脆退出比赛,呆呆地看着那十几辆车正式开赛。

菲菲和陈骏飞坐在一个水泥台子上,陈骏飞抽着烟没说话继续看比赛,而菲菲则越来越后怕,玩车就不怕死,但真的在死亡边缘徘徊一圈儿的时候,谁会不怕?

薛颖给两人拿了矿泉水,她不仅不懂车,连唱歌跳舞都不会,不过她很聪明,从菲菲的神情中,已经看出事情来了。

又过了半晌,菲菲才转头盯着陈骏飞看。

“你替我比赛?”

“不用了,肯定输。”

“放屁!”菲菲讨厌虚伪的人。

陈骏飞弹了下烟灰,笑着说:“我没骗你,要论速度和技巧,我肯定不如你。只是反应和安全意识强了点,你知道吗,出错只是在毫厘之间,而我就只负责这一毫一厘。”

“此话怎讲?”

“你们开车是为了速度,我开车第一要素是安全。追求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刚才的事你也不用有阴影。”

菲菲顿了顿,发现陈骏飞确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两个月前的某个傍晚,闺蜜薛颖找到菲菲,跟她讲了在紫水晶结识陈骏飞的经过。当时菲菲还纳闷儿呢,估计世上没人敢追薛颖,因为多数男人面对这妹子时就感觉到压力,连她都看不懂这个妹妹。

现在看来,薛颖对陈骏飞感兴趣,确实是有原因的。

当然,这些事都是陈骏飞不知道的。他自然不会觉得,这个淡然气质的校花,居然会找菲菲来给他把关。

这场比赛,菲菲弃权输掉了刚改装好的那辆炫酷黑机车。

在开车回市里的路上,菲菲反复琢磨着陈骏飞的话。

“陈骏飞,如果没有我的因素,你会不会跑赢比赛。”

“跑赢的话……我就输了。”

菲菲愣了一下,到底没明白他这句话啥意思。

后排座位上,薛颖微笑不语,看着两人的背影。

保镖,重在一个“保”上。不管什么档次的保镖,都会有一种保守精神,这是骨子里的职业病。

可是陈骏飞喜欢冒险,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酿成了大错,在寒州的这段日子里,尽量遵循保镖法则,凡事安全保守起见。

跑赢飙车赛,对陈骏飞来说不困难,但一旦有了争强好胜的心,说明他确确实实是输了。

......

回到市区,三人吃了个便饭。临别时,菲菲告诉他,“我又欠你个人情,你不是想调查宋志勇和刘传伟吗,我可以帮你。”

分手后,陈骏飞独自回了金麒麟。

今天刚和何心妍闹了个半红脸,两人相见各自都没说话,何心妍也没提出让陈骏飞辞职的要求,关系就这么冷了下来。

公司楼上楼下转一遭,没什么事,碍于和何心妍的尴尬,陈骏飞就先回去了。

公寓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姑娘们也没下班,陈骏飞直接去了学校,一想起那个要置自己于开出学籍的班长,陈骏飞苦笑起来。

刚穿过女生公寓楼,陈骏飞忽然发现了一辆黑色大大切诺基。

这车陈骏飞太熟悉不过了,郭正阳的座驾,他滚蛋后这车也送他做补偿了。

陈骏飞趴车窗往里面瞥了一眼,前排没人,座位都放前倾了,倒是后排春光无限好,郭正阳正压着一个美女肆意狂欢。

“咚咚咚……”陈骏飞玩味地敲了敲窗户。

郭正阳有些恼火,一转头发现是陈骏飞,嘴角扬起一丝微笑。把裤子提上,顺手用美女的丝袜擦擦手,把车门打开了。

“哟,阳哥,以为你去环游世界了呢,怎么着环游到寒院了?”

郭正阳拿出一盒九五之尊来,递给陈骏飞一根。

“前天我刚回寒州,怎么这么巧,车个震让你堵着了,哈哈哈哈......”

郭正阳说话的同时,车里的女孩子羞红了脸,她年龄不是很大,看样子也是寒院的女学生。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马永刚的胜利 郭正阳看出了那女孩儿的尴尬,拍拍她的腿说:“你先回去吧,晚上等我电话。”

“那我先走了阳哥……”女孩儿红着脸要下车。

“等一下。”

郭正阳叼着烟,从皮夹子里翻出一沓钱来,递给女孩儿说:“你说的那款包限量断货了,下次你自己去买吧。”

“哦……”

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钱迅速的离开了。

陈骏飞在原本以为这小子卷钱走人了呢,结果还能在寒院碰见他,这让陈骏飞感到很惊奇。

“阳哥,最近在哪儿发财?”

“发什么财,瞎混呗,哪比得上你。”

陈骏飞虽然听出是讽刺自己,却也没反驳,上了他的车,说:“阳哥来学校,该不会是等我吧。”

“闲着没事也不能老在家里吃老本儿,在小地方里混口闲饭吃。”

郭正阳说着,手指夹着烟,往车窗外指了指:“我还专门在网上查过,寒州是全国美女最多的城市之一,而寒州美女最多的地方,就是你们大学了。”

陈骏飞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像他这种人,不需要受苦受累就能赚钱,大钱赚不到,发家致富还可以。

如今大老板,比的不是老婆,而是小秘。据说,寒州西郊有一片富人别墅区,名叫梧桐苑。?白天的梧桐苑空无一人,夜幕一降就豪车聚集,无数显贵忙了一天后,晚上就在这里接小秘过夜。

而有钱人找女人讲究档次,挑女人也不是随随便便,专门喜欢有文化有素质的女大学生。

当然,出身普通的女大学生不可能结实大老板,这就需要郭正阳这种人牵线搭桥。

繁华的大都市,能抗拒财、色这份虚荣的人少之又少,哪个女孩儿不喜欢香奈儿钟爱奔驰?

那天喝酒的贾老板一语说破,这年头儿谈恋爱很简单,三十万起价的轿车往艺校门口一停,你就在里面坐着抽烟就行,自然有女孩儿过来搭讪。

“阳哥以后打算就这么混了?”

“慢慢来,好饭不怕晚,咱们同事一场,你在金麒麟也加把劲儿吧。”

......

跟郭正阳不咸不淡聊了几句,两人才告别。

等他走后,陈骏飞皱起了眉头。郭正阳虽然没工作,不过还不至于沦落到来大学替人拉皮条的份上,这孙子到底在干嘛呢?

这几天来过得趋于平淡,陈骏飞在公司和何心妍都不怎么沟通,而宋志勇韩玉娇那边,也在积极操办韩老董事长的后事。

趁缓口气儿的空档,陈骏飞这几天恶补大学的课程,每天都去上课,省的那个班长找麻烦。

就这样过了一周,季节也到了深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凉。

这天,陈骏飞正趴在阶梯教室角落犯迷糊,教授讲的课一点没听进去。

忽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人。

讲台上,老教授愣了一下:“这位同学……”

“讲你的课,我找个人马上就走。”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特霸道。

老教授被搪塞的哑口无言。

这时班长马永刚站起来了,一摔书本厉声说:“你还有没有点礼貌,一点教养都没有!”

这个高挑美女穿了一件自由基地的背心,多跨兜墨绿牛仔裤,长筒网靴,往讲台上一站特有气势。

如此嚣张除了菲菲还能是谁,这女王看都不看马永刚一眼,用话筒冲下面喊道:“出来!”

教室的几个角落分别站起来好几个人,刘越、薛颖也在其中,心里都默念这大姐别闹乱子,怎么还找到学校来了。

“陈骏飞,你给我出来,等我去揪你是吧?”菲菲又重复一遍。

陈骏飞迷迷糊糊被小叶子推醒,以为下课了,抬头一看居然是菲菲,也有些发愣。

菲菲确认陈骏飞的座位后,踩着长筒靴走了过去,扔给他一包纸巾,旁若无人的说:“睡得可够死的,擦擦你嘴。”

陈骏飞尴尬的笑了笑,往后门努努嘴,“大姐,我们这儿上课呢,有事出去说。”

菲菲不屑地转头要走。

正在这时,班长马永刚走了过来,桀骜不驯的说:“同学。”

“同学你大爷。”菲菲懒得看他,问陈骏飞,“这孙子谁啊?”

“哎哟,你行了啊,这是我们班长。”

马永刚冷哼了一声:“哦,原来是来找陈骏飞的,怪不得这么没素质。”

陈骏飞知道菲菲脾气臭,为了避免出现矛盾,赶忙想拉着她出去。

谁知马永刚却抓住了他胳膊,冷声说道:“陈骏飞,你今天敢走出教室一步试试!”

几人僵持间,刘越和薛颖也赶过来了,虽然不知道菲菲来干嘛,但都知道这大姐性子急。

马永刚斜了眼看到薛颖来了,以为她是以班干部身份来帮自己。

薛颖微笑说道:“班长,她是我姐。”

“你姐?”马永刚有些惊讶。

刘越也打圆场笑着说:“都是误会,菲姐就是来找陈骏飞有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上课了。”

马永刚还抓着陈骏飞胳膊不放,看看这几个人,刘越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陈骏飞是个混混,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薛颖居然帮外人说话。

菲菲回头瞅了瞅,无奈的跟薛颖说:“薛颖,你怎么跟这种木头疙瘩一个班?”

“你骂谁!”

马永刚恼羞成怒,他不仅是班长,也是学生会的副秘书长,哪能这么被人侮辱?

另外,马永刚对陈骏飞一直憋着气,正愁找不到借口,今天刚好逮到了机会。

马永刚指着菲菲的鼻子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保卫处,把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轰出去!”

“好啊!”菲菲哪吃这亏,火儿腾地就上来了,一巴掌把马永刚的手打掉。

满教室的同学也都嘁嘁喳喳起来,菲菲闯教室的确不对,但就是找陈骏飞出去说几句话而已,犯不上这样。

马永刚当班长和学生会秘书长,系里同学其实都有意见,就算他学习好吧,又天天在老师跟前会来事。但这人的聪明劲儿全用在学习和学校利益活动上了,连同寝室的同学喝他一口热水都不行。

同学也都知道,马永刚家里穷,但是未免也太酸了,拿鸡毛当令箭。

所以发生这样的对峙,根本没人上来劝阻,甚至同学们心里都憋着劲儿,要是陈骏飞有种,揍他一顿解解恨得了。

不一会儿保卫处的人闻讯赶来,把几个人带到校办公室。

办公室里头几个人站着,教导主任十分钟内接到四五个电话,其中包括国外学习老校长的来电。

主任挂了电话,斜了几个人,心底擦了把汗,这事谁也不知道咋办。

薛颖和非本校的菲菲,那是省大院的千金,刘越是寒院历年赞助商刘传伟老板的儿子,陈骏飞更是连高考都没参加,熟人直接保送的特殊考生,他大学前的档案根本不让查。

从学生素质方面讲,人家刘越和薛颖也是今年高考一二名。

想来想去,教导主任心底骂起了马永刚。

“咳咳……这个,呃。”教导主任推门进来。

陈骏飞也挺无语,暗怪菲菲来之前没打招呼。

“刘主任,这事是我不对,影响课堂秩序了,我道歉。”陈骏飞说。

这时候,刘越也很会圆场,几人中最该安抚的就是菲菲。

“菲姐,我们都是同学,犯不上动气,这样吧回头有账你找我算,今天就当是开了个玩笑。”

薛颖也拉着气喘吁吁的菲菲说:“你来怎么不打招呼啊,别闹了,赶紧回家,不然我可要跟安伯父告状了哦。”

菲菲白了马永刚一眼,说:“甭劝我,心眼还没这么小,犯不着跟个书呆子过不去。”

“我就是书呆子,可也比你这种有人生没人养的货色强!”马永刚很倔强,一味的坚持自己所谓的尊严。

菲菲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可也是个有火就着的暴躁女王。

“我真给你点脸了是不!信不信我让你连这周的课都上不完,卷铺盖滚蛋,你这样的还上大学,学他吗傻了吧!”菲菲丝毫不留口德。

马永刚不屑于和菲菲“一般见识”,转头跟教导主任汇报。

系里几千号同学他不在意,只针对陈骏飞和刘越,把两人开学以来旷的课程甚至晚自习和早操,全部汇报上去,连时间日子都不差,可见是熟记于心。

教导主任牙都要咬碎了,这还真是个书呆子,人家都说是同学不追究责任,还帮你说话,你还揪着没完没了。

寒院本来就是半公半私制,公还能大过省,私还不是刘老板的学年赞助,你们才有新宿舍楼住的。

纠缠了半天,陈骏飞几人一边压着菲菲,一边帮马永刚尽量开脱。

最后,陈骏飞刘越双双被扣了五个期末学分,奖助学金资格免除,马永刚才漏出来个胜利的笑脸。

出门时,马永刚是和刘越一起走的。

“怎么样刘越?跟我斗,哼,以后放老实点!”

“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千万别拿低调当懦弱。”

刘越刚才和颜悦色的深情突然变了,再好的脾气也架不住猪队友。这边帮你求情,不然你以为你还真的还有大学可读,回头还要跟菲菲那边赔礼道歉。

马永刚冷哼一声:“你威胁谁呢?找人来打我?对了,你也想追薛颖是吧,省省吧你,陈骏飞比你下手早多了。”

“呵呵。”刘越也受不了这个神经病了。

“紧张了吧,我告诉你,那天我亲眼看见他俩去开房间的。”马永刚补充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拜寿阴谋 听到开房二字后,刘越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什么也没说,自己转身下了楼。

马永刚站在办公楼顶端,头一回感觉到权力的重要。

今天不但让刘越和陈骏飞吃了苦头,而且他把陈骏飞和薛颖厮混的事,故意泄露给刘越,这样一来陈骏飞和刘越两人以后就有了矛盾。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马永刚看着走出楼房薛颖的背影,轻蔑的哼了一声。

“呵呵,薛颖你记住,只有我才配的上你。?”

实际上,刘越打心底就不信马永刚的话。他是最了解薛颖的,这点信任都没有,就不会追她这么多年了。

所以马永刚还是悲哀的,只知道算计人和穷学习,片面以为教导主任向着自己说话,因为他是好学生。殊不知,包括陈骏飞在内,帮他说了多少好话,甚至冒着被他暗算的苦楚,在菲菲手下把他保了下来。

当然,最可悲的是,马永刚以为教训了陈骏飞和刘越。而事实呢,上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拿他当敌人,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同学罢了。

陈骏飞请菲菲吃饭,还是老地方的牛肉汤。

“咋了,还生气呢?”

“有什么好气的?”菲菲想了想,呸了一口。“我有那么小肚鸡肠吗。”

陈骏飞哈哈大笑,说:“对了,你今天风风火火地找我有事吗?”

菲菲这才一拍大腿想起正事来,差点让那个傻书呆子给搅和忘了。

“为你这点破事,我找了好几个朋友帮忙,怎么谢我你自己掂量着办啊。”

陈骏飞呵呵一笑:“要不以身相许吧。”

“想得美!”

菲菲这个二世祖貌似不务正业,其实各行各业熟人朋友很多,为人仗义又有背景,谁不爱交这种朋友。

相信今天的刘越,都猜不到菲菲为什么会找陈骏飞。因为这件事就和他们刘家有关。

“跟进了一周,又是窃听又是偷拍的,反正能做的我都尽力了。”

“得了大姐,以后我肯定谢你,就别卖关子啦。”

“你找啥急?”菲菲瞪了他一眼。

陈骏飞自讨没趣儿,帮她拿了醋碟和辣椒粉。

“半个月前是韩老董事长的七十大寿,你是不是在场?”

陈骏飞点头,等着她的后话。

菲菲说到这里,神情也严肃起来,压低了嗓音说:“刘传伟是不是去拜寿了?”

“对啊,差点把老爷子气得归西。”

菲菲摇头说:“那你知道刘传伟为什么去吗?”

陈骏飞回想起那天的情景,断定刘传伟是来报复韩老爷子的。

“大错特错,你,还有韩玉娇,全被表面现象欺骗了,刘传伟绝对是接到请柬去拜寿的。”

“啊?”

陈骏飞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对,韩玉娇怎么可能找刘传伟气她老爹呢,而宋志勇也是他死对头……”

菲菲笑看着陈骏飞,知道他已经猜出端倪来了。

“陈骏飞,在商场上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区分吗?宋志勇想独吞韩家的家业,第二步是和韩玉娇离婚,这第一步就得让韩老董事长快点死。”

现代社会,不可能有那么多投毒和雇凶杀人,这种险宋志勇不会冒。于是他想了个万全之策,请一个人来,这人一来保证能把韩老爷子一条命气死大半条,这人就是刘传伟。

陈骏飞幡然醒悟,半晌才唏嘘道:“刘传伟……他为什么帮宋志勇?”

“继续装!”菲菲拿筷子敲了他一下。

陈骏飞干笑,思索起另一件事。

韩玉娇确实提到过,刘传伟的商业帝国入驻寒州时,确实暗中接触过她,企图再续前缘。但是韩玉娇也是个有原则的女人,初恋和婚姻以及家庭分得很清楚。

越是得不到的女人,还是曾经抛弃过自己的女人,刘传伟这种人不可能放弃。

“呵呵……明白了吧?其实,宋志勇早就知道韩玉娇和刘传伟的关系了,也知道这个刘大老板惦记他媳妇。所以干脆来个交易,韩家的钱归宋志勇,韩家的人归刘传伟。宋志勇靠老丈人起家,早受够韩玉娇的冷傲了,还不如跟刘传伟做这笔交易,最后得到双赢的结果。”

菲菲的话说完,陈骏飞心中的种种不解豁然开朗,心底更加为韩玉娇担心起来。

一碗牛肉汤吃完,菲菲用筷子敲了敲碗口,感叹起来:“唉,女人啊,始终是弱势群体,被男人当筹码换来换去。你看韩玉娇厉害吧,寒州比她有钱的人两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可结果呢,被宋志勇刘传伟……不对,还有你,你们换来换去呵呵……”

陈骏飞开始犹豫,不管结果怎样,这些事情始终会被韩玉娇知道的。但问题也随之而来,那天晚上,韩玉娇为什么没让自己跟她坦白呢?

话到此处,菲菲知道陈骏飞在纠结。

“陈骏飞,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再给你当头一棒,你自己掂量吧。”

“说。”

“你初来乍到,有些事可能不知道。全寒州,算上洗浴中心所在内,有一定规模的娱乐场所共有数十家,你知道这里都有谁的股份吗?”

“刘传伟?”陈骏飞脱口而出,马上改口,终于意识到菲菲善意提醒的内涵了。

“错,是孙少华。”

这里的股份不是投资分红,而是管理层面。孙少华每家企业都占有百分之五的弱小股份,既不会引起注意,但所有公司因为有孙少华的关系,都很安宁。

在众多公司里,似乎只有几家遗世独立脱离孙少华控制。

一个是紫水晶,这个背景太厚了,孙少华都不可能触及。?另一个是兰坊,刘传伟的后花园,这算是孙少华和刘传伟的交集。?还有一个,那就是金麒麟。

因为菲菲的提醒,陈骏飞思考起何心妍的话来。宋志勇想攀孙少华的高枝,却连捧臭脚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看来,宋志勇控股的金麒麟不是脱离孙少华控制,而是这里面有刘传伟和宋志勇的合谋。

“忽然想一个问题。”陈骏飞看着她说。“你觉得我和孙少华像吗?”

菲菲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不过还是很果断的摇头,说:“看起来不像,甚至就是两种人。”

顿了顿,菲菲又问:“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没什么,有一天,韩玉娇说我特别像某个人,我以为是说孙少华呢。”

“神经病。”

......

和菲菲一直呆到傍晚,陈骏飞回公寓休息。一开门,发现张静怡也在家。

“怡姐怎么没上班?”

“上什么,我辞职了!省得以后还得看你脸色干活。”张静怡盘腿坐在沙发上玩电脑。

陈骏飞一阵无语,你说这话难道良心不会痛吗?到底是谁看谁脸色了?

张静怡下半年打算去电视台实习,已经跟学校就业指导处递交申请,在金麒麟也算存了点钱,所以这段时间打算辞职,在家专修一下理论。

“哎,小流氓,我还有半个月工资没结,也不好意思找何心妍,赶明儿你帮我提一下啊。”

陈骏飞躺在沙发上嗯了一声。

张静怡见他有心事,掰了根香蕉递给他,道:“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

张静怡哼了一声,喝酒没见你头疼,现在装什么。

“陈骏飞,你就打算在金麒麟这么熬下去啦?”

“不然呢,我哪能跟你比,身无分文一穷二白,必须得边打工边上学啊。”

张静怡低头看了他一眼,说:“陈骏飞,你说咱们算是朋友吧。”

“当然啊。”陈骏飞坐起来。“这么见外干嘛?”

“那你听我一句,咱们都是学生,打工也是兼职,所以别搀和金麒麟那些阴谋诡计。你看到何心妍没有,人都要变态了。拿自己一份工资,做光明正大的事,不管别人怎么说,咱们心不虚是吧。”

陈骏飞笑了,今天第一次真的笑:“怡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滚!”

张静怡弹了他脑袋一下,又回头去研究毕业论文了。

“对了,我还在找房子呢,不在金麒麟工作了,和你们住一起也不合适。”张静怡说。

“住着吧,这么大的房间还是能装下你的。”

张静怡呸了他一口,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贫者还不受嗟来之食呢。”

“得得得,等你找到房子,我跟你合租行了吧。”

张静怡噗嗤笑了,一拍巴掌跳了起来。

“就等你这句话呢,拿来吧。”

陈骏飞一愣,问:“啥?”

“废话,当然是钱了,合租不花钱吗?”

陈骏飞一阵胃疼,感情她把房子都租好了,下套等着自己给钱呢。

其实,陈骏飞也不想在这里住了,一来是担心张静怡一个姑娘在外面不安全;二来,自己和李雯等人关系太近,何心妍一直对此看不顺眼,虽说现在和她处于冷战状态,但也犯不上惹人嫌。

当然,这里还有陈骏飞的个人原因。平时在公寓里有张静怡在,陈骏飞还能把持住,可一旦她不在了,公寓里这些漂亮美女们摆在眼前,人在花丛中,岂能不犯错。

何况这些美女大有以身试法的意思。比如李雯每天上厕所不关门,这就是征兆。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被张静怡逼着去银行取钱交房租。

刚下楼,就看见公寓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大奔。

陈骏飞一愣,叫道:“宋老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人之将死 陈骏飞心里有数,宋志勇专门来等自己,肯定不会是金麒麟工作的事。

“小陈啊,看你最近精神不太好的样子,忙啥呢?”宋志勇给陈骏飞一根烟。

陈骏飞笑了笑说:“瞎忙呗,宋老板,您最近忙什么。”

宋志勇长得肥且丑,貌不惊人但是手段多,能把韩玉娇娶回家,博得韩老董事长喜欢,甚至pk掉刘传伟,说明这人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宋志勇笑道:“哎呀,我最近太忙了,金麒麟多亏了你和心妍撑着,这样吧,改天我请客!”

“哪里哪里,都是何总精明能干。”

不管怎么冷战,陈骏飞和何心妍两人关系没有恶化。

“我这几天想了一下,回头跟董事会商量商量,打算把你在金麒麟股份提升两倍。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去闯了。”

陈骏飞预感到不妙,这是典型的先给个甜枣,回头再卸磨杀驴。

陈骏飞不禁琢磨起来,不会是何心妍跟他吹了什么枕边风了吧。

“别担心,这都是工作出色应得的。金麒麟的这两次创新变革,效果都不错,如果不是何总班底深,或许我就提拔你当总经理了呢。”

“多谢宋老板栽培。”宋志勇的话犹如放屁,陈骏飞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抽着烟,陷入了几分钟的沉思。

半晌,陈骏飞率先打破僵局:“宋老板,韩老董事长的病好些没有。”

“哎,为人子女的,该尽的孝道都尽了,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陈骏飞心里骂了他一通,如果不是菲菲,还真不知道刘传伟的“诸葛亮气周瑜”计策,居然出自宋志勇这个大姑爷之手,那天大寿宴上,装得还真像,连自己都骗了。

果不其然,宋志勇的甜枣喂完,开始引向正题。

“小陈,你和我老婆最近关系怎么样?”

“还好吧……”陈骏飞顿了顿说:“她最近比较忙,联系也少了。”

宋志勇微笑点头说:“我让你上了她,就是怕这母老虎总找我麻烦。现在我岳父快不行了,她也没这个心思,所以啊,你最近的工作重心要全部放在金麒麟上喽。”

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子,看样子宋志勇要收网了。

“嗯,我懂的。”陈骏飞沉声说道。

宋志勇眼尖,那天陈骏飞大寿宴上救场,已经看出不对劲儿了。让陈骏飞勾自己老婆,是自己的棋局,不过这两人的感情比想象中的还深。

“男人嘛,要拿得起放得下,你得到你应得的好处,我呢也心安理得了好久,互不相欠。等下一次董事会上,我会提议给你增加股份的事的。”

“好的,我尽量和她保持距离。如果她联系我的话,尽可能的避开。慢慢的可能就淡了吧。”

宋志勇邪恶一笑,拍拍陈骏飞的肩头,说:“真聪明,我还有事,改天再聊吧。”

宋志勇利用完了陈骏飞,想必以后两人便是纯粹上下级的关系了,而宋志勇给陈骏飞的好也确实吸引人。

等宋志勇开车离开一分钟后,陈骏飞便轻哼了一声,掏出电话打给韩玉娇。

既然你宋志勇要收网,那么我陈骏飞也跟你两不相欠了。

****************************

寒州郊区,某枫树林。

这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深秋的冷意让陈骏飞懒得下车。

又等了一顿饭的功夫,一辆紫色卡宴拨开雾水驶过来,停在陈骏飞的宝马后面。

陈骏飞跳下车,见韩玉娇穿得挺单薄,关切的问道:“我说娇姐,穿着薄你就不怕……”

韩玉娇忽然抱住了陈骏飞,在他后背捏了一把,说了三个字:“想你了。”

陈骏飞下了很大的决心打算帮她,这句话无疑让陈骏飞感觉到她的无力,心神不禁一颤。

“好了,赶紧上车吧。”陈骏飞拉开车门,把韩玉娇扶上去。

上车后,陈骏飞把暖风开开,倚在靠背上,看着韩玉娇说:“你爸情况怎么样了?”

“估计是快了。”韩玉娇有多无助,只怕没人能体会。

“那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爸当场就被刘传伟气死了。”

“都是应该的。”陈骏飞也没客气。

韩玉娇枕在陈骏飞的肩头,看着雨水蒙蒙的枫林说:“这几天,宋志勇整天长在医院里,后事准备好了,就等着白床单盖在我爸头上的一刻。”

陈骏飞心里也在掂量,反复掂量。

掂量了一个小时,陈骏飞到底没勇气告诉韩玉娇,自己一直都在串通宋志勇,不管心站在哪边,事实摆在那里,陈骏飞不会不承认。

张静怡说得对,身正不怕影子歪,陈骏飞打算帮韩玉娇度过这一关,但实情至少不是现在告诉她。

为人子女,韩玉娇陪她爸的时间不多了,天大的隐情也不在乎一天两天,姑且先送走老爷子再说。

周三,凌晨两点半。

一个急促的电话,把正和张静怡准备搬家的陈骏飞惊住。

韩老董事长的病危通知下来,韩玉娇让陈骏飞赶紧过去一趟。

李雯几个丫头正好下班在家帮张静怡,陈骏飞拿上车钥匙就往医院跑去。

当陈骏飞到达重症监护室门口时,他看到了一票人。

其中,宋志勇以一种不认识陈骏飞的目光看着他。连何心妍也差异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突然从重症监护室红灯上,转移到陈骏飞身上。

“快点,我爸有事要跟你说。”韩玉娇不管不顾,拉着陈骏飞就往病房里走。

都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谁也不知道老爷子几秒钟断气,甚至连防护服都没穿,陈骏飞就跟了进去,顺手把大门重新带上。

“娇姐,你爸找我干嘛?”陈骏飞问。

韩玉娇急的满脸泪花,说:“不清楚,他刚醒就让我叫你。”

说话间,陈骏飞来到病床前。

韩老爷子也算回光返照了,干瘦如枯骨,目光空洞地瞥了眼下巴。

陈骏飞顺势把呼吸器摘掉,附身贴到他嘴边,低声说:“老董事长你说。”

“你是陈骏飞?”老人的声音低到陈骏飞都要读他的唇语。

“嗯。”陈骏飞怕累坏他,所有的疑虑和不解抛之脑后,此时此刻一切从简。

“宋志勇……我后悔啊。他野心太大……别看我昏迷,但知道他最希望我马上死,然后跟玉娇离婚。咳咳……”

“不急不急,您慢点说!”陈俊飞道。

老爷子手动了动,陈骏飞忙凑得更近了。

“我怕是不行了,玉娇跟我说过你们的关系,我一辈子也不信什么人,这次信你一次。答应我,照顾好玉娇和我外孙。”

“恩。”陈骏飞还是回答很简单,毕竟是快不行的人了。

“这我就放心了……陈骏飞我……我的后事其实自己早有准备……遗书在一年以前已经写好,有律师作证。存放在寒州副市长薛卫国手里,你找他,他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咳咳……”

陈骏飞连连点头,不敢打扰他。

“薛市长是我多年的好友,他也替我保守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宋志勇不知道。其实……除了玉娇以外,我还有个私生女……二十年来我从没联系过,但是……但我的家产必须交给她手里……”

陈骏飞脑子轰地炸开了,多险!老爷子要是一口气没上来,这秘密可就带进骨灰盒里了。

“我不说,就是怕宋志勇对这个私生女下毒手……现在我已经不行了,再瞒下去恐怕罪孽……咳咳。”

老爷子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足足上了一分钟的气,强撑着说:“家产给女儿,遗书上有。我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陈骏飞说。

韩老爷子毕竟是纵横商场多少年了,那天,他被刘传伟气得快死了,怎么会不明白这是宋志勇的串通外敌。

也就是那天,他也见到了女儿提起的陈骏飞,在医院里勉强维持生命这几天,思来想去,唯一能置身事外值得托付的人,就是他了。

陈骏飞也很佩服他,跟他没感情,或许只有同情。不过算是老诸葛了,临死都要吓死“司马懿”。

“记住,一定要在薛市长和律师在场……还有我女儿,两个女儿都在时,再说这件事……谢谢……”

那个“谢”说得太沉重,干枯的手指抓着陈骏飞的脖子,陈骏飞也没躲避。同时这个谢谢,也同心电图一起停止了波段跳动,变成一条直线。

“爸!”

韩玉娇扑通跪倒床前。

陈骏飞久久才站起来,并没有扶她起来,终究是个外人,躺着的是她亲爹,能哭就多哭一会儿吧。

陈骏飞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不是感慨人生无常,死亡生离死别,他见得太多。脑中暗暗把韩老董事长的每一句话,标点符号都不落下的过了一遍,熟记于心。

韩玉娇哭得昏天暗地。固然是早知道父亲会死,但真正等死神来临夺走至亲的一刻,任谁也很难承受这份打击。

监护室门打开,医生急匆匆的急救,然后确认死亡时间登记在录,最后一袭白被单,盖住死者头部。

宋志勇跟头流星的跪爬进来,干嚎没有眼泪,时不时的瞥陈骏飞一眼。

在医生的陪护下,把陈骏飞带到消毒房,将衣物和肌肤彻底消毒,也算躲了一时的清净。而外面,早已经忙成一锅粥,韩玉娇哭晕了被抱走,宋志勇边哭边安顿后事。

暴风雨也随着韩老爷子的断气,波涛汹涌的袭来,即将刮起的是一场海啸,对此,陈骏飞深信不疑。

点燃一支烟,陈骏飞打了个电话。

“喂,怡姐……哦?是李雯啊。先别跟我开玩笑了,把电话给张静怡。”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撕破脸皮 “陈骏飞,你死哪儿去了,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搬啊。”张静怡苦于搬家没有帮手,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怡姐,我这几天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你暂时先跟李雯她们住着,别搬家了。”

“为啥……你不会出事了吧?”

“我能出啥事?就是眼皮子老跳,做梦也不好,不适合搬家吧。”

张静怡不像李雯那样大头大脑,知道陈骏飞有隐情,支支吾吾答应了几句,便让他去忙自己的。

挂了电话,陈骏飞深吸一口气,走出消毒病房。

监护室里,老爷子的遗体前围着亲朋好友,韩玉娇似也变得安定下来。

这时,操持后事的宋志勇把陈骏飞拉住了。

“小陈,我岳父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陈骏飞恶心地想吐他一口,毕竟你宋志勇的一切都是老董事长给的,所以,就算再急也先把人发丧出去吧?

“你快说啊,有什么遗言遗书?或者韩氏集团到底交给谁了!”

陈骏飞爱答不理的坐在椅子上,心知自己迟早要和宋志勇翻脸,所以也懒得搭理他了。

宋志勇急得跟个猴子似的,抓耳挠腮,如此硕大的家业确实能让人疯狂掉。

这时,韩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一个叫赵英民的男人说话了。

“各位请肃静一下,韩老董事长生前交代过,市里三大律师事务所,以及薛卫国市长做公证人。待处理完韩老后事后,自会有一封遗书要宣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韩董事长签写遗书于一年前,处于意识完全清醒状态,具备独立行为能力,所以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清月弯弯,几家欢乐几家愁。宋志勇料到了开始,却没想到这结局。

忙起来时间很快,七天过后,韩老董事长的遗体告别,进入火化炉。

灵堂上一张黑白照片,而灵堂里,满座亲友各怀心思。

除了宋志勇韩玉娇直系亲属外,韩老董事长的兄弟姊妹,叔侄远亲都在,商场上的朋友,曾经的领导也都来进行对死者最后的吊念。

在这一周里,陈骏飞每天吃了不下十顿饭,不是韩玉娇的三叔,就是二舅妈,都在打听老爷子临死前最后说了什么。

而这个秘密,陈骏飞愣是一个人都没说。

宋志勇也很郁闷,他原本的计划是,老丈人死后怎么跟韩玉娇斗,现在却成了陪陈骏飞玩。

……

这是陈骏飞第三次和韩玉娇在西餐厅吃饭。

处理完后事,韩玉娇稍稍恢复了状态,不同的是,一身素衣,显得憔悴了许多。

“我爸都跟你说全了吧。”

陈骏飞点头唏嘘道:“娇姐,你先缓缓,剩下该怎么做我心里有分寸。”

“咯咯,小男人还有大胸怀。”韩玉娇笑了,“陈骏飞,你还记得咱俩从义阳考察回来时,你想跟我说个秘密,我拒绝了。”

“恩,当然记得。”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是宋志勇让你接近我的。”韩玉娇似乎在回想那些天和陈骏飞的浪漫时光。

“不是吧?”

这倒是让陈骏飞很吃惊,但这几天事情太多,已经有些麻木了。

“起初,我看你长得还行,就想逗你玩玩,顺便看宋志勇耍什么把戏。只不过宋志勇没想到你会站在姐姐这边,姐更没想到我会对你动心。”

陈骏飞长长的泄了一口气,再回头想,似乎韩玉娇确实暗示过自己几次,果然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过这样一来,陈骏飞心里的负罪感倒是一扫而光了。

“娇姐,你这无间道玩得可真漂亮。”

韩玉娇笑着给陈骏飞夹菜,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陈骏飞,等你帮姐度过这个难关,我答应你任何条件!”

“娇姐你还真是你爸亲生的,你们俩口风都一样。”

韩玉娇略显尴尬的点头,第一次和陈骏飞敞开心扉交谈。

那次陈骏飞、韩玉娇以及张静怡去义阳考察,宋志勇的本意是让陈骏飞借机上她。而韩玉娇则顺水推舟,做了一件宋志勇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情。

就在陈骏飞和张静怡去找李雯那个小初恋时,韩玉娇从父亲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在义阳,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韩玉娇亲自去看过,但妹妹没有见她。

从义阳回来后,韩玉娇有完了一段时间消失。陪床的同时,也把逆转宋志勇的对策和父亲商量了。韩氏集团经营酒店、餐饮、部分服务业,其中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在遗书上,转移给那个妹妹,毕竟她是韩家的骨肉。

而韩玉娇宋志勇持有另外百分之三十多,剩下是亲友的。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计划成功,宋志勇即便是和韩玉娇离婚,充其量只有半分之十几的股份。

“我妹妹还在义阳一个小镇上,我说服不了她,就看你的了。”

陈骏飞耸耸肩膀说:“丑话说前头啊娇姐,她要是不听话,就直接动粗的绑回来,到时候你可别怪我。”

“呸!我看你怎么下得去手,我妹妹长得可比我还漂亮哦。”

陈骏飞知道,一旦韩玉娇妹妹的信息暴漏,那宋志勇可就要丧心病狂了。

杀一个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这个险,就算打掉宋志勇脑袋,他也愿意冒。

从餐厅出来,陈骏飞先把韩玉娇送回家,随后又去了金麒麟。

刚进门,就看见何心妍板着脸坐在吧台上,公司里的气氛很诡异,所有员工的目光都唰唰的转向陈骏飞。

“陈骏飞,宋老板在楼上等你,去看看吧。”

陈骏飞对何心妍点了点头,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这女人心底又是作何想法。

办公室里,宋志勇疲惫的眯在沙发床垫上。

“当当当……”陈骏飞敲门进去,“宋老板找我啊。”

“啊……小陈来了?快坐!”

韩老董事长临死前到底跟陈骏飞说了什么,这些日子里着实把宋志勇折磨坏了。或许,老丈人只说了句废话,或许只是打了个喷嚏。可关键是陈骏飞总不说,他心里就越是犯嘀咕。

“小陈啊,你跟我交个实底,我岳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呵呵,宋老板,我说了你信吗?”

宋志勇话道嘴边,叹了口气,现在是草木皆兵,陈骏飞说什么他都不一定信。他一直在思考,自己给陈骏飞的好处很多,他会背叛吗?他不会背叛吗?他怎么背叛呢?

叹了口气,宋志勇道:“也罢,陪我上楼喝两杯!”

开了贵宾区的包厢,点好菜后,陈骏飞出门招呼酒水。

这时,李雯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朝里面努努嘴:“哥哥,大老板又找你啊?”

“干你的活,别管那么多。”

“我看他脸色不好,你不知道,今天傍晚宋志勇就来了,点名道姓找陈骏飞,那脸色拉的,跟谁欠他烧纸钱似的。”李雯诋毁说。

陈骏飞当然知道,太平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而李雯也很担心,因为刚才大老板来时,直接命中本寝室的三个姑娘,让她们一起去吃饭,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旧账重提。

“哎,听天由命吧,哥哥,一会儿水果你可别吃啊!”

“为啥?”陈骏飞摸不到头脑。

“嘻嘻,看老小子不爽,都是从厕所洗完拿出来的,哼!”

陈骏飞一阵无语,这傻丫头。既然是大老板点美女作陪,当职员的不能说个不字,嘀咕了一会儿,小燕陈丽也来了,洋酒果盘端进去,都小心翼翼的伺候起来。

宋志勇从没停止过唉声叹气:“哎,累了好几天,先喝几杯吧。”

宋志勇旁边作陪的小燕轻轻点头,知道大老板讲内涵,特意没穿内衣,这种变相的走光,在职场当中也是常有的事。

陈骏飞和李雯假意玩骰子,喝酒也是小口抿。

宋志勇不知道在想什么,桌上的菜上齐后,也没招呼大家吃饭,自顾自地抿着一口茶。

“小陈,咱俩似乎没怎么喝过酒吧,今天喝个痛快呵呵。”

“一会儿还有工作,宋老板自便。”

宋志勇牙根有些痒痒,转头对小燕开玩笑道:“你把这瓶酒干了,喝一瓶呢,我就给你一瓶酒价钱的小费怎样?”

陈骏飞暗哼,当你自己是刘越呢,在自己面前来这套杀鸡儆猴。几个女孩儿不是鸡,陈骏飞更不是猴。

陈骏飞眯起了眼睛开始倒计时,何心妍有个段子说的很准确,自己选的路趴着也得爬完全程。小燕和陈丽便是如此,上一次做掉的几个混混,跟她们都有莫大的关系,如果不是宋志勇出面,恐怕她们也不会安生到现在。

宋志勇看样子很懂规矩,卷了个一千块的“卷钱”放在开瓶器的口处,虽然没说话,言下之意是催她们快喝,不然就不高兴了。

宋志勇见陈骏飞半天没动静,斜了眼躲在陈骏飞旁边的李雯说:“你也过来!”

李雯蚊子似的哦了一声,不情愿的站起来去拿酒。

“坐下,你不用喝。”陈骏飞淡淡地说。

这话不轻不重,恰好几人都听见了。

宋志勇哈哈大笑,一巴掌抽在小燕的手上,骂道:“瞎看什么,赶紧喝。上次不是因为你们俩,让陈骏飞杀了好几个人,你们以为这一篇就这么翻过去了?”

当然,这话是说给陈骏飞听的。

宋志勇又狠狠地斜了李雯一眼,说:“我让你过来,聋了?”

“李雯你就坐这儿。”陈骏飞也重复一遍。

“过来!”

“坐这儿!”

李雯夹在两人中间不知所措。

“呵呵……小陈你这是什么意思?金麒麟是我宋志勇的,连这个权利我都没有吗?”

陈骏飞也是冷笑一声,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

“我让你有,你才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心理测试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陈骏飞已经看明白了,宋志勇也就那么回事,根本奈何不了自己。相反,现在自己手里可是握着他的命门。

“你......你喝多了吧?”

李雯吓了一跳,陈骏飞现在前途多好,初来乍到当副总,以后前途无量,怎么会跟宋志勇翻脸呢。

“陈骏飞,说实话,我从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不是个听话的鸟。”

宋志勇提上腰带,似乎已经猜到了现在的局面,“不过你想在我的地盘出头,还是太嫩啊。”

“是吗?我怎么觉得,宋老板的下场肯定比我惨呢。”陈骏飞冷笑道。

“陈骏飞你别忘了,前俩月你还是个小服务员。要不是我,你能走到今天?我可以扶你,也就能踩你。别以为你和韩玉娇有点猫腻,就了不起了。”

陈骏飞哈哈大笑,瞅着几个美女说:“姐几个可都听见了,咱宋大老板绿云罩顶,还能胸怀若谷,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宋志勇气得肺管子都快呛了,自己说话太快,居然把这件事情胡诌出来。

而几个美女都是机灵主儿,纷纷装成聋子和傻子。

此时何心妍躲在包厢外面,她早就料到今晚会有不一般的事情要发生了,听到宋志勇和陈骏飞争吵后,犹豫再三,终于推门进来。

灯光一开,何心妍笑着解围道:“嗨,俩大老爷们儿,喝两杯马尿怎么顺嘴胡说起来了。”

“滚!没你的事!”宋志勇沉声怒骂。

何心妍尴尬的站在原地,也没辙了。

这时,宋志勇脑袋似乎清醒了很多,一直以来他困惑的是陈骏飞是否背叛了自己,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陈骏飞,我提醒你,你见过老鼠玩得过猫的吗?”

宋志勇似乎没了忌讳,继续说:“正好该在的都在,我就告诉你们个实底。你们以为真把郭正阳赶走了?他是我的人,迟早金麒麟还会交给他的。而你呢,呵呵呵呵……充其量是玩了一下我的女人罢了。”

何心妍完全错愕了,跟自己毛关系?

但宋志勇的话却在情理之中,他宋志勇养何心妍,不过是用好处堵她的嘴巴。

彻底摊了牌后,何心妍禁不住开始怀疑起来,两个月前,去码头给钱三退洋酒,串通钱三杀了自己的人,到底是吃醋的韩玉娇?还是宋志勇本人执意呢?

宋志勇嚣张的狂笑没多久,就被陈骏飞抓着领子提了起来。

“啊!”

“哥哥……”

“骏飞!”

几个女人同时惊呼。

陈骏飞叼着烟,单手掐着宋志勇的脖子,他自然不会解决宋志勇,全世界的人可都知道宋志勇跟自己在一起。

砰!

陈骏飞另一只手拿起一瓶伏特加,把瓶颈摔碎在茶几上,逛逛荡荡省了半瓶洋酒。

“别怕,宋老板,你这几天不是上火吗,我帮您泄泻火。”

说着,陈骏飞把锋利冰凉的瓶嘴塞进宋志勇的裤裆里,咕咚咚全部倒了进去,一松手,鄙夷的把他扔到地上。

“宋志勇你给我听着,你、郭正阳、还有钱三,我一个都不放过。对了,我现在有金麒麟一成的股份,貌似得开董事会给我结算清楚了,才能开除我,对吧何总?”

何心妍一句话说不上来。

说着,陈骏飞迈过宋志勇的身体,走到门口,头也不回的说:“偷鸡不成蚀把米,宋老板,您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喜可贺啊。”

......

金麒麟已经散场,陈骏飞开车把几个同寝的美女顺路捎回去。

既然和宋志勇、何心妍都“坦诚”了,陈骏飞和张静怡一样,也都没了继续在金麒麟干下去的理由,打算过了风头,就和张静怡搬出温柔乡。

几个姑娘对今晚的事只字不提,洗漱完了叫外卖打牌,继续原有的生活。

“哥哥,三缺一,补一个呗。”

陈骏飞笑着说:“找怡姐吧。”

“别提那缺德玩意了,天天拾掇搬家呢。”

张静怡行李不多,但李雯她们穿不着的衣服和包,扔着也是扔着,能拿的一件不落。

众人商量着,等张静怡正式离职那天,凑个份子摆几桌,也不枉几年的交情。

对于张静怡离开金麒麟,姐妹们不舍,但更多的是祝福,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始终会离开的。张静怡生性要强,学习又好人长得漂亮,以后进入电视台,肯定有一片大好前途。

可是……包括陈骏飞在内,谁也没想到一顿简单的送别饭,费了多大的周章。

周六上午,韩氏集团法律顾问赵英民给陈骏飞打电话,让他过去当鉴证人。

宋志勇和韩氏企业的高层干部以及家属也在场。

赵英民按照老爷子的遗嘱,将集团旗下连锁酒店和餐厅董事长席位,托付给宋志勇继承。

陈骏飞清晰的看到宋志勇长舒了口气。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韩氏集团的生意只有宋志勇最熟悉,何况他本人也接老丈人的风,从事本行业。

会议上,陈骏飞和宋志勇形同陌路,连招呼都没打。

当离开会客厅时,赵英民律师吧陈骏飞单独留了下来。

原来,韩老董事长生前预备了这两套方案,第二套在陈骏飞手里,第一套则有律师全权负责。

“韩玉娇女士是老董事长的第一继承人,生意上由宋志勇打理也纯属正常。不过,这份只是代理遗嘱,适用于非常时期的过度阶段。合同中明文强调了一个关键词,代理董事长,而非董事长。”

“恩,我听出来了。”陈骏飞点头说。

赵英民律师叹了口气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老董事长知道宋志勇居心叵测,就先让他代理韩氏集团的法人,如果韩……韩二小姐能够回来的话,第二份真正的遗嘱马上生效。到那时候,宋志勇在韩氏集团连一毛钱都分不到。”

陈骏飞听出他的苦衷,法律毕竟是法律,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这份稳住宋志勇的代理法人位置,不知道会不会起到缓兵之计的效果。

当务之急,就是去一样找到“韩老二”。她一回来,就可以去钟市长那里把第二份遗嘱生效。

陈骏飞深吸了一口烟,打算马上启程再去异样一趟。

“对了赵律师,问个不该我问的商业机密。你是韩氏集团的法律负责人,现如今,韩氏集团到底有他宋志勇多少实际股份?”

“我在韩氏有些年头了。其实,宋志勇旗下的生意,和韩氏集团是完全独立的。那人鬼的很,在老董事长承受的范畴之内,十分之一的韩氏股份,都改姓了宋。加上宋志勇这些年本身发展的生意,实际上他独自拥有四分之一的韩氏集团。”

陈骏飞听明白了,这么说,即便宋志勇从遗嘱上一分钱分不到,他还是拥有许多他名下的生意链条。

这个赵英民算得上是韩老董事长的亲信,赞助他开办了寒州三大律师事务所之一,也兼任韩氏集团法律顾问,相信他说的话还是有可信度的。

下午,陈骏飞回学校,去了系里把请假条批下来。当然了,难免又遇到一通四讲五美三热爱的教育。

傍晚,金麒麟客满后,陈骏飞又去了何心妍的办公室,说自己要离开几天。经过昨晚的事情,何心妍这个“局外人”也憔悴了许多。

马上要离开,还有点恋恋不舍,跟李雯她们几个丫头抽空喝了几杯,便在大厅转悠。

突然,目光一扫,陈骏飞发现了一个打扮时尚感性的美女,茶几上放着一瓶白兰地,一盒白杆女士香烟,zippo复古打火机。

一条白金项链躺在脖颈,分不清是皮肤太光,还是项链太亮。

美女经常有,但如此精雕细琢版的美女,还特意出来找情侣是真少见。香烟和打火机的摆放方式,陈骏飞是跟李雯学的,言外之意是,有没有帅哥为我点火。

“点火”可不局限于点烟,点得是情火。

这种女人身边怎么会没有追求者,陈骏飞出于好奇,提起勇气过去搭讪。

“美女,可以借个火吗?”

女人一头浅棕色波浪发,面孔光洁白皙,有些犹豫和疲惫。很低的胸束腰衬衣,身材完美,配上黑丝和红色短裙,搭配的相得益彰。

“坐。”

陈骏飞坐下来才发现,茶几上还有一盒火柴,不过火柴棍儿都摆在外面。

陈骏飞笑着说:“有打火机了还要火柴?”

美女优雅的又从火柴盒里拿出一根摆在茶几上,笑着说:“你是第二十三个。”

“二十三?”

“恩,今晚第二十五个过来搭讪的。”

陈骏飞笑着说:“那希望你没第二十四根火柴了。”

女人道:“这样吧,做个心理测试题。在一座孤岛上,你只能选择一种动物陪伴你,你会选什么?a狗,b母牛,c鸟,d我。”

“呃……你也算动物?”

陈骏飞不解地问,突然对她特感兴趣起来。

女人笑着看向舞池:“谁不是呢?从生物学角度上来讲,我们都是进化来的。而从社会学角度上来说,丛林法则适者生存,我们还是动物。”

陈骏飞笑问:“是不是我答错了,你就要请我离开,然后第二十四根火柴就会到来?”

“当然。”

“那我能问一下,这是关于什么的测试吗?”

“出轨和艳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私生女 陈骏飞头一次见这么放荡的女人,丝毫不避讳她想寻找艳遇,不过这也显得她比一般人坦诚许多。

“我没听清楚,可以再重复一遍选项吗?”

“在一座孤岛上,你只能选择一种动物陪伴你,你会选什么?a狗,b母牛,c鸟,d我,你可以选了。”

陈骏飞想也不想:“估计今晚全都是选d的人吧。”

这是当然废话,在狗、牛、鸟和美女中,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美女选项。

“请确认答案。”美女笑看着陈骏飞。

“我很确定,就你了。”

美女笑了起来,陈骏飞打量着她,这个女人紧绷饱满的裙子内没一丝累赘,着实想让人摸一把。

陈骏飞似乎猜到自己悲惨的结局了,但还是问:“答案呢?”

“你百分之一百会出轨。”美女笑道。

陈骏飞摊开手臂:“你这么美,不出轨都难。这样吧,临走前问一下其他几个选项。a呢?”

“a是狗,说明你注重道德约束,百分百会出轨但不会放肆。”

“哦,那b?”

“b是母牛,你根本无法抗拒出轨和欲望的冲动,百分百会出轨。”

陈骏飞不解地说:“看样子正确答案是c?”

“c是鸟,向往自由无拘无束,所以婚姻对你来说,根本没任何约束作用,百分之一百会出轨。”

陈骏飞无奈地笑了:“这么说,任何一个选项都是错的,那正确答案呢?”

美女笑盈盈的把火柴盒收起来,随手扔进垃圾桶。

“一个正常人在荒岛上,正常的选择肯定是选我啊,因为既是同类,又是美女,也不受任何道德法律束缚。”

陈骏飞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你之前的所有人,全部没有选我,这让我很苦恼。”美女笑道。

陈骏飞也哈哈笑了起来,确实是这样,哪个男人来泡妞,就直接说想上床的,还不是需要些遮盖。

“每个人潜意识里都有追寻刺激的欲望,这很正常无可厚非。而出来玩的人中,这种欲望更是被压抑了很久。不选择他们,是因为他们不够直接,我可不想来费时间。”

美女说完,对陈骏飞伸出玉手:“黄雅倩。”

“陈骏飞。”陈骏飞握手,真滑真软。

“骏马飞驰,好名字。”

黄雅倩散发的那种知性美感,确实没有男人能拒绝,正因为不想失去机会,所以所有男人都说了最简单的谎话。

两人默契地离开餐厅,没急着去开房,而是找了家海鲜烧烤坐下来聊天。

“对了,黄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不会是心理医生吧?”陈骏飞随和的帮她夹菜,如同两个老相识似的。

“搞研究工作。”

“哦?研究出轨指数的?”陈骏飞玩笑道。

黄雅倩也笑了:“文学方面的。”

“研究生?”

黄雅倩有些尴尬,笑道:“嗯,博士。”

陈骏飞一惊,想不到她的学历水平这个高,怪不得举手投足间都与众不同呢。

黄雅倩的神情有些俏皮,不过看得出来这女人挺大方开朗的。

聊天中,陈骏飞听出来这美女的意思,海龟博士后,家里安排了结婚对象,所以才有得今晚额出轨测试,因为这女人很清楚自己个性,毫不隐瞒自己会出轨的缘由。

越是陌生人之间,谈起话来就越是没有遮拦和心机。

聊到很晚,出餐馆时候,陈骏飞帮她打车。

“看不出来,陈先生还挺沉得住气。”

“为什么这么说?”

“常理来说,下一步不应该是去开房了吗?”黄雅倩笑道。

陈骏飞干咳了两声:“我这是长线发展。”

黄雅倩很会看人,微笑着说:“我猜陈先生最近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烦恼的事情,这件事让你很苦闷。”

“哦?你是博士,别跟我这大老粗拽心理学哦。”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陈骏飞往对面努努嘴,说:“在金麒麟工作。”

这次反倒是黄雅倩有些惊讶,半晌才舒展眉头笑着说:“测试题中忽略了这个客观因素,你不会是个泡妞老手吧?”

“你说是,那就是吧。”

两人相视而笑。

黄雅倩踮着脚跟出租车招手,穿上高跟鞋,居然比陈骏飞还高了点。

上车前黄雅倩回头笑道:“我第一次出轨。”

“咱没开房吧……”陈骏飞低声说。

“精神出轨和生理出轨差不多,不过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结识黄雅倩的这个花絮,让陈骏飞心底也很舒服。和她聊天不用说很多话,但就是很舒心很放松。就是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了,陈骏飞有些后悔今晚没再主动点。

第二天,天还没亮,陈骏飞就去了机场。

韩玉娇在候机楼送他,她穿了件大红风衣,还领着孩子。

小家伙不大,刚刚到韩玉娇的膝盖,大眼睛闪闪的看着陈骏飞这个陌生男人去拥抱了妈妈。

“幼儿园放假,我一个人带着呢。”韩玉娇也挺不好意思的。

陈骏飞哈哈大笑,捏了小家伙鼻子一下:“叫宋什么?”

“瞎说什么,他姓韩。”

陈骏飞恍然大悟,宋志勇是上门女婿,孩子自然跟韩玉娇的姓。

韩玉娇把一个信封塞在陈骏飞包里,里面有妹妹的地址以及照片。

两人没说太多话,陈骏飞便登记离开了。

一番飞行劳顿,总算到了义阳。如果不是韩玉娇打过前站,这地方还真难找,是义阳周边的一个小县城,而且还不在县城里,而是镇上。

这地方是典型的水乡小镇,空气里错错落落蒙着一层水雾。陈骏飞走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是扒着门牌号每家每户找。

一家名为“飘美理发”的小店外,陈骏飞把地址和照片装了起来,落地窗里面的那位,就是韩玉娇的妹妹韩琳娜了。

“理发吗?”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店里传来。

“哦……”陈骏飞进了店。

小店收拾的干净整洁,吹风机剪刀分门别类放着。再看这个韩琳娜,真是个美人坯子,常言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韩玉娇长得漂亮身材好,毕竟是快四十的女人了,而韩琳娜似乎就是韩玉娇年轻的翻版。

陈骏飞洗了头坐在椅子上,韩琳娜把围裙围上,看着镜子里的陈骏飞说:“你不是本地人吧?”

“过来出差。”陈骏飞也看着镜中的她。

虽然是姐妹,但成长环境不同,韩琳娜很温柔随和,不像韩玉娇那样冷傲。

正剪着头发,韩琳娜也发现陈骏飞总是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是大城市的吧,怎么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出差。”

“从寒州来。”

韩琳娜剪刀一抖,愣了一下,怪不得感觉这人不对劲儿呢。

“韩成山让你来的?”

陈骏飞也不隐瞒,转头说:“我跟韩董事长不熟,不过你姐是我朋友。”

韩琳娜啪的一声,把剪刀放桌子上,说:“请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告诉韩成山,他不欠我什么,以后别来找我。”

陈骏飞看了眼镜子,头发剃得差不多了,顺手把围裙拿开站了起来。

“你姐让我接你回寒州。”

“为什么回去?这是我的家,生在这儿长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陈骏飞心中暗想,看样子韩老董事长年轻时也够花的,估计这姑娘小时候也没少吃苦。

陈骏飞倚在梳妆台上点了根烟,淡淡的说:“你这么恨你爸?”

“他不是我爸,跟我没关系,就算他死了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如你所愿,韩老董事长还真死了。”

“死了?”

韩琳娜猛然间愣住了,手也有些颤抖。

几个月前,从天而降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韩玉娇,想带自己回寒州,她也听说那个未曾谋面的父亲重病在床,可是突然听陈骏飞这么一说,心里还是有些波澜。

过了很久,韩琳娜安安静静地去拿扫把,将地上的碎发扫到墙根。

“你爸临死前留了一笔丰厚的遗产,你大姐希望你回去一趟。”

韩琳娜摇头说:“我不要他的钱,我妈活着时候就没花过他一分钱,现在倒好,临死想起对不起我妈了,想补偿我吗?”

这姑娘待人接物都很温柔,想不到骨子里还挺倔强。

陈骏飞一根烟抽完,韩琳娜的小店也准备打烊了,虽然没说难听的话,但言下之意是催陈骏飞滚蛋。

两人一前一后,陈骏飞跟在她后面。看样子这姑娘铁了心不要遗产,可那边她大姐夫宋志勇可不这么想。

跟到一个筒子楼下,韩琳娜明知道后面陈骏飞跟着,没有回家做饭,而是就进了一家川菜馆,陈骏飞没趣儿的坐在她对面。

韩琳娜点了好几个菜,看样子准备着陈骏飞那一份。

“你赶紧回去吧,我是真不会跟你走的。”韩琳娜把米饭给陈骏飞推过去。

陈骏飞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笑着说:“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来之前,就做好了持久战准备,你一天不回去,我也一天不走。”

“你……”韩琳娜结巴了一下,“你住哪儿啊?”

陈骏飞噗嗤笑了,真想把张静怡拽来,指着她鼻子告诉她,瞅瞅,这才叫温柔贤惠的淑女,好好学着点。

一顿饭吃完,天也快黑了。韩琳娜压着马路没打算回家,看来是不想让陈骏飞进门。

这时,一个急匆匆的电话从寒州打了过来,来电人是律师赵英民。

“赵律师,什么事?”

“喂,陈先生,我们律师事务所的保险柜,刚刚被窃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乱成一锅粥 “被窃?”

陈骏飞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手也不由得抓紧了手机。

“二十分钟前报的案,律师楼的财产没任何损失,只是存放遗嘱的保险柜被撬了。因为这份遗嘱没有公开,所以……我也没跟警方讲实情。”

“那里总有监控吧?先查查谁偷的!”

“陈先生,你先别着急,丢得只是遗嘱附件。原件还在薛市长那里,只是……”

赵英民心底很清楚,这肯定是宋志勇找人做的,也只有他有资格刷卡进入律师楼,至于怎么躲避监控录像的,那就是宋志勇的技术活问题了。

不过好在丢得只是复印件,如果原件丢了的话,那遗嘱生效可就麻烦大了。

这也给陈骏飞提了个醒,宋志勇的动作比他预想中的快,居然能找到赵律师那里。

这边刚挂电话,韩玉娇又打了过来。

“陈骏飞,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就算是绑,也要把我妹妹绑回来!”

陈骏飞看了眼街边的韩琳娜,犹豫了片刻才答应。

不是陈骏飞多心,而是事情太过于复杂。韩玉娇这个妹妹如果回寒州,将会继承韩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撇除宋志勇这个狼子野心不提,韩玉娇就甘愿把这么大的家业交给她妹妹?

或许是亲情维系,但韩琳娜完全是个局外人,卷进这场家族纠纷中,一旦出了点意外情况,到底值不值?

沉默许久,电话那头的韩玉娇语重心长地说:“不管怎么说,我妹妹也姓韩,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你了解我,我这人对钱看得不是很重。但是,父亲一辈子的打下来的江山,就算捐给希望工程,也不能让他宋志勇侵占了。”

“恩,娇姐你别说了,我知道怎么办。”

“我想宋志勇也知道窃取的是合同复件,但是,他知道我爸还有个私生女后,肯定会动用一切资源,把我妹妹找到,所以你们俩得抓紧时间了!”

挂掉电话,陈骏飞估计寒州现在肯定也乱成了一锅粥。思考良久,他还是决定拉下脸让菲菲帮忙。

“菲姐,寒州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说什么?”菲菲看样子在外面玩,过了半天嘈杂声才停下来,“大点声,你说什么?”

“我说寒州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反常不反常跟你有屁关系,我都要成你生活顾问了吧?”

“这……咳咳,我就是关心一下,那你继续玩,不打扰你了。”

“别忙着挂,反正我也懒得玩了。陈骏飞,你信不信我知道你在想啥。”

“信,谁让你这么厉害呢。”

菲菲哼了一声,说:“韩董事长刚死,什么事都绷着呢,能没动静吗?我这么跟你讲吧,宋志勇、刘传伟、孙少华最近走得特别近,动动你聪明的脑瓜,寻思一下这里能没有猫腻吗?”

陈骏飞知道,菲菲和孙少华关系匪浅,她的话非常有可信度。

看样子那个刘大老板确实是跟宋志勇穿一条裤子,背后多多少少还有孙少华撑腰,怪不得韩玉娇打电话都急眼了。

光是打电话就耗费了一个来小时,等陈骏飞缓过神来时,忽然发现路边的韩琳娜不见了,赶紧追出路口。当看见她还在时,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

路边停了一辆黑出租,似乎要拉韩琳娜,互相在讨价还价。

“小寨那边我们顺路,就收你五块钱。”

韩琳娜摆手说不坐了,看样子在等陈骏飞。

陈骏飞叼着烟走过来,瞥了眼车里面,轻哼了一声。拉上韩琳娜的手说:“我们走。”

“等等!”

出租里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挡在陈骏飞面前,另外一个男人直接把韩琳娜拽了过去。

“放开她。”陈骏飞说。

“呵……”

“砰!”

陈骏飞一个毫无征兆的侧踢,直接把拉拽韩琳娜那人踹到马路沟下。

剩下两人反应了几秒钟,再扑向陈骏飞的时候,每人挨了一拳,晕头转向地趴在地上。

陈骏飞把韩琳娜推进车里,随后把车后牌照一脚踹了下来,自己也钻上了车。

果然不出陈骏飞所料,车子刚启动,街边的十字路口又拐出两辆越野轿车来,疝气大灯一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骏飞急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直接冲进一个菜场的护栏。屁后两辆尾随的越野似乎刚刚起步,没来得及拐弯。

就这么一追一拐之间,陈骏飞把车停靠在一座古旧的石桥下,灭火熄灯,点了支烟。

“呼……你疯了,惹那些人干嘛?”

“你可真单纯。”陈骏飞无奈地说,同时心里很惊讶,宋志勇动作也太快了,自己前脚刚到,他只晚了半天而已就能找到这里了。

石桥对面的公路上,那两辆尾随车辆还在“巡逻”。

韩琳娜恍惚了半天,才说:“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你应该知道你们韩家在寒州很有钱吧?你爸有多少钱,就有多少人要你的命,所以快跟我回去吧。”

“可是……”

“你放心,要杀你的人,是你那个叫宋志勇的倒霉姐夫。你姐那人还是不错的,只要遗嘱公开,警方自然会立案保护你,到那时有法律保护,谁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韩琳娜紧张地看着陈骏飞:“可……”

“你这么想,你姐姐如果不把你当妹妹看待的话,会把那么大的家产让给你吗?退一万步来讲,韩玉娇对你有别的想法的话,我也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你不是我姐姐的人吗?”

“呃……其实你姐姐是我的人。”

韩琳娜脸一红,二十四五的大姑娘了,不懂这话的内涵才怪。

刚才的流氓,以及路边的越野车,都把韩琳娜这个平凡的姑娘,拖入到电视中才能看到的情节里。

“我答应跟你回去,可是……”

“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怎么从一开始就犹犹豫豫的?”陈骏飞问。

“可是他们能找到我家来,家肯定是不能回去了,我妈妈留给我的的东西都在,就怕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陈骏飞恍然大悟,笑着说:“没关系,咱们现在就回去。”

“不会有事吗?”

“你大姐就不会怀疑我的个人能力。”陈骏飞开玩笑说。

两人趁着夜色,从小路回筒子楼方向。

当年,韩老董事长年轻时,生意还没有现在这么大,那个年代又很怕老婆,所以一直不敢联系韩琳娜母女。

上次韩玉娇来接妹妹,她拒绝了。韩琳娜心里也清楚,母亲年轻时喜欢那个男人,而不是喜欢他的钱。所以,韩琳娜也不想贪图那些财产,只不过世事难料,韩董事长的死,本就让她心里有些悔意,怎么说也是亲生父亲。

韩琳娜的家是一间五六十平方的小房子,家具有些陈旧,但收拾的很干净利索。

韩琳娜帮陈骏飞倒了茶水,把随身重要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又去厨房做饭,头天剩下的饺子馅,和了点面,包起饺子来。

“有啤酒吗?”陈骏飞半躺在温馨的小床上问。

“没啊,我不喝酒。你等着我下楼给你买。”

“不麻烦你,还是我去吧。”

陈骏飞跳起来,穿上外套,楼下拐角就有一家小卖店,买了些熟食和啤酒,拎着东西回去。

刚回到楼下,陈骏飞眉头一挑,安静的筒子楼里,传来一声玻璃摔碎的声音。他一个箭步冲进楼道,抓着扶手几大步子就上了一层楼。

“砰!”

陈骏飞踹开门,试探性地吆喝了一声,“韩琳娜?”

没人回应。

陈骏飞预感事情不妙,连忙把东西扔在门口,蹬蹬下了楼。

他离开没多久,一个黑脸大个子捂着韩琳娜的嘴,从楼道另一侧闪了出来。

“韩小姐,找你可是真不容易,宋老板交代……”

黑大个话没说完,就觉得后脑勺挨了重重的一击,接着两眼一抹黑,栽倒在地。

韩琳娜一把抱住陈骏飞,惊魂未定地说:“我以为你走了又……”

陈骏飞笑道:“刚才买东西忘了找钱了。”

韩琳娜扑哧笑了,想想说:“我们现在咋办?”

“找根绳子把猪绑了,回家吃饺子。”

回了屋,韩琳娜去厨房把饺子煮好端上来,发现陈骏飞已经把那个大个子捆在窗台上了,嘴里还塞着自己的袜子。

就着两瓶啤酒,陈骏飞足足吃了三大碗饺子,别说,这姑娘手艺还真是不赖。

与此同时,远在寒州也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

张静怡这几天整天窝在家里倒腾毕业论文,寝室里的姐妹都去上班了,忽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送快递的。

她心说都晚上八九点钟了,送什么快递。对方说是外卖急送,小区门禁不让进来,让张静怡快点签收一下。

张静怡以为是李雯她们给自己带的,穿上拖鞋披了件外套去小区门口签收。

出小区后,张静怡借着路灯,左右一看也没有什么快递员,跺脚骂了句。

就在这时,一辆红色面包车送她身后快速得开了过来。

张静怡刚回头,一双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马上车上下来几个人,抱着张静怡的腿直接塞到面包车里,用时不到半分钟,便消失在小区门口。

“呜呜呜……”

张静怡瞪着眼睛一看,心情立马跌入谷底,副驾驶坐着的人居然是钱三。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虎口脱险 汽车开起来后,钱三才示意手下把张静怡嘴松开。

“三……三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钱三嘿嘿的阴笑两声:“没什么意思,你放心,陈骏飞回来之前,哥们儿还不会玩你。当然,等陈骏飞回来……滋滋……”

“去百会路口!”

“是,三哥!”

对于百会路口的烂尾楼群,张静怡太熟悉不过了。两个月前,陈骏飞就是在这里杀了那几个牲口,只是没想到钱三现在才报复。

......

这一夜,没睡的人太多了,韩琳娜最终答应陈骏飞,回寒州继承遗产。豪门的争夺她一窍不通,只是懵懵懂懂相信陈骏飞和姐姐。

夜色里,陈骏飞拎着两个皮箱让韩琳娜带路。

这本就是一场速度较量,宋志勇必然是下了血本,要把他这个小姨子的命留在这里,不然半辈子心血就泡汤了。

机场、公路、铁路都不能走,目标太显眼,肯定有宋志勇安排的眼线。

或许宋志勇没那么大本领,能把触手伸到义阳市,但是孙少华和刘传伟就不一样了。

“要不我们坐船吧?”韩琳娜突然提议。

“船在哪呢?”

一句话问得韩琳娜脸通红,喃喃地说:“总不能这么走去寒州吧?”

这人生地不熟的,别说是船,连自行车都见不着一辆。

此时天刚蒙蒙亮,两人早已经出了小镇,顺着丘陵水田翻过山坳,眼前雾蒙蒙的分辨不出方向。

陈骏飞让韩琳娜坐着等会,自己想爬上山头看看。

深秋时节的草叶挂了些小霜,踩在上面很滑。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山坳间的宁静。

陈骏飞都快爬到山顶了,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孙子居然敢跨市携带枪支。

“趴下!”

陈骏飞忙回头,冲半山腰的韩琳娜喊到。

“你说啥?”

“嘈......你......”陈骏飞往山对面看去,视力所及就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啊!”这回韩琳娜算听清楚了,脸红的跟苹果似的,脚下没留神,踩到霜草上,咣当一下子摔了个屁蹲儿,正好跌进一个树坑里。

陈骏飞当时也傻了,以为这姑娘中枪了,半晌才拿过闷来,她八成是以为自己要嘈的对象时她了吧。

就是这个空当,陈骏飞瞥了眼山下迫近的杀手,大踏步的朝下面冲刺。他瞅准距离,一个箭步冲进树坑,把刚要坐起来的韩琳娜压在身底下。

“干什么?”

“别露头他们有枪。”陈骏飞点了根烟,放在树坑边缘,测试了一下风力和风向。

应该是手枪,这么远的距离又是山上,打中目标的几率确实很小。不过要是陈骏飞费些周折,倒是可以解决,问题是还有韩琳娜在。

“枪?”韩琳娜惊呼,以为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是鞭炮呢。

到现在为止,韩琳娜才真的害怕起来,萧瑟的秋风吹得有些麻木,回想起刚才的两声枪响,还是心有余悸。

陈骏飞把测试风向的烟自己叼上,把树坑里的几根树杈子挡在她身上。

“一会儿无论外边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那你呢……一起藏着不是……”

陈骏飞拍了拍她的胳膊,怎么做才最安全他心里有数。

树坑外,脚步声音迫近了。

“就在这附近啊,怎么没影了?”

“都盯紧点,杀了陈骏飞和那小妞,每人分六十万。”

“树坑子、田埂边儿都看细致点……”

陈骏飞蹲在一个树坑里,手里半截树枝,在暗暗判断几个杀手的数量和彼此之间距离。

就在一个杀手端着手枪来到头上时,陈骏飞一个鹞子翻身,拽着那人的大腿拖进树坑。

那人大叫了一声,随即被陈骏飞卡住脖子一扭。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其他几个杀手听见这声吼叫后,都警惕起来。

“他们在那儿!”一个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黑西装男人说。

砰砰砰!连着就是几枪。

陈骏飞就地翻身滚躲到一边,紧跟着就是一个鲤鱼打挺,来到一个杀手跟前,奔着他胸口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

夺过手枪后,陈骏飞根据刚才听他们说话的判断,把目标定格在这几个人老大的身上。

距离不远,陈骏飞看出这几个货色没什么本事,在开枪上膛的空隙中,两大步蹿到金链子的跟前。

“都不许动!放下枪!”陈骏飞擒住老大的脖子,反手用枪筒顶着他下巴。

剩下五个人都愣了,这还是人吗,动作真快!

可是犹豫了片刻,不仅没把枪放下,反而都对准了陈骏飞。

“放下放下,动一下我就毙了他。”陈骏飞怒吼着。

“哼!那你就毙了他,我们谢谢你,死一个,我们就多分一份儿的钱。”

被陈骏飞擒着的老大也傻了,咬牙切齿的说:“我死了,你们谁也别想拿到钱,赶紧放下枪……”

“开枪!”

“干掉他们!”

陈骏飞本以为没事了,哪想到这些小子都是狠角色。见他们举枪要开,哪会站着陪死,一脚把金链子老大踹出去。

与此同时,陈骏飞右手握枪,左手整只手压住枪身,把后坐力造成的不稳定降到最低。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枪枪命中心脏,比打靶训练都简单。

几米开外,五个人轰然倒地,见识过陈骏飞动作快,但到死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开的枪。

陈骏飞走到趴在地上的老大身前,从他身上翻出一包烟来,点上一根,用枪托敲了敲他后背说:“反正他们也出卖你了,我替你杀了没错吧?”

“没没没错,兄弟你饶了我吧……”

陈骏飞把半截烟放在他嘴边,叹了口气说“你走吧,我不杀你。”

金链子老大连连点头,腿都筛糠了,颤颤巍巍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看看,大步流星的往山下跑去。

“砰!”又是一声枪响。

金链子跌滚到水田里。

陈骏飞把手枪一扔,有些抱歉地说:“不是故意的,就想试试枪还有子弹吗。”

说完,陈骏飞眉头一皱,忽然意识到身后还有一个,矫健的一闪,捡起一把手枪,单膝跪地对准后面那人。

可抬眼一看,居然是韩琳娜傻愣愣的站在树坑边儿上,手里还滑稽俏皮的钻了一根树枝,看样子还想正当防卫。

“你......你杀人了!”

陈骏飞扔掉枪,用脚踩着在土里蹭了蹭。

这里是几百公里外的义阳市,杀机四伏,可想而知在寒州的宋志勇已经急成了什么。

这样来看,公路和机场确实去不成了,走水路的话去哪里弄船?

陈骏飞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对了,李雯那个初恋就是义阳人。他整天在外面混,毒品都能搞得到,弄一条快艇应该不成问题。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天黑的时候,陈骏飞带着韩琳娜摸到市里,直接去了那个叫赵勇的青年家里。

赵勇为了躲避高利贷,终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只有晚上能出去活动一下。突然见陈骏飞又来了,以为还是李雯的事。

“船的话……”赵勇给两人拿了饮料。

“能弄到吗?”

“船不是问题,如果你们真被追杀的话,港口码头肯定没法走,这样吧,我朋友有条小艇,我可以带你们回寒州,只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骏飞问:“多少钱你直说?”

“不是要钱,现在我在义阳也没法混下去了,而且心里还装着李雯,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了,所以……”

“我明白,实不相瞒,我是李雯所在酒店的经理,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不是问题。不过她会不会原谅你,我也不敢保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陈骏飞说。

“真的?”赵勇两眼放光,一个瘾君子难得有这精神头。

“前提是如果你再敢害了她,我肯定饶不了你。”陈骏飞提醒他说。

稍作休息,正好趁天黑,在赵勇的引路下来到一个渔镇。

赵勇对于这片儿很熟,敲了敲朋友家的门。

“奶奶的,准又出去野了。”赵勇骂道。

陈骏飞问:“那该怎么办?”

“没关系。”赵勇在民房的窗台上摸了摸,把合页窗打开,爬了进去,不多时灰不溜秋的爬出来,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小快艇不大,赵勇熟练的拉着马达,从小镇贩鱼的码头驶了出去。

没有了白天紧张的追杀,陈骏飞躺在甲板上抽烟。

韩琳娜替他拿了一瓶水,呆呆的坐在旁边,双手抱着膝盖,这两天发生的一切,比自己生命前十年加起来都要多。

“我们是不是应该报警?”

“妹子,你知道警察每次抓坏人前,为什么总拉响警报吗?”陈骏飞苦笑问。

韩琳娜摇摇头。

“这是在提醒坏人,警察来了,你们赶紧跑啊。”陈骏飞跟她开了个玩笑。

韩琳娜抿着粉唇笑了,脸一红,可能又觉得自己太幼稚了,才被他嘲笑的。

陈骏飞叹了口气说:“报了警,更会暴露我们的位置,恐怕更会惹祸上身。”

“那怎么办?”

“尽人事,听天命。”陈骏飞沉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生离死别 小艇在水面上高速飞驰,船尾不断扬起层层水花。

走水路比开车近了半程,黎明到来前,已经快要靠近寒州地界了。

赵勇很机灵,把小艇停泊在河湾边的灌木丛边上,这里十分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到了。”

三人下船,拿上东西穿过灌木丛,前面是城市郊区的土路,几处灰蒙蒙的砖厂大烟囱林立。

就在这时,土路两侧忽地亮起了灯,几辆汽车大灯朝三人晃照过来,遮着眼睛看去,得有二三十人之多。

“完了……”赵勇从船上带了一根一米长的撬棍,警惕的横了起来。

陈骏飞拍拍他肩膀说:“哥们儿,帮我把这位美女照顾好,剩下的事你别管,能找到机会就先走。”

“可是……”韩琳娜有些担心。

陈骏飞笑着说:“甭怕,有我呢。”

没一会儿,乌压压好几十个手持管制刀具的年轻人走到了跟前,团团围住了他们。

陈骏飞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趁他们还没扑上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前面的人群中。

躲过一把砍刀的攻击后,陈骏飞手背一敲那人的胳膊,砍刀便掉在自己手里。

叮叮当当,刀锋碰撞出刺耳的声音,而利刃划过支出,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一股子血腥味翻涌过来。

别说是韩琳娜,就算是道上混过的赵勇也有些木然。陈骏飞的身上沾满了血,或者说根本辨认不出哪个是陈骏飞。

男人对血都很敏感,赵勇骨子里也是热血沸腾。眼瞅着,陈骏飞照顾不到的几个混子拎着砍刀冲过来。

赵勇把开船的撬棍一横,虽然瘦弱,但是破釜沉舟般的处境让他无可顾忌,竟然也把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

打架,尤其是跟这种不入流,以数量占有的混混打,只要够狠够气势,对方也觉得胆怯。

韩琳娜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脚底下一个年轻人鲜血顺着脑门直流,哼哼唧唧嘴里吐着白沫子,感觉到一阵干呕,欲哭无泪。

毕竟对方人太多,赵勇的撬棍长,左右轮开,只能保全自己周围的混混不敢靠近。

而陈骏飞打进打出之间,哀嚎遍野,猛然回头,发现韩琳娜落了单。

当一把砍刀的刀锋几乎落在韩琳娜胸前时,一个混混的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

可是这个笑容只维持了一个瞬间,一把匕首弹簧刀从后脑勺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刺透喉咙,一股鲜血喷在韩琳娜身上。

“啊!”韩琳娜惊呼。

这时,陈骏飞已经退了回来。

东方漏出了鱼肚白,地上二十几个混混哭天抢地,捂胳膊抱腿,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不时就是一片血泊。

陈骏飞拉着韩琳娜,把她扶进一辆越野车里,刚要上车,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陈骏飞挂档开车,接了电话。

“哦,终于打通了,飞爷你接了电话,就说明我那些兄弟又都残废了,呵呵呵呵。”

“钱三,我现在没空搭理你,等……”

“别等了飞爷,您最好现在单独来一趟。”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把越野车拐上回市里的高架桥。

“想让张静怡没事的话,就赶紧把那个野种带过来。对了,飞爷你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

陈骏飞握紧了方向盘,整个人冷得韩琳娜和赵勇不敢搭茬询问。

“还是老地方,百会路烂尾楼,也就是您不小心杀了我弟兄的那个地方。”

听到这里的时候,陈骏飞油门几乎踩进了油箱,冷声说:“钱三,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保证把你碎尸万段!”

“滋滋滋……别那么激动嘛,咱们兄弟都好说话,可是我这些手下,哎!小妞长得又这么美,您呐,要是晚来几分钟,搞不好……呃呸,肯定搞得她舒服死!嘟嘟嘟……”

前三说到这,便挂断了电话。

陈骏飞嘴里含着烟头,差点把过滤嘴嚼咽下去。

张静怡对于陈骏飞来说,是朋友,还不是女朋友。想起两人打骂的点点滴滴,陈骏飞心都快碎了,怎么就把她卷到这里面来了,暗怪自己考虑不周。

紧握着方向盘,陈骏飞嘴唇都打颤了。同时也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场的地步。

钱三跟宋志勇其实没有交集,只是孙少华的一条狗,刘传伟串联孙少华的一个棋子。看样子,这三个人果然是站到一条战线上了。

张静怡,你他吗的可千万别出事!

陈骏飞心里默念,钱三的意思很明显,让陈骏飞拿韩琳娜换张静怡的命。

“到底发生什么了?”韩琳娜惊慌失措的问。

陈骏飞摇头说:“没事。”

说完,陈骏飞斜了眼副驾驶的赵勇,一手开车,一手把手机拿了出来,对韩琳娜说:“找到你姐的电话号码记下来,一会儿给他打电话,告诉她马上去找薛市长,到时候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你呢!”

“你他玛烦不烦!”陈骏飞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咬了咬牙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说完,陈骏飞从路边拦了一辆出租,直奔百会路烂尾楼群而去。车上不断催促司机开快点,司机见他一身的血,也害怕的不行。、

天空中灰蒙蒙又下起了绵绵的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

烂尾单元楼下几个混混叼着烟打屁,陈骏飞看都没看直接上楼,每个楼层里,都各有六七个人恭候。

到达九楼后,陈骏飞看到了钱三。他坐在窗台前喝酒,看样子胸有成竹。陈骏飞扫了楼层一圈儿,二十多号人都如狼似虎盯着自己。

就在九楼的阳台上,陈骏飞看到了张静怡,嘴上缠着透明胶带,脸上似乎被人打了巴掌,还有印记。

“打住打住!飞爷,知道你身手不错,再往前走一步,我可就把绳子剪断了!”钱三哈哈大笑说。

烂尾楼的阳台是没竣工的,张静怡被绳子绑着,另一端被钱三拴在水泥柱子上,一手还拿着砍刀。

“把她放了,有事冲我来。”陈骏飞站住了。

“那什么韩琳娜呢?”钱三问。

“你先放人,我带你去找她。”

“哈哈,飞爷,有你这么玩的吗?规矩呢?道德呢?”

钱三知道陈骏飞在撒谎,把砍刀扔给一个小弟,让他警惕陈骏飞别乱来。

回手,钱三拿起一个酒瓶。

“砰!哗啦啦……”钱三一下子砸在陈骏飞脑袋上,玻璃片刺透头皮,一行鲜血流了下来。

“跟我斗!?你不是能打吗?打我啊!”钱三捏着陈骏飞的肩膀说。

陈骏飞死死的攥着拳头,有时候自信和实力并不代表一切。

他第一次被钱三砸酒瓶是替张静怡挨得,他发誓这辈子不可能有人再用酒瓶砸自己的脑袋,可还是发生了第二次,依然是为了张静怡。

钱三恨陈骏飞也不是一天两天,明知道他没把韩琳娜带来,但是也没有让他走的意思。

钱三一挥手,一个混混递过来一根钢管。他拿过来,奔着陈骏飞的膝盖,就是狠狠的一下子。

砰!

陈骏飞一个踉跄,差点跪那,还是忍着疼强撑着。

砰!

“呜呜呜……”

阳台上,张静怡睁大了眼睛,似乎对陈骏飞吆喝着什么,却张不开嘴。

钱三回头瞅了一眼,揪着陈骏飞的头发说:“再给你一小时,把韩琳娜带来,我给你留一条命!”

钱三说着,走到阳台前,挑开张静怡嘴边的胶带,试图想让张静怡的声音刺激陈骏飞。

可是,谁也没想到,张静怡那个脾气……冲着钱三拿刀的手就是一口。

“啊!”钱三愤怒的抽了张静怡一个耳光,手中的砍刀挥舞。

“啪!”

砍刀剁在水泥台上,陈骏飞清晰的看到,吊着张静怡的那根绳子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陈骏飞也在同时飞身朝阳台扑了上去,但人体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自然规律。

那根绳子就在陈骏飞的眼皮子底下,嗖地消失在视野里。

陈骏飞脑袋轰就炸开了。

“打!往死里打!”钱三的声音。

不知道多少钢管砰砰地落在陈骏飞的后背、腿上、头上。可是无论哪一下,都没有张静怡坠下九楼瞬间的表情让他心疼。

现实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意识中,楼层里冲上来许多人,似乎厮打了起来,喊叫声让耳朵嗡嗡作响。

可惜时光不会倒流,生离死别对陈骏飞虽然不陌生,但再一次来临时,还是那般的痛彻心扉。

哪怕张静怡是死在自己怀里,陈骏飞也有个依靠,仅仅是你的体温就好。

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周围安静了许多,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或者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变成了灰色。

睡梦里、模糊中,都是张静怡的音容笑貌。

等陈骏飞睁开眼睛时,他躺在一张蓝格子的大床上,周围环绕着一股淡淡的丁香花味儿。

“陈骏飞?你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骏飞机械地转头看去,发现这里居然不是医院,而是一间卧室,门口站着淡然平静的女孩儿。

“薛颖?这是哪里?”

“省大院儿,我家。”薛颖从桌子上端起一碗米粥,向陈骏飞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尘埃落定 “我在省大院儿?”陈骏飞头疼的快要炸开了,伸手摸了一下,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

韩老董事长遗嘱原件存在薛市长手里,陈骏飞当然猜得出来,这个薛市长兴许就是薛颖的父亲。之前刘越或菲菲都隐性提起过。

陈骏飞不顾时间地点,瞥见床头柜干瘪的烟盒,抽出一根来点上。

“这么说是韩玉娇给薛市长打得电话,我才得救的?对了,我躺多久了?”

“不久,一周多。”薛颖把一碗白米粥递给他。

陈骏飞心被扎了一样,所有的回忆瞬间浮现出来。

张静怡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推下了大楼。每一个细节都在陈骏飞脑子里重放,终于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心像是被热锅不放油小火煎熬一般。

薛颖知道他在难受什么,淡笑着说:“静怡……”

“你先让我静一下。”陈骏飞的双手扎在头发里。

“好吧,你休息一下,我先去医院看一下静怡师姐。”

“医院?”

陈骏飞忽地跳了起来,脚下拌蒜,一个跟头趴在床下,顾不得丑态百出,忙问:“你是说她没死?”

“谁告诉你她死了?”薛颖微笑着说。

“嘿呵呵……”陈骏飞鼻涕泡都笑出来了,跟犯了痴呆症似的。

“不过师姐头部溺水,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溺水?”陈骏飞更头大了,难道自己真被打傻了,他亲眼看见张静怡从九层楼上坠下去的,怎么成了溺水。

薛颖走到阳台前,将窗帘拉开。外面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阳光刺得陈骏飞睁不开眼睛。原本灰蒙蒙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敞亮起来。

寒州最后一个雨季,烂尾楼群一个建造楼房的混凝土蓄水池里,积攒了多年的污水足有两三米深。

正因为是烂尾楼,所以没有继续工程施工。也就是这个蓄水池救了张静怡的命,不过等人发现她在水池子里时,她已经晕厥了,呛了好多水,到现在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有些情况我不懂,不过似乎寒州发生许多事情。”薛颖补充了一句,便离开卧室。

陈骏飞知道薛颖的意思,这个校花冰雪聪明,涵养内秀有大智慧,虽然什么都懂,却似乎“不屑”于这些勾结。

薛市长是很普通的三居室,九十年代的老式家属楼,连热水器都是煤气的。陈骏飞洗了个澡,把绷带自行拆除,稍微清理一下,便离开了省大院。

陈骏飞不会因为薛颖是副市长的女儿,就去打探什么。薛颖尊重自己,所以识时离开,他自然也不会破坏这份默契。

陈骏飞先给韩玉娇打了电话,她正在开董事会议,听见陈骏飞的声音似乎很激动。

“琳娜和你那个朋友直接来了公司,我马上通知在外地开会的薛市长,当天下午就把遗嘱宣读了。虽然我妹妹这个私生女出现的突然,但有凭有据,遗嘱也是我爸的意思。媒体再一曝光,整个寒州市都知道我妹妹接任的事,宋志勇他们就算再不服,也只能认了。”

过了这么多天,韩玉娇还是很激动。

保住了韩氏集团,韩玉娇和韩琳娜姐妹怎么维护老董事长的家业,就是她们姐妹的事情了。

而陈骏飞的心里,也开始燃气了复仇的火焰,如果不是张静怡和自己命大,早就死在宋志勇手里。

当然,不仅是宋志勇。包括刘传伟、孙少华,甚至钱三那种侩子手,陈骏飞一个也不会放过。

让陈骏飞最最想不到的是,救了自己和张静怡的人,居然是叶梓。

那天叶梓得知张静怡被绑架,求她爷爷派人翻遍寒州市,才在百会路找到快被打死的陈骏飞。后来她才给薛颖打电话,薛颖怕钱三报复追杀,于是把陈骏飞送进了省大院。

陈骏飞没有去医院看张静怡,血债还要血来偿,这样去的话,怎么对得起张静怡坠楼前的那句呼救。

韩玉娇的董事会开完,风风火火的开车过来接陈骏飞。

两人像一对儿默契的旧相识,没有过多感谢的话语和寒暄,傍晚开车在寒州转了一遭,最终进了一家僻静的酒吧。

临近过年,各部门为了安全,对娱乐场所查得很紧,不过这种酒吧很干净。

倒上红酒后,韩玉娇与从挎包里翻出两份合同来。

“按照我爸爸的意思,你将得到百分之十的利益。”

“不用了娇姐。”陈骏飞吐了个烟圈儿。

韩玉娇迟疑了一下,放下合同,拉起陈骏飞的手说:“这次你帮了姐姐,道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但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是朋友,今天就陪我喝开心了吧。”陈骏飞笑道。

韩玉娇莞尔一笑,捏了他腿一把,风姿绰约的站起来走向门口。

“姐一会儿还有个会议,不能喝酒。这样吧,你喝酒,我喝醋怎么样?”

“醋?”陈骏飞不解。

韩玉娇笑着出去,直接找到酒吧总经理,不知道塞了多少钱,那边点头答应可以来点陪酒服务。

这酒吧大,分专人经理带着美女,这些人虽然没有工资,但收入颇高,每个都是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油条。

韩玉娇主动帮陈骏飞挑选了四个最漂亮的,而她不能喝酒只在一旁打点。

“帅哥,我们划拳吧,十五二十好么?”一个美女攀着陈骏飞的肩膀说。

“我不会啊。”陈骏飞还没这个心情,苦笑看着韩玉娇,感情吃醋是这个意思?

“帅哥你失恋了么?人们常说解决失恋最好的方式,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左边的女人眼媚如丝的看着陈骏飞,脚尖挑着凉拖在他腿上蹭着。

陈骏飞其实有些烦,但理解这些美女挣钱都不容易,耐着性子喝了几杯。

有钱人,多半非丑即老。难得碰上陈骏飞出手这么阔绰,还很年轻的帅哥,美女都留了联系方式,希望晚上陈骏飞请客。

韩玉娇看出陈骏飞没有那个意思,给钱把美女打发走了。

“娇姐,您这又是作什么花招?”陈骏飞无奈的笑了。

韩玉娇把单薄洋装披肩解开,轻佻地坐在陈骏飞旁边,笑着说:“小丫头不喜欢,姐姐亲自伺候你总行了吧?”

“那好啊!”

陈骏飞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韩玉娇被他痒得咯咯直笑,半天红着脸说:“现在还不行,姐过几天给你好吗?”

陈骏飞也是在开玩笑,喝了口酒把成熟美女的诱惑压了下去。

“陈骏飞,你要是拿我当姐姐的话……”

韩玉娇胸大但不无脑,看出陈骏飞的心思,继续说:“我知道你想对付宋志勇,但现在你还不是他对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陈骏飞把半截烟头按灭,淡淡地说:“我自有分寸!”

韩玉娇叹了口气,不知该怎么劝了。她对陈骏飞这个大男孩,既当成没有共枕的小男人,也是亲人,甚至更多的是依靠。

“我刚和宋志勇做完离婚手续,他虽然没分到我们家一毛钱。不过这么多年下来,他搜刮的油水和连锁公司,也背靠着韩氏集团成长起来。”

“对了,你儿子分给谁了?”

“当然是我了。”韩玉娇严肃的说。

别说是离婚,以韩玉娇的性格,从骨子里看不上宋志勇,甚至儿子出生都当没那个爹一样。

不过在面对小自己十几岁的陈骏飞时,韩玉娇成了小女人,她心里何尝不想跟陈骏飞在一起,可两人现在是利益关系,发生点什么,性质就变了。

相拥片刻,当韩玉娇觉得自己几乎控制不住时,才恋恋不舍的和陈骏飞离开夜总会。

和韩玉娇告别后,陈骏飞来到了金麒麟,抬头看着公司招牌,陈骏飞暗自感叹人是不可料。

正想着,一个醉醺醺的女人走了过来,拍拍陈骏飞肩膀说:“叫你半天了,没听见吗!”

“叫我?”陈骏飞瞥了她一眼。

“废话真多,拿着。”女人塞给陈骏飞几百块钱以及一串车钥匙。

寂寞的女人晚上郁闷了,都喜欢来喝到半夜,喝多了直接找代驾。后面的事就简单了,能开车的女人就能开房,能驾驶车的男人,还能趴她身上驾驶一番。

陈骏飞无奈地笑笑,把车钥匙塞到她胸口,转头却将钱装兜里了,头也不回的进了餐厅大楼。陈骏飞直接上楼,没有敲门,推门进了何心妍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味很大,茶几上烟灰缸已经满了,还有半瓶红酒,已经喝掉三分之二。

何心妍蜷缩在沙发床上休息,转头见进来的人是陈骏飞,便把波浪发卷甩在脑后,坐了起来。

“你找我?不对,你是来找宋志勇的吧?”

“和总够聪明,后面的话不用我再问了吧?”

何心妍刚睡醒,喝了一大口红酒缓了缓精神,酒杯放下,便点上一根女士香烟。

“陈骏飞,我们共事一场,对彼此也算了解。知道我这些天为什么一直都睡在金麒麟吗?就是知道你要回来找人。”

陈骏飞倚在办公桌上,和楼下的灯红酒绿比起来,这里很安静。

不过,玩权术金钱相貌上位的女人,正如何心妍自己的自嘲,不比那种女人干净多少。

何心妍撩起旗袍,站了起来。

“陈骏飞,先听我把话说完,之后你想怎样,我绝不拦着你。”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酒店风云 何心妍疲倦地倚在办公椅上说:“陈骏飞,我非常了解男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仍然需要合作。”

现如今,韩董事长刚死,宋志勇又是分家,又是离婚,无暇顾及金麒麟。但是,他依然是金麒麟最大的股东。

“你能帮我挤走郭正阳,我何心妍也不是无情无义的女人。如果你现在点头的话,副经理的位置,还是给你留着。”

“是吗?”陈骏飞有点不相信。

“你应该明白,金麒麟就是我的命,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投入到公司里了。宋志勇却不这么想,处理完他自己的事,肯定会找你我算账。我相信,只要咱俩合作,总有一天会让金麒麟成为咱俩自己的。”

说到这里,何心妍有些激动,抿着红唇看陈骏飞,似乎等他下决心。

“从服务员到中层经理,再到现在。真的,我何心妍什么都经历过了。虽然靠着宋志勇这棵大树,现在想来,不过是件衣服,他不需要的时候随时就会换新的。”

宋志勇用金麒麟稳住何心妍,不破坏他的家庭和事业,现如今宋志勇那边尘埃落定,抽出功夫来,第一件事恐怕就是“休掉”何心妍这个花瓶。

“你打算怎么办?”

“董事会的事我来处理,这些年我存了点钱,跟朋友凑一凑,如果能打通其他几个股东的话,把股份收购回来。剩下宋志勇那边,我再想办法,怎么说我也跟了他这么多年。”

陈骏飞离开办公室,先在酒店里转了一遭,随后去提款机把所有钱都取了出来,这也都是宋志勇给的。

凑了十万块钱用塑料袋装好,他找了个人少的沙发区等人。

不一会儿,服务员黄毛穿着屁颠屁颠跑过来了。

“陈经理,您找我?”

陈骏飞示意他坐,给他倒了酒。金麒麟基本上所有人都不服陈骏飞,因为他来的时间最短,却爬升的最快,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顺子,你做这行几年了?”

“七八年了,陈经理问这个干嘛?”

陈骏飞笑了笑,这个黄毛看上去很非主流,但做了七八年却连个领班都没当上,原因是他之前没和郭正阳达成飞单交易。

“工资多少了?”

“底薪一千五。”

陈骏飞点头说:“少了点。回头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多谢陈经理。”黄毛很机灵,随即问:“还有什么事吗?”

“帮我一个忙。”陈骏飞看着他说。

黄毛紧张地攥着手里的托盘。

陈骏飞笑道:“帮我带带新人,金麒麟最近换血比较厉害。你要是把这个任务完成好,下周我提你做领班。”

黄毛混了这么多年,终于看到了上位的希望,一时间高兴地说不上话来。

陈骏飞接触到的服务员不多,这个黄毛算是比较有些心机的一个。他从不跟郭正阳“团伙”一起飞单,而是悄悄挣钱拿小费。结果东窗事发,和郭正阳有关系的人全部被开除,黄毛却能全身而退。

所以陈骏飞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不想上位,而是有心眼,也缺乏机会。

陈骏飞见差不多了,把塑料袋里的十万块钱先进悄悄塞给他。

“陈……经理这……”谁不爱钱,但这钱黄毛不敢拿,很有可能是买自己命的钱。

陈骏飞按住他的手,笑着说:“不会有人知道的,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好好干!”

黄毛受宠若惊,心里却捏了把汗,不知道陈骏飞是什么意思。闲聊了一会儿,两人也没有共同语言,陈骏飞便让他去工作了。

“哎,等一下。”

“怎么了,陈经理还有事?”

“对了,兰坊那边,现在还是钱三在看场子吗?”

蛇有蛇路,鸟有鸟道。最近的风波,黄毛也收到了不少风声。

“这……您该不会是让我……”黄毛想起来就怕。

陈骏飞摇摇头说:“呵呵,你放心,要是你把钱三怎样了,我还得找你算账呢。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一下他最近藏哪儿了。”

黄毛长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事,还以为让自己办了钱三呢。

“我一定尽全力。”

说完,黄毛又补充道:“陈经理放心,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恩,你工作去吧。”

陈骏飞眯在沙发上小憩,如果张静怡真的死了,他不确定现在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但是杀钱三只是第一步,一切还要重来,钱三不过是走卒,身后还有宋志勇,以及更加神秘的刘传伟和孙少华。

“帅哥,我可以坐这里吗?”忽然,陈骏飞耳边响起一个很舒服的声音。

他眯着眼睛沉默了几秒,忽然坐直了。

“怎么是你?”

不知什么时候,黄雅倩出现在在陈骏飞旁边。她一身蓝色缀有白点的细沙裙,敞领体恤衣。白皙的瓜子脸上嵌着两只睫毛又细又黑的大眼睛,双眸中包含无限的睿智和柔情。

“陈经理,这里是你的主场,可要请我喝一杯哦。”

陈骏飞舒心的笑道:“当然要请了,另外也请黄博士给我上一堂课,哈哈哈......”

两人并排坐下,又跟服务员要了瓶轩尼诗。

“看样子你好像有心事,说说吧,让咱博士给你摆摆道儿。”黄雅倩故意拿博士名号自娱自乐。

陈骏飞也笑了,一扫阴霾,半真半假地说:“您这个博士要是能把我说通了,兴许寒州明天就少了一个杀人犯。”

“杀人很简单,一生只恨,一时之快,和上床一样,多半事后就得后悔。”黄雅倩很有智慧,不去打听陈骏飞这话是不是玩笑。

“到底是搞文字学的,这话说得有道理。”陈骏飞跟她碰了杯酒,一仰脖就是一杯。

“杀人无非两种,一种是贪财贪色起了杀心,另一种报仇寻恨。陈先生是金麒麟的经理,钱和女人都不缺,应该是第二种吧。”

陈骏飞微笑着说:“继续。”

“仇恨这个东西很奇妙,不能说它不美好。所有的恨和仇,都是因为爱的太深,正因为有爱的羁绊,才会保护不想失去的东西。当悲惨的事发生后,爱就转化成了恨。”

“那请问,我这个仇是该报还是不该呢?”陈骏飞很享受她的话,虽然咬文嚼字,但就是这个道理,仿佛她都经历过似的。

“这要看沈先生的出发点了。大仇未报,心里还有对报仇期望作为寄托。就怕仇报了,剩下一肚子的空虚,生命再没了指望。”

“说得好。”

两人一饮而尽,一点都不客气和做作。

黄雅倩笑问:“那陈先生的仇还报不报了?”

“当然报!”陈骏飞坚定的说。

“哦?为什么呢?”

陈骏飞放下酒杯,看着她说:“你说得对,恨由爱生。不管道理怎么讲,有些东西失去一次,就绝不能有第二次。不管未来面对的是牢狱的刺刀,还是救命稻草,男人嘛,这些都无所谓的,坦然面对而已。”

黄雅倩端看他良久,笑道:“呵呵,那就祝你报仇愉快。”

陈骏飞噗地一口酒喷了出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咳咳……愉快,愉快,干杯。”

或许两人彼此间不知道说的什么,更不了解对方,却都很享受这份默契。

一直聊到西餐部快散场时,陈骏飞把黄雅倩送到步行街路口,帮她打车。

黄雅倩说了再见,一边上车一边对出租司机说:“师傅,去寒州学院。”

“等一下!”

陈骏飞噌地趴在车窗前,惊讶的看着她:“你去寒院?”

“是啊,我爸妈缠着我相亲呢,国外是回不去了,在寒州学院任教心理学与思想道德修养。”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这算是自己半个老师了吧。

第二天,陈骏飞跟何心妍打了个招呼,把义阳跟来的赵勇安排在金麒麟工作。

李雯见初恋来了,知道是陈骏飞撮合她们。可她没给那个赵勇什么好脸色,甚至当晚就红妆上阵,跟别人有说有笑。

陈骏飞知道李雯脑袋大却不装东西,找机会揶揄了她几句。就这样,陈骏飞在包厢门口盯起梢来,时不时趴门缝瞅瞅,那死丫头喝了两瓶马尿,居然在包厢里跳起舞来,腰都快甩到马路上去了。

“陈经理……”赵勇也很尴尬,心里能舒坦才怪。

“没事,她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

正说着话,李雯从包厢里跑出来,看都不看刘赵勇一眼,跟陈骏飞笑道:“哥哥,你看见没?”

“看啥?”陈骏飞给她使眼色。

李雯跟瞎了似的,吹嘘道:“你要没看见,回头我给你单独跳舞。”

赵勇攥了攥拳头,跟陈骏飞说:“陈经理,我先工作去了。”

他前脚一走,李雯才恢复正常,呸了一口。

“死丫头,差不多得了啊,我一天天挺忙的,哪有时间跟你们玩。”陈骏飞无奈的说。

“对了哥哥,小怡都要出院了,你怎么没去看看她啊?”李雯忽然说。

“什么时候出院?”

“貌似是后天吧,反正酒席我都定了,五千来块呢,回头给我报销哈。”李雯掰扯两根手指头。

陈骏飞无奈的说:“刚出院就喝?”

“你是不知道,她身体本儿棒,住了俩星期院,吃的白白胖胖的。主要是住院又不花钱,那什么韩董事长天天来看,都是最好的医生和护工伺候呢。”

说起来,张静怡差点死了,也是因为韩琳娜,这点道理韩玉娇还是懂的。

“再说了,小怡从金麒麟金盆洗手了,大伙儿早就吵着闹一闹呢。”

“金盆洗手?你用词可真准确。”

李雯摊摊手,煞有其事的强调道:“难道不是吗?”

“砰!”

陈骏飞没好气的弹了她脑袋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钱三之死 翌日傍晚,秋末冬初,气温略微有些料峭。

陈骏飞趴在公寓的栏杆上眺望日落,手里不停摆弄着手机。

“工业园小区是吗?”

“二十七幢,408室。陈经理还有别的事吗?”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陈骏飞问。

“您放心,刚才和一个朋友喝酒,他说走了嘴。钱三知道您还活着,现在都不敢出门了。”黄毛说到这儿,不免有些佩服陈骏飞。

“好了,你上班吧。对了,那个叫赵勇的是自己兄弟,你多照顾一下。”

......

等李雯她们上班后,陈骏飞才拖拉着步子往工业园区“散步”。夜间不时有冷风吹过,树上没落干净的树叶。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陈骏飞看看时间,刚好是凌晨一点。他熟练地翻过小区栅栏,顺便将一个食品袋套在摄像头上,朝着单元楼走去。

楼房外侧的下水管道,一个人影蹭蹭往上爬去。到了四楼后,陈骏飞把嘴里叼着的水果刀拿在手里,一点点探进窗户里。

咯吱——

陈骏飞跳进阳台,把帘子拉上,顺便开了灯。

房子格局不大,陈骏飞直接来到主卧门口,一脚把门踹开,同时卧室里的灯也亮了。

一男两女正躺在床上,突然坐起来,连忙拉被子遮羞。

钱三自从知道陈骏飞没死后,就惴惴不安地过着日子,原本有人承诺自己让他出国,可护照还没办下来,陈骏飞就找上门了。

一个女人惊愕的躲在被子里:“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放心,不干你,我口味没钱三那么重。”

另一个女人想抱着衣服溜出去,陈骏飞顺势拽着胳膊扔在了床上。

钱三知道住址败露,今天难逃一劫,反倒是不那么怕了,点了根烟,又给陈骏飞扔过去一根。

“陈骏飞,我是受人指使的。”

“这我知道。”陈骏飞轻哼了一声。“你继续说。”

“说出来能换一条命吗?”

“不能!”

钱三眼神瞬间失落下来:“等一下,我这里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完,钱三慢吞吞地从床上站起来,突然踢了一脚掉在地上的被子,在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砍刀来。

横起砍刀,钱三趁陈骏飞没看见,转身就劈了过去。

事实上,钱三做这些的时候,已经心虚预料到了结果。

陈骏飞抓着刀背,反手唰地一声,噗呲!一股腥血喷了出来。

钱三下意识的转动眼珠,看了看脖子旁边的刀柄,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太快了。

陈骏飞把掉在地上的烟头捡起来,塞进了钱三嘴里。

“以前总是抽你的烟,现在还你一根。”

咣当一声。

钱三肥硕的身躯栽倒在地上。

两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在她们眼里,钱三属于比较罩得住的老大,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别看了,都趴下。”陈骏飞看了眼床。

两个女人以为战战兢兢,以为陈骏飞想要那啥,便不再遮羞,充分将身体暴漏出来。可是还没等回头,两记手刀分别敲在女人后脑勺,这种位置和距离,足以让她们丧失记忆。

收拾过现场,陈骏飞才叼着马上要燃烧殆尽的烟头消失在夜色中……

......

按照时间估算,李雯她们应该刚好下班,陈骏飞连忙回到美女公寓,刚掏钥匙开门,防盗门自己就开了。

“小流氓?”

“张静怡,怡姐?”陈骏飞尴尬地看着张静怡,“你不是明天出院吗?”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

养伤这几天,张静怡变得白胖了许多,她今天穿了件紫色高领羊毛衫,漂亮地跟朵丁香花似的。

陈骏飞机械地倚在房门上,呆呆的看着张静怡,忽然一把将她抱住。

“张静怡,你没事真是太好……卧槽!”陈骏飞憋了一肚子的话,正要感慨一番,忽然发现一颗死人头在房子里跳来跳去。

原来叶梓也在公寓,万圣节快到了,她脑袋上带了个南瓜模样的鬼脸,整跟陈骏飞那招手。

“喂喂!怡姐,你听见没有,陈骏飞要**我!”

叶梓穿得特别喜庆,尤其是脖颈上围着一条尝长长的红色围巾,显得更滑稽俏皮。

张静怡红着脸推开陈骏飞,瞪了他一眼:“借钱。”

“借什么钱?”陈骏飞问。

“哈哈,怡姐明天要请客,不跟你借跟谁借。”叶梓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俏脸上两个大酒窝总想让人捏一把。

陈骏飞恍然大悟,怪不得张静怡提前出院呢,原来是抹不开面儿,先回来凑钱。

“我先洗个澡,钱的事您就甭跟着瞎操心了,李雯她们都把桌儿订了,带着嘴就行。”

陈骏飞把外套扔在沙发上,去浴室冲了个凉,能亲眼看到张静怡没事,突然松了口气。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给陈骏飞敲响了警钟。

今晚灭了钱三,陈骏飞也是再给宋志勇回应。他现在脱离韩氏集团,似乎和刘传伟孙少华搅在一起,想动宋志勇也很麻烦。

忽然,陈骏飞又想起外面的叶梓来,这次全凭她,自己和张静怡才得救,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走出浴室的时候,张静怡板着一张脸。

“陈骏飞,你刚才干嘛去了?”

“没啊,散散步泡泡妞呵呵。”

“那我可要佩服死你了,别告诉我泡妞还跑到处儿了,衣服怎么这么多血迹?”张静怡把外套往地上一扔。

“我把钱三杀了。”事已至此,陈骏飞也不再隐瞒。

张静怡警惕性忽然间就上来了,呆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半天。

或许从这场生离死别的边缘走一遭,张静怡对陈骏飞的感情,或多或少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只是自己不承认罢了。

不一会儿,李雯她们下班回来,打打闹闹到天亮的时候才睡下,叶梓也没有走,晚上跟张静怡一找床睡的。

一觉醒来是下午,李雯几个姑娘打扮好了去逛街。临走前告诉陈骏飞和张静怡,自己家随便折腾,不过折腾完记得一起来吃饭。惹得张静怡拿高跟鞋丢她们……

这个下午,陈骏飞和张静怡终于搬了家,在寒州学院后门的民房区,租了个两居室的小房子。搬箱倒柜,忙到大半夜一点东西没吃。

晚饭没吃,一直等李雯她们十一点多下班,才开车和张静怡去了市中心。

李雯订的是一家二十小时营业的火吧,烧烤火锅ktv一条龙。

包厢足够大,金麒麟许多相识不错的服务员也来了不少,一方面是冲着给张静怡送行,更多的是不能落下人情,毕竟陈骏飞是经理。

一进包厢,张静怡跟姐妹们打招呼拉手,诉说些八卦的事。

今天是李雯买单,这姑娘也等的不耐烦了,招呼着开席。

“哥哥,你们俩急忙忙的搬家,不会是想偷摸做什么坏事吧?”

“谁说不是呢,怡姐垂涎我可是很久了。”陈骏飞笑道,招呼大家吃饭。

桌子底下,张静怡飞起一脚正中陈骏飞大腿。

吃喝了一阵,小燕把酒给大家依次倒上,笑着说:“今儿可是给怡姐送行,这饭吃的不明不白的,赶紧让怡姐给大家来几句。”

陈丽也把小镜子装包里,跟着起哄:“就是,怡姐整两句呗。”

张静怡白了几个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都别装了,这顿饭我请客行了吧。”

“天呐,我没听错吧,怡姐这只铁公鸡,不对,是母鸡,终于要出血了。”李雯拍着张静怡肩膀说。

张静怡满脸通红,小声的骂李雯嘴贱。

在座的都是一个圈儿的,火吧变成流水席,一桌撤下去再来一桌,酒越喝越多,玩得就越来越嗨。

李雯提议打夫妻牌,就是输了的脱衣服,众人呸了她一顿,最后提议玩最土的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局,李雯就栽了,选择大冒险,结果庄家让她跟陈骏飞来个热吻。

陈骏飞连忙摆手:“姐几个差不多行了,哪有一开始就这么劲爆的,这玩法下去,一会儿还不得乱了。”

“哥哥,你必须罚一杯。一个大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乱来怎么了?我们女孩儿都不怕,赶紧喝!”一个美女过来劝酒。

陈骏飞无奈,只好干了一杯:“随便玩,就算真有美事,我都不带说话的了。”

李雯咯咯的狂笑,花枝招展的走来,把陈骏飞压在身下,做了上去,瞅瞅几个美女,果断亲了下去。

即将接触到的时候,陈骏飞瞥了眼唱歌的张静怡,飞快的在李雯脸上啵了一口。

“行了,亲完了。”

“不算不算!”几个美女起哄。

小燕连忙给她们使了个眼色,感情这些大姐玩开心了什么招子都赶上,一点没注意张静怡情绪。

大伙默契一笑,这是就过去了。

玩到第四局,终于张静怡输了。

不过张静怡赌品实在不怎么样,把骰钟一摔就不认账。她又不傻,知道这些挨千刀的姐妹,故意憋着坏想羞自己。

“怡姐,你是真心话呢,还是大冒险呢?”李雯意味深长的问张静怡。

“真心话!”张静怡不情愿地说。

她心里明白,要是选大冒险的话,在场就陈骏飞一个爷们儿,以李雯她们的尺度,什么花招不敢玩。

几个美女有些扫兴。

倒是李雯机灵起来,笑嘻嘻的问张静怡:“怡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爱上陈骏飞了?”

“切!”

张静怡不屑地白了她一眼:“有劲吗,几岁了还玩小孩儿玩意。”

“正面回答问题,张静怡同学。”李雯假正经强调。

“不喜欢,行了吧。你稀罕,你就拿去啊。”

李雯也是抽风,可能是酒喝多了,拿出一瓶啤酒,啪地打开放在张静怡面前:“给我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跳楼 “为什么要喝酒?”

“你手脚乱动,眼神飘忽,说明是在撒谎。你要是不喜欢哥哥,刚才我们俩接吻,你干嘛不敢看?”

张静怡听完这话,有些恼火,腾地站了起来,指着李雯鼻子说:“你丫有病,谁都跟你似的,见着男人腿就软。”

李雯当仁不让,打开张静怡的手指吼道:“别跟我你丫你丫的,就你一人是京城的是吧?我就喜欢哥哥怎么了,谁跟你似的。现在不干了,用不着老娘了是吧,以前有人欺负你的时候,都是谁给你出头的?”

张静怡火腾腾往上冒,抓起一杯啤酒,“哗啦啦”全泼在了李雯的脸上。

陈骏飞一看这俩女人要打起来,赶紧拦住张静怡。

“都他吗行了,哪来那么大火,吃个饭还让人消停会儿不?”

陈骏飞叹了口气说:“你们姐俩也真不嫌丢人,张静怡这酒我替喝了,李雯还不解气,就打我行了吧。”

“喝死你!”张静怡狠狠的踩了陈骏飞一脚,把包一甩。

陈骏飞也不知道怎么惹着她了,愣在原地,想追出去吧,又觉得扔下李雯她们不好。

陈骏飞对几个女孩说:“甭搭理她,可能是医院里惯出毛病来了。”

这时,李雯扑通坐在沙发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哥哥,我们姐妹的事不用你操心,以后怡姐也不在公司了,你千万别让她受了委屈。”

小燕拉着陈骏飞的胳膊,说:“哥哥,你快追张静怡去吧,她俩就这样,哭一鼻子就好了。”

陈骏飞这才追了出去,刚到门口,就听见后面咣当乒乓的声音,估计是李雯把火锅给摔了。

里面李雯骂人的声音:“走!我早知道她有这一天,我高兴,就是一高兴……”

在楼下追上张静怡,她也好不到哪儿去,情绪低落,拖拖拉拉的拎着包,路灯把影子拉的修长。

“怡姐,您不是说买单吗?”陈骏飞开玩笑把她包拿过来。

“不买了,天天花她们的,也不在乎最后一顿两顿的。”

张静怡有些哽咽,静静的看着陈骏飞:“陈骏飞咱们认识这么久,我求你做什么事没有?”

“好像没有。”

“那好,今天我求你件事。以后李雯要是在金麒麟受一点委屈,我绝对饶不了你。”

陈骏飞一阵胃疼,几分钟的功夫,被俩女人威胁了两次,连嘱咐的话都一样。

“行行行,谁叫您是我师姐呢。”

张静怡性格直,却很有个性,原则性很强。在校外兼职赚钱,照常没把学校的课程耽误了,马上要正式毕业参加工作,才辞去酒店的工作。

而李雯她们则不一样,他们都和公司里都签了合同的,合同期不到公司不会放人跳槽。

当然有些员工自作聪明卷包跑了,或者高价跳槽到别的公司,也都没几个好下场的,敢带走原有公司的客流量和商业机密,能饶了才怪。

张静怡跟陈骏飞说过,金麒麟的工作李雯不可能辞掉。她家里一个生病的爹,一个上学的弟,一点学历没有,辞了这个金饭碗她还能干什么去。

回到出租房,张静怡摔上门回卧室了。女人终究是心眼小,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内心却无比敏感。突然分开不在一起了,心里都不舒服。

陈骏飞给她冲了杯热茶,轻轻地放在床头。

“咳咳,怡姐……”

“干嘛。”

“怕您老闷着,过来聊聊天。”

张静怡腾地坐了起来,说:“聊吧。”

陈骏飞吸了口冷气:“这怎么聊……”

“不聊是吧?把房租拿来,别以为插科打诨就混过去了!”张静怡手身在陈骏飞面前。

陈骏飞把俩兜一翻无奈的说:“兜比脸都干净。”

“那你在这儿干嘛?”张静怡反问。

陈骏飞干咳说:“休息。”

“滚蛋!没掏钱这就是我房子,想不花钱就住进来,门儿都没有!”

陈骏飞今晚受气受大了,坏坏的笑看张静怡。

“怡姐,您说这大半夜的,你把我逼急了,做出点什么对不住的事儿来,滋滋……”

“我呸!”

张静怡顺势一脚踢了过来,陈骏飞早防着呢,一把攥在手里,直接把张静怡按住,另一只手张牙舞爪的抓来。

“你要死啊,没闲心跟你玩!”张静怡一躲,正好装床头柜上,又有些酸脸子了。

陈骏飞揉着张静怡脑袋:“疼吗?”

“滚,黄鼠狼给鸡拜年,安得没好心吧?”

这比喻让陈骏飞格外蛋疼:“怡姐。你可够不识好歹了。就算哥们儿是黄鼠狼,你也不是鸡是吧。”

“陈骏飞,你丫少跟我装蒜,以为女人都是脑残是吧,吃你仨瓜俩枣的好处,就跟你上床?”

陈骏飞愣了一下,张静怡脾气不好自己知道,但这话太过火了。

点了根烟,陈骏飞走到窗台前。

新家在六楼,不高不矮。

“怡姐,话我就不多说了,连傻子都看得出来我对你有好感。这样吧,你被我连累地从九楼被人推下去,可咱们家条件有限,只有六楼,我还你这次怎么样?”

“好啊!”张静怡也是憋着气。

陈骏飞把烟往窗外一扔,纵身一跃跳到窗台上。

“我真跳了?”

“跳啊!”

“你舍得?”

“哼!大不了你跳楼我报警,就说你强我未遂,不要脸了,自杀跳楼呗。”

“那我可真跳了!”陈骏飞又问。

“切!”张静怡不懈的装过头。

就在这时,陈骏飞双手松开窗框,对张静怡摆摆手:“亲爱的怡姐,咱们来世再见。”

这话没说一半,声音已经消失了。

张静怡错愕了一下,脑袋嗡一下子就大了。他不会真跳了吧。

足足愣了半分钟,张静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连鞋也顾不上穿,蹬蹬蹬就往楼下跑。

张静怡何尝不知道,对于那件事陈骏飞心有愧疚,怎么也没想到他真跳了。

居民楼下黑漆漆的一片,这里不是原先住的公寓,物业没那么有钱,路灯都没一盏。

“陈骏飞?陈骏飞……”张静怡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急得直跺脚,摸着黑往脚底下找陈骏飞所谓的尸体。

就在这时,头上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怡姐,你穿鞋了吗?”

张静怡吓了一跳,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冷风一吹,感觉周围都是呼吸声。

“头上!头上!往这儿看!”陈骏飞的声音。

张静怡换了一下神,一抬头,模模糊糊看见陈骏飞挂在五楼的阳台上,手指还夹着明灭可见的烟头。

“你大爷!敢唬我!给我滚下来。”

“您等着啊,马上到。”

只见陈骏飞抓着楼层阳台的栏杆,一层层飘逸灵巧的跳了下来。

陈骏飞前脚刚落地,张静怡铺天盖地的拳头就来了,打还不解气,一边用脚踩,踩了几脚才发觉自己没穿高跟鞋。

“你丫不是跳楼吗?”

“咳咳……你能跳水池子里,我就不能被阳台挂住了?”

陈骏飞笑着,忽然把张静怡拦在怀里,知道她没穿鞋,顺势公主抱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睡觉前,张静怡还敲陈骏飞的门,嘱咐他可千万别忘了自己工资的事。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去金麒麟,上午餐厅冷冷清清的,几个保洁在打扫卫生。

何心妍坐在吧台前盘账,看见陈骏飞来了,笑道:“一会儿别忘了把张静怡的工资领回去。”

“这几天流水怎么样?”陈骏飞趴吧台上,伸手拿了包烟。

“平均每天不到十万,能撑多久就不一定了。对了,你猜猜我昨天碰见谁了?”何心妍把电脑一盒问。

陈骏飞想了想,笑道:“不会是郭正阳吧?”

“谁说不是呢,他这几天来来去去跑得很勤快,来酒店两趟,我没搭茬。”

陈骏飞也在意着这个人,金麒麟的事务宋志勇是外行,全是郭正阳一手操置。

陈骏飞弹着吧台,若有所思的问:“关于金麒麟的归属,宋志勇那边没放出口风来?”

“我跟他提了一嘴,暂时承包金麒麟。不过肯定是在应付我,不然郭正阳也不会来犯贱了。”

金麒麟股份里,何心妍陈骏飞是小头,另一部分是韩老董事长以及韩玉娇的名下,包括何心妍串联的其他几个股东在内,才刚过半。而宋志勇自己独霸百分之五十一,依然是金麒麟法人。

何心妍比陈骏飞有门路,这些都是她一人再跑,陈骏飞倒是省心了。

“对了陈骏飞,我感觉你还是抽空看看你那个娇姐比较好。”何心妍忽然转变了话题。

“哦?”

“金麒麟丁大点的生意,宋志勇都看不上,别说是韩玉娇了。前天你还住院时,她还来找过我一次,韩老董事长和她那点股份,基本上都转到你名上了。”

这陈骏飞倒是不知道,不过也不惊讶。就目前来看,这些干股挺虚的,金麒麟营业状况时好时坏,每天流水看似很多,上上下下一打点就是钱。

几千万的投资,都在场地、酒水等固定资产上,即便有股份,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分红。何心妍攒点钱,其实也相当不容易。

何心妍虽然是外人,但对半个月前的巨变也能看出端倪来,包括陈骏飞和韩玉娇的暧昧关系。

“别以为宋志勇离婚了,遗嘱也公之于众,就会放过韩氏集团那么大的家业。这些天也见不着影,估计又憋着什么心思呢。”何心妍提醒陈骏飞。

“呵呵,宋志勇不玩还没意思了,何总是坐山观虎斗,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何心妍噗嗤笑了,看左右没人,趴吧台上跟陈骏飞说:“一会儿去我们家吧,我亲自下厨,咱俩好长时间都没一起吃顿饭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各取所需 俗话说得好,天底下没有丑女人,只有不会打扮的女人。何心妍的特点就是媚和白,一白遮百丑,她总喜欢穿旗袍,却不配丝袜装,也算是把她的一大特色了。

陈骏飞第一次去何心妍家,原来她就住在梧桐苑,也就是传说中的寒州“金丝雀繁殖基地”。

一个僻静的郊区,面朝大江,背靠青山,这里有一片广大的别墅及高等住宅群。因为房价出奇的贵,上班极其的不方便,地址特别的隐蔽。梧桐苑就这样为了达官显贵包养女人的圣地。

“何总,还是你有钱,富人区的别墅可不便宜吧。”

“有也是宋志勇的钱,说直白点也是韩玉娇的钱。”何心妍把车开进车库,在门口输入密码,陈骏飞进了别墅。

豪华装修的二层小楼,落地玻璃窗视野也不错。

陈骏飞想起了和张静怡的合租屋,不由地感慨差距之大。

“宋志勇送你的?”

“恩,其实没多少钱,我来寒州那阵子,梧桐苑一期刚开盘,他有熟人,两百多万就拿下来了。”

陈骏飞折算一下,每平方不足一万块,寒州房价三环里都飙升到五六万了。

“你看巧不巧,本来这里是做江景房的,结果住进来的没一个是穷人。渐渐地就把地价抬高了。据说市里还在招标,二期竣工,三期很快就要招标了,要不你也来一处?”

所谓富人区,就是有钱人敢往里面砸钱,硬是把江景房砸成了别墅小区,很多达官显贵都在这儿有房。

陈骏飞喝茶时,何心妍把饭做好,端到阳台上,阳光温暖,却也很温馨。

“内部消息,据说宋志勇打算把金麒麟卖掉。他的青辰国际也缺流动资金,不过他没找我直说,因为知道我没钱。”何心妍说。

“金麒麟能卖几个钱,何总心里还不清楚吗。”

“是啊,宋志勇再缺也不会缺这仨瓜俩枣。”何心妍点了根女士香烟,这是她的习惯,不一定抽进肺里,但喜欢烟雾的感觉。

“我估计,他刚从韩氏集团分离出来,故意想躲着你。当然也在躲我,明着卖金麒麟,实际是想把我这件旧衣服脱掉。”

陈骏飞看了她一眼,人很美,三十多岁的年纪很有味道,但是太精明了感觉很危险。

“不谈工作了,先说说你吧,真打算跟张静怡发展下去啊?”何心妍转移话题。

“我是落花有意,人家流水无情,干着急哈哈。”

何心妍也笑着说:“我跟你说过,女人的心事,我熟悉到不愿意再做过多了解的地步。而你们男人的心思,我也很通达。”

“咦,那何总今天就给我上一课,让我也了解一下你们女人的心思好吗?”

何心妍用湿巾拭了一下唇,放在桌上,笑看着陈骏飞。

“女人划分的层面太多,从不同的年龄来看,20岁上下的女孩子,涉世比较浅,喜欢猛男和英雄。她们和男人交往呢,很多都是出去攀比的。其实玩到最后,通常砰一鼻子灰,经历众多男人后,或许她们才会明白,高的不一定猛,帅的不一定炫,成熟的不一定有钱。当然这也是每个女人必经的年龄段。”

陈骏飞赞许笑道:“怪不得酒店里很多人都是何总招进来的,员工心理学您摸索的是一清二楚。”

“25岁以后的女人呢,经过上一阶段犀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基本上快成精了,却是高不成低不就。这个阶段,最拜金最势利眼,她们看中的只是利益,和自己的未来。”

“哦?何总也有这么一段拜金的时期吗?”

何心妍笑了笑:“这个阶段我是跟宋志勇一起度过的,现在处于下一个层次。”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三十岁往上的女人多数结婚成家,被生活困惑的幽怨,感情生活贫乏。而没结婚的呢……就该想想自己孤独终老的事,不管是用上面的嘴,还是下面的嘴,都会在青春的末尾,为未来拼搏一把。”

“看意思,何总打算破釜沉舟了。”陈骏飞抿了口茶笑道。

何心妍倒是没反驳,继续说道:“五十以上的女人不提也罢,当然不乏保养得徐娘。就说30到40这一阶段左右的,她们经过生活感情事业磨砺,能见能玩的都尝试过了,她们不会再拜金,需要男人做的只有两个方面,第一满足,第二还是满足。”

“满足什么?”

“无非生理和精神世界。钱她们不要,道理也不需要男人开通,我把这种现象归咎为一个成语。”

“什么?”

“各取所需。”何心妍微笑看着陈骏飞。

何心妍到底是精明,三言两语就把问题导向了陈骏飞和韩玉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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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人在看风景聊女人,而与此同时,他们也被当成了风景欣赏。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幢别墅二楼上,一架高倍望远镜正欣赏着这一幕。

“宋老板倒是好兴致,不来看看这旖旎的一幕么,很难得的。”一个儒雅中年男人说。

宋志勇离开望远镜,把桌上的雪茄拿起来继续抽,笑着说:“刘老板,不解决了陈骏飞这颗棋子,恐怕咱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沙发上这人正是刘传伟,原本和宋志勇的计划天衣无缝,结果那个老不死的临死,居然让陈骏飞带回来一个韩琳娜来,这完全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陪家人了。对了,老宋,我们是生意人,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动静太大。其实,刘越对于你动他同学这事也很生气,凡事和气生财嘛。”

宋志勇咬着雪茄,知道这老狐狸没了兴趣,毕竟,韩氏集团已经在韩玉娇手里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而自己也跟韩玉娇离婚,他的目的算是初步达到了,不想管自己了反倒是。

“开弓没有回头箭,刘老板不了解陈骏飞,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呢……”宋志勇目光犀利起来,“背叛我的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及其林先让何心妍那个蠢货顶着,只要我不想玩了,咔嚓一撤资,酒店瞬间就倒台。”

“哦?麻雀虽小也有肉,你应该不会让金麒麟完蛋吧?”刘传伟临出门前说。

“那当然,养了这么多年的狗也该给点骨头吃了,郭正阳惦记接管金麒麟,那就给他。我能养一个何心妍,照样能养郭正阳,呵呵,顺便把何心妍也一并送他得了。”

刘传伟大老板无暇跟宋志勇嚼骨头,不过却也了解宋志勇这个人,因为这些天里,通过自己,宋志勇认识了孙少华。

穷人在十字街头耍十把方勾,勾不到亲人骨肉;富人在深山老林抡刀枪棍棒,打不散无义的宾朋。只要宋志勇还有价值,身边就不会缺少后台、狗腿子,乃至卖命的杀手。

傍晚,陈骏飞和何心妍两人回到金麒麟,不一会儿,何心妍去参加个饭局。

陈骏飞乐得清闲,想起张静怡逼租,就赚了点快钱。有个外地来的煤老板,虽然有钱,但在寒州这种大都市不太耍的开。陈骏飞帮着安排了一番,甚至点歌都跟李雯打过招呼了,跳那个符合七十年代人出生的旋律。

煤老板一乐呵,照单全收,跟陈骏飞还留了名片,结账时给他塞了三千多。当然,不是每个服务员都敢像陈骏飞这么做,可谁叫他是经理呢。

帮着弄妥当后,陈骏飞从包厢区出来,就看见吧台前吵吵起来。

“先生,这是规矩,消费额度不够,需要补交吧台费。”新来的赵勇跟客人纠缠。

“小兄弟,我就喝了一瓶啤酒啊。”客人说。

赵勇跟他磨叽了好久,不免对这个“土包子”有些恼火。

“你要么补交钱,要么我叫保安了。”

“兄弟,我今儿是真没带着钱,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打电话马上让人给我送来。”客人也很客气,但就是不走。

因为这个穷酸包子,惹得好多客人侧目相看,影响实在太不好,所以赵勇把保安叫了过来。

“把他赶出去!”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上去就揪住那人的胳膊,直接拖开吧台前,推推搡搡。

“等一下!”

陈骏飞走了过来,看清这人时,心里咯噔一下子。

赵勇愤愤说道:“陈经理,这小子……”

“好了,这里没你事了,去忙吧,他是我一个朋友。”陈骏飞把赵勇推开,心说算你小子,要是我晚来一步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勇不服气的嘟囔几句,和保安都离开了。

陈骏飞把那人迎上酒廊里,跟酒保要了两瓶啤酒,啪啪打开,递给男人一瓶。

“孙老板……”

“你还是叫我孙少华吧,老板这个称号实在是听着别扭。”孙少华豪爽地说。

陈骏飞也不想跟他多说,冷笑着问:“孙老板,像你这样的男人,总不会跟小混混似的来踢场子的吧?”

后者哈哈大笑,拍着陈骏飞肩膀说:“今天专门来找你喝一杯,结果……忘拿钱了,给你添麻烦了啊。”

“不客气。”陈骏飞刚做掉钱三,孙少华就来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打狗还要看主人,钱三虽是条狗,却是孙少华的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箭在弦上 两人推杯换盏之间,几瓶就百威喝下去了。直到陈骏飞把孙少华送出门,后者似乎才想起今晚的来意。

“对了陈骏飞,我有批货想进金麒麟销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孙少华说的不咸不淡。

“有问题。”

“是吗?”孙少华好像知道是这个效果。

毒和赌是不能沾的,宋志勇之前不让孙少华的货进场,现如今不知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孙少华今天来跟陈骏飞打个前站而已。

孙少华腼腆地笑了,低调到实在不符合他的身份地位。

“我今天来也就是这点事,宋志勇的这个小公司,我孙少华要定了,挺不好意思跟你翻脸的,还请见谅。”

“没关系,人在江湖互相理解嘛。”陈骏飞说。

“那咱……回头见?”孙少华看着他说。

“好啊,回头见。”

两人的这个回头见,意义非凡,先礼后兵也是孙少华一贯作风。

宋志勇把生意交给孙少华所谓的“经济管理公司”,用他能承受的代驾,找到了孙少华这个靠山对付陈骏飞。

保安还得披公关部的马甲呢,孙少华的经济管理公司,是代替企业老板管理企业,比如房产中介就是一种表现形式,把业主和地产商隔离开,让中介分一杯羹。

临走前,孙少华颇为善意的提醒陈骏飞:“郭正阳你认识吗?”

“以前金麒麟的经理。”

“恩,你小心点这个人,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会尽力的。”

“谢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在所有人看来,包括隔岸观火的刘传伟在内,都以为孙少华看中了宋志勇的生意,所以替他出面摆平陈骏飞。

而实际呢,只有孙少华和陈骏飞本人清楚,这两人虽未曾谋面,但是渊源却要追溯到陈骏飞来寒州以前。

和孙少华比起来,那钱三连一根大腿上的毛都算不上,这场迟早会发生的碰撞,好比火星撞地球,却又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公司里,担任领班的黄毛知道赵勇今天打得人居然是孙少华,也急忙出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陈骏飞。

“陈经理……”

“最近都上点心,别人我不管,金麒麟如果出现一点状况是绝对不行的。”

黄毛点了点头,心里也暗想,孙少华那么大的人物,怎么还盯上金麒麟不放了呢。

正说着话,西装革履的郭正阳和一个美女勾肩搭背走来。

“哟,阳哥这么好的兴致?”

郭正阳给陈骏飞点烟,笑着说:“刚从国外回来,输了点钱,对了都没吃饭呢吧,我请客。”

郭正阳也很会来事,把陈骏飞在内几个人都叫上,一同去了一家粤菜酒店。

众人都落座后,郭正阳跟陈骏飞寒暄起来。

“刚回来才听说,怎么着陈骏飞,出这么大事呢?”

“呵呵,一言难尽,多谢阳哥关心了。”

郭正阳笑着说:“听外面传闻,你把钱三给那个了,哎……不应该啊,他可是孙少华的人。”

陈骏飞暗哼了一声,这种事你会不知道?

郭正阳有这种本事,餐饮公司的客源,手里有资源,事态矛头判断的也准确。喝着酒,跟几个服务员交代,一定要跟着陈经理好好干。

喝了几杯,郭正阳把皮包拿出来,翻出几包东西来,打开来是白色晶体。

“国外那边的场子,现在都玩这个,这玩意来钱可快,不过咱们管得紧,来来来,大伙儿都别闲着,尝尝味儿。”

郭正阳熟练地把一个餐盘扯下,铺了几篇纸巾,把晶体倒上,将一张银行卡折成一个汤匙,再用饮料的吸管和水杯,捂着一个鼻孔吸了一口,精神舒爽。

“国外的新货,不上瘾,副作用小。废了好大功夫,才偷偷运进国内。”

李雯的初恋赵勇,吸食的都是低档货,见了这东西,有些手痒痒。

陈骏飞暗中踢了他一脚,赵勇咽了口唾沫,连忙喝酒转移视线。

郭正阳见大伙没兴趣,便和他随身的美女享受起来。

不用孙少华提醒,陈骏飞也知道,郭正阳一直没离开寒州陵,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就能听出来,这孙子时刻打算重新接管金麒麟。

众人面和心不和的吃完这顿饭,各自分开。

回金麒麟后,陈骏飞眯在沙发上,闲看舞池里的婀娜多姿,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宋志勇身上,马上又想到孙少华。

如果除去其他势力因素影响,陈骏飞自我感觉和孙少华之间能打个平手。

几年以前,陈骏飞受组织委托,前往缅三角出任务。

那边是世界上最乱的地区之一。尽管陈骏飞提前确实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是天不遂人愿,在一个缅中边境交接的小山村里,和一伙儿犯罪分子展开战斗。那一战过后,他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

据后来调查,那是一伙儿也是流窜在世界各地的职业雇佣兵,个个手段残忍,身手不凡。雇佣兵的作战方式,跟正规作战部队并无二致,包括枪械在内,都是清一水的制式武器。

提到枪械,就不得不说那天孙少华送给陈骏飞的子弹,那颗铜质有特殊编号的子弹,本来是孙少华给底下秩序的保命符,却令陈骏飞想起了一段回忆,因为自己就腹部就被这样一颗子弹击中过。

因此,孙少华和陈骏飞,才有了那天何心妍听不懂的对话。

“哥哥!您老什么时候这么敬业啦!”

忽然,李雯俏皮地从身后搂住陈骏飞肩膀,一下把他的回忆打断了。

“死丫头,差点把我吓坏,赶紧去干活,再这样偷懒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

陈骏飞很无语,张静怡耳提面命让自己照顾李雯,全金麒麟的人都知道,就算公司只有一单买卖也应该给她,再跟自己抱怨的话,可就不客气了。

“懒得去,挣钱不要命啊,我得注重保养哈哈。”李雯跟服务员招手,请了陈骏飞一瓶酒。

“得了大姐,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你可别跟张静怡抱怨没关照你啊。”

李雯想挣钱确实来钱快,底薪一万多的工资比一般白领高,平日里的小费、业绩提成,甚至于老板的照顾好处很多。

“嘿嘿,酒喝多了伤胃,这两天坏肚子呢。再说了,我还上网查资料还说呢,接触男人太多了,真谈起恋爱来就有免疫力了,搞不好以后取向都有问题了呢。”

“滚蛋。”陈骏飞笑骂,知道李雯马上要来不正经的了。

“对了哥哥,金麒麟都传闲话呢,说郭正阳很可能回来继续当经理,不会是真的吧。”

别看李雯脑袋大不装东西,但很担心这事,用她的话来说,郭正阳凯旋归来的话,很有可能影响她职业前途。

“你管那么多干嘛,做好你本职工作就行了。对了,你和赵勇关系怎么样了?我看那小伙儿还不错,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

“改个屁的自新......”

果然,一句话岔开,李雯就忘了担心郭正阳,嘚啵嘚啵骂起初恋来。

……

眼看就要临近期末考试,陈骏飞不得不回到课堂应付一下。

下了课,系学生会组织寒假到来前的联欢会,每人收取一百块钱。

马永刚收钱到陈骏飞旁边,把一百块钱反复检查了即便,才趴在桌上登他的名字。

哎,陈骏飞,你在校外兼职,虽然学校不管,但总是这样旷课也不行。”

陈骏飞尴尬地说:“是是,我尽量协调一下时间,还请班长见谅。”

马永刚轻哼了一声,瞥了眼陈骏飞后座的薛颖和叶梓,故意放高了声音。

“对了陈骏飞,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陈骏飞没明白他的意思。

马永刚继续说:“我前天晚上出去吃饭,看你和那个谁谁在后面小区租的房子。”

“是吗?我倒是没看见你。”

马永刚见班里系里同学都在,假装羡慕的称赞起来:“那个女生就是咱们学院大四的,叫张静怡,想不到都搞上学姐了。”

“那个张静怡可够厉害的,得过好几个学期的奖学金......”马永刚继续给同学们介绍。

马永刚这话树的不错,这也是陈骏飞最佩服张静怡的一点,外面上班,却从不耽误功课。

突然,马永刚的话刺耳了起来。

“不过我已经向学校教导处反应过了,张静怡根本就不配拿奖助学金。”

陈骏飞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

马永刚见势冷笑道:“大家还不清楚吧,那个张静怡长期在饭店兼职,穿得好吃得好,贫困生那么多,凭什么给她奖学金,她品行就有问题!”

班里一片哗然,奖学金这话题本来就有些敏感,结果却被这样一个不该拿的人拿到了,大家当然会觉得不公平。

马永刚自鸣得意。当然,这还不是他的最终目的,调查这么久,没有收获怎么可以。

他的另一层意思是故意说给薛颖听,陈骏飞这个人渣,其实有女朋友还追你,而且他女朋友人品不咋地爱财如命,他能好到哪儿去。

陈骏飞吸了口气,看着马永刚,淡淡地说:“你再给我说一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对决孙少华 “我说你女朋友人品不行,怎么了……”

砰——

“啊!”

“陈骏飞!”

班里轰地炸开了锅。

班里是阶梯教室,陈骏飞这一脚,直接把马永刚踹下好几层台阶,后者跌跌撞撞地趴在桌椅上。

马永刚怎么难为陈骏飞无所谓,都是同学,陈骏飞懒得跟他计较,可是他骂张静怡就绝对不行。

班里同学谁也没想到陈骏飞跟班长动手,连刘越都没想到。

坦白的说,马永刚尖酸仇富,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处处为难刘越,但刘越还忍着,没想到陈骏飞爆发了先。

陈骏飞一步一个台阶,走到马永刚面前,刚才那一脚要是全力的话,这人早挂了。

“哈哈……陈骏飞你敢打我?回头我就去……”

话还没说完,陈骏飞一手拎着马永刚的衣领,拖行几米,砰!地一声,按在了讲桌上。

这时候,同学们都选择不去拉架。马永刚坏透气了,众人皆知,坏就是坏,他还总用好学生贫困生的帽子做遮盖。

“陈骏飞!”

薛颖背着双肩背包走过来,拉了陈骏飞一下。

陈骏飞舒缓了一下紧紧皱起的眉头,却没打算松手。

就在这时,几个学生会体育队的同学经过,恰好看到这一幕。他们都认识马永刚,见他被欺负二话不说就上前帮忙。

“干嘛呢!”

“给我放开!”

一个健壮的男生一把抓住陈骏飞胳膊。

“啪!嘎吱!”

陈骏飞一手按着马永刚,另一只手直接把拉偏架的人手腕掰错位。

其他几个人见状都气蒙了,谁吃了豹子胆,敢打体育队的人?这些都不是吃亏的角色,剩下两人四外一寻摸,抄起一个椅子和一把墩布,冲陈骏飞砸来。

陈骏飞自始至终都没动,依然按着马永刚,单手硬是搪住一张砸下来的椅子,顺势一推。

这时候,那个墩布棍子已经扫过来,陈骏飞一矮身,一脚踩在男人脚丫子上,男生吃疼一弯腰,陈骏飞就是一个慢性膝盖直击

“陈骏飞,你闹够了没有?”薛颖沉声说道。“都是同学,不至于的。”

“该!活该被打!”叶梓从窗边跑过来。

“叶梓,你少说几句。”薛颖说。

叶梓走到马永刚面前,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我呸!”

“你!叶梓你……”马永刚恼羞成怒。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坏话?张静怡师姐确实在外面工作,但这又怎么样!人行得端走得正,只有肮脏的人才往那方面想呢。张静怡师姐同样是贫困生,但是上学没跟家里伸手要过一分钱,还往家里寄钱呢。你说师姐没资格拿奖学金?开什么玩笑!薛颖和刘越,谁学习不比你好,只是不跟你挣那几千块钱罢了。你呢,就知道跟老师溜须拍马,还说别人的坏话,要点脸吗。”

叶梓的一番话,让马永刚比挨了陈骏飞的打还要羞愤。

刘越玩味的坐在最后排座位上,一直没动,淡然的看着这场闹剧。

对于钱三绑架杀并害张静怡的事,他确实一无所知,也不会跟陈骏飞解释。如果陈骏飞怀疑自己,那说明这个对手的心胸不过如此。

而且据刘越所知,陈骏飞马上要有大麻烦了。

……

傍晚回金麒麟上班,叶梓非要跟去,听说他们新开了个温泉部,特意回宿舍换了一套性感的服装。

“你有胸吗,还穿这种衣服?”?陈骏飞不好意思地问道。

“切,用你管?”

叶梓蹦蹦哒哒挑座位去,别说到底是运动型美女,长得也可爱漂亮跟个瓷娃娃似的,即便跳个广播体操,也能引人注目。

蹦跶了一阵子,叶梓跑到吧台,拉着陈骏飞要喝酒。

“最贵的。”

“噗……”陈骏飞示意酒保别搭理她。

“先掏钱。”

叶梓哼了一声,把粉色的小钱包一拍,陈骏飞翻了翻,最大面值是二十元。

“姐,来瓶冰红茶行不?”

“我呸你一脸!我是你救命恩人耶,我不好意思提醒,你也装傻是不啦?没良心!”

只听身后一阵咯咯的笑声,李雯和两个女孩儿走过来。

“哟,哥哥怎么没良心了?”

叶梓嘟着嘴说:“李雯姐,你给评评理,他请我喝酒,居然好意思拿冰红茶糊弄人。”

“哈哈,叶子你还不了解我哥哥嘛,比怡姐都抠门。好啦,一会儿餐厅打烊,我请你吃大餐行不?”

夜场美女挣钱快,花得更快,韩国美容隆个胸,几十万打水漂了。李雯虽然不去那边,但每个月包包和衣服更新换代特勤,花钱又大手大脚,也存不下什么钱来。

晚上散场,陈骏飞有心撮合李雯和赵勇,顺便叫上黄毛等几人,一起去一家料理店吃了一顿。

跟职场销售比酒量,叶梓哪是对手,几杯小烧酒下去后,脸红得跟苹果似的。但她又很能咋呼,一百个不服。

陈骏飞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李雯这死丫头是故意的。她肯定认为叶梓跟自己有事,跟那瞎搅合。

散了局,各自送回家。

陈骏飞半背半扶,准备把叶梓带回去跟张静怡睡。

通往学校后门方向,有一条林荫小路。月黑风高,一个黑色的人影倚在树下抽烟。

虽然是黑夜,但陈骏飞对这个身形不陌生。

“等很久了吧?”

陈骏飞瞥了那人一眼,把迷迷糊糊流着哈喇子的叶梓放在路边台阶上,把外套脱下来替她盖好。

孙少华半支烟头一弹。

这边,陈骏飞准确无误的伸手抓住,放在嘴边,火还没灭。

“对了,陈骏飞,我听消息说,你被重案组办公室的人盯上了,以后……哦,今晚以后你小心点。”

“谢了。”

说着,陈骏飞从兜里把孙少华那一颗子弹拿出来,两米的距离,直接扔给他。

谁知孙少华没接着,眼看着他掉在地上。

“陈骏飞我捉摸了很久很久,终于想起你是谁来了……不过你放心,这个秘密不管今天死活,我都会咽在肚子里。”

这时,孙少华弯下了腰,把裤脚卷起来,里面是高筒黑色皮靴,里面是绑腿和负重物,分别接下来,再站起来时,手里多了一根一尺多长的皮套,皮套解开里面是一把三棱刺刀。

冷冰冰,寒森森,刀身泛着亮光。

“以前俄毛子打小鬼子关东军时,毛瑟枪上都是三棱刺,比小鬼子的刀片刺刀强多了,刺入敌人身体,血就顺着刀槽流下来,杀伤大。”

陈骏飞把最后的烟头抽完吐掉,淡笑道:“看来好久没用了呢。”

“是啊,在寒州打天下这些年,从没见过光呢,晚上没事的时候擦擦而已。”

孙少华看向陈骏飞:“不过……对手是你的话,我必须一点实力都不能保留了。”

陈骏飞嘴角也挂着笑,眼神四下寻觅起来。

“呵呵,给!”孙少华从树根底下,拿出一把准备好了的精美匕首,“我猜你不是在找钱的话,一定是在找这个。”

陈骏飞接过匕首,叮!一声拔了出来,不禁感叹道:“好刀。”

“上次的见面礼你不喜欢,这次给你换一个。”孙少华笑着说。

刀不在好坏,主要是用刀的人。

从看见孙少华的子弹第一眼,陈骏飞便认出了他是谁。

亚洲地区最大的雇佣兵组织,名叫破晓。成员只有八个人,都是由身经百战的职业退伍特种兵组成。

八个人,都持有八把扬名世界的军刀。刀的来头也不小,世界上十六工大快刀中,破晓组织就持有二分之一。

几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破晓雇佣兵组织解散,想不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八个人中的一个,就是他孙少华。

时光倒流,陈骏飞在一次任务中,曾经跟破晓组织交手过一次,但敌人的真面目都没见过,确实很遗憾。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前特种兵。不过,陈骏飞算半个特种兵,而孙少华是全职退伍,所以破晓雇佣兵组织的战斗方式。

“当啷!”

“吭哧呲呲呲……”

两把冷兵器相接,火花四射,比起了腕力。

孙少华力道占优,腾出下盘,一脚踹向陈骏飞的肚子。陈骏飞慌忙接招,用左腿搪下来,两人砰地弹开两米远。

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隙,高手过招赌的就是这几秒。

当!

两刀再次僵持下来。

“你发抖了?怕死?”孙少华问。

陈骏飞揉着麻沙沙的手背笑着说:“不是怕死,是兴奋的发抖,连刀都拿不稳,热血沸腾的感觉。”

“有种!”

“砰砰!当当……”

两人动作越来越快,近身搏击陈骏飞承认略占下风。保镖第一堂课训练中,就是要求全面发展,从机械到枪械,搏击到狙击。

而孙少华则不一样,或者说,他们的战斗方式,是根据陈骏飞等正规部队专门研究的。

很快,陈骏飞占了下风。

“呲!”

陈骏飞躲过致命伤害,但孙少华的三棱刺还是扎进左肩膀。

陈骏飞的匕首还驾着三棱刺,鲜血顺着刀槽滴答刀匕首上。

突然,陈骏飞不再抵抗三棱刺陷入身体,手里的匕首灵巧一转,噗!地一下,在孙少华胳膊上划出一道血印来。

孙少华吃疼,噗地把三棱刺拽出来,同时一脚把陈骏飞踹到树下,不做调整再次,一个箭步逼了上来。

陈骏飞刚要迎接,就在这时,突然间陈骏飞的闻到一股薄荷的味道。

“草!躲开!”

不知何时,叶梓张开双臂挡在陈骏飞面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叶梓的身世 就在刹那之间,孙少华想收刀收不住。

陈骏飞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抓在三棱刺的刀槽上,另一只手将叶梓拦在身后。

所幸一切还好,没伤到叶梓。前几天张静怡刚死里逃生,如果叶梓再出点什么差错,那自己这个男人就白做了。

鲜血顺着陈骏飞的胳膊滴滴答答流下来,若不是孙少华收了大部分力道,陈骏飞的手早掉了。

“小姑娘很有勇气,不过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

“哼!你最好滚蛋。”叶梓还醉着呢。“我爸可是叶云海!”

听到这个名字后,孙少华当场也愣了。

“哈哈,怕了吧,你要是敢杀我们,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孙少华似乎没有继续打下去的意思,笑着说:“叶云海?是你爸爸……哦,他不是早死......”

“是啊,死了更厉害,变成鬼吓死你!”叶梓俏皮的骂道。

“算了,不打了。”

孙少华把三棱刺入壳,走两步又停了下来,不回头对陈骏飞说:“我只是希望咱俩单独解决问题,希望下一次咱俩痛痛快快的打一次。”

“乐意奉陪。”陈骏飞淡淡地说。

等孙少华走远了,叶梓才撅着个嘴把陈骏飞扶起来。

“死了没有?”

“没呢。”陈骏飞哭笑不得。

“我又不瞎,看见啦。你就是欠,替我挡什么刀,他又不敢杀我。”

陈骏飞想点根烟,叶梓上去就给抢了下来扔到一边。

叶云海这个名字陈骏飞很陌生,但一个死人,就能吓孙少华一跳,说明来头肯定小不了。

“你爸到底是干嘛的?”

“我爸死的时候,我七岁,你说我知道不知道他是干嘛的?”叶梓反问。

陈骏飞无奈的笑了笑,依着树桩坐下来。

“你爸真死了?不会是骗你玩呢吧。”

“谁会拿自己爸爸开玩笑哇,我爸爸死的时候,我还在跟前呢。”

叶梓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说:“我爸爸特别厉害,你这样的,一百个也打不过他。”

“那怎么还会死?”

“谁知道呢。听到消息后,我爷爷抱着我去看的,就死在金麒麟门前的步行街路口,听说中了二十多刀,连救护车都没等来。”

叶梓说到这,也不知道是不是悲伤,歪着头说:“临死前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烟?”

陈骏飞手指夹着没点的一根烟,忽然明白第一次见叶梓时,她为什么反感自己抽烟了。

猛然间,陈骏飞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姑娘不会是缺乏父爱,才老跟自己过不去。

陈骏飞呆看着叶梓,随即想起和韩玉娇在一起吃饭时,听她说的那句话。

韩玉娇说自己做事风格很像一个死去的故人,该不会就是这叶云海吧?

陈骏飞无意打探别人家事,但从叶梓的言谈中,能听得出来。叶云海在多年之前,肯定是个在寒州叱咤风云的人物。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叶云海一生精彩光荣,死得却很离奇。

当然,陈骏飞不认识叶梓她爸,但是一个顶尖的高手,怎么可能身重数刀,暴毙街头呢?死前嘴里还有一支没抽完的烟。陈骏飞脑中浮现出一种很有可能的解释,自杀。这个自杀不是自己捅自己刀子,而是自愿接受死亡。

再开眼前活蹦乱跳的小姑娘,是个骂人搞怪的能手,似乎她故意用这种方式,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

陈骏飞的伤没有伤筋动骨,去医院包扎一下,第二天下午,就一手挂着绷带出院了。

何心妍来医院看过陈骏飞一次,从她的神情中,陈骏飞看出了一丝异样。

刚出医院正门,果然,何心妍的车还停在那,她趴在方向盘上小睡。

陈骏飞敲了敲窗户,何心妍有些疲倦的醒来,拉开车门。

“多养几天吧。”

“不碍事,何总是不是有事?”

何心妍手放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精打采,淡淡的说:“宋志勇撤资了。”

“撤资?”陈骏飞也没懂什么意思。

“我也没想到他做的这么绝,宋志勇把股份一撤,眼下……只能把金麒麟盘出去折现。”

陈骏飞也清楚,金麒麟刚装修扩建,又存了批酒。相当于公司一直在赔钱,现在终于看到曙光了,宋志勇却要撤资。

“何总现在打算怎么办?”

何心妍苦笑道:“怎么办?当然是卷铺盖回家。”

顿了顿,何心妍强调说:“我是说回我老家,离开家好几年了,前段时间我妈打电话,说她和我爸身体不太好。”

看她的脸色,应该是刚哭过,虽然上了粉底眼睛都红了。

宋志勇吃准何心妍的性子,但多少年的老“交情”,不能让旁人觉得是他宋志勇人走茶凉,所以闹了这出金麒麟撤资变卖的话剧。

“何总该不会是想拍拍屁股不管了吧?”

“宋志勇要卖金麒麟,我的股份还在里面压着呢,这都是我跟他这么多年,应得的东西。总之先回家消停两天,顺便看看我爸妈。”

陈骏飞呵笑说:“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咯咯……”何心妍不相信的笑了,“你还怕我携款潜逃啊?”

“那倒不是,怕你想不开,再来个卧轨自杀。”

何心妍看出陈骏飞这是真话,但不知道他关心自己是真是假,在商场,头顶的霓虹灯就是验钞机,在这底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没有一样值得信赖。

思索了半天,何心妍恍然大悟,从古奇的一款新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来。

“你的保镖协议书,咯咯……你这人可真较真。”

陈骏飞笑着说:“签的是半年合同,何总尾款可还没给我结清呢,等过完年,你爱哪儿去哪去,哈哈。”

……

就这样,两人回金麒麟把工作转交一下,何心妍的老家在西北,一个来回预计至少需要两三天。

傍晚,陈骏飞接到了韩玉娇的电话。

这段日子里,韩玉娇也有了变化,贵妇千金摇身一变,接替韩老董事长的班儿,卡其色ol职业套装,裙下一条修身打底裤。

“哟,娇姐换车了?”

陈骏飞出去时,韩玉娇正倚在车前等着。

“人也换了,没看见啊,感情姐姐的风采还不如一辆车。”

韩玉娇虽然忙碌起来,确实感觉整个人精神饱满了许多。而妹妹韩琳娜对于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居然干起了老本行,韩玉娇给她盘下来一个美容院,至少让她有份事做,不至于呆傻掉。

这边韩玉娇来接陈骏飞吃饭,家里头,贤惠的韩琳娜照看着外甥做饭。

一进客厅,韩琳娜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陈大哥……”

“我说妹子你也太贤惠了吧,这么有钱,你做哪门子饭。怎么还小姐的命,丫鬟的身子呢。”陈骏飞笑着打趣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董事长去世、宋志勇分出子公司,韩氏集团该怎么转还是怎么转。反观金麒麟,宋志勇撤资,却一副大厦将倾的景象。

归根到底,还是何心妍命不好,没有韩玉娇这么大的家底。

“去你的……”韩琳娜羞红了脸,腼腆却又端庄,又黑又亮的双眸躲在黑长的睫毛下。

韩玉娇瞪了陈骏飞一眼,说:“别逗她玩了,大姑娘害臊着呢。”

这时,厨房里提溜溜跑出来个满脸面粉的小男孩,一把抱住韩琳娜的大腿。

“妈妈,妈妈回来了。”

小不点眨着大眼睛发现了陈骏飞,直勾勾的盯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在小姨的后面。

陈骏飞笑道:“娇姐,你儿子是不是脑袋那个啥,他这到底是几个妈妈?”

韩玉娇噗嗤笑了,无奈的说:“我也没辙,你说都上幼儿园小班了吧,逮着我妹就叫妈妈,跟他讲了好多次,那是小姨。”

韩琳娜也笑了,把小不点拉过来,指着陈骏飞说:“这是陈叔叔。”

小家伙不敢说话,臊眉耷眼的咬着手指甲。

“逮着谁就叫妈妈还行呢,幸亏不是见着谁都喊爸爸,那娇姐你可亏大发了。”

几人入座吃饭,都是家常菜,可是经韩琳娜的手出来照样十分可口。

正吃着,听见外面有停车的声音,接着有人推门进来。

韩玉娇把厨房门打开,往外面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离婚了,就不能看我儿子了?”

宋志勇穿了套西装,本来身材就发福,跟个圆球似的,打量了自己家一眼,转头对司机说:“老李,把玩具都送我儿子房间里。”

宋志勇指挥司机卸车,踱步进了厨房,往里一瞅正看见陈骏飞。

“呦呵,我说你不愿意让我来看儿子呢,感情家里养着小白脸呢。”

陈骏飞笑着擦擦嘴,说:“幸亏宋老板来的早,再玩一会儿,我们仨就要睡了。”

这话一出,韩玉娇还不打紧,韩琳娜脸腾地就红了。

“没关系,你们随便折腾,反正也不是我们家。”宋志勇不会生气,商场上早把他磨圆了,懂得跟人交往要对症下药。

宋志勇冲他儿子拍拍手:“康康,跟爸爸上楼,我给你买大汽车了。”

小家伙贴在韩玉娇怀里只是看着,却不敢真过去。

陈骏飞见状冷笑说:“宋老板,回头我给你介绍个医生,赶紧把病治治,兴许死之前还能再生一个呢。”

“哼!”

骂人揭短,这话戳中了宋志勇作为男人的痛处,他咬牙道:“陈骏飞你也别太得意,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吗?”

陈骏飞抬头瞥了他一眼,两人僵持住了。

宋志勇哼声道:“我警告过你,跟我作对看你还能蹦跶几天!哎呀,小陈,你胳膊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离别之泪 “你要是想玩,那我随时奉陪。”陈骏飞坐着没动,语气里却满是敌意。

“呵呵,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诗词里怎么说来着,哦,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是吧?”

宋志勇刚说完,陈骏飞忽然站了起来,猛地拎着宋志勇领子把他提起来,直接压在门上。

宋志勇的保镖兼司机意识到不妙,想往里进来。

“砰!”

一根餐叉直接扎在实木门框上,距离那人的脖子只是毫厘之间。

“宋志勇你听好了,我先把话放在这儿,你掂量着办。如果我认识的朋友,过马路不小心被车撞了,上下楼扭到脚的话。你也给我小心着点……”

“小心什么?”宋志勇丝毫不惧。

“呵呵,没什么。娇姐家里我常来常往,还能不能愉快的让我和你儿子玩耍了,怎么说我也是和孩子的爹是吧。”

宋志勇四十多岁的人了,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指望。虽说孩子从小是韩玉娇带大,和自己不亲,但毕竟是亲生骨肉。

陈骏飞的话,让宋志勇心里一惊,半晌才说:“好啊,但我也有话要说,要是我儿子下楼崴了脚......呵呵,听说某些人命大,从九楼被人扔下来都没死,不知道这么好的运气能有几次。”

陈骏飞的手稍稍用力,宋志勇话有些哽咽,被他放下来时,蹲在地上干呕了好久,才离开。

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也尴尬起来。

“琳娜跟我上楼。”韩玉娇板着脸。

“我收拾。”

韩琳娜看姐姐生气了,哄着小外甥说:“康康,该睡觉了哦,乖。”

韩玉娇冷冷的说:“甭管他了,省的孩子上楼再崴了脚!”

韩玉娇对陈骏飞拿自己儿子威胁宋志勇,显得有些生气。

陈骏飞也不好意思,姐俩上楼休息后,哄着小不点睡觉,自己也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半夜时,韩琳娜蹑手蹑脚的给这一大一小送了条毛毯。

“陈大哥,你去卧室睡吧,我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一会儿就不生气了。”

陈骏飞打着哈欠笑着说:“没事,我知道。”

“陈大哥,因为我们家的事,把你女朋友连累进去,真不好意思。”

“所以呢?”陈骏飞等她后文。

韩琳娜没太懂。

“哎,傻妹子,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说陈大哥,要不我以身相许作为报答好吗?”

“去你的。”

韩琳娜羞红了脸,喃喃地说:“你和我姐那个呢,吃饭时,都看见你们俩腿挨在一起了。”

……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和何心妍一同踏上去西北的旅途。

两个半小时的飞机,下车在市里倒长途汽车,到达何心妍家还得一夜。

卧铺车厢里,何心妍慵懒的睡在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恬静。

进入凌晨,车厢里也有些清冷,毕竟这是北方的冬天,陈骏飞裹了裹被子,看着老板娘的面容沉思起来。

何心妍的油滑和“坏”,是这些年摸爬滚打留下来的经验。宋志勇对何心妍当然不可能是真的,甚至金丝雀都算不上,他不过是把事业家庭的不顺心,发泄在何心妍身上。

反观何心妍,从一个农村姑娘,跌跌撞撞一路从服务员干到公司股东总经理,这里的辛酸苦楚自不必多言。然而到头来,宋志勇大手一挥,啪就是一个耳光,就把这女人打回原形。

到了县城,又转客车,然后又步行一段很长的山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的来到一个山村。

“小时候我就想,长大了一定要走出大山。陈骏飞你看,我走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得回来,不然怎么说落叶归根呢。”

陈骏飞替她提着皮箱和行李,忽然想起李雯那丫头的预言,外头飘着的女孩子,最后不飞黄腾达的几乎没有。年轻时候男人玩了,钱挣了,包买了,难不成退隐后还是好生活,感情上帝的天窗都给你一人开的。

老远就看见,村口站了很多人。

“给我妈打过电话,嗨,他们都以为我在南方发了大财呢,我爸妈又好面子,想在村里人面前显摆一下呗。”

何心妍今天的打扮简约运动些,可能是不方便露腿,不过看上去清爽阳光许多。来到村口,亲朋好友一围上来,全是家乡话,陈骏飞一句没听明白。

一个叼着旱烟的老头,跟陈骏飞握手。后者又不知道说的什么,只好一个劲儿的点头。

何心妍暗暗给陈骏飞翻译:“我爸说我男朋友挺精神的,体格肯定不赖哈哈。”

笑了一下午,晚上老爷子摆了几桌,何心妍在家排行最小,俩大哥一个姐姐一个姐夫,真喝起来,陈骏飞也招架不住。

何心妍一直在饭桌上偷笑,似乎故意看他出丑一样。

陈骏飞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睡下的,第二天清早,何心妍把他叫起来,说是要带他醒醒酒气。

西北的山都很大很雄壮,登上一座山顶后,何心妍累得香汗沁出额头,看着陈骏飞笑了笑,然后冲着大山喊了一句。

“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一圈圈的回音回荡在山谷里,空旷辽阔。何心妍宣泄了一通后,情绪好多了,冲陈骏飞努努嘴。

“你——胸——真——大!”

又是一圈儿回音。

何心妍也不生气,坐在石头上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都笑下来了。

两人的关系很微妙,既是上下级,又是互相利用,没有感情却是半个朋友,是朋友却不能交心。

陈骏飞有几百个机会能推倒何心妍,同样的,何心妍既不会拒绝陈骏飞,但也不会主动戳破窗户纸。

晚饭没有酒局,一家人聊着天嗑瓜子。何心妍母亲那边把一条红色绣着鸳鸯的被褥给铺好,上面还有刚刚晒过阳光的味道。

老一辈人都讲究,这被褥好比女儿红,女儿刚出生便把酒埋在地下,等女儿出嫁那天才挖出来,带着浓郁的清香和代嫁的女儿一起送给姑爷。

屋里的电灯泡瓦数不大,灯光下,两人尴尬的坐在火炕上。

“三姐,睡了吗,二姑夫让我给你送壶热水。”一个孩子在外面敲门。

两人麻利的钻进被窝。

小孩儿拎着暖壶进来,眼巴巴的瞅着两人,很明显是来打探敌情的奸细。

“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车呢。”小孩儿腼腆的跑了,顺便带上房门。

被窝里两人仰着脖子听了半天,见外面没了动静,都松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又是一个早晨,匆忙吃过早饭后,大包小包的野味土特产堆在院子里。村里有车去县城,两人搭了大半天的车才赶回车站。

陈骏飞老早占了两个靠窗的座位,看着何心妍跟司机买票,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何心妍从车外走到窗边。

“陈骏飞,我就不回去了。我的股份本来就不多,资金还都押着,回去也没多大意思。”

陈骏飞一愣,怪不得这次何心妍怪怪的,原来在这儿等着。

对宋志勇对陈骏飞来说,金麒麟无非是交易筹码或者就是一笔死钱,但对何心妍来说,她一手带起来的孩子,突然要折价变卖,与其回寒州煎熬,还不如放弃的好。

这时,客车嗡嗡几声,逛逛荡荡的离开车站,车后面,何心妍挥着手跟陈骏飞再见。

“停车!”

“车站口怎么停,有事刚才不说清楚……”售票员不满的说。

陈骏飞二话不说,从座位上站起来,直接去驾驶位置瞎扒拉一通,找不到开门的按钮,眼瞅着车速上来,对着车门子就是一脚。

“哧!”

司机一脚刹车停下来,陈骏飞不等车挺稳,噌地跳了下去。

何心妍刚告别送走他,忽然听见车停了,转头一看,视线有些模糊了,她也不甘心。

陈骏飞拉起何心妍的手往站外走去。

“陈骏飞,你这样有意思吗,金麒麟完了垮了,还倒欠宋志勇一千来万!”

陈骏飞拖拉着何心妍去赶车,边走边说:“没完呢!宋志勇的股份,我来收购,你还做你的总经理。”

陈骏飞这话跟催泪弹似的,不是别的,只是她何心妍颠簸半生,男人女人阅过无数,达官显贵喝酒谈笑,却没一个是朋友。陈骏飞能说出这话来,证明自己这个人还不是很失败。

“你拿什么收购宋志勇的股份?算了……”

陈骏飞摇摇头说:“借钱。”

“跟谁借?”

“韩玉娇。”

何心妍错愕了一阵,一直感觉他和韩玉娇有另一层关系,不成想他这么胸有成竹。

陈骏飞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意气用事,不过看到这个女人倔强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时,还是有些心疼,表面的风光,此时却被打击成一个无助的孩子。

司机拍着车窗叫骂,催促两人快点,一会儿车站管理来罚款了。

何心妍浑浑噩噩的被陈骏飞拉上车,等车开了后才缓过神来。

“韩玉娇会借钱给金麒麟吗?”

“会的。”

韩家的事,按照遗嘱有陈骏飞的好处,只不过他拒绝了。一千多万对于别人是个天文数字,对韩玉娇来说,应该不难。

“你为什么帮我?”

“我是在帮自己,因为我也需要金麒麟。”

陈骏飞笑看着她,又说:“我可不想某些人回家后一蹶不振,随随便便找个老实人嫁了,害人害己哦。窝在小山村里,等风烛残年的时候咬着牙恨我,当初没把你留下来。”

“哼,你别说大话,能先把我的车票买了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开房 回到寒州,都市的快节奏重新点燃。

当天晚饭,陈骏飞就把韩玉娇约了出来。已经进入寒冬,小川味儿馆子里人不多。

“真凉。”

韩玉娇刚坐,就被椅子给冰起来了:“服务员,开一下空调……”

“行了娇姐,您也甭服务员了,当这是你们家酒店呢。”

陈骏飞把外套给她扑椅子上,韩玉娇穿得美丽冻人,丝袜再厚也没有多保暖。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有什么事,还请我吃饭了。”韩玉娇笑着调侃他。

“这话说得,没事还不能吃顿饭了。”

“哼哼……这可是你说的,饭吃到一半,姐姐可不负责吐出来。”

陈骏飞干咳了两声:“借钱。”

“多少?”韩玉娇很爽快。

“一千二多百万吧。”

“噗!咳咳……”韩玉娇差点呛着,“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急用呗。”陈骏飞笑着说:“你该不会是不借吧?”

韩玉娇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说:“别说一千多万,再添个零,姐姐就算砸锅卖铁,也不能让你为难。只不过……”

圈子这么小,韩玉娇怎么会不知道陈骏飞借这笔巨款做什么。

“只不过这钱你是给何心妍借的吧?”

“不都一样吗,宋志勇已经撤股了。”

“陈骏飞,你是我们韩家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弟弟。如果你想开个公司,开几个公司,我韩玉娇多问半个字,是我不够意思。但何心妍……哼,傻弟弟,你是故意脚踏两只船,还是想来个吃盆忘锅啊!”

韩玉娇的话已经很够意思了,宋志勇是她前夫,何心妍是她前夫的小三,如果转过头来,拿韩玉娇的钱,救济何心妍的话,好说不好听。

“更何况,何心妍得势的时候,没少帮主宋志勇策划生意上的事。找我给她借钱,亏你陈骏飞想得出来。”

陈骏飞哈哈大笑,赶紧把这篇翻过去,心里却犯了难,就算是人情也没有这么“转账”玩的。

在韩玉娇的层面,这顿饭算是粗茶淡饭,不过吃得也津津有味,喝了点白酒,脸色有些红。

“倒不是说姐姐吃何心妍的醋,我还犯不上跟那种小狐狸精记仇。哪怕你把她那个了,我也不说什么。”

“那是为什么?”陈骏飞笑问。

“臭笨蛋,少跟我装蒜。姐姐风烛残年的,这辈子没什么指望的了,我妹妹可是黄花的大姑娘,你要是不珍惜……”

陈骏飞扶着一身酒气的韩玉娇上了车,笑着说:“得!教育别人前,您还是先摘干净咱俩的关系吧。”

“我呸!咱俩啥关系?”

......

把韩玉娇送回家,陈骏飞回金麒麟,刚进门,便看到了最近格外活跃的郭正阳。

郭正阳如沐春风,脸上的得意神情溢于言表。

他斜了台阶下的陈骏飞一眼,帮忙拉开餐厅的旋转门,宋志勇也是一个表情走了出来。

宋志勇在上,看了眼陈骏飞笑道:“小陈啊,过几天董事会可一定要来啊,小郭从外地学了许多先进的经营理念,我们还是决定让他出任总经理。你呢,以后跟着小郭好好干,肯定是大有前途,哈哈哈哈。”

郭正阳虽然绷着,估计心里笑开了花,看样子当初他被赶出金麒麟时,临走时的那句回归宣言不是吹得。

两人走后不久,何心妍款款的从里面出来,秀发干练地挽在脑后。看起来精神状态好多了。

“借到钱没有?”

陈骏飞摊摊手,说:“一千多万又不是一千多块,先缓一缓再说。”

“这事你先甭管,我来负责。”

陈骏飞不知刚才三人怎么研究的,不过看宋志勇成竹在胸的样子,似乎不那么简单。

挨到餐厅散场,核对了一遍资金流水,陈骏飞回出租房,张静怡这两天找实习单位都跟着了魔似的,差一点的不去,好一点的单位又没关系。

躺在床上看手机的时候,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梓发来一条短信,约陈骏飞明天去郊外写生。

惴惴不安了一夜,次日清晨,陈骏飞换了套衣服打车去了梧桐苑。

在别墅小区外等了一顿饭的功夫。何心妍身着盛装走了出来,冬日里,她一头酒红的发型,紫色宴席装,黑色连体裤袜,一双银色高跟鞋将她的身材完美衬托出来。

何心妍提了车,缓缓地拐出小区。

陈骏飞从墙外追了几步,一招手交了一辆出租车。

“跟着前面那辆车!”陈骏飞拍给司机五百块钱。

“哥们儿,前头那靓女是你女朋友吧?”

“呃……是。”

司机也是个拉活的老油条,梧桐苑附近客流不多,但就喜欢在这一片转悠。老板包养小蜜,小蜜包养小白脸,小白脸又跟隔壁小蜜有牵连,这事他见多了。有些被大老板养着的金丝雀,不甘孤独寂寞,甚至没少给出租司机留联系方式。

司机的话多,一路跟陈骏飞闲聊,从经济危机到油价上涨。终于,何心妍的雷克萨斯拐进云都大酒店地下停车场。

陈骏飞下车前,拍拍司机的肩膀:“大哥,你干出租都屈才了,改天电视台报名演脱口秀去吧。”

陈骏飞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等了很久,时不时看看酒店硕大的钟表,捉摸了半天,一拍大腿呼啦想起来了,停车场有内部电梯啊。

而此时此刻,酒店五楼西餐部,何心妍看着桌子对面的郭正阳,心里五味杂陈,跟宋志勇打拼这么久,最后混得都不如郭正阳。

“何总,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以前呢,你是总经理,我是副总,我都不在乎你跟宋志勇纠缠不清,跟你表白过无数次吧,可你呢,看都不看我一眼。呵呵……风水轮流转啊。”

何心妍鄙夷的哼了一声:“合同呢?”

郭正阳知道她瞧不起自己,用餐叉挑了一下她的斜刘海,笑道:“不要急嘛,何总答应的事还没办到呢?”

“呵呵,郭正阳,你别跟我玩什么花样。”

“你还有的选择吗?”

郭正阳从餐桌上站起来,一手抄着兜,一手拎着包,示意何心妍挎他胳膊。何心妍没有理会,拎着自己的包穿过餐厅进了电梯。

……

五星级酒店的格局可把陈骏飞难为坏了,从泰式餐厅走出来,才上了五楼,跟服务员四下打听起来。

十八楼层的套房里,郭正阳刷卡进门反锁好了,看着眼前的美女,心潮澎湃。不是他郭正阳没见过美女,而是多少年了,自己一直被何心妍压着,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报复心理。

何心妍太了解郭正阳了,而确切的来说,郭正阳何心妍才是一类人,出身底层,摸爬滚打,最后到挣得头破血流。

钱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是万能的,宋志勇变卖金麒麟股份是假,暗中却让郭正阳代理经营。这就是财力上巨大的差距,宋志勇只是玩了个银行转账,就给何心妍出了个难题,要么全盘收购金麒麟,要么你就卷铺盖卷滚蛋。

收购几千万的公司,何心妍没这个腰包,卷铺盖卷离开又不甘心。所以她铤而走险,选择了一条折中的方式,现在只要郭正阳点头,自己和陈骏飞能就能保留原有股份,大不了一切从头再来。

“慢着!等一下。”何心妍看着走过来的郭正阳说。

“后悔了?后悔你现在就能走。”郭正阳还先不够,冷笑道:“何心妍你以为我真稀罕你这块臭肉啊,我什么女人没见过。”

“给我看下合同。”

郭正阳哼了一声,把前开门拉开,腰带一甩,顺势躺在床上,从皮包里翻出一份合同书来,在何心妍面前晃了一下。

不等她看清楚,郭正阳敏捷的收了回去:“以后我是总经理,你是副总,明白了吗?”

郭正阳算盘打得很如意,虽说是折腾了一圈儿但也值了,自己接受金麒麟,以后何心妍还不是得听自己的。

这是一场精神上的折磨战,远胜于战果。宋志勇不过是想和何心妍划清界限,甩掉包袱,把金麒麟从她经营权从她手里拿回来罢了。而郭正阳呢,更加享受人前冷傲现在臣服于自己脚下的女人。

套房里每一秒都过得极其艰难,不过这是相对的,郭正阳喜欢欣赏何心妍这种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地表情。

……

陈骏飞喘了口粗气,终于找到客房部了,看了眼服务员说的门牌号,敲敲门,没动静,心底冰凉,后退了一步,起脚便是砰!地一声。

床上一对情侣,似乎刚亲密过,惊慌的看着门口,算是一览无余。

有病啊!谁让你进来的!”

陈骏飞尴尬的笑笑,赶紧把门带上。

“对不住啊,你们继续,我看错门牌号了。”

也就是走廊里这一声踹门巨响,何心妍从犹豫中挣扎出来,好像后脑勺挨了一闷棍。

“去洗澡吧,何总?”

何心妍哼了一声,抓起包要走。与其让郭正阳威胁着,还不如被这些王八蛋挤出金麒麟,靠着自己的资金和人脉,从头干起,虽然这会很难。

“你耍我玩呢!”郭正阳看出何心妍反悔,忽地从床上站起来,“想走,没门!”

说曹操曹操到,来的不是人而是“门”。走廊外传来第二声巨响,酒店的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

陈骏飞往房间里瞅了瞅,看样子还不太晚。

“陈骏飞?”郭正阳愣了一下,恍然大悟,怪不得何心妍犹犹豫豫,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陈骏飞能打,郭正阳不会不知道,他还知道孙少华亲自找过他。

陈骏飞进来什么也没说,点了根烟抽了两口,顺便放在何心妍手里,看着床边的郭正阳。

“郭正阳,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你自己选个死法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钱难借 郭正阳不是钱三,却知道钱三怎么死的。

“陈骏飞......你也别太嚣张了,现在外面有好多人人知道咱们在这里,想动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儿了。”

何心妍给陈骏飞递了个眼色,示意他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郭正阳不单单对何心妍有气,对陈骏飞更是耿耿于怀,瞅瞅俩人不屑的说:“当然,至于别人知不知道我和宋志勇的女人在玩什么,就不清楚了。”

陈骏飞呵笑了一声,不再多说一句话,刚劲利落的一个横踢。

砰——

郭正阳哪受得住这个,当场被踹到墙上,鼻子和嘴都流出了鲜血。前一秒他还能说话,现在嘴巴就不能动弹了,身体一抽一抽的,吐着血和白沫子。

陈骏飞走到他跟前,用脚尖踩了他人中一下。

郭正阳一口气上来,噗噗就是两口恶血。

“陈骏飞,别打了,一会儿出了人命咱们全完蛋。”何心妍把陈骏飞拉住,不过认她怎么拽,那条胳膊都是纹丝未动。

“杀人犯法,阳哥,打人应该不犯法吧?”陈骏飞蹲下来,给郭正阳点了根烟,拍拍他的头,带着火炭塞在他嘴里。

上午跟踪出来,一直天色擦黑,两人才离开酒店。让人无奈的是,不是因为郭正阳挨打报警,而是陈骏飞踹了两个门,何心妍好一番托关系,保安才放他们走。

冬天的傍晚,天有些阴冷,漂着细细的雨滴,落在身上比雪都凉透骨。

仰望着高不可攀的云都大酒店,陈骏飞傻眼了。

“怎么了?”何心妍像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哎呀,忘了大事了,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有急事。”

何心妍也没来得及问,顶着细雨下车,急得干跺脚。

……

不多时,陈骏飞开车来到寒州学院的人工湖边。

夜色还不太黑,湖边的草坪上坐着一个人,双手抱着膝盖,冻得哆里哆嗦。

陈骏飞尴尬的走过去,昨晚都跟叶梓说好了,今天周末陪她去东湖写生,结果这倒霉孩子一直等到现在。

“咳咳,这个……才女啊,看不出来咱们叶大小姐能文能武。”

叶梓没搭理他。

“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明天就明天了,咱起早去东湖,日出日落朝霞晚霞一锅烩了怎么样?”

叶梓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面孔中最显眼的两个大酒窝估计盛了不少雨水,饱受一下午雨水的浸泡更显得水灵,俏脸被雨水淋得如同青草一般鲜嫩。

“你个王八蛋居然敢迟到,还让我巴巴的等了一天!”

“要不你骂我两句,实在不行打几下消消气,哈哈。”

陈骏飞暗道是你自己缺心眼,下这么大雨自己躲一会儿就行,看样子这也是个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倔驴。

“好啊!”叶梓可是运了一下午的功,脚底下那一片被摧残到每根的杂草就是证据,一把搂住陈骏飞的脖子,直接按在冰凉的草地上,一通疾风暴雨般的爆锤。

如果是一般小女孩,撒撒泼,气儿消了就没事了。可叶梓都是奔着要命去的。

一直打到筋疲力尽,叶梓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歇会,一会我接着打!”

“差不多得了啊,让别人看见,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回去换身衣服,请你吃饭谢罪行了吧?”

好说歹说,把叶梓拉回公寓,看着她进楼,陈骏飞感到一丝冷意。

这丫头人小主意大,那天面对孙少华的三棱刺,眼睛都不眨一下,不要说是下雨,看样子就算天航下刀子,叶梓认定的事也不会改变。

龙生龙凤生凤,这就是骨血吧。叶梓她老子是一代英豪,生出个女儿都这么要强。

不一会儿,叶梓换上保暖的衣服,蹦蹦哒哒的跑出来,撑了一把巴掌大小的绣花伞。

两人找了一家火锅店,叶梓化悲愤为食欲,点了一大桌子吃的,火锅冒着热气腾腾的雾,脸色才恢复过来。

“哎,你忙什么呢,居然敢放我鸽子!”

“没什么,工作的事。”陈骏飞说到一半,灵机一动赶紧改口,如果说没事还放她鸽子,这祖宗敢把桌子掀翻了。

叶梓呸了一口,正好一个服务员路过,看陈骏飞烟盒里没烟了,把粉色小钱包一拍。

“最贵的!”

服务员去吧台拿了一盒二一盒的黄鹤楼1916,叶梓以为烟这东西最多十几块钱一包,一看价格表一百多块钱,眉头拧得跟花似的,巴巴的数起她那几块钱来。

结完账,叶梓没好气的看着他:“咦?你该不会是缺钱吧?”

“哟,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这种大俗人,还有别的事吗。”叶梓说着,颇为大方的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来拍在桌子上,“不就是钱吗,谁没有啊,说,借多少?”

“一千二……”

“切,我借你了。”

“姐,你听我说完了,一千二百万。”

叶梓的小脸腾地红了,咬牙切齿的把卡装起来,骂道:“一千二百万?你还借个屁啊,出门左拐,工商银行、农业银行,随便抢抢还有希望。再不就买三张彩票,前提是保证每张都中五百万,上税后,正好剩下一千二百万。”

陈骏飞喝完杯里的啤酒,擦擦嘴笑着说:“我还真以为你有钱呢。对了,云都酒店是不是你们家的?”

“是啊。”叶梓心肠很直不藏事。

“那金沙购物中心,是不是也有你们家股份?”

“没错啊。”

这两家都是大买卖,二十二层楼的五星级酒店,随便扯出一层楼来,就能换好几个金麒麟;而金沙购物中心更是高消费的代名词,一条领带恐怕就是普通工薪阶层家庭的全年收入。

陈骏飞摊摊手说:“你们家有钱对吧,咱俩算是朋友对吧?”

“怎么了?”

“借钱啊。”陈骏飞笑着说。

“我呸死你算了,首先我们家有钱我没钱,其次,咱俩是朋友吗,你见哪个朋友大雨天放对方鸽子的?”

“啧啧,不借就不借,你又提老黄历干嘛。”反正陈骏飞也没真打算跟她借,叶梓的穷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直到陈骏飞送她回学校的路上,这丫头才吐了真言。真不是她不借钱,金沙、云都酒店这是她爸叶如海的不假,但叶云海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知叶梓爷爷是怎么跟那边协商的,这些股份都成了保留股份。

……

陈骏飞往学校后门走去,估计张静怡在家也没吃东西,准备带点东西回去,这时李雯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哥哥,您哪儿快活呢。”

“快个屁,有事快说,给张静怡带外卖呢。”

“哈哈,还是贤妻良母,哦不对,是贤妻良夫类型的。哎,哥哥,我一会儿有点急事,你开车送送我呗。”

“不去。”

“哎呀,又不是坏事,我在公寓等你哦,玉树临风的哥哥再见,么!”李雯不给陈骏飞拒绝的机会,飞快的挂了电话。

陈骏飞呆呆的拿着电话,总有种被涮了的感觉,但还是开上何心妍的车去了美女公寓。

李雯今晚没去上班,陈骏飞到了的时候,正坐在沙发上涂脚指甲。

“几个意思啊大姐,又作什么幺蛾子,不去上班?”

“哎哎哥哥坐,等我一下啊,还有最后一个巨q无比的大脚趾……齐活!”李雯蹦下沙发,拎上包包。

“走吧。”

陈骏飞反映了半天,终于明白她要干嘛了。

“李雯,你肯定不是去公司吧?”

李雯一努嘴,嗲嗲的说:“最近缺钱缺的厉害,好哥哥求求你了,你可千万别跟何总说啊,回头我给你抽成。”

“抽你个死人头。”陈骏飞都气笑了,还真把自己当成车夫了。

公司销售做外劳是绝对不允许的,就好像银行职员私自放高利贷一样。李雯也怕被何心妍发现,所以找陈骏飞来垫背。

“哎呀哥哥,就一次,不对两三次好吧。有个朋友是跨国企业的高管,他一什么领导过生日,让我去跳跳舞唱唱歌撑一下场面。”

李雯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给了这个数!”

“一万?”

“是十万,回头我给哥哥抽一半的茶钱哈哈。”

“你还是省省吧,这次我就饶了你,再有下次小心你的皮!”陈骏飞拧了她脸一下,“明知道钱不好挣,还不省着点。”

......

依然是富人区梧桐苑,离何心妍家倒是不远。

如果真让李雯自己来,陈骏飞还真不放心,遥看别墅落地窗里,都是人模狗样的成功人士,红酒香槟蛋糕,李雯进了门跟人家点到,便随着跳了起来。

陈骏飞把座椅放平,稍微眯了一会儿,想想现在焦头烂额的状况也颇为头疼。想着,一条短信漂了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韩琳娜发的。

韩琳娜应该是听姐姐说起陈骏飞给金麒麟借钱的事,所以特意表示了关心,短信中,韩琳娜说姐姐给她盘美容院时,还给她留了五百多万的周转资金,如果陈骏飞急用,可以先拿去。

这一半的钱有了着落,韩琳娜又提到另一个方案,在董事会以及美容院上下盘点上,她认识了寒州招商银行的大堂经理,或许另一半可以跟银行贷款。

话聊到一半,又不是当面说,所以韩琳娜约陈骏飞明天上午见面,两人当面谈明白。

不多时,李雯醉醺醺兴高采烈地回到车上,把皮包拉链一拉,做了个俏皮的手势:“陈司机辛苦,咱出发。”

“最后一次啊。”陈骏飞无奈的说。

“嘻嘻,哥哥明天是最后一次行吗。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明天还有个小型party。”李雯说着怕陈骏飞生气,连忙强调道:“不在这么远了,就在步行街。”

“哦?那你把你朋友带去金麒麟,我给你提成啊。”

“得了吧,我看哥哥钻钱眼里了吧,人家那个老板说是去兰坊。”

陈骏飞脸色一沉:“兰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雯怎么折腾是她的问题,她的行为对公司又造不成损失。

两人在夜市吃了东西,给张静怡打包了个肘子带回去。

回去时都十二点多了,张静怡果然还没睡,跟一尊菩萨似的坐在电脑前写论文。

“怡姐,你吃了没?这是给你带的。”

张静怡瞟了一眼说:“跟谁吃剩下的,残渣剩饭也好意思打包送人?”

“靠,刚和李雯吃饭,放心吧,干净着呢!”

张静怡一听,回头跟看老鼠似的看着陈骏飞,让后者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哦……原来是这样。小燕给我打电话说李雯没上班,滋滋,这么长时间,你俩挺浪漫啊,看电影了还是唱歌去了?”

陈骏飞很淡疼,把小镜子往张静怡面前一摆,说:“怡姐你自个瞅瞅,你鼻子再宁宁都快甩到耳根子了。”

“狗屁别跟我打岔,我让你照顾李雯,您老倒是听话,直接给照顾到床上去了是吧?”

张静怡嘴再硬,看她的吐沫星子飞溅那可都是醋。

“晕,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冤死我了。李雯赚外快去,让我开车送她,所以不能跟别人说,怡姐你思想还能再肮脏点吗?”

陈骏飞是惹不起就得躲,张静怡不比李雯,她是属狗的,逮着就能下得去口,溜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

一大上午,陈骏飞就去了韩琳娜新开张的美容院集合。和她义阳那个小理发店比起来,规模岂止是大了百倍那么简单。

韩玉娇不指望妹妹挣钱,只让她有个事做就行。

这就是有钱人和没钱的差别,当李雯还在为几万块欢天喜地时,韩琳娜一个姑娘拥有一家美容院,再看叶梓,出生就含着云都酒店和金沙购物中心的金钥匙,人比人气死人

“陈大哥,喝什么茶?”

“没事,我随便不讲究这些。”

韩琳娜见旁边没人,从柜台里翻出包来。

“我昨天晚上想过了,我账上这点钱也不够,我们去银行找那个经理,拿美容院做抵押的话,还有我姐的面子,贷款应该不成问题。”

两人谈了些细节,便趁午休去了银行。

经过这两个月的历练,韩琳娜倒是和韩玉娇学了不少东西,美容院法人权益也带了,各项手续齐全,银行客户经理又认识韩琳娜,所以就跳过了繁琐的手续以及程序,答应下午让人鉴定评估美容院的担保资质。

中午两人在外面简单吃了顿饭,挨到下午,银行客服去美容院核对财务。

“孙经理,手续都没有问题吧?贷款什么时候能批下来。”韩琳娜怕陈骏飞着急,催着经理问。

“这个……稍微等一下。”孙经理嘀嘀咕咕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别说有美容院做担保,就算靠着韩氏集团的名誉,我想寒州任何一家银行也不会拒绝吧。”韩琳娜不满意的说。

确实是这样,而且孙经理也希望把季度存贷任务做上去。

他翻了半天手续文件,见韩琳娜着急,只好说:“这个还是有点问题的,需要等韩女士亲自来核对,不然我们也很难确认。”

陈骏飞一听,差点气死,怪不得这小子支支吾吾不给答复,原来是暗中给韩玉娇通风报信了,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这时,韩玉娇已经踩着高跟鞋进来了,脸色沉得跟死水一样。

客户经理见正主儿来了,松了口气:“韩小姐,这……”

“麻烦孙经理了,改天好好谢谢你呵呵。”

孙经理跟韩玉娇客套几句,知道是她们公司的事,也不再打扰就走了

外人一走,韩玉娇怒火就上来了,瞪着两人,一个是妹妹,一个是干弟弟。

“琳娜,你跟他串通好了骗我是吗?”

“姐,我……你就帮陈大哥这次不行吗?”

“你懂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也给我挣点气,爸死前让我照顾你。可你现在呢,你知道陈骏飞借钱干嘛吗?”韩玉娇气得嘴唇直哆嗦。

韩琳娜还想争辩什么,陈骏飞拍了拍她肩膀。

“娇姐,差不多得了,这个钱我今天还真就不借了行了吧,你们姐俩一唱一和的要闹哪出?”

“你!好,陈骏飞我不跟你置气,咱们这样,现在就去步行街,你看中哪个公司,我回去凑钱,别说一千万,一个亿我就帮你买下来。把钱撕碎喂狗都行,但就是不能给何心妍!”

“那你就留着喂狗吧。”

“你!王八蛋!”

如果不是被宋志勇和郭正阳逼到一定程度上,陈骏飞怎么可能跟女人伸手借钱,但这个过程实在是太难看了。

陈骏飞刚走到门口。

韩玉娇一口气没上来,咣当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韩琳娜也吓坏了,抱住姐姐冲陈骏飞喊:“陈大哥,我姐晕了。”

前脚刚出门,扬言自己想办法解决,脚还没落地,不得不尴尬的回来,抱上韩玉娇放到车里,直接去了医院。

还没到医院,韩玉娇就醒了。

陈骏飞见她没什么事,不好意思的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让她回家休息一下。

……

堵了一肚子窝囊气,傍晚一看见李雯,陈骏飞禁不住笑了。

“什么情况?”

李雯一身跟漫画人物似的衣服,还挺梦幻。外套百搭的半透明白色贝壳装,过膝盖的素色膝袜,蝴蝶平底皮鞋,糖果类型的吊坠儿耳环。

“这叫时尚,我朋友那个领导就喜欢这种款型哈哈。”李雯臭美的转了个圈圈。

今天那个生日聚会在兰坊,刘传伟的后花园,不知道钱三死后谁负责呢。

什么地方做什么事,这些完全取决于靠山多大保护伞多宽。

三层海盗船模型的舞池,上中下三层,顶层是金字塔尖,固然客人贵,人数就少。

陈骏飞在底层找了个视线好的卡座,也欣赏起来兰坊的特色。

不多时,请李雯的那个总裁一行人来到了,直接去了最顶层,似乎是包场。

兰坊的dj很炫酷,砰砰的,心脏不好都受不了这个,快赶上迪吧了。

陈骏飞喝着酒,朝海盗船顶层瞥了一眼,包括李雯在内的几个女孩儿,跳得非常卖力,似乎不知疲倦似的。

跳着跳着,一个男人端了一托盘橙汁蹦到舞台上给女孩儿喝。只见李雯那个没心没肺的一大口就喝完了,喝得过程还在跳舞,脑袋跟拨浪鼓似的,舞姿越来越发狂起来。

忽然,李雯跳着跳着停了下来,捂着肚子……

陈骏飞眼睛一眯,掐掉烟头,蹭蹭几步蹿进舞池中央的通道。

“先生,请您购买票。”

兰坊的服务员打扮成海盗模样,看似很专业,提醒陈骏飞不要上去。

陈骏飞哪顾得上这个,推开服务员,直接上了楼梯。

顶层的舞池里,李雯蹲在地上,吐得稀里哗啦,脸色刷白,而且不是正常的白。周围还在疯狂着,丝毫没被李雯的翻唱所吸引。

陈骏飞辨认不出哪个是主角,环抱起李雯下楼。

一直到这时,陈骏飞才意识到李雯她们为什么跳得这么野,肯定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陈骏飞抱着李雯刚下舞池,兰坊负责经理就赶过来了,原本是因为陈骏飞跳票,现在一看李雯的情形,心知肚明了,这是中毒了。

“等一等先生!不能去医院!”

“为啥?”陈骏飞冷声问,李雯跟失去了意识似的,又像受惊的小白兔,身体有些抽搐。

“我有经验,回去折腾两天,多喝牛奶就行。”

说着,经理怕陈骏飞不懂,补充说:“医院有备案,要是查出她用药了……连累她自己不算,恐怕大家也有麻烦。”

听到这话,李雯还在朦朦的状态,抓着陈骏飞的胳膊说:“不去,我不去医院……”

陈骏飞犹豫再三,抱着李雯离开了喧闹的舞池,把她放在副驾驶上系上安全带,又不好回公寓,直接开回了出租房。

张静怡一开门,看这个情况后也傻了。

“小流氓怎么了?”

“牛奶,对了,你先去多买些牛奶回来。”陈骏飞说。

“艹!你丫怎么给我照顾的!”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先去买东西,回头再说。”

张静怡急懵了也,穿着拖鞋就下楼,没跑几步回来又拿了次钱蹬蹬蹬的下楼了。

不一会儿,张静怡抱着一箱纯牛奶回来,陈骏飞掰开李雯抽搐的嘴,一口口的灌了进去。

再之后,李雯就晕睡了过去,替她盖了条被子。

张静怡想责备陈骏飞几句,也没那个心思了,心疼的看着李雯。

陈骏飞仔细回想了半天,兰坊有毒品自己是知道的,可为什么其他几个女孩儿都没事,唯独李雯中招呢,难不成是巧合?

忽然,陈骏飞想起李雯最后喝得那一杯橙汁来,看样子问题是出在这里了。

都这个时间段了,陈骏飞也担心出事,给何心妍打了个电话,她听说李雯中毒,也是兰坊经理那一套说教,最后让陈骏飞别着急,她认识个私人医生,一会儿派人过去接来给李雯吊盐水

坐在沙发上等私人医生时,半夜一点半,一个急匆匆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大哥,你快点来一趟吧。”

陈骏飞都无力惊讶了,问:“琳娜,是不是你姐又生气了?”

“电话里说不清,总之你快点来吧。”韩琳娜难得这么着急一次,肯定不是小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兰坊风波 这一晚上注定是消停不了,李雯那边虚弱的跟得了白血病似的,张静怡干着急却也没办法,只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等了一支烟的功夫,私人医生来给李雯检查了一遍,好在药量不大,李雯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陈骏飞交代一番,连忙去了韩家。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了,韩玉娇的别墅里里外外灯火通明,韩琳娜焦急的站在门口等陈骏飞。

“你姐呢?”

“在里面。”

陈骏飞快步进客厅,韩玉娇泪流满面无力的坐在楼梯上,客厅里一个保姆站在边儿上低着头。

“怎么回事?”

“康康不见了……晚上张阿姨带他去听钢琴,没注意就走丢了。我姐姐今天睡得早,我就和张阿姨找了一会儿,结果给耽误了……都怪我。”韩琳娜急得红了眼圈儿。

韩玉娇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忽然说:“肯定是宋志勇,就是他干的!”

韩玉娇手里攥着手机,看样子给宋志勇打了许多电话,那边都没人接听。

陈骏飞听说后点了点头,跟保姆说:“张阿姨,你去做点早饭,不用着急,什么事也得等天亮了再说。”

说着,陈骏飞又拍拍韩琳娜的肩膀:“去房间里睡一会儿,剩下的事有我和你姐呢。”

虽然韩家财产多得数不过来,可毕竟是两个女人守着,关键时刻还是乱得一团糟。陈骏飞一来,似乎才有了主心骨。

保姆煮了点莲子粥,陈骏飞跟韩玉娇吃了点。

“钢琴老师是以前宋志勇给孩子找的,肯定是他把康康抢走了。”韩玉娇咬牙切齿的说。

陈骏飞道:“娇姐,你别担心,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找宋志勇,和他当面对质!”

天一亮,两人便去了宋志勇家。

想不到的是,宋志勇起得也很早,别墅外的草坪上摆了个白瓷桌子,好几种早餐还挺全。

更没想到的是,一大清早的,孙少华居然和宋志勇在一桌吃早餐。

“宋志勇!我儿子呢!”

宋志勇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椅上,疑惑的说:“儿子不是在你那吗,我怎么知道?”

“别跟我装蒜,昨晚康康就不见了,除了你还能有谁?”

“呵呵,韩大小姐,咱说话要将就证据,你把我儿子弄丢了,还有脸在这儿跟我撒泼?”宋志勇受了半辈子韩玉娇的欺负,现在终于能直着腰板说话了。

宋志勇放下刀叉,擦擦油腻腻的嘴,手拿一根雪茄,将韩玉娇的手指拨开。

“咦?我记得小陈曾经威胁过我儿子,会不会是……哎,韩玉娇啊韩玉娇,你人是怎么当的,怎么哪个男人都要出卖你呢。”宋志勇敲边鼓嘲笑道。

陈骏飞攥了攥拳头,强压着怒火,突然把那根雪茄抢过来,另一只手随即赶到,捏着宋志勇的下巴,直接塞进他的嘴里,顺势一推,将他撞翻在草坪上。

陈骏飞坐在餐桌前,笑着看了看孙少华。

“伤好点没?”孙少华旁若无人,根本不管宋志勇。

“小意思不值一提。”陈骏飞说。

孙少华笑了笑说:“都别着急,按照我的经验,孩子丢了,如果是绑架,很快会收到通知的。”

“嗯,行。你最近不忙吧?”

“不忙,在家看看电视什么的,有时间去家里坐。”

这时,宋志勇一股窝囊气油然而生,连韩玉娇也诧异起来。孙少华和陈骏飞跟多年挚友似的,旁若无人的坐下来聊起了家长里短。

当然了,话里的隐情只有他两人能够理解。

聊了一会儿,陈骏飞拉着韩玉娇离开,临走前回头又说了一句。

“孙少华,今天晚上没意外的话,我会去兰坊折腾一下,一个朋友在那边被坑苦了,出口气不介意吧?”

“哈哈,随便,如果是我的人犯错的话,你处理,我善后,事后我请客。如果是你的人犯错的话,同样,你处理,我善后,事后我还请客。”

“呵呵,那就多谢你开后门了。”

对于昨晚李雯中毒的事,陈骏飞可是恨得牙花子疼,这样看来,不是孙少华的人“误伤”,只是李雯的那几个朋友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韩玉娇沉默了良久,才问他怎么办。

“娇姐你就放心吧,你儿子我知道在哪儿,一点问题没有。”

“真的!”韩玉娇抓着陈骏飞的胳膊,“在哪儿?”

“我能不说吗。总之,过几天我肯定给你抱回来,少一根头发你找我算账。”

韩玉娇相信他,只是更加不解起来。

孙少华多大的人物,怎么跟宋志勇做起小生意的勾当了?还有陈骏飞,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会儿要闹兰坊,一会儿要去孙少华家里做客。

而陈骏飞也知道韩玉娇这个儿子的重要性,韩氏集团这么大的家业,宋志勇突然失去后,恐怕什么事情都敢干的出来,看样子是想拿他儿子做人质,要挟韩玉娇。

路上,韩玉娇给妹妹打个电话,告诉她孩子没事。

“陈骏飞,去金麒麟吧。”

“嗯?”陈骏飞转头看了她一眼。

……

一盏茶的功夫,到了金麒麟,何心妍的办公室还是那样烟雾缭绕。

“韩小姐来了……你们聊,我出去。”何心妍很识趣。

“等等,谁也别走,当面把话说清楚。”韩玉娇脚步有些踉跄,强打起精神。

三人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坐下来,关系太微妙已经无需多言。

半晌,韩玉娇拉开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同城汇票来,拍在桌上,金额是一千五百万。

“宋志勇的股份我买了,不过有个条件,这钱本来就是我爸承诺给陈骏飞的,所以宋志勇和我以及我爸爸的原有股份,要全都转到陈骏飞身上,这钱和你何心妍没有半点关系。”

何心妍看着支票,对韩玉娇来说这钱不算什么,但对自己来说是救命钱。救急不救穷,何心妍是又穷又急。

“我手头能拿出来的现金就这么多了,金麒麟救活救不活我不管,随着你们折腾,反正和我无关。”

韩玉娇说到这里,斜了眼何心妍:“我知道你有心眼,懒得和你玩知道吗,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斤两。”

这些冷嘲热讽,何心妍早已见怪不怪,不过还是很惊讶韩玉娇的出手相助。

钱是陈骏飞应得的,韩老董事长遗嘱上明文写到。这钱韩玉娇准备了好久,并非全是陈骏飞的面子,她何尝不想彻底搞垮宋志勇。

……

这天晚上,寒州飘起了小雪,落在地上就化,走起路来脚下像抹油似的。

李雯打了针,虽然醒过来暂时稳定,但连上厕所的力气都没有,吃啥吐啥,张静怡又买了两箱牛奶堆在客厅。

陈骏飞费劲巴拉的帮李雯上了个厕所,从西餐部里把她那个初恋赵勇叫来,一切都跟因果报应似的,赵勇戒了毒,现在李雯又被人下毒。

看着他们一对儿患难见真情的小情侣,张静怡再有意见,也不好说什么,乖乖的跟陈骏飞闪人,免得当电灯泡。

陈骏飞打听了一下,害李雯的那几个人中,其中有个老头子,是外地人,好像是做海上航运国际贸易的。

接待老头子的是寒州本地企业,因为生意关系常来常往,这个老头儿爱好不多,但酷爱看跳舞,当然其中夹杂了花样。

所以寒州客户就在梧桐苑专门租了一套别墅,用来招呼这个老头子。

就这样,陈骏飞和张静怡两人去了兰坊。

陈骏飞轻车熟路,直接找兰坊大堂经理,一问昨天包场的客人还在,不过没上“海盗船”舞台,而是坐在东南角的一个沙发卡座区域。

两人过去,陈骏飞一眼就认出了几人。

“都下去。”

一间屋子大小的区域,挤满了漂亮的女孩儿和帅哥,陈骏飞顺手把低音炮关掉。

沙发上林林总总七八个男人,陈骏飞压头码了一遍,目光锁定在最边上的那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身上。

“是你昨天给李雯喝的橙汁是吗?”陈骏飞问他。

从落座顺序看得出来,沙发一侧是请客的寒州公司的客户,另一侧中间的那个,就是搞航运贸易的老头儿,老头儿身旁有两个随身的保镖,其中那个皮夹克,就是给李雯下药的。

“这位朋友,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商量。”寒州客户方出来调停。

陈骏飞没看他一眼,说:“没你的事,我不找你。”

说着,陈骏飞再次问那个皮夹克:“是你吗?”

“是又怎么……”

“砰!”

“呼啦!”

陈骏飞的胳膊快如闪电,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皮夹克领子,凌空拎起来,哗啦一声砸在茶几上。

顿时,沙发上的人都愣了。请客的寒州客户也知道李雯中毒的事,想等把老头子伺候走,再做善后,没想到不相干的人却找上门来了。

皮夹克被摔了个背气,挺了两下腿,晕了过去。

而更出人意料的是,那个航运老头子面不改色,手还端着一杯酒。

张静怡也让陈骏飞吓了一跳,想不到陈骏飞这么强势。

打狗还得看主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头子身上。

老头儿刀削国字脸,下巴一缕山羊胡,手里一根黄花梨嵌着钻石的拐杖。

“阿南,赶紧把他扶起来,大庭广众这么躺着怪丢人的。”

另一个保镖点了点头,笨手笨脚的把碎茶几上的同伴拉起来,放在沙发后。

气氛一下子怪了起来,几个人互相僵持着不说话。

就在这时,兰坊的大堂经理慌慌张张的跑来,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这人跑过来一看:“陈骏飞?”

“哦,是刘少啊,放心不会给你们添乱的,收拾完这几个人我马上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强大的对手 伴随着慢摇DJ舞曲咆哮、霓虹闪烁,沙发区的众人就这么僵持着.

“陈骏飞,我们借一步说话。”刘越皱着眉头说。

拿兰坊都不当回事的刘越,忽然关心起生意的事,看样子这老头儿来头不小。

跟他进了办公室,刘越给陈骏飞和张静怡拿了饮品。

“陈骏飞,你们金麒麟那个女孩儿叫什么?”

“李雯。”张静怡强调道。

“哦,李雯中毒的事,算在我头上行吗?不管赔钱也好,还是你是生气也罢,就卖我这次面子。”二十出头的刘越,继承了刘传伟的衣钵,心机深不可测。

陈骏飞微笑着问道:“刚才那老头儿很有来头儿吧。”

“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做国贸生意的。刚才兰坊经理跟我说了经过,老头儿没什么爱好,就喜欢跳舞,正好看上了那个谁……”

“李雯。”张静怡又强调一遍。

刘越尴尬的笑笑,又看看高挑曼妙的张静怡,赞叹陈骏飞有眼光。

“他确实给李雯吃了药,不过,没有过分行为。而那杯橙汁,只是被你打的那个保镖暗中多放了几颗,可能是过量了……”

陈骏飞摆摆手说:“下药就是下药,我也不要那么多解释。反正也把那个保镖打了,这事看你面子,我不再追究。”

“谢啦。还有件小事,老头儿看上李雯,有意带她去外地,你看可以的话……”

“不可以,这个免谈。”陈骏飞一口回绝。

刘越早知道是这个答案,无奈的说:“那个老爷子你也看到了,家底儿很厚,如果答应的话李雯就能荣华富贵也不一定。”

“呵呵,刘少,他有钱十亿八亿是他的,我跟他客客气气装孙子,也不会给我吧。当然,他要是把钱给我,我就是富翁了,更犯不上跟那个老小子好脸色看。既然如此,我凭什么跟他客气?”

刘越被陈骏飞的逻辑说笑了:“是这样,虽然我父亲和他来往很少,不过却很敬重他,也有生意往来。还是希望你能退一步。”

“刘少,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吗?我今天为了钱把李雯卖了,你自己说值不值?”

“这……你们很熟吗,怎么还是你朋友?”

“算了,别再提这件事了,伤和气哦。”

刘越很聪明,想了想既然说不通陈骏飞,又不能得罪父亲刘传伟的贵客,只好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一会儿出去大家消停的喝一杯,不看僧面看佛面,有刘越在中间协调,那个老头儿也不会不给面子。

……

酒吧舞池最上方吊着一个大屏幕,随着轻缓的dj激起夜场的气氛,dj的主旋律立即变得疯狂起来,绚丽的霓虹灯转起来,吧台旁边的大屏幕上是一组视频剪辑,播放着店里疯狂经典的场面,不乏热舞钢管秀,还有美女在客人身上活动的场景。

“江伯父,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陈骏飞,刚才闹了点误会,还请您老不要介意。”刘越给这位江姓老头儿引荐陈骏飞,转头跟陈骏飞介绍:“这位是江伯父,可是咱们的前辈。”

“久仰久仰。”陈骏飞假意寒暄客套。

刘越见这边被陈骏飞破坏的一片狼藉,引着客人去包厢。刘越对这个江姓瘦老头儿是毕恭毕敬,知道他的喜好,叫了几个跳舞比较好的美女去活跃气氛。

众人落座带上门,豪华的隔音设施把舞池里澎湃的dj隔断,茶几上各色洋酒,沙发上的几人各怀心思,而陈骏飞打晕的那个保镖一直扔在沙发后没人理会。

“小刘,既然都是朋友,我就不追究了,明天我回家,顺便帮我给你父亲带个好。”

“呵呵,伯父哪里的话,我爸刚好有事不在家,您来到寒州,是我们照顾不周啊。”刘越谦逊答道。

老头哈哈大笑,说:“那行,我这次有事就不在寒州停留了。一会儿你帮我把那个李雯叫上,跟我一起回去。”

“这恐怕是……”刘越犯难,看看陈骏飞,硬着头皮上了:“那个女孩儿药物摄入过量,现在还昏迷着呢。”

“不难,回去后我给她治,治不好我养着。”老头儿把话放在这儿,堵上了刘越的后文。

这时,陈骏飞也笑了:“伯父,您看上的李雯,也是我的妹妹,体格不好又没见过世面,就不去给您丢人现眼了。”

“我这把骨头了,走南闯北阅人无数,好不容易遇个红颜知己,小朋友你不会这么不成人之美?”

“呵呵……”陈骏飞笑笑没有下言。

“看来,小朋友确实是不打算给面子了?”

刘越一看苗头不对,连忙给两人倒了酒,笑着岔开话题:“江伯父难得来寒州一次,我替我爸敬您一杯。”

老头儿不愠不火只是抿了一口,算是给刘传伟面子了。

放下酒杯,老头儿笑看着陈骏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阿南,这位朋友不给面子,咱们就算了,赶紧敬人家一杯,别让人挑出不是来。”

“是!”

这个阿南很笨拙,身宽体胖半洒半倒,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红酒,举起酒杯又不善言辞。

陈骏飞见状,也举杯,两人隔着茶几站着,杯子一碰。

“咔嚓!”两人手里的酒杯撞击在一起,全都撞碎了。

“砰!”酒杯破了后,两只拳头正面相撞。

陈骏飞心里惊呼一声,竟然退后了两步才站稳,而从手指缝到拳头,再蔓延到整条手臂,甚至是半个身体,跟过电一样,麻得刺骨钻心的一疼。

不知不觉中,陈骏飞一身的冷汗,这王八蛋是牲口吧,这么大的力气。

这份力道,不比孙少华差,甚至还要强。

反观那个笨拙的阿南,也很实在的揉了揉肩膀,看了陈骏飞一眼。

刘越也惊出一身汗来,他知道江老头子的人不是吃醋的,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陈骏飞动真格的。

“哈哈……好!小伙子,你还是第一个能接住阿南一拳的人,冲你这份胆识,这个面子老朽今天认栽。”

说着,老头儿微微一笑,冲着那个叫阿南的保镖说:“笨手笨脚的,一个酒杯都拿不稳,用瓶子和这位朋友喝吧。”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的砰拳,别人是看不出怎样的,可是阿南把洋酒往桌上一摆,那架势是跟陈骏飞对瓶吹,这着实把张静怡吓坏了。

百加得的浓香朗姆酒,超出七十度的酒精含量,别说喝一口,闻闻都刺鼻的醉人。

“江伯父,别喝这么急,坐下……”刘越帮陈骏飞开脱。

陈骏飞摆摆手,笑着对刘越说:“没关系,今天江伯父高兴,喝酒也要喝痛快了。”

两人人手一瓶朗姆酒,这次没有砰拳,稍微示意一下,各自一仰脖喝了起来。

一股辛辣跟刀子似的滑下喉咙,每一口都难以下咽,喝到肚子里,不比喝辣椒水舒服。

老头子笑着,示意大家都活跃起来,一首劲爆舞曲带动气氛,分别给几个美女吃了一颗药丸,场面瞬间就爆炸了,似乎再给拼酒的两人加油鼓劲。

就这样一瓶酒喝完,两人相安无事,各自坐回座位。

“年轻人,身手不错,酒量也不错。”

“哪里,还得向长辈学习嘛。”陈骏飞心里暗骂他祖宗。

老头子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突然说:“年轻人嘛,就像是一颗幼苗,良好的成长环境,才能结出果实来。?小朋友是聪明人,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有兴趣的话跟我去南边发展发展。”

“呵呵,江伯父似乎特别喜欢移花接木,把寒州的花花草草一并带走呢。”

老头子听陈骏飞这么一说,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却转瞬即逝。“来来来,别愣着,都喝起来。”

刘越在一旁只能替陈骏飞捏了把汗,好大的胆量,不仅拒绝了老头子美意,还出言讽刺。

灯光闪烁,觥筹交错之间,陈骏飞也清江,看样子今天是不喝光这些酒,老东西不一定让他们平安离开这儿。

毕竟这是寒州,还有刘家的面子在,老头子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实情。

酒喝到量,在刘越的前倨后恭下,老头子离开兰坊。

站在台阶上,陈骏飞瞥了刘越一眼:“今天的事谢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不过这种人还是少惹,沾上永远都是甩不掉的麻烦。”

刘越长出一口气,不忘了提醒陈骏飞:“过几天期末考试,你可别忘了来哦,不然可就真没成绩了。”

陈骏飞笑着点点头,就此别过。

路上张静怡也是晕头转向,原以为只是替李雯出口气,哪想到那个老头子来头那么大。怎么说张静怡也是混过些世面,什么人有什么派头还是清楚的。

陈骏飞半天才感叹了一句:“怡姐,你说咱们家李雯到底哪儿好了?看来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不我回去试试?”

“滚。”

张静怡没好气的说,也没出息的松了口气,看着陈骏飞说:“你那个叫刘越的同学还不错嘛。”

“是不错。”陈骏飞只能这么评价刘越,有些人坏在心里,有的坏在表面,而刘越……内外都不坏,有心胸有气度,也有实力更有背景。

回到出租房下,张静怡突然提了一件事,过了年正月开学的时候,她可能就要去寒州下辖的南川电视台面试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黄老师 张静怡要离开寒州工作,这出乎陈骏飞意料之外,心里也有些酸楚,张静怡注定是那种很有个性主见的女人,她决定的事基本不可能改变。

次日是周末,也快到圣诞节了,夜幕降临后,整条街都是红白色喜庆的主旋律,张灯结彩更加的热闹了。

也就是这一天里,何心妍底气十足的打了个翻身仗,把宋志勇的股份悉数折现返款,当然这笔股份收购款项来自于韩玉娇的鼎力相助。

何麒麟管理层资何链纹丝不动,但是这家资产超过三千万的公司法人改姓了“陈”,而总经理职位还是由何心妍代理,陈骏飞这个董事长只是挂了个副总的管理人员职位。

“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如愿以偿了。”何心妍依着窗边感慨起来。

郭正阳没有凯旋回归,也不用再受制于宋志勇要挟,何心妍欣喜于自己当初选择陈骏飞,这是多么的正确。

刚开完董事会,关上门就剩两位股东兼老总,会议桌上的矿泉水和水果都没动。

“何总,这什么玩意?”陈骏飞拎着一个食品袋问。

“这是黑玛咖。产自秘鲁南部地区,这可是好东西哦,能平衡人体的荷尔蒙的分泌,吃了这个后你猜猜会发生什么呢?”

“呵呵,这东西还是你留着回家凉拌吧,我以为什么宝贝,还弄得神秘兮兮的。”

“那是你不识货,这点东西花不少钱呢,托人从国外专门带回来的。”

“何总也太小瞧人了,我还需要这种补品?”陈骏飞笑道。

何心妍无奈的走过来,把东西装进礼品盒里,笑着说:“韩玉娇帮这么大的忙,咱俩都不意思一下也过不去,她又讨厌我,回头你给她捎过去,算是一份心意吧。”

……

陈骏飞拎着东西,先去了韩琳娜的美容院,正好韩玉娇也在,瞥了眼陈骏飞的礼品,再想想他来的方向,便猜到是何心妍送的礼

韩玉娇哼了一句:“拿走。”

“娇姐,这玩意可是我们家何总从海外给你买的。”

“哎呦,还你们家何总,哎,那我就更担当不起了。”韩玉娇酸溜溜的说到。

陈骏飞知道韩家姐俩蔫头耷拉脑的原因是什么,韩玉娇的儿子目前还没找到,虽说都知道是在宋志勇那里,但却放不下心来。

“别发愁了,琳娜早点把店关了,一会儿回去给你大姐做点饭。至于康康……”

韩玉娇一听他提起儿子,倏地紧张了起来。

“一个星期以内,我绝对把康康给你找回来行了吧?”至于韩玉娇的儿子在哪儿,陈骏飞心里很清楚。

“好!如果你能把我儿子找回来,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能有什么条件,把妹子给我当媳妇吧。”

韩琳娜羞得差点钻桌子底下,手里揪着挎包的带不好意思抬头。

至于这点贵如黄何的黑玛咖,陈骏飞带回家,正好见李雯身体虚弱,吹嘘这玩意是国外的人参。

“这什么玩意?萝卜?”张静怡从厨房出来,扒拉出两根,放在案板上跟拍黄瓜似的,酱油醋乱放一通,就当是一道凉菜了。

几人都尝了几口,都是咬着牙咽下去的,不是玛咖难吃,就是张静怡的厨艺太深奥。

********************

周一的上午,陈骏飞破例回到课堂,这段时间弦绷得太紧,似乎学校那边也对付不过去了。

趴在阶梯教室后排打盹的时候,第二堂课的老师已经来了。今天班里的同学特别多,一个原因是期末,另一个原因是,据说法基思修的老师换了,不知道新来的老师严不严,期末考容不容易,大家都担着心。

“同学们好,坐坐,不用站起来!”一个成熟知性的美女进入大家眼帘。

白色高领羊毛衫,灰色过膝裙,裙摆是黑纱的,黑框阿玛尼限量版的眼镜。美得惊艳却很内敛低调,气质和修养让每个女生都觉得自残幸亏。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黄雅倩,我不喜欢国内师生的强调,课堂上下大家都是朋友。不过朋友归朋友,旷课的同学可要注意了哦,我会尽量让大家全部通过考试,但是别太让我尴尬。”

同学们都笑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有学生会的同学跟大家吹嘘内幕,这个美女老师是海龟的博士后,好像是哈佛大学专攻心理学的。

“同时呢,你们的杨老师出去进修,我将会代任他成为文法一班的班主任,以及二班的论文指导老师。”

下面又是轰的一声,其他班级的同学都羡慕起文法一班,有这样知性魅力的美女老师当班主任,就算不在宿舍玩游戏,来听黄雅倩的课也完全是一种享受。

一番自我介绍后,黄雅倩开始讲课,灵活先进的教学方式,加上谈吐幽默大方,都把同学的积极性调动了起来。

黄雅倩翻了翻点名簿,玉手一扫,嘴角扬起一个美妙的十五度弧线。

“陈骏飞同学,陈骏飞在不在?”黄雅倩放眼几百人的阶梯教室。

叶梓是狠角色,坐在陈骏飞后头本来也是睡觉的,被别人吵醒,一看是个大美女老师,有些气不过,用圆珠笔狠狠的在陈骏飞后背戳了一下。

陈骏飞还在睡梦中,被扎了一下,噌地站了起来,左顾右盼引来哄堂大笑。

叶梓洋洋得意的提醒他:“老师叫你呢。”

“哦。”

陈骏飞循声往讲台上一看,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愕然说了一句:“靠,是你?”

教室里沉寂了一秒钟,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这小子也太实在了,课堂之上就跟美女老师吐脏字。

“陈骏飞同学,这个问题请你回答,认真听课没有?”黄雅倩微笑着,修长的双腿靠在讲桌上,半倾上身看着下面。

“这个……”

这时候,叶梓悄悄把一本书递给陈骏飞,上面用圆珠笔做着标记。

陈骏飞在这个过程中突然明白了,上次和黄雅倩分开的时候,就听她说要来寒州大学代课,居然还是自己的老师。

“王莽篡政后,进入东汉时期,史称光武中兴……”

“哈哈……”班里突然就炸开了锅。

陈骏飞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左右一看才明白,是叶梓故意刁难自己,这他娘的是历史课吗?

黄雅倩用签字笔敲了敲话筒,也笑了:“看样子陈骏飞同学很喜欢学习古代历史,回头我和你们历史老师商量一下,历史课就不用挂科了吧?”

“最好黄老师的课也不用挂。”陈骏飞把书扔给叶梓。

“陈骏飞同学旷了这么多堂课,不让你挂科的话多可惜呵呵,文法班的班长呢?”黄雅倩笑问。

这时,第一排距离老师最近的马永刚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陈骏飞,轻哼了一声。

“黄老师,我可不敢说陈骏飞没旷课,他在社会上和一些……呵呵混在一起,一句话不对,就会打人的。”

“是嘛?”

黄雅倩是心理学的博士后,光从一个人的眼神,就能读出很多东西。

本来就是新老师和“新同学”的一个调侃玩笑,活跃课堂气氛,因为马永刚一句话,把大家的兴致都扫没了,不禁都暗骂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黄雅倩并没有因为班长的话,而对陈骏飞产生什么抵触情绪。

“陈骏飞同学,我要是让你挂科,你会不会打老师呢?”

“会。”陈骏飞跟黄雅倩相处,从来不需要解释,干脆就开了个冷笑话。

“好啊,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骏飞会不会打老师,同学们当然知道是开玩笑,马永刚无非是跟老师套近乎,顺便报复陈骏飞,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不过,谁也不会知道,这个所谓的学生和老师,并不是探讨学术问题,只是老朋友见面,一个默契的邀约罢了。

一下课,陈骏飞果然跟黄雅倩去了办公楼。

电梯在二楼的时候又上了几个人,陈骏飞被挤在电梯后面,只不过这个位置刚刚好,正好可以看到黄雅倩和同事的一颦一笑,

“叮!”电梯到达十一楼,黄雅倩跟同事微笑打招呼,踩着高跟鞋去办公室了。

这是一间双人办公室,另一个老师还没回来。

“坐吧,我是该叫你陈经理呢,还是叫你陈同学呢,咯咯……”黄雅倩用纸杯给陈骏飞倒了杯白开水。

“还是咱俩一开始见面的称呼吧。”

“陈先生?”

“哎,黄小姐。”

黄雅倩噗嗤笑了,羊脂玉般的脖颈十分迷人。

这个博士朋友既陌生又熟悉,可以去外面寻找激情,又能全身而退当个普通朋友,陈骏飞永远不知道黄雅倩下一句话会是什么。

“不跟你逗了,学校本来给我安排的是别的班级,恰好我看到你的学籍档案,就通融了一下。”

“我说大博士,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不会。我们彼此是好奇和刺激,包括心理和生理层面。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侣,我们在一起,不用打听对方任何事情,单纯的倾诉和发泄,不需要任何伪装。”

“哈哈,您那套心理学的教科书,还是留着课堂上再说吧,一会儿有空吗请你喝两杯。”

“好啊,明天没我的课,今晚可以交给你安排。”黄雅倩意义深远的说。

两人聊得投机时,陈骏飞接到了叶梓打来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死在班主任办公室,随后才告诉他一件正事。

“哎,我爷爷想让你去我家做客,你去不去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夜访 陈骏飞的命就是叶梓她爷爷救的,至今没说一句感谢,但却记挂在心里。

“喂,你去不去倒是说句痛快话啊。”

“我稍后再联系你。”陈骏飞回过神来,笑看着黄雅倩。

黄雅倩是那种让人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很难忘记的女人。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和魅力,是美女,却不是花瓶,她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有足够的内涵支撑。才学和内涵并非张扬在外面,而是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

傍晚,陈骏飞开车来接这个老师,黄雅倩主动提出去金麒麟两人初次见面的地方,陈骏飞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能暗自庆幸李雯伤病了,不然少不了被她调侃一番,最终还会添油加醋传到张静怡耳朵里。

可是没看见李雯,却碰着一个比李雯更狠的角色。

“哟,陈骏飞,泡妞质量直线上升啊。”这话换了一个人说。

菲菲在舞池里,老远就看见吧台的陈骏飞和黄雅倩了。

菲菲痞痞的往俩人中间的空间一倚,顺手把陈骏飞的酒端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黄雅倩两眼:“姐妹儿不错啊,认识一下,菲菲。”

“黄雅倩。”两个美女握了一下手。

“哪儿发财呢?”菲菲问。

“我要是发财,就是作风有问题了。”黄雅倩幽默对答。

菲菲瘪瘪嘴笑道:“咱俩一样,干杯。”

陈骏飞在一旁格外淡疼,一样个屁,一个是女博士,一个是二世祖。

看着酒廊里热闹的盛况,三人背靠吧台闲聊了一会儿。

“我说陈骏飞,赶明儿姐妹儿混不下去了,就跟你这儿要碗饭吃。”菲菲甩了甩碎发,“你看我吧,整天这个单位进,那个公司出,同样是瞎忙,人家挣钱,姐妹儿我也不差哪儿去,凭啥总花钱呢。”

“别逗了姐,你一双袜子快赶上人家一个月工资了,说这风凉话干嘛。”陈骏飞鄙夷道。

“我是说真的,说实话,要不是照顾我老子的面子,我真想找个公司上班了。”

“噗!”陈骏飞一口啤酒喷了出来,连忙擦了擦嘴。

菲菲白了他一眼,转头跟这位黄博士说:“美女,你说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生活本来就是围城,圈里的人想进去,圈外的人想出来。”

菲菲哈哈大笑:“滋滋……看人家这小文言拽的,文化人啊,这话我就说不出来。”

笑着笑着,菲菲有些感叹起来:“陈骏飞,看你们公司这些搞销售的女孩,有的是为了金钱,有的是为了享受。忙于奔命的人累人,游手好闲的人累心。你瞅瞅舞池里,越是疯狂的人,其实就越是寂寞。”

“呵呵,这很公平,透支一时之欢,拥有一生的寂寞。”黄雅倩恰到好处的给了总结。

菲菲安静了这么一会儿,骨头缝又痒痒了,邀请两人去唱歌,这两个人都拒绝了。

“陈骏飞,给你个善意的提醒。”

“别卖关子了,有什么事快说。”

“今儿几号啊?算了,反正应该是周六吧,薛颖诞辰二十二周年,你可别忘了。”

“啊?”

“啊个屁,周六她过生日,我这可是泄露情报,改天以死相报就行了。”菲菲说着话已经跳进了舞池。

黄雅倩依靠着吧台,高雅的像一尊艺术品一样。

“薛颖?似乎也是咱们班同学吧。”黄雅倩笑着说。

两人喝了一整个晚上,又出去吃了小混沌当宵夜。结识黄雅倩是因为互相寻找一夜的情,以至于现在的师生关系后,陈骏飞确定他提出开房间的话,黄雅倩绝不会拒绝,倒不是自己魅力大,而是这女人很让男人捉摸不透。

……

次日中午下课后,叶梓老早就在公交站等陈骏飞。

陈骏飞初次见叶梓的爷爷,本想带些礼物,可转念一想,最奢侈品的东西在金沙,金沙都是人家的也不会稀罕,反倒市侩了。

坐了两站公交,中间还倒了一次地铁,最后步行十几分钟,才来到叶梓的家。

寒州西郊靠着烟雨湖的一个老宅,看到这处老宅,谁还会相信叶梓没钱。前后跨院,左右厢房,花园、假山还有菜园子,周围是郁郁葱葱的竹林。

叶梓的爷爷是个年迈的老头,沧桑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是却极为精炼。此时在厅堂里,手握一根毛笔在练字。

“爷爷,我回来了,喵喵兔呢?”叶梓把单肩包随意的一扔,别说最基本的礼貌,连把尴尬的陈骏飞介绍一下的打算都没有。

老者停笔,笑看着孙女:“叶子,这个月零花钱全部扣光。”

“为什么!”叶梓咆哮道。

“客人来了,怎么一点规矩没有?”

“切!爱扣不扣,我就这样了,有能耐你再生个孙女去。”

陈骏飞恭敬的走过来,看了看书桌上的书法,笑道:“爷爷一手好字。”

“不好,书法讲究形和意。如果再等我十分钟,或许写出一副满意的作品,可是叶梓一回来,这东西分文不值了哈哈。”

两人笑着,叶梓打后院回来,保了一只纯白色黄头顶的小猫,怪不得她叫喵喵兔,合着是一只长得很像兔子的猫咪。

叶梓的家是百年的老宅院,一个家族有没有根基,不是看地基有多大,而是院子里的那棵大树有多老。

午饭熬得黄花鱼、温热的米酒、白梗米饭,陈骏飞陪老爷子小酌几杯。

一顿饭吃得很和谐,老爷子也没有问陈骏飞什么问题,光听见叶梓一个人呱呱啦啦的说了,一会儿看班长不爽,一会儿又说想换个钱包。

陈骏飞和叶老这样一个历经沧桑的人物接触,虽然能谈吐自如对答如流,但饭毕还是禁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爷爷,恕我冒犯,有个朋友说我做事风格很像叶梓的父亲,您看像吗?”陈骏飞问得话很有意思。

“不像。”老爷子微笑对答。

“哦,哪里不像?”

“你是活人,他是死人,怎么会像呢。”

这句话让反倒让陈骏飞一震,虽说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但说到底,人活着,才是这辈子最大的事,不论这辈子有多风光。

饭后一盏茶,陈骏飞就此告辞,只字不提对于上次救命之恩的感谢。叶梓也因为嘴欠,被爷爷罚了本月生活费,抱着存钱罐闷闷不乐的跟陈骏飞回学校了。

……

当晚,夜色笼罩寒州,反省和灯光点缀了这座豪华的大都市,旧城区农贸市场,已然没有白天的喧嚣。

“当当当……”陈骏飞敲了三声房门。

当里面传出脚步声后,陈骏飞敏捷的闪到楼梯口。

防盗门拉开,只见孙少华孤身一人站在门口,迷彩背心,墨绿裤子,长筒皮靴。束腰皮带上别着一根三棱刺。

这个约定早在几天前就已经定下来了。当初宋志勇和韩玉娇在场,却绝对听不出陈骏飞和孙少华的弦外之音。

韩玉娇来找儿子,孙少华只对陈骏飞寒暄了几句,其中之一就是有空去家里坐坐。

“陈骏飞吧,你是进屋喝一杯,还是打算站在外边呢?”

“嘿嘿,真不好意思,还得让你久等一段时间。我今天来啊,就是接孩子放学回家的。”几米开外的黑暗处,陈骏飞倚在楼梯扶手上。

“哈哈,看样子咱俩都很着急。”孙少华道。

陈骏飞和孙少华的纠葛,要追溯到几年以前。

在那场战斗中,陈骏飞所在的小队受到一伙儿海外雇佣兵袭击,全军覆没。陈骏飞身重一颗子弹,而这颗子弹不偏不倚,和时隔多年后孙少华又送给他的那一颗一模一样。

多年前的往事,似乎在这个夜晚要翻版重现。

孙少华是知道陈骏飞不会放过自己的,当然他也不会放过那场战斗中的唯一幸存者。

可是陈骏飞心底明白,现在还不是跟孙少华拼命的时候,和这个男人打起来的话恐怕会没完没了,最后的结果也是未可知的。

至少在战斗来临前,要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如同黄雅倩所说,恨是因为爱的羁绊,能挽回的陈骏飞就不会让它失去。

突然,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

孙少华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迅猛横起三棱刺。

当啷!刺啦啦……又是一串火花四射。

短兵相接,空间又很狭窄,孙少华飞起一脚踹来,陈骏飞单臂搪住,两人一较劲,互换了位置。

而此时,陈骏飞已经翻身进了房间,瞅了一眼饭桌上扒着半碗饭又呆又懵的康康。

小孩子眨着眼睛,辨认了半天,认出他是妈妈的朋友。这孩子长得很俊,眼睛贼大水灵灵的看着陈骏飞,脸蛋白嫩嫩的还撅着嘴。

房间外,孙少华可不打算今天放陈骏飞走,一个箭步冲上来,三棱刺直奔陈骏飞胸口扎过来。

陈骏飞一闪身多开这一击,而孙少华早已料到这一步,刺出的同时,一个横踢也呼啸而至,正中陈骏飞躲避的部位。

砰!陈骏飞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翻过沙发,踉跄了几步。

两个大人逼打到房间角落。

“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陈骏飞看着还吃饭的康康,往门口努努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生日礼物 康康呆呆地看着陈骏飞,知道他是妈妈的朋友,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抱着碗筷就往门外跑。

“哎哎哎……下楼,往楼下跑!”

陈骏飞搪住孙少华暴风骤雨的进攻,往门口一瞅,差点气笑了,这孩子也太缺心眼了,让他逃跑,怎么往楼上去了。

“楼下太黑,怕摔着……”康康说完,哈着腰往楼上跑去。

而孙少华却没去管这个,他此时的目标,只有陈骏飞的命。

陈骏飞打打退退,退到门口,反手甩上防盗门。

“砰!”孙少华毫不留情就是一脚,连门带陈骏飞撞击了出去。

就着这个冲劲儿惯性,陈骏飞一个箭步朝楼顶窜去。到了楼顶四外一看,哪还有康康的影子。

“我在这儿呢!”康康从一个杂物堆里探出一颗可爱的脑袋来。

也就是在这时,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孙少华也追上来了。

孙少华瞥了眼距离自己更近的孩子,笑了笑:“陈骏飞,你是保镖,我是特种兵。你的天职是保护当事人安全,而我则是负责歼灭对手。从出发点来讲,你就占了下风,我能不顾一切的进攻,你却只能顾此失彼的防守,对吗?”

陈骏飞掏出一支烟放在嘴边,没有点燃,只是噙着,脚底暗暗蹬住了混凝土楼板。

嗖!陈骏飞一步突然跨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康康。

而孙少华也是如此,闪身弹出的一刹那间,手里的三棱刺抖手飞出,似乎带着一股劲风一般刺向陈骏飞的突击路线。

陈骏飞凭直觉,矮身滚了一步,躲开刺刀,康康已经就在眼前,伸手想烂在怀里时,一只大手却把小家伙给拎了起来。

“别动!小心这孩子掉下去哦。”

孙少华站在天台边上,陈骏飞在天台下。

“别……想不到你居然还会玩这种手段!”陈骏飞刺激他说。

“上次因为叶家那小丫头,错过了一次。这次呢,为了让你跟我打的无后顾之忧,只能狠一点了。”

孙少华说着,看了眼这孩子,小家伙还扣着自己的手指头玩,全然不知怎么回事。

“你把他放了,咱俩单独打。”

“不用,反正这也是宋志勇的儿子,你不是挺恨宋志勇的吗。”

“祸不及子孙,孙少华你这样就过了。”陈骏飞咬紧烟头。

“无所谓,我只知道成者王侯败者贼。你想救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对了,或许这是好事也不一定,亲眼看见保护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一定会愤怒的想杀了我吧,可以最大限度激发你的战斗欲望。”

陈骏飞目光紧紧的盯着孙少华的手,沉声说道:“你知道吗,我来寒州时,被钱三砸了一酒瓶,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让人砸酒瓶子。可是后来,我还是被人砸了酒瓶。”

“哦?可是钱三已经死了。”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天张静怡被钱三推下大楼,我又发誓,绝对不会让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至少不是同样的死法坠楼。我这人要面子,自己挨酒瓶可以不计较,不过,跳楼这种方式,我不允许再次发生在我眼前。”

“那你就救一个给我看看?”孙少华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康康的衣服。

四根、三根、两根。

就当孙少华最后的拇指离开时,陈骏飞一口吞掉烟头,浓重刺鼻的味道,让自己绷紧了精神。

就在这一刻,小不点下落。陈骏飞箭步离弦,扑向天台,上半身加速向楼下坠去,空中抱住小不点,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天台的边沿。

这只是眨眼刹那间的事情,纵使是孙少华也愣了一下。

愣了片刻,孙少华看着陈骏飞单手仰体向上翻越上了天台。

孙少华感叹道好快!错愕了一阵后,一屁股坐在天台边上,把三棱刺捡起来别在皮带间。

“不打了。”孙少华突然打消了决斗的念头。

“谢谢。”

“陈骏飞,我会再给你一段时间处理你的问题,或者说……”孙少华侧目看着他,“我们还有必要打下去吗?”

孙少华在试探陈骏飞。

“有。”陈骏飞坚定不移的说。

孙少华微微皱眉,刚才眨眼之间的事情,两次交手陈骏飞还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来。与其鱼死网破,不如各退一步彼此相安无事。

“谁都可以放过,唯独你孙少华必须得死。”陈骏飞很少因为一件事这么执着过。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有个朋友告诉我,报了仇恨之后,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空虚。虽然我对你印象也不错,不过,亲眼看见队友死在面前的刺痛感,还是让我不得不铤而走险。”

“好吧。”孙少华幡然醒悟说。

……

第二天傍晚,第一次期末考试结束,马上进入寒假。

陈骏飞整理参考资料准备离开时,薛颖在后面叫住了他。

“陈骏飞,明天有空吗?”

“有啊,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有空。”陈骏飞把薛颖的听课笔记还给她,这东西可是宝贝,基本上半个班的同学传阅抄袭,应付期末考。

“那就好,明天请你吃饭,有空就来哦。”

薛颖刚走,叶梓就跳了过来,一拍陈骏飞肩膀:“看你没出息的样,明儿这大小姐的生日,你等吊丝赶紧等着跪舔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滚蛋。”

这消息不用叶梓提醒,陈骏飞早就从菲菲那得到情报了。

这几天忙于公司股份转让的事情,眼瞅着明天就是薛颖生日,陈骏飞琢磨买点什么礼物好。

正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琢磨时,大病初愈的李雯火树银花的走了过来。

“哈哈,你说我现在是叫你哥哥呢,还是大老板董事长呢?”

“叫什么我都没意见,对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我跟何总商量过,下周开例会的时候让你负责销售部。”

“啊!”李雯夸张的长大了嘴巴。

“没跟你开玩笑,反正金麒麟中层干部还得换血,换谁都是一回事,机会不错,不能便宜了外人是吧。”

“我......我行吗?”

“你不行谁行?都有人要认你当干女儿了,多大的面子。总之好好干别给我丢人。”

金麒麟现在是陈骏飞和何心妍的,即便没有张静怡的面子在,出于朋友的关系,也不会让公司这个肥缺落到外人手里。

“哥哥,这事要是真能成,我得咋谢谢你,要不把我给你得了。”

“得,谁爱要谁要,我警告你啊,你那个前男友还不错,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总爱答不理的。”

李雯的心思早就魂游天外了,试想一下她一个被人呼来换取的小职员,马上要成为对别人呼来换去的领导,想想就觉得过瘾。

不过,销售部经理的职务确实是个巨大的考验,陈子阳能干得得心应手,何心妍也能游刃有余,可李雯不一定可以。

在社交上,李雯仅限于插科打诨讲笑话上。至于客人资源,她更是没这方面的渠道,手底下员工也未必心服口服。

“哥哥,你说我这算不算那个啥来着?”

“平步青云。”陈骏飞笑道。

“哈哈,还是你们大学生有学问。”

“先别臭美,人事调动的事,回头我得跟何心妍商量呢。”

陈骏飞估计何心妍肯定不愿意把这么重要的部门交给李雯负责,担任金麒麟的中层干部至少也得有点文凭,李雯高中都没上过,即便有经验也缺乏理论知识。

“对了,跟你咨询个事,你说送女生礼物,送什么好呢?”陈骏飞揉着脑门问。

“哥哥你太客气了,是我该给你送礼才对啊。”李雯受宠若惊的说。

陈骏飞犯了个白眼,说:“不是给你,我同学过生日。”

“生日?女生?哥哥,你现在泡妞的境界我真摸不透了,居然喜欢清纯的了?对对……你现在是大老板,大老板玩就得玩大学生……”

陈骏飞咧了咧嘴,禁不住拧了她耳朵一下:“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哎等等!”李雯见陈骏飞要走,连忙拉住他,“就小女生那点心思,还能难得住姐姐我。我就问你一句话,是不是对那个女生有意思没错吧。”

陈骏飞耸耸肩没表示否认。

“女生家里有钱吧?”

“还行,至少比咱俩富裕。”

李雯大模死样的在吧台前踱来踱去,想了想说:“送礼得送到刀刃上,既不能让钱白花了,还得让她明白你的心意。”

“什么意思?”

“哎呀,你可真笨啊。你送她水晶珍珠玛瑙,人家有钱也未必看得上,回头再扔二门后去你冤不冤。你送的东西呢,不管贵贱,得让她用得上,最好是天天用,天天就能看到,天天就能想到你。”

“好像是这个道理。”陈骏飞笑道。

“那是那是。”李雯从不会客气,“贴身的东西?依我看,要是那女生开放,你就送她内衣。要是保守文静,当然这属于暗骚型,你就送她睡衣。”

“合适吗?”陈骏飞忽然发现李雯这个意见不错。

“怎么不合适,内衣睡衣这多贴身,表明你对她关怀备至贴肤贴骨,还有一些别的暗示哦。搞不好,当晚就以身相许了。反正哥哥送我睡衣,我肯定给你开房。”

“那好,我再想想,忙你的去吧。”陈骏飞松了口气。

陈骏飞转身刚要走,李雯神神秘秘的抓着两个“塑胶口香糖”塞给陈骏飞。

“哥哥,玩归玩,别害了人家女孩是吧,注意安全措施。”

陈骏飞一阵无语。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当众打脸 薛颖的生日party原本定在晚上,只邀请些朋友同学吃顿家常便饭。可这个机会刘越可是等了许久,早就瞒着薛颖,在云都大酒店订好位置,还专门告知了同学们,准备给薛颖一个惊喜。

所以,这件事薛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陈骏飞是倒数第二个。

云都大酒店独占几十层高楼,进门大厅富丽堂皇,从地板到吊灯无不透漏着豪华的气势,光是上下楼的电梯间就有一排,还不算专用电梯。

刘越准备的也很用心,他订的不是普通宴席。而是借用了酒店超大的商务会客厅,正中间是贯穿会客厅的长桌,中餐西餐应有尽有,而大厅四周也有娱乐休闲的设施,室内高尔夫、ktv、以及棋牌等。

即便如此,薛颖也没像其他女生那样感动的稀里哗啦,简单道谢后,只是埋怨刘越太破费了。

刘越是个很有城府的男人,中午的饭局只是替薛颖补缺,因为晚上还要去薛颖家里做客,去的人太杂,就会透漏薛颖的身份,所以这一桌基本都是班里的同学。

“咱们什么时候开吃啊!”叶梓哈喇子都快掉下来了。

刘越看了看薛颖,薛颖微笑着招呼大家:“大家都别客气,随便一点。”

同学们都知道薛颖这个性格,就算是一板砖拍她脑袋上,薛颖还是这么淡定从容。

不过餐桌上的气氛却有些怪异,毕竟这是五星级酒店,很少有人来过,贫富的差距太大,让人总有些放不开。

陈骏飞被叶梓安排在旁边,叶梓小嘴儿巴巴的讲一些趣事。

班长马永刚也在场,他表面很平淡,心里却很不屑于刘越这种暴发户。他知道刘越家里有钱,可不过是个纨绔子弟罢了。

叶梓心直口快,举杯庆祝:“哎,总算是平安度过本学期,来吧大班长同学,你给咱们讲两句就开吃呗。都考完试了,还抱两本书干嘛?”

“呵呵,因为我不喜欢拿无知当个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马永刚冷笑着看了看这些人,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在社会上鬼混,看谁能笑到最后。

唯独对薛颖,马永刚还有些钦慕之情,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来,弯腰递给薛颖。

“薛颖,这有一本《基督山伯爵》,我刚刚看完,挺适合你的,推荐你看看。就当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了。”

马永刚递书的同时,颇为冷傲的补充了一句:“这个浮躁的社会,能沉淀心灵,盛开芳华的人不多。薛颖,你就是我见过的其中一个。”

“噗……”

叶梓憋不住都快笑喷了,这表白也太肉麻了吧,这呆子居然拿肉麻当有趣,真够无语的。

其他同学也替马永刚脸红,自恋假清高就算了,这家伙一直自以为是,感情就你和薛颖是芳华沉淀的,别人全是铜臭熏陶出来的。

叶梓坐薛颖身边,手疾眼快把书接了过去,看见是外国名着,翻看两页也直周小眉头:“哎呦呦,这儿还有咱班长给薛颖写的小情诗呢,哈哈。”

“叶梓!你放下!”马永刚怒道。

“就不放怎样?”叶梓把书往怀里一揽。

“哼!给你看,你读得懂吗?”马永刚冷嘲热讽道。

叶梓一瘪嘴,把书还给薛颖,笑着说:“你会作诗,俺们家薛颖不会,她只会拉屎。”

“粗鄙无知。”

“我呸,你以为你有学问,人家薛颖根本不稀罕这破玩意,还说什么刚刚读完很适合她的气质,拜托哦大哥,这种书薛颖上小学的时候就读过几百遍了,你也真好意思出来炫。”

马永刚的脸色刷的就红了,显得有些不自然,同时不禁对薛颖刮目相看:“原来你都看过了啊,那改天我推荐你几本好的。”

“还用得着你推荐吗,如果连你这种酸人都看过的话,薛颖早就看过了。”

“叶梓!”

“怎样?”叶梓一脚踩在椅子上跟他叫板,早就看班长不爽,终于考完试了,他又怎样不了自己。

“哼哼,叶梓,你是不是以为期末考试完了,你就不会挂科吗?”

“是啊,不然呢。”叶梓有些小人得志。

“那好啊,我看你是不知道吧,系里的学分登陆都是我录入的,呵呵……再说,我要是把你考试抄袭的事,以及平时旷课一并告到系里,我看你还有没有学期成绩!”

“你你你……”叶梓结巴的说不上话来。

陈骏飞把叶梓按在座位上,笑着说:“别结巴了,刚才班长跟你开玩笑呢。”

马永刚冷哼了一声,盯着陈骏飞说:“你看我像开玩笑吗?还有你陈骏飞,平时你表现怎样自己心里清楚吧,你和叶梓这种人要是都能通过期末考核,呵,还有道理吗?”

饭桌上的同学都装着吃饭,大学考试谁不搞点小动作,他这么针对陈骏飞和叶梓,别人也很气氛。

况且今天是刘越请客,薛颖的生日,班长唱的是这出戏真够丢人的。

刘越早已看出苗头不对,但一直没拦着双方,他不在乎马永刚怎么折腾,却很介意陈骏飞和薛颖的各自表现。

“好了,今天班里聚餐,不提学校那点小事了。”

“哦?小事?”马永刚顿时不爱听了,“刘越,你以为你们家有钱就了不起了吗?”

“我没说我了不起,如果你非这么认为,我不否认。”

“哼!富二代而已,没有你老子的钱,你算是什么东西?”

刘越呵呵笑道:“是吗?那你的言下之意是,除了钱,你什么都比我强了?”

“没错,要不就比一比,你敢吗?”

“呵呵,不比。”

“怕了?”马永刚步步紧逼,今天要把丢得面子压得怒火全发泄出来。

“不是怕,是不屑。”

“你!”马永刚咬牙切齿的离开座位,奔着刘越走去。

刘越坐在位置上动都没动,继续吃着东西,淡淡地说:“看在同学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拿上你的东西,现在就滚出酒店。”

“我呸!你让我走我就走?”

“对,我让你走,你必须得走。”

谁都看得出来,刘越这个一向低调的富二代,似乎今天是要爆发了。

“我要是不走呢?”

刘越没多说什么,走到会客厅主席台前,按了个按钮,不出半分钟,酒店的大堂经理带着几个保安走了进来。

“刘先生,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刘越瞥了一眼马永刚,一字一顿地说:“把这位先生的账单结一下。”

经理明知道是刘越的局,笑了笑,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办。他来到餐桌前,看看马永刚的位置,滑动着ipad菜单。

“这位先生,您本次的消费额是一万八千三百元,是刷卡还是现金?”

马永刚脸由绿变红,此时也没了底气,喃喃的跟刘越说:“这顿饭是你请的吧。”

“呵呵,我说请谁就请谁。现在我就很不开心,你自己的单自己买,然后离开。”

“我……”马永刚是贫困生,正是因为这份执拗的自尊,才养成他这个性格,一万八千多块钱可是他四年的生活费。

“我不付钱,自己走。”

“哼。”刘越淡哼了一声。

酒店经理识趣儿,给两个保安使眼色:“您要是不买单的话,只好先送到公安部门了。”

马永刚一听,脑袋都大了,他不允许自己的学业和生涯出现半点污点,他是天之骄子,天之骄子怎么可以进局子。

“刘越,你别欺人太甚!”

刘越不在乎这些小钱,但不得不给他长记性。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把马永刚给架住了。

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刘越锋芒毕露。

走到马永刚面前,刘越抄着兜的手拿了出来,笑道:“上次陈骏飞打得是你左脸吧?”

“你想……”

“啪!”

刘越一个耳光把所有人都抽愣了。

马永刚耳畔嗡嗡作响,惊讶的看着他:“你敢打我?哎,你们都看见他打我了,你要送我去公安局是吗?那你呢……”

“啪!”刘越回手又是一个耳光。

打完后,刘越用纸巾擦了擦手,说:“经理先生,把酒店录像调出来,交给他,你想告我吗?我现在告你。”

“告我?”马永刚没头脑了,什么意思,自己明明是挨打的那一个。

“告你聚众斗殴,加上吃霸王餐这事……呵呵,班长,你也别回家过年了,好好在派出所里反省。实话告诉你,你拘留多长时间,只是看我今天的心情怎么样,和别的任何因素没关系。”

马永刚差点气吐血,狠狠地咬着牙,别人怎么看自己无所谓,这是薛颖的生日,刘越敢这么对自己。

“刘越,你等着,学校……”

“拜托,你还不懂我说的意思吗?我还是那句话,等有一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或许你还可以继续在寒州学院读书。”

马永刚再次愕然,本想拿期末考试和班里成绩作为要挟,可是刘越居然……

陈骏飞默不作声的坐在位置上吃东西,既没劝阻刘越,也没替马永刚开脱。亦如当初,陈骏飞不得已打了马永刚,刘越的表现一样。

刘越本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男人,也更不做没必要的事,有一些话,恐怕只有陈骏飞能听出其中的一些味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初见薛卫国 刘越第一次动用他的富二代身份,居然是对班长马永刚,这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想来马永刚只知道刘越的家境,却不知道富二代真跟自己较真起来有这么恐怖。

刘越也好,菲菲也罢,这些二世祖不仅有心机,社交网和手段也是炉火纯青,别说区区的一个大学成绩,如果不是上次陈骏飞刘越两人劝说,恐怕马永刚的学籍早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移除了。

毕竟马永刚是站在社会底层,上层的东西他看不见,纵使他够狠够阴,能量也就那么一丢丢。

保安把马永刚像丢垃圾一样拎了出去。这顿午饭吃的味道从此就变了,谁都知道,刘越和薛颖虽然没公开,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马永刚何尝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想追薛颖的人,饭桌上似乎不止他一个。

陈骏飞把马永刚那份价值一万八还未动筷子的餐盘端过来,和叶梓两人没出息地开动起来。

午饭后打球、唱歌、搓麻将,没了马永刚这个酸梆子,气氛倒也很和谐。

一直到了晚上,同学都散去,剩下的都是跟薛颖关系贴近的人,无外乎是她寝室的闺蜜,以及陈骏飞和刘越。

这顿豪华盛宴,薛颖似乎提不起精神,在家里准备了个小型的party,邀请大家去玩。

这是陈骏飞第二次来省大院,薛颖不太宽敞的家里有些她的姐妹朋友,似乎都是一个大院的,其中菲菲也在。

温馨的两居室,被提前布置的喜气洋洋,气球彩带都是朋友帮着摆置的。一首缓慢旋律的钢琴独奏回荡在房间里。

陈骏飞把礼品盒顺手放在沙发垛旁边。

刘越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也放在上面。

这时,菲菲手疾眼快,很机警的抢了过来。

“我说刘大少爷,你这送的什么啊,?我拆开看看不介意吧?”

“呵呵,菲菲姐哪儿的话,当然可以看了。”

菲菲把彩带剪开,这是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来一看,是一款限量版的江诗丹顿女士手表。

“哟,刘越,你还真是财大气粗,这款四十多万吧?上次我见过,没舍得买。”菲菲把表拿出来。

“呵呵,那等下次……”

“别等了,就这次吧,表我没收了。”菲菲把手表戴在手腕上,看看刘越问:“不可以吗?”

“可以……菲菲姐,要不然我明天托人再给你定制。”刘越满脸黑线。

“得,你就别费那个劲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妹这些生日礼物,全都得经过我的手,喜欢的我就直接拿下,无非是等不等你们走后的问题。”菲菲倒是很实在。

刘越只能尴尬地笑笑,和中午那场聚会不同,这些人都是大院出身,菲菲更是老大。

薛颖只好笑盈盈的说了些感谢的话,对于菲菲多表的事,却没有怨言。

下一个礼盒是叶梓的,打开来大家凑着一看,是一款水晶吊坠儿。

“东西是不错……咦?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呢?”菲菲疑惑地把吊坠儿拿起来,恍然大悟,“这不是去年过年我给薛颖的吗?”

薛颖笑了笑,把礼物盒合上,笑道:“都一样啦,别看了,切蛋糕。”

菲菲扫了沙发上假装系鞋带的叶梓一眼,马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叶梓最近手头不宽裕,跟薛颖求着借钱给她买生日礼物,薛颖也够有趣的,直接拿去年菲菲送的一款吊坠儿给她,最后再转送给自己。

当最后的礼物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支老款的派克钢笔,是大院里一个去当兵了的朋友托人给薛颖稍来的。

“还有吗?哎,你们可都够抠门的,就人家刘越送的东西我还满意点。”菲菲搜刮了个差不多,只要了刘越的手表。

刘越有苦说不出,只能是自认倒霉。

这时,一个女孩儿从沙发垛下捡到一个托盘大小的礼物盒。

“这儿还有一个!”

叶梓趴那一瞅,切了一句说:“陈骏飞送的啊,放心,这家伙属铁公鸡的,一毛都舍不得拔。”

菲菲白了她一眼,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拆开来一看。

顿时,菲菲傻了眼,别说是她,就连一向淡定的薛颖,此时脸上也泛起了微红。

“我靠……这也太火爆了吧。”

“滋滋……薛颖有情况吧,恩哼?”

“快,老老实实交代,上了大学就不理我们了是吧。”

几个大院的朋友起哄起来。

薛颖脸只是红了一下,马上恢复正常,笑着说:“一件衣服不至于吧。”

“这是衣服?”叶梓手欠,终于从盒子里把里面躺着的一件东西拎了出来。

而且,这不是一件,是三件套。文胸、内衣、以及睡衣,都是米白色的,材料看样子是纱纺,牌子看不出来,品质还算不错。

菲菲捅了捅陈骏飞的胳膊,嘿嘿笑道:“小子!够狠的啊!”

“过奖,过奖。”

菲菲哼了他一声,把睡衣和内衣往盒子里一放,说:“这玩意,我还真不敢要。人家可是给咱们家薛颖的,再说了,我穿着尺寸也小啊。”

陈骏飞笑道:“你穿确实不合适,上次我从薛颖卧室里看见她睡衣比较少,就添了一套。尺寸大小应该没问题。”

薛颖的尺寸,陈骏飞确实知道,上次她穿过张静怡的衣服,按照比张静怡小一个尺码买的。

大家哈哈的打趣儿起来,开起了玩笑。

但是有个人除外,一旁,刘越的脸阴得几乎快下雨了。

刘越认识薛颖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她有些尴尬,尴尬就说明不好意思,也就是说她对陈骏飞真有感觉。

四五十万的手表薛颖不会戴,但是几百块钱的睡衣,她可是天天要穿得,想到这点,刘越自认为心胸宽阔,也觉得发闷。

很快,菲菲几个姐妹从厨房里推出来一辆小车,上面有蛋糕和香槟,音乐声也随即响起,大家唱着生日歌。

在薛颖的家里,大家都不会玩蛋糕乱抹的那一套。吃完蛋糕,闲聊一会儿,菲菲嫌太闷,把音响换了一首慢摇,众人都围着跳起了舞。

有菲菲的地方,自然是少不了光芒四射,瞬间带动全场的气氛,女孩儿男孩儿们都跟着菲菲大姐头的节奏跳跃起来。

叶梓不知道抽的什么风,谁都对菲菲恭敬,偏偏她一百个不服气,尤其是刚才挑礼物时揭自己老底儿,外套一脱,来到最中间,跟菲菲对拼起来。

菲菲跳舞每个骨头关节都会动,身材更是好,而叶梓是可爱萝莉型的,居然丝毫不怕漏点,前扭后摇,马尾辫甩得像拨浪鼓似的。

陈骏飞和刘越,分坐长沙发的两端,各自不说话。

狂欢了一会儿,叶梓下来喝水。

“我跳的怎么样?”

“一个字好,俩字很好。”陈骏飞无语道。

“切,看那个菲菲就不爽,臭美什么。”

正玩得高兴,忽然房间的门被钥匙捅开了,刘越朝门口一看,慌忙站了起来,把灯打开音乐关掉。

“伯父伯母。”刘越问候道。

来人正是寒州副市长薛卫国及其夫人二人,薛卫国瘦高个国字脸,似乎很严谨,而薛颖的母亲同样很端庄。

陈骏飞知道薛卫国这个人,韩老董事长的遗书就寄存在他那里,当然,证明遗书的现场时,陈骏飞因为住院没有参加。

薛卫国严肃却又不适合年轻人的场合,和蔼的笑道:“你们接着玩,我们就是回家问问你们,还缺什么东西没有?”

“缺钱!”

菲菲嗖地一下子,从一旁跳了过来,没大没小的从薛卫国手里拿过一个盒子。

薛卫国无奈的说:“菲菲,你也老大不小了,就知道调皮,回头我告诉你爸。”

说着,薛卫国看了刘越一眼,又看看薛颖,说:“薛颖,这是你刘传伟伯父专门给你写得字帖,上次你不是说你刘伯父的字漂亮吗。”

大院里一起长大的朋友,自然对薛卫国不陌生。

而薛颖的几个大学室友,此时却愣了,直愣愣的看着薛卫国。这种人物只能在电视新闻上见到啊,突然发现,一向平易近人的薛颖居然是薛卫国的女儿。

如果不来薛颖家,碰巧遇见薛市长,寝室同学谁又能知道呢。

平时大家都疑惑,像刘越这种高富帅,还对薛颖这么痴情,她为什么不动心呢,这样看来其实是刘越高攀了薛颖。

薛卫国怕打扰年轻人的雅兴,本想识趣的和夫人离开,却看见沙发上唯一还坐着一个人。

“哟?小叶子也在!”

“谁小了?你才小呢。”叶梓嘟着嘴说。

薛卫国哈哈大笑:“是是是,我小。你爷爷的身体还好吗?”

“好,吃嘛嘛香,体格比我都棒,估计还能活个百十来年。”

薛卫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叶子,你也多像你薛颖姐姐学习一下,不要整天玩耍,你爷爷带着你可不容易。”

“切!你不就是想说你们家薛颖好嘛,真没羞,还有这么变着法夸自己的。”叶梓不情愿的说。

薛卫国呵呵的笑了笑,目光里滑过一丝令人费解的深情。

这时,叶梓也没有了玩得兴致,看了眼身边的陈骏飞,“哎,陈骏飞你送我回学校吧,我困了。”

陈骏飞点了点头,把外套扔给她。

两人要告辞的时候,薛卫国又打量了陈骏飞一番,心里感叹道:原来他就是陈骏飞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见血 薛卫国很诧异,以为韩老董事长托孤的那位陈先生是何等的人物,想不到居然是女儿的同班同学。

薛颖的生日给这一年画上了一个逗号。进入寒假的第一个礼拜一,金麒麟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当陈骏飞闻讯赶来的时候,公司几乎被砸了个零碎,由于是白天没有客人,金麒麟的几个员工和中层干部似乎也受了伤。

而打人的人居然也在现场,大约有二十多个,却都穿着工作服,陈骏飞看着眼熟,当来到前台时,才忽然意识到这些人是哪来的了。

“哟,陈经理,不,应该是陈大老板,好久不见啊。”郭正阳趴在吧台前抽着烟,回头说道。

陈骏飞注意到的不只是郭正阳,而是他旁边一个穿工作服的人,此人正是兰坊的经理,想不到居然和郭正阳混在一起了。

陈骏飞没搭理郭正阳,直接上了二楼,何心妍反锁了办公室的门,见是陈骏飞才开门。

“怎么搞的?”

“让人给摆了一刀。”何心妍皱着眉头说。

这段日子金麒麟从中层到员工的再次换血,人员盯得本来就不紧,何心妍一个人也照顾不过来。

何心妍一分神的功夫,金麒麟公关部的经理扩招了几批员工,本来是好事,但今天看来是场噩梦。

原来这几批员工,全部都是酒店附近其他娱乐场所的老员工。做生意,最忌讳的无外乎与吃里扒外和跳槽,挖了人家的墙角,就等于砸了别的公司的饭碗。

这种事情即便不是金麒麟本意,也犯了众怒,所以各个公司都过来评理,既然你让我们没法做生意,金麒麟也别打算开张了。

“郭正阳这个王八蛋,看样子不收拾了他,他就咬着咱们不放嘴。”

别的公司企业的员工,接连出现跳槽挖墙脚事件,而最终的归宿都是金麒麟,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肯定是宋志勇和郭正阳在背后操控搞鬼。

“你都联系谁了?”陈骏飞瞥了眼桌子上的电话。

“有几个公司的老板,不过电话打过去,人家都是关机。”

“兰坊呢?”陈骏飞问。

“呵呵,刘传伟虽然没关机,但根本说不上话啊。”

陈骏飞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不得不佩服宋志勇这招玩得真阴。

两人说话不多,连忙下楼,一楼大厅被砸的一片狼藉,损失自然不必多说,人也伤了不少。

青天白日的却不能报警,就连如今班底最薄的金麒麟都有几个朋友靠山,何况其他公司了,现如今犯了众怒,谁也不会纵容金麒麟捣乱步行街的经济秩序。

“陈老板、何老板,这事你们怎么交代?”兰坊那个大堂经理说。

“这是个误会,大家先……”何心妍有口难辩。

就在这时,吧台前一个中餐火锅城的领班,掏出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来,另一只手放在吧台上。

“噗!”水果刀刺穿自己的手背,男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何心妍。

众人见金麒麟董事长来了,纷纷效仿他的做法,每个公司都有一个经理级别的代表,刺穿手背,血顺着吧台往下滴答,看的金麒麟一干服务员不敢上前。

陈骏飞能打,但是却不敢打。

狗急了都能跳墙,断了同行的财路,人家不拼命才怪。而这些人中不乏狠角色,都是各个公司的内保。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怕陈骏飞不出手,因为他们就是来拼命的。

可一旦闹出人命来,恐怕金麒麟离关门大吉就不远了,这个状况可不只是一两条人命的事。

郭正阳欣赏着这场精心策划的闹剧,他当然知道陈骏飞胆子大身手好,但是他确信,在这种场合下,陈骏飞如果动了自己,那么他就别想在寒州混了。

陈骏飞走下楼梯,环视一圈,又走到兰坊的经理旁边,看了看他还在沁着血的手说:“李经理,这件事我不做任何解释,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解释是没用的,如果陈骏飞再和他们争执起来,只会引起更大的慌乱。

陈骏飞见没人搭茬,又说:“方案有两种,第一个,金麒麟把挖来的员工还回各公司,赔钱、赔礼道歉,事后我会和各位老板打招呼当面谢罪;第二个,如果这样僵持下去,我只能奉陪。”

“哼!怎么陪?”

“我们来了就没打算走!”

“别跟我们装腔作势,方案只有一种,金麒麟立马关门,你和何心妍滚出步行街。”

众人你一嘴我一嘴,乱成了一锅粥。

陈骏飞斜了郭正阳一眼,暗骂了一声,转头又看向各位同行。

“去厨房拿菜刀。”陈骏飞淡淡的说。

赵勇和黄毛几个服务员领班不知所措,又听说陈骏飞要菜刀,都以为要开干,心中各自捏着汗。

不一会儿,赵勇从后厨拿来一把切水果的刀。

当啷!

陈骏飞放在吧台上,看了看几位“前辈”的血手。

“各位,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和何总或许是冒犯,或许是被人陷害,我不跟你们解释。但是今天我肯定给各位一个交代,你们刺得是手,我再扎手的话,显得不够仗义。这样吧,我赌上这条胳膊怎么样?”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哑然,没想到陈骏飞这么狠,同时心里也佩服起来,这老板够硬。

何心妍还傻站在楼梯上,心口砰砰直跳,刚才这些人来讨公道时,自己都不敢下楼,指望陈骏飞有办法,没想到他的解决方式这么极端莽撞。

陈骏飞说完,把嘴里的烟头掐灭,右手握住菜刀,笔直的朝正上方扔了上去,与此同时,在大家的监督下,伸出了整条手臂。

菜刀因为刀刃和刀背厚度不同,重量不一样,从几米的高空下落时,就会发生旋转,时而刀背朝下,转了一圈,刀刃向下,打着转朝陈骏飞的胳膊落下来。

一刹那间,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目光都在菜刀和胳膊上,陈骏飞履行了承诺,并没有躲开,也没有抬头看刀。

当菜刀的刀刃劈向陈骏飞的胳膊时,可在这毫厘之间,又翻转到刀背,几乎是在陈骏飞的胳膊圆柱体上打了个转,掉在地上。

当啷……

菜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陈骏飞平安无事。

所有人依然在沉默,这份赌注够大,就像硬币的正反面一样,陈骏飞只是运气好没砍掉胳膊。但是这个金麒麟的董事长却做足了诚意,再步步紧逼下去,反倒是同行们不通人情了。

“呵呵,看来我运气不错,或者是老天开眼作证,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金麒麟被人陷害的。我依然不跟大家狡辩,是我们的错,我们就得承认,请各位先回去一步,一天之内,所有员工肯定还给你们,各位的损失也由我们承担。”

惊魂刚定,郭正阳一看大家要算了,连忙站出来说:“这根本不是几个员工的事情,金麒麟挖了我们的人,将我们公司的经验和商业机密都透漏了……”

“阳哥,你这出戏唱的漂亮啊。”陈骏飞呵笑着,故意提高了嗓音:“各位都知道,这位阳哥呢,是金麒麟前任总经理,因为犯了错被开除,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大家自己揣摩吧。”

“陈骏飞你少血口喷人,各位同行都能作证。”

“作证什么?你离开金麒麟,就没出卖过老主顾?以为我不知道吗?”陈骏飞眉头一皱,把地上的菜刀捡了起来,轻蔑的看着他:“你说有各位同行做见证,那么好啊,还是老规矩,赌一条胳膊。”

“你……”

“不敢了?阳哥,按理说一个人的运气用过一次下次就没了,原则上,你还是占有优势的。”陈骏飞把菜刀递了过去。

郭正阳哪知道陈骏飞居然这么赌,便不再说话了。送走了这些砸招牌的同行,何心妍连忙找到陈骏飞,问他可不可以让菲菲过来说句话。

几个电话联系后,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发生了这么档子事。正忙得焦头烂额时,刘越也来了。

“陈骏飞,怎么搞的这么大动静?”刘越慌忙走了过来。

“算了,就当是吃亏长经验了,怎么,刘少也听说了?”陈骏飞见下面混乱,只好把刘越让到二楼会议室。

刘越倚坐在办公桌上,叹了口气说:“我刚听说马上就赶了过来,我们兰坊那边你放心,我已经跟李经理打过招呼,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谢了。”

“举手之劳而已。”刘越顿了顿,还是提醒道:“陈骏飞,你们金麒麟根底都还浅,宋志勇那边你要小心了。”

“哦?”陈骏飞听出他又话外音。

“这话,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你是聪明人,我就不细说了。”

“刘少别跟我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刘越破天荒,点了桌子上陈骏飞的一根烟,无师自通的吸了一口,说:“我猜不错的话,你应该见识过孙少华了吧。”

“恩。”陈骏飞皱了皱眉,当然今天这么无耻的事,肯定不是孙少华做的。

如果孙少华想杀陈骏飞的话,也不会给两人公平决斗的机会,可见菲菲喜欢孙少华确实有缘由,他是条汉子。

“韩氏集团大分家的时候,宋志勇便攀上了孙少华,而作为交换条件,宋志勇对他的承诺便是让孙少华资本进入金麒麟,以及宋志勇自己的生意上也会有让步。”

刘越顿了顿继续说:“只不过,现在宋志勇的股份突然被你收购,失去金麒麟控股权,这笔交易成了白纸,所以宋志勇必须要重新把金麒麟拿回来,不然他没法跟孙少华交代。”

“恩,这一点我想到了。”陈骏飞点头道。

“呵呵,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刘越笑着说。

“哪里,还是要谢谢你提醒。”

刘越跳下办公桌,跟陈骏飞告辞,并承诺会尽可能帮金麒麟度过这一关。

走到门口,刘越突然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陈骏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当然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再怎么说,孙少华还没堕落到和宋志勇同流合污的地步,他这么积极参与,似乎是针对你来的。陈骏飞,你以前和孙少华有过交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扭转局势 陈骏飞淡笑着耸耸肩,心底一凉,好一个刘越,他是唯一看透这个局的人。

刘越走后,何心妍急匆匆的进了会议室。

“这个刘少什么意思?”

陈骏飞淡笑道:“放心,至少可以确定,今晚郭正阳的勾当和他没关系。”

何心妍也明白,刘家生意大,似乎犯不上和宋志勇合作,不过转念一想,说:“就算金麒麟今晚没被砸,这一阵子风浪也很难撑住了,郭正阳一走,宋志勇再一撤资,生意上很多关系客户都是树倒猢狲散。”

“这个以后再说,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

何心妍做了初步的评估,今晚医药费以及设备,加上另办家当的资金,预计在百万上下,这还不算紧急公关的费用。

出了这样的事,何心妍第一时间报了警。几个警员们立即对现场进行了封锁,并且着手展开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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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近似同心圆的关系网中,越靠近圆心的靠山就越大,宋志勇处于同心圆的中层,而陈骏飞何心妍则在边缘地带。

只不过,要抵达同心圆的圆心,除了一圈圈走完的路外,还可以有一条射线,直通圆心,到达网的最中心地带。

这条射线是从菲菲身上引发的。

第二天晚上,金麒麟关门停业的第一天。

菲菲电话约陈骏飞出来,餐馆里包厢一见面,菲菲啪的一下,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

“哟?看意思,菲姐是在救济我?”

“哼,卡里没钱,不过卡下面有身份证。”别说菲菲没钱,就算她有钱,作为大院子弟,公然拍出银行卡来似乎也不可能。

菲菲斜了陈骏飞一眼,说:“陈骏飞,我有话直说。金麒麟困境我也知道,这么说吧,在寒州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隐瞒的。”

“然后呢?”陈骏飞问。

“金麒麟一成的股份多少钱?算你三百万好了,呵呵,估计宋志勇撤资后,金麒麟也就值这点钱。这样吧,把你的股份抽出两成转让给我,我虽然没有现金,就算我跟你借的,以后还。”

陈骏飞眉梢一挑,听出菲菲的意思,这个不甘寂寞的二世祖一直在寻找机会,看样子是准备下嘴了。

“不行吗?陈骏飞,你信不信,我菲菲在步行街走一圈,任何一个公司都不会不给这个面子的。”

“我信。不过……”陈骏飞笑了笑说:“菲菲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帮自己?”

“都有。”菲菲直言不讳。

饭菜上来好久,两人一筷子没动。

菲菲翘着二郎腿,端看着陈骏飞说:“从新洗牌后,金麒麟底子最干净,不瞒你说姐姐我看中了。”

“你可够能折腾的呵呵。”

“还行,玩就要玩大点。”

陈骏飞把菲菲那碗米饭拿过来,两只碗一凑,笑着说:“赶紧把你的话说完,真当哥们儿是吃软饭的吗。”

菲菲哼了一声,不过也笑了:“云都酒店副楼的休闲中心看见没有?宋志勇准备把那个公司盘下来,两边老板股东我都熟,只要价位合理,他们绝对会卖给我不会卖给宋志勇。”

“哦?”陈骏飞咬了下牙花子,这姐姐想的也太大了。

“股东我来攒,资金你我各一半。”

“你刚才不说你没钱吗?”陈骏飞苦笑道。

“借呗,那边宋志勇正谈着呢,估计也就是一两个月就能拍板的事,先处理金麒麟的窘境,正月初八吧,那边竞标,可以先过去探探风向。”

菲菲积累这么多年的社会经验和人脉,早就想出手了,现在是个好机会。虽说她有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不过,有时候人脉的圈子深了,比钱都管用。

两人一直聊到了深夜,饭店打烊时才离开。

菲菲是那种外面看起来很嚣张霸道的二世祖,不像刘越那么有心计,也不像博爱那么淡定气质,可能是社会上练就出来的,个性叛逆却见多识广。

菲菲有人脉有门路,但是没钱。陈骏飞没门路,也没钱,但是他有器量和菲菲合作。

如菲菲所说,街上那些风风光光的大老板,看着公司的得大买卖旺盛,哪来的那么多钱,还不是边借边赚,一步步干起来的。

陈骏飞第二天把转让菲菲两成金麒麟股份的事和何心妍说了。

何心妍惊讶的合不拢嘴,更多的是惊喜。商场官场的面儿和里子,她也见识过,一个公司的发展前景,绝大多数都取决于靠山的大小。

陈骏飞是初来乍到,何心妍是底层爬上来的,接触到的靠山小,这是金麒麟一直以来最大的隐患,一个小瘪三使一个绊子,都能让金麒麟摔个大跟头。

所以,每个公司有很多的股东,并非是缺人投资那点钱。这些股东牵牵连连背后有不同层次的靠山,这样一个公司才得以长久发展。

一周不到的时间,菲菲帮金麒麟摆脱外患,其他同行业老板再不想给面子,谁会和菲菲过不去。

腊月二十三,农历小年的晚上,陈骏飞、菲菲、何心妍等人应付了个饭局,最终把索赔金额敲定了,何心妍这才松了口气,着手从工商调去牌照,以及新年期间金麒麟重新整修开张的问题。

陈骏飞回到出租屋时,张静怡正在收拾行李。

“回家过年也不说一声,什么时候回来?”?陈骏飞喝了口凉水,倒头躺在沙发上。

“不回来了。”

“什么?”陈骏飞腾地坐了起来。

张静怡继续把沙发上的衣服归置起来,说:“哎,这个月房租到期,回头你续交一下。”

“停停停,打住,你刚才说不会来了是什么意思?”

张静怡白了他一眼:“去县电视台啊,那边面试通知下来了,就是明天的。”

陈骏飞恍然大悟,这几天太忙了,把张静怡要去电视台的事给忘了。

坐了一会儿,陈骏飞忽然说:“我跟你去吧。”

“你去干嘛?”张静怡反问。

“嘿嘿,这大过年的,我一个人在家有什么意思,公司这几天一直停业,陪你出去转转。”

“随便。”张静怡白了他一眼,“自费啊,我没那么多钱养闲人。”

第二天一大早上,陈骏飞给何心妍打过招呼,说过几天回来,便去金麒麟停车场提了那辆宝马,载着张静怡去面试她的第一份工作。

面试通知下来时,张静怡就提前网上订了快捷酒店,大半天的行程到酒店一问,最近是高峰期,客房都是爆满,无奈之下,只好让陈骏飞跟自己住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张静怡洗漱了一下,自顾自的上了床,把笔记本打开连上无线,查阅着报考电视台的面试信息。

陈骏飞坐在椅子上,翻看着张静怡的一堆简历和证明。

“怡姐,就你这一堆杂七杂八的证往面试官前面一拍,不通过都没天理啊。计算机四级、英语专业八级、普通话一级……”

“切,咱软件够硬,你第一天知道。”张静怡半倚床头,奚落陈骏飞道。

陈骏飞嘿嘿一笑,说:“软件够硬,咱看看硬件够软吗?”

说着,陈骏飞站起来,走到床边,倏地把被子给掀开了。软件够硬,那硬件自然指的是张静怡的身材条件,确实够软,还很有弹性。

“滚!你丫的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个臭毛病!”张静怡白了他一眼。

“改不了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娜姐对我的成见呢,你说是吧。”

“切,狗改不了那啥。”张静怡骂道。

陈骏飞哈哈大笑,爬上了床,把鞋一蹬,气势汹汹的扑过来:“张静怡同学,你骂我是狗可以,怎么看你也不像屎吧?算了,我今儿口味重一点,还真就吃定你了。”

哪知道,就在这时,张静怡嗖的从鸭绒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水果刀来。

陈骏飞吓了一跳:“操!你还带着刀?”

“怎样?就是防着你的。”

陈骏飞坐在床边,很尴尬又很无奈:“喂喂喂,你掏良心说说,我要是对你图谋不轨的话,上你的机会一百个也有了吧?跟我出趟门还带着刀,你有劲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柳暗花明 “张静怡,我看你挺机灵的,怎么转不过来这个弯呢?那个贾台长能让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去台里工作吗,为了她那样一个女孩儿,去影响自己的家庭和事业?”陈骏飞安慰张静怡说。

张静怡拿过闷儿来,不仅不庆幸,反而觉得有些窝火:“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陈骏飞笑看着张静怡:“你说那个女孩儿就一三流大学毕业的,脑子能好到哪去?”

回到住宿的酒店,张静怡开始收拾行李,她算是寒院毕业生的优等生,可初到社会,还是像没头的苍蝇似的。

第二天,腊月二十五,准备回寒州市里时,张静怡居然接到了电视台的电话提醒。

电话客服说,南川县电视台下辖的经济访谈节目组,也在招聘两名播音主持,如果张静怡有意向的话,可以报名参加。

县级电视台收视率本来就不高,再插播经济访谈一个节目的话,自然是形同鸡肋。不过,对于张静怡来说这算是一个安慰奖,可是大老远的来了,不如去试试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临近年关,电视台安排轮休,面试安排在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会客厅里举行,听一同面试的人说,这个所谓的经济访谈,其实是市里某个地产商的投资,实际上跟广告差不多。

来参加面试,都是进入电视台最后一轮的佼佼者,八个女生中会选出一个直接进入电视台,另外两个则分配到临时开设的经济访谈做主持。

贾台长春风得意的站在台前,环视了一周说:“能进入最后一轮,说实话,都很优秀,不过电视台黄金时间的新闻主持人,只需要一个。”

几个面试者嘁嘁喳喳讨论起来,目光都不经意的看向邹晓婷,似乎都听说了她和台长关系匪浅。

“不过呢,大家不要灰心,电视台新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节目组,负责每天的早新闻和午间档,内容都是关于寒州以及咱们南川县的经济发展……”

陈骏飞在面试会客室外面站着,想抽根烟,酒店的女迎宾过来阻拦了。他一百个不愿意张静怡留在南川,所以她面试被pass,心里还有点侥幸,只是担心张静怡会不会丧失自信心。

贾台长继续在台上吐沫星子飞溅:“经济论坛的节目,是台里费了好大的心思,从市里请来的赞助商。所以,被评选上的两位幸运者,也不用嫉妒本次电视台录用的金牌主持,本人也很看好这个经济节目啊,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只要你干得好,台里肯定不会埋没人才的。”

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期待着最终晋级的人选,以及获得安慰奖,担任经济论坛这个新节目的两位主持候选。

“闲话不多说,哈哈。我先公布两位经济节目档的主持人名额,第一位呢,是邱敏,寒州广播学院在读硕士研究生,恭喜。”

那个叫邱敏的女孩儿站起来跟大家致谢,随后坐下,心里也松了口气。

“第二位是……”

贾台长说到这里,转头看见台里的办公室主任跟自己招手,走过去跟他低语了几句后,笑哈哈的回来。

“第二位是邹晓婷,寒州艺术学院的高材生,鼓励一下。”

台下的掌声更稀疏了,都在纳闷,邹晓婷不是担任黄金档的级主持了吗,怎么给安排到经济档这个鸡肋节目组来了。

而邹晓婷的表现似乎很正常,微笑着跟各位竞争对手鞠了躬致谢。

这样一来,本次招考最热门最让人眼馋的黄金档主持名额花落谁家,又成了一个悬疑,原本都放弃了,一时间几个面试者又都觉得有转机,或许就是自己呢。

贾台长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笑着说:“经济档这个节目也是台里跟市电视台合作打造的,直接由市广播电视台负责,好好努力,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们都能调到市里,乃至是省里。”

“节目赞助商和市台领导,都很重视。今天呢,几位领导也不辞辛苦,莅临本次招聘会现场亲自指导,大家鼓掌欢迎!”

终于说到正题了,贾台长按捺不住激动看向门口,电视台的一干制片和办公室主任早就迎接了出去。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转向门口,先进来的是电视台的记者,闪光灯和话筒举得高高的,一边快步后退,一遍采访着赞助商和市台领导。

原来今天电视台面试场地设在这里是这个原因,真正压轴的还在后面。随后进来的是市电视台莅临的领导和嘉宾。

“孙总呢?”贾台长问招待的人员。

“在后面接电话,孙上进来了,赶紧准备一下发言稿。”

“哦……”

楼道里,一个穿着银色西装的男人挂了电话,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是这个所谓经济档节目的赞助商。

陈骏飞看见那人后,笑了:“孙老板,您今儿这么有空啊?”

原来,台长所说的大赞助商不是别人,正是孙少华。

孙少华看见陈骏飞也是一愣,笑道:“在电视台冠名了几个节目,给公司做宣传。你呢?该不会是逛街路过吧?”

“陪个朋友参加面试,哈哈。”

孙少华这个名字,之所以在寒州响当当,靠的可不是拳头。在生意场上,每个同行都给面子,孙少华路子铺的很宽,什么挣钱,他就跟什么有关系。

陈骏飞玩味的看着他,把孙少华看得也很不好意思。

“我在南川这边有两个楼盘要开盘,提前先做做宣传。”孙少华给陈骏飞点了根烟说。

“呵呵,你的触手伸得可是够长了。”

“没办法,市里不好混,来县城讨口饭吃哈哈。”

两人正说笑着,等得提心吊胆的贾台长推开会议室的门出来,一看这位孙大老板正跟陈骏飞说话,不由得差异起来。

“孙总赞助的节目主持已经候选出来,不然您亲眼把把关?”

孙少华微笑道:“不用了,贾台长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

“您太客气了,能从市里把您这尊大佛请来,才是我们县电视台的荣耀啊。”

贾台长说着,又瞅瞅陈骏飞,疑惑的问:“孙总,这位是……”

“呵呵,朋友!”孙少华顿了顿,补充道:“唯一的朋友。”

贾台长心里一凛,乖乖的,以为陈骏飞只是陪那个张静怡来面试,感情来头这么大,关键是还让人家在门外站了这么久。

陈骏飞笑看着孙少华说:“你进去先开会吧,一会儿散了一起吃饭。”

“那好,最多等我五分钟。”

显然,孙少华这种低调的男人,能来参加电视台主持人选拔,也算是破天荒了。不过,对于孙少华来说,事情虽然不大,但是个开头,打通了市台以及寒州周边县城的电视台,对自己的生意也很有帮助。

孙少华进了会议室,现场突然鸦雀无声。市里电视台确实是县台的直属领导,但是孙少华的威名也不低。

“首先,感谢南川县电视台的各位领导的大力支持,以及在座的市台领导。经济论坛这个节目,将有本集团全资赞助,并进行不遗余力的大力推广,虽然是新节目,我相信在给位领导和同仁的努力下,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一直到这个时候,前来参加最后面试的人才恍然大悟。

包括会议室外的陈骏飞,以及面试者张静怡也明白了。邹晓婷和贾台长走得这么近,还真不是冲着县电视台招考的金牌主持来的,贾台长不敢公然照顾邹晓婷,但是却暗中使劲儿,把她推向了一个更高的平台。

经济档确实是县台新节目,现在看来绝对不是鸡肋。但是,有孙少华大老板的全程赞助,以及市电视台的直属领导,这个节目的两位主持人才真的是前途广阔,这比黄金档主持要强多了。

会议上,市台领导以及嘉宾也致辞做出表示,无非是口号的套话。所谓的招聘会,成了县城电视台新档节目即将开播的宣传会。

这时,嘉宾中,有一个高挑身着ol职业装的美女欠身站起来,离开会场。

出了会议室的门,美女一拍陈骏飞肩膀:“看啥呢?”

“看你呗。”陈骏飞说。

职业装美女别扭的把白衬衣领口松了松,说:“穿这身皮浑身不舒服,我说这几天怎么见不着你了呢,陪你们家小妞来找工作?”

“是啊,我说菲姐,你究竟是又来走秀,还是凑热闹,或者说是故意靠近某人?”陈骏飞笑问。

“都有。”

说话的美女居然是菲菲,她一来的时候,就看见陈骏飞了,会上对付几句话走个过场,才脱身出来。

菲菲虽然没职位,不过寒州的大事小情却经常参加,上次寒州剧组选秀,她也是评委,所以在这里看到她倒是不稀奇。

不过这次,菲菲忙里偷闲来南川县,可不只是走台玩得。陈骏飞知道她追孙少华似乎不是一年两年了,看不出来还挺执着。

说着话,菲菲顺着玻璃窗,往会场里扫了一眼,最终把目光定格在张静怡的身上,说:“就是那姑娘啊?”

“怎么样。”

“没戏,不是我打击她啊,电视台主持的金饭碗职位,真不是她能捧得起来的。”菲菲说话很直接。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女人间的挖苦 陈骏飞知道张静怡很自重,警惕性强,但总不至于至于拿刀防范自己吧。

“行!这刀你拿好了,免得让我占便宜。”陈骏飞倒头便睡,从脚下勾起一条毛巾被蒙上了头。

“哼,你少跟我假惺惺的,要是你半夜敢不老实的话,杀不了你,我也能自杀。”

“要自杀,跳楼去,别喷一床血。”陈骏飞气急了说话很快,说到跳楼,不免又有些感伤。

张静怡在职场上摸爬滚打,浑身的刺比金刚石都硬,即便是陈骏飞这个朋友都不会轻易相信。

第二天早上,陈骏飞起来时,张静怡正蹑手蹑脚的化妆,准备去面试。两人尴尬的吃了顿早饭,便开车去了南川县电视台。

面试现场人很多,不过县电视台二级主持人位置却只有一个,应聘者来自各个高校,也有比张静怡学历高的,不过论起专业和成绩来,张静怡不输给任何人。

笔试成绩经过筛选考核后,确定了二十几个入围首轮面试的名额。第一轮面试是专业知识竞赛辩论,张静怡轻松过关。

第二轮次面,是才艺展示,张静怡唱歌虽然一般,不过条好盘子亮,气质不差,也获得评委的好评。

最终轮的面试,是电视台的台长亲自拍板定夺。

一上午紧张的过关后,中午休息室,张静怡和陈骏飞吃了个午饭。晋级的面试者,陈骏飞也看见了,不乏漂亮时髦的女人,如果走在大街上,绝对不会相信这些女孩刚刚大学毕业,可见职位竞争的严酷程度。

吃过午饭,回到电视台,陈骏飞坐在一楼的会客大厅等着,张静怡抱着她那一堆光荣履历去了面试用的办公室。

张静怡在门口焦急的等了一会儿,办公室门推开了,一个高挑时髦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目光扫了张静怡一眼,都是竞争者,眼神自然不太友好。

“当当当……”张静怡敲门。

“请进。”

张静怡进门,见办公室里只有电视台的贾台长,以及一个文员在。

“贾台长……”

“呵呵,不用那么拘束,坐下吧。”贾台长腆着啤酒肚,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吸溜着茶水。

张静怡把简历放在办公桌上,恭敬地说:“贾台长,这是我的简历。“

贾台呵呵的笑了,年轻人就是年轻,能进入八强最后一轮面试的人,简历早就熟记于心了,急着推荐自己是没用的。

八强选手都很优秀,最终确定是谁,已经不是靠学历和专业来判断的了。最终选择谁,权利还在电视台的高层取决上。

陈骏飞悠闲的坐在楼下大厅里等张静怡,手机也没闲着,韩玉娇来电话,让陈骏飞过年去她家。

这段时间以来,韩玉娇和陈骏飞的关系也很微妙,从一开始的假情侣,到真动了感情,随着韩琳娜回到韩家,韩玉娇看出妹妹对陈骏飞有意,所以保持了微妙的距离。

随后又接到何心妍的电话,内幕消息说,宋志勇正在接手一个休闲中心,投资很大。

据何心妍跟了宋志勇这么多年的估计,要把这个盘子接下来,宋志勇恐怕得变卖手里的其他生意。

宋志勇餐饮连锁的生意市场份额本来就不大,脱离岳父集团后,更是势单力薄,所以把目光转向了休闲娱乐行业。

……

面试办公室里,张静怡还是很心急,从进门开始,台长就没问自己关于专业方面的知识,闲聊些无关痛痒的套话。

“贾台长,我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不过,您放心,如果我能面试成功的话,在日后的工作中,会加强学习和改进的。”

“没关系,电视台看重的是新人,新人可以培养,就看有没有潜力和资质。我们是公众舆论单位,良好的口才和超强的专业知识外,职业道德和职业创新也很有必要。”贾台长不愠不火地说。

说着,贾台长把水杯放下,说:“今天面试就到此为止,你回去等电话就行。如果通过的话,台里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张静怡心里咯噔一下子,看样子是被刷掉了,怪不得台长从一开始就不说正题,谈的都是些闲话。

张静怡下楼后,陈骏飞问她结果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等电话。”

陈骏飞看她样子就猜出个七七八八了,没多说什么,?主动请张静怡下了顿大饭店。

临近春节,酒店里喜气洋洋,酬宾活动也很多。

陈骏飞和张静怡走出电梯,刚来到酒店大堂,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咦?你快看,那不是你们那什么面试的台长吗?”

张静怡也看见了,愣愣的站在原地,这个人确实是贾台长,可是……旁边挎着他胳膊的女人,不是今天一起面试的应聘者吗。

“别愣着了,难得的机会,跟你们台长聊两句。”

陈骏飞拉了张静怡一下,抄着兜朝那边走去。

张静怡一愣神的空当,已经来到贾台长面前,只好硬着头皮,笑了笑:“贾台长,这么巧啊,您也来吃饭?”

“哦……张……静怡对吧,吃了没有,一起吃吧?”贾台长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熟人,用笑容掩盖住尴尬。

“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张静怡干笑,站在这里浑身不自然。

都是今天面试的熟人,在酒店见面,难免让人想入非非。八强却只有一个职位,这时候就考验各自的交际面了。

张静怡心里也是苦不堪言,怪不得今天最后一轮面试时,台长都不怎么关心自己成绩和简历,看样子早就有人内定好了。

“小张啊,你的简历我已经看过了,笔试面试成绩都不错,以后是大有可为啊。”

“贾台长言重了。”张静怡顿了顿说:“贾台长,面试成绩大概什么时候能下来?”

“这个得年后了,一到年关台里放假,工作日程安排的满,你们回去等通知就行。”

张静怡皱了下眉头,来之前挺有自信的,现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这时,贾台长的手机响了,示意张静怡等一会再说,大腹便便的站起来,踱步到酒店门口去接听电话。

“张静怡是吗?”跟贾台长一起的那个女人一直打量着张静怡看。

“我认识你吗?”张静怡不咸不淡的说。

“呵呵,那是你贵人多忘事。我是寒州艺术学院的邹晓婷,寒州毕业生论坛上,你发言我跟你打过招呼。”

“哦?”张静怡回想了一下,似乎有印象。

邹晓婷是肚皮舞专业,身材没得说,一双红色酒心高跟鞋,随着她翘着的二郎腿来回摆动。

张静怡坐在陈骏飞旁边,跟她说:“我记得你是舞蹈专业的吧?怎么有兴趣做主持人这行了呢。”

“年轻不得多尝试尝试嘛,再说现在毕业生哪有那么多对口的专业工作,死读书到社会上啥用没有,还得靠个人能力摸爬滚打。”

这话说得张静怡脸腾的就红了,寒州学院虽不是是国家重点大学,但在省里也算是出名,而寒州艺术学院只是个三流专科技校而已。

况且张静怡还算是本届毕业生中的佼佼者,可到社会上面试工作时,居然被一个三流大学的毕业生比下来了。

“美女,你给讲讲呗,您都是怎么摸、趴、滚、打,上位的?”陈骏飞见张静怡脸皮子薄,一字一顿的跟邹晓婷玩起文字游戏来。

邹晓婷听出陈骏飞在奚落自己,自豪的笑了笑:“看样子,你是张小姐的男朋友了?”

“美女好眼光哈哈。”陈骏飞抢先一步说,好不容易能占张静怡一个便宜。

邹晓婷鼻孔哼了一声,假笑说:“这个不难看出来。女人能走多远的路,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她身后的男人有多大本事。哦,忘了问了,张小姐回去打算找一份什么工作呢?”

这话张静怡听起来很刺耳,脸色一沉说:“你的意思是,电视台我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我可没这么说,只不过想提醒一下,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以免以后打击太大承受不住。”

说话间,贾台长春风满面的回来,腋下夹着精巧的皮包。

“不好意思哈,咱们改天再聊,台里有点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贾台长携邹晓婷来吃饭,饭没吃遇见张静怡,找了个幌子,借口离开。

邹晓婷似乎丝毫不避讳和贾台长亲昵的关系,回头冲张静怡挤了挤眼睛,笑着说:“以后来玩记得给我打电话哦,我专门接待你。”

“哦,原来你老家是这里的,那以后我上下班,挺方便随时联系你的。”张静怡不卑不亢的回击。

邹晓婷哼了一声,你就嘴硬吧,电视台招考信息没有披露时,邹晓婷就已经知道了,四处打听疏通关系,终于跟台长走到一块,关系和路子早就疏通了。

所以现在这个招考一轮轮的笔试面试,只不过是走个过场,候选人贾台长早就承诺给自己了。

要不是见到邹晓婷,张静怡还对面试结果抱有一线希望,现在希望也被一头冷水浇灭。

“你放心,最终评审结果是谁,都不可能是刚才那个邹晓婷。”陈骏飞手搭在张静怡的肩头,往酒店外面看去。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张静怡的原则 陈骏飞忧心忡忡的瞧了眼张静怡,她努力这么多年,包括在金麒麟打工,不就是为了大学毕业,进入电视台当主持人吗?

“菲菲,电视台这边你能给帮着疏通一下吗?”

“大哥,先来后到懂吗?”

菲菲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看了眼陈骏飞说:“跟你说句实话,县电视台的这个空缺,盯着的人不少;甚至当值的主持人还没退,已经有一票人预订了,台里也是经过协商考核以及权衡利害关系,早就把汤羹分完了,都吃完饭放下筷子了,你才跟我说你饿了?晚了,shi都赶不上热乎的。”

正说着,赞助大亨孙少华也走了出来。

“哎,陈骏飞,你女朋友是哪个?”

“最漂亮那个呗。”陈骏飞笑道。

孙少华往会议室里扫了一眼,心中有数,说:“赶巧不如赶早,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让她代理这个节目组吧。”

“我哪有那么小心眼,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客气了,都是朋友,举手之劳。”

孙少华敲了敲会议室门上的玻璃,里面一直绷着弦的贾台长见状,挨着身子,从一干记者和电视台同行面前溜了出来。

“孙总,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贾台长,我那个节目的两个主持人订了没有?”

“订好了,回头把她们资料送来您过目,都是经过层层选拔……”

孙少华摇了摇头,给贾台长递了个眼色说:“贾台长办事我放心,不过,不瞒你说,里面有我一位朋友。”

贾台长也是八面玲珑的角色,孙大老板有言在先,旁边这位不知底细的陈骏飞是孙少华唯一的朋友。而昨天又见过陈骏飞和张静怡,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孙少华看出他有些为难,淡笑道:“贾台长,新开辟的这个节目档,我全程赞助;之前也跟你提到过,逐渐地我会扩大投资,包含整个南川县电视台。”

“孙总这话就严重了,能得到贵集团的赞助,是鄙台的荣幸。只是这个……您应该早点说,台里有个准备。两个经济档节目的女孩儿,邹晓婷是我咳咳,不瞒你说这是我对她的承诺。第二个女孩儿是省广视总局的秋副局举荐的,一年前就打过招呼,说是想让秋敏来基层历练一下……”

孙少华皱了皱眉眉头,微笑的面容消失不见。

贾台长一看,也吓了一跳,孙少华可是县电视台的财神爷不能得罪。

贾台长也很尴尬,可是秋敏的名额是有人关照的。至于邹晓婷......

想到这里,他更为难了。

倒是菲菲很开明,笑道:“贾台长,这次招考的名单,唯一能进入南川点台黄金档的主持人,似乎还没确定吧?”

“呃……好好!我马上去协商一下。”贾台长暗中擦了把汗,其实,黄金档主持肯定早就内定的,但是眼前这个面子真不敢驳。

思量再三,贾台长回到会议室,H县电视台的几个领导协商了一下。

不知道贾台长说在台上说了什么,当最终名额确定下来时,有人欣喜,有人惊讶。

菲菲没回去,和陈骏飞并排倚在走廊里。

“陈骏飞,你和孙少华什么关系?据我了解,这个男人不会为任何人走后门。”菲菲不解的问。

“不算朋友,但也不算敌人。”

菲菲沉思良久没理解出这话啥意思,商场的敌人,陈骏飞还不够资格。可若是朋友,两人又没有什么来往。

陈骏飞斜了眼里面的状况,笑道:“看样子孙少华确实给台里节目组投了不少钱呢。”

“你指的是那个贾台长吧,呵呵,这种人有奶便是娘,不过是有钱人养着的,给点好处就来。”菲菲说话难听,但是一语中的。

……

午饭是电视台安排的,把市台的直属领导送走,贾台长为了尽地主之谊,又以自己的名义邀请孙少华喝下午茶。

招录进台里的三个新人也一起叫上,县城的条件照寒州自然差了几大节,贾台长怕怠慢市里的贵客,前倨后恭忙得一脑袋汗。

邹晓婷靠近张静怡坐着,百思不得其解,这次招考是有内幕的不假。市里统招考试,也就是选拔进入黄金档节目的主持人只有一个。但是孙少华赞助的栏目档,虽然是新节目,看似不诱人,但是发展机会可比前者强上百倍。

邹晓婷既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找到贾台长这个靠山,她自然不会傻到跟贾台有暧昧关系,还去当下属,所以特别被分到经济档节目。

“张小姐,看不出来您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装得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位置早就订好了吧。”想起张静怡对自己说过的话,邹晓婷阴阳怪气的说。

“随便你怎么想,工作中咱们再见。”

张静怡还不知道是孙少华暗中说了一句话,才在电视台领导都在的情况下,发生了戏剧性转着。

“哼哼,以后是同事,还指望你关照我呢……”

贾台长给几位贵客斟茶一圈儿,回来正好听见这话,笑道:“能进入台里考核的人,都非常优秀,我也是举棋不定呢。哈哈,多亏了孙总的指点,我才发现张小姐这块金子。”

贾台长是想讨好孙少华,但这话有人听起来味道却不对了。

邹晓婷心里一阵惊讶,怪不得临时变阵,难道张静怡认识孙少华?

而张静怡肯定不笨,以为台里领导是因为笔试和面试成绩不错,所以自己被录取,听贾台长的意思,孙少华?

张静怡脸一红,转头看向陈骏飞,低声说:“陈骏飞,是不是你搞的鬼?”

陈骏飞小声说:“回头再跟你解释。”

“放屁!”

张静怡没控制住音量,茶室里的几个人都听清楚了。

陈骏飞也很无奈,想解释但话有没法说。

张静怡冷冷的看着陈骏飞,余光扫了眼再座的几人。

“贾台长,真不好意思,我还有半年的学业没有完成,可能不适合县电台的工作。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怡,都说了你先等等……”陈骏飞尴尬的说。

“陈骏飞我谢死你了,你觉得这样做对其他的面试者公平吗?退一万步来说,你觉得这样做,我就心安理得?我告诉你,我别的没有,骨气和自信还是有的。”

张静怡拎着包,头也不回的离开茶室。

张静怡的愤然离场,尴尬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陈骏飞在内,自认为协调的很好,却被一个女孩儿揶揄住了。

贾台长端着紫砂茶壶都快哭了,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台里,自己又得罪多少人,把张静怡的这个名额给她。

邹晓婷也惊讶了,听这个意思,张静怡的男朋友很有实力,应该在追求她,所以替她买通路子,破格录取。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个陈骏飞到底是什么人,连贾台长都敬着。

邹晓婷心中也有些酸楚,为了进入电视台,自己什么代价都付出了,洋洋得意的进来,以为进入了上流社会。可是这个张静怡,愣是拿原则说事,居然说辞就辞了。

菲菲则玩味的看着陈骏飞,滋滋,你的妞挺辣啊。

孙少华一言不发,慢腾腾的喝着茶水。

“孙总,这……”

贾台长憋红了脸,半天才转移视线,咬牙切齿的瞪了邹晓婷一眼:“你先回去吧。”

“贾……”邹晓婷慌了神,却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贾台长咽了口唾沫,强笑道:“我不知道是这个关系,孙总您看现在怎么办,要不我把张小姐追回来?”

孙少华淡淡的说:“你问我这位朋友吧,他要是不高兴的话,我只能撤资,并且停止一切和南川电视台的往来,或许还有县里的招商引资。”

孙少华是这样的男人,他承诺过陈骏飞,就不能半路出幺蛾子。

邹晓婷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处心积虑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结果孙少华说撤就要撤,自己丢了前程是其次,这样一来把贾台长H县里都得罪个透啊。

祸从口出,早知道这样,邹晓婷心道就不奚落张静怡了。

贾台长红着脸,给陈骏飞倒了杯茶:“陈先生,您看要不这样行吗,黄金档主持名额还留着,我亲自去登门道歉。”

“哈哈,哪儿的话,一份工作而已,算了,她不要就不要,我女朋友就这个脾气。”陈骏飞笑道。

贾台长也讪讪的笑了,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狠狠的瞪了邹晓婷一眼:“还不快给陈先生赔礼道歉。”

陈骏飞摆摆手站了起来,说:“不用了,本来就没错。你们聊,我是个门外汉,就不打扰了。”

陈骏飞要走,孙少华和菲菲也没闲工夫呆着,本来H县电视台合作这点小事,孙少华随便打发个人处理就行,遇见陈骏飞和张静怡也是巧合。

一行人都走后,就剩下邹晓婷和贾台长呆呆的在茶室楼下挥手告别。

直到看不到车的影子,贾台长才彻底松了口气。

“我的天……你知道你差点耽误多大的事吗!”

“贾台长我……那个陈骏飞究竟什么来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夜宿 贾台长哼了一声说:“谁知道呢,有些圈子,就算我们挤破脑袋都进不去懂吗?连孙少华都恭敬他几分,能是一般人吗。而且我注意到,刚才随市台下基层的那个女嘉宾,似乎和陈骏飞关系也很亲近。”

“哦……那女的没见过啊。”

“连我都没见过,听说是省财厅的千金,你可害苦我了。”

“哎呀,别生气了嘛,大不了人家补偿你就是了。”

邹晓婷发嗲的说,心中暗想,要是有机会能接近陈骏飞一下,或许比靠着这个糟老头可强多了。

孙少华开车把陈骏飞送到他和张静怡住的酒店门口,便有事先回去。

“菲菲,我那边还有事,你和陈骏飞一起回寒州吧。”

“哼,什么大不了的事,躲着我是吗?”菲菲说。

孙少华握着方向盘没说话,菲菲对他的态度早就习以为常。

看着孙少华离开,菲菲咬了咬牙,回头看见陈骏飞再偷笑,白了他一眼说:“我有那么丑吗?”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臭脾气不改改,还真没男人好你这口。”

“滚蛋。”

两人回了酒店,张静怡正收拾着行李箱,听见敲门声,恶狠狠的开门。

“陈骏飞,你丫是不是以为自己特牛?”张静怡看了眼门外的菲菲,把后面难听的话吞咽回去。

陈骏飞往床上一躺,无奈的说:“说实话,我也没想帮你,只是朋友路过这……”

“哦,你的意思是,人家卖你的面子,你转手又卖给我了?”张静怡冷艳的叉着腰。

“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现在再回去重新面试,我保证不跟着。”

即便张静怡再回台里,那贾台长依然会开后门,张静怡坚持的原则没任何意义。

菲菲倚在沙发上,短裙打底裤配上长筒靴,笑看陈骏飞吃瘪。

“其实县里工作也没什么意思,还是回寒州吧,发展平台更好些。”菲菲说。

陈骏飞一咧嘴,笑道:“我的亲姐,你说的这一套只实用于你自己。”

菲菲摇了摇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市里平台大,公平竞争的机会更多一些。小地方的圈子文化就越根深蒂固,发展的起点又很低。”

张静怡沉思了片刻,确实有道理,自己以为小地方,自己学历高成绩好就可以,现在看来是错的。

“而且县电视台有什么机会?你想出人头地是不可能的,既然想在这一领域里有所建树,为什么盯着起点低的地方,而不是把目光放在市台,难道怕竞争不过人家?”

张静怡脸一红,绕了个圈子,还得回寒州,就是不知道现在那里的招录工作完成没有。

“这样吧美女,我听说市台新闻部有人事调动,需要几个能吃苦的现场连线记者。”

“菲菲小姐……”

“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可不是看陈骏飞面子,哼,那个王八蛋求我都懒得搭理他。今天你给台长甩得那个脸子,我看得很爽,对我的胃口。我只是向你提供了一个招聘信息,能否入职,怎样发展,全靠你自己。”菲菲大道理一摆。

张静怡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多谢您提醒,我会考虑的。”

“呵呵,好话我是说完了,该打击你了,反正跟你不熟。这次县电视台招录的考生,你也看到了,谁不比谁优秀?但是成功的人只有一小撮,为什么?有时候人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功的。”

说着,菲菲瞅了眼陈骏飞:“我虽然不待见陈骏飞,但不讨厌,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就懂得抓住机遇,迎接挑战。你手上有资源平台,你干嘛不利用?你需要的是证明自己的机会,而不是一味的执拗。况且,都是朋友兄弟姐妹,你跟自己人都过不去的话,怎么投身工作?”

陈骏飞叹了口气说:“小怡,赶紧找个本子记上,这都是警示名言啊。”

“滚!”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骂道。

三人收拾一下,半下午的时间赶回寒州,菲菲请客吃了顿便饭,又去小剧场听了场爵士乐。

金麒麟自从被砸了个底儿朝天后,打算年后再开业。这多亏了菲菲从中协调,免了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公司里冷冷清清的,几个收银在吧台闲聊。

“陈经理……”

“何总呢?”

“在楼上。”

陈骏飞点了点头上楼去,一进办公室,里面又是乌烟瘴气。

“你抽了多少烟,不知道的以为在烧烤呢。”

陈骏飞说着,把照明灯打开,瞅了一眼何心妍,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何心妍开窗子,又给陈骏飞倒了杯红酒。

“谁打的?”陈骏飞问。

何心妍下意识的摸了一下侧脸,虽然上了妆,但还是能看出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记,几道紫青色的手指印,不难联想到是被人扇了耳光。

“宋志勇吧。”陈骏飞询问。

何心妍点了一支女士烟,倚靠在桌子上,苦笑着说:“小意思而已,喝多了路过金麒麟,心里不顺进来找茬。呵呵,我虽然被打了一耳光,但是一点不生气,说明他确实急了。”

宋志勇如此嚣张,是因为他心虚了。脱离岳父的集团后,自己的生意连连亏损入不敷出。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当初答应刘传伟,把老婆甩掉给他这个初恋泡,结果食言,刘传伟也看出这是个草包,像丢大鼻涕一样给抛弃了。

现如今宋志勇唯一能仰仗的就是孙少华,为了抱住这条大腿,不遗余力,想把云都酒店副楼的综合洗浴中心拿下来,现在价格还在寒州几家注明会计师事务所核算中。

“呵呵,何总这一耳光确实挨得漂亮,这样我下次见到他时,就有理由替你连本带利还两个了。”陈骏飞坐在沙发上,有些疲倦。

“脱了鞋我帮你按一下。”何心妍撩起旗袍,蹲下来,帮陈骏飞解鞋带。

“别别,我脚臭哈哈。”

“呵呵,这是男人味儿吧。”何心妍笑道。

陈骏飞便不再多说什么,舒舒服服的躺在那享受,何心妍这种女人都快成精了,如他所说了解男人的心思。

隔着袜子按了十几分钟,何心妍去酒柜拿了几瓶好酒。

“新上的货,现在各个地方卖的很火。”

“鸡尾酒?”

陈骏飞坐了起来,头一次看何心妍调酒。抹胸的半旗袍,一双罗马高跟鞋,那副媚不到她这个年龄和阅历是不能达到的,成熟又危险,好比这鸡尾酒,好看五颜六色,红蓝绿黄之间,却有一股别样的气息。

何心妍展示给陈骏飞看,笑着说:“这一杯是爱情的沙漠。”

说罢,很讲究的用火柴点燃鸡尾酒。

“现在是冬天,这一杯可是会给陈总带来春天般的温暖。”

“哈哈,我说你都哪儿来的这一套。”

何心妍莞尔一笑,说:“实话说吧,新上的一批酒水,都是从刘传伟那来的货。以前钱三倒腾洋酒卖,不过是刘老板的一根手指头。”

“哦?看样子其他地儿也是刘传伟的货了?”

“那位刘老板路子广,新酒上架铺货特别快,比其他酒水供应商实惠很多。”

陈骏飞抿了一口燃烧的鸡尾酒,吧嗒吧嗒嘴:“真辣,不适合我。”

“咯咯……确实,不过年轻人都喜欢。我听说啊,林老板全资注入兰坊,可不只是用来玩得,一方面试探货源,另一方面引领时尚市场。”

陈骏飞点了点头,别说刘传伟道行深,就算是刘越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

何心妍又打开其他几瓶高档洋酒,分出杯子,分门别类的倒酒。

“其实兰坊的传闻也有好多年了,林老板一直试图整合步行街,估计是想收归于他的旗下。不过也只是传言,哪有那么简单。”

陈骏飞品着洋酒,暗道怪不得刘传伟不搭理宋志勇,原来他的野心更大。

而且陈骏飞也预感到,刘传伟似乎和孙少华关系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么融洽。不知道孙少华是不是也把目标放在步行街了呢?

步行街近百家公司,酒店商场以及各种娱乐基地,想一口气吞下去,刘传伟腰再肥,也没这个食量。

两位金麒麟的老板在办公室里自斟自饮,单喝一种酒没有关系,但是干白干红和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起,陈骏飞渐渐的也醉了。

睡梦中,陈骏飞胃里发烧,感觉浑身也滚烫。昏睡中,居然梦到了死去的战友,伸手去抓却没了。潜意识里知道这是梦,但双手似乎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

不知道睡了多久,陈骏飞是被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晃醒的,一看身上,盖着一条蚕丝被,只穿了底裤,而枕边,似乎还有几根长发。

陈骏飞蹭的站起来,刚要拉开被子,何心妍从办公室外进来。

“醒啦?”

陈骏飞尴尬的把衣服拿过来,干咳问道:“昨晚没发生什么意外状况吧?”

“咯咯……你指的是哪方面呢?”何心妍似乎故意卖了个关子。

“哎发生就发生了,反正没外人,我的意思是,万一真发生了,我又给忘了,这才是最亏的。”

陈骏飞穿好衣服,揉揉脑门,喝了一大口矿泉水。

“你什么时候醒的?”

“呵呵,没多大会。”?陈骏飞耸耸肩膀:“得,下次别忘了锁门,别让人家看到了。”

“没有看见你哦,因为你在我的……”何心妍眼神一转,瞥了眼自己的胸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谈判 腊月二十七,年味儿十足,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清冷的寒冬,天上虽然有太阳,还是有些慢阴天,湿冷的让人不禁打寒颤。

中午,菲菲操置了一个饭局,宴请的皆是些未曾见过的大老板,其中包括云都酒店副楼“望江休闲中心”的两个最大的股东。而菲菲这边,除了陈骏飞外,还有包括韩玉娇在内的几个收购方老板。

换句话来说,搓成这么一桌人,老板们都是看财政厅长的面子。菲菲当然也清楚老子的威力,不过和一般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不同,菲菲懂得在不给老子造成负面影响的前提下,合理利用人力资源。

“大过年的,谁家都不缺油水,咱这顿酒吃清淡点啊,我可没你们那么财大气粗。”菲菲进门招呼。

“哈哈,让大小姐破费了,我买单,谁跟我抢着买单,就是瞧不起我。”

几个老板争抢买单的事,据陈骏飞了解,这是个特色素菜馆,其貌不扬,店面清冷。

不过内行都知道,现在风声紧,商务餐和公务餐招待都有记者狗崽队盯着,所以在寒州,一般宴请贵客把排场从五星级酒店这种地方,逐渐转移到一些隐秘的小餐厅。

这类餐厅可不小,能招待贵客就得有绝活。

“行了都别客气了,说了我请就我请,多大的事,不嫌丢人我还嫌现眼呢。”菲菲玩笑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子上的五粮液瓶子换算成钱,恐怕就够普通白领几个月薪水了。饭桌上没谈正事,喝到傍晚,菲菲安排大家去紫水晶,也就是寒州乃至全国最高端的娱乐消费场所。

上车转场时,韩玉娇和陈骏飞菲菲一辆车。

韩玉娇是女士,喝得少,不过脸上有些微醺:“菲菲,曹老板那边有风头吗。”

“我的亲姐,你知道宋志勇把价格抬到多少了吗?三层楼加地下室和停车场,以及休闲中心全部接盘,一共是六个亿。”

菲菲和陈骏飞,俩人的钱加起来估计能凑一个月的利息。

韩玉娇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说:“宋志勇这是把家都卖了看样子。”

“宋志勇卖家能有几个钱,年前忙着拉投资呢。”菲菲不以为然。

陈骏飞开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的两位美女。

“新年是一个传统,别小瞧只有一两天的功夫,但是年前和年后这一天,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老话说年后再算账就是这意思。”菲菲说。

宋志勇这段时间,把旗下的连锁企业该卖的卖,四处拉拢股东投资,想一举拿下望江休闲中心,包括三层楼和地下室及停车场,这玩得就有点大了。

韩玉娇皱了皱眉眉头,率先说:“韩氏集团的状况你们也知道,不太稳定现在。”

“我说娇姐,不管稳不稳定,控股还是得你来。”陈骏飞提醒道。

“我知道,容我回去再想想。”韩玉娇犹豫起来,集团再大,钱是银行的,资产是固定的,能拿出来的流动资金都是有数的那些,万一赔了,影响的可是韩氏集团整个财务状况。

菲菲说:“我和陈骏飞把金麒麟抵押出去,我有两个金融师的朋友,给做出了评估,最多可以贷款一个数,这已经是极限了,还得拉下脸跟银行那边协商。”

寒州哪家银行有钱,哪家效益如何,菲菲这一点是门儿清的,他老子就是负责这个的,能不了解吗。

“抵押金麒麟的话,就也得给何心妍一点股份。”陈骏飞提示菲菲。

“甭操心,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惦记分赃了。”菲菲白了他一眼。

如果韩玉娇能全力以赴拿出三亿来,拿下最大的份额,那董事长就是自己这边的人。陈骏飞菲菲拿一个亿,剩下的两亿,还有菲菲找来的三个股东,让他们平分应该不成问题。

说话间,车开进了紫水晶停车场。

侍应过来停车,引领几人进了酒吧。

紫水晶是大买卖,即便是刘传伟孙少华这等人物,也不敢胡思乱想。这里消费档次很高,就连服务员都是一米七以上体态和气质必须经过严格筛选的。

菲菲招呼经理过来,开了两个包厢,酒水齐全,让几个大股东有私底下合计的时间。

而购买一方,陈骏飞菲菲、韩玉娇以及另外三名老板,则“私开小灶”讨论起收购的问题。

三个外姓合作人中,一个是做房地产的,姓张,梧桐苑富人区一期工程就是他家公司中标;次一个老板姓王,海产品贸易主要走韩日出口的;还有一个姓柳,五十多岁,早些年是从政的,后来辞职下海经商。

韩玉娇旗下的韩氏集团虽说是领头羊,但她刚接手,也是自有难处。

“曹大鼻子是吃准咱了,张嘴就必须要全盘接收望江,胃口也忒大了点。”那个张老板说。

菲菲坐在茶几上,看了看他说:“张叔儿,梧桐苑的房子你赚了多少心里没数啊,在这儿哭穷。房地产这头谁还有你懂行,云都酒店副楼三层加地下室和负一层停车场,就这些房产使用权,你自己掏良心说得多少钱?”

张总讪讪的笑了:“不是说嫌贵,合着是咱掏钱,曹大鼻子他们晴现成的。”

做海产品出口的王老板也说:“休闲中心锅碗瓢盆能接着,江都酒店的副楼还是算了。”

菲菲转眼又看另一个:“柳伯伯,您呢?”

“这个我也吃不准,听说下来文件着重打造寒州市第三产业及服务业,步行街是寒州的中心,早占个窝,应该不差。说到底,还是资金的问题。”

这几位都不是宋志勇,宋志勇是倾家荡产破釜沉舟,儿子抚养权没了,家没了,得罪着刘传伟,惧怕着孙少华,回头连何心妍都奚落他,所以他是逼红了眼破釜沉舟。

在座的诸位不一定比宋志勇穷,但人家有自己的生意,凭什么豁出老本儿。

僵持了半天,韩玉娇终于开口了。

“陈骏飞跟我亲弟弟没区别;菲菲这死丫头也是我妹子。于情,我不能打退堂鼓;于理呢,资产资本的流通,几位都是行家,全盘接受望休闲浴中心,没风险是假的。可是无风不起浪,想独占鳌头,就得拿出这份魄力来,这是我爸爸的生财之道。”

韩玉娇说到这里,看了看几位:“这个大老板我当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砸锅卖铁我自己想辙。金麒麟三位老板出资一个亿也是极限,既然是合作,就要有个坦诚相见的态度。我提前说,如果几位退出的话,我现在可以其他合作者。”

众人沉默了半晌,心痒痒却又有些犹豫不决。

菲菲察言观色,淡淡的说:“寒州的年终决算中,你们知道咱们所在的紫水晶年度纳税总额是多少吗?详细我不透漏了,据我所知包括金沙购物中心以及云都酒店在内,短短几百米的步行街,纳税总额超过寒州财政年度收入总额的八个百分点,将近百亿的消费税和营业税,试想一下这背后多大产业链条,你们几个老狐狸应该清楚吧……”

菲菲说的很隐晦,但能听得出来其中含义。步行街夜场创造的产值,以及隐性产值拉动市里经济发展的作用日趋壮大,这就意味着,寒州经济现状是第三产业的春天,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呵呵……既然咱们大千金都发话了,就算是赔钱,咱也得硬着头皮上了。”那位张老板笑道。

菲菲松了口气,说:“宋志勇那边资金到位差不多了,其实望江的资产评估早就在税务和会计师事务所里有底,只等一过完年,宋志勇就要下手。”

“这么急?”王老板急道。

菲菲点了点头说:“这个年过得紧一点,都抓紧时间,开船可是不等客。一会儿我去曹大鼻子那边,想办法把他稳住,争取一下时间。”

说话时间不短,这边在讨论,那边望江的大股东也在合计。

如果说,宋志勇想接手望江,几个老板想卖钱养老,那么现在菲菲带领金麒麟杀过来,一时间让几位看到了抬高成交额的机会。

大家刚站起来打算过去看看。

陈骏飞坐在沙发上没动弹。

“等一下!”陈骏飞端着酒杯说。

“咋了,你还有事?”菲菲问。

“股份按投资均摊,似乎还少了点什么吧?”陈骏飞头也不抬地说。

几个人不解他的意思,听着下言。

陈骏飞放下酒杯,抄着兜站了起来:“人情可不是买卖。诸位如果是看菲菲面子或者别的原因,才投资入股的话,那我退出。”

“啊?”

刚谈定了生意投资,陈骏飞这个发起者却要撤资,着实让人搞不懂。

“花钱投资,是为了赚钱。谁也不是谁亲生的,不用扯上任何关系和面子,我不懂生意,但是你情我愿才能生财的道理还是懂得。”

那个柳老板似乎听出陈骏飞意思,笑道:“沈董事长是侃快人,有话不妨直说。”

“呵呵……”

陈骏飞笑了笑,突然严肃起来:“在我们金麒麟所分得的股份之外,另外在场的诸位,四位老板再挤出百分之十的份额,给我和菲菲。经营管理和外联,从上到下以后都是我们负责。生个孩子不是还得养着吗,难道扔下点钱就完了?”

几个老板面沉似水,连韩玉娇都有些不悦了。

“想合作,就得听我们的。谁也别想扔下几毛钱,就后退居幕后当大爷!”陈骏飞把烟头一弹,目光犀利的看着几个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大难临头 菲菲能凑足不算陈骏飞在内四个股东,出资数亿,竞拍接收望江休闲中心,真的算是连他老子的面子都用尽了。

而现在陈骏飞不拿股东当菩萨供着,却反过来要挟起来,起初很生气,细细一想,菲菲暗自佩服这小子。

韩玉娇目光复杂的看着陈骏飞,不是弟弟胜似弟弟,不是自己男人却也差不多,做出这么大的风险投资,绝大多数是看在陈骏飞面子上。

气氛凝固了一阵。

陈骏飞才说:“如果接收望江的事谈成的话。从中层到底层员工,从招聘到培训,要靠我们金麒麟扶持,尤其是何心妍手里的人力资源;挂牌营业,内和外交,也是菲菲在疏通人脉;平日经营管理,遇到麻烦也是我们承担。这笔经管投资,各位得掏吧?”

做生意几位都是行家,但进入步行街分一杯羹,全要凭金麒麟鼎力协助,陈骏飞的意思很简单,花你们的股份买我们的辛苦,合情合理。

沉默了半天,韩玉娇理解陈骏飞的初衷,但不便直言。

“呵呵,陈董事长所言极是,就算外聘高管也得有企业分红,就冲您这份魄力和决心,这个管理股份我没二话。”

“你们几位呢?”陈骏飞问。

韩玉娇微笑着说:“百分之五十一,我董事长刚做稳定,就让你给我变成大股东了,好吧,钱我认出,经营管理以后还得多靠菲菲你们。”

到这时,另外两人再不情愿,也只能认了,陈骏飞几句话,硬是从各位大鳄的嘴里敲出一块肉来。

商定完毕,众人去了对面包厢。

包厢门口,菲菲安排的几个服务员都清一色在走廊站着说话。

菲菲轻哼了一声,看样子曹大鼻子不信自己,清了场和望江股东商量事呢。

“当当当……”菲菲敲了几下门,推门进去。

几人口中的曹大鼻子,酒糟鼻子红的跟草莓似的,毛孔里全是黑头,他就是望江洗浴中心最大的老板,年过五十想把生意都盘出去,坐享天年。

“我说曹叔叔,怎么着啊,还防着我啊?”

“哈哈,叔叔就怕你这张灵巧的嘴,我说你们几个干嘛去了,把我们往这儿一放,自己出去逍遥自在。”曹大鼻子装傻岔开话题。

菲菲笑着呸了一口,说:“你不满意,我今儿亲自给你跳支舞,本大小姐可是很少伺候别人的哦。”

“哎呦,小姑奶奶,早听说你有两把刷子了,今儿能让你曹叔叔我开开眼,就算这次没白来哈哈。”

菲菲笑了笑,去点歌台点了几首舞曲,把高跟鞋一挑,落在沙发边上。这个二世祖别的爱好没有,要论玩的话,寒州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很快,菲菲就把笑容满面的韩玉娇拖下了马跟她一起跳,果然这个酒吧女王一来,气氛活跃起来,似乎有菲菲的地方就少不了热闹。几个老板也围着包厢中间扭摆起来,一边鼓掌叫好,赞叹不绝。

而作为舞会中心的两个美女,一个身材火辣的菲菲,妖娆的跟个妖孽似的,高难的动作,劲爆的舞姿让人折服。再看韩玉娇,成熟优雅,虽然动作没有菲菲那么开放,但不失为另一种美。

欢声笑语良宵过半,众人离开紫水晶,曹大鼻子等人便要回请继续去玩。临别时,菲菲拽着曹大鼻子窃窃私语一番。

“曹叔叔,我可是第一次下海经商。跟你交个实底,宋志勇的报价,我心里清楚,他报价多少,我们就出资多少,怎么样?”

“哈哈,小祖宗你放心,曹叔叔还分得清谁是自己人。能卖给你就绝不搭理宋志勇,总行了吧。”

菲菲笑道:“您别光说不练啊,帮我拖延着点宋志勇,有消息您可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必须的!谁让你是祖宗呢,哈哈。”

曹大鼻子坐在奔驰轿车里,笑看着半路杀出来的以菲菲为首的收购方,嘴角扬起一丝微笑,转手就打了个电话。

“哎,老宋啊,你开的那个价露馅了,自己心里有数啊哈哈。”

“露馅了?谁传出去的……老曹,你不会是出尔反尔吧。”

“哪儿能呢,我是生意人呵呵,还分得清谁好谁坏。”曹大鼻子呵呵笑道。

“你说的那个别人是谁?出多少?”电话那边宋志勇急问。

“呵呵这就不好说了,超过六这个数字哦。”

电话一端,宋志勇牙都咬碎了。

……

陈骏飞把菲菲送回家,又开车送韩玉娇。

“别走了,一起住吧。”韩玉娇下车才说。

“不了,家里还有一位姑奶奶,不放心。”陈骏飞想到张静怡也头疼,这娘们儿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还踢人。

韩玉娇不悦的摔上车门,说:“明个就腊月二十八了,二十九那天,来姐姐这过年,要不然你永远都别来。”

陈骏飞无奈的耸耸肩,开车回去。

还没到家,陈骏飞接到了叶梓的电话,忽然想起来,叶梓也邀请自己去她家过年,打算找个借口推掉。

“喂!你在哪儿!?”叶梓劈头盖脸就问。

“在家睡觉,有事么我的大小姐。”

“废话,当然有事啦,我被人欺负了,你看着办!”

“啊?”陈骏飞不解,“还有人欺负你……不可能吧,劫财你没有,劫个色的话,一般人下不去口。”

“真的!”叶梓咆哮道:“我现在就在兰坊,你不信的话,明天就过来给我收尸!”

叶梓把电话啪的一挂,陈骏飞愣了半天,还是拐进了市中心。

十几分钟,便到了兰坊,年关来临,兰坊也歇业了,酒吧里冷冷清清,一首舞曲慢摇,播放的声音很轻小,一个漂亮的女主唱似乎在为别人独自演奏。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跑到台上。

“呼呼……”扎着马尾辫的叶梓,一把将主唱话筒抢了过来。

“唱唱唱,给我滚蛋!”

叶梓使劲的一扯麦克风,话筒应声落地。“叮!沙沙沙……”刺耳的电流声。

昏暗交替的沙发区,似乎有几个人,但都没理会叶梓的折腾。

叶梓摔了话筒,蹦下一米多高的舞台,一脚把架子鼓踹翻,又去砸打碟设备,这些东西看似普通,实际上要求极高,一个坐式低音炮没有几十万也拿不下来。

陈骏飞走过去,伸手就把叶梓给拎住了。

“闹够了没有,挺大姑娘像什么样子?”陈骏飞瞥了眼周围的人,没人来阻止,看样子是刘越放话了,不去招惹这疯丫头。

“你爹的,你怎么才来?”

“跟我回家!”

陈骏飞不管不顾,拽上叶梓往外走。

叶梓反嘴就是一口咬在陈骏飞胳膊上,大声说:“我是让你帮我教训人的,拽我干嘛!”

“教训谁?我看你最欠教育。”

“就是他!”叶梓小手指向卡座角落的沙发。

模糊不清的霓虹灯光,一眼看过去,陈骏飞也愣了一下。

早知道叶梓不是省油的灯,只是她惹得这个人似乎也不省事。这人正是上一次给李雯吃药的老头子江忠年。

显然,老头儿也看见陈骏飞了,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陈骏飞瞥了叶梓一眼,拉着她过去。

“呵呵……江老爷子真是清闲,大过年的怎么又来寒州了?”

江忠年微微一笑:“到年关了,来看看朋友。听小朋友的意思,我这把老骨头是不能来了?”

“能,但最好还是低调一点。”陈骏飞没有客气的意思。

江忠年用黄花梨拐杖指了指叶梓说:“是这丫头找到我头上,砸我东西,饶我雅兴,不过我不跟她计较,怎么,你也有意见?”

陈骏飞看了叶梓一眼,问:“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要扒了他的皮!抽他的筋!剁了他的饺子馅包着喂狗!”不是陈骏飞按着她,恐怕叶梓已经扑上去开咬了。

陈骏飞瞪了叶梓一眼,又问:“别给我来劲儿,好好说怎么回事。要是你欺负了老前辈,我替你赔礼道歉。当然,要是有人欺负了你,就算是老前辈,我也会替你讨个说法。”

叶梓脸色发白,陈骏飞看得出来,这丫头绝对有隐情。再疯子,也不会大半夜穿着睡衣就跑兰坊来闹事。

“陈骏飞,你替我杀了他!我就把我给你。”

“你还是算了吧,跟我回家,小心我告诉你爷爷。”

“哇……”一句话不到,叶梓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就下来了,搞得陈骏飞也不知所措。

这时,江忠年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旁边那个名叫阿南的保镖上来搀扶。

“阿南,我们几点的机票?”

“三点,还有一个小时。”

“哦,去机场吧。”江忠年不理会两人,独自要离开。

叶梓一看两人要走,使劲儿的挣开陈骏飞的胳膊,疯子一样扑了上去,上去就想抓江忠年的头发,却被阿南宽大的身材挡住了。

江忠年不去计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拄着拐杖走下台阶。

“王八蛋!有种的你别走,我杀了你,咬死你!”叶梓咆哮道。

江忠年回头轻笑道:“小姑娘,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也可怜你的这份勇气,哈哈。”

眼看那两人走出兰坊门口,叶梓大颗大颗的泪珠流了下来。

陈骏飞攥了攥拳头,忽然冲门口走去。

“给我站住!”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兰坊激战 陈骏飞突然厉声叫住两人。

江忠年回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小朋友,你已经让我有过一次没面子的经历了,看在刘老板的面子上,我不跟孩子计较。怎么现在还想再来一次?”

“我不想惹事,也不靠什么刘老板撑腰。只不过,今天你还真不能走。”陈骏飞抄着兜走了过去。

“为什么?”

“呵呵,你是老江湖。朋友在自己眼前流泪,我还能问什么原因的废话吗?”

江忠年冷哼了一声,说:“小伙子,有些事情你不能管。”

陈骏飞确实容易感情用事,这是他的缺点,却不想改正,所以他不是合格的保镖。叶梓哭得掏心掏肺,那种无力无助的感受,陈骏飞能感受到。

陈骏飞是个帮亲不帮理的人,所以无论什么原因,哪怕是叶梓无理取闹,自己也不会坐视不理。而惹的人管他什么大人物或者刘老板,那都是后话。尽人事,听天命,现在放江忠年走,恐怕自己会内疚一辈子。

陈骏飞迈出最后一步?,眉头一皱,提拳便扑了上去。

江忠年虽然年迈,却很灵敏,闪到一旁,而迎接陈骏飞这一拳头的是那个阿南。

砰!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

陈骏飞和那个木讷大汉各退两步,纷纷站住。

上一次也是他,也是这个阿南,陈骏飞见识过他的实力,不次于孙少华,甚至力道方面强于孙少华和自己。

没做任何停顿,两人便交起手来,拳头砰拳头,那力道让陈骏飞有些招架不住。陈骏飞侧踢横扫阿南的小腹,而自己也中了一拳。

兰坊没有客人只有员工,看着门口两人刚劲迅猛的对拼,都暗自咋舌,这真跟演电影似的,拳脚之间的碰撞声音都能听得见。

“砰!哗啦啦!”

那个阿南一脚踢在钢化玻璃门上,玻璃应声而碎,就连门框都踢弯了。

而再看陈骏飞,纵身一跃,单手抓住门框上沿,顺势翻转,上身旋转过来时,双脚已经勾在两扇门之间做支点,以这个动作就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影。

就在这时,陈骏飞余光瞥见叶梓,死丫头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一根钢管,气势汹汹的朝江忠年走去。

砰砰砰,又是一阵拳头的对抗,陈骏飞忍着肩膀和手臂的麻沙,一分神的空当,一只手被阿南捉住。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看他木讷,其实反映很迅速。

阿南双手抓着陈骏飞的胳膊,背转身,想把陈骏飞摔死。而陈骏飞也确实难以抵挡这份力道。

当陈骏飞凌空被扔了出去时,在阿南的头上,一副膝盖猛然顶了下去。

哐当!陈骏飞摔倒在地,阿南被陈骏飞膝盖顶住喉结,一口气没上来,喷出一股血。

也是在落地的同时,叶梓咬牙切齿的拿着她的钢管挥舞过去。

“当啷!”

江忠年背对着叶梓,轻描淡写的把黄花梨拐杖一抬,便搪住棍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突然伸手抓住钢管另一端。

这一刻,陈骏飞也傻眼了。

只见,江忠年单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直接把叶梓高高举起。

“哼!叶如海没脑子,生的女儿也不怎么样。”

“放你娘的大头屁!你才没脑子呢,你们全家都没脑子!”

江忠年微微皱眉,高举半空的手突然松开。

叶梓妈呀了一声,就在这时,陈骏飞忽然意识到一股浓重的杀气。

一道黑影嗖的从门口闪过,两米多的距离,陈骏飞居然没看清。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就在叶梓掉下来的一瞬间,那个影子居然准确无误的将她接住。

好快!陈骏飞不禁赞叹,比自己快,再抬眼看这个人,又愣了,是个女的,齐耳根短发,皮靴、特种部队野外迷彩装,上身多加了一件防弹服式样马甲,算是个美女,英姿飒爽,却一脸杀意。

“哇!好悬……”叶梓压压惊,又嘟着小嘴说:“你怎么才来!”

“有任务,刚回来。”女人冷声说。

“凌姐姐,他就是江忠年,赶紧杀了他!”

“别胡闹,你爷爷让我带你回去。”

江忠年看了看新来的帮手,笑道:“哦?宋老太爷身体还安康啊?”

迷彩装女眉头一皱,冷声说:“老爷子,即便是你有再大的本事,敢在寒州胡来的话,我看你回不回得去?”

“哈哈……够嚣张!”江忠年一挥手,“阿南,我们也该去机场了,免得人家下逐客令。”

这个迷彩装女人的到来,终结了双方的死拼。

外面停了一辆军版战地吉普,女人不由分说,把叶梓塞进车里,转头看了眼陈骏飞。

“美女……”陈骏飞顿了顿笑道:“那个江忠年是什么人?”

“是你该管的吗?”女人冷淡的说,不苟言笑,又面无表情很难搭讪。

陈骏飞尴尬的耸耸肩,说:“随便问问,就是怕你们家叶梓打错人。”

这时,叶梓的大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

“呸!杀父仇人,你说我记不记得错!”

“叶子,你再敢多说半个字,信不信我禁闭你?”

叶梓一努嘴,抱着肩膀钻回车里。

目送军车离开,陈骏飞再回首看兰坊,却是另一番心情。

关于叶梓的父亲叶云海,陈骏飞听不少人提起过,但只是捕风捉影,似乎对十几年前他的死亡有很大的隐晦,不能提及一样,或者根本没人知道。

看样子,那个江忠年确实是杀害叶梓父亲的人,想到这里,不免又联想到江忠年三番两次来寒州,似乎和刘传伟走得很亲近。

腊月二十八,陈骏飞还睡着觉,美女公寓的三个女孩儿大早上的就来踹门。

隔壁的张静怡边去开门边骂:“踹踹踹,早晚成强盗!”

门一开,三个姑娘一拥而入,先冲进张静怡的房间,又开门看看陈骏飞。

“哎!哥哥,小怡,你俩动作够快的啊,一个被窝睡着,一听敲门,麻利的就分开,滋滋,穿裤子比脱裤子都快。”李雯哈哈大笑。

三个美女要回老家过年,临走时,给两人送了点东西,给陈骏飞的是一尊纯金打造的小金佛,估计不下一两万块。而送张静怡的则更实在,直接买了一台爱疯手机,这也多亏了张静怡平时唠叨自己手机不好用。

“哟呵,姐儿几个抢银行了?”陈骏飞穿着短裤出来,打开礼物盒瞅了眼。

“哥哥你就别酸了,外边镀金,里面是空的,用不了俩钱。”小燕笑道。

陈骏飞不打算要,也觉得不合适,瞅瞅张静怡:“这大过年的,红包呢,给大伙发发呗。”

“红包没有,烧包一个,谁爱拿谁拿。”张静怡去厨房准备早餐。

见张静怡做早餐,众人心里都是一凉,谁也不敢虐待自己的肚子,都慌称自己吃过饭了。

谈话中,陈丽说这次回家,就不想回来了,家里爹妈给相了个对象,她也二十四五该嫁人了。

“哈哈,小怡,陈丽结婚你可得来个大红包!”李雯奚落张静怡。

张静怡呸了一口,也有些感伤。什么心境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是梦也有醒来的那天。

陈丽辞职姐妹们说是庆贺,实际心里都有杆称,一旦其中之一嫁人离开这个行业,那么工作中的姐妹,恐怕见面就难了。

李雯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儿,跟大家嘚嘚巴巴说:“回头去闹你们的洞房去。”

张静怡瞪了她一眼,陈丽也尴尬的笑了,姐妹好说好笑,可毕竟陈骏飞在场。

“到时候有了孩子,可一定要认我当干妈!”

三个女人一台戏,陈骏飞听得无语,赶忙打住几位等待怀孕妈妈的期待,给她们倒了茶,又接过机票看班机时间。

“陈丽,你过年还是先回来一趟,办理一下离职手续。你想回老家发展,我们大伙都举双手赞成,想回来的话工作一直给你留着。”

陈丽点了点头。

聊了一会儿,把几位美女送出门,看着她们去赶飞机,张静怡也是感慨颇多,没搭理陈骏飞,心情不好的上了楼。

陈骏飞刚要上去,一辆卡其色沃尔沃轿车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孙少华还是一身银灰色西装。

“我说孙大老板,人家都说有钱人开门三套衣服,您这倒好换来换去就这么一身。”

“哈哈,我穿着也不舒服,就买了一套。这几天事多参加些活动,所以一直穿着人皮。”

孙少华说着下了车,把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搬出两箱茅台来。

“这可真是我买的,从没这么大方过哦,哈哈,新年快乐。”孙少华好爽笑道。

一到年关,想必孙少华家里堆放的各界新年贺礼肯定不少,迎来送往都是借花献佛,但是给陈骏飞这份确实是刚买的,因为发票标签还贴着,搞得孙少华也很不好意思,连忙撕掉。

陈骏飞搬起酒往楼上走,顺便问了一句:“你认识江忠年这个人吗?”

突然间,孙少华的脚步停了下来,刚才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

“你见过他?”孙少华一个铁骨铮铮低调内敛的高手,这句话问得很心虚。

“看你的意思,确实知道这个人了?”陈骏飞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拜年 孙少华搬着酒,端看着陈骏飞,说:“陈骏飞,咱俩必须有一个人得死。江忠年那种人,尽量别和他有交集。”

“已经有了,昨天交过一次手。”陈骏飞说。

“哦?结果呢?”

“确实有几把刷子。”

孙少华松了口气说:“不是他有几把刷子,他手底下的铲子勺子才最让人忌讳。”

“见识过了。”陈骏飞知道他指的是江忠年手下的爪牙。

“昨晚兰坊的事,我听说一些,没想到你居然也在。这么说吧陈骏飞,叶家和江忠年,你和我都管不着。”

陈骏飞笑了笑说:“那个叶云海真是被江忠年杀的?”

微风吹过,带着数九寒冬的湿凉,打在身上说冷不冷,不冷又觉得从骨子里散发的寒意。

两人各抱了一箱酒,在单元楼的楼下沉默起来。

“十五年前,叶云海确实就死在寒州,一代枭雄也算是英雄末路。就算是我,也不知道里面的阴谋。这件事在当地的影响极大,却又无人问津。我猜测,江忠年不过是杀害叶云海的众多参与者之一。”孙少华对这件事很隐晦。

据孙少华说,叶云海这个人当年不说是叱咤风云也差不多。寒州的公司企业在那时候才只有一半,而这一半中都有叶云海的股份。直到现在,那批股份全部转成名义股,有名无实,这就包括云都酒店和金沙。而那时候的叶家,也成了寒州地下的话事人。

“故事我就不说了,我相信你也侧面打听了不少,陈骏飞,那按照你的理解,叶云海是江忠年等人杀的吗?”

“不是。”陈骏飞果断答道。

“呵呵……自杀。”两人很默契,异口同声的说出口。

两人站了良久才上楼,张静怡在屋里大扫除,脑袋上扣了张报纸帽,穿着陈骏飞的外套……

孙少华不便多坐,陈骏飞也没有多留,把他送下楼。

上车后,孙少华拧开钥匙门,看看窗外的陈骏飞,探出半个头来,四顾无人才说:“陈骏飞,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我孙少华从没夸奖过一个人,这样吧,不管你需不需要,我再白送你个人情。”

“嘿嘿,啥人情,说说看?”

“望江休闲中心那个烂盘子,菲菲你们俩是不是打算插手?”孙少华问。

陈骏飞不担心孙少华使绊子,却也不料想这件事会走了风声,竞标拍卖的事,只要一方漏了钱的底儿,对另一方杀伤是巨大的。如同菲菲剽窃了宋志勇的标底。

孙少华见陈骏飞默认,才说:“曹大鼻子那人我知道,有奶便是娘,虚情假意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菲菲个性要强,你也知道我们俩不对付,说不了她,但还是给你们俩一个忠告。宋志勇把身家性命都当出去了,就算是溢价收购,他也绝不含糊。”

“谢了,我心里有数。”

简而言之,望江休闲中心根本不值账上的那么多钱。

孙少华走后不久,今天的第三批拜年的人来了,也在预料之中,是刘越。

刘越和陈骏飞的关系也很微妙,非敌非友,双方各自保持距离。如果说陈骏飞和孙少华算是惺惺惜惺惺,又必有一战的话。那么陈骏飞和刘越,两人各自提防、反复试探对方。

“我去,刘少你这么一破费,回头得让我给你包多大的红包啊。”刘越今天开的是一辆绝对不符合他二世祖身份的时代轻卡,专门给超市配送货物用的那种。

刘越也跟他不客气,笑着说:“不花钱,这东西都是别人看我父亲送来的,我们家能用多少,放着也是放着,你千万别嫌弃啊。”

送礼也是个问题,孙少华两箱酒,确实他亲自买的。刘越一车的货,却是借花献佛,分量不一样。

两个搬运工师傅一趟趟的往楼上搬,高档烟酒、名贵补品,其中两根成色几好的人参最为名贵,还有明代官窑的两个花瓶。

最后刘越还拿了一张沃尔玛的购物卡塞给张静怡,他家没人逛超市,卡上有多少钱也不知道,反正都是送的,让她平时买个生活用品什么的。

“哈哈,还是过年好,刘少这一来,给我们置办了个新家。”

刘越笑道:“你就别笑话我了,也别搭什么人情,别骂我借花献佛就行。”

张静怡给两人倒了热茶,心里直扑通。

好嘛,陈骏飞人缘混的不错,今天光是新年礼物就收几批了,而且尼玛一个比一个有钱。光是刘越送的这些年货,初步估计就不下十万块。

临走前,刘越站在楼梯口对陈骏飞说:“那个……后天就过年了,咱们那个班长还在拘留所压着,我跟他闹得这么僵,不好出面,你有空的话,把他担保出来,大过年的谁都不容易。”

“呵呵你要不说我都给忘了。”陈骏飞心一怔,刘越真是细心的好人。

临近下午,金麒麟的几个中层经理也来摆放了一趟,平时有过些合作的客户,也都纷至沓来,好不热闹。当然这都属于年关的正常走动,用刘越的话来说,都是拿东家的东西,送给西家,西家再拿着疏通北家的关系,只是个过场。

天快黑的时候,何心妍也来了,把金麒麟年度账务结算审核凭证送来,如今她是金麒麟法人。

陈骏飞来寒州半年,金麒麟在这一年的所谓辉煌中,上半年陈骏飞来之前净利润四百多万,下半年倒赔本一千四百多万。这是因为宋志勇的退出,股份缩水,以及公司扩建的缘故。

天色黑下来,气温骤降,很不应景春节的来临。

黑天不可能拜年了,不过最后一位来的是菲菲,她不管这些所谓的礼节。

摸着黑漆漆的楼道上楼,菲菲在屁后抱怨。

“哎,我有个朋友出国了,得好多年回来,一直让我去看房子,还没时间,要不然你们住过去得了。”

“这你就错了,金窝银窝不如咱家的老窝。”

两人进门,菲菲呸了陈骏飞一口说:“少跟我装,人家梧桐苑的房子装修好了,从没住过人,你以为给你住二手房呢,德行。”

菲菲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在出租房里转了一圈儿。边走边摇头嘲笑陈骏飞,怎么说也是个老板,不管有钱没钱,住这地方真给金麒麟长脸。

“呵!这破空调还能用啊,一开滋滋啦啦的,冰箱……我去,你们俩可真行,不知道的以为是衣柜呢。”

菲菲转了一遭,说:“赶明家里留个人,一个熟人做家电行的,回头让他上门都换新一下,我买单了,过个年没一点喜庆样。”

张静怡和陈骏飞特尴尬的招呼着,估摸着时间来得及的话,菲菲都想替他们装修房子了。

把菲菲送走时,陈骏飞也有个年需要拜拜。

在公寓小区的后楼,是寒州CZ区青少年宫,现在放假。听何心妍说,郭正阳年前这段时间带人在里面培训,只等宋志勇那边手续谈成后,直接入驻接手望江休闲中心。

少年宫的大厅极宽阔,地板上铺了一层体操训练的垫子,一干服务员在培训必要礼节,看样子新年来临,大家积极性也不太高。

陈骏飞上二楼,郭正阳正坐在沙发上给几个员工培训,见陈骏飞来了,才站了起来。

“呵呵,陈大老板来了,我正想给你拜年呢。”

“阳哥,我说你真行啊,屡战屡挫,还越战越勇,你都从哪儿挖来的人才啊。”

陈骏飞笑着坐下,俯瞰着楼下的服务员培训课,二层堆放了一些必备物品,以及大量的沙发椅办公桌等,看样子是把青少年宫暂时当库房了。

郭正阳也不避讳告诉陈骏飞说:“好眼力,我这俩月没干别的,跑动跑西四处挖人,这不新公司快开了吗,望江生意不好的原因就在这儿,设备和资源陈旧,又舍不得花钱更新。”

“看来阳哥是志在必得了?”

“咦!还是宋大老板腰子宽,望江休闲中心盘下来后,规模是金麒麟的五六倍,可不是得提前上心嘛!”

郭正阳说着一招手,两个含羞楚楚的女孩儿走了过来,看样子都是农村出来找工作,有些纯朴和腼腆,不像李雯那些丫头似的,一个比一个玩得开。

“陈骏飞,你今天算是来着了,帮我看看怎么样啊?”

陈骏飞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笑看着郭正阳小人得志的样子。

“哈哈,你看到的只是其中的第二批而已。”郭正阳知道陈骏飞看不上自己,尤其是这次他当上了金麒麟的董事长。

说着,郭正阳忽然一把将其中一个羞涩女孩儿揽入怀里,吓得那姑娘连忙求饶,也慌了神。

“郭总……您别这样……”

郭正阳哼了一声说:“装什么装,看上你是抬举你。”

郭正阳上下其手,眼睛斜视着陈骏飞,心里愤恨不已,虽然是骂员工,却在指桑骂槐。

对于郭正阳在自己面前的演技,陈骏飞毫无兴趣,点了根烟站起来,淡淡的说:

“阳哥,宋志勇的竞标价是不是又涨了?”

收购望江洗浴中心的标底价格,突然被泄露,宋志勇自然会怀疑到陈骏飞头上。可又不知道陈骏飞哪儿来那么多钱,即便韩玉娇出手也拿不出这么多资金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商场等于战场 郭正阳底气很足,虽说宋志勇不是最有钱的,却是唯一豁出身家收购望江的老板。

“陈董看样子对这件事很上心啊,哈哈哈哈。”郭正阳疑神疑鬼地说。

“不是上心,而是心有成竹。”

“哦?就靠韩氏集团?”

郭正阳也清楚一些韩氏状况,买卖虽很大,但是拿不出钱来。韩老董事长一死,分家的分家,撤资的撤资,能变现的钱就那么一点,家底再大也没用。

陈骏飞嘴角一扬,笑道:“韩玉娇拿不出来,你认识菲菲吗?”

“菲菲……”郭正阳脸色大变,突然间就愣了。

“梧桐苑一期地产的张浩,还有柳志峰,对了,还有海产品出口的王友良。我们又抵押了金麒麟,你说以财政厅长的面子,菲菲借一笔资金应该不难吧?”

郭正阳完全听傻了,半晌才说:“背后抬价的……真是你们?”

“呵呵,阳哥,你听我一劝,瞅瞅……”陈骏飞摇着头,看向楼下,“几百张嘴可都张着等着吃阳哥的美餐,万一宋志勇拿不下来,我看你怎么跟这批员工交代!”

“这……”郭正阳不再像刚才那样趾高气昂,取而代之冷静了下来,“看样子你们是势在必得了?”

“你说呢?”陈骏飞笑看着他,扔给他一支烟,说:“阳哥,凡事留一线,多留出一条退路来。你资源多人脉广,呵呵,我们收购了望江,可以让你来打理,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回头给我个答复,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陈骏飞说完,抄着兜离开了少年宫。

郭正阳明白陈骏飞的意思,他是经理,不是股东,为哪个老板效力都一样。只是,郭正阳似乎没打算跟陈骏飞合作,一个电话打给了宋志勇。

“宋老板,果然是陈骏飞韩玉娇他们,你猜背后还有谁撑腰,是菲菲!”

“哦?他怎么说?”

“陈骏飞想让我把员工带过去,看他的意思,收购望江志在必得,不过短时间里没有人力资源,所以才来找我当经理。”

郭正阳的话有两层含义,一来提醒宋志勇,二来暗示宋志勇。

电话另一端,宋志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小郭啊,你跟我也好多年了,放心,只要望江收购之后,你的那份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给你多加两个点。”

两小时以后,寒州新区,曹大鼻子的家中。

宋志勇亲自来拜访,客厅里两人喝茶聊天。

“老曹,咱哥俩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说是吧,别的我就不跟你多说,你出的六个亿的数字,我接受,马上就可以签合约,你还有什么顾虑的不妨直说。”

“哈哈,老宋,六亿是前天的数字,有人可是在背后加码了哦。咱俩的交情没的说,只是我那边董事会也没法交差是吧,有人出的高,为什么不给别人呢。”曹大鼻子哈哈笑道。

宋志勇暗暗咬了咬牙:“是陈骏飞和菲菲吧?”

“看来你消息还挺灵通。他们把这个数字有提高了五千万哦。”

“这样吧,七个亿,我接手了!你再想套我的家底,也确实拿不出来。而且我宋志勇以脑袋作担保,七亿他们是绝对拿不出来的。”

曹大鼻子衡量再三,终于松开尊口,六亿已经确实到劲儿了,但菲菲和陈骏飞插上一腿,突然让宋志勇把价格提了一个亿。

“好吧,我回头再和董事会商量一下。”

宋志勇眉头一皱,突然拉下脸色来:“老曹,你不用搪塞我。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当心腿伸得太长,扯到蛋。你是想再找陈骏飞问问他能否出更高的价格吧,里外里我让你多赚了一个亿的好处费,你还嫌不够吗。”

曹大鼻子也是搂钱的主儿,望江休闲中心他一人说了算,游刃于陈骏飞和宋志勇之间,无非是想看他俩争斗,最后把价格抬高。

宋志勇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说:“换句话来说,陈骏飞接受不了比七个亿更高的价格,你还要回头求我,到那时我可就不出这些数字了。善意的提醒你一句,哼,就陈骏飞那个瘪三儿,能拿得出七个亿?”

“哈哈!老宋你生什么气啊,我就是想跟董事会商量一下,这样吧,既然你这么诚心想拿下来,给你就是了,别伤咱的和气。”

曹大鼻子看样子顾虑于宋志勇的威胁。

宋志勇心底长长的松了口气,七个亿的成交收购价格,如同高空走钢丝一样,一个亿的资金啊,数字说着容易,但真拿出来心也疼,又惧怕陈骏飞和菲菲真的再加价,所以赶紧成交。

“老曹,我有个条件,今晚呢你也别睡了,会计事务所以及省公证处的人一会儿我来请,今晚就把合约签了。钱呢……你也知道,我准备好几个月了,你签约,我给你转账。”

“只是……哎。”曹大鼻子叹了口气。

宋志勇问:“怎么,还有顾虑?”

“实不相瞒,多出的这一个亿,哥们儿是养老的。”

“我懂,不会跟其他望江的股东透漏的。”宋志勇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曹大鼻子呵呵笑道:“可是你看折腾这么久,又是大过年的,不给几个股东拿几个红包也不合适……”

“哼!你呀曹大鼻子,临死都他娘的想扣我俩钢镚。这样吧,望江的其他五个股东的好处我来出,绝不会让你为难,这有五百万的同城汇票,你吃肉,他们喝点汤也是情理之中。”

宋志勇很大度,把五百万的汇票拍在桌子上。

两人密谋了一会儿,宋志勇便亲自连夜去准备签约事宜。别说望江股东,各大事务所以及公证处的证明,哪一环节办不好都是问题。

宋志勇走后十分钟,曹大鼻子仰着脖子看向自家别墅的二楼。

楼梯上,陈骏飞抄着兜走了下来。

“曹老板,我够意思吧,一晚上时间我就帮您赚了一个亿。”

“哈哈……我的陈财神,得!你的这个人情我买定了!”曹大鼻子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原来,因为垂涎于他手里的人力资源,所以陈骏飞故意去找了郭正阳。两人赌气之下,陈骏飞故意泄露了和菲菲以及韩玉娇的合作关系,并想把郭正阳拉拢过来。

郭正阳的性格陈骏飞了解,虽然贪钱,但生性多疑,不会信任自己。

所以,陈骏飞刚走几分钟,便借郭正阳之口,把陈骏飞所谓的六亿五千万标底价格出卖给了宋志勇。

临近年关,签约在望,宋志勇手里掐着身家性命再赌博,生怕真被陈骏飞夺取,所以一口气把价格太高到了七个亿。

而这些都在陈骏飞意料之中,早已经不想跟宋志勇继续抬价了,而是顺水推舟,协助曹大鼻子一小时内坑了宋志勇一个亿。

曹大鼻子把宋志勇那张五百万的先进汇票塞到烟盒里,又把烟盒递给陈骏飞。

“陈董事长,新年快乐哈,这红包可是我腆着老脸跟宋志勇要的。”

陈骏飞这钱拿的心安理得,最重要的是,这是坑宋志勇的钱,花着比自己赚的都爽。

凌晨三点半。

云都大酒店的十八楼商务会客厅里,宋志勇以七个亿的成交价格,全盘接手云都大酒店副楼三层,包含洗浴中心在内,负一层以及停车场。

陈骏飞和菲菲坐在一辆黑色老款切诺基里面吹暖风,抬头遥看灯火辉煌的江都酒店,感慨颇多。

“我说陈骏飞!你丫可真够狠,这次宋志勇把老本儿都搭进去了!”菲菲激动地说。

一小时前,菲菲还在睡梦中,突然接到市公证处朋友的电话,宋志勇把标底价格提高到七个亿,曹大鼻子今晚就要签约转让。

菲菲当时完全慌了,哪想到宋志勇这么狠,自己好不容易凑齐了六亿,这还没谱呢,却万万没想到曹大鼻子暗度陈仓,和宋志勇签了七个亿。

当菲菲听说是陈骏飞企图把郭正阳这个砸碎拉拢过来时,无意中泄露了自己和本方出价后,勃然大怒,直接开上他老子的车杀了过来。

可是当碰见陈骏飞后,却被他按在车里,取而代之送给她一份惊喜。

越野车后座上放着一箱茅台,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摞望江洗浴中心财务报表。

酒是孙少华今天亲自送的,这份礼物是新年贺礼中最便宜的,却是份量最重的。

稍微有些财务常识的人就不难看出来,原来,望江洗浴中心早已入不敷出,那位曹董事长贿赂会计师事务所,把资产总额和负债总额做出了变动,将一个亏损企业,摇身变为盈利公司。

更重要的是,曹大鼻子为何急匆匆想在年前儿变卖望江洗浴中心,因为这小子想携款潜逃到国外。

再此之前,他隐藏了两个秘密。其一,曹大鼻子涉嫌走私贿赂;其二,资不抵债的望江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将股份转移。

也就是说,看似一切正常的望江洗浴中心,其实是个空壳子。曹大鼻子一方面在空手套白狼,另一方面在欺诈筹划捞钱走人。

所以,今晚曹大鼻子坑了宋志勇,卖出七个亿的高价,却给宋志勇一个烂摊子。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被公检查抄,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当宋志勇还没有缓过劲儿发现曹大鼻子猫腻时,这位曹老板已经逃往国外了,白白花了身家性命,却买了一个不能动的犯法集团。

菲菲兴奋之余,突然问:“这么重要的材料,孙少华为什么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孙母被绑架 以孙少华的能力,获得望江财务作假凭证不难。

可是,据菲菲了解,孙少华和宋志勇才是合作关系,怎么反过头来帮陈骏飞了。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我长得帅吧。”

“呸!”菲菲骂道。

陈骏飞安静的点燃一支烟,遥看着云都酒店,沉默良久,也没有吸烟,突然平静的说:“你追孙少华多久了?”

“不多不少整四年。”菲菲说,心里在揣测,难道孙老大是借陈骏飞的手帮自己。

“我呢?”

“什么你,得了吧,你想追我,姐姐还看不上你呢。咱俩是哥们儿,我跟他……”

陈骏飞摇头笑道:“你误会了,正常男人谁会找你当老婆。我的意思是说,万一有那么一天,我是说万一,我和孙少华得死一个,你选谁?”

菲菲突然静了下来,这个大姐头难得这么蓦然,将信将疑的看着陈骏飞,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

终于,黎明破晓之前,一行人走出江都酒店。

菲菲把车拐出步行街,停在不远处,看着那边的动静,又瞅了陈骏飞一眼。

“曹大鼻子想开溜了!”

“等等!”陈骏飞按住菲菲,“我知道你想干嘛,不过这是我搬到宋志勇最好的机会,再等等。”

菲菲也很矛盾,说:“一旦曹大鼻子携款潜逃,到了国外,可就没人抓得住他了。”

可是,曹大鼻子如果不走,那就把宋志勇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年三十。不出所料,曹大鼻子在二十九的下午携带家属妻儿,踏上了去南美的飞机。

也就是在当天下午,当宋志勇兴高采烈庆祝自己收购望江洗浴中心时,省厅市局,包含海关等等机关在内,一并查封望江洗浴中心。

让警方唯一感到头疼的是,接到报案时间晚了,曹大鼻子早已携款潜逃。

不过,作为同犯。宋志勇以涉嫌洗曹大鼻子的钱、包含诈骗走私等罪名,被公安机关逮捕,宋志勇的律师百般协调之下,才赢得了一个取保候审配合调查的机会。

而这时,宋志勇花费全部身家收购的望江洗浴中心,原来是个空壳子,外债累累不说,跟宋志勇入股投资的几个股东也纷纷上门讨债。

七亿收购的望江被查封等待处理,就算是宋志勇本人也落魄不堪.一层层的债务关系,就连曹大鼻子之前的债务都一并转嫁到了他的头上。

无奈之下,宋志勇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面躲着,一方面寻求律师团辩护,另一方面也暗中调查起来。

菲菲兴冲冲的回到金麒麟会议室,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拍。

“两位老总,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

“先听坏消息。”陈骏飞问。

菲菲白了他一眼,笑道:“一个好消息,和另一个好消息先听哪一个。”

何心妍还被蒙在鼓里,虽然心里猜出发生了大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种结果。

“第一个好消息,望江洗浴中心查封,资不抵债,由公证处和财政部门拍卖抵债,应该是在今年正月十五左右!”

“啊!”何心妍惊呼。

菲菲笑道:“宋志勇花了七个亿,事实上呢……望江充其量就四个亿,反正所有钱都让曹大鼻子卷着跑了。”

“跑了?”何心妍来不及反应,手都有点抖了。

“所以,年后会有个ZF部门举办的关于望江拍卖的竞标会,面向社会广泛招标,咱们的标底价格已经凑足了六亿,再拿下望江跟玩似的,而且根本花不了这么多钱了。”

收购望江,这其中没有何心妍的股份,但是会代认望江的副总,其中有她一丢丢的年底分红,当然她也看不上,可是这样一来,那将会把金麒麟和望江联系起来,彼此相互照应。

陈骏飞坐在办公桌上,笑着问:“第二个好消息呢。”

菲菲说:“证据确凿,宋志勇涉嫌协助曹大鼻子诈骗潜逃罪名成立。而且呢,树倒猢狲散,他宋志勇的七个亿资本来的也不干净,他一倒台,大家来推。今天下午取保候审,还不知道在哪儿躲债呢。”

这起曹大鼻子主导策划,宋志勇当冤大头的经济诈骗案,似乎被新年的欢乐所冲淡。

但是,危险也随之迫近。

夜幕降临之前,寒州突然“动”了起来。寒州是个大城市,酒店宾馆有多少,似乎无法计数。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临近大年夜之际,三番两次有客人到访。

“见过这个人没有?”

宾馆吧台收银摇头:“没有,从没见过。”

几个黑衣人上楼搜查。

另一家三星级酒店,从大堂经理到一干服务员,全部被集合在大厅里接受警方调查。

“警官,这是这几天全部客人订房退房记录。”

两个警员检查了好半天,才对经理道:“这个宋志勇是重型罪犯,如果一旦发现,先稳住,马上报警联系我们。”

“好的。”

所有人都好奇,宋志勇到底犯了什么罪?有不持证件的人到访,也有警方的检查。

陈骏飞驱车去了农贸市场后的小区,嘴里的烟从没闲着过。

按照和孙少华的约定,自己处理完宋志勇的事宜之后,两人之间,必须有一个死的。

孙少华是条汉子,没有食言反倒催化了宋志勇的灭亡。两个男人就这样,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坦然面对死亡。

上楼,敲门,没人。

陈骏飞疑惑起来,按照孙少华的性格,他肯定等自己。

下了楼,老旧的小区里没有路灯,依稀看见一个人影急匆匆走来。

“陈骏飞你来了。”

“你这是……”

孙少华衣领歪歪斜斜,领带半挂在肩膀上不修边幅,神情紧张。

“我们的事先等等,过完年后再说,来得及吗?”孙少华问。

孙少华说完,匆忙上楼,没有再谦让陈骏飞。

陈骏飞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看见孙少华这么不冷静,难道出什么大事了。

在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快捷酒店,路边发生一场斗殴事件,在缓缓经过人群时,陈骏飞隐约听到有人说了这样的话。

“酒店客房必须检查,有什么问题,找你们老板亲自去和孙少华谈。”

陈骏飞把车停在路边,拍了拍一个黑西装男人的肩膀,问:“兄弟怎么回事?”

“没你的事,躲一边去忙着呢。”

陈骏飞一看一个个火气都这么大,给他点了根烟笑道:“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哦?是老板啊,怎么搞的,我们要去查房,事先孙少华没跟你们打过招呼吗?”

陈骏飞笑道:“打了打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他们。对了兄弟,到底发生啥事了,我刚从家过来,看见路边都不太平的样子。”

“你还不知道?孙家老太太让人家给绑架了,也真有这个有种的人,连孙老太太都敢动。”

陈骏飞呵呵的笑了笑,上车走人。

和陈骏飞谈话的西装男人吆喝了一声:“哎!你不是老板啊!”

怪不得寒州突然气氛急转,原来是孙少华的母亲被绑架了。

一时间各种传闻都有,最靠谱的就是有人要挟孙少华。

不过局内人自然明白,这件事,恐怕多半是宋志勇做的。

……

梧桐苑某栋别墅里,落地窗和窗帘禁闭,大厅沙发上零星有几个人。

一个黝黑的大汉楼梯上下来,手里端了碗稀粥。

“宋老板,那老太太不吃啊,怎么办?”

“不吃就灌!想死没那么容易,得等孙少华那个王八蛋来了再说!”紧紧两天的时间,宋志勇已经换了一个人似的,头发本就谢顶,现在乱蓬蓬的,脸上也有了胡渣子。

“我说宋老板,动了孙少华,我们哥几个可就很难再国内混下去了……”

“放心!事成之后,每个人多拿一百万,我宋志勇说到做到。”

说完这话,宋志勇把手机开机,走到二楼的阳台上,把电话打了出去。

“喂,哈哈,孙总新年快乐,对了,也对我跟伯母说一声啊。”

“宋志勇,我妈呢?”孙少华沉声问道。

宋志勇轻哼了一声:“别生那么大气嘛,放心,在你来之前,伯母安全着呢。”

她要是少一根头发,宋志勇,信不信我嚼碎你的骨头?”

“哈哈,信当然信,你孙少华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说到这里,宋志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孙少华,想不到你居然背着我下黑手,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陈骏飞给你多大的好处,你居然出卖我,盗窃望江报表却给了陈骏飞!”

孙少华明明持有望江的财务作假证据,却私下给了陈骏飞,而不是宋志勇。

宋志勇白白把一辈子的家当陪进去,协助曹大鼻子潜逃国外逍遥自在,自己却成了犯罪嫌疑人。

这个气,宋志勇甚至恨孙少华比恨陈骏飞更严重。

“你想怎么样?”孙少华说。

“很简单,现在寒州我还能站住脚吗?你他娘的连宾馆都不让我住了,哈哈,行!我最后跟你合作一次。两件事听好了,一件办不到我就让你妈……不对,死太简单了,毕竟这里这么多喜欢她的兄弟。”

“……”

电话一端,可想而知孙少华已经狰狞到什么地步。

“第一,杀了陈骏飞。第二,准备两亿的现金,当然啦,现金不可能,不过我觉得这点小事对于你来说,肯定能处理的妥妥当当让我放心,对吗?”

“你在哪儿?”

“哼!我会告诉你吗?做完你该做的事情,然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还有,这件事只有你知道,如果传到第二个人耳朵里,你就等着给你ma收尸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闯龙潭 十二点一过,就是大年三十。

孙少华电话打到警方告诉他们母亲找到了。又吩咐自己的手下,都别在市里找了,两个电话,寒州似乎才消停下来,平安的进入春节。

孙少华交代好了一切后,独自开车去了寒州学院,车在居民楼下停了很久,驾驶台上散放着他专用的三棱刺。

世界绝版的十六把名刀中,破晓组织八人各持有一把,孙少华不是第一把,却也是当年杀害陈骏飞一行特种部队的参与者之一。

陈骏飞早在几年以前缅三角就应该死了,他是独一个活下来的人。

所以,不用宋志勇要挟,陈骏飞孙少华必须有一个人死。陈骏飞不死,孙少华每天都不会安宁,孙少华不死,陈骏飞怎么对得起战友在天之灵。

不远处,陈骏飞也吊儿郎当的走过来,连车牌都不用看,就知道里面坐着的是孙少华,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陈骏飞,我现在就跟你打。”孙少华倚在车窗上说。

陈骏飞笑道:“怎么打?”

“随你,越快越好。如果你死了,你后事我替你安排。如果我死了,手机给你,想办法把我妈救出来。”

“要是都死了,或者都没死,你妈怎么办?”

孙少华沉默了,陈骏飞的实力自己心里清楚,和他打起来恐怕是没完没了。而且杀敌三千自损八百,即便自己赢了,还有没有能力去救母亲也是个问题。

陈骏飞把座位放低,舒舒服服的躺在座椅上,双腿放在驾驶台:“开车吧,祸不及子孙父母,都是人生父母养,先救人再说。”

“我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陈骏飞躺着抽烟,眯着眼睛说:“梧桐苑。”

“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的直觉……”

孙少华一把方向盘没抓稳,差点被陈骏飞这话气死,怎么听鸡皮疙瘩也落了一地。

陈骏飞见没装好,懒洋洋的坐了起来:“上次我去何心妍家,别墅对面儿三百米不到的距离,有一排连排别墅,都是三层联排,前面花园停车场,一家一户篱笆院,嘿,这么好的房子居然开盘时居然不贵……”

“陈骏飞……说重点。”

“你还听吗?”

“那你继续……”孙少华尴尬的开着车。

“继续个屁了,说完了。联排别墅后面是什么你知道吗,梧桐苑啊,哦,就是真正的海湾能出海的。大年三十,机场码头车站的客流量你比我有数吧……”

孙少华一怔,问道:“你是说,其中有一栋房子是宋志勇的?”

孙少华越想越不对劲儿,以他孙少华的能力,宋志勇有几毛钱自己都知道,不管是银行的存款还是债券。真想查他的底,连他在哪家商场购物都不会放过。

孙少华连忙一个电话拨了出去,询问梧桐苑是否有宋志勇名义的房产。那边的消息十几分钟后便传达过来。梧桐苑有宋志勇的房产,也就是何心妍住的那处,正是宋志勇的产权名。

挂了电话,孙少华看向陈骏飞:“没有啊。”

“呵呵,刚才我还不确信,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如果梧桐苑有他的房子,你能查到,他也知道你能查到。而你查不到的原因是因为,宋志勇这栋房子用的是金麒麟以前跟他相好的名义。”

“哦……这我确实不知道。”

不仅孙少华不知道,连何心妍本人都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孙少华又问。

“你笨啊,梧桐苑一期的楼盘是谁的盘子?”

“张浩吧……”

“就是他,我们收购望江的股东之一,那天在紫水晶喝酒,说到给我和菲菲抽成时,这小子哭穷,说梧桐苑一期没挣着钱。”

“然后呢?”孙少华更迷糊了。

“然后为了形容房子当初傻叉卖的多便宜,就拿宋志勇举例子,他一口气就吞了两栋。”

孙少华恍然醒悟,天绝他宋志勇,梧桐苑一期别墅区是鸡肋,没人关心,但是唯独张浩这个人上心,因为是他一手把梧桐苑打造出来的。

结果,就是张浩聊天中的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提醒到了陈骏飞。

而陈骏飞起初也没往梧桐苑想,毕竟那里是富人别墅区,宋志勇如今资不抵债,家产全冻结了。见孙少华快把寒州翻个底朝天,突然才想到梧桐苑,结合地形一想,更觉得有道理。

“你来找我之前,我已经给张浩打过电话了。这都是老黄历,几年前的房子,把产权证翻了个遍,金麒麟那个背着何心妍和宋志勇相好的女孩儿才给挖出来,女孩儿早就被宋志勇甩了,不过房子确实女孩儿的名义。”

孙少华听后,心里有些温暖,看样子在自己犹豫要不要对陈骏飞下手,以实现和宋志勇的约定时,这小子已经托关系打听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宋志勇的电话打来,询问要求孙少华做的两件事有没有完成。

“完成了,我去哪儿找你?”

“呵呵,别着急,先让我确认一下陈骏飞有没有死。”宋志勇狡诈的说。

“怎么确认,你现在可以去他家里看。”

“放心,我会去的。一会儿打给你。”

宋志勇挂了电话,似乎吩咐人从梧桐苑开车去市里寒州学院,确认陈骏飞生死。

一小时后,宋志勇派出的人已经进了市里,用不了个把小时就会到寒院。

宋志勇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你们在哪儿?”孙少华装作不知道。

“呵呵,市里开车到梧桐苑,现在路况好,两个小时足够了吧。”

“你们在梧桐苑?”

“是啊,两个小时,开船不等客哦。对了,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我就不需要嘱咐孙老板了吧,绑匪和撕票的关系,你比我内行。”

“等着我!”孙少华挂掉电话。

宋志勇要确认陈骏飞的生死,他的人已经到了市里。而没头苍蝇似的孙少华,要开车来到梧桐苑,至少两个小时。

可是宋志勇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这两人已经抵达梧桐苑。

车开通向梧桐苑的岔路时,距离别墅区还有个十几里地的样子,两人下车徒步行走,再往前,恐怕就有宋志勇爪牙的盯哨。

两人一明一暗,孙少华拎着两个大皮箱走大路,而陈骏飞则从梧桐苑的礁石区域迂回过去,看孙少华和宋志勇的交易情况而定。

又是个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黎明,就连梧桐苑富人区都灯光隐暗,这里不是老板大官住宿的地方,只不过是包养二小奶的圣地,一过年,二奶和小三也得回家,所以寂寥的有些荒僻。

孙少华徒步走进小区,这个时候,别墅里的宋志勇早就收到了消息,敞开门等着他来。

海风带着湿咸的气息扑面而来,波澜壮阔,却又让孙少华热血沸腾。宋志勇这辈子最不该干的事,就是拿他母亲当人质。

联排别墅把头第一栋,车库里停着五辆越野和一辆帕萨特轿车,孙少华估摸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暗道,看样子宋志勇一开始就没信任自己,私下找了杀手。

“哈哈,孙大老板,还得是有钱人啊,张罗点资金够快的。”宋志勇没有起身,坐在别墅的沙发上对外面说。

两个黑色迷彩的国外佣兵上前,把孙少华的身上搜了个便,发现他什么也没带,才放了进去。

“我妈在哪?。”孙少华平淡的说。

“你放心,我哪儿敢怠慢她老人家。”说罢,宋志勇起身拍拍手,二楼,两个保镖一人一面把老太太扶出来。

只看了一眼,孙少华吧两个皮箱往地下一扔,用大皮靴一脚踹开。

“花旗银行的本票,不信的话你找资产评估师,低于两千万美金的话,我把手剁给你。”

孙少华又踹开第二个皮箱,里面有一小袋子南非碎钻,以及金条。两亿的现金他没法拿,但是这些不比两亿少。

宋志勇哈哈大笑:“信,孙大老板财大气粗,拿什么开玩笑,也不会拿母亲开玩笑是吧。”

自有门口两个保镖把皮箱送到宋志勇面前。

宋志勇看了一眼,想想自己被陈骏飞坑了七个亿,牙都要咬出血了:“第二个条件呢,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把陈骏飞杀了。”

与此同时,陈骏飞深处联排别墅后方的梧桐苑的一个礁石区域,躲在岩石下,窥探着四周的动静。

要杀得无声杀得恰到好处,陈骏飞手里捧着烟头吸了一口,用手心挡住亮光。

礁石上两个杀手,持有狙击步枪,看来动静不小。再摸下礁石,三艘小快艇,大约还有五六个人,看样子宋志勇这次真是下血本了。

陈骏飞摸到最高点的礁石岗哨,那人还浑然不觉。

陈骏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处于人体本能,那人警惕的一回头,陈骏飞顺势掰着他的脑袋一转,咔嚓,一个。

别墅里,即将步曹大鼻子后尘携款潜逃的宋志勇,已经天不怕地不怕了。

自己派去检查陈骏飞生死的人两小时出发,孙少华是之后一小时才到来,量他胆子再大也不敢骗自己。况且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孙少华骗自己无异于把他老娘卖了。

“孙老板的钱我要了……”

“放了我妈!”

宋志勇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微笑:“孙少华,你还真当你个小混混只手遮天了是吗?陈骏飞的命我收下,你既然来了,我还好意思放你活着回去吗?”

说罢,宋志勇一挥手:“杀了他。”

别墅上下内外一拥好几个人冲了上来,手里都不是冷兵器,而是枪。

“砰——”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鹿死谁手? “嗒!”

一颗子弹打在孙少华脚下的地板上。

连枪都不用看,光是听弹簧射速,孙少华就知道这是把M9手枪。

孙少华所在的破晓组织,皆是正规军中佼佼者出身,熟悉作战方式,所以专门研究了一套反击的本领。枪械、狙击、搏击在内,孙少华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只见,孙少华背后长眼一样,恰到好处的一个弯腰,回身一个箭步蹿了出去。快得让几个杀手反应不过来。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孙少华没有陈骏飞那么客套,下手不留情,留情就不下手。一人飞出,直接跌落几米外的别墅外,当场死亡。

与此同时,孙少华不等旁边的人反应,手已经抓住他的手枪,连同那人的胳膊一起抓住。

“咔嚓!”就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开枪开枪,打死他!”宋志勇急吼。

孙少华眼尖,瞅见宋志勇,就要冲上去,这时楼梯上四五个杀手和保镖挡在面前,跟着就是一梭子子弹。哒哒哒……

孙少华既知道手枪射速,精确无误的躲过射击。只要是枪,开枪时胳膊都会对准目标,孙少华快不过子弹,但是了解开枪习惯。

往前顺势一矮身,又是一颗看不见的子弹似乎是飞了过去。一时间子弹乱射,孙少华左躲右闪,游刃有余穿梭在几个杀手之间。

不消一根烟的功夫,五个壮汉保镖倒在地上,手里都拿着枪械。宋志勇知道孙少华不是省油的灯,但也仅限于正常人的了解,孙少华也算人?分明就是饿狼。

宋志勇蹬蹬蹬跑到了二楼,而楼梯口一侧的盲点躲着一个手持砍刀的人。

当下面激战完成后,孙少华没做任何停顿,直接上楼,楼梯口一闪而过,一把刀直接刺向他的胸口。

孙少华连看都没看,凭脚步和直觉预判对手动作,这点本事都没有,他也就不叫孙少华了。他单手抓着刀柄,顺势往另一侧一带。

那人直接来了个抹脖子,噗的一下,鲜血从锁骨往下淌。

乱战过后,别墅里消停下来,当孙少华顺利到达三楼的时候,宋志勇等人早就没了踪影,顺着窗户一看,远处是沉睡在黎明的港湾,礁石上有几人再向海岸奔跑,已经快到了涯边。

孙少华抓着直升机用的绳梯快步往下爬,到二楼的时候,就已经纵身跳了下去。

此时此刻,宋志勇才意识到为啥这么多人怕孙少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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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杀手各自拎着一皮箱的钱,来到礁石岸边旁,借着夜色往下看去,呼叫了几声同伙,没人响应。

“肯定是让孙少华提前做了,不管他们,他们的那份钱,给你们俩,下去下去,把这老不死的一起带上!”宋志勇知道孙少华追得紧。

慢坡的礁石岸,开发梧桐苑时,囤积了不少碎砂石,走起来格外费力,几个人推推搡搡从大斜坡上下到地下。

海岸边停着三艘快艇,因为海浪大,飘飘荡荡,两个杀手伸手都很矫健,当然,矫健只限于普通的混混,对于孙少华陈骏飞来说,这算是杂兵了。

杀手上船后,宋志勇长了个心眼,把两箱子钱和老太太留在身边,让杀手把船开近一点。

“喂!搞什么鬼,快点!”

船上没有动静,甚至马达都没有发动,灯也没开。

宋志勇一时间有些心虚,回头看去,身后的礁石山坡上,有个人影,应该是孙少华追来了。

“快快快啊!”宋志勇催促道。

这时,船的马达终于响了,快艇慢慢靠了过来,似乎在等宋志勇上船。

宋志勇情急,但是也是老狐狸:“你们两个搞什么飞机?出来帮我把老东西抬上去!”

船舱里,陈骏飞叼着烟头,有些无奈。

“谁?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把老东西毙了!”此时,宋志勇已然意识到船里两人可能出事了。

此时,黎明亮的很快,东方已经漏出鱼肚白,天色能看清几米外的距离。

当船里的人出来时,宋志勇还是吓了一跳。

“陈骏飞?”宋志勇一咬牙,回头瞅了眼马上拍马赶到的孙少华,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孙少华和陈骏飞玩了。

“都别动!”宋志勇发狂的咆哮道,把两箱子钱扔下,一手抓着老太太,另一只手握着手枪,死死地顶在老人家的太阳穴上。

孙少华是个孝子,十几米开外他做不了什么。

宋志勇两眼观瞧着两人:“把枪交出来。”

陈骏飞笑着说:“我说宋老板,不是每个人都向你那么废物,还要用枪。”

“举起手来!举高点!”宋志勇红了眼。

孙少华马上双手高举过头,陈骏飞也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距离此处一公里开外的梧桐苑公路上,隐约传来滴嘟滴嘟警笛的声音。

宋志勇哈哈狂笑起来。

“你们不是都很能打吗!”说着,宋志勇用手枪猛的顶了老太太一下,老太太一声不吭,似乎很倔强。

“宋志勇你想怎样?”孙少华说。

“站着别动,你们俩谁敢往前走一步,或者谁的手放下,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宋志勇知道这俩人变态,丝毫不敢怠慢。

宋志勇仰着脖子享受着警铃的声音,片刻后才说:“小艇是到外滩的,那边有直升机接应,哼哼……跟我作对,你们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宋老板,快点吧,一会儿警方来了。”

“陈骏飞你少跟我臭屁!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捡了我玩剩下的两个女人而已,你呢孙少华?哼哼……”

宋志勇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把枪口对准了孙少华:“这玩意我可是没事时候也练练,好像是十二颗子弹,我呢全部要打完,你敢动一步,我就毙了你妈!”

“一言为定。”孙少华沉稳的说。

“砰!砰!”宋志勇抬手就是两枪,直接打中孙少华。

孙少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倔强的跪了起来,看着老母亲,又看向宋志勇:“来吧,我还扛得住。”

这时,陈骏飞的手缓缓放下。

宋志勇似乎在这时比任何人都机警,马上捕捉到了这个瞬间,瞬间把手枪又对准了老太太。

“别动!”

孙少华胸口咕嘟嘟的冒着血,拄着地头也不抬的对陈骏飞说:“陈骏飞别乱来,就算是死,我也得死在我妈前面,之后你怎么撕碎宋志勇是你的问题。”

“砰!”又是一枪,打中孙少华,强大的作用力,让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也掀了个跟头,身体动了两下,再也没站起来。

宋志勇做掉了孙少华,随后又把枪口对准陈骏飞。

“宋老板,你脑袋瓜子是不是进水了,孙少华都死了,我还管他妈干屁用啊,何况我本来就得杀了孙少华。”

陈骏飞吊儿郎当的把手放下,不理会宋志勇所谓的威胁。

宋志勇转念一想,也很尴尬,是啊,这是孙少华他妈,又不是陈骏飞他妈,对付孙少华那套对他不管用。

警铃已经越来越近,似乎停了下来,借着就是警方鸣枪示警。

宋志勇瞅了瞅地上的两个皮箱,咬着牙死不甘心的说:“你下来,从礁石那边绕过去,这钱我不动,留给你总行吧,你放我一条命。”

“成交,多大的事啊,杀了你也不值两亿是吧。”

陈骏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从船上一个箭步跳下来,从礁石的后面迂回过去,按照约定,和他保持五六米的距离。

宋志勇押着老太太到岸边,一脚踏上船,心放了下来,钱没拿到,但是孙少华给宰了,也算出口恶气。

以宋志勇现在的认识,似乎手枪对于陈骏飞不管用,那就不杀他,反正警方来临,孙少华死了,又死伤这么多人,陈骏飞三头六臂也躲不过牢狱之灾。

这么想后,宋志勇一边退上船,一边把枪口对准陈骏飞。

他杀不了陈骏飞,但是至少送孙少华老娘一成,坏人做到底。

宋志勇枪口转移的这一瞬间。

陈骏飞袖口里唰的一下子,一把三棱刺刀滑了出来。

宋志勇轻叩扳机,陈骏飞嗖的一下子,手腕一抖,三棱刺直飞而出。为了降低潜在对老太太的杀伤,陈骏飞瞄准的是宋志勇握枪的手。

“噗!”

“啊!”宋志勇手一疼,下意识的扣动扳机,但是一枪已经打到了天上。

“噗通……”中刀后,宋志勇的手枪掉进海水里。

这时,宋志勇二话不说,急匆匆的蹿进船舱,快艇嗡嗡的轰鸣而出。

在这个时候,警方已经到了,让陈骏飞没想到的是,打头的第一个冲下来的人居然是菲菲。

此时天色大亮,菲菲远处看见孙少华的身体倒在血泊中,声泪俱下奔跑过来。

随后而来的警方,马上封锁了现场,还有几个受伤极其残废晕厥的杀手都相继被扣押。

更让陈骏飞没想到的是,斜坡上似乎来了几个大人物,都俯视着一切。

陈骏飞一咧嘴,看来这次是难逃其就。

“孙少华……”菲菲跟头流星的跑过来。

陈骏飞说:“放心吧,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

虽说孙少华当时的情况不能动,但是在宋志勇开枪瞬间,避开要命部位的能力还是具备的,子弹刺穿心脏和刺透胸膛是两个概念。

缓了半分钟不到,孙少华刚毅的站了起来,浑然不顾身上的血,看看礁石岸边的老娘,又看看驾船远去的宋志勇。

最终孙少华吧目光定格在陈骏飞身上:“谢了,这次我们可以分出个生死了吧。”

“可以。”

陈骏飞把三棱刺给孙少华扔了过去,取而代之,陈骏飞手里多了一把刚才抢夺的手枪。

陈骏飞自顾自的检查了一下弹夹,熟练地拉上保险。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生死瞬间 “老实说,你腿上挨了两枪不能动了,胸口中了一枪也是失血过多,十二颗子弹你能躲过去几颗呢?”

枪林弹雨都当儿戏的两个男人,何惧宋志勇一支玩具枪,不是不用枪,而是玩腻了,况且枪始终只能杀蝼蚁走卒。

孙少华停止脊梁站在礁石上,陈骏飞坐在另一边上子弹。

“你们两个……哈哈……开玩笑的吧……”

菲菲有些傻,以为孙少华出事了,居然没死,本来是万幸。可是陈骏飞居然反过头来要杀孙少华,他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菲菲,没你的事,别多嘴。”孙少华说。

菲菲知道孙少华属驴的,又看向陈骏飞:“陈骏飞……宋志勇呢?你把他杀了?”

“大姐,杀人是犯法的。”

菲菲一阵无语,心说你还知道啊。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驾船驶出海岸的宋志勇马上要远走高飞。只不过快艇的机器越来越热后,放在机器盖子上的一样东西也在进入倒计时。

“轰隆!”

一声巨响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浓烟滚滚,刚才还在飞驰的快艇,顷刻间炸成了碎片。一个海浪打过去波涛汹涌,残余的不过是些残碎漂浮物。

孙少华微微一笑,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这办法也就你想的出来吧。”

“一般般吧。”陈骏飞没有谦虚。

这是事实,顶级的杀手有多少致命的暗杀手段。陈骏飞这个保镖就要掌握几倍于对方的保护措施,这不过是些基本的小技巧,也只能炸了宋志勇这种外行。

陈骏飞的枪子弹上膛,左手把枪压在腰间,冲着孙少华一努嘴。

孙少华脚下蹬住礁石,表情放松却沉静似水。

“砰!”陈骏飞第一枪。

孙少华中宋志勇的三枪,虽然有影响,但是肌肉反应迅速,唰的一个箭步躲开,举刀大步奔来。

“砰!”第二枪。

孙少华上身贴地,一个瑜伽式的弯腰。随即双手一撑一个后空翻完成整套动作,双脚落地距离陈骏飞不过两米远。

砰砰砰砰……陈骏飞的手不抖,以最快速度打完十颗子弹。

弹指一瞬间,孙少华虽然料到陈骏飞的开枪套路,但是还是咋舌于陈骏飞的枪技。十颗子弹中,只有两颗是打孙少华身体的目标,而其他八颗,几乎是封堵了他一切可能躲避的路线。

噗,噗!

孙少华小腹和腰间各种一颗子弹。拄着三棱刺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但不是受伤太重,而是等飞驰而来既有时间差、又有距离差异的子弹飞驰而过。

而此时的陈骏飞,也是利用手枪制造出来的空当,手里撤出孙少华送给自己的精美短刀,附身向下冲了过去。

眨眼之间,子弹飞过。

这是靠直觉察觉到的,孙少华的姿势不便于迎战,感叹陈骏飞枪械配合冷兵器作战的绝妙的同时,只能硬着头皮生抗。

当啷!刺啦……

两把冷兵器交差在一起,火花四射。陈骏飞在上,孙少华在下,从惯性上,陈骏飞占了绝对性的优势。

双刀抗住的同时,陈骏飞的大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冲着孙少华的下巴,吭哧一声顶了上去。

孙少华招架不住,躲子弹,还要搪刀,防不住这次重击。

哐当!

孙少华飞下一米多高的礁石,落在下面的沙滩上。一只螃蟹刚要出洞,似乎意识到危险来临,马上横着钻进礁石下面。

这个时候,孙少华没有疼痛反应的余地,因为陈骏飞已经又杀下来了。

这短短的十几秒钟内,给菲菲上了深深的一课。她原本以为孙少华就是这世界上身手最强的人,可是在陈骏飞面前连连吃亏,她最不理解的是,这两个人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

两条大腿砰地一声交差,各自迅速弹开。

与此同时,孙少华做出了第一次反击,手里的三棱刺刀一抖手而出,直奔陈骏飞的胸口,他用起来比陈骏飞顺手多了,没指望杀了陈骏飞,但是要封锁他的运动路线。

可他没想到的是,陈骏飞做出了相同的事情。高手之间的对决,似乎总是那么心照不宣。

陈骏飞的短刀同样飞驰而出,当两把刀还在空中飞行时,两人已经迅速的动作起来。无疑,这可能是最后一轮的搏命。

孙少华身体左移两步,躲过短刀飞行路线。刚一抬头却大吃一惊,因为陈骏飞他根本没有躲过三棱刺。

不对,是陈骏飞为了争取时间,故意用身体接住了刺刀。

噗一声,三棱刺命中陈骏飞的肩膀。没有做丝毫停留,陈骏飞在高速运动中拔出刺刀。

砰!

两拳一对,孙少华跪倒在地,陈骏飞的三棱刺刀扎了下来。

就在这时,孙少华也是热血沸腾,不顾三棱刀槽的利刃,一把抓住刀身,血顺着胳膊就流了下来,不过却也阻挡住了陈骏飞扎下来的过程。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骑在礁石下的沙滩上,僵持住了,又是平局。

“你……”

陈骏飞嘴角一扬,淡淡的说:“你该上路了!”

陈骏飞一手压刀,牵制住孙少华被动的双手,而另一只手已经摸出刚才的手枪来。

“没子弹的。”孙少华也淡淡的说。

陈骏飞大拇指一挑,咔咔两声子弹上膛,保险拉开,就等着一枪刺穿孙少华太阳穴。

孙少华一愣:“不对,十二颗子弹你都打完了……难道……”

可是,子弹上膛的声音虽然微笑,孙少华也太熟悉不过了。

“我这颗子弹嘿嘿,别来无恙,这颗子弹是你给我的!”陈骏飞激动万分。

孙少华瞥了眼手枪,终于明白过来,陈骏飞根本没打算用前面的子弹杀了自己,而是把最后一颗子弹压在最后。

而自己明明听到十二声枪响,其中的一声如果猜不错的话,应该是陈骏飞开枪过程中用另一颗子弹,和石头撞击或者其他方法制造出来的假象。

为了掩盖十二生声枪响的假象,陈骏飞故意在乱枪中假了一声假的。

所以,枪膛有十二颗子弹没错,但是他给自己留了最后一颗。

而这最后一颗子弹已经压在自己脑袋上。

“我说过,这颗子弹一定要亲手还给你。”

几年前,陈骏飞一行战友全军覆没时,陈骏飞就中的这种子弹。时隔多年,孙少华又送给他一颗一模一样的。

到这个时候,孙少华也认命了:“死在你手里我很高兴。”

“将死的感受如何?”陈骏飞问。

孙少华眯着眼睛看天空,天高云淡,艳阳高挂。

“怕死!真的,我孙少华从没怕死过。但是死亡真的来临前……感觉很多东西都不舍。”

“要的就是你这个味道!放心,你死了后事我替你办。”

陈骏飞压低枪膛,大拇指的保险一点点撒开。

就在这时,菲菲爬着礁石下来,噌地跳了下来,摔了个屁蹲,跟头流行的跑过来。

“陈骏飞!别……”

孙少华厉声道喝:“菲菲,你要是真喜欢我的话,最后这点尊严你一定要给我!”

“我不管!”

菲菲疯了一样冲上来,看了看陈骏飞。

“陈骏飞,我听明白了,他欠你一颗子弹是吗,你打我。你要杀他也行,就先杀了我!”

陈骏飞哼了一声笑着说:“大姐,杀人是犯法的,上头那么多人看着呢。”

“那你还杀……”

陈骏飞把手枪一扔,从孙少华身上翻身下来,疲惫不堪的躺在沙滩上,也看着天空。

“孙少华,我果然还是下不去手。我有个大学老师跟我说过,报了仇后,剩下的只是无尽的空虚,现在那种感觉已经来了。”

“是啊,这话或许我说不合适,杀了人后,剩下的只是空虚。”这也是孙少华为什么退出雇佣兵组织,回归平凡生活的原因。

礁石山崖的上面,一干警员已经包围了现场,薛卫国高高的俯视着下面,瞥了眼旁边的老爷子。

“叶老,事态闹得这么大呵呵。不过下面的两个人似乎很有意思呢。”

“您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不过,你不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吗?”

“你是说孙少华。”

“不不,是那个叫陈骏飞的小伙子。”

薛卫国侧目微笑道:“叶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从他身上看到叶云海的身影了吧?”

叶梓挽着爷爷的肩膀,狠狠的瞪了薛卫国一眼:“薛叔叔,你要是敢乱抓人,我就在宿舍把你们家薛颖扒光了挂阳台上去。”

“叶梓怎么这么没礼貌?”

“要你管!”叶梓仰着脖子说。

叶老哈哈大笑,拍拍孙女的脑袋瓜,说:“小叶子咱们该回家了,这热闹看的时间可不短了。”

叶梓闷闷不乐的追上去,缠着爷爷说:“陈骏飞不会真被抓吧?”

“听天命,尽人事吧。”

“死老头!”叶梓嘟着嘴巴。

礁石下,两人躺着抽了几根烟。孙少华强撑着身上的伤坐了起来,看看三棱刺在陈骏飞身上留下的伤口。

“善后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今天大年三十,还是祝你新年快乐。”

菲菲听出话里的味道,问:“孙少华你想干嘛?”

“你别管。”?孙少华淡淡地说,转而又对陈骏飞说:“陈骏飞,算上我母亲的命,我现在欠你两条命。”

“不对。”陈骏飞看着天空,眯着眼睛说:“是二十四条人命。”

孙少华知道他指的是当年破晓组织所歼灭的特种分队。

沉吟良久,孙少华忽然说:“破晓的七个人还都活着,我答应你,帮你找到他们,一命抵一命,血债血来偿怎么样?”

“哦,你们不是内讧解散了吗?”陈骏飞说。

“放心,破晓八人众里,你见过了其中的一个,他是当年的队长,只要从他那下手,其他几个人的下落不难查到。”

“谁?”

陈骏飞噌地站了起来,看着孙少华,突然恍然大悟,低声吟道:“是江忠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过年 警方很快便下了礁石悬崖,孙少华举着手,看了看薛卫国说:“宋志勇经济诈骗,绑架我母亲企图逃跑,买凶杀人,这件事我会一人负责到底。陈骏飞和菲菲两人,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只是路过,或者说多了不过是见义勇为。”

“呵呵,你跟我说不着,回去跟重案组解释吧。”

宋志勇的资产本来就被银行冻结,资不抵债潜逃在外,这些警方和官方的领导都知道。而宋志勇的那艘小船在海里爆炸,也自然会有警方调查取证。

大年三十的这一天,孙少华被收押。

陈骏飞去医院门诊简单包扎一下回到出租房里,一进门,便咧起了嘴。

看样子张静怡是准备包饺子,但是,门口一坨一坨和坏了的面粉算怎么回事。

“怡姐,你可真贤惠……”

“滚!一会儿下楼买速冻的去。”张静怡斜了眼陈骏飞,“你怎么又挂彩了?”

“宋志勇死了。”

沉默了一分钟,张静怡啊的一声:“死了?”

“你就踏踏实实的过年得了,那边已经没事了。”

张静怡不再打听陈骏飞的事,都已经离开金麒麟了,也没什么交集。

“对了,你那个好姐姐让你去她们家过年。”

“哦?韩玉娇?”

“哼,这么说你姐姐还不少呢。”张静怡酸酸的问。

陈骏飞耸耸肩膀笑道:“不多不少,七八十个吧,姐姐还是多一点好,是吧……怡姐?”

“滚!”张静怡一个面团飞了过来。

......

陈骏飞换了套干净衣服,开车去韩玉娇家。

一进大厅,里面装点得其乐融融喜气洋洋。韩琳娜和他小外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着一盘子一盘子的饺子,看样子好几种饺子馅的。

陈骏飞不禁感叹起来,同样是女人,再瞅瞅张静怡包的饺子。

“陈大哥来啦。”韩琳娜惊喜的说。

“你姐呢?”

“出去了马上就回来,你饿了吧,要不我先给你煮几个饺子。”

陈骏飞往沙发上一坐,瞅了瞅康康。这孩子眼睛大挺讨人待见,宋志勇刚死,或许他没这个概念,可是那毕竟是他亲爹。

闲聊了一会儿,韩琳娜劝说康康今天晚上大年夜,要很晚才睡觉的,所以先上楼补个下午觉。

下来后,韩琳娜发现陈骏飞疲惫的躺在那。

“陈大哥,你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按摩一下吧?”

“好啊。”陈骏飞翻过身来。

韩琳娜帮他脱掉外套挂起来,温柔的像个贤惠的妻子。这姑娘是开美容院的,按摩也略通一点,手法不错推拿敲背都很在行。

“你可真硬。”韩琳娜按着陈骏飞的腿。

陈骏飞借机调笑道:“还有更硬的呢,要不要试试。”

“坏蛋,你。”韩琳娜羞红了脸,捂着耳朵不想听,二十四五的女孩子,怎么会不懂呢,一张俏脸红的快要滴水了。

终于是在新的一年到来前除掉了宋志勇这个毒瘤。陈骏飞难得放松一下,体验着按摩的妙处。

“我帮你踩踩腰吧。”韩琳娜脱掉鞋子,一双白色带着馨香的袜子很干净,扶着沙发给陈骏飞踩腰。

陈骏飞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她闲聊。

“在寒州生活的习惯吗?”

“挺好的,外面的事都是姐姐处理,我安安心心的做点小生意,很好。”

陈骏飞笑着说:“老大不小了,没找个男朋友啊。”

“去你的,没正经。”韩琳娜脚稍微用了下力。

陈骏飞哈哈大笑道:“你大姐可是把你给我了哦。”

“乱讲话,听起来怪怪的。”韩琳娜红着脸,却没有否认。

陈骏飞心里痒痒,这姑娘一不骂人摔桌子,二不打人骂人,纵观自己所认识的美女中,也只有韩琳娜最适合当老婆。

“怎么就怪怪的了,老话不是说小姨子……”

“你!”

韩琳娜红着脸刚要责备陈骏飞,脚下打滑,哎呦一声摔在陈骏飞后背。

陈骏飞嘿嘿一笑,翻身直接把她挤在沙发里。看着她心里涌起莫名的激动来,韩琳娜到底是韩玉娇的妹妹,身材没有姐姐那么丰,却已经显现出了风姿,似乎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两人对视着,男人和女人这时候似乎都达成了一个默契,如同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当陈骏飞附身凑过去时,韩琳娜缓缓闭上了眼睛,仰着头去迎接那个吻。

就在这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别墅外传来。

高跟鞋踩的地板铿锵作响。

“陈骏飞,宋志勇刚才死了,是不是真的!”

韩玉娇风风火火,急匆匆的跑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这么个场景。

一个是自己妹妹,另一个是和自己有关的男人,韩玉娇也特别尴尬。

“咳咳,我上楼看孩子。”

韩琳娜羞得无地自容,张张嘴又说不知道说啥,站起来双腿发软,浑浑噩噩的溜进了厨房。

“我去做饭了,你们聊。”

陈骏飞无奈的跟韩玉娇耸耸肩膀:“娇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死样!对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陈骏飞从昨晚说起,大意不过是:宋志勇被曹大鼻子坑走了七个亿的全部身家,发现孙少华泄密,绑架孙少华老娘,就在今天早上,宋志勇去了西天。

韩玉娇听得一阵唏嘘,感慨良久。

“娇姐,我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宋志勇死了,你不会是伤心了吧?”

“哼,我跟他也算夫妻,只不过是个工具罢了。他死了,我放鞭炮还来不及呢。”

韩玉娇瞥了陈骏飞一眼说:“真的,生了我儿子后,再也没让他碰过一次。”

陈骏飞意义深远的看着她:“娇姐,要不我替你解解闷?”

“去你的,琳娜还在家呢。”韩玉娇不介意陈骏飞开这种玩笑,这两人之间的那张床,早就在陈骏飞初到寒州市就铺好了,只是两人还没睡上去而已。

相比于陈骏飞,韩玉娇这个女人更加期待。马上奔着四十的年纪,还没怎么体会到女人的快乐,能没有别的想法,那才是虚伪。

吃饭时,外面叮叮梆梆响起鞭炮的声音。

韩玉娇玩笑道,如果陈骏飞不来,她们姐俩加一个孩子都没人敢燃放烟花。

“咳,我吃完饭就走,看时间来不来得及,晚上不一定在这儿过。”

“去哪儿!?”韩玉娇放下碗筷,不悦道。

“哎呀,这顿饭就算年夜饭了,我档期拍的这么满,半下午都给你们姐俩了,还想怎么着。”陈骏飞开玩笑道。

韩玉娇白了他一眼:“是陪金麒麟那个小服务员过年吧?这样吧,人多热闹,把她也叫来,一起过个年,她一个人在寒州也挺不容易的。”

上次外出考察,韩玉娇早就注意到张静怡和陈骏飞关系匪浅了。

陈骏飞擦擦嘴,不在开玩笑说:“孙少华被抓了,晚上我看看他妈去。”

“啊……”韩玉娇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琢磨起来也很蹊跷,这么大的案子,总要有人扛下来。正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今天过年,恰好孙少华进了局子接受调查。

孙少华触手再长,也难逃法网。两个皮箱两亿的现款如何解释,还有那些杀手以及枪械,包括宋志勇的死,即便是最好的结果,恐怕孙少华也难逃其咎。

饭后,陈骏飞回去,跟张静怡说了一嘴,韩玉娇邀请她去过年。

张静怡着实对那种富婆没好感,但是韩玉娇也没为难过自己。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连一顿饺子都没包好,别别扭扭的答应了。

另外,在陈骏飞的撮合之下,梧桐苑别墅里的孤家寡人何心妍也答应一起吃年夜饭。

夜幕降临,除夕之夜,寒州市沸腾起来。天空中朵朵烟花盛开,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彻夜狂欢。

陈骏飞驱车来到农贸市场,敲了敲门。

孙家老太太出来开门,看是陈骏飞,笑着说:“外面冷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客厅里,同样也在包饺子。老太太的手法还挺巧,捏的十二生肖,以及许多新花样,跟剪纸艺术似的,这也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

孙少华的亲弟弟孙少英站在阳台上打电话,见陈骏飞来了才走出来。

不出陈骏飞所料,菲菲也在孙家,不过确实不像来探望老人的。她今天穿了一件紫红的风衣,网格高筒靴,耀眼的跟个妖孽似的。

“陈骏飞。”孙少英感慨颇多。

几个月前,因为菲菲骂自己,陈骏飞在金麒麟把自己给打了。

孙少英被打后,陈骏飞才认识了孙少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能把哥哥逼上死路,却在最后饶了他一命。

陈骏飞点了点头,说:“孙少华什么情况?”

“现在住进了医院,并且有警方的看护。不过牵扯的事情有点麻烦,可能短时间里是出不来了。”孙少英说。

年近古稀的老太太对儿子入狱显得很淡定,和蔼的跟陈骏飞说:“少华的事,我虽然不过问。今天就算你真杀了他,我也不会怪你,他能有你这么个朋友,也算那小子幸运了。”

“您老放心,即便我杀了他,我给你养老送终。”

菲菲倒吸一口冷气,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

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陈骏飞见马老太太心平气和,况且有孙少英在。于是也松了一口气,这就打算回去。

临走前,陈骏飞问老太太家里饺子馅还多吗,多的话,桌子上十二生肖和这些小面人自己可就带走了。

老太太连忙招呼二儿子给陈骏飞打包。

菲菲跟陈骏飞一趟车回去,刚上车,菲菲就追问道:“陈骏飞你到底是谁?”

“我还能是谁,陈骏飞呗。”

菲菲哼了一声:“拿我当傻子是吗,孙少华你们俩早就认识对吧,还有那个破晓八人是怎么回事,还有江忠年,这个人我也听说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狼来了 “想知道吗?”

“快点,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菲菲急道。

陈骏飞方向一打,直接把车停在路边。

“赔本儿的买卖我可不干,先把你知道的内容告诉我,我再考虑一下是否告诉你。”

“切!陈骏飞,你可真孙子!”

菲菲看着窗外过除夕的人们,面色很安静的说:“我所知道的一切或许只是冰山一角。叶云海你知道吧,叶梓她爸,似乎十几年前的那场寒州风暴就是他引起来的。那时候的叶家控制寒州乃至周边的经济势力,这一点谁都默认。”

不过垂涎于这位置的人很多,江忠年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叶云海一死,这个秩序完全破坏了。孙少华是后来居上,不过说实话,他根底浅,在寒州还的是叶家老爷子说了算。”

“没太听懂,那江忠年为什么离开寒州了呢?”

“你以为出了这么档子事,他还能呆下去吗?多少方面的压力在,为了协调叶云海死后的平衡……这么说吧,叶云海很可能是被逼自杀,他的死,才免除寒州一场血雨腥风。作为交换条件,那些残害叶家的人,也必须卷铺盖卷滚蛋了。”

陈骏飞沉思点头,按照时间推算,那个时候孙少华不过是十几岁,应该还没有加入那个雇佣兵组织。

“好了,现在说说你和孙少华的事吧。”菲菲看着她说。

陈骏飞弹弹烟灰,笑着说:“我接着你刚才的话给你捋一捋哦。光说江忠年这个人,他还有另外七个同伙战友,八个人也就是你问我的破晓八人众,亚太地区最凶残的雇佣兵组织,你们家孙少华就是八人中的一个。”

菲菲哪想到孙少华居然会是江忠年的人。

“放屁!十五年前孙少华还他娘的上小学呢。

陈骏飞摇头说:“八人众的意思不是说八个人,具体是八把军刀,世界绝版十六把名刀中的八把。有能力有实力用其中一把刀的人,才会被招录进去继承。而前一代不适合组织的人即将被取缔淘汰,也就是说,寒州叶云海死后多年,孙少华才进组织,用的就是他那把三棱刺。”

菲菲听得云山雾绕,沉思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个组织还存在吗?”

“五年前消失,所有成员都解散了。所以孙少华来了寒州,不过听他的意思,破晓另外的成员似乎还在和江忠年合作。”

菲菲打住陈骏飞的话,问:“什么世界名刀我不懂,你就直说孙少华你们俩谁厉害?”

“一般。”

“那孙少华以前在那个犯罪组织里厉害吗?”

“一般。”

菲菲骂道:“什么叫一般啊!”

“废话,不一般的话,他就是老大了,有江忠年屁事。”陈骏飞很直接,就算孙少华本人在他也这么认为。

一个因为自身原因叛逃破晓八人的孙少华,在寒州撑起一片天来,似乎不难。

菲菲思索了一会儿,使劲儿的捶了陈骏飞一拳头:“我是问,你和孙少华的关系,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干嘛,那你呢陈骏飞,哪里来的?”

“秘密。”陈骏飞笑道。

那场最后的战役后,陈骏飞所在直属特种小分队全军覆灭,而自己也当起了保镖。而那场战斗后,破晓组织也为了逃避追杀,被迫解散,企图销声匿迹。

菲菲见陈骏飞耍自己,怒道:“你丫敢套我的话,真够阴险的。”

“嘿嘿,无毒不丈夫。”陈骏飞洋洋得意道。

“呸!那你就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

陈骏飞斜了她一眼,笑道:“菲菲你平时嘚瑟,我就让着你了,嘿嘿,你就不怕我现在滋滋……对了,这种事你不会报警吧?”

两人笑骂着去了韩玉娇家,下饺子、放烟花,一桌美女,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三岁半,一个饺子吃了额一半,直接抱卧室睡觉了。这个年过得还算热闹。

好过的年节,难过的日子。除夕一过,正月的前两天光忙着拜年了,尤其是菲菲,社交面儿太广,光是红包就得成沓发。

大年初四,金麒麟的中层干部相继回来,有一个月没开张,何心妍对此也是心急如焚。

望江休闲中心资产还在冷冻之中,寒州市局以及省厅以及介入国际刑警,开始追查逃往南美的曹大鼻子。

而望江即将重新核算后,公开对社会招标也在不愠不火的筹划之中。

至于孙少华,坦然的安顿在局子里,集团里也在上下活动关系。

总之,年一过,一切又动了起来。

大年初六,金麒麟重整旗鼓开张营业,陈骏飞刚刚存了曹大鼻子五百万的好处费,拿出来刚好够给金麒麟换一套设备。

过了个年,李雯回来穿得特喜庆,黑色打底裤,红裙子红酒高跟,一抹红粉包裹上身。

“我说哥哥,连何总都发红包了,你好意思吗你。”

“呵呵你们何总的红包,包的是我的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骏飞白了她一眼。

李雯嘿嘿的诡笑,说:“哥哥,听说你们打算把望江休闲中心盘下来是吧?”

“听谁说的?干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先熟悉几天,过几天何总招聘一批新人进来,培训上岗后,销售部那边就交个你负责,出半点差错,我扒了你!”

“咦!我就怕哥哥不扒我呢,哎,要不然我自己扒给你看?”

“你个死丫头,赶紧滚蛋上班去。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啦。”

李雯嬉笑着跑开,销售经理属于公司中层干部,但油水也不少,其中的好处,公司对这种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心妍在外面洽谈了一笔酒水生意,成交后让陈骏飞过去把关。

金麒麟没有多余的周转资金,酒水是售出付款,价格高了五个百分点无可厚非,签了合约送走供货方后,两人坐在饭店里吃东西。

“酒还是刘传伟的吧?”

“不买不行啊,一来确实有优惠。二来刘老板的面子也不敢驳,虽说他不在乎咱们这点货。”何心妍说。

陈骏飞笑道:“能先免费赊给咱已经不错了。”

“本来想吃完饭跟你说的,看你胃口这么好,应该没关系。”何心妍擦了擦嘴,放下餐叉。

“什么事?”

“狼来了。”何心妍秀眉一挑。

“哦?”

“就是年关这几天吧,咱们和宋志勇争抢望江休闲中心时,也有人出了更大的手笔。”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劲敌 陈骏飞也听到些风声,不过没有她这么灵通。

何心妍招呼服务员买单,把包厢门关上反锁,款款多姿的走过来。

陈骏飞一直诧异,那天两人醉酒后,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呢,从她嘴里很难得到真话,就当是梦了。

“据说是刘传伟牵头,入股的都是大佬。一口气吞下兰坊周边五个公司,同样是全盘接手。价钱方面估计已经谈拢了,毕竟刘传伟不缺钱,况且他还是二老板。”

“刘传伟是二老板?”陈骏飞犹豫了一下,淡淡的说:“大老板不会是江忠年吧?”

“哦,你居然知道江忠年这个人。”

陈骏飞暗道,何止是知道,恨之入骨。

何心妍摇了摇头说:“你还记得以前我跟你提起过嘛,刘传伟一直想整顿整条步行街,这野心就太大了,现在看来,这个蓝图似乎正在进行中。”

这样一来,就不难看出刘传伟为什么和孙少华保持距离了,因为他的伙伴是江忠年。陈骏飞见过他两次,都是在兰坊,看样子应该确实是和刘传伟谈生意来的。

何心妍叹了口气:“听说江忠年以前就是寒州人,现在躲在幕后操控,借刘传伟的手,吞并几家公司。算上本来生意就火爆的兰坊在内,这两人也算是强强联手了。”

此时,陈骏飞想到了刘越,甚至和刘越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都历历在目。虽然两人是朋友还是同学,但那种危险的气息,和孙少华判若两人。

加上似乎是王者回归的江忠年,怪不得他刘大老板稳坐钓渔台,不仅看不上宋志勇,连孙少华也保持一定距离。

何心妍见陈骏飞走神,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帅哥,还有更让人惊讶的呢。你猜猜宋志勇破产现在又挂了之后,郭正阳怎样了?”

陈骏飞一愣说:“这孙子不会去兰坊那边了吧?”

郭正阳手里的人力资源,以及社会交际的客户,足以让任何一个公司高薪聘请。

“不不不……你太小瞧郭正阳了。”何心妍摇头说。

“那他……”

“现在还没动静,不过你注意到金沙对过装修的楼房没有?”何心妍朝街尾指了指。

“恩。从我来寒州就开始装修,怎么个意思?”

“那是寒州算得上是首富的老板的盘子,预计今年三月份彻底装修完毕,目标是什么知道吗?别说兰坊和金麒麟了,硬件软件,甚至楼层停车场,都是奔着紫水晶那样去规划的。”何心妍感叹道。

陈骏飞哦了一声,马上问:“哪个老板?”

“寒州钱玉森,也是梧桐苑二期工程,彻底把那里打造成富人区的地产商;据说梧桐苑三期招标上,寒州能竞标的人屈指可数,孙少华算是一个吧,这两人在地产这块斗得很厉害。”

陈骏飞不禁一咧嘴,连刘传伟还没整明白,又杀过来个钱玉森。

“小道消息说,三月前,步行街就会有一系列大动作。”何心妍目光中有激动,也有询问陈骏飞下一步对策的意思。

半年前,何心妍是总经理。半年后何心妍成了金麒麟真正的老板,她依靠的事陈骏飞。

此时,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不再去利用,而是作为一个靠山。连孙少华和菲菲这些人都让他三分,何心妍心里不会不清楚。

“哦……明白。”陈骏飞接连点头,“卧槽,郭正阳这小子行啊,感情咱们在前面大开杀戒,其实……他才是第一个出卖宋志勇的人。”

宋志勇豁出身家收购望江,托付郭正阳帮他垫底铺路。结果恰恰相反,郭正阳借宋志勇的资源,却攀上了钱育森一个老牌地产商。

那位钱育森老板有多少身家还不知道,但是梧桐苑陈骏飞不陌生,寒州最偏远的住宅区,却也是最大的富人区。

梧桐苑一期工程,开发者是和陈骏飞一起准备收购望江的张浩张老板。当时这位始作俑者只是把梧桐苑当成海景房,据说开盘时,房子两千多块钱一平米的农村价,他挣了笔小钱。

而后,梧桐苑莫名的赶上机遇和时代大潮。第二期楼盘,在原有基础上扩大十几倍,由这位钱育森大老板竞得头标,形成现在梧桐苑的规模。

梧桐苑第三期工程,今年省里市里公开招标,钱育森依然是最大的热门,但是作为新晋地产商,孙少华也紧随其后。

陈骏飞笑着说:“看样子哪天得让郭正阳请我吃饭了,无形中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

“你就开玩笑吧。哎,本来步行街相安无事,忽然之间大亨大佬们都伸出触角,呵呵,人家钱厚,拔根汗毛,摔咱们一个大跟头。”何心妍叹气道。

两人正说着,何心妍接了个电话,嗯哼应付几句后才挂掉。

“怎么了?”

“小事,我回去看看。金麒麟刚开业,可能一切还没磨合过来,出了点小摩擦。”

陈骏飞现在也没什么事,就和何心妍一起回了金麒麟。

公司人不是很多,员工通道几个服务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

“陈总、何总。”

陈骏飞走进员工休息室,赵勇气不服的坐在椅子上叫嚣,服务员领班黄毛在旁压势劝说。

“怎么了?”

“陈总……您亲自来了,没什么要紧的事。”

不幸的是,这次摩擦又跟李雯有关系。

李雯以前的几个老客户今晚来吃饭,找李雯喝酒。赵勇知道李雯马上要担任部门经理了,再说那是自己初恋女友,就编了个慌说李雯不在,免得和这些人应酬。

本来没什么事,可偏有两个服务员对李雯当经理一直不服,不知是有口无心还是故意的,总之是说漏了嘴。

结果客人暴怒,认准了李雯涮他们,让人把骗人的赵勇,以及李雯都叫了过去。赵勇当场就被扇了耳光,黄毛几个人又是赔礼,又是免单,才把事情压下来。

“李雯呢?”

“包厢呢,122中包。”黄毛说。

陈骏飞转头就走,在门口回头瞅了他一眼:“以后没何总的话,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给我免单。”

“哦……”

黄毛错愕点头,他混了多少年了,知道服务员挨打是常事。另外打人的客人也有身份,不能因此影响生意,免单也只是家常饭,在饭店吃出个苍蝇,不是还得免单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请客 陈骏飞厚着眉头来到中包门口,二话不说推门就进。

包厢里的人似乎都喝了不少,茶几上零星放着残渣剩饭烟酒等。

屋里一共有两个客人,西装革履的打扮,年龄都是三十多岁上下。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一个拿着话筒还在唱歌的男人说。

陈骏飞默不作声地走过去,顺手把音响关掉。

“陈总,你来了?”一个服务员站起来鞠躬。

李雯一看后面鼻青脸肿的赵勇,就知道这小子找陈骏飞了,有些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没你的事,去一边站着去。”

说完,陈骏飞看了看那两人,说:“实不相瞒,这位小姐是金麒麟销售部经理,她有陪你们吃饭的义务吗,看样子两位很生气?”

“哦,原来你是这里总经理啊,我当谁呢这么大火气。奶奶的,平时那顾客当上帝哄着我们来金麒麟消费,今天开心来这儿,找她和我朋友喝杯酒,还敢骗我们……”

“就骗你了不行吗?”陈骏飞问。

话筒男人愣了一下,抓着话筒走过来:“你什么意思?看样子你们是不打算好好做生意了吧……”

“啪!”话没说完,陈骏飞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男人手里还扬着话筒吆五喝六,一个耳光直接给闪到了门口。

李雯一看陈骏飞生气了,白了眼通风报信的人,暗骂:“谁背后嚼的舌根子,生怕不出事是吗?”

陈骏飞朝着另一个男人走去,那人喝了点酒,此时也醒酒了,还没张嘴,陈骏飞也没给他这个机会,拎着领带踉踉跄跄给拽了出去。

就这样,两个包厢的客人,被陈骏飞在走廊里像踢球一样,跟头流行往外踹去,刚站起来,就是一脚,一直打出包厢区,来到吧台前。

一楼西餐部顿时混乱了一阵,哦哦的起哄声不绝于耳。

陈骏飞跟角落打碟的师傅挥挥手,优雅的钢琴曲隐约戛然而止,餐厅忽然就寂静了下来。

“耽误大家几分钟。”

陈骏飞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胳膊压着两个客人,从他们兜里分别翻出证件来,轻哼了一声,捂着话筒喃喃读道:

“哦,公共设施管理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呢。啧啧啧,这位呢,粮油储备办公室?”

两人顿时慌了神,万一陈骏飞说出去,吃饭不至于有问题,放假期间喝点酒也不至于太严重。但是科技这么发达,只要网上一经传播,舆论肯定对自己不利。

陈骏飞邪恶的看了两人一眼,虚情假意的说:“真是抱歉,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领导来了,哈哈。”

两人面色极为难堪,这是圈里的估计,大家互相保守,可他却说了出来。

陈骏飞没打算公布两人,淡笑道:“你看饶了这么多人的雅兴,虽然金麒麟今天人不多,损失可也不小啊。”

“你想怎么样?”如今舆情监督吃喝查的多紧,他们当然清楚。

“没别的,把全场的单签一下吧。”陈骏飞笑着说。

男人咬了咬牙,说:“好,我签,把证件还给我们。”

另一个男人掏出卡,在吧台刷了一下,几个收银飞快的计算着,最终把发票开出来。

陈骏飞拿过酒水单,往吧台上一靠,说:“今天来金麒麟的顾客有一位算一位,这位先生请全场,大家鼓励一下!”

就算是年初没人,但是至少也都有几万块的账务流水。

一听有人买单,还是买全场,众人都开始起哄拍手鼓掌,打碟师美女特别配合这个气氛,用架子鼓的小锤,敲击出几个节奏来,带动正常一起鼓掌呐喊。

两个人签单后,灰溜溜的离开了,估计这俩回头客是不会再来了。

陈骏飞挥挥手示意大家再次安静下来,顺手把李雯给拽了过来。

“李雯以后就是金麒麟销售部经理,第一烦请各位照顾一下,她也是我朋友。还有金麒麟的员工也听好了,谁再敢像今晚似的使阴招害人,就给我卷铺盖卷滚蛋。”

说完这些后,陈骏飞大手一挥,打碟师继续播放起钢琴曲,餐厅里的气氛恢复平静。

陈骏飞打算借这个机会,警告客人以及金麒麟对李雯不服气的女孩儿,帮衬她最后这一把,坐稳这个经理的职位。

打发走李雯,陈骏飞看见楼梯口的何心妍,知道她肯定不满,点了根烟笑着走过去。

“陈骏飞,你就使劲折腾吧。金麒麟处于上升期,来来去去,跟谁过不去,最后都是和自己过不去。刚才那俩客人还是以前郭正阳在的时候老主顾,都是前途无量的人,事业上升期容不得沙子,自身不想有负面影响,才没有追究……”

陈骏飞笑着打断她:“何总,下次例会上你传达一下,免单或者赔礼什么事,以后不许发生。不方便管理和漏单是小事,底气越硬,客人反而更放心。整天装孙子,久而久之客人也不会觉得这里有来的价值。”

“哼,歪理邪说。”何心妍笑道。

“对了,刚才我牛皮可都吹出去了,你帮我圆着点儿。明天就让李雯先代管销售部,有什么不懂得,可要麻烦你了哦。”

何心妍有些羞愤,又不好意思说他,一抬头,看见菲菲气势汹汹地进门,心里不禁苦笑,恐怕自己这两个合伙人没一个是安稳做生意的主儿。

菲菲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甚至忘了跟何心妍打招呼。

“陈骏飞,找你有事。”

说完这话,菲菲从酒保手里抢过一瓶波尔多的红酒,风风火火的去包厢区找地方了。

陈骏飞耸耸肩膀,何心妍也很无奈,这哪是股东老板的样子,流氓都比她文明。不过正因为菲菲能量大,确实是金麒麟最稳妥的靠山,不然何心妍也不会眼看着菲菲一分钱不花入股金麒麟.。

一进包厢门,陈骏飞就感受到一股火药的味道。

“我说姑奶奶,你突然来找我是几个意思?”

“孙少华被判刑了。”菲菲压下一口酒,慢慢地说。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热心群众” “有这么快?”

“狗屁,还没开庭呢,这是内部消息,跟朋友那打探的,别出去瞎说!”

陈骏飞无奈的说:“又不是我判的,跟我耍什么脸色。对了,他判多久?”

“罪过不大,就是经济上那点纠纷,孙少华那个王八蛋也真二笔,还真拿两亿现金去见宋志勇了,这钱怎么交差,没办法扛着呗。”

菲菲说的着三不着两,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又不解气。

即便是孙少华那边做出辩护,加上菲菲托人的关系,至少也得是半年左右的起的牢狱之灾,这次孙老大想轻轻松松走出局子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应该啊,孙少华这么多年人缘应该混得不错吧。”陈骏飞倚坐在沙发上跟没事人似的。

“是混的不错,但越是不错,有人就越看着别扭。”菲菲大咧咧的说。

“有人从背后使劲儿了?”陈骏飞问。

“嗯。他吗的,找这么个机会,正好把孙少华关了。”

西餐厅灯光昏暗,菲菲脸色特别难看。一双黑色高筒靴,刚过完年,这女人春装已经换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肚子还走着光呢。

陈骏飞给她倒了杯酒,淡淡的说:“刘传伟?”

菲菲摇摇头,喝了一大口才说:“刘传伟跟孙少华没半根毛的关系。”

“不会是江忠年吧?”

“也不是他,是钱玉森。”

“哦,他啊......”

陈骏飞今晚刚听何心妍说过这个人。

“怎么,你认识他?”

陈骏飞摇摇头,哈哈笑道:“我说大姐,你们家孙少华犯了法,待个一年半载也是正常。允许你们走后门搞关系破坏社会稳定,就不允许人家正义群众举报吗?”

“噗!”

菲菲一口红酒喷了陈骏飞一脸:“咳咳……”

陈骏飞擦了把脸,把纸巾塞到菲菲脖颈子里。

菲菲瞪了他一眼说:“还正义?哟哟哟,陈骏飞五讲四美三热爱学得不错啊,放在小说里,你这就是妥妥的正面人物。”

“嘿嘿,那是那是。”陈骏飞也玩笑道。

菲菲被他气笑了,火气也消了大半,才说:“钱玉森也算是正面人物,哼哼,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年前儿,陈骏飞和张静怡去电视台面试工作,恰好孙少华和菲菲也去,忙得就是关于一个经济节目广告的问题。

这背后都是有发生背景的,差不多也就是今年的夏天左右,梧桐苑第三期楼盘全面招标,孙少华想提前造势。

而作为最大的竞争对手,钱育森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

现如今寒州市里的房价,普通住宅三环以里大约是两万块一个平方,而梧桐苑现如今成了寒州乃至国内眼红的一块肥肉,二期的楼盘,已经卖出最高十万块一平方的高价,其中的利润,就算是买卖海落因都不如。

就在招标前的这半年,孙少华犯了这么档子事。竞争对手钱玉森趁机施压,做了个“好市民”,本意就是把孙少华拖跨,甚至这种大工程,拖拉几个月,孙少华就凑不足资金。

连望江休闲中心的三层楼加地下停车场,曹大鼻子都敢叫价三个亿,可想而知那么大楼盘需要多大的底气,才能一口气吞下去。

当然,菲菲只是替孙少华瞎操心,这位孙老大怎么想的,谁也猜不透。

晚上回去的时候,经过金沙购物中心,陈骏飞情不自禁的朝对面看去。

以前没注意到,因为一直施工有护栏挡着,现在对比起来,如果这里开上一家大型娱乐公司的话,确实几乎能媲美紫水晶了。

回首再看镇守在云都大酒店对面的紫水晶,低调大气,似乎没人知道这座城堡的主人是谁,但无一例外,没人敢碰。

次日上午,还在睡梦中,就有人来敲门。

陈骏飞开门一看,居然是韩琳娜来了。

“哟,美女早啊。”

“陈大哥,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啊。”韩琳娜问。

陈骏飞见她有些着急的样子,说:“昨晚睡得晚,手机静音,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

“真的?”陈骏飞惊讶道。

韩琳娜脸一红,知道他想歪了,连忙说:“想你去看看我姐,我发现这几天她特别忙,每天回来就垂头丧气的,孩子见了她都不亲近了。”

陈骏飞点点头说一会儿去,还以为这姑娘想自己了呢,没办法,韩琳娜属于慢性子脾气又好。

陈骏飞锁上门,直接去了韩家,路上韩琳娜透漏,初二那天晚上,韩玉娇提起过,想把韩琳娜的美容院再转手盘出去。

“为什么?”

“我姐说集团离不开她,现在你们要合伙收购望休闲浴中心,那边不是有美容部吗……”

“哦,是有这么回事。”陈骏飞恍然大悟,韩玉娇是想让妹子去望江代理她。

两人一进客厅,见韩玉娇正好要上二楼卧室,只穿了套黑色的睡衣,手里端了杯牛奶。

韩玉娇瞅了眼妹妹,知道是她把陈骏飞找来的,神情有些严肃:“琳娜,你不是说去美容院看看吗?”

韩琳娜嘟着嘴腼腆的脸红了,去客厅里陪着自己玩耍的小外甥。

陈骏飞笑着捏了小家伙脸蛋一下,跟韩琳娜说:“放心,今儿你们家韩老大放你的假,你姐不同意的话,咱们仨一起收拾她。”

韩玉娇在楼上呸了他一口:“陈骏飞,我前几天晚上哄孩子睡觉,听他说起一个关于空中飞人的故事,怎么解释!”

陈骏飞一看那孩子的眼睛,就明白了,那天孙少华和他的战斗中,小家伙被扔下楼,随后被自己拽上来,肯定是跟他妈妈说了。

“哦,感情是这事啊,行行行我错了,今天哥们儿用一天的时间给你们娘仨当牛做马行了吧。”

陈骏飞开了两句玩笑后,便上了楼。

韩玉娇半躺在床头,除了成熟和冷艳之外,还很优雅。两条修长的玉腿翘着,盖了层黑色薄纱睡裙,引人入胜又让人浮想。

陈骏飞咽了口唾沫:“娇姐,哪儿来那么多火气,要不然我帮你消消气?”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前程似锦 “陈骏飞,收购望江的钱,姐恐怕是拿不出来了。”

“哦?”陈骏飞预感到韩氏集团似乎有事了。

韩玉娇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半晌才说:“集团的股票上涨太厉害,从年前儿到年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涨了两块钱。开始我还没注意呢,知道最近几天才有些发毛。”

“什么意思?”陈骏飞不懂这种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转。

“最简单的道理,现在涨价涨的,感觉寒州市所有老百姓都开始投资韩氏集团了。”

“这不是好事吗?钱多了烧手?”

韩玉娇叹了口气说:“过年期间,我专门请人调查过,是瑞典刚刚注册的一家小公司最先出手哄抬。”

泡沫就是这么产生的,不知情的人都认为韩氏集团营业状况太好了,全部风投进来。结果很显然,韩氏集团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这也就意味着,国外那家刚刚注册的小公司,一旦把手持股票撤走,将会产生毁灭性的的后果。

股市就这样,来无影去无踪,一夜暴富和一夜崩盘,只是弹指一瞬间,宋志勇就是先例,何况宋志勇不是上市公司。

韩玉娇惆怅道:“所以为了避免我爸亲手创立的集团倒塌,我就得花每股多余两块钱的价格,把所有股票全都买回来。这样一来……我就没钱给你们投资了。”

一边抬价,另一边韩玉娇花钱买。

陈骏飞问:“娇姐,你手里的钱还能撑多久啊?”

“不久了。你是了解我的,钱我不在乎,但是不能让我爸的家业就这么完了,再说,孩子这么小,我妹又刚接回来。”

陈骏飞摊了摊胳膊说:“我当多大事呢,算了,你忙你这边的,望江那边我再想办法。”

“你倒是好说,菲菲那丫头还不跟我急眼了。”韩玉娇说。

陈骏飞站起身来,把卧室门关好,转头说:“这么大手笔,应该是出自刘传伟之手吧。”

“百分之八十吧,寒州有钱的主儿虽然多,不过和韩氏集团过不去的,似乎不多。”韩玉娇仰躺在床,看着天花板。

刘传伟这招也算是围魏救赵了,突然给韩氏集团造成这么大的财务危机,再想收购望江洗浴中心,恐怕就难上加难了,短时间里,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娇姐,你跟我老实交代,你对刘传伟还有感觉没有?”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韩玉娇有些不高兴,“这点信任都不给姐姐?”

“不是不相信,我倒是觉得她对你念念不忘的,现在宋志勇都死了,这哥们儿忍了这么久,也确实该对你下手了哦。”

“说什么呢!”韩玉娇脸腾的就红了,随手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陈骏飞接在手里,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全都尴尬住了。

一分钟后,卧室里传出一阵陈骏飞的狂笑来。

韩玉娇羞得无地自容,把原本压在枕头底下的一个粉色的棍型橡胶制品瞬间藏了起来。

别墅一楼,韩琳娜哄着小外甥,俩人单纯的往上看去。

小家伙歪着脑袋说:“陈叔叔一来,妈妈就高兴了。”

年纪刚过四十正是如日中天的刘传伟,对韩玉娇这段旧情恋恋不忘,原本是和宋志勇有个计划,宋志勇要钱,他要人。

只不过宋志勇现在挂了,钱也没了。这位刘大老板倒也省心,继续从商场上对初来乍到的韩玉娇展开攻势,至于这背后有没有冲着陈骏飞而来的意思,就不得而知了。

傍晚,陈骏飞回金麒麟,例会上李雯人模狗样的居然穿了一套黑色ol职业套装,胸口挂牌张经理。

客流量多了后,陈骏飞怕李雯应付不来,还专门支应了一会儿。

金麒麟的日平均营业额中,餐饮部只占了五分之一不到的份额,全凭贵宾包厢或商务宴公务宴席拉动消费。

公司最大的利益来源,居然是酒水,尤其是洋酒。高风险高利润,为了不让洋酒产生库存压流动资金,金麒麟的销售部在公司里分外重要。

作为一个餐厅,酒水营业额大于餐饮收入,这是金麒麟的畸形发展,陈骏飞何心妍乃至于以前的郭正阳都看到了这个弊端。原因就在于金麒麟的餐饮业没有任何特色,只是靠环境优雅品质高端来一味的渲染。

除了餐饮和酒水外,四楼的休闲部也是个肥得流油的地方。陈骏飞的目光没有放在短期盈利上,不允许出现赌和毒等违章行为出现。

陈骏飞抽空把李雯拉到一旁嘱咐道:“别的我就不嘱咐了,但是有一点,不管客人还是公司的人,尤其是包厢区不许出现乱七八糟的东西知道吗。”

“嗨!有我在,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当!”陈骏飞弹了她脑袋一下。

陈骏飞早听说过一些风头,现如今步行街的许多餐饮娱乐业模如雨后春笋般崛起,有些公司杀鸡取卵纵容赌和毒的擦边。陈骏飞担心李雯见钱眼开,真沾上一辈子甩不掉的麻烦。

“好啦哥哥,你该忙忙你的去。”

陈骏飞还是觉得不放心,虽然李雯是自己人,这丫头胆子大起来什么事都敢干。

来到大厅沙发区,陈骏飞见何心妍正在和一个青年人说笑谈话,便走了过去。

“陈骏飞,快来认识一下,这位是钱少。”何心妍往门外一努嘴,使了个眼色。

陈骏飞秒懂,这应该是那个钱玉森的儿子,中等身高,斜刘海还烫了卷,浓浓的小白脸风格。

“哦,钱少啊,久仰久仰。”

“别叫钱少啊,听着别扭,我叫钱锦。以后暂时同行,我就是随便转转打个招呼,瞅见没有,对门儿我们家马上开业。”

陈骏飞暗哼了一声,同样是二世祖,这小子比刘越恐怕差了十万八千里,属于李雯所说的人傻钱多类型。

“呵呵,钱锦,好名字,前程似锦,锦绣前程啊!”陈骏飞随和笑道。

钱锦听的舒坦,得意的转着手里的打火机玩:“老板就是老板,你是一下子就猜中了,我们公司的名字就叫锦绣前程。”

陈骏飞笑着说:“那就恭喜发财了,开业时别忘了通知我喝一杯。你们有钱,我们这而只有个金了呵呵。”

何心妍笑了笑,不介意陈骏飞拿自己开玩笑,说:“钱少,你看了一圈儿了,对我们金麒麟有什么宝贵意见没?”

“宝贵意见?谈不上宝贵吧,全是意见。瞅瞅哎呦……我说陈老板你就不能换个炫一点的灯,再说这音响的破音效,也真行……”

何心妍无奈的说:“你以为谁都跟你们家那么有钱啊,再说,咱们彼此的消费客户群体不一样。”

钱锦笑着说:“哈哈,我就喜欢你这直白的性格,陈老板有空去我们公司转转吧,那装修的差不多了,你给掌掌眼。”

最无脑的炫耀,不过陈骏飞和何心妍想必也喜欢他这种性格,即便是对手,也太轻松了。

陈骏飞和钱锦出门,就这么两步路,这个钱少开了一辆炫酷红法拉利,上面拍了几张罚单。步行街是不让停车的,他是根本不在乎,直接仍车里。

绕过装修的围栏,陈骏飞第一次来到这里,初步瞄了一眼,确实有钱,连招牌都仿照紫水晶,贯穿大楼的烫金体。

这里的台阶是汉白玉的,大门气魄宏伟,光是消防通道就有四条,正门更是宽阔。

一进门,长长的红地毯从门口一直扑满整个大厅,然后沿着楼梯向上延伸。钱锦跟陈骏飞说,到时候,大厅里光是迎宾就得安排几十位。

正走着,陈骏飞看见前面有一个人带着安全帽走下来,手里拿着图纸比比划划,旁边的一行负责人连连点头。

再仔细一看此人的面貌,陈骏飞“扑哧”一声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车祸 “哟,阳哥,我说你跑哪儿去了呢,感情找地儿发财来了。”

来人正是郭正阳。

“呵呵陈骏飞啊,新年快乐,回头我补上红包啊。”郭正阳把文件和图纸给别人,朝这里走来。

钱锦一看两人相识,自己也懒得动弹,正好接打电话,圈儿里朋友叫着玩,自己就窜了。

陈骏飞冲着他背影努努嘴,笑问郭正阳:“这位是董事长?”

郭正阳也尴尬的点点头:“钱玉森的儿子,其实就是让他挂个名而已,出去吹牛的时候有些底气罢了。”

“这么说,阳哥胜任总经理的位置了吧。”

“是啊,也多亏了你帮忙。”

郭正阳就近把陈骏飞让到一个包厢里,里面是富丽堂皇,沙发和茶几跟金麒麟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陈骏飞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笑着说:“我还寻思宋志勇死后,阳哥手里那么多人,没着落的话就去我那个小餐厅吧。”

“哈哈,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对了,听说你和菲菲准备把望江盘下来是吗?”

“还是阳哥消息灵通啊。”陈骏飞笑着说。

郭正阳拿了瓶红酒,给陈骏飞倒上,先端起杯子,感慨颇多的说:“陈骏飞说实话,咱俩之前有点矛盾,不过还不算是仇人吧。经过宋志勇的垮台我也算明白了,这人啊要么别找靠山,要找就找靠得住的。幸亏我提前就把宋志勇的前景看透了。”

陈骏飞也举杯,笑道:“商场上不是有句话说嘛,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以后阳哥就关照着点吧。”

对于郭正阳,陈骏飞今天有点服了,百折不挠卧薪尝胆积极进取,这类的成语都是给他一个人造的。

宋志勇刚死,他居然就能接受这么大的摊子,这个即将开业的锦绣前程的总经理,可一说算是步行街一代最耀眼的新星了。

“等哪天开业,我给你个信儿。呵呵,陈骏飞你不白来,钱董事长的地产集团旗下赞助了许多娱乐业,电视上圈儿里那些靓妹明星什么的,喜欢哪个,我帮你介绍哈哈。”

“那敢情好了。”陈骏飞也笑了笑。

跟脱胎换骨的郭正阳聊了一会儿,陈骏飞便被张静怡的电话催了过去。

原来,大年初六张静怡就去了市电视台参加事业编扩招外的面试。今天的电话通知,已经录用,马上就可以上岗。

只不过,张静怡做的事现场采访的主持,而且据她说,可能还是备用的,意思是主持人啥时候病了,她才能出现在电视机面前。

而今天呢,正好好姐妹李雯成功走马上任金麒麟销售部经理一职,算是双喜临门。张静怡这几天面试成功后,还琢磨怎么请客的事,刚好这档子事和李雯合起来办。

李雯也是大出血,城东毛公馆湘菜大酒店,林林总总摆了七八桌子。

等陈骏飞和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点好菜,正轮着班讲小笑话。

“哥哥,小怡呢?”

“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他来了呢,开吃吧。”

“等等,那蹄子一会儿准挑眼。”李雯说。

正说着,张静怡推门进来,连忙道歉说:“台里领导刚才叫过去交代了点工作,来晚了啊。”

李雯哈哈大笑:“以后咱小怡可不是一般人,不出一百年,保证是国内一号主持,兴许咱只能在春晚上看了……”

张静怡红了脸,狠狠的在李雯屁股上拧了一把,讲服务员手里的ipad菜单塞她手里:“赶紧的,饿死了开吃吧。”

酒菜上齐,陈骏飞笑看着头一次打扮这么素淡的李雯:“李雯,今儿你做东,又是头天上任,不给大家整两句吗?”

李雯指指点点,还挺不好意思,端着酒杯说:“咱这也算是平步青云了,芝麻开花节节高了。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虚的,那些套话说了也不爱听,开例会上以后随便听。我呢,第一杯酒先敬给我哥哥一杯。”

众人又是一通起哄,李雯当上部门经理,有人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没办法,谁叫李雯和陈骏飞关系亲,大家都猜测李雯一口一哥哥的背后,到底跟陈骏飞睡了多少次。

陈骏飞见李雯挺执着,反过来也有些感慨,如何心妍所说,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算是彼此的荣幸。

酒一开喝,李雯和陈骏飞成了全场主要敬酒的目标,张静怡的酒多半被陈骏飞挡了下来。

散场时,陈骏飞先把李雯送回去,这才开车和张静怡回家。

车子刚拐出公寓,十字路拐角,一辆大卡车也发动了机器……

卡车上装满了混凝土的砂石料,嗡嗡的启动。

陈骏飞一路开车,一路给张静怡端着水。

“我说,您这小酒量还是欠练啊,以后跟领导出去怎么应酬是吧。”

“玛德,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试台。”张静怡用纸巾捂着嘴,屡屡想吐都忍住了。

陈骏飞把车速降下来,往窗外看着想找个超市,给张静怡买解酒药。

陈骏飞刚下车,一只脚还留在车里,忽然意识到不对,斜了眼后面停着的一辆卡车。

卡车里的人似乎也注意到陈骏飞在看他们,突然一脚油门踩了下来。

短短几米的距离,陈骏飞来不及反应,旁边一瞅有个绿色分类垃圾桶,想都没想,一把抓起来,眼瞅着卡车呼啸而来,单手一较劲,把垃圾桶提了起来。

“砰!哗啦啦……”

垃圾桶撞碎卡车的风挡玻璃,当场那个司机就是头破血流,卡车一时间失去了平衡,左拐右摇,马上撞到路边超市时,副驾驶的一个人重新掌握了方向盘。

卡车倾斜着车身向轿车撞过来,陈骏飞看见车厢正在一点点竖起来,数吨的水泥混凝土正往下流。

陈骏飞回身上车,马上拧开钥匙门,里面张静怡还在迷糊中。

“水呢?”

“啪!乒乓噗噗……”

混凝土中的砂石和水泥混合物一部分扣在车尾,车里的两人只觉得轿车的后备箱像是被一个巨人抓住似的,猛地往起一翘。

陈骏飞顺着天窗瞥了一眼,头顶上铺天盖地而来的混凝土即将倾泻下来。

嗡嗡哧!陈骏飞一脚油门恨不能踩进油箱,宋志勇买的这辆宝马质量确实过硬,嗡的一下子,摆脱后轮的压力,一个箭头似的蹿了出去。

蹿出十几米,陈骏飞一脚刹车停住,再看那辆卡车倾倒完混凝土后,马上掉头要跑。

陈骏飞急转打轮,马上追了上去,那辆大卡车霸占着小巷子整条路,两车的体积比起来,轿车就像个鸡蛋,而卡车像一口锅。

左右超车过不去,卡车顺着巷子窜出去,从商业巷一直冲出步行街十字路口。陈骏飞保持几米的距离,不敢太靠近,怕对方急刹车,再来个鸡蛋碰石头。

正当陈骏飞的轿车也钻出步行街路口后,一辆警用suv唰的一下,毫无征兆的挡在了前面。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韩国正 “该死!”

陈骏飞叼着烟唰的猛地一个打轮,把车停下来。

再看那辆卡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陈骏飞有些恼火,第一感觉这破警车跟卡车是同伙。

“下车!驾证、行驶证、身份证!”

一名非交警的公安干警、还是个女的,使劲儿敲着宝马的玻璃窗。

陈骏飞摇下车窗,想发火,见她是女的,问:“怎么了?”

“怎么了?”女警很气愤,“超速、过线、酒驾,你说怎么了?”

陈骏飞瞥了眼女警的制服,说:“跟你有啥关系,你是交通警吗?”

“用不着你管!”

“呵,那我就先走了。”

没想到女警居然掏出警枪来,勒令道:“下车!酒驾你还有理了,你这种人我见多了!”

“我没酒驾啊。”陈骏飞无奈的说。

“呵!”女警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候,张静怡真不应景,一路上陈骏飞快慢交替,又是急转,又是急刹,本来就喝了很多酒,又晕车,一个没忍住。

“哇!呼啦啦……”一口秽物全吐在车的驾驶台上了。

女警皱了皱眉头:“这是喝多少啊!车都快上头了吧。”

陈骏飞被这话逗笑了,见那辆卡车也追不上了,这才掏证件。

女警扣了陈骏飞和张静怡以及宝马车,马上给就近的交通警同行打电话,不一会儿两辆警车和一辆拖车来逮人。

陈骏飞没办法,只好给何心妍打了个电话,让他和CZ区杨副局联系一下。

几个电话,加上双方的争执,折腾了一个来小时,最终陈骏飞给交警交了罚单,保全了车和证件。

交警走后,那个多管闲事的女警看了看陈骏飞,冷哼道:“开宝马?有钱了不起啊,看样子局里门路挺通顺啊。”

“还不是你们领导明鉴。”陈骏飞讽刺道,不是她拦着的话,自己早追上那辆卡车了。

女警咬牙切齿的哼哼了几句:“我知道你,你是陈骏飞对吧,金麒麟董事长。对了,我叫沈灵,市局城中分局刑警队三组的,实不相瞒,我盯上你了!”

“哦,这么荣幸啊?”

“哼哼,你手里的几个官司我查阅过,虽然都被压了下来,但是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这群败类亲自抓捕。”

陈骏飞上车,嚣张的笑道:“美女,我等着你。”

车一开,张静怡浑身沾满了她吐的秽物。

“刚才那人谁啊?”

陈骏飞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满车里脏兮兮的东西,感慨颇多:“看你吐的成分,菜没少吃,酒没喝多点啊,怎么醉成这个德行了。”

“醉你个死人脑袋,我都让你开迷糊晕车了。”

第二天上午,菲菲咣咣敲开门。

一进门,菲菲说了句似曾相识的话:“这是喝多少酒啊,房子都上头了。”

陈骏飞穿着短裤把里外门窗都打开,给菲菲扔了瓶水。

“韩玉娇那娘们儿是不是遇到困境了?”

陈骏飞穿着衣服问:“你听说了?”

“废话,圈子本来就不大,东头放个屁,西头马上能闻着味儿,谁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都跟那装笔呢。”菲菲直截了当的说。

陈骏飞笑道:“你说刘传伟到底是想把韩玉娇置之死地,然后来个英雄救美博得芳心呢。还是说……他根本不想让咱们凑够资金,收购望江呢?”

“谁知道呢,那种老狐狸谁也猜不透。这事,咱人微言轻没法说,一会儿你跟我去见我爸爸,看他什么意思。”

为了应菲菲老子的这个景儿,陈骏飞特意换上何心妍给买的西装。

菲菲家和薛颖家还在一栋,进门就看见了省财一把手韩国正。

初次见面陈骏飞吓了一跳,这哥们儿人高马大,几乎是小两米,体格健硕,那回和财政联系到一起。

菲菲后来告诉他,他老子以前还参加过越战,没点阅历,能爬的这么快吗。

“韩伯父,来得匆忙,没给您带什么东西。”

“别装了压根就没指望你拿,再说了,你要拿了,我爸还得把你赶出去呢。”菲菲给陈骏飞让座。

陈骏飞往沙发上一坐,更觉得和菲菲爹差距大了,太高了也。

“菲菲,让你出国学服装设计也不去,你是做生意那块料吗?”韩国正不苟言笑。

菲菲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差不多行了,我的事你少管,赔了挣了,我跟你要钱了,还是受贿了,还是给你脸上抹黑了。”

“放肆!”

“切,拍桌子吓唬谁呢?你不放肆,当初跟我妈上床时候,好好搞一下安全措施,我不就出不来了吗。都是成年人了,还跟我来这套。”

“你给我站起来,怎么和我说话呢?”

“腰疼,不愿意。”

陈骏飞一听这爷俩吵架,倒吸一口冷气,坐在那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韩国正见有外人在场,压着对女儿的怒火,看向陈骏飞:“就你们俩这样的还想收购望江?我听说望江的财务报表作假之前是从你手里传出来的是吧?”

“是……”陈骏飞说。

“我不管报表是哪儿来的,如果是犯错误,我肯定不姑息。”

菲菲插嘴说:“人我也给你带来了,你也看过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们都是合作伙伴,跟你没关系。你就说说怎么处理韩氏集团股票的事。”

“说得轻巧,市场有市场的规律,有权监管和宏调,韩氏的财务危机我也知道一些,虽然票价产生泡沫,也是必然规律。”

“你就别给我摆大道理了,谁不知道大批抬高韩氏票面价格的人是刘传伟。他回头把资金一撤,这么大个集团,哗啦一下子倒塌,你就满意了是吧?”

“放肆!”韩国正一拍桌子,“票价是市场决定的,就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小流氓也来给我上课?”

陈骏飞听见这话,有些不高兴了,淡声细语道:“流氓可不是乱叫的,比方说我现在叫您一声伯父,是出于对长辈的尊重。好人坏人又没写在脸上,您说是吗?”

“哼,这位就是陈董事长咯。”韩国正阴阳怪气的伸手,却不像是初次见面的礼节。

两个男人握手,就在这一刹那间,韩国正心里一惊,不禁抬头看了看他。这劲道不应该是陈骏飞这个年纪能有的,菲菲居然认识这样一个人。

莫名所以的掰起了手腕,良久,韩国正才松开陈骏飞:“我收回刚才的话,那么陈董事长给我定义一下什么叫正邪势不两立呢。”

“依我看来,所谓正义邪恶不过是两个名词,没有任何意义。老话说邪不胜正,很有道理。因为只有胜利的一方,才叫做正义,所以正义一方才给自己和对手下了定义,不是吗?”陈骏飞一字一顿答道。

韩国正哈哈大笑,突然停了下来:“年轻人,还是欠缺历练。想必我女儿跟你很坦白,那我今天就直接告诉你一件事。韩氏集团的财务泡沫,确确实实是刘传伟所为,他也知道省财会出面调解,那种人会和市里为难吗,适可而止后,他清楚我肯定会出面协调。”

“所以,刘传伟使出这一招,既让韩玉娇损失一大笔资金,也间接的调戏了财政调控。你先回去吧,你们进门十分钟以前,国外那家疯狂购买韩氏集团股票的公司已经撤资了。”

韩国正说完,当即起身送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监狱 老板之间的博弈财团之间的较量,别说是陈骏飞,菲菲也没看透这点。

离开省大院不一会儿,菲菲接到刘传伟的请柬,周末傍晚刘传伟举办了一个酒会,邀请她去参加。

当然,刘传伟的这个酒会主要是给韩玉娇办的,宣告和韩氏集团和解,也多了一份警示韩玉娇的意思在内。

这对儿年少时的初恋,现在却要在商场上量出高低。韩老董事长的死、宋志勇垮台,似乎让刘传伟看到了追求韩玉娇的希望。

和菲菲各自分开后,陈骏飞琢磨起昨晚那辆卡车的来历,想来想去,还是打算直接去问孙少华。

寒北监狱探监的监控室里,陈骏飞坐在里面等了一会。

不久后,在一名警卫的带领下,孙少华才迟迟走了进来。

多日没见,陈骏飞一看孙少华的样子愣了一下,只见他鼻青脸肿,似乎还受了内伤,走起路来有些蹒跚踉跄。

孙少华跟招呼客人似的,关上门,让陈骏飞坐。

“你……不会是挨揍了?”

陈骏飞不相信孙少华在监狱里受欺负,以他的名号,监狱里小偷小摸的混混是如雷贯耳,供奉还来不及。

“不错,还真让人给揍了。”孙少华居然掏出一盒烟来,给陈骏飞扔过去。

“你是寻找刺激,还是练皮子呢。”陈骏飞笑着问道。

孙少华往监控室四外瞅了瞅,一脚踹断一条凳子腿,踩着桌子,将监控室四外的监视器以及录音等设施砸得粉碎。

砸毁这些耳目后,孙少华把双手放在桌角,咔嚓一挣,手铐应声而碎,这样才轻轻松松的舒展了一下身体,伸了个懒腰。

“家里还有点生意,本来想正月十五之前联系律师出狱,不过现在我变卦了。”

“怎么回事?”陈骏飞摸不到头脑。

孙少华坐在陈骏飞对面,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在监狱里我遇见了一个人。”

“哦?然后呢……”

孙少华有些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按着桌子凑过来,说:“你应该问这个人是谁?”

“谁?”陈骏飞看他怪怪的。

据陈骏飞的了解,梧桐苑三期工程中,孙少华准备了好久,夏天就要公开对社会招标,这个关键时间段,他这个大老板怎么躲在监狱里了。

孙少华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先没告诉陈骏飞答案,而是叙说了他大年三十进监狱的遭遇。

那天,孙少华被分到寒北监狱三层,据说寒北监狱地下的负数层次,关押的全是重刑犯。而负三层就跟十八层地狱似的,没有上级批准,不得入内,专有特警收押犯人负责起居。

负三层监狱的人不多,确实条件也不错,相当于监狱里的雅间。

孙少华抱着自己行李,准备回房睡觉时,隔壁有个人跟他要烟。孙少华自然没理会他,但那人越吵越凶,出乎孙少华意料,一分米厚的实木隔板,那个男人用一根牙刷嗖的扎了过来,直接命中孙少华的大腿。

这只是开始,男人撞开门,直接冲进孙少华的牢房,跟他打了起来。最终的结果,孙少华这样的男子汉没有撑过半分钟,就被打成现在这幅模样。

直到这时,孙少华才依稀辨认出他是谁来。

“真没想到他居然没死!”孙少华激动的说。

“擦,你说的到底是谁?”

“叶云海。”孙少华声音虽底,但是这三个字跟个霹雷似的,从天而降。

陈骏飞也傻眼了,叶梓她爸,传说中寒州的一代枭雄。

“他不是死了吗?”陈骏飞问。

“是啊,我也这么以为,所以我现在还不能走。”

说到这里,孙少华凑近了说:“据我这些天的了解,十五年前,江忠年等人逼死叶云海,随后和破晓八人离开寒州。其实这件事薛卫国早就知道,与其说收押叶云海,倒不如是侧面保他一条性命。”

陈骏飞突然听到这么一个消息,着实没有适应过来。但让孙少华激动成这个程度,想必也只有那个叶云海了。

孙少华告诉陈骏飞,当年破晓八人,到目前为止,只有江忠年一人还是原班底,剩下的七个包括他在内,都是继承前任的名刀。

这一次,江忠年席卷而来再战边缘,一口气在步行街吞掉几个公司,和刘传伟形成掎角之势,孙少华觉得,叶云海还活着的这个秘密,很有可能被江忠年得知了。

即便不知道,江忠年这次回归之旅似乎也是冲着叶家而来。

步行街百家公司,包含商场等,除了金麒麟兰坊,以及部分新开的公司外,在背后都有叶家的股份,叶家也是他们的隐形靠山。

所以,刘传伟多年前就提出的整顿规划步行街的步骤中。这最难的第一步不是资金问题,而是彻底把叶老爷子为首,控制寒州周边格局的势力搬倒。

可想而知,刘传伟和江忠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甚至连十多年前的往事都牵连进来。

陈骏飞大脑中飞快的消化着孙少华的信息,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留在监狱。

孙少华兴奋的是,十五年前江忠年那些第一代破晓八人在寒州的事件中,他没参见,但是隐约可以感觉到,这一代中他即将被大潮卷入其中,包括陈骏飞在内,一个都躲不掉。特种兵热血的本性,根本让他无暇顾及梧桐苑三期房产的问题。

“现在破晓那几个人你还有联系吗?”

“早断了,江忠年两年前找过我回归,让我拒绝了。”

陈骏飞对于破晓八人只是了解各大概,退伍特种兵的雇佣兵组织,除了作战能力强悍以外,每个人拥有一把世界十六把绝版名刀之一,包括孙少华在内。不过近些年已经销声匿迹了,原来不是解散,江忠年还在暗中谋划。

孙少华猜出陈骏飞在想什么,低声说:“你自己一个人如果遇到两个以上的破晓成员,那么只能想办法逃。几年前和你们特种部队战斗后,我就离开了组织,不知道有没有更新换代。”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酒会 按照孙少华的介绍,破晓认准的只是实力,所以只有八个人,但是每一个人都能独当一面。

连他这个弃子都能在寒州撑起一片天,可见一斑。

八人中第一个外号叫大太刀,持有者倭国前首相护卫队成员,刀长一米六。名刀经过特殊处理,加上使用者的实力,类似于以前作战的骑兵刀。

第二把名刀,缅刀。原持有者是缅三角一个部队的大校,这把刀称得上是妖刀,无论是刀尖刀刃刀背刀锷刀柄,都可以杀人,使用者很难操控,但是杀伤大。

第三把名刀,廓尔喀弯刀,刀重背后,一刀能砍下一个脑袋来。据说名刀制造时,这把刀耗时最长,因为锋刃要求高,头重脚轻、前宽后窄、背后刃薄,跟斧子似的。

第四把名刀,唐刀,原有和现任持有者都是江忠年,类似于古剑。刀柄和刀鞘经过江忠年改造是黄花梨木的,平时当成拐杖。

第五把名刀,大革马军刀,乌兹钢锭锻造,刀身精美有行云流水般的花纹。据说花纹的纹路里含有一种奇特的化学成分,中刀后很难愈合,杀人性命或许只要一个小小的伤口。

第六把名刀,俄式三棱刺,持有者就是孙少华。陈骏飞已经见识过它的威力,就是能放血。

第七把名刀,苗刀,现在翻版很多,南疆地区很常见。刀长三尺八寸,刀柄就有一尺二寸,因为刀重要双手握刀,所以发挥的威力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的。

破晓八人中最后一把名刀比较小巧轻便,是一把瑞士伞兵刀。刀柄有玫瑰纹身,小巧玲珑便于携带。

刀不过是人买的,虽然是世界十六把名刀中的绝版,关键是使用刀的这几个人。

无一例外,跟他们近战都是个噩梦。孙少华提醒陈骏飞这些,只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而最后一把秋夜伞兵刀……我在破晓那几年里,唯独没有见过这把刀,和这把刀的主人,江忠年对此也是只字不提。所以别说是前任持有者,现在落在谁的手里也不得而知。”

孙少华想在监狱里多了解一下叶云海,而且和那种传奇每天练两手,对自己也是个很大的提高。

离开寒北监狱后,陈骏飞心情不太放松。

刘传伟的财力,加上江忠年的人,忽然一下子毫无征兆的跳了出来,步行街似乎马上要不太平了。

也就是在这个“欣欣向荣”的时刻,金沙对面的锦绣前程开业在即,房地产商钱玉森也一点点的揭开了面纱。

正往回开车的路上,陈骏飞接到了韩玉娇的电话。

刘传伟停止收购韩氏集团股票后,虽然亏损了一大笔,但也借由这个机会,让韩玉娇把收购望江所需资金整合完毕。

“傻弟弟,明天晚上刘传伟办了个酒会,姐姐怕应付不来,你跟我走一趟吧。”

“有好处吗?”陈骏飞笑问。

周日刘传伟的宴会如期而至,举办地点是跟梧桐苑起名的“碧水家园”高档住宅区。这个刘府相当阔绰,带花园的白色小洋楼矗立草坪间,现在还没开春,草坪已经点缀的青草悠悠,可见就算是庭院地下都铺有供暖设施。

几架模仿瓜架的顶灯婀娜挂在头上,既不耀眼,还具有驱虫功效。错落有致的塑钢圆桌,竹椅加了狐狸皮坐垫,桌上都摆有自取的酒水。

别墅里也是是焕然一新,最中央螺旋玻璃结构楼梯。大厅一边有钢琴和小提琴等设备,另一边是就餐的长桌,摆有银质餐具水晶托盘,鲜花美酒,美女美食,无不彰显他刘传伟的儒雅和有钱。

屋里屋外人渐渐多起来,侍应和迎宾也忙得不亦乐乎,迎来送往。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私人聚会,没有邀请函的话,不允许入内。”一个保安伸手拦住陈骏飞。

陈骏飞耸耸肩,笑着说:“里面有人。”

“请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好吗?”保安说。

“这么麻烦。”陈骏飞瞅瞅自己这一身儿衣服,唯一的一套西装,也不至于看着太寒酸吧。

保安见陈骏飞犹豫不定,又不好动粗,劝说:“先生,您可能真的找错地方了。”

“这么着吧,我打电话,我认识的人也没接,我进去喝杯水,边喝边等成不?”

“先生,这里是私人订制的酒会,如果真的邀请了您,即便您没请帖,我们这里也有登记,还是请您回去吧。”保安下了逐客令。

“嗨,我说哥们儿,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回头请你吃饭。”陈骏飞尴尬的说。

“您如果坚持无理取闹的话,我们只好亲自请你离开了。”保安手里握着对讲机。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甬路上走来。

“我看谁敢?”

保安一回头,连忙站直了身体:“刘先生。”

刘传伟看了眼不请自到的陈骏飞,对保安说:“陈总可是我的贵客,差点让你们坏了大事。”

几个保安不约而同的斜了陈骏飞一眼,真没看出他身上啥东西贵来。

刘传伟笑着给陈骏飞做出个请的姿势:“陈总,你怎么没收到请柬呢?我转交给刘越了,让他给你看样子这混小子给忘了。”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当初刘传伟逼宫韩老董事长的时候,他没有请柬,挑了主人的麻烦,陈骏飞替宋志勇挡驾,说请柬给了刘越。

现如今,刘传伟同样没给陈骏飞请柬,又把责任推给了刘越。

两人都会心的笑了笑,走进白色篱笆的小花园。

白色圆桌前,有几个商界的精英,跟刘传伟打招呼。

刘传伟正好把陈骏飞引荐给诸位:“陈总虽然出道晚,但架不住是英雄出少年,半年成为金麒麟董事长,现在正着手收购望江洗浴中心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陈总才刚上大学一年级,和犬子一个班级。哎,不过犬子不成气候,没有陈总这两把刷子啊。”

众人忙推说,刘越同样是年轻有为,只是刘大老板家教严格罢了,还不想放他单飞。

都是一些没营养的官话,说者无心,听得也烦腻,怪不得刘越在酒会开始前,就提前开溜了。

跟这些名流寒暄时候,刘传伟去招呼其他客人。

陈骏飞找了一圈儿,在大厅的钢琴架下面找到韩玉娇。

韩玉娇今天穿得也很“晚礼”,身材丰韵婀娜,气质优雅冷傲,一袭水磨石兰的礼裙,有钱人保养的好,绝对看不出来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不过,韩玉娇的兴致不是很高,甚至有些阴郁。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钢琴曲 “我说娇姐,您一个人在这,是黯然感伤你那逝去了的青春,还是暗然心疼你那失去的一千万美元呢。”陈骏飞趴在钢琴前说。

韩玉娇白了他一眼,噗嗤笑了出来,说:“生孩子以前,我钢琴好几级呢,现在手生的不行,往这儿一坐,一首都弹不来。”

“要不我为你贡献一曲?”陈骏飞问。

韩玉娇瘪了瘪嘴:“大哥,先别说你会不会弹,你就告诉我这俩字儿咋写吧。”

“嘿嘿,娇姐你少小瞧人了,哥们儿也是多才多艺的选手。”

“别光说不练,好好给姐弹一首,我高兴了今晚就给你……个好东西。”

韩玉娇欠身坐在另一端,陈骏飞坐下来,手指熟练的放在琴键上。

陈骏飞不是什么名流高端人士,但对于钢琴,他真的懂一点。

刘传伟家的这架钢琴是古典钢琴,很符合陈骏飞的口味,这种钢琴虽然老气,但是音准色亮。

陈骏飞伸出左手,在琴键上滑了一遍,敲出一段灵动的音符。

韩玉娇眉梢一挑,微微漏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虽然只是试音,不过这个指法自己自问都达不到,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个天赋。

陈骏飞也很有感触,似乎好久没玩这东西了,微微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不知道她身在何方,境况如何,摇了摇头,融入到自己所要弹奏的音符中,指尖流泻出溢满轻快的气息。

韩玉娇在一旁看着这个大男孩儿,起初的惊讶,随着音符融入进一股古典的气氛之中,也眯起了双眼。

刘传伟这架陈旧的钢琴突然有人弹奏后,宴会厅里交谈的名流老板都纷纷侧目。其中有大老粗暴发户,也有略通音律者,一时间都沉浸在这首欢快中透着感伤,却又很古典的曲目,很熟悉,却叫不上名字来。

刘传伟扶着二楼的扶手,也凝神闭目,这架钢琴是寒州琴行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古琴。当年他上大学,和韩玉娇谈恋爱,没买得起。现如今他功成名就,把琴搬回来,也有物是人非的意思。

当然,刘传伟也想用这架钢琴,触动韩玉娇的心绪,却不料成就了陈骏飞的一首钢琴曲。

陈骏飞无名指一挑,敲完最后一个键,一曲弹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玉娇感觉明明弹完了,但是那些轻快的音符还在耳边飘动,再看其他人,似乎不是错觉,满堂宾客都沉寂了几秒钟。

短暂的寂静后,众人纷纷鼓掌。

“陈骏飞,你跟谁学的琴?”

陈骏飞耸耸肩:“很久很久的一个老朋友了。”

韩玉娇怎料纨绔不拘的陈骏飞,居然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儿,有的才子迫不及待的展现自己的长处。这家伙这么好的音乐天赋,居然当成缺点隐藏起来似的,今天不看到古琴,恐怕还不知道他有这么个优点。

“陈总,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音乐天才。”刘传伟在楼上笑着说。

陈骏飞也站起来说:“瞎弹着玩的,是刘老板的琴好。”

刘传伟呵呵的笑了笑,转眼又看了看韩玉娇:“韩小姐,还记得这架钢琴吗?”

“当然。”韩玉娇淡然答道。

“喔?”

“不是刘老板的琴,陈骏飞也不会送给我这么美妙的一天,不对,是一夜。”韩玉娇笑道。

说者有心,听者有意。刘传伟在事业上给了韩玉娇当头一棒,又进攻她的感情世界。

韩玉娇心底还在彷徨呐喊时,陈骏飞的这首曲子,似乎让她清醒过来。

都这个时候了,韩玉娇当着人前,对陈骏飞深情表白,他怎能不领情,起身揽过韩玉娇的腰,深情流露。

“陈骏飞,你不介意姐比你大吧。”韩玉娇柔情道。

“啪!”

一个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韩玉娇的屁后,有些微疼,却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这一巴掌恰好能让在场的宾客听见,都把目光悄悄转向了刘传伟。明明是打在韩玉娇的屁后,却如同狠狠的扇了刘传伟一个耳光。

这个宴会就是为韩玉娇举办,虽然没说,但是众人皆知。

只是半路杀出来个陈骏飞,把这位韩大小姐劫走,算是怎么一回事。

沉默了很长时间,刘传伟排着手从楼上走下来,笑着说道:“韩大小姐和陈总可是一往情深,到底是年轻人浪漫,当着我们大伙儿的面儿就亲热起来了。”

韩玉娇心中暗爽,淡笑道:“情不自禁,心向往之。都忘了这是刘府了呵呵……”

宴会继续进行,各方的老板也是谈笑自若,似乎都有意把刚才的尴尬气氛抹除。

陈骏飞端了杯红酒倚靠在钢琴架旁,韩玉娇啊韩玉娇,感情你让我来就是这个意思,充当后备军的同时,给丫刘传伟来个下不来台。

“我能坐下吗,沈天才?”身后,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

陈骏飞一愣,回头看了看,居然是黄雅倩。

“咦,这么巧。”

黄雅倩穿了套雪纺衫,优雅从容的跟个艺术品似的,她和陈骏飞开玩笑,永远是那么从容。

“巧的还在后面呢,刚才你弹的那首曲目应该叫《声动京华》是吗?”黄雅倩雍容笑道。

陈骏飞侧目看着她:“你是第一个能叫出曲子名儿的。”

“中音乐学院被誉为音乐精灵的天才穆霏烟作曲,不过只在丹麦王妃生日上演奏过一次,就绝版了,不巧,那天我也在,只不过弹琴的人是穆霏烟本人罢了。”

黄雅倩口中的穆霏烟,国内独一个得到世界乐坛认可的钢琴九级,现如今成了世界上流社会占据音乐版图疆域的天王巨星,当之无愧的音乐女神。

而对于陈骏飞来说,穆霏烟也是自己保镖生涯中的第一个当事人,亲手教自己弹琴的女人。

昔日陈骏飞的一号保镖头衔拿掉,他的职业生涯第一个当事人穆霏烟,此时已经独步乐坛。

黄雅倩这个知性美女,似乎看出陈骏飞的来头,但是他既不会八卦,也不会调查,她享受和陈骏飞那种不忌关系的关系。

而陈骏飞对黄雅倩这个女博士也感到好奇,刘传伟邀请的都是非富即贵,她来这里很说明问题,不过陈骏飞一样不会去查她的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班长面试 正月十三这一天,陈骏飞和菲菲将金麒麟抵押给寒州最大的地方招商银行,贷款一个亿的巨额数字。

另一边,韩玉娇在韩氏集团中折现部分股份,勉强凑足两个亿。而张、王、柳三位股东的资金也相继到位。

宋志勇花费七个亿,不算公关的费用,全盘接手望江洗浴中心不到一天,就被稽查。冻结资金、经过省市公正部门的重新定价,把原董事长曹江华控股的望江冻结整合后,重新对全社会进行招标。

菲菲的内情知道得早,所以钱准备的游刃有余,在竞标大会上,一举以四亿三千万的成交价格,将望江休闲中心包含三层楼及负一层地下停车场拿下。

在竞标会上,出现了一种很奇妙的现象,无论是刘传伟,还是新晋大鳄钱玉森,都没有抬高价格。

这样一来,其他有意收购者也卖了个顺水人情。当天在云都酒店拿出的公关费用招待不下四五百万之多。

正月十四,金麒麟临时派出的财务,正式入驻望江洗浴中心盘点清算。菲菲办理相应手续,这个部门进,那个部门出。

当天的临时董事会上,正式确认望江洗浴中心董事长是韩玉娇,持有股份百分之三十;张、王、柳三位老板各自持有百分之十;陈骏飞和菲菲各持百分之二十。

菲菲担任望江的首席总经理,陈骏飞任副总;除此之外,韩玉娇的妹妹韩琳娜成为望江美容部的部长,何心妍暂代理公关部。

迅雷不及掩耳的收购,剩下就是大大阔斧的奋斗。董事会上初步确立望江洗浴中心发展方向,分为三个主要部分,美容、洗浴按摩、休闲娱乐。

公开面向社会诚聘人才,尤其是中层干部,人事、财务、后勤等等管理人才都要重整旗鼓另开张。其次才是服务、安保、环卫等人员招聘。

周六的上午,陈骏飞被菲菲揪着耳朵的,按在望江人事部招聘会现场,看着菲菲刚从工商领回来的“望江休闲中心”的牌照,感觉自己算是被菲菲套牢了。

陈骏飞今天负责招聘的是三个中层干部,翘着二郎腿点根烟,看着二楼下分发传单的员工,突然又有些压力,光是望江就有几百张嘴等着菲菲他俩喂饭,这还没开业呢。

“您好,我昨天接到的面试通知,面试企业策划部的部长职位。”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骏飞扶着转移转过来,抬头一看,手里转着的圆珠笔吧嗒掉在了地上:“你?”

面试者也愣了:“陈骏飞!?”

这还真不算外人,陈骏飞的班长马永刚,让刘越年前直接送进局子里那位不开眼的穷酸书生。

马永刚也以为自己看错人了,辨认了半天,又看看陈骏飞面前面试官三个红字都没有错。

经过年前的锻炼,马永刚才知道他的学习成绩,相比于刘越的二世祖阅历,连跟毛都不是。整个人也深沉了许多,目光深邃透着一股子让人不自在的味道。

“你不是金麒麟的吗?怎么在这儿面试,算了,我还是去别的地方吧。”马永刚说。

给陈骏飞送咖啡的秘书刚好听到这话,以为这人是陈总的朋友,笑道:“陈总不是金麒麟的,而是金麒麟是他的。当然了,现在也是望江的总经理。”

秘书越说,马永刚的拳头攥得越紧。

陈骏飞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一边儿玩去。

马永刚准备要走,陈骏飞对他说:“班长,不是不给你面试,公司不是招聘兼职服务员,而是企业策划总监。”

马永刚咬了咬牙说:“别装蒜了,我被学校开除了,你不知道?”

“开除了?”陈骏飞惊讶的说,站起身来,让马永刚先坐下。

按理说,刘越肯定不会跟马永刚过不去,不然就不会在过年前,嘱托陈骏飞去派出所保释他了。

两人谈话中,陈骏飞才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大年三十那天,自己确实打过招呼,所以马永刚是过年那天被放出来的。

可是被放出来的马永刚咽不下这口气,正月这几天里,去学校教务处,私自篡改了包括:刘越、陈骏飞、叶姿等人的期末分数,结果被监控捕捉,虽然还没开学,但是开除学籍的意思已经很显然了。

陈骏飞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卧槽,哥们儿也这么幸运,在你的残害范围之内啊。

“所以你才来面试工作?”

“不然呢,我上大学,我妈欠了全村的债……”

陈骏飞摆摆手,笑着说:“你先别激动,这样吧班长,我给你出个主意,你愿意呢,就去做保证能恢复你的学籍,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什么主意?”马永刚再恨陈骏飞,但最在乎的还是自己的学业,哪怕陈骏飞让自己杀人犯法也认了。

陈骏飞瞥了他一眼说:“都是同学,说实话刘越也不过是赌气。你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把你的情况说清楚了,一分钟的电话,我保证他肯定帮你,我学校那边也没熟悉关系。”

马永刚若有所思的看着陈骏飞:“不可能吧,他那么恨我……”

“信不信由你。”

马永刚皱了皱眉头,半晌掏出电话,很难为情的打给刘越。

果然不出陈骏飞所料,刘越和自己的反应差不多,对于马永刚试图更改他俩的分数感到哭笑不得,但又不能责备马永刚。

一个电话内,刘越答应马永刚两件事,第一会亲自去派出所除掉马永刚被拘留的案底;第二会去找寒院校长,免除马永刚开除学籍的处分,并尽可能的把事情遮掩过去。

挂了电话后,马永刚终于能重新回寒院完成学业,打电话时,他不理解陈骏飞和刘越为什么都是一个调子。

直到马永刚看见自己事情解决后,陈骏飞长舒一口气后,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始至终,刘越、陈骏飞这两个人,都没拿他当成个对手。

马永刚从开学起,处心积虑算计两人,而这两人不拿自己当东西……这在他眼中,比刘越打了自己耳光送进派出所还要屈辱。总有一天,要让这两个人身败名裂,体会到自己现在的耻辱感。

卧薪尝胆,马永刚自认为很擅长,十年寒窗苦读不是白白练就的。

“呵呵,陈董事长,那我可不可以在贵公司面试一份兼职工作,我不想跟家里伸手要生活费了。”马永刚假装和蔼的说。

陈骏飞一看这个眼神,心里就明白了,这它码的是个活祖宗类型的。

正和同学说话的时候,菲菲恰好拿着文件过来,瞅了眼马永刚,似曾相识,会想了半天才笑出来:“陈骏飞,这傻鸟干嘛来了?”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祸起萧墙 (上) 陈骏飞一阵干咳,心说你可真直接。

马永刚不慌不忙,说道:“面试工作。”

“哦,面试什么职位啊?”

“企划部门的。”

菲菲耸耸肩,把手里的几份文件拍在桌子上,连搭理都不搭理马永刚,直接跟陈骏飞说:“你小子少跟我走后门托关系啊。”

说着,菲菲把桌子上的简历簿打开。

“这位,北大光学管理学院在读博士;这位,mba硕士;还有这两位自己都看看……”说着菲菲往后面瞥了一眼:“这位是个什么东西?”

马永刚也瞧见了桌子上的简历,脸上一阵高烧,一分钟以前自己是高中学历,一分钟后是在读本科。

越是这样的困境,马永刚心里的报复心就越强大。他不会去看到别人的努力和优点,只觉得别人不如自己,万一有人比自己强,就说明别人作弊了。

同样是班里同学,马永刚心里暗中揣度起陈骏飞,还董事长总经理,他行自己为什么不行。

望江休闲中心不是没有一碗饭送给马永刚,而是陈骏飞知道菲菲不待见他,只好给马永刚指了条明路,既然是学业重要,还是兼职,不如去金麒麟先从服务员干起,工资比去麦当劳那些快餐兼职强多了。

既然是同学,陈骏飞有心提醒他,却拉不下这个面子来。你自认为读过几本经济方面的书,居然赶来私人企业面试企划的部长,说白了,这哥们儿太青涩了。

一个星期里,招聘、装修,各种大事小情亲力亲为,忙得不亦乐乎。

陈骏飞这几天很少去金麒麟,但是当他接到一个电话,匆匆赶到金麒麟的时候,那边的乱子已经出了。

不知道谁嚼得舌头根子,跟市电视台反应金麒麟有违法行为,所以市台经过上级批示,直接委派人过来曝光,没有任何提前的警示,打了何心妍一个措手不及。

而当陈骏飞看清楚扛着摄像机的人时,脸上的愁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思议却哭笑不得的笑容。

“小怡?”

张静怡给陈骏飞使了个眼色,示意跟她保持距离,她只是市台打酱油来的,谁家前线主持和记者扛着玩意。

“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随着经济的迅猛发展,金沙购物中心一代步行街餐饮娱乐业如同春笋般崛起,但最近接到热心群众举报……”

前线电台主持人对着张静怡扛着的摄像机滔滔不绝

“这位就是金麒麟的董事长陈骏飞,请陈董事长沈董事长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好吗?”主持人问。

张静怡扛着的摄像机也转移过来。

陈骏飞这才明白,金麒麟被人举报曝光了。

“这个……”陈骏飞顿了顿,笑道:“虽然前不久我才接收公司,不过金麒麟是工商备案、拥有合法经营素质的单位,对于热心群众的举报,我也感到很无奈,前一段时间金麒麟被卷几家之间的恶性竞争,关门整顿自我检查了一段时间。我们也诚挚的希望领导、好心市民、以及各界媒体朋友共同监督我们。”

主持人把话筒拿回来,对准摄像机说:“刚才我们已经随即抽查了几名客人以及工作人员,陈董事长也热心回答了本台的专访。那么,在利益面前,商家如何保持道德的良知、和法律的底线呢,我们下期节目继续再会。这里是前方主持人宋瑶,直播间。”

直播节目转回演播室后,前方主持人才放下话筒。

陈骏飞对主持人说:“宋小姐,我们借一步说话好吗?”

“就不打扰陈董事长了,现在可是信息化时代,舆论监督、监督舆论是无处不在的。无论是机关单位还是企事业公司,很容易就成为舆论的焦点。市台在采访您的同时,地方、网络等舆论载体也在监督我们。”

何心妍站在一旁悄悄把一张即将拿出来的金卡送了回去,看样子这主持人油盐不进。

市台前线直播毫无征兆的来,又匆忙的离开,打了陈骏飞个措手不及,等他们走后?,连忙问何心妍,他们有没有查出什么来。

“查倒是没怎么查,又不是小报记者。不过上了电视,恐怕以后就得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干活了。”何心妍说。

两位老板说着,嫌这边吵闹去了包厢。

如果是小报记者,或者是网络平台的采访就无所谓了,哪家公司还没有一点绯闻。

不过市台连着的是市里,金麒麟放个屁,市台就要报道称最近寒州空气指数不太好。同理,一经市台报道的单位和个人,难免成为舆论大众目光的焦点。

正说着,回台里报道下班回来的张静怡风风火火的进了屋。

“小怡?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啊?”陈骏飞问。

张静怡呸了他一脸,说:“没看见我是打杂的吗,再说就算是主持人也是临时接到报道通知敢过来的,采访稿还是路上临时写的呢。”

“呵呵小怡,那主持人说的那个举报的热心群众是谁,你总知道吧?”

“知道个屁,听说是匿名信,台长过目的。”张静怡说。

何心妍揉着脑门想了半天,看着陈骏飞说:“这种小猫腻,你说会不会是郭正阳啊?”

“要真是他的话,我也服了,这小子是越挫越勇啊。”

胡乱猜疑了一会,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上午,菲菲也看了电视直播,还好她和电视台的关系很亲近,侧面得到一些风声。

午饭后,菲菲给陈骏飞来电话。

“你就甭担心了,就当是市台免费做了个广告,黄金档你知道每秒钟多少钱广告费吗。”

陈骏飞还在刷牙,夹着电话说:“不是哥们儿小心眼,平白无故被上了电视,无风不起浪,说明背后还是有人吹风啊,总觉得有什么事似的。”

“那你最近盯紧点吧,望江这边我离不开身,哪那么多牢骚让你发。”菲菲抱怨道。

傍晚,陈骏飞特意很去了趟公司,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不安生。

何心妍请了几个领导吃饭回来,开了个包厢,在里面欢呼雀跃,陈骏飞也躲了这档子事。

李雯现在经理当的有模有样,职业装小高跟鞋也穿还挺是那么回事。金麒麟销售部门一些丫头片子平时没生意时,也出来勾两个帅哥,或者跳跳舞唱唱歌,很能带动气氛。

陈骏飞暗中盯了李雯一个晚上,终于等到她从洗手间出来时,一把将她给拽进厕所里,咣当一脚踢上门。

“拿出来!”

章节目录 第102章 祸起萧墙(下) “什么啊哥哥,你口味儿怎么这么重了哈哈。”李雯笑得很心虚。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从李雯包里拽出几小袋“零食”来,随手撕开一包,倒在马桶里:“你丫千万别告诉我这是炒面。”

李雯脸色煞白,说:“哥哥……”

“这真没啥,我做的隐蔽着呢。”

陈骏飞知道以李雯这两下子办,借她个胆儿也不敢沾这东西,从昨晚的电台专访中,陈骏飞就已经猜个差不多,果然是这样。

“是不是何心妍让你干的?”

“不是,是我自己。”

陈骏飞弹了她脑门一下:“大爷的,你手下有人屁股底下有车是吗?胳膊还没人家汗毛粗呢,就学会当炮灰了。刚它m的让你过两天消停日子,你烧包是吗?”

李雯被陈骏飞训斥的也不说话了,过了半天,才眼泪汪汪的抬起头:“哥哥你不是我,你不懂,就算我今儿被抓进去了,也认了,又不丢人……”

陈骏飞照顾李雯也不全是看张静怡面子,不过李雯这话,也让陈骏飞沉默了半天。

接触到这一个行业链条才会知道,李雯以前什么样子。为了让客人多喝点得到酒水抽成,就算是亲爹都敢叫得出口,李雯被灌吐多少次更别提了,好像打工的就不是爹妈生养的似的。

“哥哥,人没钱就没安全感啊!你知道不,我寒州有个亲戚,那是我亲表姐啊,现在结婚了,日资企业的大白领,有车有房。我去她家蹭饭吃,她黑瞎眼看不上我,我也是后来才听孩子说的,我每次去吃饭,单反我动过的菜和碗筷,她回头都会倒掉。”

陈骏飞干咳说道:“别瞎说,这根本不是一码事。”

“哥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有数。放心货来的去的,都是圈儿里特别熟的人。”

陈骏飞斜了她一眼,不管是李雯真情流露,还是在撒谎,开了她怎么也于心不忍。

没收了东西,陈骏飞拿着直接去办公室找何心妍。

“啪!”陈骏飞把几包小玩意扔在桌上。

何心妍瞄了一眼,知道是从李雯那拿的。

“陈骏飞,这事你就先别管了。现在步行街的公司哪家都有,咱们不是第一家也不是最后一家。如果别人没有,我们也没有,那可以不碰。但是别人有,我们没有,竞争如此激烈,肯定要被淘汰的。”

“何总你还真是一套套的,李雯就是让你洗脑了吧。”

这涉毒的东西市场潜力确实是无穷,而且这东西是世界上比女人更能拴住客人的东西。

据陈骏飞所知,很多公关都是从溜冰开始,然后推销给熟悉的客人,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怪圈。

客人离不开供货人,就像鱼儿离不开水,普通的溜冰一年败家几十万都算是平常的。

陈骏飞点了根烟,看着窗外深沉的说道:“你是金麒麟总经理,必须跟着市场的节拍走,我不怪你。看样子要根除这东西,就得改变这个市场,和步行街的秩序了呢。”

“是该改改了,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总抱着这次不被抓的侥幸心态,总有一天会露馅。我也清楚,不过在利益面前,谁都想冒险。”

“货是哪里来的?”陈骏飞问。

“具体都是李雯那丫头牵线,不过我感觉,这东西似乎是一夜之间在各大场子里普及开。”

这种毒的利益链何心妍和李雯这等下家不会清楚金主是谁,第二天中午,陈骏飞去找了一个人。

锦绣前程酒吧还在装修之中,郭正阳邀请陈骏飞先去听他们的一个特色音乐会。

在一个小厅里,锦绣前程居然还藏着这么个地方,白色复古的装修色调,欧式的舞台和演奏区。

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郭正阳把陈骏飞让到前排。

和普通酒吧的慢摇不同,舞台上一个长相甜美,打扮素雅修女模样的女孩儿,鞠躬后,没有任何伴奏,清唱了一首《加州旅馆》。

陈骏飞轻笑着低声问:“阳哥,你可够能折腾的哦。”

“没办法,挖掘特色嘛。”

“哦,这是什么款式的特色。”陈骏飞笑问,这种风格绝非夜场风,这个修女所演唱的加州旅馆无异于作死,先不说这歌曲多么难唱,唱得好吧把气氛压抑下来了,唱不好又跟摇篮曲一样。

“呵呵,你可别误会,这位是圣玛丽孤儿院的老师,公益单位出来拉赞助,也不好驳面子。和公司签了一年的合约,每个星期只定期演奏一场。”

郭正阳给陈骏飞介绍时,那名修女模样的女孩儿已经开唱了。

歌声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和沧桑感。冗长的英文歌曲,陈骏飞没听懂一句歌词,但也被她那份真挚所动容。

一曲歌罢,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郭正阳才接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你看,也不仅仅是公益活动,正式开业以后,孤儿院那边定期就有独唱、合唱和音乐会演奏。你是知道的,有钱人嘛,都讲究个不一样的高雅,迎合上流社会口味。”

陈骏飞也笑了笑,他这话还算实在,看了眼墙角那名修女和几个孩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陈骏飞收回了目光。

“步行街的白冰是谁的货?你肯定知道吧。”陈骏飞低声问。

郭正阳沉默了片刻,笑着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呵呵,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查查看。对了阳哥,这东西在步行街现在有点猖獗,你小心点,可别沾染上。”

“放心,有风险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离开酒吧,陈骏飞前思后想,去电视台举报金麒麟的人应该不是郭正阳。

锦绣前程现在生意底子铺的大,正是大好机会,想他郭正阳也不会百忙之中抽空和自己过不去。

同时,陈骏飞还清楚一件事,要在铺开白冰的货源,恐怕也就是江忠年那人了,前任破晓组织在缅三角做的就是这一块。

而如今,先来寒州的孙少华没有打开市场;江忠年倒是亲自来了,思来想去,心里杂乱如麻。

正在这时,一个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陈同学,大白天的你应该不忙吧?”

章节目录 第103章 案发现场 “那可不,我不仅白天不忙,晚上也不忙。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聊聊。”

“在烟雨湖转呢,怎么不怕远吧?”

“那你可等好了。”

等陈骏飞开车到烟雨湖人民公园的时候,黄雅倩已经在入口等着他了。黄雅倩租了一条戴着棚的小木船,船桨一挥从岸边荡漾出去。

划出一段,陈骏飞干脆也不动了,任由船在水里漂着,拿起两罐啤酒打开递给她一罐。

“美女,你约我出来,该不会是当船夫的吧。”

“哈哈,谁说不是呢。老师跟自己学生约会,不得躲远点嘛?”黄雅倩玩笑道。

和她这样的知性美女在一起,就是一个舒服。不用隐藏心里话,甚至可以彼此诉说,而对方甘愿当个过耳即忘的听筒。

陈骏飞看着她笑问:“你是不是有心事?”

“是啊,没有就不找你聊天了。”黄雅倩很直接。“我爸妈要回国来看我,今天下午的飞机。”

“这不是好事吗?”陈骏飞笑着说。

“我骗他们说回国就找个男朋友,结果现在呢。”

陈骏飞一愣,哈哈大笑说:“我的美女大博士,你该不会是想让我……”

“假装一次哦。”黄雅倩太过于聪明睿智,抢陈骏飞的先回答,解决两人潜在的尴尬。

......

下午两人开车去了机场,等了没多大一会儿,黄雅倩的父母走出候机楼。

黄雅倩亲密无间的跟父母抱在一起。

“伯父伯母,一路上肯定很累,我们先回酒店吧。”

黄雅倩学历很高,她的父母同样不差,两口子是搞科研工作的,平常很少回国,这次专门是为了黄雅倩的婚事回来看看。

“爸妈,他就是陈骏飞。”

黄父眯着有些近视的眼睛笑问:“小陈做什么工作的?”

“在寒州学院……”

“副教授,也是我同事,哎呀看你们跟查户口似的!”

黄雅倩挽着父母的胳膊往前推着走,撒着女人的娇气,把话题岔开,回头俏皮的跟陈骏飞挤挤眼睛。

陈骏飞只好去帮忙去拿行李,四人开车回了市里,请了一顿饭,安排住在了云都酒店。

黄氏夫妻也很开明,不想打扰这小两口的良宵,安顿好之后,便让他们回去睡觉。

“小陈啊,今年三十几了?”黄母问。

陈骏飞还给倒茶呢,差点把茶杯扔地下,自己有那么老吗,不过看看黄雅倩在酒店窗边的暗示,只好说:“三十五。”

“哦。比倩倩大了三岁,男大三抱金砖。”黄母笑道。

到现在陈骏飞才知道,原来黄雅倩都已经三十二岁了。

接下来,老太太像普通岳母一样,对陈骏飞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盘问。内容无非就是家庭背景,婚房婚车等等。

一直离开酒店的时候,陈骏飞才长长松了口气:“我说大博士,看在今天我说了这么多慌的份上,你怎么补偿我呢?”

“当然是最传统的方式了。”黄雅倩踩着高跟鞋上车。

陈骏飞笑道:“传统的方式是什么?”

黄雅倩往座驾上一躺,似乎有些累了:“以身相许。”

陈骏飞习惯也喜欢跟她开玩笑,上了车,半真半假的压住她:“你还真传统。”

“好啦,不跟你逗了,今天的事谢谢你。明天我安排你出差,稀里糊涂对付几天就过去了。”黄雅倩说安排陈骏飞出差,当然是应付她父母的突击检查。

“不用出差,反正二老好不容易回国一趟,我招待一下也是应该的。”陈骏飞说。

黄雅倩连忙挥手说:“别,我倒不是怕你在我爸妈跟前露馅。而是担心,咱俩这对儿情侣再装下去,很有可能成为真的哦。”

“不可以吗?”

“我很喜欢咱俩现在的关系,为何不保持住呢?”黄雅倩反问道。

把黄雅倩送回学校的教师公寓,陈骏飞便接到了一个晴天炸雷般的消息。

“李雯折进去了!”何心妍提心吊胆的说。

陈骏飞还在开车,既没挂电话也没说什么。按道理讲,何心妍办事谨慎,这才刚发现几天,怎么这么快就犯事了。

车开进步行街,陈骏飞跑回金麒麟,果然门口停着几辆警车,警务人员正在疏通公司里的客人。

“陈老板,我们又见面了哦。”那天追捕陈骏飞的女警亮了工作证件。

陈骏飞没时间搭理这人,看了眼被警方铐进车里的李雯,心里很不爽,虽然那丫头很无所谓的样子。

不知道是警方的例行检查,还是针对金麒麟而来,抓了金麒麟的几个人后便离开了。

警方一离开,何心妍就马上告诉陈骏飞今晚的大致状况。

傍晚,李雯先去安排工作,一直到十点之后,李雯才去联系买家,结果刚出手了一件,就被几个隐藏包厢里的便衣当场冲进包厢拿下。

何心妍和李雯都是女人,遇到这种场合,毕竟还是会害怕。

“玛德,肯定是有人针对我们。任何一个地方都比金麒麟卖的火。”

“这东西我早就说过不能碰,不仅仅是危险的问题。”

时至今日,陈骏飞也不想责怪何心妍为了快钱而被猪油蒙眼,“这样吧,先赶紧公关一下,不能把公司折进来,先保证照常营业。”

“我知道,已经安排过了。”

便衣潜伏的很隐蔽,冲上去人赃俱获捉住李雯又那么及时,具体的细节连何心妍今天在班都不知道。

等晚上散场后,陈骏飞先去了公寓,一进门,居然发现张静怡也在。

“啪!”

张静怡扬手就是一个耳光?抽下来,陈骏飞横着胳膊一挡。

“卧槽!你要疯啊!”

“去你的,我让你照顾李雯,你丫倒好,不让丫当打工妹,来了个更痛快的,直接奔着死罪去了是吗?”张静怡气得都哆嗦了。

陈骏飞也很气,拨开张静怡的胳膊说:“你少跟我甩脸子,我他码的也刚听说。”

小燕连忙把张静怡按在沙发上,给陈骏飞倒了杯茶。

“小怡,事情都出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

张静怡冷冷的看着陈骏飞:“陈骏飞,你跟我老实交代,李雯也就是替你和何心妍背了个黑锅吧,那娘们儿傻,你好意思拿她当枪使唤?”

“别乱放屁,今儿我跟你说定了行吧,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把她保出来。”

“保不出来呢?”张静怡问。

“我去劫狱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104章 逼供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以前四姐妹共同居住的公寓,陈丽嫁了人不知生活好坏,张静怡出去奔梦想,而李雯又因为携带买卖白冰被逮了进去。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孙小燕见两人火气都小了后才说:“说实话,李雯卖白冰连我都不知道。这丫头嘴巴大,跟我都保密,更别说是别人了。不过,有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张静怡一听有线索,瞪了孙小燕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什么该说不该说的,有话就说啊,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孙小燕摊摊手,无奈的说:“我本来就是娘们儿,谁跟你似的……”

据孙小燕回想,今晚上班忒忙,本想溜回休息室补个妆,撞见李雯和一个叫“丽萨”的美女说话。

见孙小燕进来,那个丽萨才匆匆离开休息室,当时孙小燕还问李雯这女人干嘛,李雯说只是接个粉底没别的事。

孙小燕看着两人说:“李雯连撒谎都不会,那么多人,她又是经理,借谁的粉底也不会借她的,我当时就觉得她怪怪的。”

不过这种事情孙小燕也不会追问,虽然是姐妹,但是李雯现在是经理,或许那个丽萨正在跟李雯走后门也说不定。

“你有那个丽萨的电话吗?”

“丽萨,就是放音乐那个打碟师。”孙小燕说。

“给她打电话,就现在。”陈骏飞说。

孙小燕从手机里翻出丽萨的电话,马上拨了过去,当电话接通后,陈骏飞把孙小燕的手机拿了过来。

“喂,我是陈骏飞,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吧,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电话那边叫丽萨的美女听见陈骏飞的声音后,就知道事情露馅了,但却很为难。

“你要不说让我亲自查出来的话,到那时候,你可就不仅仅是在金麒麟呆不下去的后果了!”陈骏飞很焦躁不安的说。

“陈总我说,但你千万别把我赶走,也别报警,我也是被人逼着这么做的。”丽萨这才开了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告诉他的。

......

陈骏飞连夜赶到丽萨所在的酒店公寓,这种单身酒店的公寓价格昂贵有专人打扫房间,来去都方便,还不会被平时的朋友纠缠。

陈骏飞敲门进房间,发现桌子上还有个玻璃管和锡纸,就知道她也吸毒。

“呵呵,没打扰你挣钱吧?”陈骏飞看见床边还有男人的袜子,应该是在自己来之前,被她打发走的。

丽萨脸一红,说:“没事,他是娱乐圈儿的,不大方便让人看见,听说陈总来就跑了。”

陈骏飞倚在她的梳妆台前,示意丽萨坐下说。

丽萨当然是代号,就是她那个明星“男友”给她起的。

在陈骏飞面前,丽萨承认自己沾染了毒。以前在外面应酬时,喝多了被人灌了药,这东西有没有权益保障,也不能举报客人,但是从此以后,她就离不开了这东西。

似乎毒这玩意就是为这些空虚的女孩儿专门定做的一样,丽萨在金麒麟打碟工资再高也不够花的。

“上个礼拜,我欠钱的那些人来这儿催债,他们知道我还不起,扬言说给我指一条明路。他们了解到李雯在金麒麟里有货源,就让我接近李雯姐,取得她信任后从她那里买货。”

陈骏飞点了点头说:“然后今晚你买完了货后,就告诉了威胁你的人,随后警方直接当场抓获,是这样吧?”

“恩。”

陈骏飞叹了口气说:“明天给你放假,自己去戒毒中心,费用金麒麟给你报销,不戒了的话,谁也不敢留你。”

“谢谢陈总。”

陈骏飞又从丽萨手机里把那两个毒混子的照片拷贝下来,交给黄毛,告诉他就算是把寒州翻过来,也要把这两个小子找到。

几天里,在陈骏飞忙着找人的同时。另一边,何心妍和菲菲疏通了好多关系,把李雯从贩卖毒的罪过,化解为溜冰,用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周三的晚上,陈骏飞从寒院去市里,这次帮了大忙的是孙少华的弟弟孙少英,把自己要找的那两个人抓了个现行。

一间破旧的厂房里,两个毒混子被绑在钢铁结构的架子上,孙少英见陈骏飞来了,也没有打算客气:“不是我帮你,是你的人都打听到我们公司去了,实在看不过去,就替他们找到了他们。”

“那就多谢了。”

陈骏飞走到两人面前,和照片中的比对一番,蹲着抽了根烟。

“听说你们这种人都狠。没办法,被抓着就是死罪,算是刀尖上舔血了,怎么着,还需要我严刑逼供吗?”

被绑着的两个人一字不说,哼了一声,看样子之前也被打了好几顿。

以前在缅三角,陈骏飞就和毒枭打过交道。

所谓“枭雄”可不是什么好听的话,陈骏飞用短刀刀柄抬起一个人的头,哼了一声说:“有种恶鸟才叫枭,从小就狠,需要吃它母亲的肉才能长大。老枭为了不让孩子饿死,忍着被它啄食的痛苦,所以也跟人似的咬着一根树枝生挺着。所以呢,一直吃到最后,小枭长大了,他妈却只剩下了一张嘴和一根树枝。”

“我知道你们不怕什么严刑拷打,明明被抓了,还他玛的一副致死不渝的模样,跟谁装大爷呢?”

陈骏飞手起刀飞,直接扎向一人的眼睛,却在那人吓一跳的时候,把刀抓住了。

“抱歉啊,你们这么自信,我也这么自信,况且我还真只有严刑逼供这一招。”

陈骏飞按着一个毒混的脑袋,用地上的水泥袋子堵住他的嘴巴。

“既不会让你一脑袋撞死,也不会让你因为太疼晕过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玩。”

陈骏飞自言自语的说话,表情淡漠,不打也不骂,就像做一份工作一样,一手按着他,另一只手拿着刀沿着他的手指缝……

“呜呜呜……”毒混疼得几乎晕厥,呜呜的吼叫出来,豆大汗珠子从脑门流了下来。

而另一个人看着同伙受刑,早就吓的快尿裤子了,他知道陈骏飞不是开玩笑,而他的手段也太残忍了。

“我说……”

两个毒混交代,他们只不过是小混混,不过白冰的真正来源却是在步行街一家名为趣园的酒吧里。

“趣园?你们老板是不是江忠年?”

“你认识江忠年?”混子问。

陈骏飞哼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匕首说:“这么说还真是他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血战包厢(上) “反正只要说了就是一死,栽在你手里也是一死,你回头跟我们个痛快的。江忠年一口气收购了五六家公司,趣园其实是一个小酒吧。现在的老板大家都叫他曹威,在缅越当过兵,杀人无数,用的是一把特别大的砍刀。”

……

一小时后,陈骏飞重新回到步行街,将近十点半,正是夜场最疯狂的时间段。

陈骏飞抬头看了看“趣园”这个招牌,没想到地方这么小,居然成了步行街白冰流通的原产地。

陈骏飞椅坐在吧台前,叼上一根烟四下看着。

“帅哥,头一次来吧。”一个黄发波浪头丰满到夸张的美女走过来。

陈骏飞笑着说:“还真是第一次,场子不大,挺有味道的呵呵。”

女人坐在陈骏飞旁边,点了杯酒,看着他说:“帅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开口说话哦。”

“真的,那我找点货源,你也能帮我?”

女人咯咯的笑了,笑够了才说:“今天你是第三个这么说的人。”

“哦?看样子生意还不错嘛。”陈骏飞笑道,“就不怕我是条子。”

女人一勾手环绕在陈骏飞的身上,温柔且手法纯正的摸了个遍,边摸边看,笑道:“便衣喜欢穿夹克,因为他们喜欢把枪藏在侧兜,方便掏枪和证件。”

这女人在陈骏飞身上摸了个遍,确认他不是记者和警察后,才笑着问他是哪儿的人要什么货。

陈骏飞说:“其实我是外地的,听朋友介绍威哥的货不错,所以专门来的哦。”

女人一听“威哥”的名字,知道肯定是熟人介绍。

“你今天还真来巧了,威哥刚好在,来吧。”女人一招手,示意带陈骏飞过去。

穿过舞池,来到包厢区的走廊,这里规模相比于一般酒吧小多了,所以卫生间都是公共的。

“就是这间了……”女人说。

陈骏飞见左右没人,突然捂住女人的嘴,用手刀冲着后脑勺一敲,对方便晕了过去。

陈骏飞把晕厥的女人拽进洗手间,反锁上一个单间后,又扯开她的丝袜,讲女人手脚都反绑在马桶上,嘴巴也堵了一条内内。

做完这些,隔壁洗手间进来两个服务员方便,骂了顿客人又抽了根烟才出去。

陈骏飞双脚撑着,用短刀将厕间的换气扇卸了下来。里面是一条通风通道,连接着楼层天花板,陈骏飞用牙齿叼着刀,从通风口爬了上去。

按照刚才女人所指引的房间,陈骏飞在天花板上小心翼翼,一寸寸的朝包厢移动过去。

沾了一身的灰尘,终于爬到包厢上方的天花板上,顺着包厢的换气扇往下看去,下面的情景一览无余。

包厢里有五六个人,两个保镖模样的手下站在门口,还有两个手下分别抓着女人口中的便衣警察。

而沙发上唯一坐着的人,就是破晓八人中的曹威。茶几上一把套着皮革的军刀,正是世界绝版十六把名刀之一的——廓尔喀弯刀。刀重背后,头重脚轻、前宽后窄。

这个曹威的脖颈后纹了一只毒蝎子,看身形,确实是力道型选手。

“连老子场子都敢玩,弄死你算了。”曹威两腿搭在茶几上。

一个打手揪着其中一个便衣的头发摇晃两下,见他晕了过去,直接扔在了一旁。

“滋滋,威哥,这小妞不错啊,怎么着您给我们露两手?”打手揪着一个女便衣的头发说。

女警还挺倔强,冷冷的看着几个人。

曹威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只脚踩在茶几上,附身抓起女警的脑袋,狠狠的抽了个耳光下去。

“我看你是想死吧!来我这儿卧底,哼哼,一会我玩了送你们,你们玩完了,直接给缅泰的阿三送过去。”

“畜生!你们不得好死!”女警好不容易再次爬起来。

房顶上陈骏飞咬着一整根烟正寻思怎么处理,曹威什么实力自己没有亲自交手过。但是几年以前,就是曹威这样的八个人,击杀了自己的全部战友。

这个人的实力至少比孙少华要强,因为孙少华在破晓八人中是最垫底的那位。江忠年的实力,那天在兰坊已经见识过了,光是他的手下打杂的,自己就很难应付过来。

再三考虑后陈骏飞打算找个机会……

就在这时,陈骏飞忽然愣了,天花板下面被抓着的那位女警,不就是找自己麻烦的那个小警花吗。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样子这个女警也收到风声,来这里卧底。

天花板下,实力超群但很好色的曹威扯开皮带......

而天花板上,陈骏飞咬着烟头,用匕首一颗颗的把固定楼板的螺丝拧开,似乎发现了暗杀曹威的最佳方式。

破晓八人个顶个都是通缉令上的人物,和孙少华不同,这个曹威生长的土壤是世界最混乱的地带,杀人不犯法,杀人也如麻。跟这种人交手,陈骏飞可没打算公平决斗。

曹威霸道的把女便衣按在茶几上,那女警一摇头想咬他,曹威挥手就是一个耳光,把女警直接抽到茶几的角上,鲜血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头顶的陈骏飞也很急,有点血性的男人都忍不了认识的女人被这样对待。可是现在暴漏的话,跟曹威打起来,最好的结果是两人平手,可这里依然是他的地盘,想活着出去就困难了。

所以陈骏飞本是打算让曹威最虚弱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偷袭他,男人什么时候最虚脱,无需多言,但现在情况有变,陈骏飞也犹豫了。

就在这时,曹威做了一件让陈骏飞身心愉悦的事情。

不愧是缅三角毒窝子出来的,裤腰带接到一半,曹威把一盘无花果倒掉,盘子里倒了些白色粉末,用一根吸管放在上面,堵着一个鼻孔深吸一口,这个吸入量如果是新手的话恐怕当场就得死了。

吸了毒达到的一个人放松的效果,比做完那事还要强烈,曹威眯着双眼,陶醉在他的天堂之中,一张满脸横死肉的面孔,突然就这么放松下来。

此时,陈骏飞瞳孔突然放大。

就是这里!

章节目录 第106章 血战包厢(下) 包厢里曹威浑然不觉危险到来,头脑里天旋地转,感觉身处仙境。这是他事前的一个习惯,先吸上一包,一会儿持久力比较强。

“咔嚓!”

头顶如同霹雷一般的响声,曹威精神还没有集中过来。

勉强的睁开眼睛,意识到天花板上有个人影从天而降,凭借经验,曹威预料到大事不妙。

即便是睡着了的猛虎,也不是一般人敢摸耳朵的,曹威敏捷的抓起自己的刀,向后大跨出一步,做出御敌姿态。

可他忽略了一点,自己刚准备行不轨之事,裤子可是解开了一半。此时一后退,裤子就跟绊马索似的,哐当一声被摔了个跟头。

这时,陈骏飞已经从天而降,双手持刀,一刀正中曹威的锁骨以上喉管。

一股鲜血顿时彪了出来。

曹威体格健硕,这些疼痛对他是微乎其微的,睁着血丝双眼看身上的陈骏飞。

陈骏飞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已经抓起了曹威的廓尔喀军刀,冲着他的胸口。

“我去你大爷!”

“噗呲!”

这一刀下去,陈骏飞不禁得感叹,到底是世界绝版的名刀,刀稳、刃快,厚重锋利,一刀下去,那种手感也激发了陈骏飞的热血。

不到十秒钟,包厢里曹威的几个手下全傻了,死的是谁?

亚太地区最强雇佣兵组织,手持世界绝版的十六把军刀之一的曹威,坦克大炮枪林弹雨纵横的缅三角出来的吸血鬼,这是假的吧?

陈骏飞喜欢这些人傻愣着,因为比较方便他踹!

砰砰!陈骏飞单手还撑在惨死的曹威身上,一个近似于体操运动员的动作,空翻连续直踢。

门口那两个保镖,终于意识到有人偷袭,一个想跑,另一个想用对讲机叫人。但为时已晚,陈骏飞像一道鬼魅的影子似的,出现在两人身后,掐着两人的脖子,往中间狠命一撞。

“砰!”两人晕厥过去。

解决包括曹威在内五个恶魔,陈骏飞花费不到半分钟时间。

被打、面对被曹威强的女警愣愣的看着陈骏飞,这不是金麒麟的陈老板吗,他怎么这么厉害?

女警自认在警校成绩优异表现出色,但是今晚面对曹威这些人,连还手的实力都没有,而这个陈老板一来,居然就这么摆平了。

陈骏飞在天花板上沾了满身的灰尘,脸上也跟花猫一样,黑的是尘土,红的是血。

“怎么样姑娘,我刚才是不是特帅?”

“是你……陈……”

“陈骏飞。”陈骏飞强调道。

“我……”

陈骏飞坐在茶几上,点了一根曹威的烟,笑道:“你应该先穿好衣服,先别出门,场子外面都是曹威的人。不过趣园酒吧大量贩毒制毒走私犯罪,证据确凿人赃俱获,赶紧叫你们的人来查处吧。”

女警脸一红,有些羞怒,但更多的是感激和不理解,把同是便衣卧底的同事扶坐在沙发上,看样子也受了重伤。

很快,缉毒大队、以及市刑警队的大队人马来了。他们包围了趣园酒吧。当把曹威的尸体抬出去时,重案组的组长也要带走陈骏飞。

倒是城中分局的杨副局出来说了话,女警也把今晚所经历的事情逐一汇报,虽然不理解陈骏飞的动机,但是不可否认,他协助了警方破获大案。

重案组的负责人吕纪发目光犀利的看着陈骏飞:“陈总,你和几个杀人案都有关,以前我还不信,今天算是开眼了。”

“吕警官,怀疑也要讲究证据。金麒麟被人诬陷有白冰买卖活动,我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窝点,顺便发现你们警方的两名便衣即将被曹威杀人灭口,我出手相救,难道不应该吗?”

“话虽如此,但你们金麒麟也是毒案涉嫌单位,这你应该知道。”

陈骏飞一巴掌打掉吕纪发的手,说:“警官,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公司难道没有合法经营权?”

杨副局见场面有些尴尬,出来协调,笑道:“好了吕组长,今天的事大家都会跟胡厅报告的。相关材料也会如实记录,陈总作为受法律保障的市民,能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这份胆量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

今天陈骏飞秒杀了破晓八人中的曹威,他盘算的是下一步,江忠年一伙人该作何行动呢。

追杀破晓的八个人,这是陈骏飞有生之年的第一个目标。

他不嗜杀,但是不杀怎么对得起当年在缅三角缉毒战役中,被这八个人团灭的战友。脱掉军装,陈骏飞骨子里还是个兵,是兵就要有兄弟。

陈骏飞放过孙少华后,他承诺协助自己找到当年的那七个人,如今,已经灭了一个,大快人心谈不上,只是稍微的慰藉,等待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一干刑警和缉毒警今天算是立了功,不完全统计,从趣园酒吧以及员工的身上,搜出的白冰数量多达一百三十七包,这种案子上即将霸占新闻媒体的版面是在所难免的。

临走前,警方要求陈骏飞随时准备接受调查核实证据等问题。

“等一下!”女警披着一件同事的外套,急匆匆的从救护车上跳下来。

“还有事吗美女?”

“哼,我叫陈玲,今天算你救我一次,我会记着的。”

陈骏飞玩味的笑道:“你也姓陈啊,那就不奇怪了,没准儿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呢。”

第二天上午,在陈骏飞还没睡醒前,步行街已经相当热闹了。

江忠年独自刚刚盘下不到俩月的趣园酒吧,因为涉毒和多起犯罪行为而被查封。

第二件事,借由这股风波,李雯也被何心妍保释出来。这丫头还是那个风格,第一件事就是研究接风洗尘请客的事。

这两天里,寒州学院也终于放完寒假开学了,陈骏飞去那边点了个到,准备从后门回去时,身后一辆卡其色沃尔沃停靠过来。

黄雅倩一招手:“陈同学,黄老师找你有事。”

原来,黄雅倩搞科学研究的怪胎父母已经返回国外,她为了感谢陈骏飞救场,特意请他吃了顿饭。

在一家很安静的西餐厅里,黄雅倩把一个礼盒推给陈骏飞。

“别担心,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张我个人比较喜欢的cd唱片。”黄雅倩跟陈骏飞保持的那种两人都很舒服的关系,不想因此打破,送东西,味道就变了。

“哈哈,你还是送我点名贵的东西吧,我是个粗人,这么文艺的玩意还真不待见。”陈骏飞也很直接。

黄雅倩侧头眨眨眼,笑道:“说实话呢陈骏飞,我一见到你就特别开心,知道为什么吗,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特别像我弟。”

陈骏飞瘪瘪嘴说:“我不认识你妈,千万别说你弟像我。”

“哈哈,是真的,不过好多年没见了。”

“不会是死了吧?”

“谁知道呢,我们俩从小都是在美国长大的,他比较叛逆。不过呢,他选择任何道路,我这个当姐姐的都会肯定他。”

和黄雅倩吃饭聊天,都是一种享受,下午的时光就这么溜走。

傍晚回去时,陈骏飞在车上接到了刘越的电话。

“喂刘少,今天开学就没见你,该不会是请我吃饭,打听学校内幕吧。”陈骏飞玩笑道。

“聪明,就是请你吃饭,不过不是我。”刘越也笑着说。

“哦?不是你的话……让我猜猜,该不会是江忠年吧?”陈骏飞抓着方向盘的手不知不觉中握得更紧了。

“呵,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又猜对了。”刘越话锋忽然一转,说:“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件好事。”

“好事?”陈骏飞暗哼了一声,看来杀了曹威,江忠年也坐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军刀 陈骏飞答应了刘越去赴宴,虽说可能是个鸿门宴,但是鸿门宴最后活下来的人还不是刘邦。

饭局是刘越代为安排的,陈骏飞做足了心理准备,推门进了酒店包厢,满桌有十几个人之多,正各自说话,见陈骏飞进来,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他。

看到这些人后,陈骏飞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也难免大吃一惊,如果自己猜不错的话,这应该就是破晓雇佣兵团伙的所有成员,包含江忠年、以及那天和自己交手的壮汉阿南。

作为前任破晓成员的孙少华,给陈骏飞的建议是:单独一人面对两名破晓军刀成员,只能逃跑。现在何止两人,这算是满堂彩了吧。

刘越见陈骏飞愣在门口,忙从饭桌最末的位置站起来招呼,顺便把陈骏飞拉出了门口。

“什么意思?”陈骏飞问。

“我也不知道啊,本来江忠年让我父亲做个饭局,一起吃顿饭,我也是临时接到通知就给你打电话……”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陈骏飞问,他最猜不透的就是刘越这小子。

刘越朝门缝里瞥了一眼说:“知道。前些年流窜在亚太地区的雇佣兵犯罪集团,据说叫做破晓组织。”

顿了顿,刘越拍拍陈骏飞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前几天你动了曹威的事,江忠年知道了。不过你放心,饭局上绝不会让你出事。”

不用刘越的安慰奖,陈骏飞也不会临阵脱逃。几年前自己所属的特种分队面对这八个人没逃,现在宿命依然在继续,只是自己孤身一人面对他们而已。

这是在寒州的地头儿,刘传伟是东道主,似乎江忠年一行人也没有放开手脚的意思。

酒席宴前,刘越给陈骏飞一一介绍这些人物,分别都是步行街新盘下来的公司的老板或经理。这些人的手上沾满了血,有沾了黑和白,有钱有势更有刘传伟这样心机叵测的东道主做后腰。

“江伯父,今日我父亲有事在身,我代为招待各位叔伯兄长,如有照顾不周,我愿意替父亲罚酒呵呵。”

“刘少多虑了,都是自己人,不比拘于小节。”

江忠年挥手示意他坐,转而看向陈骏飞:“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世界真小,江伯父这次来寒州,该不会是游山玩水的吧。”陈骏飞笑道。

“呵呵,只是拿回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罢了。”江忠年捋着山羊胡须。

“哦?希望您拿的不是别人的东西。”陈骏飞指桑骂槐说。

江忠年哈哈大笑,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颇为深沉的看了看陈骏飞,随即目光从圆桌前转了一圈儿,最终又落回自己的酒杯上。

“陈总是豪爽之人,老朽就不卖关子了。想必前日你杀了曹威时,就已经打探出老朽的底细。不错,在座的诸位就是五年前消失的破晓组织。老朽不才,曾经是队长,现如今年纪大了,这个位置自然是能者居之……”

陈骏飞眉梢一挑,心里有些诧异,江忠年不是这些人的领导?

更让陈骏飞吃惊的是,接下来江忠年饶有兴致的给他介绍了现如今破晓的现状。

“按照八把军刀使用者的实力排名,破晓现任持刀八人分别有个绰号:破龙、破虎、破雀、破武、破军、破魂、破永、破威。取义前四名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后四位取义,军魂永威。当然,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罢了。”

江忠年一边说,按照圆桌座位顺序,一边给陈骏飞介绍。

“呵呵,江伯父,您跟我这外人说这些,就不怕……”

江忠年颔首笑了笑,说道:“自从老朽成立破晓雇佣兵组织时,就有言在先,持刀人的位置能者居之。现如今,我们几个老的,也该退居幕后。可是走南闯北,就是遇不到合适的继承人选。”

陈骏飞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今天江忠年找自己的引申义。

“前任的破军,也就是孙少华退出组织后,这个位置就空着,我来寒州找他几次,也都被他婉言拒绝。随后呢,也就是上个星期的事,破晓排名第八位的破威又被你所杀,所以又空缺出一个位置来。”

“哦?”陈骏飞逐一看着这些人,仇人近在眼前,却不得不暂时忍耐下来,装作不知道。

“老朽之前说过能者居之这句话,你杀了破威,组织也不会追究,说明曹威他根本就胜任不了,还要谢你为我们除掉一个累赘。”

“哪儿的话,都是我应该做的。”陈骏飞阴阳怪气的说。

陈骏飞这话一出口,满桌的“宾客”似乎都有了些异议,杀了破威没追究责任,做出的让步已经够多的了,可听他的意思,杀破晓成员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似的。

江忠年爽朗的笑了笑,拍了拍桌子说:“今日不该老朽发言,可是现任破晓的话语人破龙不在场,托我传达他的意思。曹威仗势欺人,背着组织率先接触到步行街的白冰业务,本来就该除掉,这种人没什么脑子,经过陈骏飞的验证,实力也没有理由继续持廓尔喀军刀。所以……破龙的意思是,本属于曹威的破威位置、以及尼泊尔廓尔喀军刀让给陈骏飞,大家没有异议吧?”

“就他?”

“呵!面孔也太新了,以前没听说过吧。”

“破龙怎么想的,会选这小子。”

“我说这小子行吗?”

这时,江忠年身旁的阿南呆滞的说了一句:“他有这个实力。”

江忠年瞥了眼这些怀疑的人,笑道:“阿南轻易可是不夸人的哦。

说着,江忠年椅子下拿出一把皮质套的军刀来,正是前几天曹威用的廓尔喀军刀。

“曹威死后,这把名刀存在档案库里,费了好大劲才拿出来。陈骏飞,现在这把刀的主人就是你了,虽说你打败了孙少华,但是他毕竟还活着,他的那把军刀,早晚也要一并拿回来。”

江忠年递过来的廓尔喀军刀,陈骏飞没有接,自顾自的夹菜吃东西。

忽然间,包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起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爱岗敬业 见此情景,刘越很随和地笑了:“江伯父、陈骏飞。容我这个局外人说两句啊,可能这件事对陈骏飞来说有点太突然了,这样吧,今天到此为止,也让陈骏飞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我们先吃饭哈哈。”

“好啊,先吃饭。”江忠年默默说道。

这顿饭吃得虽然不是剑拔弩张,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饭后,送走江忠年一行人,刘越故意跟陈骏飞拖在最后。

“陈骏飞,这可是个好机会,你可能不太了解这个破晓雇佣兵组织,和一般的雇佣兵不同,他们不仅有实力,也有势力。据我所知,这些年里他们都是分散各自经营的,就比如孙少华。一旦上一级有指示,才会聚集在一起。如果你能和他们联系在一起的话,以后在步行街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陈骏飞笑着说:“算了,这种人惹上一辈子都是麻烦,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没关系,我父亲只是和江忠年是故交,会把握好分寸的。”

陈骏飞看着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刘越,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这么看来,破晓要在寒州有所行动了是吗?”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直觉上,我感觉接下来会很不太平。”刘越深沉答道。

陈骏飞拦了辆出租车,和刘越告别。今天算是把破晓的几人认全了,按照江忠年的意思,如今执掌这个雇佣兵团的人代号破龙,没有出面,但也只有他有权利召集组织成员。

对于这个兵团的来意,刘越不会一点不清楚。就算初来寒州的陈骏飞也看出些端倪来,十五年前,原任破晓组织灭了叶云海,现在卷土重来,冲得还是叶梓的爷爷。

想到这里,陈骏飞马上又想起了身困监狱的孙少华,以及世人都以为死了多年的叶云海。

……

夜幕降临,步行街又热闹起来。

员工通道里,李雯跟前线指挥官似的协调岗位安排。

“咦?哥哥,够有闲情逸致的。”

“我是被你老的专业精神打动了。”陈骏飞笑着打趣儿。

“那当然了,爱岗敬业是我的传统美德。”李雯见两旁无人,拉着陈骏飞的胳膊,神神叨叨的说:“哥哥,刚才我谈了个大买卖。”

陈骏飞拧了她耳朵一下,笑着说:“刚从里面出来才几天,又整事是不?”

“不是啦,这次是稳赚不赔零风险。”李雯解释说:“前天有几个富二代跟我打过招呼,想让我介绍几个朋友做司仪,一个月这个数。”

李雯伸出一个巴掌。

陈骏飞说:“五万?”

“五万?哥哥你更狠,白送得了,一个月一百八十万!还不算食宿以及平时开销,纯工资就这些。”

陈骏飞算是服了她了,李雯一点数学概念没有,奇怪的是关于钱的帐,她从来算不错。

“一百八十万?”陈骏飞被李雯这个成交价吓了一跳,“干什么?”

“公司典礼什么的吧,反正老板谈生意,少几个端盘子的。一共要五个人,每人分三十万。我自己提成中介费三十万。回头金麒麟的提成,那几个富二代掏了。”

陈骏飞迟疑半天,只好说:“小心点,有情况及时通知我。”

不知是不是最近太敏感了,陈骏飞总觉得哪里不妥。

“哎呀,哥哥你怎么跟那谁谁谁似的,还事必躬亲。这种事我见多了,司仪都是车接车送,住的是梧桐苑的别墅,过得比咱还舒坦呢,把心赶紧放肚子里。”李雯笑陈骏飞多疑。

交代着工作,李雯把陈骏飞叫到一伙客人刚走的包厢,这也算是平时员工们的一个好处来源。客人不管是不是老板,都很要面子,不能叫多少酒就喝多少,都会省几瓶,至于好烟没开包的也不少。

“这有五万块钱,哥哥你先拿着花吧。”

陈骏飞白了她一眼,笑骂:“什么意思?又收买我啊。”

“想哪儿去了,哥哥我说你这又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的,住个毛坯房还交不起房租,真不够跟你丢人的,咱们家怡姐吃饭时候,都跟我捣鼓好多次了。”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感慨道,张静怡还真是铁公鸡,几千块钱房租催着屁后要,结果还跟李雯这儿打小报告。

“咦?李雯,你眼睛怎么了?”陈骏飞突然发现她眼圈儿肿了一圈。

“别提了,前儿不是怡姐和市电视台来采访吗,我好不容易上次电视……”

陈骏飞噗嗤笑了:“不会是被张静怡打得吧?”

“她倒是敢!我看她还挺带劲的,我一拍她肩膀,想来个电视直播的正面描写,顺便给咱金麒麟打个广告。她倒是好,一回头,愣了吧唧的一个镜头盖子全扣我脸上了……”

李雯边说边给陈骏飞拾掇客人剩下的烟。

陈骏飞听了后笑得前仰后合。

李雯知道陈骏飞的钱都砸在两个公司里了,老板当的大,囊肿却很羞涩,正好这笔人事外聘中,油水很足,除了给金麒麟费用外,几个经理也有红包。

李雯是始作俑者,做了这个主,谁都没给,都给陈骏飞塞进兜里。

商场的逢场作戏总会需要些舞伴之类的跟随,况且人事外聘也是个接触人脉的机会,接触的人脉越广泛,出路就越有前途。

“来找我走后门的大老板总裁总监啥的也不少,这几个都是关系户,没办法驳面子。”

陈骏飞弹了她一下说:“说到底,你还是没跟我说谁雇佣的?”

“钱锦啊,斜对门儿锦绣前程的小老板。”李雯说。

“是他?”陈骏飞点了点头。

“要不是出手阔绰,谁也不愿意。据说还要约他们朋友一起去坐游轮啥的,去法国买衣服,小燕这些丫头才眼红。”李雯笑着说。

“我去,不会是被包养了吧?”陈骏飞疑神疑鬼的问。

“切,你管那个去了。”

正说着话,听见外面吵吵起来。

两人收拾东西出了包间,只见走廊里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胖子,正拉着金麒麟两个服务员在辩论。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暗室 陈骏飞一看就明白了,这人八成不怎么聪明,有什么不满意的找服务员能吵出个屁来,遇事还得找经理或大堂。

李雯鬼机灵似的抢先一步,笑着说:“哟,田老板什么事啊,这么生气?”

“你来的正好捏,可算找着你咧!”这个姓田的老板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哈哈,田老板您找我直接去前台叫我就行,怎么今天有饭局啊。”李雯笑着说。

“哼,你们串起伙来骗人,我还来这儿花钱?”田老板说话的语气很暴躁。“莎拉那女人呢?拿了我的钱,放我鸽子敢!”

“这个……她这几天生病了,我也正找呢咯咯……”李雯瞅了陈骏飞一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陈骏飞一看就明白了,田老板口中的莎拉,应该就是这一批被钱锦外聘的员工之一。

李雯见他不依不挠的,笑脸一拉变成冷脸蛋:“田老板,公司也有明文规定,您是不能私自给服务员小费的,即便是给了,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公司说不着啊。”

“哼!我不跟你嘚嘚,今天不把莎拉叫出来,我就不走了。”

李雯也不含糊,马上拿出对讲机要叫保安哄人。

陈骏飞拦住李雯,笑着对田老板说:“这样吧田老板,您也先别动气,我是金麒麟的副总,有那个莎拉的消息我肯定通知你。相逢即是客,你要不嫌弃的话,今天我请你喝一杯。”

李雯悄悄地踩了陈骏飞一脚,刚给你五万,丫的兜里果然是装不住钱啊。

“哦……你是这儿的经理啊?”田老板看着陈骏飞说。

李雯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这回你把心放宽了吧,我们经理亲自请你喝酒。哎……我说田老板,我知道你在建筑队工作,挣点钱也不容易,别天天拿什么莎拉莎拉的了。”

这个田老板是建筑队的包工头,挣得也是辛苦钱。

李雯都不好意思告诉他,你还真以为给几个消费,就算是谈恋爱了。

公司里随便拎出来一个最清纯,心地最善良的姑娘,一个月内能把他们家底儿都掏空。

陈骏飞今晚没什么事,难得碰上个有趣、实在的酒友,就破费了一次,去酒廊那边找了个卡座,李雯把她那点存货也贡献出来。

两杯酒下肚子,田老板没想到陈骏飞这么大的“人物”这么平易近人,闲聊之间,才把他和莎拉的事说了一遍。

头些日子工程队竣工,开发商花钱请客。来到金麒麟后,他就看中了口中所说的莎拉,要了电话号码联系方式,接连着一个来星期,天天来,指名找她陪着。

一来二去,莎拉的本性暴漏了,在一个醉酒心和心交流的夜晚,莎拉哭诉自己身世多么艰难,连房租都付不起。这个田老板大手一挥,我出了。

有一就有二,第二天,莎拉告诉他同事们都用苹果手机,就她没有。没办法,田老板痴情的种子,直接掏了。

第三天……当这位包工头手头确实不宽裕的时候,莎拉也知道全身而退,退之前,还把他的钱包给整走了。

陈骏飞听得眼泪都快笑下来了,又不好意思太直白,只好说:“这种姑娘在公司玲珑剔透呃很。我看老哥儿也是实在人,有钱还是存着做点事,男人嘛还是事业重要。”

这个莎拉在哪儿陈骏飞倒是知道,被钱锦三十万大洋外聘了,可是就算把莎拉追回来怎样,只能继续骗他的钱而已。

三十万对钱锦那种富二代叫零花,对包工头来说,可能是一年的收成。

陈骏飞给他倒了酒,聊天似的问:“老哥儿跟哪个地产商干呢?”

“钱老板啊,我们这位……”

“噗!”陈骏飞一口红酒喷了他一脸:“钱玉森?”

“是啊,你认识?”包工头倒是不介意。

陈骏飞擦擦嘴,淡定下来说:“人家买卖大,当然听说过。”

钱老板包了这位包工头看上的女孩儿,这也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那是,钱老板是寒州最大的房地产商。说起来梧桐苑二期工程,架子活、钢筋工,都是我分包的。”

“呵呵,那你正经应该挣了不少吧。”陈骏飞笑道。

包工头摇摇头:“挣钱那是地产商挣钱。咱承包的活,一万的活,给我手里是一万二,给工人一千八,我就挣那二百,都是辛苦钱。”

陈骏飞给他发了根烟,又问:“你是忙里偷闲才出来玩玩吧呵呵,别太在意,现在的姑娘孩儿都跟钻钱眼里似的,您最近忙什么呢?”

“最近歇了,据说钱老板五六月份吧,准备竞标梧桐苑三期工程,一个工程就能干两三年不止,还不包括装修咧。年前儿,我们在锦绣前程装潢塑料扣板,可给忙坏了。”

“哦,锦绣前程啊……”陈骏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陈总你肯定知道吧,都是你们行内的事。其实锦绣前程外脸早就装修完毕,里面的装潢可是费了老大劲了。”

“怎么个费劲法?”陈骏飞突然来了兴趣。

包工头酒喝得不少,跟陈骏飞聊起来,很投脾气,听他问到这事时,稍稍迟疑了一下。

“哦,不方便就不用说,来咱哥俩走一个。”陈骏飞举杯。

“陈总,这话您可别出去说,甭管是梧桐苑工程,还是锦绣前程装修,都是人家大老板钱玉森付钱,之前锦绣人间的经理嘱咐过,让我们管住自己的嘴,场内装修的事不能外传,说啥商业机密,咱也不球懂。”

“呵呵,您哪是不懂,装修和建筑都想保存自己风格,图纸就值老钱了吧。”

包工头讪讪的笑了,挠挠头说:“其实啊,进修人间的大堂后,还有一层地下室,这才是最耗工时的。”

“地下室?”陈骏飞这倒是没听说过,去了两次,郭正阳也只字未提。

“你说整啥地下室呢,我以为是库房,反正我就是负责天花板扣板这块,老大地方了。”

陈骏飞暗哼了一声,郭正阳那孙子这是又憋着什么花样呢吧,为了让包工头放心,笑着说:“其实也就是个库房性质,可能就是个仓库。”

无心插柳柳成荫,陈骏飞哪想到会从包工头这里,打听出这样一个秘密来。原来锦绣前程装修时间这么久,很可能就是修这个什么地下室,陈骏飞有些怀疑起郭正阳一伙人的动向来。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刘传伟的计划 陈骏飞见这个包工头很实在,便和他推杯换盏喝了一会。谁知他的酒量有限,几杯干白下去后,便醉倒在沙发上,陈骏飞找了个服务生送他回去。

陈骏飞歪在沙发上,观摩着整个公司的盛况,细想来自己来寒州也已经半年多了,这段日子虽然过得很紧,却获得了难得的自由。

男人经历的风浪多了,别说什么悲伤痛苦,就连成功失败都看淡了。当然,男人只有经历过这些,才会成长、强大。

曾经那个人问过陈骏飞,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希望做个什么样的人。他说,出生在平凡的家庭,当个平凡的人。

不过这些天的遭遇,让陈骏飞稍稍改变了平凡生活的打算。套用某句电影台词来说:

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不想一辈子让人踩在脚下,你以为我是臭要饭的?我等了三年,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自己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第二天,寒州大学开学一周,马上迎来校庆的晚会,而班级里第一次春季运动会也在准备之中。

班长马永刚自从上次被刘越收拾一顿后,到现在老实了许多。校庆晚会和运动会两项节目中,在班里平分了任务,不参加校庆,就要参加运动会。

就这样,陈骏飞被分配了一个八百米径赛和一个标枪田赛。

而马永刚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刁难刘越,系里唯一一个一万米长跑给了他。薛颖有一个一千米中长跑,而让大家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小巧玲珑的叶梓居然报名参加了五千米长跑。

因为这两项大型活动,学校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都在纷纷准备着。

傍晚,陈骏飞接到菲菲电话,让他先去金麒麟等她,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谈。

陈骏飞从后门出去,开车刚要去金麒麟,马永刚从马路对过跑了过来。

“陈骏飞,拉我一程......”

“哦,班长你去哪儿?”陈骏飞问。

马永刚不太会开车门子,拽了两下,还是陈骏飞替他解围。

“前几天不是说我也出来兼职吗,大学的功课少,正好赚点生活费,更重要的是增长一些社会阅历。”马永刚说。

陈骏飞笑了笑,看不出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陈骏飞没读过高中,但能理解出来,在学生时代马永刚这些人拼的是学习成绩。可是到了大学,两眼一抹黑,太缺乏历练了。

对于他去金麒麟兼职个服务员,陈骏飞虽然不大喜欢,但都是同学也不至于拒绝。

到了金麒麟,陈骏飞找来人事经理,把马永刚一引荐了一番,跳过了面试的环节,找两个老手服务员带着,现熟悉两周再说。

李雯老早为陈骏飞开好了包间,陈骏飞在里面等了半天,也不见菲菲过来,一推门,见马永刚在门口直愣愣的戳着,忙把他让进屋里。

“班长,餐饮公司不跟一般饭店似的,对服务员要求那么拘束,没事多走动走动,看看别人怎么做的。服务员当好了,拿的工资可不只是兜里那点。”

马永刚执拗的坐在沙发上,脸子一拉说:“谢了。”

陈骏飞一看也挺无奈的,他是指定听不进去别人的建议。托两个服务员帮忙带着他学习,看样子也不怎么搭理他,晚上一到,生意就来了,谁会耽误自己的挣钱时间。

而金麒麟的服务员无非分为几种,包厢区责任包间的服务员,打扫卫生端茶倒水听从客人指派;第二种就是大堂服务员,迎客送客,买单结账,酒水自会去吧台开发票;剩下一种就是杂役累,负责后勤这一块。

好人出在嘴上,好马出在腿上。一个有眼力见的服务员一晚挣钱绝对不少,学会满足迎合客人的需求这是基本功。

就像马永刚这样,大幕死样趾高气扬往门口一站,哪个客人会叫他干活,更别提给小费了。

反观马永刚,绝对算是卧薪尝胆的代表了。他最恨的两个人,刘越和陈骏飞,一个富二代,一个死混混。他心底好奇同时不服,陈骏飞能从底层干起来,自己比他强百倍,为什么不可以。

这么闷着头等着,不一会儿,包厢的门推开了。

菲菲拎着包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看都没看马永刚一眼,从茶几上自顾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明儿一早,你跟我去一趟梧桐苑。”

“梧桐苑?干嘛?”陈骏飞问。

菲菲这个傲慢的女王,压根就没看马永刚一眼。陈骏飞心里暗想,这祖宗和马永刚还真有点夫妻相。只不过,有能耐的人傲那是牛,马永刚那么傲却是傻。

“哪儿那么多废话,去就去,不去拉倒。”

“你大爷的,去你也得告诉去干嘛吧。”陈骏飞笑骂。

菲菲翘着二郎腿,说:“我打算新上一批设备,那边老板的关系谈不拢。刚好圈儿里朋友介绍,那边有个私人聚会,是个不错的机会。”

“你还是没说我去干嘛啊?”陈骏飞摊摊手。

“真磨叽,我听说那什么聚会,要求都是情侣入场,便宜你了占老娘一个便宜。”菲菲瞒不过去,只好红着脸说。

陈骏飞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事。

菲菲不自然的白了他一眼,说:“市里下来的文件,上次曹威贩毒的事你是功臣,但是也不能把粉抹在你脸上。给你批下来一个什么杰出青年,还有几万块钱奖金吧,奖金我帮你花了,回头那什么锦旗你愿意拿回来去办公室拿,不拿的话我直接扔了。”

陈骏飞吸了口气:“你还是给我钱吧。”

“美得你!对了,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啊,刘传伟那边有动静好像,跟市里省里协调规划整顿步行街的事呢。据一个认识的秘书跟我透露,如果项目谈成了,步行街可能就要改朝换代。”

“哦?怎么个换法?”

陈骏飞从何心妍那里得知,刘传伟这个如意算盘似乎打了好多年,一来市里不松口,二来资金也到不了位,更重要的是,除金麒麟紫水晶以及新开的锦绣前程外,步行街百分之八十的公司,都和叶梓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能怎么换,控股是别想。不过资金注入少不了,具体还得看刘传伟怎么打算的。到那个时候可真就要重新洗牌了,资本、资源、人才都要重新分配……”菲菲给陈骏飞介绍。

“呵呵……乱世造英雄,破而后立,不改革换血,企业无法运转,很不错的机会,金子要发光也需要光源这个前提。”

两人正说着,忽然愣了一下,转头一看,沙发上马永刚自顾自的感慨起来。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二世祖圈子 菲菲似乎这时候才看见他:“这孙子什么时候进来的?”

“哼,骂别人的人,通常都心虚。”马永刚刚直不阿的说。

菲菲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他,顺手抄起一瓶红酒就要行动。

陈骏飞连忙给按住了,无奈的说:“你跟他置哪门子气。”

“玛德,赶紧让他滚蛋,本来挺好个心情,跟吃了一苍蝇似的。”菲菲骂道。

“不用你赶,我自己长着腿呢。有这个时间的话,你还不如学习一下,怎么做个人。”马永刚对菲菲也不客气,把沙发上的员工马甲穿上,旁若无人的离开。

陈骏飞带上房门,嘲笑菲菲脾气大,继续刚才的话题。

步行街局势到现在,似乎刘传伟规划注资整条街的计划已经开始展开了。两人都明白,想要全资收购步行街,那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是国内的首富,也没这么大腰子,一口气吞下百八十亿背景复杂的步行街。

只不过,在此之前有过先例。十五年前的这条步行街,正是在叶梓她父亲叶云海的管理之下,虽然不是控股,但是控制着很多公司的命脉。而叶云海是被江忠年等人所“杀”,离开寒州,现在卷土重来,不可能没有准备。

刘传伟有了江忠年这等靠山,一个出钱,一个出力,想如同叶云海那样,讲步行街收归旗下。首当其冲,他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叶家。

“每个公司,包括金沙购物中心和云都酒店,都有叶家百分之二十的冷冻干股。陈骏飞我敢跟你打保票,每家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发展到现在,当初叶云海的投资翻了不知道几十倍,只不过叶老爷子没有对外公示而已。”

放眼步行街的多数公司,被叶家控股百分之三十,这得是多大的利益链条。而江忠年和刘传伟奔着的就是这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花最少的钱,就能达到控股步行街的计划。

当然,这个前提是要建立在,江、刘二人如愿以偿,把寒州地下掌门人的叶家彻底击垮。

摧毁叶家后,这“百分之三十”被冷冻了十五年之久的股份才会被激活,到那时,不管什么方式分配份额,他刘传伟自然是稳坐钓渔台。

第二天,和菲菲去梧桐苑的路上,她才向陈骏飞透漏,这次小圈儿子的聚会,是钱锦和其他几个二世祖办的。

“一个搞寒州招商行的副处级;一个是搞工程的,寒州二级省道就是他主持修建的;一个招标公证处的;还有个是家电和音乐器材的代理商;加上钱锦一对;还有咱俩。”菲菲开着车说。

“停!你别在继续说下去了,我怎么觉得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私人聚会呢?”

陈骏飞听她这么一介绍,就意识到这个局味道有些变了。这些二世祖或者老板,无一例外都是钱锦请客,或多或少都和房地产挂钩。这让陈骏飞很怀疑菲菲此行的动机。

“我说大姐,你是真为咱们家望江搞设备资源,还是另有打算啊?”陈骏飞阴阳怪气的问,事实上他也确实搞不明白。

菲菲耸耸肩,一副陈骏飞上了套的感觉:“既然都是来玩的,我也不指望跟他们谈什么正事。只不过,梧桐苑三期招标在即,孙老大那个王八蛋又从监狱里,我得替他把关啊。”

“菲姐,就算是倒贴,也没你这这样的贴法吧。”陈骏飞无奈的说。

聚会地点是梧桐苑私人别墅,来的人都是成双入对的俊男靓女,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有些不打自招。

“他们玩他们的,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咱们不跟着搀和,逍遥自在过完一天,就算完。找个机会,我听听梧桐苑三期招标的风声。”菲菲说。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就是先吃萝卜淡操心,孙少华自然会有他的打算,你跟着瞎费哪门子劲,再说了,他孙少华都做不到的事,你就这么有信心?”

“这我不管。”菲菲很倔强,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模样。

钱锦这个富二代和刘越截然不同,能玩的玩,不能玩的制造条件也要玩。据菲菲说,他们那个圈子都不干净,玩得东西也有些过头。

菲菲根本就不是替公司谈购买设备的事,而是去替狱中的孙少华打探梧桐苑房地产动向。

车到梧桐苑一期房最靠海的一栋别墅下,两人才停止谈话。

车库里停了几辆炫酷的豪车,最次的就是菲菲开来的这辆宾利慕尚了,当然?这款车还是跟朋友借的。

欧式的小洋楼,落地窗户是磨砂的,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别墅侧门有“房卡”凭证,菲菲一刷,嘟嘟两声才打开。

别墅大厅倒是很阔绰,陈骏飞第一念头就想到了杨广修的行宫,硕大的水晶宫灯,灯穗都是水晶吊坠儿,奢华尽显。

而几百平米一览无余的大厅里,四周环绕有沙发和价值不菲的床垫。最微妙的就是客厅中间有一个温泉,咕嘟嘟的冒着热气,上面漂着别致的托盘,上有红酒,钱锦整跟里面闭目凝神呢。

“哟,菲姐来啦。”

钱锦一回头,看见陈骏飞,噗嗤笑了:“哦哦,哎呀呀……我说琪姐,感情你男朋友就是陈总,早说啊,陈骏飞我们都认识的。”

菲菲一看人来的差不多,基本也都认识,不熟悉的也在饭局酒桌上碰过杯子。奇怪的是,按照钱锦的德行,不应该是美女铺天盖地酒山肉池吗,在场的居然只有几个不太漂亮的女人。

钱锦哗啦啦的从温泉里钻出来,穿了套泳裤,当然,如果是钱锦穿的泳装,这几块布料剁碎了上秤称量,绝对比黄金价值都贵。

“陈总泡一会儿不?再等一会儿好戏才开始呢。”

“谢谢,不用了,钱少自便。”

钱锦抿了一大口红酒,把陈骏飞和菲菲引荐到沙发旁介绍。

通过他这一介绍,陈骏飞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沙发上有两个美女年龄偏大。因为这位阔少的圈儿里,不只有男人。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奢靡 从左边数,寒州商业银行的高管,名叫夏梅,是个年过四十的女人,只是保养的好,其实笑起来还是能看出眼袋。

而夏梅所带来的“情侣”,其实就是富婆保养的小白脸,二十出头的一个小伙子,挺高挺帅的。

下一个是公路工程的承包商,名叫刘大志,四十郎当岁儿,却带了个十七八的小姑娘,同样来参加这场派对。他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人,却找了个小姑娘当女朋友,不知道的以为是女儿。

后一位是搞家电生意的白老板的公子,蹊跷的是,这位公子哥带的美女最亮,算是寒州一位过了气的女明星,看着很眼熟,一时叫不上名字来。当然陈骏飞也从来不关心娱乐圈的事。

最后这位是父亲为负责招标工作的王公子,搞笑的是,不是这位二世祖带女朋友来,而是女朋友带着他来。他女朋友是外商企业驻国内的跨国总裁ceo,女总裁三十多岁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和这位公子谈上恋爱了。

然后才是钱锦,这小子最近泡上了寒州现在炙手可热的歌星,据说是寒州车站看中的首席模特,在他的扶持下,接了很多广告,所以名声就更火了。

陈骏飞和菲菲也被钱锦介绍了一遍,言谈之中,看得出来,这些人经常聚会。

只不过不是一般的私人聚会,而是来参与的圈里人,必须带上自己真正的男女朋友,不管美丑身份,为什么来这个别墅呢,相比任何人心里都明白。

对于平时圈里玩得溜冰跑马之类的,诸位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痴迷于这种另类的心里极限挑战。

陈骏飞坐在沙发上闷笑,笑得不是别人,而是张静怡。那位家电音乐行的白公子,所带领的女友曾是大明星,虽说现在过火了,不乏追捧者,比如张静怡。

张静怡的卧室里,基本上都是这女人的海报,眼巴巴的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亲笔签名呢,要是她知道偶像却在这里逢场作戏,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不管是不是夫妻,毕竟是男女朋友,哪怕是逢场作戏,被别的男人腻在一起,心里肯定也不舒服。但钱锦一伙人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有钱难买爷高兴。

因为陈骏飞菲菲第一次来,又有言在先,所以两人没有和别人交换男女朋友,跟旁边坐着聊天喝酒。不一会儿,在钱锦的领导下,都换了另一半,他刚重金泡上手的女歌星送了别的男人,而自己则抱着那位跨国ceo跟那对饮。

喝了几杯酒后,外面传来门铃叮咚的声音。

“来了,哈哈,主角来了!”钱锦噌地站了起来,去门口迎接。

开了门,一位修女模样的白衣女孩儿走进来,还背着一个小提琴。陈骏飞一看便认了出来,上次去酒吧,郭正阳转本弄了个小包厢,说什么私人演唱会,就是这姑娘,孤儿院的老师或者院长。

钱锦把女孩儿迎进来,就给大家介绍,这位是寒州第三孤儿院的音乐老师,名叫苏依,精通乐器,因为是在国外长大,所以好几门外语也是顶呱呱的。

众人都坐着没说话,拿眼镜打量一番,倒是很清纯,让钱锦看上,也算是倒霉了。

这时,钱锦给这个修女苏依拿了杯准备好的橙汁,笑道:“苏小姐,我们都是朋友,不用拘束,放轻松一点就好。”

名叫苏依的女孩儿有些不苟言笑,腼腆的端着水杯,抿了一小口。

钱锦继续跟大家胡吹海侃,都是些韵事,拿出来笑笑而已。

过了一会儿,苏依终于开口说话了:“钱总,您不是说谈生意,让我当翻译吗?我看你们都会国语,是不是不用我了?”

“没有的事哈哈,花了钱当然会让你翻译了,稍微等一会。”钱锦板着脸有些不悦。

陈骏飞旁边的那位银行家夏女士,鄙夷的看了眼那个苏依,跟陈骏飞打趣道:“一会儿有她受得了。”

“哦?什么意思。”陈骏飞笑问。

“你不知道吗?钱锦也不是花了多少钱跟孤儿院那边疏通的,挖了这么个人才,据说是个玉女。这不,钱大少想在今天大伙公众的情况下,想来个当面见血。”这位副处长似乎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陈骏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旁边菲菲捏了他一把,低声说:“我让你来是撑场面的,别给我找不自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寻思啥呢。”

陈骏飞耸耸肩膀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认识这姑娘,不过没说过话。”

“知道就好。钱锦请她当翻译,一周三十万块钱呢。有点脑子的姑娘,谁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开玩笑三十万什么翻译请不来?她能来,就说明有那方面准备,还是那句话,她认钱了,甭管发生啥事都得受着。”菲菲在陈骏飞耳边低声说。

倒是左手边银行副处长夏梅听见这话了,笑着跟陈骏飞说:“大帅哥,您就甭操这个心了。这些臭男人都是玩家子,我上个月见过,找的那个女大学生滋哇乱叫,跟嚎丧似的,被打一顿打老实了,让干嘛干嘛,神经都不正常了。结果最后你猜呢,普通女人哪玩过这些。”

不说还不知道,原来菲菲说钱锦的圈子脏,是这个意思。当然,在心底里,陈骏飞更加佩服那位心机之深,干做好人的刘越了。

聊天中,钱锦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准备开始正题,把四外的合页窗一拉,从一面墙壁上落下一个投影仪来,正对面是一面十几平米见方的大屏幕。

别墅的帘子拉上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随后大荧幕以类似于窗帘的姿态展开,身后的投影仪,清晰的照亮屏幕,一部动作大片正在播放。

这种片子就算是宅男吊丝都会收藏个几部,但是钱锦的这部片子,显然是高清真人版的,据旁边的夏梅说,是上次他们去岛国玩给人家拍摄的。

钱锦又拿出遥控器,把立体环绕式音响打开,那种立体的声音,就跟场景发生在眼前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113章 金钱圈子 到这时候,钱锦才笑了,对高薪聘请来的女翻译苏依说:“翻译吧,一个字儿别漏。”

片子前文,应该是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对话,起初还在唠家常,苏依还能游刃有余的翻译过来。

直到十几分钟以后,片子的风格突然变成了另一种,她手里的麦克显然颤抖了,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孩,大庭广众之下,要把女主角嘴里的话翻译出来,着实为难。

“暂停!”

看了一块,钱锦跟大爷似的,举着手里的酒杯把片子暂停,然后倒退。

“重新翻译。”

苏依红着脸,再来一遍。

“不行,还没听清,再翻译一遍。”

苏依眼角沁出了泪珠,红着脸还是翻译了一遍:“加油加油……”

陈骏飞旁边的银行高管夏梅陈骏飞胳膊,低声笑道:“这丫头算是不错的了,上次也是有个日语专业的高材生来翻译,别说做了,一部片子翻译下来,来来回回的重放倒退,光是她自己就直接晕了,没办法...”

陈骏飞暗哼了一声,这些人也够无耻的了,居然想出这种取乐的方式,这比掏钱看乞丐磕头还无耻。

不要看寒州银行的高管是四十岁的女人,用菲菲的话来说,女人的报复心更强,折腾起男人来,手段多得是,不管是打还是骂你得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客厅沙发上另外几位情侣也情不自禁起来,虽然他们真正的情侣正在别人的怀里,但很享受这种吃醋的风味儿。

在又一波的回放慢放后,苏依也终于吃不消了,都是正常人,有正常的需要,谁也不是圣人。钱锦见状,知道他可以开荤见血,开了一个彩灯,伸手要去抱苏依。

可当钱锦刚一伸手,苏依跟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腾的爬了起来,脸上已经不是正常人的脸红了。

“啪!”钱锦啪一个耳光抽了过去,苏依一躲,下意识抱住脑袋,刚好打在胳膊上。

当钱锦第二个巴掌跟过来时,陈骏飞还是坐不住了。

“钱少,何必呢?”

钱锦知道陈骏飞这个人,斜了他一眼,不屑的说:“没你的事,要不是看菲菲的面子,不跟你计较,躲开。”

“呵呵,钱少。这女孩儿是我朋友,给个面子。”

“面子……”钱锦刚要翻脸,突然发现被陈骏飞攥着的胳膊隐隐作痛,听说这家伙杀了宋志勇和钱三,甚至把孙少华逼进监狱。

钱锦不是不敢跟陈骏飞叫板,而是今天朋友在场,况且菲菲本不属于圈里人,想了想还是没说别的,回到座位上找那个过气的女星去了。

菲菲暗骂陈骏飞屁事多,早知道带他来这么不消停,还不如换个人呢。

陈骏飞知道她憋着气,直接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

用何心妍的话,女人始终是弱势群体,一旦选择了一条路,跪着也要走完。但是在苏依的脸上,陈骏飞看到的是一种被世俗压迫到痛苦却依然心存善念的姑娘。不想和钱锦弄不愉快,但是更不忍看到这样一个修女眼角挂满泪水。

至于苏依为什么翻译片子到一半,就红成那样,陈骏飞自然心知肚明,恐怕苏依翻译片子前喝得那杯水,早就被下药了。

“呵呵,朋友我们……”

“滚。”陈骏飞淡淡的说,目不斜视,盯着给这些王八蛋翻译岛国片子的苏依。

刚想跟陈骏飞搭讪的又高又帅的男人憋了口气,哽咽到嗓子眼,就是不敢吐出来。

“朋友,你太嚣张了。看在钱少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啪!陈骏飞打掉指着自己脑门的鸡爪子,斜了他一眼说:“滚。没听见吗,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这个高帅的男人气得说不上话来,心里也差异,这小子什么来头,圈里以前没听说过,不过钱锦没跟他计较,莫非有点背景。

这时,高帅男人的“老婆”款款走来,正是寒州银行的夏梅,刚才的事她看在眼里,不过,作为女人,只是勾起了她对陈骏飞的兴趣罢了。

“老婆。”高帅男人准备告状。

“滚。”夏梅看都不看她所为的了老公一眼。

“老婆……这……你怎么了,不怪我啊,是他……”

“你走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冻结你卡上的钱,让你出来跟我玩,是给你脸,真把自己当人了?”夏梅横着眉问。

小白脸男人在一定程度上都不如小姐来的有自尊,本来以为长得帅,抱上银行副处长这种级别的富婆,衣食无忧。其实还不是件衣服,要看主人脸色。

而这个小白脸跟夏梅出来,也很兴奋。有钱有势不说,作为男人还能跟别的富翁互相交换各自的老婆,多么刺激的一件事。当然,他也希望在钱锦之后,搭讪一下那个孤儿院的音乐老师。

夏梅白了他一眼说:“上楼呆着去,我心情不好,别让我看见你。”

“哦……那……老婆你玩的开心点。”高帅的小白脸乖乖的上楼去了。

人有钱,玩到这种地步,其实是有些过火了。就像这位小白脸一样,起初也是个大学生,爱上这位银行女高管,可是某个夜晚,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床上是别人,才知道自己被高管老婆当成见面礼送给别的人了。

赶走“老公”的夏梅客气的坐在陈骏飞旁边,笑道:“陈总还生气呢?”

“呵呵,哪敢,对不起啊夏姐,给你添堵了。”

“没事,是我的人不长眼。”夏梅跟陈骏飞碰了杯酒。

菲菲及时的赶过来,猫着腰恐怕挡住男人看片,跟陈骏飞介绍说:“夏姐也是我朋友,抵押金麒麟贷款的事,就是夏姐帮忙做的。”

夏梅笑道,这都是她应该做的。

这是自然,她夏梅是一个有实权,但是实权有限制的地区银行处长,再大还能大过省财厅的大千金。

一上午时间马上过去了,中午外面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来亲自下厨,做了午饭。

饭桌上,菲菲打算跟那个乐器和家电行的老板协商,关于望江休闲中心即将引进的一批进口音响,还要更新大部分空调多媒体电视等事宜。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梧桐苑 这种场合,坦白的说谈个一两百万的生意,大家都觉得不够丢人,菲菲也算是豁出脸面去了,那个白姓公子自然也得卖她这面子。

因为菲菲和陈骏飞两个外人的存在,似乎上午没玩耍的尽兴。

菲菲心里也暗自陈铎,来都来了,正事还没办。这条寒州靠海临江的港湾,以前连个渔村都不是,海岸是沙滩礁石,后面是沙柳池塘等荒地。

可是自从望江休闲中心合伙人之一张浩,在这里投资建造海景房,其实这是个笑柄,海景房无非是坑蒙外地土暴发户买的房子,正常人谁家住海湾?

所以梧桐苑一期,砸钱也挣钱,但是张浩只挣了小钱。

也就是在这时,不知道寒州市里的大老板们谁先开的先河,为了隐蔽,喜欢开俩小时的车,来这里住宿,于是这里就发展成了一个包养金丝雀,举办私人聚会等等的圣地。

梧桐苑二期楼盘,就是在这种前提背景下,由寒州市最大地产商钱玉森主持招标,一举将梧桐苑打造成寒州三大富人区之一。甚至去寒州的富人圈儿里打听,哪个老板要是梧桐苑没有栋别墅,那也叫老板?

现如今,梧桐苑和千与湖,以及南海口的三娅已然成为全国房地产最烧钱挣钱的地带,吸金能力就不用多说了。

于是,酝酿好几年的梧桐苑第三期工程,马上就要进行对社会的公开招标过程。这种消息钱玉森知道,孙少华知道,菲菲自然也知道。

据菲菲所知,在座的几个人中,公路工程承包的老总,以及夏梅,还有另一位白公子,对梧桐苑三期都和钱玉森有来往,所以今天是来替孙少华打探消息的。

“钱少,钱大老板刚注资步行街的锦绣前程,现在又打算投标梧桐苑三期,他可是够能折腾的了。”

正当菲菲犹豫怎么开口侧面打探时,陈骏飞来了个更直接的,吓了菲菲一跳。

钱锦秀看了他一眼,他和刘越不同,后者是内秀其中,而这位钱少则是金玉其外。

“那当然,锦绣前程只不过是我爸投资步行街的第一步,先占个位置而已。梧桐苑才是重中之重,怎么着……陈总也想参谋参谋?”

“不不不……我只是替钱老板感到遗憾。”

“遗憾什么?”钱锦秀显然没有心机,两句话就被陈骏飞拉着鼻子走了。

陈骏飞淡哼了一声,笑道:“钱老板忙了这么久,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据我所知,梧桐苑三期,孙少华可是志在必得,相比于钱老板,坦白的说,我更看好他马老大。”

陈骏飞这话说出口,饭桌上气氛突然就有些不和谐了。

钱锦秀突然一拍桌子,冷哼道:“孙少华?就凭他?他现在还在监狱里享福呢吧!”

“呵呵……钱少别生气嘛,我只是友好的提醒一句。孙少华有多大的能量,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你认为他会老老实实的蹲监狱吗?”

“这个……”

此言一出,不仅是钱锦秀,连菲菲都跟着愣了一下。

孙少华虽然不是寒州顶级富豪,可是最近几年来他声名鹊起,涉足的领域颇多,无形中形成了一个以他为中心的巨大利益链条。商业、房地产、金融,只要和钱有关,他都会参与。

年前儿,孙少华扩展包括南川在内、多家市县电视台的经济栏目档,就是为了他招标梧桐苑做前期的房地产宣传工作。

可就在招标前的这段日子里,孙少华突然被送进监狱,虽然有钱玉森的施压,但他那样的人物还不至于被拘禁,甚至看不到他的公司和律师有什么动静。

招商行的夏梅处长,笑盈盈的看着陈骏飞说:“陈总,我们都知道你和孙少华关系不大好,似乎是因为宋志勇的事。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他们集团第一次招标的募资金额,这个数。”陈骏飞深处两根手指。

这一招,陈骏飞是跟姜敏学的。两根手指可以代表一切数字,可以是两万,也可以是两亿,当然也能说是十二个亿。

“也是……二十个亿!”钱锦秀默念道。

陈骏飞眉梢一挑,随即看了菲菲一眼,两人一个眼神的交流,什么都清楚了。

实际上,孙少华对梧桐苑三期工程还没有动静,但是陈骏飞怀疑他不会善罢甘休。今天菲菲来打探虚实,寒州谁都知道她倒追人家孙少华,所以都防备着她。

可是当钱锦秀这个“也是二十亿”脱口而出后,菲菲心里还是默念。

乖乖的,好你个钱玉森,梧桐苑三期还没投标,就已经募得投期资金二十个亿。又暗笑陈骏飞居然用这种方式,诈出梧桐苑的标底。

午饭后,菲菲拿了这位白老板的合同去音乐器材行,准备给望江休闲中心更新设备。而她一走,陈骏飞没有一起离开,不然对方会怀疑他的动机。

不过,陈骏飞却也没有跟他们一起玩,别墅二楼有个house天台,上有游泳池和高档豪华设备。

翻译了一上午岛国小片子的苏依,坐在天台游泳池旁发呆。

陈骏飞点了根烟坐在她旁边,瞅了她的侧脸一眼,美得让人心疼,没有张静怡身材好,更没有薛颖那种气质,身材很一般。但是纯天然很朴素无华,眼神中都是那种干干净净的感觉。

“我听过你唱歌。”陈骏飞先开口。

苏依红了一下脸,看着脚下的水池说:“上午的事谢谢你了。”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但你以后还是离他们远点吧。”陈骏飞又闭嘴了。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赚钱,再辛苦一点也没有问题,而且我这不是化险为夷了嘛。”苏依居然开口笑了,那双大眼睛,快赶上叶梓了。

只不过,叶梓是不懂事的清纯,而苏依则是那种足以让人自惭形秽的笑。

陈骏飞矜持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是不是很缺钱?”

章节目录 第115章 命断梧桐苑 “嗯。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院长在寒州开了一家,我过来教孩子们音乐课。平时虽然市里有拨款,不过资金还是很紧张。”

听着苏依的陈述,陈骏飞真想拎着叶梓的耳朵过来,让她瞧瞧,跟你同龄的女孩子正在干嘛。

陈骏飞默默抽了半盒烟,认真地听完了这姑娘的叙述。

他听得出来,苏依对孤儿院的感情很深刻。而且难能可贵的是,她出身于孤儿院,长大后懂得去回报生她养她的地方。

世界上有多少人拿了社会的资助,成家立业后却忘了本。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依,你就叫我依依吧。”苏依闻言,开心的说。

“呃,好吧。依依我这么跟你说吧,即便你一天挣两万三万四万,或许也不够孤儿院开销,社会福利根本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做到全面的。楼下那些都是什么人,相信你也看清楚了。”

苏依抿着粉唇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钱是挣不完的,可是能帮到孤儿院一点,我心里就觉得好安心,至少我是这么想的。至于钱锦他们……我大不了从今天起就辞职不干了,以后就好好地在锦绣前程兼职,然后找找其他的工作。”

“呵呵,依依你还是没理解我说的意思。我把话说的再直接一些,孤儿院属于公立机构,不是你私人一个的。我不是劝你不行善,只是告诉你方式不对,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苏依沉默了半晌,还是默不作声。对于她来说,从孤儿院长大,长大后又在孤儿院工作,那份感情是外人所不理解的。

陈骏飞思考了半晌,终于装了回大尾巴狼,笑道:“给公立机构赞助和投资也是大家的事,没想过出去拉赞助吗?”

“院长每天都在拉啊,虽然社会捐款也有不少。但是名声大了起来后,孤儿院规模也大了,靠社会救济还是不够。”

说到这里,苏依说了一句让陈骏飞哭笑不得的话:“也不知道社会怎么了,父母有了孩子不养着,居然弃婴,感觉每年的弃婴数量都在增加。”

“这样吧,有机会的话,我帮你问问,看看我认识的老板中,有谁愿意出资赞助。”陈骏飞说。

“真的?”

“当然……呃,我尽力而为。”

“那太感谢你了,有时间,您一定要去我们孤儿院看看,孩子们都超可爱呢……”

和苏依聊了一会,陈骏飞觉得疲倦,也没让苏依再下去翻译片子,两人在天台的沙发上聊累了后各自眯了一会儿。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陈骏飞是被楼下的尖叫声吵醒的,另一边的天台,苏依也吓了一跳。

天色有些昏暗,不知道尖叫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两人匆忙下了楼,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大厅里开着灯,别墅的门开着,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当两人跑出别墅时,听上下的姑娘,正是那个公路工程大老板刘大志的“女朋友”,别墅加上天台有三层,应该是从二楼跳下来的。

这栋别墅和宋志勇的那栋很相似,背靠礁石区,地基抬升的很高,所以从后面看去,不止两层,四层都差不多了,而下面又是乱石头,脑袋冲下栽下来,恐怕是凶多吉少。

再看女孩儿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显见别墅后的礁石区域有人说话,忙从车库方向迂回过去。

几个手电往这边晃着,似乎是钱锦等人,看见是陈骏飞苏依后,这才放下心来。

来到几块硕大的礁石时,陈骏飞也吓了一跳。

“哇……”苏依捂住了嘴巴。

再看礁石缝隙中,一个白的身体沁出了红色的血液,看气色是已经死了,抬头往上面看去,陈骏飞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死得这个没穿衣服十七八岁然是跳楼前被人所害。

陈骏飞是攥紧了拳头没出声,目光斜视看着这几个人。

“赶紧……赶紧送医院吧……”钱锦慌了神,一看要出人命,才知道玩大了。

倒是女孩儿的“男朋友”四十多岁的刘大志很淡定,先试探了一下女孩儿的鼻息,叹了口气说了句话:“玛的,还活着居然。”

这种只有资产身家达到一定程度,还要经过天长日久磨合的富人圈,所谓的记者和舆论是介入不到的。换句话来说,就算是杀人,稍稍通路子,就变成了自杀,赔钱人家随便。如果人没死,反倒很麻烦。

陈骏飞拍了拍苏依的肩膀,示意她靠的远一点,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夹在礁石中间的女孩儿身上,把一块卡着得石头搬开,这才将女孩儿抱了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死,看什么看,赶紧送医院啊。”陈骏飞骂道。

“对对对,送医院送医院,陈骏飞赶紧的……呃,回头我请你吃饭。”钱锦慌张的说

而这些一起玩得同伴见闹出了事,各自张皇失措,恨不能马上和伤者划清界限,所以根本没人打算去救人。

当把女孩儿抱回别墅前时,银行处长夏梅已经开了一辆车出来,陈骏飞抱着女孩儿,苏依也跟了上来,这才送往了医院。

身后几个二世祖和大老板,也都闻讯开车去医院开绿灯去。

在车上,陈骏飞才听夏梅很平静的叙述了怎么回事。大体意思就是说,她今天身体不适,没参加他们的狂欢。

刘大志自认为自己女朋友漂亮,感觉被别的男人怎样有些亏,居然也来凑热闹,嗨到最后,这姑娘不知道是嗑药太多,还是受不了了,居然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下来。

一旁苏依听得是哑口无言,不知是庆幸今天陈骏飞搭救一把,还是可怜这个女孩儿。

车到第一医院,直接送到急诊,推进了手术室。

还没等喘口气,姜敏的一个催命电话,又给陈骏飞打了过来。

在医院还没等出结果,何心妍的电话就来了,金麒麟今晚来了个警察,提名道姓要找陈骏飞。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警花威胁 陈骏飞顺便把苏依送回孤儿院,随后急匆匆的赶回金麒麟。

刚从停车场出来,就看见金麒麟门口停着一辆警车,以及车里面的女警花陈玲。

陈骏飞还以为是谁,非金麒麟董事长不见,误以为出了大事,想不到是她。

“是你啊,妹子。”

陈玲眉头一皱。

陈骏飞趴在车门前冲李雯和何心妍摆摆手,示意没事,这两人才回去工作。

“谁是你妹子,不要脸。”陈玲敌意满满的说。

陈骏飞二皮脸一拉,上了车,笑道:“你年龄比我小,你说我该管你叫什么呢,侄女?”

陈玲一咬牙,憋不住笑,还是很冷的说:“坐稳了别摔死你,也别让人看见。”

说完,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陈骏飞还是被耸了一下子,感慨颇多的说:“公家的油钱,倒是不心疼哦,开车都这么能造。”

陈玲把车开出步行街,一直没开口说话,找了个能停车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陈总,看你年纪轻轻的,成就可是不小,我查过你的资料,似乎刚来寒州不久吧。”

“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陈骏飞问。

“不表达什么,我还知道你和孙少华走得很近,看样子是一条道上的豺狼虎豹。我提前跟你说过,我盯上你了。”陈玲一字一顿的重复道。

“没办法,男人长得帅有魅力,被女人盯上是理所当然的事。”陈骏飞得意的说。

陈玲咯吱咯吱的咬着牙,冷艳的看了他一眼,说:“你不用油嘴滑舌,也不用扯开话题,今天我不是来抓你的,只是再次给你个警告。你是哪儿人,以前做什么的?”

“哦?你这是在探我的底?哈哈,第一我没有必要接受你任何盘问。第二,即便你有权,我也懒得搭理你。不过,要是以朋友的身份,或许我还能给你提供点,而且是我犯罪的情报。”

“哈,这么说你承认自己犯罪了?”陈玲咄咄逼人问。

“我说警官,白痴也要白痴到一定份上,这年头似乎法庭不要录音笔,也不接受诱供!”陈骏飞说着,咔嚓一声,讲驾驶台上的一支录音笔掰断。

陈玲脸一红,居然没有责怪,尴尬的说:“这玩意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不过这次是真没打算抓你也没诱供的意思,要抓你,我自己会努力的。今天只是来……”

“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得了吧美女,我一天天的很忙,光是英雄救美都无数,要报答我的人多了,最保守的也是以身相许。”陈骏飞笑呵呵的说。

陈玲见陈骏飞总是不按常理出牌,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试探性的说:“我怀疑趣园的总经理曹威,似乎还有同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陈骏飞当然清楚,堂堂的破晓八人,掏出一个来,都是穷凶极恶。当年他们特种大队的一个分队,面对这八个人的时候,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全军覆没,他怎么会忘记。

“清楚又怎么样,呵呵,看在咱俩算个相识的份上,陈警官我警告你,这种事你还是别跟着搀和!”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还有他那种人,坏人才会猖獗!”陈玲怒道。

“哦,那我是坏人了言下之意,多问一句,我哪里坏了,嘿嘿。”

“你!滚。”

“不滚。”陈骏飞翻了个白眼倚在车座上。

陈玲哼哼的笑了笑,说:“我告你袭警总可以吧。”

陈玲的警枪没有拔出来,戴着枪套就对准了陈骏飞,陈骏飞用手一扣,果然是个袭警的套路。

世界上总有些没有实力,却一心做大事拯救地球的人,陈骏飞见多了,不过这种人虽然可叹,毕竟出发点是好的。

这位一心办案的女警官,以她的地位,别说调查这次毒品案涉案的公司,连大门恐怕都进不去。如果是便衣,那就打,这属于聚众斗殴责任各付一半。

“警官,我有言在先,你去金麒麟调查的话,是为了本单位企业好,我举手欢迎,要是耽误了我的生意,肯定投诉你。当然这还是念在咱俩认识的基础上,想必你去别的公司,可不是这么好的待遇了哦。”

陈玲轻哼了一声说:“陈骏飞你别得意的太早,总有一天,我会将你绳之以法,败类要是不受到惩罚的话,不然我穿着警服干嘛?”

“您随便,我随时恭候。对了,有些事,你要是想知道,直接来问我,犯不上搞小猫腻,看着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

告别这个热血警花后,陈骏飞才回到金麒麟,李雯八卦嘴压根儿就没闲着,追问跟那个女警什么关系,还保证不会告诉娜娜。

陈骏飞怎么会上她的圈套,李雯属于那种女人,肚子里藏不住二两油,她知道的事,全天下基本都知道了。

李雯八卦没打听出来,笑着给陈骏飞开了瓶酒,这丫头花钱心里没个数。

“对了,那几个外聘员工情况怎么样?”陈骏飞忽然问,今天从梧桐苑回来后,陈骏飞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圈子了,玩来玩去,很可能玩成花圈。

李雯一拍脑门才想起来,惊呼道:“哎呀,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刚才一打岔忘了。哥哥你说小燕她们几个出去就算了,怎么一天到晚也不见影呢,我这两天找人逛街都找不到,金沙那边有两款新来的包,特实惠……”

陈骏飞白了她一眼,说:“她们没联系你?”

“是……啊。不过我觉得倒是没事。”

李雯觉得心虚,吐吐舌头,借口说自己这两天太忙,马上给小燕打电话。

当两个电话打过去,对方都是关机后,李雯终于有些慌神了,又怕陈骏飞生气,一口气把五个姑娘的电话都打了一遍,无一例外都没有回音。

“哥哥……要不等过两天再看?”李雯心虚的问。

陈骏飞疲惫的倚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回想起今天公路工程商刘大志的那个女朋友下场,觉得有些心寒,何况是钱锦花钱请的外聘,总不让人放心。

“去的人都是谁,什么底子,李雯你跟我老老实实交代。”

章节目录 第117章 密室拯救 李雯揉着大脑壳回想,掰着手指头说:“小燕你是知道的,还有个贵宾包厢的服务员,才来没多久,不过名字蛮好的叫甜甜,第三个是莎拉,散场时喊麦最炫的那个丫头,前儿晚上姓田的包工头看上的姑娘。”

“还有锦鲤。”

“锦鲤?”陈骏飞问。

“不是啦,外号叫锦鲤。她真名叫景俪,因为是兼职,来上班就是图个玩不为挣钱,所以大家都叫她锦鲤。”李雯说。

“接着说。”陈骏飞一字不落的分析着。

“景俪是个妥妥的富二代,家里太有钱,姑娘叛逆个性。”

“富二代?”陈骏飞觉得不可思议。

李雯摊摊手说:“是真的,她上下班都开那什么车来着,宾利吧是啥玩意来着,电视里见过反正。”

陈骏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问李雯:“那个景俪既然有钱,为什么会贪钱锦那两个子儿?”

“谁知道呢,有钱人就那德行呗,兴许人家钱锦会玩,她脑袋一热就去了呢。”李雯黄了吧唧的说。

“你先工作去吧,容我再想一下。”

陈骏飞凝神闭目躺在沙发上,要说钱锦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话,自己还真的是挺放心他的。

只不过,这人没头脑,万一玩过火了,在他眼里人命是用钱摆平的,可是自己又怎么跟这些美女的家里交代呢。

眯了一会儿,陈骏飞还是离开了金麒麟,朝着金沙购物中心望去,那边的锦绣前程还没有扯去装修的围栏,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根烟朝那边走去。

何心妍的话不错,步行街这条利益链上,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只要粘连上,就不可能全身而退。一个试台的美女,哪怕只出一天台,也是永远的烙记。

当陈骏飞还在研究江忠年携破晓八人,与刘传伟有什么密谋的时候,另一边地产大亨钱玉森也有了动静。

陈骏飞来到锦绣前程的大厅,只有几个练习走位的女迎宾在,看样子锦绣前程的制服也揭晓了,白色缎面过膝旗袍。

“先生……”

“找你们老板……不,找郭正阳。”陈骏飞说。

有个迎宾认出陈骏飞是金麒麟老板,窃窃私语告诉旁边的人,马上有人去经理办公室找郭正阳。

不一会儿的功夫,郭正阳匆忙的从电梯里走下来,电梯门刚开,就问:“陈总找我什么事?”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金麒麟的人呢?”

“什么人?”郭正阳被质问的一愣。

陈骏飞哼了一声说:“我警告你,千万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我有什么手段,阳哥又不是没见识过。”

郭正阳看出陈骏飞有事,但还是说:“陈骏飞,咱俩以前虽然在金麒麟有过节,不过宋志勇死后,似乎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哦?既然没仇,那就别跟我装了,带我去负一层。”陈骏飞不跟他废话,直接揭穿锦绣前程的内幕。

“负一层?”郭正阳没想到陈骏飞会知道锦绣前程有负一层隔间。

要是杀人不犯法,陈骏飞早除掉郭正阳了,这人不同于宋志勇,郭正阳是两面三刀派,大腿抱的好,为人处世也挑不出毛病来,但越是这种人就越要提防,稍不留神就被他阴了。

郭正阳愣了愣说:“你知道我们这儿有隔间?呵呵,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少跟我装蒜,我警告你,今天我不带走金麒麟的几个人,你们这个酒吧可能就要延期开业了,我看你这个总经理还能不能当!”

“什么人?”

陈骏飞有些怒了,走到郭正阳身边,低声怒道:“我有本事查出来你们搞猫腻装修负一层,同样也知道我的人就在这儿,别让我废话了,撕破脸皮大家都不好看。”

“陈骏飞你今天……你喝多了吧?”

“你说呢?”

郭正阳错愕一阵才说:“其实也没什么秘密,这么大的装修工程,怎么可能有猫腻,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就带你去看看也罢。”

郭正阳头前带路,在一个仓储模样的库房门口,将负一层通道的楼梯打开,一条红地毯铺下去,两侧墙壁金碧辉煌,不可否认,搞房地产的确实有钱。

如田姓包工头所说,负一层实在太大了,比几个台球厅加起来规模都大。

陈骏飞这才看明白内情,这是个暗度陈仓的地下赌场,四面大屏幕,吧台筹码架子,以及各色赌桌,装修豪华奢侈。

可不应景的一幕出现了,小燕和金麒麟的其他几个人出现在眼前,几人都被登山绳捆着,跟一条绳上的蚂蚱似的,被拴在墙角赌桌的桌腿上。

“这……这这这……”郭正阳也吓蒙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陈骏飞问。

“这……先放人,我马上调查怎么回事!”郭正阳确实被吓了一大跳,赶紧让服务员下来松绑。

看样子几个姑娘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郭正阳忙叫人拿下来一些小食品和饮料。

小燕喝了一大口水后才说:“陈总,跟郭正阳没关系,是钱锦要做什么密室拯救的游戏,答应今天早上放人,可是等了一天,我们也饿了一天。”

陈骏飞一听这话直皱眉头,钱锦那个王八蛋还真是个纨绔阿斗,如果猜不错的话,今天钱锦去梧桐苑玩,结果便把金麒麟的几个人忘了。

这确实不是绑架案,钱锦的钱可以铺平步行街。至于这个密室拯救的游戏,陈骏飞记得似乎是个网游。

钱难挣屎难吃,几个外聘员工都是拿了工资的,一不能报案,二不能诉苦,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都后悔不该贪图这几十万。可谁又能想到,钱锦玩游戏,已经能开发到人类娱乐范畴。

郭正阳自知理亏,连忙让服务员带几个美女上去洗澡换衣服,并声称会以公司名义给出补偿金额。

陈骏飞本想揍郭正阳一顿教训教训他,不过看他确实是不知情,就近坐在一张赌台上看着他忙。

“哎,钱老板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宝贝疙瘩似的宠,没个人样。连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人下来的。”郭正阳抱歉的给陈骏飞点烟,刚才不卑不亢的气节,也因为理亏,而感觉到不好意思。

陈骏飞摆摆手示意没他的事,那位钱大少的手段今天自己算是开眼了,玩人所不敢玩,无非是个只会花钱的纨绔子弟。

章节目录 第118章 薛颖和叶梓 “阳哥,你们这儿装修的富丽堂皇的,还想搞个行宫出来呵呵。”

“哪里,说实话,楼盘是钱老板的,装修和用料全部是房地产集团抽调过来,花不了几个钱。再说工作员工都是我培训带出来的,他只是出钱投资,那个纨绔大少实在不怎么样。”

“不用解释,我知道这事跟你没关系。”陈骏飞说。

“陈骏飞,我知道说出来你不爱听。我看还是算了吧,人没出事比什么都强。钱锦仗着有个好爹,胡作非为没必要跟他计较。不过钱玉森那个大老板……毕竟是财大气粗,要想在步行街站稳脚跟,跟什么过不去,还是别跟钱过不去。”

郭正阳的这句跟钱过不去,显然就是让陈骏飞别惹钱玉森。

“呵呵,看样子阳哥这次是选择跟了个钱老板,更靠近钱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的精力都放在这家酒吧上。我呢,是个不记仇的人,因为我是商人,和你不一样。”

聊天中,郭正阳告诉陈骏飞,这家锦绣前程,因为楼盘装修都是沾着钱大老板的关系户,所以投资不多,初期下来一个亿就拿了下来。

而锦绣前程之所以排场弄得这么大,甚至媲美于龙头老大紫水晶,本?质上还是缺乏内涵和底蕴。只不过钱氏父子要面子,自己也无可奈何,开业后生意怎样还未可知。

钱玉森和刘传伟不同,后者连锁酒店品牌餐饮公司,加上洋酒等贩卖,刘老板这是一环扣一环的连锁企业。而钱玉森完全是砸钱,想一头扎进步行街。

“这年头儿就这样,钱越多的人,越研究怎么挣更多的钱。”郭正阳感慨道。

金麒麟的固定员工,大概有一百人不到;而望江休闲中心也不过一两百人。即将开业的锦绣前程,光是大堂迎宾就是百十号人,可见其规模之大。

只不过,投资商砸钱,郭正阳就得负责让账上流水漂亮起来,钱玉森再有钱,也不是给你郭正阳玩的。

“几号开业?”陈骏飞问。

“下月初八。”

“那我只能恭祝阳哥旗开得胜了。”

“哎,但愿吧。光是工资,每天要支出小十几万,每天一睁眼,好几百张嘴等着跟我要饭吃,也没时间做别的,等闲了请你吃饭。”

郭正阳颇感压力。换句话来说,一个公司没有钱玉森这种大老板作为支柱,能开得起来,未必能支撑下去。

郭正阳从财务部门,给金麒麟几个员工每人支出一个一万元的红包,而这些钱,回头陈骏飞每人罚款两万,包括李雯在内。

几个女孩儿在员工休息室化妆台前唏嘘,这算是虚惊一场了,虽然没什么伤害,但万一那个钱少脑洞大开,真把她们忘了,很有可能几天后饿死在负一层。

如果不是陈骏飞出面拦了两句话,何心妍直接把几个人开除,当然,她也是知道陈骏飞会阻拦,所以才把黑脸包公唱到底。

回到办公室后,何心妍还是责备陈骏飞,这事摆明了是经过陈骏飞批准暗度陈仓的。

“听一个朋友说的,以前有个女大学生兼职,跟你们家张静怡一样的年纪。可是那天她命不好,有个二世祖看上她非要塞钱往家里带,那女生跪在地上磕头,脑袋都磕流血了,结果因为那女生不给面子直接被人活活打死,当场死亡连医院都省了。”何心妍夹着一支女士香烟说。

“后来呢?”陈骏飞所听的故事和内幕,大部分来源于何心妍和李雯。

“没有后来了啊,女孩儿家长来了,说实话连他们闹的权利都没有,给钱私了不干,结果就打官司。呵呵,这官司你告诉我怎么打?结果闹了半年,女学生的家里光是律师费用都出不起了,还能有什么结果。”

相比之下,张静怡是幸运的,在陈骏飞来寒州之前,有叶梓那丫头的关照。

“当当当……”

李雯敲门进来,鬼头鬼脑的吐吐舌头:“陈总,不得了了。”

“又怎么了?”

“呃……您赶紧去看看吧。”

陈骏飞皱了下眉头,跟李雯下楼,刚到吧台前,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不得了,这位年前儿连兰坊的场子都给砸了,别说是金麒麟。

酒廊的舞池外,叶梓要了一大堆酒水,此时正掐着腰跟一个客人不知道吵吵什么。

“怎么了?”陈骏飞走过去,一把把叶梓拽了过来。

“陈骏飞,你来得正好,这王八蛋想摸我,看我好久了!”叶梓指着客人说。

陈骏飞特尴尬的跟客人点头示意:“对不住啊,这丫头是我朋友,您继续玩,呵呵。”

客人看了陈骏飞一眼,对叶梓骂了句神经病,接着去交际舞池里找舞伴了。

叶梓一看陈骏飞不帮自己,气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王八蛋吧你是?”

“得了吧,我的小姑奶奶,您今天是来消费的还是耍无赖的。”

“消费怎样,怕我不给钱啊!看你那德行!”叶梓颇为爽快,把钱包啪的拍在吧台上。

陈骏飞也不跟她客气,消灭大户是自己的职责,连叶梓兜里都翻遍了,加起来不过一两百块钱,居然好意思叫伏特加。

“不够!”陈骏飞有意为难她。

“哼!又不是我一个人。”叶梓说。

“你跟谁来的?”

“当然是薛颖啊……咦?薛颖呢?”叶梓也是个糊涂女孩儿。

陈骏飞拎着叶梓去找薛颖,转了一遭,才发现沙发上薛颖正和菲菲聊天呢。

叶梓倒好,上去就责备薛颖:“死薛颖,你没看见我和别人吵架吗,都不知道来帮我打架。”

“叶子你看我这么瘦怎么打?”薛颖噗嗤笑了。

菲菲白了叶梓一眼:“一边儿玩去,在我耳边唧唧歪歪的,小心把你扔出去。”

“你大爷,你扔一个试试!”

“呵呵,还真有这不服的。”菲菲一站起来,足足比叶梓高了一个头。

陈骏飞巴不得她俩滚外边掐架呢,悄悄坐在薛颖身边:“这么巧,今天没晚自习?

章节目录 第119章 校运会(上) “明天校运动会,课程都暂停了。叶梓死活非要拉我来玩,我又不会唱歌跳舞,呆在这里傻傻的。”薛颖随和的笑道。

旁边那两位姑奶奶,似乎已经吵到僵持状态,一个说要去寒州学院开除了叶梓,另一个说要炸了菲菲家。

吵完一架,俩人又去舞池里蹦跶,叶梓扯着嗓子大喊大叫的,不过声音再大也打不过金麒麟的音效设备,这东西都是英国进口来的,如果开大音量能把房盖顶翻。

薛颖虽然不适应这里的氛围,不过也不至于拘束,总给人一种气质的感觉。陈骏飞见过这么多人,唯独和她在一起时,会有些局促的感觉。

时间就这么悄悄的溜走,坐了一会儿,薛颖说要走。

“等一下!”陈骏飞伸手一拉她胳膊,可能是怕抓疼她,手一松,刚好拽在袖口,薛颖那件白色羊毛衫刷的一下脱离肩膀,一副美玉般的春光浮现。

陈骏飞连忙松手,羊毛衫回弹回去,手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薛颖微笑着摸摸鼻子提醒陈骏飞。

陈骏飞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嘴角,一抹而过才知道自己流鼻血了。

“等一下,我让叶子和你一起回去吧。”

“算了吧,她回去肯定不高兴,现在还早,我打车回去就好了。”薛颖气质怡人的笑道。

陈骏飞还是不放心,去舞池里把跳得摇头晃脑的叶梓拎着小胳膊拽出来。

“干嘛!?”

“什么时候了,赶紧跟薛颖回学校。”

“就不回!”叶梓仰着头说。

陈骏飞无奈的说:“一会儿太晚了不安全,正好和薛颖一趟车,还省钱,我这可是为你好。”

“哦……那我去吧台买单。”

陈骏飞肺叶都快咳出来了:“打住吧我的大小姐,你那两毛钱留着压箱底吧喔。”

“又不是没钱!”叶梓掏出一张五十的来递给陈骏飞,“够吗?”

“呃……都多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多了明天再来嘛。”

陈骏飞真想把五十块钱塞她嘴里,公司里一瓶冰红茶二十多,她点了几瓶洋酒心里没数吗。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被叶梓的电话吵醒,今天是校运动会第一天。

校运会准备了小半个月,不过陈骏飞从没去系队里专门练习过长跑项目,不是他看不上大学生运动会,只是他的身体素质无需训练。

五年特种兵、五年保镖生涯,陈骏飞最擅长的其实不是长跑,而是负重山地越野。

校园里其乐融融,四月初,迎来寒州学院百年校庆,就安排在运动会之后,届时社会各界校友,以及社会各界知名人士都会来参加。

马永刚把班里同学带到指定的看台位置,寒州学院的看台不比正规运动场的规模小,转圈儿的几十层看台上,坐了不下几万寒州学院的学生。

叶梓是班里的团支书,煞有其事的做了几面大旗,上书文法一班,分发给班里的男生,女生人手一面红色的小旗帜。

运动会分了好几个大区域,操场那边举行这球类比赛的预赛和晋级赛,体育场这边是田径赛。

“陈同学,号码牌带反了。”

黄雅倩从看台后的楼梯走上来,笑着提醒陈骏飞。两人相视而笑,却都很默契,享受这种冷幽默,又不戳穿,这就是和黄雅倩在一起的舒服感。

上午进行了几项中短跑,快中午的时候,轮到女子组一千米预赛决赛,代表文学院出征这个项目的是寒州学院新晋校花薛颖。

薛颖虽然不是那种凑热闹拼魅力的女生,但粉丝团绝对不小,她往起跑线上一站,背后文学院掀起一片人浪,似乎像其他学院宣告这个校花属于文学院。

叶梓鼓着嘴有些气不过,她是那种不服输的女孩子,丝毫不觉得比薛颖逊色,单论长相叶梓算是甜美了,只不过太青嫩。

发号枪一响,几十个代表各个学院的女子队员冲出起跑线。

“薛颖!”

“加油!”

“女神……”

“轰!”

看台上的同学也自娱自乐起来,薛颖是女神不假,不过女神也要绿叶陪衬,能代表各院系参赛的女生,基本上属于肌肉类,都气不服,似乎女人间都暗暗较劲起来。

一千米对于女生来说已经算是很长了,绕场两圈半,着实耗费体力。

让所有同学惊讶的是,谁也没想到薛颖在第二圈后会领跑,而这种状况一直持续着。

还有三百米冲刺的时候,薛颖体力也有些透支,可能是岔气了,捂着小肚子有些蹒跚。

陈骏飞把大旗扔给叶梓,从看台上跳下去,穿过田赛圈,给薛颖带着领跑。

“深呼吸深呼吸,别张嘴。”陈骏飞小跑在跑道内圈儿给薛颖打气。

不仅是陈骏飞,其实很多选手都有领跑的同学,在最后关头给朋友打气,这本来就是耐力和精神力量的对抗,有同伴的助威呐喊后,能激发人的潜在力量。

薛颖今天的装扮也算另类了,橡皮筋头绳把披肩发拢在脑后,一条白色半袖,一条白色短裤。

当冲过终点时,薛颖以领先近十米的优势,夺得了第一名。更让看台上的同学刮目相看,校花不是花瓶,真看不出来气质文雅的薛颖耐力还挺强。

“我高中……高中跑三千的呵呵,叶梓也是。”

陈骏飞搀扶着薛颖的胳膊,给她做赛后的伸展活动,以免急速运动后身体受损。

薛颖的皮肤很白,此时也跟个桃子似的,晶莹的汗珠挂在额头,身上那种淡淡的花香更浓了。

看台上,马永刚紧攥着班里的牌子,斜了眼后面的刘越,哼了一声。

刘越显得淡定的多,要是因为这点事就吃醋的话,他刘越和钱锦有何区别。

女子组一千米之后,就是午休。

陈骏飞被叶梓推倒食堂里请客吃饭,要了两大杯可乐。

“哎!我下午女子组最长的三千米,哼,我肯定是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的。”

“呃……你报了三千米?”陈骏飞心说,就叶梓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别跑着跑着,因为天气太热,再蒸发不见了。

叶梓吐吐舌头说:“我呸你一脸盐汽水吧!我才不跟薛颖似的呢,跑个一千米还让人领跑。”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校运会(下) “行行行,你最牛行了吧。”陈骏飞笑了笑,把叶梓的可乐抢过来,“别喝了,大姑娘喝可乐,一会儿还跑步,你就不怕一边跑一边放屁,跟汽车似的哈哈。”

“哗啦啦……彭叮当……”

叶梓真敢下手,一个托盘饭菜和可乐都扣了,咬牙说:“说了第一,就第一。”

陈骏飞现在才明白,原来薛颖报了一千米,叶梓就想压她一个头,直接来了个最具挑战性的三千米。

“其实三千米能跑下来就行,不用在乎名词,咱们学院不已经好几个积分了吗。”

“我呸!不是第一就丢人!打死我也不丢人!”叶梓再次强调。

陈骏飞心里有些感叹,龙生龙凤生凤,一脉相传的血统确实有影响。叶梓她爹叶云海,十五年前做到最好,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来,叶梓又何尝不是呢。

那种面对任何困难和敌人,永不言弃也不退缩的劲儿,现在让陈骏飞有些担心了。

下午女子组三千米预决赛开始,陈骏飞帮着叶梓卖矿泉水,心底合作是无奈。这个小团支书班里维持秩序,还不忘了趁运动会的机会做点小生意,一瓶水挣五毛钱,看样子这丫头兜里那俩钱儿来的还真不容易。

发令枪一响,三千米的几十个女生跑出起跑线,其中最矮的也就是叶梓了,只不过这丫头开头就跟一匹小毛驴似的,很快就跟上了长跑的第一梯队。

五圈过后,陈骏飞把卖矿泉水的摊位交给薛颖,还是去带着她跑。

当陈骏飞和叶梓并肩齐跑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

“叶子,弃权吧。”

叶梓冷冷的瞪了陈骏飞一眼,继续往前跑,身后那些女生基本上都是学校体育队的,体力耐力都比叶梓强。

叶梓之所以领跑,完全是自己要强,其实耐力已经不行了,开头的一千米耗费了后面全程的体力。

陈骏飞明知道叶梓坚持不下来,不过再也没阻止她。

当三千米还差最后一圈儿的时候,叶梓能看到终点,与此同时一头扎向了坚硬的跑道。

陈骏飞早就看到了这一步,继承她爹的骨气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很难下一个公正的评论。

在叶梓的视线中,旁边的陈骏飞也好,看台上几万人的同学也罢,她不是做给别人看,也不是跟薛颖较劲,只是那种不服输的劲头似乎从心底里鼓舞她去拼。

陈骏飞伸手把叶梓接住,绕过跑道内圈,直接送往校医院。

校医院都是随时待命的,护士给晕厥过去的叶梓吊上盐水,陈骏飞才得以出来透口气。

刚出校医室门口,陈骏飞便看到了一个短发迷彩装英姿飒爽的女人,正是那天直接面对江忠年的女人。

“是你?”

女人踱步走来,飞起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横踢。

陈骏飞暗叫一声,好快。?随即单手去搪这一脚。

砰!

陈骏飞手臂到肩膀一阵麻沙沙的疼痛,踉跄后退几步,扑通一屁股坐在了校医院台阶上。

“哎呀!”陈骏飞见识过这女人的身手,可还是没想到这一脚来的这么沉重。

“哼,不过如此。”女人试探了陈骏飞一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叶老请你去一趟。”

陈骏飞拍拍屁股上的土,发自内心的想跟这女人较量一下,只不过现在人来人往不大方便,只好白白吃了这亏。

“没那闲工夫,你请我我就要去?”陈骏飞也不客气的说。

短发迷彩女人哼了一声:“那我就打到你去为止!”

陈骏飞别扭的揉了揉胳膊,笑道:“美女,这笔账我给你记下来了哦。对了,既然你来了,就顺便照顾你们家叶梓吧。”

迷彩女的到来,出乎陈骏飞意料之外,看样子这女人属于叶老爷子的亲信,不然也不会在叶梓一旦陷入危险后就现身。

陈骏飞和孙少华心里都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寒州马上就会不太平。江忠年的破晓八人席卷而来,当年被逼死的叶云海躲进监狱,这会儿正跟孙少华探索人生。

而这一切的背后,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昭示着江忠年和刘传伟两人,准备对叶家下手了。恐怕叶家老爷子早就预料到此,这个时候找自己,陈骏飞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就好比前几日破晓邀请自己入伙一样。这是在拉拢一切可利用的资源,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吗。

再次来到体育场看台时,班长马永刚的脸色拉的跟水似的。

“陈骏飞,你不仅代表班级,也代表学院参赛,有没有一点团队意识。”

“班长,我没来晚吧?你也看到了叶梓晕倒,我把她送医院而已。”

马永刚斜了他一眼说:“难道别的同学不会吗?就你一个人懂得关心同学?赶紧准备比赛,对了,你这两周里训练过没有?”

陈骏飞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男子组一百米预赛,经过三轮预选赛后,不出任何意料,陈骏飞以第一名身份晋级决赛。

在决赛时,几名选手跟裁判反应,陈骏飞可能是抢跑了,好多双眼睛都盯着呢,陈骏飞每轮总是抢先一个身位冲出去。

裁判过来警告陈骏飞,一定要等枪响后才能出发。

对此陈骏飞也挺无奈的,也只好点头称是。

“砰!”发令枪一响,决赛的十个人嗖地冲了出去。

陈骏飞双手撑地,按在起跑线上,看了眼裁判。

裁判也有点傻,又看看手里还在冒烟的枪。

此时,其他选手已经率先占领了跑道内圈儿,领先好几米。

看台上一阵唏嘘,心说这哥们儿不会是抽筋了吧。

而马永刚则是松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陈骏飞这个混混居然会进决赛圈,正准备以此为借口,能公然批评陈骏飞一顿,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陈骏飞抬头看了眼前面几米的对手,右脚蹬地,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这一大步的跨度绝对让人心寒,当然前提是他们能得到。

七十米处,陈骏飞追上举报自己抢跑的对手,百米终点线近在眼前时,以领先后面第二名几米的距离,冲过终点。

终点计时员看了看手中的秒表:“十一秒八五……”

文学院这边一个上午拿了两个冠军,气氛高涨,只不过有一个人例外,马永刚面如土灰,嘴上没说,心里冷嘲热讽只不过是跑得快而已。

章节目录 第121章 叶家的危险 一天的比赛日很快就告一段落了,校运会结束后,傍晚,陈骏飞开车去了寒州西郊烟雨湖。

此时春雨还没来,竹林假山间显得有些荒芜寂寥。

古色古香的老宅里,叶老爷子端坐在一桌家常便饭前,叶梓输了,而且看样子是被强制接回了家。

此时,叶梓正趴在竹椅上呜呜的哭,明明都看到终点了,还是输了。

陈骏飞先跟叶老点头示意,随后两人又无奈的看了看哭得跟泪人似的叶梓。

“喂喂,我说叶梓同学,差不多就行了啊,亏你还是班干部呢,记住比赛第二,友谊第一哦。”

叶梓砰的坐了起来,大眼珠子一瞪看着陈骏飞:“你是王八蛋吧?”

“叶梓,不得无礼,这个月生活费不要了吗?去后堂,我有事和你朋友交代。”

“切!死老头,你以为姐姐我稀罕听呢,我呸!”

陈骏飞特尴尬的笑了笑,这也叫孙女,看样子叶梓对自己算是客气的了。

叶家准备的饭菜很简单,有黄焖鸡米饭和几道清淡的素菜。

“爷爷,我性格比较直爽,您找我该不会是吃饭吧?”陈骏飞也毫不客气,扒着一碗米饭说。

叶老爷子随和的笑了笑,说:“叶梓平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应该的,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陈骏飞有话直说。

叶老对于陈骏飞的直白,并不介意,想来他一生戎马江湖,什么惊涛骇浪都经历过,历练出来的那种淡然处世的态度,不是一般人所具备的。

“破晓八人众里,曹威死在你手里,孙少华似乎也败了。不错不错。”叶老笑看着陈骏飞说。

陈骏飞早猜出他的话外音,夹了一块鸡肉说:“那我和当年的叶云海比呢?据我所知,你儿子当年也是面对的破晓八人吧。”

“呵呵,正是。”

“他完败吗?”陈骏飞最好奇于这一点,当年传说中的叶云海到底是怎么“死的”。

“胜负谁料呢,犬子最后还是死了。”

陈骏飞淡哼了一声,如果孙少华和自己都知道叶云海还活着的消息,他这个当爹的怎么会不知道。

“哦?叶梓的父亲死了吗?前些天我在寒北监狱碰到个人,看来我是认错了。”

叶老不惊不喜,微笑道:“死生有命,这是定数。即便犬子还活着,和死了也无差异。想必你也知道了,江忠年这次回来的真正含义。”

“那又如何?”陈骏飞捉摸着他刚才的那句话,可以肯定叶云海确实还活着,只不过难逃即将到来的大风波。

陈骏飞喝了一口米酒,擦擦嘴说:“爷爷这么睿智,恐怕您肯定知道。在曹威死后,江忠年找过我,说了相同的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叶老波澜不惊的看着陈骏飞。

“只是我没兴趣。前代人的恩恩怨怨,什么悲催的故事,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您也千万别让我和您合作,破晓八人和我有仇,是晚辈自己的事,和你们叶家的纠缠,是你们的事。”

“哈哈……好!”叶老禁不住拍了下桌子,笑道:“如我所说,不管是犬子,还是老朽本人,此番浩劫必死无疑。只不过叶梓她……”

“爷爷我说过,叶梓是我朋友,我和您没关系,但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朋友有危险。”陈骏飞终于明白今天他的意思,心里颇为感叹,看样子老头儿是坦然面对死亡了。

叶老言道此处,有些感慨:“祸不及子孙。你是局外人,能不搀和到这场风波中,我感到很高兴。”

十五年前的叶家,在寒州鹤立鸡群,而如今叶云海都消失十五年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风水早就换了。

正因为叶家的大厦都已经倾倒,只剩下叶老这个根基,江忠年重整旗鼓再度席卷而来,老树怎能禁得起台风海啸。

叶老自知难逃一劫,最大的心结,也就是叶梓这个孙女。而这个时候,陈骏飞这个人进入了他的视野,从没看出来,自己孙女还有这种眼光。

“新时代的大船上,载不下我们这些老骨头,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个时代始终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陈骏飞谦虚笑道:“爷爷过奖了。对了,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当年叶云海面对破晓八人时,究竟是怎么死的?”

“自杀,只不过被一些人人掩盖了真相,现在还活着的话应该在寒北监狱,老朽也十几年的光景没见过他了。”

“自杀?”不出陈骏飞所料,“当时几个人和叶云海打?”

“八个。”

“呃……”陈骏飞着实感觉到头大,看样子叶云海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自己打一个已经很难有胜算。

谁知,叶老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让陈骏飞从头凉到脚。

“犬子一人将破晓八人逼上绝境后,为了一个人,而不得不和破晓达成自杀的交换条件。”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叶云海一己之力,将那手持世界十六把名刀之八把的破晓逼上绝境?这还是人吗。

沉默了良久后,陈骏飞很想问问,像叶云海这样的人物,到底是为了谁而自杀,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因为完全没有意义,肯定是一个对叶云海很重要的人。

和叶老的谈话,初步揭开了十五年前寒州的神秘面纱。

叶云海逼杀破晓八人之际,跟叶家对抗的某人,献出了最后的杀手锏,要挟叶云海自杀。而薛卫国顺水推舟,将这场本应该是血雨腥风的较量化解到伤害最小的程度,以叶云海的死,换取了寒州十五年的和平。

酝酿了十五年的血雨腥风,经过江忠年的准备,再度袭来,叶家难逃一劫。在暴风雨的前夜,古宅里叶老把自己挚爱的孙女托付给陈骏飞,这个分量,陈骏飞也觉得很沉重,同时也为还什么都不知道天真烂漫的叶梓感到心疼。

“这里有一样东西送给你,希望对你有用吧呵呵。”叶老从桌子下紫檀木的箱子里拿出一个枣木雕刻的匣子来。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叶家的危险(2) 年近古稀的叶老正坦然面对这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这样的人物面对死亡已经很坦荡了,可到了生命的最后,才发现最舍不得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孙女。

“这是以前一位朋友托付给我的东西,不过对我的用途不大,希望你不要嫌弃寒酸。”

木匣里是一本小书册,泛黄的牛皮纸散发着古木的味道,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陈骏飞把书册拿出来,封面繁体字写道:秘技,十步一杀。

“呵呵,这是本书?”陈骏飞看了老爷子一眼,直言不讳的说:“您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多了吧?”

“哈哈!说实话,谈不上是博大精深,却也是几十年前一位朋友留下来的。我看过,但没这个条件。战斗和搏击的奥义,无非就是力量、爆发、速度、柔力、感知等等,但愿对你有所帮助。即便没用,就当是个古董留作纪念也罢。”

陈骏飞飞快的翻了书册一遍,大体分十个部分,看名字就能猜出来,每部分有特定的身法走位,不过怎么看都跟连环画似的,应用到实战中,这玩意都不如一颗子弹来的额划算。

“十步一杀的独特技能,是在十步之内置之死地而后生。据说秦国时期,秦王和臣官的距离相隔十步,所以后世的荆轲刺秦,需要在十步外进行,所以得来这十步一杀的名字。”

这当然是传说,不过书中有备注礼拜的唐诗,其中有一句叫做: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当然,传闻终究是传闻。不过这本书册,确实是我一位老友总结出来的搏击经验,只不过这位老友现在身在何处,我也不得而知了。”

陈骏飞不可思议的点点头,像叶梓爷爷这种老前辈,经过的大风大浪多,眼界自然开阔。不飞出自己头顶的井口,始终是井底之蛙。小说网亦如当年,特种部队没有经过缅三角战役,也不会被连面都没看见的破晓八个人所团灭。

而这八个人,在此之前已经在寒州犯下滔天罪过,居然被一个叶云海逼入绝境,迫不得已用威胁的方式,让叶云海自杀。

“就像你看到的这么直白,十步一杀分为十个档次:十步一杀,九步一杀,八步一杀,七步一杀,六步一杀,五步一杀,四步一杀,三步一杀,两步一杀,一步一杀。顾名思义,每减少一步,解决对手的效率就提升一个档次,以至于到最后,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

陈骏飞笑道:“爷爷您这么多年都没搞懂,可见这还真是一本纪念册罢了。”

“或许吧。不过,这是友人的东西,也是他的心血,总要有年轻人继承。这里恐怕是躲不了这次大风大浪,这东西就送给你,就当是个纪念。”

陈骏飞深知这东西的分量,不管是纪念册也罢,还是搏击要领也好,叶家的根系庞大,难逃这场劫难,唯独老爷子还惦念这小玩意,说明其中有很重要的意义在。

陈骏飞沉默了半晌,老远就听见后院叶梓风风火火喊叫的声音。

陈骏飞把小册装进匣子里,随身塞到外套侧兜,慷慨笑道:“那咱就从十步一杀开练,争取一年一个脚印,十年完成一步一杀。这玩意还带升级的呵呵。”

一老一少相视而笑,陈骏飞瞥见后堂的叶梓也快来了,于是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虽然我不会插手爷爷的家仇,不过您能真的没有活路可走了?”

“嗯。”叶老爷子的答案很睿智。

没有活路是偈语,可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江忠年和破晓八人虎视眈眈而来,企图就是连根拔起,将早已枯萎的老树推倒。

当年薛卫国等人在其中协调作用,最终以叶云海的死换来和平,而如今叶老恐怕也是这种想法。陈骏飞也不会去问,毕竟是个局外人。

叶梓的脚步越来越近,还能听到她哼唱的歌。

叶老爷子的微笑着看着陈骏飞:“恕我冒犯,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还真不能说。”

陈骏飞笑着站起来,瞥了眼眼前走过来的叶梓,低声对老爷子说

“国家机密。”

叶老爷子会心的一笑,“这我就放心了。”能说出这几个字的男人,都很有担当。

“喵了个咪的!你俩吃饭都不叫我,本大小姐还在后面喂兔子。”

叶梓抱着她那只不知道是兔子还是猫咪的东西。

叶老爷子从抽屉里给叶梓拿了本月的生活费,八百块钱整,目送两人离开庭院,又情不自禁的送出门口。

“叶梓……”

当叶梓快上车的时候,忽然听见后面爷爷喊他,扮了个鬼脸笑嘻嘻的回头说:“干嘛?要多给我一百块吗?”

叶老爷子笑了笑说了一句话:“别感冒。”

“切。”

叶梓上车。

陈骏飞一直没回头,世界上最普通的一句嘱咐,让也算经历过风雨的陈骏飞有些怅然。

“神经病的我爷爷,春天都来了,感什么冒,真是,不想给钱直说嘛……”叶梓碎碎念的唠叨着。

这是陈骏飞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叶老爷子。

同时,也是叶梓最后一次回家。

叶梓不明所以,一路上没心没肺。而陈骏飞心里却翻江倒海起来,看样子江忠年要行动了,不然叶老爷子不会这么快让自己照顾叶梓。

“叶梓……”

“怎么了?”

“没事,以后多和薛颖在一起。”

“切,和我爷爷,还有薛颖她那个破爹说的一样,学习不好是我的错吗。”

陈骏飞继续开车,暗道自己对薛颖到底了解多少呢。据陈骏飞所知,薛颖通常状况下都会和叶梓在一起,这不仅仅是同学的关系。

无独有偶,薛颖生日那天,薛卫国也说过同样的话,让叶梓多和薛颖学习。

究其原因,陈骏飞终于明白其中的苦衷,因为薛颖是正面人物,她也是寒州最大的二世祖之一,叶梓是寒州最备受危险的人物,只有在薛颖的身边,恐怕她才是安全的吧。

想到这里,陈骏飞看着旁边活蹦乱跳的叶梓,心里有些酸楚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133章 越狱 当天晚上,陈骏飞没有去金麒麟,陈骏飞坐在卧室里,对着这本十步一杀发呆。

看了一个晚上,唯一的收获就是没什么收获,十步一杀的第一个层次,就是十步之内杀敌,书册里有十个步伐,怎么看都很普通,画中人物这十步,走出一个非常简单的不规则封闭图形。

看了一整夜,第二天,叶梓打电话让陈骏飞帮她去搬矿泉水,叶梓昨天虽然三千米没完成,却靠着自己给看台上的同学卖水和饮料挣了几百块钱。

上午是田赛,没有第一天的径赛人气旺盛,稀里糊涂琢磨着心事,陈骏飞完成了标枪预赛。

“喝个可乐喝个可乐。”

决赛休息时,叶梓拿了瓶可乐过来。

陈骏飞瞅了眼冰桶里的脉动,一努嘴:“喝那个。”

“哎呀不要那么挑三拣四,那个卖五块钱呢,咱自己和三块的嘻嘻。”

陈骏飞一阵胃疼,亏她说得出口,去金麒麟她怎么不知道省钱呢,跟自己在这儿装模作样。

陈骏飞一仰脖,喝下去大半瓶。将拜见叶老的阴霾情绪全都发泄到标枪决赛中,最终以80.35米的成绩,打破寒院校运会的最好成绩记录,并为文学院再添十个积分。

陈骏飞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据说课外学分挣得多一些,即便是挂科了,最后学校都会参考到这些成绩的,反正不管有没有用,不过是举手之劳。

下午压轴的便是男子组,最骇人听闻的一万米长跑。马永刚特意从系里体育健将的手中,把这个个人名额给拿下来,安排到刘越的头上,其中的目的不言而喻,是要报复过年前进监狱的一箭之仇。

一万米预决赛开始后,刘越穿了条蓝色牛仔裤,上身居然还是平时穿的衬衣,在万米长跑的人群中,其貌不扬,也不出头,就一直跟在一二梯队之间。

马永刚猜测的是,刘越这种富二代,肯定一圈儿就弃权,这样自己就有话说了。可是十圈过后,弃权的人几乎占了一大半,唯独没有他刘越。

二十圈过后,跑道上剩下的都是体育队的健将,平时不接受这种体能训练的一般大学生,体格再强壮也撑不下来。

三十圈过后,即便是体育队的也有人弃权了。可是刘越就跟一条狗皮膏药似的,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中,既不落后,也不被人赶超。

最后一圈儿倒计时的时刻,看台上都欢呼起来,为运动员做最后的加油鼓劲儿,跑道上出现着很另类的一幕。

体育队都是专业有级别的运动员,穿着专业的短裤和背心鞋子,但却有一幕很不应景,这些专业运动员,正在被刘越一个个赶超。

不偏不倚,距离终点还有几米的距离时,刘越超过最后一名运动员,第一个过线,只领先第二名一个肩膀的位置,夺得男子组一万米冠军。

当文学院以及文法一班准备欢呼时,刘越既不用人搀扶遛弯,也不用喝水解乏,直接从跑道跑出了学校后门。

陈骏飞自从刘越跑出的第一步,注意力就没从他身上转移过,和他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刘越这小子不一般。

“哎呀不用看啦,刘越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课外活动,唱歌跳舞运动体育,做什么都是第一名。”叶梓倒是了解这个同学。

马永刚咬牙切齿的攥着拳头,如果是学习成绩,刘越可能买到。但一万米长跑记录,自己眼睛看着,怎么能是买的。

在他心里,他宁愿希望刘越什么都是花钱买的。

也正是运动会大赛结束的这一晚,陈骏飞感到心神不宁,去金麒麟转了一圈儿,又去望江探菲菲的班儿。

现如今望江休闲中心依然在装修以及员工培训的过程中,按照日程表来推算,再有个把月就能正式开业,届时步行街还会有一家锦绣前程开业大吉。

公司财务吃紧,菲菲直接跳过董事会,又跟寒州招商银行贷了一千万款项。

韩琳娜在望江担任了美容部的部长,本来想给陈骏飞难看的脸色做个面膜,也被拒绝了。

回到出租房,陈骏飞呆坐到十二点多,窗外的夜市明明一如既往的灯火璀璨,却感觉到耳鸣,似乎世界都嗡嗡的旋转起来。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张静怡刚出卧室,陈骏飞给她使了个眼色,又退了回自己房间。

陈骏飞趴着猫眼一看,外面没人,皱了皱眉眉头,从鞋柜下把短刀拿了出来。

吱呀一声,拉开房门。

一个黑影刚冲进来,陈骏飞迎上去就是一脚,正中那人的小腹,那人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

陈骏飞顺手开了灯,孙少华跟头流星的腿间还骑着张静怡电脑的电源线。

“你怎么出来了?”

再看孙少华,浑身是血,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不是孙少华本人受伤。

“叶云海逃狱了。”

“那你……”

“我只是搭顺风车。”

陈骏飞一阵头大,呆在监狱也是孙少华的主意,怎么又出来了。

“叶云海死了。”

陈骏飞手里的短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再看孙少华现在的模样,似乎明白今晚发生了什么。

江忠年再次召集新老破晓八人来寒州,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打探到叶云海并没有死,当年的那场假死苦肉计也随之揭穿。

要动叶家的第一步,就是要全力铲除叶云海这个隐患。

“破晓那些人似乎这次动了真格的,连同江忠年在内,以及现任的破龙,一起加入这个任务之中。”

孙少华顿了顿,说:“叶云海一人难敌众拳,何况他早就失去了战斗能力。”

因为号称沿海第一监狱的寒北监狱,出现劫狱杀囚犯事件,响动太大了。孙少华充当了“逃狱犯”,趁着混乱才来到这里。

而此时此刻,东郊寒北监狱已经被监控起来。据孙少华说,马上就会移交到驻扎外海湾的国内七大特种部队之一的蛟龙接管,先锋特种部队已经开始行动,着手协助调查此案。

寒北监狱如同一个火葬场,坐落在东郊野外,发生这么大动静,也很快波及到市里。

死了个叶云海可以不说,还有几个逃犯溜了出来,武警总队正解严调查追捕归案。

“原来如此……”陈骏飞站在窗边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134章 钱玉森的宴席 “怎么了?”孙少华问。

“前些日子你说在监狱里被叶云海打了,可你没告诉我他丧失能力,原来你被一个残废打成那个样子。”陈骏飞取笑道。

孙少华有些不自然的点了根烟,他跟陈骏飞是经历过两番生死的敌人,可是在他孙少华眼里,这辈子就这么一个朋友。

孙少华看着外面的夜色,低沉的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一个月以来,我每天都跟叶云海打,没赢过一次。可惜他今晚死了,哎……”

如果不是今天的破晓大闹寒北监狱,杀死叶云海,孙少华会抛弃硕大的产业,继续在监狱里磨砺。

在这段时间里,孙少华算是开眼什么才叫高手了,近身搏击和速度爆发,都有一个档次的提升。虽然他很想现在跟陈骏飞较量一下,但现在两人都没那个心情。

“闹出这么大动静,江忠年最近要沉默一段时间了,我知道你一直想杀他们。只不过实力差距太大,千万不要冒险,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知道,凭我一己之力是以卵击石,我心里有数。”

孙少华一支香烟抽完,又轻车熟路的去衣柜里,把陈骏飞的两条烟都揣在自己怀里。

“还打算回去?”

“是啊,我这叫逃狱,回去叫自首。”孙少华也会冷幽默。

既然叶云海都死了,孙少华回去只不过是报个道,然后就开始着手名正言顺找律师,办理出狱事宜了。

走到门口,孙少华又回头想了想说:“对了,我替你查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陈骏飞眉梢一挑问:“什么事?”

孙少华附身在陈骏飞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后者则先是一惊,随即点头。

第二天,寒州早新闻,简略报道昨晚有几名罪犯越狱事件,在我市公安干警的共同侦破下,越狱罪犯悉数归案,其中有几名犯人是自首归案。而在本次事件中,因为暴乱死亡一名背叛无期徒刑的犯人。

新闻上没有提到,唯一死的那个人就是叶云海。一个欺骗舆论十五年早就该死的男人。

陈骏飞和张静怡吃着早饭,各怀着两种心态在看新闻,张静怡是出于职业习惯,而陈骏飞则为叶梓惋惜,估计这丫头至今还以为她老子早就死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亲生父亲“正式”死于昨晚。

叶云海神通广大,可临死前连监狱都没出来。还是叶老爷子评价的对,其实他早死了。

早饭吃完,陈骏飞刚好接到来自郭正阳的电话,关于钱锦囚困金麒麟几名员工的事情,郭正阳和钱董事长说了,所以今天那位寒州地产第一大亨家中做客,邀请陈骏飞。

不一会儿,郭正阳在楼下等陈骏飞,上车后直接去了那位钱老板的家。说起钱玉森,恐怕在寒州要比刘传伟更有名气。

钱玉森旗下的盛大地产集团,独家冠名了省内的职业男篮和足球俱乐部;除此之外,广告运营部门分支,也培育不少土生土长的电影明星。

当然电影能赚几个钱,男篮和足球也不挣钱。钱玉森的这些投资,根本就没打算让这些项目挣钱,不过是做品牌广告,这部分投入不足盛大地产广告开发部门年度支出的百分之十。寒州电视台黄金晚间档,盛大地产挥土如金,这笔开支远胜于篮球足球以及电影制片。

钱玉森的家在盛大地产在城南新开辟的一个楼盘中,自几的房产,一天换一套房子住都可以。

下了车,陈骏飞和郭正阳从车库里出来。

别墅门口,年近五十的钱玉森比想象中的年轻,一米八几的身高,略有些发福,卧蚕眉倒吊着一直到发际线,穿了一套居家的唐装。

“陈总,久仰久仰,快里请。”

“钱老板这不是骂我吗,我一个穷打工的哪来的久仰。”

陈骏飞客套一句后,不再谦让,率先进了别墅。

钱玉森迎客进门后,亲自表演起茶道,看样子这套茶具就不是一般的贵。

“我听正阳说起过陈总的一些事迹,实在是让人感叹啊,同样是年轻人,我那个儿子就不争气,这次还给陈总添了这么大的乱子,不是正阳告诉我,我都没听说,哎。”

“钱老板严重了,既然没出什么事我也不会追究。”

三人品茶闲聊,钱玉森亲自请客,肯定不会是因为他儿子得罪陈骏飞的问题。

一盏茶的功夫,厨师出来传菜,钱玉森请陈骏飞和郭正阳移驾二楼用餐。

“第一道菜,群龙聚首。”厨师把一个砂锅打开,盖子移到一边。

陈骏飞瞥了一眼,砂锅里炖的是一块白豆腐。

倒是郭正阳懂得幽默,笑道:“我说钱董事长,您吃斋念佛注重保养就算了,我和陈总都是粗人,不会就来府上吃一碗豆花吧。”

郭正阳很聪明,懂得给主子搭桥捧人。

钱玉森哈哈大笑道:“陈总、正阳上眼再看。这道菜可不一般,不一般到一年之中我都吃不到。豆腐是普通的四方四角的豆腐,却内有乾坤哦……”

钱玉森说着,用筷子一夹,豆腐的一角掉下来,用汤匙接住松紧嘴里,细细品味起来。

再看豆腐块破坏的部分,有许多黑色的斑点,用筷子扒拉一下,居然是一条条似乎还活着的泥鳅。

“陈总放心,泥鳅都是在它是鱼卵的时候,放在鸡蛋的清液里养殖,没任何脏东西。这道菜的玄妙就在于此,把上好的豆腐不加任何辅料放入砂锅中,再将鱼放进水里,文火慢炖,水温后,泥鳅就会找温暖的地方钻,正好一头扎进豆腐里避暑,结果……呵呵,豆腐最后也熟了,泥鳅还保持游弋状态,也熟了。”

陈骏飞和郭正阳拍了两下手,赞叹菜的绝妙。

一道菜,把整顿饭的主题揭示出来。

钱玉森放下筷子,笑看着陈骏飞。

“陈总,这个砂锅就是步行街,你我都是鱼儿,这锅开水就是经济发展的大潮流,而豆腐呢……就是他刘传伟。水太热,咱们这些鱼儿,都会忘刘传伟的豆腐里钻,到最后呵呵,恐怕步行街就成了他刘传伟一个人的了。”

陈骏飞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豆豉鲮鱼”,一边吃一边赞扬钱玉森有品位。

钱玉森皱了下眉头,有些不理解陈骏飞的意思,干脆更为直接了当的说:“江忠年这个人我听说过,和刘传伟联起手来,似乎好多年了,准备统筹规划寒州的商业最繁华地带。坦白的说,我很赏识陈总的聪明才智和胆识,这一次为了不做泥鳅,我们需要同呼吸、共命运了哦。”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夜晚袭击 钱玉森得知,陈骏飞半年时间发展成为金麒麟董事长、收购曹大鼻子的望江、铲除宋志勇。

他更知道,寒州的商业中心,似乎马上就要被刘传伟江忠年这两人瓜分,这个关头,他需要陈骏飞这种合作对象。

郭正阳见火候已经到了,忙在一旁煽风点火。

“论财力,钱董事长不输刘传伟,锦绣前程下月初八开业,总算占了一席之地。陈骏飞,恕我直言,跟钱董事长合作,你不会吃亏的。”

陈骏飞擦了擦嘴,笑道:“钱老板腰的确是粗,一边筹划梧桐苑三期;一边盘算着进军步行街。”

“呵呵,有备无患。第三产业方面我是个外行,全靠正阳帮忙打理。”钱玉森笑着说。

步行街商业圈寸土寸金,是寒州经济发展的风向标。有钱人之所以有钱,就是因为时时刻刻都把眼光放得很长远。

钱玉森已经嗅到步行街将在刘传伟的手里,发生一场巨变,这个时候他站出来,着实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意思。

陈骏飞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让钱玉森面子上好看些。

“钱董事长,我看还是给陈总一些考虑的时间,毕竟这不是小事。”郭正阳比任何人都会察言观色。

“呵呵,那好吧。”

钱玉森话没说完,就听见楼下乱哄哄的,紧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走上来,身后还有两名身着警服的警官。

当看见这两人时,陈骏飞差点没把午饭吐出来。

“这么巧?”

来的正是陈玲,刑警一队的小组长,而跟着她来的正是那天被曹威打蒙的那位仁兄。

“警察办案,请配合调查。”

陈玲对陈骏飞视若不见,把工作牌亮了出来。

“上周三,寒州艺校的李跃敏跳楼重伤,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据有关人士回忆,她生前和盛大地产的钱锦在一起。”

“啪!”钱玉森一拍桌子,突然板起脸来,一改和陈骏飞和颜悦色的面容。

两名保镖大气儿不敢穿,低着头站在门口。

“我在和客人谈生意,谁让她们上来的?”钱玉森怒道。

保镖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方面是老板,另一边是警察。

至于陈玲说的女生跳楼身亡案,陈骏飞自然一清二楚,就是那天梧桐苑受不了刺激,嗑药太多纵身跳下礁石的那姑娘。当时陈骏飞和招商行夏梅把她送到医院,正好又赶上金麒麟出事,所以陈骏飞还不知道那个女孩儿已经死了。

陈玲气愤于钱玉森一身铜臭把人命当成儿戏,冷冷说道:“这件案子因为和锦绣前程酒吧有关系,所以由我负责。”

“哦?由你负责?”钱玉森没回头看,招招手示意保镖过来。

“钱老板。”保镖等待指示。

钱玉森淡淡的说:“把两位警官请出去,顺便掏他们证件记下编号,给王律师打电话,起诉他们私闯民宅无故伤人,一直告到他们被分局停职为止。”

多么干脆的答案。

“无故伤人?”保镖有些不懂。

钱玉森卧蚕眉一皱,扬起巴掌扇了保镖一个耳光,怒道:“这还不算无故伤人,一颗老鼠屎饶了客人的雅兴,赶紧处理掉。”

保镖也不敢多说什么,不等陈玲拔枪,就给推推搡搡的拥下了楼。

从楼道的声音来看,双方发生了很明显的肢体接触,果不其然,如钱玉森所说,这叫私闯民拆,乱用职权企图伤人。

陈玲不过是警校刚出来的愣头青,明知道是以卵击石,还一个劲儿的强调办案,和这些老板比起来,进这个门开始,她已经输了。

听声音,这位和自己同姓的女警官再度受挫了,不过陈骏飞丝毫没打算帮她说一句话,不受点挫折,怎么会知道水有多深。

警车离开不久后,这场何谈早就没了兴致,兴许钱玉森还有好几道大菜没上场,但至少不是今天了。

陈骏飞就此告辞,钱玉森托郭正阳把他送出去。

别墅的漏天阳台上,钱玉森叉着腰俯视望去。

“钱老板,他们正在调查少爷误杀的事情,需不需要叫人做掉?”一个黑衣保镖站在他身后。

钱玉森摇了摇头笑着说:“几个跳骚而已,杀了何用。进了我钱家的门,回头就出人命。让陈骏飞知道,好像我跟他玩杀鸡儆猴的小把戏似的。”

“那……好的,我去跟律师打招呼。”保镖道。

陈骏飞暗哼了一声,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陈骏飞没让郭正阳开车送,自己徒步溜达出梧桐苑。梧桐苑沿线的公路,修得比国道都阔绰,好房配好车,自然就有好公路。

在一个“之”字形拐角处,一辆警车老早就在前方等着陈骏飞了。

“陈总,咱们可又见面了。”

陈骏飞无奈的耸耸肩膀,早知道这个女警官不会善罢甘休了。

“警官大人,我今天可是又救了你一次。英雄救美也得有个次数限制吧,说实话您这也太频繁了。”陈骏飞呵呵笑着上车,回头坏笑道:“不过勇气可见,让我刮宫相看。”

陈玲咬着后槽牙,腰间的警枪和手铐攥得咯吱直响。

“抱歉抱歉,我用词不当,应该是刮目相看,刮宫那是怀孕了哈哈。”

“哼,我知道你们这种人都有保护伞心狠手辣。现在没有别人在场,是个爷们儿你就老实交代,艺校的女生是不是钱锦杀的?”

“是。”陈骏飞说。

陈玲刚要松口气。

陈骏飞马上说:“是有什么用?女生是自杀,现在有一万个人可以作证,哦对了,你马上会接到市公安分局的电话,你们局长也会亲口告诉你的。”

陈玲把警车开得飞快,深知陈骏飞说的是事实。

“这群败类!”陈玲狠狠地拍打在方向盘上。

“所以咱俩第一天认识时,我就告诉过你,你警枪里的王法就是有钱人赋予的,让你开枪你才能开。”

“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崩了你。”

“不信。”陈骏飞坐在副驾驶上抽烟。

明明是钱锦蓄意杀人案,现在被人轰出门,陈玲早就压抑不住心里的不平衡了,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抓起警枪对准了陈骏飞。

“哈哈,开枪啊。”陈骏飞笑道。

陈玲皱了下眉头,一狠心,把枪口对准了陈骏飞的大腿。

“咔嚓!”

居然没子弹,陈玲一愣。

陈骏飞无奈的笑道:“你被人家的保镖揍的时候,子弹就被退膛了,您这警察当的可真靠谱。”

“你!”

“你要是不服就忍着,等着抓我们个人赃并获。别拿你那些正义的态度,去跟社会过不去。类似于这种案子,我听说很多,不过第一次经历。你们警方和检方不追究还好,打起官司来,一直会折腾到那个女孩儿家属拿不出回家的路费来,现在收场还有一笔钱拿。”

“谁稀罕那几个臭钱!”

“滋滋……看你这意思,女孩儿家里死了人,你非要闹到人财两空家破人亡才满意?”

一句话问得陈玲哑口无言。

马上,陈骏飞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真有正义感,就凑俩钱,雇佣个职业杀手,直接干掉钱锦,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放屁!”

当晚,寒州大学的春季运动会结束,即将迎来三天的百年校庆,今、明、后三天学校停课,白天会有校庆仪式,晚上则是各个院系班级选拔出的节目。

寒院的操场正对面则是宏伟的主教学楼,主席台上灯光璀璨,操场上人头攒动,等夜色下来后,来自寒院广播学院的几名主持人登台亮相。

“尊敬的各位领导。”

“各位来宾。”

“亲爱的老师。”

“同学们。”

四个主持一起:“大家晚上好。”

校庆的第一主持人是个大帅哥,是已经毕业进入省广播电视台的男生,出色的台风,风趣的主持,算得上是寒院走出去的天之骄子。

而和第一主持“搭台唱戏”的是张静怡,大四应届毕业生,提前被市电视台录取。在校时,张静怡就是学霸级别,盘亮条顺,一般男人都不敢追求。

剩下一男一女主持,都是选自大二级的一名美女,以及唯一一名大一的男生,就是刘越。

四名主持自然是帅哥美女,气质不凡,盛装打扮,这也是寒院面子的招牌不可能差。

张静怡和省台主持先亮相报幕。

“百年的风雨兼程,百年的自强不息。”

“百年的春风化雨,百年的英才广布。”张静怡随后亮出微笑台风。

“一百年的年轮,铭刻历时的沧桑和岁月的峥嵘。”

“一百年的春秋,记录着步履的铿锵与不去的昂扬。”张静怡微笑中不乏激动。

刘越和大二美女主持登场:

“今晚,我们在换了的海洋里,放飞美丽的梦想。”刘越抑扬顿挫讲道。

“今晚我们在绚烂的舞台上,唱响激越的旋律。”

“我们依偎在母校宽旷的怀抱,一起分析那个母校生日快乐。”刘越语。

“今晚,我们走进母校的心田,见证母校华诞的辉煌。”

无数学生井条有序得集中在大操场里,按照班级院系落座。马永刚站在文法一班最前列,眼睛死死的瞪着台上大模死样的刘越,目光中写满了不屑,就这么会空当,回头一点人数,发现陈骏飞和叶梓不见了。

寒院操场最边上的林荫道上,陈骏飞坐在靠墙的栅栏旁边打电话。

“当年的破晓八人前任和现任就在寒州,队长出国关我屁事,你们能来是缘分,不来是本分,我忙着看节目呢,自己看着办吧。”

挂掉电话,陈骏飞阴郁的抽着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退出特种部队时,也没想到还会再次召集几个兄弟。只是这次面对破晓八人,实在不是陈骏飞一个人能对付的。

陈骏飞十三岁破格被特种部队收编,十八岁遭遇缅三角的破晓八人全军覆灭,随后成为天字一号保镖,第一个保护的当事人就是乐坛天后穆霏烟。

他不是最优秀的保镖,却是唯一一个因为任务失败被招用,又因为任务失败被除名的龙组成员。失败的任务,却铸就了精彩的一生。

“哎哎哎,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看看我裙子好看吗?”

叶梓鬼头鬼脑的跑过来,穿了一套翠绿翠绿的长裙,打扮的跟个古代宫廷公主似的,手里缠着长长的腰带。

“呃……你不冷吗?”陈骏飞把外套脱下来扔给她。

“能不冷嘛,冻死了,还在后台彩排呢,我马上要跳舞了,一会儿你一定要给我加油哦。”

“必须得加,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再冻成冰棍,全校同学还怎么看美女了。”

恐怕叶梓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江忠年等人也猜透叶云海还活在世上,所以不敢动她。

现如今尘埃落定,那位十几年前就该死的传奇终于死了,包括叶梓在内,整个叶家面临的将是铺天盖地的灾难。

主席台上,张静怡出来报幕,下一个节目是叶梓几个同学的舞蹈表演。

看着台上踩着内增高倔强不去的叶梓,陈骏飞可从未打算让这丫头卷进这场血雨腥风之中。

操场人太多,陈骏飞从一边林荫路上迂回到主楼后台,进门就看见替叶梓抱着外套羽绒服的薛颖。

“你还没吃饭吧?”

“呵呵,一下午叶梓就在这儿排练,等一会儿她节目完了一起吃。”薛颖微笑道。

“额......有空的话出去走走?”

“衣服呢。”

陈骏飞把薛颖手里的羽绒服和外套拿过来,跑到帘幕后塞给张静怡。

“一会儿给叶梓。”

“哎哎……陈骏飞!”

张静怡穿了款修身的晚礼服,头发竖起来,很不方便走路,差点崴了个跟头,追出幕后,看见陈骏飞和薛颖从后门出去了,咬牙切齿的骂了句才回去主持节目。

陈骏飞找薛颖确实有心事,虽然不说,但两人心照不宣。

“对了薛颖,叶梓你们两个......谁大?”

“我大。”薛颖说。

“哦……”

两人并肩往后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136章 夜晚袭击(二) 可以说寒州学院是桃李满天下,数十年的历史培养了多少人才,有的校友闻讯赶来,有的在外地甚至拖家带口来的,就当是旅游。

所以借着这个机会,学校后门的商贩都摆起生意经,各色小吃土特产琳琅满目,大学城里张灯结彩。

校区说话太吵,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寒州大桥方向走。

渐渐地人群稀疏了,几公里长的寒州大桥是过江通向省道的,夜里车少人少。

薛颖从小就是跟叶梓一起长大的,关系比陈骏飞亲密,这一点他清楚。

“叶云海死了,你知道吗?”陈骏飞直截了当的说出今晚的主题。

大桥中央,薛颖停下脚步,趴在栏杆上俯视江水,黑夜中的江面映衬着大都市的灯火辉煌。

薛颖一身灰色的休闲装,长发飘飘伴着江枫吹拂而动,那种美让人心神陶醉,又不想冒犯。

陈骏飞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别说是他,就算是博卫国也看不懂这个女儿,或许薛颖只是在回味晚饭的一道菜。

“我这次说的是真死,死于前晚寒北监狱。”陈骏飞靠在栏杆上。

薛颖的眼睛里,有无数种答案和可能,不是心有城府的深邃,而是类似于郁郁寡欢的淡然。

陈骏飞微微侧目,清晰的看到她眼角滑过一滴泪花。

“你认识叶云海?不对,十五年前貌似你也不大。”陈骏飞终于意识到一件事,可能薛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表达罢了。

一个小时的缄口沉默后,薛颖恢复常态,微笑着说:“不早了,叶梓节目早就差不多了,一会儿她肯定怄气。”

陈骏飞舒了口气,不管她怎么想,还是淡然说道:“最近会有些乱,希望你照顾好她。”

“谢谢。”

薛颖的一句道谢,把陈骏飞说愣了。

“这个时候,似乎局内人都在关注利益的划分。谢谢你,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叶梓的安全。”

这是薛颖第一次与人坦诚相见,按着原路返回,气质怡人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薛颖回学校后,陈骏飞便接到郭正阳的电话,一天内,第二次邀请陈骏飞吃饭。

就像薛颖的这句话,这时候,是个局内的人已经嗅到寒州的“风气”,最关心的是既得利益。

陈骏飞在马路边等了半天,迟迟打不到车,寒院校区现在完全解严,车辆限行,只好徒步往步行街方向走。

寒院后门的家属院墙角,马永刚死死的看着陈骏飞,这几天对他的打击很大,挖空心思让陈骏飞刘越在运动会上出丑,谁承想俩人得了三个单项冠军,还获得系里的奖励学分。

而此时此刻,校庆联欢会上,刘越穿着几十万块钱一套的西装在主持校庆晚会,他心里作何感受,凭什么让他刘越代表学校形象?

郁闷的马永刚出来透气,却不料撞见陈骏飞和薛颖在后面依依不舍的分别。

恼羞之下,马永刚一个电话打了出去,这些日子他在金麒麟兼职,可不像陈骏飞看到的那么清闲,背地里结交了一些所谓的好朋友。

他知道陈骏飞现在是经理,不过他也是从底层混起来的吗,他行自己也可以,请客送礼拿钱,刚才的电话叫来四个人,都是步行街其他公司的小混混。

“就是那个?”

“谁呀刚哥,看不清?”一个混混袖筒里装着水果刀。

“穿牛仔裤,白衬衫那个,我们班同学,处处跟我作对,一会儿从后面下手,直接往死里揍。”马永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片,发狠的说道。

“您就晴好吧刚哥!敢跟咱哥们儿抢女朋友,我看他是活腻味了。”

马永刚去马路对面跟踪,冲几人点点头。

四个混混匆匆忙忙穿过熙攘的人群,直等陈骏飞走过一个公交车道。

“上!”对面,马永刚挥挥手示意他们开打。

陈骏飞抄着兜往前走,心里苦笑不已,刘越、叶梓、薛颖,这三个同学,家庭背景各异,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这是因为这几个人的命运早就交织在了一起。

一个没留神,一个喝醉了的小伙子撞了陈骏飞肩膀一下。

“对不住啊哥们儿……”陈骏飞刚缓过神来,瞥见被撞的小伙似乎要来个袖里藏刀。

一刀奔着陈骏飞肚子扎下来,陈骏飞一把抓住。

“啪!”

“都说对不起了,何必呢?”

陈骏飞抓着这人的胳膊,轻哼了一声往马路沟子下一推,咣当一声,眼角向后一瞥,另一个过路的小伙儿也拿出同样一把水果刀来。

陈骏飞早看在眼里,侧身躲过一刀,双手还抄着兜,膝盖一提,拿刀的小伙不料想陈骏飞躲过一刀,一个跟头踉跄过来,正好脑瓜撞膝盖上。

也就是这个时候,另外的两人各自拎着一根棒球棍,劈头盖脸的冲过来。

一根钢制的棍子猛敲下来时,陈骏飞依然没有习惯把兜里的手拿出来,刚才抬起的膝盖突然展开。

一个侧踢,正踢在加速落下的棒球棍上。

偷袭的混混双手一麻,棒球棍当啷一声掉了,再看虎口,都震裂口子了,碰一下钻心的疼。

最后一个幸免于难的混混握着球棒傻眼了,这还是人吗?跟啤酒瓶子粗细的棒球棍子敲下来,陈骏飞硬碰硬,硬是一脚给踹了回去。

“你你你!”

小青年呆愣愣的看着陈骏飞,辨认半天,恍然大悟:“你是陈骏飞……陈老板吧?”

“有事吗?”陈骏飞问。

“没……”

陈骏飞点点头说:“有事说话,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

一直等陈骏飞打到出租车,扬长而去十分钟后,几个被秒揍的混混还凝望着那边。

马永刚不方便露脸,等了半天才急忙忙赶过来,刚才天太黑,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不知道陈骏飞被揍成啥样了。

“哎,哥儿几个怎么样?”

砰!

拎棒球棒的青年一棍子冲着马永刚肚子砸了下去。

马永刚妈呀一声跪倒在地,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举手说:“是我,是我啊!”

“玛的,打得就是你,差点让你个王八犊子害死,你知道刚才让我们打得那个人是谁吗?”

“陈骏飞啊,怎么了?”

马永刚装傻,心里咯噔一下子明白了,看样子陈骏飞认识这些混混。

“还他吗装傻,金麒麟的老板你会不认识。”

“别跟他废话,揍他!”

几个人一想刚才的惊险气就不打一出来,按着马永刚一顿暴打。

回到金麒麟的时候,郭正阳已经焦急的在门口等着了,看样子等了陈骏飞一晚。

“我说陈骏飞,你当上老板后,架子可越来越大了,请你吃顿饭这个困难呵呵……”郭正阳笑脸相迎走下台阶,递给陈骏飞一根烟点燃。

陈骏飞笑道:“寒院校庆,凑了个热闹。”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入股酒吧 “哈哈,我看你是把妹去了吧?好了不说闲话,今天你选地方,我来买单。”

正说着,李雯打门口出来,挎着款黑色的小包,她可真不是碰巧路过,郭正阳在这儿等陈骏飞吃饭一个晚上了,她也眼巴巴的等着蹭饭吃呢。

“哟,哥哥校庆晚会结束了吧,刚才小怡打电话说一起吃饭……”

李雯脑袋大,但是人真不笨,直说蹭饭多不好意思,把张静怡拉出来垫背,这样陈骏飞就不会拒绝了。

郭正阳笑着说:“跟我还装什么,咱们几个谁不认识谁似的,一起吧。”

开车又去寒院接上张静怡,在郭正阳的极力推荐下,几人去了城东的一家淮扬菜馆,据说是新开的私家菜,可以尝尝鲜。

张静怡是那种外表跟二五八万的女神似的,骨子里铁公鸡一个,有大餐不吃岂不是有病吗。

到了菜馆,服务员引荐到一个僻静又古韵的包厢里,隔着一层淡绿色的帷幔屏风,隔壁还有两个旗袍古韵美女拉唱昆曲。

包厢里的四个人坐在一桌,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张静怡是陈骏飞到寒州第一个认识的人,郭正阳是第一任领导,李雯则一直那个样子。

而李雯不至于蹭顿饭吃,陈骏飞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以前她是打工的,现在她接替郭正阳成为销售部经理,当初你郭正阳处处为难我,现在我也是经理级别了吧。

“咦?陈骏飞,这花瓶不会是传说中的青花瓷吧,滋滋看人家弄跟真事似的。”张静怡从包厢的柜子上摆弄起两个花瓶来。

郭正阳笑道:“小怡,那个还真不是摆设,别看馆子小,级别不低。依我的眼里看,你手里那个青花瓷没有三五百万下不来呢。”

张静怡麻利儿的就给放回原位。

“呵呵小怡,听说你进了电视台,这半年来混的都不错,今晚都是咱们自己人,千万不要客气。”郭正阳寒暄道。

陈骏飞吸溜着一碗茶,瞥了他一眼,淡笑不语,其实今天钱玉森请客去他家,那道群龙聚首的豆腐菜很说明意图了。

“陈骏飞,都是自己人我就不卖关子了,钱老板的话想必你也明白,考虑的怎么样?”

“我说阳哥,我的条件你比谁都清楚,存款几乎为零,手头花的钱还是李雯给的呢。”陈骏飞笑着说。

郭正阳倒茶,坐回原位,突然说:“下月初八说话就要到了,锦绣前程正式开业。你应该听说些内幕,负一层钱老板打算装潢一个赌坊,营业与否还没定下来,但不影响开业日期。”

“呵呵,你们买卖干的大,就不怕咱身边这大主持人给你们曝光一下哈哈。”

张静怡打了陈骏飞一筷子,哼了一声说:“有事谈事,跟我有毛关系,别往我身上扯。”

郭正阳明白陈骏飞再故意打岔,但还是自信满满的说:“你听我把话说完,锦绣前程酒吧,大老板钱玉森自己投资,不过只占有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我当总经理负责经营这块,拿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十是预留股份,还有百分之十没人持有。”

“还有百分之十?该不会是想找我合资吧,说实话,我现在浑身上下能翻出个钢镚来,都算是偷的。”陈骏飞暗骂钱玉森确实有钱,几亿投资的酒吧,居然是他一个人出的钱。

步行街的众多老板中,随便拎出一个老板来,都比陈骏飞有钱,这一点郭正阳不会不知道。买断金麒麟干股,又贷款收购望江休闲中心,亏空已经很大了,如果不是菲菲从中周转,陈骏飞会面临着被银行起诉的结果。

郭正阳当然知道陈骏飞没钱,但他已经说得很清楚,酒吧是钱玉森独资,而他能控股百分之二十不是需要钱来购买的。

郭正阳跟陈骏飞借了个火,点燃一支香烟,长吁一口说:“离开金麒麟后,宋志勇给我钱去国外玩。在爱丁堡听说这样一个故事,一个位于河床下的小镇,海拔极低。有一夜洪水到来,可是河坝有个小窟窿,虽然很小的一个洞,但很可能洪水灌进来淹没村庄。谁也没想到,一个孩儿发现这个窟窿后,在河坝河坝上堵了一夜,直到天亮村民发现,才拯救了小镇。”

“谁家孩子?”李雯傻傻的问。

郭正阳一口烟差点呛死。

干咳了半天,郭正阳也不再卖关子,看着陈骏飞说:“钱玉森钱多,但是底子薄,关系网也不像刘传伟那么错综复杂,所以他想拓展延伸自己的河坝。”

“钱老板是让我当敢死队员吧?”

“不不……公司经营管理等等任何方面的事宜,都由我们负责,只是锦绣前程的股东中,还缺乏一个有分量的人物,这百分之十,经过慎重选择,打算转让给你。”

步行街的形势不比二战混乱哪儿去。

刘传伟联合江忠年几乎是一骑绝尘,还没露出獠牙,大伙全怕了。

在这时,陈骏飞的两家酒吧和菲菲有合作关系,却又独立于刘传伟之外。新进入步行街的这位钱大老板,则把长远目光放在陈骏飞身上。

刘传伟江忠年反对的是谁?是控制步行街商业圈半个世纪的叶家,叶云海都挂在寒北监狱里,风波已然迫近。

等叶家彻底倒台后,刘传伟势必吞没数十家公司,形成一个不可撼动的帝国。而鹬蚌相争的时候,钱玉森看中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钱玉森在步行街一点分量都没有,空拿着白花花的现大洋花不出去,巨额投资锦绣前程后还觉得不够,花了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买陈骏飞这条关系线。

郭正阳的话说完,陈骏飞一根烟也抽完,捻灭烟头。

“成交。”

这个答案干脆利落,郭正阳却不惊讶,来之前已经知道这个结果。

一顿饭的时间,陈骏飞成为十倍于金麒麟餐饮公司的大型酒吧的股东,李雯和张静怡也有点傻,这可是几千万的份额,陈骏飞到底干了什么。

反映了半晌,李雯蒙圈地说:“那不行,百分之十的股份太少了,再加点!”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植树 陈骏飞一阵淡疼,感情这姑娘当这是做小买卖呢?还要讨价还价。

郭正阳哈哈大笑,看着李雯说:“百分之十少吗?那就百分之二十,说实话,百分之三十钱老板也会答应,但是,涨了这么多,你问陈骏飞会答应吗?”

开玩笑,一个百分点就好几百万,白给的钱能不答应吗。

李雯看向陈骏飞,他没什么反应。

倒是郭正阳把后话说了:“虽然不用投资金钱,但是股份这东西拿的多反而不好。百分之十的股份恰到好处,妙就妙在,一旦锦绣前程犯案或倒闭崩盘,陈骏飞无任何责任。可股份协议书上,陈骏飞的股份一旦超过百分之二十的话,那么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中,责任有限这几个字不是写着玩的。”

钱玉森这次和陈骏飞的合作,白送几千万股份,却又不让陈骏飞担风险,已经给陈骏飞做足了合作诚意。几亿投资的酒吧收回本金,生意再好也是多年后的事情。钱玉森看中的不是钱,而是这条街。

“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我让法务部的负责人找你签字,陈骏飞,就连签字笔这种小事我可都为你准备齐全了,大笔一挥就可以。”

这顿饭吃了三四个钟头,饭后夜间两点多,郭正阳把车钥匙扔给陈骏飞让他开,自己打车回的家。

郭正阳的a8里,张静怡穿着主持校庆的礼裙,外面裹了一个白色长宽羽绒服,缩在后面装。

李雯巴巴的跟陈骏飞那分析股份的事,虽说这丫头可能连这俩字都不会写,但又不好意思辜负她这份热心。

终于把李雯送走后,开车回出租房。

张静怡眯在后排座上,突然说:“刚才校庆幕后你给我叶梓的……”

“哈哈,不好意思哈小怡,我找薛颖有事,叶梓跟你闹了吧?”

“你丫的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嘛?”张静怡骂道。

陈骏飞连忙闭,真怕这女人从后面一耳光招呼过来,这事一般女孩儿干不出来,张静怡可以。

“晚会后台那么乱,我还急着报幕,就把送到更衣室里,你猜我在更衣室里看到谁了?”张静怡问。

“谁?”陈骏飞不知道她啥意思。

“你们班那个刘越。”

“哦……有事吗?”陈骏飞又问。

“那是主持人更衣室,他正好在换,可能没想到我进来吧,裤子脱了一半……”

陈骏飞噗嗤笑了,说:“几个意思小怡,学会见异思迁了?”

“滚。”张静怡坐起来,特别疑惑的回想起来,“你说他吧,怎么看都不像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感觉年龄比你还大。尤其是身上……”

“怎么了?”陈骏飞突然紧张起来。

“很壮,身上疤痕很多。你猜他在干什么?他在敷,大腿上好像受了伤。”

“刀伤还是伤?”陈骏飞一问,举得张静怡应该没这个概念。

“应该都不是,受了什么重击的样子,半条腿都是淤青浮肿,黑的跟丫锅底似的。”

哧——

陈骏飞一脚刹车踩下去,将车停在路边,张静怡的话仿佛一个霹,一下在脑子里炸开了。

三天前,刘越刚被马永刚折磨着跑了个万米冠军赛;而今天这种腿部重击淤青的伤,不可能是跑步出来的。也就是说,受伤事件在两到三天前。

无独有偶,破晓八人众夜袭寒北监狱,暗杀叶云海,正好是在两天前的深夜。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第二天,寒院校庆如期召开,这所大学矗立在寒州时还未建,培养了多少莘莘学子自然不必多说。

台的校庆嘉宾席上,从左到右坐了三排,商场精英、跨总裁、科学文化名人,到场人数之多,恐怕省代表会议都没这么全。

副薛卫第一个致贺词:

“首先,我代表寒州市zf向寒州学院全体师生员工以及广大校友表示祝贺!向全参加校庆活动的海内外加,表示热烈欢迎!向全体高校师生和教育工作者,致以诚挚的问候!”

台下掌声动。

“一百年的历史,寒州学院……”

数万大按照院系班级排序坐在塑胶草上席上,台那么远那么高,领导说的都是套话,同学们各自的小圈子里开始传播起一个谣言来。

而谣言的中心,正是文学院一年级文法一班,时不时的有左右两侧同学看过来。

就算薛颖再低调淡然,总有个别同学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一传十,十传百,密集的人群这个传言似乎比薛卫的发言还要吸引人。

其他院系或高年级同学,有的没见过薛颖,只听说有这么个校花,都猜测八卦着,甚至有的一年级同学,以和薛颖同一个年级作为谈资和别的年级同学议论。

靠近文法一班的几个班级系别,平时一个教室上课,纷纷惊讶地朝这边张望着。

“原来薛颖是的女儿啊,怪不得……”

“这才白富美。”

“其实薛颖主要是气质好,谁生在那种家庭里,接受良好的熏陶,还能没有气质的。”

“算了吧你,人家薛颖也从来没跟别人提起过她的身份吧。”

“你们说薛颖有男朋友了吗?平时就看她和叶梓在一起了。”

“一班的班长马永刚不是追她吗?”

“逗比了吧你,马永刚什么德行,酸了吧唧的,薛颖回看得上他?”

“哎,我倒是听说刘越跟薛颖是高中同学,人家老早就在一起了吧。”

“刘越?哦……刘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这你都不知道。人家那算是门当户对的,咱们吊丝就别惦记了。”

不仅是其他班级,文法一班内部的这三十几个同学中,气氛都开始怪异起来。马永刚追薛颖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刘越却是门当户对,只不过薛颖似乎对他很一般,倒是跟陈骏飞走得很近。

“有完没完了!开会呢,不知道吗,想扣分是吗?”马永刚终于受不了这些风言风语,站起来怒斥了班里同学一番。

可是马永刚有权斥责本班同学,却管不了其他班级,他突然骂这一句,顿时引起了公愤。

“切!嘘!”周围同学鄙夷的嘘了他一阵。

陈骏飞盘腿坐在刘越后面,想起昨晚张静怡的话,对刘越就越发的不了解了。

刘越的年龄和薛颖叶梓相仿,从中学开始刘越从外转学回来。可是破晓八人都是职业雇佣兵正规军退伍组成。从年龄上推算,也很不合理。

既然孙少华不认识刘越,说明,刘越加入破晓是在在孙少华退出之后,应该是最近三两年的事情。上个月,杀了曹威后邀请自己入伙,当时破晓的人都在场,唯一没来的人就是现任破晓老大破龙。

难道说刘越不仅是破晓的成员,还是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百年的历史已经证明,家富强,人类进步,坚持正确的办学额方向,坚持以人为本,遵循高等教育的规律,全面实施素质教育…...

同学们、老师们、朋友们,当今世界处于发展变革的调整时期,世界经济的多极化,经济的深入发展,综合立和各种力量的较量日趋激烈……”

薛的发言进入尾声,台上的嘉宾都站起来,准备掀开百年校庆的牌匾。

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下午,校、院、系、班级要抽调部分优秀,陪同嘉宾区寒州学院的林区植树培土。

黄雅倩这个女博士代理班主任,在班里挑选一遭,选了两名男生两名女生,文学类别班级男生本来就少,所以陈骏飞和马永刚就被派去植树,一起的还有两个成绩不错的女生。

吃完午饭,马永刚给陈骏飞送了把铁锹,两人再教室里等女生。

“咦?班长,你不会是让人给打了吧,脸怎么肿成那样?”陈骏飞问。

“没什么事,打篮球撞得。”

马永刚篮球打得不错,也是文学院校队唯一一个大一替补队员,这次运动会上,文学院也拿了第八名的成绩。

陈骏飞笑道:“我以为你被人打了呢,昨晚上,我回家的路上就遇到劫匪了。”

马永刚暗暗的了一声,他明白陈骏飞再跟自己耀武扬威,那几个混混是自己找去的,想不到他们居然认识。

正说着话,两个换了运动服的女生也来了。

还没进教室,陈骏飞就觉得一阵头疼,这声音不是叶梓又是谁。

“叶梓你怎么来了?”马永刚盘问道。

“哈哈,董佳佳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就替她来啦。”

“身体不舒服?我怎么不知道,没跟我请假。”马永刚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叶梓。

叶梓一撅嘟囔道:“女生一个月总有几天不舒服,这你也管?你这班长怎么比事还多呢?”

四人拿上工具去了寒院林区。

林区位于寒州市的城东边缘,占地面积广阔,原因是当年寒院建校的时候,寒州市还不过是个县城大小。大面积的丘陵林区是教育用地,又处于郊区尚未开发。

来参加校庆的嘉宾中,光是海外侨胞等,就不下几十人,植树造林当然也只是奠基的含义。

文法一班的四人负责的是本市领导,因为叶梓认识薛,自然就让这丫头跟着他劳动。

陈骏飞和马永刚各提着一个水桶去河里打水。

班里的另一个女生给薛卫扶着树苗,叶梓坐在树坑上方,一手拄着下巴发呆。

薛卫用铁锹铲着浮土,瞥了叶梓一眼:“学习进步一点没有?”

“没有!”叶梓是唯一一个跟薛这么说话的人,包括菲菲那女王在内。

“多大了?二十一岁了吧,不学习,也要多看看书,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薛卫语重心长的说。

“切,你不就想说,让我向你女儿好好学习吗,想夸奖薛颖,也用不着拐弯抹角的,烦人!”

“好好,我不烦你。最近你爷爷身体怎么样?”薛卫又问。

“反正比你体格好。”叶梓小鼻子突然一拧,嘟着说:“你可别想跟我爷打小报告,我呢虽然学习不如薛颖,但是也有强项啊。我唱歌跳舞好,长得漂亮。”

“好好好,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张不饶人,也不知道像谁。”

说到这句话时,薛卫握着铁锹的手抖了一下,这话是顺着溜出来的,完全是出于本能,还好叶梓没有什么反应。

说话时,两个挑水的男生也回来了。

陈骏飞把水桶放下,看见旁边扶树女孩儿的眼色就明白了,叶梓八成又出言不逊了。

马永刚浇了两个树坑的水,连忙过来。

“薛,您歇一会儿吧,我来帮您培土。”

不管他是不是薛颖的父,薛卫在寒州市的业绩是有目共睹的。马永刚查看过薛的记录,他是由一个基层的乡镇科员做起,是个求真务实的好领导。

“呵呵,还是你们小伙子能干,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可也不输给你。”

薛卫平易近人,把铁锹给马永刚。

马永刚心里大喜过望,激动地手有些抓不稳铁锹。据他所知,薛也毕业于寒州学院,同样是平民出身,和这样的榜样并肩植树,对自己是一种鼓励。

陈骏飞抬头一瞅,上面还有一排树坑等着填土,也拎起一把铁锹去干活。

马永刚悄悄拽了陈骏飞一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真以为领导是来干活的,把东西放那,一会儿看薛的意思。”

这么好的一个接触薛卫的机会,马永刚可不想让给陈骏飞。

陈骏飞无奈的耸耸肩,笑道:“不就是种个树吗,哪有那么多讲究。不过这几根树苗,要是按照薛的种法,还真活不了几天。”

马永刚面如死灰,突然心里有一丝侥幸,这话自己都听不过去,何况是薛了,肯定更不待见他。

薛卫让陈骏飞说的有些脸,尴尬的说:“我的错哈哈……这样,一会儿我自罚打几桶水,把地表浮土灌下去再填土。”

“其实也没必要,这些树苗从林业局运过来的,打着催活激素,呵呵就是担心您种的树活不长久。人挪活,树挪死,这句话现在不实用喽。”

薛卫深深点头道:“根正苗直,不管人和树到了哪里,只要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是一件好事。”

薛卫不食言,真挑起两个水桶下山去打水浇树。

旁边的几个同学有些傻愣,陈骏飞胆子也太肥了,居然敢和薛卫说话,而且怎么感觉两人是平起平坐的关系似的。

薛卫下山刚走两步,回头突然说:“陈骏飞,你要是不累的话,就跟我一起打水吧,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

陈骏飞拎起马永刚的两个水桶,跟随薛下了山。

马永刚和另外两个女生比刚才更加疑惑了,薛居然知道陈骏飞的名字,恐怕这种大人物连班主任都不认识吧;况且,薛居然要请教陈骏飞问题。

最让马永刚受不了的是,原本他打算和薛在一起劳动,可现在树坑等着自己培土,而薛居然和陈骏飞一路下山了。

章节目录 第139章 蠢蠢欲动 山路并不崎岖,嘉宾领导到来前,学校早就发动学生和校工修过。

刚才薛市长的那句“根正苗直”,陈骏飞也在思考之中。

“陈骏飞,叶梓的爷爷你应该见过了吧。”薛市长突然开口。

陈骏飞点头说:“见过,不知道能不能再吃到他老人家炖的黄花鱼。”

“虽然我们只见过两面,不过叶老相信你,我也信。叶梓这孩子就像一片白纸似的,什么颜色都可能把她染色。根正苗直,我希望她茁壮成长,但不是长成别的颜色。”

薛卫国的这几句话,已经告诉陈骏飞一个事实,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看样子叶老难逃一劫。

陈骏飞不知道薛卫国和叶云海年轻时候什么关系,只是明白他们一个愿意死,一个愿意埋。

“我和叔叔不一样,不用考虑的那么多。我拿叶梓当妹妹看待,不用你们这些前辈嘱托,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哦?”薛市长挑着水桶回头一笑,“果然很像。”

“呵呵,您是说我像你的一位老朋友吧?”

“你猜呢?”

“叶云海吧。呵呵,那小子我根本就不认识,跟我有什么关系。”陈骏飞最不喜欢有人拿他和别人比,而且是个死人。

薛卫国云淡风轻的笑了,前方是一条小河,打水的人也多了起来。

一下午的劳动后,傍晚学校还有联欢会,陈骏飞没有参加,而是回到了金麒麟。

公关经理的办公室里,桌子上放着五条“和天下”白皮香烟。

“哥哥,你找景俪干嘛?”

“瞎打听什么,上你的班去,她还没到吗?”陈骏飞问。

李雯心也悬着呢,上次她背着何心妍外聘人事,结果惹出麻烦。今天陈骏飞又专门找景俪谈话,越发的心虚。所以几个人便凑份子,给陈骏飞买了五条总价超过一万的香烟。

不一会儿,办公室有人敲门,那个叫景俪的女孩儿走了进来,李雯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会来点事,今天陈骏飞特别严肃。

景俪关上门,来到办公桌前,二十二三岁的模样,身材和李雯差不多,但是穿着打扮似乎很名贵,浑身名牌又不太张扬。午夜棕色卷发,夜猫式样短裙,水晶护腕手链。

“你一个月在金麒麟能拿多少钱?”陈骏飞扫了眼台面上的豪华特供香烟。

“不多。不过不满陈总说,我也不指望挣多少钱,憋在家里太闷了出来找件事做。”

景俪不像其他员工那样,对老板怕的跟猫咪似的,和陈骏飞说话时,居然自己坐在了沙发上,点了一根进口女士烟。

陈骏飞轻笑着看了看她:“你别多心,我就是了解一下。你也应该听说了,望江休闲中心也快开业,金麒麟我忙不过来,都是何总照料。”

话锋一转,陈骏飞突然说:“经常有些意外情况出现。”

“陈总您说的是上次钱锦的事?”

“不不……那不算什么,还有更早的。有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开车回家,半路上呢,有一辆卡车冲出来,一车厢的混凝土差点把我活埋了呵呵。”

“还有这事!我们都没听说过,陈总您报案了吗?”景俪惊讶道。

陈骏飞摇了摇头,说:“在此之前,陈子阳暗算金麒麟,挖了其他公司的墙角,让人家把咱公司砸了个稀巴烂,还被迫停业整顿,这档事你应该清楚。”

“哦,听说一些,那时候我刚来金麒麟,我是兼职的。”景俪有些不解的看着陈骏飞,“陈总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平时注意安全,低调做人。你一个女孩子,很容易吸引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陈骏飞一字一顿的说。

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后,景俪离开,李雯跟门外等了半天,她一出来,自己就溜回办公室。

“哥哥……”

陈骏飞从门后捂着李雯的嘴巴,顺势按在沙发上,警觉的看向门口。

李雯脸一红,说:“门还没锁了啦。”

“什么意思?”

陈骏飞白眼一翻,知道这丫头想歪了,低声说:“从现在起,你别跟我多一句嘴,一会儿下楼要是遇到景俪或别人问起我,就说我在你办公室睡觉。”

“咋了?哥哥你不会是看上那妞了吧?好办啊,我出去跟她说一声,五秒钟保证洗白白等着你。”

“别跟我贫嘴。”陈骏飞松开李雯,“赶紧下楼,按我说的办。”

李雯走后,陈骏飞喝了一瓶啤酒,躲在办公室窗帘后,半个多小时后,景俪提着包包离开金麒麟。

景俪是金麒麟里为数不多开豪车上班的人,一辆阿斯顿马丁驶出公用停车场后,拐出步行街。

半小时后,景俪的车开到寒州高速路口的收费口大桥旁,停车熄火。

这时,一个黑影从桥下一闪而过,敏捷的出现在车门外,敲了敲窗户,景俪才下车。

“哥,陈骏飞好像怀疑我了?”

“没关系,我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哥,不就是杀个陈骏飞吗,有那么费劲吗?实在不行,随便给金麒麟找个麻烦,他们根底浅很难应付的过来。”

高大的男人坐在车前机器盖子上,看着夜空,半晌不说话。

“小俪,我终于查清陈骏飞底细。这件事破龙和江忠年都还蒙在鼓里,你知道陈骏飞是谁吗?”

“谁”景俪一改酒吧中的风花,激动地问。

“原黑豹特种大队成员,正是前几年在缅三角,被我们团灭的那支队伍。随后,陈骏飞又改行当过保镖,保护的都是要员,总之杀了陈骏飞,他背后的势力不可能放着不管,引火烧身在所难免。”

景俪一愣,说:“这么说陈骏飞确实很厉害。哥,那你杀得了他吗?”

“不确定,他能把孙少华那个家伙逼上绝境,我们不能低估了他。”

“那怎么办?”

“呵呵,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我能杀了陈骏飞那样最好。黑豹特种大队和陈骏飞战友,都会把这笔账记在整个破晓组织的头上,到那个时候,破龙和江忠年乃至整个组织都会灭亡。”

景俪担心的是第二种可能,抿着粉唇说:“要是杀不了陈骏飞呢?”

“杀不了他,那就我死。同样的道理,破晓现在和叶家蓄势待发,破龙的命令,不允许再损失其中的战斗力。如果我死了,破晓不会放过陈骏飞,那么陈骏飞背后的势力依然会灭掉破晓。”

景俪眼圈红了,攥着拳头说:“这样一来,爸妈的仇终于能报了。”

“嗯。最近陈骏飞有什么动向,你及时通知我。我这边,按照原计划进行,江忠年的女儿马上就要来寒州了,机会难得。”

“好的,哥,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男人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一闪身,又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式手持世界绝版名刀大革马军刀的破晓成员;曾经参加过团灭陈骏飞特种分队的战役,在破晓八人中,实力排名第四位,代号破武。

景俪没有再回金麒麟,她是兼职,工作流动性很大,而且她出来前已经跟李雯那边打探过。

把车停在小区停车位上,景俪拎着包上楼。在她进电梯的盲点视线外,另一辆宝马也停在了楼下。

当景俪打开防盗门,伸手要去摸灯时,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人当然是陈骏飞,从她离开金麒麟后就一直尾随,唯一庆幸的是,在性能上宝马还真不输给阿斯顿马丁。

陈骏飞一手捂着景俪的嘴,另一只手带上房门,反锁好了,替她打开了灯。

“陈总……”

景俪回头一看,居然是陈骏飞,吓了一跳。

章节目录 第140章 破龙是谁 “别叫我陈总,还是陈骏飞吧,省的您这大美女当面背后捅我的刀子。”

陈骏飞开冰箱拿了瓶饮料,坐在沙发上。

景俪手里紧紧抓着lv包包,另一只手悄悄从侧兜伸进去,摸到手机。

陈骏飞脚尖从茶几上挑起一把西瓜刀,落在手中,看都不看,抖手而出。

“砰!”

西瓜刀嗖地一下子,扎在名牌包包上,强大的力量,让景俪来不及抓稳,包和包里的手机已经被刀子刺到了鞋柜上。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随便玩玩,泡妞的手段而已。”陈骏飞笑道。

景俪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考,难不成陈骏飞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呵呵,陈总泡妞当然厉害了,不然左边一个老板娘,右边一个集团总裁的,艳福都让您一个人占了。您今天来,该不会是想泡我吧?”

“可以吗?”

“求之不得呢,陈总这么帅,这么年轻有为,身手还这么好,这样的男人去哪儿找啊。”

“哈哈,况且我还是黑豹特种大队的败军之将,还当了保镖,还专门保护要员,最后还流落到了寒州。”陈骏飞替景俪把话补充完整。

景俪脑袋轰的一下,知道刚才和大哥的对话全让陈骏飞听见了。

景俪包里有枪,但包被陈骏飞打飞,目光盯着陈骏飞,却在寻找机会。

“别傻了美女,破武不是说了吗,孙少华奈何不了我,你心里应该有数,一会儿万一真动起手来,咱还是同事关系我怎么好意思杀你呢。”

景俪听到“破武”这个代号后,放弃了单独做掉陈骏飞的打算,哥哥破武或许能和陈骏飞斗,自己没有这个实力。

陈骏飞坐在沙发上,万没想到金麒麟卧虎藏龙,百十号员工中,居然还藏着景俪。

陈骏飞的身份,在任何场合和时间都是绝密档案,只有直属领导,以及龙组成员知晓他的档案。

陈骏飞还是低估了破晓的获取情报能力,尤其是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破武,一方面让景俪潜伏在自己身边,另一方面暗查自己信息,而这些居然都是背着破晓组织单独行动的。

陈骏飞的这个重要信息,是那天孙少华越狱当夜告诉他的秘密。

破晓八人从成立之初有过两任,孙少华便是第二任成员。而破晓八个成员,平时都是分开行动,有各自的势力以及打算,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才集结在一起。

正因为彼此独立,所以破晓内部成员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团结,内部勾心斗角争权夺势。江忠年无疑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

“陈骏飞我能问一句,是谁告诉你的?”景俪此时也不用再遮掩身份。

“孙少华。”

“呵呵……我猜就是他。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想必也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吧。”

“答对了。”陈骏飞轻笑着说。

景俪和破武的计划已经达成,她也不在乎自己这条命了,只要这阵风波过后,所有的参与者,一个人都不会活下来。

陈骏飞没打算动手,半躺在沙发上,淡淡的说:“孙少华其实只跟我说了个小秘密,五年前在缅三角,破晓的八个人团灭了我们的分队,也就是事发前一天晚上,江忠年下的命令,杀害了你父母对吗?”

“对,所以说大家都不得好死。”景俪攥着拳头说。

“呵呵,你们哥俩也算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楷模了,五年时间等这么个机会不容易啊。”

“哼,虽然我们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是你的背景太值得利用了。以我哥的实力,杀不了破晓的所有人,所以就要借刀杀人咯。”

陈骏飞也不气恼,反而很感兴趣,淡淡的跟她说:“说说吧,我对这一段儿历史一直都在研究中。”

景俪知道今天难逃一死,只是死在陈骏飞手里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反倒不怕死了。

五年前,流窜在缅三角的江忠年张扬跋扈,和缅三角的几位亚太地区的大毒枭有来往。谁知这件事情被华夏国的黑豹特种大队捕捉到,派陈骏飞在内的一个分队的作战队员,到缅三角协助当地缉毒案件。

江忠年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召集了曾经一手组成的破晓组织。这个时隔多年具体是十年,陈骏飞已经知道,在此的十年前江忠年等人在寒州逼死传奇人物叶云海后,被迫离开寒州,销声匿迹。

闹寒州、杀叶云海,是十五年前的事。原任破晓成员老的老死的死,江忠年为了对付陈骏飞等特种部队成员,从东亚东南亚地区,再一次集结破晓成员。

于是,孙少华、破武两个退役的军人进入他的视线。

为了拉拢破武入伙,江忠年不择手段。当时,破武已经答应邀请,但是临走前家中出现变故,母亲身患重病,父亲一急之下也卧床不起。

可这时,黑豹特种分队已经入驻缅三角,事态紧急。江忠年为了催促破武尽快归队,指派几个人,暗中将破武年迈多病的父母“误杀”。

后面的事就逐渐清晰了,破武父母死后,没有牵挂才加入了破晓组织,并在对抗陈骏飞等特种部队成员中,有出色的表现,在组织里实力排名第四位。

可破武对父母的蹊跷死亡一直抱有疑心,靠着自己侦察兵出身的能力,秘密调查处杀害父母的主谋,居然就是邀请自己加入破晓组织的江忠年。

“具体行凶的人是谁,唯一能确定的可能就是孙少华,不过他只是个侩子手,破晓的所有人包括我哥在内,全部应该去死。”景俪不知不觉中流下了泪水。

万幸的是,破武的妹妹景俪当时在学校读书,幸免于难。

“我也觉得他们应该去死。”

破晓组织准确的来说应该分为三个阶段。

十五年前,在寒州闹了个天翻地覆,逼死叶云海后,退隐江湖,这是第一代破晓。

五年前,江忠年再度重燃战火,组成第二代破晓,包含孙少华在内,团灭陈骏飞特种分队。

现如今,孙少华退出、曹威死亡、江忠年退居幕后,新任破龙在江忠年协助下,成立第三代破晓,奔着的还是寒州叶家。

“美女,最后一个问题,现任破龙是谁?”陈骏飞问。

章节目录 第141章 破武 景俪沉默了几秒钟,居然笑了:“这个问题问的好,擒贼擒王,你野心果然够大。”

“我什么都很大,要不然试试?”陈骏飞玩笑道。

景俪见怪不怪哼了一声:“别得意,你这个问题其实还不够完美,你应该问,第二代破龙是谁,这样你就会得到一个一箭双雕的答案。”

陈骏飞知道第一代破龙是江忠年,二代应该也是他,虽然现在选出新一代破龙,但江忠年还是站在幕后。

“谁?”

“呵呵……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

陈骏飞愣了几秒钟。

“刘……刘传伟。”

景俪呵呵一笑,说:“这就对了,你以为世界上那么多比尔盖茨和巴菲特吗?一夜起家的人有,但不是他刘传伟。能短时间内发家成这个样子,没有夜草怎么会肥?”

陈骏飞惊得一身冷汗,孙少华你个傻鸟,在破晓组织混了整整五年,居然连老大就是刘传伟都不知道,还不如人家一个女孩儿。

反过头来,陈骏飞也是一阵自嘲,和这位神秘的刘大老板打交道这么久,自己也没发现一点端倪出来。

“这么说第三代破龙……就是林逸喽?”陈骏飞问。

景俪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

陈骏飞扑腾又坐在了沙发上,原来如此。

刘传伟被韩老董事长骂出国门后,他这个奋发图强还真是名不虚传。

事到如今,也无需景俪的情报了。陈骏飞猜不错的话,十五年前破晓大闹寒州时,逼宫叶云海时,果然就有刘传伟的参与。

“好了,我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是该杀人灭口了。”陈骏飞站起来走向景俪。

同一时间,在同一座城市的另一栋别墅里面。

代号破武的景天正在和江忠年等人喝酒。

江忠年消息灵通,知道破武最近有动静,笑问:“怎么你这种男子汉,居然也对陈骏飞那小子有兴趣了?”

“看他有点嚣张,杀了曹威,不追究他责任也就算了,居然给脸不要脸,拒绝你的邀请。”

江忠年哈哈大笑道:“说他嚣张我绝不否认,连我都栽在他手里两次了。不过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要因为个人恩怨,玩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坏了大局可就不好了。”

“您放心,肯定不会出错的。叶云海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叶家这棵大树也该推倒了,叶老爷子的树根估计都快烂了。”破武顺着他的意思说道。

“那倒不尽然,破船还有三千钉嘛。集结一切力量,彻底把叶家连根拔起,一点差错都不能出。至于陈骏飞那种鸡毛蒜皮还是算了。”

破武心中暗讽,你还不知道陈骏飞是谁吧,恐怕他这个鸡毛蒜皮,要搅得你们鸡毛鸭血。

江忠年在这时候不会关心陈骏飞,虽然不可否认他是个人才,抿了口茶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是小人物,我自己就解决了。叶家的孙女我见过,似乎是陈骏飞的女朋友,一锅端了再说。”破武正在心思缜密的计划着。

“嗯。这样也好,叶家孙女死了,我看叶老还怎么坐得住,正好试探试探他这棵枯树还有多大的能量,去吧。”

“好的。”

破武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豪爽的离开江忠年的住处。

他心里也很激动,趁着江忠年还没意识到陈骏飞的威力时,先下手为强,以破晓组织的名义杀掉陈骏飞,引火烧身,包括自己在内,一个都别想活。

破晓再狂妄也不过是个雇佣兵团伙,而陈骏飞一旦出事,惹来的恐怕是灭顶之灾。

而在远在景俪的闺房里,陈骏飞看着眯着眼睛等死的景俪,笑了笑把水果刀扎在一个苹果上。

“有句话你说得好,你哥他们都应该死。所以嘛,你还是期望我把你哥杀掉吧。”陈骏飞淡笑道。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景俪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先杀了我?”

“没兴趣。”

陈骏飞从卧室里找出床单,撕成碎布条,将她绑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放上水和食物,反锁上门,悄悄离开了单元楼。

陈骏飞等待破武先发难,同样,另一边的破武已经得到江忠年的默认,伺机对陈骏飞下手。

陈骏飞虽然同情破武兄妹的遭遇,但诚如景俪所说,破晓的人都应该去死,这一次陈骏飞甘愿做这个导火线。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把李雯和赵勇两人找来,安排他们这段时间去照顾景俪。

“我一个人不就行了。”李雯对不远千里来寒州找她的赵勇似乎不大感冒。

陈骏飞弹了她一下说:“人我都绑着呢,千万别把她放开,那女的手里拿着金麒麟商业机密。”

“我去,我怎么不知道?”李雯抱怨道。

就是因为李雯太不靠谱,陈骏飞才把赵勇叫来,把景俪家的门钥匙给他。

“这件事很重要,不要出半点差错。”

“陈总放心,我会盯紧的。”

“不仅要盯紧了,还要多留心,我这么跟你说吧,她要是找到机会跑了,你和李雯的小命也就挂了,房间门口皮包里有枪,你先拿着用。”

赵勇不同于李雯,在社会上混过,连高利贷追债都能躲,这方面还是有经验的。

吃完饭,三人在燕沙购物中心下的餐厅分别,刚出餐厅的电梯,一个脸上戴着大墨镜高挑的美女正好要进来。

“哎呦!”美女高跟鞋一歪。

陈骏飞恰好经过她身边,顺势扶住她的胳膊。

“呃……谢谢,真不好意思。”美女抬头看了陈骏飞一眼。

“美女你鞋跟可不低,呵呵。”

墨镜美女似乎不是寒州本地人,手里还拉着一个轻便型旅行箱,说着一口南方口音。

美女进入电梯,陈骏飞出电梯,随即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的向十五层楼爬去。

当电梯到达十五楼后,墨镜美女敲开了一个中医养生堂的门。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要的东西呢!”墨镜女对竹椅床的男人说。

竹椅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式破晓中排名第四位的破武景天,景俪的哥哥。

破武把一摞照片啪地一下子扔在地上,微笑着说:“哈哈,江大小姐到底是专业演员,我从监控里看了半天,居然没看出破绽来。

章节目录 第142章 大战破武 陈骏飞挨到傍晚,在公寓楼下等着,给薛颖打了电话叫她们两个下来吃饭。

不一会儿,薛颖单独走出宿舍楼。

“叶梓呢?”

“下午找你逛街去了,你们没在一起?”薛颖回忆道。

陈骏飞心中暗叫糟糕,眉头一皱怒道:“你怎么搞得,人没了一个下午,你现在才告诉我她不在宿舍!”

薛颖静静的等陈骏飞发完脾气,淡然的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叶梓在哪里吧?”

陈骏飞语塞,憋了个半红脸,尴尬的说:“不好意思,我刚才太着急了,别生气。”

“不会。叶梓她不会是……”

“不会。”陈骏飞当然知道叶梓在谁手里了。

破武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挑战陈骏飞,面对这种级别的高手,陈骏飞也做好必死的心里准备,点上一支烟,陈骏飞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放心吧薛颖,我肯定把叶梓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这是寒州城中村的一个啤酒厂库房,破武坐在一个大箱子上擦着刀,一小时前给妹妹景俪打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一个男的,说明妹妹也落在陈骏飞手里了。

库房一角,叶梓这个“小人质”当得格外逍遥,很不满破武手下给买来的晚餐。

“吃你大爷的肯德基,我要的是鸡公煲,看本大小姐口型,鸡公煲!”

“给你脸了,爱吃不吃,不吃就扔了。”男人怒道。

破武坐在高处瞥了下面一眼,说:“给她买去。”

破武擦拭着手里的大革马军刀,纯乌兹钢锭锻造而成,刀身优美的花纹最有特色,但是这花纹之中含有特殊重金属成分,不能说见血即死也差不多,取人性命往往不需要多大的伤口和杀伤。

世界上十六把绝版名刀,说到底只是利刃,关键在于使用者的强悍,一段树枝在高手手里,也能发挥出比枪械更大的威力。

“猪头记住了,是鸡公煲,你再买错了,我还让你跑一次哈哈!”叶梓哈哈大笑。

破武的手下咬咬牙,没跟她一般见识,只好再去带饭。

叶梓屁颠屁颠的跑到集装箱下,扬起头往上看,说:“哎,刚才你手下在我不好意思让你没面子,你呢,现在最好把我放了,不然的话我可要生气了喔!”

“是吗?”破武淡笑道。

“没给你开玩笑,哎哎,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是叶云海。”

“哦。”

“什么叫哦啊,你没听说过他的名字吗?”

“呵呵,听过。不过我现在?对你男朋友更敢兴趣。”破武说。

叶梓歪着脑袋想来半天:“我有男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

“陈骏飞不是吗?”破武笑问。

“得了吧大个子,陈骏飞那个大土包子哪是我男朋友,追我的人都排成队了,他只是档次最低的那个罢了哈哈。”

库房的门口,陈骏飞叼着烟头倚在门框上。

“真抱歉,你被绑架了,还得档次最低的男朋友来救你。”

叶梓听到这声音后,惊喜的转过头,随即哇的一下子就哭了,指着上面的破武说:“你怎么才来啊,这王八蛋绑架我,赶紧把他杀了。”

陈骏飞踱步走进来,顺手拿了个肯德基的鸡翅,捏着叶梓的下巴,堵上了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小嘴儿。

“看样子我朋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陈骏飞抬头问。

“呵呵,你来了就好。”破武回答的很简单,从集装箱上站了起来。

陈骏飞侧目对叶梓说:“现在回学校。”

“切,我凭什么听你的,再说我的鸡公煲还没回来呢。”

陈骏飞想死的心都有了,不怕猪队友,就怕队友是头小猪。

集装箱上的破武把擦拭刀身的湿纸巾扔掉,说:“放心,祸不及子孙,叶家这姑娘我不会杀她的。而且也不敢杀,我妹妹貌似应该在你那里做客吧?”

“谁说不是呢。”陈骏飞弯腰把鞋带系好,头也不抬的说:“有你这句话在,等你死后我担保让她活下来。”

“哦?为什么?”

“如果你们都死了的话,怎么看我亲手杀了江忠年,又怎么知道我给你爹妈报了仇呢。”

“谢了。”破武眉头一挑,知道妹妹把自己加入破晓的实情告诉给陈骏飞。

破武确实在陈骏飞的死亡名单之列,包括孙少华在内,都是五年前参加缅三角缉毒战斗的成员。破晓中没有参加过那场战斗的人,似乎只有现任的破龙刘越吧。

陈骏飞鞋带系好,又开始做热身运动,两人一言一语,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不陌生,就好像陈骏飞初次见孙少华一样。

库房的铁门吱呀一声又开了,给叶梓买鸡公煲的男人回来。

也就是这一声开门的响动,陈骏飞一分心,头顶集装箱上,破武手持军刀迎面跳了下来。

陈骏飞半屈膝,后退一步,手中多了一把短刀。

“吭哧!当啷!”

两把利刃交差在一起。

近距离看到破武后,陈骏飞看到的是一双野狼一样的眼神。

也就是碰撞的第一个回合,陈骏飞胳膊有些招架不住,感觉就像一块水泥板从天而降砸在自己头上似的。

大革马军刀压过陈骏飞的短刀,马上切进他的肩膀上,刀刃已经接触到衣服。

陈骏飞听孙少华说跟破武战斗,想赢的话,就不能流一滴血,貌似他的军刀中有某种化学成分,如同见血封喉一个效果。

陈骏飞搪下一刀,顺势翻滚出好几米,匍匐在地板上。

“有两下子。”

“呵呵,好戏在后头。”

陈骏飞掀开裤脚,将两个绑腿解了下来。

“哦?黑豹特种大队都是这么训练的。”破武有些取笑陈骏飞,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用负重物增加身体重量,应用到实战中后,突然解开负重物,身体会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陈骏飞拎着两个绑腿站起来,缓缓的松开手。

“砰!轰!”

绑腿负重物砸在库房的木质地板上,跟着就是一声闷长的撞击声音,陈骏飞的周围溅起一阵尘土。

破武的眉头一皱,这小子对自己要求可真够严格的,猜不错的话,这不是普通负重物,而是灌了铅的,铅的密度大,单位体积重量不是一般金属能媲美的,这两个负重物似乎有一百斤以上。

陈骏飞习惯性的跳跃两步,感觉身体轻盈好几倍,源源不断的力量和速度虽然还没爆发出来,自己已经感觉到了。

陈骏飞右手的中指飞速旋转着匕首短刀,虽然不是名刀,但品质不错,用起来得心应手。

叶梓和破武的手下两人在啤酒垛旁呆看着,这种级别的较量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陈骏飞手里的刀像转根筷子那么简单,速度越来越快,突然右脚蹬地笔直的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手里的短刀匕首一甩,直奔破武胸口飞去。

章节目录 第143章 追杀令 破武身体一侧,躲过擦着耳边飞过去的匕首。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骏飞的速度早就不可同日而语,飞身来到破武身前,让他长刀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只好改用近身搏击,这是陈骏飞甩出匕首的用意。

砰砰砰!一连串拳脚的声音。

破武抵御住陈骏飞的暴风骤雨后,势大力沉的一拳,正中陈骏飞的小腹。

砰!

陈骏飞跟被打飞出去一样,跌跌撞撞飞出三五米,重重的摔在地上,小腹火辣辣的疼,破武的这一脚跟大锤砸下来似的。

“你虽然很厉害,但也不过如此!”破武准备下一步行动。

“是吗?”陈骏飞趴在地上,微微一笑,右手突然瞬间往身后一带。

噗呲!

陈骏飞扔出去创造机会的匕首,居然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又原路掉头如同飞机螺旋桨一样飞速刺在破武的后背。

噗!破武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大惊失色的看着陈骏飞,足足愣了几秒钟,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陈骏飞从他进门的一开始,每一步都在他的预算之中。

他甩飞的匕首刀柄,连着一根纤细到肉眼看不见的金属丝,当匕首飞出去时,破武虽然躲过,却不料陈骏飞手里还控制着金属丝,精准的一拉线后,匕首翻转过来,从背后死角刺中破武。

“武哥!”一时间,破武的手下也慌了,从没见过破武吃这种哑巴亏。可即便破武真战死了,他也不会参加战斗,他知道这是破武的决意。

破武看着身后插着的匕首,以及刀刃流出自己的鲜血,?笑看着陈骏飞:“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燕回旋,本人独创,不好意思献丑了。”

陈骏飞手指上拴着的金属细线,没有特定光学角度,很难看到。而陈骏飞经过和破武的试探打斗后,分析出他的战斗方式,适当做出调整,包括陈骏飞进门前的踱步,都是在测量库房横纵距离,以方便这招燕回旋的施展。

破武这种人似乎根本不知道疼痛为何物,反手把匕首拔了下来,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陈骏飞,你刀用的不错。不过我这把革马士军刀也不差,刀刃锋利到即便刺进身体也不会再短时间内察觉,当然了,不知道孙少华有没有告诉你,大哥马士军刀见血后,对手差不多也就死了。”

“那又如何?”

陈骏飞说完这话,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肩膀,外套的左侧袖子向外开裂着,一条细长的红色印记,从白衬衫浸透出来。

“什么时候?”陈骏飞摸了肩膀一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砍伤了。

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破武杀掉陈骏飞,只需要让他受伤,刀身纹络的神秘化学物质就会让他中毒而亡。而陈骏飞杀掉破武,则需要保障自己不受任何刀伤的情况下杀掉他。

况且破武是输赢都有一死,可以放开手脚的去打;陈骏飞闪躲腾挪,顾全的方面却很多。

陈骏飞刚才使出的一招燕回旋必杀,破武的流血量已经够多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经受不住,很快便扑通一声跪倒在血泊里。

与此同时,陈骏飞也十分惊骇于自己肩膀上的刀伤,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得手的。

“咳……噗!你放心,你来之前,我已经在刀身上涂了镀层氧化膜,不会感染的。”破武虚弱的说道。

陈骏飞把砍掉袖子的外套脱下来扔掉,点了支烟席地而坐,淡淡的说:“看来你压根儿就没打算跟我好好打,直接是来送死的对吗。”

“我是必须得死的,这是计划。你可死可活,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给你条活路,多一份杀江忠年的希望呢?”

“放心吧,不是多一份希望,而是绝对!”陈骏飞向敌人保证。

“陈骏飞,你刚才说过,你活着的话,我妹妹还有活着的可能是吧……”

“是,我说过。”

陈骏飞掐灭烟头,破武含笑断气。

陈骏飞到现在才清楚,刚才的燕回旋,他或许可以躲得过去。陈骏飞不会有任何感慨,一个决心赴死的男人,为他感到可惜,才是对死者最大的羞辱。

破武的手下也泪流满面,一言不发,更不会找陈骏飞寻仇,扛起破武的身体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城中村内。

陈骏飞看了眼叶梓,对她说:“你听着,老老实实在宿舍呆着,这几天哪儿也不要去了。”

“知道啦,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烦人。”

“对了,刚才某人说我追她当女朋友,可能是我听错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吧?”

“滚滚滚!王八蛋!”

把叶梓送回学校后,薛颖出来接她,女神校花还是一副观音的淡笑面容,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海啸于后心思坦然,估计就算世界末日,薛颖都不会惊讶。

陈骏飞瞪了叶梓一眼说:“刚说的话记清楚没,再敢到处乱跑,小心你的皮!”

“切,陈骏飞你凶我干屁!有能耐你吼薛颖一声啊?”叶梓挑衅道。

薛颖无奈的微笑说:“叶梓,你这几天作业又没交吧?”

两个女生走后,陈骏飞拨通了李雯的电话。

“把那个景俪给放了吧。”

当房间里传来李雯和陈骏飞打电话的声音后,床头被绑着的景俪晕了过去,陈骏飞活着说明他大哥死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离开的时候,还是那么心痛。

而此时,江忠年的别墅里,一片死寂,十几个人闷声不语,喝茶声、呼吸的声音,以及个别人动一下骨头关节的嘎巴声。

客厅中央,破武的尸体完全僵硬了,浑身是血躺在那里。

江婉君早已对这些人见怪不怪,那个作恶多端的父亲怎样也跟自己无瓜葛。

不过今晚破武的死,江婉君心里也有一丝侥幸,因为只有她才知道内情,自己的照片根本不是那个陈骏飞拍的,而是破武嫁祸,冤有头债有主,破武都死了,照片的事也不用愁了。

刘越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一身银灰色亮面西装,藏蓝色衬衣,手里是一串库房钥匙般的刀,自顾自的剃指甲玩。

厅左右两侧的几个人,都是环太洋地区通缉令榜上有名的佣兵,此时悉数到齐。

原倭国护卫队长破虎,手持一米六大太刀;

缅三角撒阿将军副官退役雇佣兵破雀,手持号称妖刀的缅太刀雪夜;

绝版名刀苗太刀持有者破魂,刀长三尺八,刀柄一尺二,适合砍杀,没人能正面接住他一刀;

接任江忠年唐刀的破永,也是一直跟随江忠年身边的那个阿南,虽然赤手空拳但蛮力过人;

新人破威,代替前任曹威的代号,以及他所操用的廓尔喀弯刀。

世界绝版的十六把名刀,破晓有八把。但是其中俄式三棱刺被内退的孙少华拿走,还没有追回来,这个姑且不论。

江忠年看了眼身后的阿南,用黄花梨拐杖式样的唐刀把破武身边的大革马士敲起来,手腕一抖,大革马士便落在了阿南手里。

而最后一把绝版名刀,其貌不扬,短小精悍,正是刘越那串“钥匙”里的伞兵刀,刀柄有玫瑰纹身,小巧玲珑,小刀还有个别号,名叫:秋夜。

“杀!”

“是!”几人齐声回答,终于得到诛杀陈骏飞的密令。

江忠年瞥了眼静坐的刘越:“刘少……你怎么看?”

“不杀。”刘越淡淡的说。

众人一阵错愕,没明白过来刘越这是什么意思。

刘越收起“指甲刀”,抄着兜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朝别墅外走去。

“小孩子的游戏到此为止,该做点正事了。刚才破龙传话下来,今晚有计划,想来的一起参加,想去过家家的随便,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看着刘越走路的背影,客厅里的几人都想揍他。可是碍于江忠年和刘传伟的面子,还真不敢对这个阔少怎样。

破晓确实是江忠年所成立的雇佣兵团伙,也是两代破龙人选,现在有了新任破龙,他退居二线给当起了“顾问”。而现任破龙一直在幕后指挥,他们这些破晓成员都见不到,可见其神秘程度。

陈骏飞从学校开车出来,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两个来自郭正阳。宝马车拐进停车场,锦绣前程装修的围栏和架子已经开始拆卸,站在下面抬头一看,好一番富丽堂皇。

郭正阳请陈骏飞去了家茶艺,桌子上放着厚厚的一摞文件和合同。

陈骏飞手里的笔刷刷的签着字。

“怎么,阳哥,这玩意复印不行吗?”

“哎呦你可真行,连合同内容都不看吗?”

“无所谓,反正都是替我量身定做好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一会儿的功夫陈骏飞签完合约,锦绣前程挂牌是属于盛大地产集团娱乐部门。公司全称为:寒州盛大地产锦绣前程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钱育森,总裁郭正阳,私营企业。

陈骏飞在这家私营公司中控股百分之十的股份。

签完合约,第三个电话是张静怡打来的,陈骏飞放下电话没接听,而是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客厅里空空的,推开张静怡的卧室房门,见她蒙着脑袋睡觉。

“张静怡同学?学姐?小怡?”

“喂喂喂,你在叫魂呢?”

对陈骏飞来说,没接张静怡的电话,她还能不发脾气已经算破天荒了。陈骏飞

走到她床边,发现张静怡满脸通红。

“看你这个状态,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

陈骏飞伸手摸了摸张静怡的脑门,感觉有点发烧。

“哇,你感冒了啊,去医院吧。”

“去什么去,指望你回来帮我煮点姜汤,就知道指望不上你。”

“嘿,你都生病了就消停点!你爱怎么骂怎么骂吧,我现在给你煮不就完了吗。”

陈骏飞去了厨房,翻腾半天找出两块老姜和红糖来,热气腾腾煮了一大碗姜汤,看着张静怡小口吸溜的喝下去。

这两天张静怡给校庆当主持和司仪,可现在的季节是刚开春,天气还很凉,整天穿礼裙哪有不感冒的。

“陈骏飞,还有件事......回头借我两万块钱吧。”

“呃……张静怡,您不会是装病,就是为了借钱吧?”陈骏飞?笑道。

“放屁,台里组织学习,我这段日子手头有点紧,等发了工资还你。”

陈骏飞一咧嘴,心里感叹道,从认识你那天就没见你宽裕过,陈骏飞当然也没现金,明天还得去金麒麟账上支出一笔来。

给张静怡喝完姜汤,又简单说了会话,陈骏飞才回去睡觉。

不知是不是今天刚和破武交手的原因,往床上一躺,陈骏飞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知道要出事,但又不知怎么着手。

浑浑噩噩的睡着后,恍惚间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天亮了,刚睁开眼睛,床头一个白色的人影飘了过来,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坐在床边看自己。

陈骏飞吓了一跳,虽然不怕鬼,但这打扮实在太吓人了。

“是叶梓啊?你怎么来了?”陈骏飞终于看清了,叶梓穿了套睡衣,趿拉着一双拖鞋,连头发都没扎居然跑这里来了。

叶梓也不说话,把拖鞋甩掉,提溜一下钻进被窝里,忽然就扑在陈骏飞的怀里,浑身瑟瑟发抖。

陈骏飞想责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握着她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

“自己跑来的?”

“恩……”叶梓低声说,抬起头黑漆漆的瞳孔里有些悲伤,“做恶梦了。”

陈骏飞无奈的笑了。

“我梦见我爷爷死了,你也死了,就跟我爸当初死的时候一样呜呜……”向来没心没肺的叶梓竟然哽咽起来。

陈骏飞倚靠在床头,拉开窗帘向外张望,不知道是不是征兆,今晚自己也觉得很怪异。

“那也不能不穿衣服就往外跑啊,薛颖知道吗?”陈骏飞有些心疼给她裹了裹被子,看样子叶云海当年的死,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叶梓不比任何富二代穷,但是却没有风光过,因为在她身边只有她自己,想到这里,陈骏飞又联想到叶老爷子。

难道说今晚当真的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144章 叶老之死 张静怡喝了一碗姜汤,又吃过两片感冒药,晚上睡得很踏实,隐约中还能听到她鼻塞打呼的声音。

深夜的窗外,如同被定格了一般。

而被子里的叶梓也紧张的睡着,小眉头紧皱,脸上两个大大的酒窝随着呼吸而允动。

陈骏飞掰开叶梓攥着自己的小手,给她盖好棉被,轻轻的来到了客厅。

“啪!”

点燃一支烟,趴在窗台上。

凉风习习的春夜,一个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楼下,抬头张望。

陈骏飞轻飘飘的弹掉烟头,轻轻打开防盗门,一个黑色紧身背心的短发女人走进来。

“是你,情况怎么样?”陈骏飞看到这女人后便猜到了结果。

“结束了。我去学校,叶梓不在,应该在你这里吧?”

“屋里睡觉。”

陈骏飞去柜子里拿出一个急救医用包,这个英气勃发的女人,叶梓叫她萧姐姐,真名叫做萧凌,寒州特警总队的队长。

闷声包扎完伤口,萧凌把一个手提袋放在沙发上。

“叶家股份凭证,全部属于叶梓所有,存你这儿了,我的任务完成。”

萧凌话不多,说完便要走。

“美女这么急忙着投胎?”

“不是投胎,是收尸。”

次日清晨,陈骏飞换了套肃穆的衣服,拉上叶梓回学校换洗完毕,带她回寒州东郊的烟雨湖老家。

叶梓兴高采烈的说:“今儿校庆最后一天,可得回家看看了。”

“嗯。”

“什么叫嗯,快开你的车吧!”叶梓嘟着嘴说。

虽然是春分时节,却没有初春的意思,天空阴云密布却不下雨。

烟雨湖畔的林荫道上,来来往往有很多奇怪的人,黑衣服,胸口贴着白花。

当踏入院子里的一刻,叶梓脸上的笑容没了,快步进了大堂。

紧接着,里面传来叶梓嚎啕大哭的声音,跪在地上,仰着头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流成小河,但是,哭了每一分钟,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地被人抱回了房间。

这是陈骏飞第三次看到叶老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灵堂中间,墙上正中挂着他黑白照片,笑得很淡然。

听旁边的人说,发现叶老身体时,他躺在床上,头发上粘着血依然凝固,眼睛是向上翻的,和现在的状况判若两人。

法务的事情陈骏飞不懂也更不会插手,来来往往悼念的人络绎不绝,或唉声叹气或感慨万千,烧纸鞠躬然后转身离开。亲朋好友,熙熙攘攘,痛苦的、流涕的,和普通葬礼没什么区别。

但之后警方涉足进来,没能让普通的葬礼继续,待家属瞻仰完遗容后,被法医带走。

和叶老关系不错的几个有分量的人去协商,如何办案,如何查找真凶的事宜。

陈骏飞坐在院子里静等叶梓醒来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这时,薛颖父女也来了。

“哦,薛叔叔。”陈骏飞没起身,点了点头。

薛卫国也颇为感慨的样子,问:“叶梓呢?”

“晕了。”陈骏飞苦笑道。

叶老的死,不能说是理所当然,但是谁都知道有这一天。

“有其子必有其父吧,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如何,警方的报道,昨晚除了叶老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员伤亡。”薛卫国低声说,似乎在自言自语。

“薛叔叔,我有个请求,不知道您给不给这个面子。”

城东区的某副局也过来打招呼,薛卫国只是点头示意罢了,问陈骏飞:“你是说追查凶手的事情吗?”

副局忙接过话题说:“薛市长放心,已经准备进行立案侦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查明真相。”

这句话对于任何案件都实用,但也最没用。

陈骏飞摇了摇头,看着薛卫国坚定地说:“叶老很明显是自杀,根本不用立案调查。”

副局和薛卫国都有些愣,了解些内情的人,谁都知道这是他杀。

薛卫国更加不解陈骏飞的含义,问:“你怎么知道是自杀?”

“不是我知道,而且我知道也没用,只有您知道,才算真正的知道。”陈骏飞跟绕口令似的,看着他说了一大堆话。

在场的相关部门也在等薛卫国的一句话,是从严查,还是从轻落。

副局会察言观色,看出薛卫国有难言之隐,找了个借口去灵堂了。

薛卫国问陈骏飞:“为什么不调查凶手?”

“呵呵,想要凶手还用调查吗?就算查了也没用,谁是凶手您比我更清楚。”

说着陈骏飞站了起来,跟薛卫国平身。

“叶老人都死了,就不要再在他的死尸上做什么文章了。不管是功勋,还是查案。”

薛卫国思索良久,点头说:“可以。”

案件性质定位自杀的消息,很快引起和叶老关系不错的一些人的不满,但也只能是不满。

春天都到了,遗体不便于成殓太久,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后,这时候已经天色很晚了,在场的就是那么几个人,薛卫国公事在身也老早离开,薛颖在叶梓的房间照看着她。

天刚抹黑,门外又来了一个人,拿着两个花篮谦逊有礼的放在门口。

来的是刘越,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但刘越不是那种猫哭耗子的小人,陈骏飞知道这一点。

“吃点东西吧,还热着呢。”刘越递给陈骏飞一个餐盒。

“白天人多你怎么没来。”陈骏飞问道。

“和我父亲一起给叶老挑选了快清净的墓地。”

院子里,殡仪馆的几个员工在吃工作餐,有人再给爷老最后“补妆”,白天的时候人多显示的是叶老一生的威望,到了晚上,才看出来叶家确实寥寥无人,连亲戚都没有半个。

陈骏飞疲惫的问刘越:“你说这两天叶家办丧事,寒州会不会安静几天?”

“会。”刘越神出鬼没的说了一个字。

“那就谢了。”陈骏飞的回答也让人摸不到头脑。

陈骏飞相信,刘越给出的答案就是标准答案。

两天的葬礼结束后,叶老爷子被安顿在一个公墓之中。注意细节的话,在他的旁边,还有座崭新的坟墓,墓碑的主人正是叶云海。

叶梓这两天不吃不喝,干躺在床上发呆,等送殡亲友都走后,卧室里就剩下薛颖和陈骏飞了。

叶梓的那个姐姐负责死的,而陈骏飞则管这个活的。

“叶梓,洗把脸该回学校了。”

陈骏飞掀开她凌乱的小辫子。

叶梓忽然坐了起来,一口咬在陈骏飞的肩膀上,含着眼泪死死的忍着,就是不哭,喃喃的说出两个字来:“报仇……”

章节目录 第145章 美容院 “好好好,杀父之仇夺爷之恨,咱都报,明儿挨个都把他们宰了去哦。”

“哼!陈骏飞,我知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少跟我装傻!”叶梓的大眼睛瞪起来,让人无法直视,看得陈骏飞心虚。他确实知道是谁杀的、为什么杀的。

“知道。不过现在你可得懂事点,你爷爷留下来一大摊子生意,可不能坏在你手里哦。”

“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报仇!”叶梓抓着陈骏飞的领子说。

这时,薛颖把一碗白米粥端了过来,去年陈骏飞受伤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一碗粥。

“给你放了糖,一会儿低血糖该晕了。”

叶梓嘟着嘴,接过米粥,跟倒进肚子里似的,飞快的吃完。

“慢点吃,我替你跟黄老师请假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薛颖很淡定的向叶梓抛出一个不用上学的诱惑。

叶梓从小跟薛颖一起长大,不管是爷爷还是薛卫国,都掐着耳根嘱咐叶梓跟薛颖学习。

连夜开车回市里,回头再看烟雨湖,和身后睡着了的叶梓,陈骏飞暗暗发誓,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再动这丫头一根头发了。

至于叶梓所说的报仇,陈骏飞知道,这个仇不用报,有人会找上门来。

第二天,叶梓因为眼泪流得太多,脸蛋肿得跟个萝卜似的,张静怡看着心疼,让陈骏飞带她去望江做个美容。

望江的手续马上办理齐全,也多亏了菲菲跑前跑后。

叶梓拉着薛颖直接去了三楼美容部,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分手把薛颖按在椅子上。

韩琳娜知道这俩美女是陈骏飞的朋友,沏茶倒水忙前忙后。

“那谁谁谁,韩玉娇她妹,做个舒敏健肤和补水保湿养容美白……全做下来花多少钱?”

“这……不用钱,不过做这么多,皮肤容易营养过剩,吸收不好还不如不做。”

陈骏飞坐在梳妆台上,连忙给韩琳娜递了个眼色,叶梓这小疯子什么都不懂,你就给来一张面膜糊脸上,然后告诉她这就是所有的项目就可以通关了。

“咳,韩总,这可是咱望江的贵客,就按她说的做吧。”

陈骏飞趁她俩做着美容,就上楼去办公区找菲菲。

总经理办公室装修的还很阔绰,看样子菲菲这姑娘挺注重门面的。

“当当当!”陈骏飞装模作样敲了几下门。

“进来……”菲菲抬头一看是陈骏飞,“出去再敲一遍。”

陈骏飞哈哈大笑道:“你脾气够大的,还没开张呢就摆上架子了。”

菲菲身后的书架上一摞摞的文件夹,桌子上也是铺天盖地,揉着脑门坐在办公桌上,煞有其事还挺像个老总的。

“钱玉森的小餐馆本月初八开业,陈骏飞,你说咱们是在他之前呢,还是之后呢?”

陈骏飞笑道:“这还有什么讲究不成?”

“嗯哼。”菲菲耸耸肩,“在他们开业前出风头,吸引了目光也成了众矢之的;在他们之后呢,那就是跟风墙头草。”

“那就同一天,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陈骏飞笑问。

菲菲咬了咬牙,恨铁不成钢的说:“亏你说得出口,寒州商会同行以及新老顾客都是公用的,你是让他们捧钱玉森的场,还是撕破脸皮捧咱们的场?”

“和气生财,我说安总你安得什么心,非要撕破脸皮跟钱玉森叫板?”陈骏飞倚着办公桌笑问。

“哼!我还想问问你安得什么坏良心呢!”

菲菲拿出一张a4纸表格拍在桌子上,上面是“锦绣前程餐饮公司”的股东协议,陈骏飞的大名赫然纸上。

“什么意思,说说吧。”菲菲抱着肩膀鄙夷的看着他。

“没什么别的意思,有人给股份我干嘛不要?”陈骏飞不置可否的回答。

“放屁!人家白白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丫长得帅啊?”

“还行,主要是气质好。”陈骏飞摊摊手。

孙少华的迅腾地产集团,刚站稳脚跟,梧桐苑的三期工程对于孙少华来说,简直太重要了。而迅腾地产的最大竞争对手,正是钱玉森的盛大地产。

现如今孙少华憋屈在监狱里头不出来,陈骏飞居然和钱玉森入了一股。菲菲口中的“小餐馆”可是投资数亿的大型休闲中心。

本来菲菲干劲儿满满,打算和锦绣前程对着干一票,光是开业时间,就打算抢先钱玉森一步,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位已经叛变倒戈。

陈骏飞没心思逗她,关键是菲菲和张静怡是一路人,急眼了什么事都敢做。

“菲姐,你淡定点,学学你们家薛颖。不就是百分之十的名义股份吗?他既没给我钱,我也没要钱。”

“听着意思是说,钱玉森嫌钱多烧包,分您老点干股压压惊?”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嘛。”

菲菲咬牙切齿的呸了他一口,忍着怒火问:“说人话。”

“钱玉森在步行街根底浅,现在风向都变了,他一个外人,怎么在步行街和刘传伟对话,他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无非是买了个步行街商会的入场券。”

叶老爷子死后,叶家所有参股的公司,就会变成第二个曹大鼻子逃走后的望江休闲中心,折价变卖和资本收购的风波在所难免。

万一刘传伟真把所有股份收购后,步行街就落入他的囊中,钱玉森也就没了机会。就像郭正阳所说,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

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步行街的这阵风云过去后,无论结果如何,钱玉森都会给陈骏飞秋后算账,把百分之十收购回来,无非是赔了几个钱而已。

这些钱,就是陈骏飞口中的“压惊费”。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两人下楼来到美容部,薛颖正躺在椅子上做一个类似于料理之类的皮肤保养,而叶梓也咋咋呼呼的贴着面膜,韩琳娜替她修睫毛。

“哟,叶梓也在啊,稀客稀客,居然来给我捧场?”菲菲往椅子上一坐。

“切,说话也不嫌臊得慌,这家店是韩玉娇的,还有陈骏飞股份,琳娜姐帮我做美容,什么叫捧你的臭脚丫子了。”叶梓躺在椅子上也不消停。

“哼哼,随你怎么说。”菲菲知道叶家出事,没想太打击她,“那您可要常来,你和薛颖不同。不仅需要美容,整容啊,灌点硅胶也很必要。”

叶梓反映了好几秒钟,才体会到菲菲的引申义,刚要起来叫板,韩琳娜连忙按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开业 “别动,扎着眼睛。”

“哼!琳娜姐,你说我小吗?”

“不小不小,都二十岁了,是大姑娘了。”

“看哪儿呢,我是说胸。”

“这个……”韩琳娜脸一红,憋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说:“不小吧......”

“你骗人!”

菲菲哈哈大笑:“小不点你就别强人所难了,不是当姐姐的说话不好听,就你这样的,脱光了扔大街上都没人要。”

“你以为你的能大到哪儿去!还有,薛颖的明明也不大!”

薛颖跟个聋子瞎子似的,淡然的躺在椅子上。

陈骏飞揉着脑门,掐吧,掐死一个算一个,这屋里除了韩琳娜正常点,就没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好姑娘。

谁知没人搭理叶梓,这姑娘居然更嚣张了,趁韩琳娜换睫毛膏的时候,飞快的摸了旁边的薛颖一把,吧嗒吧嗒嘴,“果然不大。”

陈骏飞一咧嘴,已经想离开了。

“哎陈骏飞,你不是暗恋薛颖吗,人家老老实实躺着呢,机会难得,赶紧上啊。”叶梓鬼灵精怪的鼓动起来,目的就是让陈骏飞下不来台。

中午这顿饭注定不会很和谐。

饭后,陈骏飞去找郭正阳,协商一起开业的事宜。

郭正阳办公室里也是琳琅满目,除了必要公文合同外,诸如请柬、仪式策划等也堆成了小山。

“原本,把云都酒店的中餐部包了下来,钱大少爷觉得不够阔,从他老子那儿拨款,租赁了寒州船业的游艇。”

“哦游艇?呵呵,对了阳哥,怎么没见你们那位钱大少呢?”

郭正阳苦笑道:“你就别提他了,这种纨绔子弟就是三分钟热度,哪知道什么是董事长和企业法人,无非是出去泡妞有个说辞。”

“也不一定,我看那小子挺能折腾的。”

“能折腾还不是钱烧的,从他们家地产公司的广告部,拉出一笔费用来,打算投资一部电影,这些日子忙得跟个人似的呵呵。”

郭正阳的言外之意是,他要是摊上这么一个有钱的爹,加上他的个人能力,事业会蹭蹭的往上爬。

陈骏飞见郭正阳也很忙,这才把兜里的一张同城汇票拿了出来,五十万的数额,是菲菲能承受最大的开业费用。

郭正阳看他拿支票,也愣了一下。

陈骏飞笑道:“两场和一场,我和菲菲商量过了,望江也是八号开业,酒席宴会一起办了吧,沾沾你们的光。”

郭正阳足足傻眼了一分多钟,这玩意还有团购的……

“不够吗?你们租的那条小船多少钱?”陈骏飞问。

“这个……我听说是30多万吧。”

“哦,这不正好嘛,就当船是我们租的,酒席和宴会你们锦绣前程出钱。”

“咳咳咳……陈骏飞,说实话我也没坐过那东西,不过据说游轮是按航程收费的。三十万是一个小时的租赁费用,计划沿江航行一两天。”

陈骏飞尴尬的笑了笑:“钱老板的交际面比较广,到场的宾朋都是冲他来的是吧。我们望江这边,满打满算有一个小时就行了。”

郭正阳都快哭了,笑叹陈骏飞心眼多,说:“这事你跟我一个打工的没法说,不如直接给钱玉森打电话。”

拨通了钱玉森的电话,那边似乎有事,给陈骏飞挂了,没出五分钟又回打过来。

“呵呵,陈总找我有事吗?”

“哦,钱老板啊,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本月初八锦绣前程就要开业了,我是自告奋勇来帮忙的。”

“哈哈,陈总这是什么话,别忘了你也是公司的股东,还用得着请柬那东西吗,什么都不用准备,一切交给小陈去办就行。”

“确实是这样,您让我准备,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我那边望江也是同一天开业,好日子都让你一人挑了,想了好几天,不如两家同一天办了省事。”

“……那好啊。”钱玉森也懵了,公司开业哪有一起办的道理,但又不好驳面。

陈骏飞拿着电话看了眼无奈的郭正阳,说:“听说钱少搞了一条游船,费用上的事照理说应该二一添作五各出一半……”

“哎呀,哪有这样的规矩,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不用你们望江花钱了。回头你直接跟陈经理协调一下,我这边有事,就先不聊了,改天来家里吃饭。”

挂了电话,这结果不出所料,钱玉森近千万的股份都转让了,也不在乎这点零花钱。

陈骏飞把菲菲牙缝里挤出来的钱装回口袋里,离开锦绣前程。

而望江这边,菲菲把开业日期也正式定在三月初八,后勤部的人把请柬发出去时,接到请柬的人肯定是笑脸相送,但是望江的人走后,随即把锦绣前程的请柬也拿出来,一手一张请柬,都掂量起来,一边是钱玉森,一边是菲菲陈骏飞以及韩氏集团,不去哪家都不合适,似乎都达成了个默契,准备了两份红包。

开业在即,菲菲着手剪彩等事宜,陈骏飞又得去和郭正阳协商,怎么把一场宴会,办出一家的模样,两家的口味。

锦绣前程的迎宾和条幅选用的是金黄色,司仪以及迎宾侍应男的金黄马甲,女的金黄旗袍,绥带是红色的,金色的大字写着锦绣前程。

而望江为了和他们区分出来,选用白色主装,绥带是水墨兰字样,写道望江休闲。

当两家大型服务业公司准备即将开业之际,危险的气息也如约而至。

忙到午夜,陈骏飞去停车场提车,停车场一侧的副楼还有几户人家亮着灯,而另一侧则是黑咕隆咚的高墙。

这个时间段停车场已经没人了,几辆不常开甚至不知道谁的轿车停在旁边。

“嘀嘀嘀……”陈骏飞按了下钥匙扣,一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已经把短刀拿了出来。

忽然间,背后一阵劲风掠过。

当啷!

陈骏飞意识到不好,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回头横起短刀就要去迎战。

可也就是半转身这一刻,陈骏飞退缩了,收刀滚到停车场的墙角。

与此同时,刚才身后那把劲道十足的大刀劈砍下来,如同切割机一样落在宝马车的顶棚,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音。

章节目录 第147章 燕回旋 冷兵器碰撞出几个火花之后,陈骏飞眼睛紧盯着那把刀,心中骇然,刀身切割入车厢内,差点没把车劈开。

“直觉不错,你要是接了这一刀,现在就变成两半了。”破晓手持绝版名刀苗太刀的破魂,把陷入车顶的刀拔出来,回头跟陈骏飞说。

陈骏飞微微一愣也笑了:“多谢提醒,看样子不能跟你硬碰硬,放心结束你生命的方式太多了,比如……”

说到这里,陈骏飞心里骂了一声他娘,机械的抬起头,头上几个黑漆漆的人影站在高墙之上,而抬头的瞬间,一个黑影已经跳落下来。

陈骏飞这次招架不及,仰头横起短刀,吭哧!

双刀碰撞,陈骏飞的直觉明明告诉自己已经搪住,可是交手过后,胳膊上出现了一道血印划痕。

下来的这位是破晓排名第四位的破雀,持有的是有妖刀之称的缅太刀雪夜,因为刀路妖孽诡异而着称。

初次交手,陈骏飞就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破晓八人中来了四人:大太刀破虎;缅太刀破雀;苗太刀破魂;廓尔喀弯刀破威。

即便陈骏飞能侥幸杀掉其中一个,那也是在有特殊条件下,而且是一对一,现在一下子来了四人,看样子楚霸天是想置自己于死地了。

月光如水,冷月似勾,四把明晃晃冒着寒光的军刀分散而站。继叶如海之后,让破晓组织暗杀一人而全体出动,陈骏飞是第二个。

“速战速决,一会儿我还有事呢。”一个男人说。

“那不如你自己来,我们看个热闹如何?”

“哼,随便,我三分钟内必须走。”

率先站出来的人正是破晓八人中排名第二位的破虎,将近一人高的倭国大太刀,直、长是特点。

“放心不耽误你太久,三分钟足够送你回家了,回老家哦。”陈骏飞也提刀迎战,按照孙少华所说,这个应该是原任破晓八人成员,也就是说他参加了缅三角的战斗。

陈骏飞也分析出对方的作战套路来,大太刀因为刀身过长,适合中远距离博拼,只要能靠近的话还有胜算。

想罢,陈骏飞矫健地扑了上去。

破虎没想到陈骏飞居然率先发难,遇到四个破晓成员居然不打算逃走,轻哼了一声,横起大太刀,一个平沙落雁似的扫荡,横砍过去。

陈骏飞高高跳起一米多,脚尖落在刀背上,接力用力,纵身跃起,终于能靠近他了,一个笔直的直踢,如泰山压顶一般,踹向破虎的脑袋。

破虎因为刀身过长,收刀时间有间隔,他居然没有收刀,而是用刀柄搪住陈骏飞的脚,双腿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劈叉贴在地上,等陈骏飞的下落力度减小到最低时刻,突然抓住陈骏飞的大腿,跟按了弹簧似的站了起来。

破虎控制着陈骏飞的一条腿,背转身一个简单却实效的过肩摔使了出来。

两人的蛮力交集在一起,陈骏飞虽然有心理准备,但着实被摔了个结实。

初次较量已经让陈骏飞感觉到力不从心,不过却没有惧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

唰唰唰!破虎扑面而来的大太刀,相隔一米多以外,陈骏飞再也没有近身搏斗的机会。

当啷!短刀砰长刀,刀刃迸发出一串火花,陈骏飞的短刀终于滑到刀柄的位置,论力量使用,陈骏飞短刀占据上风,又是一连串暴风骤雨的般的近身搏击,横踢侧踢,直拳勾拳。

破虎一手持刀后退,一手挡住陈骏飞攻击。

陈骏飞不给他拉开距离空间的机会,步步为营步步紧逼,当把破虎逼到墙角的时候。

“三分钟到了,朋友,我没时间跟你玩这种游戏。”

破虎长刀抵住陈骏飞的短刀,只见他单手用长刀扛着短刀,连同陈骏飞在内,高高翘了起来,一个反转身,居然把陈骏飞高高抛起两米多高。

陈骏飞也被他突然的爆发震惊了,身体不受控制自由落体掉落下来。

在坠落的读秒阶段,破虎随后赶来,等着陈骏飞一落地,就是长刀分尸。

而陈骏飞也在半空中祭出自己最后一招,手里的短刀在指尖打了个转儿,笔直的奔向破虎的右侧空当。

破虎轻描淡写的躲过飞刀,头一歪而已。

陈骏飞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右手中指的隐秘金属丝线拉环紧扣。

燕回旋!飞行中的短刀,刚擦着破虎耳边过去,刀柄受到主人金丝线的作用力,空中螺旋桨式翻转,原路返回,刺向破虎的脖颈。

破虎刚躲过刚才的飞刀,突然眉头一皱,意识到上当了,陈骏飞刚才这一下不过是虚晃一招,身后凉飕飕的冷意,告诉自己飞刀从后面偷袭过来。

当!破虎的实力也不是盖的,全凭直觉,用长刀的刀背把身后的匕首挡住。

两刀相碰,匕首短刀打着转,尾部带着链接陈骏飞手指的金属线,在大太刀上一圈圈儿转了起来,金属线也越缠越紧。

破虎的长刀突然被金属线控制下来,抽拿不出来,再回头的时候,已经预示到大事不妙。

陈骏飞的燕回旋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飞刀,能刺中目标最好;第二阶段如果对方躲过飞刀,如同杀破武一样,飞刀会回旋从对手身后刺来;第三阶段,前两者都被对手化解后,那么金属线必然会缠绕到对手的武器或身体。

也就是这个空档,陈骏飞从高空跌落时,原地弹起来,直奔破虎冲了上来。

就在这时,旁边观战的三个破晓成员意识到破虎有危险,手持苗太刀的破魂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来……

陈骏飞近身一个飞踹讲破虎打到在地,手里连接的短刀匕首落在手中,高高扬起,奔着破武的喉咙刺穿下去。

而就在陈骏飞的身后,传说中那把什么都可以砍断的苗太刀,呼啸而至。

陈骏飞持短刀要杀破虎,而身后的苗太刀即将把陈骏飞劈成两半。

“噗呲!”

一股鲜血溅了一地,热、腥。

陈骏飞看着眼前避过生命危险部位的破虎,短刀刺中他的肩膀,这人居然在危险关头,用一条胳膊逃过一死。

不过陈骏飞心中松了口气,这样一来总算是重伤一个,而他却没有放松,因为背后一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148章 援军 背后偷袭而来的破魂,他用的苗太刀传说是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但是这一次,破魂的苗太刀这次真的停了,不管是另外两个观战破晓成员,还是逃过一劫的破虎都有些发愣,破魂那一刀为什么没砍。

只有破魂自己知道,不是不砍,而是不敢,就在他举刀的一刹那,一个明晃晃的利器几乎是擦着胸口飞了过去,只要他敢弯腰砍下去,那必然是被刺中。

“孙少华?”

几人都抬头望去。

高墙上,蹲着还保持甩刀姿势的孙少华,见陈骏飞没事,常舒了口气。

拖着残臂的破虎,单手持着大太刀,目光犀利的看着那个黑影。

“破军……不对,应该叫你孙少华才对。看样子你来,应该不是回归破晓的吧。”

孙少华从高墙上跳落下来,捡起救陈骏飞一命的三棱刺刀,他同样是破晓第二代成员,破军,手持世界绝版名刀俄式三棱刺。

“不好意思,我欠陈骏飞的命,而且答应他杀了你们。”孙少华道。

“哦?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看在队友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的,一分钟以内。”破虎顿了顿,“我生气了。”

陈骏飞嘲笑道:“哥们儿刚才你说三分钟,现在补了一分钟,这玩意也有加时赛啊?”

“哼,不知天高地厚!”破虎手里的大太刀攥得咯吱直响。

陈骏飞没搭理他,而是走向孙少华旁边,跟他要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说了句孙少华想死的话。

“你真够可以的,就算是英雄是最后一个出场的,你这德性的哪里也不跟英雄搭边儿吧。对了,你又逃狱了吗?”

“是刑满释放!”孙少华咬牙道。

说着,孙少华暗中给陈骏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逃。

“为什么逃?”陈骏飞有话直说。

孙少华无奈的说:“面对一个还有胜算,现在咱俩每人需要解决两个,你的那点小伎俩已经使完了,还有必要试试吗?”

另一边,破晓的四个人已经不打算玩了,各自提刀来见全部参战。

破虎撕出一块衣服,把胳膊缠上,阻止继续失血,冷笑道:“孙少华说得对,你们今天还真的逃不掉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破魂说。

“呵呵,这次终于能把三棱刺收回来了,让孙少华拿着,我心里一直不爽哈哈。”破雀说道。

孙少华目光紧盯着信步走来的几人,也深吸了一口气,说:“没有自知之明的恐怕是你们,想必你们几个都忘了眼前这人是谁了吧?”

“陈骏飞?呵呵,管他呢。”

孙少华摇头道:“五年前,破晓为什么强制解散分散行事,不用我说吧?他……陈骏飞,就是当年唯一的幸存者,黑豹特种大队的成员之一。”

“黑豹?”

破晓四人哑口无言,愣在原地。

五年前缅三角一战中,把那支小分队全部歼灭,想不到居然还活着一个。而事后,为了躲避黑豹特种大队的追缴,破晓不得不隐形于世五年之久。

也就是在这个阶段,破晓进入第三期的更新换代,孙少华离队,江忠年退居二线。阿南、刘越等新鲜血液注入。

孙少华看他们犹豫了,笑道:“所以……知道一旦杀了陈骏飞后是什么后果吗?”

当年的覆辙将会重蹈,陈骏飞一死,黑豹特种大队绝不会第二次放过这些出现在寒州的魔头,这次大逃亡恐怕不会是五年这么短暂了,而且前提是你们有命逃跑。

相对很久,破虎哈哈大笑:“孙少华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实话告诉你,不用黑豹追杀,我们的最终任务已经完成,铲除了寒州叶家,杀了叶云海,剩下的事都是江忠年料理。”

“是啊,我们每人拿着各自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养老金,别说是寒州,马上就要离开华夏国,黑豹能耐我们如何?”

“别那么多废话,先杀了他俩,一个叛徒,一个早就该死的。”破魂和他手里的苗太刀很急躁,一种嗜血的本性暴露无遗。

孙少华心中一凛,看来他们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陈骏飞,我左边那俩,你负责右边的两个。一会儿交手起来,我可不负责照顾你。”孙少华亮起自己的三棱刺,同样是世界绝版名刀,现在一人要对抗两个。

谁知,陈骏飞居然不好战了,大摇大摆的坐在地上,又点燃了一支烟。

孙少华下巴都要掉了,这人还能正常点吗,打也是他,不打也是他,怎么跟个孩子似的。

“陈骏飞!”

“不打了。”

陈骏飞伸个懒腰,看着手中的香烟,冉冉升起随风消散的淡淡烟雾,微微的眯起眼睛来。

这时,破晓四人相隔不到五米,都准备做最后的冲刺,突然启动。

孙少华慌忙不已,又无奈于地上坐着的陈骏飞。

呼啸而来的四人,刀光闪烁,戾气横飞,刀扬起阵阵阴风,准备将眼前的两人砍成肉泥。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陈骏飞感觉到春天快来了,微风中带着春天泥土新翻的芬芳,还有海风的湿润。

当!第一把大太刀被搪住。

当!第二把苗太刀居然被硬生生的扛了下来。

当!第三把缅太刀也停了下来。

当!第四把廓尔喀军刀既没伤人,也没继续落下来。

孙少华警惕的往墙角退,瞥了地上的陈骏飞一眼后,再抬起头时,整个人都僵硬了。

两人的面前,不知道何时,又出现了两个人。

而这两人,居然人手两把军刺,硬是抗住了四把名刀的冲击波。

这两个人把破晓四刀组弹开,双方再次陷入了僵持状态,都借着月色再看,到底是何方神圣从天而降。

今晚似乎客人总在不其然的来临。

“这……啊!”

孙少华愕然几秒后,依稀认出这两个人手里的刺刀来。华夏国产65军刺,磷化烤蓝漆边,甚至被现代军工所淘汰的刺刀,没想到还有人用,刀身呈灰白色,不会反光。

两个突然到来的男人穿着灰色西装,长得也是英气勃发,目光炯炯,一身正气和男人本色即便是站在远处,都能感觉得到。

“你们是黑豹的人?”破虎从发愣中幡然醒悟。

“不用问那么多。”一个灰西装男人,从怀里掏出秒表来,拨了个键。

“三分钟以内。”

秒表嘎达嘎达的走了起来。

陈骏飞噗嗤笑了,尴尬的说:“我说两位哥哥,刚才那孙子说了三分钟,还多了一分钟加时赛,咱能别整这丢人的事行吗。”

“嗖!”陈骏飞话没说完,一把刺刀啪的飞了过来,直接刺中陈骏飞双腿之间,距离命根子几厘米的地方。

男人头也不回的说:“丢人现眼的东西!就这么几个砸碎,居然被逼到这种程度。”

陈骏飞耸耸肩:“知道你牛掰,我去对面儿面馆等你们五分钟,可别迟到哦。

“哼,你以为谁都跟你这么废物吗?”男人反问道。

另一个灰色西装则很温柔,鼻梁上戴了个护目的眼镜,转头微笑道:“队长,你就别损他了,陈骏飞这两下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玉不琢不成器,摊上这么个废物弟弟,还能怎么办。”

在两人高处观战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气息,已经被陈骏飞捕捉到,早知道肯定被队长臭骂一顿,谁叫自己是那群人中最弱的人呢。

帅气温柔的灰西装看陈骏飞站走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对破晓的四个人说:“还有两分四十五秒。”

破虎四人愣了半天,都哈哈大笑起来,就算这真是黑豹特种大队的人,当年缅三角一战,自己这边可是团灭他们,来了俩就想逞英雄还早了点。

破虎冷哼问道:“看样子你们是执行任务来了?”

“错。”灰西装队长冷哼一声:“我还犯不上和你们这些人玩耍,只不过我兄弟在这儿被欺负了,当哥哥的不好不管。”那个被称为队长的冷冰冰男人说。

“是啊,无论陈骏飞在不在队里。只要他一句话,我们就会放弃任何立场来帮他,好像来的正是时候。”温柔帅气的灰西装淡淡的说。

破虎冷笑道:“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还有两分十五秒。”

破魂瞥了眼扔在地上的秒表,笑道:“破虎他这是在讽刺你吗?”

“你给我闭嘴!”破虎没料到被陈骏飞砍了一刀,恼羞成怒,自己说三分钟解决,又加了一分钟,不料新来的这两个居然比自己还狂妄,似乎在拿时间讽刺自己似的。

“两分钟。”

身后,陈骏飞把短刀入鞘塞在怀里,朝停车场外走去。孙少华并肩跟在他身边,手里的三棱刺还准备作战的状态。

“陈骏飞……或许我们四个有胜算。”

“放心吧,他俩的话,可不像你们破晓那么没时间观念。”

陈骏飞知道队长是最守时的,从来不等人,也从来不让人等他。

孙少华实在被这几个行事各异的人折服了,看得出来那两人有两把刷子,可是如果加上他和陈骏飞的话,一口气解决破晓四个人,岂不是更有胜算。

两人说话间走到停车场门口,隔着栅栏再回头看去,两个人还没动,破晓四人也没动。

隐约中还能听到那个温柔男子说:“还有一分三十五秒。”

陈骏飞拽着孙少华拐出停车场,这场战斗没有任何意义了,直接进了面馆,找了个小包厢。

“服务员,四碗牛肉面加肉不放香菜。”

包厢里一坐,陈骏飞点燃了一支烟。

“陈骏飞就算……就算你那两位朋友很有实力,咱们这么走的话,也太不仗义了。”

陈骏飞哈哈大笑说:“放心吧,都是自己兄弟,没那么多文明礼貌要讲。而且……”

陈骏飞挠挠头尴尬的说:“说实话,咱俩的水平要是在场的话,看到他们战斗,说不定会羞愧难当,当场自杀。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了。”

“呃……”孙少华懊恼的挠头,心里很痒,但又不好多说什么,破晓那四个人中,破虎排名第二,破雀第四,破魂第五,那个新人虽然排名第八位,肯定也很有手段。

“况且他们根本就不让我插手。”

“为什么?”孙少华问。

陈骏飞翻了个白眼:“你小时候在学校被欺负了,你哥替你去出气,你哥打个幼儿园小孩时,需要你上去帮忙吗?”

“你这……”陈骏飞的比喻让孙少华很淡疼。

牛肉面还在拉,透过门帘可以看到大厨抻面的动作。孙少华不放心的看了看手表。

“几点了?万一迟到了,回头我可是有机会数落他们了。”

陈骏飞的一句话没说完,就听见包厢外有个男人的声音,很冰冷。

“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陈骏飞尴尬的站起来:“哎呦,这不是陆队长嘛,啥时候来的也不说一声。”

被称为陆队长的男人很冷淡蓦然,对面馆大厨说:“这两份打包带走。”

陈骏飞瞥了眼那个温柔一点的大帅哥说:“嘉阳,你们俩怎么个意思?”

温柔男微笑着看着陈骏飞:“陈骏飞,我们已经违纪了,还有重要的事去做不能在这闲逛。”

陈骏飞有些感慨的耸耸肩膀。

“不过……能再次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机场那边已经再催了,一顿饭的功夫可能都没有,你自己保重。”温柔男笑起来很阳光,完全看不出来是个高手的模样。

陆队长打包好两份牛肉面后,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给陈骏飞。

“下不为例。”

说完,两名神秘而伟大的男人拎着面离开面馆。

陈骏飞在后面愣了良久,才笑道:“我说陆队,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哼。”陆队没有回头,看样子是副冷面孔。

而温柔男则回眸笑道:“这次走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总之……自己多保重。”

“恩。”

温柔男眼神瞥了瞥自己的双腿,然后离开。

陈骏飞等他们走后很久,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皮带被割断了,裤子掉在地上。

孙少华愣愣的看着陈骏飞,随后也爆笑起来,目光也从门外的夜色中转移过来。

这时,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已经端了上来。

孙少华刚要动筷子,陈骏飞用筷子给他按住了。

“既然你出狱了,梧桐苑三期地产还做不做?”

孙少华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现在和钱玉森合作,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

章节目录 第149章 陈孙计划 陈骏飞的两位兄长走后,路口有辆红色牌照轿车,直接钻进车里。

温柔帅男推了推眼镜说:“陆队,陈骏飞似乎生活的很开心。”

“路是他自己选的,仅此一次。恐怕下一次再有危险的时候,你我都不方便出面了。”

“看到陈骏飞后,你心里应该最高兴吧。”温柔男很会看人的脸色,即便陆队不笑,也能看出他的心思来。

陆队开车扬长而去。

只用了一分钟解决战斗,总计停留不超过十分钟就离开,温柔帅男透过眼镜看着这座沉睡中的都市。

“以前我问陈骏飞有什么梦想没有。你猜他说什么,他既不想当第一,也不介意吊车尾,只想生在普通人家,然后当个普通的人……了不起的梦想,看样子现在实现了。”

陆队虽然铁血冷面,但也微微被这话触动,说:“当时那女人把陈骏飞交给我时,觉得是个累赘麻烦。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算了,由他去吧,只要生活的自由、开心,无论选择哪条路,不管对错,我都认了。”

好兄弟多年重逢,说话不到两句,还是在吵架,男人的友谊不需要寒暄和拥抱,仅此而已就够了。

而牛肉面馆里,陈骏飞端看着孙少华。

“不是我为难,菲菲应该跟你说过吧,盛大地产第一次募资已经到了二十个亿,我就想问你,这盘子,接还是不接了?”

“不接的话怎样?”

“你不来我来啊。”陈骏飞笑道。

孙少华呸了一口说:“陈骏飞啊陈骏飞,你一分钱没有,都敢说接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话不是这么讲,一分钱没有才是空手套白狼。你要是赔了,估计损失可就大了。”

孙少华不怕赔钱,怕的是输不起。

一碗牛肉面,二十几亿的谈资。孙少华放下筷子擦擦嘴,看着陈骏飞说:“别跟我卖关子了,后面的话赶紧说完。”

“很简单啊,钱玉森的市场调研和地产进军方案已经给咱们摆在台面上了,只要跟着钱玉森走,还能有错路吗?”

“再细致点。”

“钱玉森投资锦绣前程,无非是稳住步行街的脚跟。重心还是在即将开盘招标的梧桐苑三期上面,拿下这个工程,就有足够的资本谈收购、规划重建步行街的资本了。”

孙少华考虑了很久,心里一紧,玛的,陈骏飞这小子心比自己都大。不过这话确实不假,梧桐苑三期拿下来,融资就容易多了。

陈骏飞也吃完这碗面,不再卖关子,和孙少华有条不紊的分析起来。

现如今,据两人所知,注视着步行街的人有三个。

刘传伟打头阵,除掉叶家老树后,想大力发展餐饮娱乐一条龙,加上他本身的洋酒和船运的生意,形成一个姓刘的产业链条街。

而钱玉森是另辟蹊径,看重的是,步行街位于寒州市黄金位置上,这里的店面和楼盘都是早年间的盘子。简而言之,把单位土地上的楼层加高十楼,那么步行街将会高楼大厦林立,和云都酒店那样气派豪华,而他赚的就是单位土地上多盖出来的这十层楼。

陈骏飞会意孙少华的意思是,步行街的商业模式,商业和第三产业,不仅不能缩小,还要再次基础上扩大。由房地产入手,整合带动步行街商业圈发展。至于规划商业用地和居民住宅就是日后专业人士的策划问题了。

这种工程和项目做下来,别说是刘传伟或钱玉森,项目大到他们无法想象。

“把牛肉面的账结一下。”陈骏飞把刚才陆队扔给自己的五十块扔给孙少华。

孙少华一咧嘴,牛皮吹得大,一碗面的钱怕是都没有。

“陈骏飞,你该不会是想又把望江抵押出去吧?”

“望江能贷款多少?都是拆东墙补西墙的,菲菲开业五十万还是挪用的呢。”

“那你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喽。”

一夜未眠,两人离开面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各自分开回去,孙少华昨天刚刚出狱,他的公司里一大堆事等着打理呢。

看着走在路边的陈骏飞,孙少华对他刚才的话深信不疑。回首再想想,短短的几个月内,陈骏飞逼迫自己和破晓脱离关系,亲手杀了两个破晓雇佣兵成员,随后昨晚那两位神秘莫测的高人,三分钟以内解决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破晓四人。

而如今的破晓,破龙成了光杆司令,只有江忠年和阿南还是活的。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孙少华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这句唐诗,而他把陈骏飞当朋友,并不是出于他神秘莫测的背景,而是陈骏飞的身上有一种天然的魅力似得,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交定这个朋友。

陈骏飞就近去了金麒麟,大清早的一个人都没有,找了个沙发,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脚。

不知睡了多久,脑袋沉沉的,陈骏飞是被叶梓的头发弄醒的,睁眼一看,这丫头正坐在沙发上,和薛颖在玩骰子。

“笨不笨啊薛颖,教你几遍了真是的,不知道你平时学习好那么是不是抄的。”

“是,是抄你的。”薛颖微笑讽刺回去,这话反过来说正好,从小到大都是叶梓抄袭薛颖的作业。

陈骏飞伸个懒腰一看手机,都下午四点多了,金麒麟里的清洁工已经开始打扫。

“你又跑这儿干嘛来了?”

叶梓一努嘴,说:“没你的事啦,刘越请我们吃饭,又不是你做东。”

“刘越?”陈骏飞想起昨晚的事,微微的笑了,刘大少啊,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说曹操曹操到,刘越今天今天居然穿了套白色的范思哲西装,有点不符合他低调的特征。

“给你的。”

刘越把一个蔷薇水晶手链递给叶梓,“昨天在意大利买的,摆在橱柜里当不当洋不洋,材质是西方的,款型确实东方的,很难看,就专门给你买了。”

叶梓呸了一口,骂道:“哦,这么说难看才给我买啦?”

“是啊,好看就不给你了。”

刘越和叶梓也是多年的老同学,虽说是借机逗叶梓几句玩笑话,不过送这小美女的礼物,怎么可能是看着丑才买的。

陈骏飞微笑问道:“刘少出国了?”

“转了一圈儿没什么意思,今早的返程飞机。”

几句没用的家常闲话,说明昨晚上,破晓对陈骏飞的必杀令,他刘越不会不知道,但是他没有参加,似乎在故意躲避。

陈骏飞和刘越的关系就是这样,彼此提防互相欣赏,却都不公开敌对。或许是这个刘大少与人为善,或许也是在试探陈骏飞底线。

不过今天早上,破晓四人全体灭亡,恐怕这位刘大少爷收到了风声,所以第一时间来找陈骏飞。

四个同班同学没有任何排场,说是请客吃饭,不过是去了家很实惠的涮肉城,还是自助的。

叶梓拉着薛颖去选食材和饮料。

刘越从兜里又递给陈骏飞一盒名贵的雪茄烟。

陈骏飞笑道:“该不会是刘少经过某个橱柜,感觉这烟最便宜才买的吧。”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有钱了不起? “谁说不是呢。”

刘越说完,瞥了眼拿菜的两个美女,问陈骏飞:“听说你入股了锦绣前程?”

“一点股份罢了,没事瞎折腾呗。”

叶家还没有灭亡的时候,刘传伟和钱玉森都盯上了步行街。刘越自然也知道刘家最大的敌人就是钱玉森,刚刚得知陈骏飞入股锦绣前程,并不是觉得有敌对的压力,而是觉得有趣。

陈骏飞以为,刘越必然会对昨晚摧毁破晓而疑惑,可是,这位刘大少同样不按常理出牌,对此事只字未提。

“陈骏飞,你和孙少华也有合作吧?”

“哦?刘少耳朵够长的哈哈。”陈骏飞笑道。

刘越摇摇头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据说梧桐苑三期那边要招标了,这不是什么秘密,钱玉森在寒州银行和其他几个合作金融机构,贷款巨额,这都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说着,刘越目光锁定在陈骏飞手里的汤勺上。

“我猜不错的话,你和孙少华也想拿下梧桐苑三期。”

“没错。”陈骏飞更坦白。

“盛大集团初次募资达二十亿元,还在上涨。如果你需要钱的话……”

“你该不会是想借给我吧?”陈骏飞玩味道。

“没什么不可以。”刘越同样回答的简单实用。

陈骏飞知道刘传伟不缺钱,但是眼下貌似步行街更加重要,怎么可能会抽出资金,借给无任何抵押凭证的自己呢。

刘越随即说:“当然,我爸也没那么多钱,但是可以借钱,然后再转借给你。”

“哦?”陈骏飞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知道刘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要你手里的一样东西。”刘越补充道。

说话间,叶梓疯疯癫癫的端着两盘菜跑来,后面薛颖提醒她别摔倒。

“啪!哐当……”两盘子肉和菜飞溅一地,叶梓结结实实的摔在桌子下面。

叶梓这一摔,别说是刘越和陈骏飞,就连涮肉城的客人都傻眼了,愣了几秒钟,都憋不住笑了。

叶梓又是委屈又是疼,抬头一看,两个大男生连看都不看自己,含情脉脉的对视着,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刘越猜到陈骏飞和孙少华图谋梧桐苑三期地产,而昨晚,叱咤风云的破晓被摧枯拉朽的灭亡,这位刘大少来找陈骏飞第一件事,居然是借给他钱。

更重要的是,借钱的数字,明显是奔着钱玉森的二十亿元飙升的,因为刘传伟也需要跟银行借贷。

两人对视时,薛颖也跑了过来,赶忙把叶梓扶起来,还好涮肉城旁边有医药门诊,拉着她去买药。

一直等叶梓薛颖出了涮肉城,陈骏飞点燃了一支烟,瞥了眼一骂骂咧咧一边哭的叶梓,笑道:“你说的东西,该不会是叶梓吧?”

“不不,我比你更早认识叶梓和薛颖,甚至比你更希望两人平安。”刘越道。

“如果不是叶梓的话,那就是叶梓手里的……步行街店面公司的激活股份咯?”

刘越吹了吹茶碗里的劣质茶叶,喝了一大口,同样摇摇头。

这时候,叶梓手里拎了些消炎药和创口贴等物,风风火火的回来,看样子要找俩人算账。

刘越再不提这件事,而是对陈骏飞说了句意义深远的话:“不用我说,三天之内,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不过还是那句话,肯定不会对叶梓有害。”

叶梓冲进来,刚好涮肉店的经理和服务员也出来了。

“等一下!”穿着制服的经理拦住叶梓和薛颖。

“干嘛!”叶梓没礼貌的说,她还等着揍陈骏飞和刘越呢,要不是自己看他俩,也不会挨摔,可是自己挨摔了,两人居然不看自己一眼。丫的搞基你也别这么大摇大摆的行吗,姑奶奶我是活的。

经理指着不远处叶梓摔倒的桌子说:“按照本店规定,浪费的食物要另外付钱。”

“哎!我还没吃耶,再说是你们地板太滑了。”叶梓憋着嘴说。

“本店虽然是自助,但是也不能浪费。你吃得再多,店里都会接受,但是浪费一点,就要按重量的十倍计算。”经理一板一眼的说。

自助餐这东西很多人都是往撑死了吃,虽说叶梓薛颖这样的吃不了多少,但店规在那放着,更何况,叶梓大吵大闹的,早就引起经理不满意了,尤其是这丫头拿得肉菜特别多。

叶梓一箍嘴说:“反正是自助,就当是我们吃了不就行了,大惊小怪的。”

“那能一样吗?”

薛颖从后面赶过来,还没等说话。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一直看不顺他们,手里还拎着加汤热水壶,看着一地的菜和肉,直皱眉头,插话说:

“那行,你们把地上的食物捡起来吃掉,就不用罚款了。”

“放屁!你怎么不吃!”

“呵,不吃就赔钱啊,那你废什么话。”服务员白了她一眼。

薛颖终于有空间说话了,微笑说:“不要吵了,我们可以赔。”

“赔也得把东西捡起来,一会儿拌着其他客人怎么办?”服务员追吼道,这些工作都是他做的,他再不愿意多干活呢。

叶梓一听就来气了,骂了句神经病,撞开服务员,自己往座位这边走来。

服务员手里还拎着汤壶,烫了一下,恼羞成怒,喋喋不休的追了过来,一看才明白,原来这两位美女是带着男朋友来的,怪不得说话这么有底气呢。

“哼,就你们有人是吗?”服务员掏出对讲机,说:“小赵,大刘赶紧来大堂,有人以多欺少。”

事情本来不大,服务员和叶梓也算是极品了,话僵在这里谁都不退让。

对此涮肉城经理也默认,自助餐赚的就是这其中的差价,加上叶梓又让他很不爽,有意教训他们一顿。

不一会儿,后厨和楼上几个服务员以及做锅底的大厨跑了出来,还真有打架的意思,手里都拿着锅碗瓢盆、

服务员瞥了四人一眼,冷笑道:“装什么有钱人,有钱人来吃自助餐啊?”

刘越刚和陈骏飞达成半个交易,前面被叶梓打扰,后面又来个服务员,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从钱包里翻出几张人民币来。

“我朋友浪费你们多少食物,不是要称重赔偿吗,这些够不够?”

“放屁!”

服务员抓着钱砸在刘越脑袋上,骂道:“装什么大尾巴狼,有钱了不起啊。”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登船 “没说我了不起,是你自己这么认为的,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其他桌的客人都一边闷头吃饭,一边听这边的状况。

自助餐一定程度上确实不错,很省钱,只是店里的规定有些不人性化,锅里只要剩菜,或者垃圾桶里翻出没吃完的食物,都要按照原本重量的十倍罚钱,起初是防止浪费,到现在感觉吃顿饭都憋屈,跟被店里当贼和难民看着似的。

所以刘越掏钱让服务员滚蛋,其他客人看的也蛮爽的,不过也有点心疼刘越的几张大票,这钱都够去吃火锅的了,还吃什么自助。

服务员满脸涨得通红,感觉刘越用钱羞辱了他的自尊心,手里攥着的热水壶都哆嗦了。

“笨蛋!还不快走!”叶梓朝他扮了个鬼脸。

“我尼玛烫死你算了!”服务员拎起一壶开水,冲着叶梓扔了过去。

只不过,当着刘越和陈骏飞的面儿,有人要伤害叶梓恐怕很困难。

当陈骏飞起身准备去接的时候,抬头一看,心中凛然,那水壶已经在刘越的手里了,好快。

刘越不是钱锦那种仗势欺人的二世祖,并没有把热水回浇过去,安然无恙的放在身后的桌子上,转头对叶梓说:“叶梓,你砸了多少菜?”

“两盘。”叶梓嘟着嘴,不乐意的说。

“呃……我送你的手链不喜欢吗?”

“废话,你都是挑最丑的买的。”叶梓虽然这么说,但是手链藏得可紧了,生怕刘越要回去似的。

“呵呵,这份礼物不喜欢,那我再送你一样,你可以去把架子上的食物全摔了,店里要赔偿多少钱,我加倍付给就是了。”

“真的!”

对于这种事,或许别的女孩儿不干,叶梓不一样,骨子里透着一种叛逆的苗头。

服务员的水壶被刘越接住,他还发愣着,一听说要砸了货架,知道这几个人有钱,骂道:“我看谁敢?”

“哦?”刘越瞥了他一眼,“有你什么事?我们摔多少,按照店规赔偿。”

“你……”服务员嘴都气哆嗦了,隐约看到旁边的客人都在偷笑自己,“我怎么管不着,我是店里的员工。”

“恭喜你,你被开除了。”刘越重新坐回座位上。

服务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啥意思。

倒是经理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他不想把事闹大,此时也没有刚才叫嚣称重食物赔偿的语气了。

“这位先生。”经理走了过来。

“有事吗?”刘越反问。

“店里的……”经理准备拿出店里的章程说事。

“恭喜你,你也被开除了。”

经理愣了半晌,知道碰上刺头了,不过也哭笑不得说:“先生,你凭什么说我被开除了,你又不是老板。”

“哦,忘了告诉你了,五分钟之后,店就是我的了。”

刘越也不想跟他一个经理纠缠,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刘越往涮肉城的前台看了看,“聚品涮肉城的老板,回头给我电话……算了,还是你直接帮我做了就行。我在这里吃饭,想收购这家餐饮店。”

电话那边,刘氏餐饮部的负责人还好奇呢,一般来说,刘少从不参与这些事。

刘越挂了电话,二分钟不到,负责人回打过来。

“刘少,聚品那家店的老板姓曾,店开了不到一年,没有转让的打算。何况这种小店的利润回报远远不达标,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肯定能做到,我答应别人,五分钟内解决,你不会让我没面子的对吧?”

“呃……好吧,就算是双倍溢价,也会拿下来的。”

不知道负责人那边怎么协商的,总计算下来不到五分钟时间,聚品的曾姓老板给经理打电话,涮肉城转让,随后的财务和公司之后结算,先把店打烊了吧。

刘越的生气方式与众不同,不会去拿开水浇人,却感觉比开水烫还要难受。

离开涮肉城的时候,再回头看这家店面,似乎马上要挂靠刘氏集团的旗下了。

而相比起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两个女生居然没表现出吃惊,好像情理之中似的,薛颖还是老样子,不苟言笑却又平易近人,帮叶梓用冰块敷手臂。

叶梓则抱怨两人应该果断砸了店,然后再收购,这样才能一吐恶气。

陈骏飞看了刘越一眼,笑道:“刘少出手果然阔绰,这次叶梓又给你损失不少吧。”

“呵呵……”刘越居然笑了出来,摇摇头说:“其实不算是损失吧,我们家做的主要是西餐连锁,一直打算向中餐进军,我看这里位置不错的。”

刘越的话不假,步行街和商业街一代都是寸土寸金,这家店一方面是出于给叶梓出气,另一方面盘下这家店自然不会亏本。想必他刘传伟老板本人规划步行街的计划,就是这个意思。

......

而当刘越陈骏飞吃饭和购买这家饭馆的时候,远在西城区的江忠年家里,却异常的冷清。

破虎、破雀、破魂、破威的几具尸首被摆放在客厅里,这四个人枪林弹雨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江忠年自信其中的一位,就可以做掉陈骏飞,为了保险起见,四人一起行动,居然落到这种下场。

刘传伟还是一副儒雅风度的绅士模样,和刘越骨子里如出一辙。

“或许,刘越说的对。”

江忠年冷峻的看着客厅里的尸体,着实费解起来:“长江后浪推前浪,朝先你养了个好儿子。从一开始,刘越就告诉我,目标不要对准陈骏飞,我以为他是心慈手软念在同学交情上,果然出事了……”

“我儿子的心思我都看不透,不过,你说陈骏飞一个人,怎么能解决掉四个。”

现如今,那个缅三角地区传奇的破晓雇佣兵组织几乎全部灭亡,只剩下江忠年这位退居二线的老骨头,和他的随从,目光呆滞的阿南。

“说什么都晚了,不过即便是这样又能如何,局势还在你我手里掌控。只要不是叶云海,我谁都不怕。”江忠年似乎回味着年轻往事。

“或许吧。”刘传伟淡淡的吞云吐雾,手里的雪茄居然和刘越送陈骏飞的是同一款。

“呵呵,说起来,当年也全靠你的先见之明,不然还真对付不了叶云海。要不是你的建议,我们也不会用叶云海的女人做要挟,也不会逼死叶云海。”

“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呢?”

“有一句话不值当讲不当讲。现在刘越长大了,似乎别人家的女儿也大了,大了就意味着要懂事,还是斩草除根为妙。”江忠年再次把视线放在了叶梓的身上,不过听他的话锋,似乎不止叶梓一人似的。

刘传伟城府很深,欠身站了起来,瞥了眼地上的几个死货,淡哼了一声:“先说说钱玉森那边吧。”

“钱玉森?你多虑了吧,他那个锦绣前程有什么前程在,我知道他目标也看中了现在的步行街,不过梧桐苑那边似乎也离不开身。”

“他给了陈骏飞一定的股份。”

“还是陈骏飞吗?”江忠年眉头一皱,冷笑道:“这笔账慢慢算,钱玉森那小鬼嗅觉倒是很灵敏,居然把希望放在陈骏飞身上。”

“不要放松警惕,这就是前车之鉴。”刘传伟指了指地上的几位,径直朝门口走去。

陈骏飞从昨晚到现在就没睡个安稳觉,把叶梓和薛颖送回学校后,回到出租房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居然是景俪。

自从哥哥破武死后,这段时间里,一直没见她的踪影。

景俪也知道破晓四人死于陈骏飞之手了,总算消了一股心头之恨,可恨的是江忠年还安然无恙的活在世上,只要江忠年还活着,她死去的父母以及哥哥都不会瞑目。

“美女自便啊,有茶叶自己烧水,有冰箱自己买饮料。”陈骏飞笑着说。

景俪哼了一声,她比普通女孩儿看上去更加成熟。酒红色短裙,上身是件黑色洋装外套,论身高和身材不及张静怡,相貌在金麒麟员工里能和李雯媲美,就是这脾气和张静怡半斤八两。

“我是该说恭喜呢,还是应该崇拜呢。”景俪倒是不客气,坐在沙发,瞥了陈骏飞一眼。

“应该是再接再厉。”陈骏飞玩味笑道。

景俪会心的笑了,却很苦涩,这一步盼了五年之久。目前死的这几个人,是大哥景天语用命换来的。

不过,破虎真的没有判断错误,他自己奈何不了破晓,用他的死,把陈骏飞树立为破晓的敌人,陈骏飞背后的力量就不会坐视不理。到现在为止,破晓八人,被陈骏飞一人除掉了七个,包括早已退出的孙少华在内。

“有什么打算吗?”景俪问。

“没有。”陈骏飞躺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她,姑娘挺漂亮,不过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景俪对陈骏飞是另一番复杂感情,陈骏飞杀了他的亲大哥,应该是恨;但大哥是自愿死亡换取这个局面,一定程度上她要感激陈骏飞。景俪是最希望陈骏飞死的人,也是最希望他不死的人。

沉默了一支烟的功夫,景俪开口说:“后天,锦绣前程和望江休闲中心联合开业,据说钱锦租用了一条游轮。”

“哦,你也有兴趣?”

“起初没有,现在有了。因为这艘游轮,最初决定是沿江航行一天,举行宴会。今天我听说,这艘游轮的航行路线有变化,要出外海而且是公海。”

景俪的话说到这里,不用多说,看着陈骏飞,等待他的反应。

陈骏飞还没听郭正阳说起过这事,不过景俪的话应该也不会错,公海是什么地方,是一个各国法律的盲点,谁料想那位钱大少居然玩得这么野。

“据我了解到的情报,刘传伟有请柬,这是必须的;江忠年也有,这一份请柬同样是钱玉森发出的。所有和步行街有牵连的人,包括破晓的残余都会参加,当然所有的恩怨也会在游轮解决。”

陈骏飞哈哈大笑,一拍景俪的大腿说:“你这次来,是催着我去杀江忠年的吧?”

“我也上船可以吗?”

“不行。”陈骏飞淡淡的说。

景俪皱了皱眉头说:“放心,我不会坏事。我爸妈死了,大哥死了,我就是想看看江忠年他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陈骏飞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好吧,不过我可没时间照顾你。”

这次出航多出了景俪的名额后,陈骏飞又没能睡觉,去望江找菲菲协调。她那边开业酬宾所需要的迎宾司仪都是从金麒麟临时调用的。

一进办公室,陈骏飞连忙赔笑脸:“老总忙着呢?”

“有屁快放,对了,我那五十万呢?”菲菲伸手就要钱。

陈骏飞连忙岔开话题:“帮我安排个人,她也要上船。”

“你没病吧?”

菲菲就知道陈骏飞主动来公司准没好事:“公司能上船的,除了几个部门经理和股东外,十二个迎宾五个侍应生,还有俩现场主持人,都是我俩月前就定下来的,你现在跟我说要换一个人,我怎么协调?”

菲菲虽然很不满意,但还是得帮忙。给景俪安排了一个迎宾的位置,当然就要挤掉一个哭泪抹泪的姑娘,对此菲菲还承诺补贴给她一个月的薪水。

当所有的事都消停后,张静怡一个电话给陈骏飞造了过来。

“哎,陈骏飞,听说你们公司开业是在游轮上对吗?”

“怎么,您该不会是想……”陈骏飞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哎呀,放心不要钱也不白吃你们家饭,开业不是需要司仪吗,我在学校还有电视台都是主持人,怎么着,我还不配捧这个饭碗?”

“大姐,您那个主持人是替补的吧……”

“你丫把替补拿掉一会儿会死啊!”

十五分钟后,陈骏飞再次抱歉的找到菲菲。

“姐,公司开业得需要个好一点的司仪对吧。”

“废话,婚庆公司请的专业主持人,花了……”菲菲揉着脑门,突然意识到陈骏飞又想走后门,手里紧抓着咖啡杯,冷冷的看着陈骏飞。

办公室里爆发出刺耳的尖叫,把外面作报告的韩琳娜吓了一跳,连忙折身回去。

不多时,菲菲把婚庆公司请的司仪找来,少不了要赔礼道歉交付违约金,才把张静怡替换上岗。

又是十五分钟后,李雯专门跑来,居然还带了礼物。

“哥哥忙着哈?”

“你……”陈骏飞也快哭了,“你不会是也想上船吧。”

章节目录 第152章 诗林公主号 “谁说不是呢,我这辈子只有在电视上见过游轮,您就通融通融嘛。”

十分钟后,望江总经理办公室的玻璃碎了,菲菲的茶杯躺在楼道里。

外面韩琳娜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手里拿着明天开业的人员名单,准备找菲菲核准。

“陈骏飞!你一次屁能不能放完了,这么大公司都是给你们家开的,一会儿这个亲戚来了,一会儿那个亲戚要参加!”

“最后一个,我保证!”陈骏飞举手笑道。

正说着,叶梓的电话打了过来。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说:“叶梓,你要是敢说你想去游轮上玩,我捏死你。”

“是啊,我就是要去游轮上玩啊!”

陈骏飞看着窗边抱着肩膀的菲菲,压低了声音说:“你跟我说没用,找薛颖啊,让她跟菲菲说。”

“找薛颖干嘛,本大小姐有邀请函的好哇啦!”

叶梓收到请柬不足为奇,甚至有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趟游轮航行的主人翁可能就是叶梓。

这一夜,望江和锦绣前程彻夜灯火通明。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率先爆发的是锦绣前程那边,郭正阳请了一个国内知名的舞狮队伍,因为寒州现在天气还不是那么热,门口台阶很高,需要走车,居然用的是防冻液混凝土。

天色还黑着,那边的情况不清晰。不过,菲菲把望江弄得也是气派异常。

从招牌到横幅,张扬着喜庆的隆重色彩,又不能落了俗套,整座大厦都忙了起来,这个进那个出,搬箱子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垫肚子

陈骏飞和几个服务员在云都大厦下布置剪彩区,红地毯是十米见方波斯地毯,两侧花篮锦绣;而另一边,韩琳娜也招呼着市文工团的鼓乐队。

冷焰火摆了一地,鞭炮铺了半大街。

最气派的就是菲菲定做的龙门,横跨剪彩区域,长达十几米,龙门的底座就有一米多高,龙门之上悬挂着“热烈庆祝望江休闲娱乐中心盛大开业”。

而菲菲负责的舞台部分忙得更是从头到脚,从幕布到话筒,一个程序都要自己上心,虽然有员工,但是万一出错了找责任也没有屁用。

灯箱和音响甚至都是从俏南国撤下来的,虽然蒙着红布,也遮不住里面俏南国的本质。

何心妍也起了个大早过来帮忙,这位老板娘也就是负责招待迎宾一下。

大老远,张静怡和李雯俩女孩儿,每人拎了个买衣服的大袋子,一边跑着,李雯一边帮张静怡打唇彩。

忙碌、欢喜的气氛中,望江休闲中心可谓是开业在即,冲散了人们凌晨的倦意。

张静怡上了菲菲布置中的舞台,披着一件过冬的羽绒风衣,哆哆嗦嗦的跟那背台词,她这是临时顶替,和她搭档的婚庆司仪早就成竹在胸。

五点钟,望江准备的焕然一新。

放眼望去,从云都酒店副楼延伸到望江门口,花团锦簇,四方宾座。左右各有八座彩虹门,条幅披红挂绿,鲜花璀璨热闹非凡,看热闹的群众和即将参加仪式的嘉宾熙熙攘攘的开始来到。

再看望江大厅里面,金色布幔全笼罩,富丽堂皇的感觉,连承重柱和楼梯扶手都包裹着。

一切准备就绪,军乐队五十人,盘鼓队五十人,礼仪迎宾十二人,皇家礼炮八门,千业小礼炮六门。这都是菲菲一个多月的心血。

终于,礼炮齐鸣,射非的彩花彩带高达几十米,姹紫嫣红漫天飞舞,跟天女散花似的,也就是随着礼炮的动静过后,鼓乐队开始奏乐。

张静怡和另一位司仪上台,弯腰致谢。

“各位领导、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

“春风送爽……感谢各位领导来宾的莅临。”

“在望江休闲中心全体管理者和工作人员的努力下……”

庆典的第三部分就是嘉宾的开幕词,到场的也都是主管单位负责人,以及商界的同行前辈。有趣的是,望江昨晚演说词,他们马上就得去另一边锦绣前程说出只换了名称的套话。

之后进行开业第四部分,也就是压轴的剪彩仪式:

能参加这个剪彩的肯定是分量级的:主管领导三位分市区划级别,还有菲菲、韩玉娇、张浩等三位大股东,最后是陈骏飞,一共八个人。

礼仪美女整齐划一,就连身高都一样,除却李雯踩了十二厘米高跟鞋外,步履轻盈文雅的走上剪彩区。

这也是最显眼的一幕,当八把剪刀落下的那一刻,望江休闲中心在步行街站下了脚跟。

之后,无非是带着领导嘉宾去参观检查望江的设备等,都是些面上的工作,如果有问题的话也就不能开业了。

领导送走后,便是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文艺节目表演,菲菲跟电视台熟悉,请了好几个朋友来助阵。

节目演完是上午八点钟,天色大亮。

客人嘉宾都送走了,一行工作人员以及菲菲在望江吃了早餐,既疲惫又紧张,这边的一天内营业情况,交给部门经理负责,菲菲早有准备。

剩下的就是宴请各方来宾,当然,这个是陈骏飞撺掇和锦绣前程一起办的,就是即将从寒州港起航的豪华游轮。

望江的员工和干部分两部分,一部分准备去宴会酬宾,另一部分则负责第一天开业的工作问题,忙得不可开交。

前去海港游轮的人除了十二个迎宾六个侍应生还有两个司仪外,还有几位老板,包括何心妍在内,后来叶梓打电话要蹭车,也就赶了过来。

两大公司的开业又变成了车队展览。光是望江的车就有,一辆玛莎拉蒂一辆宾利慕尚,剩下清一水八辆奔驰,就连服务员坐的都是a8,当然不是买的,两千块钱一天租的。

而锦绣前程财大气粗更加阔绰,钱锦喜欢排场,出发的时候,十辆宾利,十辆法拉利,十辆兰博基尼,有他自己的,也有他圈子里的朋友助阵。

当车队进入寒州港三号码头的时候,那里又是一个豪车停车场,怪不得有人走后门也要托关系上船,看下码头上的车,最便宜的车也没有一百万的。

游轮之上的环体音响反复播放着提示音,航程入口和仓号等等。

不过今天的来客并不太多,因为船太大,都是步行街的老板,以及商会以及各种圈子同仁罢了。

李雯仰着脖子看:“乖乖的,这玩意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不知道,三十万一个小时,貌似还是起步价。”陈骏飞无奈的说,这一圈儿航程下来,光是寒州船业公司就要上缴最低五六百万。

“哇塞塞,买一条船好棒啊!”叶梓遥望着巨轮感慨万千。

虽说包括韩玉娇在内,不是坐不起这船,但是整条租赁下来,不服气钱锦是个败家子都不行了。

陈骏飞瞥了眼跟随叶梓旁边的萧凌,给她使了个眼色,会意她一会儿叶梓交给你,我概不负责。

萧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弦外音是,我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没长眼睛啊。

滚你大爷的,陈骏飞心里暗骂。

正在这时,一辆低调的大众辉腾停在旁边。

率先下车的是一个黄花梨拐杖,随后阿南把江忠年搀扶下来。

“呵呵,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江忠年对陈骏飞挥舞着拐棍,不知道是打招呼,还是挑衅。

“老伯父,您最好买几片晕船药,我怕您这身子骨顶不住啊。”陈骏飞也冷笑道。

破晓八人,现如今只有他自己,陈骏飞知道老东西有实力,包括他旁边的阿南,不过这已经是天赐良机了。

宾客随着登船的入口相继上了游轮,各自交谈着,虽说似乎庆祝两家公司开业,不过来这可不是玩得,事关步行街商业圈的风向,又能交际到生意上的伙伴,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也苦于没有门路,并不是谁都是陈骏飞的亲戚……

张静怡别扭的干咳两声,输人不输阵,她身上的礼服是市电视台借的,lv手提包是李雯的,水晶凉鞋是刚才韩玉娇专门回家给她拿了的一双。

江忠年登船后,萧凌终于第一次跟陈骏飞说话,附耳低声道:“船上有江忠年的人,不过不用怕。”

“我怕了吗?”

“哼,但愿吧。”

左等右等,终于这波人中最后的韩琳娜赶来了,本来这姑娘不想凑热闹,但是韩玉娇不让,这才放下手头工作赶来。

只不过,韩琳娜却是坐的林氏父子的顺风车。

下了车,刘传伟只是点头致意,然后去那边找江忠年。

刘越主动过来打招呼。

“还不上去?”

“马上,刘少今天精神不错。”陈骏飞发自内心的说,这趟游轮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对于刘越这个敌人来说,不能说是恨,只是感慨罢了。

陈骏飞有一种直觉,这趟行程后,或许两人的关系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和睦了吧。

刘越微微一笑,从车里拿出一套白色燕尾服来,递给陈骏飞。

“我知道你不爱穿衣服,不过,今天是你们开业大喜的日子,至少得意思一下。前几天路过燕沙,看见这东西很丑,就顺便买了送给你。”

“谢了。”

“不客气。”

刘越单手抄着兜也上船了。

这套燕尾服自然是价值不菲,陈骏飞钻进车里换了衣服,前脚刚下车,就撞到了一个人。

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分外的尴尬。

孙少华今天又穿了西装,陈骏飞之前嘲笑过他穿西装,所以觉得特别扭,再看陈骏飞穿着燕尾服,更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十万,省着点。”孙少华把这种尴尬转化为现金,一张支票塞在陈骏飞手里。

“什么意思?”陈骏飞不解。

“不跟你解释了,回头你就明白了,我那边有几个朋友,先过去了。”孙少华转身要走,似乎又想起什么事来一样,从兜里掏出一条翠绿的丝巾扔给菲菲。

菲菲平生第一次收到孙老大的礼物,不知道是激动还是错愕。

孙少华也很尴尬挠挠头不知道说啥。

倒是陈骏飞出来解围,缓解两人的尴尬:“前两天路过一个地摊,看见这玩意挺便宜的,十块钱三条送两双袜子,剩下那几条擦车了,还有一条送你,客气什么拿着吧。”

众人哈哈大笑,刚准备登船时,最后压轴的大公子也驱车赶来。

钱锦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订做西装,内领口镶着碎钻,看样子这小子肯定有专门的设计师。

“哎哟,陈骏飞等我呐!”

陈骏飞耸耸肩,笑道:“谁说不是呢,对了钱大公子,这船几点返航?”

“滋滋滋……哎呀,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商人,张嘴闭嘴的钱钱钱,不差钱咱,你应该问哪一天返航,这才对嘛。”钱锦脸上就差写上两个大字了:祖宗。

陈骏飞这批人终于听明白钱锦的意思,游轮是寒州船业公司历时多年建造而成,初次航行已经给了“三折”优惠,所以钱锦把这次两天的航程改为一周,总计消耗两千万才有了这次豪华之旅。

规模巨大的六层游轮,如同一座海上宫殿一般。寒州船业公司的这艘游轮既不是富人开的游艇,也不是如同泰坦尼克号那样的巨形邮轮,介于两者之间,比普通轮船更加舒适高档。

从阶梯入口登船时,萧凌捅了捅陈骏飞的胳膊,示意他看船身的游轮名称:诗林公主号,几种文字都有翻版。

“什么意思?”

“泰公主就叫诗林达,你说这是什么意思?”萧凌反问。

倒是韩玉娇有些见闻,上来介绍说,据说寒州船业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这艘游轮就是以公主殿下的名字塑造,可想而知,船的主人八成就是那位公主了。

嘟嘟嘟!

汽笛声长鸣,游轮如拨开水面的巨鳄一般驶出港口。

游轮上的人,有寒州的商界精英,也有些是慕名而来托关系上船,有人想结实权贵,也有人想窃听风云。

张静怡叶梓几个女孩儿欢天喜地的在甲板上拍照,游轮的侍应生来来往往,开始给持有登船牌的人分配客房,一个区域几个侍应生,负责向游客介绍游轮的主体构造等。

这艘公主号游轮,号称海上云都酒店,并不是浪得虚名,就连五星级酒店最基本评判项目游泳池都有,舞厅、酒店、休闲、娱乐一应俱全,甚至小到美甲门店、图书馆都有,站在上面确实有一种优越感。

陈骏飞趴在船头俯视几米高的海平面,目光又落在“诗林公主号”的字体上,心里不禁苦笑一声,终于明白萧凌的意思了。

章节目录 第153章 豪赌 那诗林达公主不提,总之是东南亚小国,而碰巧的是,江忠年以及破晓的来源正是缅三角一代;更巧的是,陈骏飞初次见江忠年时,就知道他做的是航海贸易。

陈骏飞突然问郭正阳,自己该去几层呢,从纯资本上来说,陈骏飞连百万恐怕都不是。

“你不是应该去几层,而是该去基层。”

两人相识哈哈大笑起来。

大厅里,所谓的成功人士端着高脚杯四处逢迎,而来往的美女尽可能的扮出可人模样。

这时,一个女孩儿迎面走来,精致的钻石晚礼装,气质和容貌都不错,跟郭正阳点点头,目光反而落在陈骏飞的身上。

郭正阳和何心妍是一种人,了解同性更了解得是异性,对陈骏飞笑了笑,意思是艳遇来了,识趣儿的离开。

“陈骏飞?”

“呃……你好。”陈骏飞看她有点眼熟,不过却认不出来。

女孩知道他不认识自己,无奈的笑了笑说:“去年秋天,某人喝酒胃吐血一次,随后不久受伤两次;冬天,我还去你家给你朋友看病,她好像是中毒了。”

“喔,你是医生啊。”陈骏飞还是没想起这个人。

女孩儿文雅的笑了,无奈的说:“我是护士,倒了霉运了,就因为给你朋友私自出门诊打吊瓶,结果被护士长批评了好久。”

“呵呵,对不起啊,这么巧在这儿碰见你。”陈骏飞尴尬的说。

“不巧的是,还真就这么巧,我还寻思谁这么面熟呢,结果一问才知道是你。”

陈骏飞笑道:“既然都认识,不如请你喝一杯吧。”

“哈哈,我说沈大老板,你买卖做的挺红火,泡妞骗女孩的技术一般般啦,就这些小把戏,开船到现在,你是第十个跟我这么说的。”

女孩儿阳光开朗很亲近人的感觉,不过和叶梓不同,别人家的姑娘都很安静。能参加这次航行,恐怕这姑娘不仅仅是护士这么简单。

两人闲聊几句,准备一起吃东西时,有人叫女孩儿,两人不期而遇也就这么分开了,等她进了一楼的一个茶室后,陈骏飞才意识到一个问题,说了半天,自己还是不知道她叫啥。

女孩儿走进茶室后,才发现原来表姐又被纠缠了。

在茶室最角落的位置,一个素颜不施任何粉黛只穿了深黑色礼服的美女,桌子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里一杯清茶,双腿间还有个ipad,指尖轻盈的在上面滑动。

而美女的对面,有个刚来的中年男人,女孩儿皱了皱鼻子,这些臭男人就想苍蝇一样挥之不去,到哪儿纠缠到哪儿。

“慕容小姐,这瓶酒是我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号称生命甘泉,美酒要送佳人……”

陈骏飞认识的护士女孩儿走过去,不悦的说:“喂!没看见我表姐在忙吗?”

中年男人没理会这个小姑娘,目光一直停留在用双笔记本电脑的美女身上:“慕容小姐……”

“我从不喝酒。”美女言简意赅的说道。

中年男人没有知难而退,居然笑着说:“那也很好,修身养性之道嘛,刚好我手里有一盒铁观音。呵呵,这可是极品,不同于市面上见到的。”

“这你又错了,我表姐从不喝极品,五十块钱一包的就好,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别打扰她。”

低头独自忙碌的美女瞥了表妹一眼:“回客房吧,别出去野了。”

叶梓等姑娘先去了游泳池,又去游轮攀岩墙那边拍照留念,指望她们几个小裙子攀岩,恐怕有点难度。

闲逛一圈,陈骏飞问侍应生赌场在哪儿,孙少华给的钱可不能白白浪费掉。

赌场位于负一层,客人都是非富即贵,自然不会像外面那样吆五喝六,只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性质大同小异。

商界大亨和贵气逼人的富婆,各自有不同的交际圈儿,一桌打牌虽然玩的高端,但闲话之中不乏吹捧和虚伪的称赞。

“李总,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可是狠赚了一票。”

“呵呵,你耳朵根子可真长。”李总道。

“哈哈,不是耳朵长,是眼睛尖,媳妇和车都换了,谁不知道啊。”

李总很享受这话,作为回报,反过来吹捧道:“哪有你阔绰,听说再东郊你买了个马场,五十匹进口的纯种小矮马,还有驯马师,啥时候让咱也骑骑。”

“王太太,你可是越来越年轻了,尤其是配上你的这条项链。”

“我老公买的,听说是什么沙漠之星世界仅此一颗,不知道是不是骗我。”

“钻石都比鸽子蛋大了,还说是骗你,那还是让你老公也骗骗我吧。”

陈骏飞绕过赌桌,来到吧台前,把十万支票递过去,对荷官笑道:“钱有点多,都换成筹码吧,对了帮我拿个食品袋装上,不好拎。”

荷官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是开玩笑还好,如果陈骏飞是在认真说话的话,确定他有资格上这条船。

十万块钱几秒钟后,陈骏飞一只手就拿过来了,区区十个筹码而已。

陈骏飞深切体会到江忠年这次的福利有多高,放眼赌场的台面上,恐怕千万不止,游轮是外资控股,航行的线路是公海,自然不会有人管。

赌,陈骏飞不在行,尤其是扑克棋牌类,挑选了一圈儿,最终在一个赌台站住,荷官摇骰钟赌大小,是最简单的。

陈骏飞打算先试试玩法,把一万筹码跟荷官冲换成十个一千的,丢出一千赌大。

哗啦啦……荷官在桌台上按了个自动按钮,骰钟里的几个骰子啪啪乱蹦。

第一局,开盘十点小。

陈骏飞的十万筹码轻轻松松打了水漂,不过也算是搞清楚了玩法。

“朋友,给我让个座呗。”

陈骏飞旁边的一个闲家,看样子输了不少钱,显得垂头丧气,看陈骏飞要继承他的位置,自己也打算出去透透气,回来再捞本。

三个骰子,三到十点算小,十一点到十八点算大,庄家摇骰子开盘,闲家下注,这也是最基本的玩法了,猜中大小,赢得和下注相同的筹码。

花花绿绿的台面,显然玩法还有更多,不仅可以让人猜大小,还可以精确到点数,甚至是三个骰子的顺序,当然猜中点数和顺子或三个一样的,赔率翻的可不是一倍两倍。

骰子保持十点小的姿态被骰钟扣上,按钮一按,哗啦啦里面又响动起来。

陈骏飞手里掂量着筹码,又瞅了瞅台面。

“各位请下注。”

一桌六七个人,买大买小都有。

“先生请下注。”荷官礼貌的冲陈骏飞弯腰鞠躬。

“随便买的是吧?”

“当然。”

陈骏飞想都没想,把十万块的筹码从大区推到小区,又从小区推了出来,最后放在顺子上,选择456,赔率二十倍。

给陈骏飞让座位的男人,刚想出去抽根烟,突然被陈骏飞这一举动给吸引住了。

不仅是他,台面上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陈骏飞,众所周知,三个骰子猜大小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还可以一搏,但是压了点数,还直接压456顺子,这就有点假了。

“先生你确定?”

陈骏飞点点头:“第一次坐这么豪华的游轮,赌大赌小没什么意思,要的就是顺,顺风顺水的意思。”

“噗嗤……哈哈。”陈骏飞旁边的男人笑了起来,一挑大拇指,“牛!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陈骏飞也笑了:“反正是玩,图一个开心。”

男人突然对这小子很感兴趣,笑着拿出自己的十万元筹码:“与君共勉!就冲你这话,我陪你压十万。”

男人跟陈骏飞十万,一方面是男人的面子,另一方面这点钱真不算啥,刚才他输了三百多万,哪还在乎十万块。

而陈骏飞不同,他只有十万,却把筹码都压上了呃456顺子,他觉得很有趣,才跟了十万。

“有点意思哈!既然是出门在外,图得是顺风顺水,为什么是456顺子呢,干嘛不直接压六六六大顺啊。”一个富饶的女老板同样拿出一个十万的筹码,扔在三个六豹子的点数上。

陈骏飞笑了笑,把自己的筹码又转移过来,也压了三个六:“借你吉言。”

跟陈骏飞的男人有点尴尬了,以为这小子赌第一把,或许有点手气,结果他心里也摇摆不定,人云亦云,有心把十万块拿回来,又怕没面子,只好再次跟随陈骏飞,把十万元压在三个六上。

“下好离手!”荷官示意各位把手拿开。

正当荷官准备开盘的时候,无线电耳机里传来电流的声音,这是老板要有指示。

荷官装模作样准备开盘,却细心听着无线电里的传话。

“给他开三个六。”

荷官显然一愣,其实,赌场的内幕谁都听说过些风言风语,庄家利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赢闲家的钱。

只不过,大家依然信赖赌场的原因是,这种现象出现的次数微乎其微,谁都不是傻妈养的,天天搞内幕,谁家客人来赌。所以,庄家操控的现象,或许一年中也只出现一两次,都是针对赌桌上的赌注,已经让庄家不得已来这手了。

放眼台面,区区几十万而已,怎么还操控起来了,而且居然不是赢,而是输给客人,还要输最高倍数的三个六。

荷官表面上示意大家继续考虑一下,然后下好离手,在他所站的台桌下,用皮鞋轻轻扣按了一个不起眼的“纽扣”,骰钟里似乎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

“开!”

“呼!”一时间台面上都惊呼起来。

真的是三个六,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骏飞。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了,心里不由得怀疑起来,到底是陈骏飞有特异功能猜到了点数,还是这家伙运气好到逆天了,这样都行,从赌大小,变到顺子,最后犹豫不决的赌了三个六,居然真是三个六!

“十万,赔率五十倍,五百万,先生这是你的筹码。”

“五百万,这位先生的筹码。”

“五百万,这位女士的筹码。”

陈骏飞这三个人,出于玩意选择六六大顺,开盘赔率五十倍的消息,瞬间轰动了全场一样。

所有台面玩法中,这一台是下注金额最少的,却是本场赢得庄家钱最多的一台。

那位给陈骏飞让位置的男人,刚才输的垂头丧气,突然间连本带利赢了这么多钱,脸笑得跟朵牡丹花似的。

而台面上的其他闲家,心里很不舒服,早知道,就陪着他玩着一局,一局净赚五百万的买卖,抢银行也没有这个利润高啊。

“请下注!”荷官毕恭毕敬请台面上的人下注。

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怪异的现象,似乎都在等陈骏飞下什么,他们买什么似的。

“既然这么顺,那就再顺一把,六六大顺嘛,还压三个六。”陈骏飞把刚赢得钱,台桌上三个六的位置一推。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其他牌桌上的人仰着脖子往这边看,十万块钱买三个六可以是玩,要是五百万买三个六那不成了胡闹了。

刚才和陈骏飞抱团的一男一女此时也犹豫了,从理性上来讲,下一局不可能再出现三个六,况且从庄家的角度来说也不可能出现三个六。

谁会拿买彩票中头奖的概率,去碰这种运气,五百万又不是儿戏,所以两人都讪讪的离开了。

本来应该气氛热烈到很嗨,此时台面又冷静下来。

“哥们儿,见好就收吧,五百万也够乐一乐的,久赌无胜家啊。”赢钱的男人提醒陈骏飞。

陈骏飞笑道:“要赌就赌到底,主要是我想算一卦,要是一直顺下去呢,就说明此次旅行诸事皆宜,反之不是三个六的话,就当买了份保险。”

陈骏飞虽然不会赌,但其中的缘由看的清楚,恐怕此时的状况正被一些人当猴看,那就让你看到底,看个够吧。

台面上,有人压大,有人压小,唯独没人敢再压三个六,哪怕是顺子了。

“下好离手。”荷官请示几位。

陈骏飞没道理会撤回自己的五百万,点了支烟,居然抬头露出一个笑脸,随后打出一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而此时此刻,远在监控室里的江忠年,正和刘传伟谈话,突然看见屏幕中陈骏飞来玩,就卖了个人情,也算捉弄一下,给他魄力开出三个六。

突然,陈骏飞又压注五百万赌三个六。

“是让他输呢,还是让他赢呢?是个问题……哈哈!”江忠年狂笑。

刘传伟也无语的笑了,两人拿着雪茄,幸好没有别人。

“让他赢了吧,陈骏飞的胆量你又不是没见过。”

“呃……看心情,再等等。”江忠年颇为感兴趣的说。

这个“输赢”完全超乎于金钱和台面。

章节目录 第154章 公主 陈骏飞刚才十万博取了五百万,这是江忠年遥控指挥,故意玩耍取笑陈骏飞一下,本意是告诉他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我的掌握中。

可是陈骏飞这次下了五百万,如果江忠年让他赢了,赔款两亿五千万,怎么可能拿出来。而让陈骏飞输的话,就说明刚才的调戏没有成功,反过来被陈骏飞远程调戏一番。

这种心里博弈,恐怕只有监控室的两位老板,以及台面上的陈骏飞知道。

牌桌上,荷官再核对下注最后的事宜。

一旁的客人都纷纷议论起来,陈骏飞赢了五百万走就可以了,就算上船的都是有钱人,也不带这样玩的。也有热心的朋友,劝陈骏飞收手,就连荷官都笑看着他。

“我说朋友,差不多就够了,怎么可能还是三个六?”

“开出三个六的几率……哈哈,比买彩票还难!”一个大老板劝陈骏飞,毕竟压大压小还有百分之五十胜算,拿五百万赌两亿五千万,这不是扯吗。

就在这时,陈骏飞的身后有一个女人说话了。

“双色球一等奖概率是分之一,三个骰子,开出三个六的概率不过是分之一,和彩票比起来,这个概率大多了。”

陈骏飞回头一看,是个穿着普通黑色小西装的美女,长得很白,黑框眼镜,五官精致却很冷淡。

陈骏飞突然有了兴趣,笑问:“三个六的概率应该是六分之一乘以六分之一乘以六分之一,应该是216分之一吧。”

“是216分之一,我把刚才的那一台也算上了,总计要开出六个六的概率。”

陈骏飞脑袋一阵头大,开玩笑似的笑问:“这么低的几率,我还有必要赌吗?”

“如果是和买彩票比的话,命中几率大了三百八十倍。不过,在这么低的概率下,你都能命中的话,说明这是根本就是个非概率事件,不是你动了手脚出千,就是庄家动了手脚。非概率事件就没有概率可言。”

陈骏飞会心的笑了笑,转头对荷官说:“开吧。”

概率美女眉头一挑,她见过嚣张跋扈的,见过比陈骏飞有钱几万倍的,不过很好奇结果如何。

荷官也有点打怵,这都什么套路?

陈骏飞回头看着概率美女,笑着说:“美女,能做个朋友吗?”

“不能,谢谢。”

“哦?要是分之一的获胜概率,我都能猜中三个六的话,可不可以考虑给个机会?”

“不能。谢谢,我说过,非概率事件我不会理会。况且我不赌博,赌的话,只会赢钱。”

陈骏飞爽朗一笑,挥手示意荷官开盘。

所有人眼睛都瞄着骰钟,明明知道不可能再出现三个六,还是很好奇,甚至希望奇迹再次诞生。

多年来,荷官的备用无线电都不会响一次,今天第二次响了。

“给他三个六。”

“啊!”荷官一惊,居然说了出来,意识到自己口误后,连忙转移视线,脚下暗中扣了下隐藏按钮。

监控室里,江忠年夹着雪茄烟,站着看陈骏飞的微笑,他不想输,就得让陈骏飞赢钱。

“你这次玩得有点大。”

“呵呵,尽兴嘛,不然游轮死气沉沉的。况且……”江忠年一挥手示意阿南过来,“去告诉诗林达公主这件事。”

荷官的手按在骰钟上,一点点的将它掀开。

而所有人的视线,也随着荷官的动作都盯了过去,恐怕只有陈骏飞是最淡定的,要命不要钱,这是他和江忠年远程监控中的心有灵犀,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骰钟一开。

“三个六……”荷官结巴道。

“轰!”

“啊!三个六。”

“三个六?”

“又是三个六。”

这一次,赌场再也淡定不下来了,所有人不管身份高低,全都凑过来,一看果然真是要命的三个六。

陈骏飞第一局十万赢五百万,第二局五百万直逼两亿五千万,甚至有人心里开始盘算,要是陈骏飞把两亿五千万再压上,恐怕这艘游轮给他,都不够赔得了。

关键是,陈骏飞真的战胜了彩票中奖的概率,这太不可思议了。

先是沉默,接着是互相交头接耳。

再是雷鸣般的掌声,随后又开始担心陈骏飞怎么拿这两亿五千万。

概率美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都不看陈骏飞一眼。

“美女!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呵呵,我说了,我对非概率事件不感兴趣。”

荷官领班过来找到陈骏飞。

“先生,诗林达公主邀请您共进晚餐。”

陈骏飞瞥了眼台面上稀稀拉拉的筹码问:“赌场的筹码够两亿五千万吗?”

“够!”荷官自信道,随后无不风趣幽默的说:“不差钱,但是筹码太多不好整理,您的两亿五千万,随后还请去经理办公室结算。”

陈骏飞想压两亿五千万,恐怕下一次的台面就会出现125亿的天价,别说是江忠年,把他骨头搓成灰卖壮骨粉也不够赔的。

再玩下去也没有意思,陈骏飞在众目睽睽之下,无不嚣张的离开了赌场。

甲板上,海风徐徐吹来,老远看见张静怡几个姑娘在甲板上下飞行棋。

“怎么,姐几个这么有兴致?”陈骏飞笑问。

“哈哈,怡姐糗大了,刚才菲菲让她去替望江发言,结果高跟鞋卡台阶上拔不下来了。”叶梓笑张静怡。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嘴!”张静怡戳了她一指头。

陈骏飞急着出来,还真不是和她们汇合的,这几个疯女人,能躲一会是一会,转眼的功夫,刚才那个靓丽的概率美女却不见了踪影。

张静怡斜了眼陈骏飞,一伸手:“陈骏飞,先借我点钱,游轮上有商场买双鞋顶一阵子。”

陈骏飞把兜一掏,耸耸肩说:“分文没有。”

“放屁!上船前,孙少华不是给你十万吗?”张静怡眼睛可是够尖锐的。

“刚才去赌场,正好……”

陈骏飞话说到一半,张静怡的脸色都气白了,咬牙切齿的拿飞行棋丢了过来:“你丫真有心,几分钟的功夫输了十万?钱多,烧包是吗?”

张静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转眼的功夫陈骏飞输出去十万块钱,还指望跟他借点呢。

几人说笑着去商场给张静怡买鞋,人穷爱养孩子,不穷不富养猫养狗,而富人则喜欢用世界名牌装点自己的身份。

夜幕降临,海风迎面吹拂比白天更加清爽了,却有些发闷。海洋和星空连成一片,而豪华游轮只是星空中的一点。

几人中也就韩琳娜的包里带了钱,张静怡本来是想买双便宜的,转了整个商场才发现,最便宜的也要几万块,这时她在电视台一年的工资,舍不得买,陈骏飞又非嘴欠,尴尬的要死。

买完鞋子,众人回到餐厅吃晚饭,叶梓和李雯去拿了自助的晚餐,中式西式应有尽有。

正吃着饭,一个游轮方的侍应生走了过来,四处看了看,目标锁定在陈骏飞身上。

“陈先生,这是专门给您对换的支票。”侍应把支票放在桌角。

李雯笑哈哈的问:“什么支票?”

“呵呵,沈先生刚才在赌场赢了钱,因为筹码不够流通,所以专门兑换了支票。”侍应生说。

“咦?哥哥,你不是说都输光了吗?”李雯把支票拿过来。

陈骏飞耸耸肩膀说:“你们几个娘们儿一人一句,给我时间说完一整句话了吗?”

李雯哈哈大笑,嬉笑怡姐这次误会人了吧,把支票拿过来一看,有点没反应过来。

张静怡抬头瞥了她一眼:“多少钱?装成那样?”

“呃……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李雯越读越离谱,张静怡挺替她肉疼的,把支票抢过来说:“真不知道你艺校的会考是怎么通过的。”

李雯对数学不感冒,不过对钱很敏感,怎么还结巴起来了呢,估计是把支票后面小数点后的两位数字也读出来了。

当张静怡吧目光放在一长串冗长的零上时,也僵住了,嘴里还嚼着一块牛排,目光如同李雯一样,从最后一位往前码。.00是一串多么漫长的计数。

“二点五亿?”张静怡回过神来,跟看耗子似的打量起陈骏飞,噗嗤笑了:“支票开错了,这事……”

“美女没有开错哦,确实是两亿五千万。”侍应生礼貌的回答。

“噗!”

“咳咳!”

“啊?”

几个美女形态各异,不知道是该惊喜,还是应该错愕。

如果是两百万,或许大家喜悦兴奋拥抱一下,以示庆祝,可是这个两亿五千万的天文数字,距离地球上的人类太过于遥远,都做不出任何吃惊的表情了。

叶梓歪着脑袋看着陈骏飞:“哇塞,你玩了什么?赢这么多钱?”

侍应生也听说了那盘赌局,把陈骏飞连续两局,开出三个六的壮举说了一遍,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但谁知道陈骏飞胆这么肥。

张静怡想哭的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这王八蛋赢了两亿五千万,能不能稍微扮演出一个惊喜的表情,表示谦虚一下。

侍应见陈骏飞收下支票,才礼貌说道:“陈先生,诗林达公主邀请您共进晚餐。”

“哦,我都忘了这事了,啥时候去。”

“现在。”侍应无语道。

“我也去我也去!”叶梓举手说,这种热闹再不凑,指不定还错过什么好玩的事呢。

侍应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诗林达公主只邀请了陈先生一个人,未经允许,公主是不见闲杂人等的。”

“你还是不是华夏人了!”

这话对侍应生无所谓,寒州船业本来就是合资企业,何况这艘游轮的主人,本来就是公主。

侍应生连公主都见过,他感觉陈骏飞也不是一般人,这是从他身边的几个美女看出来的,哪个男人上船,能带着四个老婆,而且还能让她们和睦的坐在一桌吃饭。

陈骏飞前面和侍应生去见公主,而身后这几位愣了半晌,终于还是叶梓提出一个靠谱的建议。

公主走到帷幔边缘,透过薄纱看着陈骏飞,又是一串他听不懂的外语。

“诗林达公主说,感谢你能坚持赌下来,并且输给她。”侍应翻译。

陈骏飞摆摆手,笑道:“告诉她,咱们华夏有句老话,宁学喝酒醉,不学下棋心。用不着她谢我,因为我也想赢光她。”

侍应只好翻译,最后又看向陈骏飞,询问道:“先生,这种赌局,你不会是真想赢吧?”

“不赢的话,那玩的是什么?”

“呵呵,公主的财团有怎样的实力,恐怕您还没这个概念,一直赌下去的话,您总会有一局猜错的,硬币都是两个面,总有抛到反面的一次。”

陈骏飞点了支烟,准备告辞,笑着对侍应说:“可是刚才一直下压下去的话,如果运气站在我这边,用不了五局,恐怕把你们这个公主都赢成空壳子吧。当然,她要是拿不出来的话,用……当赌资也可以。”

侍应如实翻译,回头又问陈骏飞:“公主殿下说,确实有这种可能。万一您的运气真逆天到把公主赢光的话,你还想要什么?”

“要她。”陈骏飞伸手指着帷幔,说完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不用侍应翻译,公主也看到了那根手指,言下之意是要自己,待陈骏飞出去,她才掀开帷幔,曼妙而优雅的走了出来。

陈骏飞回到甲板上,那里,孙少华等了他好久。

“听说你去见诗林达公主了?”

“身材不错,没看清楚脸蛋,应该不差吧,下巴倒是很尖,头发很长一直到膝盖……”

“咳咳,我是问你结果如何?”孙少华提醒他。

陈骏飞摊摊手臂,说:“见一次公主,只花了十万块钱,还玩了一天,不亏本吧?”

孙少华当然也不会幼稚到陈骏飞能赢多少钱,甚至那两亿五千万的支票,也不过是在他手里攥一会儿,不要说是公主,就算一般的庄家,怎么会允许客人赢得巨资就这么走了。

两人吹着海风,沉默的看着暗涌惊涛骇浪的大海。

而在两人身后不远的大厅里,正进行一场交际舞会。韩玉娇本来就属于这种圈子,对付起来得心应手,光是脖颈上躺着的蓝宝石项链,就是价值不菲的存在。

“摸清楚了,船上大概有江忠年六十几个人,都是他以前的人。”孙少华沉吟道。

“管不着,我只负责刘越,其他的你会处理的。”

“那你自己小心,破龙用的是一把伞兵刀,名叫秋夜,短小精悍,近身搏击的话你没有便宜占。”

“我知道,萧凌那个女人,抽得开身的话,你应该去看看。”陈骏飞提醒他。

船上想动江忠年的人太多,但多数是没这个实力的,包括叶梓和景俪。

而陈骏飞没打算直接碰撞江忠年,他向来目标明确,似乎从上船开始,目标就锁定在了刘越的身上。解决这个最棘手的,也是对孙少华和萧凌那边最好的支援。

章节目录 第155章 我喜欢自由 不仅是两人再等,江忠年和刘传伟也在等待,等两天后,就叶家在步行街十五年后背激活的股份,如何分配的论坛。战与和是次要的,眼下这笔巨大的利益链条才是牵动整条船航行的动力。

吹了会海风,陈骏飞便去了二楼,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眯一会儿。

二楼东侧有个无声阅览室,陈骏飞一进门,便觉得太吵了。

“哎,我说你这个男人有意思吗,我表姐都说过了还用我再重复一遍吗,逐客令都听不出来。”一个开朗女孩儿的声音。

“慕容小姐,就是一顿便饭,难得我盛情邀请,这个面子你怎么也得给吧。”

阅览室的桌前,黑色小西装干练气质的美女依然在滑动触屏ipad,面前放着一摞书,似乎故意隔开这个前来打扰的男人似的。

开朗女孩儿气得一阵无语,又看表姐这么淡定,这次出来玩,光是替她当挡箭牌了,有些气恼和恶搞的说:“我表姐早有未婚夫了,让他知道非剁了你!”

“呵呵,我怎么听说慕容小姐连男朋友都没有呢?”

搭讪的男人显然不想理会这女孩儿,三十多岁的他经营两家公司,谈不上大富但是不缺钱,腆着肥胖臃肿的身材坐在美女对面,目光盯着她的笔记本和ipad,越是受挫,就越是来劲,这就是男人的特点。

“谁说没有男朋友!”女孩儿气恼的憋红了脸,四处一看,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陈骏飞,指着门口说:“那那那,那个就是!”

暴发户肥胖男回头看见陈骏飞,他承认陈骏飞比自己年轻,看穿着打扮应该也不穷。

陈骏飞更悲催,走路都躺枪,这个小护士算半个熟人,这话也敢说,可是当他走进阅览室的时候,马上就觉得小护士是多么体贴了,因为那边坐着的正被骚扰的美女,不就是赌台上跟自己赌概率的美女吗。

“是我,我就是她未婚夫。”陈骏飞笑道。

概率美女听到陈骏飞的话,不禁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自顾自的忙着。

小护士嬉皮笑脸的对陈骏飞吐吐舌头,表扬他救场比较及时,对肥暴发户说:“听见没有,还不赶紧走?”

暴发户咬了咬牙,瞅着陈骏飞抑扬顿挫的问道:“你又是谁?有多少钱就追慕容小姐?”

“抱歉,我还真没什么钱。”陈骏飞摊摊手,笑了起来,“谁让哥们儿长得帅呢,你回去减减肥兴许还有机会呵呵。”

“哈哈,没钱还敢追女人!一边儿玩去!”暴发户鄙夷的看着陈骏飞,把刚才吃的闭门羹都发泄到他身上。

起初暴发户也以为,只是美女旁边这个小电灯泡找的借口,但他又不傻,看出来这几个人认识,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了。

陈骏飞确实穷,浑身的装扮都是源于刘越的贡献,打扮起来居然也有些贵气。

这位暴发户款爷心中憋气,伸手捶了陈骏飞肩膀一拳。

“叫什么名字?”

“孙少华。”

陈骏飞淡淡的说道,心说孙老大的名号似乎比自己响亮,借用一下应该不介意吧。

暴发户听到这个名字后,第二拳果然停在了空中,顿时结巴了:“孙少华……孙老板啊……呵呵,我说的呢,如果是您的话,那和慕容小姐果然是天生一对啊呵呵……”

孙少华在寒州低调到少有人见过真人,但都知道这个名字。

“马老板……这您看这误会闹得……”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要喝未婚妻谈理想和人生了。”陈骏飞淡淡的说。

暴发户嘴角抽了一下,讪讪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了把自己送给概率美女的礼物带上,既然是孙少华的女人,说明以后再也没机会见面了,不介意丢人一点。

看着暴发户边走边回头,出了门后,小护士拍着手哈哈大笑。

“陈骏飞!你可真行,连孙少华都敢冒充。”

陈骏飞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孙少华怎么了?我觉得我不比那孙子差吧。”

“差!差远啦哈哈。”小护士拉着陈骏飞介绍,“表姐,这是……”

“认识过了,小蝶帮我送客。”概率美女头也不抬的说,在他看来,男人都一样,不论披着什么外衣,都是来搭讪而已。

陈骏飞似乎不辜负概率美女对自己的判断,二皮脸似的坐在刚才暴发户的位置上。

“美女,你表妹说我是你未婚夫,怎么说我也应该对你负责对吧?”

“哼哼,是吗?那你就当她未婚夫吧,我不介意。”

小护士掐着腰高声道:“我介意!”

小护士开朗明理,可爱又很有教养,对陈骏飞眨眨眼笑着说:“我怎么能跟表姐抢姐夫呢?”

概率美女指尖一直触动着屏幕,斜视了陈骏飞一眼,淡淡的说:“你要是知道我和表妹的名字,我就答应你坐下来。”

“都是朋友,怎么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小护士说到一半,警惕的看向陈骏飞:“陈骏飞,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叫啥吧?”

“这……你叫小蝶嘛?”陈骏飞装腔说道。

“姓呢?”

“慕容……”

小蝶脸色一变:“那是我表姐的姓,复姓慕容,我呢!”

“你的话,既然是表姐妹关系,当然不可能姓慕容了呵呵。”陈骏飞尴尬的拖延时间。

概率美女终于把手里的ipad放下,冷笑看着陈骏飞:“哦?你还确定我们是朋友吗?”

陈骏飞也不再继续装模作样了,关键是和小护士见面虽多,但是从没问过她叫什么,而概率美女也只是第二次见面。

“正常谈话中,两次见面,你都只用了代词第二人称‘你’,和象征代词‘美女’,所以是朋友的概率为零。”

说完,概率美女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回客房休息。

那个叫小蝶的护士跟陈骏飞无奈的笑了笑。

等那个美女进入电梯时,陈骏飞才松了口气问她:“这娘们儿……美女是谁啊?丫的,怎么比数学老师还事多呢。”

“哈哈,你就庆幸吧,幸亏你没跟我表姐坐下来说话,不然她会用五分钟羞辱的你无地自容,然后会和你比能力,如果你输了,她还是会羞辱的你无地自容,总之,你肯定无地自容就是啦。”小护士笑着说。

“我去,她就这么自信?”

“那肯定啊,寒州第一天才少女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经济学和金融学以及概率学的三料博士,就她那个大脑壳,比电脑运转的都快。”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

“你还是没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陈骏飞说。

“你还没问我叫什么名字呢?”小护士嗔怒道。

“蝶……”陈骏飞顿了顿,笑道:“你该不会是姓胡吧,刚好蝴蝶,多好听。”

“你才叫蝴蝶呢!陈梦蝶,给我记住了,下次你再住院,小心给你多放几针青霉素。”

“陈梦蝶,好名字。对了你表姐叫啥?”

表妹的名字都这么好听,那位表姐恐怕也是人如其名,尤其是姓了一个非常稀有的复姓慕容。

“她叫小花。”陈梦蝶说。

“小花?小华?”陈骏飞差点雷倒,姓氏很浪漫,名字可是超凡脱俗了。

“慕容嬅,因为后面那个字儿太难写了,左边女字旁,右边草字头三横三竖,反正读音都一样。”陈梦蝶解释道。

寒州第一才女,陈骏飞平时不看八卦新闻,所以真没听说过,不过用她护士表妹的话来说,她绝对担得起才女这个头衔。有些女人傲慢的不行,以为是天下知似的,慕容嬅也傲,但是她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傲。

在牌桌上,能准确推算出1700多万除以四千多,短时间内算出近似算出380倍几率的女人,这种速算能力,哈佛剑桥的博士学位就知道人家怎么来的了。

“小蝶美女,能嘿嘿……”

“能把我表姐的手机号给你吗?对不起,不能。”陈梦蝶也很聪明,知道陈骏飞的心思。

“别这么小气嘛,都住你们医院多少次了呵呵。”

“切!现在知道跟我套关系了是吧,不是刚上船时装不认识了?”

“我狗眼不识泰山行了嘛?”陈骏飞无奈的说。

陈梦蝶开心的一笑,说:“不是我不给你,我表姐的电话号谁也不知道,不能说一个小时一换吧,也差不多吧,反正科技这么发达。”

“哦?她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不能透漏联系方式?”

“秘密,哈哈!”

陈梦蝶见时间不早了,打算追表姐去,跟陈骏飞离开阅览室,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深夜的大海,这艘豪华游轮也开起了夜间模式,游轮不需要送货、目的地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旅途的奢华体验。

不过游轮再豪华,一个海浪过来也会摇晃,深夜过后,陈骏飞是被震撼的惊涛所惊醒的,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夜深人静,船睡人亦眠。

点燃一支香烟,陈骏飞迎风坐在船头,海的尽头还是海,天的尽头更没边,海天相接处有一缕鱼肚白,似乎有些放亮了。

“一路向东,日出时间越来越早了。”

船头另一侧,不知何时也坐了一个男人。

海平面上的日出就像等他一样,光环越来越亮,夜幕即将被阳光撕裂,银白的浪花和黝黑的波涛就在脚下。

“你什么时候当的佣兵?”

“三年以前,却只当了三天。你呢?”男人问。

“呵呵,十三岁起,五年后转行。”陈骏飞说。

“说实话,真看不出来,当过兵的人,应该组织纪律性都很强,而你却很散漫。”男人笑道。

两人沉浸在海上日出的震撼美景之中,谁也不愿意转头看对方。

陈骏飞摇头微笑道:“你更能隐藏,而且很令人钦佩哦,只当了三天佣兵,就能接管破晓。”

“不是接管,其实我对这种所谓的实力排名,甚至是功名利禄很无所谓,不得不去做,却也没人逼着去做,这才是当兵最大的痛苦。”男人深邃的看着远方。

陈骏飞会心的笑了:“不想去做,你都能做的这么优秀,刘越,你可能是我见过的人中,天赋排在前十名的人。”

“我没你见识那么广博,但觉得你至少是十年才出一个的天才。”

刘越学业孝子两不误,没人知道他是佣兵,更不会把他和叱咤亚太地区的最强佣兵组织首领联系在一起,但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拥有世界十六把绝版名刀中的八把,陈骏飞都已经见识过了,唯独没见过刘越的刀。

“给我看看你那把小刀吧。”

刘越从怀里掏出类似于一串钥匙的小刀,其中最长的一把伞兵刀还没有一根筷子长,朝着陈骏飞丢了过去。

陈骏飞一伸手接住。

“哈哈,你就不怕我不小心掉海里啊。”

“区区一块废铁,顶多算用的比较顺手的废铁,掉了也没关系。”刘越回答的倒是慷慨。

刘越第一次以破龙的身份面对陈骏飞,两人居然不是在战斗中,而是像多年老友一样的谈话。

这把重花玫瑰纹的伞兵刀,精巧短小,之所以叫秋夜,是因为它在战斗中杀的杀伤所定。所谓秋风扫落叶,试想一下,深秋凉风习习的夜晚,树上飘落着枯黄的败叶,这把小刀小到和落叶大小相当,即便刺穿对手,都察觉不到是落叶飘落脖子上,还是刀砍下了脑袋。

只不过,如刘越所说,这到底是块废铁,威力只取决于它的使用者。

“刀不错。”

“真的?”刘越问。

“真的。”陈骏飞答。

“送你了。”

陈骏飞笑着摇头,随即扔还给刘越。“要的时候再给吧,现在我拿了,你可就赤手空拳了呵呵。”

能把武器给对手,还是在大战拉开之前,刘越这个男人一向很豁达。

天快亮了,看日出的人也涌上甲板,不过他们却错过了日出前,大海和太阳孕育的过程。

陈骏飞见刘越打算回去,问道:“不喜欢当兵,那你喜欢什么?”

刘越指向大海和日出:“自由,一直以来我都向往有一次这样的旅程,没有任何任务、顾虑、牵挂,只是和朋友自由自在的走这一遭,你呢?”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卖刀 “在你的梦想后期,稍稍加以改动,不仅要自由,也要精彩的一生。”

“了不起。”

两人相视而笑,这艘游轮的出航本是钱锦的注意,却是江忠年最后撮合,而行程中,对刘越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陈骏飞,这个目标两人倒是不谋而合。

早饭时,听说在爵士乐的演奏厅里,一会儿会有一场拍卖会。在这场奢华之旅中,不仅是杀机,商机更多,聚集了这么多有钱人,各路商家怎么会放弃捞一票的机会。

拍卖会是以华夏国南方最大的拍卖公司,东南厚德拍卖行承办,还有省市文化馆的专家及藏品到场,所拍卖的成交额,将有百分之十会捐助给慈善机构。

上午八九点钟,游轮上的慈善家或者是艺术藏品爱好者,都蜂拥去了会场,拍卖台上有一块巨大的红色幕布,再开拍前还是遮着的。

菲菲难得忙里偷闲,和韩玉娇陈骏飞几人来到现场参与。这里比正规拍卖行现场多了一份人性化,红酒糕点应有尽有,跟一个茶话会似的。

“睁大眼睛瞅着吧,一会儿准有那插着鸡毛掸子装大尾巴狼的主儿。”菲菲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嗑着瓜子往拍卖台上努努嘴。

韩玉娇也优雅笑道:“你呀,就是嘴巴太损,不搞这些噱头,还指望人家怎么挣钱,说是慈善家,到最后搂的最多的都是这些慈善者。”

根据艺术品投资市场的评估,一件价值十万元的藏品,经过慈善家和爱面子的老板炒作,能把价格哄抬上去几十倍。

既然这是所谓上流社会的游戏,哪个老板和款爷,都希望拍得两件藏品,显示自己的艺术修养。哪怕亏钱,就当捐助慈善机构,得了奖状得了美女的钦慕,等船回去后,还能以此为自己的公司单位做做慈善宣传。

陈骏飞有四张入场券,都是日出时刘越给的,至于刘大少为何让陈骏飞参加这种热闹,到现在陈骏飞也猜不透,就当是旅游观光了。

而对于拍卖会什么古董花瓶名人字画,李雯几个丫头自然不感兴趣,到头来就是菲菲喝韩玉娇来了。

“呵呵,万一船沉了,看样子损失可不小。”陈骏飞笑着打趣儿。

菲菲呸了他的乌鸦嘴一口说:“估计没什么好玩意,就是骗骗咱们这些冤大头罢了。”

“谁说没有好玩意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陈骏飞回头一看,后面桌子上一对表姐妹也来到了拍卖会现场。

陈骏飞伸手打了个招呼,想到昨晚概率美女的“概率学”感到好笑,于是故意卖关子说:“陈梦蝶、慕容嬅,第三次见面喽,这次没叫错吧。”

陈梦蝶跟服务员点了饮料,坐在距离这桌一米外的桌前。

“据我所知呢,这次拍卖会有好几件藏品,都是博物馆的镇馆之宝,现在拿出来给私人收藏的机会,所以才委托拍卖机构代为拍卖,所得善款部分会捐赠慈善机构的。”

陈骏飞笑着说:“看来你工作做的蛮足的嘛。”

“一般,博学多识罢了!哈哈。”陈梦蝶笑得很阳光,又给她那个一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表姐聊天去了。

“慕容嬅?”菲菲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

“陈骏飞,你认识她?”韩玉娇问。

陈骏飞干咳两声,低声说:“我未婚妻。”

“切!”两个美女共同嘘了他一声。

菲菲犯了个白眼说:“你要是认识她,咱们盘下望江,就不用费那么大金了。”

“哦?她是谁?”陈骏飞饶有兴致的问。

“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金牌注册会计师注册税务师,林林总总什么证券金融师,而且是国际认证的。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那寒州商业银行总知道吧,她就是总裁。”

陈骏飞怔了怔,怪不得那个表妹夸赞表姐,原来那个慕容嬅这么不简单。热门一个注会资格证可能就要一个人倾尽精力考下来,而这位慕容嬅还是国际认证的,三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首席注会,还有一堆陈骏飞听都没听过的职称。

望江休闲中心的账务清算时,就是三大事务所的联手盘算。而整座寒州市,乃至省里的大小公司,只要是挂牌营业的合法企业,季度和年终都要经过注会清算。

而收购望江时,贷款抵押的一亿元资金,起初是向农行贷款,但是凭证抵押方面有明显财务漏洞,所以被拒绝了。随后菲菲托关系,在江行借到的钱,也就是那位夏雪梅副处。

“寒州商业银行,是国内为数不多的私人银行,多年前就在美交所上市,主要分布区域是在华夏国南方,北方虽然有分行,国外也有,都是少数的大都市,而总部就在寒州。”韩玉娇跟陈骏飞说。

陈骏飞淡笑点头,暗道,原来和这位美女总裁早就打过交道,望江的贷款和开户银行,就是这个寒州商业银行。

还想再打听些慕容嬅的事时,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介绍了拍卖会主办方等,这次拍卖有十五件藏品,竞拍规则世人皆知不多做介绍。

第一件展品上台,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这件藏品来自西欧,被掠去很多年,终于在前年的拍卖会上被一位富商拍下,随后托厚德拍卖行再次拍卖。是一套明代官窑的青花瓷器皿。

“起拍价三百五十万。”

“好的,那位先生很快加到四百万。”

“四百五十万,好的那位女士直接给出六百万的价格。”

艺术品投资,日后的升值空间肯定有,但是风险极大。更重要的是拍卖的当事人,或许明知道不值这个价格,一时心气好胜,就溢价购买了这件青花瓷后世百年的升值空间。

尤其是对这件藏品而言,每个华夏国的子孙对那段历史都很清楚,被西方掠去的宝物数不胜数,这一件不过是九牛一毛。所以这个小碗本身的价值又被提升了。

最终藏品以八百五十万的价格成交,是一位养尊处优的富二代,要给他父亲过生日,所以上台时,还专门提到了他的孝心。

这个开场不错,第二件拍卖品是一件翡翠观音吊坠儿,成交额虽然不及青花瓷,但也达到了五十几万的高价。第三件是一套当代书法大师的书法,成交额也在几十万内徘徊。

有了青花瓷开幕,接下来的几件藏品都有些落入低谷,现代的书法作品想卖高价,还是等那位大师死后百年再说吧。

中场时,拍卖会暂停,台上介绍着拍卖出的几件藏品的收藏价值,添加了些互动环节,也给嘉宾出去透透气的机会。

嘉宾们都明白拍卖行的套路,下半场第一件和整场最后一件,恐怕也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年轻漂亮的讲解员来到拍卖台前,一手拿话筒,一手指着身后的红色幔布。

“下面这件藏品呢,是一位不愿意透漏姓名的委托人,托厚德拍卖。因为这件东西我了解的太少了,专业知识也有欠缺,拍卖行方面不承诺真假,意见仅供参考。”

讲解说完,一点点的将帷幔故弄玄虚的拉到一半,又无不幽默的说:“提示诸位男士同胞一下,这件藏品或许你们会喜欢。”

帷幔彻底拉开,陈骏飞差点惊讶的跳起来。

而全场的嘉宾也交头接耳议论着。

拍卖台上是一个货架子,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应该是个武器台。

架子上挂着四把刀,分别是:缅太刀、大太刀、苗太刀、廓尔喀军刀。

这正是前几日,抹杀破晓四人后所残留下来的四把军刀。

“据这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委托者解释,这四把名刀,来自世界着名军工厂,不过这个工厂只生产了十六把军刀就在世界上神秘的消失了。”

拍卖行的讲解员,肯定会有春风沐雨的言辞来描述拍卖品,借此来提高价格,只不过,她这段的描述甚至比青花瓷器都要逼真,因为这就是真的。

“而生产出来的十六把刀具中,没有一把是重复的,皆为世界绝版名刀。懂刀的嘉宾可以上前一看,毕竟我是个外行,从没看过这种东西。不过值得提示的是,这四把世界绝版名刀都是用于特种兵作战所用,所以刀是真的,非艺术类收藏刀具,厚德拍卖行不负任何法律责任。”

有几位老板禁不住要去看看,这肯定不算携带管制刀具,赌场开那么大都没责任,何况几把刀。

只不过几位懂得欣赏的老板上来后,也都被刀的质地和手工所震撼,刀的锋刃程度远远超乎想象。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拿起一把苗太刀,啧啧称奇,想要摘下来,可是掂量了一下,居然拿不动。

“好刀好刀啊以前我去西南的时候,老乡家家户户都有一把,不过这把看样子才是血统最纯正的。”

另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则拿起一把缅太刀来,居然说出了它的名字:“据说这刀叫妖刀雪夜,刀尖刀刃刀背刀锷刀柄,都可以杀人。”

“小伙子你居然知道”

老者对这个青年刮目相看。

青年摇摇头笑着说:“道听途说,可能是以讹传讹,不过今日一见,确实不简单,现在高仿或者真实的缅太刀虽然也很多,但无论是工艺还是材料,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更重要的是”老者颔首摇了摇头,他怎么感觉这几把刀这么厚重呢。

而拍卖台上唯一一名女士,居然饶有兴致的观赏起那把最重的大革马士军刀来,刀身和花纹,刀背和刀刃都美到极点,或许男人都有嗜血的本性,其实只要是人类,也是高级动物对血的敏感度还是有的。

因为这是小众展品,即便是懂刀爱刀的人,也不一定辨认出真伪,所以这一次并没有引起什么大的风波,只是引起大家的好奇心罢了。

上台的嘉宾相继回到座位上,有的准备出价,有的也在思量,也有的再观望之中。

拍卖会现场突然蠢蠢欲动起来,刀,又不是小说里写的屠龙刀,能值什么钱,而且华夏传统古代酷爱用剑。

而这四把彪悍的军刀,如果是艺术品或工艺美术刀,用来欣赏的话,或者有纪念价值还可以收藏,但这几把完全是杀人的利刃。

虽然是利刃,但想要竞拍的人可不这么想,一来这是世界绝版的名刀之一,仅此一把;二来这种刀要是挂在书房,恐怕比古董花瓶更有特色和威望总之怎么想的都有,等着拍卖行给出起拍价格。

“再次重申,厚德拍卖行不对刀真假以及合法性负任何责任。按照委托方的意愿,四把刀合起来起拍价是一”

讲解员似乎故意卖了个关子,大喘气,笑道:“前几件藏品最高成交额为明代官窑青花瓷,创下八百五十万的成交价。这四把刀的起拍价格到底是多少呢”

下面的积极性都被调动起来了。

“四把菜刀多少钱?一万?”

“呵呵你别开玩笑了,一万块钱的话还不够耍咱们玩这半天呢。”

台上,讲解员顿了顿,终于揭开谜题。

“四把刀起拍价格一亿。”

下面轰的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一亿四把菜刀没听错吧,确定不是四颗导弹,一架直升机才多少钱,一亿够买刚才的青花瓷好几十套了。

乱阵之中,陈骏飞有些悸动了,搓着手心,等这一亿的价格下来时,没有过多的惊讶。

“你该不会是想要那四把刀吧”

“不是想要,是必须拿到手。”陈骏飞给菲菲补充了一句。

“你疯了买那玩意,你剁饺子馅用吗”

“我敢剁,你未必敢吃。”陈骏飞笑着说,这四把刀沾了多少血,恐怕只有跟阎王爷唠嗑的四个死鬼才知道吧。

陈骏飞没理会菲菲的劝阻,准备把刀拿下来。

正在这时,陈骏飞余光看到身侧后方一只手举了起来。

讲解员笑着说:“果然有人慧眼识金,那位女士出价一亿。看样子在场还真有巾帼英雄呵呵,好了,还有其他”

陈骏飞伸出手。

“那位先生出价一亿一千万”

现场哗然,钱多了还是人疯了,青花瓷不要,要几把破菜刀,而且是天价。

谁知,身后的牌子再次举了起来。

“这位女士直接加到一亿五千万,好气魄可能要创下厚德拍卖行的最高成交额了,而且加价的跨度之大,实在是让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激动的心情了。再次强调,本次拍卖会的成交额会有百分之十,用于慈善事业”

讲解员刚说到这里,陈骏飞这边出价一亿六千万。

随后,那边的牌子高举两亿,每一次都比陈骏飞多出了四千万,两轮下来,两个人硬是把价格提升到了两亿元,平均每把刀价格五千万,即便是钻石打造的刀也没还这么贵重。

陈骏飞一着急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跟自己叫价的人,居然就是慕容嬅。

慕容嬅一边低头忙碌于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似乎叫价两亿对她来讲,只是“举手之劳”。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拍卖 价格以千万为单位递增,拍卖会倏然沉默下来,静等两人的叫价。

菲菲手心都是汗水,使劲拧了陈骏飞一把。

“你疯了!”

按照陈骏飞这么个拍法,用不了多久,刚刚开业的望江就得被银行抵押过去,而且还是资不抵债的情况。

陈骏飞执着于那四把军刀,钱的问题可以想办法。

是否是世界绝版名刀,威力如何等等,陈骏飞不关心。他在意的是,这四把军刀是破晓的,曾经沾满战友的鲜血。

叶老爷子死后,薛卫国曾保护他的尸体,以免有人拿他的死来做文章,此时陈骏飞也是如此。

陈骏飞斜视着后面的慕容嬅,知道这女人有钱,但是一个女人非要这四把军刀干什么,真怕她是故意给自己抬高价格。

转念一想,又觉得蹊跷,慕容嬅这种学富五车难以接近的女人,不可能会因为望江和锦绣前程开业,亦或是分配步行街份额而上船,难道她的目标真是奔着这四把刀来的。

“两亿五千万!这位女士出价两亿五千万,我的天啊,成交额已经超出厚德拍卖行成立以来的最高价格,还有没有更高的?”

讲解员说着,看向了陈骏飞,看他是否还出价,其他嘉宾也纷纷投来差异的目光。据胡闰富豪榜统计,华夏国的千万富翁的数量超过一百万人,亿万富翁也有好几万,恐怕拍卖会现场这两位都是亿元以上的身价。

“没有更高的价格了,刀,一定是我的。”

慕容嬅把笔记本和ipad放在桌上,芊芊袅娜的朝着拍卖台走去,边走边说。

“陈总的资产评估,是七千八百万左右,望江休闲中心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金麒麟的百分之五十一,锦绣前程的百分之十,偿还抵押负债后,这个数字不能再多了。一个拿不出这笔资金的人,即便竞拍下来也是一台无效拍卖而已。”

慕容嬅一个三大事务所的金牌注会,分分钟能算出任何一个人的身价来。

“而我加价到两亿五千万,只是觉得这四把刀本应该值这个价格。当然,如果有哪位继续出价的话,我愿意奉陪到底。”

说话间,慕容嬅来到拍卖台,示意讲解员和拍卖员把四把刀包装起来。

陈骏飞则也站了起来,这个竞拍方式不能再继续了,最终便宜的只是那位委托人。

“慕容小姐,不是只有寒州商行能贷款,身价也不是按照资产报表那么算的,这四把刀我要定了。”

陈骏飞说着,分别打了两个电话,用时不超过半分钟。

挂掉电话,陈骏飞走向台前:“就在刚刚,刘氏集团和龙腾地产,答应是全力以赴支持我拍下四把军刀。稍后几分钟,刘氏和龙腾的法人代表会来这里,进行资产评估。”

菲菲和韩玉娇怔怔的看着台上的陈骏飞,这王八蛋八成是疯了,其实慕容嬅的资产评估已经给陈骏飞多算了许多,金麒麟和望江还处于资不抵债入不敷出的状态,股份根本不值那个七千万。

慕容嬅也略显差异,看着这个见面两次,赌桌上赢了两亿五千万的纨绔男人,此时再想起他赌六个六的壮举,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突然,慕容嬅居然笑了,笑得是倾国倾城,带着嫣然的笑容,对陈骏飞说:“那我就和你赌一把,刀是你的,我就是你的;刀是我的……呵呵,你也没什么好输的,以后给我当私人司机就行。”

“成交!”

两人僵持的几分钟里,龙腾地产的总裁孙少华,以及刘氏集团大少爷刘越都相继赶来,闻讯而来的还有钱玉森。这三个人,如果说借给陈骏飞三亿五亿,虽然都有些棘手艰难,但是会想办法借给他。

钱玉森看中的是陈骏飞的潜力股和合作关系;而孙少华是纯友情,刘越是敌人,但也是最了解陈骏飞的人。

这三位一来,现场岂能用一片哗然来形容。

孙少华,龙腾地产董事长,年纪不超过三十的钻石王老五,他旗下的公司,不仅覆盖房地产,还有餐饮娱乐等项目。

刘越,刘氏集团未来接班人,最低调的富二代,因为一顿饭吃不满意,而双倍资金盘下整座火锅城;刘氏集团进驻寒州多年来,名声大燥,西餐连锁,和相关产业顺风顺水。

而钱玉森,寒州老牌地产大亨,光是梧桐苑的二期工程,有人就断定他挣了不下十个数。也是梧桐苑三期,寒州唯一一个可以一口吞下的人。

只不过,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最好的敌人,往往比酒肉朋友更加靠得住。

钱玉森遥望拍卖台,见陈骏飞叫板的对象是慕容嬅后,自己装了回土包子,单独坐在最后面的位置眺望。论财力,他钱玉森不服任何人,但是慕容嬅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人家是银行金融业,运转的就是寒州乃至辐射周边省市的资金。

孙少华和刘越来到台前,互相看了一眼,这两人恐怕是最清楚陈骏飞的男人了。

“多少钱?”孙少华淡疼的问。

“把你私房钱都压出来吧,不一定多少钱呢。”陈骏飞笑道。

台底下,菲菲眼泪都要下来了,知道孙少华和陈骏飞激情四射,这俩王八蛋做什么孽,梧桐苑三期招标在即,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孙少华眉头不皱一下的说:“尽量吧……”

刘越见状,忽然给陈骏飞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这刀不能要了。”

刘、孙二人,根本无需验刀,是全场最清楚四把军刀价值的人。几天前,陈骏飞更是从这四把刀下逃过一劫。

孙少华第二任破晓成员,排名第五位;而刘越则是第三任破晓中的破龙,当今排名第一。

“为什么?”

“借一步说话。”

刘越独自走向后台,孙少华和陈骏飞也跟了进去。

而拍卖会的现场的嘉宾,恐怕像做了个梦似的,什么情况?四把破菜刀,当时开拍的时候,还以为一万两万收藏个手工艺品算了。

结果叫出两亿五千万天价之后,刘越和孙少华又给陈骏飞来助阵,这两位老总的财力谁人不知,不会是今天要把价格杠到天外之天价吧。

一时间,议论纷纷,到现在为止,再也没人敢打四把刀的主意。

拍卖场后台。

“什么意思?”陈骏飞问刘越。

孙少华知道刘越的性格,顺势说:“刀再贵也有个成交额,那女人也不过如此。”

“不对!那四把刀,她肯定会买下来的。”刘越对此坚信不疑。

“为什么?”

刘越长长的吸了口气,说:“据我所知,世界军工锻造出的十六把世界绝版名刀,分别散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而二十多年前,江忠年处心积虑收集到了破晓的八把军刀,据我所知,当时的成交额已经不低了,那还是二十年前的资金状况。”

“然后呢?”显然,孙少华这个前任破晓都不清楚。

“除了江忠年外,还有一个家族也在收集这十六把军刀,不出所料就是慕容世家,恐怕慕容家族手里的刀也应该收集了几把。今天,慕容嬅是志在必得的。”

“慕容?”陈骏飞疑惑的问。

刘越苦笑着点头:“是啊,慕容家族背后财团的大小,就不是你我能知道的。光是寒州商业银行一个,即便是拿出几倍于我和孙老板的出价后,依然抗拒不过。”

更可笑的是,大家的钱可都是存在银行,所有贷款存款账户都是慕容嬅经管。

刘越说,这个慕容嬅是慕容家族的嫡系孙女,现在也是银行总裁。如果是她盯上这四把军刀,别说是寒州,放眼国内也没多少人敢继续拍下去了。

沉默了良久,陈骏飞呵呵的笑道:“这么说,流失在世界上的十六把军刀,最后都会落入她的手里了?”

刘越学着陈骏飞的样子,耸耸肩膀苦笑不已。

再出拍卖台的时候,孙少华和刘越已然从后台走了。

现场一片哗然人声鼎沸,见陈骏飞出来,又压抑了出来,都等着陈骏飞的决意。

韩玉娇和菲菲也很紧张,祈祷着陈骏飞千万别再买这玩意了。两亿是个什么概念,不是说说过个嘴瘾的事,以望江每月净利润两百万来算,需要奋斗一百年才能拿下来四把刀,而按照商业的更新换代速度,一个公司能撑过十年已经不简单了。

“呵呵,老话说:宝刀赠英雄,红粉送佳人。看样子今天得反过来说了,宝刀赠佳人,红粉赠给我。算了,刀是你的。”

终于,现场都松了口气,如果是刚才的架势发展下去,不一定会出现什么样的惊天大事,好在陈骏飞退步了。

陈骏飞云淡风轻的道谢,转身走下拍卖台。

而四把军刀终于被包起来,拍卖员开始准备下一项的拍卖品,这场风波总算是吹过了。

慕容嬅达成了成交额度,签署支票以及相关事宜都是拍卖后的事宜无需多言,走回座位,不紧不慢的坐下来,看了眼前面的陈骏飞。

“司机,帮我把东西拿回客房。”

陈骏飞哪知道她是在叫自己。

倒是慕容嬅的表妹陈梦蝶,欢呼雀跃的跑过来,一拍陈骏飞的肩膀:“司机,叫你呢!”

一掷亿金的拍卖结束后,下一件拍卖品形同鸡肋,就算是传说中失落的国宝,想必再也卖不出两亿五千万的高价了。

嘉宾余兴未尽,都在窃窃私语指点江山,谈及那四把刀,也有人猜到这必然有特殊的含义,但不过是八卦罢了。

接下来的几件藏品,名人字画或是古玩玉器,虽然成交额度也很阔绰,但是和刚才比起来,索然无味。

最后一件拍卖品上场后,算是收官之战,那是一件九彩琉璃屏风,算是找回了拍卖会的风向标,以八千多万的成交额被刚来的钱玉森收走。

当张静怡几个姑娘得知陈骏飞豁出姓名玩了两亿五千万后,一点都不好奇,这王八蛋昨天两亿五,今天又弄出个两亿五的数字来。

“呃……哥哥,你不如叫两亿五算了,明天能凑三亿吗?”姜敏开玩笑说。

倒是张静怡反应快,说:“两亿五说着多拗口,不就是两百五十个一百万吗,干脆就叫二百五吧。”

众人哈哈大笑,午饭时间都过了,天色有些阴霾,游轮已经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独的航行在广阔的大海之中。

明天下午,将会举行一场由寒州商会举办的研讨会,正式对十五年前被冻结的叶家资产,十五年后被激活,这部分股份如何划分,以及步行街的具体走向问题。

陈骏飞和几个美女打趣一会儿,一看不远处走来的陈梦蝶,连忙站了起来。

“我出去有点事,不陪你们了,哈哈随便啊。”

陈骏飞急匆匆的离开餐厅,手里还抱着一个笔记本和一个ipad,如果陈梦蝶一来,张嘴就说“陈司机,快点伺候你主子去”,当着这么多八卦的面儿,岂不是颜面扫地。

在餐厅门口,陈梦蝶把表姐的两个本子接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

“陈司机,你这是何苦来哉?拍卖会一件藏品没买到,倒是给我表姐当了司机。

钱锦说话不走脑子,放言陈骏飞能钓上鲨鱼来,就认他当干爹。

陈骏飞也不谦虚,反正他爹钱玉森也和自己“称兄道弟”,不介意多这么个干儿子。

就这样,陈骏飞钓鲨鱼的消息在游轮上不胫而走,有好事的来看看,见陈骏飞一杆鱼枪一个自制的鱼饵,料想这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就算是知道隐情的陈梦蝶也觉得索然无味。海上的航行已经过去两天,起初的欢呼雀跃,对大海和广阔天空的崇拜,已然被冲淡,剩下的就是难熬的寂寞了。

钱锦和他的女友招呼侍应生,也在船尾支了个帐篷,看帐篷颤颤巍巍抖动的样子,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在里面干什么。

“喂,真能钓上鲨鱼来嘛?”陈梦蝶无聊的问。

“按道理说应该可以,鲨鱼对血腥味很敏感的。”

陈骏飞的饵料足够多和血腥,鱼钩用的是十号钢筋做的,鱼绳是钢丝绳,而钓竿则是游轮甲板上的栏杆,别说是鲨鱼,就算真是鲸鱼都能拽个大跟头。

没一会儿,钱锦和他那个面红耳赤衣衫不整的女友钻出帐篷。

“哈哈,还没钓到鲨鱼啊?”钱锦春风得意的笑道。

“钱少我劝你还是多等一会儿,免得认了我干爹,回头再不承认。”陈骏飞笑道。

章节目录 第168章 玩飞镖 钱锦脸腾就红了起来,支支吾吾说道:“你把鲨鱼逮上来,我就认账,不过你不能用鱼枪!”

“呵呵,你放心好了,就算有鱼枪,鲨鱼也不怵这东西,鱼枪的作用就是不让它脱钩。”

钱锦感觉这些很无趣,刚好无线电有人叫自己回去赌梭哈。他可不想给陈骏飞借机开溜的机会,今天就打算跟他耗到底,要是钓不上鲨鱼来,正好讽刺他几句,便叫那个找自己赌钱的人来甲板。

一支烟的功夫,两个富商朝这里走来,还有个侍应生抱着一摞赌具,有钱就这样,半斤重的金手链不嫌重,拿几十克重的扑克牌倒是觉得掉身份。

“我的钱大少,你到底是品味与众不同,餐厅里什么没有,现在又想钓鲨鱼了。”一个男人说。

“钱少这是艺高人胆大啊哈哈,好了,你钓鱼,咱们打牌钓鱼两不误。”另一个肥胖一点的男人说道。

侍应生和钱锦女友把一张波斯地毯铺开,几个人像野餐似的席地而坐,把扑克牌放好,鉴于人比较少,只能玩华夏本土的斗地主游戏了。

肥胖男笑着说:“钱少,咱们还是老样子,一万起价吧。”

“随便啦,反正就是消磨消磨时间。”钱锦倒是挺狂。

两个赌友都以为钱锦想吃鲨鱼肉,或者是想显摆一下他的过人之处,才叫人放了这个钓台,压根没注意到隔壁帐篷里的陈骏飞和陈梦蝶。

“四个八!”

“等等,王炸!我先走了哈哈。”

“呵呵,看样子我还是这么倒霉,两扎翻加上要的倍数,一共是十六倍,又是三十多万输出去了哎……”

肥胖男笑道:“钱少还介意这点零花钱,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对了,一会儿真钓上鲨鱼来,可得让我们尝尝鲜。”

钱锦往陈骏飞那个帐篷瞅了一眼,说:“哪儿来的鲨鱼,就是闹个乐子,我是丑人多作怪呗。”

“不对吧,钱少没有准备怎么会来钓鲨鱼,现在是大洋区,过了鲨鱼的繁殖期,在近海繁殖出来的鲨鱼都往这边游呢,您要是连这消息都不知道,还钓什么鲨。”

“钱少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钱锦心里不爽,他当然不希望陈骏飞能钓到鲨鱼,但这两人嘚嘚的实在让人心烦,心一乱,牌局输的就更多了。

一输牌,钱锦心情更不悦了:“想吃鱼翅,自己钓去。”

“呵呵,我们花钱买总可以吧。”肥胖男说,不再提这件事。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个来小时过去了,肥胖男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时,想去捕鱼的“伙计”那里问问啥情况。

“怎么还没动静……”肥胖男掀开帘子,当他看到“渔夫”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是你?”

这个肥胖男不是别人,就是昨晚在阅览室追求慕容嬅的款爷,突然被陈骏飞横刀夺爱,打听了一下陈骏飞的名声,才知道他就是新开业望江的二老板。

肥胖男心中很不爽,误以为身穿名贵燕尾服还号称慕容嬅的未婚夫,自称是孙少华,回去一查他哪里是孙少华,真名叫陈骏飞,以为是多大的老板呢,结果就是新开业望江的二老板。

陈骏飞示意他别吵醒了睡着的陈梦蝶,跟他走了出来。

“呵呵,原来是你在给钱少钓鱼啊。”肥胖男无不讽刺的说。

肥胖男深知,望江和锦绣前程合开的这艘游轮盛宴,本质上就是人家钱大少出钱,望江只是搭了顺风船。现在见陈骏飞再给钱锦钓鱼翅吃,心中了然,陈骏飞是在拍钱锦的马屁。

出了帐篷,钱锦一看陈骏飞,连忙转头,装作看不见。

而另一个赌客似乎认出了他,若有所思的回想起来:“哦……你就是前晚在赌场上,两局开出六个六的人吧?”

“哪有的事,可别以讹传讹了。”钱锦叼着雪茄说。

“想不到船上还有一位赌王在,哈哈,真是幸会幸会。”高个西装男当时也在场,亲眼见证了陈骏飞的神奇赌运。

陈骏飞笑道:“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你走了后我转头又把两亿给输了。”

“话不是那么讲,能拿五百万压三个六,得是什么逆天的赌运。”高个西装赞叹道。

“切!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不然咱们耍两把?”肥胖款爷不服。

“我可是没带钱。”陈骏飞耸耸肩。

“怕了?”肥胖男不依不挠。

倒是钱锦出来和解,笑道:“陈骏飞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赌就赌嘛,大老爷们婆婆妈妈的,就来扑克牌,比大小最简单了,一开牌定输赢。”

陈骏飞从不跟这位钱少客气,也是席地而坐,抓起扑克牌熟练的洗了几遍。

单看陈骏飞洗牌这两下手法,着实让肥胖款爷感到吃惊,心说难不成这小子真会老千。

“算了,扑克都玩腻了,不如来点新花样。”肥胖款爷也不在乎钱,但是怕输了没面子。

“赌什么,你说了算。”

“那就赌……”款爷四顾一周,发现钱锦女友屁股底下坐着一个飞镖盘,哼哼的一笑,“那就飞镖吧。”

陈骏飞深深的把头埋了下去,随后哈哈大笑,你说你赌什么不好,非要赌竞技类运动,这种小儿科闭着眼睛都能全中。

“笑什么,不敢了?”款爷挑衅起来。

“我建议你换一个项目,实不相瞒,这玩意我特别拿手。”

要是赌扑克牌,全凭运气,赌骰子也是运气,还有公平可言,赌飞镖?陈骏飞不忍心欺负他,这已经很不公平了,他能把匕首扔出燕回旋,就能把飞镖扔出螺旋桨。

本来款爷是刺激陈骏飞,现在反倒被他刺激到了,把飞镖盘挂在十几米开外的船舱扶手上,海风一吹,镖盘随风摆动。

款爷很有自信,他没什么爱好对射击类飞镖类游戏情有独钟,练就了一手好技术,圈儿里号称老赵飞刀。

“你先还是我先?”

“随便。”

肥胖男哼了一声,站在船尾钓台旁,掏出一把飞镖来,眯着一只眼睛,连续扔出十只飞镖。十只飞镖全部命中目标,最好的成绩是内心圆九环。

几个朋友连忙给鼓掌,如果是室内飞镖的话,这个成绩不算什么,现在海风徐徐,镖盘不稳定,飞镖飞行的轨迹也不稳定,能全部射中已经不错,还有几个八环九环的好成绩。

“对了,还没说赌注多少呢?”陈骏飞见他这么执着,也跟着认真一下。

“反正是钱少出钱嘛,我要是赢了,一会儿真钓上鱼来归我所有。我要是输了……”

陈骏飞坏笑着说:“认我当个干爷爷如何?”

“放屁!你不想活了!”款爷本来对陈骏飞就憋着气,就他的那点身价,居然号称是慕容嬅的未婚夫,顶多算个小白脸,而且不太白。

“哎呀,赵老板,你成绩都这么好了,还怕啥,那条鱼肯定是你的,安啦。”钱锦最关心的不是飞镖,而是能否钓上鲨鱼来,真钓上来,自己可就亏大了。

这位赵大款爷一想也对,姑且让陈骏飞把成绩拿出来,他承认自己这次飞镖成绩不那么好,是因为这是室外,有风力影响,量陈骏飞也不会超过自己的成绩。

钱锦的新女友去船舱镖盘记录,款款走来,笑道:“两个九环,三个八环,三个七环,还有两个三环。总成绩是69环。”

说着,她把十只飞镖递给陈骏飞,嗲嗲笑着:“陈总只需要达到总成绩七十环,就可以胜利了喔。”

“七十环?喔,只需要射中圆心十环七次,七只飞镖就够了,这三根送你了。”陈骏飞略带调侃的说。

美女泡了个媚眼,反正钱锦也没满足自己,不介意背地里和这位老总有点瓜葛。

“讨厌啦,这三只算是备用的,万一不是十环呢?”

“我说十环就是十环哦。”

陈骏飞拿起七只飞镖,手腕一抖,飞镖的出彪顺序相隔不过零点几秒,比手枪子弹上膛都快。

唰唰唰。

七只飞镖脱手而出,而时间间隔之快,让人眼花缭乱,误以为是一起扔出去的。

当当当!

飞镖钉在十几米开外的镖盘上。

这套动作倒是把赵大款爷吓了一跳,再一看镖盘时,哈哈大笑。

“动作不错,成绩不怎么样嘛,虽然有一只是十环,但其他的都脱靶了,也只有十个积分,即便是你剩下的三只标也是十环,才四十分而已。”

“是吗?我曾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脱靶,你笑得这么大声,让我很尴尬的好吧。”陈骏飞无奈的说。

钱锦的女友也被这套动作所吸引,凑过去仔细一看,心花怒放。

“赵老板,这可不是一个十环喔,你仔细来看看嘛。”

赵款爷也发现有些不对,走了几步才发现,平面的镖盘,既然呈现出三d立体图形来。

远处看,确实只有一只飞镖命中十环,其他脱靶。

但事实是,一只飞镖射中十环,第二只飞镖射中第一只的尾巴,第三只中第二只尾巴,以此类推,七只飞镖像一串蚂蚱似的,被穿起来,全部钉在十环的狭小圆心区域。

一瞬间,赵款爷面如土灰。

“哪有这样的?”

“不对!这样不算数,镖盘上没有……就算脱靶。”

赵款爷找了借口,可是自己都觉得牵强,命中十环不难,七只飞镖都命中十环也不难,难得是七只飞镖以这种诡异的形态命中十环,比前者难上加难。

钱锦女友冲陈骏飞眨眨眼,笑眯眯的说:“赵老板,七个十环呢是七十分,你刚好是六十九分,陈总一分险胜啊。”

“这……”

赵款爷攥了攥拳头,鼓足勇气说:“室外的不算,咱们回室内重新比一次……”

话还没说完,一只飞镖擦着眉毛咻的一下子飞了过去。

当!

飞镖正中船舱的钢铁结构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声音过后,两根绳子绑着的镖盘,其中一根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也断裂了。

当!第二只飞镖不等赵款爷反应过来,也已经擦肩而过,第二根挂着飞镖的绳子被刺断,飞镖再次哆在船舱上。

两根挂绳断裂后,镖盘从一米多高的位置开始下落,在它距离甲板还有半米的时候。

嗖!第三只飞镖也出手了。

近距离观瞧的一男一女顿时愕然,因为最后这支飞镖,在飞速坠落的镖盘上正中还是第十环,而且力度之大,将前面七根飞镖全部刺穿,像一支利剑一样,穿过了实木镖盘。

前面的七只串糖葫芦飞镖,把几人震慑够呛,而这三只镖,前两支射断绳子,后面一直刺穿七只飞镖的同时,还刺穿了镖盘。

赵款爷木讷的回过头来时,却发现这三只飞镖不是陈骏飞发出去的,而是另一个坐在船头钓台上的男人。

孙少华白了陈骏飞一眼:“陈骏飞有劲吗你,和外行玩这种小把戏。”

“没办法,我昨天打着你的名号出去鬼混,结果这位兄弟不太买单,看样子孙老大的名声不过尔尔嘛。”陈骏飞奚落他说。

“你用我的名字?陈骏飞,你还能再无聊点吗?”

“放心,有聊的事情马上来了,不仅有聊,还有料。”

不用陈骏飞提示,孙少华也感受到了一种愕然而来的杀机。

一股大自然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平静的海面,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但那种感觉不会有错。

等了一下午,终于来了!

傍晚十分,夕阳洒在无尽的海平面上,看上去血红炫目,无尽的壮阔豪情。

“啊!”钱锦女友趴在甲板围栏上指着。

“那是什么?”赵款爷道。

“鲨鱼?”

“真的?”

船尾的栏杆忽然动了一下,“咯吱咯吱!”

十几米的钢丝绳突然绷紧,那股劲道不亚于大象,把钢铁栏杆都拽得略有变形,白色的油漆被钢丝绳杀进去,掉落甲板一地。

突然的喧闹,让帐篷里睡觉的陈梦蝶懊恼的醒来,钻出帐篷一看。

“我的妈呀!”

一条皮划艇大小的白色鲨鱼,正被钢丝绳拖着,在海浪中翻腾,而游轮依然在行驶之中。

那条鲨鱼被钢丝绳禁锢住,翻腾之后终于找到反击的节奏,獠牙张开似乎想连绳索一起吞进去一样。这种野物就算知道吞食了鱼钩也不会吐出来,源于牲畜的自信,它自信能咬断钢丝。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战群鲨 陈骏飞抽起两米长的鱼枪,单臂来了个弯弓射大雕,一脚踩着前沿,胳膊扛着鱼枪。

砰!

四个钩子的鱼枪飞射出去,链接着鱼枪上的一根钢丝绳。

鱼枪刺穿鲨鱼的前额,做了个保险以免逃脱。

接下来,陈骏飞的动作简直是行云流水一般,讲鱼枪和钢丝绳往起一个死扣,固定在船尾。

“你疯了!”

“哎哎哎!陈骏飞!”

陈骏飞拔出一根刺刀,用皮套做护手,以钢丝绳当轮滑,唰的一下子,滑向十几米高的海面,只身捉鲨鱼,这什么胆量,看得陈梦蝶胆战心惊。

孙少华愣了半天,幡然醒悟感情这傻叉的钓台,是这王八蛋做的,一摸腰间,果然三棱刺不知什么时候被这小子摸去了。

海面上的陈骏飞,用固定绳索绑腰,不至于被游轮甩开,轻便的踩在两根钢丝绳之间。

近距离观瞧,那鲨鱼更大了,被鱼枪刺穿后,血只往外冒,见陈骏飞下来,张开三角形的牙齿,几乎是俯冲过来。

陈骏飞高高跳起,直接落在鲨鱼的背部,一只手抓着滑滑的鱼鳍,另一只手上的三棱刺刀刷刷转了一个圈儿。

“噗!”陈骏飞一刀下去,从鲨鱼左眼进右眼出,血顺着刀槽流出来,这把世界绝版名刀做这些小事不在话下。

噗噗!

又是几刀,刀刀见底,鲨鱼的头颈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一系列的猛攻下来,虽然在摇头摆尾,其实已经死了,只是这种野物如同草原上的狼一样,死了也能杀敌。

只不过它是水里的狼,身上的是陆地上的狼。

孙少华在上面看得兽血沸腾,忽然,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从没有玩过,今天算是沾陈骏飞的光了。

赵款爷和钱锦几人,初见陈骏飞下海捉鲨鱼,这种举动不亚于当年的武松,替他捏了把汗的同时,也都骇然起来。

“钱少,去通知先停了船吧,不然不方便摆平。”孙少华的三棱刺被抢走后,径直拿起一把消防斧。

当钱锦还没听懂孙少华的意思时,赵款爷倒是发现了问题所在。

海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各个方向分别冒出一抹白肚皮,细看才知道,那是鲨鱼的鱼鳍。

“不是说这玩意是单独出没海域的吗?”

“谁知道呢,鲨鱼的血,对同伴的吸引是最大的,超过任何诱饵。”孙少华激动的解释说。

这和人类一样,骨子里都有血腥,这就是人为什么吃荤的道理。但追究到底,人类对人类的血才是最保持本性的。鲨鱼就是这样,无情冷酷,它们既想吃船上的鱼饵,也想分食被陈骏飞杀掉的同类。

钱锦怎么说也是游轮起航的负责人之一,连忙去驾驶舱协调,至于孙少华说的什么危险,他根本不懂。

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豪华游轮的音乐被关掉,取而代之是防空警报,而这次防得确实海底动物。

船舱、客房、酒店,各种娱乐休闲场所里的游客,突然被这警报所感染,都涌上甲板来,起初还以为是遇到海盗或者意外情况了,一打听才知道,据说游轮附近有大规模的鲨鱼出没。

常人只在电视里见过,真正的大海,谁敢招惹这东西,连鲸鱼都要惧怕三分的鲨鱼群。

游轮的保卫部也进入紧急状态,这种时候应该加大马力开出这片海域,不过听说有人在海里,也不敢贸然行事。

“哇!真的是鲨鱼!”

“还他娘的不是一头两头,至少也有十几头吧……”

“单反呢,拿手机干屁多大点像素。”

李雯搂着叶梓在船头的甲板往百米之外的船尾遥望。

“咦?那个人不会是哥哥吧?”

“哈哈……呃……还真是陈骏飞!”叶梓跳了起来。

还好游轮上的人不多,没有出现慌乱踩踏事故,都涌到甲板上,看着十几米高的海面上,一头接一头浮出水面绕着游轮打转的鲨鱼。

虽说游轮结构足够结实,鲨鱼太过于渺小,但是置身海面之上,还是有一种惶恐感,万一这东西群起而攻之,不会把游轮撞翻吧。

游轮八楼的最顶层,诗林达公主坐在窗前,借由望远镜看着船尾的一切,和旁边的泰姬侍女嘀嘀咕咕说了一串。

而另一个淡定的人则是慕容嬅,客房阳台的桌子上放着两台电脑,此时翘着二郎腿微笑看着下面。

陈骏飞解决了一头鲨鱼,此时这东西已经没了任何脾气,孤独的被吊在钢丝绳和鱼枪上,略显血腥。

而这时,已经有五六条鲨鱼发现了陈骏飞,在他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儿。

陈骏飞悬挂在船尾的半空,脚下就是海面,稍微伸腿就能触碰到海水。

人有人言,兽有兽语。几条鲨鱼似乎有组织有计划一样,突然发起了进攻。

一条长约两米的鲨鱼,鱼尾一摆俯冲,企图咬住陈骏飞的下半身,只是陈骏飞滑动钢丝绳,躲过一劫,反倒迂回它的身后,在海里没有比这些东西更灵活的了。

不过越是这样的挑战,就越是让人心潮翻滚。噗!又是一刀刺进鲨鱼的背部。

“小心!”

陈骏飞已经发觉身后不对劲儿了。

果然,在陈骏飞激斗前一条鲨鱼的同时,后面的两条已经突然发动进攻。

与大自然的搏斗其乐无穷,方显海阔天高。

当两条鲨鱼从背后袭来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小心,两个身影各自吊着绳索,从游轮甲板上飞跃而下。

“噗!哧!”孙少华一板消防斧,像开山一样,劈开半条鲨鱼。

而身形更显矫健的那个人则是刘越,轻盈却好不华丽,但是很实用。

当一头鲨鱼张嘴扑来时,让陈骏飞和孙少华愕然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浮在海面上的刘越,一个近似体操队员的高抬腿,右腿高高抬起,待那头鲨鱼袭来之际,砰!

这一脚正踢在鲨鱼那近似钢铁的头盖骨上,秒杀。

刘越的这一脚,把难缠的鲨鱼踹向深海,如果再计算上海水的浮力的话,这一脚踢死一头牛不过是小意思。

陈骏飞的近战三棱刺刀起刀落,孙少华的消防斧威力无穷,而只身一人的刘越第一次在陈骏飞面前展示实力。

无论是陈骏飞还是孙少华,终于见识到了破晓中破龙的威力。

震撼!甲板上的人从惊恐到震惊再到哑口无言,完全被船尾海里的三人所折服,这还是人吗。

红色的夕阳落入大海之中,一片血红色,不知道是夕阳的余晖,还是鲨鱼流下的血液。

其他几条鲨鱼不知是游弋逃走,还是潜入海底等待进攻,当海平面平静下来的时候,周围鸦雀无声,只剩下仨人粗重的喘息声。

半个小时的时间,刺杀了四五条鲨鱼,尸体不知是沉入海底,还是被其他鲨鱼分食。

钢丝绳上还钓着一条,陈骏飞和孙少华携手拽着一条将死的鲨鱼。

船尾的人反应过来,连忙齐心协力,把两条鲨鱼拽了上来。

钱锦这辈子哪里干过粗活脏活,几十万的私人订制西装也弄了一身的海水,累得坐在甲板上喘息,再看看脚底下这头死了很久的鲨鱼,心口吓得砰砰乱跳。

而海底的三人都是狼狈不堪,相识狂笑起来。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的笑,也不是笑傲江湖恣意人生的笑,而是大战在即,三个主角却在这里上演了一出引人注目的闹剧。

当这血粼粼腥气血性的三人爬上甲板,除去钢丝绳时,甲板上顿时欢呼雀跃起来,什么叫神奇,这就是神奇,比的上任何拍卖会和游轮里的豪华娱乐设施。

两条鲨鱼都属于陈骏飞,当然人家孙少华和刘越也纯属凑热闹,哪里会计较这个。

“这条漂亮点的晚上炖了吧,一起吃顿饭。”陈骏飞踢了踢躺在甲板上几百斤重的鲨鱼,又看看另一条,笑道:“这条我得晒生鱼片。”

刘越第一次这么豪放,把外套裤子全脱了,迎着晚霞海风,在船尾把衣服拧了几把,再次穿上。

“晚饭我就不吃了,你们保重。”

“呵呵,那怎么行,鱼是一起抓的,回头叫服务员给你送碗鱼翅。”

“也好。”

刘越刚要走,叶梓就拨开人群,蹦蹦哒哒的跑了进来。

“我去刘越,你帅爆了!”

“你没拍个照片留作纪念?”刘越对叶梓一向很不错,甚至超过陈骏飞。

叶梓一拍脑门,说:“忘了!”

“呵呵,明天晚上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保证你这次一定喜欢。”

“什么?”叶梓很感兴趣。

“暂时保密,这份礼……看看陈骏飞要不要给你了。”

刘越走后,孙少华也不喜欢热闹,拧了两把裤子,也黯然离开。

对于刘越给叶梓的礼物,陈骏飞当然知道是什么了。

十五年前,破晓逼死半个叶如海,上个月末,破晓灭叶家。作为破龙的刘越,始终没有一种合适的态度面对叶梓,这条命,这个破晓,看看陈骏飞有没有本事拿了。

而对于孙少华,他答应过陈骏飞替他解决破晓,现在诺言近在眼前,他要准备的也很多。

明天下午将会进行步行街股份谈判,届时和步行街有关的老板商会成员都会参加,林朝先和楚霸天也不例外。

生死由命成败在天,陈骏飞不发愁这个,发愁的是眼前这两条鲨鱼怎么个吃法。

“这条鲨鱼我要了,出个价吧。”一个围观的女士说。

“一万。”陈骏飞笑道。

“呵呵,好,现在给钱。”

“不好意思,是一万块钱一克。”

“你!”贵妇刚拿出几张美金,僵在那,“你还不如去抢呢,十几块钱一斤的玩意,你卖这么贵?”

另一个相对有些见识的老板说:“太太,你买的鲨鱼八成人工养殖的吧,哪里有十几块一斤,即便是有,这条鲨鱼是怎么来的,您不会没看见,一万块钱一克是夸张了点,不过这条鲨鱼卖个三五十万还是值得的。”

陈骏飞开玩笑道:“就不要出价了,本来就是尽兴,如果喜欢吃的话,回头叫厨房今晚全部烹饪了,见者有份,分文不取。”

“我要鱼翅!”叶梓踩在滑滑的鱼鳍上说。

陈骏飞一努嘴说:“那你吃吧,生吃更有营养价值。”

“你放……”

叶梓屁还没放出来,脚下一滑,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跟头摔了下来,抬头还补充道:“你放心,我这就吃!”在场的人都笑了,鲨鱼照片也拍了,该看的也看了,据说晚上还有免费的鱼宴可吃,都表示了谢意回去继续各自的生活。

游轮再次起航,据说凌晨会停泊在一个小岛上,允许游客上岸休整一下,然后会按原路返回寒州。

一条鲨鱼交给游轮大厨们处理,另一条,陈骏飞亲自操刀,生鱼片九百九十九片,尾料和鱼头送去厨房。

生鱼片晾在船尾的甲板上,陈骏飞端上一碗鱼翅羹来到慕容嬅的房间。

“花姐,楼下那些生鱼片你可看紧着点,我都替你晒好了,回头别让小猫小狗偷吃。”陈骏飞玩味说道。

慕容嬅冷淡的坐在沙发椅上,自始至终手里都离不开笔记本。

“别叫我姐,尤其是花姐,我没你岁数那么大。”

陈骏飞将鱼翅放在桌上,用桌布擦擦手,笑道:“司机做了保姆和大厨的活,你丫也够赚的了。”

“嗯哼?想罢工?”

“你舍得?”

“有什么不舍得的,我是夸你会杀鱼,还是夸你会开车?你这种人满大街都是,顶多算是会开车的渔夫。”

陈梦蝶提醒的没错,五分钟以内,慕容嬅将会对她的对手展开人身攻击,直到对方意识到自己一无是处才罢。

如果对方很有自信的话,她将会把你的特长和自信拿出来具体分析,然后再打击的你一无是处。

“不是渔夫,是未婚夫。”

“哦,未婚夫?请问你拿什么当我未婚夫?我的男人,只能比我有能力。而这类稀缺物种还没见到。”

即便是有这样的男人,慕容嬅也会把他的能力打击到没能力。

“你能打有胆量?不不,这是杀手和混混的工作,这种人我想养多少有多少?”

“你商业才能过人?抱歉,请展示出来,哪怕你能说出寒州有多少家上市公司,就算我输。至于你开的两家小餐馆,这个……不是我降低你的档次,寒州百分之九十的商户都在寒州银行有抵押贷款,你的基本算是小生意。”

“会开车?一万块钱一个月多得是。”

“会杀鱼?更简单菜市场都摆大街了。”

“请问你还能干什么?”

慕容嬅把所见到陈骏飞的事情摆出一片,分分钟给予否定,并不是无理取闹强词夺理,而是事实就是这样。

“我会……上床算吗?”陈骏飞哭笑不得,玩味的调侃起来。

章节目录 第170章 登陆 “腰腹肌一般,吃两片药比你能耐的男人多得是。”

慕容嬅眉梢一挑,似乎在洞察陈骏飞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想形容你会生活?不不,你连你生活的追求目标都不知道,哪来的生活。通常没钱的男人,总会找出各种借口来形容自己向往平淡的生活;稍有闲钱的男人,小富即安,缺乏上进心;更有钱的男人坐在金字塔尖,一副独孤求败的感觉,却不知道这座金字塔的旁边还有很多别的金字塔……”

“所以,我是一无是处的,你就直说就行,我也没否认。”陈骏飞摊了摊手臂说。

“你不用给我摆出一副超凡脱俗蓦然金钱权势的姿态,以显示你的人生如何精彩,洗尽铅华呈素姿,追求平淡,任我东南西北风,你自岿然不动。没能力,就是没能力,借口什么的很无力。”

陈骏飞问:“那我现在该干嘛?”

“出门左拐,以后尽量别让我再看见你。你也不用做出一些自认为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假装博取别人的芳心,知道什么叫小丑吗?去看看马戏吧。”

陈骏飞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随后哈哈大笑起来,这女人好比个智能机器人,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对于她严思缜密的逻辑,也是无懈可击。

“你放心,肯定把你搞上C,这样总行了吧?”

“你还不如说莫欺少年穷比较合情合理,这话满大街没能力的废人都这么说,主要是为了日后来打我脸的,好吧,不送,给你说话的几分钟里,我可能错过了上亿的期货流通。”

下楼后,陈骏飞一头扎进了客房,反锁上门闭目凝神,他当然介意的不是慕容嬅的讽刺说辞,她说的很对没有一点褒贬的色彩。

陈骏飞从怀里拿出那本叶老爷子留下来的十步一杀,脑中回想起今天刘越的那一脚,他的能力远在自己和孙少华加和之上。

从戎多年的陈骏飞,当然不是容易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的井底蛙。陈骏飞觉得叶老的这本好友书册,并非是纪念品。

十步一杀秘技的奥义,形象些的来看,只要速度爆发力度等等基本搏击技能,达到那个程度之后,再施展出十步一杀,就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搏击效果。

平日里的战斗素养,和身体素质等各方面,是一个量变增强的过程;而十步一杀则是,由量变转化为质变的飞跃。

而十步一杀流传下来只被当成是传说,原因是大多数人还不具备这样的身体素质,还不具备操控这一招式的前提。书册是叶老朋友遗留给他的,这位朋友是否历练到十步一杀的顶峰,也就是一步一杀还不得而知。

“当当当……”

李雯来敲门叫陈骏飞去吃饭。

“哥哥,你今天简直是帅爆了,徒手毙鲨鱼,你比武松都鲁智深。”

陈骏飞半躺在床上,跟她说:“帮我把饭端屋里来吧,懒得出去了。”

“喔……”李雯还想说什么,见陈骏飞心不在焉,才替他关上门离开。

不一会儿,房间门口再次传来敲门声,想不到来送饭的热闹居然是张静怡。

“呵呵,您亲自送饭,我这小屋可是蓬荜生辉。”

“神经病。”张静怡把饭菜放下,可谓是一顿鲨鱼大餐,鱼翅汤、橄榄油煎炸鲨鱼肉、烧烤、各色做法都很齐全。

陈骏飞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似乎故意不想让张静怡看出心事的样子。

“对了,工作现在怎么样?”

“那样呗,混吃等死,等待升职加薪的机会。”

“等归等,别傻了吧唧的再让人家潜规则了。”

“放屁!潜你大爷的潜,鲨鱼都堵不住你这张乌鸦嘴。”

陈骏飞干笑了两声,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闷坐了许久,房间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觉得闷热异常。窗外是茫茫的大海,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亮光,让人觉得心神不宁。

从认识陈骏飞的那天起,张静怡就知道他不是个敢于寂寞的人,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虽然没有问,但她深刻体会到陈骏飞今晚的笑容有多么僵硬。

有些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张静怡走后不久,韩玉娇也来“探病”。

“明天中午开会,有什么打算吗?”

陈骏飞笑道:“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正因为是这样,决定更加简单了当,娇姐帮我代劳吧。”

“什么决定?”

“如果我去开这个分赃会了,那叶家旗下股份谁也不给。如果没去……就按刘传伟的提议去做,变卖后的股份资金,还得你替叶梓套现,这些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

还有些事,陈骏飞原本打算跟菲菲说,就让她帮忙转告:“当然,我手里的股份没人要的话,就让菲菲划在张静怡名下吧,年终能抽出来多少资金,都给她了。”

“呵呵,说的跟遗言似的。”

“这叫风水轮流转,当初我替韩老董事长转达遗言,今儿你得帮我这个忙。”

经过一夜的沉闷,第二天凌晨日出以前,甲板上有人惊呼,三人的航程终于看到岛屿了,在大海里漂流久了,对土地的执着是海洋动物无法体会的。

小岛不大,气候又属于亚热带,枝繁叶茂的树林郁郁葱葱,看惯了蓝天白云,突然见到绿色,都像看到了希望一样。

游轮停泊在简易港湾处,小岛最中央是一座高山,山上有高高的灯塔,以及发射无线电的装备,属于外海供无国界性质共计船舶停靠的小岛。

游客们兴奋的下了船,白色的沙滩踩在上面软软的,很快就有帐篷或竹椅支了起来,准备野炊或者近海嬉戏的人络绎不绝,相继把礼服脱下换上了泳装。

等陈骏飞一觉睡醒的时候,海滩已经被游客霸占完毕,抓螃蟹挖沙洞,都在享受这难得的异域风情。

一夜之间,陈骏飞下巴冒出很多胡渣子,看上去沧桑了许多似得。

沙滩虽软,但这是陆地,甲板再硬也是海上,人总要落叶归根的,不然入土为安的老话也就没了来由。

陈骏飞没享受这沙滩和海浪,而是朝着岛中央茂密的丛林走去。远看岛屿很小,是因为大海的参照,穿梭在山林中,没有人类活动痕迹的丛林显得寸步难行,时不时的从灌木丛里蹿出一个小动物。

在灯塔四十五度方向,有一片以前安装灯塔的采石区,这一片没有树木,山根处有一顶崭新的帐篷,足有一间房子大小,其实帐篷只有一个顶用来这样。

布幔下,一个男人在用心的绘画,水墨丹青,几只毛笔和色彩零散的放在地上,一副韵味儿十足的山水画马上就要成型。

“好画!”

“本来是画山顶的灯塔,不过灯塔画好后你还没来,只好又添油加醋把整座小岛都画了下来。”刘越没回头,继续用毛笔涂抹着。

陈骏飞没有昨晚的抑郁,取而代之的是和刘越一样的淡然。

“这画你该不会是送给我的吧?”

“呵呵,献丑了。”

“不丑,笔力真强。”

刘越的画颇具大家风范,却没有专业画师那样做作,倒显出另一种韵味儿。

陈骏飞虽然不懂国画,但是他懂刘越握笔的方式,没有一定耐力腕力和笔力的人,如何能细致的画出这座小岛。

要是毛笔是一把军刀的话,那么无论是刀还是笔,在刘越的手里都跟精灵一样。

画板中央不是用镇纸压着,而是刘越的那把名为秋夜的伞兵刀,小刀扎在画板之上,似乎那就是刀鞘一般。

刘越似乎知道陈骏飞在看刀,无不谦逊说道:“喜欢的话,小刀送你了。对了,提醒你一下,或许孙少华还不知道。能达到破龙这个位置,第一个要求条件就是,要比组织里任何一个人都要能熟练操控……破晓的所有名刀,所以无论短兵器还是长的,厚的还是薄的,我都很擅长。”

“放心,这把小刀我要了。”

“好。”

刘越说完,拔起小刀,貌似云淡风轻的向后一甩。

刀脱手的一刻,身着休闲服的刘越提前一步跨越出来。

当刀还没到陈骏飞跟前时,刘越已经到了,看着陈骏飞的眼睛,伸出右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伞兵刀,刷!一个行云流水的动作,不夹杂任何花样,朝陈骏飞刺了过去。

陈骏飞收腹矮身,躲过划过皮带扣的伞兵刀,刚好刀锋挂断陈骏飞外套拉链,借此机会,陈骏飞的短刀也暴露出来。

两人似乎达成默契一样,各退几步,陈骏飞的短刀也已经落在手里。

“你的刀太小,还是看我的吧。”

陈骏飞手里的短刀匕首,像一把手里剑似的,在几根手指之间旋转起来,突然手腕一抖,也扔了出去。

短刀比昨天甲板上的飞镖可快多了,刀擦着刘越的肩膀飞过,与此同时,陈骏飞启动脚步,同时中指和食指迅速回收。

与刘越战斗,陈骏飞不许任何保留,第一个回合就祭出他最拿手的燕回旋。

当然,燕回旋并非单纯的是一个暗器,飞刀刺敌,随后中途改变路线向燕子一样半空回旋,偷袭敌人的后路。

而陈骏飞也知道刘越这种高手肯定能防御,所以这不过也是在为下一步做铺垫。

虽然只有几个动作,蕴含的技能和心里博弈可谓是步步惊心。

刀飞过,燕回旋。

刘越侧目,敏锐的发觉到链接刀和陈骏飞手指的金属细线,没有躲避后面呼啸而来的燕回旋,而是用秋夜伞兵刀直接搪塞住那根看不见的线。

刀未刺中,陈骏飞已经来到身前,以最快的速度,一个横踢,横踢之后,脚步下落,抬腿就是直踢。

刘越稍退一步,陈骏飞步步紧逼。砰砰!两人的拳脚交差在一起,位置频繁呼唤,套路层出不穷。

和他们“专业”的比起来,陈骏飞不会用刀,搏击技术一般,速度力量一般,但强在综合素质之上。

陈骏飞的每一步战斗,都是在为下一步做铺垫。变换位置一圈之后,陈骏飞手里的金属细线缠绕到支撑帐篷的四根树枝。

在一个双方对脚的过程后,陈骏飞滚出帐篷,落地时,手里的细线啪地一声拉断。四根柱子咣当一声倒了。铺天盖地的帷幔恰好把帐篷里的刘越盖了起来。

帆布结实的布料几米见方,短时间里刘越背着东西缠绕住。

陈骏飞的下一步已经在实施的过程之中,一跃而起,短刀直接刺向被裹住的刘越。

“噗!”

陈骏飞在外,刘越在内,隔着一层不透光的帐篷,一把伞兵刀直接扎在陈骏飞的肚子,而他手里扬起的短刀还没有下落,距离刘越的脑袋尚有几公分的距离。

停泊的游轮,宁静的小岛。

游轮三层的大型会客厅里,坐了二十几个人,绝大部分是步行街的大老板,韩玉娇和菲菲也在内,同样,钱玉森和郭正阳也在其中。

刘传伟却之不恭的坐在嘉宾席主位上,今天商务会议的座谈主办方是寒州商会。

“陈总还有江老板,以及孙少华还没来,要不要会议延时?”商会主持问。

刘传伟摇了摇头,笑看着到场的商界同仁,笑道:“不用等他们了吧,望江和金麒麟的负责人也在,而孙少华本来就神龙见首不见尾,至于江忠年这边已经托我全权负责。”

刘传伟促成这一桌人耗费十五年,按照当初商会的约定,叶老死后,叶家在步行街生意的股份就被激活,是被收购还是折现变卖,都看叶梓怎么选择。

而叶梓……一个懵懂的少女能懂什么,谈判桌上的虎狼都在张开獠牙等着饮血。

在座的各位老板也是心思各异,刘传伟无疑是最热门的人选,这一点无可厚非,他早年间就提出了整合步行街的商业方案,现在的机会可是百年一遇。

韩玉娇的玉手频繁而紧张的弹奏着办公桌,大学时期和刘传伟是恋人,父亲把自己嫁给宋志勇后,世事难料,现在的刘老板风云回归,只是两人的关系早已破裂到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地步。

“经过前期的科学调研分析,相关资料的搜集和整理,相关的项目计划书,稍后会送达各位手中。步行街的商业蓝图,并非我刘某人自恃功高,而是市场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

刘传伟的计划大体分几个部分,募资集资,获取市里市场准入和资质,获取银行贷款,接下来便是企业并购,规划整合步行街的商业格局。

“刘氏集团合作之内的企业和公司,包含寒州商业银行在内,已经获得……”

章节目录 第171章 真相 会场上,刘传伟主宰格局。

而在游轮的负一层赌场里,因为现在是开会时间,也清理了场地。江忠年远远的坐在一张赌台前,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曼妙英气的女特警。

“萧小姐是代表警方抓我呢?还是……”

“后者。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萧凌回答的很武断。

江忠年的黄花梨拐杖敲打着赌桌,想不到萧凌这小丫头居然这么绝,在游轮航行的三天之中,他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陈骏飞的身上了,而陈骏飞都做了什么呢……赌钱、抓鱼、泡妞……

想不到背地里居然是萧凌摆了自己一道,这艘船上都是他江忠年的人,可是就在五分钟以前,他意识到情况情况不像设计好了的那样,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带来的人全部叛变了。

萧凌的做法已经完全超过一个特警的本职工作,她是警察不假,但更敬重叶老,拿他当爷爷看待。或者是威逼利诱,或者是谈判,在三天内,萧凌和平解决了船上所有江忠年的人。

至于他缅三角的嫡系,萧凌更是直接找到了泰公主诗林达,这位公主阁下早就对江忠年对寒州船业公司的控股表示不满,这些都是萧凌多年来所做的准备。

“哼……萧凌,就算能杀了我,你会认为那个陈骏飞能打过刘越么?”只要刘越杀了陈骏飞,一切就都变得简单了。

萧凌淡哼道:“所以我先来杀了你嘛,动手!”

十五年前,如果不是江忠年,叶家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家破人亡,被刘传伟这个小人瓜分家产。

说时迟那时快,几十把冲锋枪密密麻麻的射向中间的阿南和江忠年。江忠年虽然人老,手里的黄花梨拐杖点地,就势向后滚去,一个特警应声倒地,等他想站起来的时候,江忠年拐杖唐太刀已经刺穿了他胸膛。

阿南也毫不示弱,腰间的廓尔喀军刀近战几乎无敌,剁在一把冲锋枪上,硬生生的把枪手的虎口震出血了。

枪声、短刀碰撞的声音在赌场里不绝于耳。

“先杀阿南!”站在二楼监控室的萧凌指挥着战局,阿南排名虽然不高,但是绝对是破晓组织的一号人物。

萧凌说着话弯腰捡起自己准备好的消音狙击步枪,“噗噗噗……”随着萧凌胳膊的移动,三颗子弹出膛。

阿南一时间陷入了被动,正所谓是虎落平阳,更为关键的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脚下蹬地想要找个狭窄的地方,以寻求近战。

萧凌当然不会让阿南得逞,踩着楼顶左右移动,在上空俯视阿南狙击。

楼底下的江忠年挽着嘴角笑了,阿南为自己牵制住了萧凌,只要把那个女人抓住,不怕下面的冲锋枪不停下来。江忠年盘算着,朝楼梯方向杀去。

阿南替江忠年断后,腰间中了一枪,但根本没当回事,只要不是爆头,就是射穿心脏,阿南都能活命。

十几个特警奈何不了一个阿南,足足打了一梭子子弹,他借由赌台做掩护,闪躲起来,动作完全不像他这么大块头能办到的。

二楼监控室的玻璃窗前,萧凌转过陈骏飞,把狙击步枪扔掉,横起帮腿上的刺刀,准备近战。

“萧小姐,真想不到,灭叶家的时候,居然把你遗漏了。”江忠年拄着拐杖一步步的走了过来,这个距离挟制萧凌一点问题没有。

“十五年前,叶云海跪在你面前,求你放了他的妻子,呵呵……你却让军魂他们那些人杀了那女人,这笔账我可是都一直记着呢。”

“哈哈……女人就是女人,幼稚!”江忠年眯着眼睛说,三步之内取萧凌的性命,然后去支援刘越,局势还在自己控制之内。

“江忠年,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你,叶云海是怎么死的,我当时就发誓,一定会让你怎么死。”

萧凌弯腰从高跟鞋里拿出了一个小型遥控,为了达到目的,她几乎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当然也防备着对方所有的机会。

萧凌抿着嘴笑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是真的笑了,手指一按,硕大的楼板忽然向下分裂开来。

江忠年暗道不好,这个女人……想到这儿,已经在半空中的江忠年警惕的向下一看,牙都要咬碎了,掉下监控室,三米的高度没关系,但是下面整整齐齐严丝合缝的排列着刀板,刀尖冲上,没有一处可以落脚的地点……这个女人不惜跟自己自尽么。

萧凌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只想亲眼目睹江忠年被几十把刀子刺穿胸膛的模样,因为十五年前叶云海也被是乱刀捅死,躺在步行街路口。

就在这时,江忠年的唐刀刀鞘,飞快的弹出一根登山绳。

“咻!啪!”

绳子紧紧的缠绕在监控室里的桌椅上,纵身一跃,终于逃过一劫。

江忠年被激怒了,他创建破晓,收集八把军刀,似乎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小瞧了。

萧凌的计划步步为营,故意在监控室里掌握大局,引江忠年上来,知道实力不如他,所以在二楼隔层设下这个机关。

本想让江忠年来个“自行了断”,没料到这老不死的居然大难不死。

“我没时间陪你玩了!阿南,解决了那几个条子。”江忠年拿着监控室对讲机,对下面楼梯上的阿南说。

阿南木讷的点点头,手中的廓尔喀军刀一横,咔嚓一声劈开前面的赌台,迎面朝几个冲锋枪特警冲了过去。

就在二楼监控室的萧凌走神的空当,江忠年的破晓第一刀,唐刀已经出鞘,铺面砍来。

当啷!

一声脆生生钢铁碰撞的声音。

萧凌一愣,惊叹于江忠年的快,却不料这一刀被另一个人挡住了。

来支援的人正是孙少华,往后斜视一眼说:“萧小姐,你去解决阿南,不然你那几个特警可就危险了。”

“那……”

“呵呵,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不就是想让江忠年和叶云海的死法一样吗?叶云海是自杀,那么江忠年交给我这个前任破晓成员来处理,也算是自杀吧。”

孙少华低声说道,他答应陈骏飞替他解决,就一定会做到。

萧凌虽然想亲手解决江忠年,但知道她的实力和江忠年打起来的话会没完没了,这样一来,楼下的阿南可就要抽身来支援,到时候场面会更加糟糕。

“你自己小心。”

萧凌一个直踢,把监控室的玻璃踹碎,纵身一跃,跳下二楼,刚好落到步步紧逼十几个特警的阿南。

而二楼监控室外,创建破晓的江忠年,破晓的叛徒孙少华,两人的正面碰撞似乎另有一番情愫。

“你确信你能杀了我?孙少华。”

“尽力而为。”

“当!”两把军刀相撞。

孙少华的身躯居然向后踉跄了几步。

江忠年对这个前任手下的实力太过于熟悉了,脚未站稳,抬腿就去迎接他的直踢。

“砰!”又是肉体之间的碰撞。

江忠年知道自己没时间跟孙少华在这耗着,必须赶快解决所有人。这么想着,江忠年的大手一抖,手里的唐刀刺向孙少华的胸口,就在孙少华弯腰躲避的时候,江忠年轻笑一声。

小岛的灯塔下方,乱石周围的密林十分荆棘。

一块巨大的帐篷幔布扑在地上,陈骏飞和刘越足足打了两个小时。

陈骏飞被刺中了三十二刀,刘越身上也有十一道刀痕。

“给。”

刘越拔出肩膀上的短刀扔还给他,斜了眼胸口的伤口。

“不打了,反正天还这么早,歇会。”

两个旧相识,甚至从第一眼见面就是天生的敌人的朋友,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刘越特意把地点选在这里,是不想被人打扰。

“包里有止痛吗啡水和食物,自己补充。”刘越把一个登山包扔给对面的陈骏飞。

“你还是那么周到。”

“呵呵,有备无患,我上岸之前就在想,会不会和你打几天几夜,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我们不是战死,也被饿死了。”

刘越这个对手很会为陈骏飞考虑,连医药包和饮品都带上,这种对手天下仅此一个。

“吃着喝着别客气,我先给你讲讲故事,免得一会儿你下手太狠,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刘越席地而坐。

“首先从哪儿说起呢?对了,就从五年前缅三角战斗说吧。”

破晓虽然是江忠年所创建,但是现任破龙正是刘越,他的话分量颇重。倒不是说刘越想和陈骏飞谈和,今天要么破晓覆亡,要么陈骏飞死,他知道陈骏飞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

“貌似你没参加五年前的战斗吧?”陈骏飞问。

“呵呵,前几天那四个破晓成员死后,江忠年才知道,原来你就是黑豹特种大队的成员之一,我知道这个秘密也就不奇怪了。”

五年前,黑豹特种大队缅三角进行缉毒,当时的江忠年召集解散多年的破晓成员归队,参加战斗的人中,孙少华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面对黑豹,破晓赢得那么轻松,不仅陈骏飞奇怪,连参战者孙少华都觉得怪异。

“因为,你们的行踪暴漏了。”刘越说。

“你是说……”

“对,黑豹特种分队中有内奸通气。呵呵……不过你现在也离开了黑豹,应该不关心这些。”

刘越根本没防着陈骏飞偷袭似的,两人打了一下午,现在坐下来吃东西聊天。

“五年前的事说完了,再说十五年前吧。”

十五年前,也是破晓成立之初,就是出自寒州江忠年之手,想先杀叶云海,再搬到叶家,从而达到现在这个结果,并购步行街商业圈。

不巧的是,手持八把世界绝版名刀的第一代破晓,被叶云海一个人逼到绝境,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十五年的谜团终于在刘越的口中解开了。

叶云海的妻子,一个名字叫雪儿的女人,被江忠年掠走,要挟叶云海自杀。

叶云海对这个妻子情有独钟,甘愿赴死,这种男人值得钦佩。但是在叶云海自杀之前,他和当时的薛卫国薛市长达成了一个意向,促成叶云海假死,销声匿迹藏到江城监狱中度过余生。

“薛卫国为什么要帮叶云海?”

“问得好!”刘越深吸一口气说:“因为那个雪儿也是薛卫国的梦中情人,两个男人爱上同一个女人,陈骏飞,你不觉得很相似吗?”

这就好像是,现在的陈骏飞和刘越,同时喜欢上薛颖一样,似乎是一段甩不掉的天意一样。

叶云海自杀死在步行街头,随后薛市长暗中转移叶云海,经过治疗后,这个传奇人物没有死,而是半残躲藏在了寒北监狱。

而那个红颜祸水的雪儿,也就是叶梓的母亲,虽然被江忠年按照约定放了,但是至今下落不明,是死是生连个消息都没有。雪儿的最终生死去向,连刘越都不得而知。

“陈骏飞,叶梓是谁?叶云海的女儿,叶家唯一的继承人,为什么十五年过去了安然无恙的活着,你觉得以江忠年的手段会不斩草除根吗?”刘越追问道。

陈骏飞也觉得奇怪,叶家灭门前后,他都在保护叶梓,似乎没遇到破晓的追杀,即便自己不在时,叶梓都是在薛颖身边……

想到这里,陈骏飞愣住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涌上心头。

“估计你也猜到了吧?薛颖比叶梓大两个月而已,两个女孩儿出生后,叶云海就已经预感到江忠年气势汹汹的来意,所以就和薛市长来了一场狸猫换太子。”

陈骏飞眉头一皱。

“实际上,叶梓才是薛市长的亲生骨肉。而薛颖才是叶云海的女儿。”

薛颖和叶梓两个美女,命运从小就被绑在了一起。

这个互换女儿的秘密,江忠年也知道,所以他不敢动叶家唯一的骨肉继承人叶梓,因为那丫头是薛市长的亲生女儿。

对于这段往事,刘越从哪儿得来,陈骏飞无心追究,心里暗忱,怪不得薛市长每次看见叶梓,目光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想来薛卫国也很够朋友,为了不让寒州烽火燃三月,把自己的女儿和叶云海对调。

薛卫国则把叶云海的女儿薛颖抱回家里,这样一来,叶云海才死的轻轻松松不留遗憾,他知道薛市长肯定会照顾好女儿薛颖的。

“据说薛颖很像很像她妈是吗?”薛卫国曾和陈骏飞这样说过。

“可能吧。我只知道薛卫国和叶云海爱上同一个女人,就是薛颖的生母,被江忠年绑架的雪儿。”

游轮三层会议室的天花板上,蹲着两个人,血顺着孙少华的胳膊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他缓缓的站起身来。

章节目录 第172章 龙争虎斗 江忠年万没想到,孙少华这小子离开破晓后经商,不仅实力没有下降,还增长了许多。

孙少华战斗的是自己的前任首领,两人从一楼打到四楼,居然能坚持到现在,惨烈的程度让孙少华也在强撑着。

“呵呵,孙少华,看样子你这两年不是在碌碌无为啊?相比之下,我倒是老了不少。”江忠年拖着唐刀迎面走来。

“江忠年你不用太自信,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逼死叶云海的吗?”

“那又如何?”

“一个身在监狱的叶云海依然恐怖如斯,他料定自己活着离不开监狱,也知道萧凌那孩子杀不了你,所以……”

“所以就让你个丧家犬来跟我斗!?”江忠年咬牙说,十五年前他们八个确实没打过叶云海,想不到那个男人苟活在监狱里,还打算要自己的命。

“错了!我是答应陈骏飞,替他除掉你。只是从叶云海那里学到了不少本领罢了。”

“怪不得,呵呵。”

孙少华在监狱的那段时间,整天和叶云海斗,实力提升的也是不可同日而语,但面对老迈的江忠年时,依然没有便宜可赚。孙少华打不过老年的江忠年,可是想当年叶云海一个打八个,可想这个传奇男人实力有多深。

孙少华瞥了眼眼前的餐桌,脚尖一踢,地上的三棱刺到钉在游轮实木墙壁上,向前三步,跨上桌子,高高跳起,凌空抓住三棱刀柄,借力翻身蹬住四楼天花板,瞥了眼下面站着的江忠年,全身的力气全部集中在了手里的冷钢三式短刀上。

以这个距离,江忠年不可能跑的出这狭小的空间,避过自己最后一击。同样,以这个高度加大自己的爆发力,江忠年很难搪得住这一刀。

孙少华这么想,江忠年也不例外,躲的话自己就被动了,双腿暗暗的蹬住地板。

“呀!”孙少华大吼一声,从将近两米的屏风上跳下来。

“当啷!”两刀交叉的声音,两个用尽全力的男人,迸发出惊人的力量。

“轰!哗啦啦……”四楼的地板也是三楼会议室的天花板的一角轰然倒塌。

楼下开会的各位先听到了声音,本能的抬头一看,暗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塌了。

当周围安静下来,就听见一声清脆悦耳的哭声。叶梓第一个反应过来,“哇!吓死我了,你爹的,谁呀?”

会议室的大厅铺着纯白的羊毛地毯,刚才下落的天花板成了一堆废墟,殷红的鲜血顺着木头缝流成了一条小河。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砰,叮当。”废墟堆里,孙少华扒开木板站了起来。

座位上的诸位步行街大亨神情各异,刘传伟紧皱眉头。

开商业论坛的老板们瞠目结舌,都知道他孙老大不是好惹的,今天闹得是哪出?

不过很快老板和嘉宾们发现,杀红眼的孙少华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

孙少华警惕着羊毛地毯里的那个身形,突然眉头一皱,这老不死的还没挂。

唰!

江忠年修长的唐刀劈开地毯,一跃而起,劈向孙少华。

孙少华忙不迭迟挡了这一刀之后,连忙朝三楼会议室的门外跑去。被惹毛了的江忠年哪管别人的目光,提刀便追。

游轮的三层楼要比实际的楼层低,孙少华一跃跳下三楼,在甲板上滚了几圈缓冲作用力。

江忠年也是同样的套路,高高跳起。

砰!

江忠年落在甲板上,还没等滚,二楼的窗前,突然出现几个人影。

一张钢丝绳编制的渔网从天而降,由四个人牵引着四角,砰砰砰都跳了下来,将江忠年牢牢的捆在渔网里。

江忠年自知自己被暗算,更加恼羞成怒,挣脱不了渔网,居然就带着网不在挣,双手从渔网的洞里伸出来,上下挥舞着唐刀。

噗噗!孙少华的两个手下招架不住,被刺中了几刀,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江忠年得到这个空档,一手挥舞着唐刀警戒,另一手开始往下撕扯渔网。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黑色潜水服的人,敏捷的从后方懒腰抱住了江忠年。

江忠年回头一看,顿时愕然,这不是破虎的妹妹景俪吗?

“老鬼!该带你上路了,下面我哥,我父母都等着你呢!”

江忠年意识到不好,把唐刀一横,因为刀身太长,只能用刀柄狠狠的戳了景俪一下。

景俪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但是牢牢地抱住他不放手。

另一边,孙少华也迎面赶来,替景俪挡住唐刀后,大吼了一声:“收网!”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连忙过来,趁着孙少华和江忠年两刀纠缠的空当,都抱住了他。

这个机会得来不易,但是稍纵即逝,肯定困不住他。

这时让江忠年大惊失色的一幕出现了,三个潜水员,抱着渔网以及里面的江忠年,狠命的往甲板外翻去。

“啊!”

“扑通!”人共同掉进了海里,扬起一个巨大的浪花。

孙少华丝毫不敢懈怠,知道以他们几个的能力最多只能拖延几秒钟,从游轮的栏杆上拿起一个备用潜水衣,飞快的套上,扣上呼吸器,也纵身跳向大海。

虽然是近海,但能供游轮停泊,水深至少也达到二十米左右。

孙少华从船上拖拉着一个游轮抛锚的铁锁链,哗楞楞跳下水里,加速下沉,潜水镜里孙少华露出了难得的一笑。

景俪和其他两个人都穿着潜水装,而江忠年裸装下水,身上还披挂着厚重的钢丝渔网,砍又砍不断,挣脱又没这个机会。

身手再好也是人,渐渐地江忠年的重点不再是渔网,而是抢夺呼吸器吸氧。而景俪三人穿着脚蹼,熟练的游走到了别处。

当江忠年沉入海底潜岸时,孙少华下沉的更快,脚蹼一动,游弋到憋着气睁不开眼的江忠年身后,将抛锚的铁锁链一端扣在渔网上,另一端绕着一块海底礁石缠绕了四五圈,别说是江忠年,就算是带着潜水装备的几人都分不出头绪来。

顷刻间,江忠年知道老命休矣,双手捂着嘴,尽量不呛海水,可是人类能在水里呆多久,越是挣扎,消耗的氧气就越多。

身上乱七八糟的渔网,渔网后缠绕着密布的锁链,纵使他有鲨鱼的劲头,也奈何不了海底礁石的力量,何况人在水中,本身受到浮力的影响,完全施展不开动作。

几个人远远的看着,这个一手创建破晓的魔头终于不再挣扎,呛了一大口水后,顺着鼻腔往出冒气泡。

呼吸器里,景俪泪流满面,哥哥用他的死,终于给父母报了仇,这一天等了也是五年整。

五分钟过去了,孙少华示意三人不要靠近。

十分钟过去了,江忠年还没有动静。

游轮上负一层的赌厅里,几个特警相互进行紧急救助,斜视了一眼阿南扔出的廓尔喀军刀,似乎要把船劈开一样。

对于江忠年和阿南,无论是萧凌,还是孙少华都做足了准备。

先是收买江忠年的人,接着又去跟“船长”诗林达公主打过招呼,缅三角的一干江忠年的亲信,全部放弃对江忠年的庇护。

而这么无耻下作的作战方式,居然是景俪这个女孩儿设计出来的,包括孙少华跳下三楼,把江忠年引出来,然后借机给他挂上特质的钢丝绳渔网,将他沉入海底。

对于阿南这个莽撞大汉,本来是日渐式微破晓的中流砥柱,这人比较牲口,即便是挨了枪子儿,短时间内都不会死,不知道是药物麻醉,还是神经做过手脚。

赌场里催泪瓦斯硝烟弥漫,地上的子弹壳尸骸遍野,子弹上都涂抹着强效镇静剂,就算是一头大象也能老老实实的。萧凌给重伤的阿南上了三重手铐脚镣,准备压回去缉拿归案。

“队长,你的伤赶紧治疗了一下吧!”一个特警摘掉防毒面具说。

“不用,你们先去看看孙少华那边怎么样了!”

“是!”

小岛的灯塔上,陈骏飞和刘越已经战完不知多少回合,从山下打到小岛背面的礁石,又翻转到灯塔下方。

“最后一个故事,是关于我的,要听听吗?”

刘越比陈骏飞伤口少了三十九刀!不过还是挨了七十八刀。

陈骏飞已经跟个血人似的坐在礁石上,前面的衣服褴褛不堪,已经算不上是遮体了。

“好啊,下一回合……刘越我不想玩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呵呵,还是那么自信。你先猜猜我今年二十几岁了吧。”

“二十八。”

“准!刘传伟今年四十五。”

“我早就猜到了,你其实不是他儿子对吧?”

刘越颔首点头道:“他收养我的时候,我已经八岁了,当然不是亲生父亲。”

陈骏飞确实早就猜到了,刘传伟比韩玉娇大两岁,被韩老董事长踢出国外,也不可能生出刘越这么大的儿子来。

更何况,以刘越的韧劲儿和耐力,怎么也不像一个大学生应该具有的。

“亲生父母不知道是谁,刘传伟我不管这个人是善还是恶,给我饭吃,给我衣服穿,能给我个家,不能用一生来报答他,我已经觉得很愧疚了。”

刘越的低调,全校的学生有目共睹,不是一般富二代的那种桀骜不驯,他的内敛也源自于小时候的际遇。

刘越八岁在南国的街头流浪,当一个儒雅绅士给他一个面包的时候,他吃饱了,然后就跟着那个男人,从此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大概七八年前,刘越随刘传伟回到寒州,和叶梓薛颖三人一起上了初中和高中,不管是学习还是课外活动,如叶梓所说,刘越一直是最好的。

优秀有优秀的烦恼,刘传伟朝夕非人的训练,把刘越暗中培养成为现在的破龙。

“我跟你说过,我向往大海,向往自由。出航前,刘传伟答应过我,帮他解决了你,做完最后一件事,我就能获得自由。”

“你不自由吗?”陈骏飞反问。

“你觉得呢?孤独的人,到什么时候都是孤独的,无论扣上什么光环,身处什么样喧闹的环境中。”

寒院最低调内敛的高富帅,此时泪流满面,声音有些哽咽。

“陈骏飞你知道吗……”刘越咽了咽眼泪,“你我都不怕死,但是现在我怕了,因为我连自己的真名,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为什么被抛弃都不知道。临死前,我回首看看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连一件值得回忆的事情都没有,我不是不甘心,而是舍不得。”

“我开玩笑的,或许活着的人是你。”陈骏飞说。

刘越呜咽说:“不不不,不是你和我谁死的问题,而是我自己觉得没劲,却一直在追求,好像一场梦,从来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有一句废话叫存在即合理,我相信,你我来到这个世界共有两件事,活下去,精彩的活下去。”

“你呢?”刘越擦干眼泪,这是他二十八年来第一次哭,也是最后一次。

“我?跟你差不多……”

陈骏飞今年也是二十多岁,不知是七岁还是八岁那年,遭遇了现在叶梓的生活状况,满门灭绝。被一个恩人收养,十三岁从军黑豹特种大队,十八岁遭遇缅三角一战,侥幸环生后,从事第二份职业保镖的工作。

“我老家在京城,不过从没去过京城,因为只要回去,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我姐告诉我,活下来,活出精彩的一生。”

“羡慕你能有黑豹那些兄弟,在你危难的时候,还能出手相助。”

“不是兄弟,是亲人。”

又是一个夕阳时刻,有岛屿的地方,也是云的聚集地,夕阳染红了云铺红了大海,灯塔的余晖笼罩在两个男人的身上。

“我第一次使用这种方式,据说叫十步一杀,看来‘据说’没有骗我。”

“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是这个意思吧?”

“我没你这么有文化,大意就是这样。”

夕阳躲过灯塔,映照在两人的身上,时间无限制定格,两人还保持着一秒钟前的模样。

刘越单膝跪地,用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的秋夜伞兵刀已经脱落,这一刀陷得够深度,他觉得拿开手,血大概就会彪出来。

陈骏飞还无法掌握十步一杀的奥义,但刚才和刘越的一回合中,当他第五步冲刺踏出时,终于参透什么才叫十步一杀的终极含义。

当爆发力速度等人体机能达到这个限度前提后,按照十步一杀图谱上的脚步移动,居然能躲过对方的必杀,还能根据对手的运动方式,借势改变自身套路,完成下一个五步。

最终,陈骏飞手中的那把短刀,出其意料斜着从刘越的肩膀划砍到腰间,血流如注,这就是十步一杀。

章节目录 第178章 惺惺相惜 确实快,快到陈骏飞自己都尽可能的控制,快到刘越这种高手来不及反应,事实上正是源于刘越的反应,他防住了前面九步,却躲不过最后这一步。

“噗!”刘越一口血吐了出来,爬倒在礁石之上,两只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

随着刘越的死,似乎天色也暗淡下来。

当陈骏飞回到游轮的时候,沙滩上休憩的贵宾游客吃惊的看着他,却不敢上前打招呼,以为这位老总去登山摔得一身鲜血。

孙少华在急诊室里扣着氧气输血,虚弱的嘴唇干白。

陈骏飞把氧气罩拿开,点了根烟直接塞他嘴里。

“哎!这位先生,医护室里不能吸烟……你怎么给病人吸烟。”

“放心,这孙子不过是缺烟抽,用不着大惊小怪的。”

孙少华眯着的眼睛终于闭上了,他没有晕睡过去,就是在等,回来的人到底是刘越还是陈骏飞,现在看来,这家伙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陈骏飞暂时不会接受医疗救助,还有笔账没有算清。

三楼会议室里,一共三十四位大老板,还有杂七杂八的顾问和会计师等。这些了老板和总裁,都是能在步行街说得上话的人物。做寒州连锁超市的周老板、餐饮大鳄贾总、寒州爱梦德婚纱影楼连锁总经理、几家酒吧的董事长……

当刘传伟看到陈骏飞推门进来后,两眼一抹黑差点晕倒,他来了,说明刘越出事了,指望这个干儿子能为自己做最后一件事,看样子还要从长计议。

“钱老板,会看到哪个环节了?”陈骏飞坐在末位钱玉森的旁边。

“什么都全了,都在等你哈哈。”

无关胜败,今天乃至这趟航行,最大的赢家就是钱玉森,以最小的代价赌在陈骏飞身上,却给予本来占有优势的刘传伟致命一击。

在商言商,陈骏飞是诸多老板中,身价最低,底子最薄,最没有发言权的一个。无论是望江休闲还是金麒麟,在这些款爷眼里,不过是小生意。

一时间里会场纷纷扰扰交头接耳,都议论起陈骏飞的话题,这个大家口中的陈总,发家靠得是宋志勇,起家靠的是韩氏集团。

有人希望陈骏飞出笑话,也有人压根不理会这号人的存在。

只有韬光养晦的钱玉森暗自庆幸,郭正阳也是得鱼望水,频频给陈骏飞端茶递水。

商会的主持人继续主持会议:“如刘董事长所言,整合后的步行街,会有一套良好的人才培养以及综合的商业发展前景。现在流行的一种模式就是这样,老板们出钱,刘董事长负责规划整合,把企业发展到另一个高度,只需要把部分股份分给刘氏集团。”

“我们的公司……交给刘董事长管理?”

“是的。这属于私募股权投资,源自欧美的企业管理制度private?equity,简称pe。在股份和企业所有上,刘董事长是各位老板的合伙人,当然董事长还是各位;但是在经营管理和企业结构上,就要由刘董事长负责。”主持人介绍道。

“那如果刘董事长经营不善,岂不是赔本了?”一个老板问。

刘传伟把话筒拿过来,刘越的死对他很受影响:“我们是合伙人,用你们的钱,给我们彼此挣钱,我怎么会让大家赔本呢?而且步行街形成商业服务业一条龙的格局后,对寒州市场本身具有垄断性质。举个例子来说……”

刘传伟站起来,把身后的ppt打开,翻动着上面的商业策划书。

“爱梦得婚纱摄影最近财务出现危机状况,如果是王总经理的话,需要和银行贷款,甚至惧怕这种风险投资。而交给刘氏集团后,我们会弥补这个空档,刘氏的钱不够,可以借由连锁超市的周老板,说的直白一些,由刘氏集团牵头,把大家拧成了一股绳。而且不会出现恶性竞争。”

“这不是商会的事情吗?”

刘传伟笑道:“商会是商会,我们是我们。pe的公司联营管理企业理念,早在国外盛行起来,效果很不错,各位回去后可以查阅一下相关文献。”

刘传伟的商业蓝图描绘得绘声绘色,步行街交给刘氏集团全权负责,各位老板不需要管理经营,由刘传伟一手操办,相当于步行街的“总经理”。

前途虽然好,但是刘传伟规划发展起来,别人再想入驻步行街就不可能了。比如钱玉森就是这样的一份子,他坚决反对刘传伟,但是势单力薄无可奈何。

“当当当!”

陈骏飞敲了几下桌子。

“刘董事长,你那个屁……pe,呃,还是叫屁计划吧,先放一边,叶家的股份您是打算怎么处理呢?”

只剩下叶梓一个人的叶家,经营管理一个公司叶梓肯定不行。十五年前这部分冻结的股份,十五年后突然放出来,像一颗定时炸弹似的。

“资产冻结了十五年,叶家的事,我们打算……”

“咳咳!打断一下,叶家还有事吗?”

刘传伟愣了一下,这一船的人来干嘛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会议桌上,几个老板也窃窃私语起来。

“都说叶家,姓叶,还轮不到在座的诸位在这儿给瓜分吧?”

菲菲悄悄拉了陈骏飞一下。

陈骏飞全然不顾,站了起来冷冷的说:“叶家持有股份是卖还是送人,谁也别想插手,不论你是在等着分一杯羹,还是便宜收购股份等等吧。”

说着,陈骏飞走到沙发上玩手机的叶梓旁边,拽着她胳膊来到主席台前。

“这位是叶云海的女儿,应该都知道吧,对了也是我朋友。旗下云都酒店、金沙购物中心在内,拥有十八家公司股。随后经过会计师核算后,会给各位一个准确的报价。简而言之,我们决定撤出某家的股份,你变现给钱。我们不撤资,即便你们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对吗。”

叶家倒了,但是叶家的股份还在,想要吞并这笔股份,真当叶梓是个摆设吗。

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

“我说陈总,言下之意,是你想接管叶家股份咯?”

“我这人说话很直接,那我就开门见山啦。十五年前的经济状况能和现在比吗,十五年前寒州一亩地多少钱,现在要寸土寸金来买了吧?十五年前叶云海和叶家鼎盛时期,给我们公司入股,那也是没办法,可结果呢,站着茅坑不拉屎,十多年的干股哐当一声放在那不动了,现在激活了突然要进入市场,没这么玩的。”

“就是说喽,当年是看叶老和叶云海的面子,给他们叶家入股的机会。十多年都过去了,还想怎样,这笔股份折现后,归咎起来估计比在座的任何一位身价都高,还纠缠个什么。”

对他们来说,陈骏飞和叶梓不过是黄毛小子领着黄毛丫头,当年叶家叱咤风云,可以分出股份,谁料想这笔股份现在成了气候。

以金沙购物中心来说,十五年前是个小超市。?经过十几年的运营后,成为寒州乃至全国,甚至世界都有一定地位的奢侈品消费场所。十五年前以一百个股份来计算,一股也就十万块钱,而现在呢,一亿都够了。

而这些年里,叶家没对任何一家公司有过贡献。现在叶老和叶云海都死了,全都想把这些股份收购回去,收购都算好听的,甚至直接拿回才觉得心理平衡。

“陈总!我们苦心经营,你现在来分一杯羹。你这样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尊重?”陈骏飞似乎听到了个笑话,“我认识你是谁啊,我尊重你干什么?”

“你……”发言的老板急的满脸通红。

“要尊重是吗,那咱们就数落数落。当年叶云海是不是股东?公司挣钱了,你们想大脚把叶家踹出去,要是赔钱了,当年叶云海的投资是不是也打水漂了?”陈骏飞怒道。

“这个……合作伙伴吗,生意当然是有赔有赚。”

“伙伴?”陈骏飞更觉得搞笑了,把叶梓往前一推:“这位是不是金沙购物中心的股东之一,用法人资格来说话!是还是不是!”

金沙方代表,尴尬的说:“当然是,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在金沙集团算是名列前茅了……”

“好!叶梓是股东,但是她去金沙买个钱包,为什么都这么困难?你跟我开什么玩笑,这叫合作伙伴?”

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陈骏飞这是什么意思,与所有人翻脸吗。

“跟你们没情没义,只有法律承认的股份,我凭什么给你们好脸?”

说完,陈骏飞拉着叶梓离开会场。

陈骏飞从来没这么生气过,叶梓是自己朋友同学,被当成推上拍卖会祭台的祭品一样,任由这帮饿狼拍卖竞猜。

陈骏飞最咬牙切齿的就是钱玉森那老王八,这些道理他怎么会不懂,叶家的股份摆在那里,就是一个凭证,铁证如山之下,他不说一句话,原因是不想和刘传伟摊牌。

而叶梓什么都不懂,以为别人要给她钱,然后买她手里的股份是好事请,呆呆萌萌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事实上她才是游轮的真正主角。

甲板上星光点点,随着嘟嘟嘟几声汽笛的声音,游轮准备返航回到寒州港。

豪华游轮驶离港湾后,身后的那个小岛变得渺小起来,逐渐地,那个岛上最高点的灯塔也暗不见光。

刘越艰难的爬起来,借着灯塔的黄光,看到身旁留有陈骏飞的那把贴身短刀,和一封信。

信中潦草写道:

我帮你做了简易的包扎,原来你带了这么多急救包以及食品和水,是给自己准备的吧。小岛后面的礁石群里,放了一艘快艇,油和水应该够你到岸边,总之各安天命。

你已经替刘传伟死了,无需愧疚,现在自由属于你,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不知道再见到你是在什么时候,不过希望那时不再是敌人。

你说的孤独,不知为何,我发自肺腑的能够感受,或许咱们是一路人。

最后:朋友,世界再见!

短短几行字,刘越泣不成声,他终于明白陈骏飞之前话的含义,人没有不怕死的,嘴上说不怕死的是因为没经历过死亡。在刚刚死亡的瞬间,刘越才发觉,原来在这世界上真的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哪怕是一直禁锢自己自由的刘传伟。

汪洋大海中,陈骏飞躺在甲板船头,十步一杀,最后的一杀还是尽可能的避开了刘越的致命部位。

对于这个对手,陈骏飞佩服,因为在最后一刻,陈骏飞发觉刘越全身是伤,有自己造成的,也有旧伤。但是唯独他的背后,连一个刀疤都没有,这意味着,在刘越的一生中,他从没有背对过敌人,说明他从没有逃跑过。

刘越当了三天兵,却继承了特种兵最难能可贵的素质,无论什么敌人,都坦然面对。这样的男人,日后必成大器,只是还没有脱离刘传伟的牢笼。

陈骏飞不是放过刘越一马,而是也在给自己一个机会,无论未来是否还是敌人。

“我去!伤成这样,那个谁谁谁还让我给你包扎呢,这点绷带不够哇!”陈梦蝶一口寒州本地口音,抱着个急救箱走上甲板。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两天后,这艘每天耗资千万的豪华游轮终于返还寒州港。当游轮停泊码头后,诸位寒州的老板下船,回首再看汪洋,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傍晚十分,钱玉森邀请陈骏飞菲菲等人共进晚餐,游轮再如何极致豪华,也不如在本土那样奢侈方便。

这顿饭是在寒州四环外的一个私家菜馆里进行的,档次不低,端盘子的服务员都很有格调。

“陈总这次可谓是旗开得胜,刘传伟这次该消停了哈哈。”

“当然呵呵,钱老板是坐山观虎斗,不对,是虎坐深山观狼斗,您才是最得意的赢家吧。”

钱玉森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陈骏飞不仅让刘传伟损失颇大,还把他整合管理步行街商业圈的计划,无限期向后推延。这样一来钱玉森就有时间进入这个圈儿,还能借口这个时间差,先把海堂湾第三期工程拿下来。

同样关注着海堂湾第三期的孙少华和陈骏飞,在这顿味同嚼蜡的晚餐中,也觉察出这老匹夫的阴险来。

钱玉森没费一兵一卒一毛钱,就达到了阻击刘传伟的结果,看来地产圈儿几十年的风云他没白混。

钱玉森环视一周,笑道:“我知道马总和陈总对海堂湾也是情有独钟,这才叫英雄所见略同。这个时代,本来就属于有胆量的年轻人,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我斗胆也说一句,只要我们合作,他刘传伟这个秋后的蚂蚱根本蹦跶不了几天。”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新的征程 陈骏飞轻笑不语,钱玉森吃准了在刘传伟倒台之前,双方的合作共赢关系,居然死皮赖脸扯到了梧桐苑的话题上。

“下周末吧,还是我准备一下,把对梧桐苑感兴趣的大老总们聚集到一起。我钱某人在这个圈儿里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这次由我出头露面,把利润给大家分分,就不要让其他地产公司介入梧桐苑了,到时候陈总和马总可一定要来。”

“当然。”孙少华淡哼了一声。

因为孙少华和陈骏飞都带着新伤,这顿饭既没有酒,也没有过多腥腻菜肴,就仿佛如这商局一样,合作的关系平淡如水。

只不过,钱玉森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总,你呢要是对梧桐苑有兴趣,我和孙老板肯定是鼎力相助啊哈哈,资金方面的问题,如果有难处可以跟我说。”

“呵呵,看样子谁都知道我没钱了?”

“这是哪里的话,陈总手中握有的叶家股份……”钱玉森知道陈骏飞忌讳说起这些,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引申,想他应该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没吃什么东西,散场后,菲菲直接把俩人送去了寒州第一附属医院。

“钱玉森那老匹夫,拿点小钱就想打发人,亏他想的出来。”菲菲边开车边抱怨。

陈骏飞看了孙少华一眼问:“孙老大,钱大老板都放话了,你跟我坦白交代,你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来?”

“你想听实话吗?”

“废话!”

“我当前的财务状况,菲菲应该心里有数吧。”孙少华眯着眼睛躺在后排。

孙少华的地产公司成立没两三年,做的几个项目和楼盘都是经济住宅,盘子铺的大,但是资金收不回来。

什么叫地产集团,通俗点来讲就是,从银行贷款一个亿盖楼房,把钱花光后,卖给老百姓;可是老百姓也只是交付了几分之一的首富,剩余欠款都是以银行做中介,月供着房子。

这也就是说,假设孙少华有一亿资金的话,他全部借给买房的老百姓了,虽说十五年二十年后会本金利息一并收回好几亿,但那也是业主还清房贷多年后的事情。

房地产业比任何行业的资金流通和资金抵押都要强悍,搞服装生意的,客人买一件衣服当场付钱,不可能欠账;而房地产行业,一处房子贷款几十万几百万,一个楼盘那抵押的房贷就太大了。

所以,钱玉森的生意确实够大,资本确实恨深。

因为钱玉森的盛大地产集团拥有超过几十年的历史,这意味着钱玉森已经在几十年里把老百姓贷款买房的这部分资金收回来了,然后利滚利,再投入下一期房产,蛋糕越做越大。

孙少华有钱,但是钱压在房子上,这批房子有的买了,有的还没开盘,有的还在承包商手里建造。即便是卖出去的房子中,老百姓一样只付了首付,最多二十年的还款周期,恐怕收回来时,梧桐苑八期工程都竣工了。

那么孙少华能跟银行贷款吗,答案也是否定的。任何一个地产商,包括钱玉森在内,都和商业银行有对账客户。银行欠孙少华的钱,孙少华也欠银行的钱,根本拿不出来。

“唉!你比我还穷?”陈骏飞感慨道。

孙少华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好歹我还能挤兑出一部分资本,你分文没有都敢瞄准梧桐苑那么大的盘子,真服了。”

原则上,陈骏飞能从望江和金麒麟抽出股份折现资金,但这两个公司都是自己的,也有菲菲和何心妍的关系,把钱拿出来,无异于是走了宋志勇的后路。

做生意可不是今天卖个笼屉明天卖口锅,那叫败家子,陈骏飞从没打算卖掉辛辛苦苦做起来的两个公司。

刚到医院门口,菲菲联系的医生朋友就出来接应,两架小车,直接和轿车对接,直接从急诊的电梯上楼。

两小时后,陈骏飞和孙少华“五花大绑”的缠着绷带推出手术室,院方已经安排了贵族病房,两室一厅的格局,打上吊瓶安排妥当后,医生才离开。

“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孙少华对菲菲说。

“哼,以为我愿意在这儿靠着。”菲菲一甩包,款款的走到陈骏飞的病床前,刷刷掏出一沓钱来,“明天我就不来了,自生自灭。”

“嘿嘿,你舍得吗?”陈骏飞笑道。

菲菲一瘪嘴,真想用高跟鞋踹他脑袋,这俩王八蛋哪有一个好东西,往后斜视了一眼,笑着说:“舍不得呢,飞哥哥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

“咳咳,菲菲你别这样,孙少华还跟这儿呢,看着多不好。”

“切!有什么不好的,咱俩是生意合作伙伴,他算什么东西,自以为是,以为老娘愿意贴冷屁股呢!”

菲菲故意气孙少华,谁知那位主儿根本不在乎,似乎对感情这种事,孙少华比较迟钝。

菲菲走后,两人也没说话,隔着一个客厅,各自躺在病床上,这一周来实在太累了。

陈骏飞又想到了刘越,不知那人如何选择余生。

睡了一会儿,朦胧中有个白色的身影掀开身上的被子,然后拿一个注射器推了两下气泡。

“哎呀!”陈骏飞激灵的坐了起来。

陈梦蝶把口罩摘掉:“打针!”

“我去!你丫的也好意思说自己是护校毕业的,我看你是屠户毕业的吧,轻点轻点!”

“哈哈,不是我手法不好哇,而是我加了四倍分量青霉素,消炎虽然快,就是疼了点,安啦安啦,打的多好的就快。”

陈骏飞胳膊上打完青霉素,再一回头看,心中暗暗叫苦,半条胳膊都肿了,这女孩儿到底有没有点医德了。

陈骏飞揉着针眼,打算去个厕所,刚出卧室,就发现小客厅里还坐着一个人,居然是慕容嬅。陈骏飞顿时醒悟,不会是要故意叫醒自己才兑了这么多青霉素的吧。

“呵呵,花姐这么关心我,住院了还来看看。”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来看你的。”慕容嬅向来笔记本不离身,头也不抬地说。

“那你不会是来看孙少华的吧?”

“不是,我看一样东西。”慕容嬅微微侧目。

“什么?”

“世界绝版十六把名刀之一,六十四太和工伞兵刀,秋夜。”慕容嬅淡淡的说。

陈骏飞突然愣住了,她怎么知道刀在自己手里,转念又想,这女人怎么对破晓的这些军刀这么感兴趣。

慕容嬅款款站起来,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瞥了眼孙少华的病床:“孙老板,我还是那句话,你手里的俄式三棱刺我还是那么感兴趣,你现在不给,有朝一日也要归还,到时候可是分文没有。”

孙少华没有理会,装傻躺在病床上,在此之前,慕容嬅已经不止一次的找过他,谈到买三棱刺的事宜。

“江忠年手里的三十二和工唐太刀,沉入海底,打捞队正在寻找,应该不日就能打捞上来。而廓尔喀军刀则被寒州特警总队的凌萧拿走,现在应该放在特警总队,作为开庭的物证。当然了,它最后一个物证的作用实施完毕后,相关机关要么会座位证据收录在案,要么也会当做江忠年的资产变卖……”

慕容嬅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唐刀、廓尔喀军刀,这两把刀中,一把我没花一分钱,另一把顶多几百块钱就会收回来。呵呵……陈总真应该感谢你了,一趟航行中,让我收回来六把绝版名刀。当然,你手里应该拿有刘越的伞兵刀秋夜,而孙老板手里的俄式三棱刺,两位,出个价格吧。”

“我能问问你手里收集了多少把军刀吗?”孙少华突然开口问。

陈骏飞几乎同时也问了一句:“你非要这些废铜烂铁干嘛?”

慕容嬅轻哼了一声,说:“两个问题,我只回答一个。十六把名刀中,我已经收回十一把。”

“十一把?”

“算上沈总孙总的两把,就是十三把,另外三把的下落我也清楚。”慕容嬅自信中,略有些遗憾。

陈骏飞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淡淡一笑:“呵呵,你真有意思,难道集齐一套动画卡片似的呵呵。实不相瞒伞兵秋夜确实在我手里,但是花姐要是想要的话……还得等个三五百年我死后你才能得到,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这么久了。”

“刀给我,价钱你开。而且银行可以无条件给你贷款,似乎你对梧桐苑的三期工程很感兴趣哦?”慕容嬅开出了一个足以让人动心的条件,“除此之外,你也不用在按照约定给我当司机了。”

“刀不给,钱我照借不误。对了,你难道以为我是因为赌约才给你当司机的?姑娘,太年轻了,哥们儿只是看你长得还行。”

慕容嬅眉头一皱,斜视了孙少华一眼:“孙总你呢?”

“陈骏飞都不卖,我要是把刀卖了,于情于理也太没面子了呵呵。”

刘越的这把伞兵秋夜,是陈骏飞替他保管的,只有刀再自己手里,刘越才能获得永远的自由,刘传伟才会相信这个义子已经死了。

这刀陈骏飞不能卖。

“我说花姐,您能不能不仗着自己有钱,就出来巧取豪夺啊。”

“我巧取豪夺?呵呵,你们配用这两把刀吗?”慕容嬅反问。

“言下之意,花姐的刀功不错喽?”

“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把遗落在世界各地的这十六把名刀收回来,放在它们本应该存在的地方。”

慕容嬅把笔记本旋转过来,鼠标一划打开一个ppt界面:

“这次回收江忠年手里的六把名刀,唐刀、廓尔喀、大哥马士、缅太刀、苗太刀、大太刀,花费不过两亿五千万。这两把是我私藏的,哥萨克青铜、伊兰夜莺平鲽刃;这把暗光纹花是在伦敦拍卖会上,以五百万英镑拍下来的;这两把三厂刃和穆德萨克的主人死了,不远万里才流回到我手里。”

说着,慕容嬅打开另一个文档:“伞兵秋夜和冷钢锻造的三棱刺在你们手里;剩下的三把,镔铁二号荣耀骑兵刀,无头刃伯爵,铁血m7。下落全部查明,就差最后的回收。”

陈骏飞和孙少华看得目瞪口呆,慕容嬅并非是喜欢刀的人,但对这世界十六把名刀的研究,无论材质还是外形起源都远胜于两人。

“条件我开出来,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是否把刀归还给我吧。作为回报,江行会破例贷款给你们,促成梧桐苑三期的房地产。”

慕容嬅放下这话后才转身离开。

两个大男人呆愣了许久,陈骏飞才结巴道:“她说……归还?”

一周的时间,一晃就这么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步行街的商业圈似乎都莫名沉寂下来,刘越的死,尤其是江忠年这个合作伙伴的灭亡,给予刘传伟的打击很大。

不过,这也加快了刘传伟pe吞并步行街的步伐。首先,高价注入一些盈利效果不善的企业,让这些企业起死回生,尝到甜头,也做给其他观望者看。另一方面则穿行在市里和省里,协调人脉关系,促成以林氏集团为中心的步行街商业圈形成。

菲菲曾说,薛卫国能否批准这个项目,谁都不好说,如果商业圈确实对步行街乃至寒州经济发展有利好,他当然会支持,毕竟宏观调控这种事情,也要在遵循市场经济发展大潮的旋律之下。

周六,陈骏飞接到钱玉森的邀请函,盛大地产集团为期两年的地产项目“渔阳佳苑”正式首尾,将于周末进行开盘。

钱玉森邀请陈骏飞还有个原因,在这个地产项目之后,他会借机会和业界同人商定梧桐苑三期的初步构想。

既然有酒会,出于门面总要带个女伴,这个任务张静怡愿意出马,这份兼职比本职工作舒服,一价口两万不许陈骏飞还价。

第二天,陈骏飞开着望江新购买的一辆a6,拉上张静怡直奔新开盘的楼盘而去。

渔阳佳苑比梧桐苑甚至其他富人区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主要面对工薪阶层的白领,不过房价一平米也在一万多,现在年轻人想靠自己努力,在寒州买一套房子太难了。

小区的绿化做得不错,楼房属于中层十楼上下,也有别墅,不过气派不够高端只适合小富人群消费。

孙少华今天也来了,因为小区太大,双方打电话碰面。

“第二售楼处,不是小区门口那个,对对,往里面走,有个音乐喷泉,我就在喷泉旁边。”陈骏飞拿着电话四处张望。

“你可真行,昨晚上我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啊。还想让你介绍给我介绍个美女……”

“二货,我看见你了。”

陈骏飞挂掉电话,冲着喷泉对面的孙少华招手。

章节目录 第180章 电影明星 商场上的孙少华似乎比战场上更加干练精神,身旁一个ol职业装美女,黑色短裙,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美女挎着孙少华的胳膊迎面走来,脸上还遮了个大墨镜。

看样子,那美女应该是孙少华的秘书,不过看款型虽然不是孙老板的菜,他也不否认,商场上老板之间的逢场作戏是有必要的。

“呦呵,孙总够阔的,小秘书都这么靓。”陈骏飞嬉笑说。

孙少华有些矜持的白了他一眼,本来昨晚想让陈骏飞给介绍个美女认识,旁边的女人确实是自己秘书,也不止一次对他送秋波,虽然是带出来走秀,孙少华不想让这女秘书误解。

“这位是陈总,张静怡张小姐,陈总的女朋友。”孙少华给女秘书介绍,又说:“冯蕊,我公司的第一秘书哈哈。”

那个冯蕊商业气息也颇为浓厚,淡妆和职业套裙,恰好能搭配出她和孙少华的上下级关系,而言语中又不乏跟老板有隐情。

“陈总,久仰大名,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冯蕊和陈骏飞握了手,随后笑看着张静怡:“好巧啊,居然在这儿看到你。”

“你们认识?”陈骏飞笑问。

张静怡也愣了半天,从刚才就开始认,奈何这女人一身装扮打扮的自己不敢相信。

“怎么不认识,大学同学呢。我听说静怡进了市电视台,呵呵,还没让你请客喔?”冯蕊颇为迎合的寒暄。

“就是普通工作,哪像你现在都进入私企了。”

张静怡觉得特别尴尬,哪想到在这种地方,会碰见大学同学。而且,张静怡是以陈骏飞的女朋友来的,冯蕊一口一个陈总的叫着,倒好像自己是陈骏飞小蜜似的。

张静怡不敢承认自己是小蜜,但是冯蕊似乎敢作敢当。

“孙总,这里条件不错哦,您不是说帮我挑一处房产吗,我觉得这里就还好。”

“你自己一会儿到处看看,选择一个顺心的户型,我就不过去了。”

孙少华虽然也是搞房地产的,但也不会傻到让秘书买自己的房子。让冯蕊和自己出入各种交际场所,作为补偿,孙少华确实承诺送她一套房的首付款。

当然,孙少华也知道自己这位秘书有心计,企图拿公事掩盖为两人的私人交情,对这些小秘书的心思,他见怪不怪。

“孙总……”冯蕊拖长音嗲嗲的说,“您要是不去,我买房还有什么意思了?”

“哈哈,我说孙老大你还是陪美女吧,回头中午一起吃饭,我们也四处转转。”陈骏飞很喜欢拿孙少华打趣儿。

陈骏飞对孙少华的窘境深表同情,瞅瞅咱找的这位伙伴,张静怡就从来不要房子。

两个老板的谈话,让张静怡脸上着实的发烧,似乎自己稀里糊涂就被卖了,再说这个同学冯蕊,都是文学院毕业,她是文秘专业,张静怡是播音主持专业,同时毕业的两个人,想不到这同学混成孙少华的秘书。

小区里的每栋楼前都放置了气球彩虹门,不远处绿荫上搭建了舞台,还有购房抽奖的促销活动。

眼前的售楼处也忙得不可开交,不管是来凑热闹的,还是真抱着买房意愿的客人络绎不绝。

钱玉森急匆匆的把手头的几个地产项目竣工或转让,都是在利用最短的时间里,筹集更多的资金,用以一举拿下梧桐苑三期的工程项目。

不过散户老百姓根本卖不出多少套房,短时间内很难套现,想要快速回笼资金,钱玉森联系了很多富商组成炒房团。

一来抬高房价造成供不应求的假象,二来这些财团也会以低于市面价格拿下一期的楼盘,然后由他们进行销售,这样一来钱玉森能回笼的资本就更多更快了。

张静怡因为刚才的尴尬,不怎么搭理陈骏飞,朝着绿荫草坪那边的抽奖台走去。

俩人沿着小区甬路散漫的走着,忽然身旁有两辆看房的电动四轮车,嗖地一下子蹿了过去,吓了张静怡一跳。

“急什么急!开车不长眼睛啊!”张静怡骂道。

这才发现,绿荫草坪上顷刻间聚集了不少人,还有更多的人往那边涌去,听路人说话的意思,草坪那边有明星助阵来表演节目,大家都往那边涌去看,甚至是索要签名。

“哎!朋友,哪个明星来了,这么大噱头?”陈骏飞拉住一个看房的客户问。

“这你们都不知道啊,最新上映的《龙神》知道吗,电影女主角今天来了。”

“呃?女主叫什么名字?”张静怡也看过这部电影,不过是在电脑上看的盗版。

“江婉君啊。”客户说完,急匆匆的往那边赶去。

“江婉君!”陈骏飞愣了一下,那不是江忠年的女儿吗。

舞台上,江婉君还没出场,草坪上已经欢呼雀跃起来。

张静怡知道陈骏飞不懂娱乐圈的事,给他解释说:“江婉君以前在港台那边有点小名气,这部刚刚上映的《龙神》是女主角,更是一炮走红。”

“走红?她刚来寒州应该没几天吧?”陈骏飞问。

“我哪知道,现在江婉君正在拍一部古装大片,叫无极天下,所以才来寒州的。你不懂别跟着瞎说,现在她可是寒州最炙手可热的女星。”

张静怡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陈骏飞,你怎么知道她刚来寒州不久,似乎你这样的从不关心娱乐八卦吧?”

“开玩笑呢,她可是我女神。”陈骏飞哈哈大笑,朝着草坪那边走去。

女神是假,陈骏飞确实和江婉君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在酒店的电梯里,正因为这一面被拍了照片,所以江忠年误以为自己绑架他女儿,才有的破武之后的满盘计划。

这些事情,陈骏飞不会跟张静怡多说。

陈骏飞诧异的是,江忠年的女儿,怎么在她父亲死后,居然给钱玉森的地产项目摇旗呐喊来了。虽然江忠年的死和钱玉森没有直接联系,但其中的瓜葛肯定少不了。

而今天的盛大地产集团的董事长钱玉森也颇为有面子,两周前锦绣前程酒吧刚刚开业,时隔这么短的时间,一个地产项目又已经竣工了。

舞台上主持人的抽奖活动结束,就要开始节目演出,工作人员把红地毯铺开,有个保安在舞台四周围负责维护秩序。

终于,在雷鸣般的掌声过后,江婉君盛装走上舞台,一身珠光宝气,身量苗头却不失丰瞒,靓丽的裙摆拖在红地毯上。

“今天是渔阳佳苑开盘的第一天,希望各位来宾能够满意而来尽兴而归,借此机会,也要感谢广大影迷们的支持和厚爱,这一首缘定三生是电影无极天下的主题曲,献给大家,谢谢。”

一首清扬的歌曲回荡在小区里,据说这部影片现在是红遍大江南北,上映一个月不到,票房直逼前十名,达到三个多亿的高峰,投资方和导演组也挣薛了,明星红了自然吸引眼球,借着这股关注力度,尽可能的吸金。

张静怡也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来,打算一会儿找江婉君要签名。

“哇塞,真的是江婉君啊……”

“漂亮!”

“这不废话吗,明星当然漂亮了,不漂亮拿什么当卖点。”

陈骏飞老远的看着台上,这女的身材长相其实还不如张静怡呢,不过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况且江婉君出道较早,加上她老子的关系,骨子里有股傲气,所以广大男人看上去都跟见了女神似的。

这时两辆四轮无声电瓶车停靠在陈骏飞旁边。

“嗨!”

钱锦穿着浅蓝色的西装,人五人六的走过来,旁边也是他圈子里的朋友,看着眼熟,在梧桐苑见过两个,游轮上也有一个打过交道。

张静怡认出是钱锦,低声责怪道:“陈骏飞你敢不敢再低俗点,怎么和这些人混上了?”

“哪儿是我跟他们混,看见没有,钱锦那是我干儿子,他旁边那个大胖子是我干孙子。”

“放屁!噗嗤……”张静怡憋不住笑了。

说话间,几个人走到跟前,点头算是打招呼了,遥望着舞台上的歌曲节目表演。

陈骏飞笑看着钱锦:“钱少,我女朋友不相信,你赶紧给证实一下,你是不是认我当干爹了。”

“嘘!”钱锦快气死了,但又无可奈何,都怪那天游轮上自己说秃噜了嘴。

张静怡一看这个节奏,陈骏飞叫这位阔少干儿子,对方没有发火,难不成还真是,只是钱少害羞……

“怎么样?不错吧哈哈。”钱锦往舞台方向努努嘴,示意陈骏飞看过去,把干爹这事赶紧翻过去。

“钱少,你该不会是看上江婉君了吧?”陈骏飞皱着眉头问,知道钱锦圈里作风不好。

“什么叫看上,哎,陈骏飞你真应该跟哥们儿多学习学习,明星是啥?戏子嘛,钱拍到位了,还有泡不到的明星?”钱锦笑得跟朵月季花似的。

张静怡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吧?”

没听说江婉君有什么绯闻,怎么会看上这位阔少了呢,有点眼光的女人,或许只对钱锦的钱感兴趣,至于这个人,那就呵呵了。

“嘿嘿。陈骏飞,你知道江婉君是谁吗?”

“谁?”陈骏飞顺势问。

“江忠年的女儿啊,老匹夫都挂了,卧槽,泡她女儿多带感。”

陈骏飞跟着点点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取而代之,这些天发生的变动中,只有钱氏父子是收获最大的人。

“那什么无极天下的电影,是我朋友和我投资拍摄的,现在投资人都在,江婉君还拽个鸟蛋啊,下一部影片将决定江婉君是否能在娱乐圈里站住脚。呵呵,不巧,这部片子的投资人就是鄙人我。”

张静怡听得一愣,电影里受人崇拜的女明星,在现实中不仅出现了,还是钱锦这种人的投资,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张静怡问:“钱少,电影无极天下真的开拍了吗?”

“前期确定下来了,这两天导演组跟我这儿求投资呢,先看看情况喽。”钱锦知道她是陈骏飞朋友,笑道:“美女,你要是感兴趣,我在电影里给你找个角色演演?”

“不了,不用了。”张静怡笑着拒绝。

实际上,一部投资过亿宣传口号打得很响亮的影片,老百姓觉得是电视制作人风光无限。但无论导演组还是电视台,影片投资上映,全部都是幕后这些投资人在出钱。

刚才钱锦所说的电影预计投资五千多万,貌似在国内电影中已经算高成本的佼佼者。可事实上,这笔电影投资,对于盛大地产集团来说,无非是广告宣传部的一项必然支出。

电影能否卖出票房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把投资公司的名声打出去。所以每部电影开始和结束的序幕中,都有鸣谢某某公司某某制片人,钱锦要的是那个广告位置罢了。

舞台之上,江婉君献唱完毕,据说明星参加商演的出场费都有几十万之多,羡煞旁人,可这些零花钱对钱锦来说,或许连一套手工西装的钱都不够。

江婉君在经纪人以及保安的护送下,回了休息室。

钱锦拍拍陈骏飞肩膀笑着说:“没事一起玩去吧,一会儿开车去后面打高尔夫,江婉君也去,给你们介绍介绍哈。”

陈骏飞无奈于这个阔少的臭显摆,本来不太想去。

倒是电瓶车上的肥胖暴发户赵款爷发话了:“呵呵,陈总好久不见了,飞镖玩得那么溜,一起去打两杆高尔夫?”

“那怎么好意思呢,已经让赵老板委身认我当干爷爷了,再发展下去呵呵……我怕吃不消啊。”陈骏飞调侃道。

“您就说敢不敢玩吧,这次咱不玩小儿科的,直接玩钱,陈总该不会是不太方便吧?”

赵大款爷当然对这件事怀恨在心,那天飞镖赌局还没结束,陈骏飞下海抓鲨鱼,他就趁机溜走了,心里一直惧怕陈骏飞再提这档子事,想找机会把面子赢回来。

钱锦也跨上电瓶车,对陈骏飞笑着说:“去就去嘛,多大的事啊,老样子,你输了钱我掏,赢多少我分文不要总可以吧。”

“一会儿钱董事长那边有会,还是你们去玩吧。”

“安啦,我爸还招待购房团那边呢,要开会也得是下午,一会儿就回来,距离这里不远,开电瓶车就去了。”

这种好事陈骏飞没理由拒绝,只好答应去。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高尔夫 钱锦掏出电话,又呼叫了一辆四轮电瓶车来。用这东西看房不仅无声,似乎还很环保。

张静怡一百个不愿意和这些富二代在一起,但是想到一会儿可以亲眼看到江婉君,也就忍了,搭上陈骏飞的顺风车,朝着小区后面绕去。

渔阳佳苑位于寒州城南,虽然是依山傍水,但却不是梧桐苑那种富人区,不过是偏僻点的开发区而已,张静怡心里这个不平衡,就算是渔阳的房子都要一万块一个平方,何年何月才能买上房子。

距离渔阳佳苑不远,出侧门有一个高尔夫球场,电瓶车马力足够,爬行球场的草坪山丘居然不费力。

下了车,山丘不远的草甸子上,几个人正在试练高尔夫球,见山坡上的几人下来,都挥手招呼。

没到跟前,张静怡就认出了江婉君,和舞台和荧幕上的大明星不一样,卸了妆穿着运动服的江婉君,另有一番美感。

美女三分身材两分长相,剩下五分全凭气质和修养,江婉君也算经常出入上流社会的女人,气质上自然有过人之处。

“我去,美女啊……”张静怡没出息的说。

这伙人中,有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公子上前两步,从后面抱住了正在打球的美女,众人一阵哄笑起哄,而美女也羞赧的娇笑起来。

“那个是周雨蝶吗?”张静怡低声惊呼,乖乖的除了江婉君外,周雨蝶居然也在,她同样也是偶像派女明星,张静怡卧室里还有她的海报。

陈骏飞瞥了那女的一眼:“我认识,不过挺倒胃口的。”

陈骏飞平时不关注影星八卦,甚至连电影都不看的人,当然不会体会到张静怡这个影迷的心情。

只不过,张静怡说的这个周雨蝶,陈骏飞确实有机会和她发生点啥,只是完全没兴趣罢了。

上一次钱锦组织的梧桐苑聚会中,貌似这位女明星就是被这位做家电和音乐器材行的白公子养的,也就是说,陈骏飞在梧桐苑的当天,这个女星就是白公子女友。

钱锦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既要有钱还要会花钱。

打球的几个人是导演组的成员,一个导演,一个副导,一个制片主任,外带着几个即将视镜参演的演员。

所以这个导演组的配备,遇到出钱的投资人,也就是钱锦一伙时,少不了要点头哈腰的。一部电影最大的不是头牌明星,也不是所谓的导演,谁掏钱谁才是爷。

钱锦这个阶段,正在疯狂的追求江婉君,糖衣炮弹砸的不计其数。当然钱大少搞到手后,就不会这样追捧,玩腻了再甩,这是他的套路。

“来来来!谁先跟我练练。”钱锦吆五喝六,叫人陪他打高尔夫。

“钱少,您这可就难为人了,谁不知道你的球技高,我们给你打,怎么打怎么输啊?”张导演下巴留着大胡子,头上戴着一顶黑鸭舌帽呵呵的说。

这些奉承钱锦的话,他听得舒服:“我让你两杆不就完了。”

“哈哈,钱少爽快,哎,还是您财大气粗,输赢不在乎,我们小门小户可输不起。”

“别装了,这样吧,我让你五杆怎么样?”

“一言为定哈哈。”

几个人欢笑着去开球,每人身后都跟着一名球童,两辆电动四轮车紧随其后,这排场跟太子出宫似的。

这时,江婉君拿着一根球杆走到陈骏飞面前,淡笑道:“这位就是陈总吧?”

“呵呵有段日子没见了,美女现在进电梯还崴脚吗?”陈骏飞阴阳怪气的问。

“哼!我爸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干扰到我的生活。”江婉君一字一顿的警告陈骏飞,她痛恨父亲江忠年那些所作所为,但是陈骏飞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父亲死了,更担心他会伺机报复自己。

“那可不一定哦,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记仇。”

江婉君抿着唇,手里紧紧地握着球杆。

陈骏飞把张静怡手里的笔记本拿过来,随手递给她:“签个卖身契,给你保平安。”

“你!”

江婉君低头一看,只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再看他身旁的张静怡,知道是替女友要的签名,没好气的签了个名。

陈骏飞把签名给张静怡装起来,调侃道:“你看,其实明星也没那么大架子,别说签名,就算是写本书她都愿意,您说对吗?江大明星?”

“陈骏飞!你别欺人太甚。”

“抱歉,我还真喜欢欺负人。”陈骏飞可是曾被她害过一次。

“呵,好!今天这么多人都在,你跟我打一杆球,如果我赢了的话,请你以后别再因为你和我爸的恩恩怨怨找我麻烦,如果我输了……”

“你输了,怎样?”

江婉君从球车上拿一根杆子扔给陈骏飞,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没打过高尔夫,所以输了的结果,不在江婉君考虑之内。

高尔夫球的赛制和评分方式很多,江婉君选的是最实用的比杆制,而且只打一洞,方圆几万平方米的球场,最远端有一面旗帜,就是洞口,把球从这里打到洞口,看谁用的杆数最少。

“你先还是我先?”

“这个……你先吧,我还没太学会怎么打。”

江婉君心里窃喜,但面不改色把白色的球放好,用一根精心挑选的球杆,高高挥起,讲白色的球打了出去。

白球飞出百米开外,江婉君上了电动车,球童朝那边开去。到达落球地点后,江婉君回头发现陈骏飞没有跟来,却尴尬的看到球落在草坪和沙滩障碍的边缘,十分不方便挥杆。

高尔夫运动是没有裁判的,所以才叫高雅绅士运动,全凭运动员的自觉性。江婉君从来都不会耍猫腻,但是这一次,她看陈骏飞他们还们还没走过来,用球杆把球从沙地里挖了出来,滚在自己脚下的草坪上,这才挥出了第二杆。

三杆打出,距离规定的球洞越来越近,不巧第四杆中,球又诡异的滚下果岭落到水障碍的边缘,江婉君咬了咬牙,同样的作弊策略。

球终于打进洞时,江婉君一共用了十三杆。

当江婉君开车回来,发现那边也已经准备开球了,不过持杆人居然不是陈骏飞,而是以肥胖着称的赵款爷。

这位赵款爷输了陈骏飞一个干爷爷,他始终不信陈骏飞是慕容嬅的未婚夫,本来就憋着一股无名火,终于发现陈骏飞没打过高尔夫。

“陈总,第一杆要打出远距离来,得选用木杆,呵呵,你用的那个是推杆,近距离把球推进洞口的。”

“哦,还有这说法。”

“陈总可别告诉我,你以前没玩过这个哦?”赵款爷笑问。

“真别说,看人家玩过,自己拿杆还是第一次。”

“哈哈,那我岂不是沾了陈总的便宜,这样吧,咱们先把赌注押的小一点,让你适应几局。”

“不用赵老板照顾,反正输了是钱锦给钱,一局多少输赢,你们平时赌多大?”

“一百万敢吗?”赵款爷是发了狠的在说赌注,钱又不是大风吹来的,再有钱也不可能一杆球赌这么大。

“敢是敢,小了点?”

“好!我就喜欢陈总狂妄的样子,你说赌多大?”

陈骏飞挥手,用球杆指着高尔夫球场后面的小区,说:“我和女朋友现在租房子住,赵老板输了,就送我套房子吧,刚好渔阳佳苑开盘,也算是给钱老板捧场了怎样?”

“呵呵,我以为陈总赌多大呢,区区一套房子,我还是输得起的。”

赵款爷招呼自己的球童,把自己专用的球杆和球具拿来。

陈骏飞试用了半天球杆,觉得有点轻,把铁球杆换成最重的那一根,抡起来似乎稍微顺手了点。

旁边的几人都窃窃笑了,判断一个男人老板的身价几个方面,他戴什么表,做什么运动,身边有哪些女人,嘴里是雪茄还是普通香烟,似乎这成了约定俗成的富人定律。

“陈总,您慢慢练着杆,我可就先打了。”

“赵老板请,我就不送了。”陈骏飞开玩笑说。

赵款爷轻哼了一声,把他那套装备摆出来,光是球杆就有八九支,远距离的木杆三支,铁杆四支,推杆两支,适合中远近三种距离,也能应对各种地址和地况。

让赵款爷最炫耀的是他手里的一支木杆,紫檀木的杆,纯金打造的头,杆尾镶嵌翡翠,球杆价值不下几十万元。

在生意场上如浴春风的这支球杆,每每拿出手,大家都禁不住夸赞一番。别看赵款爷的身型肥胖,但是这类运动和游戏都是他擅长的,游轮上的老赵飞刀并非浪得虚名。

果不其然,刚刚江婉君打出十三杆的好成绩后,赵款爷以八杆的成绩获胜,足足比江婉君少了五杆。

反倒是江婉君突然紧张了起来,抡力量,男人肯定比女人占优,陈骏飞不会是能打出十杆以内吧。随即她摇摇头,不可能,赵款爷打的好,是因为他的装备齐全,另外这人天天游走于高尔夫球场上,生意多半是高尔夫社交。

再看陈骏飞笨拙的动作,怎么可能超越赵老板呢。

陈骏飞把球放好,抬头瞄了瞄远在树林边的旗洞,高高的抡圆球杆,只听砰的一声!一道优美的弧线滑向天空。

所有人都沉寂了,哑口无言。

几秒钟后,发球点的几个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再也憋不住了。因为陈骏飞刚才那记尽全力的挥杆,球虽然出去了,确实擦着地皮滚了几圈儿,天空中飞出去的那个却是球杆。

球杆落在十几米开外的位置,而球也没有滚出多远。

“咳咳哈……这球不算不算,拿回来重打吧。”赵款爷笑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张静怡尴尬的看向别处,装作不认识他,装了半天,以为陈骏飞能搞定呢,结果白激动了。

“赵老板,我没犯规吧?”陈骏飞问。

“不算犯规,不算哈哈。”

“那我就继续打了。”

陈骏飞从球车上很随意的拽起一根球杆,依然是铁杆,又很不长记性,之前赵款爷已经提醒过他,打远杆要用木杆。

走到十几米外的白色小球前,陈骏飞用手打了个眼罩,遥望数百米开外的球洞,再次高高挥杆。

身后连江婉君都看不过去了,不过心里却很庆幸,他这个动作,不出意外的话还会出意外。

砰!

一杆打在球上,沉重的铁杆似乎要将球击碎一样。

白球又高又重的飞了出去。

众人的视线也随之飞出,都看着飞行在空中的白球去往何方。不知道抬头看了多久,那只球居然掉在了果岭上!

球在果岭的顶端,随后又滚了几码,稳稳当当的掉进球洞。

球进洞了!江婉君手里木讷的拿着望远镜,这家伙故意的?

而赵款爷的表情更为夸张,本以为陈骏飞还会出丑,没想到这一球在空中飞行的距离实在太远,好在球童准时把望远镜拿过来。

两杆进洞,夸张的老鹰球!这个距离,就算职业选手也要在六杆左右完成,少于六杆就是小鸟球,陈骏飞一杆失误,一杆进洞,恐怕比老鹰球还少打了两杆。

“进了?”

“骗人的吧?”一个男人木讷的拿着望远镜。

众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陈骏飞,别人打球都要开车,他打球第二杆就进了,这个距离足有五百米,恐怕职业级爆发型高尔夫选手,也就是这个力道,况且球居然还进了。

“多谢赵老板的房子,回头我挑好户型您给全款支付一下哈。”

赵款爷还在愣神中,嗯了一声,连忙摇头,他想说这纯属意外,可是陈骏飞一没犯规二没触球,就算是意外也是自己输了,更何况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这根本不是意外,不然游轮飞镖赌局怎么解释。

陈骏飞接到孙少华的电话,看样子那边有请了,拉上张静怡准备离开。

“陈骏飞!”江婉君突然吆喝了一声。

“有事吗?”

江婉君几步走了过去,瞥了张静怡一眼,轻皱眉头说:“说吧,要怎样你才肯放过我?”

“呵呵……我凭什么放过你?”陈骏飞转而一笑:“你放心,我和你爹不同,你之前对我用的那点小手段,其实也无关痛痒,我也不会追究你的,以后少缠着我。”

说完,陈骏飞不再跟她纠缠,事实上一直都是江婉君在纠缠他。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同是娱乐圈的好朋友周雨蝶开着电瓶车过来。

“婉君,是不是那人为难你了,如果有麻烦,跟钱锦说一声或许能摆平。”

章节目录 第182章 房地产这趟浑水 江婉君苦笑着摇头,她父亲江忠年厉害吗,算是叱咤风云还不是败在陈骏飞手里,钱锦这种没脑子的富二代就更不在话下了。

陈骏飞去参加的这种“茶话会”,张静怡是肯定不会去的,小区的几个售楼点有好几处,服务区内不仅有带顾客去看房的销售顾问,还有自助饮料和网吧等设施,张静怡便和孙少华的秘书冯蕊去休闲。

渔阳佳苑售楼总监办公室里,今天可不是简单的卖房子,而是要买地,买两个月后梧桐苑三期工程的标底地。

陈骏飞和孙少华到场时,大办公室里已经坐了约莫二三十个大老板,会场布置的也很别致,不是传统商业会议的长桌,而是每个老板都有一套茶桌茶具,桌后各站着一名服务员斟茶。

而今天茶话会的老板中,没有一个是“总经理”或者总监级别的选手,清一色是说的上话,确实有心有力投资梧桐苑的老板。

而有能力中标梧桐苑的集团或公司,必须是要有房地产资格担保,市里也不是傻瓜,把这么大的项目承包给某个有钱的外行人,这种人不在少数,比如刘传伟就不懂房地产,所以他没来,不是刘老板没钱或不想涉足,而是没这个资格。

退一步来讲,即便刘传伟竞标成功,他一点房地产经验没有,无非是竞标之后,上下打点一部分钱,自己捞一票,然后把工程承包给别人,盖好的楼盘能有什么信誉保障。

钱玉森的盛大地产集团这么大,也要找合作伙伴,一来是风险投资太大,更重要的是这二来,自己独吞了梧桐苑三期,他一个人吃肉,难道要别人喝汤不成。

钱不是一天两天赚的,也不是一票就能捞完的,需要协调地产圈内的利益平衡关系。

所以钱玉森组织了这场房地产大亨茶话会,起到一个小型商会的作用。

“呵呵,这里条件有限,一些闲杂的小户我就不通知了,回头会给他们一个结果。”钱玉森做了个请的姿势。

每个茶桌的服务员开始洗茶倒茶。

“各位都忙,我就有话直说,房地产圈儿大也乱,尤其是寒州地产,近两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都盯着这个盘子。都是一个圈儿的,钱某人就愿意当了这个抛砖引玉的人。”

相信在场的地产大鳄也都清楚钱玉森的分量,不过并不表示惧怕他的财力,这个圈儿,那个圈儿,想必任何一个圈儿都没有房地产业这么有钱。

孙少华坐在陈骏飞对面的茶座上,悄悄对他竖起了一个非常六加一的手势。

陈骏飞收到讯息,看样子孙老大的龙腾地产,在这些人中,应该排名第七这样的位置。

钱玉森微笑着环视一圈儿,笑道:“梧桐苑三期,投标公司数字其实各位心中应该有个数字,共有大中小四十六家地产公司涉足。只不过要吞下这个工程,得有那么大的胃口,我私底下已经找过一些老板谈过,他们自愿退出。所以呢……”

钱玉森站了起来:“只剩下我们在场十二家地产公司,以及十三家感兴趣的投资老板。说句实话,在场的都是有资本吞掉工程的人,不过,我们也得团结,不能起内讧是吧。”

钱玉森的话,也是在座地产商的心里意思,最终梧桐苑三期的标底起价,到底是多少,还是看市里以及专业会计师的核算定价。

为了避免未来的招标会,会像游轮拍卖会一样,各自出各自的标底,各自抬高各自的价格,最终两败俱伤,把梧桐苑的标价抬到天上去,最后无论哪位老板竞拍下来,都会损失不小。

“呵呵,我这人就是比较好事,提出个意见大家看看是不是这么回事。无论是任何一家地产公司,相信梧桐苑三期的心里价位和毛利润都在心里吧。”

这个工程,最多二十亿拿下来,最多两年期建成。房地产的汇报利润率,按照全国平均的百分之三十五来算,二十亿的百分之三十五就是净赚七个亿。

假设梧桐苑三期一年竣工的话,钱玉森本人每天会有平均几百万的收入进帐。

“想必外面的风言风语各位也有所耳闻,没错,我确实想拿下步行街的承建项目。所以我事业发展缺了钱,各位就算是帮我这个忙。我是这样打算的,你们就不要竞标,梧桐苑三期给我,但是又不能让大家白来,红包我都准备好了。”

钱玉森从桌子下拿上一个托盘来,里面是真的鼓鼓的红包,当然,来的都是老板,现金能包多少。

“哗啦啦!”

听声音应该是坚硬类东西,这是陈骏飞的判断,而其他老板自然识货,这是钻石,每个红包里都装了一包散装钻石。通过初步判断,按照普通钻石折合重量一克七万块钱,这些约在五十克左右,也就是说每个红包价值两三百万上下。

钻石,女人的最爱。但要是在座的老板纯爷们喜欢这些钻石的话,恐怕还真是个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难成大气候。

第三个位置的老板,淡笑道:“钱董事长,你都承认大家是行家是朋友了,这么做不地道吧。梧桐苑三期用最简单的方式去做,上面通风,下面转手,项目建成后,想必那时候寒州房价又是另一个高度了,我看利润不少于十个亿,你现在拿些老娘们喜欢的钻石分我们,呵呵。”

钱玉森眉头一皱,冷笑道:“那好啊,我这里店小容不下王老板的尊躯,你想单独干,没人拦着你,送客。”

“王老板请!”服务员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发言的王老板咬牙切齿的站起来,这里是呆不下去了,但是走也不是办法。他一个人的力量,完全无法独自吞下梧桐苑,就因为说了一句公道话,钱玉森就把自己踢出去。

王老板狠了狠心,也没说什么,懊恼的离开会议室。

剩下的老板心里都有数,即便不满意钱玉森的分配方式,那又如何,难道真要冒着和盛大地产对立的风险,撕开脸皮进行竞标大战,到时候亏的还是自己,还让不如卖他个顺水人情,还有一包钻石可拿。

“哎,王老板就是脾气太急躁了,我的话都不让讲完。当然不只是这几颗钻石而已,钻石是送给媳妇的,大家来一趟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钱玉森依然在面不改色的抬高筹码:“盛大地产旗下,还有四处楼盘再建,还有两处标底还没竣工,还有三处楼盘的房子没有售完。这一笔……”

顿时,所有人都来了精神,甚至包括孙少华在内。

“这一笔买卖,我可以转手给大家平分来做,既然是个整体,谁也不能亏欠是吧。没竣工房地产,你给我当时竞标的钱,清算我付出的费用,给我一顿吃饭的好处,我就转手给你来做。再建未动工的地产,还是给你们来做,分我一定量的辛苦钱就行。而没销售完毕的房子,就包括我们开会的这个渔阳佳苑,同样便宜两个百分点给你们卖,我要现钱,你们来挣钱,我话说完,怎样?”

钱玉森的这个让步,做足了诚意,盛大地产旗下的在建工程,转包给各位老板,而房子便宜卖给他们,便宜的两个百分点总要比银行利率高上几十倍不止吧。

有钻石拿,有工程做,还不用得罪人,似乎大家都动心了。

有几家地产公司的老板,心里依然对梧桐苑痒痒,都在沉思考虑之中,也在等在座的有人发言,来试探钱玉森的意思。

“那我就多谢大家成全了……”

“等一下!”

陈骏飞突然插了一句嘴,吐了口喝进嘴里的茶叶,用服务员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

顿时间,会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步刚才王老板的后尘,还是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钱老板,这样不太合适吧?”陈骏飞看着茶话会的中心人物钱玉森说。

“陈总,有什么不合适的吗?”钱玉森就知道,陈骏飞不是一个赋闲的人。

陈骏飞环视一圈,看着这些一副大义凛然模样的老板。这根本就是一场行业内的商业壁垒,原本应该公平竞标,将市标底价格抬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现在这个会议,明显是钱玉森内定了梧桐苑三期以及它的价格。

“梧桐苑一期是张浩做的,二期是钱老板你,现在三期也想拿下……”

钱玉森见势不妙,忙笑道:“陈总的事我们一会儿私下说,毕竟你不是行业内部的人。”

“不,我不是你们地产界的。不过我似乎听说,钱老板拿下梧桐苑,是为了短期内筹钱发展事业,发展的就是步行街商业圈。合着我们步行街,还要给你钱老板放着,等着您开采是吗,一边吃着梧桐苑,还看着步行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了。”

这也正是在座的诸位想说的,赚钱也不是这种赚法,岂不是短线和长线的钱都被钱玉森赚了。

“陈总我冤枉啊,众所周知,步行街的房产容积率远远高于市里平均水平,简单来说楼层太低,除了云都酒店和金沙之外。我也只不过是想加高楼层,挣几个差价而已呵呵。”

陈骏飞摇头道:“我虽然不懂房产甚至是盖房子,但也没有空中楼阁这种事情吧。你买的可是行街几万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对吗?”

钱玉森淡然不语,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加高楼层只是一方面,而七十年的房产使用权才是关键。

“地不是这么买的,买了地,土地上生存的几万张嘴怎么办?拆迁都要有个拆迁补助对吗。”

“这我当然考虑到了,我盖大楼把所有公司幡然一新,难道会有人不同意?”

“不同意的人多了。你钱老板在步行街拿下楼盘,是七十年使用产权,而步行街商户的房子早已使用至少三四十年,这三四十年追上你的七十年后,那笔巨额费用谁来出?更何况,商业和房地产两种一起玩,可不是这么玩的,步行街以商业服务业为主,在工程未竣工期间,这部分生意流失谁来弥补?”

陈骏飞继续说道:“以金沙为例,每天的账务流水不比你们这些房地产商少吧?而翻新盖楼这段时间呢,利润为零,一年内大楼盖好,那些金沙的老顾客早就流向别的商场了,你觉得他们肯冒这个险吗?”

“这是盛大地产内部解决的问题,我会协调的,多谢陈总提醒了。”钱玉森发现话题逐渐改变了。

陈骏飞笑着摊摊手臂:“所以,您觉得我这个搞服务业的,能和房地产没关系吗。既然有关系,怎么能说我和梧桐苑第三期地产无关紧要呢。”

这话说给钱玉森听,他自然知道,现如今的步行街刘传伟一家独大,陈骏飞接替了叶家的股份后,他说话的分量肯定不可同日而语。

“陈总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只能再提一个我能接受的最后的这种方案,盛大地产名下的房产,由各位转包走。而梧桐苑三期给我,项目的三成份额,由龙腾地产公司的孙总和陈总来做。怎么样?”

会场上再也没人反对,却都很羡慕陈骏飞,居然能捞到三成的项目份额。事情谈定,与会人员都各自拿了钻石,随后的事情就是如何转包钱玉森的其他地产了。

钱玉森需要的是资金,地产商们需要的是工程,把盛大地产的房产给他们来做,也不算亏本,总比最后径相投标,还标不到要强得多。

以渔阳佳苑小区为例,截止开盘期也就是今天,盛大地产总计投资五个亿,这五个亿的房子能卖七个亿左右。但是钱玉森以五个亿的现金成交价转包出去,由别的地产公司代卖,承包方的利润也不小,当然,也要付出一定的利润率来,就是钱玉森所说的“几顿饭钱”。

客人送走后,就剩下孙少华和陈骏飞,以及钱玉森和他的合伙人。

“呵呵,总算是摆平了,晚上谁也别走,一起吃饭啊。”

钱玉森呵呵笑着,继续主持这个内部会议。

章节目录 第183章 情敌 不多时,盛大地产梧桐苑项目的总负责人杨总监出来,把相关资料分发给各人手中。

梧桐苑三期可不仅仅只是盖房子,以连体别墅、独栋别墅为优先,全力打造寒州的富人区。除此之外,一应公共设施也在项目之中,超市、医院、酒店、餐饮等等;还有公立性项目,诸如绿化、公路。

这个盘子之大,不可能是一个集团公司只能做起来的,所以钱玉森原本是想拉上孙少华一起做,给他一成股份,现在多了个陈骏飞,又多分出去两成。

而钱玉森财团内部,家电行的白公子、公路项目的王老板也在其中。

“五月底就是梧桐苑的竞标期,当然,咱们已经提前拿下来了。剩下的事情,也要集思广益,综合大家的意思,共同把这块蛋糕做大。”

陈骏飞因为刚才的事情,把会场闹得有些紧张。

翻阅着文件,陈骏飞笑着说:“钱老板,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公共设施服务这一块,本来就和我们步行街有关联。超市酒店餐饮这一块,我回头研究研究,有没有什么好的策略。”

梧桐苑一期的房子和住户就那么多,甚至到二期之后,梧桐苑的公路只有一条,而相应的,给富人区提供的基础公共设施却远远不达标。

如果梧桐苑三期竣工的话,那么以沿海一带的梧桐苑区域,将会形成寒州市的一个新城区,所以这也是梧桐苑发展的一个空白,填补商业空白这种事情,似乎比房地产来钱都要快。

研讨了一会儿,自然也说不出个具体蓝图来。一个卫星城区即将破土而生,如何规划,那根本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两人就能定下来的,牵连的方面就更广泛了。

临走前,陈骏飞瞥了眼茶盘上还剩下的两袋钻石,笑了。

因为其中的一袋钻石是给那位开会中发言,被赶出圈子的老板准备的,而另一袋钻石则肯定是给自己的,因为梧桐苑三期压根就没打算和自己有关系。

“钱老板,这两袋东西,不会是给我的吧?”

“呵呵,不是给。而是赠送,放心钻石的品相都不错,陈总拿去吧。”

陈骏飞的那番话,不仅没让钱玉森生气,还给他提了个醒。钱玉森又不是小孩子,被陈骏飞的三言两语的霸王之气吓到了,而是他觉得陈骏飞对自己事业发展真正有用。

其一,未来步行街商业大楼的勾画,少不了陈骏飞的鼎力相助。其二,眼下梧桐苑三期的公共设施项目,确实也需要陈骏飞,餐饮娱乐服务业他不擅长,刚好陈骏飞临近水源,不妨把步行街的商业分支移植到梧桐苑,这也了却自己一桩头疼的事。

陈骏飞则没事人似的,掂量了一下两袋钻石,放进兜里。

当两人出了售楼处时,都没出息的长舒了口气。

“三成!三成足够了!”孙少华激动的说。

“呃,三成需要多少钱?”陈骏飞问。

“准备七个亿吧,不过得在一个月内筹资完毕。不然钱玉森那老东西就有借口把我们踢出局了。”

“行,交给你了。”

孙少华愣了一下:“放屁!七个亿我给你偷去啊!”

两人说骂着离开,在甬道上没走多远,一个楼房销售代表急匆匆的跑过来。

“陈总等一等!”

陈骏飞回头一看,也不认识这人,以为钱玉森还有事,问:“叫我?”

“是这样的陈总,周小姐请您去家里喝杯茶。”

“周小姐?”陈骏飞疑惑的问,寻思半天恍然大悟,“周雨蝶?”

“是的,她让我转告您一声,那我就去忙了。”说完,销售代表离开。

孙少华以为陈骏飞泡上明星,拍拍他肩膀笑道:“赶紧去吧,回头我帮你稳住你女朋友,哈哈。”

陈骏飞遥看到不远外的连排别墅里,那个叫周雨蝶的女明星在冲自己打招呼,只好溜达过去。

周雨蝶的房子似乎也是新装修,房间里还散发着甲醛的味道似的,地板打了蜡,家具的包装也刚刚拆放。

“周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呵呵,陈总啊,您快进来说话,早就听说您了,今天在高尔夫球场才见亲眼目睹,果然是名不虚传。”

周雨蝶穿了一套很容易让狗仔队八卦的衣服,很薄很通透的居家服。

陈骏飞猜出她邀请的含义,上一次在钱锦的聚会上,这女人还是钱锦的女人,现在居然换成那个白公子的女朋友了,这种事情传到媒体耳朵里,对她的影响肯定不小。

果然,周雨蝶一边去给陈骏飞倒茶,一边侧面提及了这件事。

“放心吧,你要是不说,我都根本没拿这事当回事。”

“陈总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您这种大老板怎么会八卦这些闲事呢,您请喝茶。”

陈骏飞拿过茶杯,一手还攥着周雨蝶奉茶的两只手,看着她的眼睛笑了笑:“这茶里……该不会是有毒吧?”

“您这……陈总您真会开玩笑,呵呵。”周雨蝶笑得有些干涩。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说:“周小姐,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和江大美女说。”

洗手间里藏着的江婉君怔了怔,知道自己暴露了,冷冷的走了出来,给娱乐圈的好友周雨蝶使了个眼色:“小蝶姐你先出去吧,我自己能应付。”

周雨蝶不放心江婉君独自在房子里,陈骏飞是什么人她不了解,但是有钱的老板没一个是好东西,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周雨蝶走后,轻带上房门,惴惴不安的在楼梯间里徘徊。

而房间内,陈骏飞翘着二郎腿看着江婉君。

“大明星,您可真够狠的,先是美人计,再是连环计,接下来就是苦肉计了吧?”

茶几上放着一把剪刀,陈骏飞递给她:“报仇这种事情我特别理解。毕竟坐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杀父仇人,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江婉君哼声说道。

“那就别客气了,又不是第一次。”

江婉君捡起地上的剪刀,握在手里凉凉的,从破武用她的照片要挟诬陷陈骏飞开始,江婉君就意识到父亲江忠年和这些人有恩怨,虽然痛恨父亲,但是这些王八蛋也不例外。

更重要的是,江婉君现在独步闯荡在寒州的娱乐圈里,如果陈骏飞要在背后搞猫腻的话,她相信,自己完全斗不过这些人。

江婉君高高抬起胳膊,瞥着沙发上坐着的陈骏飞。

“动手吧。”

“哼!伪君子!”江婉君被陈骏飞挑衅的目光所激怒,似乎他知道自己不敢杀人一样。

唰!剪刀飞快的刺下来扎向陈骏飞的喉咙,在距离陈骏飞还有一分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

当!剪刀掉在地上,江婉君咬着嘴唇冷冷说:“杀人犯法,我可不想断送自己的前程。”

门外偷听的周雨蝶听到刀落地的声音,敲了敲门问:“婉君?你没事吧?”

陈骏飞瞅了眼地上的剪刀,方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着说:“你要是现在不杀我,以后就没这个机会了,你说对吗?”

“滚。”江婉君很平淡的说。

陈骏飞抄着兜刚要开门,忽然转头对她说:“那什么听说你拍新电影了,本来不想打击你,不过还是给你个善意的提醒,钱锦那个小圈子玩得都很脏,好自为之吧你。”

陈骏飞前面从江婉君的房间出来,随后钱锦便收到了风声,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从高尔夫球场驱车赶来。

“陈骏飞干嘛呢,还等着跟你玩两杆呢,听说你打球相当不错。”

“没什么事,刚和你爸开完会溜达一会儿。”陈骏飞笑道。

钱锦见旁边没人,笑嘻嘻的搭着陈骏飞的肩膀说:“哥们儿,江婉君那女人是我先看上的,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啊。”

“你放心,我对她没兴趣,只不过是谈了点江忠年的事情。”

“哈哈,爽吧,江忠年的女儿让我泡着,你做梦就偷着乐去吧。对了浪哥,那什么事你就别到处乱说了,搞得我很没面子啊。”钱锦勾肩搭背的说。

“什么事?”陈骏飞装不知道。

“就是……干爹那事呗,就当我有眼不识泰山行了吧。”

“呵呵,本来就是开玩笑,钱少不会连这点小玩笑都经受不起吧。”

“哪里哪里。”

和钱玉森的这种合作关系延伸后,陈骏飞不好耍戏这位无脑大少。

而对于钱锦来说,他家比陈骏飞有钱几万倍,骨子里瞧不上陈骏飞,但是很怕他,一来知道陈骏飞能打够狠,二来无论玩什么赌什么,还都不是他的对手。

“钱少,你们那位赵老板呢,打球输我一套房子怎么人不见了?”

钱锦一听这事哈哈大笑,他听说陈骏飞在高尔夫球场上打出了一杆老鹰球,虽然手痒痒想比划比划,但心里更多的是庆幸,自从输给他一个干爹后,钱锦暗想以后再和陈骏飞玩的话,得小心谨慎些了。

“放心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肯定给你把他逮到,回头给你电话哈。”钱锦瞥了陈骏飞一眼,悄声嘀咕道:“哎哥们儿,我爸的茶话会啥效果?”

“呵呵,钱董事长威风凛凛谁不给面子。”

“这么说梧桐苑拿下来了!”钱锦兴奋道。

“差不多吧,钱董事长、家电行白总、我还有孙少华,一起做这个项目。”

“呃……还有你和孙少华的股份啊。”钱锦倒是很天真,随即恢复常态,搓着手心说:“我爸天天说我不务正业,我早就想干出一番事业来了。”

陈骏飞噗嗤笑了:“钱少不是刚开了个锦绣前程吗,风头直逼紫水晶啊。”

“哪里,公司都是郭正阳打点,玛德,那家伙什么都不让我干,真当我是傻子了。”

“呵呵,那钱少准备折腾点什么项目?”

钱锦得意的看了眼陈骏飞:“现在咱们是合作伙伴,有啥话呢我就跟你只说了,梧桐苑项目进程的时候,别忘了互相照顾点哈。”

这位钱大少爷是盛大地产集团挂名的宣传部总监,他爹承诺过,梧桐苑三期拿下来后,项目的宣传、广告运营都是由他来负责。

“嘿嘿!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新闻发布会要搞、舆论八卦也要做全,纸质和新闻媒体跟上,只要能做广告的地方一处不落,甭管是足球场,还是什么跳水队,都给项目冠名。江婉君和周雨蝶看见没,我琢磨着新投资的这部电影,一定要乘上这阵风,把梧桐苑的噱头做大……”

“我说钱少,真看不出来,你准备的倒是很充分。”

“你就等着晴好吧,宣传推广这方面没人比我更在行。”钱锦就差没说出口下一句话,出风头玩高调这种事,是他的专长。

陈骏飞拒绝了晚餐邀请,去售楼处找到张静怡,开车回市里。孙少华有事提前离开,张静怡的那个叫冯蕊的同学也在,三人准备就近吃个饭。

刚拐出小区,陈骏飞便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来的。

“小怡,你们先去点菜,我等个人。”陈骏飞下车,让张静怡开。

“快着点啊,大晚上的没那么多闲工夫等你。”

张静怡开车走后不久,陈骏飞独自上了高架桥,朝寒州高速路第二出口走去。

不多时候,一辆低调的黑色大众停靠在高速停车带。

“老王,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打车回去。”

找陈骏飞的人正是薛卫国,司机帮着他把超市里买的东西拎出来,询问薛卫国明天几点上班的事,便开车离开了。

薛卫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当领导这么多年依然是两袖清风,食品袋里是给女儿买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很普通的牌子,虽然生活用品廉价,但口碑还不错。

薛卫国发现食品袋底下的两块硬币要挤出来,连忙装进兜里。

“呵呵,薛叔叔,您这领导当的钉是钉卯是卯,买瓶洗发水零钱也装着。”陈骏飞笑道。

夜幕降临,漆黑的夜空,隔着寒州江可以看到对岸的灯火辉煌。

“造化弄人啊……”薛卫国过了很久才禁不住开口说道。

陈骏飞坐在桥栏上,俯视着江水,弹了弹烟灰:“您是指哪个层面的造化呢?是江忠年等人的死,还是您的好友叶云海命不该绝?”

薛卫国淡淡的笑了:“我是说你。你和刘越,我都一直在关注中,同样,你们两个都喜欢上了同样一个女人。”

“就好比当年,你和叶云海也爱上同一个女人一样吧。”陈骏飞说。

“是啊,虽然雪儿最后嫁给了叶云海,不过没出几年,他便落到那个下场。”

“这么说来,刘越是叶云海,而我则是年轻版的您喽。”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毕业饭局 陈骏飞也觉得巧合,薛颖的母亲雪儿嫁给了叶云海,而叶云海又为红颜而死,最终被薛卫国雪藏在寒北监狱。这不正是现在的刘越吗,同样也是假死骗过刘传伟的视野。

“当年雪儿生下薛颖的时候,叶云海第一次求我办事,希望能由我照顾他女儿。没过几年,江忠年等人陷害了雪儿和他,叶梓确实是我女儿,但是薛颖……”

“薛颖是您梦中情人和好朋友的女儿,也由您亲手抚养长大,所以她们两个都是您女儿,对吗?”

薛卫国点了点头,随即笑道:“薛颖虽然是我抚养长大,但是骨子里还是和她亲生父母一样。奇怪的是,叶梓却不这样,这孩子从小跟着叶老一起长大,缺乏关爱,所以到处调皮捣蛋,希望用恶作剧引起别人的注意。”

在多年前的那场狸猫换太子传奇中,保全了叶云海和雪儿唯一的女儿薛颖,薛卫国心里也感到安慰,不过最对不起的人,恐怕就是小叶梓了。

而薛卫国为什么要换女儿,不仅仅是出于朋友情谊,更多的是他的胸怀所选择。当年,只有叶云海去死,才会化解寒州的一场血雨腥风。

“对朋友,我没什么浩承诺的,只能确保薛颖平安无事的长大成人。”薛卫国说的有些云淡风轻,他是在拿自己亲生女儿叶梓的命,换取那场和解。

好在叶梓活了下来。

薛卫国看了陈骏飞一眼,终于谈到正题:“寒州的两个大项目,梧桐苑三期工程,这个没有任何争议。而步行街方面,刘传伟已经坐不住了,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陈骏飞当然明白,步行街项目规划,一方面是刘传伟的运营,另一方面也要看薛卫国是否点头通过这个项目。

而如今,薛卫国很痛苦和犹豫,因为走投无路的刘传伟打算最后一搏,把目标锁定在了薛颖的身上。

如果是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叶梓,薛卫国或许不会像恶势力低头。但是他答应过两位挚友,照顾好他们的孩子薛颖,该如何权衡,他失去了控制。

“放心吧博叔叔,您尽管放手一搏,我发誓有我在,没人能动薛颖的一根头发。”

和薛卫国交谈了半小时后,难得打了一辆出租车,陈骏飞毫不客气的先上车,示意他等下一辆,笑哈哈的离开。

回去的路上打电话给张静怡,得知她们在寒院附近的回头客川菜馆吃饭,便嘱咐司机去寒院,自己眯了一会儿。

现如今,梧桐苑那边他和孙少华继续与钱玉森合作,这个结果不错,想要一口气吞掉梧桐苑三期,就像薛卫国刚才说的,那个是大项目。

反观步行街这边,刘传伟跃跃欲试,对他义子刘越的死似乎不怎么受影响,更关注的是整合步行街的计划。他想让薛卫国点头通过项目手里有一张牌,就是薛颖,试想一下,这个隐藏二十年的秘密,万一浮出水面的话,薛卫国的身份决定了他不能将秘密公之于众。

车子到了菜馆前,陈骏飞电话联系张静怡帮忙付车费,自己兜里恰好零钱。

“还没零钱?什么叫零钱,你丫兜里都是一万一张的钱吗?”张静怡抱怨骂道。

张静怡不是有钱人,甚至是穷人,电视台的工作虽然体面,貌似有红包拿,但也不是张静怡这个刚出校门的青瓜蛋子能接触到的。

相比之下,她的那个同学冯蕊是私企工作,孙少华的私人秘书,不能说前途无量,但是至少钱应该是不缺的。

吃饭是在一个包厢,刚好冯蕊张静怡两人遇到了同学,大家一起坐下来谈谈就业和未来。同学遇同学,人头越来越多,直接要了个包间,十几个人吃顿饭。

大四应届生刚出校门,则显示出家境背景和个人能力了,在学校拼的是学习成绩,到了社会可不认可这些,张静怡已经吃过这方面的亏。

冯蕊这个女人很会协调人际关系,给陈骏飞都介绍了一番,一介绍大家都笑了,因为陈骏飞算得上是他们的师弟,虽然年龄相仿。

在这群人中,两个考上了公务员,一个在国企上班,还有两个外资企业的金领,剩下还有三四个是即将毕业后家里安排,自然会有家族企业接班。

寒院本来就是寒州人才的供应源地,当今社会所谓工作难求,指的是好工作对口的工作。张静怡的电视台二级主持人专业对口,前景明朗,就是手头不怎么宽裕罢了。

“姜海洋,幸会幸会。”一个高大的男生跟陈骏飞握手。

冯蕊连忙介绍道:“海洋是体育系的,刚上大二的时候,寒州市职业篮球队就选中了这个苗子,哈哈,到时候cba甚至nba赛场上,兴许就能看到他的影子了呢。”

“哪里,我这都是体力劳动,哪能和你们脑力劳动者比呢。”

姜海洋客气的笑笑,不过这还真是假客气,一桌同学中,甚至寒院本届毕业生中,姜海洋是个佼佼者,现在签约寒州男篮,作为主力控球后卫培养着,现在的年薪就有三五十万,以后更是前途无量。

这个男篮运动员专门跟陈骏飞打招呼,也是有原因的,他曾托冯蕊当过介绍人,想和张静怡撮合一下。大学时期追张静怡的人可不在少数,姜海洋也是其中之一,可是奈何那会是穷学生,张不开嘴,现在事业有成,刚好又今天在饭馆碰上,可谓是天赐良缘。

不巧的是,冯蕊告诉他,张静怡现在也有人追,就是陈骏飞。至于陈骏飞是何方神圣,刚才已经介绍了,大一的学弟。

“听说你也在外面兼职吗?”姜海洋递给陈骏飞一瓶啤酒。

“做点小生意,还能凑合生活费。”

“还是学习重要,咱们是校友,你看这些帅哥美女们,哪个不是学习的尖子生。”

陈骏飞笑着点点头,谈到寒院的课程就是一筹莫展,他和叶梓是一种人,平时成绩靠薛颖,考试成绩靠抄袭薛颖。

“对了学长,我们班有个同学叫马永刚,他篮球打的也不错,不过家里不太宽裕,在外面兼职打工,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帮着引荐一下,兴许也是个篮球方面的好苗子呢。”陈骏飞笑着说。

“哦,那个酸秀才啊,见过,就是为人处世太尴尬了。”姜海洋直言不讳道。

在学校里或许学习好没人注意,但是品行不好为人另类,马上就会成为焦点,比如马永刚。

提到同学,陈骏飞难免再次想到刘越,眼神滑过一丝莫名的伤感。

而张静怡那边也和昔日的同学打成一片。

“哇塞塞,张静怡,都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长这么漂亮,还让不让我们活了。”一个女生三分羡慕七分寒暄的说。

“邓佳你别骂我,对了,你现在工作怎么样了?”

邓佳道:“还在投简历喽,我们家也不是寒州的,想在这站住脚跟,太难啦!”

“没关系慢慢找,这种事急不来。”

“哈哈,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愁什么,改天找个高富帅神马工作问题不都解决了。”同学打趣道。

说到男朋友,有好事的同学似乎很有眼力见,开始撮合张静怡和姜海洋,两人算得上是男才女貌,工作又不差,都是同学们中的佼佼者。

十几个人围着圆桌,校内校外国内国外谈了个天花乱坠。

冯蕊见大家越来越把张静怡和姜海洋往一起放,知道陈骏飞不高兴,忙站起来解释,不愧是文秘专业的高材生,解围都很有技巧。

“陈骏飞,你和张静怡什么时候办事啊?”冯蕊笑问。

“快了。”陈骏飞听得真舒服。

张静怡倒是满脸通红,我办你个死人脑袋。

冯蕊嗔笑道:“您别逗了,今天在渔阳小区,我都听见你们要买房子了,对了有合适的户型吗?”

“户型不是张静怡你们俩选的吗,看中哪一处,买了就行。”

冯蕊确实不知道陈骏飞的来头,但是和孙少华也就是他的老总称兄道弟,应该不简单,笑道:“还是您有钱,看中就能买哇?”

“哪是我有钱,是别人有钱替我买的呵呵。”陈骏飞这话不假,赵大款爷一高尔夫球杆,输给自己两百来万,这虽然是没有任何效力的赌局,但是让钱锦帮忙跑跑,赵款爷怎么也不会赖账的。

“哈哈,等你们结婚时可别忘了让我当张静怡的伴娘哦。”

“结婚?”

饭桌上突然被这个词语惊动了,现在大家还没有正式毕业,虽然都有了工作,工作好找,这年头婚难结啊,尤其是在寒州,没有家里支持或者一份好工作,一个月挣那点钱都不够开销的。

果然,冯蕊的帮忙,突然让姜海洋脸色难堪起来,他刚和寒州职业男篮签了合约,一份五十万的买断,却经历着人生最悲惨的事情,钱挣到了,爱慕的女人却要嫁人。

众人恍然大悟,都觉得有些乌龙,一顿饭光是撮合张静怡和姜海洋了,结果这位才上大一的学弟居然和张静怡暗度陈仓了。

同学们都善意的开始起哄,扬言要让张静怡请客,毕竟陈骏飞是学弟,这算是老牛吃嫩草的典范,又是要喜糖,又是要红包。

“别听他的,开玩笑的,就是普通朋友,真的。”张静怡连忙摆手拒绝,脸可是通红通红的。

那位邓佳同学笑道:“我说姐,您能不这么装吗,房子都打算买了,还跟我们这哭穷哈哈。”

“不是没买吗,真是瞎说的。”张静怡这回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骏飞的脚被张静怡踩得都快断了,干咳两声,只好站出来解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房价这么贵怎么买得起。而且我还大学没毕业呢,结了婚,岂不是要一边带孩子,一边上学了。”

桌子底下,张静怡又是狠狠的一脚。

“哈哈,哟哟小两口还要打起来。网上怎么说来着,一切不以分手为目的的吵架,都是在秀恩爱哦。”

虽然是同学的玩笑话,不过,在姜海洋眼里却满是不悦。

终于,姜海洋忍不住了:“陈骏飞,你在外面做什么兼职工作的,看样子收入不错吧?”

“没什么工作,瞎混。”

“呵呵,张静怡能进电视台上班,前途肯定大有作为,你想追我们的校花,可得加倍努力学习了。”

顿时,众人都察觉到一股火药味,都装腔劝说吃菜。

冯蕊八面玲珑,比郭正阳还会来事,忙把话题岔开:“哈哈,陈骏飞你跟张静怡到底怎么回事,从事交代,有没有送过花玩过浪漫,秀一下嘛。对了,刚说到结婚,您就没准备点心意啥的?”

“心意?”陈骏飞不解的问道。

“钻戒啊,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怪不得张静怡还没答应你的求婚,钻戒没到位啊。”冯蕊主持饭局,自然向着陈骏飞说话,她这种女人很会看,多一个有能力的朋友,往往能少奋斗很多年。

陈骏飞恍然大悟,一摸兜里,嘿,巧了,还真有这玩意。

“钻戒没有,不过钻石还真给张静怡准备了。”

陈骏飞从裤兜里拿出两个红包来,这两包钻石是钱玉森给各大开发商退出梧桐苑竞标的好处,本身就预备着陈骏飞这一份,让钱玉森无奈的是,最后陈骏飞还标中了梧桐苑三成项目,数亿资金都出去了,哪还在乎两包钻石。

冯蕊误以为陈骏飞真准备了钻戒,借机鼓舞张静怡说:“咯咯,要是陈骏飞真拿出钻戒求婚,张静怡你可就得从了吧。”

“哼哼!你放心,这家伙打车都是我付的钱,他要是能买得起钻戒,我当糖豆吃掉。”

“呃……你还真不忌口,不怕胃下垂吗?”

陈骏飞把两个红包放在桌子上,往张静怡那边一推。

冯蕊笑盈盈的把红包拿到手。

“看不出来,陈骏飞还挺细心的,连钻戒盒都包装的这么精细。”

姜海洋哼声说道:“一个钻戒稍微有点克拉的估计也要几千块,看样子学弟还真下了本钱,呵呵。”

男人送女人礼物,那钻戒的杀伤简直是无敌的。这种镜头在电视中常常出现,本来女主角还犹豫不决,男主拿出一个钻戒出来,当场拿下,如果再有一束鲜花,那就是再浪漫不过的了。

听说陈骏飞拿着钻戒来给张静怡,几个女生似乎性质都调动起来,都等着看陈骏飞的这颗钻戒。连姜海洋也不例外,钻戒多贵他知道,陈骏飞穿成这么穷酸的样子,能买多大克拉的。

章节目录 第185章 钻石如大米 就算是花费一万块钱的巨资,其实也只有那么一丢丢如同米粒大小的钻石罢了。

冯蕊摸了摸红包,有些发愣,连忙拆开红包,把饭桌上的两个盘子推到一边。

哗啦啦,叮当!

颗颗钻石掉在玻璃桌子上发出悦耳的声音,很快钻石像农民囤积大米一样,在桌子上堆积成一个小山。

灯光下钻石小山闪烁发光,别说女人动心,完全没有浪漫的色彩,而是童话的感觉。

陈骏飞把另一包钻石也拿过来,一并都倒在桌子上。

小的碎钻有大米粒大小,至于大的钻石,足有小拇指的手指肚那么大。

顿时连张静怡在内的几个毕业生都僵住了,似乎心里都在盘算这是什么。一般婚恋男女护送钻石,富裕点的人家大概能送出一万两万的钻戒,一万两万只能买比大米粒还小的钻石。

而陈骏飞的这一堆钻石,最小的那颗也要比一两万多出不少。

这么一大堆算下来……

“我去陈骏飞,这些钻石得有一千万吧?”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是冯蕊,她早看出来陈骏飞不一般,况且她是孙少华的私人秘书,多少见过些世面,还不至于被震傻了

“一千万可不到,顶多六七百万吧。”陈骏飞说。

这批钻石不论是品相还是分数,都是钱玉森精挑细选的,不肯能有误差。

“假的吧?”

“呃,确实假,抢了银行也没这么多钻石吧。”

“我去,不管真假,反正要是给我的,我当场就嫁给他。”一个女生发自肺腑的说。

冯蕊拿起其中的两粒钻石,又各种角度看了一遭,“不仅是真的,还是极品。”

张静怡被陈骏飞的钻石雷的外焦里嫩,惊讶之余,她更担心钻石的来历,这王八蛋不会真把银行抢了吧。

陈骏飞笑道:“在座的不是学姐就是学长,虽然是给张静怡的,但是见者有份,算是见面礼吧,我也不太懂这个,大家每人挑选一颗吧。”

“真的?”

“挑钻石?”

众人似乎都感觉耳朵听错了一样,求婚送女方钻石知道,但是送这么多没见过;就算他是款爷有钱,也没听说过,旁观者还能挑选一颗的。

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酒是透明的,喝到肚子里,脸确实红的,金银财宝是白的,却能暖暖一颗红心。

就连冯蕊都爱不释手的拿着手里的一颗钻石,光是她的这一颗至少也有五六万块钱。五六万是什么概念,在座诸位一年的薪水。

其他人见冯蕊拿了一颗,一个女生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的冲动,不过却很自觉,看了看张静怡的脸色,挑选了一颗小一点的,价值也在两三万块钱,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这顿饭可真没白吃。

如果说陈骏飞祭出一颗十万八万的钻戒,大家心里不平衡也会羡慕,但砸锅卖铁也买得起。突然来了个钻石小山,心中的羡慕嫉妒恨早就没了,只剩下沉思,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的差距都大。陈骏飞其貌不扬,穿着也不怎么样,居然是个款爷。

唯一没有拿钻石的就是职业男篮的姜海洋了,他心里也有数,这堆钻石恐怕即便消耗自己职业生涯最灿烂的时光,也不可能赚到这么一笔,和陈骏飞一比,自己还有什么资本追求张静怡。

同是新闻系的毕业生邓佳,手里拿着一颗钻石爱如珍宝,只在电视里见过,当然电视里也没见过钻石堆成山的。

“张静怡,你丫原来找了个钻石王老五的师弟。”

“哪有,真不是……”张静怡一直好奇陈骏飞哪儿来的,相比于巨额财宝,她更担心陈骏飞是不是犯法了。

“哎!都是老同学了,赶紧周借我点资金。我琢磨着出去打工也不是办法,和男朋友在外面想做点小生意,不然何年何月才能买得起房。”邓佳拉着张静怡的手说。

“我是真没……你做什么生意?”张静怡不好意思说没钱,虽然她真没钱,但天杀的陈骏飞把这玩意搬出来,自己在说没钱,好像自己看不起同学似的。

“还没想好呢,初步打算做个软件编程公司,我男朋友你还不知道吗,技术宅,别的我们也不擅长啊。”邓佳心直口快说。

这时,陈骏飞插嘴说道:“软件编程似乎不大好做,而且利润回报率效果不好,虽然科技公司名义好听。”

“谁说不是呢,对了,王老五……呃,陈骏飞哈哈,你到底是做什么兼职的,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倒是冯蕊笑了:“咱们这位师弟可了不得,是做房地产的,你还是省省吧。”

陈骏飞谦虚道:“不过是与人合资来做,我也是门外汉,给不了什么指导。”

陈骏飞见大家拿完钻石,帮着张静怡重新装到红包里,塞在她包中。

邓佳唏嘘道:“软件编程公司,主要是学校对于科技产业有大学生创业扶植基金,不然我们新毕业的大学生,经验没有,什么都没有怎么做?”

“那倒不一定,往往一个企业和集团大刀阔乌的决策,都是由新人提出的,其实在这个商业和科技信通的时代,大学生的发展前景还是不错的。很多公司的中层干部都没经过现代教育,最基本的电脑都成问题。”

“呐呐!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邓佳两眼冒光的问。

在此之前,这顿饭是邓佳来请,因为她要问姜海洋借钱,打算和男朋友做编程公司,现在遇到陈骏飞,似乎把那位忘了。毕竟三十万年薪,和一位出手就是千万钻石堆的老板,不是一个级别和次元的。

“建议不好说,我是做实业的,提出的意见肯定是那个方向。”陈骏飞说。

“不管黑猫白猫,挣钱就是好猫,您就别卖关子了哈哈,回头我跟你透漏点张静怡的糗事,哈哈。”邓佳笑呵呵的说,很希望能从陈骏飞的口中得到一些点拨。

陈骏飞想了想说:“如果是务实挣钱的话,不难,现在梧桐苑第三期市里马上发标,梧桐苑一代即将形成一个微型城区,公共设施和一应的第三产业全是空白,这是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哪怕是开个水产杂货店,想必挣的钱也比打工多。”

“我去!梧桐苑还要开发啊!”

这种消息对于陈骏飞来说,是年前就知道的,但是对于这些学长来说,似乎都当成稀奇来听。

“如果是想长远发展……”陈骏飞话锋一转,“毕竟杂货店人人都能开,利用到学姐的专业才能,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比如说广告公司,就是不错的选择。”

“广告公司?”邓佳想了想,喃喃说道:“投资多了点,嘿嘿。”

“资金问题倒还好,主要是人才和创意,世界感兴趣的话,回头我们细聊。”

陈骏飞确实没在扯闲话,还认为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张静怡电视台的本职工作有些鸡肋,都是新闻主持专业,和广告都不隔行,如果能做个广告公司的话,几人合伙,他们出人才,自己出资金,一举多得。

这顿饭吃成了陈骏飞的商业座谈会,不过却没人不爽,虽然他们都是陈骏飞的学长,却不料这才是商界精英。

不管是公司集团企业发展就离不开人才,而寒州的最高学府,就是自己身在的寒州学院,如果能背靠寒院的人才优势,相信事业的前途会更加光明。

唯独姜海洋心中大为不爽,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去吧台结账,自己先离开了。

晚饭吃到晚上十点多,众人才散了,陈骏飞开车先把冯蕊送回她租的房子,随后把张静怡送回了家。

“哪儿来的钻石?”

“钱玉森给的,对了,你那个叫邓佳的同学还不错喔,学习怎么样?”

“一般,不过人挺热心的。你大爷的,身上背着千八百万的钻石,走起路来真难受,你的东西,你自己拿走,别跟我装的跟个人似的。”

陈骏飞弹了张静怡一下,哈哈大笑:“这些钻石可不是求婚的,跟你求婚,这点东西太少。这笔钱就算我投资给你的,那个邓佳不是要自己单干吗,刚好我觉得你们挺合适的。”

“是吗?”张静怡顿了顿,“行吗?”

“怎么不行,又不比人缺胳膊少腿。嘿嘿,你要怕赔钱,算我一份,少分我一点股份,兴许还能帮你们出谋划策呢。”

陈骏飞把张静怡送回租房,掂量再三打算回学校一趟,今晚薛卫国的话自己还记在心里,时时刻刻不能忽视。

给薛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到,陈骏飞这才给叶梓打了过去,让她帮忙把薛颖叫下来。

“喂!可是我在洗脚呢哇!”叶梓不高兴地说。

“叶梓,我警告你哦,再敢挑衅我的忍耐力的话,五分钟内绝对要你好看。”

“我呸死你!这里是女生公寓,有种的你上来!”

“好,很好,今儿要不让你知道什么叫害羞,你就不会写尴尬这俩字!”

陈骏飞头一次进女生公寓,还没上楼就被宿舍大妈拦了下来。

“唉唉,不知道这不让男生进吗?”

陈骏飞耸耸肩,笑道:“大姐,你看我像男生吗?”

“那你……”

“咳咳,我是文法班的班主任,来抽查宿舍卫生。”

幸亏陈骏飞长相成熟,骗过宿管后,直接上了楼,一进班里的宿舍,瞬间尴尬了。叶梓穿着小内内,一脚一个洗脚盆,正跟同寝室的人发疯;其他几个女生的衣服可以说是穿着,也能说是没穿,一见陈骏飞推门进来,都傻眼了,反应几秒钟后,忙不迭迟往被窝里钻。

“陈骏飞!你怎么不敲门啊!”

“敲什么门,这里是女生公寓啊!”

陈骏飞万份尴尬的把床边的叶梓拎起来,笑道:“你们接着玩,我找她。”

“不去不去,臭不要脸!”叶梓抱着双人床的栏杆不放手。

“那好,不出去也行,薛颖呢?”陈骏飞问她。

“谁知道去哪儿啦,你自己不会叫吗。”

“会叫我就不找你了,人呢?别跟我废话,小心我嘿嘿了你。”

叶梓狠毒的拧了他胳膊一把,光着水淋淋的脚丫跑到寝室门口,只见她鼓了一大口气,冲着楼道就是一嗓子下去。

“薛颖!”整栋宿舍楼都震撼了,一圈圈的都是回音。

走廊两侧的寝室不时有女生探出头来看,虽然对叶梓的狼嚎鬼叫早已是见怪不怪。

不一会儿,斜对门的寝室有个女生说话了,她刚从楼下超市回来,好像看到薛颖在图书馆附近。

“那!图书馆听见没有,人给你找到了别烦我啦。”

陈骏飞对叶梓的桀骜做风也很无奈,心说叶云海怎么会有这么个女儿,不对,应该是薛卫国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叛逆种子来。

已经快也夜间十一点了,寒院是所开放的大学,鼓励学生自主学习,图书馆二十四小时全天开放。

正因为大学生的自由时间太多,有人用来学习充电,有人用来谈恋爱,更多的人选择兼职工作或者在学校做社团锻炼能力。所以,大学虽然看似散漫,但是差距也都是从这里开始拉开的。

图书馆的三号阅览室里,静悄悄的鸦雀无声,许多学生都在里面或者学习,或者看一些课外书刊,学习的氛围很浓。

陈骏飞悄无声息的坐在薛颖对面,看她认真看书的样子,不忍打扰,帮她递了一瓶矿泉水。

薛颖抬头,笑了。

“什么书?”

“随便看的,一个经济学概念的阐述,鲶鱼效应,很早的理论了。”

陈骏飞钦佩的人不多,薛颖算是一个,鲶鱼效应听上去不是什么时髦高深的经济学概念,甚至连小孩子都懂。薛颖肯定也懂,但是对于懂的事物,还要以看小说的姿态去研究,很少有人能把心境沉淀成这样。

薛颖把书本做上标签,放回相应的图书架上,和陈骏飞并肩离开了图书馆。

“你说的那个效应我也知道个皮毛,据说沙丁鱼捞上来后很容易因为安逸而死亡,死鱼的价格要便宜许多,所以渔民就想了个办法,在鱼箱里放进一条以沙丁鱼为食的鲶鱼,这样一来,沙丁鱼为了不被吃掉,就得不停地往上游,鱼的死亡率也就跟着急剧下降,是这个意思吧?”

“不错。我好奇的是,这条被当成激发沙丁鱼生存意识的鲶鱼,渔民喂食它吃沙丁鱼,却得到了更大的利润,似乎从来不关心这条鲶鱼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186章 窃听 步行街就是个鱼箱,里面的沙丁鱼经济利润丰厚,渔民自然就是刘传伟和钱玉森这种资本大亨,而陈骏飞和他的公司,无形中成了激活促动利润链活泛起来的鲶鱼。

不知道薛颖是有意提醒陈骏飞,还是巧合,话题居然奇妙的转折到两人身上。

图书馆大楼外的操场上,还有晚上打篮球的同学,大学是个象牙塔,只要出了这个门,哪里不是沙丁鱼箱。

图书馆里,马永刚本来坐在薛颖后面的位置,出去给两人买水的空当,回来发现薛颖不见了,一问旁边的同学得知薛颖和一个男生离开,他就猜到是陈骏飞,方才追了出来,先是看到两人在操场上转了一圈,又去了人工湖的方向。

时值初春,草地上已然不那么湿凉,坐下来还能看到脚下新冒出的青嫩小草。微风吹拂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刘越应该都和你说过了吧。”

“嗯。”

薛颖侧目微笑问道:“那么他……”

“死了。”陈骏飞淡淡的说道。

“是吗?”薛颖问得声音很低。

刘越的生死,陈骏飞也没有权利和薛颖辩解,对于刘越来说,他“死”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薛颖似乎已经知道是这个结果,谈不上感伤,也并非高兴。

刘越既是大家的同学,也更是朋友,但这个男人对薛颖却有着特殊的含义,因为叶云海的死,正是破晓一手造成的。要知道叶云海才是薛颖的亲生父亲。

“我从来没问过我爸工作上的事情,可是没想到这一次步行街规划的项目,我居然拖他了后腿。”有些事不是薛颖不懂,而是她懂了也不会过问。

“薛叔叔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就好像当年刘传伟用你母亲雪儿要挟叶云海一样,叶云海做到了,因为他只代表自己。现如今刘传伟一样用你的身世来要挟薛叔叔,当然,如果薛叔叔是普通人,为了你他也甘愿付出,只是他要考虑的是大局。”

薛颖微笑着调侃自己:“或许,我要是他的亲生女儿的话,我爸就不会骑虎难下了吧。我知道他对我亲生父母的死心里有愧。上一次叶梓面对危险的处境时,他都没有急过。”

陈骏飞被这种恩怨纠葛弄得心里五味杂陈,正如刘越所说,这一切就像天意似的。

大约二十年前,叶云海和那个叫雪儿的女人,和好友薛卫国互换了女儿。

十五年前,一场必然到来的灾难降临,刘传伟和江忠年用雪儿要挟叶云海自杀。

而现如今,刘传伟依然在故伎重演,用换女事件作为筹码,迫使薛卫国点头通过步行街项目。

当薛卫国的亲生女儿叶梓陷入危险时,薛卫国的选择是淡定。当薛颖有危险时,他坐不住了。并非说他不爱叶梓,那可是他亲生骨肉唯一的女儿,怎会不爱。但是对于薛颖,她还寄托了对两位朋友的诺言,就算真被刘传伟拉下马,也不会让薛颖受到伤害。

“呵呵,校花大人,其实你完全不必要纠结这些问题,无论你是谁的女儿,你就是你。刚才我对你父亲承诺过,绝不会允许你出一点问题。”

“我不是担心自己。”

“我都明白。放心吧,行得正走得直,既不会影响到你们父女,也不会让他刘传伟得逞。”陈骏飞笑道。

薛颖这种淡定的美女无需解释,她知道,无论是陈骏飞还是刘越,都理解其中纠葛缘由。

“对了,这件事叶梓不知道吧?”

“呵呵,你觉得呢?”

叶梓当然不知道了,她要是知道她亲生父亲不是叶云海,说不定会怎么闹呢。但这一切这对于叶梓来说也是不公平的,明明亲生父母还健在,却孤单的跟个孤儿似的。

薛颖是孤儿,但是她自幼成长在薛卫国的庇护下。叶梓不是孤儿,但自从叶老死后,这丫头整个人也变了许多。

在和煦的春风下,两人静坐到凌晨十二点多,陈骏飞才将薛颖送回寝室。

当陈骏飞前脚离开学校时,公寓楼后的阴影中,一个隐暗的身影走了出来。

马永刚看不上陈骏飞,但更气愤的是,为什么薛颖居然会和这种人在一起,今天终于明白了。

想到这里,马永刚居然笑了,上天不负有心人,这么好的把柄终于落到自己的手里。他刚才窃听两人谈话时,惊讶的几乎跳出来。

原来刘越已经死了,呵呵,这正好,反正那个富二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省得找自己麻烦。

马永刚最激动的是后一个消息,原来薛颖不是薛市长的女儿,似乎这个消息价值千金的样子。

最近,马永刚辞掉了兼职工作,在他看来,陈骏飞给他这份工作肯定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在跟他秀优越感。对于薛颖,马永刚追求了半年,换来的是这校花的冷淡。

马永刚想报复,报复所有人,尤其是薛颖。陈骏飞看不起他无所谓,但是薛颖凭什么生下来就什么都有,自己却要通过努力才考到这里。可就算自己这么努力和优秀,薛颖依然视若不见,却更加注重陈骏飞那种混混。

“哼哼!走着瞧,我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装女神!”

次日清晨,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陈骏飞发觉最近事业起步其实太快了,快了有好处,给对手一个立足未稳,同时自己也站的立足未稳。

现在望江和金麒麟那边完全交给了何心妍和菲菲,打算和孙少华,一起把梧桐苑第三期给吞下来。三成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多到两人吃不消,更重要的是梧桐苑新区及周边的公共设施完善也是很大的一块蛋糕。

陈骏飞今天参加的是钱玉森组织的第一次股东洽谈会,地点就在梧桐苑钱玉森的那栋私人别墅里。

章节目录 第187章 毛遂自荐 一辆奔驰s600停在路边,孙少华一挥手:“把馅饼扔了才能上车。”

“浪费粮食遭天谴,来一口?”陈骏飞咬着一个韭菜馅饼,可怜孙少华这辆大奔了。

孙少华眉头皱的跟花似的:“梧桐苑的房产规划说明我待了,今天的高层会议,也主要是针对项目具体的负责和分工,一会你的枪准着点,推选我当这个创意总监。”

陈骏飞笑问:“孙老大你又憋着什么坏呢,工程和财务那边似乎更需要监管吧?”

“你不懂。工程和财务的钱我可以亏视若不见。但是创意方面才是我们真正应该学习的。”

孙少华的龙腾地产刚刚起步没两年,而钱玉森的盛大地产有几十年的根基,培养的人才,都经过无数地产业的磨练,要比孙少华集团强得多。

所以孙少华想借这次几家公司强强合作的机会,挣钱排在第二位,如何像行业老大学习,才是当务之急,他可不想万一以后有个梧桐苑第四期,还要受制于钱玉森。

“这是什么?”陈骏飞叼着馅饼,翻出来一份不属于规划书的文件。

“那个也是我专门给你偷师学艺而来的,刘传伟餐饮业三次会议的蓝图。”

在梧桐苑热潮的阶段,刘传伟那一边也没有闲着。这份报告开头就很吸引人,寒州市有近两千万,这两千万人口中,至少有两百万人是有固定收入的。

这意味着什么,刘传伟在报告中清晰指出来,工作餐、商务餐、家庭餐,不管是出于小康生活还是工作需要,忙忙碌碌的大都市里,这两百万人孜孜不倦的周日不歇的为餐饮业付出这消费额度。

按照每个人每天消费十块钱来计算,两百万人一天就要消耗两千万的数字,一年就是七十亿元,按照餐饮业大约百分之二十的净利润回报率来说,一年十几亿的可观收入。

刘传伟主业做的是西餐连锁,随着都市快节奏的生活,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他的触手开始伸向中餐。

“这只是一个部分,酒水饮品方面,刘传伟是寒州最大的销售商,现在开始向上游活动,参与品牌研究和制造。”

除此之外,步行街强大的拉动经济能力,无疑是刘传伟这个餐饮帝国发展的基地,他一个人没那么大资本,所以才提出了这个规划接管步行街的计划。

这种事情一旦迈出一步,有人响应,那么后果就是一呼百应。刘氏集团作为后盾,相当于承包下步行街的餐饮和商业链,他的那个号称pe的募资经济管理项目,已经有不少老板开始心动并跃跃欲试,不用付出任何风险,把公司交给刘传伟管理,一个人参加两个人参加,剩下的一个生怕落后,肯定也要加入那个商业圈。

“支付宝用过吗?虽然那个是电子商务的垄断,刘传伟的见解和这个类似。刘氏集团作为信用平台,规模越壮大,蜂拥的商户就越多。”孙少华说。

“那就是说,没人愿意加入,或者加入了再把他拉出来,刘传伟的计划就落空了吧?”

“哼,你说的倒是简单。?”

说话间,车开到梧桐苑,其他股东已然到场。

“呵呵,陈总孙总,就等你们两位了。”钱玉森穿了套白色商务休闲男装出来迎客。

“钱董事长,今儿气色不错哦。”陈骏飞笑道。

“还不是托大家的福,这个工程我们可准备的太久啦。”

虽然还没正式竞标,但工程已经在了手里,提前做好对策,只等竞标下来时,不会措手不及。

这个全程为“梧桐苑三期项目公司”临时成立,工程可能消耗两年以上的时间,因为股东众多,不可能用他盛大地产的名义。

公司董事长自然是钱玉森,董事会下分五个大部门:

工程部,由公路工程承包上王友良王老板担任,因为他具有多年的经验,无论是工程队伍还是工程原料造价方面,都有天然的优势。

宣传部,则是钱玉森的大公子钱锦一手抓,主要是媒体广告方面,不惜巨资宣传推广梧桐苑,房子盖好了,总要有人住才能赚钱。

财务部,财务方面由钱玉森全权负责,据钱玉森说,项目开工前后,会从三大事务所聘请一位专门的财务总监,而在坐的几位股东,也要分别派出财务人员,毕竟钱是大家募资的,谁也不能乱动。

综合办,将会承担项目的后勤、公关,以及客户服务,协调工程进度不受阻碍。

“这个部门我打算请孙总亲自出马,毕竟你是我们所有人中,上下关系最齐全的。底层的混混想讨口饭来捣乱,也得看看您孙总的面子;至于上面检查或者相应工作,孙总也能应付的得心应手吧。”钱玉森笑问。

孙少华笑了笑说:“综合办的事多,我公司也有别的业务,恐怕脱不开身,再耽误就不好意思了,这样吧,创意部门我来负责,综合办交给陈骏飞。”

“我赞成。”陈骏飞笑看着孙少华。

“这个……”

几个股东都议论起来,论资质,陈骏飞根底最浅,他来寒州都不到一年,恐怕难以胜任这份工作。上下打点,以及房地产一整套的事物,孙少华算大半个行家。

“孙总可真会躲清静,创意部可有可无,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呢是个外行,专门搞家电和音乐器材方面的,不能算是有艺术细胞吧,自我感觉还行,这样吧让我偷个懒,创意部我来搞。”

孙少华一看,六个总负责人,四个都是钱玉森那边的,一时有些头疼,偷偷递给陈骏飞一个眼色,示意他站出来帮自己说句话。

陈骏飞收到讯息,只不过稍稍曲解了:“哈哈,孙总综合办还是你来负责,这个创意部……钱董事长,我看不如给我来打理。”

“你?”几人都纷纷回头看他。

“我虽然缺乏经验,但正因为如此才配得上创意这两个字。别说是寒州,国内和世界上的房子,能盖出来的不能盖出来的什么样的没有,你们或多或少都是搞房地产的,思路难免被束缚住,或许给我来负责,突然迸发出一个理念来,就能让梧桐苑在国内一骑绝尘呢。”

几人恍然大悟,感情陈骏飞揣着明白装糊涂,跟这儿等着他们的话。

章节目录 第188章 龙马 陈骏飞见他们不放心,笑着说:“我只是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具体的创意和意见,我想盛大地产和龙腾地产公司的专业人才都会给出意见。”

这倒是实话,两大寒州地产的龙头企业,总计五家公司,不管成立的哪个部门,都是各个公司的意见和决议,陈骏飞只负责统筹规划罢了。

“而且,我一个朋友有一家广告公司,不是一般的广告公司,是专门做企业创意策划,据我了解他们公司里都是专业人才,年轻人敢拼敢闯,我相信一定会有闪光点的。”

钱玉森微微点头,他丝毫不怀疑陈骏飞的个人能力,如果没能力的话,也不会半年的时间,就能参加这个梧桐苑的项目。

更重要的是,竞标茶话会那天,陈骏飞就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做房产不一定非要钢筋混凝土,要朝着综合方向发展。梧桐苑周边的公共设施以及餐饮娱乐带,就出自陈骏飞的构思。

“嗯,陈总的定位虽然有些模糊,不过可以详谈。这样吧,创意部交给陈骏飞。综合办还是孙总来承担。创意部和工程部中间,有一个不小的空白地带,就是户型设计以及预算决算的问题,就由白公子费心了。”

开了大半天的会议,下午一起吃了顿饭,便各自开始逐步成立各自负责相关的部门。工程部的王老板启用的都是老班底,再接收两大地产的工程师和队伍很容易融合。

至于宣传部,钱锦这辈子一直都在搞。财务方面,散会时钱玉森已经开始催大家尽快把募集的资金统筹。

最复杂的综合办公室的任务,没想到居然落到孙少华的头上。

砰!

孙少华甩上车门,白了陈骏飞一眼:“你小子倒打我一耙,不过幸好你把创意部接下来,不然就落到姓白的手里了。回头我让冯秘书和创意部的人跟你交接,平时多帮我关照点。”

“你跟你那个小秘书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什么意思?”

“哈哈,没意思,我看她好像对我有意思。”陈骏飞笑道。

孙少华启动了车子,打算把他送回去。

“对了陈骏飞,你什么时候认识广告公司的朋友了?哪个公司,说说看。”

“新成立的。”陈骏飞说。

“再新也得有个名吧?”

“呃……还真没有名字呢,因为还没注册,不过有这方面的打算。”

孙少华一脚刹车踩了下去,回头惊讶的看着陈骏飞:“你拿一个没成立的公司,把我的创意总监忽悠过去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

孙少华现在彻底服了,这家伙一分钱没有,居然敢动梧桐苑的工程。八字没一撇的事,居然说起广告创意公司来。

“那你打算让这个广告公司什么时候成立?放我鸽子可以,董事会那边可不好对付。”孙少华提醒他说。

“要开当然是尽快了。”

“呵呵,那你随便折腾吧,折腾残了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陈骏飞回家后,把钱玉森的那两包钻石拿出来,给张静怡留了几颗大的,全部都拿到珠宝行估价。按照当天的行情来评估,总计卖了不到六百万。

傍晚张静怡下班后,接到陈骏飞电话说是开什么会,也不知道他搞什么鬼,又把昨晚吃饭的两个同学叫上,还是那家川菜馆子的包厢吃饭。

“成立公司?”

张静怡看着陈骏飞抽风似的说。

邓佳和她的技术宅男友也很吃惊,开公司送钻戒这种事,她以为陈骏飞开个玩笑,一说一笑面子上的事过去就算了,没想到他当真了,更没想到动作这么麻利。

陈骏飞笑道:“开个公司也没多难,我去查过广告公司备案,注册资本在五十万左右就足够了。办公楼方面我去负责,你们只管大刀阔斧的去做。”

“做什么……”邓佳的男朋友说,这个男生叫贾大宝,计算机系的研究生,最大的爱好是电脑网络,唯一的技能也是这个,平时没事的时候,同学们都找他给网络游戏做外挂。是个胖乎乎的技术宅。

邓佳头疼的就是他这一点,本科毕业后,电脑公司三五千的工作工资不低,他不去,因为总觉得做个程序员埋没了他的才华,于是又攻读了研究生,现在又要毕业了,面临同样的处境。

小两口都不想出去打工,但创业哪有那么简单,突然听闻陈骏飞这么一说,又是激动,又感觉受宠若惊,生怕自己不行。

“陈骏飞,你开什么玩笑,你自己的公司都刚玩起来,又往广告上面发展什么?”

“小怡你这话就不对了,广告公司也是人一点点干起来的,别的老板也未必学识多渊薛。”陈骏飞笑着说。

邓佳很珍惜这个机会,忙说:“陈骏飞说的对,别人行,为什么我们不行。只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什么都没准备……”

“等咱们准备好了,黄花菜都凉了。机会不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而是给又准备还敢抢占先机的人预备的。公司成立方面,我来处理,你们就负责招揽些人才,寒州学院的毕业季马上就要到了,我想你们肯定比任何面试官都要更了解自己的同学,和寒院的专业情况吧?”

陈骏飞有这个特点,只要他看中的商业机会,认准了目标,行动起来从不会有顾虑,人才资金和前景都有,只是缺乏信心和经验,这些完全可以在这个过程中摸爬滚打,整天都在准备,到头来永远都准备不好。

陈骏飞的一番话把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了起来,几人喝着啤酒,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讨论成立广告公司的事宜。

“别人有技术和资本,我们只能靠创新和闯劲,如果这些都没有的话,只能被淘汰了。而创新,才是现代企业文化软性需求,靠着创新把我们的品牌做出去,就不愁没有钱赚。”

邓佳若有所思的点头说:“你说的这些我们也懂,但是冷静下来想,现在广告公司遍地都是,我们没有客户又没有经验,别人凭什么信我们?”

“所以就要做到人无我有,单纯的平面广告和媒体广告能赚多少钱?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把公司的发展定义在企业文化创意的理念上。帮助其他企业做市场定位,创造新鲜的理念和商业机会。”

陈骏飞见几人还不放心,欣慰的笑道:“我手头现在有个房地产项目,是关于梧桐苑三期工程开发的。”

几人一阵愕然,乖乖的,梧桐苑富人区还要开发。更吃惊的是,这个地产项目居然是陈骏飞的,这什么概念,想想昨晚的钻石山,谁还会惊讶。

陈骏飞继续给大家介绍:?“梧桐苑三期项目,可不仅仅是砖石混凝土盖房子,将会涉及到一个新城区的开发,所以这第三期房产中,如何定义客户群体,规划城区,怎么定这个调子,又如何妥善协调随后的公共设施建设问题。?”

“这些,全部需要创新。我们董事会的意思,不防也和你们透漏一下。既然要把梧桐苑打造成寒州乃至全国独一无二的卫星城区,就要有自己的理念存在里面,既不是一味的高楼大厦别墅假山,也不是经济适用房的住宅。”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似乎公司已经成立起来一样。

陈骏飞嘴角扬起一丝自信的弧度:“我负责梧桐苑规划创意这一块,你们不是没经验吗?好啊,盛大地产集团的创意部、龙腾地产的创意部,还有几家公司老板请的专业人才,能不能给你们提供经验?”

“既然有他们,为什么还找我们提供创意?”贾大宝说话很直。

“问得好,我要的是他们的经验,你们的创新,综合起来就是一个完美的神话项目。更重要的是,只要这个项目完成,我想咱们这个广告公司在寒州的名声就打出去了,还愁缺乏经验和潜在客户吗?”

邓佳听得很用心,一边听陈骏飞说,一边让贾大宝用笔记本电脑记录。

这个手把手自己来做的广告公司,没有一个闲人,也不养闲人,媒体和电脑制作、创新理念等等,完全可以从寒院本届毕业生中就地取材。

寒州学院是个好地方,从办公室技术开发人员,到土木工程,再到新闻传媒专业,辐射面很大。邓佳张静怡几人,又都是寒院土生土长的人,哪个专业有哪个人才比较拔尖,心里都有数。

按照技术宅贾大宝根据陈骏飞市场定位的精准计算,新公司人员方面不需要太多,大大降低了成本,初步预计公司的规模是二十个人,注册资金一百万。

而公司股份和利润分成方面,张静怡陈骏飞,贾大宝和邓佳,各占四分之一。

未成立的公司,先确定了第一个工作目标,便是梧桐苑的第三期工程,这种商业机密,就算打断一条腿也不会传扬出去。

邓佳庆幸于昨晚和陈骏飞吃了顿饭,原本打算跟姜海洋借钱开个小店,现在看来认识了陈骏飞,恐怕少奋斗好几十年。

所以无需陈骏飞嘱咐这些秘密不能外传,几个高材生心里都有数。梧桐苑这么大的工程一下来,恐怕跟陈骏飞公关恳求的广告公司跟马蜂似的那么多,而陈骏飞这么信任大家,心里也很温暖和激动。

“正因为人少,才不会出现工作臃肿冗余的事情。省出来的工资,用来平摊到每个人的头上。一句话,高薪出人才。”陈骏飞做出总结。

邓佳瞠目结舌的看着陈骏飞,这是学弟吗,大学经济学导师也没他这么言简意赅。

“最后一个问题。”张静怡给大家一票凉水先把火苗压下去,“钱呢?”

“这呢。”

陈骏飞把一张五百万支票和一百万现金的箱子拿出来,往桌面上一摆,笑着看了看大家:“还有问题吗?”

“没了……”

“那我有个问题。”陈骏飞把眼前的几盘菜挪开,趴在桌上问:“明天我就去忙公司成立的事情,最后一个机会,给公司起个名吧。”

“印象广告?”贾大宝脱口而出。

邓佳摇头说:“太小家子气。我看不如叫天马广告传媒,取义天马行空的意思。”

“天马?名字不错,不过这家公司早就注册了商标。”贾大宝在笔记本上查阅着。

陈骏飞哈哈大笑道:“天马不行,就千里马,天上飞的不行咱们走地下,正好公司员工都是千里马嘛。”

“切,你的意思是,您是伯乐啦?”张静怡讽刺道。

邓佳笑盈盈的说:“我觉得千里马也很顺口,大俗大雅。”

“三个字说出去不响亮,干嘛非要限制到千里。不如直接叫……龙马传媒怎么样?”

张静怡不愧是中文系的,千马这个名字一出口,大家都觉得各自的名字有些逊色。。

“那就是龙马传媒,干杯!”

在小包厢里的几人庆祝即将诞生的龙马传媒时,寒院的校园里,却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另一件事。

马永刚握着手机,犹豫再三,这个电话他等得时间太久了。

正在他徘徊的时候,薛颖一身灰白色的休闲装从公寓里走出来。

“班长,你找我有事?”薛颖好奇于马永刚怎么突然找自己。

“呵呵,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别的地方谈谈吧。”马永刚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

“去哪儿?太晚了,有什么事的话就在这里说吧。”薛颖以为他要说班级工作的事情。

“放心不会太远,对面有个招待所,我开好了房间,哪里挺安静的。”

薛颖瞥了他一眼,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话居然出自马永刚的口中,转身要回去。

马永刚双手抄着兜,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说:“哎,看来你果然没把薛市长当成亲生父亲啊,他的事你都不关心了。”

薛颖倏然停住脚步……

马永刚是穷苦家庭出身,能靠着自身努力,考到寒州学院着实不容易。但是在这座大都市中,他没有体会到学习成绩给自己带来应有的尊重。

他斗不过刘越那种富二代,甚至学习课外活动方面都不如他。人缘比不上陈骏飞,凭什么那种混混能做出成绩,身边美女如云。

当然,马永刚最恨的是薛颖,他以为这个校花女神会肯定他的努力,和别的市侩女子不一样,现在看来都差不多。

狭窄的招待所,是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那种,马永刚在前台领了一个洗脸盆和一条毛巾一个暖瓶上楼。

看着昔日冷淡的薛颖,你不是官二代吗,你不是女神吗,那又怎样?我是渺小,但是我有自己的方式,做到陈骏飞和刘越都做不成的事。

“时间不早了,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薛颖把柜子上的几本书放下。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救人 看着薛颖一如既往的淡定,她的把柄可在自己手里,但是马永刚居然没有胜利的喜悦,依然被这个女人蔑视着。

马永刚更加气恼了:“哼!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陈骏飞有什么好的?我呢,你从来没注意过我付出的努力吧?你喜欢陈骏飞?呵呵,我偏让你当我的女人。”

薛颖微微一笑,无需和这种人解释。一个人的成功都不是偶然,马永刚只会嫉妒别人的光鲜,却不知道别人为此付出的努力,取而代之,他总是在强调自己的努力,感觉整个社会都亏欠他。

中文系的同学给薛颖下了个定义,这个女人就像一首古诗,韬光养晦或许不适合女人,但薛颖就是这样,外表没有浮华,却不是故意隐藏的,内敛的气质和修养自内而外散发,让人不由自主的去尊重去信服。

陈骏飞和三个大学生合伙开的龙马广告公司今晚确定成立,这是陈骏飞到寒州半年里第四家公司,依然是合伙制。

出了饭店,陈骏飞便接到了叶梓的电话。

“什么?薛颖不见了?”陈骏飞有些发懵。

叶梓和薛颖是一个寝室的上下铺,但发现薛颖不见的人居然不是她,而是远在步行街上班的菲菲。

菲菲在社会上人脉太广,就包括寒院的许多同学都是她朋友,晚上八点多,菲菲接到电话,说薛颖和一个男的从学校后门离开的。

当时菲菲就觉得奇怪,薛颖的性格自己了解,大晚上的除了图书馆她还能去哪儿,误以为是陈骏飞,结果电话打过去陈骏飞在吃饭,心里就觉得不妙。

于是,菲菲就让朋友在学校里找,越是找不到,心里就越是焦躁不安,所以亲自跑了过来,才有得叶梓这个电话。

陈骏飞急匆匆的赶回学校。

“有消息了吗?”

“那什么什么马永刚,有人看见他找了薛颖。刚才去他宿舍,果然没人,我怀疑就是他。”

陈骏飞眉头一皱,问:“知道去哪儿了吗,算了,肯定就在附近,分头找。”

“怎么找?”菲菲白了他一眼,拿起手机给孙少华打了过去:“帮我……”

菲菲话刚说一半,陈骏飞一把将电话夺了过来:“以寒州学院为圆心,总之一定把薛颖给我找到,晚一分钟的话,我拆了你们家!”

陈骏飞啪的挂掉电话,空留下还在外地酬宾的孙少华发呆,反映了良久,连忙谢客驱车赶来,一路上从手机号码簿第一个号码开始打电话。

而招待所十几平米的小房间里,这里是为了省钱开放的学生的圣地,发生过多少事情自然不必多说,看看泛黄的床单就能理解。

“没人看不起你,只是你自己心里这么认为罢了。贫穷并不可耻,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才是最可怕的。”薛颖轻声道。

“用不着你给我上课!”马永刚发狂似的骂道,反正在薛颖眼里,自己是癞蛤蟆,但是他自信至少比陈骏飞那个癞蛤蟆要强。

马永刚再看薛颖的眼神,似乎在喷火一样,薛颖越是这样说,他越觉得是在鄙视自己。

啪的一下子,马永刚抽掉皮带,把裤子一蹬,冷笑道:“据我了解,你一会儿应该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人吧,以后就是我女朋友,不许跟陈骏飞再有任何交集。”

顿了顿,马永刚道:“否则的话,你并非薛卫国亲生女儿的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你爸肯定下马,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本!”

薛颖轻皱眉头,她平生第一次,以一种鄙夷的目光去看一个人,虽然心里早就清楚他的为人,只当他是心里有阴影,想不到这么卑鄙。

“你给我转过头来!看我!看我眼睛!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了知道吗!”马永刚咆哮道,“你们以前怎么对我的,我就加倍从你身上偿还!”

以前薛颖等人是怎么对他的,似乎马永刚出现了偏执。他难为陈骏飞暗中做手脚,篡改系里本属于刘越的奖学金名额,全都没有计较。

马永刚因为菲菲擅进本班教室,闹到校办公室,结果校方要开出马永刚,也是这些人替他周旋求情。

而在薛颖的生日聚会上,马永刚大骂刘越,还扬言要让几人全部挂科,结果被刘越送去派出所。即便是这样,刘越也没有生气,怕马永刚尴尬,托付陈骏飞把马永刚救出来,又把学校的处分抹除。

随后,马永刚刚愎自负去应聘望江的创意总监,陈骏飞给了他一份兼职工作。在他被开除的时候,同样是刘越确保了他的学历不受污点损害。

即便是这样,陈骏飞和张静怡的几个毕业生同学吃饭时,还不忘了替他问进职业篮球队的事。

可是这些马永刚统统看不到,在他眼里无论别人做什么,都是处于迫害自己这个贫困生。

“草!到现在你还跟我装!转过头来!我看过了今天晚上,你还怎么面对!”

马永刚不是一时冲动,抓住薛卫国这么大的一个把柄,似乎抓到了自己一辈子的希望。薛颖收入囊中,也教训了陈骏飞,同时有了薛卫国这么好的一个准岳父,自己的前途,可谓是无量啊。

“哗啦!”

突然,招待所的玻璃飞溅一地,二楼的小招待所,陈骏飞扒开窗帘从窗口跳上来,看了看床上的薛颖,又看了看裤子脱了一半的马永刚,什么话也没说。

嗖!一块玻璃片抖手而出。

马永刚木讷的看着陈骏飞,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纸里包不住火,马永刚知道,这件事最后陈骏飞肯定知道,但是也是第二天的事情,只要过了今晚,薛颖是自己的女人,木已成舟,他还能怎样。

啪哗啦!玻璃碎了一地。

一行温热的液体顺着马永刚脖颈留了下来,伸手一摸,大惊失色,自己的耳朵居然掉了!

陈骏飞站在窗台边上,目光收缩。

这种人不该留。

嗖!砰!

马永刚只觉得好像一阵风吹过,接着,胸口就是一阵们疼,连疼痛的反应还未完全传达到大脑,他重重的摔在地上,陈骏飞两脚踩着他的两只手,一把冰冷的短刀顶在他的脖子上。

“啊!你你干什么……”马永刚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是自然,陈骏飞的动作之快,不亚于和刘越决斗,正常人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就死了,只不过陈骏飞还没下刀罢了。

这一刻,马永刚怕了,同样是癞蛤蟆,但是陈骏飞如同一只八层大楼高的大蛤蟆,自己是一只等待被捕食的幼崽,丝毫没有反击之力。

这时,招待所楼下聚集了很多人,蹬蹬蹬,帅先上楼的是叶梓,趿拉着拖鞋,推门一看发现薛颖没事,哈哈大笑,眼泪都快下来了,再看地上的马永刚,哼了一声。

叶梓走到床边,把地上的暖瓶拎起来。

“薛颖,我给你倒点水吧。”

“哗啦啦……”

叶梓的一暖瓶滚烫的热水,全部“不小心”洒在马永刚的脑袋上。

马永刚烫的几乎昏厥过去,脸上瞬间浮现出拇指肚大小的水泡,林林密密,像癞蛤蟆的皮似的。

楼下,匆忙刚到的菲菲下了车。

“我就不上去了。”孙少华在车里说。

以孙少华的人脉,找个人可以将寒州的所有酒店招待所翻个底朝天,包括这些非正当经营的小招待所。这种事,宋志勇绑架孙少华母亲时,已经见识过他的实力。

孙少华也很聪明,知道楼上的人是薛颖,刻意不去搀和。他是商人,有些事情不适合走得太亲密,包括菲菲在内也一样。

所以孙少华从未接受菲菲的追求,便是这个原因,他只想和陈骏飞一样,做个遵纪守法的商人罢了。

有些大风大浪没经历过,似乎外人看来觉得很光彩,但是陈骏飞和孙少华什么场合都经历了一遭,更加执迷于简单平凡。

菲菲快速上楼,和叶梓一样,看见薛颖没事,松了口气,想抽马永刚那个癞蛤蟆,却感觉会脏了自己的手。

“放开我!陈骏飞,这是法治社会,我就不信你敢动刀子。”

“呵呵,你说对了。不过想法有些偏激。”陈骏飞的刀收起来,对于毫无缚鸡之力的一米九几的他,根本没必要。

菲菲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那一坨东西,哼声说:“好啊,你说法治社会,那就走法律程序好了。对了,在监狱的日子里,我善意的提醒你一句,据说里面有许多男人,因为常年看不到女人,比你还渴,你这么俊俏,或许能成个知名的小受。呵呵,放心,我会让里面的人关照你的。”

菲菲的皮靴踩在马永刚的两腿间,用力的一拧:“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

说完,菲菲白了傻傻的叶梓一眼:“愣什么,报警啊。”

警方带走马永刚后,之后的事菲菲自己会料理,不用别人操心。

菲菲很会看气氛,看着薛颖和叶梓回学校后,开始琢磨起来,薛颖又不是胸大无脑的女孩,怎么会被马永刚骗到这里。

而马永刚被抓上警车前,叽里呱啦说的一大番话,也着实让菲菲费解。

“不用乱想了……”

陈骏飞瞥了眼路边的菲菲,简单的三言两语,把这件事跟她叙述了一遍。

经过这件事后,菲菲对这个从小长大的妹妹惊讶起来,她居然不是薛卫国的亲生女儿;而一向刚正不阿从不走后门的博叔叔,居然在若干年前和叶如海互换了女儿。

同时,菲菲也有些庆幸,幸亏是换了女儿,不然自己的闺蜜妹妹,恐怕就会变成前面蹦蹦哒哒的那个小傻子叶梓。

“嘿嘿,菲姐,告诉你这么大一秘密,您是不是得帮我点什么忙啊?”陈骏飞笑道。

“倒霉德行!还好这次薛颖没出事,不管她是谁女儿,都是我妹子,以后少一根头发,我拔了你的皮!有什么屁,快放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刚准备开一家广告公司,工商和税务等部门,都不太熟悉,所以……”

菲菲转头愕然的看着陈骏飞:“陈骏飞,你是不是当老板上瘾了?我前面刚得到的线报,你和孙少华承包下梧桐苑来,不好好搞你的房地产,怎么又开广告公司了?”

“生命在于折腾嘛,你就说能办不能办吧,规模不用太大,二十人的小公司注册资本在一百万就行。

菲菲想了想说:“等消息吧,一个……”

“好!不愧是菲姐,我就给你一个星期。”陈骏飞拍着菲菲肩膀说。

菲菲牙都快咬碎了,一个星期?你以为是开小卖店呢,一份法人备案都要三到七天才能通过工商认证审核。

两人并肩往前走着,陈骏飞方才把担任梧桐苑总项目的创意总监的事告诉她,奇怪的是,菲菲这次没有责怪陈骏飞,反倒觉得这家伙很有头脑。

梧桐苑项目工程,将耗时多年,一系列的关系和商务都会夹在在其中。陈骏飞用一个崭新的团队,去吸收盛大地产和龙腾地产两大巨鳄的经验,发展自己的同时,也将会给这个项目注入新鲜的活力。

两人都是急性子,放眼寒州市,要说成立公司谁最快,估计没人快过菲菲,任何相关机关部门,她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厕所里的门把手,这位大姐头在没有当老总之前,就是这个部门进,那个部门出的角色。

陈骏飞和菲菲分头行动,把四个合伙人的相关资料,资金以及相应身后手续复印,在银行办理了账户和证函。

有人开公司耗时一年半载,花费不计其数。实际上走正规流程,工商备案三十块钱,营业许可证也跟五块钱的结婚证书价钱差不多。

之所以有人办的那么慢,是因为走了后门,经过层层克扣自然要慢。而菲菲办起来,全部都是正规流程,所谓正规是向她这个特殊客户开放的绿色通道,七天审核,浓缩到一小时,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

人脉的重要性无需多言,走后门这种事,都是给没门路和能力的人准备的,不走后门办事才是最高境界。

菲菲那边做着工商备案和章程,陈骏飞也忙了起来。

陈骏飞打听了几个地方的商务写字楼,两百个平方,两间小办公室,一间综合办公室的写字楼,一层大概一年消耗五十万的租金,还有物业水电费用等,这钱拿得有点吃力。

章节目录 第190章 江婉君的男朋友 张静怡和同学邓佳很省心,上班之余,联络今年的应届毕业生,因为是刚成立的小公司,没有高薪吸引,是没有任何竞争力的。

今天刚见面了几个传媒学研究生,结果对方还要在考察之内。

张静怡头疼的坐在学校的一个阶梯教室里,邓佳在整理面试人员资料。

“陈骏飞,这也太急了吧,安琪儿那边有准没准?”

“一周以内绝对领证,哈哈,就看你们这边的了。写字楼我看价格都差不多,五十多万一年。”陈骏飞坐在讲台前抽着烟说。

“五十万?”邓佳脑袋懵的一下,虽然是陈骏飞出钱,但这也是公司的股份,以后不管挣了还是赔了,都要大家平担风险的。

“太贵了吧!”张静怡骂道。

陈骏飞耸耸肩膀笑道:“这个你应该问那些开发商去,地价就这么贵,我还没敢挑选商业街和步行街的写字楼打听呢。”

邓佳憋了半天,说:“其实不用商业中心吧,谁规定公司必须开在写字楼里,五十万块钱耶,再搭两个五十万,都能买个差不多的房子了。”

正感叹着房价的事,邓佳的技术宅男朋友贾大宝也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笔记本和广告策划的文案。

“咱啥时候去看房子啊?”贾大宝进来就问。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跟着急什么。”邓佳抱怨道。

“不是公司租房,我问的是梧桐苑,那边我还没去过哩,不是要替梧桐苑做文案策划吗,都没去过怎么做?”

邓佳无奈的说:“先等等,急什么,公司成立后再去看。”

邓佳知道贾大宝只对计算机感兴趣,不太会为人处世,怕是怠慢了陈骏飞。

可陈骏飞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跳了起来,惊喜的看着贾大宝这个技术宅:“对啊!”

“什么?”张静怡和邓佳回头问。

“公司选地没必要在市中心,既然我们公司第一个项目是面对梧桐苑去的,为什么不选址在梧桐苑呢?”

梧桐苑是什么地方,寒州有钱人的卫星城,白天在市里上班工作,晚上回去休息的地方,在那里豪宅林立,但是唯独没有盈利性公司的存在。

陈骏飞担任梧桐苑三期的总创意大师,坦白的说还没有什么想法和思路,但是有一个大方向是明确的。那就是,梧桐苑不仅要有富人住宅,更要联合商业第三产业和服务业综合发展。

梧桐苑不是住宅小区,而是一个新城区。这个大的创意方向,正是钱育森看中陈骏飞,并把大任交给他的原因。

陈骏飞等四人的龙马传媒,尚未成立,但是他已经把龙马传媒当成梧桐苑总创意的调度室,这样一个公司,为什么非要选址在商业密集程度发麻的市中心呢。

“梧桐苑?有人租房子吗……”张静怡问。

陈骏飞笑道:“我做的就是梧桐苑这块,咱们的目标一致,如果可行的话,干嘛要租房子,买下来做办公楼岂不是更好。”

邓佳也没说话,总觉得有些诡异,梧桐苑那地方平时想都不敢想,现实二奶村发展起来的,现在是富人区。办公地址选在那里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一语惊醒梦中人,陈骏飞越发觉得这是天时地利人和。

“既然是创意公司,每天面对着高楼大厦能有什么创意。你们这些才子才女不是喜欢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吗,梧桐苑就是独一无二的选择。风景秀丽,办公安静,有什么理由不创造出好的创意来呢。更重要的是,我们身处梧桐苑,做的项目又是梧桐苑,这就叫天意。”

张静怡也不言语了,话是这么讲,但是陈骏飞手里的余钱就是卖钻石那些,公司运转各方面需要钱,要是买下梧桐苑的一栋房子,那得耗费多少钱?

陈骏飞拿过桌子上的面试人员简历,得知这些人都在考察中,迎接高材生的第一份工作都很看重,没有高工资谁也不会冒险。

“人事经理,月薪五千?财务两人,月薪三千五险一金?后勤……”

陈骏飞把简历啪的往桌子上一放,笑道:“有人报名了吗?这工资似乎不太诱人吧。”

“应聘单位行情都是这样。财务会计和出纳,基本都是两千多,咱们给三千已经破例了。人事经理和后勤,这也参考了人才市场的工资标准。”邓佳解释道,对于毕业生的情况,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因为在认识陈骏飞之前,她也是简历和应聘大军的成员之一。

陈骏飞笑着打断她的话:“创意公司要的就是创意,员工平等,创意才能迸发出来!很多大公司发展到中后期,都是由于机构臃肿,工作责任不明确,导致信息不通畅,创新意识也很薄弱。所以,我们要打造的这个创意梦想工厂,就要大刀阔斧的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部债除掉。”

“人事经理和后勤保安等方面……”

“统统没用!我要的就三样东西,人才,人才和人才。这些杂七杂八的琐事,还需要什么经理来负责。即便公司流程需要这些公司部门,张静怡一个人顶替不就完了,其余的员工,全部负责创意环节,不要,也不养一个闲人。”

陈骏飞激动的说话时,贾大宝那边已经飞快的写在电脑程序里,他技术宅的骂名可不是白叫的。

同时,陈骏飞这番话也让张静怡和邓佳颇感兴奋,虽然他不是领导,但是这伙人的领头人,有这样一个人带领,大家的精气神都调动了起来。

“这么说这些面试通知全都作废,我们只招募有创新意识的人才对吗?工资呢,加一点再?”邓佳试探的问陈骏飞。

“既然要的是人才,就要给毕业生的学长学姐们一个态度。三千底薪太少了,只要进入龙马传媒,底薪一万,五险一金公司负责,按照人员付出,拿出公司年利润的百分之十做年终奖金和提成。”陈骏飞说。

“这……”

邓佳欣喜的看着陈骏飞:“别说是别人,这么好的待遇和发展前景,连我都想面试了。”

陈骏飞没有专业才能,也没有高瞻远瞩的商业目光,邓佳等人发现,就是这样一个领导,大家都愿意跟着他做,也只有这样思路开明的人,才能成就一个商业奇迹。

所以一天的面试无果后,邓佳很伤心,她替那些看不上这个即将成立的新公司的人才伤心,他们可能错过了一个自身发展的最好机会。

也许慕容嬅评价的对,陈骏飞总是无才、无财、无材三无人员,但是他的商业目标定义的准确程度,相信不次于叱咤风云的大总裁们。

既然要做创意公司,人才优先;陈骏飞突发奇想的一个理念,将新创意公司的性质给出定义,不需要任何上下级领导,不需要一干慵懒冗余的吃亏空机构,只要进公司的,都是人才。只要是人才,你获得的就是高薪和前景。

邓佳把招聘启事撕掉,让贾大宝重新打印新的,这一次张静怡也上阵了,这位电视台的二级主持人,口才身段没多说,文字功底也是一流的,亲自执笔把招聘启事,写成了一篇激昂慷慨的人才招募大会。

“挖掘每个员工的亮点,金子要发光,也要放在合适的位置,每个人都尽各自的所能,共同缔造一个富有生命力的梦幻创意工厂,这就是我要的。”陈骏飞笑道。

“好的!我们这就分头行动。”

这样一来,陈骏飞的任务就只剩下如何买下梧桐苑的一栋房子了,这件事恐怕还要费点心思,毕竟梧桐苑的房价不比市中心便宜多少。

傍晚时分,陈骏飞开车去梧桐苑的路上,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我是江婉君,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美女?”陈骏飞开着车,肩膀上夹着电话。

“没……有点小麻烦,要是方便的话就过来帮忙解个围。”

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江婉君肯定不会找杀父仇人帮忙,陈骏飞又把车拐回了步行街,停在锦绣前程的地下停车场。

而江婉君是从包厢的洗手间借故打电话的,悄悄溜了出来,故意沾了些水假装擦拭。再看沙发上的人,导演制片投资人,最显赫的肯定就是钱锦这位阔少。

娱乐圈儿再有钱,也得看实业发展老板的脸色,一部热炒的电影卖出一亿票房,一个明星能分个零头而已,这和股份公司一样,电影挣钱不是明星挣钱,而是投资电影的制片人赚了。

即便是电影赚钱,钱锦都看不上,他现在可是暗中计划中的梧桐苑项目宣传部一把手,拿钱、孙、白、陈、王等五位股东的钱,投资电影为梧桐苑制作商业效应的同时,自己也落得个牡丹风流。

沙发上的人喝得脸红脖子粗,高高的粉版钞票摞了一大堆,钱锦叼着雪茄,抽出一张钱,卷成小筒,往里面放了些粉末,不一会儿的功夫制作出好几个成品来。

“都尝尝吧。”

江婉君有些紧张,虽然她老子江忠年人事不干,但是她不一样,娱乐圈的许多朋友都栽在这粉末上面,她又不是不清楚。

但是,不给钱锦面子,就是不给投资方面子,电影就拍不成,导演就能封杀自己,甚至以这些人的通天本事,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一个电话打出去,自己也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当当当!”

陈骏飞敲门三声,不请自如。

“哟呵,大家都在啊,看来我来的还挺巧。”

陈骏飞把包厢音乐关掉,将照明灯打开,霓虹灯下的一群小鬼,终于暴露了本来的面目。

钱锦牙齿都要咬碎了,他怎么来了。

“呵呵,陈总什么东南西北风,那把你这么个大忙人吹到这里来?”

陈骏飞的目光放在江婉君身上,随即坐在她和钱锦中间,笑着说:“钱少出来玩,怎么不叫上我一声。”

钱锦虽然好玩败家,但是并不傻,一看江婉君的脸色,就知道了,是她刚才去厕所给陈骏飞打了电话通风报信。

钱锦冷哼了一声:“娱乐圈啊娱乐圈儿,尼玛不仅演技高超,还挺能装。个个装得挺清高,以为玩点小手段,就能从老子这里套钱?江小姐,你说我说的对吗?”

江婉君面色尴尬,又不知道怎么回答,闭口不语,算是默认。

“给我吃了!站在茶几上跳支舞,今儿不是试镜吗。连舞蹈都跳不好,我怎么知道你的能耐,不知道你多大本事,我凭什么给你们电影投资?我有钱,你以为想上位的女明星就你自己吗?”

钱锦说着,大手一挥,把桌子上的酒水和钱都扒拉到地上,示意江婉君脱了高跟鞋,?吃药跳舞。

“钱少,这么多人怎么跳?再说视镜的时候我已经展示过了。”

“跳还是不跳?”

钱锦抓起高脚杯,摇晃着红酒。

江婉君下意识的往后缩,以为他要拿酒泼自己一脸。

钱锦哈哈大笑,狂妄嚣张的看着楚楚可怜的江婉君:“我还他吗的不了解你们这些女人嘛,张嘴就是钱,闭嘴就是房和车,诚心吊老子口味,把我当傻子耍是吗?”

江婉君面色惨白,一句话都不能对答。

陈骏飞算是看明白了,把地上的钱和酒水捡起来放在茶几上,双手抄着兜,坐在钱锦对面,声音不轻不重的说:

“钱少,给个面子,其实那天你没看错,江婉君正跟我在一起呢。”

“跟你?”钱锦确实发现江婉君和陈骏飞走得近,误以为是江忠年的事,现在有些犹豫起来。

钱锦怕陈骏飞,这个是真怕,玩什么玩不过,他还很能打。

更重要的是,现在钱家和陈骏飞孙少华合作来经营梧桐苑,他也不能因为儿女私情坏了合作的事,这个面子似乎得给。

钱锦看向江婉君:“哟?楚江小姐,你是陈骏飞的女朋友,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是……”江婉君心里直较劲,什么叫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过总体看来,至少跟着陈骏飞比他钱锦强,听说钱锦圈里都很过份。

钱锦咬牙切齿的笑了笑,又问大胡子张导演:“张导,是吗?”

“呃……”张导必然也不知道这里的隐情,尴尬的说:“这个吧,钱少有所不知,别说是导演组,就算明星的经纪人也无权过问明星的私人生活,可能是江小姐和陈老板发展的地下恋情,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

“放屁!你TM不早说,早说我不跟你废话了,这部电影我说投资就投,我不点头,几千万的成本,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世界别的没有,导演一抓一大把信吗?”

章节目录 第191章 我就是要踩你 原本张导打算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现在有些惧怕投资商撤资了,电影的视镜和头期工作已经完成,就等着钱锦注资,现在把他得罪了,等于自掘坟墓。

张导灵机一动,只好看向江婉君:“江小姐,你有男朋友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一部电影需要的就是明星和投资方的共同炒作,你有男朋友了,我们还怎么炒?”

江婉君比谁都冤枉,稀里糊涂成了陈骏飞的女人,但又不能直言。

“张导,这都是我生活上的事情,难道这些非要和您说吗?”

“当然!你还真以为你上部电影小火了一把,就成大腕了是吗,投资方和剧组如何炒作,全看中的是商业价值,你不能因为个人的利益,破坏了这个链条对吗?”

江婉君又说不上话来,任何一部电影上映前,主演和女主,都会传出各种花边新闻,然后经过媒体炒作,才能把影迷的热情调动起来,电影本来挣得就是人们眼球的钱。

陈骏飞貌似和蔼的看着导演,微微一笑,看着他表演。

“啪,啪,啪。”

陈骏飞拍了几巴掌给他鼓掌:“钱少说的对,不仅是演员能演,导演也不例外,张导可算是以身士卒,演技之高超,让人惊叹啊。”

“陈总有所不知……”

“我知道你大爷!”陈骏飞突然骂起了导演。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见过导演骂人,没见过导演挨骂。

陈骏飞目光犀利的看着他:“张导,借问一句。导演方和制片方以及投资人洽谈时,有规定要带上电影主演吗?”

“这……”

“我虽然不懂,但是没见过猪头,还没吃过猪肉吗?似乎在视镜到开拍以及杀青的阶段里,演员不仅要和导演组拉开距离,更要和投资方拉开距离。一切事物都由经纪公司代为协调是吗?”

陈骏飞的一番话说的导演面红耳赤,确实是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可是自己不仅破坏了规定,带着江婉君等演员来参加投资方会谈,还侧面打击报复江婉君有男朋友的事。但是这些,也是娱乐圈的潜性规则啊。

这时,包厢的门再次开了,锦绣前程的总经理郭正阳听服务员说这边出了状况,连忙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

可是一进门,郭正阳第一个看到的却是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子,又看看沙发上的钱大少爷,心里暗暗叫苦,败家公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连你爹钱玉森都在和陈骏飞保持合作关系,你跟他有什么过不去的。

郭正阳苦笑不已,早知道是陈骏飞饶了钱锦的雅兴,自己就不来搀和了。

“陈骏飞怎么了,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说。”

钱锦正愁一肚子窝囊火没处发泄,劈头盖脸去骂郭正阳:“说你妈啊!你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爸养的狗,居然也有资格进来教训我?”

郭正阳确实不是东西,是钱玉森青睐的总经理而已,但是也没有钱锦这样讲话的。

陈骏飞冲着郭正阳耸了耸肩,表示同情和无奈。

钱锦追江婉君,砸了多少钱恐怕只有他心里最清楚,突然被陈骏飞捷足先登,心里肯定不爽。

“陈骏飞,你也不用得意忘形,这个面子我今天给你,下不为例,和我钱锦抢女人,你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不过我也有言在先,你能罩着江婉君一时,我看你怎么照顾她一世。”

陈骏飞哈哈大笑,笑够了才说:“能跟钱少抢女人,真的很荣幸喔。”

这时,带着江婉君的张导察言观色,意识到再不说话,可能对这次电影投资就会有威胁了。

“钱少,既然江婉君有男朋友,咱们换个女主角,凭您一句话,我手头上还有几个不错的人选。”

“砰!”

哗啦!

陈骏飞一脚踢飞了茶几上的一瓶干红,笑道:“我是故意的。”

随后,陈骏飞绕过茶几,拉着张导的手站了起来,跟他勾肩搭背,好像是朋友似的一样说话。

“张导,电影的投资呢,钱少不会少你们的,他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对吧。”

“对对对……”

陈骏飞又笑了:“大家都是朋友,我和钱少还是合伙人,他不同意投资,我也不会答应。换女主多扫影迷的雅兴,您说是吗?”

张导想回头看看钱锦的脸色行事,但是陈骏飞搂着他的胳膊,根本不给他这个空间。

“张导不说话就算默认么吗?”

“是是是……”张导的汗也要下来了,钱锦和陈骏飞是合作关系,这事他不知道,但没有理由介入两位老总的纠纷,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刚才呢,我故意打碎了一瓶酒,您帮我捡一下好吗?”

张导愕然,怎么说自己也是导演,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不过随后想想算了,只要能拉来投资,别说是让江婉君陪钱锦了,自己粉装上阵都愿意。

张导弯腰,一片片的将地上的碎酒瓶捡起来。

陈骏飞回头笑道:“阳哥,你还记得我刚来金麒麟时候,和钱三那个的事吗?”

郭正阳怎么会不记得,陈骏飞发家致富,就是在那一天,结果被宋志勇和何心妍看中,才有的他今天的成就。

陈骏飞微微一笑,看着地下捡酒瓶的导演,也就是这小子出卖的江婉君,借着拍电影的借口,将这位江大小姐送给钱锦,才造成的现在的局面。

“啊!”

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响彻包厢里外。

所有人都傻眼了,亲眼目睹着这一盛况。张导的手攥着一把玻璃片,陈骏飞一脚就踩在了地上。

血顺着手指缝往外流,张导疼得浑身冒冷汗,几乎昏厥过去。

连钱锦都有些忌惮了,感觉浑身不舒服,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怕的样子,看着张导那双烂手,心里直发毛。

“对不起,我还是故意的。”

郭正阳看的心中暗爽,早知道钱大少不是好人,如果不是陈骏飞顾全大局,恐怕今天捡瓶子的人就是他了。

就算是见过些风浪的江婉君也有些愕然,那个寒州土生土长的明星周雨蝶更是惊讶,骂导演打导演,虽然这些事投资商干得出来,但今天第一次亲眼目睹。况且陈骏飞虽然踩得是张导,但实际是打了钱锦的脸。

人和人果然不能比,她们作为人们眼中的明星,确实是圈里的弱势群体,可是这位陈骏飞,打了导演,大投资商钱锦连话都不敢说。

“哎!怎么这么不小心,算了算了,赶紧送张导去医院。”钱锦现在也不嚣张了,只想尽快离开陈骏飞,太危险了啊。

包厢角落的一个肥胖男人刚要出去,陈骏飞挡在他的面前。

“我让你走了吗?”

“你想干啥?”胖子问。

原来这位就是钱锦圈子里的赵大款爷,游轮输给陈骏飞一声干爷爷,高尔夫球场上更是输给陈骏飞一套房产。

陈骏飞拍了拍“老赵”的肩膀,回头笑了笑:“钱少,上次我跟您说的事有眉目了吗?”

“什么事?”钱锦不懂。

“就是咱们这位赵老板输给我房子的事。”

钱锦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也吃了定心丸,陈骏飞再怎么嚣张,也是个穷人,自己都忘了这事了。

“哈哈,老赵,你赶紧给陈总把账结了,玩不起就别玩嘛。”

赵款爷确实输了,这些日子很低调,房子确实不想给陈骏飞买,再有钱也是一两百万的账务,哪能因为一杆高尔夫就出手的。

但是当着这么多朋友和娱乐圈明星的面,他实在拉不下脸不给,更重要的是,见识过陈骏飞踩了导演,他不想遭到这个悲惨导演的结局。

“呃,我给,既然我敢玩,就做好输的准备。明天我们约定的那个渔阳佳苑,户型你选,二百平方以内的,我包了。”赵款爷说。

谁知,陈骏飞摇了摇头:“渔阳佳苑的房子是钱少的,那边我不经常去,不如你在别处送我一套怎样?”

“哪里?”

“梧桐苑。”陈骏飞笑道。

赵款爷差点摔倒,带着哭腔说:“陈总,没你这么赖皮的吧,当时说好的是渔阳佳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渔阳的房子八千一平米,梧桐苑的要三万多一个平方,你这……”

“放心放心,我知道有差价,渔阳的房子反正我是不要了,你折现两百万给我,我自己去梧桐苑买房。怎样?”

还能怎样,算起来,赵款爷的两百万和赌注输的差不多,只好答应。

有人惊愕,有人不平,有人差异,有人羞愤,众人离开锦绣前程后,陈骏飞和郭正阳以及江婉君这个名义女朋友外,其他人都各自找了去处。

和江婉君同时娱乐圈好友的周雨蝶,则跟了钱锦等人一起去,在她上车前,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眼神看着台阶上的几人。

如果说张静怡在以前的金麒麟是被李雯照顾的,那么江婉君这个港台新星来寒州,同样是周雨蝶照料打点。今天江婉君解放了,恐怕周雨蝶面对的将是钱锦的侧面报复。

江婉君自顾不暇,想帮好友一把,却没这个能力。

而陈骏飞也是最后一面见到这位寒州的活着的女明星周雨蝶。

众人走后,江婉君也独自打车回家。

台阶上郭正阳给陈骏飞点了根烟。

“怎么要在梧桐苑买房子了?我听钱董事长说,你们不是合资开发那里吗?”郭正阳问。

在郭正阳的心里,原本是和陈骏飞较劲,但现在放弃了这个念头,程度差得太远了,陈骏飞平步青云已经进入钱玉森的圈子,而自己还在给钱老板打工。

“是啊,打算在那边给张静怡办个小公司,市中心地价太贵,还不如去梧桐苑,那里条件也蛮不错的。”陈骏飞说。

郭正阳点头道:“据我所知梧桐苑一期的房子便宜,但是早就卖没了。梧桐苑二期的房子也没什么好去处,况且现在价格飙到吓人啊。”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那边一栋独栋别墅,按照三百个平方来算,估计也得七八百万才能拿下来。”陈骏飞确实有些头疼,虽然赵大款爷承诺给自己两百万的现款,但还是不够。

广告公司开起来,至少半年没有任何收入,员工公司和公司正常流转都需要周转资金,这笔钱也是个问题。

“请我吃顿饭,我帮你摆平。”郭正阳卖着关子跟陈骏飞说,却是在故意吊胃口开玩笑罢了。

“你有门路?”陈骏飞吃惊的问。

“有没有门路不管,我看你陈骏飞是事业发展太快,忙糊涂了吧,只缘身在此山中,你是不识卢山真面目罢了。我问你,梧桐苑什么时候的房价最便宜?”

“便宜吗?似乎没便宜的时候吧。”梧桐苑是现在知名的富人区,一旦级别炒上去,价格就永远不会下来,不然就像高档手机一样,谁都能买得起,富人们就没有优越感了。

郭正阳莞尔一笑道:“梧桐苑一期的房子最便宜。”

“什么意思,梧桐苑一期房产是张浩的,他自己都没留一处,怎么会……”说到这里,陈骏飞似乎明白郭正阳的意思了,哈哈大笑说:“行,现在我就请你吃这顿饭。”

郭正阳跟秘书料理了一下工作,跟陈骏飞去吃饭,也没有刻意挑选别致的地方,?一家韩餐烤肉店而已。

“梧桐苑一期的房子三年前就销售告罄,那会张浩卖的是几千块一平方,当景观房那么卖的,现在肠子肯定悔青了。”郭正阳坐在饭桌前。

陈骏飞把菜点好给服务员,等着他的后话。

“不过有一处房产例外,那栋房子现在被银行冻结资产,只要稍微疏通关系,就能将房子拍卖,然后你再以市场价格买过来。这个市场价格,便是这栋房子购买冻结前的价格,因为房子的主人死了。”

陈骏飞早已猜到他说的是哪栋房子:“呵呵,阳哥你这脑瓜不去做房产真是失策啊。”

“哪里,只是你陈骏飞还没想到罢了,或者早就忘在二门后了。”

陈骏飞和郭正阳说的房子不是别人,正是两人的前任老板宋志勇的遗产。

宋志勇购买了梧桐苑一期的一栋别墅作为行宫,不巧的是,大年三十那天宋志勇捐款逃往国外,人死在大海里,财产也一并被冻结。这房子就这么孤零零的空着。

章节目录 第192章 陈老板 借郭正阳的脑袋,陈骏飞也突然意识到还有这么个便宜可赚,宋志勇那栋别墅,曾经因为杀手涉嫌绑架孙少华的老母亲,而被冻结资产。

按照现在的市价来拍卖的话,那栋两层别墅带天台和花园,至少得一千万左右。但是宋志勇投的是梧桐苑一期,按照五年前的房价购买,顶多三百万就能拿下。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郭正阳是个人才,不然钱玉森也不会聘请他当经理。想不到一个死了的宋志勇,还能给自己创造点贡献出来。

至于门路方面,陈骏飞马上给孙少华打过去一个电话。

“你怎么惦记起那栋房子来了!?”孙少华问。

“我这不是开了个广告公司,没有地方吗。”

“打住!你应该知道,那栋房子是以前宋志勇绑架我妈住的地方。”

“孙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合着老太太走过的马路,别人就不能走了是吗?要不要我亲自去找老太太谈谈?”陈骏飞二皮脸说。

“找谁也没用。你懂法吗?宋志勇捐款外逃人又挂了,财产充公是肯定的,不到三年期,公证部门也不能拿来拍卖。”

陈骏飞呵呵笑道:“那就遗憾了。”

“什么意思?”

“我本来想把广告公司开在梧桐苑,顺便把你们龙腾的创意部人才拉过来几个,着手参与三期工程。看来我只好找钱玉森了,没办法,谁让他们盛大地产财大气粗,我想这点忙他还是会帮的吧。”

“你!”孙少华知道陈骏飞无耻,没想到用这么幼稚的方式来威胁自己,“三天之内,我帮你想想办法。”

“三天稍微长了点,钱玉森估计两天?就能完成、”

“那就两天,没事我挂了。”

孙少华想死的心都有了,生怕再和陈骏飞谈下去,自己都得替他出钱买了别墅。

如今陈骏飞负责海棠湾总创意,孙少华正想和他商量梧桐苑第三期工程项目创意的事情。

无疑,这次几家公司联合的大项目中,最大的班底来源于钱玉森的盛大地产集团,初入房地产行业的孙少华,作为新兴地产儿,当然想从这次联合策划中,偷学到本事。

匆忙的两天过后,孙少华替陈骏飞以三百五十万的价格,将宋志勇背靠大海礁石的别墅买了下来。

与此同时,菲菲那边的手续也办利索,拿着房产证明,直接去工商注册机关,把公司用地项目填满扣戳,就这样注册资金一百万,从业人员二十人的“龙马传媒”广告创意公司在梧桐苑成立了。

这是上午的事情,临近中午,邓佳贾大宝几人,带着应聘成功的员工,成功进驻广告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装修,以前这里是居家,现在改建办公用地,也要耗时很久。

邓佳带着一个装修包工队楼上楼下看着。

“为什么装修?呵呵,佳佳美女,这屋里这些瓶瓶罐罐桌椅板凳,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咱们再怎么装修,还能超过现在吗?”陈骏飞问。

邓佳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陈骏飞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还是故意不懂:“可是这里是居民住宅,哪里像办公地点啊?”

十几个寒院的学士硕士甚至是博士在读生,也都对新公司有些好奇,连办公桌电脑都没有,怎么就带他们来了?

“什么叫公司?”

陈骏飞问一个广告系硕士研究生。

“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法人企业单位,注册公司名称、注册资金、办公地点、从业人数、纳税申报等项目,似乎这里也……”

陈骏飞哈哈大笑,将菲菲刚从工商所拿回来的营业执照,大摇大摆的挂在宋志勇家以前供奉关二爷的地方。

随后,又让两个小伙子把琉璃厂制造的公司匾额戳在门口。

陈骏飞拍拍手,说:“各位,这就叫公司,看见没有?注册商标办公用地,资金和从业人员,我们少什么?”

“似乎什么也不少。邓佳点头说,但还是觉得哪里别扭似的。

陈骏飞笑道:“所以你还装修什么劲儿。谁规定办公非要用办公桌?哪个章程写了,上班必须穿正装,又有哪个法律条文写着,上班必须打卡,公司要有前台招待等等了?”

“没有……”

“我学问不多,但这算是破而后立吧。我们是干嘛的?搞创意的,连自己搭建自己工作场所的小窝,都要学习那些刻板的教条主义,还能有什么创新意识。”

陈骏飞的一句话,倒是把邓佳说的面红耳赤。

似乎白领或者专业人才,都已经习惯了写字楼,每人一个隔间,每人一台电脑,上班前要打卡报名刷全勤的生活,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上班。

而这栋两层别墅,带地下室,带天台。客厅里是红地毯,茶几上是茶具和洋酒,二楼是客房咖啡室餐厅,没有一处像广告公司的模样。

陈骏飞走到窗前,把豪华的落地窗打开,扑面而来的是海风,提神醒脑。

“我的员工,累了就躺在沙发上休息;困了就去楼上睡觉;渴了自己煮茶和咖啡;疲了酒吹吹海风;没思路了就打打牌看看电影唱唱歌;这里什么都有,你们非要用个格子间写字楼来囚禁自己?难道还有人嫌弃工作环境太舒服?”

陈骏飞的一番话,把诸位高材生都说愣了,张静怡的招聘广告写的诱人,但陈骏飞描述的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工作环境啊。

“我们的工作,既不是搬砖盖房子;也不是坐在电脑面前发呆;我需要你们有灵感有创意,不拘一格降人才,这点魄力有吗?”

“有……”

“有!”

房间各个角落有人回答道。

陈骏飞淡笑着摇了摇头,又问:“有信心吗?”

“有!”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确实发自肺腑的呐喊。

“我不需要各位准时准点来打卡上班,早上的觉没睡好,坐在电脑前你也只会发呆。我给你们开出的底薪确实很高,但是这不是关键。龙马广告公司的未来在大家手里,公司使我们自己的。我更不需要小格子间,垄断大家的思路,隔开彼此的交流,有好的创意,大家拿出来,一边喝茶说笑,一边聊一聊,这是我的看法。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如果我说的不对,你们可以发言。”

如果说,刚来面试的高材生,是奔着高薪而来,现在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实现自我价值和梦想的地方。有这样的老板,有什么理由偷懒。

人与人之间都是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的,陈骏飞理解信任大家,同事们心底暖洋洋,更激发起工作的热忱,况且公司的年终分红也很诱人,这不是像其他公司那样,为老板打工朝九晚五,是在为自己拼搏,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连刚从电视台请假赶来的张静怡,站在门口都被陈骏飞这番话感染了。别看陈骏飞平时掉二郎的,当个企业领袖,确实让人值得信赖,刚才的那一幕,太让人心里震撼了。

这个创意公司成立之初,陈骏飞就把话放在这里,给大家打了强心针。办公地点是舒适的别墅,外面环海环境优美;办公任务无具体要求;但任何人都清楚,拿着这么高的工资,背负这么大的使命,恨不能现在就迸发出创意来回报老板。

“平时我工作比较忙,一切由邓佳来负责,我们都是寒州学院的校友。还是那句说烦了的话,公司里没有职员上下级,也不需要勾心斗角,想证明自己的,就拿出才华来激发大家。今天的会就到这里,这是公司,也是我们的家,谢谢。”

陈骏飞今天的开业典礼,既没有礼炮礼花,也没有冗长的套话说辞,简单的几句话,将大家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

反倒是邓佳,觉得自己带装修队来有些多余了。虽然这栋别墅看起来不像工作单位,但用陈骏飞的话来说,既然是创意公司,连创新自己工作地点的新意都要效仿别人,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陈总,我们今天第一天上班的任务呢?”一个文学系高材生问。

“没有,就是交流感情。不仅今天没有,这一周都不会有。放心,工资照发,哈哈。”

开什么玩笑,二十个高材生,月薪一万,每天将付出工资费用高达近万元,怎么会让所有人歇着呢。

但是现实来讲,陈骏飞还只能让他们歇着。

龙马广告公司今天成立,别说一单生意了,广告界同仁都不知道这么一家公司的存在。

而陈骏飞的预想是打算,将梧桐苑第三期工程项目的总创意拿下来,然后给这些人才来做。

因为,陈骏飞不仅仅是龙马传媒的老板,也是梧桐苑项目总公司的创意总监,梧桐苑的发展总方向和细则,他还要去另一边取经。

梧桐苑方面,盛大地产和龙腾地产等四家公司,将会座谈研究这个项目案例,然后拿出细则和蓝图呈交给陈骏飞这个创意总监,随后,陈骏飞才会把这些传达给龙马成员,让他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陈骏飞离开公司,便看到别墅外的甬路上,孙少华一筹莫展的蹲在地上抽烟。

“陈骏飞,爷!你可真行,你就打算把梧桐苑交给这些人策划?”

“有钱吗,我那点积蓄都买这栋别墅了,从你那周转点。”

陈骏飞话没说完,孙少华愁容满面的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的说:“巧了!距离这里三公里,梧桐苑三期工程开发的桥头堡地带,钱玉森也把总公司成立在那里,赶紧过去开会吧。对了你不是缺钱吗,我给你指条明路。”

说着,孙少华邪恶的笑了笑,搂着陈骏飞肩膀说:“寒州银行的城南支行储蓄所也开过来了,里面钱多得是,扛上麻袋自己去拿。呵呵那可都是慕容嬅的钱。”

孙少华是做大生意的人,他比陈骏飞早来寒州三年,却发现他陈骏飞比自己都能折腾,不仅敢想,更加敢干。

如孙少华所言,钱玉森也把梧桐苑项目临时总公司成立在这里。

梧桐苑这块临近海湾礁石的不毛之地,现在成了寒州地产界最热门的话题,魔都市有个外滩新区,同样寒州市准备在这里成立一个梧桐苑新城区。

今天到场的与会成员,不仅有几个负责的大股东,还有几大公司的高层管理人才。盛大地产和龙腾地产及另外两家公司,分别派出了精英团队。

以项目创意部来说,陈骏飞全权负总责,但也要协调照顾几家公司的建议和利益。盛大地产的创意总监,是一名mba留洋博士,曾担任过几个跨国公司的中层领导,被钱玉森高价聘用而来;而孙少华一方的创意团队,则有他的秘书冯蕊带领。

说到创意这一块,钱玉森不得不提醒陈骏飞:“陈总你身为创意总监,不用自己亲自撰文或者创意指导,而是要带领好这个团队,让大家都成为亮眼的发光点。这边杨总监替你做好了相关概念和市场调研,你回头补充一下,有什么好的想法给大家说说嘛。”

什么样的场合用什么样的说辞,梧桐苑股东大会可不是龙马传媒公司,不过,陈骏飞早就让邓佳几个人给自己写好了稿子,大概浏览了两边。

“诚如钱董事长所言,既然我来负责梧桐苑的蓝图设计,就一定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三个方面,第一,评估市场环境,整合资源,为项目进程提供智囊保障;第二,就是人才经营方面,把几家公司的创意团体成员,紧密的结合起来,这也是我最应该做的;第三点呢,要在专业的基础上保持创新,既不能用花哨的手法去掩盖项目原创意思,也不能因为个别成员和团队天马行空的想象而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品牌资产。”

顿了顿,陈骏飞看向冯蕊和那位盛大地产的杨总监,笑道:“回头几位负责人把关于梧桐苑的初步构想以报表的形式递交给我一下,我会结合大家的意见和看法,由专业的广告团队给出创意理念。然后汇总,我们再做集中讨论。”

“哈哈!陈总功课做得蛮足的咯。”钱玉森担心陈骏飞不是这块料,现在看来,他准备很充分,扫除了先前的顾虑。

盛大地产杨总监点头问陈骏飞:“陈总,我在业内也有些合作伙伴和朋友,寒州哪家广告公司比较有前途,心里都清楚。梧桐苑的项目这么大,相信拿到项目招标会上竞拍一下,将会省下很大一笔资金。”

“坚决不招标!”陈骏飞一口否决。

章节目录 第193章 创意总监 “为什么?”

虽然说梧桐苑是几家公司合盈,但是分配到具体工作中,就要一包二包分包出很多小项目给别家公司去做。比如装修材料,钢材和塑料扣板是用两大地产公司的,还是用王友良公路队的,或者是招标给外人,都是权衡后才决定的。

广告这块拿出来,到市里给所有广告公司招标,看谁给出的理念最好,价格最合适,那么这一块就给谁来做。

可是这样一来,陈骏飞成立的龙马公司还有什么意义。

“招标这种事情,你们钱董事长应该最清楚内幕吧。各大广告公司挤破脑袋来挣,把价格拼命压下去,最后给了某一家又如何?还不是他们广告界内部搓了圆子汤,共同谋划分我们的钱。”

前几日,钱玉森拿下梧桐苑第三期,就是汇聚了陈骏飞等人,私下里就把利润分配了,所以这个道理钱玉森明白。

陈骏飞笑看着大家:“我也不忌讳向各位坦诚交代,前段时间我说过认识一家创意公司,其实那家公司有我的股份。不过却不是拿大家的钱,中饱私囊。这个项目给谁去做,谁都会挣钱,为什么我的公司就不能做。更何况,我公司所有专业人才日夜枕戈待旦,已经做足了充分准备来迎战。”

一石激起千层浪,陈骏飞话虽这么讲,但他也是梧桐苑项目的股东,居然拿总公司分包的钱,分包给自己旗下的公司来赚。

这就好比,股东们正在团结一致为梧桐苑卖命,陈骏飞却拿着公家的钱,养自己的胃口。于情于理都让人难以接受。

陈骏飞早知道是这个效果,但是这个项目要给龙马广告来做,自己就必须在今天把项目挣下来。

会场纷纷议论起来,包括非创意部门的几个部门也议论着,最后都等着钱玉森的否决。

谁知,钱玉森只是淡淡的一笑:“也罢!陈总说的对,这个项目给谁都挣钱,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陈总有广告公司,那就给他们来做。”

众人一阵唏嘘。

孙少华的秘书冯蕊坐在次席,她是代表龙腾地产创意团队而来,这女人秘书做得好,当员工和情人也没的说,她敏锐的看出一点来。

钱玉森作为董事长,居然在袒护陈骏飞的“中饱私囊”行为,包括自己的老板孙少华也是在用沉默,来支持这位陈总。

陈总啊陈总,你究竟有多大能量。冯蕊暗想,在以后两人的合作工作中,少不了要接触到陈骏飞,她倒要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想必只有孙少华和纨绔的钱大少爷知晓怎么回事,上次游轮事件,钱玉森能左手渔翁主利,稳住步行街利润不被刘传伟江忠年划分,全靠陈骏飞,而且他还灭了破晓这个威胁犯罪组织。

所以,钱玉森确实是出于私人关系,再给陈骏飞开绿灯。

而陈骏飞也不客气,深知这一点后,尽可能的为自己的商业宏图开辟疆土。

沉吟了良久,杨总监问道:“陈总,既然是自家公司,你打算开什么价位,把梧桐苑的总创意和广告业务揽下来呢?”

杨总监作为盛大地产集团的创意一把手,他和陈骏飞一样,也是收了寒州其他广告公司的红利,所以今天也是带着油水而来,却不料想被陈骏飞捷足先登。

“如果是竞标,杨总监你看市场价是多少?”陈骏飞虽然是笑问,但也在打听市场行情,广告行业他确实是个愣头青。

“八百万!不能再多了。”杨总监说。

陈骏飞哈哈大笑道:“好!我只要五百万,就能把这个项目策划好。如果创意和广告不过关,退还百分之五十怎样?”

钱玉森也笑了,陈骏飞这不是在胡闹,确实自信满满,听说过售后退货,还没听过自己先降价,然后不满意可以返款的。广告业本来就是脑力投资,如果在座的最后不满意陈骏飞的创意,那他的公司可就白忙活了。

杨总监闭口不语,这个价格低于他所了解的市场价太多。

陈骏飞见机补充说:“梧桐苑马上开工,一个月后市里会发放标底,众所周知,这个盘子已经是我们的了。我也要在这一个月中,给出梧桐苑三期项目工程的总方向,包括平面广告设计和图纸,以及相应文字说明。”

孙少华暗中瞪了陈骏飞一眼,你大爷的,大尾巴狼你装个没完了。这么大的项目,你想在一个月内就解决,傻妈养的吗你。

陈骏飞全然不顾,笑道:“如果创意通过,那么今后梧桐苑施工中细则创意等等一干项目,要全部给我这个公司来做,怎样?谁反对?”

全场鸦雀无声,陈骏飞太快了。

另外四个部门,财务部、综合办、工程部、宣传部,人员还在调试之中,陈骏飞的创意部已经先行开拔。当然,施工等自然要在总创意给出后,按照蓝图来进行规划设计。

这个会,也调动起大家的积极性来,钱玉森当场开了梧桐苑项目总公司的第一张同城汇票,五百万的支票送给陈骏飞。

这也将预示着,梧桐苑工程即日起已经暗中开始了,虽然最终中标的旨意还没下来,但只是时间的问题。

接下来就是工程施工方面的问题,原公路局现公路工程承包商的王友良做了具体汇报,工程材料方面,他的门路最好,哪怕是一个简单的十号钢筋来说,他能以低于市场价十个百分点的价格拿下来,毕竟这人是做市政采购,公家的东西买来自然便宜,就好比陈骏飞买宋志勇拍卖的房子。

而钱锦所谓的宣传部门,电视台和电影都在投资,最是个烧钱的角色,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最后孙少华茶杯一放,阴沉着脸补充最后一项:“五月一号劳动节那天,梧桐苑正式招标。”

“对了!陈总,你的投资款项尽快到位哈,一马说一马。”钱玉森识时提醒陈骏飞。

梧桐苑总项目,预计募资二十五亿元,陈骏飞孙少华占了三成,就是七亿五千万,到现在为止,陈骏飞分文还没有着落。

散会后,陈骏飞招呼冯蕊和杨总监等人留下来,关于房地产开发,他一筹莫展,还需要两大公司的团队来做支援,才能综合相关资料,给自己的龙马传媒来具体实施。

两位总监,也相继把各自的广告平面设计、图文制作、企业宣传资料等材料,递交给陈骏飞。

在这个总创意团队中,陈骏飞虽然是一把手,但是成员各自之间都有心思。盛大地产方面,要提防在这次强强联合中,被陈骏飞及孙少华的龙腾地产偷师学艺;而冯蕊那边,则也在试探双方。

离开梧桐苑项目总公司办事处后,陈骏飞步行来到三公里之外的梧桐苑第一家广告公司龙马传媒。

陈骏飞一进门,便被一个飞来的靠枕击中。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别墅计划 “陈总”

“陈总”

“陈总”

那个靠枕来源于一个中文系高材生之手,虽说今天龙马开业,却没有一单生意,而工作的地点又是这样的别墅。小说所以,大家无聊起来,居然玩起了游戏,见陈骏飞进门还挨了一下,都紧张起来。

“你们都在玩呢?”陈骏飞笑问。

众人都不知道陈骏飞是何种笑,默不作声,毕竟这种干拿钱不干活住别墅的工作,确实感觉像梦境似的。

陈骏飞笑了笑说:“你们信吗,我去年来寒州的时候,刚来梧桐苑的富人区,也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多别墅,别墅里的豪华装修落地窗大楼梯,也让我很开眼。不过”

“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这里买一套自己的别墅。我没上过几天学都可以,相信你们也能行。”

众人长舒一口气,似乎老板没有生气的意思。

陈骏飞坐在沙发上,笑道:“给你们两天时间熟悉环境,不管是玩还是睡觉。玩够了之后,就要开工忙起来喽。”

“忙”

“陈总,这个我们干什么啊,还没有客户合作,别说是广告和创意策划,就连个需要写横幅标语的都没有。”一个高材生说。

陈骏飞哈哈大笑:“我请你们来,可不是替人打字复印的,这种活不用你们,谁都能干。”

说着,陈骏飞把拎着的一摞文件啪的一声倒在地上,众人都争相看过去,模糊中都看到了“梧桐苑”三个字。

随即,陈骏飞又从怀里掏出一张还热乎的五百万支票来。

“第一单生意,五百万,够不够你们做的”

“五百万”

“这么多”

比说是新的广告公司,就算是市里最牛的广告公司,五百万也算是一大单生意了。在此之前,大家还在质疑龙马能存在多久,挣的钱够不够开工资的,现在看来,这个考虑是多余的。就这一单生意,就足够养活公司上下两年的。

“这只是第一个五百万,随后还有数不尽的五百万,同志们,努力吧。”

邓佳跃跃欲试,终于把地上的材料捡起来,顿时觉得陈骏飞这五百万不好赚了。

陈骏飞说:“一个月内,最好是五月一号劳动节之前,拿出梧桐苑第三期项目的创意极细则来。”

“陈总,一个月是不是太短了,毕竟大家都是新人还没有经过磨合。”邓佳问。

“这是你们的事,不是吗”

邓佳努努嘴,心说陈骏飞够阴的,谎说让大家熟悉环境玩玩,结果这么大的任务量来了,还怎么休息。

这时,一个高材生腼腆的问:“陈总,我这两天硕士毕业,正忙着找房子搬家,可能会耽误两天,想跟您请个假。”

陈骏飞瞥了眼这栋别墅,笑道:“这么大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谁方便住在公司,只要房间够分配的来,就跟这住是一样的。”

“真的”

“我像是在开玩笑嘛”

硕大的别墅,别说二十人,挤一点五十人都可以住下。

就在前天,大家还是漂泊在寒州寻找工作的一份子,突然有了高薪,有了实现梦想值得奋斗的工作,还有梧桐苑富人区的别墅可以随便住,谁能不激动。

陈骏飞把支票给邓佳,随后又将自己开的那辆宝马7系的钥匙放茶几上。“油箱的油是满的,以后这车就是龙马的公车,公司加油和保养。当然,车性能还是不错的,随便撞,只要别出交通事故就行,毕竟这玩意是全责保险,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保险公司是吧。”

众人哈哈大笑。

陈骏飞不是在做慈善,他也没那个能力。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

“每天上下班生活杂物事占据了每个人一半的时间,所有的便利条件,在我能力允许的范围,已经替大家做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给谁压力,这个项目的事,就拜托大家了。”

经商的细节方面陈骏飞不在行,甚至他引以为傲的伸手都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就有这样一个特征,当朋友没的说,明明是老板剥削者,却能让一群不相识的人团结在他的周围,愿意以他为核心去奋斗。

而陈骏飞聚集这样的团队,也不是意气用事。当天晚上,计算机的天才贾大宝,其貌不扬甚至看上去只是个傻胖子,却能将几大公司的地产资料分析整合,以计算机编程的模式,层层规划处一头莫展的项目。

傍晚,几个没回家的高材生,包括陈骏飞和张静怡在内,逐步分析出可行性方案。

“按照项目纵向时间发展进程,分为这么几个层次:首先是市场定位,了解消费需求,消费群体和消费心理上,梧桐苑前两期工程已经做得不错,需要在开发新的消费端口;其次是功能定位,商铺酒店公寓等基础设施,以及与之配套的相关硬件;再次是专营性定位和象征性定位,专做富人的楼盘生意,已经远远不能满足梧桐苑第三期几倍于前两期的盘子,富人再多,也没有梧桐苑的房子多,这里也要做文章的。”

贾大宝叼着一根签字笔,丝毫不注意自身形象给几人分析。

陈骏飞蹙了蹙眉,确实,梧桐苑前两期已经做得足够好,这样一来,无形中对第三期的要求就抬高了。

张静怡吃着泡面说:“富人无非就是盖别墅,别墅还能盖出什么花来,再说也不是我们的事啊。”

倒是邓佳很专心,自言自语道:“不盖别墅,总不能配上经济适用房,风马牛不相及,更不符合梧桐苑的区域特征了。”

“那种欧式的小洋楼呢独栋联排别墅这么多,搞一个欧式区域,应该算个亮点吧”一个高材生喏喏的说。

“洋楼别的地方也有,住不出优越感来。”

“哈哈,总不能盖民房吧”一个人说。

陈骏飞突然灵光乍现,疑惑的看着他:“别说,有钱人还真喜欢住民房。”

“不会吧,住楼房还能信,有钱了还住民房”

陈骏飞笑道:“真的,我一个朋友家就是老式民房,但是比寒州任何一栋别墅价格都高。”

陈骏飞说的不是外人,而是叶梓家,外侧竹林环江水,里面是三进的四合院。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道:“这得多有钱,才能住得起这种,估计这房子没几千万都下不来,别墅是给千万富翁住的,这种四合院恐怕得亿万富翁了吧。”

陈骏飞玩笑道:“可以盖两处,占地面积达价格又贵,要是没人买,最后我买一处哈哈。”

章节目录 第195章 商圈第一次地震 这个创意的亮点被贾大宝编辑到平面媒体之中,在这个平面中,陈骏飞所提及的两处四合院,不过是占据了几十分之一的小角,能否有可行性以及是否兼容梧桐苑三期整体设计,而不显得突兀,还要实地考察和调研。

聊到晚上十点多,陈骏飞又接到了江婉君的电话,她的圈内好友周雨蝶喝多了,在楼下草丛躺着人事不知,江婉君一个人又抱不动,询问陈骏飞在哪儿,能不能过去帮个忙。

陈骏飞要走,张静怡刚好也要回市里,搭了个顺风车。

听说陈骏飞去见江婉君,张静怡禁不住也想凑热闹。

“陈骏飞,你和那位大明星什么关系,怎么屁大点事还叫你呢”

“人长得帅,没办法。”陈骏飞咧嘴笑道。

车开到渔阳佳苑小区,情况比江婉君电话里描述的要糟糕。

楼下的花坛里,外面停着一辆银色沃尔沃轿车,车轮子撞在花坛上,而周雨蝶本人倒在草丛里,浑身泥泞不堪,满身秽物,甚至神智有些不清晰。

陈骏飞也无需江婉君解释,这个情况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抱起地上烂醉如泥的周雨蝶跟她上楼。

上楼后,陈骏飞直接把这女人放进浴缸里,拔了衣服让张静怡帮她洗澡。

“怎么搞的?”直到这时,陈骏飞才问。

“我也不知道,这两天就没见过她,我刚把她接回来。”

给周雨蝶洗完澡,她身上还在发抖,喂了几片解酒药又灌了一瓶牛奶。再看周雨蝶的身上,似乎也受到了毒打,尤其是两条膝盖,明眼人一看就是跪出来的淤青。

张静怡帮忙煮了点汤圆,看看江婉君再看看周雨蝶,这两位电视上才能见到,娱乐杂志上光鲜亮丽的明星,在生活中居然这么落魄。

张静怡又不傻,今晚周雨蝶经历了什么事,看她衣服上的斑点和撕裂痕迹就能猜到。

江婉君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陈骏飞是杀父仇人了,娓娓道来她的所见:“就这样脏兮兮的躺在别墅的浴缸里,地上都是钱,满身的秽物。”

“路是她自己选的,别人有什么办法。周雨蝶这么多年也挣了不少钱吧,非要捧投资商的臭脚丫子干嘛”陈骏飞怒其不争的说,也在提醒江婉君。

至于今晚发生了什么,恐怕江婉君没有具体概念,但是陈骏飞可是知道钱锦那个圈儿有多乱,只有人想不到的,没有他们耍不出来的。

“可恶,就没人曝光他们吗”张静怡气愤的说。

陈骏飞无奈的说:“钱锦圈子口碑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种事没人知道,那些人的圈子,外人根本进不去。一句话来说,他们玩的就是特权和优越,就算有人曝光,也要看是否有这个能力。”

张静怡忽然想起姜敏的玩笑来,以前很羡慕这些明星,现在看来,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些有钱有特权的祖宗们,真耍起来,让人感到害怕。

周雨蝶为什么脱离不出圈子,不仅仅是拿着钱锦的钱,更是因为她的职业生涯和把柄,都在那些人手里,除非自己不要脸不在乎名声了。

“雨蝶的父母都是小县城的工人,他们那地方,都知道周雨蝶是明星,这种丑闻传出去,她父母以后怎么做人”

周雨蝶能做的就是等,等钱锦厌倦了自己,自然会像甩大鼻涕一样扔掉。

照料着周雨蝶,几人也是一筹莫展,不能说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只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被一连串的电话吵醒,拿起来一看,最近的一个电话来自郭正阳。

“喂陈骏飞,你在哪”

“渔阳小区。”

陈骏飞蹬上裤子,瞥了眼客厅外,三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吃饭。

“你没听说吗”

“什么”陈骏飞被郭正阳的电话说的一头雾水。

“总之不是好事,恐怕步行街马上要改头换面了。”

陈骏飞一听,便知道他的意思,最近一直在忙梧桐苑以及新成立的广告公司,心里清楚刘传伟要来大招,居然这么快。

当陈骏飞开车回步行街的时候,在车里已经感受到另一种气氛。

陈骏飞没有去找郭正阳,而是直接来到了望江休闲中心。

菲菲一张冷脸阴得都快下雨了。

“看见没有,步行街绝大多数的公司和商户都停业了。”

陈骏飞脑袋一懵,想不到刘传伟能量这么足。

步行街的商场公司和餐饮公司等,联合停业罢工,现在还看不出反应来,只要进入晚上,忙了一天的人们,像往常一样来到这里消费,那将是怎样的效果。

以金麒麟为例,一晚上的招待能力是一千个客人,其他公司纷纷关门停业,机会有几倍几十倍的客流量涌入金麒麟,会产生怎样的混乱状况不言而喻。

“不知道刘传伟这老狐狸砸了多少好处,让这些公司响应他的号召。按照一个公司一天十万元的净利润来计算,一百家公司就是一千万,刘传伟以每天消耗一千万的代价,让步行街的商业服务业停止正常运转。网”菲菲咬牙切齿的说。

而刘传伟做这些的目的,就是强迫薛卫国通过他整合规划步行街的计划。

换言之,薛卫国不点头通过,那么步行街将陷入罢工停业状态,到了晚上这里如何的慌乱,造成怎样的社会负面影响不说。起舞电子书最直接的一点,每天的寒州财政损失就不计其数,这个责任,即便是薛卫国也要掂量着办。

“商会那边有什么反响吗”陈骏飞问。

“还用想吗,刘传伟做这些的时候,肯定已经和商会的负责人研究好了,找了也没用。”菲菲说。

寒州商会是非营利性的民间机构,是个比居委会还要扯淡的闲散单位,除了每年开会以外,似乎没有别的作用。但是在选票中,寒州商会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在陈骏飞回来的路上,他其实就已经接到薛卫国的电话,薛卫国虽然位高权重,但是也没有权利去干涉某个商户今天是否开业的问题。

但是一旦出了乱子,他就要来付全责,这也正是刘传伟的用意。陈骏飞已经向薛卫国承诺,这件事由自己出面来协调。

“我去找刘传伟”

陈骏飞说完,转身离开办公室。

菲菲吆喝了一声:“你打算拿什么和他谈判”

“呵呵,拿他想要的东西。”

陈骏飞离开望江,去停车场把车刚开出停车场,一辆雅阁却挡住了陈骏飞的去路。

嘀嘀嘀——

陈骏飞按了一串汽笛。

那辆车不仅不让路,反而停了下来,半天,从里面下来一个美女,三十岁的模样,很有修养和内涵,身着职业装,黑色半截裙,立领白衬衫,曲线毕露。

陈骏飞不是奢侈品的行家,却也看出这个女人非常有品位,穿得虽然简单,但是任何一件衣服恐怕都是设计师专门量身定做的。甚至感觉,她的服饰比韩玉娇都要高档。

“董菁。”女人的眼睛黑白分明,却天生丽质,有一种媚的感觉。

“陈骏飞。”陈骏飞摇下车窗,“我们认识吗董女士”

“之前不认识,马上就认识了。我是寒州商会的秘书长,恰好路过这里。”

这个自报名字的董菁居然是商会秘书长,她口中的路过肯定是玩笑话,陈骏飞猜出她也是因为步行街的事来找自己。

董菁摇曳身姿居然不请自如,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陈总,我在商会里是专门负责步行街这块的,优化协调商人和商人,商人和社会,商人和上级机关的关系。想必你猜出我找您来什么事了吧”

近距离坐在这女人身边,一种蓝莓的馨香夹杂着成熟的味道,和韩玉娇的优雅不同的是,这个董菁骨子里透着一股媚气,不知道是刻意而为,还是就是这幅模样。

“呵呵,我比较天然呆,董秘书长还是把话说的直白一点。”陈骏飞揣摩着这个女人。

“陈总可能不太相信商会,确实,这本来就是民间机构。简而言之,这次希望你冷处理,商会那边心里有数,以后会弥补这次给陈总造成的损失。”

陈骏飞笑道:“不用你们商会出马,我也知道该怎么办,我现在要去找刘传伟,怎么,您也要一起”

“搭个便车,凑个热闹,这不正是你们商户眼中商会的形象吗”

陈骏飞笑了笑,倒车开出停车场,这女人倒是挺有趣的。

路上,陈骏飞频频回头看这个女人,总觉得眼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总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唯一可以确认的就是肯定不是在寒州,也不是最近几年。

中午两点十分,距离步行街商业圈最繁华的时间段还有六个小时左右。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刘传伟的家,前段时间来过这栋小洋楼,只不过那时候刘越还“活着”。

保镖引着两人来到洋楼的书房,刘传伟一身居家服,正躺在躺椅上享受,有技师给按脚,自己拿着一本书再看。

商会的董菁笑了笑,率先开口:“刘老板好有雅兴呢。”

“哟,这不是董秘书长和陈老板吗,难得两位还能一起来看望我,呵呵。”

刘传伟虽然表面客气,但是丝毫没有起身待客的模样。别说是这两人,就算是薛卫国来,他依然是这个态度。

刘传伟的这一步大棋,下得很狠,既把所有人推上了风口浪尖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又给步行街内所有不服从他的商户一个警钟,这不,陈骏飞坐不住了吗。

“嗯~”刘传伟眯着眼睛,享受盲人按摩的妙处。

这时,盲人技师也很多嘴,笑道:“我按的足底穴位哪个痛,刘老板就会喊出来,说明那里就有毛病了,我猜不错的话,刚才您是不是特有憋尿的冲动,因为您肾脏有毛病。”

陈骏飞噗嗤笑了,装作没听见。

刘传伟也笑了,坐起身来,拍了拍盲人按摩师傅的肩膀,转头对门口的保镖说:“给师傅结账,对了,多付一倍的钱。”

“是,刘先生。”

一个保镖把按摩师傅的东西帮他收拾好,带着他出去结账,只不过时间过了没几分钟,楼下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从书房的窗子向外看去,那位盲人师傅一瘸一拐的攥着一摞钱离开,看样子被打的不轻。

董菁和陈骏飞自然知道刘老板的意思,大爷的派头耍起来,刻意给他们看。

董菁开门见山说:“刘老板,步行街包括您旗下的餐饮公司在内,几十家公司今天同时停业,这样一来,晚上步行街可就混乱了。我也

“还有这等事”刘传伟故意详装生气,装得很假,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陈骏飞是来求人办事,态度自然没有往日那么强硬:“刘老板,你忙,我忙,大家都忙,我就来点更直接地。这次步行街大部分公司停业的事,你我她心里都有数,想必您一天也损失个上千万,长久下去,不仅对你消耗很大,对我们这些不停业的商户肯定也有损失,当然最大的损失就是步行街的名声。”

“呵呵。我哪知道同行们这么给面子。前些日子我只不过是提了提整合规划步行街的方案,结果呢,有人都不同意。哎,结果啊,看来我刘某人没有白混,大家都很响应支持嘛。”

董菁是商会的人,虽然极度避免这种事发生,可一旦发生了,也没有解决办法。为今之计,只有刘传伟出面,劝说步行街的商户开业,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也才不会造成混乱和不良影响。

三人沉寂的坐在书房里,似乎太阳也很给面子,感觉没过了多大一会儿,就变成了夕阳。

陈骏飞终于等不及了:“刘老板,再有两个小时,可就夜晚了。我知道,你心里也不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大吗一天区区一千万的损失而已,我刘某人虽然财力不足,但是还能支持个几个月吧。”

刘传伟不放话,跟他勾结在一起的利益团体公司就不开业,损失刘传伟来出,但是造成的后果却是无法估量的。

时间就这么流逝着,陈骏飞心里也暗暗叫苦,看样子这一次真被刘传伟将军了。

“你开条件吧,想怎样”陈骏飞不想这么耗下去,直截了当的对他说。

“呵呵,痛快”刘传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陈骏飞。

章节目录 第196章 败家子 刘传伟忽的坐了起来,这还没发挥出罢工停业的效果,陈骏飞他们就怕成这样了。

“我要叶家十八家公司的股份,当然,刘某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角色,会以当下各家公司股份的变现价格收购。”

陈骏飞早知道是这个后果,从游轮会谈开始,刘传伟奔着的就是这些。而这些股份,确实在自己手里,替叶梓保管着。

“好,一言为定。”陈骏飞说。

“真的?”刘传伟激动万分。

陈骏飞哼了一声,随即补充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我只给你十六家,买东西还要讨价还价呢,你说是吧。”

“你……”

“金沙购物中心和云都酒店这两家的股份,即便是你把步行街炸平了,我也不会给你,这是原则问题,没得商量。”陈骏飞一字一顿的说。

金沙和云都酒店,这都是寒州说得出的大买卖。这两样东西,既是当年叶云海挣下来的,也是叶老爷子留给叶梓的。

刘传伟沉默了半晌,随即笑了:“可以。你要是真让我买金沙和云都酒店的股份,这么大一笔巨资,我还真出不起啊。”

陈骏飞冷哼了一声,说:“现在可以通知步行街开业了吧?”

“当然,只不过……”

“今晚就签约转让股份协议,你把钱给我准备好就行!”

陈骏飞说完,起身要走,斜了眼一言不发的董菁:“董秘书长,一起蹭个便车吗?”

刘传伟没送客的意思,今天他确实是赢家。

在游轮上,损失那么多人和钱,都没有拿下叶家的这笔股份协议,今天他以最微弱的损失,就让薛卫国难看,让陈骏飞来求着自己盘下这批股份。

只要收购了这批股份后,刘传伟的势力又壮大发展了十六家公司。

陈骏飞付出的这笔权宜之计,很不甘心,这样一来,刘传伟以后做起这种事来,就更加嚣张了,看样子在梧桐苑进程的同时,必须先处理了这位刘老板。

今天谣传步行街所有商家企业停业整顿,一时间还引起了诸多关注,寸土寸金的商业中心,早已成为寒州市夜生活最重要的地带,无论是休闲娱乐还是餐饮聚会,或是购物观光,这就是寒州的桥头堡。

结果,当晚这个谣传不攻自破,步行街商家在夜色降临前全部开业,之前的停业罢市,据说不过是消防检查演戏罢了。

当然,刘传伟串通这么多商家罢市,一天的损失在千万以上,他也不想继续闹,见到好处自然就收网了。

而这件事最大的损失者,并非陈骏飞,而是叶梓。虽然叶梓早就想把她手里那一批股份卖了,她又不懂经营,可是从长远发展来看,刘传伟此举从本质上,把叶家最后的基业收买了。

陈骏飞把商会秘书长董菁送回商会大厦。

“陈总,上去坐坐?”

“也好,你们商会的茶,我还从没喝过。”这件事也给陈骏飞上了一课,都说这些民间组织的商会百无一用,现在他终于见识到“群众”的力量了。

这个时间段,商会早已经下班,在八楼的秘书长办公室里,陈骏飞不客气的坐在办公椅上,俯视窗下的两条街,一条是步行街,一条是商业巷,两街毗邻交错正是金沙大厦,从董菁办公室的位置,居然能观测到步行街的全貌。

“呵呵,董秘书长,您这个位置可是足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

陈骏飞设想着,这位秘书长每天坐在这里上班,她负责的恰好又是步行街商业带,人一旦站的高,就容易望的远,而她常年坐在这个位置,又身处庐山之外,不仅能观测商业圈全貌,恐怕也能看到很多独到之处。

董菁从书柜里放了几个文件夹,款款走来,美丽的身条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高雅却很风情的笑了笑。

“商会是个好看的摆设,不过有时候也能发挥作用。商会选举的成员,都是步行街的商户们推举上来的,也不可能一点作用没有。”

陈骏飞得陇望蜀瞥了眼楼下闹市,又看看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人,总觉得蹊跷。金麒麟和望江两家买卖,都没有一人能进入商会,可想而知,这位董菁的背景也很强大。

陈骏飞想问董菁,她在步行街应该有生意吧,话到嘴边,却问了另一个问题:“董秘书长坐这个位置多久了?”

“半年。”董菁微笑看着陈骏飞。

陈骏飞也笑了,这女人和何心妍类似,但所站的位置比何心妍要高,同样,她比自家那位何老板更有内涵和素养。

“才半年?”陈骏飞淡淡的笑了。

“是啊,和陈总的发家史不谋而合,我呢,可是一直很关注您这颗新星的。”

董菁不介意陈骏飞那种灼热目光看自己,反而很自信,将自己的优点呈现出来,目光中透着一种摄魂的魅力,妖而不艳。

董菁道:“这次让陈总损失很大,商会方面心里会有个权衡。不过呢,我私底下暗想,如果是陈总能够统领这条步行街的话,可能我的工作就不那么费力了……”

这种暗示,让陈骏飞感觉到一股危险和利益的气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自己见多了。

楼下灯火辉煌,斜视金沙购物中心对面的锦绣前程,陈骏飞笑了笑,上面有一个硕大的广告牌,再看江影大厦那是寒州最老的电影院,已然贴出了海报,上面做宣传的正式江婉君即将开拍的电影无极天下。

而这部电影是钱锦投资,或者说,自己也是投资人,因为梧桐苑总公司有他的股份,钱锦只是负责败家宣传罢了。

只是电影院海报上的女主角既不是周雨蝶,也不是早已确定的江婉君,看样子钱锦因为泡妞不成这件事,把主角换了。

一天内发生这么多事情,陈骏飞无暇怠慢,匆匆告别了商会大楼和那位神秘的秘书长后,便给江婉君打了电话。

“刚才路过电影院,怎么,你和周雨蝶都被换了?”

“我也刚接到的通知。”江婉君说不上是悲伤还是解脱。

这部投资几千万的电影,对江婉君的明星事业发展来说,是一个难能可贵的机会,尤其是跟在投资人钱锦身后,又是端茶倒水,又是作陪打球,结果钱大少一个不高兴,就密令导演组换了主角。

“明天吧,明天我有时间帮你去找钱锦,放心他不会不给面子的。”

“真的!?”

江婉君有些激动,心里涌过一丝暖流。别人只知她是光鲜亮丽的电影明星,却不知道,自己也是权势中的一个棋子,她不知道陈骏飞为什么帮自己,但是她在娱乐圈的朋友,两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尤其是这次,剧组换了女主角,有一大票人能挤上去上位,巴不得自己落魄。

晚上九点半,某中餐的豪华包厢里,只有陈骏飞叶梓,以及刘氏集团的几个高管,还有两个高级会计师在内。

相关文件陈骏飞替叶梓阅览一遍,这丫头开始没心没肺的签字。

游轮上有位老板说的好,当年叶云海一块钱入股某家公司,现在这一块钱已经涨价到一百块不止。由此可见,当年叶云海也很能折腾,更有独到的商业目光。

叶梓每签署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最低就会有一两千万现金进帐。

但是叶梓却不清楚,她没签署一份协议,就耗费了叶云海二十多年的一份心血和布局,也耗费了叶老爷子替这个宝贝孙女守护的基业。

叶云海负责打江山,叶老守江山,而叶梓负责败家。这份协议签的陈骏飞心里很不是滋味,纵使叶梓没有这个概念,但是叶老把孙女交给自己,总要给出个交代。

陈骏飞看着一份份股权协议落入刘氏集团,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连本带利替叶梓拿回来。

十六家公司转让协议签署完毕。

“成交额是五亿三千七百五十万。”高级会计师早已核算出账务。

“耶!终于有钱啦!”叶梓居然也松了口气。

想来也觉得可笑,如果叶云海没有和薛卫国换女儿的话,坐在这里签署协议的人是薛颖,恐怕应该不是这个结果。

“陈总,您还需要具体看一下账务吗?”

“无所谓了,签完了你们就先回去庆功吧,我要吃饭了。”陈骏飞逐客令一下。

刘氏集团和会计团当然没心情吃饭,今晚替刘老板收购了十六家公司,这岂是现代商业正宗收购能达到的程度吗。

而这十六家公司,其实早已背地里偏向于刘传伟,资产负债表都做好了,上面有没有猫腻,那肯定有,不然十六家公司股份绝对不止五亿多的成交价格。

把这些吸血鬼送走后,叶梓已经开动了,抓着一个大龙虾跟那啃,一边看着桌子上数张同城汇票,最低的也有两千多万票面金额。

陈骏飞把钱收起来,反而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给叶梓。

“拿着零花,省着点。”

“为啥?这是我的钱耶!”

陈骏飞笑道:“大妹子,这钱我替你保管,就当你存在银行里的定期存款,你什么时候要钱,我就什么时候给你。不过,这钱我先借来用一段时间,就相当于你投资在我身上,以后还你怎么样?”

“切!没劲透了你陈骏飞,借钱就借钱,还投资个毛。对了金沙和云都酒店可不可以卖掉哇?”叶梓眨着大眼睛问。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心说叶老有这么个败家孙女在,何愁家业能够守得住啊。

叶梓不懂这些股份的重要性,失去了这些,两代叶家人的根基打了水漂。

陈骏飞虽然借了这笔巨款,但用的比从银行贷款都要谨小慎微。钱在十六家公司的股份里,叶家永远都是股东老板,而拿出来花掉,这就是败家子了。

陈骏飞电话联系孙少华,询问他们龙腾地产凑了多少钱。

“三个亿,这是我能拿出来所有的资金了,陈骏飞我想过了,如果凑不齐七点五亿的话,我们可以让出一成来。”

“不用跟我哭穷,钱我凑到了,你现在过来一趟。”

不一会儿的功夫,孙少华急匆匆的进了包厢,一看满桌的酒菜和吃的头晕目眩的叶梓,心中已然有了着落。

孙少华拿起桌子上的一摞银行汇票,是陈骏飞整理出来的五个亿整。

“别忙着装钱,今天你孙老大在,我就先小人后君子了。这笔钱算咱俩借叶梓的,最后我们从梧桐苑挣了多少,一分不差,归还本金的同时,拿出三分之一的利润给叶梓。”

孙少华深知这钱的沉重,也从未见过陈骏飞因为钱的事和自己算的这么清楚。陈骏飞可以亏欠自己的钱,但是绝不会亏了叶家。原因是,他还活着,叶家的人已在九泉之下,纵使辜负了谁,也不能负了死者。

“好吧,这次算我们借叶家的。回头我把账户划给钱玉森,梧桐苑三期总算是成了!”

这次借钱,孙少华亏了未来的利润,但是他不会跟陈骏飞介意,他知道陈骏飞并非是讲究亲兄弟明算账,而是以一个男人对死人的承诺来做担当,心里更敬重他几分。

第二天晚上,陈骏飞邀请钱锦和无极天下剧组成员,来金麒麟做客。

傍晚,江婉君扣着一顶鸭舌帽带着墨镜,身着高领紫色风衣进来。

李雯鬼头鬼脑的拉着陈骏飞到一旁:“我说哥哥,你这儿又是哪出,明星都泡上了?”

“瞎说什么,嘴巴严一点,别到处乱讲。”陈骏飞嘱咐道。

“放心吧哈哈,我嘴巴最严了。”李雯举手表忠心,“哥哥,你们谈生意,我能不能凑个热闹,保证不给你丢人,就当个服务员还不成吗?”

陈骏飞一阵无奈,叮嘱也是白费,李雯这张三八加强嘴,肚子里一点秘密都憋不住。

果然不出所料,李雯一见了电影明星,没完没了的让江婉君签名合照。

电影投资方是挂靠盛大地产广告部的名,自然钱锦依然是主角,导演制片前呼后拥,跟个土皇上似的。

暖场唱歌的时候,李雯给众人唱了两首欢快的日语歌,大家一鼓掌,这丫头居然去盘问导演,自己有没有天赋进这个圈儿,导演吃过陈骏飞的亏,自然连连点头。

章节目录 第197章 自杀 江婉君的经纪人是个中年妇女,看样子跟导演谈崩了,无奈这部戏非要换主角,这是投资方的意思,导演也没办法。

陈骏飞坐在钱锦旁边,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拿出一张两百万的支票,暗中塞给他,并拍了拍他的兜。

“钱少,这部戏怎么换女主角了呢?”

“这个……我也刚听说,可能是剧组觉得戏有问题呗,是吗张导?”

张导面色难堪,不知道该说是,还是说不是,只能干笑表达歉意。

钱锦将生杀大权拿回来,笑着对陈骏飞说:“电影的主角,也是这次梧桐苑项目的形象代言人,我作为宣传部总监,肯定要对公司利益负责,这几天剧组视镜也让我头疼坏了。”

陈骏飞咬着牙笑了笑,从侧兜又拿出一张高尔夫球场的金卡,当着众人的面儿递给他。

“我看钱少是缺乏运动,多锻炼一下对身体可是有好处的。我倒是觉得女主角这个角色很适合江婉君,临阵换帅也辜负影迷的期望,你说是吗?”

钱锦是无所谓谁是女主角,谁来担任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的。只是他阅女无数,偏偏被陈骏飞翘了墙角,心里很不爽,临时决定更换女主,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儿,他的阔少面子找了回来,并不介意陈骏飞给他这三百万的好处费。

“既然陈总亲自提名江婉君,那么……”钱锦斜了眼导演,“张导,你觉得江婉君适合出演这部电影吗?”

“适合,适合。”张导顺着钱锦的意思说。

钱锦哈哈大笑道:“那就还是定江婉君吧,今天是最后一次视镜,江小姐,给大家展示一下您那曼妙的舞姿呗。”

江婉君脸一红,她一个明星怎么能像个舞女一样去跳舞,分明是钱锦再给她下马威吃。

陈骏飞附身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跳吧,屋里的都是自己人,传不到外面。”

陈骏飞两天内做出两次让步,就连这个纨绔子弟都要讹诈他三百万去。陈骏飞自然有能力要挟钱锦换人,但是这个脸皮不能撕破。

钱锦有句话说的很在理,他是梧桐苑总公司宣传部总监,自己接管的是创意部,还不能因为要一口气,而越级干涉钱锦宣传部门的事。

江婉君脱掉风衣,在一首活跃的舞曲下,单人表演起来。

陈骏飞看她难为情,给李雯几个丫头使了个眼色,果然,几个美女也进了舞池跳起来,方才解了江婉君的围。

就这样,江婉君再次拿回了女主角的位置,同时也成为即将浮现在大众眼前的梧桐苑代言人。

晚会后,陈骏飞送走了这帮剧组成员,正站在台阶上暗骂。

李雯从屁后跑了过来。

“哥哥……咦,你怎么跟这儿呢。”

“怎么了?”

“三楼,哦,三楼游戏厅不知道哪来了个穿制服的,把客人都赶下来,正检查呢。”

陈骏飞眉头一皱,把半截烟扔掉,跟李雯上楼,心里正不爽,怎么就有人来捣乱了。

金麒麟二层是酒廊和舞池,办公区在三楼,四层休闲区,最近何心妍新开的一个游戏厅,里面有各类游戏机台球网吧等,算是赚个小钱。

不过既然是游戏厅和台球,熟客之间就会有些赌注,有的是玩玩,有的是真赌,公司里流通的是游戏币,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但或多或少确实有涉赌嫌疑。

上楼后,陈骏飞便看到台球吧台区被清场了,两个便衣正在盘问何心妍,索要相关证件。

这两个便衣都不陌生,其中一个是和警花陈玲同一个小组的男人,这人叫王成武,陈骏飞和他有两次交情。头一次,王成武陈玲调查破晓的曹威,被曹威差点杀人灭口;第二次是钱玉森家里,调查钱锦涉嫌杀人案。

陈骏飞一直没在意这人,但并不说明不了解他,步行街的几个出没执法人员谁都熟悉,心知肚明。

同时,陈骏飞也清楚,王成武对自己有偏见。当然陈玲对陈骏飞也有偏见,一直在寻找他的把柄。

但是王成武还有些不同,他和陈玲同一个办案小组,几次三番被陈骏飞出手相救,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陈玲是刑警队的一对,同事也这么认为。可偏偏不随人愿,陈玲对这个陈骏飞抱有浓厚的兴趣,他觉察出来,揣测陈玲和陈骏飞有超乎公事的关系,心里大为不爽,所以就盯上了陈骏飞的公司。

公家来查案是在寻常不过,公司更应该全力配合也是义务。

但是天天查经常查,突然来个突击检查,把客人都吓走,这笔损失,似乎从没人计算过。

王成武也看见陈骏飞来了,轻哼了一声,说:“陈老板来的正好,正准备找你呢。”

“王兄弟有事吗?”

“查案。”

陈骏飞耸耸肩笑道:“行!当然行,来来,来办公室里慢慢查。”

陈骏飞刚想去套近乎,王成武果断甩开陈骏飞的胳膊,吩咐同事继续检查吧台,自己和陈骏飞去了办公室。

陈骏飞眼睛一眯,暗哼了一声,何心妍和其他公司经理不同,她拿金麒麟当唯一的事业来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一般不会沾染。这类游戏厅和台球厅,有的客人赌饭局赌几毛钱,哪怕是真的赌博了,也只是小打小闹。

锦绣前程那么大的赌场开在地下没人去管,他居然来查金麒麟的几个台球?

陈骏飞这股无名火憋得很大。

看着办公室里看着看那的王成武,何心妍让服务员给倒茶。

“不用倒茶!”

陈骏飞倚在门口,心想自己既然不违法,应该没啥心虚的。

何心妍看出陈骏飞心情不好,便不再去讨好。

陈骏飞给何心妍递了个眼色,询问她游戏厅里的游戏币有问题吗。

何心妍淡笑点头,言下之意是,有问题的游戏币已经收起来了。

陈骏飞笑了笑,把房门关上,并且反锁上。

“陈老板,你这儿略显简陋啊。”王成武呵笑道,金麒麟生意在步行街只能算中等,游戏厅更是新开的。

陈骏飞反讥道:“那是,哪个不比我们这里阔绰?”

“你说什么?”王成武皱眉道。

“你急什么?”陈骏飞嘲讽道。

陈骏飞不让何心妍倒茶招待,却独自拿了一厅可乐,毫无忌惮的朝着胡乱翻阅办公室的王成武走去。

陈骏飞一边走一边摇晃可乐。

“锦绣前程的钱锦涉嫌杀人案怎样了?好像是不了了之,巧了!我听说,王警官和锦绣前程走得比较近,你该不会是徇私枉法了吧?”

“你放屁!”

陈骏飞冷哼一声,把手机掏出来啪的一下子扔在桌子上,说:“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他们老总和董事长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包庇你,还是帮助我?”

“你!”王成武接触不到锦绣前程高层也就是钱锦和郭正阳这两位,但是,他肯定和中层甚至是大堂经理这种有关联。

陈骏飞继续朝他走去:“一个月里,你查了我们金麒麟十八次,你不啥也没查出来嘛......”

“肯定……”

陈骏飞一把抓住王成武的领子,单手按在桌子上。

“杀人越货你不管,盯着我这小公司不放。”

“你想干什么?”王成武狂笑道,似乎终于惹毛了陈骏飞,他就等这一天呢。

陈骏飞摇头说:“寻衅滋事打架斗殴,顶多一周拘留或者一万块钱罚款。今天呢,我打算消费十万块钱罚款,和你玩一玩。”

“什么?”王成武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他是疯狗吗。

“一个月搜查金麒麟这么多次,哪一次你有搜查令了,哪一次你出示有效证件了?”

陈骏飞把手里的可乐摇晃到爆,里面沙沙的气体声音还能听见。

无证件无搜查令,就算陈骏飞打了他,充其量算是不知者无罪。

王成武还想说什么,陈骏飞拎着他的领子按在办公桌上,用膝盖顶住他的肚子,两条腿将王成武一夹,手里的可乐灌打开。

沙沙!嗖!一股因为剧烈摇晃的可乐,冒着白色的泡沫喷涌出来。

陈骏飞按着王成武,撬开他的嘴,全部灌了进去。

咕咚咚……王成武不得已下咽冒着气泡的可乐,顺着鼻孔和嘴巴直往外喷。

“呜呜呜……咳咳咳!”

王成武肺都要炸了,嘴巴喝可乐,从鼻子往外冒气泡,肺里喉咙里跟成千上万只蚂蚁爬过一样痒。

半罐可乐刚灌下去,这个效果比溺水都严重,王成武已经有些人事不知了。

陈骏飞扔掉可乐,揪着他领子问:“谁让你查我的!?”

“咳咳!呸,我是按照程序……”

“程序?你连搜查令都没有,程你大爷的序?”

就算是程序,查一次两次,陈骏飞不计较,可是天天查下去,好好的一个公司,早晚也有被他搅和黄的一天。

陈骏飞一手拎着王成武的领子,打开门,把他从里面拖拉出来。

而台球厅里的服务员和何心妍,包括还在“查”的人也傻了,从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

“陈骏飞……”何心妍欲言又止。

“何总,给杨局打电话,就说这里有人寻衅滋事,冒充执法人员。”

“喔。”何心妍看出陈骏飞的意思。

王成武一听要通知杨局,顿时慌了,顾不得一身狼藉,连忙说:“不用打了!”

“怎么着?”陈骏飞笑问

王成武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含恨咬牙道:“我是私自来查案的,杨局还不知道。”

“哦,那你查出来了吗?”

“没……”

“给我滚!现在!”陈骏飞骂道。

王成武脸丢到家了,自己好歹是重案组的人,居然被陈骏飞这么赶出去,脸上实在挂不住。

“咳咳……”王成武一路咳嗽,扶着楼梯下楼。

陈骏飞走到还在吧台查案的人面前,笑了笑说:“你们王队长刚才喝可乐,不小心呛到了,赶紧回去看医生吧。”

“你!”

陈骏飞瞥了他一眼,单手按住他要拔出来的枪,这枪是不能让他拔出来,那样一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看着他们离去,陈骏飞原以为有人背后捣鬼,随后觉得不可能。刘传伟要是想算计自己的话,不会找这种小货色,不疼不痒还很丢人

要是以前的郭正阳倒是有可能玩猫腻,不过转念一想,现在郭正阳的境界也不低,看样子确实是这个王成武成心捣乱。

出了金麒麟,王成武又恨又悔,他哪想到陈骏飞居然会抓着这个把柄,或者说,他小看了陈骏飞。

王成武躺在车上,两个新人连忙替他捶后背,不知道队长可乐是怎么喝的,呛成这个德行。

王成武接触步行街时间不短,风言风语听说不少,现在的步行街就像风雨来临前的大船一样,那位刘传伟大老板,似乎掀起了风浪,他们就好比墙头草,倒向哪一边,也在观望中。

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王成武目光紧紧的盯着金麒麟的招牌,总有一次,会让自己抓住陈骏飞的把柄,这种机会只要有一次,就能彻底干翻他!

周末,梧桐苑项目总公司所有股东募集款项均已到位,由董事长钱玉森付总则。

距离招标会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陈骏飞的这家龙马公司,成了公司性质的公寓,因为陈骏飞的宽松人才制度,二十人的创意团队居然达成默契,共同住进了这三层别墅,日夜兼程研究起梧桐苑第三期的创意总纲。

中午,陈骏飞刚和高材生们吃了顿午饭,就接到了江婉君的电话。

电话内容在陈骏飞的预料之内,却不明所以的有些发闷。

“周雨蝶……自杀了。”

在此之前,陈骏飞就看出了征兆,周雨蝶跟着钱锦那个圈儿混,能有什么好结果。

“你们吃吧,我出去有些事。”陈骏飞放下筷子,离开了梧桐苑。

周雨蝶死在她的别墅里,一瓶安眠药,最后还是割腕自杀,浴缸里的血都快凝固了,惨不忍睹的场面,让江婉君有些瑟瑟发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要不要接任女主角的档期了。

茶几上放着周雨蝶简短节要的遗书:婉君,我走了,真的是受不了了,其实这个念头在我心里不止一天两天,只是还没有勇气。后面的事你帮我打理,我爸妈那边你尽量帮我圆谎。

章节目录 第198章 囚禁 周雨蝶在寒州影视圈算得上是二线明星,放在国内知名度更没那么高,但是她名下的资产似乎丝毫不输给一线明星。

三两跑车,两处别墅和五处房产,变现后总资产超过四千万。其中一半是让江婉君转交给她父母,另一半则留给江婉君,并非单纯的姐妹情深,也在劝她离开这个圈。

这个葬礼冷淡到惨来形容,除了和周雨蝶利益相关的经纪人和朋友外,几乎没有别人。

当然,周雨蝶的自杀和钱锦有关,钱大少似乎也不想让过多的人知晓这件事,他不怕被查,怕的是以后没妞泡。

葬礼上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掉一滴眼泪,想来戏子和公关有这个共通之处,活着光鲜亮丽的时候,有一大堆人捧她,那是因为身上有价值和吸引力。一旦美女戏子出了事,这些老板无非是唏嘘感叹两句,转头三分钟就会忘记。

把好友送进火葬场后,江婉君便离开了,看着开车的陈骏飞,淡淡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值得周雨蝶托付,甚至刚看到遗书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又不懂法律,是不是要聘请个律师,毕竟周雨蝶的财产过户给我,应该有很多法律程序的吧。”

陈骏飞笑了笑,或许这是最简单的大实话了。

葬礼上,钱锦抱着周雨蝶哭得跟真事似的,不知真假,但无论感情是否是真的,总有种猫哭耗子的恶心感。

“周雨蝶的财产中,有许多都是钱锦送的。不过,既然遗书上写了过户给你,钱锦也不会追究,你知道为什么吗?”陈骏飞问。

“他怕担责任还是心里愧疚了?”

“不是。死过人的房子,你以为他会要吗?”

陈骏飞一句话,瞬间让江婉君更加看清了现实。

车开了很远的路程,已经进入闹市区。

江婉君才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不玩了,这部戏我也不接了,谁爱拍谁拍。”

“怕了?”

“我他吗就怕了,怎样!”江婉君怒吼道。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说:“我再私人赞助你五百万,现在让你玩,我看你能生活的怎样!你丫房子买保险了吗?只要你不拍戏,你信不信今天晚上钱锦敢一把火烧了你们家?”

“你!你们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

“对,我也盼着那一天呢。”陈骏飞哧的一脚刹车踩下去,将车停在路边,把江婉君从律师那过户来的相关证明抢了过来。

陈骏飞看着她说:“前些天,我替你投了几百万活动资金进去,才保住你主演的名额,你又签了档期,违约的话,应该支付一大笔资金。”

“你想怎样?”江婉君反问。

“不怎么样,现在周雨蝶的财产,包括你名下的房产都由我拿着。呵呵,回头你蹿到国外,这么大的损失,我找谁赔偿?”

陈骏飞算看出来了,今天只要一放江婉君离开,她肯定会变卖房产资产,虽然都是她自己的,随后挖个坑躲起来。

但是陈骏飞也知道,江婉君不甘心,忌惮钱锦,这样躲起来无非两个后果。第一江婉君的演艺生涯没了,郁郁不得志哪天也会学习前辈周雨蝶自杀;第二个后果就是,离开自己的庇护,钱锦会用一万种方式,把江婉君挖出来,然后玩弄还是会走上前辈周雨蝶自杀的套路。

“拍好你的电影,做好你的形象代言人,以后我来当你的经纪人。”

江婉君是个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女人,娱乐圈的水沾的很浅。但是,周雨蝶的死,还是给她很沉重的精神打击。

晚饭之后,江婉君的精神就有些浑浑噩噩,喝了一瓶红酒,脸上又烫又热,语无伦次的胡乱骂人。

“你们都是他吗老板,是不是觉得玩了明星很洋气,还是说因为我是江忠年的女儿,领出去很有面子?”

陈骏飞拎着江婉君从车上拖拉下来,本想叫张静怡过来帮忙照顾,又担心第二天她清醒后觉得没脸见人,只好把她塞进浴室里冲了个热水澡。

第二天晌午,江婉君才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揉着脑门走下楼梯,看见一楼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陈骏飞,觉得很尴尬。

两人沉默不语先是去了周雨蝶的几处住宅,收拾了东西,该卖的卖,该扔的扔。

死的是一条生命,江婉君从陈骏飞脸上看不到一丝哀伤,反倒有些漠视的感觉,可转念一想自己,还不是在接手朋友的遗物,陈骏飞本就不来就算不上朋友,如何要求别人悲伤呢。

“别弄了,上午我联系钱锦,把这几处房子卖了,一会儿过来过户。”

“嗯。”

江婉君嗯完了,才差异的回头看他,感觉他有别的意思。

“最近一段时间,或者准确的来说,在你这部电影拍完前,你的所有财产都由我来保管。”

“凭什么?”

“不凭什么,用钱大少爷的话来说,你心里那点幺蛾子我还不清楚吗。现在你的财产有一半是周雨蝶的,那是她的命和尊严换回来的,你想拍拍屁股跑路?呵呵……与其你在人家坟前哭得天花乱坠,倒不如自己活出个样来,把朋友那份也算在内。”

生离死别陈骏飞见得太多,亦如叶老死的时候一样,照顾不了死的,那是阎王小鬼的事,但是可以让活的不重蹈覆辙。

果然,晚上钱锦带了个会计和客户来盘点资产,周雨蝶大部分财产都是他送的,但既然周雨蝶遗书上写着给江婉君,他自然也不会去争这点东西。

看着和陈骏飞过户的钱锦,江婉君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早晚会遭报应的你!”

钱锦回头瞅了一眼,笑道:“江小姐,你说话注意点分寸,你有资格跟我说话吗?”

“哼!我没资格?我好歹是靠能力吃饭的演员,您呢,不过是个傻二代而已。”江婉君冷冷的说。

“*****再说一遍!”

钱锦确实是富二代,他心里也清楚,圈里社会上的朋友敬他,是因为他爹有钱。即便是他这样的纨绔子弟,也想做出一番事业来。

现如今,钱锦主动承担下梧桐苑总公司的宣传主管,就是想证明给他老子看,证明给看不起自己的人看。

陈骏飞干咳了几声,把话题转移开来:“人都死了,放这些闲情逸屁有什么用,会计,算出数字了吗?”

“江小姐的两处房产,和周小姐的四处变卖房产,按照现在市场价,在两千万上下,按照两千万计算,陈总有意见吗?”

“现金。”陈骏飞淡淡的说。

钱锦联系到的两个买房客户,把订金交了,回头等房产过户后,会付清余款。

钱锦把几个人打发出去,自己踱步走在这栋死了人的别墅里。“周雨蝶临死前,我确实发现她哪里不对,带她去了趟港台买衣服,以为散散心就好了……”

“闭嘴!”江婉君被他的话刺痛,真好像有钱就拽得比祖宗都厉害了。

钱锦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对陈骏飞说:“陈骏飞,不管你信不信,其实我真的很爱小蝶,只不过你也清楚,我在国外有些小毛病,经常参加一些私人聚会,可能小蝶不适应这些。”

难得钱锦还有真情告白的一刻,只是死者是听不见了。但言语里,没有悔恨的意思,更多的是对周雨蝶自杀的抱怨,就好像为何不食肉粥的笑话一样。

钱锦今天很坦诚,似乎不是单纯的惧怕陈骏飞。

“江小姐,合同上女主角的角色是不会变的。陈骏飞应该也清楚,这次梧桐苑项目工程有多大,公司会全力把你包装成国内一线艺人。别总以为我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也不想想,周雨蝶一死,你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因为你将承担起她的戏份和广告档期,包括她的遗产,所以!你在敢骂我一句,信不信我真抽你?”

陈骏飞突然觉得今天的钱锦说的话很有道理。

周雨蝶的自杀,钱锦也有些颓废,还放言真爱过这个女明星;江婉君肯定也不是因为抢戏,而希望姐妹死。那么问题来了,这么大一个活人还是公众人物自杀,到底是谁的错呢。

江婉君有陈骏飞撑腰,钱锦不过是怕陈骏飞打自己,但骨子里是不服他的,如果没有这次梧桐苑的合作,陈骏飞在他面前,连当穷人都不够格,在他眼皮子底下要饭的人,捧得都是金饭碗。

晚上,陈骏飞去交接财产过户,和几个律师分开后,回到渔阳佳苑小区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

江婉君似乎从阴影中恢复过来,居然煮了饭。

“你先吃,我去洗个澡。”江婉君往浴室走去。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这个明星在荧幕前演技不错,生活中就不一样了。

趁着江婉君洗澡的功夫,陈骏飞在垃圾桶里翻出两张房产中介开的合同,她是想卖了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和名下财产。

“当当当……”

陈骏飞敲了敲浴室的玻璃门,依着浴室门冷笑道:“江婉君,你丫一点不傻,还懂得暗度陈仓是吗?”

“那又怎么样?”浴室里,江婉君听出陈骏飞发掘了这件事。

“不怎么样,看来不给你来点硬的,你是铁了心想跑路是吗!”

说着,陈骏飞一把拉开玻璃门。

啊!江婉君尖叫了一声,连忙缩在浴缸里,莲蓬头还在哗啦啦的冲水,将她曼妙身材上的泡沫洗刷,热气腾腾的浴室里一目了然。

“你个傻笔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跑路了,一个星期之内,保证钱锦能把你挖出来!字面上,你违反了剧组合同,给投资商造成损失,同时你丫和地产公司签的代言协议怎么写的,你那两毛钱够索赔的吗?”陈骏飞抓着她胳膊问。

“哼!我知道不够赔,我他吗的就算去国外当了舞女,也不愿意跟这儿受这窝囊气了!”江婉君自然明白,离开陈骏飞的庇护后,别说她违反合约,就算没有合同,钱锦也不会饶了她。

但即便跑不了,她也不想被陈骏飞控制。两人什么关系,杀父之仇,虽然那个父亲不像样,她根本不信陈骏飞会帮自己,在她看来,陈骏飞钱锦是一类货色。

陈骏飞也很生气,娘们儿就是娘们儿,单手把江婉君从浴缸里拎出来,顶在了墙壁的瓷砖上,按着她一字一顿的说:

“都说那啥无情戏子无义,你丫还真对得起这句话。背着我去卖房子?有钱底气足了是吗,还出国呵呵……你就不怕让人整了,在你脸上纹上一副鸳鸯戏水图?”

“滚!”江婉君疯了似的咬陈骏飞。

两人纠缠之际,陈骏飞也踹了她小腿一脚。

“今天我还真就不信了,就算绑也要把你弄瓷实了!”

陈骏飞把江婉君拽出来,用窗帘简单给她擦了一遍,直接放到床上,一条床单毫不费力将她包成一个粽子。

在江婉君精神发狂的阶段,陈骏飞坐在床头抽着烟喝着酒,桌子上零星放着熟食品。

不知过了多久,江婉君才安静下来,所在床单里簌簌的哭成一团。

“你不是有房子吗,我警告你,你敢再背着我玩猫腻,那我就不介意一把火全给你烧了,让你连买张车票的钱都没有!”

“你松开我吧,我保证不跑了……”江婉君冷静下来说。

陈骏飞方才给她松开。

这次江婉君没有再发疯,今天被陈骏飞看了个通透,也不介意一时半会的走光,下地倒了一杯白开水,捧着在床上吸溜。

“呵呵,陈骏飞,你觉得这样有劲吗?”

“没劲。”

江婉君嗯哼了一声:“钱锦怎么玩得我不知道,不过看你的作风,我有些体会出周雨蝶为什么自杀了。”

看看这栋别墅乱的,尤其是主卧,枕头被子飞了一地,江婉君没有任何遮掩的坐在床头,刚刚脱离了床单的束缚。

陈骏飞也尴尬的笑了,摊了摊手臂说:“被逼无奈的我,不过楚大美女要是有什么生理上的需要,尽管开口。”

江婉君不气反而笑了,冷笑看着陈骏飞:“是不是我让你上完了,你就放我走?”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女人上来倔脾气,九头牛都拉不回。

“赶紧睡吧,明天我叫人过来打扫房子,收拾一下,去剧组开工。”

次日上午,两人起的都很早,陈骏飞叫了钟点工打扫房间,又替她请了化妆师,收拾打理一番,去了剧组。

无极天下这部电影,原则上也有陈骏飞的投资,电影后期包装和影院铺货都是梧桐苑花的钱,只不过外人都以为是钱锦一人所投。

在新片发布会的现场,会聚了寒州传媒界大多数的记者,毕竟电影上映前,一名女主角死了,这样的噱头不用去炒作,也会引起轰动效应。

一群记者的话筒递到江婉君面前。

“江小姐,您怎么看待无极天下的主角之一周雨蝶的死。”

江婉君虽然尽量面对,但脑袋还是有些跟不上节奏。

这时,倒是陈骏飞替她挡了一句,瞥了眼发布会现场最左侧的钱锦,笑眯眯的说:“这种事我们只能感到遗憾和惋惜,至于看法……为何你们不去问周雨蝶的未婚夫呢?”

章节目录 第199章 暗杀组织 “未婚夫?”

“周雨蝶有未婚夫吗?”

一时间谣言四起。

陈骏飞笑道:“周小姐的未婚夫,就是电影投资人钱老板,你们不知道吗?”

西装革履的钱锦一听这话,倒吸一口冷气,面对扑面而来的记者,装出一副悲伤到极点的模样,心里暗骂陈骏飞不是人,把狗仔队都推到他身上来。

“周雨蝶的事,我也感到很愧疚,虽然早就发现她有轻生的念头,却想不到……哎,灾难来的这么快。”钱锦假意跟记者说。

八卦记者们却不依不挠。

“钱老板,您对周雨蝶的死怎么看待?”

“周小姐是您女朋友或者未婚妻的话,她生前担任这部戏的主角,是不是剧组内定的?”

“钱老板,外界传言,您不是正在和江婉君江小姐在一起吗,周雨蝶的死会不会和这有关?”

“周雨蝶真的自杀了吗?还是他杀?”

“周雨蝶的死是否和无极天下电影上映的前期炒作有关系呢?”

钱锦对这些问题早有腹稿对答,怎奈狗仔队的力量是强大的,铺天盖地而来,居然有些束手无措。

还好钱锦也算见过世面的“电影制作人”,大打苦情牌,宣扬不介意外界的传言,但是请大家尊重死者,最后在导演的帮衬下,终于将将话题拉回到即将开开拍的电影上。

钱锦瞪了眼阴笑的陈骏飞,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在记者面前做足文章,让舆论媒体认为自己和周雨蝶才是一对,这样一来,自己就真的不能缠着江婉君了,要女人还是要脸的问题上,钱锦选择后者。

新闻发布会开完,剧组有开拍的宴席,虽然陈骏飞不在名单之列,但进出酒会也自然没人阻拦。

可是就在陈骏飞要去酒店吃剧组的酒时,一辆深灰色沃尔沃轿车停在身旁,沃尔沃这车在国内不怎么被认可,以直接与高端和中端之间,但安全性能和性价比绝对够格。有钱的老板不会开这种,宁愿选择大奔,只有一些有特殊品味的人钟爱这款老式沃尔沃。

车窗摇下,慕容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身着粉白色的小洋装,干练而不鲜艳,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陈骏飞知道她来找自己,很不客气的上了车。开车的是慕容嬅的女司机兼秘书,将车拐到一个停车带附近,便识趣的下车离开。

“如果美女不是想我了,那肯定是来买刀的吧?”陈骏飞自嘲的问道。

慕容嬅面无表情,气若幽兰,冷淡的坐在那里,继续手头上的期货交易。

“陈骏飞,你知道什么叫天气预报吗?”

“那东西我不太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它去了,又不能和天斗。”

慕容嬅嘴角一扬,很欣赏这个答案似的:“那就换个切入点,秃鹫你总该熟悉吧。据说有人要死的时候,秃鹫就会出现,等待啄食即将死去的人的尸体。”

“言下之意,你就是秃鹫喽?”

“可以这么讲。”

“看样子我又要死了?”

慕容嬅上次给陈骏飞和孙少华透露了部分军刀的事宜,这女人一人已经收集了世界绝版的十六把军刀中的十一把。

“回收破晓的六把名刀,很不幸这六个人都死了,死之前我出现在游轮上。一年前,在波密尼亚地区出现动乱,我恰好也在,收集到了三厂刃和穆德萨克军刀;三年前,海湾地区哥萨克青铜的主人被暗杀,我又恰好在,收集了伊兰夜莺平鲽刃和哥萨克两把军刀;早在五年前我还在英格兰读书的时候,回收了第一把暗光纹花名刀,不巧的是,主人也死了。”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这哪是秃鹫,分明是乌鸦。

陈骏飞笑问:“这次你该不会是等着我死,来回收我手里的伞兵秋夜吧?”

“答对了。不然你以为,你身上有我值得利用的东西吗?”

原本,慕容嬅许诺陈骏飞只要他答应卖刀,寒州招商银行就会低息贷款给他,协助他梧桐苑的事业。不过现在看来,这个价格开高了,慕容嬅有足够的情报和内幕消息,知道手持秋夜的男人时日不多。

“让你这么一说,大秋天的,我心中涌起一丝寒意,哈哈。”

“不管你信不信,屡次的事实证明就是这样,你是知道的,我从不做多余的事情。等你死了后,刘越的这把伞兵秋夜也该物归原主了。”

“我能问……”

“一个问题。”慕容嬅微笑道。

这也是慕容嬅的自我规矩,似乎是个问题游戏,每一次都抛出两个诱惑力极强的问题,但只回答一个,回答哪个问题,由对方选择。

慕容嬅为什么执着于这十六把名贵的绝版名刀,而且再和她的交谈中,隐约透漏出一些了不得的信息,比如刚才的“物归原主”。

陈骏飞沉思良久,还是打算问另一个问题,虽然有些没出息。

“谁来拿刀?”

慕容嬅微微一笑,似乎陈骏飞的问题在自己预料之中:“你的问题有歧义,不过我买一赠一。第一,我来拿刀。第二,要杀你的人是暗影团。”

陈骏飞也跟着笑了,终于明白,为什么慕容嬅确认自己已经“死亡”。

暗影团是世界第一杀手组织,有一个世纪的历史,是个庞大的杀手帝国,世界排名前十位的杀手,几乎全部都在这个杀手组织之内。

据陈骏飞所了解的消息,凡是暗影团盯上的人,一百年中,没有一个幸免于难的。这得益于暗影团的暗杀制度,哪怕陈骏飞躲过一次暗杀,或者歼灭一伙暗杀小队的杀手,随后会有更高级的杀手来完成任务。

而暗影团一旦接受目标任务后,就不会放弃,一直到杀了目标为止。

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强大的信誉保障,杀手酬金和名声才能够提高。而暗影团有多少杀手呢,晓得内幕的人曾经披露过,有一部非常着名的电影叫杀手联盟,性质与这个相仿,据悉这部大片就是暗影团戏谑大众所投资拍摄的。

慕容嬅见陈骏飞走神,居然合上笔记本笑了起来。

“陈骏飞,我该怎么谢你好呢。放心,你死后,我依然出最高的价格收买你的刀,然后兑现给你最亲近的人。知道为什么吗?”

“显而易见了……”陈骏飞苦笑道。

“破晓的八把军刀,你帮我回收了六把,而你和孙少华还各自持有一把。”

“呃,一次性帮你拿到了八把名刀,美女这种恩情除了以身相许外,我都不好意思给你开条件了。”

“不对,不是八把!”慕容嬅微微一笑,说:“据我了解,剩余散落在世界各地的三把名刀中,暗影团手里也有两把:镔铁二号荣耀骑兵刀,铁血m7。”

“也就是说,我要是能顺便帮你解决了这两个人,你一次性可能又回收到四把名刀?”

“所以,我才说谢嘛。”慕容嬅有些狡黠得意的神情。

陈骏飞真想把这个暗中看热闹的女人办了,就是按在她的这辆车里,如果说狡诈是褒义词的话,这女人简直坏透气了。

陈骏飞下了车,忽然想起件事来,趴着车门,调侃起来:“美女,我要是不死的话,你不会一辈子就暗中跟着我吧。”

“差不多吧,不过我希望你死的恰到好处,真的,我透露给你这么宝贵的消息很难得呢。回头你把自己的钱,全部买人身保险,可是一笔巨额所得。”

陈骏飞目光执着的扫了她一眼道:“赔钱的买卖我不干。尤其是保险这种事情,因为我从来用不着别人给我保险。”

“你嘴巴真硬。”

“还有更硬的地方,要不要试试?”

陈骏飞的邪笑很灿烂,嘴角悬挂着暧昧的神情。

慕容嬅暗哼了一声,只当陈骏飞是气急败坏说了下流的话,摇上车窗,不远处散步的秘书也赶回来,和慕容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都不看陈骏飞一眼,上车开着离去。

陈骏飞空愣在原地,面如土灰。

暗影团的人自己曾经接触过,也不是说他们单兵作战多么强悍,让人感到恐惧。只是这就是一窝苍蝇,只要目标在,一辈子都是笼罩在身边的阴云。

能出得起这么高雇佣费用聘请暗影团的人,除了刘传伟外,陈骏飞再想不出第二人。

陈骏飞正想把暗影团降临的事情通知给孙少华时,电话刚掏出来,恰好张静怡的一个来电打破了陈骏飞的凝思。

“陈骏飞哪儿呢?”

“什么事,你没在公司吗?”

“公司个屁,出大事了,你现在就来电视台接我,电话里不能说的事!”

陈骏飞脑袋一懵,张静怡能有什么事。

虽然张静怡陈骏飞等四人合开了龙马广告公司,不管挣钱与否,那都是张静怡的副业,她毕生的目标还理想还是成为电视里的公众人物。

过年前后,菲菲稍微动用了些关系给张静怡提供这个平台,当她进入电视台后,才发觉职场上上位有多么困难。电视台各类节目各个时间段的主持人,都优秀到让人嫉妒,她不过是众多电视人中的一个,而且是替补的二级主持。

陈骏飞匆忙赶到市电视台的“烟囱”大楼下,张静怡给他电话,在对面咖啡厅里等他。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陈骏飞笑问。

“嘘!”张静怡左右看了看,低声说:“今天早上,台长接到一封匿名信,信的内容是关于薛颖的……”

陈骏飞一听就知道大事坏了!

张静怡这个替补主持人,但只有在主持人病假时,才会接一些场外直播的工作,平时就坐办公室。而作为新人,端茶倒水递送文件,这也很寻常。

就在今天早上,张静怡帮助白台长收拾办公桌时,在文件夹里掉出来一个打开的信件,是匿名的。

可是信件的内容愣是看得张静怡一身冷汗,信中长篇大论的叙述了一个故事的起末,薛卫国曾经和二十年前叱咤寒州的叶云海有勾当,并有足够的证据能说明,薛卫国和叶云海互换了女儿,信中坦诚交代,这是个惊天的阴谋。

张静怡一天的精神都在恍惚之中,先是震惊,最后又觉得不妙,才想到跟陈骏飞说。

“白台长这人怎么样?”

“你想什么呢,你以为是县城电视台吗。信的内容,我敢用脑袋担保他肯定看过了,至于怎么决策,还不知道。”

媒体监督权和薛卫国平起平坐,这本就是个分权不相干的部门,但是市台有披露曝光的选择权。能在台长位置上的人,都不是什么恩惠能收买的,而且以他的为人,肯定会特别关注此事发展动态。

毫无疑问,只要信件内容一公开,想必薛卫国必然会受到纪律调查,而这事是明摆着的,肯定能一查到底,将薛卫国搬下台。

这么沉重的狠招,肯定是出自刘传伟之手。

刘传伟提出的pe?规划步行街计划,薛卫国迟迟没有同意,刘传伟坐不住了,不能因为薛卫国一人,而影响大局,所以与其合作共赢,还不如直接把他从位置上拿下来,才有得这封匿名举报信。

陈骏飞不知道纪律部门是否也收到了同样举报信,但是,这件事目前绝对要扼杀在摇篮里,不能公之于众。内部的事情可以内部解决,但一旦浮出大众眼球,就覆水难收了,后果不堪设想。

“信还在办公室吗?”

“在。”张静怡打包票说。

“好了,你回去上班,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陈骏飞你该不会是想……”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总之出了事我自己负责,又不会把你供出来哈哈。”

陈骏飞让张静怡先回去,自己呆坐在咖啡厅里,现在时间是六点,夕阳西下也快下班了。

一天之内,陈骏飞接到了两个不得了的消息,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更要急切。刘传伟出了这等狠招,看样子是按捺不住要行动了。

借着电视台下班拥挤的时机,陈骏飞混到三楼办公区,瞥了眼台长的办公室,左右无人,伸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抖手拿出一张银行卡,顺着门缝塞了进去,用秋夜伞兵刀一翘,门自然而然的打开。

在陈骏飞做这些的时候,就像是敲门,然后里面有人回应,他开门进入一样,哪怕是楼道里的监控录像,如果不换角度慢放的话,也察觉不出什么诡异来。

进了办公室,陈骏飞带上门,扫了眼房间里林密的文件库,又看看办公桌上恰好有那个文件夹,走过去打开,里面滑出一个信封来。

可是当陈骏飞打开信封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20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国字脸带着金丝边眼镜,和陈骏飞一样,轻带上房门,去饮水机倒了杯水。

陈骏飞藏在办公桌下,暗暗盘算起来,如果这位白台长已然看了举报信,那毁了物证也没多大用处,在两难境地时,脚步声传来。

白台长信步过来,瞥了眼桌上的文件夹,笑道:“因为一点陈年旧事,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陈骏飞知道藏不住,也站了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说:“实不相瞒,还真的在考虑之中。”

“呵呵,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看样子你比我着急呢。”

白台长说罢,将那封举报信放在桌子上,距离陈骏飞不过一米远。

陈骏飞见状,先是不解,随后自信满满的笑了,也不再客套,坐在台长的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他。

“听您的意思,只怕这封举报信应该是张白纸吧。”

“再猜。”

“真的举报信,您早就利用上厕所的机会不小心冲到大海里了。”

“呵呵,叫什么名字?”

“陈骏飞。”

白台长侧目打量他一番,微微点头道:“听说过。”

陈骏飞现在才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莽撞,俗话说皇帝不急太监急,就是这个意思。

白台长用纸杯给陈骏飞倒了杯水,看着窗外下班的人群说:“薛卫国和我是一届,他的为人我最清楚。千年暗室,一灯则明。不看往日交情,也要顾全寒州的大局,不然寒州的暗室缺了薛卫国这盏明灯,可就要陷入停电状态了。”

陈骏飞现在是一身轻松,白台长既然已经销毁了举报信,自然有他的出发点。

不管是明是暗,还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何心妍有一句话说的很不错,固定的圈子有固定的关系,即便下属发现上司泡了他老婆,也会装作恰好路过,哪些话该说,哪些事该做,他们最清楚。

反过头来,陈骏飞倒是挺同情刘传伟的,他以为薛卫国清风沐雨,所有人都会聚到他的财团门下,这就错了。在大局方面,本质上的问题谁也不容出现队伍站错的现象。

“好了,那我就不打扰白台长工作了,也有劳白台长给薛叔叔带句话,背地里胡乱举报的人,我会妥善安排的。”

“不送。”

这么重要的举报信,白台长放在办公桌上,而不是当机立断去查明真相,已经很说明问题,不用陈骏飞再多心,不然这位台长也不会拿着个保温杯等了自己一天。

陈骏飞离开市台大楼片刻后,便接到了薛卫国的电话。依然是在今天上午,在座谈会上,他带头否决了刘传伟规划步行街的决意。

薛卫国的为人从薛颖的身上就能嗅到,最普通的洗发水,却是最正直的味道。薛卫国对陈骏飞说,这个决定下了以后,哪怕薛颖的秘密被公之于众,也无所谓了,至少他为寒州做了最后一件事。

所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刻的宁静,正是大海再次涨潮的前夕。

而嗅到风云突变的寒州商会秘书长董菁,也找到了陈骏飞。

地下停车场的大众轿车里,董菁淡雅的倚在车座上。

“刘传伟这次闹得动静不小喔,据说今天晚上,他请了步行街大部分的商户老板。”

“这王八蛋不会是还想来一次罢市吧?”

“招式呢玩过一次就不新鲜了,当然除非这招很好用。因为刘传伟这次打算来个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董菁说,这次刘传伟把他餐饮业龙头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当今天薛卫国拍板否决他的决意后,这个计划已经实施了。

只不过不只是罢市,而是要游行,联合刘氏集团旗下以及刚刚收购叶家股份的相关公司,一起走上一台大戏,给市里最沉重的压力,即便薛卫国不同意项目规划,这么大的动静一旦闹出来,基本上可以跳出薛卫国的控制。

“喔?他还想为民请愿。”

“就是说呢,项目能否上马,可不能全凭薛卫国否决就行了。刘传伟代表的是市场经济,宏观调控触手再厉害,也不能违反民意,你说是吧陈总?”

陈骏飞有些激动,他不介意和刘传伟来个最后彻底的大碰撞,谁才能笑到最后,谁留在步行街,看样子就在此一搏了。

“商户游行的具体时间呢?”

“周末下午到傍晚,最密集最热闹的时间段,这也算是黄金档了。”

陈骏飞瞥了眼还很冷静的秘书长,商业圈出了这么大的事,董菁又是步行街的主导者,相当于居委会大妈,亏她还这么坐得住。

陈骏飞笑问:“你打算怎么办?”

“不对。应该我来问这个问题,陈总打算怎样?”

“他刘传伟能号召商户给步行街项目施压,为什么我不可以。他举旗呐喊要求规划步行街,我就跟他唱这出反调,也给项目施压。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样一来,薛卫国既不用为难,我也让他刘传伟竹篮打水一场空。”陈骏飞呵笑道。

董菁赞许的点了点头,这女人有学识有阅历,接触的都是高端人群,修养和气质自然不比多说。

不过这一次,陈骏飞的建议和她不谋而合。

不能因为刘传伟闹事,大家就要割地赔款,上一次是上一次,这一次再让步的话,那么在步行街也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刘传伟方面虽然数量占优貌似声势浩大,不过,和他合作的商户,也在观望。反过头来,陈总的号召力虽然小,但凝聚力强,可以一搏。”

刘传伟的餐饮娱乐业是领头羊,但在步行街他还没到至尊的地位。寒州市最大的商家,当属金沙购物中心,第二家则是云都酒店,而这两家都有叶梓的股份,陈骏飞可以说上话。

至于钱玉森那边,不用陈骏飞打招呼,自然是鼎力相助。加上望江和金麒麟,以及其他不愿意接受刘传伟规划的企业,也有可行性。

当然,步行街最神秘的存在便是紫水晶。紫水晶方面生意大底子厚背景深,不论是陈骏飞还是刘传伟,说的直白一些,人家懒得跟他们玩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所以紫水晶也相当于步行街的和平饭店,不管是谁,都憾动不了地位,甚至连内情都不得而知。

今天是周四,留给陈骏飞的时间还有区区的两天。要在这两天内,完全将他刘传伟挤出步行街商业圈,陈骏飞想想都觉得激动。

刘氏集团的餐饮和连锁酒店,占据了寒州市半壁江山,不可否认,刘传伟从一个被韩老董事长看不起的穷小子,短短二十几年间,市场份额占据这么大,他很有能力。

陈骏飞相信,如果刘越是他亲生儿子的话,刘传伟的基业不止于此。

这晚,由董菁牵线搭桥,陈骏飞密会了几家公司的老板,都一致赞许陈骏飞的做法,并推举他为“总策划”。

当然,不是陈骏飞能呼声高能量大,而是这种得罪人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其他老板憋着劲儿往后退,有人站出来带领大家那更好,没陈骏飞这个人的话,他们就会由着刘传伟闹罢了。

钱玉森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梧桐苑是他心中的地产梦,属于囊中之物,而步行街的商业地带,是他盛大地产集团的终极发展目标。

如果目标落入刘传伟囊中,以后没他什么事了,所以巴不得陈骏飞出头呢,这也是为什么在梧桐苑董事会上,钱玉森步步相让于陈骏飞的缘由。

既然是商户对抗商户的市场抉择,这也就和薛卫国没有直接关系。

商会这边,由董菁负责协调给予支持,包括签署绕行步行街商业街一线的游行。

而包含金沙云都酒店在内的一系企业,则有陈骏飞全权带领。据透露,刘氏集团方面将选用蓝白相间的统一着装和条幅;那么陈骏飞这一边的队伍装束设计,则定位红白相间。

服装和道具包含人嚼马喂的开销,钱玉森一人承担,其实也用不了多少钱,钱老板私人开出五十万的支票全程赞助,其他企业也凑了一部分。

这也会涉及到周末游行时,所给各个企业带来的内部损失,都由各自承担。

似乎也就是从这晚开始,步行街的商户都动了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有人激动有人兴奋,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普通员工心理,游不游行,步行街谁说了算不重要,总之要打工。

忙了个通宵,凌晨陈骏飞在望江办公室里眯了一会儿,天一亮便打电话给龙马广告的邓佳。

邓佳所带领的广告团队,现在忙得也是从头到脚,一个月的期限,要给梧桐苑这么艰巨壮阔的项目作出创意策划来,谁都会感觉到压力。

这些天队员们都是靠着咖啡和茶的支撑,昼夜兼程,这才初步捋顺清楚业务内容以及工作程序。广告公司都是从小干到大,逐步积累经验,陈骏飞这算一口吃了个大胖子,消化起来可不容易。

“我新接了个单子,给你半天之内,给我作出样本创意来。”

“噗!”邓佳老血都快喷了,合同单子虽然只有三十万元,但却要设计出诸多商户联合“聚演”的广告条幅、标语以及服装。

“我的老板,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现在梧桐苑项目大家刚把思路转换过来,再接这么一单活,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再说钱也不多啊。”

陈骏飞知道邓佳为难,笑着说:“半天太长了,三个小时够不够!”

“这……”邓佳心说,同事们都夸陈骏飞老板当得宅心仁厚,可是剥削起来够狠的,再简单的广告哪有三小时出活的。

陈骏飞抓起桌上的一干文件塞在一个食品袋里,绕出办公桌,回头叫邓佳:“我跟你一起去,两小时之内完成。”

邓佳不敢再做丝毫停留,愣了这么一小会,就缩短了一个小时的工时。

在回龙马公司的路上,邓佳翻阅了相关文件,都是步行街公司的情况简介,看得血都凉了,给市里这些大公司大企业做宣传标语,还是两小时之内完工,一时间有些无语。

但是邓佳见陈骏飞干劲儿满满,不好打退堂鼓,心里七上八下的挨到了公司门口。

一进公司别墅,陈骏飞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把手上的活都停下来。

“耽误大家一个小时,做一点私活,一小时之内能够完工的话,这笔单子的所有钱,今天全部分给大家当奖金。”

一个职员开玩笑道:“陈总,多少钱的单子?”

一个小时的小广告,大家往死里猜,不过是几千块钱顶天了,毕竟老板也不傻,众人一小时分个三百两百的奖金还可以,多了谁敢做这个梦。

“一小时之内,挣一个月的工资,每人一万块,剩下十万块钱放邓佳这儿,回头公司聚餐用,怎么样?”

众人轰的一声就炸开了锅,一小时一万的工资,跨国总裁也不过这个时薪吧,虽然这种好事不常有,但是想想都觉得激动。

也就邓佳还冷静一点,环视了楼上楼下的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同时,哭着脸说:“我们要在一小时之内,给几个公司做广告宣传标语。其中包含:金沙国际购物中心、云都酒店、锦绣前程餐饮公司、望江休闲中心……”

邓佳往后一念,刚燃烧起来的激情又泄了气。

别的不说,盛大地产集团的一年广告费用支出就在几个亿,都是经过最顶级的专业广告团队策划,没有一年半载都出不来一条过关的广告语。

这可难倒了一干高材生们。

“要是勉强应付事还可以……”

“可这些大公司怎么应付?”

“咦?望江休闲中心不是陈总的吗?”

陈骏飞拍了拍手给大家鼓劲,笑道:“各位也知道我们公司小是吗?金沙国际购物这种大买卖,瞧不上咱们,根本不会把正宗的广告语让我们来做。所以,这是个证明的机会。”

“这也太难了……”有人私语道。

陈骏飞笑道:“难吗?你们二十台电脑,这种事情十分钟搞定!”

所有人沉默不语,都觉得陈骏飞在难为人。

沉默了几秒钟,陈骏飞哈哈大笑起来:“瞧把你们吓得!我告诉大家,不管是什么金沙还是五星级酒店,他们的广告也是人做的,难道我们要承认自己不是人吗?”

顿了顿,陈骏飞坐在几个高材生中间,瞥了眼他们的电脑。

陈骏飞笑着说:“呵呵,跟大家交实情吧,步行街的商会组织项目规划的相关游行表达民意,就是让你们设计出几条宣传标语。”

“宣传标语?”

章节目录 第201章 野心 陈骏飞点头道:“各个公司资料在邓佳那里,每个人负责一家公司。这种标语很好写,去网上搜索不就完了,大家的毕业论文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哈哈,都是过来人。”

众人笑了笑,都有些尴尬。

“给每家公司的宣传横幅上,总结出切合游行和公司条件的宣传标语来。譬如:金沙属于我们,反对刘氏集团收购整合。等等,要领就是希望各个公司独立发展经营,反对刘氏集团代管经济的pe规划行动,好听的话不会说,骂人的话,大家应该能信手捏来吧。”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无非就是每逢节假日时期,各个商场酒楼促销活动的宣传话,这种网上一搜索,稍加改变就是一条标语。

陈骏飞又把设计游行服装的任务交给邓佳,红白相间,只要做的不难看,甚至哪怕你做的难看,只要能看设计出来,能开龙马传媒的发票就行。

邓佳也理解了他的意思,这种活别说是两小时之内搞定,这么多高材生在,半小时不在话下,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邓佳和员工们又有些诧异,这种小事,陈骏飞憋泡尿半小时的时间,也能做出来,为什么非要拿到公司呢,就为了开发票?

陈骏飞瞥了眼邓佳,笑着说:“早饭大家吃了吧?冰箱里还有什么吃的?”

“还有俩猪蹄儿,我给你热热。”邓佳说着要去拿,公司里吃住都方便,和家差不多。

陈骏飞说:“不用热,直接用手拿来。”

邓佳没明白他的意思,专门去洗手间洗了手,捏着一个猪蹄给陈骏飞拿来。

陈骏飞将猪蹄接过,并没有吃,而是放在了茶几上。

“你们看,猪蹄从冰箱里到桌子上,有什么变化?”

二十个员工正检索总结这陈骏飞需要的宣传标语,都不解的看着茶几上的猪蹄,能有什么变化?

“这就对了,猪蹄的分量基本没变,我也没有吃。但是邓佳……你看看你手里有什么?”

邓佳展开双手,手里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有了一层厚厚的油腻。

“有油水……”邓佳似乎猜出陈骏飞的后话,噗嗤笑了起来。

众人也哈哈大笑,这个比喻太形象贴切了。猪蹄从冰箱到桌子,经过一个人的手,手上就会沾满油。

换言之,数家公司交给陈骏飞代办游行的事宜,经过他的手后,就剩下了三十万的油水。所谓创意自然是扯淡,难道搜索两条标语也要创意不成。

“哈哈陈大老板,你这关子卖的可真大,就为了挣倒一回手,挣这三十万,把我们都绕的云山雾绕的。”邓佳拿纸巾,把手上的猪油擦掉。

陈骏飞却摇了摇头,一板一眼的说:“我要在乎三十万块钱,就自己写这些广告条幅了,不是吗?”

众人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换做是谁,给公家办事,几十万的油水装自己兜里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们龙马公司虽小,但从成立之初做的都是大生意。梧桐苑三期工程、金沙购物中心宣传标语、步行街规划的参考意见。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后,有了这么多和大公司大企业合作的资质,谁还敢说我们是新团队小公司?”

陈骏飞话说完,楼上楼下不约而同的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太振奋人心了。

陈骏飞一小时之内,为公司净赚了三十万。在大家眼里,这是老板的特别关照当做福利发放,就好比邓佳递给他猪蹄,却落了一手猪油。

但在陈骏飞的眼里,三十万的油水不重要。他看中的居然是莫大的前景和机遇,小公司成立一周之久,在夹缝中求生存,别说是广告生意了,连打字复印的客户都没有。

这只能说明龙马是个新公司,但却有足够的资质承接未来的生意。陈骏飞看似无心之举,把三十万的很不重要的广告生意给龙马来做,日后这就是业界的谈资,毕竟和公司合作的委托方企业,全部是寒州市知名大企业。

陈骏飞要求一小时做完的工作,二十名高材生十五分钟后便出活了。

陈骏飞分别进行筛选后,确认绝大部分的标语,而另一边,贾大宝等男生操控的打印机已经开始印刷制作条幅。

众人齐心协力,一小时之内,红色的条幅和标语足足装了两车,最长的条幅长达二十米,恰好是按照步行街一代最宽路面设计的。

陈骏飞叫上两个小伙子开车把条幅送到望江休闲中心,那边有人负责整理接收。邓佳拿着游行队服装设计方案,直接去了寒州第三服装厂,恰好公司员工中有服装厂领导的家属,所以给赶工开了绿灯。

当晚的凌晨三点钟,一千套红白相间的制服生产完毕,摸上去还是热的,感觉色彩还没完全干似的。

陈骏飞躺在望江经理办公室里眯觉,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高跟鞋的声音,还差异菲菲怎么变了性,穿得跟个女人似的。

“吱呀!”

高跟鞋推门进来,一股热气喷在脸上,陈骏飞一睁眼,居然是张静怡,被她吓了一跳。

“我去!你怎么来了?”

“嘿嘿陈骏飞,听说今天广告公司每人都有一万块钱的红包。”

陈骏飞惊讶的看着张静怡,这厮好歹也算个股东之一,居然大半夜的跑来要红包,吝啬也应该有个限度。

张静怡看出陈骏飞想歪了,居然破例温柔的把他按在沙发椅上,笑着说:“别急,我不是来要钱的。”

“呃,你还是要钱吧,不然我心里觉得怪怪的。”

张静怡嘴角一扬,咬了咬牙,忍着没捶他一拳,笑着说:“你看是这样,现在步行街商会组织的游行活动挺热闹的,哎,这可是大事件。机会来的刚刚好,市台前线主持人请了病假,由我来担任。”

陈骏飞隐约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也知道啦,这种机会对我来说很重要,没有头条新闻专题采访,什么时候才能上位呢。”

“张静怡,我可警告你,周日那天肯定很乱,撞着碰着,兴许还有踩踏事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静怡假意温柔笑着说:“所以才来找你嘛。”

“找我妈?”

“正经点!”张静怡果然装不了淑女,怒道:“其他地方台和栏目组,都安排在酒店或者远景报道。我想来近景专线。”

“这……”

“这什么这!求你办点事怎么这么难,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

“也可以吧。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好几千人挤在步行街,自己激灵着点,我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的到。

“哈哈成交!”张静怡笑得合不拢嘴,“回头,我就在你们这边的游行队伍中间,你帮忙打打招呼,照顾一下我工作啦。”

张静怡难得温柔一次,陈骏飞不好说什么,那天的情况会怎样,陈骏飞心里也不确保,只好回头和几个公司的经理和熟悉的员工招呼一下,这位虽然是狗仔队记者,但这是自己人,千万别给磕着碰着。

天一亮,就是周六,各家公司正常营业,但有些人浮于事显得心不在焉,明天将会是决定步行街是否遵循刘氏集团规划建议的一刻。

如果风头吹向刘传伟,那不管薛卫国同不同意,步行街改造规划项目立即上马,其他有反对意见的公司也只能认了,白白拿出经营权给刘氏集团。刘传伟说的好听,这类合作全凭各家公司老板的意愿,但是谁不清楚,一旦项目上马后,非刘氏集团旗下企业将面临排挤,然后被迫加入刘氏集团的商业圈。

午饭,陈骏飞是和几家公司老板一起吃的,彼此交谈不多,把事情托付给陈骏飞负责,可不是因为他能量大或者依附于他,只是陈骏飞是个出头鸟罢了。

饭后陈骏飞来到云都酒店的二十二层楼,视野开阔,可以从头到尾俯视整条步行街以及横亘步行街的商业巷。

孙少华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将一个硕大的皮箱打开,这些东西有些年头没用了,今天派上了用场。

比筷子还要细的安全绳,还有他专用的夜视仪等装备。最显眼的便是这一把拆卸成零件、却时常保养的狙击步枪98式。

孙少华组装上最后的瞄准镜,反复对准焦距,随后又和陈骏飞对了对无线电耳麦,都是进口最专业的,可以辐射几千米的区域。

明天下午和晚上,陈骏飞可能将会在步行街周旋。而孙少华则负责高空戒备,监视整条街以及所有大楼的动向。这种拼命一搏的机会中,恐怕刘传伟不会采取单纯的商业手段。

“暗影团!?”孙少华听到陈骏飞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也结巴了,“你怎么……”

“孙老大你放聪明点,不是我怎么,是我们怎么被这群臭虫盯上了。情报来源于慕容嬅,那娘们儿应该不会说谎,你比我更清楚吧。”

陈骏飞躺在酒店玻璃窗前的躺椅上。

孙少华和陈骏飞的担心是一样的,他也曾和暗影团有过交集,但不能是敌人,不然孙少华也活不到现在。

“好多年没听说过暗影团,不过,据我了解,这群职业杀手是分等级的,不知道刘传伟花了多大的代价来买咱俩的命。”孙少华擦拭着狙击步枪说。

“我想过了,要逃避暗影团追杀,只有一个方案。”

“什么?”

“玩过网络游戏没有?”陈骏飞问。

“你觉得我会玩那种吗,什么意思?”

陈骏飞笑道:“打怪升级呗,来一个灭一个,来一窝灭一窝,知道暗影团的老大亲自来取咱俩的小命,把他干掉,就摆脱暗杀了。”

孙少华咬了咬牙,亏他说的出口,如果暗影团被灭在寒州,人家天字一号杀手的百年历史,岂不是砸招牌了。

不过这种事确实无可奈何,你既不知道杀手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来多少,甚至不清楚对方暗杀实力怎样,只能等对方暗杀的到来。

陈骏飞无不熟稔的玩起孙少华的装备来,这些都是极品货,专业特种部队的玩意,以前孙少华在破晓时所用的。

格斗和搏击,陈骏飞虽然很强,但不是最强的,他以前保镖的职业决定他的全面发展,枪械车辆等等综合起来能得高分。

但孙少华不一样,职业特种兵退伍,多年雇佣兵生涯,针对的都是正规特种部队的作战方式。所以如孙少华所说,他是攻击性,陈骏飞只适合防守,处于被动态势。

“慕容嬅在背后等着捡刀,这女人你不觉得奇怪吗?”陈骏飞快速拆卸又迅速组装上步枪,扔还给孙少华。

孙少华也难得一天的逍遥自在,既不用处理公司事务,也不用劳神即将招标的梧桐苑三期。

“怎么不奇怪,这段时间我一直试图去查,不过音信全无,所得的情报都是关于她家的寒州银行的。”

“你说……”陈骏飞回头看着他,“历史上存在的那个传说中的军工厂,只制造出十六把刀来,又没投入批量生产,这十六把名刀居然成了绝版卖出天价来。这个家族工厂,会不会就是慕容嬅一家的?”

“有可能。慕容家族?我也这么想过,但还是那句话,慕容家族的事情,似乎外人很少得知,有点消息的,也只知道慕容家族控股寒州银行。”

陈骏飞很在意慕容嬅的两次交谈,均提到“回收”和“物归原主”,似乎在暗示陈骏飞和孙少华,这两把流落在外的绝版名刀,原本就属于慕容家族。

越聊越晚,期间菲菲打来电话询问两人吃饭与否,两人拒绝,菲菲也侧面透露了些消息。对于周日的步行街双方商户对抗游行事件,市里很关注,市局和分局等都高度重视,做好了安全警戒准备,甚至连附近的二医院的救护车都备用待命,包括公共安全专家以及消防专家等。

夜幕降临,孙少华将酒店的帘子拉起来,将他的炮台架设狙击步枪和望远镜的位置准备好,和陈骏飞下楼透透风顺便吃饭。

经过刘氏集团的一家连锁西餐厅时,发现餐厅也确实停止营业了,这样一看,刘传伟确实是打算放手一搏,做最后的一次翻盘机会。

也就是步行街命运转折点的这一晚,危险也不期而遇的降临在陈骏飞身边……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暗夜杀手 “怎么不奇怪,这段时间我一直试图去查,不过音信全无,所得的情报都是关于她家的寒州银行的。”

“你说……”陈骏飞回头看着他,“历史上存在的那个传说中的军工厂,只制造出十六把刀来,又没投入批量生产,这十六把名刀居然成了绝版卖出天价来。这个家族工厂,会不会就是慕容嬅一家的?”

“有可能。慕容家族?我也这么想过,但还是那句话,慕容家族的事情,似乎外人很少得知,有点消息的,也只知道慕容家族控股寒州银行。”

陈骏飞很在意慕容嬅的两次交谈,均提到“回收”和“物归原主”,似乎在暗示陈骏飞和孙少华,这两把流落在外的绝版名刀,原本就属于慕容家族。

越聊越晚,期间菲菲打来电话询问两人吃饭与否,两人拒绝,菲菲也侧面透露了些消息。

夜幕降临,孙少华将酒店的帘子拉起来,将枪和望远镜的位置准备好,和陈骏飞下楼透透风顺便吃饭。

经过刘氏集团的一家连锁西餐厅时,发现餐厅也确实停止营业了,这样一看,刘传伟确实是打算放手一搏,做最后的一次翻盘机会。

也就是步行街命运转折点的这一晚,危险也不期而遇的降临在陈骏飞身边……

城东区树影斑驳,灯光渐暗,人行道上的甬路上,斑斑驳驳洒下几滴昏黄的亮光,虽然夜深,但城区却不是那般寂静,间或能听到居民楼里的喧闹。

临近城东生物园区时。

噗!

一颗消音子弹,穿过斑驳树叶,正中马路上拖得很长的影子头部。发出一声细微却可分辨的叮当声。

经验和本能,救了两人一命。陈骏飞左侧横跨一步,躲到梧桐树后;而孙少华同样右跨一步,飞身贴在另一棵大树下。

孙少华暗惊了一口凉气后,闪躲的过程中,绑腿里的三棱刺唰的抽了出来。

陈骏飞和孙少华知道周围有狙击手,两个以上,第一反应不是提醒对方,却是不约而同的环视各自的四十五度角高处。

按照子弹飞来的线路,第一时间去捕捉黑暗中的狙击手,即便再专业的杀手,也无法在开枪后,第一时间隐藏,这也是一个无法避免的弱点,不管是狙击镜还是夜视仪,都有发光的功效。

陈骏飞是出于熟悉暗杀本能的防御。而孙少华则是精通暗杀,顺藤摸瓜。

可是就当孙少华注意高空聚集的时候,双脚却踏入了一个死穴。

嗖!

一根早已准备好的安全绳唰地绷紧,将他脚踝套住,没有给他反应时间,绳子像个滑轮一样,死命的将孙少华吊上树梢。

至于陈骏飞那边,也遭遇了一样的待遇,一根绳子套在脚上,因为向上的拉拽,居然将他的腰和腿全部绑在了一起。

嗖嗖!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诡异力量往树上拉拽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反应一秒钟后,两人都是一阵心惊肉跳,什么叫职业,这可能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刚才走路过程中,射过来的两颗子弹,早已料到两人会避过去,甚至预料到两人躲避的路线,不偏不倚,正好被人守株待兔。

也就是说,从暗杀的开始,陈骏飞孙少华的一举一动便在杀手的策划之内。

这只是短短的一秒钟内的事情,来不及思索那么多,陈骏飞被吊着下身,一个干净利落的仰卧起坐,用伞兵刀割断安全绳,在他下落的时候手腕一抖,飞向另一根绳子上吊着的孙少华。

孙少华心有灵犀,脚上的绳子被陈骏飞割断后,却没打算下落,飞出三棱刺,砰的一声,钉在陈骏飞下落的那棵大树。

三棱刺陷进树干,陈骏飞恰好抓到刀柄,纵身一跃停止下落,反而借着这股力道,匍匐到树干一侧。这时,又是两颗子弹呼啸而过。

这种默契的配合,如果不是双方互相熟悉,恐怕今晚是难逃一劫。

同样,这种反应速度,没有经历过生死风浪,也不会做出这种觉悟。

被绳子套住吊起来的那一刻,两人高高呈现在目标视线内,割断绳索下落是眨眼的事情,按照刚才的设计,想必暗影团的杀手,也早已预料到两人下落的路径,所以驾着枪在暗中等候两人着陆。

可是陈骏飞和孙少华分工合作,割断绳索,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掉下来,而是靠着配合,各自栖身树上。

如果说破晓的作战方式,是针对正规特种部队成员所设定,那么暗影团的杀手,几乎是精确到人体和力学来提前预判事态发展。

只不过,陈骏飞和孙少华第一招吃亏后,心照不宣的有意更改了对方的计划。

“四十五度居民楼顶两个!”

“八点钟、十二点钟方向各有一个。”

“换刀!”

陈骏飞拔出树干的三棱刺,扔还给另一棵树上的孙少华。

当两把刀交换飞行在空中时,只听耳边传来,当!当!两声清脆的声音,狭窄的树空间,两把刀居然被子弹相继命中,掉落在地。

一时间陈骏飞孙少华又警觉起来,枪械和子弹两人再清楚不过,拿国家职业设计运动员来说,命中飞行中的目标,概率不足百分之四,所以枪战电影中,主角可以奔跑在枪林弹雨中,也并非太假。

而两把刀无非是互相交换这个空档,就被楼顶的枪捕捉到,可见这些人的实力和自信程度,哪怕是一点反光的东西,都不会放过。

“等他们?”孙少华问。

“嘿嘿,万一人家是带家眷来的,在楼上过起日子来,咱俩恐怕会成为世界上唯一饿死在树上的人。”

“那怎么办?”

陈骏飞背靠梧桐树,坐在树桠上,点了根烟,笑看着孙少华:“两秒!”

“好!”孙少华心照不宣的点头。

陈骏飞深吸了一口烟,突然弹飞烟头,烟头还未飞出多远,又是一颗子弹,将烟头击射在地。

与此同时,陈骏飞手里的打火机唰的一下,也扔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暗影团的人没让陈骏飞失望,一颗子弹正命中打火机……

砰!轰呼呼……

打火机里的煤气被子弹点燃,轰的一声,在树空之间,制造出一个小型的爆炸,火光四射。

也就是扔掉打火机的瞬间,陈骏飞和孙少华一跃而起,从树上终于跳了下来。

越是精良的装备和瞄准镜夜视仪,对于热量和火光的捕捉就越是敏感。

所以,打火机的爆炸,让四个匍匐的杀手,出现了盲点,仿佛黑暗中突然被人用强光手电筒晃了一下,视力出现两秒钟的空白。

这难能可贵的机会,两人不想浪费,跳下大树后,纷纷拿起各自的名刀,几个箭步,冲进了甬路一侧的灌木丛,估计狙击手的盲点已经过了,匍匐前进,钻进了居民楼里。

“先做掉楼上的两个。”

“你不想活了,先等等,了解一下情况!”

陈骏飞白了他一眼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容不得你了解情况,人家又改变新花样了。”

陈骏飞决心已定,蹭蹭的往楼上窜去。

孙少华在后面无奈的摇摇头,观察了一下地形后,选择背面配合他。

老式居民楼,楼梯只有一个,半分钟不到,陈骏飞便来到了顶层。

楼顶的空调调试房嗡嗡作响,天台上满是杂物,以及居民晾晒的衣物和棉被,飘飘荡荡的被子,阻隔了实现,分不清彼此。

噗!

一声微弱的消音枪声,枪械保险和子弹上膛的声音,远远大于子弹射出的声音。

子弹穿过几条床单和被子,飞向陈骏飞。

在这种条件下,陈骏飞更加能判断出子弹的来龙去脉,斜了眼天台边的废物堆,冷笑道:“看你往哪儿藏。”

这时,暗影团的杀手也走出来,坐在天台的栏杆上。

“不是藏,而是觉得这样杀人更方便,不会沾一身血,所以我们喜欢用枪来解决。”

“我也不喜欢见血,放心,我下手很快的。”陈骏飞玩味笑道。

“呵呵,胆子不小。敢暴露目标,看来这单生意轻松多了。”杀手道。

在几棵大树之间,他们只能控制树缝隙的狭窄空间,即便这样,连一个烟头都逃不过他们的射程范围。

陈骏飞突然出现在天台上,杀手自信只要目标在,没有他狙击不到的东西。

短短的时间内,杀手对天台上所有死角扫了一遍,控制住射程,仿佛编制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天台罩住。

杀手在无线电对讲机里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鸟语,大意是提醒队友,改变战术,外楼的两让人,封锁陈骏飞一切可能的潜逃路线,而将负责近距离狙杀陈骏飞,另一个和他在同一地理位置的队友,则分担起他子弹上膛转换的空当掩护工作。

“知道你们对目标的控制力很强,也不会让目标消失。”陈骏飞朝他走去,话锋一转,“你们对人的反应包括运动方式都很在行,那今天就给你看一种,无法捕捉的身法。”

“杀!”

杀手向后一仰,枪落在眼前,噗噗!两颗连续子弹飞来。

陈骏飞躲过两颗子弹不难,可是不能移动的距离过大,人再快,也快不过子弹。陈骏飞也知道,天台上的其他区域,已经被另一侧大楼的狙击手控制封锁,那边更是禁区。

要破这个阵营,如果是以前的陈骏飞或许会遇到麻烦,不过他现在自信不会被当成目标捕捉。

十步一杀的要领精华就在于看似简单,实则诡异的身法,要求高速度高爆发,才能将这简单到极致复杂的身法演绎出来。

陈骏飞闪躲腾挪,伺机启动至关紧要的第一步,也是十步一杀的第一步,无奈对方对自己脚下的控制实在完美,连俯冲一步的机会都很难抓到,前脚刚要落地,后脚不等用力跟上使出十步一杀,一颗子弹便封锁了他后腿,只能从新寻找机会。

而这名主力狙击手,专业到让陈骏飞对暗影团重新审视。余光瞥见他不停的移动,在双方移动的过程中,居然能准确的狙击自己的死角。

六颗子弹打完,狙击手不用换枪,纵身跃到栏杆外,又拿起一把备用,两颗子弹后,脚踩直径几厘米的栏杆钢管调整视角,倏地从栏杆跳下来,眼前又有一把准备好的大狙,连对焦都不用。

他把枪拿在手里便扣动扳机,在子弹离开枪膛的瞬间,在进行角度调整,真是把狙击艺术演绎到了极致。

只要是枪械,就要有子弹蜕膛上膛调整的空当。

陈骏飞终于抓住了启动自主启动第一步的机会。

这时,杀手平生第一次手上出现了迟疑,按照他的能力,怎么会让陈骏飞有两步的空当超出自己的预判呢?

更可怕的事情,从现在开始才发生。

他发现,不仅是陈骏飞的前两步自己失算,接下来的每一步,他都迟疑了,把焦距对准陈骏飞,却意识到他下一步向右侧移动,连忙转镜头,可事实是陈骏飞移向左侧。

足足六步的距离,杀手大为惊骇,终于心神有些不冷静了。他知道不冷静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面对这么灵异的一幕,他也顾不上多想。

砰砰砰!

这把大狙没有消音装置,爆发出刺耳的枪声。

而此时,陈骏飞的第九步踏出,飘然闪到杀手面前。

“你……”

杀手的一句话没说出来,陈骏飞的十步一杀最后一步完成,必杀!

陈骏飞右手的伞兵秋夜在他手里还在打转,刀尖上泛着清寒的亮光。

这时杀手也愣了,一秒钟过后,一行温热的血流从脖颈划过,自己什么时候挨得这一刀居然不知道。

陈骏飞扯下杀手的无线电耳机,里面沙沙作响,叽里呱啦的说着外国话,陈骏飞虽然没听懂,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

“不好意思,你们这哥们儿挂了。”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游行 顿时,无线电里没有任何声音。按照暗影团的规矩,他们是职业杀手,不是亡命徒,没缘由跟陈骏飞拼命,既然失去了先机,就会暂行撤退,重新整理关于陈骏飞的情报,为下一次暗杀做准备。

而已经守护在四楼的孙少华,听闻上面的枪声结束后,已经猜到了结果,庆幸陈骏飞的决定的同时,也在等着另一个人的到来。

在陈骏飞扔掉无线电耳机的一刻,天台另一端打配合的狙击手知道任务失败,将大狙折叠背在身后,安全绳朝着六楼下一甩,独自滑了下去。

狙击手刚滑到三楼阳台附近时,预感到头上有个人影,抬头一看,却正好和孙少华对视起来。

孙少华轻哼一声,挥起手里的三棱刺,将世界上最结实的安全绳斩断,据说这种绳子结实程度比钢丝绳还要有韧劲,普通的刀根本没办法一刀砍断,只要留有一根头发丝粗细的丝连着,就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可孙少华手里的毕竟是世界十六把绝版名刀之一,这点能力都没有,也就不值得慕容嬅高价垂涎了。

唰!

登山绳一断,杀手毫无征兆的跌落四楼,掉在地上不知死活,孙少华自然不想给他任何生还的机会,在杀手坠楼时,已经抖手飞出三棱刺。

周日的黎明到来前,陈骏飞和孙少华背着两个职业级暗杀大师的装备返回江都酒店,孙少华架设的狙击步枪是他用着顺手的,而这几把大狙则是当今世界最先进的,杀人于无形一点都不过分。

孙少华见识过暗影团的厉害后,不敢掉以轻心,将这间总统套房的玻璃窗前重新布置一番,从夜视仪到狙击步枪,从无线电到安全绳一一检查确认,子弹上膛,每一把大狙,都负责控制着步行街的一个区域。

“你不睡一会吗?”孙少华回头问。

陈骏飞笑着说:“想睡觉,晚上大把的时间,对啦孙老大,下午和晚上步行街巡游时,张静怡会跟着全程采访,顺便帮我盯一下哦。”

“你呢?”

“我很忙的啊。”陈骏飞摊摊手。

天亮以后,酒店服务员送来早餐,陈骏飞吃了一点,便直接去了商会。

秘书长办公室里,董菁戴着一款阿玛尼限量版的眼镜,桌子上是今天刚从区局里办下来的巡游申请书。

“陈总,按照巡游和商户游行的具体章程,我有必要跟你强调几点。?巡游事由一则,刘氏集团私募股权,严重破坏市场经济秩序,我方坚决反对;二则,刘氏集团及旗下合作私人企业,垄断步行街商业市场份额,至今得不到刘氏官方回复;三则,刘氏集团非注册股权机构,跨界经营扰乱了……”

“董秘书长,您省点口水吧呵呵,文件和章程你来做,细节我来负责,一会儿大军开拔了,别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

董菁会心的一笑,继续念道:“寻有时间今天下午四点到夜间十二点;巡游路线步行街到商业巷,规模一千人;巡游标语就是:抵制刘氏集团规划步行街商业圈,以及干预市场垄断。巡游召集人,陈骏飞。再次强调,不允许出现任何混乱行为,请发起人自行规划秩序。”

陈骏飞接过申请批示,难得她办的这么快,袖筒里滑出一张寒行金卡。

陈骏飞还没等把金卡放下,倒是董菁眼睛很敏锐,礼仪性的握住陈骏飞的手:“陈总,切勿矫枉过正喔,热闹太大就不好交代了。”

“没热闹,这些天再忙什么?”陈骏飞反问。

说完,陈骏飞识趣儿的把金卡塞回兜里。

回到望江休闲中心的地下停车场后,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每个公司派出近五十名员工,都由各自的经理带领,清一色穿着反对刘氏集团规划的红白相间制服,标语也打得很响亮。

李雯戴着小红帽子,手里还掐着一截小旗帜,蹦蹦哒哒的跑过来。

“嗨!哥哥,漂亮不?”

“瞎凑什么热闹,一会儿有时间吗?”陈骏飞笑问。

“有哇,我天天都有时间。”李雯大眼珠一转,“嘻嘻,哥哥你不会是想请我吃饭吧。”

“吃饭算什么,请你开房。”

陈骏飞把李雯拉倒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一会儿去酒店开个房间看电视去,反正寒州电视台有直播。”

“那游行呢,我还想参加呢。”

“没我的话你哪也别去,别人问起来,就说和我去酒店开房睡觉去了。”陈骏飞弹了她一下。

“真的!哥哥你放心好啦,我嘴巴最严实了,保证不告诉别人。”

陈骏飞哼哼了两句,别逗了还不了解你吗大姐,用不了一个小时,保证所有认识李雯的人都会知道自己和她开房去了,不过陈骏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停车场里,巡游的队伍跃跃欲试,早就准备出发了,对于商业的事情或许他们不够关心,但是对于这一场盛宴,每人都抱着走秀的风采而来。

两站地不到的步行街,最西端是江都酒店以及望江一代,最东端则是地标性建筑金沙购物中心,金沙对面,便是钱玉森的锦绣前程。

郭正阳带着锦绣前程的人已经在西端准备巡游,不过,今天招待陈骏飞喝茶的确实大老板钱玉森。

闲聊一壶茶的功夫,陈骏飞出门,正碰上刘传伟的花车巡游队。十几辆大奔开路,后面有几辆大型公交车改装的花车。

最前头的奔驰轿车里,刘传伟叼着雪茄,看着迎面走来的陈骏飞,方才摇下车窗。

“陈总好兴致啊,巡游都要开始了,还出来散步。”

“刘老板哪儿的话,我们几家小公司有什么实力,能够和您以卵击石呢,您这财大气粗人多势众的,一会儿真巡游起来,还不被您汽车尾气给熏晕了。”

刘传伟放肆的大笑,并非成竹在胸,而是放手一搏,到现在已经没什么秘密可言,一切能动用的资源和力量都用上了。

“陈总谦虚了,咱们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正规的商业竞标意愿表达罢了。”

毫无疑问,那边的巡游队伍气势压过对方,寒州商会以及各个公司的天平就会倾向于哪一方,毕竟这不是招标,而是民意请命,当然要照顾大多数商户的意愿。

事实也不容乐观,董菁给陈骏飞一方申请的巡游申请,规模不过一千人,所代表的公司只有十六家。

而刘传伟一方,则有三千人的员工和商户参加,代表请命的企业多大六十多个公司。

从形式上来看,也确实是这样,步行街东端一侧的蓝白相间巡游队伍规模壮大,没能参加的员工也都在路边看热闹,再抬头,整条街的大楼似乎都窗户都开着,时不时从窗口钻出几颗脑袋来看。

下午四点十分,双方的巡游队伍都举着标语和口号出来。这是个奇观,虽然巡游很常见,到那时一条街上,两支截然不同的队伍,同一时间来表达意愿却很少见。

按照双方巡游的协定,为了确保安全和不发生踩踏事故,约定,陈骏飞一方的红色队伍先出发,沿着步行街西端,绕行商业巷一周,从步行街东端回到始发点。

而刘氏集团的蓝色队伍,等红队开拔后,才会穿过步行街,然后绕行商业巷回到始发地。

这是为了双方不发生冲突,特意安排的同方向顺时针巡游。

刘传伟等陈骏飞走后,对几个经理示意,这边可以走了,三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步行街涌去。

当大队进入步行街后,方才显得街道狭窄,这时候要是迎面走来一个人,恐怕都挤不过人群。

陈骏飞没有再回步行街,而是直接给菲菲打了个电话。

“调头,朝着步行街走!”

“不是去商业巷吗?”菲菲问。

“我已经跟其他老板说过了,总之,往步行街这边来就对了。”陈骏飞说。

菲菲站在望江门口,遥望几百米开外涌过来的蓝色潮水,忽然明白陈骏飞的意思,却有些担心惊慌。

如果调头穿越步行街,那么双方巡游队伍就不是同向巡游,而是相对着走,用不了几分钟,两方面队伍就会相遇,跟撞墙似的碰在一起。

本来双方就代表两个立场,一旦搀和到一起,岂不是要发生乱子了,立场冲突再到语言上的冲突,难保最后会乱成一锅粥,到那时谁也收不了场。

商户巡游,本就是表达相关利益公司团体的意愿,步行街商业圈不是个别人的,如果大多数人和商户都支持刘传伟,薛卫国不批准也违谬了民意。

四车道的步行街,前排三辆公交改装的花车,一共五列,花团锦簇制服鲜明。锦旗和条幅设计都是以步行街为骨架蓝图,既有期望步行街规划的夙愿表达,也有各家老板的粉墨登场,站在高高的彩车上,那就是代表各公司的利益,每人都配有扩音器。

刘传伟一马当先,在最前列的彩车上,双手扶着栏杆,上有话筒,在乐此不疲的演讲步行街规划后的利好。

不管是哪一方的游行队,商业色彩都浓郁到极致,借这个抢占全寒州眼球的一天,也算是做个无成本商业广告。

刘传伟瞥了眼几百米外望江门口的红色队伍,轻哼了一声,暗叹陈骏飞以卵击石,他的人占有压倒性优势,整合了步行街六十多家企业;他的商业方案,在国外都很盛通,连演讲稿都是经济金融学大亨撰写。

步行街楼上乃至酒店的窗前,都挤满了人,俯视着两支红蓝队伍。

“我去,这么热闹啊,跟舞狮似的。”

“这可比舞狮成本高,步行街周边所有的老板都在呢。”

“干嘛这是……”

“小道消息说是,刘氏集团要代管经营步行街商业圈,这不是在为民请命嘛。”

“代管经营?那不是垄断吗。”

“经济一体化,反正咱们外行不懂,就看热闹得了……”

彩车之上,刘传伟春风满面,刘越和江忠年的死,没有影响自己的商业蓝图,反而少分了一大部分市场份额。

他看了眼越来越近的红色队伍,还纳闷是不是陈骏飞一方出现问题了,怎么还不走?

又过了两分钟,刘传伟忽然紧张起来。

“看!”

一个围观群众,突然手指向江都酒店一方面的红色队伍。

顿时,所有人哑然了,气氛也突然微妙起来。

刘传伟的蓝色车队和人群,朝步行街西端涌去;而红色陈骏飞一方,却没有按照约定向西部的商业巷而去,而是调转大队人马,奔着汹涌而来的蓝色队伍走来。

按照两队人马推进速度来看,用不了五分钟,就会相遇。

那将会是什么样的情况,水火不相容的两个利益团体,几千号人拥堵在一起,什么霍乱搞不出来。哪怕是千人中有一个人打了个喷嚏,双方都可能打起来。

刘传伟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怪不得刚才陈骏飞怪怪的,他怎么敢这么做。换句话来说,他这么做薛卫国会同意吗。

商业巡游表达意愿,刘传伟可以,可一旦引发霍乱,这个责任谁担待的起。到那时,别说是规划步行街了,不负法律责任和人命官司就是阿弥拖佛。

“赶紧去问问他们怎么了!不行,我自己去!”

刘传伟从花车的二楼走下来,车子比不行速度还慢,轻松的跳下车,和几个蓝色的老板往红色队伍那边跑去。

眨眼的功夫,刘传伟跑到迎面而来的红色队伍前,寻找了一圈儿,不见陈骏飞的踪影,只好退而求其次,来到菲菲面前。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按照规定,你们应该往商业巷去,不然,一会儿双方碰面后,难免发生踩踏事故!”

菲菲笑道:“刘老板,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是大家一致默认的结果。”

“你们!”刘传伟忽然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此时,不仅是刘传伟,双方的几千人心都悬着。

“刘老板,我们申请书上确实是往东边去,是不是你们方向搞错了?”郭正阳问。

刘传伟牙齿都快咬碎了,说:“怎么可能!”

菲菲笑道:“刘老板,既然这样,不如你退一步,让你们的巡游队伍退出步行街,这样就免得发生暴乱了。”

“你们为什么不退?”

菲菲把巡游申请拿出来,指了指最下方的申请人,那个名字正是陈骏飞。

“陈骏飞现在人找不见了,巡游时他负责,我们怎么退?”

刘传伟知道跟他们纠缠也是白费力气,慌忙又跑回两百米开外自己的队伍一边。

直到这时,刘传伟的汗水下来了,比游轮上刘越的死还要害怕。

把巡游队退出步行街?那不是正好说明,刘氏集团和整个项目退出步行街了吗,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203章 慕容家族 退一万步来讲,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退?

三千多人的车队和人马,条幅彩带,大小车辆,和人群挤在一起,在这种条件下,别说掉转头退出步行街了,就算是前排彩车一个刹车,后面的人群也会撞击到一起。调转车头和队伍,根本不可能,一辆车的司机倒车,岂不是压死一片人。

几个保安也无可奈何,这时候假设需要人力支援,可是,两侧高楼大厦没有一个叉路口,前面是一群狼,后面是一群虎,进不来,出不去,两边都是人挤着。

就在这个紧关节要骑虎难下的时刻,锦绣前程的大楼顶端,最好的位置上,钱玉森一口雪茄一口淡茶,望远镜的角度真好,刚好捕捉到刘传伟鬓角流下的汗水。

“你看,我就说不能得罪陈骏飞吧。”

“爸,陈骏飞去哪儿了?”钱锦问。

“呵呵,这你就甭管了。既然陈骏飞做了顿饭,咱们就得负责料理,再加他一把火,将场面搞的更大更乱。”

钱玉森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半分钟后,锦绣前程餐饮大楼里,又涌出两三百人的巡游队伍,刚好把刘传伟的蓝色巡游队夹在中间,高举横幅,跟在队伍后面。

几辆大卡车和花车将路口完全封死。

刘传伟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一转头,心更凉了。在他三千人的蓝色队伍后,突然被一股红色人马堵死,现在连退的后路都完全没有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终于,蓝色队伍和红色队伍交差在一起,现如今谁来都是回天乏力。

嘟嘟嘟!嘀嘀嘀!

双方的彩车频频按汽笛,让对方后退,刘传伟的队伍人多势众不能退,况且后面也被堵死了。

“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我就走了怎样!谁他吗的不认识你啊,不就是个小经理吗,现在还舔着刘氏集团的屁股。”

“你找死啊!”

一红一蓝两个马甲制服的人撕扯在一起。

红队有人过来拉架,蓝队误以为他们仗势欺人,也都上前。

“怎么想拉偏架?”

这时,还算有和事老,站出来说话。

“各位各位都消消气,不至于的。”

“怎么不至于?杨老板,你可真行,挺好的徽菜公馆,凭什么交给刘传伟经营?”

“你这叫什么话,这是商业合作?”

“放屁,你们合作了,挤占了我们的市场份额,到时候你们财大气粗,来个恶性竞争,岂不是把步行街独霸了。”

刘传伟两眼一闭,预感到今天恐怕难以脱身了。

而巡游之初,陈骏飞只跟李雯打了个招呼,人也不见了。

陈骏飞猜测到,在刘传伟最后一搏的时候,他肯定会把手牌打光。除了控制号召步行街六十多家企业外,刘传伟还攥着薛卫国的把柄,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估计他不会善罢甘休。

可如今,陈骏飞也没有万无一失的策略保证薛颖的危险。暗影团的杀手专业程度自己已经见识过。

陈骏飞从二手车市场,买了一辆三万多块钱的普桑,换了个黑市的车牌,将导航仪器全部拆卸下来,成为一辆名副其实的裸车,车子的玻璃窗都是磨砂的,外面看不进来。

车后排坐着叶梓和薛颖,而开车的人则是从萧凌那里请来的一个同事。

“手机电话平板只要是通讯的都拿出来,小心我扒了你!”陈骏飞警告叶梓。

叶梓憋着小嘴,骂道:“我裤子都脱了,你还不相信我啦!”

陈骏飞哈哈大笑,拍了拍前面司机的肩膀:“哥们儿,那些杀手都是世界通缉的水平,追踪和反追踪能力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甚至,他们能在两小时之内,锁定哪些车辆的牌照可疑,所以呢,你的车牌就一小时一换。”

“知道了。”司机淡定的回答。

“这个电话只有我知道号码,不过也不能完全相信,如果我打电话过来,会先聊今天的天气。但凡不是这样的情况,二十秒以内,就挂掉电话,将手机扔了。”

“还有别的吗?”

“没了,油箱是满的,您就只管开着车,一刻不停,满寒州转就不会被追踪到了。”

“好的。”

薛颖向外瞥了一眼,面容有些凄美:“你自己小心。”

“呵呵,必须的。”能听薛颖肉麻一句玩笑,着实不容易。

特警把车徐徐的开出一个巷子,直奔二环外通畅的公路。

确保薛颖安全后,陈骏飞依然没有回到步行街,沿着马路溜达起来,兜里没有任何电话等通讯设备,似乎故意让人找不到他。

漫无目的走了一阵子,时间已经到了傍晚六点钟,天色暗了下来,便是万家灯火。

一抬头,陈骏飞发现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寒州第一医院门口,一眼就瞥见急诊大厅外有个熟悉的身影。

“刘老板,昨晚我们失手一次,今晚解决陈骏飞。”

“先别动他!”

刘传伟颤抖着握着手机,谁都可以死,唯独陈骏飞不能死,这是真的。

现在场面乱成一锅粥,如果陈骏飞这个巡游红方的组织者不出面,几千人会越闹越大。蓝色商业巡游队,必然是听他刘传伟的,可是红方接三连四的挑拨,擦抢走火在所难免,这场还没升级的霍乱,如果能组织的话,必须陈骏飞出面。

刘传伟咬牙道:“帮我查询到陈骏飞现在的位置,然后向我汇报。”

“呵呵,刘老板,我们暗影团似乎不接受追踪业务吧,哈哈谁让您价格给的公道呢,成交!”

挂了电话,刘传伟看见红和蓝的双方大部分已经交汇在一起,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人能办到的事。

可恨的陈骏飞,我刘传伟跟他玩商业论坛,他却演化成暴力;我跟他耍暴力,他却玩起舆论;跟他玩舆论,他和自己玩无耻!

商业巡游是商会批准的,无可厚非。可一旦演化升级成为暴力和混乱,这个责任谁也担当不起。

刘传伟现在才预示到,自己被寒州商会摆了一道。

尽管这样,他不得不给商会和区领导打招呼,强调这里的情况同时,尽量把自己的责任推脱掉。可是巡游本是他搞起来的,陈骏飞被重打五十大板,自己也要搪下五十大板的责任。

街道两侧,一个西餐厅的台阶上,张静怡和两名市台的记者千辛万苦来到焦点的最重要,进行现场报道。

也就是这一晚,寒州电视台的收视率直彪开台以来最高峰。

寒州市乃至全省,家家户户一口传百口,百家到千家万户,都关了电脑,打开电视机,锁定在寒州电视台上。

老百姓都是好事的,光是从国外新闻上见过巡游示威,可从没有现实中见过,况且更没见过两伙巡游队伍冲突在一起的场面。

“电视机前的各位观众晚上好,您收看的是新闻最前线,这里是寒州电视台场外记者张静怡、邓芳芳、贾振武……”

难得有一个安静的位置,张静怡拿着话筒,站在摄像机前,做报道的同时,也要时刻盯着逐渐升级混乱的场面。

企业老总还可以坐下来协商,但是来参加巡游的员工不一样,或者是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原因,或者是彼此不服气,人声鼎沸,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摇晃的摄像头,主持人激昂的报道,让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意识到,这还真是现场报道,话筒里传来混乱的声音,隐约可以听见。

黑夜笼罩下来,再协调起来就更加困难了,步行街往日就很热闹,现在更是灯火辉煌,照耀着街上拥堵的双方人群。

远在商业街的商会大楼上,董菁站在窗前俯视着这一壮观的景象,紧张的同时,更多的是激动。听说当年叶云海闹得很大,不过再大也没有这个场面大。

破而后立!今晚的全方位损失是在所难免的,人员的受伤,商业的停止运营,以及带来的相关负面影响,甚至如果事态恶化后,会造成怎样的后果都无可预知。

不过董菁也赞成陈骏飞的做法,在市场份额和舆论导向上,已经不能阻止刘传伟的商业构想成为事实,不如就乱他一乱,破罐破摔谁也别想好过,不管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无疑,刘传伟和陈骏飞是上了黑名单了。

陈骏飞拉着刘传伟上演了一场自杀活动。

陈梦蝶给陈骏飞办了住院手续,还是上次的那一间豪华病房。

陈骏飞坐在沙发上打着吊瓶,刚洗过澡,穿着医院白色的睡袍,频频换着病房电视的频道。

“不是说胃疼吗,还吃那么多。”陈梦蝶白衣天使似的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胃药和注射用的吊瓶。

“我发现自己可能是饿的胃疼哈哈。”

“哼!我看你是没病装病吧?”

“聪明!其实我是专门来看你的。”陈骏飞笑道。

陈梦蝶让他说的脸一红,虽然知道是玩笑,这家伙住院多少次了,结果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在游轮上和表姐在一起,估计陈骏飞还不知道俩人早就认识。

病房的条件虽然不比酒店,但住的也很舒心,外界的喧闹全然不顾,陈骏飞吃着这几天欠下的饭,和这位小护士畅谈起来。

“找我是假,我看你是打算从我这里打听我表姐吧?”

“嘿嘿,你这么聪明,我都不好意思说不是了。”

陈梦蝶呸了他一口,笑着说:“我说你一个大男人哪那么多八卦,想追我表姐的人多了去,你呀,有个先来后到,好好排队吧,估计再有几十年,就轮到你了。”

“这叫知己知彼有备无患嘛,你表姐还不是盯了我很长时间,她这么了解我,我要是一点她的信息都不知道,也不公平你说是吗?”

“切!油嘴滑舌,不过呢告诉你也行,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陈骏飞问。

陈梦蝶诡笑了一下,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我爸妈催我相亲呢,搞得我都不敢回家,跟他们撒谎说自己有男朋友,他们又要见……”

陈骏飞愣了一下,明白她的意思后哈哈大笑:“你是让我替你顶包吧?”

“就是啊,刚才我爸都看见你啦!”

“在哪儿?”

陈梦蝶笑着说:“我爸就是第一医院的院长啊,外科手术一绝呢,我妈也是医生。”

“感情你们全家都在……”陈骏飞汗颜说道。

“答不答应吧!”

“当然答应!”陈骏飞笑道,“这下解决你的问题了,该说说你那个表姐了吧。”

陈梦蝶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表姐呢,是我二舅爷最小的孙女,你猜猜我舅爷有几个孙子孙女吧,八个耶!”

陈骏飞笑着点头,听她继续说下去。

慕容家族是一直在海外,上世纪五十年代才由陈梦蝶所说的二舅爷回国成立了寒州招商银行,这个家族财团的金融机构,短短的几十年间,占据了寒州金融市场很大的比例。

不过时隔多年,寒州行陷入了发展的净瓶,只在省里份额比较重,却迟迟打不开国内金融市场的垄断。直到近年来,慕容嬅接管银行的总裁,几乎是靠着这个天才一己之力,把寒州行发展成为现在的规模。

虽然大部分家族生意依然在国外,不过慕容嬅把寒州行搞得风生水起,上市融资,慕容家族的财团现在逐渐向国内倾斜。

“我一共三个舅爷,不过只有前几年过年时见过,他们都在欧洲忙生意啦。表哥表姐也不少,哎,不过我也就和小表姐玩到一起来。”

“呃……你表姐真多,结果慕容嬅还是最小的。”陈骏飞听她说起家族来,就觉得头疼,这关系就像红楼梦似的,舅爷有儿女,儿女又有儿女,估计陈梦蝶自己都是乱的。

“这你又错了,我表哥比表姐要多。表姐只有四个!小表姐慕容嬅,三表姐慕容双,二表姐慕容芸。还有个大表姐我没见过,她早些年我还没出声就失踪了,叫慕容雪。”

陈骏飞本无意询问慕容家族的事务,但是听到慕容雪这个名字后,还是怔了一下。

“慕容雪?雪儿……”陈骏飞自言自语。

“是哇!慕容雪表姐是我大大舅爷的孙女,也就是我的大表姐,慕容嬅小表姐的大堂姐……”

说到这儿,陈梦蝶歪着脑袋感叹道:“我大大舅爷都九十多了,我大大表姐慕容雪要是还活着也四十多岁了。哎,我小表姐慕容嬅才二十出头,所以我也乱的萌萌哒,因为大表姐几乎和我妈妈同岁了。”

“你妈多大?”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胃病 “我妈五十岁哇!所以呢,我妈妈是大大表姐和小小表姐的亲姑姑呢,可是亲姑姑跟侄女一样大的岁数,你知道家庭聚会上,我有多头疼哇啦,还要拿着家谱去分该叫什么。”陈梦蝶头疼的说,他有三个舅爷,就有七八个舅舅和舅妈以及阿姨,也会有相应数量的表哥表姐。

陈骏飞惊叹的不是别的,他大爷的!叶云海的老婆,薛卫国的梦中情侣,也是叶梓的养母,薛颖的亲妈,貌似就叫雪儿,同样因为十五年前的灾难,雪儿被江忠年刘传伟等人绑架,之后就杳无音讯了。

“小美女,你那个大大表姐慕容雪,失踪多久,你能确定吗?”

“不知道哇啦!连我妈妈都很少见的好伐,她失踪那会儿我才多大点,估计有二十年了。”

陈梦蝶一口的寒州南方口音,眼珠一转,看向陈骏飞:“咦?你不是追我小表姐慕容嬅嘛,干嘛总追着问我大表姐?”

“好奇好奇……因为哥们儿也乱了。”

陈骏飞揉着脑门躺在沙发上,询问慕容家的事,试图寻找为什么慕容嬅收集十六把绝版名刀,可是突然蹦出来个慕容雪,同样的名字,同样失踪,陈骏飞能不觉得巧合才怪。

和陈梦蝶聊天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陈骏飞虽然逍遥,但是步行街的状况可不容乐观,在这一小时之内,简直是度日如年。

陈梦蝶切换着病房里的电视频道,最终锁定在寒州电视台。

荧幕前的场面混乱之极,人群灯光,彩车和动乱。镜头最前面是个美女主持人,反复播报着一条寻人启事。

“再次重复一遍,谁看到金麒麟董事长陈骏飞,请速速联系寒州电视台。”张静怡反复播报着这样的一条讯息。

而在张静怡旁边,刘传伟等几个老板,被失控的场面折磨的痛不欲生,区里和市里领导的电话几乎被打爆,必须把霍乱压下来以免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可以说,现在满寒州,无论是领导还是步行街的老板,都在找这个人,陈骏飞。

谁都不曾想到,陈骏飞将事情恶化到这种程度。商业谈判改变为商业巡游,而巡游又引起了大规模的肢体语言冲突,这不是一两个人打架,而是几千人拥挤在一条街上扞卫权益。

或许那些焦头烂额的老板和领导更不曾想到,始作俑者陈骏飞,此时在寒州第一医院的病房里看着电视聊着天,几乎把这档子事忘了一样。

陈骏飞确实无心看电视里的乱子,完全被陈梦蝶的话震懵了。他私下里探听过,慕容家族确实是个大财团,国外开超市连锁生意的。

陈梦蝶小表姐慕容嬅,是她二舅爷的孙女,发展壮大了疲软的寒州商业银行,投资上市在江东省影响很大,现在正铺向全国。

大大表姐慕容雪,是陈梦蝶大舅爷的孙女,十几年前失踪,无独有偶,恰好和叶云海的女人同名,且都是失踪。

慕容嬅经营的是家族事业,一言一行都是为慕容家着想,这样看来,她收集世界绝版的十六把名刀,绝非她个人的艺术收藏。

而此时,步行街和商业巷预计聚集了几万人不止,有商户代表,也有围观群众,也有外来游客,这场盛宴,只要没有双方组织者共同协商给出满意答案,谁也别想停下来!

于是,寻找陈骏飞成为压制霍乱的主题!

刘传伟在找他,暗影团的杀手也在找;商会的人再找,公共专家和市里商会也在找。

可是,陈骏飞突然就跟失踪了似的,音信全无,手机电话打不通,又没人看见。

电视镜头前,张静怡受电视台领导的口谕,一遍遍的播报寻找陈骏飞的消息,他也被陈骏飞弄糊涂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眼下的场景谁不着急,有人受伤,有人因为拥堵而被迫或悄悄溜进步行街道两侧的商家公司里,有人趁机犯法,有人看热闹不怕事大。

菲菲狠狠的将手机摔了,骂了句这王八蛋去哪儿了?。

这时,有消息说,在巡游前,李雯曾经跟陈骏飞在一起过。于是几个老板连忙索要李雯的联系方式,询问她在哪儿。

李雯也不曾想过事情闹得这么乱,还洗白白在酒店等着呢,只好直言相告,在此之前陈骏飞约自己去酒店看电视,只不过被放鸽子了。

“所有酒店、旅馆、招待所!一家家的查,必须尽快找到陈骏飞!”某中餐公司的老总说,他可不想自己的公司因为战乱而被砸了。

“刘老板,这也出不去啊!这里三层外三层……”

“我不管!想办法,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经理傻愣了一会,忽然说:“听刘老板打电话说,商会的领导在巡游队外面,也挤不进来,他们肯定会在外面找到陈骏飞的吧?”

“多个人多分力量,给公司其他员工打电话,挨家挨户的找,就算把寒州的酒店反过来也要找到他,我去和其他酒店宾馆的老板谈一下这件事。”

医院住院部的贵族病房里,陈骏飞从慕容家族的氤氲中回过神来,才想起正事。

本来他是希望,靠李雯那张三八加强嘴,像寻找自己的傻子们透露自己的行踪,来个三顾茅庐。可事实是,自己稀里糊涂和陈梦蝶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

这样下去,没人找到自己,就失去了“失踪”本来的含义,所以他也要侧面去泄露自己的所在地,但又不能太直接。

何心妍倒是合适的人选,但她身出霍乱中央,肯定出不来,很不方便。

想来想去,陈骏飞只好给韩玉娇打了个电话。虽然陈骏飞手机故意丢了,但韩玉娇的电话号很好记,188加区号尾号四个八,早在陈骏飞曾经和她在一起时,就熟记于心。

“喂!娇姐……”

“别叫我姐,我发现您才是姐,怎么,你这个幕后的大老板躲在哪里泡妞呢?”韩玉娇不会凑这种热闹,但是在家里可是开着电视。

今天,寒州市属于寒州市电视台的,而寒州市电视台直播的正是这场闹剧。

陈骏飞哈哈大笑,道:“娇姐,你听我说,今天晚上有没有比较吸引人的饭局或者舞会之类的呢?”

“最大的局,不就是你设计的吗,还关心这个。”

“哈哈,你听我说,现在我呢是不方便出面,火候刚刚好,但是得要点寸劲儿不是。所以你得帮我。”

“怎么帮?”韩玉娇一阵无语,陈骏飞想去停止霍乱,又耍起大爷的派头。

“简而言之,要在不经意间,向探听我下落的人,透露我的位置,让他们来找我。”

韩玉娇笑骂陈骏飞鸡贼,挂了电话后,便开车来到公司,让秘书查今天晚上应该有的商务会议,商务谈判,哪怕是新闻发布会都可以。

一个公司董事长,每天的行程安排不比明星少,大部分档期都推脱了,所以拿起来理所当然。

韩玉娇也在考虑,关心步行街的人,除了步行街商户老板外,那也只能是区委的领导了,碰巧一查才知道,今天晚上在寒州文化馆里面,有一个艺术展览会,里面虽然没有任何达官显贵参加,但是达官显贵们的太太可是不少。

韩玉娇给陈骏飞打过去,叙说了一遍。

“对对,就是这种晚会,城中区杨副局的夫人肯定在,上次吃饭的时候,还给她老婆买名人字画呢。”

“对个屁,艺术作品什么的我一窍不通,去了丢人呢?”韩玉娇笑骂。

“那不一定,你以为那些阔太太俏夫人艺术细胞就很浓啊,还不是打肿脸充胖子装高雅,无非是找个借口聚会拉关系罢了。”

就这样,韩玉娇很不情愿但又不得不出马,车上化了个淡妆,去寒州市文化馆。

果不其然,杨副局的书法爱好者老婆在场,这里面的人韩玉娇差不多都认识,看着满墙的艺术作品和绘画,假装不经意的和杨副局夫人相遇,双方自然而然的低声寒暄起来。

“韩玉娇,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说你生过孩子谁相信呢?”杨副局夫人说。

“哪的话,还是王姐的气色好,是不是你们家老杨滋润的好啊?”韩玉娇半开玩笑。

同时,韩玉娇也巧妙的将话题引到双方老公身上,杨副局夫人说:“别老笑话我了,你呢,最近没找一个啊?”

韩玉娇讪讪的笑了,脸一红。

杨副局夫人知道韩玉娇心里有人,笑问:“是哪位大老板赢得咱们家大美女的芳心了,说来听听。”

“哪是大老板,在步行街做点小生意,叫陈骏飞。”

“陈骏飞?”杨副局夫人一愣。

今晚本来杨副局应该和太太一起来文化馆参加作品展览,可是今天老公的状态实在不好,晚饭时候才知道,原来步行街闹出了乱子,现在他这个大局长,满世界的去找一个人,没成想就是韩玉娇的小男人,名叫陈骏飞。

杨副局夫人意识到自己可能要帮丈夫一个大忙,连忙问:“陈骏飞!这还叫小老板啊!他现在在哪儿?”

“嗨,这几天他食欲不振吃不下饭,结果饿出胃病来了,住院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

前几日,陈骏飞和董菁两人,装成孙子模样去恳求刘传伟旗下的公司开市。

而这一次,刘传伟千方百计的从步行街巡游商队中挤出来,身后早已乱成一锅粥,马上几个领导和商会的领导碰面,这才听说陈骏飞住在寒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众人连忙驱车过去。

刘传伟刚上车,就听得步行街里一声轰的爆炸声,似乎有辆汽车撞坏了油箱,一股刺鼻的浓烟从车窗里飘进来。

刘传伟虚弱的坐在轿车里,看着慌乱的人群,以及外面的消防车救护车,牙都要咬碎了,却无可奈何,完了完了,我竟然败得如此地步。

即便是刘传伟坐在车里,他的手机一刻钟都没停过。

“喂喂,姜主任,我知道知道……压下来?我当然不希望出事!我也想跟陈骏飞何谈,商业谈判还是私下解决都行,关键是我找不到他的人!你骂我有什么用!”

刘传伟疯了似的挂了电话,“草泥马。”

沉默几秒钟后,刘传伟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给姜主任回打过去。“姜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我也着急,不过您放心,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绝对不给领导添麻烦。”

“添麻烦!?它吗的,现在谣言满天飞,满城的风雨,什么消息都传出来了,都是你的责任!搞得我现在也很骑虎难下,连自保都困难了。你自生自灭吧!”

“姜主任……”

“什么事?”

刘传伟两眼一闭,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我会处理好事情的,也绝不给你添麻烦,姜主任注意身体,这次……”

“这次就算了吧。你的这个整合项目,还是等几年,现在时机不成熟。”

“是!不好意思,我先挂了。”

刘传伟挂了电话,车子终于开进寒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内。

刘传伟一拳打在车顶,破口大骂,干你祖宗的。

步行街几个戳得住身价的老板共小二十号人,来到陈骏飞的单身病房里。

陈骏飞穿着病人服,唉声叹气的躺在床上,陈梦蝶戴着口罩帮他打吊瓶,见他的客人来,才收拾东西离开。

“护士小姐,沈总什么病?”

陈梦蝶也很聪明,明知道陈骏飞装病,却说:“胃病。”

“胃病?厉害吗?”

“能下床吗?”

“好些没有?”

陈梦蝶把口罩一摘说:“想知道,你们自己去问喽。”

几个老板领导蹑手蹑脚的进了病房。

杨副局捏了把汗,总算找到祖宗了:“陈总身体别来无恙啊?”

“哎呀,杨副局快做,哟哟刘老板呵呵,我这地方小,就不招呼几位贵客了哈哈。”

“陈总得了胃病?”董菁问。

商会人员在来之前,早已买了许多礼品,不管事情多火烧眉毛,不管陈骏飞是否装病,必要的礼节还是要过得去的。

“是啊,饥一顿饱一顿,胃怎么吃得消呢。现在就觉得饿的前胸贴后背,浑身发软,但是吃不下东西,吃什么胃都疼。”

哪有这种病,大家也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陈骏飞故意为难他们。

而陈骏飞这话,也刺痛了刘传伟,似乎陈骏飞在暗示他,胃口太大却把他饿着了,所以得了这个病。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带走 城中区办公室主任有些等不及了,连忙把现在步行街的事情叙说一遍,现在的情况所有人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哪还管什么是不是领导,尽量把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真的。

陈骏飞胳膊上还挂着输液器,腾地坐了起来,抱怨道:“哎呀,你看我这个病生的可真不是时候。我都以为商业巡游结束了,手机呢?”

陈骏飞四下一摸,说:“手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我说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呢。”

这话说出来谁信,但是谁都得装出来很信的样子,因为客厅里的电视机还在播放,退一步来讲,今天这么重要,陈骏飞怎么可能会不关注。

杨副尴尬的说:“要不是我老婆在文艺馆恰好碰到韩董事长,还真不知道陈总生病了。”

往日里都是陈骏飞求他们,今天领导老板商会不仅拿着东西来探病,探望的还是一个假装生病的人,但是今晚的命运却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区办主任最急切,忙说:“陈总,身体要是不碍事的话,最好出面协调一下,不然指不定出多大乱子呢,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个我行吗”

众人哭笑不得,你不行谁行巡游队是你一手负责,他这个老板不出马,谁也别想把霍乱停下来。

陈骏飞在等。

老板们也在等。

刘传伟阴沉着脸,终于绷不住了:“陈骏飞,你直说怎么办吧,今天大家都在场,是商业谈判也好,责任追究也罢,这些都不重要了。”

“开条件这话耳熟哦。”

一旁董菁噗呲笑了,但只能装着是在看病房的电视。

刘传伟冷眼看着他,说:“上周,我从你手里收购了叶家十六家公司的股份,现在我原价奉还,怎样”

“不太好吧。刘老板的钱我花没了,还怎么收?”

董菁见火候到了,终于该到她这个商会秘书长协调的时刻。

“几位老板领导,我倒是有个快速何谈的妙计,说来不妨大家讨论一下。”

“董秘书长请讲。”

董菁说:“两方的商业巡游,无非是关于刘氏集团是否整合步行街商业圈的问题,包含刘董事长私募股权和招揽经营权的问题。现在步行街分成两个阵营,大家都看到了,想要根治双方敌对的态势,只有两种可能性。”

老板和领导虽然不少,但是涉足到商业内幕尤其是步行街的商业圈,没人比董菁更在行。

董菁继续说道:“第一种可能性,兵合一处将达一方,要么刘氏集团全盘接手,这一点几乎不可能,不然也没有现在的混乱状况了。第二种方案,只能让刘老板放弃步行街规划项目,同时,放手刘氏集团旗下已经收纳的股份以及经营权。”

这时,门外匆匆赶来一人,恰好听到董菁的话语,连声说好。

这个人正是省商业市场统筹办公室的主任姜永才,刘传伟背后的靠山。

姜主任直比众人晚了几分钟到场,表示歉意,将看望陈骏飞的礼品放在沙发上,走进病房。

“董秘书长的建议一针见血。让两股商业大军化干戈为玉帛,要么就成为一家人,一家人哪还会掐架。要么就把针锋相对的两股势力解散,这样一来又恢复步行街商业圈的原本面貌,正因为各扫门前雪,哪家公司也不会再闹事了。”

“姜主任。”

刘传伟想说他宁死不放弃这个项目,但是大势所趋,根本不是他一人能说了算的。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刘传伟。

沉默了半分钟左右,刘传伟咬牙笑道:“那我刘某人只能将这个计划推迟。”

“不是推迟,是否决!”姜主任一副将功补过来晚了的架势,否定了刘传伟。

“市场的繁荣,正是因为每一个市场参与者的共同努力,所达成的良性竞争结果。刘氏集团要接管步行街的餐饮娱乐商业服务业,虽然是私募股权代管经营,但本质上也和垄断没区别。只要是垄断,那必然会造成市场的不公平。”

没有任何一个商业会议比这个更直截了当。

陈骏飞慢吞吞的下了床,董菁帮他拿着输液器。

“别愣着了,出了这么大事,应该早通知我呀,哎!”陈骏飞感叹道。

“陈总,您不换衣服了?”

“换什么衣服,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早去一会儿,就能降低很大的损失。”

陈骏飞将输液器扯掉,一马当先离开了病房,到达前台护士站的时候,陈骏飞回头对刘传伟笑了笑:“刘老板,我可能还不能走。”

一时间,众人又停住了脚步,以为陈骏飞又闹出什么邪事,心都砰砰的跳,默念阿弥陀佛可不能再出乱子了。

“刘老板,我这慌张的住院,刚办了住院,还没交钱办理出院手续,您要是方便的话,就受累吧。”

刘传伟肺管子都快气炸了,走到护士站前,陈梦蝶带着他去办理相关的出院手续。

可是,步行街那边还热闹着,谁也不会等他,都匆忙下楼开车直奔步行街。

而堂堂的刘老板,昨晚还以为今天会将步行街收入囊中,此时此刻却给陈骏飞做起了保姆的工作。

当刘传伟独自离开医院的时候,只剩下他的那辆宾利车还有里面的司机,其他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刘传伟猛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被抛弃了的棋子。

步行街规划的项目或许可以推迟,但是被商会和领导以及众位老板摒弃后,别说是步行街规划,就连他刘氏集团可能都自身难保了。

以今天的姜主任为例,昨天可以和自己打高尔夫,今天就会骂自己,那么明天就会彻查刘氏集团。刘传伟对此深信不疑,这场闹剧过后,合作单位和支持者,都会和刘氏集团拉开距离。

最要命的是,自己和姜主任等人有关系,那些人为了明哲保身,恐怕不会让自己好过吧。

车上,刘传伟抓着手机低吼道:“等街上的人散了,我不希望陈骏飞和薛卫国的女儿看到明天的太阳!”

“收到,刘老板帮个忙,把尾款账单准备好。”

“放心,敢欠谁的钱,也不敢欠你们暗影的。”

陈骏飞迫使刘传伟满盘皆输,他的胃病装得不伦不类,虽然慢吞吞,但心里也很焦急,每拖延一分钟,就有可能造成伤亡和财产损失。

董菁把车开进商业巷,遥望丁字路口一段的步行街,淡淡的对陈骏飞微笑:“陈总,你这次可是帮了商会的大忙。”

“呵呵,要是谢谢管用的话,就没有利益两个字了,您说是吗?”陈骏飞说。

董菁会心的一笑:“陈总太小看寒州商会了,这可不是摆设。你把刘传伟从网里踢出来,接下来的事情,您等着看戏,刘氏集团很快就会瓦解。”

刘传伟逼迫了寒州商会,陈骏飞替商会解围。这和人情买卖相似,那么大的商会上下,不会亏待了陈骏飞,也更不会放过刘传伟。

以前,有刘传伟商业圈儿项目的笼罩,商会不予干涉,现在树倒猴狲散,是该算总账的时候了,这倒是和刘传伟的预计丝毫不差,俗称秋后算账。

董菁的大众轿车停在步行街外,陈骏飞劝她还是开进燕沙的停车场,保不齐一会儿给她踩碎了。

一句玩笑后,陈骏飞皱着眉头看向整条大街,攒动的人群,灯火辉煌下的混乱,脚下有一面条幅被人踩得泥泞肮脏,细看正是呼吁社会各界支持刘氏集团私募步行街商业圈股权的条幅。

而刘传伟和他的刘氏集团的下场,似乎和这落魄的条幅一样,从此再也翻不过身来

遥看步行街中段,虽然已经到了晚上,但人群不仅不少,反而一直在增加。

维持秩序的人用话筒扯破了嗓子,根本无济于事,倒好像是在加油助威。

从街道两端,是不可能钻进去了。不过陈骏飞也早有准备,电话联系郭正阳,让他叫人把锦绣前程的巨大环绕式音响搬出来几个,随后不顾后面一筹莫展的领导和老板,独自冲进人群,穿行在街道一侧。

就算是陈骏飞的体力和伸手,挤到人群中央时也累了一身汗,爬上郭正阳的那辆花车,拿起话筒。

“咚咚咚”

陈骏飞翘了几下麦克。

“肃静!全部住手!”

陈骏飞提高嗓门:“我是陈骏飞,反对步行街规划商业巡游的代表人,我和刘传伟董事长两人,因为组织不善,给大家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烦和损失。但是刚才寒州商会组织召开了论坛会议,和刘董事长达成一致意见”

陈骏飞高声将刘氏集团退出这个私募股权的项目宣告于众人后。

似乎大家都竖起了耳朵,沉默片刻后,现场却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火上浇油。红色反对方,觉得本方大获全胜,欢天喜地;而刘氏集团的蓝色一方,根本不服气,事态愈演愈烈。

陈骏飞告诉彩车上的菲菲,让他把促稳定的消息,传达给红色阵营的每一个老板和经理。而与此同时,刘传伟也在善后。

即便是这样,现场依然没有出现和谐的预兆。

不多时,刘传伟和几个老板也挤进来,劝说大家退出,但是架火容易灭火难,这不仅仅是两个老板说和解就能善罢甘休的了。

“今天的损失,包括人员受伤、车辆店铺损坏,都会由事后我和刘老板协商弥补。”

陈骏飞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胆敢借机报复、闹事、喧哗、鼓动的人,市局也会一查到底,现在停在你们附近的车辆,可不是来玩的。”

现场哗然,感觉陈骏飞在威胁他们一样。这种热闹百年不遇,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法不责众,能抓得了一个,谁敢把这几千人怎样,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不管输赢,场面混乱难堪。

陈骏飞从让红队调头涌过来时,就意识到会有这种场面发生,虽然老板们之间的利益谈妥的,但是,最可怕的是人心,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摆平的。

无论是陈骏飞还是刘传伟,唯一不能控制的就是人性险恶的一面。

陈骏飞电话打给萧凌,早已部署完毕的特警总队从天而降,这可真是从天而降。

狭窄的街道楼群上方,两架直升机盘旋而来,巨大的疝气探照灯把夜色撕开,数名特警沿着绳梯往下爬。

“我最后强调一遍,金沙、云都酒店、望江、锦绣前程、金麒麟的员工经理,不管现在情况如何,马上停下来,从云都酒店一侧顺序离开现场。”

这几个公司都算是陈骏飞的嫡系,更有郭正阳何心妍等人的领导,反正谈判的结果也出来了,乐得响应陈骏飞,沿着街边的台阶,缓缓的后退。

拥挤的人群突然松动下来。

陈骏飞接着说:“其余身穿红色服装的员工,从爱梦得婚纱影楼一侧离开。谁还敢闹事,追究刑事法律责任当然,你这辈子别想再找到工作了!”

有人退出,有人不服,有人赖着不走。人都有嗜血的特点,人都有缺德的一面。

一个红色马甲的员工还撕扯着一个蓝色员工,陈骏飞扔掉话筒,一跃跳了下去,将红马甲拽过去就是一脚踹翻在地。

周围人一愣,似乎等着**的爆发。

这时天上的特警下来,迅速封锁周围现场,而几家公司退出后,稍显稀松的人群中,刑警民警消防人员也逐一进入,渐渐控制下了现场。

陈骏飞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红马甲:“抓起来故意伤人罪,聚众斗殴,抢劫什么有的没的都给他扣上,我看你还闹!”

两名特警分左右,将地上闹事者逮捕,几乎是拖进了警车里。

这时,红马甲的朋友愤怒了,明明陈骏飞是这边的发起人领导,居然敢打人。

“不能乱抓人,有种的你开枪打我!”

话没等他说完,陈骏飞抓起一名特警的步枪,冲着那人的大腿哒哒哒就是几枪。

“带走!”

围着的几个蓝马甲刘氏集团的成员,窃窃私语暗中嘲笑。

陈骏飞一眼就瞥到几人,一步上前,一之手抓起一个,直接推到在特警面前。

“带走!”

有人又气愤了。

“凭什么抓人?”

陈骏飞回身拎起那人的胳膊,直接推到两个消防警的面前。

“带走!”

“你大家都来看啊,陈总仗势欺人!”

陈骏飞微微一笑,揪着他的头发扔在地上。

“带走!”

“带走!”

“带走!”

现场的情况,突然就微妙了,几千人的动乱,鸦雀无声,只要有人说话,哪怕是调笑,都会听到一声“带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深夜对狙(上) “哦哦……今天散了……”人群中,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

陈骏飞瞥了一眼那个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凡事陈骏飞走过的地方,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跟他让路,惧怕。

只有惧怕才能导致清醒。

陈骏飞走到那个好事者的身前,旁边没有安保人员,只好一把推给郭正阳和锦绣前程的两个员工。

“带走!”

“哎……我没闹事啊……”

“说话就不行!带走!”

“说话都不行,你以为你是……”

陈骏飞眉头一皱,将一个女服务员拽出来。

“带走!”陈骏飞说完,瞥了眼他的红色制服,嘲讽道:“我说过,红色的巡游队马上撤出,不仅要追究你法律责任,还要让你失业!带走!”

半条大街,陈骏飞跟在警力人员后面,所到之处,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即便是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

没错,陈骏飞就是在欺负人。

如果是两人打架,还可以拉架。但几千人乱成一锅粥,只要稍有不慎,就是群情激奋,关键是人心险恶,总有小人利用这种环境作祟。

就在刚才,刘传伟几乎给大家下跪了,一干相关部门也是一筹莫展,可是有谁理会。而陈骏飞明明已经公布商业论谈的结果,还是有人闹事。

所以必要的雷厉风行,给所有人一个措不及防是扼杀这场动乱的最好方式。

陈骏飞刚才的措施就是这样,只要有人说话,不管说什么,全部给憋回去。人群中的出头鸟有数的那几个,把这些按住后,剩下的人不过是墙头草。

而陈骏飞身边的人,不管是哪个部门,陈骏飞没权利调动他们,也没权利用枪。

但只要陈骏飞放话,他们都会支持。因为谁心里都清楚,只有这个人,现在可以站出来调动大家,将霍乱压下去,所以都心照不宣的配合起来。

半小时内,秩序恢复过来,人的理智也都清楚起来,别说闹,想想都觉得后怕,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萧凌现场指挥两支不同的巡游队伍,从四个出口,井条有序的离开现场。至于责任追究的事情,那是事后陈骏飞和刘传伟的问题,能解决当下燃眉之急就谢天谢地了。

人群离开,接着是彩车,有的已然报废,废弃在路边,之后只留下步行街企业的主管负责人,有的商家店面受损,需要做临时补助措施。

夜间一点半,步行街恢复了一片宁静,春天的夜晚已经恢复了温暖的气息,逐一送走了相关部门以及老板后,整条街也没剩下几个人。

刘传伟早在半小时前就回了家,此时怒火冲天的坐在硕大的客厅里。

“好了,事情结束,可以做掉陈骏飞了,我马上把尾款结清。”

陈骏飞倚在董菁的车门前抽烟,回头瞅了眼一片狼藉的街道,虽然大获全胜,但恐怕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要拉开。

董菁笑道:“陈总,我们该怎么谢你呢?”

“呵呵,董秘书长,咱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吧。”

董菁知道陈骏飞聪明,不再卖关子,从副驾驶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他:“梧桐苑第三期工程招标,下月初一。我觉得钱玉森你们应该早就准备分食了吧。”

“不是分食,是为繁荣寒州房地产市场做贡献。”陈骏飞打趣儿道。

“好吧,你厉害。标底本来就是综合了寒州商会的意见给出二十亿的低价,目测其他地产公司也不会和你们作对。这样吧,你们做丸子汤,我替你加一把香菜算是感谢。商会方面会把标底的二十亿,尽可能的压低两个几分点。”

一个百分点就是两千万,恐怕这会节省了梧桐苑项目总公司一个亿的资金。

陈骏飞欣欣然笑了,把这位神秘的秘书长送走后,回头一看,发现张静怡居然还带着她的专访团队在做结尾报道,信步走了过去。

这时,陈骏飞耳朵里的无线电响了,是孙少华的声音。

“目标出现。”

清冷的大街上,路边还有数量因为霍乱而报废的彩车,还有两辆再着火,最后几个负责警戒步行街安全的保安也有些乏了。

云都酒店二十二层大楼上,孙少华的手心沁出了汗水,窗前五把方向角度各异的狙击步枪,他要一起监视情况,而肩膀上扛着的消音大狙也时刻待命。

狙击不是孙少华最擅长的作战形式,反而陈骏飞更加全面,但是后者正在视线焦点之内,充当诱饵。

当诱饵,陈骏飞依然比孙少华出色,因为陈骏飞是保镖,有天生的自我保护反应神经;而孙少华是以进攻为主的雇佣兵。

就在这时,孙少华终于瞥见四十五度方向一个镜片亮光闪过,凭直觉就知道是佩戴夜视仪下的狙击镜。

“目标出现!”

孙少华只提醒了陈骏飞一句,大狙一甩,同时,用脚尖一勾,他设计好的客厅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几个布娃娃人影从窗边飘了过去。

噗噗噗!百米开外,杀人于无形,几颗狙击子弹啪啪穿透玻璃窗,命中那几个布娃娃。

孙少华利用这一秒钟的时间,预判到对方的人数和角度。

先杀狙击手!只要有狙击手在,就会一直处于危险状态下。

孙少华陈骏飞这么考虑,同样的,暗影团的杀手也是这个思路,先杀孙少华,这是他们默认的作战方式。

两把大狙迅速封锁总统套房的窗前,只要孙少华敢露出一丝破绽,都会确保爆他的头。

消音狙击枪的声音,在外行人听来,或许就是风吹过塑料袋发出的声音。但陈骏飞对这声音太敏感了,闪身贴到云都酒店一侧的楼房。

陈骏飞瞅了眼还有几个人收尾的步行街,忙掏出手机给张静怡打了个电话。

“张静怡,赶紧走,街上要不安全了。”

“啊?哦……我处理完手上的事。”

“别管那么多了!”陈骏飞低吼一句。

张静怡亲眼见证并报道了今天的步行街商业巡游,几乎是独家现场报道,台里领导也相当重视这次机会,开了个晚间直播室,基本上寒州电视台的镜头都对着张静怡。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张静怡得来不易,听陈骏飞说有危险,又觉得犯了难,简单的做些收尾工作,准备离开。这还是晚上,第二天恐怕这场风暴的余波才会像海水涨潮那样涌来。

陈骏飞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孙少华的声音。

“我被盯上了,暂时不能动。32号垃圾桶蓝色分类的里面有枪。”

“有没有近一点的,我在84号附近。”陈骏飞骂道。

“电表箱里!呃……”孙少华说完,似乎中了一发子弹,马上将注意力聚焦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对决,容不得一点分神。

陈骏飞就近一看,发现孙少华所说的电表箱,一个箭步冲过路口,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颗子弹飘然而过。

咔嚓!陈骏飞一脚踹开电表箱,里面是一把轻型狙击步枪,射程短,但是容纳子弹发数大。

“枪拿到了!”陈骏飞说。

“沙沙……”无线电里有电流音的干扰,孙少华说:“掩护我!6点和9点方向。”

陈骏飞不敢怠慢,闪身从楼道里出来,对着两个方向就是噗噗噗两个连续狙击。

陈骏飞配合孙少华,将两个窗口监视的狙击封锁在里面,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注意力就不会全部放在对面楼层的孙少华身上。

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反击时机,孙少华自然不想浪费,事实上,他比陈骏飞危险多了。仅仅是开了一枪,孙少华在酒店的套房位置就被锁定,几把狙击对着他,同时暗杀的人也悄然而至。

客厅正对着房门,孙少华依靠在窗前的承重墙角内,他感觉到外面有人,已经架好了狙击步枪。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

孙少华单膝跪地,将狙击枪钉在肩膀上,就等着那人一进来当场歼灭。

里面没有回应,奇怪的是,客厅的门悠悠然缓缓的打开,一个黑色的影子俯冲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孙少华举枪要射,定睛一看进来的居然是酒店的服务员,连忙把枪口飘逸的调转。

而在服务员被扔进来后,随即一个黑衣男子已经安然无恙躲过孙少华的狙击,站在屋里,将门踹上,左手一把微型冲锋枪,右手一把匕首。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朝着孙少华的位置扫射过来。

孙少华躲闪不及,只好原地滚出了掩体,身体充分暴漏在窗户前,虽然客厅的灯很暗,他也可以把亮光打掉,但对方都是戴着夜视仪的,那样做无异于让自己更被动了。

孙少华刚站稳脚跟,对面大楼的狙击子弹已经飞来,但是射击准度明显出现误差,是慌忙中开的枪。

噗!

孙少华的大腿中了一颗子弹,狙击子弹比手枪子弹大许多,感觉像一根大钉子穿进骨头里一样。

孙少华一咬牙,骂了陈骏飞一句。

无线电里,陈骏飞叼着烟,正面站在云都酒店大楼前,六点钟方向一枪,转头八点钟又一枪,能掩护孙少华躲过必杀,已经不错了。

对面大楼掩藏的两个狙击手太过于专业,打一枪暴露狙击位置,连忙换窗口。陈骏飞只能靠猜测和预判做出掩护,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那些孙子摆明了是打算先做掉孙少华。

“十秒十秒!孙老大,我快没子弹了,最后十秒,解决你房间里那主儿。”

“够了!”

孙少华突然发现,认识陈骏飞后,自己算是倒了大霉。

孙少华既要提防陈骏飞没有防下来的狙击,也要警觉屋里这位杀手,十秒钟不多不少。只见他把大狙一甩,冲着房间里的黑影就是一枪。

在狙击枪第二颗子弹上膛的时候,孙少华早就把他当成飞镖扔了出去,

栖身来到杀手面前,用三棱刺一挑,将他的冲锋枪打落在地,随后而来的是一个空翻,加着硕大力度的直踢。

砰!的一声,杀手被踹到了沙发底下。

暗影团的这几个杀手,和陈骏飞一样,综合素质高,什么都能玩什么战术都能打,但是综合分数高了,一些方面就会显得平庸。

而孙少华最为得意的就是他的近战能力,配上他的世界绝版名刀,简直是如虎添翼。不等那个杀手调整过来,脚踩沙发,一跃而起。

噗!的一声,孙少华的三棱刺扎进杀手的后背,血顺着刀槽流了下来。

孙少华还骑跨在沙发上,刺出这一刀的同时,发现杀手的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反应,瞬间恍然大悟。

暗影团靠的是暗杀,格斗和搏击不是这些人所擅长,但恰恰是如此,为了弥补这个漏洞,这名杀手要么是吃了药,要么是剔除了疼痛神经,所以一刀下去,这人根本没反应。

也就是孙少华停顿的一个空当,对面大楼的狙击手得到捕捉目标的空当,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直接命中孙少华的肩膀,好在不是打在头上。

孙少华本能的啊了一声,和自己交手的那名杀手,挥手就是一道,沿着孙少华的上半身,一直划到他的腰间,一条长长的血线浮现出来,如果对方用的不是匕首,而是重量型的大刀,孙少华难逃开膛破肚的下场。

这名杀手的神经系统被做了手脚,即便是三棱刺在放血,依然能保持清醒状态。神经本来就是人体对外界的反应传递给大脑,没有了神经的作用,虽然短时间里是恐怖的,甚至是杀不死,但最终难逃失血过多而造成死亡。

但现在的状况是,孙少华被这个变态纠缠住,现在才明白,近战的这名杀手其实才是棋子,让自己不得不暴露位置左右无暇顾及的幌子,真正的危险,依然是对面大楼的狙击手。

一个回合的交手,孙少华中了两颗子弹一刀,身上开始流血,疼得冷汗直流,但他更担心的是,一旦楼下陈骏飞的掩护出现中断,是枪总要换子弹,换子弹就会有空当,那时候自己必死无疑。

这期间,时间过了七八秒。

孙少华无暇多想,冒着被狙击的风险,再次冲了上去,直踢侧踢,杀手矮身躲过。这正中孙少华的下怀,避过杀手的匕首后,从他的腋下钻过去,将他后背的三棱刺拔起,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凌空跳起。

砰噗!孙少华以杀手为指点,从他的后背翻到胸前,重重落地的同时,三棱刺也扎进那人的心脏。

杀手停顿几秒,咣当一声倒地。

章节目录 第206章 深夜对狙(上) “哦哦……今天散了……”人群中,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声音。

陈骏飞瞥了一眼那个位置,径直走了过去。

凡事陈骏飞走过的地方,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跟他让路,惧怕。

只有惧怕才能导致清醒。

陈骏飞走到那个好事者的身前,旁边没有安保人员,只好一把推给郭正阳和锦绣前程的两个员工。

“带走!”

“哎……我没闹事啊……”

“说话就不行!带走!”

“说话都不行,你以为你是……”

陈骏飞眉头一皱,将一个女服务员拽出来。

“带走!”陈骏飞说完,瞥了眼他的红色工作服,嘲讽道:“我说过,红色队伍马上撤出,不仅要追究你责任,还要让你失业!带走!”

半条大街,所到之处,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即便是心里不爽,也只能忍着。

没错,陈骏飞就是在欺负人。

如果是两人打架,还可以拉架。但几千人乱成一锅粥,只要稍有不慎,就是群情激奋,关键是人心险恶,总有小人利用这种环境作祟。

就在刚才,刘传伟几乎给大家下跪了,一干相关部门也是一筹莫展,可是有谁理会。而陈骏飞明明已经公布商业论谈的结果,还是有人闹事。

所以必要的雷厉风行,给所有人一个措不及防是扼杀这场动乱的最好方式。

陈骏飞刚才的措施就是这样,只要有人说话,不管说什么,全部给憋回去。人群中的出头鸟有数的那几个,把这些按住后,剩下的人不过是墙头草。

而陈骏飞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陈骏飞没权利指挥他们。

但只要陈骏飞放话,他们都会支持。因为谁心里都清楚,只有这个人,现在可以站出来调动大家,将霍乱压下去,所以都心照不宣的配合起来。

半小时内,秩序恢复过来,人的理智也都清楚起来,别说闹,想想都觉得后怕,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萧凌现场指挥两支不同的巡游队伍,从四个出口,井条有序的离开现场。至于责任追究的事情,那是事后陈骏飞和刘传伟的问题,能解决当下燃眉之急就谢天谢地了。

人群离开,接着是彩车,有的已然报废,废弃在路边,之后只留下步行街企业的主管负责人,有的商家店面受损,需要做临时补助措施。

夜间一点半,步行街恢复了一片宁静,春天的夜晚已经恢复了温暖的气息,逐一送走了相关部门以及老板后,整条街也没剩下几个人。

刘传伟早在半小时前就回了家,此时怒火冲天的坐在硕大的客厅里。

“好了,事情结束,可以做掉陈骏飞了,我马上把尾款结清。”

陈骏飞倚在董菁的车门前抽烟,回头瞅了眼一片狼藉的街道,虽然大获全胜,但恐怕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要拉开。

董菁笑道:“陈总,我们该怎么谢你呢?”

“呵呵,董秘书长,咱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吧。”

董菁知道陈骏飞聪明,不再卖关子,从副驾驶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他:“梧桐苑第三期工程招标,下月初一。我觉得钱玉森你们应该早就准备分食了吧。”

“不是分食,是为繁荣寒州做贡献。”陈骏飞打趣儿道。

“好吧,你厉害。标底本来就是综合了寒州商会的意见给出二十亿的低价,目测其他地产公司也不会和你们作对。这样吧,你们做丸子汤,我替你加一把香菜算是感谢。商会方面会把标底的二十亿,尽可能的压低两个几分点。”

一个百分点就是两千万,恐怕这会节省了梧桐苑项目总公司一个亿的资金。

陈骏飞欣欣然笑了,把这位神秘的秘书长送走后,回头一看,发现张静怡居然还带着她的专访团队在做结尾报道,信步走了过去。

这时,陈骏飞耳朵里的无线电响了,是孙少华的声音。

“目标出现。”

清冷的大街上,路边还有数量因为霍乱而报废的彩车,还有两辆在着火,最后几个保安也有些乏了。

云都酒店二十二层大楼上,孙少华的手心沁出了汗水,窗前五把方向角度各异的狙击步枪,他要一起监视情况,而肩膀上扛着的消音大狙也时刻待命。

狙击不是孙少华最擅长的作战形式,反而陈骏飞更加全面,但是后者正在视线焦点之内,充当诱饵。

当诱饵,陈骏飞依然比孙少华出色,因为陈骏飞是保镖,有天生的自我保护反应神经;而孙少华是以进攻为主的雇佣兵。

就在这时,孙少华终于瞥见四十五度方向一个镜片亮光闪过,凭直觉就知道是佩戴夜视仪下的狙击镜。

“目标出现!”

孙少华只提醒了陈骏飞一句,大狙一甩,同时,用脚尖一勾,他设计好的客厅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几个布娃娃人影从窗边飘了过去。

噗噗噗!百米开外,杀人于无形,几颗狙击子弹啪啪穿透玻璃窗,命中那几个布娃娃。

孙少华利用这一秒钟的时间,预判到对方的人数和角度。

先杀狙击手!只要有狙击手在,就会一直处于危险状态下。

孙少华陈骏飞这么考虑,同样的,暗影团的杀手也是这个思路,先杀孙少华,这是他们默认的作战方式。

两把大狙迅速封锁总统套房的窗前,只要孙少华敢露出一丝破绽,都会确保爆他的头。

消音狙击枪的声音,在外行人听来,或许就是风吹过塑料袋发出的声音。但陈骏飞对这声音太敏感了,闪身贴到云都酒店一侧的楼房。

陈骏飞瞅了眼还有几个人收尾的步行街,忙掏出手机给张静怡打了个电话。

“张静怡,赶紧走,街上要不安全了。”

“啊?哦……我处理完手上的事。”

“别管那么多了!”陈骏飞低吼一句。

张静怡亲眼见证并报道了今天的步行街商业巡游,几乎是独家现场报道,台里也相当重视这次机会,开了个晚间直播室,基本上寒州电视台的镜头都对着张静怡。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张静怡得来不易,听陈骏飞说有危险,又觉得犯了难,简单的做些收尾工作,准备离开。这还是晚上,第二天恐怕这场风暴的余波才会像海水涨潮那样涌来。

陈骏飞的无线电耳机里,传来孙少华的声音。

“我被盯上了,暂时不能动。32号垃圾桶蓝色分类的里面有枪。”

“有没有近一点的,我在84号附近。”陈骏飞骂道。

“电表箱里!呃……”孙少华说完,似乎中了一发子弹,马上将注意力聚焦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对决,容不得一点分神。

陈骏飞就近一看,发现孙少华所说的电表箱,一个箭步冲过路口,就感觉到背后有一颗子弹飘然而过。

咔嚓!陈骏飞一脚踹开电表箱,里面是一把轻型狙击步枪,射程短,但是容纳子弹发数大。

“枪拿到了!”陈骏飞说。

“沙沙……”无线电里有电流音的干扰,孙少华说:“掩护我!6点和9点方向。”

陈骏飞不敢怠慢,闪身从楼道里出来,对着两个方向就是噗噗噗两个连续狙击。

陈骏飞配合孙少华,将两个窗口监视的狙击封锁在里面,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注意力就不会全部放在对面楼层的孙少华身上。

好不容易制造出来的反击时机,孙少华自然不想浪费,事实上,他比陈骏飞危险多了。仅仅是开了一枪,孙少华在酒店的套房位置就被锁定,几把狙击对着他,同时暗杀的人也悄然而至。

客厅正对着房门,孙少华依靠在窗前的承重墙角内,他感觉到外面有人,已经架好了狙击步枪。

当当当!三声敲门声。

孙少华单膝跪地,将狙击枪钉在肩膀上,就等着那人一进来当场歼灭。

里面没有回应,奇怪的是,客厅的门悠悠然缓缓的打开,一个黑色的影子俯冲进来。

说时迟那时快,孙少华举枪要射,定睛一看进来的居然是酒店的服务员,连忙把枪口飘逸的调转。

而在服务员被扔进来后,随即一个黑衣男子已经安然无恙躲过孙少华的狙击,站在屋里,将门踹上,左手一把微型冲锋枪,右手一把匕首。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朝着孙少华的位置扫射过来。

孙少华躲闪不及,只好原地滚出了掩体,身体充分暴漏在窗户前,虽然客厅的灯很暗,他也可以把亮光打掉,但对方都是戴着夜视仪的,那样做无异于让自己更被动了。

孙少华刚站稳脚跟,对面大楼的狙击子弹已经飞来,但是射击准度明显出现误差,是慌忙中开的枪。

噗!

孙少华的大腿中了一颗子弹,狙击子弹比手枪子弹大许多,感觉像一根大钉子穿进骨头里一样。

孙少华一咬牙,骂了陈骏飞一句。

无线电里,陈骏飞叼着烟,正面站在云都酒店大楼前,六点钟方向一枪,转头八点钟又一枪,能掩护孙少华躲过必杀,已经不错了。

对面大楼掩藏的两个狙击手太过于专业,打一枪暴露狙击位置,连忙换窗口。陈骏飞只能靠猜测和预判做出掩护,哪能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那些孙子摆明了是打算先做掉孙少华。

“十秒十秒!孙老大,我快没子弹了,最后十秒,解决你房间里那主儿。”

“够了!”

孙少华突然发现,认识陈骏飞后,自己算是倒了大霉。

孙少华既要提防陈骏飞没有防下来的狙击,也要警觉屋里这位杀手,十秒钟不多不少。只见他把大狙一甩,冲着房间里的黑影就是一枪。

在狙击枪第二颗子弹上膛的时候,孙少华早就把他当成飞镖扔了出去,

栖身来到杀手面前,用三棱刺一挑,将他的冲锋枪打落在地,随后而来的是一个空翻,加着硕大力度的直踢。

砰!的一声,杀手被踹到了沙发底下。

暗影团的这几个杀手,和陈骏飞一样,综合素质高,什么都能玩什么战术都能打,但是综合分数高了,一些方面就会显得平庸。

而孙少华最为得意的就是他的近战能力,配上他的世界绝版名刀,简直是如虎添翼。不等那个杀手调整过来,脚踩沙发,一跃而起。

噗!的一声,孙少华的三棱刺扎进杀手的后背,血顺着刀槽流了下来。

孙少华还骑跨在沙发上,刺出这一刀的同时,发现杀手的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反应,瞬间恍然大悟。

暗影团靠的是暗杀,格斗和搏击不是这些人所擅长,但恰恰是如此,为了弥补这个漏洞,这名杀手要么是吃了药,要么是剔除了疼痛神经,所以一刀下去,这人根本没反应。

也就是孙少华停顿的一个空当,对面大楼的狙击手得到捕捉目标的空当,一颗子弹呼啸而来,直接命中孙少华的肩膀,好在不是打在头上。

孙少华本能的啊了一声,和自己交手的那名杀手,挥手就是一道,沿着孙少华的上半身,一直划到他的腰间,一条长长的血线浮现出来,如果对方用的不是匕首,而是重量型的大刀,孙少华难逃开膛破肚的下场。

这名杀手的神经系统被做了手脚,即便是三棱刺在放血,依然能保持清醒状态。神经本来就是人体对外界的反应传递给大脑,没有了神经的作用,虽然短时间里是恐怖的,甚至是杀不死,但最终难逃失血过多而造成死亡。

但现在的状况是,孙少华被这个变态纠缠住,现在才明白,近战的这名杀手其实才是棋子,让自己不得不暴露位置左右无暇顾及的幌子,真正的危险,依然是对面大楼的狙击手。

一个回合的交手,孙少华中了两颗子弹一刀,身上开始流血,疼得冷汗直流,但他更担心的是,一旦楼下陈骏飞的掩护出现中断,是枪总要换子弹,换子弹就会有空当,那时候自己必死无疑。

这期间,时间过了七八秒。

孙少华无暇多想,冒着被狙击的风险,再次冲了上去,直踢侧踢,杀手矮身躲过。这正中孙少华的下怀,避过杀手的匕首后,从他的腋下钻过去,将他后背的三棱刺拔起,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凌空跳起。

砰噗!孙少华以杀手为指点,从他的后背翻到胸前,重重落地的同时,三棱刺也扎进那人的心脏。

杀手停顿几秒,咣当一声倒地。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深夜对狙(下) 孙少华常熟了一口气,暗自庆幸,杀手刚才开始就已经流血过多,正因为他不知道疼痛,所以预示不到身体流逝多少血液,再行动起来,就出现了反应迟钝,才造成了这个空档。

“我子弹打完,你自生自灭,赶紧掩护我!”无线电里传来陈骏飞的声音。

孙少华咬了咬牙,将地上的狙击步枪捡起来,顺势滚落到窗前。

而此时楼下的陈骏飞,确实不容乐观,坦荡荡的站在大街上,成为活靶子,这也是为了吸引对方注意力,给孙少华制造空当。可是轻型狙击的子弹打完,他算得上是手无寸铁,附近有没有掩体。

“掩护我!快快!”

孙少华托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爬到窗前,巨大的狙击步枪架起来,目光一扫,凭直觉就是一枪,调整角度,闪身找窗台做掩体。

孙少华知道陈骏飞要去对面大厦找那两个狙击手,丝毫不敢怠慢,同时他也发现,暗影团的两个杀手预示到陈骏飞上来,一边狙击,一边朝大楼天台爬去,从每一层楼的楼梯窗户狙击孙少华。

陈骏飞蹭蹭几个箭步冲进对面大厦,身上挂着撞碎的钢化玻璃,这恰好是刘传伟连锁的一家西餐厅,从餐桌上胡乱抓起几把刀叉,将餐厅总闸拉开,这样一来,整栋大楼都通了电,顺便开了电梯。

无线电里,孙少华嚷道:“十六楼!”

陈骏飞钻进电梯,按了个十五楼的按钮……

不一会儿的功夫,电梯到达十五楼,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同时楼梯间的声控灯也打开。

镜面的电梯里,噗的一颗狙击子弹陷入钢板内,只留下一个子弹头。

电梯正对面儿的楼梯窗口上,站着一个暗影团的杀手,地上的林林总总放了些设备,是对无线电进行劫持的高科技东西,孙少华透露给陈骏飞十六楼,对方便知道,陈骏飞会在十五楼下车,在此之前,一直架着大狙在等他,期间电梯未曾显示在其他楼层停顿。

可是瞄准镜里的杀手还是一愣,如此近距离明亮的狙击,他杀陈骏飞如探囊取物,可是……电梯里怎么没人。

原来陈骏飞按了十五楼电梯后,并未真的乘坐电梯,而是一路沿着楼梯蹭蹭的蹿了上来。

当杀手听见脚步生后,将狙击步枪从电梯内调转过来,瞄向楼梯口时,瞄准镜里,清晰的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飞了过来。

杀手眉头一皱,顺势滚落一个身位,躲过飞刀后,余光瞥见,陈骏飞已经冲出楼梯。

唰唰唰!

又是三把餐刀飞驰而来。

杀手忙不迭迟,扣动扳机,稍作犹豫狙击下一把刀,同时扔掉大狙,从腰间顺势掏出一把伞兵刀来。

这时,陈骏飞已经栖身到了跟前。

当!一声清脆的冷兵器对抗。

刺啦!火花四射。陈骏飞的冲劲和暴发力量全部用在这把手刀上。只听得咔嚓一声,伞兵刀砰伞兵刀,对方结实的伞兵刀居然出现裂痕,随着刚才的那一声响动,杀手感觉虎口都震麻了。

砰!陈骏飞是站着,杀手是跪着,抬起大腿就是一个直踢,将一百多斤重量的人踢得浮起来,手里的伞兵刀顺势割断杀手的气管。

如果狙击方面,杀手和陈骏飞平分秋色,那么在近身格斗上,无疑他吃了大亏。

做掉第一个后,剩余的一个杀手以及孙少华都已经知道。

“十九楼!”

陈骏飞不怠慢,拎起狙击枪要上楼,这时整栋大楼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一秒前,楼上杀手切断了整条大楼的线路。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回头望去,楼梯间里有个消防箱,用枪托砸开锁头,从里面拿起一把消防斧和一把手电筒。

眨眼之间,陈骏飞便来到了十九楼。

十九楼是一个商务写字楼,数十个格子间的格局,虽然没电,但是外面幽幽的亮光,还是有一些视线,分不清杀手躲藏在哪个格子间中。

陈骏飞单手把手电筒按在身后的门上,打开手电,抖手将手电筒扔了出去。

手电在写字楼办公室里滑出一道亮弧,将办公室照明一秒钟,随后啪搭一声掉落在地。

陈骏飞心里有数,伞兵秋夜在右手食指间打了个转,一甩手,朝着六十度角方向的格子间扔了过去。

这样一来,陈骏飞的位置暴露。

六十度左右方向的杀手,霍然起身,等伞兵刀飞驰过后,嘴角微微一笑,将枪口对准并锁定在陈骏飞的脑袋上。

就当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让杀手意想不到的事情来了,一把冰凉刺骨的伞兵刀,穿透他的防弹背心,虽然陷进不是很多,但还是受伤了。

杀手微微一动,恍然发现这里面的玄机,原来这把飞过去的伞兵刀后链接着一根金属细线,故而造成了这种刀飞弧线的物理现象。

当他意识到不妙的时候,确实已经不妙了。伞兵秋夜扎在他防弹背心上,居然纠缠起来,如同一个木偶人似的被陈骏飞控制。

陈骏飞轻轻的拽动指尖的细线,一个箭步踏出,跳到办公桌上,如同鬼魅一样扑向杀手。

杀手本要调整角度,狙击陈骏飞。可是就在这时,背后扎着的伞兵刀突然一带,钻心的疼痛的同时,迫使杀手瞄准出现误差。

而这时陈骏飞再度兵临面前,高高的站在他眼前的办公桌上。

杀手没来由的一阵惊慌,黑暗中这个身影太过于高大,而他手里的武器也显得凶悍无比。

陈骏飞挥起一米多长巨大的消防斧,压低重心,用尽全身力量,斜着朝脚下的杀手劈了下去。

杀手大骇,本能的横起狙击步枪,用来抵挡这一击。

砰!咔!

两声尖锐的金属碰撞声音,杀手吓得目瞪口呆。

这把消防斧仿佛要将办公室劈开一样,他的狙击步枪的枪身根本搪塞不住。

瞬间,狙击步枪被砍剁成两截,瞄准镜迸出几米开外的距离,落在地面,其他零件还愕然的在杀手手里握着。

不是他不跑,而是他已经死了。斧头深深的陷在他的锁骨到胸腔之间。

对面大楼的孙少华虽然不知道情况怎样,但是听这样一声巨响,已经明白了。

“怎么不留个活口,至少问问暗影团的情况。”

“刀架到脖子上哪儿那么多屁话。”

陈骏飞知道,以这些职业杀手的素养,恐怕问了也是白问,搏击或战斗不管是何等套路,唯一的准则就是,最大限度的将对方击倒。

经过这番苦战,陈骏飞也身心俱疲,虚脱的坐在窗口,朝对面大楼的亮光处挥了挥手。

这场无声的暗杀,以及反暗杀,甚至步行街上负责警戒的民警以及收尾的工作人员,都不曾察觉到。

而危险,就在这时再度降临。

电视台的采访金杯小客车外,两个记者已经疲惫不堪,整理今晚的素材。步行街今天的商业巡游,至少会霸占新闻版面几天,这一点他们深信不疑,但是作为新闻人,心里又很激动。

尤其是张静怡,她这个二级主持替补,今天算是出头了,几小时的全程直播,让这张电视台新闻部的主持人成为家喻户晓的熟脸。

云都酒店大楼,以及对面的商务楼上,陈骏飞孙少华都歇在窗口,回味今晚的暗杀。

“咦?不对。”孙少华忽然警觉起来。

“怎么了?”

“等等……”孙少华来到套房阳台前,架着狙击步枪朝步行街看去。

电视台采访车还开着车门子整理设备,而不远处,一辆巡游的公交彩车正缓缓启动,朝路中央的金杯车驶来。

同样,陈骏飞也用戴着夜视仪的狙击枪看下去。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不会还有杀手存在吧,用脚钩住栏杆,俯身看下去的同时架起狙击步枪。

噗噗!两颗子弹,将缓坡上似乎无人驾驶的彩车轮胎打爆。

彩车砰的一声,歪歪斜斜撞在路边的墙垛上。

陈骏飞刚送了一口气,目光还聚集在彩车上不敢放松。

而楼上的陈骏飞和孙少华都不曾知道,这辆彩车经过设计,故意做抛锚状态,虽然被打爆轮胎,但是大型公交的两个油箱底部,两大箱汽油正在涓涓细流,哗啦啦的沿着路面流向电视台采访用车,。

“别开枪!”陈骏飞突然大吼道。

孙少华愕然停下手指扣动的扳机。

在陈骏飞的夜视仪视线中,柏油路上晶莹剔透的反射着亮光,误以为是水,猛然间才意识到是汽油。

陈骏飞把办公室杀手的登山绳解开,拴在阳台栏杆上,撕扯下一块碎步缠绕在手上,嘴上叼着伞兵秋夜,一跃而下,沿着二十层大楼,如同猿猴似的蹭蹭往下跳跃。

无线电里,陈骏飞简短的告诉孙少华,步行街上还有一名到两名杀手,应该是负责接应的。

而这名藏得很深的杀手,不会在楼上,就在彩车附近几米潜伏,不然他如何泄露的汽油。

“掩护我!”

陈骏飞一跃跳下两层楼的高度,手上缠绕的登山绳勒得手心着火一样的疼。

噗!

“哎呀!”陈骏飞手一抖,后背中了一枪,血顿时就从脊背流向了大腿,疼的他差点松开绳子。

“十二点方向!”陈骏飞咬牙骂道。

“看见了!”孙少华调整角度,将狙击步枪对准了彩车的正后方,那里同样有一辆巡游废弃的轿车,刚才狙击镜片一晃,已经看到那个死角。

孙少华将枪口锁定在轿车左右范围内,这难度要求就太高了,需要掩护陈骏飞,且不能让子弹打在地面上,因为这段街道地面上已经满是汽油,见了明火,就是一场火灾,无论是电视台还是几个巡逻民警都生还无望。

杀人,且要让子弹留在杀手的身体里,这是孙少华的任务。

而陈骏飞从大楼上飘一下来,再距离地面还有两层楼的位置,瞥了眼脚下斜四十五度方向寒州市电视台的采访车。

车里面打着顶灯,几个记者和员工正说笑着,似乎整理完毕要开车离开,司机已经系好安全带,准备拧开钥匙门。当然,一个普通人怎么预感到街面上已经流了太多的汽油。

陈骏飞看得心寒倒吸一口冷气,这孙子只要一开车打火,恐怕这里就成了火海。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陈骏飞还悬在空中,无奈把牙齿叼着的伞兵刀拿起来,抖手而出。

电视台司机刚要拧钥匙门,耳畔啪的一声,没反应过来,一把巴掌长短的伞兵刀噗!呲!刺穿了司机的整条胳膊。

电视台司机当场血崩,把车里的人吓得全都愣住。

陈骏飞抖手间制造出来的空当,制止了一场大爆炸,从高高的二楼上一跃跳下,甩开安全绳,直奔金杯客车。

“陈骏飞?”张静怡结巴说。

“下车赶紧跑,地上都是汽油,瞎了吗还敢打火?”陈骏飞张嘴骂道,顺势把嵌在几乎晕厥司机的胳膊上的刀拔下来,把外套甩给几个记者,让他们替他止血。

一听地面上有汽油,大家都抽着鼻子闻起来,汽油味很浓,本以为是路边这些废弃彩的味道,想不到地面都浸湿了。

众人虚惊一场,想想都觉得后怕,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陈骏飞,就算他知道是汽油,也没必要刺伤司机吧。

陈骏飞用的是最保险的方式,一个人即便听到危险,手上的劳作也会惯性的进行,拧开钥匙门不过是一哆嗦的事情,这个险不能冒,陈骏飞深谙这个原理。

让电视台的记者转移时,几个负责步行街夜间值班的民警也赶了过来,一听说地上有汽油,连忙疏散现场人员。

“消防车还在吗?”陈骏飞问民警。

“在,喷水……”

“水有个屁用只能让汽油扩散,联系消防总队的人,通知这里的情况,他们会处理。”陈骏飞快言快语道。

民警哦了一声,脸上也憋得通红,对啊,汽油怎么能用水来灭呢,需要专用的粉水溶液,将汽油稀释隔绝。

陈骏飞帮着电视台把设备快速抬出步行街的拐角,暂时存放在街角燕沙大厦的停车场入口。

不多时,原地待命的消防警用百索福汽油溶液进行喷洒,处理一半的现场后,那辆金杯车才被安全的扣上绳子,几个民警将车拖了出来。

“开车先走,后面的事我来处理。”陈骏飞拍了拍张静怡的肩膀说。

张静怡点头,电视台的司机伤的很重,需要赶紧送医院,拿上车钥匙便去开车。

陈骏飞站在台阶上,回头凝视着被大楼上孙少华锁定的区域,调试了一下耳朵里的无线电。

“孙……”

陈骏飞话没出口,突然眼前被明光晃了一下,下意识的遮了下眼睛,十几米开外的巡游公交车忽然起步,呼啸着冲了过来。

当陈骏飞意识到不好时,为时已晚,“张静怡!”,一步冲了过去。

张静怡以为他有什么事,下意识的转头,刚要说话……

“砰!”一声巨响。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张静怡负伤 公交车撞在金杯车的尾部,金杯车身本来就轻,哐当一声,横着压倒在地。

而那辆大公交,早已冲开几个民警封锁的人群,疯狗似的冲出了步行街。

汗珠顺着陈骏飞的脖子往下流,眼前的金杯车像个被翻盖的王八一样,轮子还在空中转着,但是车体已经出现了变形。

就在陈骏飞的面前不远处,金杯的驾驶室里,玻璃碎了,车门子变形,一淌红色的血液渐渐从车门缝隙中流淌出来。

两个保安被撞飞在地,其他人缓过神来大声呼救拦截逃逸车辆。

剩下的几个记者惊魂未定,呆呆愣愣的看着那辆被撞翻的金杯车。

陈骏飞张大嘴巴,心里默念不要死不要死,但手已经哆嗦了。事实上,陈骏飞后背中了一枪,本身反应已经迟钝,一直在生扛着,电光火石之间,悔不当初的看着翻了的车。

楼顶,孙少华的状况更不容乐观,身重三枪,最致命的是胸前的刀伤。

本来暗影团的杀手已经获取陈骏飞孙少华两人无线电频率,企图窃听掌握两人动向。后来发现陈骏飞独自杀了两名杀手,这才意识到,陈骏飞根本没有按照无线电通话去行动,为了隔断两人的通讯,于是彻底切断了无线电信号。

更让孙少华恼怒的是,本以为清场了,结果还有一个暗影团成员,当他锁定释放汽油那名杀手的区域时,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不是一个杀手,而是残留了两个。

陈骏飞也不知道,在他们转移电视台人员的时候,消防车还没到位时,一颗狙击子弹已经试图引爆现场。

孙少华强打起精神,几乎是神级发挥,硬是在空中狙击掉那颗子弹,随即从酒店上空放下安全绳,准备解决那个杀手。可就在这时,另一个一直隐藏在一辆公交车上的杀手突然出现,正面狙击了孙少华一枪。

孙少华为了避开狙击,不得已在三楼的位置就松开了安全绳,恰好掉在了望江休闲中心的巨大招牌上,片刻的晕厥,再也没站起来。

当孙少华听到不远处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音后,意识稍微清醒,拔掉狙击枪的消音装置,鸣枪示警。

砰砰砰!三枪。

这三枪巨大的枪声,让陈骏飞从呆滞中醒悟过来,他不相信张静怡真的死了,不管不顾冲了过去。

“噗噗!”暗夜中,一直守护在盲点的最后一个杀手两枪,其中一发子弹命中陈骏飞的肩膀,即便在乱境中,依然保持百分之五十的狙击效率。

“孙少华!给我干掉他!”陈骏飞高声大吼了一声。

孙少华身受重伤,如果是一般人别说是晕厥,体质稍差命都没了。

孙少华趴在望江二楼的招牌上,嘴里叼着两颗狙击子弹,分别上膛。

而陈骏飞此时已经开始抢救张静怡,那淌淌的鲜血,不知道是什么部位受伤,陈骏飞只能苛求不是内脏。

几根电视台置放摄像机器的铁架子,因为刚才那辆公交车的撞击,从金杯车的后排,直接刺穿了车座。

三根钢管,两根别在张静怡的腋下,还有一根致命的管子刺穿张静怡的脖子。

陈骏飞扶着张静怡的头,眼睛通红看着那根管子,如何的气愤已经没了,更多的是看到心爱的女人生命即将消失的无力。

“车门子卡着……”

“救护车!”

“赶紧叫消防车,那边不是有人吗。”

“用切割机!”

钢管车门车篓子,挤压在一起,硬是将张静怡严丝合缝的夹在里面。

在几个电视台记者慌张的时候,一转头都木讷了,同时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陈骏飞背部扛着这辆两顿多重的小型客车,居然想要靠一己之力,将车抬起来,从车门下把张静怡抬出来。

这怎么可能,别说是人力,动用了机器,也需要好事很久,才能将车身的钢铁切割,才能救人。

但是这种不可能在陈骏飞的脸上,却满是坚毅。

几个记者也都不在叫人,就算是抬不起来,也要帮助陈骏飞救人,虽然不认识陈骏飞,但是他脸上那种刚毅和无助,似乎在向他们招手。

几个消防队员也赶来,本来想去调动机器,深知时间浪费的太久,只好过来帮忙抬车。

十几个人站在金杯车的一侧,可是却纹丝未动,心里都不禁有些发凉。

“去俩人扶着她的头!”陈骏飞道。

两个女记者连忙抽身去扶张静怡,确保他不会再度被二次撞击。

陈骏飞咬着牙关,两手搬着车轮。大吼了一声:啊!

车子居然动了。

两个消防人员忙将两根粗重的撬棍探了进去,众人合力,将金杯车的前端抬了起来。

“抬人!先抬人!”

消防人员知道陈骏飞着急,可是……

“撬棍放我腿上!”陈骏飞乞求道。

陈骏飞如同扎着马步一样,双膝盖玩去,手和后背,承载着半辆车的重量。

两个消防人员只好照他说的办,将支起的杠杆撬棍别在陈骏飞的腿上。

一股钻心的疼痛,感觉骨头都碎了。人的身体再结实,也受不了撬棍以及车身的挤压。

车,晃了一下,居然真的被陈骏飞支撑起来。

在众人的帮忙下,将张静怡从陈骏飞制造出的空间中抬了出来。

终于,张静怡被抬放在湿滑的地面上。与此同时,陈骏飞再也支撑不住了。

砰!轰的一声,金杯车的车头再度被陈骏飞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音。

陈骏飞的腿基本上已经站不起来,趴着过去,走到地上张静怡的身边。

只要是战斗就会有死亡,陈骏飞不是那种幼稚到这场霍乱不会有人牺牲的地步,但是谁都可以死,包括自己,但惟独张静怡不可以。

“呵呵呵呕呕咕噜噜……”

张静怡确实还没死,一米多长的钢管完全刺穿喉咙,谁也不敢动,生怕拔下来,就会失血过多死亡。

张静怡不能呼吸,一呼吸血水顺着气管流进肺里似的,干咳出来,只能发出呵呵呵的声音,血水和白沫子从张静怡嘴里喷出来,咕噜噜的又咽回肺管,场面惨不忍睹。

周围寂静极了,早就呼叫出去的救护车似乎也要赶到现场,已经听见警笛的声音。

陈骏飞左手抓着钢管,他也不能拔,忍着巨大的心痛,看着张静怡受尽这份痛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陈骏飞掏出了伞兵秋夜,低声说:“忍着点!”

说完,陈骏飞的刀刺向张静怡的脖子。

“啊!”

“不要……”

几人惊呼,意识到陈骏飞为了要减少她的痛苦,似乎要给她个痛快的。

陈骏飞不顾众人的惊呼,伞兵刀却放在了钢管支架上。

呲!咔嚓!

一节钢管硬是被陈骏飞砍断,却没因此带动张静怡的伤。

众人哑口无言,知道陈骏飞在抢救张静怡,都闭口不语,祈求救护车快来。

陈骏飞做的第二件事,则是真正的用刀刺穿张静怡的气管,避开动脉,伞兵刀唰地落下,迅速撤出,随即将手里的一小节钢管再度扎进了张静怡的脖子里。

起初众人以为陈骏飞要解决张静怡的痛苦,当他砍下一节钢管后,又以为他是尽量减少张静怡刺穿脖子的钢管重量,虽然用刀割断钢铁这种事情,已经冲破大家的人生观。

但是,陈骏飞为何又扎了张静怡的脖子一刀,并且再次扎进一节钢管,旁人已经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这时救护车来了。

陈骏飞亲自把张静怡放上单价,然后推车上了救护车。

今晚陈骏飞离开寒州第一医院,本来不是陈梦蝶的晚班,但是她的时间耽误了,只好和同事换班,现在看到陈骏飞这个状况,也有些傻愣着。

两个急救医生迅速给张静怡做止血等措施。

终于,张静怡可以呼吸了。

“这……”

“这……还好,还好,差点保不住命!”陈梦蝶看着张静怡的状况说。

虽然张静怡的脖子被钢管贯穿,但还有抢救的机会。

原来,那根钢管刺穿的正是张静怡的呼吸的气管,疼痛张静怡已经感觉不到,但是最致命的是因为气管堵塞无法呼吸。

所以张静怡张大嘴呼吸,却只能往外吐血水和白沫。

那根贯穿的钢管确实不能拔出来,只要一动,血沫就会从张静怡的气管流进肺里,从而堵塞气管,被血淹死,就像人溺水一样。

而陈骏飞给张静怡二次开刀,在她锁骨以上的喉咙位置,又干净利落的扎进一根钢管,短时间内解决了张静怡的呼吸问题。

这点急救常识陈骏飞还是有的,人靠鼻子呼吸无非是过滤碱性以及杂质气体,就好比由一根管子连在肺上,张静怡的上端呼吸气管已经被钢管堵塞贯穿,于是陈骏飞才当机立断在张静怡的喉咙下打开一个可以让呼吸进入的通道。

“你伤的……”陈梦蝶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事情,相比起满身鲜血的张静怡,陈骏飞虽然看似没事人似的,但是他的伤也不容乐观。

“别管我死不了,快点开车!”陈骏飞对前面开车的司机说。

深夜的寒州本来车辆就不拥堵,而救护车又是没有红绿灯限制,已经开的飞快,医生自然理解病人家属的心情,闷不做声。

陈梦蝶皱着眉头说:“你女朋友吧?”

“嗯!”

“我叫我爸给她做这个手术!你放心吧,如果我爸都救不活她的话,寒州也就没人能做这个手术了。”

“你爸要是救不活,我就把医院拆了。”陈骏飞说。

陈梦蝶哼了一声,知道陈骏飞现在理智也不清晰。

十分钟发生的事情,陈骏飞及时抢救,挽留住张静怡的生存机会,又是十分钟,医院里一路绿灯,早就安排好了抢救室,直接推送进抢救室里。

陈梦蝶的父亲是个五十多岁火候正当年的外科医生,也是寒州第一医院的院长,本来已经不接手术,可是女儿连夜打电话过来,他来的速度同样也不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抢救室的红灯还在亮着。

陈骏飞站在抢救室的门口,凝视着大门,而陈梦蝶见陈骏飞执意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只好原地救助,用止血带暂时止住陈骏飞肩膀、腰、的枪伤。

陈梦蝶虽然知道陈骏飞不简单,但是看了这副臂膀后,心里更是疑惑,虽然结实,但是满身的伤疤,似乎是一个男人的勋章一样。

在这个漫长的夜晚中,寒州特警总队一个分队成员再次出动,封锁步行街后,耗时一个小时,将掩藏在街道中的暗影团杀手逮捕归案。

医院一下子慌忙起来,都知晓今天步行街要出事,但以为巡游后就没事了,万万想不到,激战在大家放松的时刻才悄然到来。

孙少华受伤最重,第一个进了抢救室,警方的人以及重案组的专家也急忙赶来,似乎联系到了国际刑警,确认这是个职业杀手团体成员,连国际刑警都未曾有相关资料。

又是漫长的一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打开,陈院长长舒一口气走了出来。

“爸,怎么样?”

“命保住了。只怕是……”

“什么?”陈骏飞问。

“幸亏抢救及时,血没流进肺管内。但是以后恐怕会丧失语言功能……”

陈骏飞也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人命关天,谢谢陈叔叔。”

“现在的医疗条件可能还不允许,或许以后还有恢复语言功能的机会,不要悲观。还好她伤的不重,多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陈院长交代几句后,变去做其他的手术。

张静怡的病床被推出来,脸色苍白,脖子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吊瓶输血以及氧气管子交错杂乱,由护士推进电梯,带到重症监护室病房。小说网

安顿下张静怡后,便给陈骏飞安排手术,两颗狙击子弹,伤口感染也不是闹着玩的。

只不过,陈骏飞和孙少华这样的人物,对受伤看的很淡,而且高手在危险的时刻,都具备一种近似直觉的自保能力,即便是子弹打来,也会避开主要部位。

陈骏飞的手术很简单,取弹消炎止血缠上止血带后,一小时后便走出病房,跟没事人似的。当然,伤口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况且陈骏飞接受的只是轻微麻醉,现在动起来,行动依然有些不便。

章节目录 第209章 暗影团的边缘人 孙少华先陈骏飞一步住进病房。

“你女朋友没事吧?”孙少华扯掉烦人的氧气管子问。

“没事。”

“开公交车逃逸的那个,是这批暗影团中最后的杀手。只要他们离开,警方很难抓住他们了,他们有几万种方法平安离开。”孙少华提醒陈骏飞。

陈骏飞也在思索,刚才的爆炸以及装车事故中,孙少华身受重伤,自己忙于救人,那是最好的机会,那名杀手却突然开车离开,似乎再预谋着什么事。

“说明,有人的命,可能比咱俩的更值钱,所以他临阵转移。”

陈骏飞不用孙少华提醒,也明白其中的厉害。

在刘传伟的暗杀名单中,陈骏飞孙少华是二等,第一个要杀的人,应该就是薛颖了。

陈骏飞转身要走。

“我跟你去。”

“不用,那么一个货我还收拾的过来。”

孙少华哼了一声,说:“最后一把枪在56号垃圾箱里,你就自生自灭吧,死了的话,我帮你善后。”

“哼,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陈骏飞关门离开,别的暗影团杀手陈骏飞管不着,但是几小时前,开着彩车逃逸的这个杀手,陈骏飞断不能放过,而且必须自己亲手除掉。

陈骏飞发誓不会再让张静怡受伤,可是又一次让张静怡进了医院,相比于上一次,张静怡还变成了哑巴。

而张静怡最大的梦想就是寒州电视台的金牌主持人,一个没有语言能力的主持人,陈骏飞不知道张静怡醒来后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但不管张静怡怎么责备怨恨自己,陈骏飞首先就要将这个肇事者解决,不是因为他暗杀自己以及薛颖,他是杀手,自己是保镖,杀手杀人天经地义,陈骏飞不会执迷于正邪。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杀手断送了张静怡的梦想和大好前程。

一个男人连女人的梦想和前程都守护不了,还能做什么。

枪拿在手里,陈骏飞退掉所有子弹,一颗不剩装进兜里,绑上了四个打火机。

陈骏飞不是要靠枪除掉这个杀手,而是要亲手抓住他,并且让他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据说暗影团的杀手不怕死,陈骏飞不信这个邪。

......

折腾了一晚,东方的朝阳燃烧着春日的早云,海风徐徐出来,一扫倦意。

普桑轿车里,叶梓枕着薛颖的大腿睡着了,口水留了一滩。

薛颖的外套盖在叶梓的身上,就这样抱着她,看着窗外的清晨。

对于薛颖来说,叶梓不仅是同学朋友,甚至比妹妹还要亲。

叶梓是薛卫国的亲生女儿,本应该从小衣食无忧没有烦恼的健康成长。

可是两家人为了保全薛颖的性命,叶云海便和薛卫国交换了女儿。这个秘密,薛颖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叶梓。很奇怪,父母双亡的是薛颖,但是现状是叶梓父母双亡。

开了一晚车的司机也有些疲惫,副驾驶上凌乱的放着几罐用来提神的红牛饮料。

“哥们儿,把车停在路口,然后和车里的两位美女趴下等我几分钟。”陈骏飞说完,挂掉了电话。

司机也早就发现,一辆奔驰轿车尾随他超过半小时,回头示意薛颖低头。

薛颖一低头,恰好吵醒了睡觉的叶梓。

“你爹的!大早上不让人家睡觉。”叶梓翻了个身,继续睡。

突然,车外砰的一声枪响,滑破清晨的寂静。

哧!那辆奔驰轿车并列停在普桑轿车的外面,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钻出车里,对着普桑轿车的门把手就是一枪。

砰!

车里的几人都清醒了。

刚才的一枪,老外打中了车轮,事实这辆车已经不打算继续开了。

就在老外准备提枪过来时,发现对面的灌木丛中,闪过一丝亮影,嘴角微微一笑,扬起枪,瞄准,射击。

砰!又是一枪,子弹穿透灌木丛中的狙击镜片,同样的套路,不同的人遭遇了这个待遇。

子弹打穿镜后,四个打火机连续爆炸,轰的冒起一股火光来。

两秒钟的短暂盲点,老外在狙击镜里眼前一片空白,当他再度调整的时候,一把冰冷的伞兵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

“who?are?you?”

“你祖宗。”陈骏飞庆幸自己懂这句鸟语。

陈骏飞伞兵刀一横,用拳头砸在他的后脑勺。

陈骏飞制服最后这个杀手,便让司机开车回市里。

“没事了。”陈骏飞笑道。

车里薛颖看出陈骏飞一脸疲倦,心知昨晚恐怕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叶梓哈欠连天的让薛颖陪她去厕所,回来后才清醒过来。

司机也下了车,难得透口气,看着地上晕厥的杀手,暗自诧异起来,这就是传说中连国际刑警都无可奈何的暗影团杀手,怎么感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先生,这个杀手……”

“呵呵,放心,特警总队今晚也抓了一个活口,这个我自己留着玩的。”

司机嘴角一阵抽搐,询问说:“这怎么能看开玩笑呢,许多大案要案都和暗影团有关系,需要带回去审理的。”

“你们可能不太好审。”陈骏飞无奈的说。

司机顿时有些不悦,如果不是萧队长的关系,兴许他早逮捕陈骏飞了。

陈骏飞知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说:“你们不会对他进行刑讯逼供。再说,折磨人你们还有我在行,哥们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我拷问出来什么情报消息,肯定跟你们队长打招呼啦。”

司机一阵脸红,有些哭笑不得,话粗理不粗,把这个跨国杀手带回去后,事情也就来了。

警车走后,陈骏飞拎着杀手来到荒郊野外,把他捆在树上,用烟头“温柔”的把他叫醒。

“where……”

“唰!”陈骏飞手起刀落,伞兵刀从老外的鼻梁划过,一股血丝涓涓细流般冒了出来。

陈骏飞冷冷的看着他:“不用跟我装傻充愣,我知道你们暗影团的规矩,受托于雇主来我国暗杀,提前应该学习了不少汉语吧。”

说着,陈骏飞毫不客气的用刀尖挑着他的下巴,问:“不管你听不听得懂,我没时间跟你纠缠,所以只问一遍。首先谁是雇主?”

“nobody!”

“呵呵……”陈骏飞的伞兵刀自上而下开始划动,唰的一刀,切掉了杀手的半个耳朵。

杀手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陈骏飞笑道:“放心,没那么容易死也没那么容易晕,对于国际友人我一向很关照的,这不从医院里呆来了强心针。”

“shameless!无耻!”

“这你倒提醒我了,一会儿把你的牙齿都剃下来,对了,就是一点点把牙床上的肉割下去,这种拔牙方式很享受的。第二个问题,暗影团有多少人谁是负责人?”

“i?dont?know.”

陈骏飞哼了一声,伞兵刀压在他的上唇,唰的一刀,变成了兔子嘴。一声狼嚎鬼叫后,豆大的汗珠子顺着杀手脑门往下躺。疼痛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对被折磨的恐惧心理。

“我说过只问一遍,第三个问题……喔,我开始剃牙了。我们国家有句俗语说,牙疼不算病疼起来要了命,我试试哈。”

伞兵刀尖沿着杀手牙床往上挑。

这时,杀手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我说!”

“哟呵,感情你会说人话啊。”

一小时后,陈骏飞给萧凌打电话,让她来郊区逮人,今天萧凌哪里有时间,步行街的人命案,所有公司今天停业整顿,总队负责警戒,而抓住的那名暗影团杀手的消息,也传到了国际刑警的耳朵里,那边有合作的国际刑警人员专程赶来协助办案。

不多时,那名特警再次来抓人,看到这个老外杀手后,特警也是倒吸一口冷气,这种严刑拷打的方式,别说警方了,没有点“专业技术”的,恐怕真下不去手。

陈骏飞彻夜未眠,回到市里的时候,直接去了第一医院。

有陈梦蝶这样一个热心的小护士在,到不用发愁病房的问题。张静怡目前还在昏迷状态,在重症监护室接受治疗。

陈骏飞怕的是张静怡接受不了变成哑巴的这个现实,百感交集之下,嘱咐医生暂时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从张静怡病房出来,又去看望孙少华。

孙少华伤的比陈骏飞严重,好在身体强壮,缠着绷带,左手的手臂骨折挂着石膏板,坐在病床上。

“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孙少华无奈的说。

陈骏飞拿起桌子上削好的苹果,脆生生的咬了一口。

“好消息就是,让暗影团停止暗杀任务,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让委托方取消委托,而且委托人就是刘传伟。”

孙少华长长的松了口气,说:“这个简单,有这两个活口在,刘传伟想抵赖都不可能了。”

“我还没说完呢。委托方取消委托任务,暗影团确实就没有暗杀动机了。只不过咱俩一口气灭了两个暗影团的分队八名杀手,这在暗影团历史上是个黑暗的一天。所以,即便刘传伟取消杀手委托,暗影团单方面也不会放过咱俩。”

孙少华惊愕的怔了怔,细想来也是这个道理。世界第一杀手组织,八个杀手死在两个华夏男人手里,暗影团要是不作为的话,身价暴跌,以后还怎么在业内混了。

缓缓神,孙少华大骂陈骏飞:“这他娘的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哈哈,好消息之所以是好消息,你得结合坏消息来听。”

陈骏飞从病床上跳下来,坐在窗台前说:“坏消息是,我们处心积虑刀尖上走一遭,灭掉的这八个杀手,在暗影团里的级别偏低,属于扫地擦桌子的杂碎。”

孙少华又是一怔,这批杀手的实力不身临其境不知道其中的恐怖,按他的话来说,这种级别的杀手,居然在暗影团里还属于“打外围”的?

陈骏飞不紧不慢的跟他解释了今天早上的拷问结果。

那名老外杀手也不曾知道暗影团内部的“人事关系”,这个组织不仅庞大,而且保密措施做得极其高明。下级不认识上级,上级也没见过下级,拿到暗杀订单后,会根据悬赏额度进行分配。

暗影团相当于一个公司,而这几个杀手不过是小业务员,真正的中层和高层,他们这种级别还接触不到。

“因为暗影团内部成员互相没联系,为了在执行暗杀任务时,避免造成误伤。每个暗影团的杀手身上,都会有一个编号。”

“编号?”孙少华不解的问。

“就是阿拉伯数字代号,数字大小代表级别高低,也是实力的反应。数字代号越趋近于0,实力等级就越高。所以暗影团的高层高手的编号,就是0到9.”

孙少华连忙问:“这几个杀手代号多少?”

“我最后做掉的这个是小组队长,杀手代号121。”

孙少华瞬间感觉到一阵无力和苦恼,代号121的杀手来寒州走一遭,把两人逼上绝境好几次。那么代号单数实力前几位的杀手来临,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捏死两人。

暗影团前十位响当当的高手,连国际刑警追踪多年,都没有任何情报线索,只能猜疑出,世界部分地区的局部战争和霍乱可能与其有关系。

这本就是一场连环暗杀,即便是警方逼迫刘传伟认罪,让他取消暗杀委托。但是暗影团单方面栽了面子,为了维护自身的“品牌效应”也会再次派人来暗杀陈骏飞和孙少华。

这样看来,下一次来到寒州的杀手,无论从级别和实力来看,都和这次的几人不在一个档次。

陈骏飞缓缓的说:“所以现在问题简单了,要么咱俩死。要么将暗影团的所有成员都灭了,咱们任重而道远啊。”

孙少华无心跟他开玩笑,事情到了这一步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怪不得慕容嬅像一只乌鸦似的盘旋在两人周围,等待时机回收两人手中的名刀,看样子这女人知道的事情更多。

正纠结的时候,病房外有人敲门。

两人这才停止了谈话。

来的人是孙少华的秘书冯蕊,拎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走进来。

“两位老总看样子恢复的不错哦,我煲了点鸡汤,趁热尝尝我的手艺。”

章节目录 第210章 商业蓝 冯蕊这女人很精明能干,在孙少华不在公司的时候,将公司调度的井井有条。现如今几大公司合资开发梧桐苑,孙少华更是给了她一个不错的平台,既要代表龙腾地产,也要从这个项目中偷师学艺。

而冯蕊的灵秀之处就在于此,几次股东大会,她便看出来。在梧桐苑这个项目中,明显分成两派,钱玉森的大财团是一派,而陈骏飞孙少华显得势力单薄些。

所以冯蕊进驻梧桐苑创意总部之初,就开始像陈骏飞这个总监靠拢。

“陈总,张静怡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还在昏迷呢。”陈骏飞不想跟她说那么多。

吃早饭的这功夫,又来了几波探病的,迎来送往,病房里热热闹闹的,冯蕊就像这里的女主人一样,待人接物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钱玉森和工程部总监王友良也来了。

冯蕊给两位大老板让座倒茶。

“哈哈!这次可算是为民除害了,我听消息说,省里下来的重案组,据说还有国际警方介入呢,怀疑刘传伟买凶杀人,恐怕现在林大老板正在公安厅喝咖啡呢吧。”钱玉森春风满面的笑道。

钱玉森大喜过望,恐怕高兴的人大有人在。刘氏集团的西餐连锁行业,占据寒州餐饮的半壁江山。

刘氏集团倒了,巨大的餐饮业份额腾出空间来;刘传伟一完蛋,预示着他会走上宋志勇那条老路,旗下餐饮公司如何处理,商家老板们都忽视淡淡的盯着,一如他们瓜分叶家股份一样。

对钱玉森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刘传伟这个障碍除掉后,他先收梧桐苑再收步行街,只手遮天的商业计划似乎唾手可得。

最重要的是,自始至终这些事情都是陈骏飞再做,钱玉森丝毫损失都没有。

刘氏集团董事长的法务危机,绝不止陈骏飞钱玉森等人再盯着看,刘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分公司以及股权公司何去何从,众老板都大眼瞪小眼等着。

“对了陈总,商会的人找我说,梧桐苑三期的标底价,他们会做出让步。回头开董事会商议一下,这笔从虎口绕出来的肥肉,理所当然应该给你和孙总。”

陈骏飞笑道:“呵呵,我还没听说这个消息。”

众人笑而不语,昨晚之前,董菁已经许诺陈骏飞,他替寒州商会做出这么大的贡献,商会肯定不会亏待他,所以才在梧桐苑招标底价上,做出相应利润让步。

接下来的几天内,刘氏集团出现重大人事变动,董事长刘传伟涉嫌私募股权非法集资等事务,被起诉;而刘传伟本人又涉嫌了杀人案。

树倒猢狲散,刘传伟呼风唤雨时,号召步行街规划,还有一干人马跟他干,但是当项目落马,甚至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后,不管是合作伙伴还是下属,都无形中跟他拉开了距离。

也就是那一晚,刘传伟商业上破釜沉舟失败后,又雇佣暗影团杀害陈骏飞和孙少华,同样落败,而且暗影团都被国际警方盯上了。

择日,刘传伟董事长资产冻结,他本人也被国际警方带回总部,接受调查。国际刑警企图从他的身上,找出暗影团的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不巧的是,真就这么巧,八名国际刑警押解刘传伟的私人飞机,起飞一小时后,飞机毫无征兆的发生了大爆炸,无一人生还,就连飞机残骸都沉没在浩淼的大海之中,日前国际刑警还在打捞黑匣子。

于是,关于暗影团的追踪,到此又陷入音信全无的状态。想来也是,暗影团怎么可能让目标暴露的委托方平安着陆呢。

四月二十三号这一天,陈骏飞从梧桐苑开车回来,联系了韩玉娇等朋友吃饭,梧桐苑招标日期在即,钱玉森忙得一塌糊涂,工作的快节奏,逐渐将刘传伟的死所淹没。

而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少了谁地球都会转。刘氏集团接受调查后,总公司虽然股权缩水,新任管理层人员也在募资;而分公司子公司,依然照常运转。

陈骏飞最后一个到的饭店,抬头一看,这家西餐公馆正是几个月前,刘越为叶梓出气买的,当时是个自助火锅城。陈骏飞不禁也有些感慨,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啊。

推门进来,韩玉娇正和孙少华谈论梧桐苑的事。

陈骏飞拉过椅子,坐在最靠门口的位置,看眼前有一碟黑色颗粒装的蘸料,用筷子尖点了点尝尝。

“嗯,味儿不错。”陈骏飞误以为这东西很咸,结果味道鲜美,干脆用勺子挖着吃,又看见桌子上有一大罐,“我不可气了喔,回头再跟服务员要。”

“别撑死你,那是鱼子酱,比金子不便宜。”菲菲笑骂道。

何心妍也憋不住笑了:“我说陈总,生意做得这么大,别一张嘴就是土包样行吗。”

陈骏飞咧嘴笑道:“完了吃不起了,娇姐一会儿还是你买单吧,绝对不跟你抢。”

韩玉娇瞅了他一眼,笑着说:“陈骏飞,据说有人推举你进商会呢,有这么回事吧?”

“不知道也不关心,鱼子酱这么贵,请你们吃饭可不是聊天的,来,说正事吧。”陈骏飞擦擦嘴说:“娇姐,刘传伟的底子你比较清楚,我看没了老刘,他们餐饮生意做得还是那么热闹啊。”

“那还用说,刘氏集团市场份额一直很大,这儿就像做人似的,一旦档次上来,就很难再降下去。刘传伟回国之初,赶上好时机,那会儿西餐厅在国内还不是很流行。刘传伟先后通过收购、并购、合作等方式,成立了这样一个西餐连锁集团。”

陈骏飞笑道:“恐怕把你们家老爷子的生意挤了个够呛吧。”

韩玉娇瞪了他一眼,没错,西餐对韩氏集团的中餐酒店冲击力当然很大,消费群体是固定的,有人去吃西餐,就少了这笔生意。还好韩氏集团底子厚实,还可以撑住,不过目前也在寻求转型。

“西餐也好,洋快餐也罢。人家生意好,我们也不能只有眼馋的份儿。西餐和西式快餐这一块,似乎市场饱和了。”

韩玉娇点头说:“而且餐饮饭店这行业,来晚了就没饭吃,毕竟顾客也认准有资历的品牌。”

这时,菲菲插嘴说道:“刘氏集团的资料我看了不止一遍,几年来始终无法突破把店连锁到全国范围。正因为如此,刘传伟才把思路从广度转化到深度,目标不再是连锁,而是规模,结果规划步行街失败了。”

孙少华闷头抽烟,一会儿还有会议,不知道陈骏飞卖什么关子,就催促道:“你是不是又蹿出什么点子来了?”

“哈哈,还是孙老大了解我。”

陈骏飞放下筷子,认真的说:“这几天我就再想刘传伟的发家史。归根到底,餐厅咱们有,酒店也有,这东西都是大同小异,所谓中餐西餐无非是把牛肉烧成牛排还是干炒。但是老刘有一点做的很值得借鉴,就是这个连锁问题。”

“得了吧你,寒州没干好呢,就想着餐饮连锁的事情了,刘传伟怎么死的不知道。”菲菲说。

韩玉娇沉思了良久才说:“事实上,餐饮连锁经营,确实能形成品牌效应,而且规范,不然麦当劳为什么干的那么好。只不过,洋快餐填补的是一个市场空白,中餐却不一样,这东西没办法连锁,一个地区有一个地区的口味,换句话来说,东街的饭店和西街的饭店,厨子不同,做出来的饭菜当然也不同。”

何心妍借着话题说:“国内也有这种连锁餐饮,比如京城烤鸭。所以要整合资源,做连锁餐饮业,首先得有一个支柱拳头产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借着陈骏飞的话题讨论起来。

争论了半天,陈骏飞才说:“你们看娇姐你的那几家餐厅,我们这边有金麒麟和望江,结果呢,大家各自为战,既然是大同小异,为什么不规范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呢。”

“你该不会是想就咱们这几家餐厅连锁一下吧,别闹笑话哦。”韩玉娇笑道。

陈骏飞摇头说:“我今天还是头一次去麦当劳吃饭,油炸食品能有多好吃。不过吃着吃着我就再想,要是有中式连锁那就好多了。”

几人吃着饭,突然眼前一亮,不过随即又觉得还是太难了,华夏儿女吃饭都讲究,哪有中式快餐,那岂不就是牛肉拉面馆吗,怎么越做越小了呢。

“各地有各地的口味,比如粤菜,北方人就不爱吃。”何心妍说。

陈骏飞连忙反问道:“西餐、洋快餐还是老外吃的呢,为什么现在开遍大街小巷。火锅是川蜀地区的,我看普及率也很高。同样的道理,北方人不爱吃粤菜,是因为少见多怪。拿这鱼子酱来说,我没吃过,你凭什么说我不爱吃。”

这时,韩玉娇也犹豫起来,思考了片刻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金麒麟的效果就不错。精品装修,打造高档品质,虽然菜肴上没特色,至少抓住了消费者的心理。”

陈骏飞见韩玉娇说中了主题,补充道:“在档次上,走高端精品路线;在风格上,中餐,具体就是江南菜系。打破的就是传统中餐酒楼大盘子大碗满汉全席的模样,形成都市时尚类型的高档中餐厅。”

用西餐的盘子西餐的管理和西式的企业文化,装的却是中餐,这就是今天陈骏飞召集几个人的感想。

刘传伟虽然失败了,但他的模式值得借鉴。

半晌,倒是孙少华哈哈大笑,给几个女人吃了个定心丸:“要我看这事从长计议,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你们几家餐厅联合起来,挂了同样的招牌吗,换汤不换药,由着这小子折腾吧。”

韩玉娇和颜悦色说道:“回头,我请几个专家给评估一下市场可行性,路漫漫其修远兮,陈骏飞你房地产都没整明白呢,你小子怎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一顿饭散了,不过几人的心里都装着陈骏飞说的这件事。谁不希望名利双收,谁不希望形成一个响当当的品牌。走在大街上看到公司标志,连小孩儿都能叫得出里面的一道菜来,比如麦当劳的鸡米花什么的。

这顿饭是陈骏飞请客韩玉娇买单,又打包了一罐鱼子酱,据菲菲说,这一罐至少两三万块钱。

陈骏飞开车来到医院,今天张静怡脖子拆线,心里有些局促不安。

病房里,张静怡的电视台同事也在,还有李雯等闺蜜。

“哥哥,你怎么才来呀,小怡都拆线了。”李雯把陈骏飞推到病床前。

一周里张静怡瘦了一大圈儿,脸色也有些苍白,脖颈绷带和手术线拆除,留有一块白色纱布,像两块创口贴一样,贴在张静怡脖子上。

张静怡张张嘴,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来,看样子喉咙还因此疼了一阵,美目微皱。

李雯这三八嘴到很快:“大姐,你该不会是哑巴了吧。”

“一边儿玩去,今儿不用上班吗。”陈骏飞心一疼。

“哈哈,哥哥你该忙,就忙你的去,我照顾小怡啦。”

一个叫不上姓名的张静怡的同事捅了捅李雯的胳膊,示意她有点眼力见。

那天的车祸,几个同事在现场,医院的陈院长的话记忆犹新,就是说,张静怡基本上真的变哑巴了,怕李雯说漏嘴,让张静怡伤心,连忙提醒她。

李雯和同寝室的姐妹走后,陈骏飞送走了电视台的员工,一回头,见张静怡床头的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帮我请假。

或许,这几天张静怡还不知道,她真的是红透全市了。

张静怡是当晚步行街几千人巡游最终引发霍乱中,唯一一个公众媒体人物见证了那一晚,从下午到夜间两点,十二小时的连续直播,霸气的占据江陵市电视台的午间档、黄金档、和晚间档。

张静怡住院第二日,市台扩展到省电视台,甚至国内知名媒体,也截取了张静怡的报道做新闻。

虽然不能说张静怡的名字家喻户晓,但这张面孔,恐怕进入很多人的眼线中。很多媒体人开始注意到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而舆论大众也被张静怡专业负责的采访报道,以及清丽的气质所铭记。

可是,这也是张静怡主持人生涯第一场采访,也是最后一场。

章节目录 第211章 胸怀野心的秘书 张静怡这几天消瘦了一圈,居然有些病态美,前一周喉咙不能进食,现在康复的差不多,但也只能引用一些流食,比如奶粉之类的。

陈骏飞和张静怡呆了大半天,看着电视见她睡着了自己才离开。

对张静怡,陈骏飞也不知道是愧疚还是心疼,除了医院的护工外,又聘请了一位高级护理,回头又去金沙采购一番,类似于书籍和高档补品之类。

陈骏飞离开医院,便去梧桐苑主持了一个重要会议。

梧桐苑第三期工程创意部全体员工大会,在这间办公室里,陈骏飞一人四个身份来参加:寒州商会特邀成员、梧桐苑项目总公司董事、梧桐苑项目总公司创意部总监、负责梧桐苑蓝图勾画的龙马广告公司总经理。

这些职务在身,可以说梧桐苑如何发展,大权在他的手里。

届时,龙腾地产、盛大地产、和王友良的公路工程,几家工程施工人马今天来到了这里,头戴安全帽的上至老板下至包工头,沿着梧桐苑指指点点。

各公司代表递交文案,创意部散会后,陈骏飞斜坐在办公室里沉思。

有些机会百年一遇,陈骏飞赶上了两个。他虽然手底下有几个公司的股份,但都是小打小闹。他和钱玉森的合作,这位钱大老板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

先拿梧桐苑,大赚一笔后,刚好有机会去发展自身设想已久的餐饮连锁。金麒麟、望江,也算是大型餐饮公司,但是和刘氏集团的模式比起来,确实是上不得台面。

冯蕊在龙腾是孙少华的秘书,这次强强联合进入陈骏飞手底下的创意部后,跟陈骏飞走得似乎又很近。

陈骏飞外表是那种男人,不是很爷们也不文质彬彬,看似吊儿郎当其实有很内敛锋芒。冯蕊喜欢孙少华身上的男子汉气概,跟陈骏飞接触久了,也发现这个陈总属茶的,越品越有味道。

“陈总监,盖房子的事,咱俩可能都有点外行。不过我替您整理了一下,梧桐苑一期张浩为什么能拿下来当海景房那么盖?”冯蕊给陈骏飞倒茶说。

“那会儿这块地还不值钱吧。”陈骏飞笑道。

“一个方面。关键是,张浩牺牲了一倍的容积率;梧桐苑二期钱玉森,同样效仿张浩,以零点二的容积率拿下来。低容积率,高损失,当初这两人才在竞标地产商中脱颖而出。”

“呵呵,看不出来,大美女还很有研究,不过这些事是钱玉森他们负责,怎么竞标我们不用管。”

冯蕊呵呵的轻笑:“创意部的设计来源,最重要的就是容积率设定。也就是说总部为了竞标和政策优势,限定了容积率上限,您的蓝图设计中,就不能超标。”

所谓房产容积率,通俗点来讲就是房屋建筑面积除以占地总量。无疑,楼层越高,房屋越密集,容积率就高,反之容积率则低。比如,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地皮,盖五十层大楼,容积率就超标,盖平房的话,容积率就太低。

换算到地产公司的效益来看,大楼密集、层数高,造成容积率高,这样一来开发商就能多卖出几倍量的房子。容积率哪怕多上零点一,折合到效益上,恐怕会有数亿元的出入差价。

冯蕊替陈骏飞整理的资料中,无论是钱玉森还是张浩,这两个始作俑者,当初承建一期二期工程时,为了拿下地皮,不惜牺牲了大量的容积率,把效益压得极低。

“所以这次总部竞标梧桐苑,容积率恐怕也就是零点二。”

陈骏飞蹭地就跳了起来,大爷的,要不是冯蕊提醒,自己都忽略了这一点。

虽然总策划总工程不用自己负责,但是梧桐苑设计都是龙马公司负责,如果这些高材生摒弃这些信息,容积率高了,那天堂般的设计,也成了废稿。简而言之,容积率低了,项目不挣钱,容积率高了,这边盖好房子,那边市政就敢来拆。

梧桐苑最终蓝图如何设计,还在紧罗密布的构思中,但是雏形在每个人的脑中都很清晰。

陈骏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次的三期,如果和一期二期地产同一个容积率的话……”

“难度就太大了!”冯蕊唏嘘道。

梧桐苑一期二期,光是盖别墅了,容积率低天经地义。可是梧桐苑三期不同,要将这里打造成浦东新区一般的卫星城区,住宅楼是一方面,更要有一系列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商业大厦。

类似于商场超市酒店等第三产业,如若入驻梧桐苑,批量会很大。届时,高楼大厦平地起,写字楼办公楼交相辉映。容积率无形中被这些商业大厦挤占的没了空间。

“商业大厦、和普通高层住宅小区的容积率都在5个点,而我们手里的容积率上限最多零点三差了十几倍。”冯蕊发愁的说。

陈骏飞思索了半天,想不出具体的解决方案,干脆就不去想了。

冯蕊喜欢看这样的男人陷入思考时刻,而且陈骏飞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深思,而是神情坦然,眸子里时刻闪烁着乐观的微笑。

近段时间以来,冯蕊知道菲菲在追孙少华,意识到自己可能只是孙总的挡箭牌,有意无意中,把目光转向陈骏飞的身上,混职场虽然不久,但她最明白的一个道理,有时候找个好男人当靠山,比高薪更有效力。

“陈总……”

“喔?”

“呵呵,您走神了,想什么点子呢,说来听听。”

冯蕊款款的坐在陈骏飞老板椅前的桌子上,和他面对面交流,一股馨香随着她的动作扑面而来,双眸看着他的眼睛。

时尚的职业装很修身,而且冯蕊还保持了一副超脱年龄的成熟,似乎在暗示陈骏飞什么事情。

“我能有什么好点子,再说这种事情似乎解决方案也是明摆着呢。第一,让商会和招标处把容积率重新设定;第二,商业大楼挤占了容积率,尽量盖矮一点,同时让别墅住宅的容积率在作出让步。”

“别墅?我的陈总,梧桐苑的别墅容积率是最低的,我敢保证。”

“那就再低。”

“再低……那独栋别墅的价格可就要翻倍了,到时候谁买?”

“所以就要把房子盖得漂亮点,就解决了。”陈骏飞自嘲的苦笑道。

冯蕊一阵无语,不过看陈骏飞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讪讪的笑了。

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射进来,五一左右的寒州时最温暖的时候,天气也好,少雨水多晴天。

冯蕊希望太阳快些落山,心里想和陈骏飞吃饭,却迟迟不张口,只等时间更晚一些。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需要送你吗?”陈骏飞把资料放下,站了起来。

“瞧您说的,这才几点,一起吃饭吧。”冯蕊笑问。

“不了,张静怡还在医院呢,我不放心。”

陈骏飞挪开办公椅要出来。

冯蕊眉梢一挑,听见他提到张静怡心里有些失落,和陈骏飞同一时刻站起来。

陈骏飞正有些心不在焉,刚好和冯蕊撞了个满怀。

办公桌和办公椅狭窄的区域里,两人面对面贴着,冯蕊没有躲避,脸一红,羞赧的低下了头。

陈骏飞尴尬的把椅子挪开,刚准备走。

“刺啦!”冯蕊也打算离开,但是灰色短裙挂在桌子角,刺啦一下,齐膝裙子撕了个干净利落。

顿时,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冯蕊和张静怡同属寒院文学系,尤其是文秘专业的尖子生,换言之,能给孙少华当秘书,软件硬件要求都要过关。

冯蕊裙子刮撕了,这还怎么走?

“这……要不我出去给你买一条?”陈骏飞尴尬的问。

“从梧桐苑到市里,再快也要一个多小时,何况现在是下班高峰期。这么久……我怕黑。”冯蕊抓住机会,含羞楚楚道。

“不如你打电话叫朋友送?”陈骏飞一心想走,又不好意思丢下她一个女孩子在办公室。

“这么丢人还是算了。陈总,你有急事先忙您的去,我自己解决。”冯蕊很为难的样子。

陈骏飞趴窗外看看,回头笑着说:“外面没人,一起走吧,自己遮着点。”

就这样,冯蕊挎着陈骏飞的胳膊,把撕裂一侧的大腿挡在两人中间,走出了办公楼。

直到上车,冯蕊才松开他,坐在副驾驶上,也不去遮掩走光的腿,这女秘书妆容很淡,整体还算赏心悦目。时而盯着陈骏飞的侧脸看,后者一转头,两人都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车里的气氛美妙不绝,今天邓佳小两口知道陈骏飞在这边,项目的创意有了个思路,想请示一下,刚拐过别墅外,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呃,陈骏飞换女朋友了?”贾大宝很实在的问。

“不是吧,我也看到了。”邓佳想想觉得不对,又怕男朋友缺心眼说漏了嘴:“别跟别人说,就当没看见,或许不是咱俩想的那样呢。”

车开到商业巷一个服装商厦,为了照顾冯蕊免遭走光,只好把手伸到她后背搂在怀里,两人进了商场。

对于陈骏飞的举动,冯蕊没显示出反感或迎合,选择了一种微妙的模棱两可状态,既不显得随便,又能靠近这个男人。

商场买衣服,还是陪朋友的秘书,陈骏飞总觉得怪怪的。终于等她买完衣服,一看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估计李雯在医院,又和冯蕊吃了个饭。

饭桌上,冯蕊薄唇微抿,耍着小女人生气的表情抱怨道:“陈总,你们这些大老板啊,就是太大男子主义了,我买件衣服看把你急得,结果衣服没挑称心,钱都白花了。”

“呵呵,改天有机会陪你一条,你看中了,我买单行了吧。”

冯蕊笑盈盈的说:“一言为定。”随后又跟服务员叫了两瓶酒,扬言是下属敬领导。

不得不说,孙少华这个秘书有两下子,人际关系公关无可挑剔,两人先是红酒,后来上干白,冯蕊的酒量居然看不出醉意来。

离开饭店时,已经晚上八九点钟。

“陈总,接下来有啥节目啊,今儿我是舍命陪君子了。”冯蕊带着些酒气,在陈骏飞耳边吹气。

“接下来的节目就是送你回家。”

冯蕊美目流转一丝得意,感觉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担任龙腾老总的秘书,应酬场合可不少,凭经验和能力就知道,今晚似乎能和陈骏飞保持那种关系了,那她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吃香。

陈骏飞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冯蕊扶到后排,自己却没上车,对司机说:“渔阳佳苑。”

出租车开走后,假意醉倒座位上的冯蕊忽地坐了起来,瞥了眼车后面陈骏飞的背影,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这男人的神经也太大条了,女士暗示送她回家,回家的意思就是可以进房,房指的是卧室。却不料陈骏飞所理解的送她回家,就是替她打车。

冯蕊扭过头来,瞅了眼前面的司机,不悦道:“看什么看!”

司机连忙把视线从后视镜里转移过来,这妞是真俊,身材好,领子低。

冯蕊虽然清楚陈骏飞是张静怡的男友,不过她完全有信心,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一点点的把这个男人拴住。

商场上有钱的老板有的是,对自己有那种意思的也很多,但是像孙少华和陈骏飞这种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冯蕊断不能放手。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冯蕊没套住孙少华,又有菲菲这样的劲敌,逐渐把视线转移到陈骏飞头上。

女人都是危险的,漂亮的女人更危险。

冯蕊走后,刚好孙少华来电话,他忙的也是梧桐苑三期的事宜,迎来送往发挥他人际关系的优势,替即将招标的工程铺路。

孙少华从两个饭局退下来,自己找了个茶室猫着,给陈骏飞打电话过来喝茶。

“吃了?”

“吃了,和你二姨吃的。”陈骏飞笑道。

“我二姨?”孙少华被陈骏飞玩笑搞得摸不到头脑。

陈骏飞怎么可能不知道冯蕊那点小心思,把茶室的门带上,看见茶座上一个优雅的茶艺师表演,自己跟着瞎凑热闹,学了一阵后,便让师傅离开,自己烹茶。

“孙老大,你那个小秘书要泡我,别回头你再抱怨我挖了你墙角哈哈。”

“你说冯蕊啊?呵呵,小女人耍戏点幺蛾子,随她去好了,再说你又不吃亏。”

孙少华当然不喜欢冯蕊,但必要的交际场合以及逢场作戏中,都需要这个秘书打掩护。

冯蕊再精明,她是员工,男人再大条,他们是老板,一点花花肠子不是看不出来,而是不点破伤她自尊罢了。

孙少华喝着陈骏飞烹的茶,仰躺在竹椅上,瞥了眼陈骏飞,忽然笑了,想起个玩笑来。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章节目录 第212章 无声送别 “当然是好的。”陈骏飞说。

孙少华说:“梧桐苑基本上收入囊中,盛大地产和龙腾地产的同时进入,已经给梧桐苑设置了行业壁垒,其他同行既拿了好处,又无法介入,所以前景不错。”

“这算什么好消息?”陈骏飞呸道。

“还没说完呢。梧桐苑第一期,开发商大赚,第二期开发商大赚。到了这第三期,有了舆论监督和XZ资源干涉,商会那边建议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共赢,就是说经济效益不能太高。所以大大限制了梧桐苑开发的容积率,我们的利润空间被压缩了。”

“这他娘的不是坏消息吗?”

孙少华哼了一声说,学着陈骏飞卖关子的套路说:“用你的话来说,你把坏消息结合起来,就知道这是好消息了。”

“那坏消息有多坏?”

“不仅坏,而且多。”

“别废话了赶紧说。”陈骏飞踹了他一脚,详装要把茶壶浇他的头上。

在今天的应酬中,寒州商会和招标处领导透露,梧桐苑最高容积率不超过零点三五。在房地产行业中,独栋别墅容积率上限是零点四,联排别墅零点七,普通住宅一点二,十一楼以内住宅二点零,高层住宅最高不过四点五。

也就是说,市里将梧桐苑的容积率定义范畴,依然是别墅区。可是,总部规划和陈骏飞的蓝图中,是要承建商业大楼的,按照十层大楼的标准二点零的容积率计算,无疑成为不可能。

计划中梧桐苑容积率在一点零左右浮动,而相关部门给出的容积率是零点三。这个意思就是说,陈骏飞要盖一栋商业大楼,楼层最多不能超过四层,只比联排别墅多了一层。

按照一栋大楼少盖五层来计算,除去别墅不算,几十栋商业大楼,少了上百层,换算成资本,利润被挤占了几个亿之多。

“第二个坏消息就是,寒州商业银行放贷,受政策性因素影响,同期存款利率上升一个点。”

“这是什么意思?”陈骏飞也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

“存款利率上涨一个点,说明人们存在银行里的钱,都不愿意拿出来买房子投资,执着于吃利息。同时,存款利率上涨后,贷款利率就会上涨,工程再从寒州银行借钱的话,付出的成本代价更高了。”

孙少华说:“银行本就是开发商和业主的纽带,存款利率上涨,引发的波动是长期的。比如张三手里有一百万存款,他要买房做远期投资的话,既要牺牲掉一百万存款因为利率上涨所损失的利息,还要承受贷款月供的高利息。原本十五年还清房贷,现在要二十年才能还清。所以肯定会造成一个现象,张三不愿意把银行的钱拿出来贷款买房了。”

风水突然转换,陈骏飞也有些措手不及,可这都是政策性协调。陈骏飞这等开发商,都等着拿梧桐苑赚钱,宏观调控又不傻,怎么会让社会资金都流入到这些老板手里。

怪不得今天冯蕊提醒自己,原来在梧桐苑运作的背后,无形的危机正在挤压利润空间。

“寒州银行不是私营的吗?”陈骏飞问。

“是啊,这你就得问问慕容嬅了,这女人就为了两把刀,居然来了这么一手。”

孙少华怅然道,新闻上天天播报国家调控利息率,来掌握国民经济供需,同样,慕容嬅这位寒州银行第一执行官也用的这一套路,一方面让梧桐苑借钱变得更难,另一方面又让未来梧桐苑的房子更加难卖。

正当两人踌躇的时候,陈骏飞的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李雯打得电话,“喂……”

“哥哥您哪儿呢,赶紧来医院,张静怡要疯了!”李雯嚷嚷道。

陈骏飞匆忙赶到医院,前脚刚进病房,心说坏了。

病床上张静怡孤独的坐在窗户前,脑袋扎在膝盖里。

陈骏飞?给李雯使了个眼色,把她叫出来训话。

“她知道了?”

“哥哥,小怡真哑巴了?”

陈骏飞这才知道,事情不是李雯说穿的,而是一个护士来打针,不经意间说走了嘴。

“哥哥,你赶紧安慰安慰她吧,吓死我了。”

“你先回去吧,晚上我陪床。”

陈骏飞说完进了病房,挤出个笑脸看着张静怡:“张静怡师姐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且是两次不死哈哈。”

张静怡从被窝里把手机踢出来,上面打着一行字:是真的?

“是,不信的话,一会儿把主治医生就叫来问问。”

张静怡打字:还有康复的可能吗?

“医生说很难,虽然说还有这个几率,不过医生的话谁能信呢。”

陈骏飞没有安慰张静怡,他太了解她了,骨子里要强的很,安慰和鼓励的话虽然好听,反而会让张静怡觉得是在可怜她。

既然张静怡知道了这个现实,就必须接受它,然后利用这段时间把心思沉淀下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打算。

一个失去语言能力的人,即便是电视台这种事业单位可以替她保留职位,但张静怡的理想是当个金牌主持,吃这碗闲饭,还不如早作其他出路。

张静怡用手机打出: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陈骏飞出了病房,李雯还没走。

“哥哥,小怡不会想不开吧。”

“不至于。”

陈骏飞不想因为张静怡的伤,搞得气氛像死了人似的。当然不是陈骏飞比较冷血,他的气愤早在当天发泄完毕,脾气发完了,该想想也替张静怡想想怎么把日子过下去。

陈骏飞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陈院长在此之前是见过陈骏飞的,以为是女儿的男朋友,待人接物和颜悦色。

“陈叔叔,您就别跟我来虚话安慰人了,坦白的说,我女朋友还有重新说话的可能性吗?”

“目前来说真没有,她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陈院长顿了顿,忽然想起件事来:“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话确实不能说死,据我所知,京城有一位神医,虽然在医学界没人认识他,我也是偶然间认识的这个人,他不轻易给人看病,看的病也都不寻常,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找他试试。”

陈骏飞忙追问:“叫什么名字?”

“我只知道姓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世上还有这等奇人。”

只要有人能让张静怡恢复声音,这就好办。第二天陈骏飞抛下手头一干繁杂的工作,专程去了一趟市电视台。

台长办公室里,白台长对于同事伤退的事很遗憾,不过像陈骏飞承诺,保留张静怡公职,而且等她伤恢复后,会视情况重新考虑给她机会。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不是吗?”陈骏飞笑着反问。

电视台这么多金牌银牌的主持人,那晚,唯独张静怡敢为人先。陈骏飞可不想白费了张静怡的努力,变成领导的变相施舍。

“那陈总今天找我是什么意思。”

“替张静怡辞职!”

白台长一愣,看着陈骏飞放在办公桌上的辞职报告,面上也有些难堪,这是对电视台领导安排的无声抗诉。

在张静怡当晚专访之前,台里每给过她表现的机会,可是在危机时刻,就是这个临时主持人播报了当晚的新闻。

“啪!”

陈骏飞随手掏出一张支票拍在桌子上,数额栏没有填写。

“陈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骏飞一手按着支票,一手夹着半支香烟,看着他说:“别误会,不是给您的。我是个粗人,搞不懂你们电视台的规矩,不过,今天晚新闻的黄金档我个人包了。”

白台长惊讶的看着陈骏飞,良久才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市台的黄金档广告费是最贵的,一秒钟高达一万块,陈骏飞这个架势,似乎是要来收购电视台似的。

下午五点多,陈骏飞去医院办好了出院手续,开车送张静怡去市台辞职。

张静怡有意选在下班去,就是不想让同事看见,空荡荡的电视台大楼显得很寂静,就当张静怡平生第一次距离梦想这么近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现实却将她推向了人生的谷底。

把办公室里属于自己的东西装好,只有区区的一个纸箱子,由陈骏飞替她抱着,入职四个月,张静怡用了二十几年的努力,辞职却是如此轻松,她也将彻底远离话筒耳麦闪光灯和摄影机。

就在张静怡前脚刚踏出办公室的时候,恍然间感觉进入了梦境一样,办公区的走廊里,由几个金牌主持人手捧康乃馨鲜花,台长亲自推着一个蛋糕车迎面走来。

拥堵在办公室里的电视台同事也一涌而出,纷纷对张静怡表示祝贺。

张静怡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她在电视台的位置可有可无,平凡的跟只小蜜蜂似的,他们是在护送自己?

热烈的掌声发自肺腑,从每个电视人的手掌心里流出。

下午陈骏飞的那张支票白台长没有收下,而是用另一种方式告诉张静怡,对于她默默无闻的努力,已经赢得了大家的尊重和敬佩。

掌声持续了几分钟还没有停下来,直到这时,张静怡入院以来的第一滴眼泪才流了下来。感动的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

“恭喜你张静怡,你是寒州电视台开台以来,唯一一位享受到这个待遇的人。”一个早间新闻的女主持人将鲜花献给张静怡,她负责今天的采访。

张静怡点头致谢,这时才发现让她哑口无言的一幕,原来这不仅仅是一场送别,而是电视直播。

电视台报道新闻,要么是在直播间,要么是场外新闻报道。而这次的场外,就选择在电视台本部全程直播。还能清晰的看到直播间的一个同事一边切换前线现场,一边转头给张静怡鼓掌。

相信今天的晚间新闻也是新闻史上最特殊的,因为不论主持人和记者都没有说话,用无声采访“无声”,将心声传递给电视机前的观众。

岂止是这层办公楼,电视台每一个频道都焦距着这一幕。

即便是远在寒州的家电行或商场,上架促销的电视机频道如果锁定在寒州台的话,都会看到此时楼道里的画面,游客误以为商场电视机没有声音。

鲜花掌声、摄像灯光,从张静怡考入寒州学院新闻传媒专业起,这就是她的梦想。不是想出人头地耀武扬威,而是要证明自己努力的价值。

白台长莞尔笑道:“小张,博市长亲自提名你当选年度省里十大杰出青年,今天乃至以后,你都是寒州电视台的荣耀。”

陈骏飞抱着纸箱走在前面,张静怡手捧鲜花,在夹道鼓掌下,一步步走出电视台大楼。

同事们敬佩于张静怡的专业精神,步行街那晚几千人的大混乱中,只有市台的这位替补主持人跟踪全程报道,保留了一手直播和资料,同时为此张静怡几乎牺牲在前线,造成了她失去语言能力的后果。

而张静怡所带给电视台同行的震惊不止于此,台里今晚做客播报的vcr中,张静怡的履历也浮现在同事们的眼前,寒州学院新闻专业唯一一位常年蝉联国家励志奖学金,入职电视台后虽然默默无闻,因为她缺乏经验,却依然在努力。

那晚步行街的直播,让张静怡这位专业平易近人的主持人,进入大众眼球,换句话来说她只要没有哑巴,不可能不在电视行业有顶尖的成就。

不过,那天的辉煌过后,张静怡变成了哑巴,同事们发自肺腑的嘱咐她,昨日的巅峰不是结束,而是她人生的新开端。

一切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坐在陈骏飞的奔驰轿车里,车载电视中还在播放自己的短片。并不是寒州电视台没东西放了,也是在向大众表达电视人的心声。

张静怡飞快的在触屏手机上打出一行字:这出戏你花了多少钱?

“哈哈,钱花海了去了,一秒钟一万多呢。”陈骏飞笑道。

张静怡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来,只能用手机敲打出当当当当四个节奏来判断,翻译过来估计是:去你大爷。

这场荣耀是不是花钱买的,张静怡又不傻,或许是陈骏飞的提议,但是祝福这东西是花钱买不来的。

陈骏飞开车去了梧桐苑,下车前对她说:“小怡,电视台工作辞的好啊。别忘了你可还是这家广告公司的老板,现在公司关于梧桐苑的第一个项目还没有眉目,回头你抓点紧充电,这次可就看你的啦。”

一进公司,张静怡便感觉到一股家一般的温馨,别墅一楼的厨房里,女员工负责洗菜做饭,大厅里还有几个高材生抱着笔记本研究设计方案。

三十五寸液晶电视上也在看寒州电视台,张静怡脸一红,把遥控器拿过来赶紧换台。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深夜造访 公司里的人也知道了张静怡的情况,下午邓佳等人去张静怡和陈骏飞的出租房里,帮着把家搬过来,给张静怡收拾了一个房间。

广告公司的管理模式虽然很开放,但是陈骏飞发现确实缺乏一个领导主持大局。邓佳虽然不错热心积极,但脸皮薄不善于统筹大局;另一个股东贾大宝,更是个电脑高手,平面制作和程序设计在行,公司管理一概不知。

算上陈骏飞在内,晚饭二十一个人的公司吃得火锅,在这种热闹的环境,和积极向上的工作氛围中,张静怡似乎走出阴影,转念投入到这次的梧桐苑总设计上。

张静怡就是这样的女人,只要她知道的事情没有她担心不到的,为人快言快语眼睛里容不下沙子,饭间知道梧桐苑五月一号就要招标,四月底那天就要把总设计方案交上去,当时就心急了。

陈骏飞借机会,把梧桐苑容积率的问题告诉大家。

公司刚刚浮出的设计方案中,独栋别墅和联排别墅占主导,梧桐苑公路沿线的商业地带,必要的公共设施诸如医院图书馆都是定型的,唯独商业大楼是个问题,盖楼明显就要把总体容积率拉高。

住宅区的容积率没问题,问题就出在商业大楼上。

张静怡用手机打了行字扔给陈骏飞,也就是这话,突然给陈骏飞提了个醒,如梦方醒。

给梧桐苑做创意,广告公司可没责任管他们容积率的问题,可处理起来又不得不兼顾。

张静怡手机打的是一句气话:容积率这么低,盖什么啊。

“对啊,那就别盖了。”陈骏飞突然说。

同事们都是一愣,以为老板说的是气话。

陈骏飞笑着解释说:“商业大厦拖累了别墅容积率,前怕狼后怕虎,左右兼顾着,最后又搞得四不像。总之呢,梧桐苑的独栋别墅、联排别墅、四合院照常设计,商业大楼也按原计划走。”

“那容积率呢”邓佳问。

“这东西是政策硬性指标,没时间照顾它去,按照原设计方案执行。

当晚陈骏飞便去了寒州商会,给董菁秘书长打电话,她已经下班,请陈骏飞去她家坐。

董菁独住一个两居室的套间,开门时在洗头,头发上还缠着一块毛巾。

“大半夜的来打扰董秘书长,不会被人嚼舌根吧”

“陈总要是怕风言风语就不会来了吧,呵呵,别人来我家多少都带点礼物,您算是不客气那个行列的。”

陈骏飞哈哈大笑,坐在沙发上,别看董菁住的房子很普通家具陈列也很简洁,但这女人着实有品位,墙上两幅油画中央,居然挂了一枚小标志,是一个国徽模样的标示。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一位伯爵留下来的,陈总要是感兴趣,我折价卖给你就是了。”

“多少钱?”

“二十亿。”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董菁睿智的幽默,把今晚陈骏飞的来意尴尬之处化解掉,当然那小玩意不会卖,所说的二十亿不过是梧桐苑的标底。今天是四月二十五日,距离梧桐苑公开招标还有三天的时间。

董菁用电吹风吹着头发,发香阵阵,高雅又不失美艳。

“在你来之前,孙少华找过我,钱玉森和王友良也来过,怎么说呢,我不想把话重复再三跟你倒一遍豆子,何况你帮过商会度过难关,但是原则问题还是没得商量啊。”

陈骏飞翘着二郎腿看她,半晌才回过神来说:“大秘书长,问你个私人问题。你女人头发这么长,洗着方便吗”

“当然不方便了,可是没办法哟哈哈。”

“所以嘛,项目再难吃下去,还要硬着头皮啃。

董菁温婉娴熟的将吹风机放下,坐在陈骏飞对面,笑道:“你今天该不会是专门来跟我谈头发的吧。”

“比头发还乱,正所谓剪不断理还乱。”

“陈总,光从房地产来看,你今天找我真没啥意思。现在是什么时代,商业暴走,各行业都向着综合化发展。一个房地产,涉及的政策指标、城市规划、人文等等众多方面。太狭隘的盯着眼前利益看,很容易出问题。就因为你们这些商人盯着钱,所以才有政策的限制。”

“关键是,现在梧桐苑的商业大楼设计,居然成了整体规划的短板。”

董菁笑着点头道:“你说的就是木桶原理咯。住宅区让你们赚翻了,地皮让钱玉森暗中搞串联压得这么低,市场前景又这么好。如果政策规划的容积率再合了你们的心愿,天下的钱岂不是都让你们这种人赚了去。”

陈骏飞淡笑不语,看样子关于容积率政策,钱玉森和孙老大已经磨破了嘴皮子。

董菁边倒茶边说:“寒州房地产泡沫已经够严重的了,你觉得会允许这种泡沫变得更泛滥吗。现在家里稍微有点钱的老百姓,都想拿出一部分投资到房产商捞一笔,捞来捞去岂不是乱了套。一句话,容积率是不可能变动的。”

“这么说梧桐苑没得赚了?”

“对,就是让你们赔钱。”董菁说。

陈骏飞沉思,想她这话的引申义。

“寒州招商银行提高存贷款利率,把居民手里的钱抓紧,控制房产泡沫和盲目购房。陈骏飞,你太小瞧这个行当了,玩不好就是引火烧身。”

房产热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问题,只要有钱,不需要什么技术和核心,买两套房子坐等升值,这种现象寒州商会抓的就是典型,典型就是梧桐苑。

坐了好半天,陈骏飞的茶已经凉了,手指弹弹烟灰,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哈哈,我说大秘书长,您前面给梧桐苑降了几个点的标底价格,回头把容积率也降低了几个点。负负得正,里外里我们赔大发了。”

“切陈骏飞,你和钱玉森不同,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看待,少跟我卖关子好哇,赚不赚你心里不清楚吗。刚才我说了,房产上,就是要让你们牺牲容积率,然后赔个底朝天,但事实呢”

事实是,梧桐苑第三期一旦竣工后,还有一条横亘的二级公路再修,沿海地区形成了一个新的城区。

作为梧桐苑开发缔造者们,对这个新城区有桥头堡般的天然优势,商业第三产业为零,这可比房地产挣多了。房地产无非卖的是房子,房子卖完就没事了。可梧桐苑一旦形成新城区规模,超市酒店也好,商务休闲也罢,都是一笔长期进钱的买卖。

“上世纪十年代刚刚对外开放时,老一批下海经商的人全都成了富豪,即便胡闰富豪榜上有人不是那个年代的人,那也是他们的儿子,这说明了什么你不会不懂吧。梧桐苑就是块楚女地,钱玉森你们就想当第一批进驻的商人。”

说到这儿,董菁看着他笑道:“所以在房地产上,政策性指标,既要让你们开发商赔个掉底,还要狠狠的削一下房产泡沫。”

无论钱玉森还是孙少华,都早陈骏飞一年运作梧桐苑,盯上的正是这长远利益。

“建造城区,让你们赔一笔。经营城区,你们肯定会赚上两笔。陈总,这笔账没算过来的话,你们也就不这么急着找我了吧。”

陈骏飞大笑,被她揶揄的垭口无言,看样子这事真没的商量,董菁的态度已经强硬到这个地步。而江行存贷款利率上涨,看样子也不全是慕容嬅的操作。

“哈哈,话都让你一人说完,那我今天就不打扰董秘书长休息了。”陈骏飞起身要告辞。

董菁让他稍等一下,在壁橱里拿了两个礼盒,一个里面是两瓶拉菲,一个里是几包名贵茶叶。

陈骏飞见状笑道:“这就是你们公家人的套路吗,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这份呢,是钱玉森送的,这份是孙少华送的。一个拿酒,一个带茶,很矛盾。呵呵,陈总看来你们团队内部也不怎么团结嘛。”

能团结才怪,钱玉森既不相信陈骏飞也不信任孙少华。

本来要走,陈骏飞忽然对前两位合作伙伴,到底跟董菁说了什么感到好奇,就问:“谁是第一个找你的?”

“你猜。”董菁卖了个关子。

“钱玉森吧。”陈骏飞说。

董菁摇了摇头,怕他继续猜错,笑道:“你是第一个。”

陈骏飞手里拎着钱、孙二人的礼品,愣在原地,反应半天也没弄明白她的弦外音。

“别猜啦,第一个来的人是孙少华的秘书。”

“冯秘书?”陈骏飞惊讶的说。

转念一想便觉得怪了,冯蕊确实是孙少华的秘书,但她在创意部负责。即便是项目有不合理的地方找董菁,也是孙少华或者钱玉森,冯蕊来干嘛。

陈骏飞突然一愣,转过这个弯来,董菁说钱玉森和孙少华还有自己都找过她,这两份礼品就是前面的两个人送的。而这些本应该是孙少华所管,他怎么可能叫个秘书来,虽然都是秘书,但这位董菁秘书的后面还有个“长”字。

一个冯蕊,跟这瞎搀和什么,难道真是跑创意部头疼的容积率问题吗,陈骏飞有些不理解,不过前天她确实给了自己些资料。

如果不是董菁和陈骏飞关系特殊,这种事恐怕永远不会被人知道。一个项目的主管在不知名的状态下,居然被秘书走了后门。

“她也是来咨询容积率的事。”陈骏飞问。

“呵呵,那位冯秘书是问了容积率,不过却不是找我的主题。”

“那是什么事?”

董菁微媚的看着他:“刘传伟的事情,商会确实承诺会在梧桐苑项目上给你做出让步。我跟你直说吧,标底降低一个亿,很够意思吧。”

“然后呢”陈骏飞不知道这件事和冯蕊又有什么关系。

“然后就是这一个亿,如何让利的问题咯。直接给你,也没这规矩;可是在梧桐苑上让利,你和孙少华才三成股份,反而让钱玉森省了七八千万。”

说到这里,陈骏飞也听明白了。关于标底让利一亿的事情,有直接利益关系的就是钱玉森了。这样看来,冯蕊居然还和钱玉森有某种秘密联系。

冯蕊借着孙少华名义遮掩,实则在替钱玉森打听。这个戏剧性的乌龙,怪不得要让董菁拿来调侃。

离开董菁家后,陈骏飞便给冯蕊打了电话。

“美女还没睡啊?”

“没呢,再看资料,陈总不会是想请我吃宵夜吧。”冯蕊问。

“可不是吗,在外面转了一圈儿找不到合适的地方,看什么都不想吃。”

“外面的饭菜吃多了是觉得腻,不如这样吧陈总,你来我家,我现在下厨给你做怎么样?”

“呵呵,我要带瓶红酒吗?”

“那太好啦!”冯蕊喜悦道。

陈骏飞挂了电话哼了一声,将冯蕊走董菁后门送的拉菲放在副驾驶上,开车去她家。

陈骏飞不介意一个女人跟自己耍心眼,却很无奈这女人自认为游走在几个老板之间,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开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冯蕊已经一袭魅力四射的薄纱居家服等着他了。陈骏飞不等她过来,将礼品袋里的一瓶拉菲拿上。

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动辄几万块钱的价格,而且市场上很少能买到真品,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都市白领送给商会秘书长的礼物呢。

冯蕊闹出的乌龙事件很无语,她送了拉菲洋酒,而她的老板孙少华不过是拿了两袋梅峰茶叶,如今都落到陈骏飞手里,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小秘书也在暗中运营。

“陈总,你可算来了,再冻一会儿,我就成糖葫芦了。”

“呵呵,谁让你穿得那么薄呢。”陈骏飞和她说着上楼去。

冯蕊的房子是孙少华替她付的首付,而且这房子还真是钱玉森的楼盘,房子不算阔绰,但对于一个新入职场的女人来说,如果不走歪门邪道,恐怕要奋斗十几年才能买到。

冯蕊忙着去厨房端菜,亲手做了西餐牛排蘑菇汤等,一样样端上桌来,陈骏飞倚在凳子上倒是不客气独自吃了起来。

“怎么样陈总,我手艺还可以吧”冯蕊笑道。

“人间美味简直是。”

“嘻嘻,牛排呢要配上红酒,刚好您带了这一瓶。”

说着,冯蕊去拿开酒器,当她看到这瓶八二年的拉菲时,深情一顿,这酒怎么看着面熟?

冯蕊诧异的看向陈骏飞,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有一种诡异的笑容,却不是发自内心的,有些狡诈和狰狞。

冯蕊心砰砰的跳,试探性的问:“哈哈,老板就是老板,喝得酒都这么好,八二年的拉菲耶。”

“别人送的。”陈骏飞直言相告。

冯蕊的心情更加波澜了,送的还都是八二年的拉菲,这酒寒州市也没有多少,何况陈骏飞不是那种很讲究很有品味的人。

“那就难怪了,陈总生意做得这么多,不知多少人有求于您呢,不会是哪个大美女送的吧。”

章节目录 第214章 碟中谍 “董菁。”

陈骏飞的直接让冯蕊差点把红酒打碎。现在终于百分之百确认这酒就是自己送的了,心头暗道好悬,见今晚陈骏飞的神情不大正常,心里有些懊悔不已。

陈骏飞用餐巾纸擦擦嘴,看着她说:“喝酒有害,少喝一点还好。我车里有几包茶叶,咱俩认识这么久还没送你东西呢,自己去拿。热门”

陈骏飞把车钥匙扔在沙发上,继续吃东西。

冯蕊不知道陈骏飞卖的什么关子,但只能照做,开门下楼去陈骏飞车里拿茶叶,果然一开门,就发现副驾驶自己的礼品包装都在,心底咯噔一下,愣了半天,才把那两包梅峰茶叶拿走。

到了楼上时,陈骏飞是真不客气,狼吞虎咽一桌子饭菜已经吃完,正坐在沙发上剔牙。

冯蕊方才意识到,这位大老板不是来和自己烛光晚餐的,而是来问罪的。

“呵呵,陈总这茶叶也不便宜吧,不会也是人送的吧。”

“嗯,还是董菁送的。你猜这茶是谁给董菁的,呵呵,就是你们家老板孙少华。”

冯蕊不禁哑然无语,她没想到在她送礼后,这么巧孙少华还会去。更没想到的是,董菁那女人居然全盘告诉了陈骏飞。

冯蕊尴尬的直笑,说:“还不是梧桐苑容积率的事情嘛,孙少华让我去询问一下。”

“让你去了一趟,孙少华还要亲自去感情是三顾茅庐。”陈骏飞笑道。

“这...”冯蕊没有了托词。

陈骏飞掏出电话,啪的一下子扔在冯蕊脚下:“打电话给孙少华,当着我的面儿,问问他,到底是不是他叫你送的礼。东西放在眼前,还要跟我撒谎。”

这个电话怎么敢打,唯一蒙在鼓里的人就是老板孙少华了。

“陈总这么晚了,谁像咱俩似的刚吃饭。”冯蕊发嗲道。

“吃饭西餐是你做的?”

“是啊。”

陈骏飞冷哼一声,说:“酒是别人让你转送的,同样,西餐也是你刚叫的外卖吧。不可否认你很聪明,善于利用资源,为自己谋福利。”

冯蕊也有些无力反驳,手心沁出了汗水。

董菁是商会秘书长,她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送礼这种事,不是送了别人就要。一个公司小秘书,巴结到商会领导头上,越级是职场最严重的事故。

董菁当时收礼的时候只是随便笑笑寒暄,回头就跟陈骏飞全盘托出。到底是跟小职员亲近,还是和老板亲近,这里面的重量,董菁要是都分不清的话,还当什么秘书长。

陈骏飞看了眼墙上的表,淡淡的说:“给你五分钟时间给我解释,有一句是撒谎的,你看着办吧。”

冯蕊忍着心中不安的预感,脑袋里乱极了。

“陈总我承认,确实是钱董事长托我转交的,既然你们几家公司强强联合,为的都是梧桐苑项目更好的发展,我觉得没做错。”

“还有三分钟。”陈骏飞淡淡的说。

“我......”

冯蕊攥着粉拳,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似的被质问。

“干好我们创意部也对政策规划限定的容积率指标很感兴趣,我就没通过孙少华的允许,私自去了。”

“嗯,还有两分钟。”

冯蕊越说越着急,知道自己跌心思都被他看透,脸红的像个苹果。

“钱玉森上个星期找过我,他确实想利用我监视您和孙少华的一举一动,不过我什么事情也没干啊您是知道的,钱玉森不信任我们,我觉得这倒是有情可原,他这次让我去商会询问竞标处批下来的标底价、容积率等事宜,并侧面打听商会让利的一个百分点标底如何分配。”

“嗯,这才是真话。”陈骏飞笑道。

冯蕊抿着唇,不敢再撒谎:“我是龙腾地产的人,怎么会见识孙少华和您呢,也相信您和孙少华没有再商会做手脚,企图贪落标底价格。所以去商会询问一下,也无伤大雅。陈总您也看到了,我一个女孩子供着一套房子很吃力,所以钱玉森承诺后续银行房贷,他一次性替我付清,就这么多了。”

孙少华负责梧桐苑综合办和公关,钱玉森担心他从中克扣得好处,在情理之中。而冯蕊说的也对,孙少华和陈骏飞对于这笔钱似乎没什么,更多的还是关注容积率和梧桐苑发展。

二十亿的工程,几家地产公司分吃,不仅别人眼馋,连内部员工都想从中切割这块蛋糕,哪怕舔一口奶油,都够自己干半辈子的了,这个诱惑冯蕊没有抗拒住。

冯蕊再看陈骏飞,心中惴惴不安,那种表情和态度是危险阴森的。她做的这些内幕黑手事件,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尤其是孙少华。

“哈哈!”陈骏飞摇头哈哈大笑,边笑边鼓掌。

冯蕊感觉自己的灾难快降临了,她现在的工作和发展前景,和同届毕业生比起来,她是幸运儿,她可不想就这么断送了前程。

冯蕊犹豫再三,突然扑通给陈骏飞跪下了。

“陈总,你就高抬贵手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陈骏飞居高临下,把她拉起来,随后摇头笑道:“喜欢钱?”

“呃。”冯蕊错愕,也不能说自己十分拜金,但是在生活现实的面前,巨额利益将自己脑袋冲昏。

“喜欢钱,自己去争取。贴心的给你个忠告,以这种出卖老板情报,去得到另一个老板赏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这么跟你讲吧,孙少华还有我和钱玉森的关系,再如何破裂僵持,也是老板之间的事情。你可以内心斗争一个月惴惴不安的去出卖孙少华,却不知道,在饭桌上,或许钱玉森就为了开个玩笑,就能把你的所作所为告诉孙少华。你以为是惊天密谋,在别人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冯蕊低着头沉思这番话,权势面前她是弱者,她以为别人器重她,实际只当是个棋子罢了。一旦有风吹草动,最可以舍弃的就是她。

“陈总,回头我就跟钱玉森......”

“不用。”陈骏飞看着她笑道:“这次项目中,商会本应该让利给我和孙少华一亿,却被钱玉森戳进来瓜分一笔。勾心斗角半天,要是连自己人得了半套房子都吐出去,岂不是太傻了。”

冯蕊一愣,出了这种事,他还拿自己当自己人吗。看陈骏飞这个态度,冯蕊清楚,他不会告诉孙少华,从而影响自己的职业,心里不免有些自责和感激。

“而且,我还能给你个好处。”陈骏飞突然说。

“陈总,您别羞我了,我真的对不起您和孙少华。”

陈骏飞摇头,认真的说:“回头你就告诉钱玉森,商会那边找不到借口给我和孙少华让利,只好降低了一亿的标底,这样一来,你这套房子就白得了。”

因为陈骏飞自始至终没把目光放在商会让利的这点钱上,更不会因此破坏和钱玉森暂时的合作关系。

陈骏飞突然话锋一转:“有了这次的合作后。钱玉森会更加器重你,梧桐苑马上上马开工,日后还有许多利益纠纷,他可能会让你挑拨我和马老大的关系,也可能让你监视我们。”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冯蕊长舒一口气,听出陈骏飞的意思。

钱玉森利用冯蕊当间谍,陈骏飞的意思很明显,将计就计,反过来监视钱玉森的动向。无疑,她“出卖”孙少华和陈骏飞的情报,都是些幌子,却能起到纽带作用,将钱玉森的动向告诉陈骏飞。这样一来,冯蕊既可以从钱玉森那里得到好处,反过头来,依然是孙少华的秘书陈骏飞的人。

想到这里,冯蕊一激动,看了看时间,低头喃喃说道:“多谢陈总体谅,这么晚了,要不今晚您就住这儿吧。”

“冯秘书,我有女朋友。?”陈骏飞笑道。

冯蕊脸腾的就红了,不知该怎样解释。如这位陈老板所言,她是小人物,背地里做的猫腻,并非老板不知道,而是不追究。

医院本来隐瞒了张静怡哑巴的现实,最后还是被她知道,陈骏飞闭着眼睛都知道是她搞得鬼,反正张静怡早晚要知道,这才没追究冯蕊的责任。

而冯蕊呢,她是孙少华的秘书,如今在陈骏飞手底下的创意部工作,陈骏飞不想撕破脸皮,也非给这个冯蕊面子,而是不想让孙少华太丢人罢了。

“工程还没开工,创意部现在是梧桐苑最忙的部门,总部的事情我还是需要你来帮我打理。美女,任重道远,好高骛远有时候不是好事,做好手头的工作。”

“嗯,我知道了陈总。”

陈骏飞转而笑道:“这酒和茶叶,确实打算还给你的,一个姑娘孩儿出门在外打工很不容易,不要被职场上的利益所迷惑,自己怎么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对了,你知道你们孙少华为什么总是和菲菲保持距离吗”

“这我真不知道,确实他俩蛮般配的。”

“呵呵,因为孙少华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当他商业发展逢场作戏的棋子。孙少华是我朋友,菲菲也是,从个人感情上,我不希望你破坏两人的关系,明白吗”

“嗯。”

陈骏飞的话虽然很难听,但句句是实话。孙少华在商场外交上少不了花天酒地的应酬,拿冯蕊当挡箭牌是初衷,给她买房子付首付,不过是补偿。

如果菲菲如果不懂他的心,凭她的手段,早就把这个小秘书情敌收拾掉了。

第二天便是四月二十七号,距离梧桐苑公开招标还有两天。

龙马广告公司员工加班加点,电脑就烧坏了两台,做着最后的整合工作。梧桐苑创意总监是陈骏飞,项目规划拿不出来,谁也不敢催。

而蓝图设计方案,陈骏飞尚未拍板,一大清早,他却去了另一个地方。

寒州商业银行总部,四十多层楼的摩天大厦,专用电梯就像个小商场似的,这么栋大楼却没有其他写字楼,专营金融行业。

三楼总裁办公室里,寒行首席执行官慕容嬅端坐在办公椅上,这位号称寒州第一美少女的女人,今年只有二十一岁,两个博士后学位,操控着整个寒州商行。

陈骏飞排了半个小时,咖啡喝了四杯,秘书才通知自己上楼。

一进办公室,陈骏飞就抱怨起来:“我说花姐,您这牌玩得有点大。银行存贷款利率上涨了,品味也上涨啦?”

这是何等的办公室,整整一层楼都是总裁部,秘书办公室就有四间,落地玻璃窗隔开,有内部电话串联。书房咖啡厅、健身运动场所都有,还有个微型高尔夫球场。

“凡事有先来后到,上午我接待了三个客人,一个是期货投资的,一个是抵押钻石的贵宾,你是第三个,借钱还是存钱?”

“哈哈,你除了这点事外就没别的啦?”陈骏飞笑道。

“看在你给我当司机的份上,借贷款即便是贵宾用户也要预约,而且不是我负责。期货十八楼、股票证券三十二楼、贵金属二十三层、保险六层、金融投资顾问九楼,都有专人负责。当然,如果你真想私人借贷的话,免谈,因为我从不借给死人的钱。”

话没错,但是很难入耳。陈骏飞做掉了暗影团的杀手,下一批高手不日也将来到寒州。慕容嬅只等陈骏飞孙少华一死,回收两把军刀。

“放心,今天不谈钱。我相信钱玉森之前已经跟你谈妥了吧。”

“是啊,前儿一早上,只是因为早上我家的猫咪打翻了茶杯,我心情不大好,给你们梧桐苑提高了万分之一的贷款利率,借此发泄一下。”

慕容嬅狂傲有她的资本,寒行是地域性私营金融组织。钱玉森给总部做账,虽然可以去国有银行和一些响当当的金融机构,但是都没有寒行这么方便,因为总部就在这里。

而梧桐苑这么大的项目,各方资金虽然到位,但是办理各方面的开户,还是在这里。老板再有钱,也要银行来经营账户。

所以,梧桐苑募资的二十亿,既要存入寒行,而另一方面还要从寒行贷款。除此之外,寒行作为信誉评估机构,还要向寒州财政和国税国土等反应梧桐苑的收支状况,财政和税收等等,这些必须由银行负责。

这么大的资金链条,哪能真拿二十亿现金做事,那样的话岂不是将寒州的钱都掏空了,资本的流通和回笼都受到类似于慕容嬅这种人的调控。比如梧桐苑项目一旦破产,冻结资产就是寒行的事。

陈骏飞笑道:“今儿来打扰你,还真不是谈利率的。”

“闲事免谈。”慕容嬅头也不抬的说。

“也不算很闲,就是想卖你一套房子。”陈骏飞接过秘书抵来的茶水。

慕容嬅抬头看了陈骏飞很久,刚开始觉得这个问题很搞笑又很唐突,随后意识到陈骏飞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蓝 梧桐苑招标在即,陈骏飞这个创意总监还没拍板,火烧眉毛顾眼前。可是关于梧桐苑的蓝图发展,钱玉森和孙少华固然是地产大亨,却正是因为多年的经验限制,有一种身在庐山不识真面目的错觉。

若论寒州房产发展,恐怕慕容嬅更有了解和见地,因为每个楼盘和地产公司,或多或少都会和寒行合作,眼界开阔了,又是事外人,陈骏飞相信她应该有什么好点子。

“就这事?”慕容嬅鄙夷的看着他。

“对,就是这事。”

慕容嬅目光中滑过一丝异彩,推了推鼻梁上黑框眼镜,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身量苗条气质优雅,但在她脸上却有着一种难能可贵又超越年龄的成熟老辣。

踱了几步,慕容嬅望了他一眼说:“凭什么帮你。”

“你不是想要我的刀吗。”

慕容嬅眼前一亮。

“哎,反正你都断定我会死了。与其让你们抢的像条狗,还不如扔进大海,一了百了如何?”

“你不敢。”慕容嬅微微一笑,又补充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陈骏飞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我可以买刀,也可以一分钱不花的去抢。”

陈骏飞同样说:“你不敢。这刀应该是你们慕容家族毕生想要收集的,我做了个猜想,这世界绝版的十六把名刀,会不会就是当初慕容家所做,之后发生怎样的事情我不得而知,但这些刀无疑对你们家族有特殊的含义。用烧杀抢掠的方式,就不怕玷污了祖先造刀的心血哈哈!”

慕容嬅还是第一次被陈骏飞将了一军,她可不相信陈骏飞是什么正人君子。

“呵呵,看在你第一次这么聪明的份上,这次我就答应给你点提示。”

慕容嬅可不仅仅擅长金融证券这些,涉猎之广恐怕没人能敌得过她。

“梧桐苑被你们这些开发商运作得乌烟瘴气,名义上是富人区,无非是暴发户心理。而你们也乐此不疲的利用消费者的虚荣心,将梧桐苑贴上贵族的标志,是吗?”

“难道这样不对吗?”

“呵呵,这世界上穷人永远比富人多,只知道挣富人的钱,能有什么发展前景。”慕容嬅一语中的。

梧桐苑的发掘者、也是现今望江的股东张浩,本意是建造廉价海景房,不经意间却把这里改造成了富人圈儿。

钱玉森更是紧随其后,可是,富人是有限的,梧桐苑二期的房子到现在都没卖光,都成了期货,被一群资本大鳄炒作来炒作去,妄图涨出个天价来。

二期没卖完,就搞了个三期。又受到政策性强硬指标的影响,把容积率严重的压缩下来,赔钱是在所难免的。甚至三期的房子,卖给谁都是钱玉森的一个心结,富人、炒房团等等,这些人脉资源他在二期工程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陈骏飞叹了口气道:“梧桐苑的地价已经涨到这种程度了,这就和做人似的,档次上来,还怎么降下去。几百万上千万的别墅,难道还指望普通老百姓买。”

“首先,谁说房子一定要卖给人住的。孙少华你们这票人,都是不缺钱的主儿,募集的二十亿资金,只有一半是贷款。同理,把贷款建造的别墅卖掉,解决了一半需求,回笼资金。而另一半自有资金承建的楼盘”

慕容嬅莞尔一笑看向陈骏飞:“你为什么投资梧桐苑?”

“为了挣钱呗。”

慕容嬅摇了摇头说:“寒行的存贷款利率涨成这个样子,容积率降到这样,你们怎么挣钱拿什么挣钱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看重的是日后环绕梧桐苑城区的商业了吧?”

陈骏飞讪讪的笑了,这还真是个天才。

“一半贷款楼盘先放任一会儿再说。就说另一半,完全可以从商业、旅游、服务业做出突破。普吉岛没去过吗,梧桐苑的环境好,沙滩、礁石、大海,稍作文章,就能形成一个旅游文化地带。而这一半的房产中,再拿出一半来做酒店会所等相关服务设施,另外一半,你们开发商可以转变观念,自己当业主或中介,承包给大型旅游公司去做这一块。”

“那前一半房产怎么卖?”陈骏飞追问。

“现在的寒州发达程度有目共睹,钱玉森这种老牌地产商还执迷在卖房卖家居送房模身上,虽然他也想改变,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的潮流就是卖环境、卖文化、卖生活、卖底蕴。这些你们都打造不出来,光是把房子盖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一群暴发户的群嗨。”

陈骏飞被她说的狗血淋头,但却很酣畅淋漓,在心里逐渐有了大致的眉目。

在政策上,董菁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过,这次市里的旨意,就是要打击房产泡沫,绝不能让这些开发商挣到一毛钱。而董菁贯彻落实的很直接,干脆让梧桐苑赔个彻底。

离开寒行总部大厦时,陈骏飞收获不少,有人的学历是熬出来挣工资的;而慕容嬅的学识远超过学历本身的意义。陈骏飞的创意部门苦苦没拿出最后的总纲,欠缺的正是一个懂行的明白人给予点拨。

“卖文化、买生活”陈骏飞原本模糊的想法有了清晰的梗概。

在回梧桐苑的车上,陈骏飞便给邓佳打电话,通知所有员工做好今晚加班的准备。

梧桐苑是个被金钱堆砌的富人区,在社会上名声也不大好,二奶村小三寨是一期工程,暴发户的定义是送给钱玉森的二期。

慕容嬅说的对,光是把房子修得漂亮高端有什么用,院子大充其量只能种菜,浴室大也不能游泳。

“相关资料我给邓佳了,只说两点,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我们拿不出东西来,可就违约了。行动!”陈骏飞环视一圈说道。

别墅式公司里,所有人都动起来,争分夺秒取得最后的胜利。

甚至贾大宝前几日个人花钱组装了一台主机强大的电脑,寒州大学图书馆,以及寒州文艺馆,在网络上都有网络图书馆,刚好有员工是里面的会员,充值一些钱,将里面关于房产、策划、广告的海量图书,大范围导流出来,由贾大宝负责,分发个负责各个环节的同事。

几百平米的别墅二十个人,却只听见电脑键盘和文件翻阅的声音,即便需要沟通,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思路,双方都做的小心翼翼。

当当当

张静怡用手机敲打了楼梯扶手几下。

陈骏飞一抬头看见是她,笑了笑,拍拍手对员工说:“先吃饭,邓佳买的外卖都凉了,谁不吃扣谁的工资。”

依然没人动筷子,光看贾大宝的电脑,陈骏飞就觉得头疼,一张表格密密麻麻都是目录,目录分录有超链接,点开就会进入一个文件夹,里面又有数个子文档和各种格式的文案。

这时,陈骏飞又接到了冯蕊的电话,请他过去主持梧桐苑创意部提纲会议。明天会有总部会议,后天就要上战场拿下这块地皮了。

而陈骏飞筹办并看重于龙马这家广告公司,原因是他有自知之明,理论知识相对薄弱。纵使商场上的规则和人事以及资本运作,陈骏飞可以处理,但是遇到具体项目具体拿出文案,就需要专业知识的补缺。

创意部这批人,大部分都抽调于钱玉森和孙少华双方阵营;表面上合作,内里也在争斗较劲。比如,孙少华想借由这次机会偷师学艺;而钱玉森又百般提防着他。

这样一来,创意部根本就是个纸老虎,谁也不肯拿出真东西放在台面上。而陈骏飞又全权负总责,有人就等着看他出笑话。

盛大地产总监杨志乃,在创意部成立之初,本想由钱玉森董事长推举自己为总监,期间还有和他息息相关的公司合作,想不到却被陈骏飞这个外行人翘了职位,心里一直窝着气,更别提给陈骏飞提供什么支持帮助了。

“冯秘书,帮我冲杯咖啡。”

陈骏飞一到场,乱哄哄的会议室才安静下来,几个负责人的神情却无所收敛,到现在为止他们的这位陈总监还未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陈骏飞何尝不知道这些人等着看自己的洋相。

一个主管冷语热讽说道:“陈总监,你的方案呢?”

“你的方案呢?”陈骏飞反问。

“我的......”

陈骏飞冷哼一声:“你连个方案都没有,你坐在这里干嘛喝茶蹭饭当废物滚蛋。”

主管摩拳擦掌的说:“别忘了是您负总责,我们只是协助,如果不是你大包大揽一人承担,兴许现在我手里多少方案都出来了。”

盛大方面的杨总监也奚落道:“事必躬亲可不是褒义词,如果陈总早明白这个道理,何必现在焦头烂额呢。”

“哈哈,我自己累一点是应该的,自古能者多劳。谁让手底下的人,尽是些得陇望蜀的废物呢。”陈骏飞讽刺道。

杨志乃一拍桌子占了起来:“陈骏飞你什么意思我们几家公司只不过是合作关系,并非上下级,让你出来主持,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你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要是有的话,我第一个开了你。”

冯蕊替陈骏飞续杯咖啡,联系到昨晚的夜谈,她发现自己更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他这样做,岂不是把创意部所有人都得罪了。

一时间会议室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李主管,你应该是盛大集团复核部门的主管是吧这次强强联合,你带着你的团队进驻梧桐苑,都干了什么呢我帮你数数,出入步行街的几家酒吧消费掉近十万元;你小姨子结婚,你一去就是三天,跟谁也没打过招呼,这些我要是如实汇报给你们董事长,我看他开不开除你。”

刚才和陈骏飞顶针的那位李主管,他和杨志乃等人出自盛大帮派,自然要帮着同事说话,可没想到陈骏飞查的这么清楚。由于最近盛大的地产项目全部集中在梧桐苑,所以他也比较清闲,表面上在陈骏飞的部门工作,其实偷偷消遣的不止多舒服。

陈骏飞敲了敲桌子说:“我只强调一点,梧桐苑三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可能是三两年,也可能是十年二十年。我独揽大权不假,因为你们这些人很难团结起来。项目蓝图我随后会交上去,也免了你们被各自老板批评。只不过日后怎么在我手底下干,呵呵,心里都有点数。”

霎时,会议室不再喧闹,原来陈骏飞根本没忽视他们,还在暗中监察。很显然,像刚才的李主管已经进了黑名单。

“所谓开会就是说闲话,正经东西没几句,暂时散会,给你们三个小时吃饭休息时间。随后广告公司把设计方案拿来,该怎么整合,你们比我内行吧。”

众人以为今天开完会没事了,想不到还要加班,但谁也不好意思当着陈骏飞面儿说?闲话,匆匆忙忙的离开,抓紧时间吃饭,一会回来加班。

冯蕊轻关上会议室的门,居然从桌子下拿出一个硕大无比的食品袋来,里面林林总总装了好几个保温盒。

“陈总,最近工作太忙,多吃点鱼补补脑子。”

陈骏飞确实是饿了,看着一盒盒的美味佳肴,这次他相信是冯蕊亲手做的而不是外卖。

冯蕊在减肥吃了几小口便放下筷子,可见这桌饭是专门给陈骏飞带的。细看冯蕊也是资质过人,纤细腰肢配合这职业装,将他s形曲线裹得紧紧的。

“陈总,咱们创意部的派系斗争似乎是最明显的,盛大帮和龙腾帮,还有彼此的三角关系,以及各团队间的内部矛盾。”

陈骏飞点点头,正因为如此,这一个月才没叫他们做事。只要工程项目进入正轨,就该想想怎么收拾整合这批人了。

陈骏飞吃完东西擦了把手,冯蕊娴熟的把办公桌收拾干净,轻轻俯身下去时,职业装里的一缕春光高傲的漏了冰山一角。

恐怕没有一个男人不对办公室的热情抱有浓厚的兴趣的,陈骏飞也不例外,感觉嘴里有些发干,一个劲儿的喝水。

冯蕊一抬头和陈骏飞对视,脸淡淡的红了起来。

冲上一杯梅峰雨前的毛尖,满腔的苦涩,随之而来的是淡雅的清香,似乎让人能够蓦然的宁静下来,

梧桐苑的盘子展开后,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如何权衡和钱玉森一派的利益关系,恐怕到那时也是个矛盾的焦点。

而随即而来另一个头疼的问题就是暗影团,只要有这个杀手组织存在,头上就像罩着一团死云一般。

接下来是慕容嬅,以及陈梦蝶的大大表姐慕容雪。随后陈骏飞又联想到之前提过的餐饮连锁品牌,梧桐苑的房地产不过是他的一个跳板。

冯蕊收拾会议室,出去买矿泉水回来,隔着玻璃窗看里面沉思的陈骏飞,心头扬起一丝暖意,以后在这间办公室里,两人要度过至少两年的光阴。两年,两人会发生什么样的关系呢,冯蕊有些期待。

章节目录 第216章 写真风波 正在这时,一只温软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冯蕊吓了一跳,毕竟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回头一看居然是张静怡。

“小怡!”冯蕊惊讶道。

张静怡也抬眼瞅了瞅里面的陈骏飞,手里还拎着一盒饺子。

“我们刚吃完,慧娜去里面坐吧。”冯蕊似乎故意强调她和陈骏飞一起吃的。

张静怡做了个手势比划了几下,大意冯蕊看出来了,广告公司那边资料和文献整理完毕,请这边的人过去交接任务。

冯蕊眯笑道:“今晚我们部门加班,回头我派人过去审核复查,没有问题的话,这次和你们龙马广告的合作就算完成了。”

张静怡比划问:什么时候去,公司员工都等着呢,连续多天加班,几乎没怎么休息。”

“这得等我们部门的复核两方部门,以及几位总监和董事长的拍板,老总们说合格才能过关。不合格的话只能抱歉了。”

这时别墅的门拉开,陈骏飞走了出来。

“抱歉什么?”

冯蕊连忙说:“我们正说复核审查的事呢,陈总耳朵可是够长的。”

陈骏飞淡淡的道:“复核什么,审查什么广告公司是我的,梧桐苑项目也是我的,身后这个创意部也是我的。你想审核谁?”

冯蕊知道陈骏飞生气,忙说:“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规章制度不就是这样吗。”

“小怡,你回去让两个小伙子把资料送来,其余人放假休息。”

冯蕊见陈骏飞这么说,黛眉微蹙,尴尬的站在一旁。

龙马广告公司确实要看给他们项目做的梧桐苑总部脸色,但是无论是梧桐苑股东的身份,还是创意总监,陈骏飞这个主还是能做的。所谓店大欺客,但你也不看欺负的人是谁。

冯蕊并非刻意难为张静怡,一方面是按照集团章程办事,另一方面是源自女人的嫉妒心。她只不过是孙少华逢场作戏的“衣服”,出入一些高级宴会跳跳交际舞的舞伴。

当她把目光又看向陈骏飞的时候,不再是去找靠山,而是单纯的找个可靠的男人,现在看来,自己依然取代不了张静怡在他心中的位置。陈骏飞在梧桐苑总部成立之初,就是一副铁血独裁的策略,管你什么审核复查,他一个人说了算。

而创意部和其他部门不同,宣传部方面钱锦本来就是搞电影投资的大权在握;财务部跟不用说钱玉森是董事长;综合办那边公关和文案孙少华一人肩扛;就算是工程部,工程总监王友良挑大梁。所以陈骏飞没理由分权。

冯蕊不知道说错什么话,只好干笑打趣儿缓解尴尬局面。

张静怡回广告公司,不一会儿的功夫,贾大宝带着一个精干的小伙子把相关资料递送来。会议桌上,冯蕊先查阅了一遍,看得是目瞪口呆。

想不到在短短的一个月里,这个小公司,真的为梧桐苑制订出蓝图,而且很多方面都让人眼前一亮,即便是她这个大集团出来的秘书,都觉得新奇。

一顿饭的功夫,创意部那些混吃等死的高干们纷纷就位,相互传阅着这份设计总纲。

“我的工作完成了,剩下就是你们的问题。冯秘书你来给大家安排后续工作。”

冯蕊心领神会,笑道:“分成四个工作小组,调查、审核、监察、统计四个组,明天早晨八点钟以前,将汇总的报告,以书面形式递交。”

那个审核小组的李主管面如土灰,今晚的私生活是泡汤了,而且这工作量也太大,憋了半天才说:“陈总监,这都是你一手负责的,我们没什么头绪啊,做起来太困难了。”

“那好,你可以回家了。”陈骏飞淡淡的说。

李主管长舒一口气。

陈骏飞补充了一句:“明天董事会上,我会如实向你们钱董事长反应您的工作面貌。关键是这份策划中,完全没有你的足迹,你要是觉得好意思现在就回家。”

“呵呵,陈总监玩笑了。”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回办公室睡觉,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结果的话。你不不,是在座的诸位,准备收山回家养老吧。”

人尽所能物尽其用,这些人虽然不和睦,但都是大地产集团出来的高薪干部,比陈骏飞专业的多。陈骏飞也乐得享受一时的平静,躺在办公室里玩电脑。

毕竟梧桐苑不是写字楼,没那么多便利条件,这间办公室便是综合办公用地,临时改造的这间格子间是冯蕊的。

因为楼下的工作,似乎网络比较卡,陈骏飞便点开文件夹想找部电影看。一个文件夹点开另一个文件夹,当陈骏飞手指点开一个名为“自拍”的文件夹时,几乎是从躺椅上翻滚下来,一眼望去几百张图片全是冯蕊的自拍,而且是写真。

一张张喷鼻血的照片,想不到这位人前老道轻熟的秘书还有这一面,出于男人的本性,陈骏飞把照片搂了个遍,在最后发现一拍视频文件,点开其中之一。

鼠标还没移动开,一阵让人脸上发烧的声音便回荡在办公室里,陈骏飞想去按静音,似乎来不及了,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陈骏飞当机立断来了个痛快的,一手把电脑按了静音,另一只手慌忙之中随便点开一个网页。

冯蕊端着一碗莲子粥放在办公桌上,瞥了眼电脑屏幕,脸色刷的就红成了苹果,想不到这样的糗事居然被陈骏飞看到。

陈骏飞也终于发现尽管用网页盖住了播放器,却依然在任务栏中留存播放历史。

冯蕊出于女人的羞涩,把脸转向另一侧,干咳了两声。

陈骏飞连忙关掉任务栏里的东西,脸涨得通红,笑道:“电脑不错。”

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赧让冯蕊抬不起头来,羞红着脸端着粥,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怎么张嘴。

“我下楼看看那些孙子工作的怎么样了。”

陈骏飞想肇事逃逸,看了人家的写真和羞涩视频,毕竟还是个女孩子。

“陈总!”

冯蕊不知道哪来的激动情绪,突然从陈骏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陈骏飞一愣,坏了,英雄都难过美人关,何况自己不是英雄,投怀送抱的诱惑,甚至比子弹射穿肩膀时所带来的威慑都大,是男人谁能忍得住。

三层联排别墅里,一楼在金罗密布的工作。二楼空着,三楼楼道的灯亮着,办公室只有电脑还亮着,两人就这样僵持住谁也说不上话来。

“咳咳,冯秘书。”

“陈总,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张静怡一个女人。您放心,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俩的关系了,也不奢求能得到什么,或许我今天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但是请允许我放纵一次。”

冯蕊的官腔流话语今天没有派上用场,所说所做都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本能。

陈骏飞不是那种一见面,就让女人倾倒的男人,不帅但是很耐看,没有卓越的才华,却有一个成功人士的胸怀。无论是他犀利霸道的言语,还是嬉笑的吊儿郎当,这段几个公司合作的时光,都让冯蕊悄悄的迷恋上他。

陈骏飞自认为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这秘书一来是孙少华的员工,二来同样是大学的校友,本应该有自己的前程和家庭,一个冲动没忍住,做出什么事来,自己没什么,岂不是耽搁了她。

“陈骏飞,你不需要用张静怡来敷衍我,哪怕让我抱一会儿也行。”

陈骏飞心说抱倒是没关系,抱出事来谁负责,尤其是这样抱着。

过了很久,陈骏飞才说:“首先我不能给你利益,还是那句话喜欢钱自己去赚。其次咱俩发展下去没任何结果,坦白的说,没有静怡,我可能也不会考虑你。”

“我不在乎。”冯蕊不肯放开他。

“我明白,陈总见多识广,比我漂亮有本事有气质的女人见得太多太多,我也还是那句话,我开始是想利用您,可现在不是那样的。为了出人头地,我拒绝了身边不知道多少追求者,可能是我犯贱,却唯独不能放开你。”

“你这算是夸我啊?”

“我二十六岁,在我的人生规划中,三十岁之后结婚。在这四年里我也是个女人,对那个也有需要。就算你帮我未来的老公满足我一点小小的要求。”

难得这种话出自一个女孩子口中,如她所说,首先冯蕊是个年方二十六七的女人,这个年龄段生活和心理恐怕都需要男人的笼罩。

冯蕊毕业于寒州学院文秘专业,选择这个专业初试,她研究过这个行业。

为什么秘书都容易在办公室里和老板发生暗战,现在她有点明白了,并非女人多么爱财,而是能当上老板的男人,基本上都不是普通人。而像陈骏飞孙少华这种多金却年轻帅气的,简直是稀有物种。

陈骏飞经验算不上老道,不过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各取所需不一定是贬义词吧。

正当尴尬的时候,突然来了救星。

三楼的声控灯亮了,一串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

两人恍然大悟,连忙恢复正常,陈骏飞稍微冷静一下,抄着兜走出办公室。

“陈总监,别的我都没意见。只是创意方案中,有没有考虑到政策容积率问题。”

盛大地产的高层杨志乃抓着几份材料来问。

陈骏飞暗骂,这孙子来的正是时候,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谢了他。

“有问题吗?”陈骏飞反问。

“政策容积率最多不过零点五,可是统计综合资料来看,这份创意的容积率居然高达一点零。”

杨志乃确实比较焦急,一点零是什么概念,六层楼数的居民小区就是这个容积率,而政策规定的零点三是面对别墅小区制定的。

也就是说,陈骏飞拿着盖居民楼的容积率,再盖别墅。核算下来,每一层别墅亏了一半的房产。如果是一栋两栋还好,这么大的梧桐苑,算下来这个数字简直是天方夜谭,好上天的创意,也成了草纸。

而杨志乃是希望陈骏飞出丑出漏洞的,但不是现在。总部后天招标,今天才看到这个容积率,钱玉森怪罪下来,别说撤出梧桐苑了,开除自己都有可能,这是新手才犯得错误。

“杨总监,做你该做的事。容积率是我定的,一点零感觉还低了呢,继续汇总吧,对了,写一份出色的发言稿给我。”

“这......”

“出去吧。”

杨志乃一狠心,只好照办。虽然都是总监,但陈骏飞是股东,他应该不会拿自己几亿的投资开玩笑吧。

说着,冯蕊从办公室里也走了出来。

杨志乃是个精明人,看冯蕊面有春天的颜色,方才知道,自己破坏了陈骏飞和她的好事,心里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冯蕊很聪敏,为了掩盖她和陈骏飞在办公室格子间的秘密,一晚上都在楼下赶工,再也没有去办公室打扰陈骏飞。

陈骏飞一觉眯到清晨七点半,醒来的时候天色大亮。再去楼下,那帮人累得跟猪头似的,东倒西歪趴在桌上打盹儿。

“完活没有?”陈骏飞问。

“快了,再有二十分钟的样子。”

还清醒的杨志乃顶着个熊猫眼,在给陈骏飞写发言稿。

陈骏飞穿上外套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说:“我去吃饭,回头整理好了,你们几个骨干留下来一会儿开会,其他人回去休息吧。”

今天是四月最后的一天,五一是梧桐苑公开招标日。钱玉森等人老早来到创意部隔壁的总部办公楼,准备明天招标的事宜。

钱锦有意把自己的功劳展示给他老子看,今天穿得油光锃亮,他所负责的宣传部一共来了四个人:江婉君,梧桐苑总公司投资四千多万拍摄的电影无极天下的主角,也可能上任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洪伟,江东省盛大足球俱乐部的总经理;丁佳敏,寒州第一快嘴,市电视台黄金档的主持人;刘成云,几家报社和经济论坛杂志撰稿人,也是有名的平面广告制作商。

钱大少的这个团队烧钱程度可见一斑,不过这小子也有可圈可点之处,会花钱不一定是坏事。

几十亿的地产项目,综合效应需要做大,全方位立体式的包装,就等梧桐苑破土动工的第一天,便拉开噱头,不仅是市里乃至省里要让国内乃至国外,都听到梧桐苑这个响当当的名字。

“陈骏飞怎么还没来,架子够大的!”

钱锦嚷嚷道,回头没好气的瞪了江婉君一眼:“江小姐,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最近是不是出啥意外了?”

江婉君装作听不见,和洪伟说着昨天晚上的足球联赛,盛大绿荫,对阵荷甲劲旅埃因霍温,虽然输了,但是没输多大比分,对国内足球联赛要求也就这么高了。

工程部王友良再和孙少华说着这次的容积率危机。

“零点三还是零点五,上头以为咱们盖平房吗?”

“没办法,银行利率上涨已经是信号了。”

“哈哈,那咱岂不是赔钱赚吆喝了。”

......

章节目录 第217章 钱玉森的城府 钱玉森听闻这话哈哈大笑:“放心,政策容积率下来了,房价就涨上去了。里外里就会把房地产的泡沫做大,寒州商会哪有那么傻。其实就是让咱们赔钱盖房子,盖好房子后,自然会有宽松的政策环境,让我们把钱赚回来。这可不是你们修铁,一锤子买卖。”

正说着话,会议大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创意部一行五个负责人面带倦意的走进来,陈骏飞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坐在左手边主位上。

“开会开会,不会是都等我呢吧。”陈骏飞匆忙走进来。

钱锦唉声叹气的说:“我说陈骏飞,你也太没时间观念了,不会是昨晚上没干好事吧。”

“我哪儿有钱少这么潇洒自由,加班赶工啊。”

另一侧杨志乃牙都要咬碎了,加班的是他们才对。

“人数到齐,现在开会,各位老总把手机都关掉。”

钱玉森敲敲桌子,深吸一口气,遥控器一按,身后落下一个巨大的屏幕来,只有梧桐苑三个大字。

“列位,真金白银,实刀实枪,明天就要招标了。当然这只是个过场,但是寒州商会最终把容积率定义为什么程度还不好说,太赔本了,咱们也没得干。”

钱玉森话锋一转,提纲挈领的说:“不过,江东省的房产多大的盘子谁都清楚。政策环境也是为了更好的促进这个双赢的局面,很显然,商会不希望我们赚大钱,但是更不希望看到房价上涨。”

说着,钱玉森抱有莫大兴趣的看向陈骏飞。

“陈总,这次可是看你的了。能否有一个合理且效益最大化的蓝图方案,不仅关乎这次的招标是否成功;还是未来梧桐苑发展的中心路径。”

陈骏飞放下杯子,款款的站了起来。

冯蕊将数据存储硬盘安放在电脑上,陈骏飞身临大频幕前,环视一周。

“我简单来说,大家简单去揣摩,回头详细文案会有冯秘书分别传达给各部门。”

陈骏飞将ppt打开,一副梧桐苑远景图片展现出来,宏观上看去,这就是陈骏飞心中竣工后的梧桐苑。

“相信你们的消息比我灵通,政策性容积率压低到零点五左右。不过,我给他放宽到一点零,再赔上零点五个容积率。”

顿时,全场哗然。

陈骏飞咳嗽两声,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按照零点五的容积率做蛋糕,呵呵,小孩儿过家家吗,一分钱分成两半花。既然政策要我们赔钱,那就多赔丫一点,放开手脚,彻底把项目做好。”

钱玉森没有过多的震惊,盖别墅确实是零点五的容积率。可是一干商业大楼、服务业第三产业用地,以及部分居民楼,容积率绝对超过零点五。与其别扭的让别墅区照顾商业区,还不如放开尺子,不过一点零确实太高了。

“微观经济学呢我最近再补课,你们应该比我懂。寒州商会不一定是要我们赔钱,而是让我们引领市场,产业调整,带动行业转型。”

钱玉森眼前一亮,继续听下去,心中暗暗赞许陈骏飞几分。

“都二十一世纪了,什么年代早就过了卖房子送家居的时代。我们这次策划方案就是,卖梧桐苑的环境、卖梧桐苑的历史人文和文化,卖出修养卖出素质。千篇一律的追求富人区高档次,岂不知丢掉的还是档次,知道网上怎么评价梧桐苑吗,暴发户耶。”

陈骏飞忽然想起慕容嬅的言论,这女人经商真没的说。

“梧桐苑文化、生活方式以及内涵有吗没有。不过寒州这么大,底蕴这么丰厚,既然是扩建新城区,搬运过来一些现成的,打造出精品梧桐苑还是可以的。”

陈骏飞翻动ppt,又说道:“这部分是梧桐苑的大门入口,服务设施,诸如医疗、餐饮、商厦等等,建成后,我们会再分包给市里的商业大亨们,怎么疯抢,是他们的问题。”

“这一部分,是原本没有,我规划出来的。公立性单位群,初步预计是,图书馆、孤儿院、希望小学等,不过有个教堂也是不错的。”

“等等等!”

倒是孙少华先坐不住了,问:“陈骏飞,你说的这些咳咳,比让利容积率赔的都多。几万块钱一个平米的房子,你指望希望小学孤儿院买得起。”

“不是买,是送。”

孙少华下巴都要掉了。

陈骏飞笑道:“我说过,设计宗旨就是把梧桐苑所谓的暴发户帽子摘掉。不是缺少人文、历史、文化吗,现成的人文环境放在这里,让我们搬来。既实现了双赢,也摘了帽子。”

“可也没你这么赔本的吧。”

“我倒是不觉得赔,一座花园假山好几百万能花,什么作用不就是增加环境效益的吗,同样建造个孤儿院给市里,这个效益就发挥到他的最大值。况且钱董事长你给说说看。”

钱玉森沉思点头:“花园假山和绿化带确实烧掉一部分钱,陈骏飞的意见可以考虑,这就好比招商引资,孤儿院等公里机构是活的,假山却是死的。”

陈骏飞笑看孙少华:“孙老大你瞅瞅,怪不得你们龙腾地产总是干不过钱老板。”

孙少华有些气恼,听这王八蛋奚落自己就觉得难堪。

却是做音乐器材和家电行的白公子很赞许陈骏飞的看法:“不一定会赔。市里让我们赔钱,我们赔了;不仅赔了,还为他们排忧解难,承建一批公立性单位,以后政策肯定会照顾这一方面。”

事实就是如此,孤儿院或者教堂确实没钱可拿,但这些都是市里形象工程深入人心,替市里排忧解难,岂能白白辜负商家的苦心。

“更重要的是,市财政逐年对公立机构的投资力度逐渐增大,社保医保都到了看病不花钱的地步。我听说现在要搞一个阳光养老院,好像选址还没确定呢呃。”钱玉森说。

这一部分“赔钱”买卖翻篇后。

下一个ppt则焦距海滩,现如今的梧桐苑礁石沙滩无人开发,也是本次项目的热点。

“相信看到这个大家都明白我要说什么了。我就强调一句话:把梧桐苑打造成旅游观光圣地,服务设施跟上,地理环境又这么好,这部分投资将会是最少的。整治沙滩,开个海滩浴场度假村,不难。”

众人纷纷点头,这个确实是长久之计,而且作为开发者的诸位,这笔效益比卖房子来钱多了,以后子子孙孙恐怕都享受这笔股份恩泽。

最后说道主题,也就是正规的楼盘,反而陈骏飞言简意赅:“除了独栋别墅联排别墅外,规划了两个居民小区,以方便日后旅游业发展起来带来的客流危机。而且,梧桐苑一期二期把房子都卖给富人,寒州还有几个富人了,这些经济适用房可以照顾到中产阶级。”

“对了,为了迎合各位心中富人圈的虚荣心,还有两个区域打造精品别墅,四合院、洋楼等等,回头自己看,我不细讲。”

陈骏飞把ppt关掉,虽然他说的快,但这耗费了二十多个高材生一个月的心血。当然,细则以及摞成山的资料,将会复印传达到每个人手里,这是后续工作。

“最后,明天是梧桐苑招标日。政策上让我们赔钱,我们赔了,而且赔他个双倍环境效益、人文地理、产业链转型,所有的大方向,我们都按照市里的步伐在发展。我要是领导,即便是我们标底低了,也会把工程和地皮给我们做。有谁有意见?”

陈骏飞环视一周。

不等众人发言,陈骏飞迅速堵住他们的嘴:“谁有意见现在撤资,一周内,我连本带利收购你的股份,谁还想发言?”

陈骏飞的一番发言,简短节要却提纲挈领,初步展示了梧桐苑的蓝图,却也霸气侧漏。

会议室的各位股东和高管,不仅知道这家伙非房地产专业人士,也非这次工程的策划者,甚至他只占了一成的股份,不过这番总结不正是董事长应该说的吗?

钱玉森哈哈大笑,鼓掌叫好:“精辟精辟我的智囊团也说过,银行利率上涨、招标处容积率压缩,等等这一系列对房地产行业不利的因素,综合起来其实是政策对于房地产泡沫的打压,同时促进行业转型。”

“不仅是行业,?社会风气和经济效益观念也需要转变。一味的迎合消费虚荣心,用钱堆积起的富人区,是经不住时代大潮的考究的。”

留美音乐家电器材商白公子见解很独到,他以为陈骏飞不过是个出头鸟,想不到有两把刷子。

“房地产转型喔,我明白了简单的来说,我们替人民盖房子,却得到了社会效应。以旅游、足球、电影、服务业商业来带动房地产低迷市场对吗”王友良若有所思的说。

“呵呵,陈总这是艺高人胆大。不过也难怪,你这个局外人,比我们专业做房地产的要看的远多了哦。”

钱玉森不禁感叹这次和陈骏飞合作的必要性,梧桐苑之初,钱玉森便意识到单纯的房地产已经来落伍。所以想利用陈骏飞在步行街的地位,以及他手中叶家餐饮娱乐业的股份,构建梧桐苑的同时,还能预谋步行街。

兴奋之余,钱玉森不免有些担心。

五个合伙人中,白公子和王友良是自己人。孙少华和陈骏飞是一个派系,几个股东都意识到梧桐苑要赔钱,但都宁死不退出,都是看中了这块地皮的远景。

可是照这个态势发展下去,陈骏飞很可能走在自己前面,虽然钱玉森本身占有五成股份身为董事长。

钱玉森暗道,看样子得多把注意力放在陈骏飞身上了,监视他的行动轨迹,还要制造机会。想到这里,他悄悄的看了眼冯蕊,这女人有奶便是娘,是个不错的人选,既是孙少华的情秘,又在陈骏飞手底下干活。

第二天五月一号,艳阳高照,全国迎来第一个旅游黄金周。

寒州南郊滨海口,天琊山庄。

天琊山庄是私人住宅,虽说是私人,但是占地两百多亩,别说是买这个房产,就算是市财政都买不起的地方,一亩地按照一个亿计算,怎么买山庄主人是个海外侨胞,不在国内,商会不知道打通了什么手段,借用这里召开梧桐苑第三期项目工程公开招标会。

据孙少华说,这个天琊山庄曾举办过两次类似商业名流聚会。一次是国内财富论坛,另一次是零八年次贷危机后亚太地区的金融峰会。

可见,这次寒州商会多么注重梧桐苑这个项目,将它的档次提升到国际化的层面。

正因为山庄档次高,将一些家产千万级的名流挡在门槛之外,你可以来,前提是不怕丢人,谁好意思把奔驰轿车停在劳斯莱斯旁边打脸。

除非那人是陈骏飞。

这次还是钱锦帮陈骏飞设计的造型,是他的一个私人设计师打造的精品礼服,深灰色西装,领口嵌着十八颗碎钻。

车是陈骏飞开菲菲的宾利慕尚,当然,菲菲也是借的。谁也不曾想过这辆车居然成了最终的祸患,这是后话。

今天到场的嘉宾,除了省里的一些地产大亨外,绝大部分是商业名流,有钱玉森事先给了好处,许诺不参与竞标的,也有纯粹来听这场论坛会议的。除此之外,也有特邀嘉宾,甚至是外省的大鳄。

陈骏飞这一边除了五个董事外,只各自带了秘书做会议记录。

走在山庄的石板路上,任谁都觉得压力颇大,假山是真山,人工湖也是真的湖泊,河堤上柳树发芽垂下枝头,湖中央有一个小亭子,旁边停着一个木舟,小亭子藤花野草中,扑棱棱还飞出两只海鸥,毕竟这里也是和梧桐苑类似,环海而建。

依山傍水,环海礁石崖壁,天琊山庄名不虚传。

这样的财富圈和招标会,谁都想进去看看,兴许就能看到国内富豪榜上的大人物。

不过陈骏飞没去参加,招标那边有钱玉森这个发言人就行,至于能否标中,确实也是钱玉森说的算。

陈骏飞更喜欢这里的环境,比叶梓家大了十倍不止,环着山庄走上一遭,每座亭台楼阁都有主人亲自提的匾额。

曲折迂回的碧水,映衬在翠林茂石之间,愈加秀美万分。

陈骏飞在招标会现场后院的亭台坐着抽烟,心里也砰砰的跳,开始好奇这山庄的主人神秘身份来。

半小时后,冯蕊气喘吁吁的跑来。

“多少了”

“二十亿”

“喔。”

“陈总,你不进去啊?”冯蕊差异的问。

陈骏飞笑道:“里面都是些有钱人,我还是躲得远点,免得内伤是吧哈哈。”

冯蕊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肯定是假的,陈骏飞笑得这么灿烂应该是成竹在胸。

又是二十分钟后,冯蕊跑出来。

“二十三亿”

陈骏飞皱了皱眉头:“钱玉森出多少?”

“钱董事长还没出价。”

陈骏飞点头说:“就是咯,老钱出多少才是关键,哪管得了别人。”

冯蕊却吓得心惊肉跳,十分钟后又从招标处跑出来。

“二十二十八亿二十八亿了!”

“老钱出价没有?”

“没有。”

章节目录 第218章 神秘大富豪 钱玉森串联了寒州市的十六家地产商,承诺招标会上不跟他强夺项目。而出高价的这批人,有的是外省虎视眈眈的财阀,有的则是出于某种目的。

在这场房产和财产博弈中,谁都不是菜鸟,但谁都是鸟。梧桐苑确实价值不菲,出到这个价钱不奇怪。即便是溢价标底,也恐怕有人愿意赔钱。目光长远的又不只有陈孙钱三人。

大型地产招标,各家出的标底早就递交给寒州商会审核,拍板权利还是在商会那边。

招标书是钱玉森亲自写的,标底依然是年初的二十亿元。而事实上,他们还真的只有这二十亿资本。

在招标会之前,无论是寒州商会还是投标方,对这份文件都是完全机密的。各家老板,综合梧桐苑的效益和自己的财力,做出预算审计和评估,制定最合理的标底投放给寒州商会。由商会最终整合确认,工程项目最后给哪家。

一般来说,商会肯定会将工程给出价最高的一方。只不过已经承建了两期的梧桐苑比较特殊。

相信绝大多数竞标者都收到了风声,这次梧桐苑的容积率会压得很低,不过商会最终的容积率确定也是机密。各家也只是纷纷猜测揣摩,然后缴纳投标保证金来这里公开招标。

几分钟后,冯蕊再次跑出来,都已经懒得惊讶了。

“三十一个亿了陈总。”

“三十多亿正常,估计快拍板啦。”陈骏飞说。

的确快拍板了,三十多个亿达到极限。

当冯蕊十五分钟后再出来,前院招标处能隐约听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议论声,看样子成交了。

冯蕊讪讪的走到陈骏飞身后,给他递了瓶矿泉水。

“成交了。”

“我就说不用担心吧。”

冯蕊哭笑不得,最终确实是钱玉森标中出价二十亿,这个数字依然没变。

为什么有三十多亿的投标价格,寒州商会却把工程最终给了钱玉森,问题依然是容积率上。

在各家的竞标书上,唯独只有钱玉森这份容积率最低,为零点五。要知道,出价最高三十五亿那边的容积率高达二点零。

简而言之,钱玉森是买一个梧桐苑,而出价三十多亿的那人,是买四个梧桐苑。

在竞标书上以及钱玉森的发言中,将陈骏飞的一番关于梧桐苑的畅想慷慨陈词一遍,标中项目在意料之中。

商战游戏就是这样,谁能更好的理解政策的意思,谁就能赢得最终的胜利。

如陈骏飞所言,经济效益和人文效应共赢,协助政策降低寒州房地产泡沫,这才是政策最需要的。

以旅游业商业带动房地产业发展,从卖房子转移到卖环境和文化。将梧桐苑未来的新城区做到高端并非高楼大厦,而是注重人文。

钱玉森的招标公告中,还有一项是谁都没有考虑进去的,就是关于公立性区域构建。低价甚至无偿为省市筹建诸如养老院孤儿院等机构这正是目前所需要的。

虽然二十亿竞标得手,但是谁都清楚,钱玉森赔得倾家荡产,这么低的容积率,还要盖造如此多的公立机构,绿化、海滩等等,这都是牺牲了房地产在讨好。

不过正因为陈骏飞等人理解了商会的初衷,便是董菁的那句话,要让这次梧桐苑项目中,开发商赔死,而超乎董菁预料之外,钱玉森一方不仅赔钱了,还是赔了两倍。项目策划书中的每一项,更是可圈可点,从产业链转型,到第三产业带动发展,再到沿梧桐苑地区的环境保护人文关怀等等层面,都做到了极致。

所以,没理由不把梧桐苑项目给他们。

“陈总,你这可真是稳坐钓渔台,害得我吓了一跳呵呵。对啦,一会儿有晚宴,这您总要参加吧。”冯蕊对陈骏飞由爱慕,到钦佩,再拜倒臣服。

不远处,孙少华信步走来。

“冯秘书,去拷贝一下招标会总结,回头写份报告给我。”

孙少华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岂不知有事,倒不是不悦吃醋,只觉得尴尬,自己的秘书让陈骏飞泡了,回头别人还以为自己能力不行呢。

“陈骏飞这次我算被你套牢了,现在我们集团流动资金断链,孤注一掷全扔进了梧桐苑,一年两年挣不到钱,三年四年可以忍,我看接下来这出戏你怎么唱吧,我都懒得管了。”

“事必亲为那还不累死,没意思。创意部的事我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还是看你们怎么折腾,对了,你给你们家冯秘书一个月开多少工资?”

“呵呵,这年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挖人都这么理直气壮吗?”

“话说的可真难听,我需要挖墙角吗,全凭个人魅力。”

孙少华不跟陈骏飞玩笑,点了两支烟,人手一根。

“其实也好悬,如果不是地域行业壁垒限制,兴许项目还真的落在外省人手里也不一定。”

山庄外的临时停车场如此众多的限量版豪车,就知道今天来的人物,到底有没有底气接手梧桐苑了。

饶是寒州本土的两大地产公司联合,居然在标底价格上依然输给了这些财团。还好是土生土长,又有商会的壁垒庇护优势,次啊能一举把梧桐苑最终拿下来。

“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孙少华话锋一转,看向陈骏飞,“就是我们如何在总部内,和钱玉森瓜分这块蛋糕的问题了。”

梧桐苑的地产是赔钱的,但随后跟来的旅游业、服务业、商业、足球、影视等等相关产业链条中,钱玉森站在领先的位置。

“他们盛大地产冠名的盛大绿荫足球队,两年前就进了国内甲级联赛,是省里唯一一支。”

当然正因为钱玉森变相的为江东省足球争光,所以他有一定的话语权。

大领导凭什么去接近一个开发商,似乎没这个必要。但是有这家足球俱乐部在,钱玉森摇身一变成了公众人物,自然就能接近上层领导,也是他商业发展的一个“话筒”。

“还有电影,你别小看钱锦那小子,这部电影目前在网络上的反响很大,造势程度超乎想象。”

陈骏飞看着远处走来的一个人影,笑道:“路子一步步的淌,万事开头难,第一脚都踢出去了,还愁什么。”

孙少华还想说什么,转头看见董菁迎面走来,暗中踢了陈骏飞一脚,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恐怕影响俩人,跟董秘书长打了个招呼,便借口离开。

这天琊山庄鼓劲相应珠联璧合,曲径通幽般的环境,暗示山庄主人是个有钱又有品的人物。

董菁穿过碧水潺潺的小溪流,走在甬路上,旁边柳树弯弯绿草茵茵。

“我说怎么看不到你呢,跑这儿消遣了。”董菁人未到,先笑了。

陈骏飞不怠慢,忙起身让座,笑道:“那么大的场面,我怕心脏受不了。”

“鬼才信呢。”

董菁忙了大半天,也有些累,居然拿了块巧克力再吃,丝滑入口香气怡人。

“陈总你们这次很漂亮,估计应该庆祝一番了吧。”

“哪里,还是多亏了领导的照顾。”

陈骏飞笑看着她,含蓄说道:“如果不跟着领导的规划走,怎么能竞标到项目。所谓竞标,就是如何逢迎你们商会的心思吧。”

“咯咯,这就和夫妻似的,商会和商户,我们不能把私房话说明了,全凭领悟。自然谁领悟好了,项目就是谁的喽。”

董菁对于今天上午的结果也很满意,钱玉森陈骏飞一伙人的表现,超乎她的预料。

这位秘书长相貌并不惊艳,没有大姑娘的娇羞,也没有何心妍的那种事故老练,和韩玉娇相比她身上是另一种优雅的味道,三十岁的年纪就能担任要职,任谁都要掂量一下董菁的背景和身份。

“那商会岂不是面子工程了。”

“陈总非要这么说,那这次竞标还真的是面子工程。看你的面子。”

董菁说的轻巧润泽,似乎是在开玩笑,尤其是她那种撩人有些玩世不恭的态度。

陈骏飞吸溜了一口烟,他对董菁的好奇心,甚至超乎慕容嬅。早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这人面熟,但又说不清是否真的是旧相识。

但是有一点陈骏飞可以确认,这女人似乎不只是商会秘书长那么简单。

踏入寒州之前,陈骏飞多年保镖和军旅生涯中,出入的场合不少,或许真的是旧相识说不定。陈骏飞坚信这种预感,就像他初次和孙少华见面时一样。

董菁娥眉婉转微笑看着他,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但从不点破。

陈骏飞不想做这种无聊的猜忌,是骡子是马最后总会牵出来溜溜。

“山庄的主人把这里借给商会用上几天,刚好借着梧桐苑招标的机会,算是个媒介。你们钱董事长在前厅待客,据说请了好几个五星级酒店的厨师烹饪,怎么,你不去会会吗?”

“呵呵,董秘书长不怕我这个大老粗别给寒州丢脸就行。”

两人说笑着,绕过亭台楼阁去了前厅。

这间阁楼设计风格至少是一个世纪以前的,站在院中放眼望去,恰好能观瞧半个山庄,山水楼阁隐约可见,目测这种房子不下几十栋。

大厅上书“望海阁”,确实有这个意思,可以遥望到大海。而里面的装修却是风格迥异的当代风格,并非是富丽堂皇,却大气磅礴。

一架至少有一百年历史的留声机在播放着碟片,有种二三十年代的感觉。

用陈骏飞的话来说,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不一定懂,但是必须接触这些,才能显出他们的品味。

一进门,自然有熟人和董菁打招呼。

“董小姐,来寒州一趟,今天算是开眼了。”一个中年人笑道。

“哪里,尽地主之谊招待你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董菁说完,忙引荐陈骏飞:“这位是梧桐苑项目总创意人陈骏飞;陈骏飞,这位老滑头可是苏美电器的董事长苏震,今儿专门踢场子来的,教训咱寒州老乡的哈哈。”

两人默契的笑笑。

那位叫苏震的老总看了看陈骏飞,在刚结束的招标会上没有看见他,应该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不过看他和董菁关系亲好,只好褒奖两句闲话,赞叹梧桐苑的惊为天人的设计。

不可否认,这大厅里圈子里的人确实不是一般富豪所能睥睨的。伴着留声机里的老调子,有人跳起了只有在三十年代才存在的交际舞蹈。也有人坐在椅子上低声细语,今天参加梧桐苑招标是其一,能够解释更多商场的伙伴才是关键所在。

高格调的会谈中,别说是陈骏飞,就算是钱玉森也招呼不来,寒州商界的大人物还可以说上话,但是慕名而来的远客大多没有交集。

而这些远客,奔着梧桐苑是假,最重要的是慕名来到这传说中的天琊山庄。

和董菁转了一圈儿,人名陈骏飞没记下来几个,一直纠结于这山庄主人是谁。

不只是陈骏飞,所有人都好奇于山庄的主人,看样子派头够大,到现在都没有露面。

在董菁去招呼其他来宾时,一个黝黑的小伙儿别扭的进入大家视线,穿着一身青铜颜色的中山装,目光懒散淡漠。

小伙拉着一张冰箱面孔走到留声机前,关掉了碟片。

“家主说,各位请自便,他有病在身,不方便见客。”

不知道这小伙儿是不善言辞,还是不拿众人当回事,说完环视一周,毫无东道主风范。

“我们大老远慕名而来,山庄主人却不露面?”

“小朋友,主人生的是什么病?”

“看样子还是咱们分量太轻啊。”有人阴阳怪气的说。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按道理讲,他们的分量不轻,但是觉得所谓的这位家主故意做这种架子,有点不近人情。

小伙儿傲慢的瞥了那人一眼,显然是肯定了他的话,就是你们分量太轻怎样。

关于山庄主人是谁,似乎真是个谜,有知情人传言说,主人是海外侨胞,而且在国外也颇有些分量。别的不说,这个山庄气派就大了,值几个梧桐苑不止。

“家主老迈失聪,是听不到你们说话的。”

小伙儿有些坏坏的笑了笑:“不妨向你们透漏一下,在我身后的帷幔里,有一样东西,谁能把它弹响,说不定家主就会见谁。”

说着,小伙移步走到望海阁最中央的位置,将一块红色幔布打开,里面是一架看似年久失修的钢琴。

“世爵1916,自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至今只用了两次。家主痴迷于这架一战中制作的钢琴,却无奈没人能再弹响,故而得了不见外客的怪病。”

第一次世界大战的钢琴,现在还能不能用是另一个方面,随着时代的进步,音律按键规则早就变了,弹响这东西不仅要精通音律,恐怕还要对这段历史有所见地。

小伙儿,把帷幔一扔,笑问:“想见家主,你们谁愿意试试”

章节目录 第219章 钢琴家 还有这样的待客之道,需要弹响这架钢琴的人,才有缘见一见天琊山庄的主人。

这几百亩的土地不亚于西方的一个小农场,天琊山庄很少有人知晓这么个地方,那是自然,只有参加了前两届亚太地区经济峰会的人才有资格准入,今天到场的来宾,为的就是一睹庐山真面目。

寒州商会的领导不过是接待人,而慕名到场的来宾,可不是来看“服务员”的。幸运的是,只要弹响钢琴,便能有幸见到山庄真正的主人。

钱锦跃跃欲试,确实钱玉森悄悄捅了捅儿子的胳膊,示意他别多事,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吃喝玩乐第一,虽然从小学两下子,但要拿出来炫耀,恐怕会把自己的老脸丢光。

钱玉森笑看着那位白公子:“白公子,你这个行家该出手了吧?”

白公子并非浪荡公子哥,而圈里之所以叫他白公子,是因为他真名就叫白公梓,刚好和白公子发音一样,便都这么叫了。

白公梓世代做音乐器材,最近几十年家族生意发展到家用电器和电子产品上面,也是这次梧桐苑项目的合作人之一,本来是出任创意总监职位,想不到被陈骏飞占了先机。

“钱叔哪里的话,这么多前辈高人在,岂有我献丑的道理。”

“老白,你就别装了,除了你。”钱锦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董菁也微微一笑觉得有趣,想不到山庄主人还有这个雅致猜灯谜似的。

对于寒州本地商户,她都熟稔的很。但是这弹琴的礼遇,自然要交给外客,不是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纯粹是谦让之道。

“苏老,还是您来吧,这种调调我们晚辈可受不来。”

董菁谦让道,其他财富大亨们也纷纷举荐这位苏帧,苏美电器的创始人,华夏富豪榜上前三十名的人选,也是今天到场众人中身价最高的一位。

苏帧却推脱道:“我骨头都酥了,哪里来的这个雅兴,还是你们来。”

虽然大家都客气,但是都跃跃欲试,心里憋着劲儿想要展示一番。

对于钢琴,或许在社会上有些陌生,似乎高雅。但是对这些大佬来说,确实是信手捏来。你总不能认为一个跨国公司执行官,每天看二人转听相声这种通俗艺术。交响乐等才是符合他们身份的选择。

更重要的一点是,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在这个暴发户横行的商海大潮中,能有三代富人,即可称之为贵族。

富裕延续三代说来简单,实际很难。比如钱玉森有钱,钱锦可以吃老本,但是钱锦的儿子估计那一代家产也败坏的差不多了。所谓的为了提升自家孩子的教养,达官显贵们都会让子女在孩童时代就接触类似钢琴芭蕾等高雅艺术。

而真正的富人,给出的概念都是富二代。靠一己之力奋斗的家财,如何能敌得过几代人的财富积累。所以这些名流们,可不是书本上写的那样,幼年穷的要命,经过好好学习奋斗得到了现在的社会财富和地位。

外省的老总一致推选民意颇高的苏帧,而苏帧也要夹腔作势,礼让晚辈。寒州本地的老板,自然不会争取这个见山庄主人的机会,也做出请苏老出山的态度。

众口之下,苏老难掩内心的激动,走到钢琴前,先是看了看琴,然后啴啴椅子坐了下来。

“叮!”

一声刺耳的声音。

吱吱啦啦——

本来等着苏老一首钢琴曲演奏出来的众人,都觉得有些难受,什么破琴,发出的声音好像用女人的手指甲刮生锈的铁门似的,听得浑身只掉鸡皮疙瘩。

苏老也有些差异,忙慌中自己调起了琴。鼓动半晌,众人等得花儿都谢了,也不见一声像样的调子流出来。

“这琴还真弹不响。”

苏帧此时才明白山庄主人的心思,这琴是坏的,虽然上面写着1916年制造,但年头根本不是一战那会儿,而是更早,跟个老古董似的,锈迹斑斑。

白公梓怕这位老翁出丑说出露馅丢人的话,连忙站出来唏嘘。

“确实是弹不响,这琴并非现代钢琴。而是击弦构造,工作原理都和现代钢琴不一样。而且对于触键力度相当的敏感,我要没看错的话,这架钢琴确实有划时代的意义,属于新旧时代交替的产物,刚刚引入延音节踏板的擒纵技术。”

苏帧听得是面红耳赤,他游走大江南北海内外,并不是没见过世面。他坐下时,先确认了按键数量,和自己熟稔的古琴差别不大,想不到还有这等奥妙。

山庄的管家小伙儿无趣的摇头,还以为有什么能人在,结果老头儿连琴都不懂。

一时间,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在白公梓的身上,看样子他比较懂行。

钱锦见寒州帮很有面子,喜悦的说:“老白我就说嘛,还得你来。”

白公梓讪讪的摇了摇头:“我也不行,懂得这琴,却不会弹,就像我刚才所说,这琴既不是现代钢琴,也不是古典钢琴,属于珍藏品,难弹的程度超出我们的想象。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东西。”

这时董菁出来打圆场,今天到场的来宾中,可是还有一位重量级的客人,他就是国内钢琴艺术家。

这位钢琴家曾取得过国际音乐节的奖项,今天是陪同朋友来山庄的,想不到还真的被需要了。

几番推辞,众人又推说这位钢琴家去弹。可是,寒州派系又想让白公梓出面,好在这位白公子和钱锦不同,不喜欢出风头,就给退让了。

钢琴家良良自然是专业人士,不像苏帧那样毛躁,沿着钢琴看了两遭,迟迟不肯落座。他虽然财富不及这些老板,但心理一种莫名的被期待认同的感觉,让他很享受,在如潮的好评和期待中,准备一展身手。

“还是我来吧。”

一个突兀的声音。

“陈骏飞!”钱锦下巴都掉了,要说打架你行,艺术还不及自己,装什么大半蒜。

孙少华深深的低下头,装作不认识他,心说这小子哪儿都有他一腿,听人家音乐家的不久可以了。

有人主动站出来,不在乎出丑,自然没人介意。

让人尴尬的是,谁都搞不明白其中的奥秘,众口铄金推选出这位国内有名的钢琴表演艺术家来,好不容易人家才答应出手,结果这人混不吝的插了一嘴。

这就好像是,一堆亿万富豪在推选谁主持会议,怎料一个万元户杀出来要求大家给他面子。

而钢琴前这位良良也有些不高兴,等了好久,才被人一呼百应选出来,岂能让他这个外行捣乱。

“先生,我知道您好奇,不如这样,我先弹,弹不响您再试试怎样?”

“算了,你就别弹了。利人利己。”陈骏飞耸耸肩说。

“什么意思?”

“这琴键很重,而且很诡,即便你弹响了,恐怕以后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你手指都找不到现代钢琴的节奏。”

陈骏飞瞥了他一眼,随即说:“而且这么珍贵的东西,山庄主人拿出来,可不是给你搞破坏的。”

“你!”

钢琴家满脸通红,但是看陈骏飞既然坐下来,暗哼了一声,退回人群,心里暗暗较劲,希望陈骏飞快点演杂。开玩笑我不行你行,不然为何我是艺术家。

钱玉森是门外汉,却也料定陈骏飞不会比自己精通到哪里,不过今天高兴,梧桐苑正式到手,由着陈骏飞来又能如何。

座位上陈骏飞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这架钢琴,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当年他给穆霏烟做保镖时,两三年的时光,都是和这东西度过的,看她谱曲,听她演奏,无形中和这东西很亲近。谈不上多喜欢,顶多算是触景生情吧。

再说这架琴,和林朝先的那家价值几百万从寒州博物馆买回去的比起来,要老上一个世纪,只不过恰逢其手,穆霏烟的那架琴就是这个款式,只是不知道山庄主人是否认识穆霏烟,还是恰好又有一架类似的琴。

众人有些提不起精神去听,不是不信任陈骏飞,只是觉得他太不懂事。众人拾柴搭起舞台,本应是推选的几个人去试一试,怎料被他抢了先机。

“咚”一声。

十指落琴,发出的琴弦共鸣,顿时让望海阁安静下来。

紧接着,一种空灵般的音律,流转来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说是上流社会的人比较矫情抒情,可是钱玉森和孙少华怎么解释,就连这两人都随着每个跳动的音符沉醉其中。

似乎这不是音乐,而是刀光剑影,或者是虚幻缥缈,却代入感如此之强,在这种环境下,没人惊讶于陈骏飞真的弹响了琴,而是沉淀于这琴声之中。

陈骏飞的弹发是粗狂的,内里似乎掺杂了某种力量,似乎是在砸琴,而又砸得恰到好处,起承转合抑扬顿挫到了极致。

琴键有多重,不是陈骏飞不让那个艺术家弹,就算是他的体力,都要靠肩膀和手臂自由落体的惯性,去狠狠敲击琴弦。弹轻了,就会造成苏帧那种手指挂铁门的音色。

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随着又是那声十指落琴键的节奏,大厅里漂浮的音符戛然而止消失不见,似乎,这就是黄粱一梦,众人方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无法言语的“猛琴”嘎然悄熄,岂能是一个回味无穷来形容,就算是没了音律,心潮依然是荡气回肠,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白公梓谙熟音乐,他说的句句属实,那家钢琴是十八世纪末向现代钢琴转型时的产物,即便是收藏品,世界上都没有几架,琴且如此的稀少,何况会弹的人了。

五分钟前的四面楚歌,变成了鸦雀无声。不认识陈骏飞的,悄悄记下这张面孔。即便是跟陈骏飞熟悉的钱玉森等人,也怎能说是一个刮目相看这么简单

“诗中有云,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呵呵,陈骏飞的琴弹得确实是一绝,改天一定让我们家老头子来听听。”

白公梓称赞陈骏飞。

陈骏飞寒酸的摆摆手:“再让我弹第二曲都不会了,一招鲜吃遍天哈哈。”陈骏飞确实只会这一曲,也谈不上是曲,完全是从穆霏烟素日联系的旋律中分别截取了一段。

董菁是个明白人,天琊山庄今天的财富通,苗头可是盖过梧桐苑项目的主题,钱玉森的请客无关紧要,倒是陈骏飞替梧桐苑挣了个面子。

“哪里,陈总你可是深藏不漏,那话怎么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寒州派系的老板纷纷称赞道奇。

外省的几个财团大鳄脸上不免有些难堪,来到寒州这种沿海城市,差不多都是扛着钱袋子来的,准备用钱砸开市场,梧桐苑没竞标成功,回头就连个钢琴都被寒州人打了个巴掌。

那位国内钢琴表演艺术家随队而来,能说是巧合吗。因为他的雇主确实听闻天琊山庄的主人比较特别,想见他难上加难,门槛就在这钢琴上。

而此时钢琴家惊愕于陈骏飞的造诣,却也庆幸自己没露怯,这琴,幸亏没弹。

议论中,山庄小管家却对此嗤之以鼻,似乎很不屑于顾。

“小朋友,现在能见你们主人吗”钱玉森问道。

“可以。”

钱玉森淡淡的笑了,今天还有幸一睹尊荣了。

“他可以,你们不行。”小管家随后补充道。

董菁怕他尴尬,忙说:“钱董事长,人家是切磋音律,咱们外行不捣乱行吗。咯咯,赶紧准备晚宴吧。”

留声机继续播放清幽幽的曲调,小管家借步,引领陈骏飞走侧门。

目送两人离开,冯蕊还攥着手里的会议笔记,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孙少华怎料陈骏飞还有这么一手,抬眼一看自己的秘书,心里苦笑不已,一枝红杏跃墙头。

这个天琊山庄本身就是中西合璧的风格,而且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风格,无论是留声机还是屋内装潢。

置身几百亩的庄园里,没个管事的带着,还真找不上哪儿是哪。虽说山庄借给寒州商会几天,但客人知道这里不一般,自然不会乱闯惊扰了山庄主人。他们的豪车,可是还停在临时建造的停车场上。

穿过朴素的苑景区,山庄显得比前门更加空旷,步行十分钟,眼前有一座二层楼房,全是青砖红瓦修葺,竹子涂绿漆做栅栏,隐约看到房屋左右的树木。进院,便有一个巨大的照壁挡住大厅,从一旁绕过去则是厅室。

“家主就在里面,你自便,但不要惹是生非,不然会不客气的。”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要刀 陈骏飞点头进门,发现这里更加复古了,完全是照搬欧洲中世纪的风格,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壁炉。

陈骏飞独自站在大厅里,心说这主人是谁,搞得跟死人吊孝似的,连带路的小管事都板着扑克脸。

“哇哦,去我的老天爷,弹琴的居然是你!”

陈梦蝶一挑珠帘,蹭地蹿了出来,今天穿得不是护士装,却比护士装还让人哭笑不得,类似于修士的黑袍子。

“哈哈,我以为哪个倒霉鬼来了,我顺便给他装装大头蒜,想不到是你哇。”陈梦蝶一口最地道的寒州土语。

陈骏飞的下巴也快掉了,痴痴的看着陈梦蝶,半晌才说:“我丫要知道是你搞鬼还费这个劲干嘛。”

十秒钟的反应时间,陈骏飞恍然大悟。这天琊山庄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梦蝶口中的慕容家族,刚好和陈梦蝶会是表亲。

“小美女,看在我弹琴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见见慕容家的人呢?”

“哈哈,不是不让你见,是我三舅爷真的不舒服,你想想哇啦,九十几岁的人了,方便见客嘛。”

陈骏飞一听苦笑不已,也不再客气,像进了自己家似的,大摇大摆的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瞥见桌子上有个精致的烟斗,跟电影里西部牛仔那款式差不多,拿在手里把玩。

陈梦蝶把她那套修士服脱了扔一边,看样子她也不是个虔诚的主儿。

“家里只有我三舅爷,大舅爷还在瑞士呢,估计嘿嘿快挂了吧,一百大寿是过不来啦。二舅爷死的最早,是我小小表姐慕容嬅的亲爷爷,和我妈妈的爸爸是一个人。”

陈梦蝶跟陈骏飞唠唠叨叨,并非是故意介绍给陈骏飞,而是她自己都分不清表亲慕容家的辈分。三个百岁高领的舅爷,舅舅阿姨一大堆,表哥表姐排成队,走在马路上不一定认得出来。

在医院时陈梦蝶和陈骏飞说过,慕容家族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移居海外,做的是家族连锁超市生意。现在三舅爷回到国内,小小表姐慕容嬅是负责寒州招商银行的。

怪不得山庄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中式的风格,确实西式复古的装饰。不过这么大的山庄,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大家族才能拿得起来。

“那家里还真就没有管事得了,你表姐呢?”

“我表姐整天那么忙,怎么会回家哇,她都住在市里的好哇啦。”

“那你跟这儿捣什么乱?”

“治病哇。”陈梦蝶说着挺挺胸。“我三舅爷哮喘的厉害,过来瞧瞧哇,我妈让我过来的。”

“停停停,你妈是三位老人中谁的女儿?”

“我三舅爷。”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说:“大姐,那个这种关系,一般叫外公或者姥爷。”

“不对不对,我叫这么多年怎么可能错呢。呃,你帮我分析分析。我小表姐是二舅爷第四个儿子的女儿,我妈是三舅爷,三舅爷。”

陈梦蝶歪着脑袋愣了半天,半天才委屈的睁大了眼睛:“我去,乱了乱了,反正就是叫三舅爷。”

陈骏飞也呵呵的笑了,估摸出大概是怎么回事,猜不错的话,陈梦蝶的外婆,应该是她口中几个年近百岁舅爷们的妹妹,只有这样才有一个“舅”字,亏得这丫头乱成这样。

“你三舅爷既然不方便见客,那我就走了。”

“别走啊今天好不容易周六休班,还要替妈妈来看望三舅爷,一会儿呢,我就能解放了,出去请你吃饭怎样?”

“呃,守着这么大的庄园,没饭吃。”

“你不知道哇啦,三舅爷吃的清淡死,我要吃肉。”

陈骏飞掏手机看了看时间:“那好,现在是下午三点,等几个小时顺便送你回市里。”

“等一等喔,我去和三舅爷说一下。”

陈梦蝶小疯子似的从偏门跑出去。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偏门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是两个人。

果然,陈梦蝶扶着一位头发斑白,面带疲倦的老人,虽然苍老,但是目光却能洞察人事。近百岁的高龄,行动不仅不便利,脸上也满是褶皱,清瘦的跟来阵风就能吹倒一样。

“三舅爷,小表姐说的就是他啦。”

老人徐徐抬头,看了看陈骏飞,咳嗽了两声,说:“坐。”

陈骏飞没去搀扶,独自坐在沙发上。

“小朋友,伞兵刀四号b版秋夜在你手里对吗?”

这是陈骏飞第一次听到伞兵秋夜的全称,按照慕容嬅所说,十六把绝版名刀,全部出自于他们家族之手,只不过现在为什么要回收就不得而知了。

同时,陈骏飞也知道,自己被鬼灵精怪的陈梦蝶出卖了,不是不见客吗,这丫头专门回去告诉这老头儿自己手里有东西。

“是。而且三棱刺在我朋友那。”

“喔,咳咳,三号断刃h版,嗯,我听说一些。”

老头儿有些弱不禁风,咳嗽起来都怕连肺咳出来,即便是这样,依然说了句冰冷冷的话:“开个价吧。”

“那还真抱歉了,刀是我替另一个人保存的,非卖品。”

“哦。怪不得慕容嬅说等你死了才能拿回来,那你抓紧时间死,尽量死在我前面。”

陈骏飞暗哼一声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哪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道理,您说对吗?”

“不能这么理解,拿着刀的人总会一死,不管是命中注定还是诅咒,事实如此。我只想在死之前,完成祖上的遗愿罢了。”

老人话锋一转,突然笑了:“脚站的那么牢,是防止我杀人取刀吗”

“是。”陈骏飞实言相告,“而且很期待。”

门口带路的小伙儿听见陈骏飞这话,走了进来。

老人瞥了他一眼:“没事的,杀了他也无益。”

陈骏飞冷哼道:“阁下言外之意,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取我性命了?”

“嗯,这有很么好质疑的。”

这位山庄家主西方长大,称得上是半个贵族,骨子里那种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感觉,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逝。

“那对不住了,晚辈今天多有得罪。”

“你为何非要送死呢,年轻人?”

陈骏飞不等他说完,飞速提拳扑了上去,在距离老头一米开外,突然转身,和那个飘然而至的小管家对上这一拳。

陈骏飞的一拳刚猛利落不加任何隐瞒,全力攻击,明明丝毫没有大意,可场面略显难看。

只见那个小管家仍然背着手在身后,踢腿搪下陈骏飞的拳头,面不改色,倒是陈骏飞踉跄后退了一步。

动作是连贯的,一拳一脚之后,跟上第二拳已经呼啸而至,带着一股气浪般的劲风,重重的击向小管家。

又是捧得一声,依然是硬碰硬。然陈骏飞愕然的是,这家伙纹丝未动,跟跳爵士舞似的,换了条支撑腿而已。

“天琊山庄里,小策最是低能儿,年轻人天外有天的道理现在懂了吗?”

陈骏飞冷哼一声,伸手要摸刀。

老头却道:“还是别动刀,切磋一下即可。况且,慕容家的孩子这十六把刀玩得比谁都厉害,还是省省吧。”

这惊心动魄的两拳,或许在陈梦蝶眼里什么都没看见,但参与的两人却各怀心思。这个小管家其貌不扬,伸手却如此了得,而且他所展示的都是基本功,速度力量敏捷度超乎陈骏飞的想象。

“别打架哇!”陈梦蝶吆喝说。

小管家方才放下高抬腿,抄着兜对陈骏飞说:“混蛋,疼死我了,再敢放肆,小心我揍你。”

“要揍我估计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了,小兄弟,腿疼就别忍着,阴天下雨再做下病,你们家主子可没有白药给你上。”

陈骏飞话虽然这么说,多半是来撑场面,自己的胳膊何尝不疼得入了骨头缝,跟这小家伙打下去,恐怕会没完没了,本来自己也没打算在这里闹事,只是试试慕容家的实力。

“无趣,还是回去晒太阳了。”老人转身要从侧门离开。

“对了老爷子,我的钢琴弹的如何?”

“一般,嘈杂、毫无章法。”这是老人给陈骏飞的评价。

陈梦蝶出卖陈骏飞一次,马上帮他说话:“三舅爷,你怎么这么苛刻哇,我听着不是听好听的吗。”

陈骏飞也承认自己弹琴不怎么样,不过他好奇的是那架新旧时代交替的钢琴来源。

“老爷子,那琴您是从哪儿得来,不巧我有一位朋友,也有这样的一架琴。”

老人转身漏出个微笑,道:“那咱们看到的肯定是同一架琴。世界上没有两棵相同的树,也就没有两架相同的钢琴,我这琴同样是回收而来。”

“呵呵,不会是从穆霏烟手里收购的吧?”

“谁说不是呢,前两年去阿姆斯特丹,恰好听了场不错的交响乐,小姑娘弹得比你好不到哪儿去,为了避免糟蹋东西,我就把琴买了回来。”

这话要是被外人听见恐怕会笑掉大牙,穆霏烟弹琴不好,那世上还有人会玩这东西吗,太平洋地区唯一一个能登上大雅殿堂名人录的音乐精灵,不开个人演唱会,不做任何商业活动,但是在贵族圈里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骏飞淡淡的笑了,果然是慕容家族,所有人都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慕容嬅对自己的评价是三无,无才无财无材,而这老东西同样评价自己为一般、嘈杂、无章法。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喜欢强买强卖。

“谈实力你不行,弹琴你依然不行。刚好无聊,我就给你说说这琴,这架钢琴产自十八世纪中期,巴托罗米奥对现代钢琴加以改进的试用品,不只是绝版,还有很高的纪念价值。”

“有意思,感情所有的纪念,都属于你们慕容家的。”这架钢琴穆霏烟视如珍宝,不知道这姑娘为啥卖给他了。

“首先,不是强买强卖。其次,这琴和你手里的刀,本身就是我慕容家所造。”

“按照您的意思,工厂是不是也要把走在大街上,穿着他家衣服的人扒光呢?”

老人面有愠色,说:“你既然能弹这琴,说明你也懂些道理。这琴适合那小姑娘弹吗琴对人的要求始终如一,节奏、情绪紧密结合在一起。那姑娘又是以低音旋律致胜,用不了多久,恐怕她那双手就废了,人也废了。”

老人话锋一转,正气凛然的说:“祖上多能工巧匠,偶然合成改进的这架古琴,害了多少大师不提,完全违背了祖上的初衷。就好像......”

老人忽然想起慕容家族被诅咒的历史,淡淡的道:“就好像失散在世界各地的十六把绝版名刀一样。你手中的伞兵秋夜4号b版本,伞兵秋夜是名字,4号b版是工程号,当时在制作的时候,要设计刀的每一个环节,一共二十六个版本,最终取b版为最好;4号指的是,用了四代人的心血,最终才生产出成品来。”

那时代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广泛波及的西方,慕容家族兵工厂出来的这十六把名刀一经面世,便引起轩然大波。强大的杀伤力以及自杀力,带来的是一个血腥时代。

或许一战中,坦克的生产为世人所知其中的意义。但这十六把名刀何尝又不是,万一某支队伍全副配备这养的器刃,带来的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慕容家族生产处第一批成品也就是这十六把刀后,解散了工厂。只可惜,这十六把样刀,漂洋过海,散落世界各地,一代代的传承下来。

战后,有人为这几把铁器拼命厮杀,织就是先例。但是这十六把名刀不仅杀伤大,似乎被下了诅咒降头一样,凡是持刀人,至今为止没有一个平安的,甚至是死的比较舒服的。

因此慕容家族的祖上悔恨不已,想召回这十六把名刀,却苦于无能为力,造刀的初衷也发生变化,祖宗含恨而死,便把任务继承给了后人。

恰逢慕容家族每况日下大厦将倾,在西方的连锁家族生意屡遭冲击。

于是,新一代天才人物代表慕容嬅强势回国,一手将寒州商业银行发扬光大。而在发展国内市场的同时,慕容嬅依然不忘祖上的意志,就是回收十六把绝版名刀。

至今为止,只有四把流窜在外,其中陈骏飞孙少华各自持有一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为了祖上呃遗志,耗费了慕容家族几代人的心血。

陈骏飞也终于参悟慕容嬅的执意,这位花姐曾经断言陈骏飞必死无疑,不是对暗影团实力的首肯,而是对被诅咒的名刀和被诅咒的家族的嘲笑。

而且,慕容家族为了摆脱诅咒厄运,确实不能用杀伤强夺的方式,把刀回收,那样岂不是更加违背了先祖遗志。

“老爷子,这刀我还真不能还给你。你有你的遗志,我有我的意志。刀是我替朋友保管的,如果他年我还能见到这位朋友,取得他的同意后,我分文不取,自会还刀。”

章节目录 第221章 身世之谜 晚餐时间,陈骏飞带着小叛徒陈梦蝶去前厅蹭饭。

两人坐在后排吃着五星级酒店大厨做的鹅掌鸭芯,不仅是陈骏飞吃不惯,陈梦蝶也不爱吃。却非常好奇为什么那些高端人士,能端着一杯干白称赞不已。

冯蕊端了个餐盘,往桌前一坐,发现陈骏飞旁边跟了个玲珑剔透的小姑娘,十岁的样子,不免偷笑不语,这陈总拒绝自己倒是干脆利落,什么时候又泡上小姑娘了。

“喂,陈骏飞,你们梧桐苑是不是很吝啬哇,就吃这东西,我都吃了八盘了,牙缝都没塞满。”

陈骏飞也瞅瞅两人前面的一摞餐盘,他俩消耗了几人份的食物,确实吃得没劲:“不是你非要来蹭饭的吗,早知道还不如和你那个三舅爷吃吧?”

“我三舅爷吃的是萝卜小青菜,你们吃得是白菜拌豆腐,都没劲,我想吃火锅。”

冯蕊示意小姑娘小点声,在这种场合可别给带她来的陈骏飞掉份儿。她以为这个陈梦蝶是陈骏飞大学同学或者下属之类的人物,居然蹭饭蹭到这里来,也算是服了。

当然,如果冯蕊知道,她所不怎么待见的这个小护士,就是大厅里这帮高端人士想见的山庄主人时,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陈骏飞把餐叉一放,拍拍陈梦蝶的肩膀笑道:“美女,那我今天就大方一回,请你吃火锅怎么样?”

“好哇。”

冯蕊见两人要走,本想去凑热闹,但是今天她也是东道主,一会儿还要替梧桐苑招标成功开酒会,只好留下来。

“小妹妹,在哪里工作?”

“第一医院,我是学高护的,不过目前还是临时工。”陈梦蝶倒是很自来熟。

冯蕊微微一笑,说:“第一医院的话周围有个川味儿火锅坊,味道挺不错的,推荐你试试。”

陈梦蝶一听,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听说过,听说过。只不过是太贵了哇,我一个月才一千多,吃不起啦。”

陈梦蝶的普通话是陈骏飞听过最差的,这姑娘既不好好说寒州土语,又自认为普通话不错,土语加普通话绕口的说起来,听上去怪怪的。

“那就开拔,去吃火锅啦!”陈梦蝶高兴的说。

“嘘......”冯蕊给她使了个眼色,想叫她别那么丢人。

陈梦蝶傻乎乎的没看懂,笑嘻嘻的说:“你们吃好喝好,来到这儿就跟到家似的,千万别客气。”

冯蕊满脸的错愕,这是什么话,你不过是跟着陈总蹭吃喝见世面的小丫头片子,居然装腔作势招呼起客人来,别说是自己,这大厅里也就只有董菁有这个发言权。

陈骏飞拎上陈梦蝶往大厅外走去,他也是万没想到,这些达官显贵一直憧憬的山庄主人,居然是这小丫头搞鬼。今天到场的所谓名流大鳄,是被这丫头涮着玩的。

开车回到市里,已经将近晚上九点多钟,这会儿正式火锅坊热闹的时候。寒州入夏,天气越来越热,可是这火锅坊的生意却出其意料的好。

抬头仰望火锅城的logo,又是一家连锁店,装修豪华,空调开得冰心透凉,热气腾腾的火锅坊里,人头攒动。

但并非每家火锅城生意都这么兴隆,川蜀火锅坊连锁经营,统一管理,从着装到管理层,沿用的不是传统作坊式,而是类似于精品西餐,有情调有档次,却又能吃出火锅的味儿,才是生意好的关键所在。

陈骏飞的目标就是这种,包括他在内,消费者心理为何对麦当劳星巴克很喜欢,一个是味道,另一个是品牌。

西式的态度、中式的餐饮、规划统一打造精品中餐连锁。一份沙县小吃在外面大排档几块钱,如果搬进这种地方,几十不止,无非是盘子漂亮点服务周到点环境优雅点。

一个金麒麟也是开,开两个也是如此,但把几个金麒麟做成连锁品牌,由寒州推向国内,效果就不一般了。陈骏飞开始便认为林朝先的连锁餐饮路子是对的,只是他不该用私募股权的方式去走。

火锅坊里有个类似西餐厅的舞台,不过在西餐厅里那里是钢琴小提琴,这里是传统川剧的脸谱变脸节目,这就是慕容嬅所说的卖文化。

据陈骏飞了解,这种经营方式在国内已经有几家先例,比如湘鄂情、一茶一坐、东来顺、全聚得等,不过还是差点火候,过分的集中于对传统餐饮的依赖性。

传统固然有人回味并喜欢,但是能将传统和现代结合起来,陈骏飞想想就觉得兴奋,虽然八字没一撇,但在陈骏飞心里甚至连品牌都想好了,既然是江南地区发家,就用金麒麟的名字。

“喂喂喂!我点完菜啦,你想什么呢,魂不守舍的。”

“没啊。”

陈骏飞接过菜单浏览一遍,想不到她清丽的女孩子,点了一大堆肉,又勾画了几份,交给服务员。

“喝点什么?”

“我要啤酒,你随便。”

“切一个大男人哇,居然喝啤酒,羞不羞人,服务员给我先拿两瓶威士忌。”

陈梦蝶有心要敲诈陈骏飞一番,啤酒才几块钱,两瓶五粮液两千多远远超过这顿饭的价格。更重要的是,她自信自己的酒量,能把陈骏飞灌趴地,之后要么把他扔在路边当个醉汉,要么直接送进医院。

陈梦蝶对陈骏飞的不满一直没表现出来,这家伙住院四五次,都是自己护理,居然不认识自己,我长得就那么普通啊。更重要的是,每次见他,这家伙总是从自己这里侧面打听小表姐,搞得自己跟个红娘似的。

当然,陈梦蝶最最不能容忍的是,陈骏飞居然在天琊山庄对三舅爷出手。三舅爷刚好不是想要陈骏飞的东西吗,又不了解他,把他灌醉了看他说不说,所谓酒后吐真言嘛。

“呵呵,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不过喝多了出丑可别怪我。”陈骏飞笑道。

“呵呵,你就等着吧,出丑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陈骏飞看着一盘接一盘子的菜端上来,敲敲桌子笑问:“这么多菜咱俩也吃不了,要不你打电话问你小表姐吃了没。”

“不用管她,我表姐分分钟都不闲着,你以为跟你似的呢。”陈梦蝶小胳膊一卷,果然,陈骏飞又跟自己提表姐了。

而远在天琊山庄会客厅里,钱玉森作为梧桐苑项目总代表,将最后的审计书递交商会委员会,从开标文件下达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钱玉森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几个股东虽然出身和身价各不相同,但目标都很相似,以梧桐苑为跳板,积累资金和势力,朝商业服务业发展。

“孙总,市县电视台那边你得抓紧一点了。”钱玉森端着一杯香槟说。

“我投放寒州周边县城的几个电视台经济档节目,收效甚微,我看钱少做的就不错。”

“哪里,他终究是个纨绔子弟不成气候,没你这个大哥帮衬,他能做什么。”钱玉森笑道。

孙少华摇晃着香槟杯,思考这一些列复杂的关系。

五个股东中,只有孙少华和钱玉森是地产商,这次的强强联合,更需要两大集团的全力作用。

周边县城电视台本来是孙少华前一年投放的,为了给自己的龙腾地产造势,对抗钱玉森。可世事无常,现在两家处于合作关系,要让孙少华把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拿出来共享,自然心有不甘。

钱玉森当然懂得他的意思,笑道:“孙总,这一点我可要批评你该向陈骏飞学习了。要把梧桐苑的蛋糕做到最大,我们谁也不能藏着掖着是吧。拿我们集团来说,电影投资虽然资金来源于大家募集,确实是年初我就筹划的,还有足球俱乐部,把盛大地产的冠名权拿下来,换上梧桐苑的头衔,我让利也不小啊。”

“呵呵,钱董事长财大气粗,和我们小门小户自然没法相提并论。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既然要资源共享,我的意思是,我们谁也不要将投资变现。”

“正有此意,孤注一掷破釜沉舟,梧桐苑的蓝图才能实现。”钱玉森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钱氏盛大地产进驻梧桐苑的话,是一把双刃剑,一来能促进项目进程,也能让孙少华更好的了解钱玉森的底子薄厚。

可是反过来看,盛大帮派强大的人力资源等方面渐入梧桐苑,无形中就昭示着,梧桐苑依然姓钱,盛大派系将掌管大权,握着梧桐苑的生死。

孙少华是不愿意跟钱玉森合作的,但是他有没有底气独吞梧桐苑,从感情上又要支持陈骏飞。什么叫强强联合,联合到最后,恐怕会将他的龙腾地产吞并。

也就是在当晚,梧桐苑项目不出所料中标后,钱玉森的盛大地产集团从底层员工到中层干部以及企业高管,逐渐交接工作,准备扛起梧桐苑的大旗。

相比之下只占有一成份额的孙少华团队,显得势单力薄。

工程部由公路承包大家王友良全权负责,可是这个人依然是钱玉森的人。恐怕是项目开始动工后,梧桐苑总部的派系斗争,也在酝酿中准备开始了。

火锅坊里,三瓶洋酒干下去了。

“养海豚呢,我是一点都没剩!”

陈骏飞哪想到一个丫头片子这么能喝。酒量这东西还真跟个头儿大小不成正比,陈骏飞自认为也能喝,但是两瓶下肚,肚子里也火辣辣的。

“服务员,再拿一瓶。”

陈骏飞笑看着陈梦蝶,小鬼想把我灌醉有那么容易吗,今天出卖自己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别看陈梦蝶貌似单纯,还很有心计,说到底慕容家的人是她表亲,自己是外人,有偏袒是理所当然。

陈梦蝶也好不到哪儿去,再能喝酒也有个限度,哪里知道陈骏飞这畜生这么能喝。

酒是越喝越多,喝多了就兴奋,陈梦蝶一副巾帼不让须眉的样子,让陈骏飞哭笑不得。

“知道我叫什么吗陈梦蝶吗,不对,我叫慕容梦蝶,天啊真俗个名哇。我爸爸是倒插门的女婿,舅爷一家人都看不上外姓人。”

说好的酒后吐真言实现了,只不过换成了陈梦蝶唠叨起来,小脸通红,一张嘴酒气扑面而来。

“开什么玩笑,我爸爸姓陈,我妈妈姓江,只不过是因为我妈妈的妈妈是慕容家族的四小姐,就让我姓他们慕容,不公平!”

不出陈骏飞所料,这个小二百五辈分一直是乱的,她和慕容家族是表亲不假,但陈梦蝶的母亲才是亲表兄妹。

“所以嘛,我告诉你陈骏飞。千万别打我小小表姐慕容嬅的主意,做什么也不做慕容家的女婿。哎,慕容家的女人难啊,即便是看上了一般的男人,也要考虑到家族地位。我爸多好的一个医生,家族聚会上只能坐最后面。”

在陈梦蝶喋喋不休的絮叨中,陈骏飞听出些端倪来。慕容家族以西方贵族为傲,外姓人即便是亲戚,也很难进入家族圈子。

陈梦蝶的外婆是她三个舅爷的妹妹,就因为她妈嫁给了陈院长,慕容家几乎断了这门亲戚。不过,在慕容嬅回国发展金融业时,对这个远亲表妹很喜欢,两个女孩儿倒是走得很近。

“我大大表姐慕容雪,不管家族的反对,嫁给了咱们寒州的叶云海。结果呢,我那些舅爷们看不上叶云海,也没有任何往来关系。只有我和小叶子关系还好的呢。”

陈骏飞眉梢一挑,果然,那个雪儿就是慕容雪。

当年的叶家在寒州有些地位,即便这样都入不了这个古老家族的法眼。慕容雪下嫁叶云海后,生了个女儿,名叫薛颖。叶云海为了保全薛颖性命,和情敌薛卫国上演了一处狸猫换太子,所以叶梓并非叶家骨肉,薛颖这个寒州最大的二世祖才是,这是一般人所不知道的。

“听我妈妈说,大大表姐生完孩子没过几年,就被叶云海连累了。叶云海挂了,我大大表姐也被绑架,然后失踪。”

这些陈骏飞倒是知道,江忠年率领的破晓八人,绑架了雪儿,才有得叶云海自杀死在步行街,薛卫国暗度陈仓将他转移到寒北监狱,一晃就是十五年。

听到这里,陈骏飞突然心情激动起来。

雪儿是慕容家的女人,她被绑架,强大的慕容家族会坐以待毙吗,从陈梦蝶今天出卖自己的情形来看,他们的家族意识深入骨髓。

难道说这个雪儿还活着如果还活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能藏一个人到杳无音信的程度,慕容雪不会回归到慕容家族了吧,那么她的所在之处就显而易见了,就是天琊山庄。

章节目录 第222章 小阿姨 雪儿当年的事件后就杳无音讯,见识到慕容家族的冰山一角后,陈骏飞心道,只怕这慕容雪被家族当成反面教材关押东宫了吧。

不过陈骏飞还是很激动,叶梓“号称”父母双亡家破人亡,其实她父母是博卫国。即便知道内幕真相的薛颖,也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因为那个慕容雪就是她母亲。

天琊山庄算不上是深宅大院,因为深宅大院太小了,如何能和那个西式庄园比拟。陈骏飞微微一笑,总有一天要将慕容家族神秘的面纱揭开,面纱下,就有雪儿的身影。

喝了将近两斤的洋酒,陈梦蝶这个自封的小酒仙说话也发飘了,十句寒州方言,其中八句陈骏飞都听不懂。

“我小表姐多能耐,实际呢,还不是被逼出来的。那话怎么说,时势造英雄,不对,是巾帼英雄咯”陈梦蝶一个响亮的酒嗝。

陈骏飞哪知道古灵精似的小姑娘,喝白酒能拼成这样。

陈梦蝶长得可人,虽然身材显小,却是和叶梓是一个类型,满脸洋溢着青春和叛逆的个性,不过比叶梓那小疯子可有教养多了。

“喝!谁不喝谁是王八蛋。”

陈骏飞刚夸完她,这姑娘就露馅了,一阵无奈帮她夹了几筷子肥羊,让她垫垫肚子。

“陈骏飞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追我小表姐,万一让她家族的人知道,肯定会灭了你的。不过嗝你放心,有我在呢,喝!”

酒未喝完,白酒的后劲儿便上来了,陈梦蝶眼皮有些发沉,迷醉着眼睛,看陈骏飞都是双数的。

陈骏飞负责把台面上的白酒全部喝光,结了账单,半背半扶着陈梦蝶离开火锅坊。

出门后便是一股小风,陈梦蝶完全醉倒在陈骏飞的后背。这里离市第一医院很近,陈骏飞知道她老子陈院长家教很严格,而且这位还是个医护人员,送回医院有些不妥。

可是又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想给姜敏打电话把她送到公寓去,转念一想就姜敏那张三八嘴还是免了吧。

陈骏飞只好采取就近原则,把她背进云都酒店,打算开个房间将这姑娘扔床上,回头自己梧桐苑那边还有一堆事。

云都酒店前厅的几个迎宾,见陈骏飞背着个女孩儿进来,那种目光让陈骏飞尴尬的跟多了二斤似的。开好房间把她安顿在床上,刚点根烟,就听见卧室里呕吐的声音,连忙跑进去,用垃圾桶给她接上,一边捶着她的后背。

很难想象这个相貌精巧青春的小美女,拿白酒当饮料喝,还企图灌醉陈骏飞。

“哇呕”又是一大口。

吐了半晌,陈梦蝶晕晕乎乎的睡着了,半梦半醒见,还口齿不清晰的乱嚷嚷。

陈骏飞帮她洗晾了脏了的外套和鞋袜,挂在阳台上吹干,自己点燃一支烟,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都酒店楼下的风景。陈梦蝶醉成这样子,又不好丢下她一个人回去,好在招标那边有孙少华在,掏手机一看,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在这漫长的夜里,陈骏飞躺在阳台温室玻璃窗的沙发上,耳边是陈梦蝶酒后的真言。从这女孩儿醉酒所说的话中,也能听出些关于慕容家族的事迹来,这都是陈梦蝶所知道的家长里短,虽然无关紧要,但这种消息只怕比商场的秘密都要难得。

虽然处于衰落期的慕容世家,依然强大的不可一世。已知的外姓女婿中,第一医院的陈院长是一个,死了两次才挂掉的叶云海。饶是这两个寒州市的名流,都进不了慕容世家的法眼。

听得出来,家族很排斥陈院长一家人,有点欺负软弱亲戚的意思。好在陈梦蝶讨人喜欢,在表哥表姐表舅表姨中都很待见她。

而整天沉浸在一族的高贵血统中的慕容家族,海外市场日渐式微,新兴一代慕容嬅却在寒州开辟了寒州商业银行这块沃土。家族重心开始向国内转移,慕容嬅不过是先锋而已。

不过慕容嬅也受到了排斥,这女人骨子里高傲的很,不仅是对外人,在家族内也是个出头鸟。一干长辈兄妹,谁能看得惯着她。

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慕容嬅不局限于家族一族,高屋建瓴在江行内部启用的都是外姓不相干的人士,这也引起家族很多人的不满。

就像陈梦蝶所说,慕容家族的女人都是悲哀的,无论嫁给谁,外姓男人都会受到排斥。尤其是慕容嬅在寒州行里的所作所为,更是引起家族的关注,生怕这个女人,成为第二个慕容雪,给家族抹黑,家业再落到外姓人手里,那更是不可原谅。

次日清晨,陈梦蝶蹑手蹑脚地溜到酒店阳台,见陈骏飞眯着眼睛睡觉,瞧瞧把自己外套和鞋子穿好,松了口气的同时,冲陈骏飞扮了个鬼脸。

岂不知陈骏飞比她醒的还早,喝醉了挑衅我可以原谅,清醒了还跟这儿嘚瑟是吗,冷不防的抽手,一把将陈梦蝶拉在沙发上。

“你干嘛呢。”

“哈哈,美女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怎么着昨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忘光了。”

陈梦蝶满脸通红:“你骗人!”

沉默了半分钟,陈梦蝶还是不放心的问:“陈大哥,昨晚上没发生啥事吧?”

“美女你看,事情都这么明朗了就别装了。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醒来就装作不知道那不是自欺欺人吗,要不咱俩把昨晚上的课程重温一遍。”

“你是坏蛋啦!”

正逗这小美女时,酒店外的门铃响了一遍又一遍。

陈骏飞以为是酒店送早餐的,伸了个懒腰一开门,却没见餐车,而是见了把餐椅。

叶梓傻愣愣的站在门口,转头对酒店经理说:“没你们的事了。”

看样子叶梓是专程找到这里来的,五星级酒店这么复杂,一般人连电梯都找不上。况且去酒店前台查顾客的房号,本身就是保密的。

但叶梓不一样,这货还真是云都酒店的董事会成员,占有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下来她居然是大股东。

“叶梓?”陈骏飞一愣。

“小叶子。”陈梦蝶补充一句。

叶梓拎着那把椅子是准备他们不开门就砸的,现在也用不到了,拨开两人,鬼鬼祟祟的跑到房间,先进卧室的大床上闻了闻,跟条警犬似的,又去洗手间检查洗漱用品,确认俩人从昨晚到现在连脸都没洗过。

“哈哈,被我抓了个正着。看我回头不告诉姨奶奶。”

陈骏飞一愣,“姨奶奶”又看向陈梦蝶。

陈梦蝶翻了个白眼:“叶梓的妈妈慕容雪是我大表姐,我们俩关系好很奇怪吗”

陈骏飞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当初在游轮上见到陈梦蝶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孩儿和叶梓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感情还真是一家人。只不过陈梦蝶比叶梓可是温柔多了。

短时间内消化这么复杂的家族关系,陈骏飞也是醉了,光想着薛颖是慕容雪儿的女儿,忘了这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所以,陈梦蝶或者她老子当然知道叶梓是慕容雪的女儿。

更微妙的是,叶云海和陈院长,两个慕容家族的外姓女婿,都被慕容世家排斥,多少有那么点惺惺惜惺惺的意思,两家人关系走得还算近。

所以,叶梓今儿不是来抓陈骏飞的奸,而是抓陈梦蝶的奸。

“小阿姨,你怎么能跟男人开房呢,还是陈骏飞”

“小叶子说什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啦,懒得跟你解释。”

陈骏飞干咳两声:“叶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叶梓哼了一声:“没脸没皮,我认识你吗?”

说完,叶梓便盯上她小阿姨了。从辈分上说,慕容雪是陈梦蝶的大大表姐,虽然陈梦蝶和叶梓年纪相当,但叶梓还真要喊她一声小阿姨。

陈梦蝶为了在“晚辈们”面前证明清白,拉着叶梓去寻床,甚至连纸篓都翻了,里面除了呕吐秽物外什么都没有。

“你看,连T都没得,小叶子你脑子都想什么呢。”

“切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你阿姨。”

“阿姨怎样护校不好好读,护士不好好当,和男人喝酒开房间?”

“你以下犯上。”

陈骏飞想撞墙的心思都有了,这俩丫头凑一起,哪是小阿姨和外甥女,分明就是双胞胎。陈梦蝶分明就是有素质版本的叶梓。

叶梓气势汹汹的瞪着陈骏飞问:“老实交代,昨晚上做坏事没得?”

陈骏飞耸耸肩:“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应该问都用了那些动作。”

“哇呸!陈骏飞大白痴。”

叶梓哈哈大笑,“小阿姨,你说我要不要告诉姨奶奶呢?”

五分钟后,陈梦蝶以她一个月微薄的薪水,买通了云都酒店大股东叶梓,三人嘁嘁喳喳的离开酒店。

今天是陈梦蝶当班,估计是要被护士长批评了,急慌忙去了医院,揉着大脑壳思索,昨晚上想要灌醉陈骏飞,没想到被反灌了一通。

陈骏飞和叶梓吃了个早餐,如果不是遇到陈梦蝶,还真没想到,在寒州叶梓还有这么一房远亲。

“叶梓,你可从没跟我说过还有这门子亲戚哦。”

“干嘛什么都要跟你说,再说呢,院长姨爷工作那么忙,我没事打扰人家干嘛。”

“天琊山庄你去过吗”陈骏飞忽然问,据他猜测,叶梓的养母慕容雪应该就在那。

“什么牙庄?”

陈骏飞一听便明白了。叶家和陈院长还不一样,慕容雪下嫁给叶梓的父亲叶云海后,肯定是冒家族之大不违,别说是叶梓,就算叶老活着时,也未见得和慕容世家有什么来往交集。

今天是周日,叶梓说寒州江上游的河坝开放,求陈骏飞带她去钓鱼,被他一口回绝。

“小姑娘家家钓什么鱼,老实在家学习,我手头还有事呢。”

“哼,那给钱!”

叶梓一摊手,早知道陈骏飞不会去。

“要钱干嘛?”

“生活费耶,今天都二号了,我生活费呢,你想饿死我啊。”

陈骏飞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个职责呢,哪能承认自己忘记了,心里还有那么点愧疚感。

叶梓以前的生活费都是叶老一个月一给,现如今就她自己了,叶家十六家公司的股份以七亿五的成交价卖给刘传伟,随即被陈骏飞借用,金沙和云都酒店的股份更是死的,回头一想这姑娘可能还真的囊中羞涩了。

“多少?”

“每个月是一千五。”

“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两千,高兴了吧?”

叶梓按捺不住激动的小心情,表面还要装的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她爷爷活着时每个月才八百,搞得自己每月月末都要跟薛颖吃食堂混饭。

叶老托孤在先,叶梓傻得跟张白纸似的,碰到什么颜色可能就会被染色。别说是两千,就是两百万一个月,也可以给叶梓随便花。

但是她的身份毕竟是个学生,将来毕业走出校门口,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一个月微薄的薪水和她骄奢纵横生活比起来,估计这丫头很容易放弃努力。所以,陈骏飞也得掐着叶梓的钱,增加她的自主性。

陈骏飞又把叶梓送回寒院,回头去梧桐苑时,那边披红挂彩,不是陈骏飞来的太晚,而是梧桐苑昨晚恐怕就没睡。

凌晨四点有开幕式,凌晨八点有奠基仪式,现在梧桐苑分成几个区域在宣传,广场大频幕上,频繁的播放梧桐苑远景规划3d模式。

恐怕是江东省的大部分新闻记者都涌到现场,除此之外各界人士领导也露了面。不是步伐太快,要知道梧桐苑三期可是酝酿了好几年。

彩旗飘飘,沿着礁石海岸线,环绕梧桐苑一期二期工程在内,向外延伸,表示着本次工程项目的占地之广。

所谓开工第一天,当然不是指真的破土动工。光是各界人士讲话发言,就延续了一个上午,晚上还准备了庆功宴。强强联合的几家公司借机造势,争取把噱头做到最大。

就连年度大片无极天下的第一次公开新闻发布会,都选择在梧桐苑举行。娱乐圈儿的人气和热炒,也只是为海棠湾增砖添瓦。

从今日起,江东省唯一一支国内甲级联赛的足球队盛大足球,正式更改冠名权,名为寒州梧桐苑足球俱乐部。

满面春风的员工和中高层干部,一轮轮的接受这记者的轰炸。人潮如涌,不过却尽然有序,因为前期工作做得足够充分。

陈骏飞绕过人群,要去总部办公室,刚进门,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章节目录 第223章 档期问题 “对不起先生,这里是高层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陈骏飞诧异的看着他,努努嘴说:“我在这儿上班。”

“你是记者吧,今天不接受专访,回头会有新闻发布会。”

拦住陈骏飞的这人是个中层经理,是梧桐苑工程部原料采购科室的办公室梁主任。今天梧桐苑奠基动工,邀请社会各界人士,而几大公司的员工,也正式进驻这里。

陈骏飞哭笑不得说:“我都在这儿住一个多月了,估计是咱们没见过面吧。”

“哦?你是哪个公司的员工?”

“梧桐苑,这还用说吗,不然我来这儿干什么。”

梁主任更不相信了,他本身来自于盛大地产一方,盛大的人他认识,另外几个公司至少也能有个脸熟,唯独没见过陈骏飞这么一号人。

“我今天是来晚了,咱们可能没见过。”

陈骏飞不想跟他废话,从吃完饭就口渴,要回办公室喝水,看样子办公楼里没什么人,也不知道仪式进展到哪一步了。

不怪这位梁主任不认识陈骏飞,今天凌晨四点就开始奠基仪式,所有员工都到场,至于迟到这种事情,那就更是无稽之谈,这么重要的日子,除非哪个员工不想干了,还敢迟到。

最明显能说明陈骏飞说谎的一点,梧桐苑的第一天,又是招待来宾,怎么可能有员工不自律到穿着这么一身衣服来,身上连个通行证都没有。

陈骏飞正无语着,忽然见看到江婉君和她的经纪人从大楼走出来。

“嗨,美女,来来赶紧帮我证明一下,这哥们儿不相信我在这儿工作。”

江婉君戴着大墨镜,老远就看到是陈骏飞,咬了咬牙往这边走来。

拦陈骏飞的梁主任不信陈骏飞是梧桐苑的员工,更不信他认识江婉君了,讥讽的笑问:“你认识江小姐?”

“何止是认识,她,我女朋友。”陈骏飞指着江婉君大言不惭的说。

江婉君恰好听到这话,也刚好走到跟前。确实,自己答应做沈朋友,不过当时的情形,只是为了避免钱锦的骚扰罢了。

所以江婉君也是憋着口恶气,冷冷的扫了陈骏飞一眼。

梁主任忙问:“江小姐,这位先生......”

“不认识。”

梁主任尴尬的笑笑,知道是冲撞了这位大明星,而江婉君很有可能就是未来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撇除明星光环不谈,光是在总部的地位就值得自己巴结。

陈骏飞知道江婉君耍戏自己,伸手想要拉住她,却被梁主任挡住了。

“你再胡闹,我叫保安了。”

陈骏飞白了他一眼说:“你再废话,我也不客气了。”

梁主任也是恰好经过这里,他比陈骏飞更着急,见他这么无赖,按了下大楼的警铃,不一会儿保卫室出来四五个保安。

“把他推出去。”

两个保安毫不客气,上来就拉陈骏飞。

砰——

陈骏飞反手把抓着自己的两条胳膊,以一个擒拿手的标准演示一遍,随后在两个保安的屁股上,各自轻轻赏了一脚。

剩下两个保安知道遇到刺头了,忙用对讲机招呼保安队长。

陈骏飞忽然意识到这真是个问题,一个工程总部,上级不认识下级,平级之间也互相不认识。这源于总部是几个公司的员工组建的,而钱玉森的盛大帮派占据主力位置,即便互相认识,恐怕以后的各派系内斗也是个隐患问题。

双方正纠缠着,远处钱锦风风火火的开着无声电动车赶来,自己开车,旁边还放着好几把铁锹,冲陈骏飞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陈骏飞,哎呦,你可真是爷都等着你呢,干嘛呢,电话电话打不通,去你们那什么广告公司也没人,赶紧的,在这儿纠缠什么?”

说话间,钱锦把车停在办公楼门口。

纠缠中的保安和那位梁主任,见钱锦来了,必然是毕恭毕敬,不要说在梧桐苑总部,就是在盛大地产集团里,这位钱少也是超乎他老子的存在,至少他老子讲道理。

钱锦手里还掐着把铁锹,一看陈骏飞这个架势,似乎明白有冲突。

“那个谁谁谁怎么回事?”钱锦趾高气昂的问。

梁主任一阵汗颜,说:“钱总监,这人要无理取闹还打人”

“打你了?”

“这倒没有。”

“没有你废什么屁。”

“可是,他打了保安,冒充总部员工。”

钱锦白眼一翻:“你脑子长在猪身上了吗,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陈骏飞,创意部总监也是老板。”

“这我怎么认识......”

“废话,总部高层,是你想认识就认识的,赶紧滚蛋,没时间跟你废话。”

梁主任哑口无言,结巴的说:“可是刚才连江婉君小姐都说不认识了,怎么可能是高层。”

“江婉君那是他老婆,你说人家认识不认识。”

钱锦骂完,转头又无奈的看着陈骏飞:“我的爷,还行不行了,怎么连工人都不认识你,回头赶紧换身衣服。那么多人都等着你奠基呢,跟这儿玩个什么意思。”

梁主任这会儿肯定是傻眼了,怎么看陈骏飞也不像总部高层,更别说是梧桐苑老板了,换句话来说,原来迟迟拖延的奠基仪式,据说再等人,不会就是等他吧,那自己岂不是犯了大罪过了。

头一天上班就跟老板动手,梁主任苦笑不已。

而在梁主任发呆时,钱锦已经和陈骏飞开着电瓶车离开,在梧桐苑集合位置的最中央,有一个高搭的台子,转圈披着红彩地毯,几把崭新的铁锹放在上面。

其中最显眼的要数奠基石了,比床还要大的一块汉白玉长方体矗立最中央,头上系着红菱,奠基石下方放置一个镀金边的铁盒子,盒内是梧桐苑所有的资料包括项目团队人员名单,也包括梧桐苑的蓝图设计。

这个铁盒,将会深埋于奠基石之下,作为梧桐苑不朽的见证。这块奠基石,是公路承包商王友良托关系买到的,花费一千二百万元。

其他几个股东以及商会商界的领导同仁,见陈骏飞终于是来了,这么大的太阳天,可是晒坏了众人。

顿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陈骏飞接过礼仪小姐递来的净手盆洗了手擦掉,戴上手套,拿起铁锹,开始奠基。

当然,奠基不过是形势,只需要几铁锹的土就可以。

奠基完毕,掌声雷动,众人都不禁回首看去,硕大的奠基石上,将梧桐苑深深的烙在上面,从今天起,梧桐苑三期工程正式破土动工。

奠基仪式后,梧桐苑的几栋办公楼和别墅中,举办了庆功活动。在此之前,先邀请了寒州的几个歌星来助阵。

江婉君无疑成为焦点,梧桐苑作为这个女明星背后的大树,在她的包装上做足了功夫,从现场汹涌的记者人群就可见一斑。

今晚,新改建的今晚员工餐厅成了酒会现场。钱玉森孙少华等在楼下招待客人时,陈骏飞来到楼上餐厅。二楼餐厅将是日后梧桐苑总部中层以上员工用餐的地方,此时人不多,都在下面忙于应酬。

餐厅一角,江婉君和她的经纪人以及化妆师在聊工作上的事。

“陈总监。”

“陈总。”

陈骏飞微笑点头也坐了下来,说:“你们继续,我旁听凑个热闹而已。”

钱锦大爷派头很足,夹着雪茄烟,说:“刚好陈骏飞也在场,我就直说吧,关于代言梧桐苑的事,八成就定了江小姐,你们做好准备尽量配合。”

江婉君的经纪人是个姓姚的中年妇女,翻开江婉君的档期,抱歉道:“江小姐的档期截止到无极天下拍摄完结束,现在电影处于杀青阶段。”

“那就续约好了。”

“是这样的钱总,除了这部电影外,经纪公司已经替江小姐联系了几个广告以及一部电视剧。”

钱锦冷哼一声道:“别跟我来这套,不就是片酬方面想涨价吗。这部电影市场反应好,我肯定会继续投资的。”

经纪人笑道:“如果能和贵公司合作那是再好不过了,就是这合约有的地方还需要斟酌一下。”

“姚女士,你就别提合约的事情了。为梧桐苑代言,比你们拍电影不是强多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只要接受了公司委托,你们经纪公司就要放弃其他电影电视的拍摄工作,全力配合梧桐苑的宣传,直到梧桐苑彻底竣工。”

“那样的话......”经纪人为难的看向江婉君。

“三年的合约,五千万不少了吧。说句不好听的你别介意,真当她是妮可基德曼了,片酬过千万的,在寒州江婉君是第一个吧?”

“呵呵,钱少这话粗理不粗。只不过,三年的黄金时期,让一个影星完全商业化投入到梧桐苑的代言宣传上,确实是个问题。这也是江小姐的意思。”

江婉君确实是这么想的,电影无极天下杀青后,她的经纪公司和梧桐苑的合作告一段落。现在她不过是国内二流影星,要想冲击一线艺人,现在正是个大好时机。

将近两千万的代言费用,江婉君即便是再拍摄十部八部电影大片,也赚不了这么多。但是三年的梧桐苑契约,将会牢牢地将她束缚在这里,还不能接拍别的影视剧。钱赚着了,但是三年的时间,对于她这个艺人来说,很可能就会淡出影视界的视线。

江婉君想要单飞,经纪公司实际上不想放弃和梧桐苑的合作。江婉君现在就是经济公司的摇钱树,相信所有的投资商制片人中,再也没有比钱锦出手更豪放的了。

而钱锦也是从梧桐苑大局着想,几千万的电影投资,捧红了江婉君,这女人居然想卸磨杀驴,借着东风去单飞,他怎么肯轻易放手。

陈骏飞一旁询问:“那部电影这么快就杀青了?”

“是啊陈总监,电影取景是在澳洲,回国只需要补充室内场景,就可以杀青。”经纪人说,这部电影年初就开始拍摄,为期四个月,确实够快的。

而陈骏飞也听出来了,在五千万代言酬金和三年黄金演绎时间里,江婉君倾向于后者。但她的经纪公司明显是想要这五千万,钱锦更是抓着不放。

电影拍摄期间,钱锦作为投资商,可以挟制江婉君不放。可是一段时间后,电影上映合约期满,江婉君将会赢得了自由,不仅想终止合作,还想换经纪公司。

正议论江婉君的片酬和去向问题时,冯蕊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陈总,钱董事长请您下去敬酒。”

“嗯,知道了。”

陈骏飞站起身来,想了想,又拍拍江婉君的肩膀,笑看着几个人,放话说:“江婉君的去留问题,我就不跟着搀和了。美女,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陈骏飞又暗中捏了江婉君胳膊一下,示意她别被经纪公司牵着鼻子走。

江婉君不用陈骏飞的提醒,她心里清楚,经纪公司不想放自己走,钱锦也不想,恐怕背地里经纪公司早就和钱锦串通了。

陈骏飞下楼时,看见钱玉森整合几个商界显要在谈话,从侍应手里拿过一杯香槟,抄着兜走了过去。

“呵呵,陈总来了。”

“沈老板,咱们又见面了,你们这次梧桐苑的开局实在太漂亮了,尤其是您的商业计划,搞得我们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几个地产商曾在茶话会上互相见过,收了钱玉森的钻石和房产让利,答应退出梧桐苑的竞标。

当然,商人唯利是图,只有利益才会聚在一起。钱玉森拉拢寒州所有可能竞标的老板,串通他们退出竞标,才把标底压倒了二十亿。这些商会招标处自然清楚,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促成这件事罢了。

不过,当梧桐苑标书公之于众时,几个老板也有些发愣,这么低的容积率,还不赔死。不过随后意识到,钱玉森这次出手属于曲线救国,放弃房产,奔着房产带来的商业服务业旅游等产业链进军后,又觉得有些后悔。

钱玉森再次给陈骏飞一一介绍,这些老板或多或少会参与梧桐苑的承建,当然属于二级承包商。如今该由钱玉森陈骏飞一方再招标,把部分无能为力的工程卖出去,由着这些开发商搓圆子汤分好处。

“哪里来的创意,无非是胡思乱想,好在我们董事会也不介意跟着我赔钱,哈哈。”陈骏飞客气道。

某地产公司的老总笑道:“陈总谦虚了,我研究过梧桐苑的设计平面图,确实是强悍。”

钱玉森说:“对了陈总,你们创意部目前可以歇歇,不过还是不能放松啊。工程一动,计划就得变,细节问题还是需要你们的策划。局部地区的设计细则大纲,也要更改。”

一个谢顶老板给出建议说:“既然二位老总是奔着国际化人文化房产去的,可不能把视线缩在寒州。依我看来,眼界应该向外看看。”

陈骏飞也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一边做工程,一边寻找突破口。我旗下有个创意公司,回头和他们商量一下,应该出去取取经了。”

“哦?陈总还有创意公司?”

章节目录 第224章 明星也有苦恼 钱玉森哈哈大笑道:“我们陈总可是了不得,这次梧桐苑的蓝图就出自他的公司之手,这可是我们梧桐苑背后的秘密武器。”

几个老板便督促着,把他们口中的创意公司介绍给众人。

“龙马没听说过?”

“嗯,怪不得两位老板胸有成竹呢,原来后边有智囊团啊。你们自己吃私家菜,别人可是一点不知道啊,什么时候必须给我的公司引荐一下?”

陈骏飞笑着说:“我那个公司也在梧桐苑,热烈欢迎各位老板莅临指导。”

一旁的冯蕊却暗笑不语,好你个陈总,当初他预谋开这家广告公司的时候自己在场,全是寒州学院同届的毕业生,想不到这次居然真派上了用场,这个广告公司前途也是不可限量。

谈论一会儿,钱玉森要去招待别的贵宾,陈骏飞也和几个地产商聊了一会儿,便出去了。

梧桐苑环境非常不错,出门那种海风都是和市里不一样的。而且动工之初,环境效益优先考虑进去。为了降低噪音和尾气污染,内部都是乘坐电瓶车。据说,孙少华从欧洲进口了十几辆电瓶汽车,马上也快到货了。

陈骏飞回到龙马广告公司,现在还处于放松阶段,把张静怡和贾大宝小两口找来,谈了一下外出考察的事情。

广告公司现在张静怡一手负责,陈骏飞有意想接着这个机会,让张静怡出去散散心,当晚决定张静怡和邓佳,还有一位中文系的研究生,结伴出去考察市场,为梧桐苑的下一单生意充电。

接下来的两天里,应酬不断,普普通通盖栋房子都要劳心伤神,何况是动辄新城区的工程项目。虽说工程部王友良经验丰富,但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需要高层内部协调。

喝了一天的应酬酒席,陈骏飞披星挂月的回到广告公司别墅,一楼客厅里有几个高材生住在这里,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见陈骏飞来了纷纷让座。

陈骏飞一身酒气的坐在沙发上,瞄了眼电视吓了一跳,电视上的人居然是江婉君。

江婉君坐在电视直播间的最中央,周围有三四个俊男靓女主持人。

“什么节目这是?”陈骏飞问。

起初陈骏飞以为是钱锦赞助的节目,为梧桐苑宣传,可是看了好一阵子,电视里那几个傻叉主持人笑得前仰后合,一会儿谈谈袜子,一会说说时尚,嘴巴笑得可够夸张的了。

“欢乐大本营啊。”

陈骏飞摇摇头没听说过。

邓佳顿时暴汗,知道陈骏飞平时不看电视综艺节目,笑道:“欢乐大本营,寒州收视率最好的节目好吧,每期节目邀请的都是明星呢。”

“今天有幸邀请到即将上映的电影无极天下女主角江婉君,关于这部电影的花絮,我们就看到这里。全集”一个主持人说。

“是啊,电影要是现在上映,恐怕我连节目都不做了,马上去电影院看哈哈。”另一个女主持随声附和。

“对了江小姐,我听说,无极天下的投资方,不仅将您包装推广,还为您量身打造了一些列的广告即将推出,您即将成为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这个传闻是真的吗?”

“哇塞塞,梧桐苑耶,我什么时候能在那儿买上房子。”

这一组的主持人,都是寒州电视台综艺节目组的金牌快嘴,哪怕没有话题,干坐在那里说,都能笑一晚上。

电视机前的几个人也议论起来,脸上无不洋溢着自豪的表情,别看广告单子不大,但是梧桐苑的初期设计可是出自众人之手。

直播室内,江婉君听到这个问题后微微蹙眉,笑着说:“我和盛大地产的档期,其实已经快到期了,至于是否继续和梧桐苑总公司合作,目前还不能确定。”

一个漂亮的女主持忙问:“八卦网上有传闻说,江小姐和经纪公司闹僵了,是真的吗?”

“呵呵,这也是我私人问题,不过我会处理好的,谢谢影迷们的关心。”

似乎这台明星欢乐节目被人暗中操控了一般,风向标正悄悄的发生变化。从江婉君的档期,以及和梧桐苑的合作关系上,最终将话题引导到她的私生活上面。

忽然之间,铺天盖地难缠的问题随之而来。

“江小姐,电影开拍之前,网上曾披露了一组照片,是关于您和电影投资人钱锦的。无独有偶,那时候无极天下的女主角似乎是周雨蝶,可是周小姐也就是在这段时间香消玉损,过早的离开人世,据说周雨蝶也是钱锦的女朋友,请问这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完全把江婉君问懵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本以为是八卦一些电影的事,顺便做做宣传。谈到周雨蝶的死因,不得不说是寒州年度娱乐圈最神秘不可言语的死亡事件。

江婉君最痛心的就是这位娱乐圈的好姐妹的死,所以精神有些恍惚。

主持人片面的认为戳中了吐槽点,追问:“可是随后又有爆料,您又和梧桐苑的一个大股东传出绯闻。”

这个股东自然指的就是陈骏飞。

一晚上的节目,江婉君如坐针毡,,勉强对付过去一个,随之而来又是一个出其意料的难题。

陈骏飞老早的换了台,给钱锦拨打过去一个电话。

“喂,钱少,电视看了吗?”

“电视?你是说江婉君吗,造造声势,确实安排了个节目,具体的也不是我负责。”

陈骏飞轻哼了一声挂了电话,看样子,江婉君和经纪公司以及梧桐苑宣传部的合同谈崩了。

不过陈骏飞没觉得不对,什么电影无非是广告,广告就是要博取观众眼球。不管是电影的精彩,还是女主角的出彩,哪怕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引来的骂名,一样赢得了眼球和舆论媒体的关注,效果是一样的。

陈骏飞和几个高材生又讨论了一下外出考察的事情,等散了后,驱车来到渔阳佳苑江婉君的住宅。

小二层别墅里帘子拉着,没有开灯,陈骏飞叼着烟开门进去,发现洗手间里亮着灯,信步走了过去。

江婉君是听到开门声的,有房子钥匙的也就只有陈骏飞,不仅钥匙在,就连房产都在那个王八蛋那。

浴室里热气腾腾,江婉君懒洋洋的躺在浴缸里,头上放了两瓶洋酒,其中一瓶已经空了,浴室里弥漫着酒气。

“我记得那个周雨蝶就是浴缸割腕,江大小姐是打算步其后尘吗,话说你还能有点创意吗?”陈骏飞倚在门口玩笑着看着浴缸上层的一层泡沫。

江婉君听他拿死者开玩笑,哗啦啦的就站了起来,原来她是穿着衣服进的浴缸,倒不是想不开,而是实在乏了。

“你还是不是人?”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陈骏飞反问。

江婉君咆哮道:“要不是你们这些王八蛋,周雨蝶会死?我会被你们要挟?”

“坐你的浴缸去,喝多少马尿,身上都是酒糟味儿。”陈骏飞骂道。

“滚!”

江婉君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

“你们有钱有势,你们是达官显贵,合着就该让我们伺候着是吗?”

“你疯了。”陈骏飞拿开江婉君的手。

陈骏飞也是冤大头,知道她心情不好特地来关心一下,想不到受了这个待遇。同时陈骏飞也知道,杀父之仇这种事,即便不报,也窝藏在心里。江婉君和他的关系是好不起来了,一直这么僵持不下。

更让陈骏飞冤枉的是,江婉君的电影是和盛大地产合作,继而因为梧桐苑总公司成立,将电影移植冠名为梧桐苑,即便如此也是钱锦和宣传部负责的,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平白无故挨别人的骂。

谁知江婉君来了劲,跳出浴缸水淋淋的就踹了陈骏飞小肚子一脚。

陈骏飞见她跟个疯婆子似的,一把按在于是的玻璃砖墙壁上。

“**********再骂一句!”

“骂了怎么着?”

“哈哈哼哼,我宰了你!”江婉君脑袋上的水还在滴滴答答。

陈骏飞的烟也被她弄湿,一口吐在浴缸里,两手按着她。

“江婉君,你是不是不识好歹,跟你个缺德爹一样。搞得这么可怜兮兮,好像谁给你多大委屈似的,还要点脸吗整天拉着一张冰箱脸,我欠你的?”

“我去大爷的,有种的你今天就灭了我。”江婉君贴着玻璃砖哭得是稀里哗啦。

江婉君是太相信陈骏飞敢做掉自己了,他什么干不出来。换句话来说,钱锦和陈骏飞这种祖宗什么不敢做,不然周雨蝶怎么被逼死的,江忠年又是怎么死的。

两人不知道在浴室里对骂了多久,陈骏飞把她拎上楼,扔在床上,这才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报纸资料。

娱乐版整整一面,四五张江婉君不雅照曝光在上面,之前连江婉君都不知道,还是参加完节目自己看到的消息,怪不得节目组的目光冷冰冰的。

而这些照片如何流窜出来又是一个秘密,因为这些照片,正是半年前,破武景天宇为了挑拨陈骏飞和破晓的关系,秘密抓到江婉君拍摄的。

这些照片资料已经被消除,只不过底板都在破武手里,破晓灭亡后,景天宇也挂了,江婉君本以为这件事告一段落,谁想到现在又浮出水面。

陈骏飞一看便明白了,瞥了眼那位说:“就因为这事你脑袋长在脚趾头上了,有点脑壳的人都看的出来,这不是你们经纪公司做的,就是钱锦搞的鬼,跟我撒什么野?”

江婉君垂泪不语,有他爹时,不管江忠年如何的为非作歹,至少没人欺负,也不会让自己落到现在被人欺辱的境地。

电影杀青,江婉君和梧桐苑的合同到期,她坚决不做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因为钱锦有言在先,只要答应代言梧桐苑,就必须牺牲她三年的黄金时期,不允许接广告电影电视剧。

拒绝了梧桐苑,江婉君也把经纪公司经纪人得罪个透,都指望她这棵摇钱树挣钱,哪能是她想不干就不敢的。

所以对方也来了个更绝情的,一手捧红了你,你想拍拍屁股走人是吗,那好,搞臭你,直接把这号人物打入冷宫,即便你不当梧桐苑的代言人,以后也接不到任何一个通告。

娱乐圈的经纪人代理制度,决定了艺人始终要处于下风的态度,除非这个艺人火得不行,但至少不是现在的江婉君。

吵闹了一阵,陈骏飞坐在床头,点了根烟,唏嘘一口道:“你以为我愿意管着你是吗你也不想想,没有我照顾你,有十条命都不禁钱锦折腾的。等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你的那两个钱,一分不少还给你,暂时先放我这里。”

“呵呵,别还啊。你陈总不是有钱吗,公司几个几个的开,您呐,应该把钱换成现金,然后一张张的往我脸上甩,那话咋说的来着,用钱砸死我,岂不是更爽。”

“无理取闹!”陈骏飞把半截烟塞进她嘴里,转身下楼,摔上了房门。

江婉君的这个乱子,陈骏飞也不能全怪钱锦。毕竟那个阔少确实也是在为梧桐苑争取,几千万的投资电影,捧红了江婉君,让她出任梧桐苑形象代言人是再恰当不过。

问题就在江婉君的经纪人上头,陈骏飞沉思良久,觉得明天该去做两件事。

陈骏飞毕竟是梧桐苑股东,从梧桐苑的角度来讲,不能放走江婉君,可是经纪公司和钱锦谈的条件过于苛刻。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疏通关系,让江婉君既当了这个形象大使,也不影响她的黄金演绎生涯,这是其一。

第二件事就是报社的问题,照片来源先不管,这个八卦报纸披露江婉君私生活,肯定是有人背后捣鬼,不管是谁他懒得追究,总之要去一趟报社打打交道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陈骏飞从沙发上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批了一条被子,便知道是江婉君给她盖得。

厨房里热气腾腾,看样子江婉君做了早点。

陈骏飞拿起茶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大口,说:“一会儿我去找钱锦谈,你去经纪公司处理一下,回头我再去找你汇合。”

“喔......”

江婉君没了昨晚的酒疯,也觉得十分愧疚,端着两碗粥娴熟的小女人一般走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225章 暗算 “对不起。”江婉君红着脸说。

“嗯,光吃粥,没别的吃的。”

这顿早饭吃的尴尬无比,不知什么原因,每次陈骏飞在江婉君这里住宿,无论是洗手间还是卧室,都会乱成一团糟,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玩得很开放呢。

饭后,陈骏飞穿上外套去梧桐苑找钱锦,商讨江婉君档期和代言的问题。而江婉君则回到经纪公司,她暗想,如果是陈骏飞从中帮忙调停的话,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梧桐苑不再像往日那般宁静,工程队一个接一个的进入,测量审核做预算,用不了一周的时间,各种重型机器就会上马开工,更没有消停的日子了。

陈骏飞老早等在钱锦的办公室里,那位钱少的秘书长得确实没的说,给陈骏飞也是左一杯咖啡右一杯茶。

等了一个多钟头,钱锦风风火火的进来,一进门就看到了陈骏飞。

“莉娜,咖啡不要糖,昨晚上喝断片了。”

秘书冲了咖啡,识趣的回了自己格子间办公室。

“钱少,有话我就直说了。关于江婉君出任梧桐苑代言人的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事实上,钱锦很不爽陈骏飞的到来,陈骏飞负责的是创意部,在招标会上大显身手,而他是宣传部负责人,用不着陈骏飞指手画脚,更何况如果没他,自己早和江婉君比翼双飞了。

“这个难啊,我说大哥,五千万三年的代言费,她当她是谁啊?”

“呵呵,不是钱的问题,你懂我再说什么。”

或许,在他秀眼里,江婉君只是个拍电影的,而他是幕后出钱包装的人。但是在舆论大众的眼里,江婉君才是神或女神。形象代言这种事,本身就利用江婉君的社会知名度,扩大并传播梧桐苑的社会影响力。

而这个形象大使的位置,也更不是一般人能担任的。只有社会认可的人物,才有代言权威,提高梧桐苑的价值内涵。

恰好,江婉君高雅的气质,与梧桐苑的高格调不谋而合,属于相得益彰的关系。

“长话短说,江婉君那边我做主,代言费用可以降低一倍,也为你们宣传部省了两千五百万。但是,合同期约的三年中,不干涉她接拍别的档期。”

“陈骏飞你可是有所不知,就他们那个娱乐圈鬼着呢。小说比如今天梧桐苑需要她过来参会,她会以一百个理由推脱掉,因为合同上没有明文规定。”

“你放心,如果是正当工作需要,提前告知,她不参加扣除相应的尾款就可以了。”

这话江婉君也对钱锦保证过,他自然不相信。这位钱大少的风格有事也很强硬,要么乖乖的来代言,要么卷铺盖卷滚蛋还要搞臭你,别以为公司把你捧红,你就能始乱终弃。

陈骏飞见他犹豫,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钱少,你我都是明白人犯不上为这些小事撕破脸皮吧。换句话说,一个形象代言人,你能指望她做什么,盖房子还是修路不就是广告牌子那点事吗。这次我替你省了一半的钱,呵呵,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喔。”

钱锦眉梢一挑,听出陈骏飞有后话。

陈骏飞笑道:“回头协议上,你填写上三千万代言费支出,回头我从江婉君手里拿五百万给你。互惠才能互利,这事我也不会跟你爸说的。”

钱锦想了想说:“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你看江婉君的经纪公司怎么决定吧。五千万变个花样,就成了两千五百万,他们接受不接受,我可没法子。”

“呵呵,那边也是我来周旋。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钱锦平日大手大脚习惯了,需要钱养着他那般狐朋狗友。现如今盛大地产合并入梧桐苑,钱锦的手头可是有点紧,因为,为了公开起见,钱育森在五大部门的财务上,抓的很紧。

听说陈骏飞来送钱,还能解决代言人的燃眉之急,钱锦自然就动摇了。

在陈骏飞和钱锦敲定代言费用后,钱锦一个电话打给经纪公司,将五千万的价格改为两千五百万。

远在市里的“金星经济公司”内,豪华办公室里,江婉君也跟经纪人姚华递交了解约申请,想要更换经济公司。当然,这会赔偿一大笔违约金。现在就等出去打电话的经纪人姚华什么意思了。

这间办公室的隔壁,姚华坐在写字楼阳台上,挂了钱锦的电话,恨得是咬牙切齿。之所以有经纪公司和经纪人的存在,就是要割断投资方和艺人直接接触。

现如今钱锦和江婉君密谋,居然把经济公司踢出局,她显然很不高兴。电影无极天下中,有金星经纪公司五名艺人,着实赚了一笔钱,却不料出了这样的事情。

姚华思前想后,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金星经纪公司的大老板金富贵,将钱锦改了合约,以及江婉君闹跳槽的事情汇报一番。

“金总,现在不放人也没办法,钱锦两手一拍,不管不顾,把我们却给架空了。江婉君也承诺按照合约,缴纳一百二十万的经济违约金。”

电话那边,金富贵似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江婉君闹跳槽不是一天两天,电影拍摄时期就开始申请。

“那好,给她解约。”

“一百二十万违约金,却损失了五千万合约,金总这......”一百多万的违约金,和钱锦五千万的大合同就这么泡汤了,经纪人姚华不甘心,虽说她家这位金总也不差钱。

“呵呵,听我把话说完嘛。首先,要控制一个明星,不对,是控制一个女星,不要光从合同上出发,太狭隘了。其次,她要解约,那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见过覆水还能收的吗?”

“那您的意思......”姚华不解问。

“前段时间跟你说过,东南亚的辛老爷子也是她的影迷嘛。刚好辛老六十大寿,又生了场病,需要冲冲喜。反正是他们那边的风俗什么鬼的,你把江婉君稳住,然后送到嘉熙社区来,刚好辛老今天在,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这合适吗?”姚华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事成之后,这次公司不久损失了千八百万吗,辛老照单全付。而且呵呵,她成了辛老的人,还能摆脱我们的控制吗?”

“可是这样做的话......”

“放心,没什么不妥的,这事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回头会给你抽三百万的水钱,公司给你放个长假也出去转转嘛。”

“我明白了。”

经纪人姚华挂掉电话,款款来到隔壁办公室内,瞥了眼眉头紧皱的江婉君,稳稳心神,笑道:“婉君啊,解约这事比较困难了。”

“姚姐,老板怎么说?”

“放宽心,你想去更高的平台发展,公司怎么会托你后腿呢。只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也明白,你现在是公司的摇钱树,金老板得知这件事后,也很痛心。这样吧,你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嘉熙社区,和金总面谈。”

江婉君松了口气,以为事情有了进展,金富贵这个人她是见过的,在圈里也有一定的威望,当初自己在港台发展不下去,就是通过他把自己挖到了寒州。

两人说这话进了电梯,不一会儿,姚华从停车场开出一辆银色奔驰轿车来。

上车后,江婉君依然愁眉不展,担心金总不放人。

“姚姐,违约金的事情还可以商量,有什么事非要去那边谈?”

“金总那边有客人离不开,当然要面谈了。”

姚华说着,又怕江婉君多心,从副驾驶上拿了一瓶饮料,一边开车一边打开,递给了江婉君。

“婉君啊你放心好啦,这事包在我身上,兴许谈好了,连违约金都免了。”

江婉君听她这么讲后,才放宽心,喝了一大口水。

车子缓缓的开在路上,姚华一边看路,一边通过后视镜看江婉君的面色。

几分钟后,江婉君便觉得有些眩晕感,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便倒在座椅上眯了一会儿,没成想这一觉睡得人事不省。

这时候,陈骏飞也开车来到了金星经济公司,在姚华办公室等了半天,才听工作人员说,姚华和江婉君十分钟以前就离开了。

“去哪儿了?”

“这我怎么知道,都是收拾包出去的,今天楚小姐谈解约的事,金总不在,应该是找金总去了吧。”

陈骏飞皱了皱眉眉头,觉得古怪,就问:“你们金总家庭住址知道吗?”

员工摇头,恰好和江婉君同一个经济公司的三线女艺人经过,听说找金总家庭住址,便插花笑道:“大白天的金总怎么可能在家,估计是在哪儿应酬呢。”

“你知道在哪儿吗?”

女艺人甩了甩靓丽的秀发,眉目之间传达出一个信息,她知道,但凭什么告诉你。

陈骏飞也看出她的意思,等过道里员工走后,追上那个女艺人。

“美女,有时间的话,请你喝一杯怎么样?”

“喝什么?”女艺人目光灵动。

陈骏飞笑道:“我家里刚好有两瓶八二年的拉菲,如果美女不嫌弃的话。”

“好吧,刚好我今天没通告。”

喝酒是假,而且陈骏飞也没八二年的拉菲,出门左拐就是银行储蓄所,取出两瓶拉菲数量的现金,上车后便塞在女艺人的包里。

女艺人眼睛一票,看样子这帅哥很知道行情,应该是二十万,不禁庆幸今天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女艺人在经济公司的资历比较老,是个平面模特,虽然穿着光鲜亮丽,但挣钱不多,还要被经纪公司克扣。

陈骏飞首次出手就是二十万,女艺人才觉得今天交了好运,笑着告诉他,即便告诉他金总在哪儿,你也未必能找到那个地方。

“这么说你能找到?”陈骏飞开车问。

“当然,他曾是我干爹呢。”

陈骏飞笑而不语,差不多明白其中的关系了。

这个金富贵靠的就是明星经纪公司发家,仗着认识圈儿里的几个导演,开始慌骗新入行的新人。经纪公司本来就没有投资,却是高回报行业,一旦有明星火了,那么一荣俱荣,经纪公司也会随之大赚一笔。

就这样金星经纪公司规模越来越大,圈子也混得风生水起。

“一部影视剧导演找演员视镜,全是经纪公司推荐,他们掌握着艺人的几乎所有资料。一般吧,像我这种级别的,挣一百块钱被经纪公司抽佣金八十,我只剩二十块。”

经纪公司运转的内幕,还有一笔隐性利润在里面。并非每个艺人都有通告,经纪公司为了利益最大化,经常做一些红娘的事。比如周雨蝶,就是通过经纪人介绍给钱锦,当两人正式约会后,钱锦就会支付约定的酬金作为感谢。

而这位平面模特,就认过金富贵当干爹,只不过商人重利轻别离,一两年后,关系也就这么淡下来,她也就坐了冷板凳。

女艺人把lv包拉开,上了个唇彩,据她所知金富贵混的风生水起,外国有许多名流熟人当靠山,和他有关系的女星,谣言也是满天飞。

陈骏飞点头暗道,看样子江婉君不雅照被登报,就是经纪人搞的鬼。

“左拐上三环。”女艺人说,“嘉熙社区听过没?”

“没有。?”陈骏飞说。

“那就难怪了,能找到这个地方的人寒州也屈指可数咯。”

陈骏飞明白她的意思,笑道:“呵呵,我办完事情,今晚再送你瓶拉菲怎样?”

女艺人心里大喜过望,告诉陈骏飞,寒州没有嘉熙社区这个地方,是圈里人给起的艺名,实际是个城中村的小区,正因为平凡普通,所以没人知道,却是金富贵等人喜欢呆的地方。

按照她的指点,陈骏飞把车开到城中村内部一个门洞房外,这里还是老式的筒子楼,从外面看去破烂不堪。

“帅哥,你可别小巧这里,里面可是深藏不漏别有洞天哦。好啦,我就在车上等着你了。”

陈骏飞拔下车钥匙,说了声拜拜,走进了这个社区。穿房过屋,按女艺人所说,从第三个门洞房进入一栋四层的house,里面豁然开朗,原来不是居民单元楼,而是一个类似于独栋别墅的房子。

进入大厅就是一个小型高尔夫球场,建筑面积至少有几栋别墅那么大,球场两侧有k歌房餐厅,甚至连小型门诊医疗都一应俱全。

当江婉君浑浑噩噩醒来的时候,揉着太阳穴做起来,发现自己坐在一间昏暗诡异的房间里,昏红的灯不太亮,依稀能看清楚整个房间,香炉、台案、还有几个神像,看上去阴森恐怖。

而红灯下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经纪公司的老板金富贵,他旁边还有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老者穿了一套灰色的长袍,满脸古怪的神情看着自己。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不是一个级别 “江小姐醒了?”

“金总,这是哪儿?”

“是哪儿你就先别管了,我帮你引荐一下,这位是辛老。他可是你的影迷,早就想和你见一面了。”

江婉君瞥了眼门口的经纪人姚华,终于意识到似乎被骗了。

“金总,我今天是来和经纪公司解约的。”

金富贵笑道:“放心,约我给你解了,而且不用收违约金,只不过呢......”

金富贵手里拿着雪茄和红酒站了起来,踱了几步,回头说:“话题还是得从辛老说起,他老人家最近身体欠安,有正值六十大寿。我们做晚辈的,当然要为他祈福纳祥了。”

江婉君听不明白他的话。

经纪人姚华道:“辛老宅心仁厚,这个祈福仪式,需要和妙龄女子共度一晚。刚好你是影视明星,微薄上关注的粉丝就有上百万人,不仅仅接受你的祝福,还有你那上百万粉丝的灵瑞,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

江婉君心中一凛,终于发现这间房子应该是个地下室,连个窗户都没有,怪不得大白天这么昏暗,跟个地狱似的。而金富贵和姚华的话,她只听懂大概的意思,心里暗思,可能被出卖了。

江婉君哪里想到,光天化日,自己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居然被关在这里,给一个老头子祈福。

“姚姐,你给我喝得那瓶水有迷药吧?”江婉君冷冷的问道。

“哪是迷药,那有害身体的东西怎么能给辛老用,那是辛老特别配置的灵符水,是净化心灵的。”

“住口!”

“哼!江婉君,公司一手捧红你,你想跳槽就跳槽吗?金总说放你走,但至少你得做最后一件事,而且是好事哦,对你未来的发展也很有帮助。辛老在东南亚光是橡胶林和造船厂就不知道有多少家呢,许多人求着还没这个机会咧。”

正所谓一失足成千古恨,江婉君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这个六十岁的辛老,看似古怪,为人比外表更怪异,虽说生意做得大船厂矿山都有,但年过六十的他,却执迷起升仙得道,今天带江婉君来这里,就是他要展示所谓的采集阴气,补充自己的阳寿。

“富贵,可以开始了。祈福要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现在刚好是日月同天的好时机。”座位上那个阴森刻板的老者发言道。

金富贵虽然不懂什么日月同天,但是知道时间紧迫,一个小时后祈福完毕后,这位辛老就要坐飞机飞走了南洋。

金富贵给姚华使了个眼色,两人往门外走去,至于辛老怎么祈福是他的事,修仙得道的真假谁知道,但是钱可是真的。而金富贵也在给自己做后路,回头在帮江婉君拍几张姿势不错的照片,有这些把柄在手,就不怕她还敢跳槽。

两人刚出地下室门口,迎面一个西装保镖跟头流行的跑过来。

“不好了,金总。”

“小声点!”金富贵回头瞅瞅门口,生怕吵着里面的财神爷。

保镖气喘吁吁的说:“楼上来了个男人找金总,我们看不是熟人,就让他出去。谁知......”

“怎么了”

“那小子忒能打了,四五个人没打过他。”

金富贵一听大惊失色,慌忙从侧门上二楼,顿时哑口无言。

楼上的高尔夫球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自己的人,而那个身影自然就是陈骏飞。金富贵社交广泛,有仇家是在所难免的。

“金总......”经纪人姚华惴惴不安的说。

“先走,离开这里,查清他底细,他要是敢跟来就报警。总之不能耽误辛老祈福。”

金富贵提心吊胆的从楼梯侧门离开,心里一合计,就知道这个很能打的小子八成是冲着江婉君来的。辛老还在地下室,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金富贵笑了笑,辛老要是死了,那这个来捣乱的小子可就麻烦了。反正钱已经进了自己兜,再拿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地下室里,江婉君惊慌失措的看着老头,见房间没有别人,心里也稍微安慰了一番,不就是一个老不死的吗,还能拿自己怎么样。

江婉君这么一想,反而不怕了,悄悄退到床头柜一边,背着手摸起了一瓶洋酒。

“江小姐,老朽要开始祈福仪式了,我可是你的影迷,请你配合一点。”

“呵呵。”江婉君冷笑一声:“见你的大头鬼去!”

江婉君卯足力气,甩手把酒瓶子冲着辛老的脑袋砸了过去,本想砸昏这老不死的,再想办法报警。

谁知那个看似老掉牙的辛老反应极其淡定,用他的灰袍遮住面部,迎面裹住飞来的酒瓶,如同打太极拳似的划了个圈,袍子落下时,酒瓶平安无事的落在他手里。

此时江婉君才明白金富贵为什么走,这些十恶不赦的人怎么可能会放松警惕。

再抬头看辛老,那张脸恐怕江婉君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如同行尸走肉一样,面无血色,目光呆滞,神情怪异的看着自己,哪里是人,更像个孤魂野鬼。

辛老走到床前,似乎刚才的事没有发生一般,缓缓的伸出手。

“你......”

江婉君盯着那双手看,红色的暗灯下,这是一双怎样的手,皮包着骨头,比柴禾都不如。

“江小姐,祈福的时间到了,晚了的话,只能等下一年。”

“你,你别过来。”江婉君说什么都觉得无力,一巴掌抡过去,被辛老干柴手抓住,刺骨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知觉。

砰——

地下室的防盗门咣当一声被踹开。

“美女你看,我就说离了我,分分钟就能被人卖了。你要是学到你爹的一分手段,也不知现在被人欺负的跟个绵羊似的。”

陈骏飞踹开门,见江婉君没事,松了口气反而点了根烟,笑看着惊慌失措的江婉君。

“陈骏飞!”

江婉君几乎是惶恐的咆哮出来,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烂。

“感恩戴德的话还是留着一会儿再说,貌似你们经济公司的老总溜了,只不过这个老头儿是怎么回事?”

“他......”

江婉君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境,刚才漆黑的地下室还像个地狱,那扇门被陈骏飞踹开后,才看见光芒。

陈骏飞扔掉烟头,用脚狠狠的捻了几遍,本以为不过是经纪公司的老总想搞臭江婉君,不过,这个老头儿似乎不简单。

那个号称取阴补阳修仙的辛老,并非是老人的面黄肌瘦,而是一种病态的诡异,演鬼片都不需要化妆,惨白的面孔,皮肤褶皱堆积在一起,比木乃伊好不到哪去。

陈骏飞在一楼收拾十几个杂兵可以不放在眼里,但是这个却与众不同,甚至和陈骏飞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同。

启动!

陈骏飞没保留任何实力,集中爆发出来,右脚还踩着烟头猛地一点地前冲,地板砖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下一刻,陈骏飞已经栖身来到修仙者辛老的面前,矮身保持冲刺状态,袖筒滑出伞兵秋夜名刀,在手掌心打了个转,唰的就是一刀,直刺他的腹部。

从手感上来判断,陈骏飞便大吃一惊,刀刺透他的灰色长袍,里面确实空的,难不成还真见鬼了。

这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反应,陈骏飞便意识到身后有人,大吃一惊,抱头弯腰原地滚过床的另一边。

唰!

在陈骏飞躲避的这一瞬间,老者的竖劈一掌,砸在床头柜上。眨眼之间的错愕,再看那个床头柜砰的一声四分五裂。也就是说,就连物体劈碎的反应都迟钝了。

不只是快,身形飘忽不定。

“呵呵,小朋友身手一般,不过直觉不错。”修仙的辛老皮笑肉不笑。

陈骏飞觉得一阵后怕,自己完全可以同胳膊搪下来,幸亏没出拳,不然和桌子的下场一样,被劈成两半。

输人不输阵,陈骏飞点了支烟,笑道:“看老先生身体不咋地,我只用了三成实力。”

“哈哈,真巧,我也只用了三成。不过还是应该夸夸你,年纪轻轻有这等身手已经不错了,只是你选错了对手。”

“是吗?”

“给你个机会,跟我回南洋,几年之内,我就能把你打造成一等一的高手。”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辛老脸上的肉皮一阵抽搐,他不习惯有人违背自己的意愿,淡淡的说:“不是一个级别的,小伙子你是打不过我的。”

“那也要试试看。”

陈骏飞说完,抖手甩出伞兵秋夜,这一招是他的看家本领,和这老家伙纠缠时间越久,就越占下风,?还不如开始就全力以赴。

辛老侧头躲过飞刀。

陈骏飞此时已经扑了过来,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微笑,手指顺时针轻轻一拽,那把飞行过去的伞兵秋夜,调头从老者身后刺了过来。

唰噗——

伞兵刀滴滴答答的流着血,但却是陈骏飞的血,抬头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老东西,瞪大了眼睛都没察觉他是怎么躲过去的,仿佛伞兵刀是穿透老头的袍子,反刺了自己一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真不是人。而两次出击暴漏的陈骏飞,此刻,正面面对老头。

辛老冷笑一声,顺势一掌拍在陈骏飞的肩膀上。

陈骏飞在中了自己的飞刀时,就预感到这个境况的发生,侧身躲过,辛老的那一掌贴着陈骏飞的前胸口劈了过去。

陈骏飞刚要松口气,随即胸口一阵发闷由里到外的疼痛感扑面而来。

噗—

陈骏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被一掌拍到床上。

怎么回事?

陈骏飞心中暗道,明明躲过去掌击,怎么感觉就像一股高压气流冲击到自己一样。

陈骏飞缓缓的站了起来,搜肠刮肚的去分析这个人,猛然间愣住了。

“修仙者!”

“哈哈,看来你也不是井底之蛙的小角色嘛,居然知道修仙。”

“听说过,不明真假,看来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几年前,陈骏飞曾经听队长说过修仙者这类人,通常是靠着炼丹药和自身修炼,追求强大甚至是长生不老的方式。

当然能否达到上述目的,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人听说过有一个人实现。

通过所谓的修仙这种方式,确实可以达到强大的面对。人体搏击格斗都是有极限的,从传统武术的角度来讲,俗称的内气灵气或者丹田之气,是支撑人体能量的来源。那些所谓的打通任督二脉气沉丹田,看来也不一定是假的,真有人采用这种方式寻求强大。

所以,陈骏飞刚才挨得一掌,虽然躲过,但是一种类似于掌风的气流还是将自己击伤。

“可恶,时辰已经过了采阴的最佳时机。”

辛老盯着墙上的钟表拧眉说道,转身朝门口呆愣的江婉君走去。

陈骏飞来不及思索,刚要再次扑上去,只见那个老头儿回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别惹我发火,我说了时辰过了,自然没理由在这里呆下去,不过,你不想活命的话,我也没办法。”

陈骏飞站住脚步,盯着他一步步的离开。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地下室安静的掉地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陈骏飞性格急躁,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对手大摇大摆的从眼前走过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用他的话来说,实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记得叶老死前曾经对陈骏飞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手里的那本十步一杀起初还不是当做小人书看,而现在陈骏飞也练到了第二层九步一杀。

“咔嚓。”

地下室里,陈骏飞点了根烟,拍拍江婉君的肩膀,笑道:“别愣着了,走吧。”

“喔......”江婉君跟着陈骏飞走出地下室。

而这个嘉熙社区的筒子楼里,被陈骏飞打伤的那些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路上,江婉君告诉陈骏飞这个辛老的由来,貌似是东南亚地区的一个有钱人,手下许多橡胶林和船厂,至于修道之类的事,江婉君说的一知半解。

大概意思陈骏飞也明白,这老不死的变态给了经纪公司好处,不过被自己撞破好事,应该是回到国外了,至于以后能不能相见,还不一定。

江婉君上车,见里面坐着的居然是同在一个经纪公司的艺人。

陈骏飞从银行提款出来,又将二十万的现金递给那个女人。

“帅哥,以后有这好事还找我哦。”

陈骏飞眉头一皱,那女人不再多说什么,一天时间转了四十万,大牌明星也没这个价位,扭着腰离开。

车上,江婉君还有些神情恍惚:“去哪儿?”

“擦屁股。”

章节目录 第227章 便衣 “你!”江婉君脸一红,什么人这是。

陈骏飞挂档把车开出巷子,淡淡的说:“没跟你开玩笑,我工作很忙,就算是保姆也不能天天照顾你不是。所以这两天就把你的问题彻底解决掉,大家都落得个省心。”

陈骏飞狠狠的踩了脚油门。

这场虚惊的小插曲,一切都源自江婉君的那个经纪人和老板,能放过他们才怪。

车上,陈骏飞打了一连串的电话,最后一个是打给菲菲的,车已经开到了城北区,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江婉君问:“不回经纪公司吗?”

“去那儿干嘛?娱媒传闻报纸,是你们经纪公司旗下的吧?”

“是啊。娱媒传闻报是寒州首家以明星和娱乐八卦周刊连载的报纸,不会是……”

“嗯,你那几张靓照都是那儿的出品。”

江婉君一愣,早就感觉不对,想不到还真是他们曝光的,随后寒州各大报社和传媒,都跟风登载。

陈骏飞开车是来接菲菲的,她在这边有饭局,吃到一半被陈骏飞请出来。

在饭店楼下,陈骏飞等了一会儿,老远看见菲菲风姿绰约的走出来。

“你又想干嘛?”菲菲电话里猜了个差不多,只是见车里有江婉君在,不好把话说得很难听,弦外音是抱怨陈骏飞多管闲事。

“嘿嘿,菲姐。”

“别叫姐,我听得的慌,我就一个亲弟弟,因为我爸妈是公职人员不允许二胎,流产了。”

陈骏飞哈哈大笑说:“不谈亲情和感情,咱们谈钱行了吧。”

“哼哼,你小子找我都是大事,一百万起价。”

“成交。”

“说说看。”

陈骏飞朝江婉君一努嘴,笑道:“这姐妹儿遇到点麻烦事估计你也看到了,现在是假新闻满天飞,回头你跟电视台打个招呼,寒州的几家大报社也得打点一下,将江婉君绯闻的事情下了周刊。”

“王八蛋!”菲菲咬牙切齿骂道,知道自己上当了,这哪是一百万的活,就算请客吃上下打点完了,至少也几十万,还得牺牲莫大的人情。

陈骏飞知道菲菲下一秒钟就要发飙,连忙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跑了出去,从车窗伸手说再见。菲菲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只要这大姐没说no,事情就有的办。

晚上八点半,陈骏飞把车停在寒州娱乐传媒周报的三层小楼下。

“下车。”

“你要干什么?”

“很不爽,撒撒气罢了。”陈骏飞抄着兜走进报社办公楼,今天不把这里搞得鸡毛鸭血,恐怕以后类似的鸡毛蒜皮的事整天都有。

报社此时早已下班,只有几个加班的编辑也在收拾文件资料。

陈骏飞进门后,就近来到格子间坐下,瞥了眼桌上堆成山的报纸,顺手扯过来一张看,整整一个版面都是江婉君的私人照。其中就包括当初的那几张不雅照片,至于报社是怎么得到的就无从查询了,毕竟破武已经死了很长时间。

第二个版面则更是花样百出,既有江婉君和陈骏飞等不同男人出入饭店等娱乐场所的照片,还有江婉君和死去的周雨蝶的合影。而下面的文字,更是口无遮拦大胆设想,江婉君接近钱锦等投资商,害死周雨蝶,以及现在和梧桐苑闹跳槽合约的内幕,有的没的全都是信口雌黄。

一个八卦报纸年收入能有多少,为了吸引眼球,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而报社的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们这么做,而幕后的人就是经纪公司的金富贵。

江婉君的电影杀青,和经纪公司闹僵。经纪公司力捧的大明星,缴纳一些违约金就想单飞,经济公司可不打算便宜了她。于是金富贵一边将江婉君卖给那个辛老,又暗度陈仓从新闻传媒方面彻底摧毁她的名声。

这报纸写得细致入微,好像笔者亲眼见证一样,不知情的人即便不相信是真的,也会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

江婉君忧心忡忡地看着这批报纸,十分难受的说:“陈骏飞,报社快下班了,在这儿干等也不是办法,不然明天再来?”

“呵呵,你就没听过今日事今日毕这句话吗,我不信他今天不来。”

陈骏飞通过旁敲侧击已经跟菲菲打过招呼了,菲菲自从接任望江公司后,整个人低调了许多,免得有人嚼舌根,但越是低调,有时候爆发起来就越高调。

即便没有菲菲,陈骏飞也不打算让这些狗崽们好过。

等了一根烟的功夫,报社最后下班的一个编辑经过两人身边,才发觉两人不是单位的人。

“让一下,这是我办公桌,你们找谁,报社要下班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陈骏飞抬头笑道:“哥们儿,你们一个周放几天假?”

“哪有周假,一个月也就调休两天。”编辑误以为陈骏飞是来面试工作,本想劝他几句,可说出口好像自己怕抢饭碗似的,瞥了眼他旁边的江婉君,总觉得面熟,无奈的摇摇头,对着电脑一天,估计是眼花了。

“哦,这样更好,我给你放个长假。”

“放假?”

编辑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在单位这么长时间,什么风浪都见过,就没见过两件事,一个是涨薪水,另一个就是假期。

陈骏飞的腿还搭在编辑的办公桌上,微微一笑说:“我是说真的。”

说完,陈骏飞一个高抬腿,重重的落在三合板的办公桌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把另一个准备下班离开的编辑吓了一怔。

趁几人走神的空当,陈骏飞原地弹起,跳到另一个办公桌上。

砰!乒乓!当哗啦……

编辑室里的十几个格子间,顷刻间都遭到陈骏飞的破坏,桌椅板凳碎了一地,报纸和文件资料乱飞。

此时,跟陈骏飞交谈的那个编辑才明白他所说放长假的引申义,愣了愣,赶紧掏电话报警,又叫同事通知保卫科。

陈骏飞又来到二楼,二楼是印刷室,几排大机器下,一摞摞的报纸已经印出来,就等着明天派送。

陈骏飞左右看了看,踹开消防通道的门,从里面把自来水接上水管子,一股脑的扫向几万份报纸。

这些成文的报纸花费了多长时间搜集资料,排版印刷消耗的人力物力自然不用多说,在这十几分钟里,全部付诸东流。楼下的保安已经闻讯赶到,听到楼上有动静,都往上窜去。

大水顺着楼梯往下流淌,报了警可是还没来到,编辑又忙打电话给报社主任。

而往印刷室放水的陈骏飞也没闲着,正在研究怎么摧垮这个印刷流水线,能砸的全砸,砸不动的就大卸八块,楼层一片狼藉。

“住手!”

“逮住他。”

几个保安蜂拥而至,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全都晕倒在地,水还在哗啦啦的流。陈骏飞又去了第三层楼办公区,同样拧开各个洗手间水龙头的同时,踹开几间办公室的门。

在报社主任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摞资料,是关于这几期江婉君造谣的假报道。还不错,对门办公室里有一台文件粉碎机,将这层楼的办公资料全部扔进去,唰唰的搅成碎屑。

二楼目瞪口呆的江婉君,听着楼上的动静,又看看已经没过脚踝的水,不偏不倚,一张印刷着自己绯闻照片的报纸漂浮过来。

此时此刻,江婉君感慨万千,眼眶里噙着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在她被经纪公司出卖后,江婉君没有哭,被陈骏飞救了后也只是觉得惊悚。

而看到陈骏飞今晚的无法无天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因为此时此刻,也只有陈骏飞明白自己处境,困扰和束缚她的并非经纪公司赔款,也不是未来的演艺道路,就是这些烂报纸。就算是江忠年还活着,也未必能明白自己的心,可陈骏飞今天,彻底把她从绯闻阴云中解放了出来。

城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立刻出动警力,半路上又接到报社电话,对方口中的不法分子将四个保安打晕,无法无天的程度可见一斑。

出动的民警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向分区公安汇报,区公安又向市局反应,市局立刻通知寒州特警总队进行抓捕行动。

四辆防弹警车驶出特警总队,这种警车类似于银行运钞车,每辆车上都有十名为一组实枪荷弹全副武装的特警。

最前头开路的是一辆特警SUV,萧凌环抱双臂坐在副驾驶上,面色沉重,一旁开车的警员甚至都不敢和队长搭话。

当特警总队赶到报社现场后,这间报社已经废了,门窗桌椅全砸,报纸和机器损毁,室内的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一直蔓延到马路上。

而在这段时间里,娱媒报社的赵主任已经等候多时,任是几个员工和保安都在,也不敢进去和“匪徒”正面接触。

围观的群众见特警来了,都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挤在马路两侧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暴恐袭击,有人说是精神病患者外逃,可是精神病怎么会打懵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

“特警总队萧凌。”萧凌亮了证件。

报社赵主任连忙点头哈腰:“警官同志,里面……”

“带走。”林萧冷冷的说道。

赵主任指着楼里说:“警官同志你们可要小心,那个疯子跟狗似的。”

赵主任话没说完,一把冰凉的手铐拷在他的手上,两个特警推推搡搡将他推上警车,直接将手铐拷在了车门上。

赵主任一愣:“警官抓错人了,犯人在里面,我是报社主任啊。”

萧凌白了他一眼说:“是主任就没错了,抓的就是主任。”

“啊?”

“你们报社涉嫌散布谣言,传播虚假新闻,扰乱舆论视线。当然,报社幕后老板金富贵也将抓捕归案,有什么话到法庭上说去吧。”

“金老板?”赵主任感觉跟做梦似的,明明打砸报社的人还在里面,却抓了自己。

“呵呵,他的罪过比你的大,放心。你只是贪污受贿,报社非法经营,他就惨了。”

一直到这时,陈骏飞才从里面走出来,和周围群众猜测的不一样,本以为会有场特警抓恐怖分子的场面,却不料这个人大幕死样的走到女警官旁边,居然给了报社主任一脚。

萧凌命令一个分队通知区分局,将报社查封以及相应的安保收尾工作,另外的分队押着赵主任送去市局,那边也早有备案和调查小组。

这时人们才恍然大悟,这个陈骏飞原来不是恐怖分子,而是警方卧底或者便衣警察,他是来搜集证据,不然现在怎么人赃并获抓走了报社主任。

人群渐渐散去后,陈骏飞把车钥匙扔给江婉君人,让她开车回家。

而陈骏飞则坐上了萧凌的SUV。

“抽一根?”

“我没空跟你嬉皮笑脸陈骏飞,冒充警务人员打砸报社,判你个十年八年都算法外开恩。”

“我这是为民除害,都没好意思跟你们要好市民奖。”陈骏飞笑道。

警车直奔特警总队而去,一个报社非法经营,或者是金富贵涉嫌非法囚禁等,不足以调动特警总队。

萧凌之所以答应陈骏飞帮忙,还有另外的事找他,而且还只能找他。

“暗影团的那个活口终于开口了,呵呵,回头给你看口供资料,相信会吓死你。”

“不至于吧?”

萧凌这段时间很忙,把刘传伟交接给国际刑警,随后飞机失事,关于暗影团唯一的线索,就只剩下陈骏飞在郊区暗自逮的那个暗影团杀手,因为没有警方参与,没有被国际刑警带走。

说话间,车开进特警总队,萧凌带陈骏飞走偏门,借着夜色穿过硕大的训练场,走进一间特殊的审讯室,这里即便是特警总队的队员,没有批准都不得擅自入内。

“凌大美女,暗影团那些角色都是硬骨头,我特别好奇你是用什么方式让他开口的呢?”

萧凌回眸一笑:“特殊的方式。”萧凌的特殊方式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审讯结果的真实性也没把握,只是概率上的初步判断。

“所以信不信由你。”

萧凌从办公桌上拿过两摞厚厚的文件扔给陈骏飞,上面都是类似于心电图般的波动。

“犯罪心理学很早就介入到案件侦查中,不过,这份资料严格意义上来讲,不属于心理学,而是通过人体本能做出判断,准确率我也不敢保证。”

章节目录 第228章 记者招待会 这几天中,萧凌借用这个方式对暗影团的活口展开审讯。知道这些杀手是硬骨头,犯得更是跨国杀人罪,能够从容应对警方的审讯,能进入暗影团杀手组织,这点修养还是有的。

萧凌的方式是,当杀手困乏到一定限度后,就趁机在他的心脏、脉搏等位置放置了人体感应仪器。

随后萧凌将自己做出的几个大胆假设,在审讯中,开诚布公的告诉杀手,包括押解刘传伟的国际刑警飞机失事,在这时候,杀手的脉搏频率出现明显波动。

“杀手知道雇主身份暴露给警方,所以刘传伟这个名字说出口后,他没觉得意外。可是,随着我的猜想预言一点点的向他透露,杀手的脉搏和神经条件反射突然增加,形成了心电图上的这段波峰。”

陈骏飞问:“你都做了什么假设”

“呵呵,别急。这次审讯方式虽然肯定不会国际警方接受,但是我觉得可信度还是很高的。骨头再硬的人可以承受疼痛甚至催眠,但是当我说中他心里隐藏的部分情报资料后,只要是人都会有条件反射。”

萧凌意味深长的看了陈骏飞一眼,淡淡的说:“我做的假设就是,刘传伟买凶杀人,这只是暗影团和寒州方面的初期合作。随着事态恶化,随后发生了一些列的情况,包括步行街的巡游、枪战等,暗影团的伤亡累计增加。这时暗影团的所作所为,却被另一个人看在眼里,在刘传伟落马后,继续和暗影团保持着这种合作关系。这个人就是......”

“钱玉森吧?”陈骏飞看萧凌的神情就明白了。

“对。当我把这个假设,以事实的面目告诉杀手时,脉搏跳动幅度翻了一倍,你说这次非法审讯有效果吗?”

陈骏飞坐在办公桌上,目光深邃的看着窗外。

“我觉得你假设的还不够大胆。”

“什么意思。”

“其实我早就有这种感觉,还记得游轮上的事吗。首先,承包游轮是钱锦出钱,随后江忠年把一天的航程扩大为一周。在我们和破晓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钱玉森和刘传伟等人召开了步行街商户会议,企图瓜分叶家的股份。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钱玉森就已经接触到了刘传伟。”

“嗯,这很有可能。”

从和锦绣前程的合作开始,一直到梧桐苑招标,钱玉森和陈骏飞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合作关系。但是这老狐狸不费一兵一卒,就铲除了刘传伟这个事业发展障碍,收购叶家十六家股份的事情,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但他肯定不会放任事态发展不理。

在陈骏飞和刘传伟死拼的时候,钱玉森不仅是坐山观虎斗,与陈骏飞合作的同时,又暗中串联了刘传伟,他就打算当个墙头草,死拼的两人谁赢了,他便倒向哪边。

当刘传伟入狱后,钱玉森自然偏向陈骏飞这边,并且和陈骏飞在梧桐苑继续展开合作。而事实上,梧桐苑的这些股东各个心怀不轨,钱玉森是董事长,他怕万一有一天梧桐苑这块蛋糕做大后,陈骏飞和孙少华会将他吞噬。

因此,钱玉森便将死鬼刘传伟接触到的暗影团的红线,链接到他自己的手里,既掌握了经济命脉,还有暗影团作为强大的保障。况且,警方和国际刑警的矛头一直将罪责扣在刘传伟的脑袋上,正好给他创造了这个浑水摸鱼的战况。

“你和钱玉森的合作还在继续吗?”萧凌忽然问。

“都是商业上的事情,我和孙少华的资金注入,梧桐苑招标完成,这层关系就更微妙了。钱玉森当然希望我被暗影团做掉,但他绝不会冒险。老钱和刘传伟不同,不管发生什么状况,都要在确保梧桐苑项目顺利进展的基础上。也就是说,梧桐苑比我的命重要。”

萧凌见陈骏飞瞻前顾后,自然知道他始终是个商人,在利益面前,不惜和对手合作。

“事关重大,我应该不用和你解释暗影团的厉害性。光靠警方已经很难介入,而且是以卵击石。前几天,收到一份文件,环踞东南沿海的蛟龙特种部队,似乎也密切关注暗影团在华夏的动向。”

萧凌顿了顿,看着他说:“你和孙少华是暗影团暗杀的对象,又是唯一从他们手中活下来的人,不仅情报资料上需要你们协助,必要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为大局着想。”

陈骏飞哈哈大笑:“替你们卖命?”

萧凌所说的蛟龙特种兵,和陈骏飞之前所在的黑豹特种兵,同属国内顶尖的七个秘密特种部队行列。这七个特种部队,西北、西南、东北、东南、南、北、中各一支,负责地区安全的秘密武器。代号分别为:苍狼、戾蛇、虎威、蛟龙、鲛鲨、了鹰、和黑豹。

特种番号,也是根据地理和战斗素养特质所定义的,不从属任何部门,却拥有维系一方安危的重要使命。

比如萧凌口中的蛟龙特种兵,因为地处东南沿海丘陵水乡地区,作战方式以水战及登陆兵种为优先,无重型杀伤强大的武器装备,靠得是技术精良,单兵作战能力不拔尖。

而陈骏飞以前所在的黑豹特种大队,听名字就可以判断,单兵作战能力最强,机动性灵活,爆发和歼敌速度都是最顶尖的,因为黑豹特种大队在地域上,拱卫的是京都地区。

“这儿有块定位手表,是军科的新货,送你了。”萧凌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表,甩手扔给陈骏飞。

陈骏飞胳膊上还有块腕表,是韩玉娇送的老版江诗丹顿。不过两个女人送表的原因可不一样。萧凌可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女人,这块手表集中了卫星定位跟踪,以及实时通讯等高精尖功能。

“戴上你的表岂不是失去自由了。”陈骏飞想象的到那副画面,哪怕自己去一趟洗手间,在萧凌这边的监控仪器上,自己像个红点似的在移动。

“这个按钮看到没有,有情况的时候,就向外侧旋转,导航才打开才能确定你的位置;往内侧拧,是意外情况中短时间的通讯电话功能,对方是拦截不到信号的。”

陈骏飞当即把卫星定位关掉,将表扣在左手上,拍拍萧凌的肩膀笑道:“还是你懂得关心人。”

“啪!”

萧凌一把打掉陈骏飞的咸猪手,两人侧身纠缠了两拳。陈骏飞一个没注意,萧凌的擒拿手抓住自己胳膊狠命的一压,差点关节错位。

当然陈骏飞吃了这么大亏也没饶了她,另一只手沿着萧凌的肩膀一路向下攀爬。

萧凌顿时恼羞成怒,毫不客气的一个过肩摔,将陈骏飞掀翻在地。陈骏飞逃也似的蹿出了办公室,后背和胳膊疼得够呛,暗暗咬牙,等哪天闲了肯定把这娘们儿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第二天上午,金星经纪公司老板金富贵被逮捕,经济纠纷案又涉及到非法囚禁,即便是他人脉很广也被判了半年。

江婉君解除和经济公司的合约,缴纳相应款项的违约金,以三千万的身价,正式成为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原本五千万的合约,摇身一变成了三千万,事实上江婉君还是赚了,因为如果没有辞退经纪公司的话,五千万还要分给经纪公司一半。

当然,现在她也要给陈骏飞五百万,随后陈骏飞过户给钱锦作为好处费。

今天也是梧桐苑项目正式上马的第二天,代言人江婉君就除了这样的危机,当下梧桐苑综合办方面做出危机公关,挽回江婉君信誉的同时,还要借机炒作。

下午,梧桐苑总部会议室,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这场记者招待会,不仅是电影无极天下即将上映的前奏,也是梧桐苑项目开工的宣传。

会议室里容纳了上百名新闻记者,主办方准备的也很周到,会议用水都是几十块钱一瓶的百岁山。

招待会还没开始,记者们便议论纷纷,讨论的焦点也只有两个方面,一个是近期绯闻不断和经纪公司分离的江婉君,另一个就是电影投资商的梧桐苑总公司。

既然是记者,就少不了八卦,有些貌似知情人士透露,江婉君的绯闻和合约,无非是投资商操控的宣传效应。要知道梧桐苑的这些大老板们都有钱,给江婉君砸上几部大片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她捧红。

外面散播的小道消息中,江婉君还是梧桐苑老板的私密女友,不知是真是假。

嘈杂的会议室,记者们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梧桐苑的发言人,以及江婉君等人相近走上会议室主席台,各自落了座,而最中间的那位,就是梧桐苑董事长、寒州地产大亨钱玉森。

如何利用好媒体资源,拓宽梧桐苑的发展道路,是董事会经过深刻研究的。宣传部方面虽然是钱锦负责,但背后少不了他老子的铺垫关系。

江婉君接二连三的绯闻闹出以来,新闻记者都抓住这次公众亮相的机会,闪光灯摄像机齐聚主席台上的一行人。

“各位新闻媒体的朋友,很感谢大家来到这里,我是梧桐苑董事长、盛大地产董事长钱玉森。我知道,大家今天肯定有很多疑问,不要急,今天会给媒体一个满意的答复。”

钱玉森环视一周,继续道:“为了大家的效率起见,记者招待会将分为两个阶段。前一个小时,是关于江婉君小姐以及即将上映的电影无极天下的专访,后续时间则为大家解答江小姐和梧桐苑合约的相关事宜。”

钱玉森话说完,身后自然有一个大频幕落下来,播放的是一个视频剪辑,是电影无极天下的拍摄花絮。

这部电影是钱锦一手投资,砸了四千多万进去,起初是打算保本儿赚吆喝,主要是把梧桐苑的品牌打出去。

谁知,这部电影不仅在江东省反应强烈,网上来自全国网友的评价都很高,预计首映票房就能过亿,收回成本还有得赚。

今天来参加记者招待会的人,都是各大媒体报社的主编级人物,所以秩序还算不错。短片刚播放完毕,就有一个娱乐节目的记者率先提问。

“江小姐,这部短片我们在网上看了许多遍,当然电影本月末就会上映,大家都很期待。只是关于您和电影投资人钱锦,以及和前几个月死去的周雨蝶的三角关系,希望你给出明确答复。”

这江婉君淡淡一笑道:“两个女明星和一个电影投资人,难免会产生绯闻的错觉。只是,媒体朋友们似乎还忘记了一个人,就是梧桐苑的股东陈骏飞,他才是我真正的男朋友。”

“陈骏飞?”

“哦,他也是梧桐苑的股东吗?”

“理论上也是江小姐的投资人了吧。”

会场一片哗然。

江婉君继续说:“我和周雨蝶是闺中密友;而陈骏飞和钱总也是合作伙伴。因此我们四人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偶然间被人八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有点思考能力的人都不难看出,既然我男朋友是陈骏飞,他也是投资商,我又怎么可能跟钱总有那种所谓的关系呢。”

“那么周雨蝶到底怎么死的?”

“对于小蝶的死,不仅是影迷们的损失,但最痛心疾首的还是我们这些朋友。人生在世哪还能没有些遗憾,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在死者的身上去做文章了,这是对逝者的不公。”

这场记者招待会,明理人也知道,这是梧桐苑和即将上映电影的宣传,甚至怀疑江婉君闹出一系列的绯闻全部是炒作。加之钱玉森背后的危机公关,即便有个别刁难的记者,也识趣儿的迎合大众。

电影和女主角的绯闻谈完,接着就是关于江婉君和经纪公司的分道扬镳,这一点上江婉君倒是没有隐瞒,甚至连警方逮捕金富贵的事情都公之于众。

陈骏飞坐在最边角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指敲打着膝盖。

钱玉森和自己有共同的目标,就是做好梧桐苑。如果做不好的话,两人相安无事。可是如果梧桐苑的蛋糕大了,少不了你死我活的划分,相信那时候会比与刘传伟的碰撞更加激烈。

次席的白公子,原本和钱锦交好,但是在天琊山庄偶然见识到陈骏飞弹了一首钢琴曲,突然才意识到这男人的能耐。

弹首钢琴曲可不是装身份的工具,天琊山庄主人的那架琴,来源于古老的中世纪西方,这说明着什么不言而喻,陈骏飞这人很可能有特殊的背景和来历。

章节目录 第229章 经济适用房 第三席位的王友良无心听无聊的八卦新闻。他手底下也联络着工程进展的事情,王友良是原公路局副部下海经商,手头大把的资源,无论是原料采购,还是建筑方面的人脉都是首屈一指,难得可贵钱玉森能找到这么一个合伙人。

而主位钱玉森的另一边则是钱锦和江婉君,钱锦如坐针毡,一边淡定自若,还要应对媒体。更重要的是,他秘密拿了陈骏飞前后八百万元的好处费,无形中居然上了那条贼船。

末位孙少华,云淡风轻的坐在那儿,目光幽深。陈骏飞跟他说了暗影团的事情,和他猜测相差不大,钱玉森这老东西果然是在暗度陈仓。

记者招待会的过场走完,该进入会议的正题,就是关于江婉君代言梧桐苑房产项目。钱锦的工作报告中写的很有水平,现代社会本身就是个视觉时代,明星代言房产,房产业又推动明星的社会知名度。

而房子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东西,普通人家或许一辈子就买一栋房,可谓是百里挑一。而消费者又见惯了开发商夸大其词,很难判断楼盘的好坏。于是就需要一个人们心中的公众人物,去引导消费潮流,连明星都住梧桐苑,老百姓自然就信了。

一轮的高谈阔论后,轮到陈骏飞发言。

“现在由梧桐苑创意总监陈骏飞,也是梧桐苑蓝图的设计大师,亲自为媒体朋友们展示一下未来的梧桐苑,大家欢迎。”钱玉森主持着会议。

陈骏飞接过话筒,敲打两下,侧目看了看其他几人。

“在梧桐苑设计之初的某一个傍晚,我在大排档吃烧烤,就问那个店老板知不知道梧桐苑他告诉,当然知道,寒州最富有的人都住在那里。随后他又暗自感叹,他一个月挣的钱,都买不了梧桐苑一平米的房子。那天晚上我是彻夜难眠,脑子里一直回想着这句话。”

陈骏飞开篇就讲了这么一个小故事,让听了几个小时房产经纪的记者们,突然来了兴致,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移到陈骏飞身上。

在他的身上,没有看到一个房地产商趾高气昂的姿态,甚至也只是个吃大排档的普通人,无形中拉近了和人们的距离。

“梧桐苑的房子真这么贵吗?随后我又问了几个生活中的朋友。他们对梧桐苑的评价更加犀利,这里是暴发户聚集地。细想来确实这样,梧桐苑一期二期工程打造了打量的低容积率别墅,按照市价,一栋别墅高达千万,你们买不起吧!”

全场一片寂静。

“我也买不起。”

会场哄堂大笑,谁会相信开发商买不起房子。

陈骏飞也笑了:“我回头一想,连我这种冤大头都不想再买梧桐苑的房子了,大家就更不想买了,而且房子确实贵的离谱。”

这时,一个记者提问:“陈总监,您能透露一下这次预计的平均开盘价格吗”

“不能。”陈骏飞话锋一转:“因为这是商业机密,我也很想爆料,但无奈旁边这哥几个不让。”

那个提问的记者笑了,钱玉森也耸耸肩很无奈的笑了。

陈骏飞继续道:“但是未来梧桐苑的房子,一定要比前两期的平均价格要低。”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随后又爆发出激烈的辩论。

“怎么可能便宜,梧桐苑二期的房子一平米也有五六万了吧。”

“是啊,按照全国房地产的发展状态看,一直都在涨,哪有降价的可能!”

话筒前,陈骏飞干咳了两声,会场才恢复安静。

“我最怕的无外乎三件事。第一,梧桐苑三期的豪宅盖好了,寒州再也没有人能消费得起;第二,市里房价也这么贵,住房拥挤的现状令人堪忧,一方面空着梧桐苑的房子卖不出去,另一方面老百姓还缺少住宅;第三个问题就是,我希望以后寒州江东的百姓,甚至是全国游客,谈到梧桐苑时,不再嗤之以鼻,说我们是暴发户。”

上百人的记者团都直着脖子等陈骏飞的后话。

陈骏飞环视会场一周,说:“我在这里向寒州的老百姓承诺,这次梧桐苑批下来的地皮中,只有两成建造高档别墅住宅,给那些款爷当冤大头,呵呵。五成地皮建造经济适用房。”

“陈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陈总,另外三成房产呢?”

陈骏飞笑道:“另外三成承建公立性场所,包括医院、敬老院、希望小学、运动体育等场所。”

这还是第一次从梧桐苑开发商的嘴里得到爆料,梧桐苑未来的房子不仅仅只有别墅,还有适合一般消费群体的经济适用住宅。

“未来,让我们拭目以待。我个人是个商人,说出一切为老百姓着想的话,让人听起来笑掉大牙,我也会觉得酸。但是不管多豪华的房子,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人住。”

掌声雷动,甚至有的记者不惜当场掏出手机,给认识的人发短息,通知他们赶紧准备买房,在寸土寸金的富人区中,将会有一大片经济适用住宅崛起。

“最后,在没经过董事会允许的状态下,向各位爆一个猛料。未来梧桐苑的房价,将会低过市里很多,低的你无法想象。”

“过万吗?”一个记者激动的问。

陈骏飞会心的一笑:“这你要看货币是否贬值了,呵呵,保持现在状态下,低于万元一平方也不是梦。

“低于万元!”

“一万没听错吧!”

“这么便宜,这怎么回事?”

“陈总监,你们这样做,岂不是赔的血本无归?”

当然是赔的血本无归,寒州商会已经给寒州房地产定了调子,抓的就是梧桐苑的典型,你们不是喜欢造富人区别墅吗,赔死你算了。

寒州市普通住宅一平方米的住房,均价都在一万以上,三环以里更是三万两万,市中心步行街一代五六万的价格都有。而梧桐苑是什么地方,披着富人区的名号,第二期房产开盘均价在四万以上。

时隔一两年,房价不仅不涨,还打着转跌价,甚至跌破万元大关,这可是梧桐苑的新房子,不是城中村的贫民窟。

在这场博弈中,几个投资商中标的梧桐苑以二十亿价格拿下来,预算赔钱八个亿左右。

一方面是要打造梧桐苑品牌,实现产业链转型,构建新城区。另一方面则是顺民意以及寒州商会的面子,打压房产泡沫从高档别墅做起,而且这一降就是赔得血本无归。

众人都在沉思,两百平方米的房子价值一千万,现如今两百万贱卖,一栋房产赔了八百万,梧桐苑连起来,这恐怕不是亿作单位的。

记者招待会一散,本来是捉风江婉君绯闻的,却被梧桐苑的逆天房价所震撼,这个消息相信很快就会不胫而走。

当然,在中标之初,赔钱的买卖就意料之中。工程尚未动工,第一个先行的确实从属综合办的销售部,恐怕地基刚垒实,销售部的门槛就会被抢房的人踩扁了。

散会后,几个股东和高管没有离开,就地召开了内部会议。陈骏飞已经把金银财宝扔出去,铺天盖地而来的抢房人和关注马上要到来,是该着急了。

而事实上呢,梧桐苑让利不假,但不乏夸大其次的因素。人民群众再英明,恐怕也抵不过商场上这些老滑头。

钱玉森瞥了眼上厕所回来的钱锦,示意他归坐。

“哈哈,经营一个品牌就是这样子,前期的赔钱,都要后期来弥补。不要泄气,只要度过前期的难关,一切迎刃而解。”

资产评估部的高明洋部长汇报说:“其实经济适用房这一块,低于一万元的价格销售,不一定会赔钱,反而资本回笼更快,方便总部投资于下一个项目。寒州三大会计师事务所以及经济学专家给出评估,我现在给各位分析一下。”

“首先经济适用房,按照总设计套型面积都在80平方米以下,这意味着什么一万元的单位价格,八十平米,才八十万块钱就可以卖出一套房。市里以及梧桐苑前期的房子首付款都不止这个数字,说明老百姓有很大的消费潜力,一次性付清房款。”

高部长看了钱玉森一眼,笑道:“举个例子,盖别墅需要两亩土地,最后卖高价是一千万;可是盖经济适用住宅,同样这两亩地,可以加高楼层盖上二十层楼,就有四十套房子,创造出销售额一千六百万元,比别墅还多了六百万。”

“等等,谁都不是傻子,这个账还不会算吗问题就出在容积率上头,商会和国土给出的容积率是零点三,盖二十层楼,至少把容积率扩大到二点零,你是不是没睡醒啊!”钱锦怒道。

高部长微微一笑,知道这个钱少肯定没有领悟前两次会议的主题,说:“这个还是由陈总监给您和在座的解释一下,怎么处理经济适用房高容积率,和政策别墅低容积率的矛盾吧。”

陈骏飞也正想强调这事,刚要说话,冯蕊过来续咖啡,让了一下。

“刚才高部长说,单位地皮,经济适用房比别墅多卖了六百万是吧这钱进不了咱们兜里,拿出来当违约罚金,缴纳商会就完了。”

搞娱乐业玩明星钱锦在行,读懂政策法规,他就不行了。

商会压低容积率到零点三确实如此,但是谁规定的不可以越界我就超出你容积率怎样真敢拆我大楼吗,显然不会,不就是罚款吗,刚好经济适用房挣了一笔,再掏腰包拿出一点,赔你便是。

“我把高部长的账算清楚一些,经济适用房盖好后,瞬间销售一空这是肯定的。单位土地销售比盖别墅多赚了六百万,按照容积率超额违约金的倍数罚款,只需要再赔个两三百万即可。也就是说里外里算下来,原本可以承建别墅的地皮,只赔了两三百万而已。”

王友良沉吟很久,说:“只怕是超出容积率太多,政策不允许,到时候就麻烦了。”

钱玉森哈哈大笑:“老王啊,还亏你是个老油条呢。商会打压的是房地产泡沫和虚假市场,就是针对富人别墅区。我们建造经济适用房,多么迎合市民消费需求,不需要我强调了吧。利国利民的这档子事坦白的说,我钱某还是第一次做呢。”

陈骏飞又强调道:“况且谁说容积率会赔很多”

“经济适用房盖得那么高,容积率当然超标了。”这是自然,拿地皮时是按照最高两层别墅的规格建造,突然加高到二十层楼,容积率十倍的超标。

陈骏飞笑道:“把别墅容积率压得更低更低。”

这句话说得王友良有些心寒,就算他是做公路工程出身,也不会不懂。让别墅区将就弥补经济适用房超标的那部分容积率,就需要把别墅盖成天堂。

“梧桐苑确实是说要走平民路线,让老百姓都买得起房子,也要把暴发户的帽子摘掉。可是我们从没说要降低梧桐苑的格调,原本两亩地的别墅,改建为五亩地的豪华别墅,假山泳池一应俱全。”

“那谁还买得起?”王友良细细一算,两亩地别墅卖一千万,房产已经滞销状态,五亩地的话,至少要三千万大洋,至少他不想买。

“正因为买不起,才迎合那些贵族高档次的消费圈子。”

陈骏飞说着,看了眼钱锦,笑问:“钱少,打个比方说,你家周围有一圈儿套型几十平米的居民小区。而中心位置有一栋庄园别墅,占地几千平方米,你愿不愿意在室外泳池游泳嬉戏的时候,有普通老百姓围观呢?”

“当然愿意。”

钱锦话说完,知道上了陈骏飞的套,自己不就成了暴发户子弟了吗。

但是打心眼里钱锦是真的愿意,天天住富人区有什么意思,邻居左右都是富人,对自己见怪不怪。谁不想在别墅天台晒太阳的时候,能享受普通老百姓的羡慕。

钱玉森脸一红,暗怪儿子不争气,被陈骏飞抓了典型拿到台面上。

“所以呢,经济适用住宅容积率超标,其所创造的的溢价,弥补一部分罚款。剩下的再由别墅区弥补一些。据我个人预算,这笔买卖做下来,很有可能会保本儿也不一定。”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形象大使张静怡 赔钱的买卖不做,即便是是不赔不挣的生意,房地产开发商也不会去运作。

但是有一点,梧桐苑三期按照这个蓝图做下来,保住收回本金的同时,却既吸引了富人的眼球,也把普通老百姓吸引到梧桐苑购房。只有穷人富人中产阶级按照一定比例掺和在一起,这才叫新城区

新城区形成后,未来的前景不可限量。为首的便是城区商业服务业,买房是一辈子一件的事,可是柴米油盐吃喝住行,不管是穷富都要天天消费,这笔盈利范围是可观的。

其次就是旅游业,沿海沙滩打造的精品海滩浴场,不亚于三娅地区,吸引外地游客的同时,又能促进梧桐苑的商业服务业,到那时候的经济适用房就对强大的客流派上用场了。

再次就是电影体育行业,江婉君代言梧桐苑,而国内十六支甲级联赛足球队梧桐苑足球俱乐部,将会在梧桐苑成立,冠名权正是梧桐苑。即便市民不旅游,总要看球吧,来梧桐苑看球难道就不需要服务住宿和餐饮吗。

近景不会赔得血本无归,远景不可限量。梧桐苑三期工程的五个开发商心里都有这笔账。

钱玉森心神俱爽,笑着对陈骏飞说:“陈总,你们创意部也不能再歇着啦。别墅区这么低的容积率的别墅,卖给谁,谁也不傻,怎么把房子盖到绝无仅有,也要靠你们的出谋划策。另一方面关于经济适用房这块,我还真没有做过,孙总你有什么宝贵意见。”

“谈不上宝贵,全是意见。”孙少华倒是直言快语,他的龙腾地产,以前无法和钱玉森掰腕子,只能把市场放在郊县以及城区边缘的普通住宅上,所以还有些经验。

孙少华淡淡的说:“事要一步步做,饭要一步步吃,也都别太乐观了。不过还是要给大家一颗定心丸,经济适用房本来就有政策性照顾,回头我去商会方面协调,申请补助。”

说着,孙少华眉头一皱,居然严肃起来:“我有言在先,不要因为名叫经济适用房,就做出豆腐渣的工程,砸招牌不说,伤天害理,这种事我见多了。十块钱的钢筋呵呵能用的话,就别打算用八块钱的。”

工程部王友良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想要反驳,一看钱玉森的面色,又咽了回去。

孙少华继续说:“还有一点,我突然觉得形象大使这块有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钱锦腾地站了起来,“江婉君是寒州最炙手可热的明星,她当形象大使不行,你行?”

孙少华哼了一声,懒得跟这个纨绔子弟说话。

钱玉森侧目想了想说:“确实有点问题,江婉君的气质和包装的品牌,走得似乎高端路线,打造的是梧桐苑精品别墅区。但是现在梧桐苑要发展经济适用房的话,接地气,又要让老百姓认可,还真的值得商榷。”

话到这里,原本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冯蕊突然笑了一下,款款的站起来,对大家微笑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众人都看了眼这个小秘书,这种高管级别会议哪有她说话的份,可是她既是孙少华的亲信,又在陈骏飞手底下干活,当然暗中还和钱玉森保持联系,所以她的位置本来就很特殊。

钱玉森笑道:“还是听听冯秘书的看法嘛,不要一竿子否定。既然说打造平民路线,就要从平民入手嘛。”

冯蕊微笑致谢,说:“经济适用房是给我这种普通老百姓住的,如果选出形象大使的话,我觉得这个人选不要总局限在某个明星身上,可以从老百姓身上获取灵感。”

“有意思,继续说。”

“而这个代言房地产业的老百姓,还不能太普通,至少要突出梧桐苑的企业文化,相貌气质学历都要有要求。还要让寒州老百姓熟知,从心里认可这个人。”

白公梓笑道:“你说的不错,市里的劳动模范,或者是模范运动员倒是可以。”

“还可以在普通点。”

“那你有人选吗?”

“呵呵。”冯蕊瞥了眼陈骏飞,笑道:“我觉得陈总监的女朋友,绝对是当之不愧的最佳人选。?出身于寻常老百姓,通过自身努力取得社会认可,如果她代言经济适用房这一块的话,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陈总监的女朋友?”

“陈骏飞的女朋友不就是江婉君吗?”

“是啊,说了半天又回到江婉君头上了。”

“再说江婉君也不算平民吧。”

几个高管议论纷纷,讨论了半天终于意识到陈骏飞本人在场。

陈骏飞无不尴尬的干咳两声,抿了口咖啡。

“咳咳,是我另一个女朋友,叫张静怡,前寒州电视台广播电视二级主持人。”

这话说得在座的高管一阵汗颜,合着大明星江婉君是陈骏飞的妾还是三儿。

当然,知道内情的钱家父子当然明白,外界传言以及内部宣传江婉君是陈骏飞的女朋友,只是个幌子罢了。

“经济适用房区域,既然是给老百姓消费的,就要用老百姓的眼球来审视。如果让张静怡当这块的形象大使的话,确实是和市场文化契合的。”孙少华首先肯定了这个意见。

钱玉森是知道陈骏飞这个女朋友的,仔细回想一下,外貌气质无可挑剔,又是电视台主持人,笑了笑:“或许大家还不知道吧,陈总的女朋友张静怡或许听着陌生,但寒州老百姓恐怕没人不认识这张面孔。月前的步行街大地震中,也只有这位主持人在岗位上一手报道,结果有些惋惜,嗓子受伤失去语言能力,不得不退出刚要博发的主持人事业。不过这种精神肯定是值得表扬的,平民百姓为了梦想而奋斗,得到社会的认可度,很励志。如果担任梧桐苑的形象代言人的话,再好不过,这不正象征着冉冉升起的新城区吗?”

冯蕊的这个提议确实很妙,张静怡既是半个公众人物,又是人民大众,同时也是寒州电视台开台以来,唯一一位享有独播送行的女主持人。

王友良也回想了一下这个女人,有点印象不多,自言自语道:“失去语言能力。”

王友良的后话连忙咽了回去,毕竟陈骏飞在场,不能拿张静怡变成哑巴来说事。

所以董事会当下做出了另一个决定,聘请张静怡担任梧桐苑经济适用房区的形象大使,宣传部方面因为承受了江婉君巨大的合同,代言费用不可能开的很高,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千万的代言费用是陈骏飞定下来的,别人也没有别的说辞。

刚好张静怡要去国外考察房产市场的创意,也算是替梧桐苑出谋划策,这笔合约就这样敲定了,等张静怡回国后,立刻做出包装和宣传推广。

散会时,已经晚上九点多,去员工食堂吃了顿便饭,各自散去。

创意部总监办公室里,桌上放着一千万的合约,陈骏飞眯着眼睛半躺在椅子上,所谓形象大使,有他在,张静怡不会受到任何刁难,随即又想到张静怡的嗓子。

从陈骏飞第一天到寒州开始,每天至少挨张静怡几顿骂,耳根突然清净后,若说没有心酸也是不可能的。

陈院长向陈骏飞透露过,现代的医疗技术恐怕难以让张静怡恢复,但是在京城有一位隐性的神医,如果能找到这个人,或许就有着落了。

“陈总,累了吗?”

冯蕊悄声进来,替陈骏飞盖上外套,突然看他睁开眼睛,有些抱歉的说。

陈骏飞摇头说还没睡,惺忪着睡眼喝了一大口冯蕊端来的白米粥,单独和这个秘书在一起,又想起那天的事,有点不自然。

今天董事会上,冯蕊大胆谨言,提出让张静怡担任形象大使这件事,也有她个人的情愫在里面掺杂。陈骏飞看不上自己,她是知道的,况且自己确实动了些小心思,企图拆散陈骏飞和张静怡。

所以今天冯蕊的发言,一方面算是为公司排忧解难,另一方面则顺水推舟,像陈骏飞表示自己对张静怡并没有恶意,再也不会耍心眼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如果冯蕊耍猫腻,那陈骏飞就不客气了,生吞也好活剥也罢,学习前辈钱锦,吃干抹净甩手走人,不用负任何责任。但一个女孩子真要单纯起来,男人又怎么好意思伤害。

“昨天下午,钱玉森问我是不是和你有私人关系,陈总,你猜我该怎么回答?”冯蕊各种交际场合走得多,话语间的微妙程度,真不是一般人能转过来脑筋的。

钱玉森暗中串联冯蕊,企图见识陈骏飞孙少华。当钱玉森问道,她和陈骏飞的关系时,该如何作答。答案是肯定的,冯蕊当场实言相告,她和陈骏飞有一段办公室密情。只有这样,钱玉森才会信任这个女人,也才会认为她是挟制陈骏飞和孙少华最好的秘密武器。

可是这个答案公事中,透着一部分的私事。这就是冯蕊的办公室交际高明之处,陈骏飞也只能承认俩人确实有办公室关系。

陈骏飞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口味儿够重的,回头你告诉老钱,发生关系也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卧室。至少没人来打扰。”

冯蕊不解的愣了一下,一回头,发现综合办公室门外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是来找陈骏飞的不假,居然不是张静怡。

冯蕊皱了皱眉秀眉,本以为今天是两人的二人世界,不料又被外人撞破,心里不免有些恼羞。门口的女孩子,冯蕊还真的认识,就是招标那天跟陈骏飞混饭吃的小护士。

陈梦蝶呆头呆脑的敲了两下门。

“陈骏飞在不?”

这口地道的寒州口音,听得冯蕊哭笑不得:“陈总监,找你的。”

陈骏飞穿上外套,顺便把粥喝光,才跟冯蕊说了再见,然后和陈梦蝶离开办公楼。

“美女,大晚上的你又搞什么猫腻,还想拼酒?”陈骏飞讥笑道。

陈梦蝶脸一红,以为自己这个小酒仙能灌醉陈骏飞,谁知碰见个酒桶,更可气的是醉酒在酒店,居然被叶梓给抓了把柄。

陈梦蝶大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陈骏飞哇,你和叶梓什么关系呢?”

“同学。”

“除了同学呢?”

“朋友,呃,你什么意思?”

陈梦蝶说:“没意思,你别想歪了,我很单纯的好吧。我也认为你和叶梓是最纯洁的兄妹关系。”

“呃,算是吧。”

“哈哈!”陈梦蝶上了陈骏飞的车,刚坐下来,两手一拍,计谋得逞。

陈骏飞不解她什么意思,跟看啥子似的瞧了她一眼,开车拐出办公区。

“呐呐,你和小叶子是兄妹关系,我呢又是叶梓的小阿姨,按辈分的话,你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小阿哇?”

陈骏飞没抓稳方向盘,差点撞树上。

“小阿姨?”亏她想的出来。

“乖啊,嘴巴真甜。”陈梦蝶笑盈盈的说。

陈骏飞哼哼两句,原来这姑娘是来占便宜的。

陈梦蝶没有叶梓那么毒,但是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孩儿,一笑之间就出了个鬼主意。

“你要是不想叫我小阿姨呢,也可以。”

“本来也没想叫,拜托自作多情也有个限度好吧。”陈骏飞学她的口音。

“不是那意思,你别生气。虽然我是你小阿姨,但是你年纪比我大,听不好意思叫出口的,不如换个称呼,我叫你点好听的怎样?”

“好啊。”陈骏飞笑道。

陈梦蝶眨眨眼睛,见陈骏飞上钩,接着说:“我管你叫师傅吧。”

“师傅?”

“是这样的,我其实也想学点功夫,叶梓说你是步行街最能打的,那天在三舅爷家,我看见你的伸手啦,求求你拜托拜托收我当徒弟得了。我叫你师傅,总比你叫我小阿姨好听啊。”

“没门。”陈骏飞一口回绝。

陈梦蝶下一招杀手锏马上就来了,眼睛一眨泛起两滴晶莹的泪花:“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下班,连个防身的技能都没有,连这点忙都不帮。”

陈骏飞倒吸一口冷气,这东西不愧是跟叶梓一伙儿的,耍无赖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跟你那些个舅爷舅舅表哥什么的学,不是多了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陈梦蝶唠唠叨叨的告诉陈骏飞,她虽然和天琊山庄有走动,但是毕竟姓陈,是外姓人。

“好好好,我耳根都起茧子了,教你两招女子擒拿也不是不行,至于师傅什么鬼东西的,你还是别乱叫,我可丢不起这人。”陈骏飞无奈的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进击的杀手 陈梦蝶哈哈大笑,一改刚才失落的表情,告诉陈骏飞,她其实学过两招有些底子,不过学的是跆拳道,只可惜刚刚入门段数太低。

陈梦蝶是在寒州健身中心副楼的一家跆拳道馆学习了两三年,最近两个月,旁边又成立了一家空手道馆。结果空手道大师,挑战了陈梦蝶的馆主,败的是稀里哗啦,搞得现在跆拳道馆名誉扫地。、

“所以呢,你就帮帮我们露两手,给他们空手道馆点颜色看看,既能替我们除了口恶气,挽回尊严。你呢,也不吃亏哇。”

陈骏飞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姑娘唠唠叨叨一晚上,又是小阿姨,又是家族背景,最后扯到师傅的层面上来,最终目标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师傅哇,你别忙着拒绝我喔,你要是同意替我们跆拳道馆出口恶气,我就答应你!”

“答应什么?”陈骏飞扫了一眼陈梦蝶的身材,摇摇头:“没兴趣。”

如果是叶梓,肯定一拳打在陈骏飞鼻子上,不过陈梦蝶的家教不错,倒是没发羊癫疯,嬉皮笑脸的说:“我可以帮你约我小小表姐慕容嬅哇。。”

“成交。”

“耶!”

陈骏飞把车拐进市区环路,侧目问她:“那什么空手道馆在哪儿,踢场子这事我还真算半个行家。”

夜色朦胧,就在寒州市边缘的乡镇的小旅馆里,标准间客房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人墨镜黑发、碧绿色休闲西装,嘻哈风格的爆炸头却扎了目测几十个烟卷粗细的小辫子;女人金发碧眼,一米八几的身高踩上一双高跟网鞋,居然比一般男人还高大。

旅馆的旧桌子上放着一张类似于报纸的东西,一个版面是图片,另一个版面是文字介绍。而图片上的人,却是三种模样打扮的陈骏飞。

第一种,黑豹特种大队专用黑墨迷彩。

第二种,一号保镖白色中山装。

第三种,则是一张一个月前大闹步行街,从大楼上跃下的照片。

“这个卖两千万;这个卖两千万;最后这个不值钱总计一千万美金,外送孙少华一颗脑袋。”嘻哈风的小辫子数落着报纸,如同点钱一样。

“nono学了一个月的汉语,说都不会话了,哈哈。”小辫子看样子性格外向。

倒是金发碧眼的女人沉着冷静,超乎华夏女人的夸张的三围,网状黑丝网状的抹胸。

“陈骏飞,十六岁服役华夏国黑豹特种大队五年,保镖生涯五年。有趣的是,两项绝密的工作中,他都是因为任务失败而被除名。不过呢,这么大代价买的情报,貌似用处不大,因为他本人的身份,恐怕早就被当成绝密销毁了。”

“欧莎妮可大姐,别这么说嘛,资料可是我好不容易搞到的。”

“南美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实不相瞒,我很生气,山中满月”欧莎妮可微微皱眉,按的桌子咯吱直响。

“我说妮可大姐您可别生气,不然桌子坏了明天还要赔偿,哎,跟你一起执行任务,算盘不打细致一点,不赔钱就算挣钱了。”这个叫满月的小辫子深知,要是这女人发起疯来,通常场面都不是一般的大。

“当当当。”小旅馆没有门铃,外面传来敲门声。

嘻哈风的青年满月,单手按着方桌,一跃跳起,刚好落在门口,开了门。

进来的人居然就是钱玉森。

钱玉森客客气气的看着这两人,心中暗忱,这就是暗影团吗

“呵呵,我以为很多人,就您两位来了吗?”钱玉森问。

满月呸了一口,嬉笑道:“两人还嫌少看来你个白痴还真不懂行,来的人越少呢,就说明档次就越高。”

“白痴不会是叫我吧。”钱玉森反讽道。

“当然是指你,前面来的几个小组,编号都在一百开外。我呢,杀手代号27不巧的是,那位大姐代号17”

钱玉森轻哼了一声,把一张五百万美金的本票放在桌上:“预付金,我还很忙先走了。”

钱玉森对这两人没什么好印象,刘传伟是买凶杀人,只不过他比刘传伟老道一点,不打算和这些杀手组织搞上什么关系,不过是金钱交易罢了。

当钱玉森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耳边嗖的一声,砰再看旅馆的木门上,两根筷子一左一右卡在脖颈之间。

钱玉森脑袋一懵,这可是一次性筷子,甚至上面还有米饭粒存在。

钱玉森毕竟是老江湖,缓缓的挪出两根筷子的夹缝,转头笑道:“果然是物超所值。”

“首先,你要搞清楚以下几点,不然十分钟后,你儿子就能继承你的遗产了。”两根筷子显然是床上的这位金发妮可扔出去的。

“第一,你这三毛两分钱,不够我买双靴子的。比钱的话,哦,虽然你姓钱!”

“第二,暗影团杀陈骏飞的任务,既不是你的钱打动我们,也不是死去的那个姓刘的遗嘱;甚至,不是因为陈骏飞做掉了暗影团的几个蟑螂。”

钱玉森虽然怕这个女人,但是确信不会被杀,莞尔笑道:“正是这个理。你们什么冤仇,我钱某人管不得,也不搀和,只是变向自助两位海外来宾罢了,地主之谊待客之道嘛哈哈。”

“第三,这个叫满月的小鬼我虽然不待见,但还是提醒你一句,别看他嘻嘻哈哈的,生起气来,可是六亲不认。”

钱玉森说:“二位暂且在寒州随便转转,时机到了的时候,我会另行通知”

话没说完,那个叫满月的小辫子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单手擒着钱玉森的脖颈,竖直拎了起来。

当钱玉森快喘不上气来,回头看他的时候,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让人觉得窒息的压抑跟恐惧感扑面袭来。

满月将妮可钉在旅馆门上的两根筷子拔起来,塞在钱玉森的嘴巴里,如同替他点烟似的:“别指手画脚,妮可大姐头没提醒过你吗”

“杀了他。”妮可淡淡的说。

钱玉森忽然睁大了眼睛,几乎喘不上气来,那种恐怖的气息,如果不是自己亲身体验,恐怕一辈子也不知道什么是世界一流杀手。

谁知就当钱玉森快被掐死的时候,满月居然松手了,恢复刚才的笑脸,笑道:“不能杀不能杀,一千万美金的活,白白丢掉多可惜嘛。反正这次任务就是旅游加探险,随便玩玩嘛。”

说着,满月似乎很乌龙的提醒钱玉森:“赶紧跪下求妮可大姐,这女人更年期嘘”

钱玉森愣愣的站在原地,忽然双腿膝盖似乎被铁锤重击了一下似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远在市中心,商业巷岳阳人家风味菜馆里,陈梦蝶鬼鬼祟祟的拉着陈骏飞进了一个包厢,推门探头往里瞧了瞧,连忙扬起一个笑脸。

“王老师,你们吃饭哇。”

包厢里坐了六七个人,都是“花雨跆拳道馆”的人,最中间的是馆主王鹏,左右两边是跆拳道老师,剩下的几个则是段数很高的学长,其中两人甚至达到三级蓝带。而馆主王鹏最厉害,跆拳道最高级别黑带三段。”

“王老师好,陈骏飞这位就是我们的王馆主。这位是杨教练,这位是封教练,这几个都是我大学长。”

陈骏飞问:“你们道馆这么几个人啊”

“别瞎说,我们道馆正经学员四五百人呢”陈梦蝶提醒陈骏飞别说错话,又给老师介绍说:“这个就是我前几天跟你们说过的陈骏飞。”

饭桌上几个人似乎有些不满,或者是对自己不满。

花雨跆拳道馆被前阵子新开张的空手道馆在比赛中打败,这种砸招牌的事情一旦扩散出去,还有什么脸面在那一带混。于是不惜拉下老脸想请外援,结果陈梦蝶推荐陈骏飞,吹嘘这家伙也是跆拳道高手。

“朋友,看你面熟,是不是得过省散打比赛的名次啊?”

“我怎么不记得,沈先生,方不方便请教一下,您几段?”

这个封教练所说的几段,当然指的是一级黑带范畴,在跆拳道比赛中,最顶级的就是黑带,但是黑带又分一到九段,以九段为最高。

陈骏飞随着陈梦蝶坐下,笑道:“段数不高。”

实际上不是陈骏飞段数不高,别说是几段,连级别称呼都没有,甚至都搞不懂什么颜色的腰带,代表什么级别,不过是瞎说罢了。

王馆主和杨、封两位教练,听陈梦蝶说认识一位大师,在他们看来,大师是那种参加过省级国际比赛并取得奖项的人物,既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跆拳道的圈儿里肯定熟识。可是一看陈骏飞是个生面孔,顿时觉得没什么大希望了。

程梦蝶也尴尬,好不容易搬来个救兵,谁知道陈骏飞连跆拳道级别都是外行,当着老师教练的面儿,脸上着实发烧。

跆拳道馆的几个人也不再理会陈骏飞,各自议论着前两天被人家踢馆的事。

“说来也怪,寒州怎么就突然开了这么一家空手道馆,才一两个月,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不仅是我们,就算寒州散打中心的面子都没了。”王鹏馆主闷头喝了一口白酒。

“王馆主,我看空手道馆那几个教练中,也就他们的馆主有两下子。上次的比赛您真是”一个大学长回想起上周的比赛,吞吞吐吐的问道。

“我确实尽全力,发挥出最高水平了。”王鹏对那场比赛何尝不是心有余悸。

“要是连王馆主都打不过的话,恐怕寒州找不出第二个人了。”学长叹气道。

“这样一来,好像咱们跆拳道真的打不过空手道似的”封教练有些不服气,但是见识到那场比赛后,也怕话语说重了,让王馆主更加的自责。

“跆拳道和空手道的对抗还是次要的,我顶看不过岛国那些倭子嚣张。”杨教练脸色沉闷的说。

若论空手道水平,王鹏确实在市里省里都拿过冠军,他还是前国家队退役的运动员,至高无上的黑带八段,放眼国内也没几个人。

陈骏飞见几个老爷们儿闷头喝酒,丝毫没有待客的意思,至少没自己的碗筷。

“美女,你们老师谈事情,咱就别跟着搀和了,去别的馆子吃吧。”

陈梦蝶嘀咕了一句:“你等等哇,好歹我也是跆拳道馆一员。”

“哎呀,强身健体的运动多了去,看你身材也不赖,学这些玩意干嘛。”陈骏飞没好意思直说,陈梦蝶属叶梓身材类型,说飞机场吧,毕竟是二十出头的姑娘,顶多是荷包蛋。

谁知,这话不偏不倚让次席的封教练听见,心情正不爽快,听陈骏飞的意思是说,跆拳道是花拳绣腿健身的东西确实,现在奥运项目都有跆拳道,他们这家道馆也秉承全民健身的宗旨,但好歹也是武术的练家子,顿时觉得忍无可忍。?网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800

“朋友,你说跆拳道是花拳绣腿?”封教练眯着眼睛看陈骏飞。

其他几个学长和教练也都向陈骏飞投去不友好的目光,刚刚吃了倭国空手道的亏,谁知被自己同胞奚落了一番。

陈骏飞耸耸肩笑道:“宗旨不同,谁都有办得到的事情和办不到的事情,你们练这玩意难道是为了打架呵呵,如果是为了争强好胜,工商怎么跟你们批的营业执照。”

“放屁你想试试是怎么着?”封教练拍桌子站起来。

陈骏飞无奈的摇头:“在外国人的武馆受了欺负,回头跟这儿喝闷酒,还走小姑娘家家的后门。哼哼,我还真没兴趣和你们这种角色练。”

饭桌上,王鹏馆主拍了拍封教练的肩膀:“老封算了,你跟一个外行呕什么气。”

陈梦蝶两边为难,憋红了脸犟嘴道:“王馆主,他真不是外行,可能打架啦,不然就让他试试好啦”

“能打架!”

“哈哈!”

“小蝶,咱们是正规的武馆,不是流氓混混打架,舞刀弄枪的用这位朋友的话来说,工商都不允许。”封教练顿了顿,冷言冷语道:“不过,流氓混混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真打架的话,谁怕谁?”

封教练有意给王馆主使了个眼色,王鹏心领神会,打就打,这几天被踢馆太郁闷了,需要发泄一下情绪。况且,这个叫陈骏飞的小子是陈梦蝶找来的救兵,虽然不是跆拳道圈的名人,或许真有两下子呢。

“朋友,去外面吧。别砸了人家饭店,敢吗?”封馆主走到陈骏飞跟前说。

陈骏飞笑道:“不用去外面,也不会砸坏东西,就在这儿就可以,我很会小心的。”

“你!”封教练咬牙切齿,从牙缝里冷哼了一声。

“哼哼,不自量力,以为在社会上混出手打人狠就是厉害,封教练让他尝尝跆拳道的厉害。”一个学长说。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偶遇黄雅倩 这个封教练是寒州体育总局跆拳道办的,级别红黑带,要知道超过红带,红色就是危险警戒线的意思,他也是跆拳道馆第二厉害的角色。如果挨了封教练一脚,恐怕够这小子躺在医院一段时间的。

“别打架!”陈梦蝶假惺惺的说,玲珑剔透的大眼睛中分明出卖了她的本意,她当然希望王馆主给陈骏飞这个机会了。

封教练双手一拱,做了个承让的手势,退后一步,既然陈骏飞吹嘘不用出去,自己再寻找场地什么的就是自讨没趣,为了不影响这顿饭,争取一招取胜。

陈骏飞双手抄进裤兜。

陈梦蝶一看吓了一跳,那天在天琊山庄见识过陈骏飞,知道他习惯用刀,而那把刀正式慕容家族想要收回的伞兵秋夜。

“大外甥,不许动刀,就是切磋一下。”

陈骏飞本来也没打算拿刀,双手抄着兜笑道:“跆拳道什么的我真不懂,既然是切磋,就按照你们跆拳道的规则来。我看电视上,跆拳道就是用脚,不许动手是吗。我这是怕本能反应用了手多不好意思,所以抄起来。”

封教练把椅子挪开,双脚站稳,重心落在两脚间略微前倾,方便出腿,跆拳道应用到实战当中,速度力量和爆发都不容小觑。

而封教练在心里也做了盘算,陈骏飞身高比自己高一点,给他一击重创的话就不能是下劈,而是侧踢。侧踢覆盖面积大,这里地方狭窄,陈骏飞无论如何是躲不开的,而封教练的侧踢力度之大,就连王馆主都接不下。

只见封教练两拳窝在胸前,左脚横跨一步,右腿前伸猛然间发力。速度之快,让陈梦蝶觉得有些不公平,虽然打了招呼,但陈骏飞还没还礼开始呢,这一脚就直接扫向陈骏飞的腹部。

陈骏飞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吸了一大口烟含在嘴里,同样是一记侧踢,无需任何启动以及多余动作,赶紧利落快。

“砰”的一声,两条腿碰撞的声音。

“砰”

一声闷响,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太快了没看明白。

可是结果却摆在那里,陈骏飞没有挨封教练的狠脚侧踢,直接来个硬碰硬。

再看封教练两米开外的墙角处,胸口一口闷气没上来,当场休克。

几秒钟踢完这脚,陈骏飞才把赛前抽的那口烟舒舒服服的吐出来。

“假的吧?”

“见鬼了!”

“你,你偷袭,暗算封教练!”一个学长站起来要打抱不平。

陈骏飞没搭理他,走到墙角,别人以为他趁胜追击,刚要阻拦,见陈骏飞按了按封教练的人中,他才苏醒过来,可是再想站起来,双腿筛糠。

陈骏飞拍了拍他肩膀说:“封教练出腿够快,所以我也稍微认真了些。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谁都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你打不过我很正常。”

几个人惊讶的看着陈骏飞,但是这个结果本来就没任何可惊讶的地方。他们是跆拳道运动员,即便是赛场上实战,也是运动第一。而陈骏飞呢,虽然没经过什么跆拳道训练,但恰恰是多年的生死线练就了近身实战的技术。

陈骏飞来寒州接触到的人中,刘越的综合素质最高,一脚踢死一头鲨鱼,钢板合成的门都能踹个坑出来,所以陈骏飞隐喻他们是花拳绣腿也不是夸大。

只不过也很想把叶老的那句话送给这些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总局限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看到一丝惊讶超乎想象的事,就觉得是假的不可能。

就比如前几天和那个修道士辛老的对决,世上有没有修仙一说,陈骏飞不信,但事实谁知道呢。

王鹏馆主一周里遭遇了两次强敌,终于按捺不住站了起来:“朋友,赢了一次也不至于讽刺别人,岂不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难得王馆主还知道这句老话,那为何比赛输了就怨天尤人?”

一句话呛得王鹏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支吾道:“如果朋友不介意我们仗势欺人的话,我愿意跟你讨教几招可否?”

“算了,没这个兴趣。”陈骏飞弹了刚才叫自己大外甥的陈梦蝶一下,提醒她该走了。

王鹏呵呵冷笑两声说:“朋友,看样子你确实有两下子,封教练接了你一脚。我就是想知道不才能接你几脚。”

“一脚。”陈骏飞给出肯定回答。

“你......”

“你当你是谁啊,封教练是因为没换衣服,所以没发挥出来。”一个学长说道最后,也意识到这话没根据,陈骏飞不也没换衣服吗。

王鹏压着火示意队员坐下,自己和陈骏飞斗。

“一脚提醒你一下,我和封教练不同,一脚搞定我呵呵你也太狂了吧。”

陈骏飞走到门口,回头笑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一脚搞定你。而是一脚搞定屋里的所有人。”

王鹏恼羞成怒,怒视着陈骏飞的眼睛,甚至比受到空手道馆的那些人踢馆还憋气,至少人家懂得礼节。可是当他看到陈骏飞严肃的神情时,却终究没跨出那一步去挑战。

陈骏飞可以一脚搞定封教练,王馆主不信他能赢自己,或者说,他也不相信陈骏飞赢得光明磊落;即便是输给他,也不会是陈骏飞所吹嘘的一脚搞定。

可是王馆主突然意识到,万一陈骏飞真一脚搞定自己,甚至如他所说一脚搞定整个包厢的人,那么他的花雨跆拳道馆真的不用再继续开了。

跆拳道馆的几人就这样错愕的看着陈骏飞陈梦蝶离开,王馆主颜面扫地。这件事情本来就很乌龙,托人找个高手,来迎战倭国人的空手道馆,谁知这人先把跆拳道馆踢了。

“砰”

王鹏狠狠的摔了眼前的半瓶茅台。

一个学长细声问:“王馆主要不要......”

“要什么?”

“找人修理他一顿!”

王鹏眉头一皱:“我们是武馆,真当自己是地痞无赖了?”

学长羞得满脸通红,赶忙把封教练扶起来。

王鹏思索再三,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说了出来:“看样子这家伙有真材实料,明天下午不是约空手道馆重新比赛吗?我想请他去参加一下。”

几个教练和学员都没接话算是默认,并非觉得陈骏飞多厉害,而是有一种病态心理,他不是狂妄讽刺跆拳道馆无能吗,为什么不让他尝尝倭国空手道馆的厉害。

陈梦蝶自己晓得跟陈骏飞耍了心眼,少不了要花钱消灾,吃一顿烧烤花费百八十虽然不多,但是对她这个小护士来说,还真的不少,尤其是被叶姿敲诈了一个月的工资。

“大外甥,呃大帅哥,我们馆主给我发短信了,请你明天参加比赛呢。”

陈梦蝶眨眨眼说:“呐呐,不为我们跆拳道馆出气,你作为华夏子孙总要为同胞们出口气啊。”

陈梦蝶也很无奈,两边都不讨好,道馆那边,陈骏飞打了封教练,好像自己吃里扒外;而陈骏飞这边又好像自己不拿他当亲戚似的。

“两次,今晚算一次,明天算一次。小阿姨你可要遵守承诺哦,在条件允许的前提下,帮我约你表姐两次。”

“成交。”

陈梦蝶别的本事没有,要说接近慕容嬅,即便是慕容世家的人,都没她这么方便。

第二天上午,陈骏飞将聘请张静怡代言海堂湾的邀请和她说了。出乎意料的是,一向爱财如命的张静怡得了一千万的大合同,并没有先前那样的欢呼雀跃。

陈骏飞知道缘由却不戳破,只是提醒张静怡让她出国考察这段时间,认真考虑一下。

如果张静怡是健康状态怎样都可以,现在失去了语言能力,无论是电视台的认可褒奖,还是这份代言合同,都让张静怡觉得是别人在施舍她。

邓佳和另外一个老实巴交的硕士毕业生一同去,虽然是考察外加旅游,但如果是陈骏飞带队的话,吃喝玩乐一条龙无所谓了。张静怡的抠门程度有目共睹,自从她掌管龙马公司以来,别墅的花销顿时减少一倍多。

中午,陈骏飞接到陈梦蝶的电话,才懒洋洋的开车去市里。

在商业巷寒州健身中心的侧面有个胡同,就是“花雨跆拳道馆”,巧合的是,跆拳道馆对面就是那家新开张两个月不到的空手道馆。

多了一家空手道馆,在王鹏馆主眼里,跆拳道馆名誉岌岌可危。可是在学员和家长眼里,多一家运动健身的场所,能够学到更多的东西。

跆拳道馆外,几个家长正在送小孩子报名学习,不求孩子成为国家运动员或者武术高手,只是培养个兴趣罢了。

陈骏飞跟着陈梦蝶进了跆拳道的大院子,院子分出三个小操场。满院子都是身穿白色道服赤脚的学员;小到七八岁,大到成年人都市白领都有;而划分的三个区域,明显是根据学员等级,即腰上的腰带颜色来因材施教的。

因为陈梦蝶要把陈骏飞伪装成跆拳道馆的学员去比赛,自己换好了白色的道服,又帮陈骏飞借了一套身材差不多的道服,腰带是黄绿色,属于中等偏下水准。

“小阿姨,你们馆主是黑带,你是什么带?”

“自己不会看哇。”陈梦蝶红着脸,自己等级太低,实际上她本来学的就不咋地,属于基础练习者,和院子里那些小屁孩一个级别,白颜色的腰带0级。

“脸红什么,不就是白带吗。”

“你才白带呢!”陈梦蝶才反应过来,陈骏飞原来是指鹿为马。

两人在更衣室换衣服时,操场上已经开始集合,一个十的女生急慌忙进屋,催两人快点,谁知恰好赶上陈骏飞换衣服,羞得脸通红跑出去了。

陈骏飞不紧不慢的问陈梦蝶:“你在这儿学功夫一个月多少钱?”

“一个学期四千块啦。”

陈骏飞笑道:“呵呵,你们馆主还挺挣钱的。”

“我是基础学院学费还算低的呢,来学习的分好几种。有公司单位学校等公私单位的赞助,也有市里体育局派遣接受指导的学员,总之你问这个干嘛啦,比你盖房子挣的少多了。”

换好道服,扎上黄绿色腰带,两人才去操场集合。对方空手道馆来踢馆还是上周末的事,但学员明显减少了许多。

今天王馆主重整旗鼓,打算去挑战空手道,但排场没打算做太大,他怕再次失败,学员会出现动摇。就让两个教练带领学员在另外区域联系,只有几个亲近的教练和学员去挑战。

王馆主瞥了眼台阶下的陈骏飞,心里也很矛盾,从个人感情上希望陈骏飞这次被揍的很惨,但是从道馆发展上,希望陈骏飞教训倭国人一顿。

王馆长说:“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上午我和空手道馆的井野次郎领队打过招呼,大家只是互相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陈骏飞瞥了眼十几米开外的训练场上,几十号人的白色方队边缘,居然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有个朋友,我过去打个招呼。”陈骏飞低声对陈梦蝶说。

也不由得陈梦蝶不同意,陈骏飞朝对面操场走过去,那个熟人正学习教练的动作,一个温软弹香的侧踢,刚好被陈骏飞抓住小腿。

“哎哟,黄老师,当心你的腰。”

原来这个熟人还真不是外人,是文法一班的代理班主任,心理学博士后黄雅倩。

黄雅倩一身白色道服,光着白皙的脚丫,出了些汗,面色有些粉润,秀发挽在脑后,一抬眼见是陈骏飞笑了起来:“好久不见沈同学。”

陈骏飞羞得无地自容,到底是知识分子,奚落人都不带脏话的,一句好久不见提醒陈骏飞,你这家伙好久没去江大上课了。

陈骏飞尴尬的耸耸肩,笑问:“黄老师也学跆拳道?”

“锻炼身体,不然都零部件都长锈了。”

回想两人初次见面,居然是寻找激情,却从没付诸行动。不过那种精神上的愉悦,也是两人交往的基础。和黄雅倩这种知性美女在一起,陈骏飞确信这女人能猜透自己的想法,但从不戳破,也不跟自己打听任何关于自己的事,始终保持着一种朦胧神秘的状态。

黄雅倩在学校教授的是思想基础课程,属于选修课,有大把的空闲时间,所以才学跆拳道。

“不是吧陈骏飞,居然是绿带?”

“您就别笑话我了,陪朋友凑个热闹罢了。”

黄雅倩知道陈骏飞是从王馆主那边来的,就问:“你也去空手道馆比赛?”

陈骏飞耸耸肩。

黄雅倩眨眨眼睛,笑问:“那我能不能做个亲友团,也去凑个热闹呢?”

章节目录 第233章 以彼之道 “当然可以。”

前面的指导教练见黄雅倩离队,跑了几步过来,询问她去哪儿。今天跆拳道馆和空手道馆的比赛虽然很低调,但是王馆主不想让学员和外人参加,意思很明显,万一输了的话,怕是学员以讹传讹,影响声誉。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在斜对面新开张的那家空手道馆里。

和跆拳道馆风格截然相反,日式阁楼庭院,后院内间的茶室里,一个和服女子表演着茶道。

地板上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对面,躺着一个青年,爆炸头却扎起几十根小辫子,绿色鲜艳的西装,一脸的嘻哈风格,行为举止倒像个西方人。

茶室内外之间有两扇左右滑动的纸糊壁龛,而此时外间坐着四五个人,都是空手道馆的高手,面色凝重,时不时往茶室里张望一眼,又不敢造次。

“真的是山中满月。”

“满月怎么来华夏?”

“嘘。”

茶室的贵客今天上午到来,一直没出来,不属于道馆的人,却又让人闻风丧胆,一干馆主教练都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不请自来。

原来,屋里的绿西装嘻哈风不是别人,正是拿了猎杀陈骏飞任务的山中满月,暗影团高层杀手。

而空手道馆这些倭国人这么恐惧是有原因的,因为山中满月就是个名声极差的恶魔。

山中满月的家族山中一族,多年前在倭国有些威望,是倭国空手道大师级家族,是全空连空手道的继承者。

可是山中满月这个人却在多年前做出了一件震惊世人的事情,作为百年一遇的空手道天才,不去继承家族把武学发扬光大,反而否决了狭隘的全空连空手道。

据传说,十五岁时候的山中满月,不仅掌握家族的全空连空手道,还精通冲绳空手道,以及美式空手道,他想把三种主流空手道模式联合在一起,受到家族反对。

在遭遇家族反对后,十五岁的山中满月自灭家门,杀了父亲兄长和叔伯,然后成为通缉犯,传闻说流窜国外后,加入了世界最大的杀手联盟,暗影团。

自灭满门、百年一遇的天才、暗影团,把这些词汇结合起来,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今天空手道馆管理层气氛这么紧张了。

更加让人窒息的是,开在寒州的这家空手道馆,正是山中一族所创建并传承发扬的武学技能,全空连空手道。可是当年还是个孩子的山中满月,已经不屑于一族的全空连空手道,掌握冲绳空手道,精通美式欧式空手道,不是天才又是什么。

当满月出现在空手道馆时,哪还有心思和对面的跆拳道馆比赛。只不过,满月会意井野馆主,今天自己是来玩的,如果你们不比赛,让我没得玩的话,只能玩你们的命了。

对天才的敬仰,对恶魔的恐惧,在井野馆主心中,山中满月已经算不上是空手道大师,而是个纯粹的武学杀手。

下午两点半还没到,空手道新手部的教练前来报道,对面那家跆拳道馆不死心又来挑战了。井野馆主只好派出两个教练,出去会会那些人,以最快的速度打发掉,满月才是今天的关键。

而花雨跆拳道馆的众人,在王馆主的带领下第一次进入这家抢生意的空手道馆时,道场地板上已经清场,只留下两排教练,齐刷刷的跪坐在席子上,双膝并排支撑着腰。

刚进门,就觉得这气氛有些诡异,本来倭国人就不受欢迎,况且是开了家武道馆。

倭国人素质普遍很高,这批教练都是空手道黑带,只有黑带才能分段,段数同样不低。

“osu!”

两排跪坐的倭国教练齐声喊道。

这倒是吓了众人一跳,当然,现代社会哪会有类似于精武陈真那种事情,所谓武术是运动竞技项目,这声osu便是礼节性问好。

“先生,请掐掉香烟。”一个和服美女光着脚走来,拿着一个托盘,请陈骏飞熄灭烟头。

黄雅倩是跟王馆主请假才能跟来,不然她也没这个机会,看了眼满座的练家子,淡淡的一笑。心里暗想,倭国人行事严谨,涉及到武术更是一丝不苟,纪律严整,没有任何私自交谈的现象。

王鹏和对方的教练谈了几句,脱鞋,独自走上木质地板,环视了一周,却不见他们空手道馆的几个高层以及馆主井野次郎。

跆拳道馆也在封教练的引导下落了座,坐在道场最外围。

第一场比赛是跆拳道黑带三段的王鹏,对阵空手道黑带三段丁次教练,两人互相致敬后,便较量起来。

跆拳道基本是纯靠脚踢,空手道却花样很多,包括踢、摔、打、擒拿等。上周的比赛中,王鹏输给井野,不仅因为对方是空手道八段,而且空手道套路繁多。而王鹏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是,在他的交手过程中,感觉这些人没把空手道当成竞技体育,更像是武术。

八米见方的道场上,王鹏和这个空手道教练整整缠斗了一个多小时,分了四个回合,最后按照有效击中对方的攻击算分数,王鹏险胜。

第二局,对方派出的是一个黑带一段空手道教练,比刚打的那个丁次实力弱,王鹏一鼓作气,在十五分钟内完胜。

第三局王鹏继续胜利。

跆拳道馆今天是挑战方,看到王鹏连获三局,都暗自窃喜,甚至禁不住鼓掌欢呼,体育竞技是一个方面,似乎队员们嚣张的是打了倭国的人。

而空手道馆这边确实今天不在状态,道场上这十几个教练员都是黑带一级两级,而真正的高手,都在后厅茶室外,恭候那位传说中的山中满月,心里无心迎战,况且段数等级差距太大。这就像田忌赛马一样,跆拳道馆拿他们的馆主王鹏,去欺负倭国空手道的新手教练,胜利只是暂时的。

王鹏是越战越勇,用时也越来越短,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胜了五人,心里出了这口恶气,回想起前几天比赛失利,难道是自己怯场了,他们空手道馆不过尔尔啊。

看着跆拳道馆的队员们嚣张跋扈,对方也有些坐不住了,暗中派人去请高层解决。

茶室外间,包括空手道馆主井野次郎在内六个人,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茶也凉了许久,依然不敢动弹。

忽然外面传报,本方连续输了五局。井野有些为难,他们来华夏国,是开拓空手道市场的,很在意一次两次的输赢,甚至不能输,要在寒州站稳脚跟,然后把空手道推向全国形成连锁。

这时,纸糊窗户门里面传出一句话来。

“混蛋们,很吵不知道吗,赶紧出去别打扰小爷睡觉。”

井野给次席跪着的教练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道场解决难关。本以为外面的新手教练能撑住场面,看样子还是不行。

不一会儿的功夫,空手道五段断水流算得上一个大师出来,和王鹏过招。

两人打过招呼后,王鹏争取先发制人,一记势大力沉的横踢扫了过去。

如果说几分钟以前,跆拳道一方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如同做梦似的。

空手道大师两手抓住王鹏横踢的大腿,抡圆了胳膊,像大风车似的,将王鹏甩出道场,按照比赛规则,出场即为失败。

这何止是秒杀,简直是羞辱,把王鹏当成小丑一样扔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再起来时,顺着鼻子往下流血。

“一招!”

“假的吧?”

“肯定是王馆主太累了,毕竟打了好几局,我来替王馆主。”

一个学员刚要站起来,陈骏飞按了下他的肩膀,深知王鹏根本不是体力不支,而是实力差距太大。

“还是我来吧,对付这些砸碎,还用不着教练和馆主出马。”

那个跃跃欲试的学员下意识的看了眼陈骏飞的腰带,一阵无奈,一个绿带而已,怎么说自己也是蓝带。

王鹏确实撑不住场面了,恰好看到陈骏飞自报家门,便给学员使了个眼色让陈骏飞上场。

陈梦蝶激动地说:“呐呐看着哇,陈骏飞可厉害啦。”

黄雅倩淡笑不语,眸子里似乎只认为这是一场竞技运动,和所谓的什么爱国不相干。

当然,陈骏飞也觉得竞技体育,什么道德爱国来很扯淡,只是等得时间太久了,有些心急。王鹏浪费的两个多小时,梧桐苑召开了四次会议,手机都快震碎了。

道场上两人鞠躬致意,拉开两米的距离。

陈骏飞刚把手掏出来,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个“跆拳道学员”,生怕砸了陈梦蝶的招牌,只好抄兜。

“绿带小朋友你还是省省吧,你们馆主连我一招都接不住。”空手道大师笑道。

“放心我比他快,也是同样一招还给你。”

空手道大师也憋着气,这些华夏人像蟑螂似的甩不掉,今天如果不是山中满月这位“贵客”在,早已将这些人收拾掉了,眉头一皱,卯足劲一个擒拿手抓向陈骏飞。

陈骏飞依然向昨天一样原地未动,当那双手抓在肩膀上想抡起来扔出去时,空手道大师错愕的看了他一眼。

陈骏飞感觉刚才自己的话说的不对,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扔出去,因为自己不能用手,只好一抖肩膀甩开空手道大师,后退两步,双手还抄着兜,一个同样的横踢。

空手道大师看在眼里,不仅是他,道场外的跆拳道队员们心里也一紧,暗骂陈骏飞是不是缺心眼,刚才王鹏就是这一招,结果被人家擒拿推出场外。

可是,人和人是不同的,一截树枝在高手的手里发挥的威力,甚至比普通人的枪还要大。

当空手道大师如出一辙抓住陈骏飞横踢的大腿时,突然意识到不妙,但是为时已晚。

嗖砰——

一百四五十斤重的中年人,如同点了火的火箭一样,嗖的一下飞出场外,跌落在空手道的大门口,比王鹏摔倒的距离还要恐怖。

“呃......”

“这家伙是绿带!”

“不是绿带黑带的问题,正常人能把一个活人踢出去好几米吗?”

在场的人除了惊愕也只剩下呆愣了,有人想到陈骏飞下手这么重,不会真把那个倭国人踢残废了吧?

那样的话虽然解气,但是有点过了。但更多人想的是他是,陈骏飞是怎么做到的。

陈梦蝶第一个站起来叫好,不过这姑娘比叶姿有素质会看事,发现王鹏馆主脸色不好看,识趣儿的坐回原位,但还是要说陈骏飞做的漂亮,王鹏被人家一招秒了,陈骏飞复制王鹏的踢法,却一招秒了那人。

“下一个。”陈骏飞对左右两排跪着的空手道新手教练说。

不用陈骏飞提醒,早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后院,井野听到这个消息后,如坐针毡,示意另一个黑带七段空手道大师出去应对。

依然是一招鲜,甚至是同样的横踢,一样的飞行距离。

井野刚派出去的人,半分钟不到又折了回来,直到这时,井野才意识到跆拳道馆请了高人,王鹏的实力自己见识过,坦白的说,那人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

井野缓缓站起来,掸了掸道服,毕恭毕敬的对壁龛里小睡的山中满月说:“满月少爷,我出去应付一下。不然,我们刚开的这家全空连空手道馆招牌就砸了”

刚说出口,井野就意识到情急失言,这话是禁句。

果然,壁龛里的满月醒了,似乎在喝茶,吸溜着茶水,吊儿郎当有些懒散。

“门类流派一族国家被这些东西束缚着,你们就像青蛙一样坐在井里,能有什么发展,就你们这点发展眼光还是早点关门的好。”

“少爷教训的极是。”井野心道这不是废话吗,你是天才,掌握了所有流派空手道绝学的顶级,最后发现你在空手道领域高处不胜寒,干脆自灭满门,加入国际犯罪组织。

可是话说回来,这家寒州新开张的空手道馆,所习练的全空连空手道不正是这位少爷玩剩下的吗。

“满月少爷稍作片刻,我去去就回。”

“哼哼,恐怕你是有去无回。”

井野次郎听见满月嘲讽,面带愠色又不敢造次。空手道馆入驻寒州,打算以这里为,在华夏国推广空手道武学宗旨。

论阴谋和策划,井野馆主虽然三十多岁的年纪,却早已习惯沉浸在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之中,无论是竞技体育,还是商业蓝图。所以纵使满月臭名昭着,他也能临危不乱处事不惊。

“看来满月少爷对全空连空手道还是不太信任啊。”

“落套的东西早就该改了,因为你们这些人,总沉浸在一门一派发扬光大上,滋滋不管空手道算是体育项目,还是武士精髓,别丢了它最基本的宗旨。”

“难得满月少爷还知道认祖归宗。”井野暗讽道。

满月也不和这种井底之蛙置气,笑着提醒他:“你们都别紧张,该去比赛就去比赛,我说了,今天纯粹是看热闹。看你们所谓的空手道怎么丢人。”

章节目录 第244章 山中满月 “满月少爷。”

“这......”

空手道馆几个高层教练面沉似水,一来空手道是他们的根,何况也是满月的家族所创建的流派;二来俗话说他乡遇故知,好歹在国外能遇到自己人,居然出言不逊胳膊肘向外拐。

对这些人的诋毁,满月早就见怪不怪,今天他确实是来看热闹的,看陈骏飞这个暗杀目标在死前如何折腾。

井野和剩下的两个空手道七段教练出了后院,来到道场,先是一眼看到空手道馆的三个教练瘫倒在地,往花雨跆拳道那边扫了一眼,看见对方的馆主王鹏,随即才把目光放在道场中间的陈骏飞身上。

“阁下也是跆拳道馆的?”井野看见陈骏飞的绿带,仔细一琢磨,便知道这人是王鹏请的救兵。

“还不够明显吗对了,我是跆拳道学员,第一天来学习。”

“呵呵,请多多指教。”井野礼数很到位,一躬到底,把木屐放在道场下,赤脚上阵。

同样的出脚套路,依然是横踢。而井野也是一样的反应,企图钳制住陈骏飞的踢腿。可是这一次陈骏飞再没能踢飞这位馆主,井野后退两步,居然扛了下来。

前踢接侧踢,下劈腿随后是横踢,陈骏飞一系列连贯的动作下来,饶是国家体育队的王鹏都觉得不可思议,虽说陈骏飞不是跆拳道馆的,但是这一套踢技动作,钢劲迅猛,没有任何花架子多余动作,也没有任何停顿。

速度快、力量大,两人击打的声音,着实让双方的队员觉得过瘾。所谓术业有专攻,跆拳道也分技术种类,有技术型,有力量型,有进攻型,有速度型,而陈骏飞则是综合爆发型。

直到现在,王鹏才看出了另外一点,原来井野再和自己的比赛中,根本就没发挥出全部实力,不然自己早废了。

这是自然,井野开空手道馆商业角度先行,又不是来寒州闹事的。可是和陈骏飞交手后,不得不专注起来。

四个回合,陈骏飞一通猛攻,优势很明显;而井野则靠着空手道灵活多变的战斗方式,采取或擒拿或解锁等手段,避开要害不至于被他踢中。

井野的实力只有他自己知道,甚至不能用空手道黑段八段来评价他的实力。在全空连空手道日渐没落的大背景下,他想打开这个尴尬的局面才来到华夏国,想把招牌闯出去重整旗鼓,闯开华夏国的市场。

正当顺风顺水的时候,今天早上来了个山中满月,现在又来了个陈骏飞,总觉得这些人要坏事,心下着急,不想再隐藏实力,哪怕是重伤这个年轻人担点责任,也不能毁了计划。

“小伙子,踢技不错,怎么可能是绿带呢。不过我还有些私事要办,接下来可要轮到我进攻了。”

“巧了,我也有点事要办,所以时间很紧迫。”陈骏飞侧目看向道馆对面的后花园,淡淡的说:“两招之内,不能再多了。”

陈梦蝶所在的跆拳道馆遭遇危机,陈骏飞只是来救场,并不想和这些人有过多交集。

“两招?”一个空手道教练跟听了个笑话似的。

“呵呵,他还不知道井野馆主的强大,以为侥幸胜了两局就目中无人了。”

“严格的意义上来讲,井野馆主不算是空手道馆的第一人,而是在场所有人中最厉害的。”

几个倭国人议论纷纷,都期待井野馆主教训陈骏飞。

就连王鹏都有些心有余悸,井野的实力自己见识过,况且他还没真发力,而井野刚才的话明显告诉众人,他现在要动真格的了。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井野身上时,陈骏飞却真没拿这人当成对手,心思诧异的是空手道馆居然另有高人在,当然,高人指的不是井野。

远在后院,一个绿色休闲西装嘻哈风的年轻人迎面走来,一手搂着一个和服妹子的肩膀另一手端着茶碗,目光注视着这里。

四目相对,高手之间即便是没有过招,似乎都有些心照不宣。陈骏飞暗道那个人不简单。

井野次郎之所以是黑带八段而不是九段,因为他在评级中,空手道招式有仿古的风格,古代倭国空手道的出现是一个战斗中的杀招,他平时教育学员时都未曾显露。

“好,那就找你说的办两招之内分胜负”井野前冲一步,踢、打、扫、撞,四项绝技连续爆发,还真让陈骏飞有些措手不及,中了他一拳。

当然,如果陈骏飞不是披着跆拳道服的话,动起手来还不至于吃亏。

一招之后陈骏飞摸清他的路子,忽然灵光乍现,跆拳道虽然不能用手打,但也不至于闲着多余。就在井野下一回合扑上来时,陈骏飞往后一个后空翻,双手先落地,支撑整个身体,如同俯卧撑似的搪起身体,空中的两条大腿猛然间下劈。

砰大腿砸在井野的肩膀上,轰然倒地的过程中,另一条下落的大腿接踵而至,正砸在井野的头上,顿时昏厥过去。

即便是最精通跆拳道的王鹏都说不上来,这一招在跆拳道里算不算犯规,还是有效击打。

相反在空手道阵营则没有这种疑惑,都禁不住站起来,想要冲进道场查看井野馆主的情况,又怕坏了规矩。

更多的空手道教练心底都是一阵晦气,两个月的时间,空手道馆成立两个月来,在寒州市有了些知名度,正准备扩招学员的空当,馆主居然被打败了。

“啪、啪、啪。”后院的满月拍手鼓掌,懒洋洋的走了出来。

众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意外的发现这个人的存在,又觉得奇怪,他从道馆内部出来,应该是空手道的人,馆主被打倒了,怎么还鼓掌呢。

“打得好哦,连这种杂碎都号称空手道大师,真不够丢人现眼的。”满月放肆的大笑。

剩下的几个教练员见满月嘲讽馆主,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鸟语。

满月回话用的是汉语:“不不不,我不是说井野次郎是杂碎,而是说你们都是砸碎。”

“八嘎呀路!”一个教练忍无可忍,本想站起来反驳。

“咔嚓!”

满月抓着他的膀子,轻描淡写的一拽,关节脱臼,一脚踹在地上,耸耸肩笑道:“还想打开华夏国市场尼玛连汉语都不会说,真真是个傻鸟,瞅瞅我汉语多标准。”

其他几个教练忍无可忍,呱啦了一通鸟语,大意是一起上抓住满月。瞬间满月被五六个倭国教练包围,他们都知道满月还是孩子时就是空手道天才,但是今天可不是比武竞技,能抓住满月最好,算是为空手道除害,而且他还是个罪无可赦的通缉犯。

几个人俯冲过来,就算满月再厉害又能怎样。

这时,王鹏从外席站了起来,今天的以武会友明显是把跆拳道馆的面子找回来。井野次郎都晕死过去了,这个绿西装不知是哪国人想要把事闹大,他理所当然要出面劝阻。

“这位先生。”

“你也想挨揍?”满月不等他说话,反问道。

王鹏一愣,昨晚上见了一个嚣张的,这个更嚣张,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面子过不去,可终究憋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忽然,满月动了起来,身形快到众人没反应。砰砰砰一个飞速连踢,脚脚踢在教练们的大腿内侧,几人吃疼一弯腰,满月跟上去就是一连串的耳光扇了出去。

扇完一遭耳光,满月瞥了眼身后最后一个黑带七段的空手道教练扑上来,后腿抬起,硬生生把那个教练挑着下巴,扔出好几米远。

满月的手还在一个教练的脸上,以那张脸为支点,又抬起另一条腿,刚劲迅猛的一脚,砰的一声,踹在王鹏的胸口。

当众人再看见王鹏的身体时,他已经躺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上,摔得晕死过去。

道场鸦雀无声,被踩胯挨耳光的空手道教练,忍着刺骨的疼,呆呆的看着满月。

而王鹏被打,跆拳道方面的人早就不干了,有人去搀扶王鹏,有人上来理论。

“你怎么不识好歹,谁都打?”陈梦蝶也看不过去,攥着粉拳说。

满月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今天凡是在道馆站着的人,一秒钟后我一个不放过,三十秒之后,除了他以外,因为在武道场没人有资格站着和我说话。”

陈梦蝶刚想说什么,倒是她旁边的黄雅倩从容的拉这姑娘坐下。

在呼吸之间,所有人都提了口气,对于这个激起双方民愤的小子,既是惊愕,又是气愤。

而满月口中的除了他,当然指的是旁边的陈骏飞。陈骏飞也没想到空手道馆里,居然还藏着这样的一个青年。

“我要上了。”说完,满月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地消失。

一个空手道教练凭直觉意识到不好,双手护头,可是手还在半空中,就觉得被一股莫大的力量抓住,随后就是轻飘飘的飞了出去。

远在几米开外的跆拳道封、杨两位教练员,忽然觉得一阵凉风扑面而来,惊愕之余都抬腿防御,这都是本能反应,让他们真实去看,还没这个本事。

满月的绿色西装很显眼,如同一道绿色的影子,看不见出拳,看不清怎么出脚,不知道怎么摔跤,但是结果无一例外。

三十秒钟后,道场内外,十几个号称是武术练家子,甚至吃拿体育局工资的人都瘫倒在地。

有人疼得苏醒,有人疼得晕厥,但惟独没人能或者敢再站起来,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对了嘛,不管是空手道还是你们跆拳道,比赛期间,严禁有人进入道场干扰比赛,你们站起来,我还误以为接受挑战呢。”满月玩味的说道。

刚才满月的击打,陈骏飞半知半解看在眼里,抽出一根烟点上,说来好笑,直到这时在没人告诉陈骏飞道场不能抽烟了,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哥们儿,其实我真不是跆拳道学员。”陈骏飞笑着说。

这话说完,跆拳道的几个学员和封杨两位教练脸阴的跟下雨似的,不管你是不是跆拳道学员,到底是华夏人,就不能有点骨气吗。

“不承认自己是跆拳道学员,你现在可以走啊。”

“这里没人留你。”

“呵呵,不仅不是跆拳道学员,恐怕也不是华夏儿女吧。”

两个跆拳道学长骂道,刚才还以为陈骏飞功底不错,替跆拳道馆争了光,现在才发现他就是个人渣。

满月无奈的瞅了说话的方向一眼,说:“又是拘泥一派、一国的井底蛙。话说,承认自己是跆拳道学员,就能说明是华夏国人了?退一步来说,你们学的跆拳道,不也是韩朝国的东西吗,拿棒子们的东西,扞卫自己的虚荣心?”

满月是倭国人,这话从他空中说出来,羞臊的几个学长无地自容。

“你要是想证明华夏儿女有骨气,我给你个机会单挑。”

全场哑然。

满月狂妄的大笑起来,说:“好好给我跪着,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一辈子说不上话来。”

几个号称维护华夏荣耀的学员闷声不语,心里头却不服,比武切磋可以,你还真想伤人,以为法律是吃干饭的吗。

不过幸亏这几个人没胆量,而满月确实不敢伤人,因为他一般都是把人用来杀的,暗影团排名第二十七位,还是孩子的时候连家族都敢灭门,怎么会怕闹出人命。

道场鸦雀无声后,满月才走向陈骏飞。

满月当然不会像这些菜鸟那样认为陈骏飞没种,笑道:“陈骏飞,你可千万别动刀,我知道你刀工不错,呃,话说你为啥不当个厨子”

“可以。先拿你烹饪。”

陈骏飞之所以不承认自己是跆拳道学员,而是知道现在要动真格的了,动真格的就不能像刚才那样活动活动脚踝的儿戏。

动手、动刀,今天务必要把满月的命留在这里。

知道陈骏飞姓名,还在这里守株待兔,可见是专程来找他的。在陈骏飞的心里已经猜出满月是本次暗影团派来的杀手,只不过这小子还有点意思。

“你不是跆拳道学员,我确实空手道学员。”

“哦?”陈骏飞反笑。

这时,陈骏飞脚下不远处的空手道馆主井野意识清醒过来,爬在地上干呕了两口血,提醒陈骏飞说:“这位先生,你不要和满月交手。”

“为什么?”

“他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切磋武艺,或者是一分高下。而满月......”

满月笑道:“我只会杀人,对吗?”

章节目录 第255章 穷凶极恶 “满月少爷,你最好马上离开这里,我刚才就已经报警了,不然对谁都不好。”

满月嗤之以鼻,一道绿色的影子鬼魅的出现在黑带八段位的井野身上,冲着他的脑袋,砰地一脚踢了出去,整个人直接飞出几米外。

踢完人,满月笑着和陈骏飞说:“陈骏飞,你是明白人,帮我分析分析谁对谁错。”

“怎么分析?”

“用你们华夏的话来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空手道等武术流派,产生之初,本来就是杀人的手段。到了现代社会,居然发展成什么仁义道德来。”

“呵呵!”陈骏飞不肯定不否定,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空手道确实是武器手段,这些馆主教练们也只是顺应社会发展潮流,改装成竞技体育罢了。

“我曾经在一家道场上看到这样的训谕:人格至高、忠孝之道、尊卑礼仪、戒勇戒躁。本来就是打架杀人,还玩出人格至高来了,打架就打架吧,还要劝人不要勇敢,全是废话!”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那家道馆连根拔起,也是一片良苦用心。”

陈骏飞瞥了眼再被踢飞的空手道馆主,笑问:“你出现在这里,不会单纯的要当个农夫拔苗助长吧。”

“不不,我是来打酱油的。杀你的事,欧莎妮可大姐头要亲自来。可不得了呢,我跟你说,上次你杀的我们的人中,有一个是妮可大姐头的亲弟弟。”

陈骏飞眉头一皱,警觉的查看着四周,满月的身手刚才见识过,跟这家伙打起来没完没了还难分胜负,恐怕他还没发挥实力。要是还有一个暗影团成员在这里的话,今天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放心啦,我是偷偷来的,妮可大姐头不知道。”

陈骏飞淡笑道:“那我只能先杀了你,不然以后更危险,我说的也有道理吧”

“话粗理不粗。”

呆愣的跪坐在坐席上的双方队员,完全不知道这两人在说啥。但是背地里,早就有不止一个人偷偷报了警。

嗖——

陈骏飞俯冲上去,斜着身子一脚,跟上就是一拳。

砰——

两拳撞击在一起,各退两步。

满月的出现似乎一直在耍宝,揉着拳头说:“我去情报上说你们爆发力惊人,跟牲口似的。现在看来情报是假的,谁家畜生这么大力气哈哈。”

陈骏飞权当没听见,没时间和他争口舌之快,手腕一抖,伞兵秋夜攥在手里,顺势由下而上,刷的一刀。

砰砰砰吭哧!

满月出拳更快,而天才的名声不是白叫的,上路攻击并防御陈骏飞的刀,下路的双腿牢牢的锁住陈骏飞。

半分钟的交叉乱打,两人各自弹开后,各自出拳不下几百拳,都挨了对方的重击,浑身上下除了致命位置外,估计都被打得淤肿起来。泰森最快一秒出拳不过十二三次,满月的效率绝对是这个数字的几倍,快到无法看见拳头。泰森再厉害也只是运动员,而这位是恶贯满盈的实战杀手,自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陈骏飞虽然动了刀,依然只能和他平分秋色。伞兵刀短小精悍的攥在手里,只留下手指长短的刀身,实际上和拳头差不多,满月的空手道最大程度限制了陈骏飞的刀。

满月低头瞅了眼自己得意的绿色西装,无奈的说:“好几十万一身的衣服就这么让你毁了。都说我是来打酱油的小卒子,你杀了我有意思吗。”

陈骏飞再次俯冲上去,抖手一甩用了自己最拿手的燕回旋。谁知满月扭头就跑,一个箭步闯进道馆的壁龛,直奔后院而去。

当那道绿色的影子再次出现时,满月手里多了一把武士刀。

“不习惯用这玩意,不过谁让咱的衣服贵呢。”

“吭哧刺啦啦!”

钢铁硬碰硬的声音,让人听了汗毛倒立。

满月的刀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快得陈骏飞全力招架,觉得满眼都是剑花,分辨不出哪一刀是真的,哪一刀是视力误差。

道场突然清净下来,众人惊愕的着朝后院看去,刚才的一幕就算是看电影都没见过,这两个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不是人都不敢确信。无论是跆拳道一方,还是被满月踢打的空手道一方,世界观都快被冲击的崩塌了。

如果不是亲眼得见,谁会相信刚才所看到的交锋,恐怕说出去也没人相信,至少他们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根本没看清两人的动作。

但无一例外,双方依然没有人敢站起来,恐怕满月那个疯子又出来。

后院不时的传来钢铁碰撞的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人民卫士来了。

几个民警进来就看见王鹏瘫倒在地,再一看道馆内部,受伤的也不止一个。管片民警心里明白个大概,估计是两家武术馆发生冲突了。

“把人送医院,都坐着干嘛!”

民警一句话,提醒了众人,把伤员或背或扶抬出道场,外面有救护车已经到了。

如果不是民警来了,他们还真不一定敢动弹,民警问谁报的警,七七八八出来好几个人,看样子打架不敢,暗中拨打电话的胆量还是有的。

“警察同志他们在里面呢,都动了刀子。”封教练瘸着大腿指向后院。

正说着话,纸糊的壁龛墙壁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满月被内室里的陈骏飞一脚踹出来,一米多长的武士刀扎在警察脚下的木质地板上,他本人也懒洋洋的站起来。

民警愣神一秒钟,瞬间掏出警枪,对准满月的脑袋:“不许动!”

空手道馆已然被陈骏飞和满月破坏的狼藉不堪,两人胜负难料。不过从山中满月被踹飞的距离来看,是陈骏飞占了上风,在场的众人中,也只有陈梦蝶稍微了解陈骏飞一些,暗自替他松了口气。

陈梦蝶不理解的是,她找陈骏飞帮忙替跆拳道馆比赛,怎么他还和人动起了刀子了。这里面肯定有内幕,陈梦蝶鬼机灵似的,马上想到表姐所提到的暗影团杀手。

可是,当陈骏飞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纸糊的壁龛屏障时,也着实吓了众人一跳,不知道陈骏飞和满月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动刀子,可陈骏飞现在是怎样的状态真够吓人的。

陈骏飞雪白的跆拳道服,绿色腰带被割掉,光着膀子,用袖子扎在腰间,浑身血淋淋的,顺着道服往下滴答血,亦步亦趋的从后院向道场走来。

罪魁祸首满月还坐在地板上冷笑,身旁插着一把一米多长的武士刀。

陈骏飞眼中只盯着山中满月,身上的都是皮外伤倒不要紧。让陈骏飞觉得有些恼火的不是自己吃了亏,而是满月这么厉害,杀手代号只排名第二十七位,这样推算的话,暗影团前十名是什么角色更加不言而喻。

“陈骏飞!”一个警员看见陈骏飞伤成这样,辨认了半天才说。

这个熟人陈骏飞确实认识,是城中分局的王成武。王成武也知道他很厉害,不敢掉以轻心,连忙用对讲机呼叫分局派人支援。

王成武调度妥当后,院子内外的警员可越来越多了,看样子今天谁也逃不了干系。

“身份证,护照。”王成武用手枪的枪对着满月的脑袋。

“不让我起来,我怎么去给你拿?”满月笑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而另一侧,陈骏飞前脚刚要走过来,王成武便鸣枪示警,一颗子弹打在陈骏飞的脚下。

“你也别动,放下凶器,双手抱头,靠墙站好!”

陈骏飞没动弹。

满月在两把手枪对准脑门的状态下,扬言去壁龛的橱柜里拿身份证。

几分钟过去了,壁龛橱柜外,满月还在欠身拿所谓的身份证。这时,王成武才发现两个刑警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板上。

王成武瞪着眼睛一看,发现两名警员的手指尖,正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举起手来!”一名警员喝令。

满月乖乖的双手举过头顶,闲庭信步的朝着王成武走来。

王成武皱了下眉头:“站着别动!”

满月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走过来,王成武想要扣动扳机,却迟疑了一下,最好还是抓活的。

“喂,混蛋,把枪放下行吗?”满月无奈感叹起来:“我都说是来打酱油的,偏偏陈骏飞来惹我,你们又想找死。”

“别动!”王成武后退一步,面对警枪前手无寸铁双手抱头的满月。

“再动我就开枪了!”王成武最后一次警告他。

满月耸耸肩,示意他别客气。

“砰!”一声闷长的枪声。

院子里的人也都傻眼了,真开枪了。

随即反应过来,没打中满月还安然无恙的站在那。

王成武也觉得见了鬼,就在几秒钟以前,他开了枪,但是满月居然伸出手,用大拇指堵住了枪筒,子弹既没射穿他的手,反而在枪筒里产生巨大的冲击力,震得王成武虎口发麻,手枪也掉在地板上。

满月自然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连国际刑警都奈何不了他们,何况是这几个人了。用手指堵枪筒,子弹的初速度没起来,杀伤力大大降低,作为暗影团的职业杀手,这点素质还只是基础常识。

王成武反应过来,忙低头捡枪,可是一把明晃晃一米多长的武士刀,如同斩首示众似的高高挥起,朝着王成武探出的脑袋砍了下去。

王成武本能的闭上眼睛。

“砰砰砰!”三声枪响,来自旁边的三个警员警。

大伙儿的常识也被现实冲破,哪知道枪口下的罪犯这么嚣张。

诡异的是,这三枪又没有打中目标。陈骏飞当然知道,不是没打中,而是满月躲了过去,像他这种级别的杀手,枪林弹雨中成长过来,甚至靠本能就能预判到弹道,更何况这个满月真不是一般级别的杀手。

满月一脚踩着王成武的手和警枪,一脚踩着他的后背,让他保持趴下的姿势,两手高高挥起武士刀,缓缓地割向王成武的脖子。

令人窒息不忍直视,无论是两家馆的教练还是学员,包括黄雅倩和陈梦蝶两个女学员在内,都被满月的阴云笼罩了一样。

武士刀猛然下落。

噗~

当众人咬牙睁眼去看的时候,还好王成武的脑袋还在,可是,武士刀却被血淋淋的陈骏飞抓在手里。

用手抓着锋利的武士刀,众人想想就觉得十指连心的疼。可是陈骏飞抓着刀身,满月抓着刀柄,两人在半空中较劲起来,浑然不顾及这是把杀人的利器。

而满月压根就没有理会脚底下的蝼蚁的死活,面带笑容的看着陈骏飞,两人相距不过一筷子的距离,四目相对就这么僵持着,各自抓着的武士刀一端。

场外陈梦蝶也看傻了,就算是跆拳道馆起初鄙夷陈骏飞,随后又讽刺他不爱国的学员,对陈骏飞的印象也成倍增长。

两个男人一把武士刀,还有王成武,这个画面一直僵持着,似乎有些讽刺。陈骏飞似乎没有疼痛神经似的,抓着刀却没管刀,另一只手和满月的一手握在一起,这只手再一次被满月的空手道被锁住了。

经过这半小时的战斗,陈骏飞对满月刮目相看,他用的确实是空手道套路,但是和刚才的那位空手道馆主井野次郎是天壤之别。

满月的空手道横向涵盖三大广义的空手道流派,全空连空手道、冲绳空手道和美式空手道,而纵向上还有些诡异的招式套路,应该是倭国空手道古武类型。

不仅如此,满月的武士刀耍起来,丝毫不逊色于破晓八人的威力。正因为他博杂的套路,让陈骏飞也摸不到头脑,所以吃了大亏,加上满月的体质和搏击格斗底子确实好。

陈骏飞屏住呼吸,抓着刀身,又担心他抽刀割断手指,强掰开满月的手,随即控制了整把武士刀。

“大家千万先别开枪,不然王成武会有危险!”

满月单手控刀,弯腰提着王成武的领子,顺势压倒在地,用膝盖顶着,抓起地上的手枪,奇怪的是,他居然把枪筒压在地板上,砰砰砰一连串打光了剩余十发子弹,随后把手枪云淡风轻的扔到一边。

而在开枪的地板上形成了一个小坑,满月把子弹壳抓成一把,反手一拳头打在王成武的头上。

“啊!”王成武大叫。

章节目录 第256章 表姐妹 满月会心一笑,抓起地板上的子弹壳,一把捂住王成武的嘴巴,使劲塞了进去。

王成武几乎窒息,瞪圆了眼睛,喉结一动,几颗子弹壳咽了下去。

直到这时,满月才松开武士刀柄,笑对陈骏飞说:“陈骏飞,你保镖是不是当的太久,保护当事人成了本能习惯。不过,你们太不讲道理了,以多欺少不说,人家都一而再的强调,我是打酱油的,你们个个跟疯狗似的,咬着我不放干嘛。”

说完,满月敲了敲王成武的脑袋:“队长,赶紧叫救护车吧,里面那两位还没死,再流一两个小时的血,我可就不确定了,别最后把人命算在我头上。还有麻烦您帮我个小忙。”

满月拖拉着王成武的衣领,闲庭信步似的走出道场,刚出道场,满月如同鬼魅似的,翻过围墙逃了出去。

陈骏飞不是不追,而是追了也没用,万一在市里大闹起来,少不了卷进去不少人,反倒适得其反。

外面警笛喧嚣,也有人上报寒州市局的,其实不用报告,江东省特警总队的萧凌已经带人来了,一看这个场面,明白的七七八八。

王成武一抬头见上司来了,连忙汇报工作,但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全:“萧队,犯人跑了!”

王成武却不知道,萧凌可不是接到报警电话来的。特警总队连市委部门都无权擅自调动。只是因为陈骏飞和满月交手时,扣动了那块专用手表,萧凌知道他遭遇暗影团,按照卫星定位找到这里。

萧凌见陈骏飞没事,瞅了眼趴在地上的王成武,皱眉问道:“怎么连个嫌疑人都解决不了?”

王成武羞愧难当,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队长......”

现场封锁,又是调查取证一番后,疏散了众人,萧凌开车送陈骏飞去医院,都是皮外伤,连挂号都免了,陈梦蝶帮着止血打上绷带,又回跆拳道馆拿了他的衣服换上。

在这期间,萧凌早听陈骏飞说了事情的经过,这次暗影团派来两个高手,和陈骏飞交手的是山中满月。恰巧满月嘴巴很贱,告诉陈骏飞另一个人名叫欧莎妮可,听名字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外,还是个女人。

已经接近傍晚,刚好黄雅倩也在,陈骏飞邀请两人吃了顿便饭。饭间,邓佳打来电话说今晚十一点半的飞机,他们四个人就要出国考察了,问陈骏飞还有什么嘱咐没有。

陈骏飞也没什么话,现在张静怡越发把注意力都放在广告公司上,主持人做不了,这女人还是一门心思当个女强人。

晚饭后,又开车将黄雅倩送回江大家属院。回去的路上,陈梦蝶缠着问到底怎么回事,下午发生这么多事情,她的小脑袋显得有些跟不上进度发展。

可不管怎样,陈骏飞今天下午算是替她们跆拳道馆出血了。陈梦蝶说话还很算数,指引陈骏飞去她小表姐家里做客。

慕容嬅并不住在天琊山庄,也不在江行总部大厦,而是住在市中心一套三室一厅的普通住宅区。慕容嬅骨子里傲慢的很,工作忙连保姆都不用,当然她家也从不做饭洗衣,一进家门就下了陈骏飞一跳,哪里是居民住宅,这整个就是一个图书馆。

所谓三室一厅,两室是图书架,客厅是还四壁的壁龛,中间一张书桌,两台似乎从不关机的价值百万的电脑。

“小表姐吃饭了?”陈梦蝶掏钥匙开门,鬼头鬼脑的往里面看去。

慕容嬅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眼前是一台电脑,屏幕上跟心电图似的股市行情在波动,时不时抬头看两眼。

“前天三姑跟我说,慕容恒四哥家添了个儿子,下周办满月,家里那些姥爷太太们都说,让咱们那天回阿姆斯特丹一趟。我托你三舅爷和他们转达,国内生意忙离不开人,身体又不大方便,不习惯坐飞机。三舅爷转达了,又说人不到礼得到,年关家族聚会时,少不了磕两个头就过去了,让我意思一下,在份子上花点心思,国内亲戚少,我也就不通知了,把你们的礼一块办了。”

慕容嬅头也不抬的跟陈梦蝶说,这么个世家,不仅古老还很古板,人情往来都是家族内部解决。慕容嬅虽然把寒州商业银行品牌打造出来,但是论辈分,还不如家族中吃喝玩乐的一个纨绔子弟。

“幸亏你帮我准备礼物啦,我这个月工资刚发,就被小叶子打劫了。”陈梦蝶在玄关换鞋子。

“饶是你不用功学习,就知道跟叶梓瞎胡闹,结果呢叶梓都考上大学了,你却不能。上周我给你的两张银行卡呢。”

“我妈说了,不让我花你家的钱,哈哈。”

“三姑就是事多,知道的是她要强,不知道的都以为慕容家不认亲呢。”

陈骏飞笑道:“就是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亲戚里道的太见外了反而不好。”

慕容嬅一抬头,才发现陈梦蝶居然把陈骏飞领到这里来了,刚才还跟个正常女孩没两样,突然脸上就阴郁起来。

陈梦蝶冲陈骏飞吐吐舌头,示意他别换拖鞋了,回头小表姐不高兴下了逐客令,你还得穿。

“小蝶,谁让你带她来的?”

“横竖都来了,安啦安啦,陈骏飞又不是外人。”

慕容嬅眉头一皱,陈梦蝶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红的跟苹果似的,细细算来,陈骏飞还真是外人,搞得好像真跟自己有一腿似的,尤其是想到酒店被叶梓捉了,脸就更发烧了。

陈骏飞一副自来熟悉的模样,既然来了就没打算不获而返,自己去饮水机倒了一大杯白开水,捧在手里,沿着慕容嬅硕大无比的书架子转了起来,抽出一本书一瞅,密密麻麻跟密码似的文字,看注脚才知道是一本西班牙语的金融学着作,旁边是一本凯恩斯的市场经济选注,都是原版好在是英语还认得两个字母。

“哈哈傻了吧,我小表姐十八岁时,语言就过级了。”

陈骏飞笑着说:“我大学英语也是四级。”

“别逗了你,英语雅思托福之类的我表姐还稀罕吗,我说的是西班牙语。我小表姐精通五种大语种,还有好多小语种能应对普通交际。”

陈骏飞尴尬的笑了笑:“要不怎么她是天才美少女呢,哈哈。”

慕容嬅推了推鼻梁上黑框眼镜,低沉的说:“陈骏飞可以喔,今天又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陈骏飞哼笑了一声,对陈梦蝶说:“你表姐不仅语言能力强,耳根子也长,属驴的,我刚出事,她就知道了,可见你表姐是一直关注我的。”

虽然这是普通住宅小区,但是陈骏飞绝对相信,在慕容嬅的周围,有至少一两个不次于那天交手的天琊山庄小管家的人物存在,自己和满月第一次接触,这女人就嗅到了,兴许还吩咐人准备去给自己收尸顺便回收伞兵秋夜。

“不要吵架哇,要不是我多事,请陈骏飞去空手道馆,也不会遇着那个老外。”

陈梦蝶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和慕容嬅说了一遍,又道:“小表姐你也是哇,家里来客人了,就先不要,大家坐下聊聊天就算是放松一下嘛。”

“就你是和事老,回头告诉三姑,揭了你的皮。”慕容嬅戳了表妹一指头。

“我才不信呢,表姊妹中,也就小表姐最疼我了。”

慕容嬅这次还真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了下来,细打量这位家族闺秀银行总裁,娥眉樱唇,肤色如同皓月似的皎洁,莲藕臂膀芊芊玉指,及肩秀发,用发卡鬓在脑后。

“我不习惯浪费时间,刚好还真有点事找陈骏飞谈谈。”

陈梦蝶笑着说:“就是哦,坐下来一聊,总会有共同语言的嘛。”

“小蝶,帮我去带点饭菜,晚饭没吃呢。”

“打电话叫外卖不就结了”

陈梦蝶刚掏出手机,一看表姐脸色,知道她有事想单独和陈骏飞谈,故意把自己支开,识趣儿的穿上外套,在玄关的书架各层上,拿了两张百元钞票。

说来也新奇,慕容世家不能说富可敌国也差不多,而慕容嬅掌管寒州银行也不差钱,但是陈梦蝶还真不花他们慕容家一分一毛,买一份饭都是丁是丁卯是卯。

看着陈梦蝶带门出去,陈骏飞翘着二郎腿笑着问:“你表妹费了好大力气把咱俩凑在一起,花姐不会是又想谈买刀的事吧?”

慕容嬅冷哼了一声:“陈骏飞,刀是其次,因为早晚都要回收的。我说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陈骏飞不解的问。

“什么事你不清楚?别以为你在背后偷猫盗狗的猫腻我不清楚,没找你算账,是给你机会,也没抽出时间去说。”

“呵呵,我就更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了,直说吧。”

慕容嬅伸手在书桌的电脑上点击了几下,跳出一个繁杂的表格来,表头居然就是步行街一些公司的名称,打头的两个便是云都酒店和金沙购物中心,再往后一看,陈骏飞便明白她今天抽什么风了。

“虽然我们家不喜欢姓叶的,但是毕竟是一家人。就算叶家人死光了,但叶梓还是我外甥女。叶家的这批股份呵呵怎么就都跑到你手里了呢,据我所知,投资梧桐苑,你用的就是叶梓的这笔款项,我说的对吗?”

“那又怎样”

“陈骏飞你再不讲道理,也总该知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是一份很特殊的协议。其一,股东转让股份变现,须征得公司半数股东同意,我不屑于调查林朝先通过什么方式,让那些公司同意转让;其二,某种程度上来讲,叶梓不具备法人资格,当然你也不具备这个资格。”

已经卖了的十六家公司股权共计是七亿五千多万,陈骏飞和孙少华承诺算是借叶梓的,当时情况很紧张,招标在即,投放到梧桐苑标底之中。当然,投标的钱,最终还是在慕容嬅的寒州银行开的户。

而叶老给叶梓留下的这笔遗产中,卖出的十六家公司股权只是一个零头,重点还是在金沙购物中心及云都酒店上,一个是国际化奢侈品大商场,一个是寒州最豪华的超五星级酒店。这两个都是大买卖,看样子,慕容嬅不希望陈骏飞再搀和下去叶家的事务。

“你背后搞短线交易,折进去十六家公司。可最后剩下的这两家公司股份就由不得你了。”

陈骏飞笑问:“你说的两点中,其一是公司法人程序;其二又套叶梓的亲情。花姐,任凭我怎么折腾,貌似这两项都跟你没关系吧”

“你觉得没关系?”

“谁说不是呢,股权凭证在我手里,这是你说的其一。叶老亲手把叶梓交给我,她以后是经商也好像你表妹当个护士也罢,这钱都是给她留着的。你跟我谈这些,我总觉得,有股分家产的感觉。”

“我大姐。”

“别逗了大姐,你大姐是那个叫雪儿的吧。失踪多少年了你姐都挂了,你个妹子就来跟姐夫外甥女这儿分家产是吗?”

慕容嬅勃然大怒,骂道:“你说话放尊重些,叶家在云都酒店占有三成股份,金沙也是三成,这两个大企业,交给你替叶梓打理哼哼,?陈骏飞你按的什么心,想据为己有也有个限度,真当娘家人死绝了吗?”

“娘家人”陈骏飞哈哈大笑,笑了半晌,居然拍了慕容嬅肩膀一巴掌。

“你们不是叶梓的姨就是舅,不是表哥就是外公。涉及到钱的问题都出来充大辈,当叶姿孤零零自己住在学校的时候,怎么不说亲情的事了。”

“你放!”慕容嬅放屁二字咬咬牙没说出口。“放什么厥词?”

两人正争吵着,陈梦蝶已经拎着几份快餐进来了,看看这个,又看看这个,两人吵得面色通红。

“不要吵架嘛。”

慕容嬅也知道太过于激动,冷静下来,淡淡的说:“金沙购物中心那边企业改革,云都酒店现在又是外资控股,或许你陈骏飞说的对,但是有一点我敢保证,这两家股份落在你手里,只会暴殄天物。”

“我帮你算着呢,我手里云都酒店的股份有一亿股,每股票价现在差不多是二十五块钱吧。你现在拿三十亿拍在我面前,我就把股份转让给你怎么样?”

章节目录 第257章 争一口气 “哼!”

当年的叶云海让人瞧不上,可是二十多年前正是经济开放初期,叶云海还算有眼光,用刘传伟那个死鬼的话来说,当年投资的几十万算是不小的股东,现在摇身一变,云都酒店光卖地皮和大楼都不止五十个亿。

陈骏飞刁难慕容嬅或者是他们慕容世家,一方面是出于替叶梓未来着想,另一个方面也是完成叶老遗愿。

不过更重要的一点,陈骏飞十分想替叶云海出这口气,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叶云海用了几个十年积攒下的基业,终于让慕容世家都眼馋了,恐怕这个死了十几年的女婿的吸金能力,不亚于现在的江行总裁慕容嬅。

陈骏飞又想起今天的事情来,笑着对慕容嬅说:“今天杀我的那个暗影团成员叫山中满月,倭国全控连空手道流派的创始家族。我虽然吃了亏,不过对这小子印象还不错。听空手道馆主说,满月为了跳出家族束缚,十五岁的孩子就自灭满门。”

顿了顿,陈骏飞笑道:“花姐,都什么时代了,还一族一族的叫着,好像你们慕容家是贵族,别人都是。可笑之极,你们当初嫌弃叶云海是个穷鬼,结果呢,现在叶家的股票涨了几百倍,终于能引起慕容世家的刮目相看了吧。”

慕容嬅破例没有反驳陈骏飞,陈梦蝶酒后告诉过他,慕容嬅何尝不知道慕容世家在国外的连锁卖场超市生意日渐陨落,就是禁锢于家族模式,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可是慕容嬅也没办法,她虽聪明绝顶,但只是个女孩,在家族中没有做出改变现状的发言权。

“当年慕容世家瞧不起叶云海,你大姐慕容雪却认定了这个男人。可见,慕容雪的眼光,比你们家那些了老不死的强得多。”

陈骏飞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一边掏手机,一边对慕容嬅和陈梦蝶说:“我这次就是不放这批股份,第一要给死鬼叶云海把尊严拿回来;第二,你大姐雪儿的选择没错,错的是你们家。”

门口陈梦蝶小嘴儿一嘟,连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孩儿都看出来了,小表姐这么聪明何尝不知道陈骏飞说的句句在理。

陈骏飞瞅了眼电话,是邓佳打来的,看了眼时间,知道张静怡她们要去机场赶飞机。

“喂。”

“喂,陈总我是邓佳,你和静怡怎么还不出发啊,都快十点了。”

陈骏飞一愣说:“什么?张静怡没在公司吗?”

“没有啊,今天傍晚我们收拾行李时,来了个男的,说是你的朋友,你在紫水晶摆了酒给她践行,你们没在一起吗?”

陈骏飞心里咯噔一下,“我要接张静怡自己不会去吗?那个男的叫什么?长什么样?”

“他这留了名片,叫山中满月。”

陈骏飞顿时懊恼万分,也更没想到满月那个王八蛋,居然盯上了张静怡。

挂了电话,陈骏飞连忙出门,回头看了眼沙发上呆坐的慕容嬅,考虑到刚才的话说的过于伤人,给陈梦蝶使了个眼色,提醒她安慰这小娘子一下。

陈骏飞急于知道张静怡的状况,开车一路狂飙,直奔步行街而去。

在路上,陈骏飞又仔细回想起山中满月这个人。暗影团要杀自己,肯定是必杀。满月的实力就这么了得,他口中的欧莎妮可肯定更不简单,为什么两人不一起动手呢。

而且暗影团之所以成为暗影团,就是以暗杀着名,满月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本来就很诡异,可见这次追杀任务似乎和前两次不同。

把车拐进步行街,直接闯进钱玉森的地下停车场,收费员见是陈骏飞,招手打了个招呼作罢,哪敢收停车费。

走出锦绣前程的停车场,陈骏飞一抬头就看见了步行街的金字塔尖紫水晶夜总会。猛然间吓了一跳,似乎明白满月为什么把张静怡骗到这里了。

满月今天扬言他是个打酱油的,初次交手两人并未拼个你死我活,恐怕是满月这王八蛋想借刀杀人,借紫水晶的刀,来杀自己,这可比狙击步枪的暗杀更绝。

紫水晶是个什么地方,无论步行街如何震动,刘传伟也好,钱玉森也罢,即便是商业巡游,都没有触及到紫水晶的管理层。紫水晶的根基和生意虽然不如金沙购物中心那么大,但是背后的靠山朦朦胧胧,众人都只知道很大,大到什么程度,根本没人接触到这个层次。

陈骏飞急匆匆的进了紫水晶的旋转门,里面是一个类似交际舞的大厅,满座沙发和高雅的茶座,人不多,也不想普通夜场那样喧哗,这里消费的群体档次很高,接待的宾客就算是繁华的寒州市夜满足不了,全国各地慕名而来的达官显贵倒是不少。

在钢琴旁的转圈沙发区,陈骏飞一眼就看到了张静怡,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算是踏实了,往那边一走,只见钢琴后江婉君也在,觉得更加差异了。

满月背对着门口方向坐着,正山南海北的和两个女人吹嘘,一副玩世不恭的嚣张模样。张静怡见陈骏飞来了,目光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却终究没开口,往钢琴后和楼梯交接的位置怒了努嘴。

“都说了不要紧张嘛,输了的就喝啊,哈哈。”满月摇着骰钟。

陈骏飞悄声走到满月身后,手里已经攥着伞兵秋夜,想了想又觉得冒然行动,怕张静怡有危险,收起刀,却拍了拍满月的肩膀。

“哟,陈骏飞来了,快坐快坐,听说你女朋友要出国,你工作这么忙,我就替你送送。”

陈骏飞往楼梯下面一看,顿时皱起眉头,横七竖八的几个黑衣保镖都躺在钢琴架下,不知死活。

看到钢琴底下这几个人不死也是残废,陈骏飞就知道中招了,但还是坐了下来,因问道江婉君为什么有在这里。

江婉君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大意是说,她今天刚好在这里和圈里朋友聚会,没成想下楼时看到张静怡和这位绿西装在一起,张静怡脸色不大好,江婉君以为遇着事了,就过来询问,结果被满月软禁在这里不敢动弹。

而这几个保安,正是紫水晶的内保,毫无疑问是被满月撂倒,塞到钢琴架子底下的。

陈骏飞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对张静怡说:“你不是赶飞机吗,先走吧。”

张静怡嗓子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知道这个满月肯定不是陈骏飞朋友,只能干着急,一上火喉咙又开始痒痒,憋得满脸通红。

满月笑道:“大姐,忙您的去,我这儿就不送了,初次见面不成敬意。”

满月把一张铂金刻印的明信片递给张静怡,说:“听说大姐出国散心,米兰广场有家服装作坊,你可劲儿买,只要拿这张卡,裁缝都会记在我的账上。他们设计剪裁的衣服,可不比时装模特差,你瞅瞅我的品味还不相信吗。”

张静怡看了陈骏飞一眼,见他没说什么,居然很不客气的把卡装进包里,回头走了,一边走一边发短信给陈骏飞,叫他小心些。

张静怡走后,满月像个癞皮狗似的,自己喝着洋酒,也给陈骏飞倒满。江婉君也想离开,满月没有让她走的意思,又不敢开口。

这时,左侧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穿得很素淡低调,但是脸上的脂粉抹得很厚,细看就能分出眼角做了眼袋拉皮,不过脸上赘肉稍多,有点像沙皮狗。

“江小姐,您怎么在这儿耽搁上了,我还等着你呢呵呵。”女人款款走过来,一边抱怨说:“刚让两个服务员下来请你,也没见着人影,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

“玉姐,我马上过去。”江婉君刚想站起来时,却被满月“不小心”碰到在沙发上。

就那个玉姐说话间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钢琴架子下躺着的几个服务员和内保,可不就是自己派下来请江婉君的吗。

“这谁干的?”玉姐沉声问,终于发现这里的气氛不对了。

“啪!”

玉姐的话还没说完,结结实实挨了满月一记耳光,打得原地转了一圈儿,分不清东西南北。

打完人,满月骂道:“你眼睛瞎了,没看我们喝酒吗,叫唤什么。”

这个玉姐是紫水晶公关部的一个领班,但紫水晶的领班似乎比一般老板都狂妄,换句话来说,有脸的奴才,要比没脸的主子还要威风。

玉姐全名叫杨红玉,四十多岁,是个过了气的小明星,仰仗在娱乐圈儿混的时间久,认识些导演和熟人,正因为接触的人档次高,所以说话冲高傲了点。

“你敢打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杨红玉骂道。

这边大声的吵起来,几个保镖也急匆匆的赶过来。一个保镖上去就抓住满月的肩膀,满月一抖肩,顺势将那人翻过来摔在脚底下。

紫水晶的保镖档次自然高些,但是在满月面前毫无还手之力,顷刻之间,地上又多了四个人躺在那。

杨红玉冷冷的看着两人,最终把目光放在陈骏飞的身上,一条街做生意,虽然没共过事,但陈骏飞这个人还是认识的。

“陈总,看样子你们今天是诚心来闹事的吧。”

陈骏飞没言语,暗暗咬牙,自己确实被暗算了,结结实实被满月当了枪,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

陈骏飞若是和满月在这里缠斗起来的话,势必会把紫水晶砸了个稀巴烂,搞不好还得搭出几条人命,他一个国际通缉的杀手是个孤魂野鬼,到头来所有责任都是自己扛着。

可是不跟满月动手的话,摆明了又和满月是一伙儿的,不管怎样,今天和紫水晶的这个仇恨算是结下来了。

“我劝你们还是马上离开这里,当然离不离开,你们两个也别想逃脱干系。”

“找抽呢是吧,还敢对我大哥大吼大叫的。”满月铁了心是要栽赃陈骏飞。

杨红玉转头朝楼上走去,冷冷的看了陈骏飞一眼,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黑豹特种兵是吗,以为就能在这里嚣张跋扈了。”

一般人怎么可能知道陈骏飞的身份,看样子他们对陈骏飞的底子也查了一番。

杨红玉走后,陈骏飞看了眼眼巴巴发愣的江婉君:“江大小姐,那女的是你哪门子的姐姐,以为你们家没亲戚了呢。”

江婉君也是憋得满脸红霜,杨红玉不是娱乐圈的人,但说话也很管用,不论是导演还是演员都叫她玉姐,来这里也不过是应个景喝杯酒,不成想遇到陈骏飞这事。

江婉君何尝不知道紫水晶背景大,玉姐年轻时在寒州着实很火,和许多达官显贵有那种关系,这人心机又深,抓了和她有关联的人物把柄,因此即便是离开娱乐圈儿,别人也很照顾给面子。导演和制片都给面子,她一个艺人也不得不看脸色做事。

三分钟后,陈骏飞便接到了萧凌的电话。

“哪里?”

“紫水晶,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有事吗?”

“没事。抓你归案而已。”说完,萧凌挂了电话。

满月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双手抄在绿西装的裤兜里,冲陈骏飞摇摇头,故意气他说:“陈骏飞你怎么这么冲动,连紫水晶都给砸了。”

“放屁!”陈骏飞一激动,飞起一脚。

“砰!”

满月矮身躲开,诡异的身形退后好几米,陈骏飞那一脚,刚好踹塌了这架价值百万的钢琴。

满月见阴谋得逞又狂笑起来,两个人终于再度交手,几个回合下来,大厅里的茶几沙发碎的碎,翻的翻。

“等等等等......”满月躲过陈骏飞一刀,飘落在几层楼梯上,止住陈骏飞:“完蛋了,抓咱俩的人马上就到了,赶紧逃吧。”

陈骏飞越发的憋气窝火。

“咦陈骏飞,要不然我给你指条明路算了,你马上要摊上大事,反正也是流亡逃窜,不如跟我混吧,哈哈。”

“站在那儿别动,让我宰了你。”陈骏飞淡淡的说。

满月故作单纯的傻站着,只见陈骏飞身形一闪,抓着伞兵刀扑了过来。

满月单手抓着栏杆,轻飘飘的跳下二楼,冲陈骏飞扮了个鬼脸,朝紫水晶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今儿玩累了,陈大哥受累,后面擦屁股的事交给你了,实在不行你就把我供出来,别客气嘛。”

满月离开后不到一分钟,就听见步行街警笛的声音呼啸而至。

陈骏飞误以为是特警总队,忽然察觉到不对劲,特警总队怎么可能有装甲车?

章节目录 第258章 给个面子呗 “嗡嗡嗡!”

感觉整条街都晃动起来似的,随着装甲车低沉的频率而颤抖,重型机械的后面,随之而传入耳朵里的是脚步声,哐哐哐的脚步声。这时陈骏飞才知道什么人来了,警靴和军靴的动静什么区别,陈骏飞还是分得出来的。

此时的步行街又是另一番场面,如同战场行军似的,步行街两段路口,从金沙到街尾的云都酒店,被几辆装甲车堵死,步行街中的路口也是一样,各派一辆装甲车。每个公司的门口都有两名海蓝色迷彩服、手持九五步枪八五军刺的特种兵把守,闲杂人等不许出来。

至少有百八十人的数量,而身上的衣着,统一天蓝色迷彩,正式和陈骏飞所在的黑豹特种兵齐名的蛟龙特种部队,这个番号镇守的就是东南沿海一带。

连陈骏飞也没想到,就因为个紫水晶的事件,动了这么大的阵仗。

特种兵还没到,最先跑过来的居然是寒州特警总队,萧凌带了十几个特警飞速赶来,刚上台阶,刚好看到里面走出来的陈骏飞。

“陈骏飞你惹大事了。”萧凌瞥了眼不远处齐步跑向这里的特种兵。

别说是蛟龙特种兵,就算是普通军人,萧凌也无力抵抗。寒州特警总队直属省市,而对方却只听名国家,换句话来说,就算是薛卫国亲自来了,这些人也未必客气赏脸。

说话间,一辆占地先锋装甲吉普厅在紫水晶门口,车后四队十排蓝色迷彩特种兵。

“你先走,我去跟他们协商一下。”萧凌低声对陈骏飞说。

吉普上下来一个穿着海蓝披风,带着白手套,腰间挎着金麦穗指挥刀的人物,肩膀上的花色能看出来,应该是中队长级别的人物。

海蓝披风青年迈步走来,一个特警还没等说话,青年一挑眉梢,一把将特警拽下台阶。

“绑了。”

披风青年左手拿了张有陈骏飞通缉令的照片,看了一眼,又抬头看陈骏飞:“陈骏飞是吗?”

“是。”

“跟我走。”

“不去。”陈骏飞回答。

萧凌咬着牙,暗骂陈骏飞不会说话,这话哪怕是骂了薛卫国,也不能和这些人过不去。

蓝色披风轻哼了一声,随即哈哈大小起来:“我当是假的呢,感情接到举报说紫水晶有恐怖分子,看样子不会有错了,普通人怎么会这么嚣张。”

萧凌忍了半天,终于一咬牙说:“周队,陈骏飞的案子充其量是刑事案件,理所当然由我们警方处理,这个面子请你务必要给。”

“想要面子?”蓝披风冷笑一声,突然猛地抬起一脚,直接踢向萧凌。

萧凌从小就是在叶家长大,跟着叶云海学了不少本事,可是这一脚,还是接的狼狈不堪。

萧凌搪下这一脚,蓝披风男人便进前一步,想要把萧凌拉开,手伸到一半,却被陈骏飞半路拦了下来。

瞬间,台阶下几十支刺刀步枪的枪口对准了陈骏飞的脑袋。

海蓝披风瞅了陈骏飞一眼,淡淡的说:“拿了。”

萧凌见状也顾不得大局,当机立断命令特警总队抓陈骏飞回总队。一时间居然形成了军、警对峙的场面。

只不过目的各不相同,陈骏飞砸了紫水晶,蛟龙特种兵不放过他。而萧凌全指望陈骏飞这条线摸暗影团的线,更何况,陈骏飞虽然有错,但是不至于让特种兵来抓人。

可是虽然萧凌有这个气魄,但她手底下这班特警有些发憷了,如果说蛟龙特种兵是保家卫国的急先锋,特警充其量也只是维护治安社区保安,从属部门不同,枪杆子的硬度也不是一个档次的。

一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单兵装备近百万元,对比起来,特警手里的枪如同烧火棍。

这时海蓝披风的副官上前敬了个军礼,询问这位姓周的中队长怎么办。

“连警员一起绑了。”

“是!”

副官向后转,利索的做出指示,只听街面上的四十个特种兵步枪上膛,几乎是同时响起一声清脆的钢铁声音,立正、向后转、跑步前进,大皮靴铿锵有力的捶打着柏油马路,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却又有些胆寒。

陈骏飞还抓着周中队的胳膊,两人眼色一对,砰砰打了几拳,周中队知道陈骏飞是同级黑豹特种兵出身,所以没隐藏实力,扑面而来的几拳被陈骏飞当了下来,却丝毫没占什么便宜。

不得不承认军和警之间是有级别差距的,一个适用于战场,一个只适合当个管片民警。对方又有人数优势,转眼之间,十几个特警全都被五花大绑,被特种兵按在地上。

步行街出了这么大动静,薛卫国以及安全厅胡厅的车也停在步行街外,出示证件后,街尾的装甲车让出路来才只放行薛卫国和胡厅两人。

当薛卫国来到紫水晶门口时,也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胡厅也眼巴巴的瞅着引以为傲的特警总队,被这班当兵的给下了饺子,脸上过不去,又不方便说什么。

而此时,陈骏飞和周中队的单挑正打得火热,一拳一脚之间都是火花四射。

陈骏飞这次被暗影团陷害的气由心生,暗暗发誓以后再遇着那个满月,绝对不能让他再在眼皮子底下溜走。

反观周中队,也是有个人情愫掺杂在里面,不仅仅是紫水晶的事。陈骏飞所在的黑豹特种大队,在国内七个地域特种兵里,是首屈一指,早知道他们单兵能力最强,作为土生土长的寒州人,周中队肯定不服这些北方佬。

“周队,这是怎么回事事情的经过我听了个一知半解,陈骏飞不过是与人打架斗殴,理应交给警方。你这样做的话,一来影响不好,二来让大队长知道恐怕你也......”

“博叔叔,您还真别拿我大哥压我,我敢擅自调动一个小队,早就做好回去接受处罚的准备。今儿您也瞧见了,我不拿了陈骏飞,这才是最给我大哥丢人的。”

周中队手压着金麦穗指挥刀,跟陈骏飞打得着实恼火,他看出来陈骏飞没有全力跟自己单挑。在蛟龙特种大队里,自己也是两届搏击冠军,居然被陈骏飞这个早就被黑豹除名的无名小卒逼到这份上。

薛卫国见他这么说,也没了言辞,再劝下去,只会让周中队觉得更尴尬,只好先让他带走陈骏飞,然后再从中调停了。

胡厅见薛卫国哑语,也不想得罪这些兵老大们,本来自己就没想来,如果不是薛卫国正好经过安全厅,自己早就借口开脱了。

周中队今天是铁了心要拿陈骏飞,手指一直压着金麦穗军刀,一点点的拔出鞘,这把金麦穗可不是摆设,有两个作用,战斗用刀只是其次,在现代战争中这东西形同虚设,只是周中队习惯用。另一个作用就是指挥刀,这刀一出鞘,才意味着战斗开始,几十支钢枪就要开火。

当几十把刺刀钢枪齐刷刷的等待指挥刀拔出来时,半点情面都没有,纷纷对准陈骏飞。

刀拔到一半,周中队目光紧盯着陈骏飞,正想拔刀下令,一只手却搭在了他的胳膊上。周中队顿时觉得懊恼,哪个没长眼睛的敢妨碍自己,回头一看,咬了咬牙,哼笑了一声。

“哟,周队好大的火气,不过这刀是可是用来战场杀敌的,你今儿这算是大义灭亲,还是窝里横?”

“是董大美女啊,好久不见呵呵,你们紫水晶出了事情告到我这里,你不感谢请我喝酒,反倒也插上一腿了。”

“难得周队这么个精细的人,多大的事动这么大排场,偏生是杨红玉那个下三滥的蹄子嘴贱,饶是一会儿我见了,用嘴巴把她抽回家就是。”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商会秘书长董菁。

董菁按了周中队的指挥刀,笑盈盈的对薛卫国说:“两位领导见笑了,他们小年轻的比较意气用事,您二位且回去,回头我代您教育教育他俩便是。”

“呵呵,董小姐来的可真及时。”就算是薛卫国,都不知道董菁是什么来路。

董菁的突然到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压了下来,这女人嬉笑逢迎,却也没人驳她面子,让那些兵哥哥放了十几个特警,萧凌带队离开现场。

随后董菁又来到装甲车前,用食指点了点周中队副官的脑门子:“你最是个没眼力见的,你们队长胡闹,你们不仅不劝,跟着瞎起哄,回头告到你们大队长那,看他不揭了你的皮。”

副官被一个女人戳着脑门,脸红的不行,一面笑求董菁网开一面别去打这个小报告,又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儿,吩咐手底下这个特种分队打道回府。

周中队又羞又恼,可是董菁的话说的扎人气管,无法反驳,也不能反驳这女人,只能暗叹不走运,碰上这女的了。几辆装甲车轰隆隆的驶出步行街,各公司门口把守的特种兵也相继上车离开,知道车声越来越远,众人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随后薛卫国和胡厅也称工作有事,离开了紫水晶正门,少不了对董菁这女人感到奇怪,要是论级别职位,董菁不过是个民间商会的秘书长,那个周中队连薛卫国两人的面子都不给,反而不显山不漏水的董菁一来,说了两句话便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而台阶上的罪魁祸首陈骏飞对董菁的出现,既是出人意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刚才周中队和董菁的谈话中,听出两人是熟人,而且周中队还忌惮她几分。

最重要的一个信息就是,董菁居然也是紫水晶的人。

兵警该走的走该撤的撤,别人只是以为是市里突击检查或者消防演习什么的,也没当回事。步行街的关系本身就很复杂,尤其是被刘传伟之前的那场巡游一闹,更是个风口浪尖的地方。

陈骏飞看看时间,夜间十一点二十,给娜娜打了个电话,估计她快登机了,告诉她这边没事,当然娜娜那边接了电话也说不上话来,随后给陈骏飞发了个短信报平安,然后关了手机。

紫水晶的门口,董菁像个和事老的大姐,一边挎着陈骏飞的胳膊,一边又拽上周中队朝楼上走去。

“今晚的事哪说哪完,两位帅哥再纠缠不清,可就没意思了,可真搞笑,砸了我的买卖,我受了损失,没说啥,你们倒是叽歪起来了。”董菁笑呵呵的说着,但是字字让人跳不出毛病来。

刚要进贵宾电梯,杨红玉正在电梯门口傻站着,她虽然认识周中队,却没这么大通天本事搬出这样的场面来,打电话给周中队,无非是添油加醋说了陈骏飞在这里如何的横行无忌,而周中队也不可能看这个过了气的女明星的面子来的。

杨红玉不理解的是,董菁为什么来,这位老总一年到头都很少来公司,现在一来左右个拽着一个男的。

“董总......”

“啪!”

一记清亮的耳光,抽在杨红玉的脸上。

董菁今晚也很生气,知道是这女人从中挑拨离间添油加醋。

“嚼舌根子的东西,就算公司被人砸了,轮得到你操心操肺早听公司里有人反应,别以为你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杨红玉被打的委屈,从小到大哪受过这委屈,今晚上挨了两个晴天霹雳似的大耳光子了,支支吾吾的说:“我也没想这样,就是和经理反应一下,他让我看着办的......”

“他让你看着办?他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合着他是老板我就不是了?”

“不是。”杨红玉本想否定董菁的话,没成想说漏嘴,怕挨耳光,连忙后退一步,带着哭腔说,“不是不是是您是,您是。”

“出息的你!”

董菁转头笑着把陈骏飞和周中队迎进电梯里,示意他们等自己一会。

回头董菁拽着杨红玉来到消防通道边上,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骂道:“要是我跟周队说捕风捉影煽风点火,呵呵,当心他窝心脚把你肠子踹出来,还不快滚!”

“喔”

杨红玉刚要走,董菁骂道:“滚回来,有事找你。”

章节目录 第259章 死亡转轮 杨红玉乖乖的站住,此时肠子都悔青了,今天也不招惹谁了,感觉也没做错什么。

起初陈骏飞和那个满月砸了东西打坏好几个保镖,她才找到公司高层反应情况,随后才直接一个秘密电话打到寒州西郊海岛上。她怎么也没想到,董菁这么照顾陈骏飞。

董菁想了想,刚才也是气糊涂了,忘了正事:“周正阳那人我了解,凭你这种货,能支应到他怎么回事到底。”

杨红玉也不敢隐瞒,这才告诉她,刚才那位周正阳原来看上了江婉君,拖杨红玉找个闲暇时间,大家坐下来交个朋友。

杨红玉不在娱乐圈,但是圈里圈外都混得熟,也正是靠着这种人脉关系才这么嚣张,还在紫水晶当起了部门中层干部。

所以今晚上,就约了江婉君来这里,打算牵条红线,让她和周正阳认识一下。结果周正阳还没来,公司就出了这种事。杨红玉被满月陈骏飞打了,又添油加醋和周正阳描述一遍。而周正阳正打算来,索性就带了人来的。

说到这里,董菁压根都气痒痒了,怪不得周正阳哪来的闲工夫管这点闲事,原来又是杨红玉这货乱点鸳鸯谱,又鼓动是非。内情的事,不需要她再说,董菁也明白几分。

“别以为今天的事就算完了,自己打算后路,我容得下你,只怕有人还看你不顺眼呢。”

“董总,我......”

“江婉君哪儿?”董菁因问。

“在八楼敬德轩茶室。”

杨红玉本以为周正阳来了,雷厉风行三下五除二解决陈骏飞,然后自己乖乖的讨个好,替两人约个会。

董菁轻哼了一声,暗想恐怕一会儿也不会消停了,刚才周正阳已经做出让步,再让他脸上过不去的话,就不太合适了,可是头疼的是,陈骏飞沈大爷也不是个乖乖让一步的主儿。

董菁打发走杨红玉,这才进了电梯,电梯里的气氛确实不怎么友好。董菁知道其中的缘故,而两人却不知道董菁已经知道。

确实今天的事不大,连个人员受伤都没有。

电梯叮咚一声停在八楼,两个迎宾鞠躬迎出贵宾,到了贵宾茶室,却不见江婉君在。周正阳用桌子上的对讲机询问杨红玉,不是说好的一起喝杯茶吗,人呢?

杨红玉今晚闯了祸,不敢破坏气氛,连忙打电话给江婉君,这才知道她去对面的金沙买鞋子去了,已经结账准备出来。

杨红玉便迎了出去,拉着江婉君说:“哎呀我的好妹妹,今儿我可栽了,一会儿抽闲能说上话,帮我讲几句。以后姐姐自然会谢你,别说鞋子了,要啥你可劲儿去金沙买,横竖刷我的卡就是。”

江婉君今晚上也是倒霉日,杨红玉早就约请她过来喝茶,当然其中的意思自己也懂点,但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来紫水晶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成想在这里遇到张静怡,就被山中满月拖延在沙发上,高跟鞋的跟都崴掉了。

杨红玉高赞江婉君第一部电影票房很不错,如果一部电影走红不被认可的话,现在是江婉君的第二步电影,估计首映票房绝对火到爆。

说话间,两人也上了八楼,本来没杨红玉的事了。但是今晚既得罪了陈骏飞,又让老板生了气,最担心的就是周正阳发火。索性只有江婉君这一档子喝茶的事办的齐全,所以就想讨好周正阳,也顺便看看哄高兴了那祖宗,董菁会不会就饶了自己。

杨红玉推门进来,看看中间的董菁,又看看右边的陈骏飞,最后目光放在左边沙发上的周正阳身上。

“周队,江小姐我可是给您请来了。”杨红玉转头又对江婉君说:“江小姐,这位就是周队周正阳,打老早就托我约你喝杯茶交个朋友,呵呵,今儿算是赶巧不敢早了。”

江婉君心可是提着的,而且尴尬的无地自容,她不认识周正阳,却认识陈骏飞。要说认识都不准确,自己的电影是梧桐苑投资,又给他们代言,名义上还是陈骏飞有名无实的女朋友。这座位可得怎么坐,站着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老婆,这儿宽敞。”陈骏飞笑道。

江婉君珉珉嘴唇,只好坐陈骏飞旁边,看着桌子上中间的茶炉烧水,咕嘟嘟的冒泡,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周正阳今晚的气刚刚被董菁压下去百分之五十,随后被陈骏飞一句老婆叫的气炸了肺,碍于董菁在场,这里又是紫水晶,只好冷冷的看着门口的杨红玉。

“过来。”

杨红玉也被陈骏飞吓了一跳,她哪里知道陈骏飞一声老婆急急如律令,江婉君真的就去了,跟个猫咪似的坐那。

“啪!”

杨红玉今晚上第三个耳光如期而至,扇得脸蛋麻辣的疼,合着今天是过年吗,一辈子没挨过嘴巴,今天过够了瘾,左一个右一个,你们倒是他吗的可着一面扇,一边脸肿了起来,另一边还安然无恙。

“周队,我我......”

“你什么你?”

周正阳怒不可遏,厉声问道:“怎么回事,给我解释一下。”

“我,我真不知道,这......”杨红玉瞄了陈骏飞和江婉君一眼,说:“没听说江婉君有男朋友,还是陈骏飞。”

“啪!”

又是一个耳光,第四个了打人的确实董菁,她今天算是彻底被猪队友折服了,“陈骏飞也是你该叫的?”

“不不,陈总,陈老板。我真不知道啊。”

周正阳反问:“不知道支应我这么久,现在说不知道,你觉得合适吗。”

董菁骂道:“还不出去,没眼力见吗?”

杨红玉晕头转向的离开,带上茶室的房门,摸摸一边脸蛋,感觉胖了一圈,一肚子苦水,却不知道为什么错了。紫水晶虽然低调,但是从下到上的员工或经理,骨子里都得意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她也不过是撮合江婉君和周正阳,又不小心得罪了陈骏飞,也稍微在挑拨离间上做了点子文章。

而此时茶室里的气氛,掉地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周正阳扶着金麦穗指挥刀,瞥了眼江婉君:“江小姐麻烦你坐过来。”

江婉君看得出来,茶室里这些全是祖宗,说是自己影迷,谁他吗的拿自己当过明星,喝杯茶就想交朋友,按的什么鬼心思自己还不清楚。

不过江婉君还是站了起来,这人确实通过杨红玉约了几次,别说是个祖宗,就算是普通影迷,自己没那么大腕,和粉丝喝杯茶,算是正常,以后再有下次,就有借口拒绝,对方就知道自己没这个心思了。

“老实儿呆着。”陈骏飞淡淡的说。

“过来!”周正阳咬牙切齿的说。

“呆着。”陈骏飞一字一顿。

“过来,我不想再重复。”

“呆着,我看他把你怎么样。”

董菁哭笑不得的各赏了一巴掌,笑道:“我说你们俩大帅哥,丢不丢人依我看哈哈,江小姐,咱们谁也不听,咱姐俩坐那边喝茶,任着他们俩男的当狗似的掐去吧。”

这种场合,江婉君就算是公众人物也说不上话,反倒是董菁处理起来得心应手,谁也不得罪。

周正阳见状,才把指挥刀扔在桌上,说:“我这周有事,下周估计也不得闲,这样吧,今天看在董姐姐的面上我确实不敢胡来,六月初你的电影首映,请我看场电影总行吧?”

“这个恐怕没时间,婉君的电影哪有人好看,回头我们要出国去玩,刚好把首映错过,周队还是自己看吧。”陈骏飞冷笑道。

周正阳轻哼了一声,起身从皮带枪套里,拿出一把陈旧的老式手枪,这是一种极其罕见却杀伤力极强的转轮手枪,只装弹五颗子弹,连防弹衣都能刺透,射击时转动轮子,使子弹所在的单巢正对枪管。

周正阳斜了眼陈骏飞,发狠的说道:“陈骏飞我也不跟你来虚的,赌一条命玩。”

“烂命一条,奉陪到底。”陈骏飞笑着说。

周正阳撅开转乱,将五颗子弹中的其中四颗倒在地上,叮叮叮叮,子弹重量很大,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周正阳只留了一个弹巢中的子弹,扣上转轮,左手轻轻抹动转轮,五个弹巢中便不知道哪个弹巢有那颗子弹。

“你是客人,我先来。”周正阳深吸一口气,把枪筒对准胸口,咔嚓,扣动扳机,空的。

周正阳哈哈大笑:“看样子我运气不错,或者说是占便宜了。”

“啧啧啧,没便宜可沾,用我一个朋友的话来说,这东西都符合概率学,并不是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一的概率关系,中枪的几率都是五分之一。”

说着,陈骏飞咔嚓一枪,依然是空的。

此时,还有三次机会,三个弹巢不知道那颗唯一的子弹在哪里。

周正阳攥了攥拳头,毫无迟疑,又对准自己扣动扳机,咔嚓,又是空的。

还有两次机会,也就是说,要么陈骏飞中弹,要么最后一颗子弹留给周正阳。

在江婉君看来,为了个女人值得玩命根本就不值。虽然这两个人自己都不待见,可是周正阳和陈骏飞可不是因为女人,江婉君不过是个借口,俩人从见面就开始较真倒是真的。

董菁淡笑不语的看着两人,最后的压力都给了陈骏飞,要么这一枪陈骏飞吃子弹,要么只能留给周正阳。

咔嚓。

陈骏飞终于扣动了扳机,期待中的枪声还是没有响。

最难熬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最后一颗子弹肯定是在最后这个弹巢里,也就是说周正阳得吃了这颗子弹。

这场较量最煎熬的不是子弹射穿胸膛的一刻,而是明知道五个弹巢有一个装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在谁的身上。所以最后轮到周正阳受死的时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周正阳缓缓拿起手枪

“等等。”

董菁见玩也玩了,闹也闹了,是该站出来收场的时候了,笑道:“最后的子弹不能打,刚才陈骏飞说得对,概率上确实是公平的。但是周队扣了三枪,而陈骏飞只是两枪,五次机会,两位帅哥每人一次,剩下最后这次给我好了。”

董菁笑盈盈的拿过手枪来,学着周正阳的样子放在胸前。

陈骏飞知道她的意思,卖个顺水人情,笑道:“谁让周队的手枪是五颗子弹容量的,我开了两枪,周队两枪,最后一枪确实不能给他,不过也没有给公证人的道理。这次就算了吧。”

说着,陈骏飞走到周正阳身前,瞥了他一眼说:“周队,下次玩这种游戏的时候,麻烦带偶数次数量的弹夹。”

周正阳一门心思和陈骏飞决一胜负,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一颗子弹,真的就出现在最后的弹巢中,于情于理确实不该给自己打。

可是知道周正阳离开紫水晶回到家里时,才诧异的回想起来怎么回事,在那场公平决斗中,其实本就不公平。

如果自己猜不错的话,在转动手枪弹巢时,陈骏飞就敏锐的察觉到子弹在第五枪上。而董菁居然也看出陈骏飞看出来了,所以没有阻止,只是在第五枪到来之际,两人卖了个关子,利用规则制止了第五枪。

这样一来,周正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合着是自己欠了陈骏飞一条命吗,回头争论这个问题,又显得自己小气拿的起放不下。

周六这天一早,菲菲忙着在望江接应季度会计师审计,让陈骏飞去提一笔洋酒。

以前刘传伟垄断一定份额的洋酒铺货,这人没了后,洋酒价格居然涨了起来,进口洋酒的货源一直这么断着没人拿起来。

去海关提酒的路上,刚好孙少华也打来电话,知道陈骏飞去提酒,刚好借望江批发的名义,多带几倍量洋酒作为库存。梧桐苑日常接待等事项,也要消耗一大笔。

提了酒,又去报税,平均一瓶洋酒的价格再次加上百分之二百的关税,还有消费税、奢饰税等,装上车后,每瓶洋酒比从刘传伟那里买的贵了两三倍。

陈骏飞开着菲菲那辆宾利,一手拿着税单查看,后视镜里两辆货车紧跟着,就这两小车的货价值几百万。

正看着,陈骏飞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破天荒居然是黄雅倩打来的。

“大博士,有何指教啊。”

“请你喝酒,怎么样有空吗?”黄雅倩笑道。

章节目录 第260章 金发美女杀手 陈骏飞瞥了眼后面的两车洋酒,说:“别的不敢说,酒还真管饱。”

“我请,一个好多年没见的朋友刚好来寒州,人少了有没趣,所以就想起你啦。”

“不会又让我当替身演员吧?”陈骏飞感觉猜得差不多,上次黄雅倩父母来时,就是自己当的婚托。

“放心,这次给你介绍个标志小丽人哈。”

说话间,车到了望江停车场,陈骏飞把凭证单据给部门经理,折身去和黄雅倩汇合。

老远看到黄雅倩站在路边,打扮的很有意思,穿了一套ac米兰球服,想不到这美女还是个球迷,莹洁的腿露在外面,成熟又不乏知性。

路上黄雅倩告诉陈骏飞,这次真不是诓骗他,她从小就在国外读书,但是朋友不多,刚好六七年没见面的一位闺蜜来到寒州,开玩笑间让黄雅倩招待,而且必须得找个像样点的帅哥,所以黄雅倩就想到了陈骏飞。

两人聊着进了一家格调优雅的清吧,因为是白天没什么人,音响里正放着一首英文版的吻别。

“嗨ss米,here!”靠窗座位上,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朝这边打招呼,英汉夹杂,听得出来汉语居然还不错。

落了座,陈骏飞一打量这个老外美女,回想起李雯的一句名言,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还真不假。

陈骏飞自认为认识的女性中,张静怡算是高挑类型的,不过这个老外更高,可能是女人本身显高,加上高跟鞋目测有一米八的样子,红辣椒颜色的皮裙,黑色网格丝袜,那叫一个浑圆饱满,三围尺度着实让人开眼,整个人像个熟的落地的红苹果。

“妮可,你来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打不打,飞机准点降落,你还能劫机吗。”那个叫妮可的美女妩媚一笑。

两个美女,时而英语时而汉语,偶尔夹杂着说,互相倾诉各自的状态和上学时期的趣事。

打趣儿了一会儿,妮可瞥了陈骏飞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黄雅倩:“男朋友?”

黄雅倩摇头,笑道:“汉语退步了哦,请加个性字。”

黄雅倩的意思是男性朋友,不过贵在这一个“性”字的幽默上,有没有发生性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转折点,三人都讪讪的笑了起来,这是典型的博士后式幽默。

说着,黄雅倩故作嗔怒的质问她:“自从高中毕业以来,你就没联系过我吧”

“你不是也一样,眨眼之间博士后都考出来了。”

“是啊,要是跟着你瞎混日子的话,我也肯定考不上。”

“别提我,那是你们国家应试教育做的好。”

“哈哈,汉语你还没说地道,到研究起文化了。”

“不研究文化,怎么了解一个地区人的思维方式呢,你说呢小帅哥?”妮可冲陈骏飞眨眨眼问。

“有道理,不过也不能以偏概全。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软环境,对人的影响确实很大,老话说蓬生麻中不扶而直,美女腿这么直,接受的环境和教育肯定更直。”

妮可笑了笑,对黄雅倩说:“你小男友还挺有意思,不过不像是个君子,一直盯着我腿看哦,你可要看紧一些,搞不好就跟我搞到一起了。”

“搞不好是这个结果,要是搞得好呢,还是看怎么搞吧。”难得黄雅倩的口中能说出有色笑话来。

妮可也热情的笑道:“所以你小男友说的也对,你们华夏人本来比较保守,你看,你们俩就很开放。可见地区环境的影响,真不是根本因素,还是看个人发展吧。不过这个发展好坏,是否对环境产生反作用力,就不知道能否行得通了。”

陈骏飞说:“以前听说个比喻挺有意思的。君子好比清水,小人是热油;一个小人热油掉进清水缸里,什么反应都没有,漂浮在水面上,油是油,水是水;要是一个君子一滴清水,掉进滚油锅里,必定是噼里啪啦,溅得水和油都炸开。”

“所以终究来说,一个小人或者坏因素,对地区环境没什么影响,哪里又没几个小人。反倒是坏人堆里出现个好人,那必定是有影响的,是这个意思吧陈骏飞。”黄雅倩笑道。

妮可一副调戏的表情看着两人:“你们小两口一唱一和,让我这个老外怎么理解这么复杂的事。话说回来,小帅哥是清水呢,还是滚油呢?”

“我啊?”陈骏飞想想说:“我是锅。”

三人又默契的笑了起来。

聊天中,酒越喝越多,越喝越高兴。黄雅倩总有种感觉,自己既被妮可灌酒,陈骏飞也没少让自己喝了。甚至妮可开起了玩笑,跟陈骏飞谈的火热,扬言把自己灌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黄雅倩今天确实也很开心,难得能遇到多年不见的好朋友,喝了两个多小时,黄雅倩要去洗手间,刚站起来,差点踉跄的摔倒,陈骏飞和妮可同时把她扶了起来。

“我行,我可以。”黄雅倩广告语式的幽默又来了,诡异的冲两人笑笑,“我去洗手间休息一下,你们俩不许偷懒继续哦。”

妮可玩笑道:“果然是文化背景不同,休息都要去洗手间,别吃太多了哦。”

“去你的。”黄雅倩戳了朋友一手指头,打起精神端庄的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

桌上就剩下妮可陈骏飞两人,碰了杯酒,各自喝了半杯。

“美女,我对老外不太在行,妮可算是你的名字还是姓氏呢?”

“姓氏。”

“那名字呢,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陈骏飞问。

“欧莎妮可。”

陈骏飞露出一丝苦笑,跟自己想的分毫不差,果然是欧莎妮可,怪不得听这个名字时候就觉得耳熟,因为山中满月在和自己交手时曾经提到过她,叫妮可大姐头,看样子在暗影团中实力排名还要在满月之上。

幽僻的清吧里,谁也想不到陈骏飞正和暗杀他的世界排名第十七位的杀手在调戏。

“妮可,你是对我的人头悬赏感兴趣呢,还是真的来探望你老同学来了。”

妮可傲人身材倚靠在窗边,抿了一下口葡萄酒,既危险又迷人,黄雅倩一走,她的人格就变得冷淡下来。

“你的人头只能赚个零花钱罢了。”

“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思有时。我们老祖宗告诉我们,日子得算计着过,钱也得一分分挣。我这颗脑袋应该还值几毛钱吧,不然美女也不会跋山涉水不远万里来寒州。”

“言之有理。不过我不喜欢见血,用最简单的方式解决了你最好。”

陈骏飞想到前几天出现的山中满月,轻飘飘的被他摆了一刀,如果不是董菁出面缓和矛盾,自己即使不被毙了,也得过上满月所说的流亡生涯。

现在欧莎妮可的出现,又是没有进行正面交锋,反倒玩起计谋来了。

“谈什么呢,气氛这么僵硬。”黄雅倩从洗手间回来,补了个淡妆,加上喝了点酒,越发显得美丽动人。

两人见黄雅倩回来,默契的把刚才的话题转移到玩笑上。欧莎妮可和山中满月,之所以敢满世界乱转,正是因为没人知道他们是暗影团杀手。如果知道的话,结果也只有一个,走老林飞机失事的后路。

“倩儿,你小男友可不老实,吃盆望锅哦。”妮可恢复和黄雅倩密友的状态,和刚才的职业杀手判若两人。

“好啊,我做东,今儿把陈骏飞匀给你了。”黄雅倩笑道,她和陈骏飞本来也不是男女关系,中间还有层纱没有戳破。

妮可招呼侍应生再上酒,对黄雅倩说:“那我就先把你灌醉,然后下手。”

“舍命陪君子,不,是舍命赔档妇。”

黄雅倩今天也没打算清醒着回去,一边让酒,一边笑着说:“妮可,知道我是学什么的吗心理学喔,你和陈骏飞要是没问题的话,我这些年就白读书了。”

陈骏飞点头赔笑:“妮可美女,你就信了吧,我们俩认识时,她就跟我来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心理测试。”

“咯咯,那你就测试一个,测的准,今天我做东。”

黄雅倩瞟了两人一眼,笑道:“通常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分几个心里阶段。?网第一阶段,初次相逢,情投意合,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第二阶段,为了吸引彼此,就会做出一系列的行动,比如装绅士扮土豪假成熟等等;第三阶段,经过前两阶段你们互相试探彼此后,知道对方有那个意思,反倒进入一个冰封期,人的心理都会波动,拒绝新鲜事务包括人进入自己的生命,?会感到踌躇,同时也故意耍冷淡,看对方是否真心。”

“哈哈,果然是博士。我觉得你做情感节目刚刚好了。”妮可笑道。

“还没完呢,只要度过这个冰封阶段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就会飞速发展,达到一种共鸣的默契。顺理成章的进入第四阶段,就是互相倾吐心声,然后该干啥干啥。”

“干啥呢”

“当然是重在一个干了。”

陈骏飞也被黄雅倩说笑了,问:“黄老师猜猜我和妮可大姐现在到哪个阶段了”

“你们俩是特例,发展的比火箭都迅速。”

“哦?”妮可笑看着黄雅倩。

黄雅倩继续说道:“刚一见面,你们俩对视不下十次;随后陈骏飞开始炫我国博大精深的文化,企图引起你的注意;可是在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你们俩的关系瞬间冷淡下来,甚至我回来的时候,还要装腔作势,这就是冰封期。只不过这个冰封期随着我这段话说完,你们俩的心结解开,相视一笑,剩下的事,也就是干了。”

三人都会心的笑了,碰了杯酒,都干了。

不得不佩服黄雅倩,虽然对两人的底细和关系毫不知情,但是以恋爱玩笑的口吻,解析了两人关系的递进过程。

三人喝了一下午,临近晚上九点多时,才离开清吧,此时的黄雅倩还真的喝得如同陈梦蝶上次一样。甚至连套路都一样,依然是开房,陈骏飞知道江都酒店是不能去了,叶梓巴巴的让一伙子人盯着,犯不上再被她坏了事。

“先生,你确信是一间房。

”旅馆老板充满敬意的看着陈骏飞,乖乖的这得多大服气,单看陈骏飞带的两位美女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的贵,要是能和其中一个共度一夜,那就是福气。

老板又瞅瞅金发碧眼的欧莎妮可,这身材陈骏飞降服的了吗。

妮可白了陈骏飞一眼,对老板说:“两间,快点。”

老板瞬间就坦然了,感情是装叉的,两个女人一间,就开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陈骏飞把黄雅倩放在床上,坐在沙发上抽烟,妮可作为黄雅倩多年未见的密友,没什么可见外的,帮黄雅倩解衣洗漱,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琐事后,妮可出去买生活应用品,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听见隔壁房间刷卡的声音。

陈骏飞悄声替黄雅倩关上门,进了隔壁房间,一进去便笑了。短短的十分钟里,旅馆房间成了个武器库,白被单床上零星的放着狙击步枪的零件,外加各色顺手的手枪夜视仪导航等等。最吸引陈骏飞的是一条皮带,胳膊粗细,皮带转圈儿都有小皮套,里面是一排排的比伞兵刀还小一倍的小刀。

妮可正把她两个皮箱里的东西一件件的翻出来摆弄,或组装或拆卸。

床头柜上放着两个晶莹剔透的高脚杯,一瓶打开盖子的红酒。

“妮可大姐,酒里不会有毒吧?”

“当然有,没毒怎么会给你喝?”妮可冷淡的说。

“滋滋,堂堂的暗影团也做这些小毛贼用的手段,我今儿还偏喝了。”

陈骏飞倒了一杯酒,虽然品酒不大在行,不过这酒肯定不错,入口柔滑香醇。

“嗯。不错,再来一杯。”

“放下,那可不是给你的,除非你真想死。”冷漠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直觉上确实比那个满月还要强大。

妮可将东西收拾好后,将红酒和杯子拿到阳台上,拉上帘子,翘起二郎腿,边喝边看陈骏飞。

“这酒杯要不是给我准备的,估计也不是黄老师,那肯定就是满月那个王八了吧。”

“满月?我给他喝,他敢吗”

陈骏飞也听凌萧说起过,暗影团杀手联盟中,中低层级别杀手拼命的表现想进入高层。而进入高层前三十名行列的高手,又争权夺势,或许自己干掉妮可,满月还会高兴,因为他的排名和身价又上升一个名次。

妮可玉臂摇晃着醉人的美酒,淡淡的说:“我和满月那个笨蛋不同,想要把你抹除,会很快的。只不过现在还没打算动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