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罗刹乎》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柳絮飞时 阳春三月,柳絮翻飞。今天是她及笄的日子,同时也是她出嫁之时。从小到大,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呆在家里。阿爹为她请来最好的先生跟女官,教她琴棋书画、绣花女红,虽然她几乎未曾出过门,可却早已名扬京城——京城第一大才女。

外面传言,玉家千金大小姐——玉嫣儿,貌美如花,才华横溢。说书的早已将她传得神乎其神,有如仙女下凡。而事实上,她确实个丑女!或者说,是半个丑女!天生带的胎记,占据了她四分之一的脸,左半边脸看,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无人可及;右半边脸看,她却是面若罗刹,其貌不扬。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自己,阿爹不是没有为她请过大夫来医治,只是都徒劳无功。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人登门求亲,且络绎不绝,每个来玉府拜访的男子,阿爹都如实告知,阿爹看上的,都以为阿爹在忽悠他们,不是真心想把女儿嫁给他们,于是也就不了了之。

可有一门求亲,阿爹却拒绝不了——南国国君,楚天炎。南国是燕国的附属国,不大也不小,离京城却只有一日的路程,南国国君来到他们燕国,听闻有一美人玉嫣儿,才貌双全,是不可多得的妙人,于是向当今圣上请旨。阿爹说明了事情原委,楚天炎却以为是阿爹的考验,只道是无妨。且他此次前来,是为和亲,那么自己选一个,如何不比被安排的好。而当今圣上也装糊涂,只道是南国国君不介意流言蜚语,是个有主见的人,于是赐婚玉嫣儿。玉嫣儿还是有点期待的,也许,他当真不在乎。比起玉嫣儿的期待,阿爹阿娘却更是忧心忡忡。

“我苦命的嫣儿呀!”阿娘在旁边抽泣,阿爹也在叹息。本是该高兴的日子,阿爹阿娘却反过来要她来安慰了。

“阿爹,阿娘莫要担忧。不过是出嫁,若是有机会,嫣儿再来看望爹娘。何必哭泣?”嫣儿的声音温温柔柔,极为好听,让人不由得安心。

“唉!嫣儿,外头不比在家里。阿爹阿娘不求你为家里争些什么,你且好好保护自己。要记得,夫唯不争,故无尤!”阿爹嘱托着,嫣儿点点头。“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这个道理,她早已烂熟于心。

“阿爹放心,女儿什么性格您最清楚的。”听说南国国君也是一表人才,可他终归是国君,有三妻四妾,如果去奢望他的长情,那大概是最为愚蠢的做法了。再者,本以为要孤独终老,如今还有出嫁的机会,体验一翻十里红妆,也是无憾了,如何还要去争夺一些不实际的东西?只求平淡度过此生罢了。再者,阿爹温文儒雅;阿娘温柔体贴,她的性格里早就落下了温吞而与世无争的烙印,如何去更改成为张扬的模样?

“吉时已到!”外面传来呼声,这意味着她要走出居住了十几年玉府,走出她的家,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了。何嬷嬷道:“老爷,夫人,小姐,该上花轿了!”

秋梦扶着她,她站起来,朝着爹娘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方才起身,“阿爹阿娘养育之恩,嫣儿无以回报。望爹娘保重!”

红盖头一盖,她从此就为楚玉氏,不再是玉府的嫣儿了。外面的雀跃欢呼以及喇叭唢呐吹了一路,她的内心也不由得打鼓,手里紧紧攥着喜果,迎亲队伍走了一路,到达王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半面罗刹 手里紧握着喜果,心里仍旧砰砰地跳着,拜堂,入洞房,耳边宾客的嬉笑声与祝福声未曾间断。

“夫人。”他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听得她忍不住红了脸,低了头,顿时手足无措,只能强装镇定地回应他“夫君!”

外头的声音还在响着,她不知道在房里坐了多久了,房里一片安静,她也只能静静地坐着了。事实上,她很想掀开这个盖了一天的盖头,想去外面看看。可是不行!这不合礼数!转念又想到,他真的无所谓她的样貌吗?她自信,如果说是德才,那她不输给很多人,但是这爹娘天地给的相貌,她无可挑剔。虽说他之前跟阿爹说无所谓,可这世间如何有那么多的人当真一点外貌都不看。玉嫣儿心里打着鼓。

好巧不巧,楚天炎就进了房门,囍婆赶忙让婢女忙活起来,该拿酒的拿酒,该拿囍秤的拿囍秤……而他则在她身旁坐下,抓起她的手,握着。囍婆则蹲下来,将他俩的衣角绑在一起,美其名曰“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随后自然是掀盖头,当他接手囍秤,囍婆喊着“称心如意”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传说中的第一才女的美。

随着头巾的滑落,映入他眼帘的,是倾国倾城的侧脸,当他还在感慨“夫复何求”时,另一侧的婢女却惊呼了起来。

“放肆!”楚天炎不悦地喝道。

“王……王……请王恕罪!”婢女们跪了下来,低着头发抖,“夫……夫人的脸……”

楚天炎疑惑地看她的侧脸,她一惊,把头埋得更低了,“抬起头来,嫣儿!”见状,他也有些好奇,柔声哄着。莫不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夫君……我……”她不太情愿,其实她也怕啊!不想赌这场没有意义的局。

“且抬起头来!”他语气中多了一起不可反抗的意味。她只得把脸展现在烛光之下。半面倾城半面罗刹!这就是真正的玉嫣儿!传闻中的美若天仙的她,是那些只看过她半边脸的人的臆想罢了。楚天炎被惊到了,猛地站起身,“好一个玉相!好一个燕王!”

“夫君!我阿爹已是说明了!嫣儿从来只认为夫君不似俗人,不在乎嫣儿天生残缺。”玉嫣儿眼里泛着泪花。可是!说她可以,说她爹娘!说她玉家!不行!

“咳!本王并没有责怪玉相之意。你……你今日也累了。”转头,他又对着婢女斥责道:“滚出去!没用的东西!”又对囍婆道“还不把衣服解了?”

待一切完成,他干咳着,“你……在这好生休息!有什么需要,吩咐下人。本王先去书房一趟!”

众婢女也急忙收了东西退下,对着冷冰冰的四壁,她悄然落泪。早时,阿爹阿娘面露难色,怕正是因此吧!

一夜无眠,月色很美,月光皎洁,透过窗上红色的剪纸照进了厅堂,照进了她的喜床,月光打在喜被上,淡出红色的光泽。秋梦刚来,也被安置到其他地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拿着喜酒的杯子,突然想起那句古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如今,她又岂不是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心死神伤 一夜无眠,第二日一大早,秋梦端着洗漱的用具过来,宫里其他人都不愿来,因此,也只有陪嫁的这些下人过来打理了。玉嫣儿也叹息,好在还有家里的人跟着来。

“小姐……”秋梦敲门,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她。

“进来。”

秋梦一进门,见自家小姐憔悴至此,心里难受得不得了,她的嫣儿小姐自小优秀,待人温和,身姿也是优雅,除了天生的胎记,有什么比不上他人?为何要受这样的委屈!她难受得想落泪!可不行!小姐现在需要人安慰,她若是也沮丧,小姐还活得下去吗?

“小姐……该洗漱了。”秋梦走到她身边。

她摇摇头,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气无力。

“小姐!我的小姐如何是这般看不开的人?世上渣男多薄情寡义,爱慕美色,小姐难道要为一个有眼无珠之人虚度年华吗?这样,又如何对得起老爷夫人的循循教导,又如何让老爷夫人宽心?”秋梦蹲在玉嫣儿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眶里泛着泪花,仰着看她。

“秋梦……”她哽咽着,声音很轻,透着悲凉。

“小姐……莫要让心死了。”秋梦比她大几岁,很多时候与其说是丫鬟婢女,倒不如说是闺中密友,人生导师。秋梦陪她读书,陪她练琴作画,虽然没有专门的学习,却也不比寻常人家的女子差。

她看着秋梦,突然抑制不住的情绪汹涌而来,趴在秋梦身上就开始哭,秋梦轻度她的背,柔声细语地安慰她:“哭吧,哭完就过去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哭了好一会儿,玉嫣儿才停住,在秋梦的服侍中,梳洗一番,恢复了整洁,只是一夜未眠,不免憔悴唬人。

“小姐,吃着粥吧。我让他们准备了家里的青菜粥。”秋梦安慰道,虽然那人不可能再来找小姐了,可好歹该有的,这里还是有。再者,她希望小姐早一点振作起来。

“我吃不下……”玉嫣儿转头望着窗外。

“小姐,儿女身,父母心。又有言‘母子连心’。小姐不照顾好自己,岂不是在挖夫人的心?”

“我……”玉嫣儿皱着眉。“可要我如何放得下?如何解开这心结?”

“小姐此前还有一首曲子尚未完成,是准备献给夫人的。用完早膳,我陪小姐去到庭园找找灵感可好?”秋梦转了话题,面带微笑,让人不忍拒绝。原本就是包容性子的玉嫣儿更是无法拒绝,自然是应承。

两人多少吃了些东西后,秋梦便抱出琴来,主仆二人如往昔一般到庭园凉亭上去,又安排人备了茶点与茶水来。

“小姐。”秋梦斟了茶端在她面前,又坐到她对面,对着她道“就不闻小姐琴声,多日食不知味。”在玉府,秋梦虽为仆,却也得玉嫣儿信赖,常时不论主仆,尤其是玉嫣儿在练习之时,秋梦犹似听众与点评。

她苦笑,点点头,将手放到了琴上,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素手芊芊,跃然于琴弦之间,声起,却有断章之音。她皱了皱眉,又停下思索一会儿,手指轻灵,在琴弦间跳动,琴音绕梁,凄凄幽幽,忧愁弥漫其中,似乎跃然而出……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事与愿违 时间飞逝,玉琼殿久时没有人来,玉嫣儿也不出去,大概除了送食材柴火的底层宫人知道有玉琼殿这个主之外,无人知晓了。玉嫣儿渐渐看开,她对他为没有过多的情感,之所以看不开,无非是所遇之事与她所学《女戒》中批判的事情相似,一时难以接受罢了!时间总会抚平一切伤疤,在秋梦的开导下,她也不再放在心上了。结局无法更改,那么顺其自然,此处静如桃花源,如何会比前庭勾心斗角差?

可是啊!上天总是喜欢捉弄人,谁也逃不开命运。玉嫣儿本就多才多艺,时间飞逝,玉琼殿仿若与世隔绝,玉嫣儿渐渐看开,毕竟她对他并非是有多爱慕,只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被丈夫嫌弃是她所学过的《女戒》所批判的,难免会因此想不开。时间总会抚平一切,在秋梦的开导下,她已看淡了。结局无法更改,那么她便顺其自然,此时静如世外桃源的宫殿,不比前庭勾心斗角差。

天不随人愿,玉嫣儿本就多才多艺,在院内,无论她写字,吟诗或者起舞都不会有人知道,但曲声却不愿在这一方宁静独居,偏偏越过高墙,飞入墙外人的耳中。

“是何人在弹琴?”某夜楚天炎路过玉嫣儿居住的院落,听见悠扬的曲调传来,心一动,问起身边的人。

“奴才不知。”期年已过,旧人忘却,新人不知。鲜少有人还记得,年前有一位阴阳脸的夫人八抬大轿进了楚氏的宫殿,甚至忘了这个宫殿还有人居住。

怀着好奇的心,他踏入这个他曾极其厌恶的地方,院落中,简简单单,不曾有多大的变化,但因为少了园丁的定时修剪,也没有多余的钱财去添些花草。昔日庭前的梨树繁茂,亭前的花丛也比以前茂盛,却一点也没有杂乱荒凉,初春时节,几朵花苞欲开未开,树梢嫩绿色的芽儿也偷偷伸出头来……悠悠的曲调伴随着悠悠的风,不冷不热,丝丝抚摸着人的心魂,楚天炎的心似乎也被丝丝撩拨着,有一丝松动,他缓步轻声走去,见亭下正坐着一位佳人,灯火微弱,月色皎洁,映衬出她月牙色的皮肤,格外动人,远远望去,宛若仙子。

“敢问仙子……”楚天炎忍不住出了声,想要询问什么,而玉嫣儿却如惊弓之鸟,抛下琴便匆匆离去,连声也不出,楚天炎见她走,他赶忙追上。

闺门女子终是不敌沙场兵,在她踏进房门的一刻,他紧随其后,以手挡住即将合上的木门。

“大王莫要降罪于奴婢,奴婢日后不再弹琴便是了。”玉嫣儿轻声说道,声音微微颤抖,身体紧紧地顶着门,怕他一个用力推开。当初如何希望他不介意,只是新婚那日他的反应伤透了她,使得她连人都不敢见,更何况今夜再次见他。

“你是何人,如何住在玉琼殿而本王不记得?”楚天炎当真不记得她,又有些微醉,脑子也不甚灵光,只是听得她声音惹人怜惜,想拥她入怀的心更甚。心里想着,定是后宫那些女人,怕这仙子挣了宠,故意使的坏心眼,使他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玉嫣儿甚至想说出,我是你第一位夫人!是你新婚之夜便打入冷宫之人!是你听闻传说却又不敢接近之人!可她不敢,她只能压下心中的怒意“大王莫要为难我,我不过是一弃妃,怎么让大王惦记。”

“是否宫中之人欺负你!你且放我进去,与我详说,我定与你做主!”楚天炎哄着她。怕是你做得自己的主,却罚的是他人!玉嫣儿失神之际,楚天炎便推开了门,将她拥入怀中昏暗的房间秋梦还未来得及点灯,楚天炎也看不清玉嫣儿,只觉得怀中的人软得不像话,仿佛一用力便会消散。玉嫣儿惊呼一声,将脸掩在他怀中,抖着声音道“大王,我是玉嫣儿啊!我是玉嫣儿!”

“嫣儿!此名甚好!今夜你便与我好好说道说道,何人令你与本王不得相见!”楚天炎此时完全不记得前尘往事,只道是春宵苦短,芙蓉帐暖,且与美人度今宵……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春宵一夜随风散 翌日,楚天炎醒来时,身边哪还有什么别人,他掀起被子下床,却见那一朵红花鲜艳得刺进他的心,昨夜并非做梦。那……那人是谁?他坐着回想昨夜情形“大王,我是玉嫣儿!”

“玉嫣儿……”他呢喃着,“哦!玉嫣儿!”恍然间,他想起了所有事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真对她下手了!不过,除去她的脸,一切的感觉都那么美好……他冷静了下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呐!”

“大王!”秋梦端着水进来了,殿里没其他什么太多的人,且玉嫣儿吩咐过,让她亲自来。因为秋梦知道怎么对付楚天炎,怎么替她回答与应付!

“你的主子呢?”楚天炎边洗漱边问道。

“回大王!主子怕吓着大王,所以回避了。”她低着头,其实她很讨厌楚天炎,下半身思考的东西!居然就这么对着她家小姐!真是禽兽!禽兽不如!

“去把她请过来。”他淡淡说道。

秋梦先是一愣,而后便反应过来,忙退下,“是!”

“小姐!大王召见您呢!”秋梦到厢房看到正在桌前吃饭的玉嫣儿,说道。

“他见我作甚?”玉嫣儿不太愿意,她现在对他又恨又怕。

“许是昨夜之事……”秋梦也有些懊恼,昨夜若是她在,也许久不会这样。那时她到时发现小姐不见了,以为小姐回房间便收了东西才过去。到房门时已经为时已晚,她以为是哪个土匪,却听见小姐喊着“大王”,于是也就不敢打扰。在门外等了许久,等到夜半三更,等到小姐竟然自己拖着虚弱的身体出来,满脸泪痕。她心疼啊!可又有什么办法?

“罢了!该来的逃不掉。秋梦,帮我拿个面具来。”这是她一直都准备的,以前想出门又怕吓到别人,便时常带着面具。在这玉琼殿久了,也便搁置了,如今倒又是一个轮回,该出场了。

“臣妾拜见大王。”玉嫣儿不卑不亢地行礼。

“免礼。”他咳了咳,看了看她,带上半边的面具,遮住了瑕疵,不仅很美,更有一种别样的风味。“昨夜……”

“服侍大王是臣妾的职责,只是怕吓到大王,不能服侍大王早起洗漱,还望大王恕罪!”她说得在理,也不似有求饶之意。

“本王并未怪罪与你……”他沉默了一下,“本王有政务要忙,有何需求且与内务府道明。”不好直说,又想补偿她,于是只能用物质弥补。

“谢大王!大王不怪罪便好,臣妾别无他求。”她温顺的样子,像一只绵羊一样,让人不禁想要亲近。

“咳咳,本王先走了。”楚天炎起身,拍了拍袍子,往外走去。

“恭送大王!”

他一走,她便松了口气。如此便好,只是秋梦不服气。

“小姐!委屈您了!”

“傻秋梦!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本就是他的夫人,这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姐可吃饱了?”秋梦转移话题,这可不是个好话题。

“尚未,一起去吧。”俩人结伴去了厢房,倒也并没有过分在意此事。只是她们不知道,这件事究竟带来怎样大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纸上双鹤庭前舞,伤且留玉琼 春日短,夏渐来,南国的风里有雨,常带着湿气,宛如一个梨花带雨。

自那日之后,楚天炎反而不时过来她的宫殿,搞得她总要戴着面具,甚至于,他命人给她送来了许多样式的面具。嫣儿心中有数,他喜新厌旧,突然发现她戴上面具,还别有风情,吟诗作对可以,巫山云雨就寥寥无几。于此,她多少有些厌恶自己被当做一个消遣的工具,因为她的胎记而至此更甚。但君臣有别,他始终是她的君,是她的夫,她又有何选择。

宫里的墙太薄了,一有风声就在宫廊里回转,一日千里……

“小姐……”秋梦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一个人在下棋,面带忧虑。

“怎么了,这不像你的风格,有话直说便是。”她拿着白子的手微微停顿,看了看秋梦,微微一笑。

“殿外那些人……”秋梦没有说完一句话。惹来嫣儿的轻笑。

“殿外那些人说玉琼殿的主儿使了妖术,让王总往这儿跑?”

“大致如此。”秋梦低下头,安静下的一瞬间,外面响起一阵鸟鸣声,两人并不在意。

“我待王如何心情?”嫣儿反问她。

“恭敬如斯,张驰有度,是为举案齐眉。”是举案齐眉,互不干涉。

“他于我而言,是君,是王,仅此而已。”嫣儿看着她的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只是说道一个认识的人。

秋梦有些吃惊,小姐何时如此看得开了?此时,一阵阵虚弱而有些凄厉的鹤鸣再次响起她们的耳畔。

“去外面看看是怎么回事。”嫣儿皱了皱眉,这是哪儿来的鸟鸣。两人信步走到前院,见一只白鹤被按在地上,无力地在男仆的手下挣扎着。

“这是做什么?”嫣儿问道,看着那鹤,似有灵气一般看着她,宛如在求救。

“娘娘,这是某位大人献给王的白鹤,方才在表演时,逃了出来,我俩奉命过来抓回去。”

“这都已经伤着了,还要表演什么?”嫣儿看着它流血的翅膀,多少有些心疼,这本该雪白无暇暇的,如今却是又有尘土又血迹斑斑的。

“娘娘,前厅表演的是,让这鹤闻歌起舞,这不这畜生倔,不肯,就挨了打。”男仆一脸笑嘻嘻地解释,听得嫣儿眉头皱得更甚。白鹤是仙人坐骑,性子冷傲,如何给凡人歌舞娱乐?真是糊涂。

“原是如此这般。”她点了点头,又道“此鹤已经负伤,怕也舞不起来了,抓回去也无用,坏了性质。你等且将它留在此处吧。”想着这鹤如果回去,必死无疑,她不忍心,开口讨它。

“这……娘娘,您这我们回去不好交代啊。”另一个男仆开口,一脸为难。

“这样,且等我一会儿。”转身则回了书房,誊写一纸,让秋梦持着交给两位男仆。

“你俩将这个交给王,把鹤留于此处。若是王不同意,再回来抓不迟。不会令你二人为难。”

两人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纸卷,“是。”

待他俩走后,嫣儿蹲到白鹤身边,欲查看它的伤口,却被它翅膀一打,跌坐于地上,“白鹤白鹤,且莫惊恐,待我查看你伤口,好为你医治。”

秋梦赶忙扶起嫣儿,“这畜生,当真傲气,连好人坏人都不分。”

“秋梦莫说,万物有灵,它听了可要生气了。”嫣儿轻笑,拍了拍秋梦的手。“你帮我备些水,金疮药和巾子,我先看看如何了。”

“小姐莫靠得太近了,这鹤性子野,伤了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秋梦像个老妈妈一样叮嘱着,“我快去快回。小姐先等等。”说要便小跑过去。

另一边,宫宴之上,两人将纸卷带到楚天炎面前,一一道明,垂首等待处置,却不想,楚天炎看了纸卷,笑了起来:“好!既然夫人此意,那便将鹤赏给她了!”

此话一出,楚天炎旁边的女子眼里露出了狠色,她方才求鹤,可是被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王,您可真是宠爱姐姐,今日常去不说,如今还把贡品白鹤赠于她。”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且看她送来的双鹤图,如何比那只傲气的畜生差?”说着,让宫人把纸卷展开。墨迹未干透,反而使得那水活起来一般流动,在光束照耀下,波光粼粼,纸卷一抖仿佛双鹤都活了起来,飞的飞,走的走。上面赋诗,“鹤鸣南国溪边,双舞于庭前。”

下面议论纷纷,女子也不敢开口,凭这纸鹤换真鹤的勇气她就没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起舞八角亭 自从收养了这只白鹤,嫣儿的玉琼殿里反倒是不似以前那么冷清。说来也怪,那日为白鹤包扎伤口,白鹤似乎也乎有灵一般,乖乖的任由她包扎,也不翻腾,就在玉琼殿的花园养伤。平日里踩在池子的浅滩上,有时候静静的,就那么呆着,似乎在看着什么,宛如一尊雕像,又宛如一幅画,偶见雨天,也懂得自己飞到回廊下面,避避雨。

某日,嫣儿在亭子弹琴,弹的一曲《高山流水》,琴音清脆,琴弦铮铮响,正当她失神之际,白鹤飞来,在亭子四周盘旋,带着几声鸣叫,对应着的是曲调高潮之时。院子里仅有的几个仆人都被吸引过来了,这景色太美了。嫣儿起先是一愣,接着是继续弹奏,一曲完毕,白鹤飞到亭子内,在琴的对面踱步,似是对她技艺的认可。嫣儿不由一笑:“道是你比人还懂得。”

秋梦过来时见到,亭子里一人一鹤,如画中仙,亭子外几人围观着不免起了话题,赶忙地把他们赶回去干活,自己进去有些紧张地问:“小姐,这是?”

“秋梦莫担心,是白鹤想听琴了,所以飞过来了。”嫣儿笑着看那迅速飞回去的白鹤,一眨眼的功夫,又是如画一般地立在浅滩处。

“莫不是畜生比人还有灵。”秋梦噗嗤一笑,看那白鹤,如同做错事的娃娃儿,生怕被人知晓,甚是可爱。

“白鹤乃仙人坐骑,如何无灵?”玉嫣儿与秋梦两人又看向白鹤,会心一笑。

出了这等大事,宫里的“信鸽”怎么可能不传传信,再变个故事来?玉琼殿的玉夫人琴技过人,天籁之音,连白鹤都动容了;又有传言,玉琼殿里的玉夫人是妖,脸上的胎记就是证明,这白鹤就是他们的同类……

楚天炎也听到了这消息,于是大驾光临,专门前来观看。

“王万福。”玉嫣儿一见到他来,也不慌不忙,对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从来都是过耳风,视若罔闻。

“听闻你的琴技惹得白鹤绕梁,本王今次是专门过来看看的。”楚天炎看起来心情很好,直接就表明来意,“夫人可愿奏上一曲?”想起那夜,似乎正是因为她的琴音,才惹得他心猿意马,产生幻觉。今日的玉嫣儿戴的是一副纯白的面具,上面画着的是美人的眼妆,与她绝色的半边脸相辉映,反而更显得特别。

“不过是凑巧罢了,臣妾技拙,怕是难以再碰上白鹤腾飞。”玉嫣儿低头道。她也不希望楚天炎在场的时候有这种场景,如果有,这对她、对白鹤,都不好。

“无妨,且看本王有无此幸。”楚天炎倒是不管不顾,果然是行事果断,“来人,备案桌,本王要与玉夫人一同到庭院奏琴。”

在宫人的准备下,两人来到庭院,白鹤依旧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不受影响。

“夫人请。”楚天炎就坐在她对面,等着她奏琴,玉嫣儿微微一笑,心里默念一句“白鹤啊白鹤,今日就当一尊雕像吧。莫要徘徊八角亭。”之后便动起了手。琴音依旧动人,只是今日的白鹤,似乎并不想动,整整一曲完毕,它连脚都未曾挪动。楚天炎痴痴地等了许久,琴也听不进几成,却还是相信白鹤会听琴。

一曲毕,不见鹤舞,也只能干巴巴地道:“看来本王今日是来得不是时候。”

“王言重了,那日不过是碰巧白鹤伤好,自己飞起来罢了,宫人大惊小怪,传出去神化了。”玉嫣儿算是安慰了他,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时候不早了,王可要留在玉琼殿用膳?”

“让他们准备去吧。”一句话,算是交代下来了,等饭的时间还长,玉嫣儿又让秋梦拿来围棋,算是解解乏了……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海水倒灌富川,南王夜宿玉琼殿 “小姐,王来了。”秋梦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打断了她拿着毛笔的手和如涓涓细流的灵感。

“就说,我换件衣服便过去。”嫣儿收拾好纸笔,扭了扭手腕,皱着眉看那幅图,画的是她自己,就是此前白鹤绕梁的画面。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却总抓不住。嫣儿深吸了一口气,朝寝室走去,一阵风来,吹得案上的画纸飘起来,若不是一头压着石镇,当真要飞了去。

“王万福。”今日一袭浅紫色的衣服,衬得她如少女一般。楚天炎是又想来看白鹤了,玉嫣儿心中轻笑,还真是有毅力啊!

“夫人免礼。”楚天炎坐在桌子旁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她说道。

玉琼殿里的人见王近期常常过来玉琼殿,心下高兴得不得了,在这座有如冷宫的殿堂里,终于有点盼头了。

“王,前庭已备好琴,可要过去?”她坐在案桌的右边,柔声问道。

“不必了,今日不听琴了。就陪本王聊聊便是了。”楚天炎似乎眼中有些疲倦,玉嫣儿也有些纳闷,这又是哪出?

“是。”点点头,转头对秋梦低声道,“去帮我把琴收好。”

“王今日可是累了?”玉嫣儿问道,她与他,有名无实,与其说夫妻,不如说是他的一处休闲场所,想躲开外面的那些人和事的时候,就过来。毫不费力,又有人可以说话。

“嗯,多少有些事情。”他点了点头,又道,“沿海的富川遭水患,百姓如今正在受难,朝中无人提的出一个治理方案。”

“是雨水过多还是还海水倒灌?”从小到大,她闲暇时就看书,有时求着爹爹给她讲故事,爹爹就给她讲国家,讲外面的世界,曾几何时,她还曾拜读过一本佚名的地理图册,多少知道一些国家位置。南国沿海,富川正好是南国的南边海岸线,似乎是湿地居多,海水倒灌是偶有发生,百姓只要不越界去拓荒,在高位置,应该是不至于被受大灾的。

楚天炎一听,海水倒灌都知道,一下子来了兴趣,“是海水倒灌。夫人如何知晓?”

“前时读过一些地理图册,看到过富川的地名。”

楚天炎点头,示意知晓,令他意外的是,女子还看这类书。

“海水倒灌理应不常有,即便是有,也应是有逃离的机会,如何伤亡惨重?”玉嫣儿这点想不明白。很何况,南国的南边,不是人烟稀少吗?

“富川多产,气候湿润,当地知府上柬开拓荒野,不少人在前十几年移居过去,倒也无事,且使得我国库存粮充盈。”楚天炎对她更是刮目相看,与她详细说起了这件事。

“当真是个好官。”玉嫣儿忍不住赞叹一下这位知府大人,开拓荒野,有利于百姓自己的生存,还能减轻内地百姓的赋税,一举多得。可开荒也难,这份毅力,更是值得钦佩。

“此前偶尔有水患,却也没有如此大规模。这次也是让知府伤了头脑。”

“臣妾从未踏足富川,倒也有所耳闻,致使此灾的,怕还是拓荒过度吧?”玉嫣儿皱眉愁思。

“如何解释?”一手撑着桌子,身体倾向她那边,似乎很想知道。

“沿海地区,临海之际,所遇皆是海,海有潮汐,随月起落,潮汐涌上岸多少尺,大体固定,只要不过分越界,一般倒也无妨。”玉嫣儿停顿了一下,楚天炎并没有打断她,“只是王方才说,在富川开荒的人多了,开荒种地,只能用淡水,当地必定要改河道引流灌溉,如此一来,逆了水道,本该回到海中的水少了,河道中水位也低了,海水自然就进来了。这是过度逆天而行所致。”

“夫人所言有理!”楚天炎似发现了宝藏一样看这她,眼里有光。在玉琼殿里聊了许久,用了晚膳也还继续聊,直到夜深。于是当晚楚天炎夜宿玉琼殿,还未夜,消息便在南宫里炸开了锅……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争宠与否权且看人 外面已然被夜色包围,飞燕殿中,燕美人抓住了宫人的手,言语中透露着震惊:“你说什么?”

“主子,王……王今夜夜宿玉琼殿。”那宫人懦懦地道,因为惊恐而忍不住轻轻颤抖。

“三年来,安然自居倒是假的,韬光养晦才是真吧!”冷笑着额说着她松开了宫人的手。

“主子,这样的人,怕是留不得。”从娘家跟着她过来的李姑姑是个狠角色,本来该进宫的是她那位长姐,要不是李姑姑指点,她一个庶女,怎么能越过嫡女进宫呢?

“李姑姑,你觉得当如何?”燕美人挥挥手,示意那宫人退下。坐在沓子上,问李姑姑。好在李姑姑是对她忠心不二,要么,她也不敢得罪这么一个人。

“这还不容易?”李姑姑伏下身来,在她耳边嘀咕了许久。

“你让下面的人做得赶紧点!”听得燕美人是愁眉展开,可想而知,这李姑姑是多么有能力。

“是。主子这事就交给我,您等着结果就行,切莫在王面前露出异端。”李姑姑交代着,在她眼里燕美人始终是个孩子,孩子不懂得掩饰情绪,若是有一星半点儿出差错,她们主仆都吃不了兜着走。

“准备一下,我下午去见见这个玉夫人。”想了想,她吩咐道。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玉夫人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画了幅画便得了一只白鹤,还能让王重新关注起她来……

玉琼殿内,昨夜楚天炎究竟睡哪儿?玉嫣儿明白,虽然他说在此过夜,但谁都不想自己的枕边人让自己起疙瘩。她很识相地去了厢房,第二天早早地就带人过来为他准备。

楚天炎倒是很满意,他本以为玉嫣儿会借机取得他的宠爱,如果真是这样,他倒是有些为难了,索性她聪慧,在他开口之前先准备好了,连借口都如此完美。“身体不适,夜里容易惊醒,怕扰了王休息。”他只需关心关心她,让她有需要毋必提出来,身体不适,明日让御医过来看看就是了。这倒是让他觉得,似乎玉嫣儿也不错,最起码是配得起“南王正夫人”的称号。一番收拾,楚天炎便去早朝了,水患之事,昨夜他已经有了答案了。

“小姐,昨夜……”秋梦其实很清楚,王清醒着,应该是不愿意的。只是她还是想知道小姐的情绪。

“昨夜我睡在厢房,能为百姓做些贡献,更让人开心。”女子不干政,阿爹也教过她,这叫明哲保身。可她听见百姓受苦,比起受到怀疑来,她更愿意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小姐豁达,只是殿外的流言蜚语……”秋梦提醒着,她早起时就听到那些宫人在传,外面已经传出“玉夫人沉寂了三年,现在要复出了。”的言论,这对于她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是我欠缺考虑了。但既然传言如此,那边传去吧。”她沉思了一会儿。顶多楚天炎就是送些赏赐来,让她这“冷宫”热起来罢了。虽然她更喜欢清静些,只是很多事情她都是无能为了,只能顺应天意罢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燕美人来访玉琼殿,白鹤闻声飞逃 昨夜与楚天炎谈得有些晚,夜里睡眠并不十分足够,他一走她就去补眠了,知道午膳时间才醒来。用完膳到也不用休息了,让秋梦备了些茶水,在院子里看起了书。玉琼殿长期少人来,她倒也自在,毫不忌讳自己的脸,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坐在亭子里,殿里的宫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今日的白鹤倒也不怕她,直接过来亭子里,陪着她看书,偶尔飞出去,一会儿又回来。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有婢女来传话,说是燕美人来访。玉嫣儿思索了一下,实在不知道这燕美人是谁,秋梦提醒她“这燕美人是王最近特别宠爱的一位美人,她是南国户部尚书的庶女,娇柔妩媚,极其擅长水袖舞。宫里前些时间一直在传,她倒是有可能成为侧夫人。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来者不善。”

“既然来了,那见便是了。”她收起了书,微微皱了眉,“秋梦帮我拿个面具来。”

“小姐,这人,不见也罢。”秋梦想想,昨夜王宿玉琼殿,今日便来拜见正夫人,这不摆明的想找事吗?

“来者是客,我没那么傻。”玉嫣儿拍拍秋梦的手,对她笑道。

“是。”秋梦皱着眉头,只能前去。

“燕儿拜见姐姐。”一见玉嫣儿过来,她便柔柔地做了个万福,看着倒是挺有礼貌的。

“免礼。”玉嫣儿倒也端庄,浅笑着让她起身。果然是美人,杨柳腰鹅蛋脸,樱桃小嘴,不点而红。女人见了也惊叹更何况男人。重要的是,很年轻!约摸着也就一十七八最多。

“燕儿进宫大半年,现如今才来拜见姐姐,还望姐姐宽恕。”声音也柔柔的,似乎她不宽恕她,就是玉嫣儿不对了的模样。宽恕谈不上,毕竟知道她这儿的人也不多,楚天炎自己都快忘了娶过这么一位夫人,更何况他人呢?

“燕美人言重了。”玉嫣儿无意与她攀关系,只按着宫名来叫。到是也看不出来者何意。

“王昨日在姐姐这里,一呆就是半日,真是羡煞旁人。”燕美人笑着,“像王去我那处,都是忙得夜深才来。”语气里似乎在埋怨,实际上则是在炫耀。深夜了,还去女人那里,这种目的不必明说。

“王整日忙于朝政,昨日也不过是借玉琼殿思考朝堂之事罢了。”燕美人的炫耀着实对她无用,毕竟她早就不指望得到这个男人的心,更无意争夺什么。

“想来姐姐这儿也是宝地,不然怎的让王一夜便想出了方案呢!”她笑的时候必然用袖子挡住半张脸,比起玉嫣儿的端庄的微笑,她更加摄人心魄,颇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前几日送来的白鹤,不知如何了?那日在殿堂上还未仔细看清楚,那畜生便飞走了。哪成想飞到姐姐这宝殿来了。”

“白鹤乃仙人坐骑,有灵性,自然不愿被俗人强求。飞往此处,也不过看着清静明朗,觉得安全,碰巧到我园中罢了。”燕美人听着这话,有些不乐意了。畜生便是畜生,到她这儿倒成了仙人之物了。

“不知姐姐是否愿意让我看一看那白鹤?”随后她又提出了意见,她想看一看,那日压根没有时间见识见识,全被那群废物给毁了整个宴席了。

“白鹤不受拘束,园中只不过给它提供了一个歇脚地,燕美人有意见白鹤本宫自然是首肯的。只是见不见得到,得看缘分了。”玉嫣儿说着,站起了身,秋梦在后面跟着,到燕美人身边时提醒道:“还请燕美人紧随。”

两位主子随同三名宫人,秋梦一人及燕美人的侍女两人。作为正夫人,出行本该有四名宫人随从,只不过玉嫣儿从来不让人跟,除了秋梦,人多了如何?显得有地位?不,对她来说是累赘。

还未走到庭院,便听见翅膀拍打的声音,忽而间前方不远处一抹白痕掠过,玉嫣儿注意到了,随之远眺,嘴角微微扬起。真是性子傲,一听见有人来,迫不及待的就走了。

“这是?”燕美人随之望去,之间白痕掠过,还未看清是什么,早已不见了踪迹。

“是白鹤。”玉嫣儿转头对她说,“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燕美人脸上的笑僵住了,这难道不是她指使的?是怕她看见了喜欢,找王讨要了去吧?

“真是不凑巧。”燕美人只能强撑笑容,压抑着情绪,“既然如此,那边有机会再看吧。时候也不早了。妹妹现行告退,姐姐好生休息。”说罢,便急匆匆转身走人。

玉嫣儿摇摇头,站在那里目送她。秋梦见她走了,也摇摇头,“毫无内涵。”

“慎言!”玉嫣儿比了个禁声的动作。这玉琼殿不比从前了,怕是再也回不去从前那般安静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再闻玉府非昨昔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楚天炎如常偶尔来她这儿,甚至还有时会夜宿玉琼殿,自然也是分开睡。如今与之前不同了,南宫里几乎都知道她的存在了,因此她也开始踏出玉琼殿,到其他地方走走了。

是日,她在御花园中与秋梦散步,行走间,前面一名侍卫与一名宫女在聊着天,她俩脚步安静,本想着不打扰走过便是、谁成想越靠近越听到不该听的。

“王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宫女问道。

“自然,你是不知道,那场景你要是去了,肯定吓晕过去!”被称为王大哥的人一脸严肃的说着。

“怎么会这样?玉相不是玉夫人的父亲吗?怎么也算是南国的国仗……”宫女说道一半被王侍卫打断。

“南国国仗又如何,玉相出言忤逆天子,王只不过是执行天子命令罢了。”

“当真是无一人生还?”宫女又诺诺的问。

“尸体都拉去乱葬岗了,还能有假?”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玉嫣儿出声吓到了两人,两人顿时惊恐地下跪。

“夫人……小人该死……小人……”两人皆因惊慌而与不成句。

“你们起来,我只问玉相如何?”玉嫣儿压抑着心中的惊恐,颤抖着声音问道。

“夫人……这……”王侍卫支支吾吾的。

“如若说了,我不怪罪你们,如果有所隐瞒,处罚如何你们该知道的。”她微怒。

“玉府被……被满门斩首……三日前……”

“小姐!”秋梦扶着玉嫣儿,心中也是惊颤不已。怎么她们离开了三年,有这么大的变故。

“秋梦……扶我回去。”玉嫣儿有气无力,似乎随时将晕倒一般。

“小姐振作……我们这就回去。”

主仆二人搀扶着回玉琼殿,久久不能接受这消息。

方才跪在地上的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抹掉额头的冷汗。果然是这恶人不好做。二人急忙忙去往院里一处僻静的地方,东张西望等待着,不一会儿一个妇人走来。

“事情办妥了?”妇人问道。

“办妥了,夫人差点晕过去。”王侍卫谄媚地回答。

“做得不错,这是你们的报酬。”说着,妇人交给他们一人一个红锦袋,鼓鼓囊囊的锦袋看着分量十足,二人拿了嘴里不停地感谢。随后三人分道扬镳。第二日,宫里死了两个人,一个宫女一个侍卫,听说是两人偷情,在外头乱来,染了不该染的毒回来毒发就这样死了。其他人只说道:活该!

“小姐,现在该怎么办?”秋梦回到玉琼殿也忍不住落泪,玉相和夫人就像她的再生父母一般,如今当真是天人永隔了。

“我也不知道。”玉嫣儿已经哭到有气无力了,她出不去,即便是出去了又能如何。想着,怕不是还得感谢楚天炎了?那个刽子手!若不是她现在的身份,怕她也是要被斩首的了。可是她宁愿不要,阿爹与娘亲是她的至亲,如果可以她愿意生生世世当他们的儿女!她恨呐!恨世事无常!恨自己无能为力!

主仆二人相对无言,又是抱在一起涕泪聚下……

窗外白鹤不知何时飞到她屋旁,发出好几声鹤呖,最后站在她屋檐上久久不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白鹤相伴,此时无声胜有声 冷静下来之后,玉嫣儿想着,事实究竟如何,她想要楚天炎亲自告诉她,她想知道结果、原因甚至过程。

“秋梦,我想去见他一面。”玉嫣儿对着秋梦说道。

“小姐,这是?”秋梦不是特别清楚,小姐如果是想质问,那大可不必。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天命。

“你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

“好。我去跟苏公公通透一下。”说完便走了。苏公公是楚天炎身边的大红人,是近身伺候他的人,什么事都得跟他打探打探,再让苏公公去通报一声,得了安排才可以见得。

这一去便是许久,午膳时间也不见秋梦回来,直到下午才见她满头大汗的回来。

“怎的这么久?”玉嫣儿倒了杯水给她。

“小姐,王说他晚上过来这边用膳,有事那时说。”秋梦说完才喝了口水。从早晨到现在,她站在那里等着见苏公公,也没个准信,到了午时才见到,因而才耽误到现在。

“如此也罢。你可用了午膳?”玉嫣儿低下了头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关心地问道。

“尚未。”

“那先去小厨拿些吃食,吃完休息去吧。”

“小姐可有午休过?”

“并未。无妨,我去趟书房。”她睡不太下,从昨日到今日,一直如此。抄经书可以缓解她内心的浮躁。“你且去吧。”

“是。”秋梦应了声便下去了。

玉嫣儿走出房门,沿着寂静的小径缓缓地走,宫人扫地的声音嗦嗦作响,路过庭院,见到白鹤又站在池边不动,看了一眼便离去。她也不太明白,如何这白鹤伤好了,能飞了,仍旧呆在这里。行走间,扑棱扑棱的振翅之声响起,闻声望去,白鹤朝她这边飞来,玉嫣儿以为它要出去,结果却落在她身边。她伸手去抚摸它,它也不躲,随后她便走了,没成想白鹤紧随身后,一直走到书房前。

“难道你也想看书?”玉嫣儿忍不住笑道,只是白鹤并不为所动,盯着门看。玉嫣儿摇摇头,推开门跨进去,白鹤依旧跟着进门,索性玉嫣儿也不管它,自己干自己的。白鹤似乎更是自在,玉嫣儿写字,它便在旁边溜达两圈,随后站到窗边,就这么站着。

“谢谢你了,白鹤。”看明白白鹤想陪她的意思,虽然知道它听不懂,但也说了句“谢谢”。同时心里感慨,这飞禽走兽有时比人还有灵性,比人还有良知。

玉嫣儿站在那儿抄了整整一下午的佛经,一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则《地藏菩萨本愿经》。一来安定心神,二来为玉府的亡灵超度。心中有怨气,难以平静,书法与佛经是最能平静人心的。想起幼时,娘亲总是带着她去佛庙拜佛,并告诉她“为人要正直,要与人为善,要乐善好施,因为人所做的一切,天都在看,佛祖都在看。因果循环皆有报,要常怀敬畏之心,敬畏万物,敬畏生灵;还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答非所问却已心中有数 傍晚时分,楚天炎如约来到了玉琼殿,一切似乎按往常,没有过多的意外。用膳时,玉嫣儿一直没有动筷子,楚天炎过了一会儿也发现了,于是出声问道:“早时,你让秋梦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离家三年有余,思念家父家母。”玉嫣儿实在是笑不出来,整个人都看着有些哀愁,楚天炎拿筷子的手顿了顿,“前日听闻玉府出事,想得王一个答案,解我心头疑虑。”

楚天炎放下碗筷,看着她道:“天子之命,为臣者不敢违背。本王保得了你,其他的无能为力。”说着,他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玉嫣儿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谢王上,可否……告诉我各中原因?”

“玉攸宁串通诸侯,意图谋反。本王保你已不是易事,记好你的身份,你如今是南国正夫人,不是什么玉府大小姐!”楚天炎言语中透露出不悦的情绪,说罢便继续用膳,似乎并不想要继续这一个话题。

“是。”玉嫣儿只能讷讷地回答。她心里清楚,阿爹是什么人,忠君爱国者、爱人如子者、任人唯贤者……于国家,他未曾从中牟利,一心一意指望国家千秋繁荣,殚精竭虑,生怕有一丝差错;于百姓,他从来都是爱民如子,还时长到街上去与百姓交流,每月初一十五便指挥着家里施善。她不敢说阿爹从来不会接受那些同僚、下属送来的所谓“见面礼”,可她清楚,身在官场哪有什么绝对的清廉,如果有那一定会被排挤,极少能够真正坐到掌握实权。只是阿爹拿到这些“见面礼”,都是“从何而来归何处”,并且那些有害国家百姓利益的事,他几乎不用想都会拒绝。她如何知道?阿爹宠爱娘亲,也疼爱她,对娘亲他从不隐瞒,也不忌讳她在场。于是她许多事情都知晓,即便是她不知晓这些事情,从爹娘的教导来看,她也不信阿爹会做出这等忤逆之事。可是就如楚天炎说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有些人,一旦被触及了利益,有什么人是不能杀的呢?为国家兴衰又如何?为百姓又如何?

“不用想太多了,用膳吧。”楚天炎见她如此,也只是干巴巴的说道。

心里纵然思绪万千,她也只能在此刻拿起碗筷,强颜欢笑,食不知味地完成一道流程。似乎他对她的提问感到很不满,用完膳便走了,而她一走,玉嫣儿也就无需再演戏了,放下碗筷,低头叹息。

秋梦进来见她如此,心下也明白了几分,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姐……”她走到她身边。

“秋梦,我该怎么办……”她叹了口气。“从今以后,玉府不复存在了。”

“小姐……你还有我……”她走过去,与她相拥。作为玉嫣儿的亲友,当真只剩下秋梦了。“一切都会好转的,一定会的。”

“秋梦,阿爹和玉府,不该承受这些!我该怎么得知真相?我该怎么为阿爹平反?”玉嫣儿没有哭泣,只是喃喃地说着。

一时间,相顾无言,两个刚刚遭受失去至亲灾难的人儿,渴望从彼此的身上汲取一点点精神力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南王后宫之说 燕美人得知后续的事情,忍不住对李姑姑的做法一顿夸赞。高!当真是高!

“李姑姑!你怎么知道玉攸宁、玉府出事?”燕美人眼里闪着喜悦,悄悄地问李姑姑。

“此事并不在我原先的计划之中,只不过是刚好得了消息,所以便顺势而为罢了。”李姑姑收敛着得意的神色说着,“主子,这可是天都要帮你!你且把握住好时机!”

“那是自然!”高傲的神情在她的眉眼之中展露无遗,仔细说道说道燕美人的样貌,眼角上挑,妩媚至极,却也让人觉得有些过,正如她的言行举止一般。说得直白些,倒是有些矫揉造作、尖酸刻薄样貌了。“李姑姑,这下一步……当如何做?”

“且莫要着急,凡事太过急躁更容易惹来疑惑,路要一步一走!”李姑姑的眼神本身就有些凶狠的,女子样貌反生剑眉,见着都觉得不甚讨喜。

“此话在理!”燕美人应答道。

“主子!王今夜召您侍寝!”下面的宫人突然来报,这一消息可让她高兴坏了。只有得到王的宠爱,她才有存在的价值,家父前日才来信,让她在王面前多美言几句,她的堂弟正在争取有“南国粮库”美名的锦州知府一职,要是成了,他们家族在朝堂上就能更有发言权了。虽然她心里未必想为家族做这些事情,但是也是他父亲的首肯,才轮得到她进宫,并且,作为家族的棋子,如果她不能为家族繁荣带来利益,那她就会成为弃子,因而,她没什么太多的选择。

“还不快点下去准备!”燕美人命令道,忍不住的喜悦展露无疑。

“主子,克制!端庄才是正主该有的表现!您将来是要当正夫人的!”李姑姑在一旁提醒着,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成为南国主母,他们才能有更大的权利……

南国国君有多少妾室?除掉一位正夫人,有一位侧夫人;四位美人:邻国公主——清婉夫人;南国户部尚书庶女——燕美人;南国宰相之侄女——兰美人;平南将军之女——肖楠美人;商贾之女——鹂美人。听闻清婉夫人对楚天炎是最为冷淡的,甚至连理都不想理。刚过来南国时,她总是借口水土不服、身体不适,怕感染了王而避而不见,至今楚天炎见她的次数恐怕跟见玉嫣儿的次数无二。

而鹂美人则是楚天炎在微服出巡时遇见的一个商贾之女,楚天炎见她有趣,又识大体,便纳她为妾。一时之间,成为及其宠爱的一位妾室,碍于身份,给她美人的身份已经破格了,她也识大体,并为向他抱怨什么,只是做着该做的事。这让楚天炎对她也格外用心,虽然现在更宠爱燕美人,但还会时不时召她。

而其他二位美人,兰美人性格懦弱,无奈依靠着燕美人,也算是在宫中不至于太过暗淡,只是时而受到燕美人压制,被楚天炎召见的几率也大大降低;肖楠美人则是出了名的泼辣,刚入宫时也很得楚天炎宠爱,但年轻的泼辣是小辣椒,年长了之后只能被认为是泼妇了。只是肖楠美人倒也豁达,自己时不时找清婉夫人闲聊,或是在自己的院内与随嫁婢女练剑舞喝酒,颇为豪爽……

各美人之间有没有竞争?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有人视一切为敌人,有人却只有一个敌人,还有人根本不屑为伍……

只是,这清婉夫人却突然与其他几位美人坐到一切,商量着,想来拜见正夫人……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美人齐聚欢笑间 翌日,清婉夫人和其他四位美人一同来玉琼殿,这一点起初也让玉嫣儿十分意外,毕竟她与她们素来无往来,如今齐齐过来,也是让她有些不适应。但来者是客,也没有不让她们进门的道理。

“未提前通报便过来看夫人,还望夫人海涵。”清婉夫人带头说道,从言行举止来看确实有一种皇家贵胄之气。

“清婉夫人客气了,我这儿也并非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也不是什么特殊之人,来了便进门就是了。”玉嫣儿看着她,觉得挺喜欢的,似乎清婉夫人还年长于她似的。

“自夫人入宫,还未前来拜见,着实失礼,此番我与几位姐妹一同前来,一来是完礼;二来也算是见了面,以后有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商量。”清婉夫人与玉嫣儿聊着,兰美人看上去有些内向,拘谨不安,从入门到现在也一直低眉顺首;肖楠美人与鹂美人则是随意自然。

“日后可多来坐坐,莫嫌弃我这样貌,吓着诸位便是了。”说着,玉嫣儿抚上自己脸上的面具。

“姐姐这般,倒是显得别具一格,如何有吓着。回去我也寻个戴上,霸气十足!”肖楠夫人看着玉嫣儿的面具倒是喜欢得紧,说着话时一脸的羡慕,惹得其他人忍不住笑意。“有何好笑的。诸位不曾听闻,古时有一将军,骁勇善战,几乎从未打过败战,他便是时长带着面具,据说无人知道其真实面貌!”

“这倒是当真未闻。”玉嫣儿应和道,这故事她倒真的未曾听闻,“肖楠美人若是中意,待会让秋梦捡个合适的,赠与你,如何?”

“当真?”肖楠美人疑惑地问道。

“无二!”

“肖楠先谢过姐姐了!姐姐直接唤我肖楠便是了,肖楠美人听着别扭。”肖楠美人性格犹如江湖上的小姑娘,洒脱不羁,似乎这不是在宫里,而是在酒家闲坐。

“肖楠妹妹又随性了。”清婉夫人摇了摇头看着她,只见她挑了挑眉,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无妨,无伤大雅。我倒是很羡慕肖楠的性格。”玉嫣儿笑了笑。近几日的忧伤也因此有了一些许缓解。

“肖楠是将军之女,自然是有将士之气,此前,王也曾说过,若肖楠是男儿郎,必定是南国的一员猛将!”鹂美人也加入到谈话当中,商贾之家出身,她远比众人想的更善于交际,而更可贵的是,她并无太多市侩之气。

“女子也可以是猛将,只不过是我爹那老匹夫,不识得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不知道什么叫女中豪杰,活生生错过了一臂膀!”肖楠说着有些赌气的意味,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哪有这般称呼自己爹爹的!淘气”清婉夫人拿手指着她。众人也渐渐聊得开了些,兰美人也偶尔说两句,总的还算是融洽。她看清婉夫人好,又喜欢肖楠的真爽和鹂美人的善解人意,也发觉这几人可以稍微接触。至于兰美人,听闻她与燕美人走得近,她也不想过多的去招惹到那人,并且兰美人腼腆少言,她也看不出她的真实心理,不做多言。

离席之际,清婉夫人故意慢了她们几步,待她们走了一段路时,才过来她身边,与她说道:“朝堂之事,多的是无奈,有时见到的未必是真相。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且保重。”说完便紧随她们的脚步,离开了。

她带着些许惊讶目送她们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清婉夫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一探虚实 “秋梦,你觉得我该去找她吗?”夜里,秋梦在替玉嫣儿梳着头发。

“小姐,我们对清婉夫人的了解太少了。”秋梦有些担心,她怕她居心叵测,怕玉嫣儿受伤。

“可是,如果她真的知道什么,那么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她握住秋梦的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样吧,小姐。我先去了解一下清婉夫人的底细?”秋梦想了想,“如果清婉夫人真的是想帮我们,那么即便是我们迟一点去找她,她理应会告诉我们的。如何?”

玉嫣儿思索片刻,觉得也可行,便答应下来了。“需要耗费什么,你做打算就是了,无需过问我。”她嘱咐秋梦道,人情费,自古贵。而有钱,则是能使鬼推磨。有些事情,是金钱说了算。

“好。”秋梦应道。

月色清冷,洒在院内的每一处,池塘里没有白鹤,只是也没人关心它会去哪儿。月光只是在池面附上一层银纱,让这池面看起来宛如银镜……忽而有风来,吹得树叶嗦嗦作响,吹得池面波光粼粼,忽而见白鹤飞来,落在池边浅滩上,惊起涟漪……

“徒儿可要随师父回妖族?”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白鹤旁边,声音如同月色一般,让人感觉冷冷清清。

“不了,明日还得过来,多麻烦。”白鹤突然开口,对那人说道。

白衣人以手半遮着脸,轻轻地笑着:“该说你尽职还是说你乐不思蜀呢?”

“师父,您不是还有事吗?妖王没有找您吗?”白鹤移了一步,又惊起一阵涟漪。

“嗯,为师先走了。”见徒儿不禁逗,他也收敛住了,转瞬间便消失不见,来无声息,去时无影……

翌日,秋梦忙完后便去打探消息了。从玉嫣儿从新走出玉琼殿的那天起,她就更加留意外面的世界。总而言之还是有一些人脉在宫里的,一番询问过后,算是有了一点思绪。

“小姐,清婉夫人在南宫里几乎并不与这里的人过多的往来,对王也是如此。她是西夏国公主,西夏国君为了西夏国与南国之间的往来更加有利于发展,并结盟抵抗部分外族侵犯,于是将自己的二公主嫁给王。而听闻,清婉夫人本就有意中人,因而并未对王上过心。只不过,在这南宫之中,清婉夫人算是有威望的,其他侍妾并不敢在她面前造次。”秋梦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似乎,清婉夫人的意中人,是天子脚下的重臣……”

“重臣?”玉嫣儿思索着皱起了眉,清婉夫人难道到过京城?那个人会是谁?可能与她们有关系吗?如此,是不是可以视清婉夫人是真的知道了许多事情?

“小姐,清婉夫人作为王的夫人,却能够不侍寝,又握有一定的权利,实力不一般。”秋梦提醒道。她有些担心,“并且,有些消息,似乎是有些人故意放出来的。”

“秋梦,怎的这王宫如此复杂……”玉嫣儿叹了口气,事情远比她想的复杂。

“小姐,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是敌是友,探一探便知。秋梦,过两日,咱们过去找清婉夫人聊聊心吧。”玉嫣儿下定决心,与其瞎猜,不如去看看事实……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单思情深无处解 “夫人请坐。”清婉夫人站在厅内,等着她。

“清婉夫人不必客气,今日来,是想与你聊聊心罢了。”玉嫣儿坐在桌边,两人比邻而坐,婢女端来来了茶后便退下。

“欢迎之至,夫人大可让人传话,宣我过去便是。”

“我来,是有事想向你请教的。”玉嫣儿也不兜圈子,不知为何,她见到清婉夫人就觉得可信,安心。

“请教不敢当,夫人有什么想知道的,直说便可。”见玉嫣儿似乎有些忌讳这有他人,她便又吩咐道,“且都退下,我与夫人说些交心话。”

“是。”众人齐齐退下。秋梦也跟着出了门。

“清婉夫人,前些时候,你与我说的话,我有些不明白。”玉嫣儿说道,她还是不太清楚清婉夫人知道多少。

“我只不过是知道一些消息,怕你做傻事,因而说了点自己的想法而已。”清婉夫人笑了笑,“害你思索这么多日,有些过意不去。”

“可否相告?”玉嫣儿希望尽可能多的信息,以判断事情的发展。

“我听闻,玉相在朝中向来都是天子的智囊团,也知道如何觐见,是位栋梁,自然不太可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只是,功高盖主,天子忌惮,一旦有人挑拨离间,自然就容易生嫌隙。再有一些事情如同导火索一般引爆,自然就成了注定的结局了。”清婉夫人喝了些水,继续道,“其中具体触及了哪方利益,恕我不知。”

“恕我多疑,清婉夫人为何如此清楚京城之事?”

“我不了解京城,我只是了解玉浚之事罢了。”清婉夫人浅浅一笑。

玉嫣儿有些吃惊,她的堂哥玉浚!听闻清婉夫人有意中人,莫不是?玉嫣儿一想,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玉浚与我相识,是因他出使西夏,我于宴会上见过一次。只不过他太过优秀了。”清婉夫人解释道,眼中有这样无奈。

玉嫣儿更是吃惊,这……这是单相思?还是如此痴情……玉浚于京城为鸿胪寺卿,年少有为,且相貌极佳,也无怪乎清婉夫人会动心。只是,这关心得未免有些过头,难不成至今清婉夫人心中寄托着希望?

“还望清婉夫人谅解,我有些意外。”玉嫣儿收敛了情绪,又问道,“堂哥一直未成亲,清婉夫人当初本可向上请表……”

“身为西夏公主,何来自由。”清婉夫人苦笑。

“可是,如今你却依旧未能放下。”玉嫣儿反应过来,感到自己似乎言语不当,“我并无他意,清婉夫人谅解。”

“无妨,我只是无法接受自己心里的人与现实的夫君不是一人的事实罢了。”清婉夫人摇摇头,她的心病,无从可医,只要楚天炎一碰她,她便心生恶心之感,因而根本无法接近。

玉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应她,气氛也显得有些沉默。许久,玉嫣儿才再度出声,“清婉夫人,可否教教我,如何出宫?”

“你出宫作甚?”清婉夫人略微吃惊。

“玉府冤屈,身为玉府之女,责任难脱。”玉嫣儿语气坚定,她要真相,正如阿爹之前教她的:不能让清白之人蒙受不白之怨,不能让违法者逍遥法外,天网恢恢,但终究是疏而不漏!

“你且稳住气。现在的时期,不合适。”清婉夫人握住玉嫣儿的手,安慰道,“日后多来我这里坐坐,我再与你好好说说。”

清婉夫人如此说明,她回想方才的话,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现下的她,怕也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贸然出去,未免不会起祸端。两人又聊了一小会儿,这才起身走人。

秋梦一见到自家小姐,立马便过去扶她,略微紧张地问道:“小姐可还好?”

“我很好。”玉嫣儿安慰着道。

“秋梦,在南宫中,除了玉琼殿内,他处,只有玉夫人。”清婉夫人突然对着秋梦道,让秋梦顿然。

“谢清婉夫人指教。”微微福了个身,内心对清婉夫人也是多了一份好感。

“我们先回去了。”玉嫣儿也对她笑,双双告别,起身回玉琼殿。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短暂的平静 自那日后,玉嫣儿时不时就去清婉夫人那儿坐一坐,一来聊聊心;二来打听些消息。楚天炎去玉琼殿的次数相比之前少了些,但也还偶尔去,并且玉嫣儿曾问他一些关于玉府的问题时,他倒也不完全排斥告诉她一些事情。大抵是因为玉嫣儿的表现,让人产生了她似乎已经忘却了玉府的错觉。只是楚天炎来玉琼殿,高兴的人,当真不多。

“李姑姑,你说,玉嫣儿这般健忘?杀父之仇,也能坦然?”燕美人手里的丝巾已然被揉的褶皱不堪。

“此事,王非主谋,加上明哲保身,玉夫人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冲动。”李姑姑给燕美人倒了杯茶,燕美人当即就喝了一大口。

“聪明!哼!聪明又能怎样?占着茅坑不拉屎!”燕美人说出此话时,眼底的不屑展露无疑。

“主子,沉住气,正反玉夫人这个位置坐不久,您又何必自己跟自己怄气呢?”李姑姑站在燕美人旁边,像母亲护着自己孩子一样,半搂着她,抚着她的秀发。

“我这不是怄气,我就是……就是……看不惯!”看得出燕美人气消了些,语气也没那么冲。

“是是是,快了!快了!你只要管好王的夜就是了,其他事情,都会顺利的。”

“嗯!”如果不知个中实情,见到这样一幅场景,怕是以为哪家闺女在跟母亲撒娇,温馨至极!可惜啊!

南国朝堂之上,某位大臣谏言,“王!玉夫人身为罪臣之女,怕是难以承担国母之名,臣上柬:收回玉夫人,正夫人名号!”

“虽然玉夫人为天子朝堂罪臣之女,可在南国,玉夫人并无过错,如此落井下石之举,未免有损王室声名。”另一位大臣听到这个建议后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玉夫人入南宫三年有余,并未为王留有子嗣,此亦是一过!”又有人附和,下面的人各自低声讨论着,似乎哪边都有些道理。

楚天炎听得头疼,这样的场面着实出乎他的设想,这群老匹夫当真是天下太平,太过休闲了。

“此事日后再议,本王有其他事要问诸位爱卿。”楚天炎捏了捏眉心,打断他们。“严卿来报,富川水患已有所缓解,本王欲于下月将其召回。诸位有何见解?”

“水患随有所缓解,但情况是否稳定尚未有定数,现已是月末,如今又正当雨季,若再有大雨,怕是措手不及。”一位大人站出来说明了观点。

“李卿所言有理。依你之见,当如何?”楚天炎点了点头,严肃是他看重的一名大臣,如今像这般有能力又懂他的人,也不在多数。

“臣提议,让严大人再守着富川一月,让接替的人手前去先向严大人学习其方法再接手,如此方为稳妥之举。”李大人接着说道。

“可有人选?”这个提议对他而言也算是不错,虽然晚了一些时间,可却能保富川稳妥。

“臣以为,孙大人合适。”方才反对废掉玉夫人的那位大人站出来提议,李大人瞬间有些气急,他本想荐举自己的学生,却被他抢了先。而这个孙大人,也是有些能力的,自己的学生也不及他。

“嗯。本王知道了。”楚天炎也觉得可行,是个有能力的,只是还年轻,需要历练,未来未免不是朝中一把好手,“今日便到此为止,退朝。”说罢,便起身离开,其他人也齐声恭送。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南京城游得消息(上) “你经常出宫吗?”玉嫣儿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并非经常。只是偶尔在宫里太闷了。”清婉夫人此时的模样,让人丝毫无法与之前的形象相联系起来。玉嫣儿也看得有些出神,心中虽有其他疑惑,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又何必刨根问底。

“打这儿往北,是去京城的方向;往南,是南王宫;往西便是南京了。我们走西边。”

“京城……”玉嫣儿朝着北边望去,喃喃道,“阿爹,娘亲……”

“时间有限,我们先走吧。日后会有机会的。”清婉夫人看着她,叹了口气。

“走吧。”收起情绪,调转马头,她朝她扯了扯嘴角,换了衣裳,她依旧是带着面具,只是未施粉黛,面具也是极其简单的、不带丝毫装饰的白色面具,因而难以辨认。进城的程序也十分简单,只不过守门的将领倒是让她摘面具。好在出门前她将脸上的胎记画成烧伤的疤痕,虽说丑陋至极,但却不会招致怀疑。

“进去吧。”那将领见她半边脸烧成这般,再者她们给了他一点儿茶钱,也没有再为难她。只是她自己也不成想,自己的这一装扮倒是为日后进城打了个基础。

“这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走遍整个城则需要三日。最重要的地方便是城西的佛陀寺;淮安街的府衙和城北的商街。”两人进了城后便下了马,牵走马走在街上,此时时辰还早,早市尚未完全收,街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玉嫣儿看得有些,目不暇接,清婉夫人则在她身边走着,一边跟她解释。

“从东南边走官道,可以去南王宫的正门,对否?”玉嫣儿突然问道。

“确实如此。”清婉夫人先是愣了一会儿,忽而笑着点头,“你的观察力尚可。”

“不过是看见有官兵走过,猜测的罢了。”

“南京城治安良好,每日都有官兵巡逻,夜里也有人值班。”说着,两人靠近了一家客栈,店小二机灵地前来询问,“二位爷打尖还是住店?”

“喝茶歇脚。”两匹马随即便被店小二接过,两人上了客栈的二层,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四下都是一些坐着聊天的人,说话声音此起彼伏。

“二位爷要些什么?咱们店里最出名的是桂花糕、核桃酥、酒酿圆子……”店小二满怀热情地介绍着,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来壶好茶,再随便来一叠茶点便可。”这边,清婉夫人与小二说着,玉嫣儿便听见隔壁桌的人在谈论起京城。

“听说是得罪了当朝的大理寺卿——李正得。”一人对着同伴说着。

“李正得哪是什么好货色!这人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听说当年的老大理寺卿就是被他给拉下台的!要不是玉攸宁为老大理寺卿求情,就直接给满门抄斩了!”

“啧啧啧!你说这天子脚下,怎么如此狠毒之人还能过得如此如鱼得水?”

“嗐!你是不晓得,这李正得啊!祖上三代都是护国大臣,据说他曾祖父还曾随开国天子征战过,不说家里有免死金牌,就论这李正得本身,也不知道替天子手刃了多少挡路的!”

“可怜了寒门出生的玉相啊!不过就是为百姓着想、为天朝着想,居然落得这么个下场!”那人感慨道。玉嫣儿听到“玉相”的称呼,内心一个激动,直接朝他们走来。

“你们说,玉相是冲突了李正得才惹祸上身的?”

“嘿?你谁啊?”两人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瘦弱男子,一脸疑惑。

“两位大哥,不好意思。小弟性子急躁,无意冒犯,还望见谅。”清婉夫人缓过神来见自己面前的人不见了,转头却看见她站在别人桌子前,赶忙过来圆场。

“小弟唐突了,二位兄台方才谈到京城之案,甚是感兴趣,因而唐突了。”玉嫣儿也做了个辑,以示诚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南京城游得消息(下) “啊!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小兄弟认得玉攸宁?”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坐坐,不碍事。”

“不认得,只是兹事体大,有所耳闻,好奇而已。”清婉夫人怕她说错什么话,接口道。“在下飞鸟,这是小弟飞扬。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鄙人姓杜,人称杜康,我兄弟老四,陈梁。”相互介绍了姓名,算是认识了。四人坐下,玉嫣儿心系玉府之事,故作好奇地问。

“杜康兄方才所说之事,是怎么一个说法?可否同小弟说说?”

“你这文弱书生,知道了又能怎样?”杜康喝了口茶,略有不屑地看她,“算了,告诉你也罢。”

“一个前,天子朝堂之上玉攸宁因上柬拒绝攻打天朝西北地区的延边小国,说是“对方无过而攻之,日后恐生隐患。”,这让提出攻打之策的李正得啊,气急,后面两人在朝堂上便屡屡有不和。上月下旬的某一日早朝上,天子突然甩出一本奏折,里面写满了玉攸宁的罪状,字字珠玑,惹得天子大怒。后来经查证,居然大多都是落实了,虽然都不是大事,但其中有一条啊,天子忌惮!”

“老二你怎么那么多话!不怕祸从口出?”陈梁瞪了他一眼,现下这情形,这老杜还真就口无遮拦,想起什么说什么!

“唉!这是南国,远着呢!再说了,我们又没有造谣,不过就是说说实话,谈谈这个事!有啥好怕的!”杜康给他倒了一杯茶,又自己抓了把花生粒嚼了几颗。

“咱是得谨慎点。要是不能说,咱就聊些别的。也别让兄弟为难。”玉嫣儿看着他们说话,也知道有些话不能说,而已经被抄家的玉府因为什么罪名,大家都心知肚明。

“嗐!这事儿大伙都知道,算什么秘密!”杜康话说到一半被人截断,有些不高兴,“这玉攸宁也真是倒霉透了,得罪这么一个人。”

“这事儿,有准不?”清婉夫人虽然听着,但也不全信,毕竟亲耳所闻也未必为真。

“这可不好说,不过他俩真不和。”

“小兄弟,我看你俩像读过书的,该不是玉攸宁的门生吧?”陈梁疑惑地问。

“我们哪有那么机会!”清婉夫人赶紧否认,正当热火,哪能靠近?

“也是。”陈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四人这一话题也就此结束,聊了些别的,玉嫣儿跟清婉夫人见时间不早也便起身道别了。

“这外面的人,未必可信,你切莫再冲动了。”出了客栈,清婉夫人便着急跟她说道,生怕再有其他的情况发生。

“是我考虑不周,下回会注意。”

“嗯,你自己记得便是。”两人骑上马,缓缓沿着街道前行,继续行程。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因果有循环,执念起于心 “那两位公子可真俊。”耳边不时传来娇羞的讨论声,起初玉嫣儿有些不自在,频频皱眉。

“你且不听便是了。”清婉夫人见了,轻声笑着调侃她。

“你每次出门都如此情形?”玉嫣儿问道,如果真是如此,那还不如不出来。

“有时候是。只是今日沾了你的光,更甚罢了。”

“一番胡言!”玉嫣儿瞪了她一眼,“驾”的一声,略微加快了速度,两人这次番是往佛陀寺前行。难得出来一趟,又恰逢内心杂乱,佛庙倒成了玉嫣儿向往之地,她想着,佛祖是能听到她的心声的。

“公子,买把香吧?这儿的佛祖显灵!拜拜,祈愿祈福!”庙门口有个守着一个竹筐的老妇人,里面放着的是些香烛。

“拿一把来吧。”清婉夫人拿出了钱袋,“多少钱一把?”

“三文一把。”老妇人笑嘻嘻地递过香,接过她还来的钱,嘴里不停说着“谢谢公子!”。

两人进了庙里才发现,原来庙里也有香,捐了香火钱,便可以,如此一来,清婉夫人瞬间觉得有些无奈。

“百姓为谋生活,也怨不得谁。”玉嫣儿看出了她的情绪,安慰道。

“倒是我的不是了。”她将手里的香分了一半给她,两人上了香,在庙里转了起来。

“你未曾来过?”玉嫣儿见她似乎对这里并不熟悉。

“西夏国信奉自己的神灵,极少人供奉佛祖。”但入乡随俗,既然进了佛门,自然该以示敬重。

“原来如此。”两人边走便聊,庙里的人不少,大殿里有主持与僧人在念经,不少信众跪坐在蒲团上听经,两人见状也停下脚步来听听这经文。念的是梵语的经文,她们也根本没有听懂,只是打玉嫣儿的心底里说话,则是虽然听不懂,但却有静心的作用。待经文念完后,众人渐渐散去,玉嫣儿站着看了许久的佛像,好一会儿才对清婉夫人说道,“我们走吧。”

“阿尼陀佛!”一道佛语传了过来,“施主且留步。”

两人转头,发现是一位穿着僧袍的僧人,看样子应该是庙里的管事层级的和尚。

“老师傅有何事?”两人向他鞠了个躬,以示敬意。

“贫僧法号,静空。见二位不同一般,有几句话想对这位夫人说。”静空师傅自报了法号,道明了来意,最后一话说的时候,眼睛对着玉嫣儿。

“静空师傅请赐教!”玉嫣儿鞠了个躬,她们的装扮应该不至于那么容易被看破,一刹那,玉嫣儿觉得静空师傅确实是心如明镜。

“因果循环终有命,看破红尘方不迷。执念起于心,迷茫时回首,问初心,终究为何。”静空师傅说完便道了声“阿弥陀佛”,转身离开。

两人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仍旧不忘道声“多谢师傅指点。”玉嫣儿也将这两句话牢记在心。于此时,天色不早,两人也便打到回宫,不再拖延。

“你可知这话是何意?”玉嫣儿一路想着,回到了宫里在清扬殿中更衣时问清婉夫人道。

“按我理解,是让你心里困惑的事情,不妨跳出这个情景来看,也许便有了答案。大抵是看你玉府的事情吧。”清婉夫人对这两句话的理解大抵是如此。她想,许是那师傅确实有些本事,想告诉玉嫣儿,让她莫要执着于她父亲冤枉,利益在官场中,也是一种因。

玉嫣儿听了清婉夫人的话后,点了点头,算是同意这个说法,只是她觉得静空师傅的话远不止如此,至于是什么,大抵是未来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身为棋子步步为营 “燕儿,秋日将至,明年春季便是选秀的时期,如若你再无进展,休怪为父绝情了!早日行动!”燕美人看着手里的信笺,手微微发抖,脸色忽青忽白。深吸了一口气,她将手里的信笺撕碎后丢进香炉中,遇见火星的纸张不一会儿便起了明火,烧成了灰烬。“老匹夫!当真是利益为先,毫不念父女之情!待来日我成了正夫人,看你还能如此待我?”整了整情绪,看着鼎里的火已经熄灭,她清了清嗓子,对外面的人说道,“来人,去将李姑姑请来!”

“是。”外面的侍女回答道,不一会儿李姑姑便来了。

“主子唤我来,是有何事?”李姑姑向燕美人行了礼,问道。

“李姑姑免礼。”她走到李姑姑身边,拉着她坐下,“我父亲派人送了消息,让我早日夺得夫人之位,否则他便要送新人入宫……”

“主子莫慌!我们还有时间。”李姑姑轻抚她的头发,脸上带着慈母般的笑容。

“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着实不好行动。我委实担心。”燕美人叹息着,满脸愁容。

“主子,您这个月的月事来了没有?”李姑姑突然转移话题,让她有些疑惑。

“李姑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燕美人思索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瞬间想起什么,“似乎推迟了。”

“推迟多久了?”李姑姑再问,可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似乎一切都是她的计划一般。

“似乎今日是第十日。”燕美人由忧转喜,摸着自己的小腹,看了一眼李姑姑,“难不成?”、

“还未有定数,待会儿让御医过来瞧瞧。”

“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便有机会了!”燕美人这般模样倒是有些像个小女人,只是很快她便又想到什么似的,“李姑姑,咱们这事儿得先瞒着,无论真假,未有定数之前,我不想让王知道。”她怕王知道了之后便不再碰她,如果是真的,那十月怀胎,这十月当中王肯定会有新宠的!她父亲肯定会送新人进来的!

“好!我自会安排下去!主子放心!”李姑姑当真是关心她,但同样的,也关心自己的未来。

下午请了御医,确定了燕美人当真有喜了,为了计划,她们让御医保密,假若有人问了,只道是燕美人肠胃不适,故而让他来开两幅消食药,实则是安胎药。

而既然燕美人已经有孕在身了,那让主母让位也是时候了……

“李姑姑,奴才听说,玉夫人明天又准备要去清婉夫人那里了!”一个侍女与李姑姑说着,此时夜深,四周寂静,偶尔一阵风来,吹得树叶嗦嗦作响。

“与往常一般?”李姑姑问道,她安排这人在玉琼殿也有一二十日了,每天她都会来与她汇报。最近玉嫣儿的行踪有些可疑,总是往清婉夫人处走,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在做什么,但时间常常是至晚方归,可无论她去做什么,这样的情况,着实有利于他们安排一些事情。

“奴婢不敢肯定,但估摸着行走的路线是大抵一致的。”她低着头,回答道。每次她都会跟在后面看着,然后留在清扬殿附近守着,直到玉嫣儿回来才跟回来。

“行了,你先回去,有什么异常及时通知我。”李姑姑挥挥手示意她下去,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李姑姑才转身回院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有口难辩 “王!您先别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这事情究竟如何,也还要到了现场才能看得清楚。”燕美人紧跟在楚天炎身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清扬殿的方向走去,天色昏沉,太阳已然西落,剩下漫天厚重的云层,没有五彩的晚霞,却反而给人一种压抑感。

楚天炎没有搭理她,只是怒气冲冲地走着,直到到一间宫人的小屋,楚天炎示意身边紧跟着的侍卫破门,得了指令,侍卫毫不留情地将门踹开。逼仄的房间内只有简单的一张木桌和几只木凳子、一个衣柜以及……卧着人的床,地上有一些散落的衣物。一个男宫人被踹门声惊醒,身上衣衫不整,一见到如此浩荡的场面,面容失色,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动弹。

“床上何人?”楚天炎压着怒火问道,“还不将她唤醒!”

“王饶命!王……”男宫人惊讶的转头,似乎有些意外,又碍于圣上威严与内心的恐惧,只得遵命,将床上的人推了好几下,手也一直颤抖个不停。那人悠悠转转,似乎很是不清醒,坐起来时身上也是衣衫不整,几乎是雪白的肌肤都将暴露在外,可脸上那明显的胎记却昭告着众人——她是玉嫣儿。玉嫣儿揉着自己的头,感到头痛欲裂,晃了晃脑袋,勉强睁开眼睛,却看见如此多的人——楚天炎、燕美人、李姑姑,以及一干侍卫……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心跳也加速起来。她的声音很虚,似乎有气无力,听到楚天炎的耳朵里,却成了贪欢过度所致。

“你还有脸问!你这个娼妇!”他上前对着她就是一巴掌,直接把她打到在床上。“你看看你自己这什么样!”

她捂着脸,低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地上还跪着一个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子,她心下一惊,扯好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一时间更加糊涂了。她不是从清婉夫人那里出来后便往回走吗?怎么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王,我……”玉嫣儿不知从何处解释,她也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会在此?”

“你还有脸问!你与这宫人偷情,还被人发现!你以为你还能瞒多久?”楚天炎指着她,盛怒难以遏制。毕竟,哪个男人能够在看到自己的妻子与他人同塌而眠还衣衫不整的情况下泰然自若?即便是圣贤也无此肚量吧!即便是他与她之间的夫妻关系名存实亡,可只要她还是玉夫人,她就代表这南国的声名,也关系到他的声名!

“王,您消消气!为这样的人气坏了身体,她可赔不起!”燕美人顺着他的背,楚天炎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忍住没那把剑把这对奸夫**砍了。“姐姐!这可就是您不是了!让王如此盛怒”抚顺了楚天炎,她又转而看向玉嫣儿,颇有指责之意。

“即便如此也轮不到你一个妾室说话!”玉嫣儿虽然现下形势不利,可她见燕美人如此,也不觉得该让她嚣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小姐!”秋梦闻讯赶来,向几位尊位行礼后,见到如此情形赶忙上前抱住她。“夫人您如何?”

玉嫣儿摇摇头,仍有秋梦将她的衣裳系好。

“王!臣妾自进宫,与王的交集虽然不多,可王难道不清楚嫣儿是何种人吗?”玉嫣儿冷静下来,捋清自己的思路,她今日去找清婉夫人并没有让秋梦跟着,回来的路上似乎被人袭击,后面的事情他便不知情,直到方才醒来,才发现成了这般情景。而这其中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害她!

“哼!本以为你当真无欲无求,原是深藏不露!”楚天炎说出此话时,言语里尽是鄙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纵使听楚天炎的话句句扎心,玉嫣儿还是想要解释,“王!我今日是去清婉夫人的清扬殿,直到午时回玉琼殿,在路上被人袭击,醒来已经在此处了!”

“王!夫人确实是在清扬殿待到午时回去。”清婉夫人刚好赶到,接了这句话。她一听到消息便赶了过来,这着实出乎她的意外。

“即便是果真如此……也可能是玉夫人借去清扬殿的名义,好在午时之后,与情人幽会呀!”燕美人阴阳怪气地说着,“清婉姐姐可要想清楚,别做了别人的替罪羔羊呀!”

“你!不会说话便休得胡言!”肖楠美人训斥道,她相信玉嫣儿不是那样的人。

“都给本王闭嘴!”楚天炎呵斥道,“事已至此,人证物证聚在,你若还有话,留到牢里说去吧!”他一点也不想听她解释,她身上的那些青紫色的痕迹,难不成是画上去的?

“来人!将玉嫣儿与这奸夫关押进大牢!听候审问!”楚天炎下令后便拂袖转身吗,一丝一毫的机会也不给任何人开口。燕美人紧随其后离开,离开时对着玉嫣儿的那一抹冷笑,被玉嫣儿看得一清二楚。兰美人此时站在最外围,低着头,在某一瞬间似乎隐忍着什么,随后便急匆匆地跟着他们离开了。

“还请夫人配合!”碍于玉嫣儿还顶着正夫人的名号,那些侍卫也不敢太过无礼,言语上还算客气。

“夫人!怎么会这样?”秋梦满脸泪水,毫无办法,护着玉嫣儿,不让那些侍卫过来,“你们不能这样的!玉夫人是被冤枉的!”

“您也别为难我们,我们不过是奉命办事,有什么事等审问的时候再说吧!”侍卫头让手下拉开秋梦,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以示最后的尊重。

“清婉夫人,您救救我家夫人啊!”秋梦哭着跪在清婉夫人面前,“我家夫人是去了您那里的啊!”

“秋梦!不是我害的,也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能力有限!”清婉夫人耐心地解释道,她也有些不太明白,这又是为什么?玉嫣儿在这宫里,何时有这样的仇敌?

“秋梦。这事是注定的了。你先回去,我跟他们走。我的清白,还要你们来帮我找回来……”玉嫣儿对秋梦说着,同时看向了清婉夫人。她现在心里有太多疑惑,是谁想害她?燕美人肯定有一份,但谁动的手?会是清婉夫人吗?她在这里还能等谁来救?

即便是众人再为难,再相信玉嫣儿也无济于事,人总是愿意相信眼前所见,总认为是“眼见必然为实”。随后玉嫣儿与那名男宫人一同被押进大牢,分别锁起来,等待那男宫人的,必然是死亡,而等待她的……也许还有一线生机……阿爹,嫣儿真的好难过,嫣儿真的好想念玉府……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南王盛怒处极刑 地牢中,玉嫣儿坐在牢房的一角,身上有一些伤口,是她这几天在这里面被狱卒打的。她其实很清楚,楚天炎在这几天并不太可能有命令,因为要有证据,而这些所谓的奉旨取证而滥用私刑的人,肯定是被想害她的那些人贿赂了,她无可奈何,只能承受。这牢房很阴寒,也很脏乱,时而阵阵呜咽、时而阵阵怒骂声、时而却寂静地骇人……起初来,那些牢里的男囚犯只看见她是个女的,耍起流氓来丝毫不含糊,待她抬头看到他们时,霎时安静,忽而伴随着吭骂“妈的!晦气!是个丑八怪!”丑八怪?也是,谁见了这幅罗刹样貌会觉得她闭月羞花,回想到三年前洞房之夜的楚天炎,她冷哼一声。

另一边,秋梦求过清婉夫人帮忙查清楚事件,清婉夫人没有拒绝,派出去的人却没有带回来丝毫有用的东西。

秋梦自己也在宫中打探着消息,分析着事实,她进过牢房,花了一百两只换来了与玉嫣儿的一面,在玉嫣儿的指示下,她去了那日的案发地点,询问了那位男宫人的情况,并试着寻找那些男宫人相关的人。

“秋梦姑娘,这不是……”一个宫人接过秋梦塞给他的银子,掂量着,估摸有那么二两银子,笑嘻嘻地说道,“陈谷这人吧!进宫没多久,平日里好像也挺勤快的,偶尔说一些不靠谱的话是有的,就是我瞅着吧!这人其实没那豹子胆。不过……”

“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呀!”秋梦揪着他的袖子,这人怎的,还想坐地起价?

“嘿嘿!他前段时间倒是有那么一天让人觉得怪怪的,突然就阔气起来了,还请我喝过小酒!”那宫人正色道,“就我们那点奉银,他舍得拿出来,就很奇怪了。还让我日后跟着他混,保准有富贵。”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秋梦狐疑地看着他。

“千真万确!秋梦姑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方面,我可是如实告知你了!”他正经地说完,又转而笑嘻嘻地说着,“秋梦姑娘要是没有其他事儿,咱就先去干活了?别等下被人抓到我偷懒,要挨打的!”

“多谢!没有其他事儿了!”说完,俩人便各走各自的。

秋梦思索着,那人果然是有鬼怪,那人名叫李春生,进宫二月不到,为人狡猾不务正业,平时说话有些不靠谱,最近似乎有了财路,显得更为自傲,与其他人关系一般,家中只有一个老父亲与一个老母亲,老父亲好赌,家中有负债……就这两日的信息来看,这李春生应该是得了一些钱财,至于从什么地方来的,却不是很清楚。但她想,这一点,也许可以作为一个证据,要求彻查李春生,还小姐清白!

秋梦想又花了上千两给了楚天炎身边的苏公公,请求他传达一下自己的一封伸冤书,求南王再好好以一个新的角度查查这个叫李春生的。书中,秋梦把自己这几日收集的信息都一一列了上去,全篇有理有据,这倒也让楚天炎有了一丝怀疑,也下令让那些人好好查查。只不过令他们都想不到的是,就在秋梦把伸冤书送达的第二日,审查李春生的人便上书,说是李春生招了,承认自己与玉夫人有染,说自己与玉夫人也是最近才好上的,玉夫人想要找个能帮她传消息办事的人,而且这个人必须可靠。要传的消息便是关于她父亲玉相的一些讯息,本来李春生已经得了玉嫣儿的指示,隔日便找机会出宫,去将一些玉家遗留的赃物收藏好。他说道,玉嫣儿觉得他长得还可以,又刚好差个人陪自己,所以收了他,还说,玉嫣儿让他好好帮她做事,日后寻得机会出宫,必然带着他一起过逍遥日子。而正当审查官员思索着想让李春生说出证据及拿出证物时,李春生却畏罪自杀了。

这消息其他人都不得知,楚天炎知晓之后怒极,当下便下令“革去玉嫣儿“正夫人”名号!审问玉嫣儿,待其画押认罪后,处以鞭刑极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夫人,王方才下令……”丁香进门对着清婉夫人说着,低下了头,“处死玉夫人。”

“什么?罪名已经定了?”清婉夫人有些意外,这未免太过果断了吧?难道这其中真的有她不清楚的事实?

“是。李春生认罪后畏罪自杀,并且,据传来的消息,王在收押玉夫人的那日派人验过她的身体……案情已成定局……”丁香说着,这是苏公公身边的人传出来的消息。“夫人,这事,咱们管不得。”

“我晓得……”清婉夫人叹息一声,谁又不知道呢。即便是玉嫣儿并非真的与李春生苟合,已然被众人看见他们同塌而眠,并且那时的情形众人皆有目。事关皇室的颜面,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更何况他是个多么好面子又自大自私的人。只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伴儿,“唉……玉夫人手下的侍女呢?”

“还没有消息。”丁香摇摇头,她知道,清婉夫人说的是秋梦。

“你且派人关注着,玉夫人对秋梦的感情,有如姐妹,我挺喜欢玉夫人的,此事唯有这些细枝末节能帮上忙了。”清婉夫人嘱咐道。

“是”

另一边,秋梦仍旧在等着消息,她的消息不如清婉夫人灵,只能等着最终的公告。她心里着实着急,不知怎的,就是不安。

这边是忧虑与恼怒,而另一边则是欣喜若狂……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燕美人无法抑制的高兴,整个人都透露着喜气,“看来我一直都高估了玉嫣儿了。”

“天时地利人和,这是老天爷要帮主子,什么人都挡不住的。”李姑姑在一旁附和道。

“那是。”燕美人拢了拢半挂在身上的纱袖,一副高傲的神态,“这还多亏了李姑姑的计谋。要是没有您,这事儿恐怕就不能这么干净利落了!”

“主子洪福,我不过是顺势而为,谈不上计谋。”李姑姑轻柔地回答她。她想扶燕美人上正夫人的位置,其中原因一是尚书有交代;二是一旦燕美人成了正夫人,那么她便无需再听从那废物尚书的指令了。

“那下一步,我们如何做?父亲那边的指示……”燕美人收敛了情绪,问道。

“这个还需要过一些时日,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主子的。”李姑姑蹲到燕美人的身前,抚着她的肚子,“主子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及腹中孩儿,这孩儿必然是王子,也必须是王子!”言辞中透露着李姑姑的信念及决心。

“嗯!我会的。”为了这个孩子,她也必须尽快登上“正夫人”的位置,并且,这个孩子必须是个男孩!这一点,她比谁都懂!

“主子”正当燕美人与李姑姑正谈话时,有人敲了门。

“谁?”燕美人发声问道。

“主子,尚书夫人让奴才给您送些东西来。”那人在外面答道。

“你在此处等多久了?”两人相视一眼后,李姑姑走去开门,一见到那人便问。各为其主,同样的也是各自为阵,虽然他们表面还是与户部尚书统一战线,只是他们也各有打算,有些事情,只能是秘密。

“奴才刚到。”那人言语很淡定,回了话后,便将手里笼子递给了李姑姑,“李姑姑,这是尚书夫人让奴才送来的果子。是下面的人拿来孝敬夫人的,夫人念着燕美人喜欢这些稀奇的东西,便让奴才送来了。”

“知道了,回去吧!”李姑姑接过笼子便转身进屋里,那人也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走去。

“李姑姑,先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传话!”待关上门后,燕美人上前看那笼果子。

李姑姑会意,拿出果子来,果不其然里头的暗格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斩草除根,不留活口。”

燕美人看完纸条后,看了一眼李姑姑,便将纸条丢进香炉中……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香消玉殒 “本王本想着,且留着你。”楚天炎站在被绑在木桩上的玉嫣儿,此时的她身着囚服,脸上没有戴面具,身上有许多伤口,是这今日被执行鞭刑所致,伤口的血还未凝固,显得鲜艳而刺眼。

“你为何宁愿相信那个宫人的一面之词也不愿信我?”玉嫣儿语气虚弱,勉强打起精神来与这个男人交流,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无论你是真的与其苟合还是被人下了药,宫里的嬷嬷已经给你验过身了,事实就是如此。”他叹了口气,又道,“本来,本王留着你是看你才智过人,且关心百姓。想着若是日后有些事情,你可以帮本王出谋划策,如此,留你在宫中倒也无妨。”

“那你现在又为何……”玉嫣儿质问道,为何现在又如此狠绝。

“本王不喜欢身边的人如此不干净。”楚天炎转过身不看她。

“我不干净?呵!”玉嫣儿冷笑一声,“最不干净的人却站在这里说别人不干净!”

“随你怎么想。放心,虽然如此,但对外,你仍旧是正夫人的名号,本王念及旧情及你的功劳,决定对外宣称你染疾身亡。”楚天炎再度转过头来,看着她。玉嫣儿看着他的眼睛,毫无波澜,也没有一丝温度。

天要亡我玉家!玉嫣儿不再看他,也不愿与他再说一句话,多说无益。以前不知道楚天炎是怎样的人,现如今是明白了。薄情寡义!贪恋美色!心狠手辣!自私自利!

“顺便告诉你吧,也算了了你搜集信息的愿望。你们玉家的事,是我动的手,你爹也是我亲手处决的。”楚天炎见她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起来,“至于原因,很简单,你爹在天子朝堂上处处与太子殿下针锋相对,处处否决太子殿下的提议,甚至企图换掉太子。本王作为天子与太子的藩王,自然要支持天家决议。怪只怪你爹,太过精明、太过有原则!”

“我阿爹一心为国为民,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呵呵呵呵……”玉嫣儿笑声凄厉,心里想着:阿爹!这便是你守候的天朝,这便是你效忠的天家!古人诚不欺我,“最是无情帝王家……”

“本王的玉夫人,就此别过。”楚天炎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了地牢。

楚天炎刚走不久,狱卒便进来了,他们面无表情,神色冷漠,拿起鞭子便朝她身上挥,玉嫣儿每被鞭笞一下便闷哼一声,为了不喊出声,她已然把自己的嘴唇咬得流血,好几次,她都是晕过去的。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在跟狱卒说话。

“这位大人,我们家主子说了,要好好招待玉夫人,千万要以最好的待遇执行!”

“这是自然,还请主子放心!”

那声音传到玉嫣儿的耳朵里,她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但她已经无力再去思考了。不知道秋梦怎么样了,如今她只希望秋梦能有机会出宫,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只是,她连后事也无法交代。为何秋梦如今不再来看她?她怀着最后的疑惑,也有一丝期待,等待着秋梦能够来看她。然而,事与愿违。

翌日……

“头!死了!”一个狱卒对着狱卒长说道。

“这么不耐打?”狱卒长想起了燕美人的特殊嘱咐及王的毫无交代,于是道,“拉到乱葬岗丢了得了。”

“是!”那狱卒领了命令,与其他人将木桩上的玉嫣儿解下来,两人合力将她抬走了。

而此时,南宫内传遍了消息,“南国玉夫人因家父之事,忧思难解,内心积郁成疾,于成历三十一年仙逝!南王念及玉夫人生前功德,追封其为“南国德贤正夫人”,以王室正夫人规制下葬,举国服丧三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死而复生 秋梦听闻这一消息,当场晕厥过去,玉琼殿的一干下人被派遣到其他地方,而秋梦则被安排到浣衣司处干活。只是,秋梦收了一些玉嫣儿的遗物,将它们放到一个木盒子中,在玉琼殿前庭的大树下挖了个衣冠冢,为她守了头七,便在她坟前自刎了。秋梦自刎的时候是头七刚过的子时,深夜之中,无人知晓,待其他宫人看见时,只见她早已血染黄土,魂归黄泉了。

“这个丫头,真是太傻了。”清婉夫人听闻秋梦誓死随主的消息,无奈地摇摇头,她原本想找机会将她收入自己的清扬殿中,却不曾想她如此决绝。“丁香,你派人去收了她的尸骨,焚化后埋到玉夫人旁边。”

“是。”丁香点点头,心中对秋梦也是一阵钦佩。

“师父,找到了。”白鹤站在乱葬岗的一堆尸骨之上,对着不远处的白衣男子喊道。

白衣男子飞到他旁边落下,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俱“尸体”,俯身将她扶起,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药丸,将她打横抱起后朝南方飞去。

“白鹤,跟上。”白鹤听到指示,赶紧跟上。

谁也不会在意乱葬岗中少了一具尸体或多了一具尸体。

“师父,她还有救吗?”白鹤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师父为她疗伤,又给她喂丹药、渡灵气,疑惑地问道。当初因失误被那些人抓了,幸好被她所救,怎么说也欠她一个人情,希望师父能救活她吧!

“你这是在怀疑为师?”白衣男子略带笑意地看了白鹤一眼。

“徒儿不敢。师父法力高超,怎么可能救不了,嘿嘿嘿!”白鹤说着,抖了抖翅膀,如今的他还是白鹤的真身,虽然说得了话,却变不了身,唉!

“你啊!为师怎么跟你说的?整日就知道偷懒,如今还化不了人身。”白衣男子训斥道,对这个徒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师父!徒儿的法术有很大的进步了!师父不信,可以试试!”白鹤不服气地挺了挺自己的鸟胸,一副自豪的样子。

“哼!今日的功课做了吗?”白衣男子转过头拿手敲了一下它的鹤头。

“这不是一大早就过去救她了嘛!哪有时间做。”白鹤把头低了下去,不敢看自己的师父。

“还不快去!没做完今日不准吃饭!”

白鹤闻言,道了声“是!”,便匆忙往屋外飞去练功了。

待白鹤走后,他拿起床头为她准备的衣物,将她身上残破的、满是血迹的囚衣褪掉,又为她擦拭一番、上了药、换了新的衣物。看着床上的这个女子,他用手抚了抚她脸上的胎记,喃喃道:“一咒永失倾城颜。”

一连七日,玉嫣儿在昏迷中度过,白衣男子每日都会过来为她疗伤,第八日的中午,她突然有了反应,挣扎着动了动手,勉强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纱帐。

“师父!师父!她醒了!”一声少年的清脆声音传入她的耳朵,转头只见一只白鹤半飞半跑地朝门外跑去,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这里也许是地狱也不好说。

“你刚醒,身体很虚弱,先别急着起来。”正当她挣扎着起身时,一道干净清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看向窗外,一个白色身影掠过,不一会儿,一人一鹤便出现在她眼前。

“你是谁?”她皱着眉问道,声音因为刚苏醒而显得干涩沙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羸洲仙境 “我是救你的人。”他坐到床边,抓起她的手想为她把脉,“别动,我为你号脉。”

“为什么要救我?”她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所以,自己现在还活着?

“因为你曾经救了我啊!”白鹤突然开口,吓了玉嫣儿一跳。

“不用怕,这是我徒弟,你曾救下的白鹤。”他见她突然的惊吓,安慰道。“你的伤好了六七成了,性命暂时无忧,只不过身体虚弱,还需多多调养。”

“白鹤?”她思索了一下,“在南宫中的那只?”

“是啊!要不是你,我当时就得被那群王八蛋抓去当猴儿耍了!”白鹤激动地扬起了翅膀,还愤愤不平地踩了几下地。

“你们不是人?”玉嫣儿又是一惊,恍然大悟,这莫不是妖怪?思及此,她往床的内侧靠近了许多,离他们远了些。

“难道玉姑娘不觉得妖未必比人可怕吗?”白衣男子笑了笑。

玉嫣儿思索了一番,似乎有些道理,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人比妖魔鬼怪都可怕。“不好意思,初次见识,未免有些不知所措。还请见谅!”

“无妨。”白衣男子的模样温润如玉,让人觉得很是可靠,似乎也不是坏人。

“你不用怕,我师父不是坏蛋,他法力很高的!你本来都已经死了!是他把你救回来的!”白鹤似乎对自己的师父很是信任,说此话时,鹤眼中充满着光辉。

玉嫣儿见状也放下了戒备,白鹤她有亲切感,好歹也跟她认识了一段时日,反应过来的她也不是特别的怕了,“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玉姑娘唤我归冥便可。”归冥报上了自己的姓名,随后又给她介绍白鹤,“这是我徒儿,白鹤。随我修行百年,还未能化成人形,但已然能开声。”

“归冥公子可否告知,这是在哪里?”玉嫣儿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甚是陌生。

“这是我的住处,羸洲。不在南国境内了。”

“羸洲?”玉嫣儿低头细思,喃喃道,蓬羸仙境,莫不是传说中的那个羸洲?

“正是那个羸洲,此处与世隔绝,无他人。”归冥点了点头,她的疑惑他也明白,毕竟一般人也不可能知道此处。

“一般人可见不到羸洲的,更不可能在这里呆着!”白鹤看着玉嫣儿那疑惑的神情,语带自豪的说着,“你可得好好珍惜!此处可是修炼的绝佳之地!”

“多些归冥公子、多些白鹤出手相救。”玉嫣儿笑了笑,对白鹤的喜欢更甚,白鹤宛如一个活泼的小伙子,对羸洲的一切视若珍宝。

“这没有什么,好歹你也救过我不是!”白鹤不好意思地用翅膀挡了挡脑袋。

“你先再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些吃食,好让你恢复体力。”归冥说着,站起了身,“鹤儿,走了。”又招呼着白鹤离开。

“好勒!”白鹤紧跟师父身后,还不忘回头朝玉嫣儿吐了吐舌头。

“麻烦二位了!”玉嫣儿出声道谢,待其走后,欲起身发现自己还是全身无力,根本无法站立,只得乖乖躺下,她还有些捋不清头绪,也需要好好思索一番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白鹤受托,回南宫探消息 已然八日了,不知南国如今情况如何。昨日醒来至今,玉嫣儿也恢复了一些,思绪也比较清晰了,她现如今担心的是秋梦。那个傻姑娘千万不要做傻事才好。

“唉。”玉嫣儿叹了口气,想着得去问问归冥,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消息,自己倒也不曾想过,竟然会因为救了一只鹤而救回自己一条命,当真是天机莫测啊!

“嫣儿姐姐你叹什么气?”白鹤突然飞到她的窗前,吓了她一跳。

“是白鹤啊!”玉嫣儿摸了摸它的头,笑了笑,“我在想事情。”

“想南王宫的事?”白鹤歪着脑袋,颇为滑稽。

“是也不是。”玉嫣儿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些什么,“白鹤,你可知道我死后,南王宫中的情况?”

白鹤摇摇脑袋:“救回你之后就没有再去过了。”白鹤跳进了屋子,眼中显示出惊讶,“嫣儿姐姐不会对那个破南王余情未了吧?”

“休要胡说,我本就对他没有什么感情。”玉嫣儿拿手点了点它的小脑袋,“我是担心秋梦,就是我那个侍女。你应该见过的。”

“哦!”白鹤又走了几步,似乎是在思索,一会儿又转头对着她,“我记得,是那个一直跟着你的那个漂亮姐姐!”

“对,就是她,她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如今我不在了,不知道她过得如何。”玉嫣儿叹了叹气,言语中掩饰不住的尽是担忧。

“嗯……要不……我替你去看看?”白鹤想了想,说道。

“可以吗?你师父准许你出去吗?”玉嫣儿先是一喜,而后又是有些担心。

“只要我准时完成功课,师父不会太过拘束我的行踪的。”白鹤伸出翅膀拍了拍她的肩,颇讲义气地许诺道,“嫣儿姐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给你瞧瞧!”

“如果可以的话,那最好了!”玉嫣儿霎时间有些高兴地不知所措,又想到有些话要交代秋梦,便托付白鹤,“白鹤,你若见到秋梦,告诉她,我还活着,让她也好好活着,有机会便出宫去,找个好人家嫁了。我在南宫中藏着的那些财物,也让她尽数带走!”

“好!我会转达的!嫣儿姐姐放心!我先走啦!”说完,白鹤便飞出窗外,朝天空飞去。玉嫣儿看着远去的白鹤,心里祈祷着:愿秋梦一切安好!

整个白日玉嫣儿都有些焦虑,不知为何特别想念秋梦。她思索着,也许是因为早些时候拜托白鹤去南王宫找秋梦,而等待消息的过程太过漫长。以至于午时用膳也心不在焉。

“怎的如此心不在焉。”归冥见她如此,怕她是身体还有不舒服,于是伸手探她的额头。

玉嫣儿反应过来,习惯性地将身子往后退了一些,“无碍,多些归冥公子关心。”

归冥略微尴尬地收回手,“没事便好。”

“我早些时候拜托白鹤替我去南王宫看看我的侍女。嗯……”玉嫣儿突然想起似乎未向归冥告知此事,有些难为情地说道,“不知是否犯了忌讳?”

“呵呵。”归冥见她如此模样,觉得颇为有趣,忍不住想要戏弄她一番,“原来鹤儿这小子跑出去了啊!看来,待他回来,我要好好罚罚他了!”

“啊?是我让它出去的!你若是要责罚,便责罚我吧……”玉嫣儿突然心生愧疚。

归冥看了看她那低眉顺首,似乎在等待处罚的模样,也不敢再吓唬她了,“只是与你开玩笑罢了。鹤儿他自己有分寸,我也不可能时时看着他,于他来说,出去看看也未必不是好事,并非什么大事。”

“这么说,你不罚他了?”

“不罚不罚!”归冥哈哈笑起来,见玉嫣儿脸都有些红了,忙收住情绪,说道,“你且快些吃饭,饭菜该凉了。”

玉嫣儿也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当真埋头吃起饭来,不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今夕非昨昔 白鹤回来时,已然傍晚时分,它没有直接把消息告诉玉嫣儿,而是先找到了自己师父的行踪。

“师父。”白鹤见师父在山顶打坐,站在后方打了声招呼。

“鹤儿回来了?”归冥没有转头,“不是说帮嫣儿传消息去了吗?”

“嗯。师父……”它欲言又止。归冥见其有异,起身走到它身边。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师父,嫣儿姐姐的侍女,死了……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说。”白鹤低着脑袋,有些失落。

“怎么死了?”归冥也有些疑惑,这南王是赶尽杀绝了?

“我看其他人说话的意思,是她以为嫣儿姐姐死了,为她守了头七之后自刎于嫣儿姐姐的衣冠冢前,誓死随主去了。”白鹤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脚。

“唉!”归冥闻言,叹了口气,“如此衷心的仆人,世间罕见!”

“师父,这是我见到的她遗落在嫣儿姐姐衣冠冢前的珠花,我给捡回来了。”白鹤从自己的羽毛中夹出藏起来的珠花,交到归冥手中。

“嗯。做得好。”归冥见自己的徒儿此番行事稳妥,夸赞道。

“现在我们要怎么跟嫣儿姐姐说?”

“走吧。回阆苑。”归冥移步,往阆苑方向走去,白鹤紧随其后,一人一鹤很快便回到了阆苑,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玉嫣儿在自己的房中,不安地走动了又坐下,一直等不到归来的白鹤。

“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玉嫣儿猛地起身前去开门,见归冥与白鹤一起过来,心里有一丝紧张。

“你们……”玉嫣儿局促地看着他们。

“先让我们进去?”归冥带着温润的笑容问道。

玉嫣儿瞬时反应过来,大开大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

两人坐下后,白鹤站在归冥身后,玉嫣儿为归冥倒了杯茶水,“白鹤可是有消息了?”

“嫣儿姐姐!”白鹤一个嘴快,差点说出来,看到自家师父的眼神瞬间收了回去。“我师父告诉你。”

“归冥公子?”玉嫣儿试探着。

“嫣儿,秋梦是个好姑娘。”归冥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秋梦很好,她是世上最好的秋梦。”玉嫣儿回应道,在她心里,世间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待她如此。恍然间,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秋梦怎么了吗?”

“世上怕是再无一人如她一般衷心待你了。”归冥仍旧没有直言。

“是啊,再无人如她一般了。归冥公子,还请你直言,我只希望得知她的消息。”玉嫣儿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腕,眼里满是期待。

“师父,您就别再绕了。”白鹤有些看不下去了,语气充满了抱怨。

“嫣儿。”归冥低头,叹了口气,“世间再无秋梦了。”

“归冥公子此话怎讲?”玉嫣儿有些失神,脸上的笑意也僵住了。

“嫣儿姐姐!秋梦在你的衣冠冢前自刎了!”白鹤实在忍不住,直接把事实说了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玉嫣儿有些难以置信,好好的一个秋梦,怎么可能说没就没有了!

“我骗你作甚!她为你守了头七,在你醒来的那日于你坟前自刎随主了。”白鹤跑到她身边,直接说了出来。

“鹤儿!”归冥呵斥道,他本想给她一些时间过度一下,白鹤这下倒好,直接给了个痛快!

“原来,归冥公子说:世间再无秋梦。是这个意思。”玉嫣儿失魂落魄地说着。

“嫣儿,斯人已逝,生者节哀。”归冥上前去扶住她欲倒的身躯,安慰道。

“我没事,我没事……”她喃喃道,双眼失去了焦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世间再无秋梦(双更) 白鹤见她如此,当即有些后悔告诉她真相,也懊恼自己嘴太快了。怎么就不能看看师父准备怎么跟嫣儿姐姐说呢!真是太笨了!

“嫣儿姐姐……”白鹤用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肩膀。

“我……我想一个人静静……”玉嫣儿哽咽地说着,强忍着泪水。

“嫣儿,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些。”归冥搭上她的肩,皱着眉,声音轻柔。

“求你们了,让我静静。”玉嫣儿猛地摇头,低垂着脑袋不让他们看见她的脸。

归冥与白鹤四目相对,归冥摇了摇头示意它先出去,白鹤瞬间懂得了自家师父的意思,悄悄地出了房门。待白鹤出去以后,归冥将白鹤交给他的秋梦的遗物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这是鹤儿去南王宫时拾来的。”

玉嫣儿抬起头来,颤颤巍巍的用手将那珠花捧在手心。这是秋梦的,是她曾经送给秋梦的生辰礼物,秋梦最是喜欢,经常戴着。“这是她最喜欢的珠花。”玉嫣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做念想吧。”归冥安慰道。

“她怎么舍得把它弄丢了呢!”玉嫣儿的泪水止不住的流,脸埋在握着珠花的双手,肩头不住地抖动。

归冥见她难受得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玉嫣儿突然有了一个依靠,霎时间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哭过了便好了。”他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打湿他的衣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地问道。

“这不是你的错,人各有命,谁也控制不了的。都是天命。”

“不,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进南宫,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都是我的错。”玉嫣儿自责地说着,忽而从他肩膀退开,想用手打自己,被归冥给抓住了。

“嫣儿,秋梦是忠心护主。她心甘情愿的追随你而去的。”归冥将她的手按下,看着她满是泪痕的脸。

“我应该早点让她知道的,如今她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在找我!”玉嫣儿咬着唇,情绪早已崩溃。归冥一时语塞,不知从何安慰。只见她又说道,“我应该下去找她!要是秋梦一人在下面被欺负了怎么办?她没有见到我,一定不愿去轮回的!我要去找她!”

“你清醒些!”归冥摇着她,企图让她冷静点,现在的她,有些魔怔,有些失控,“我与鹤儿千辛万苦才将你救回,你就如此待我们的付出?”

被归冥一语惊醒,她的情绪收敛了,只是泪水依旧无法止住,小声地对归冥说道,“对不起。我……”

“即便是秋梦在下面会一直等着你,她也肯定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且,即便是你现在死去,难道就一定能与她汇合吗?”归冥向她解释着,把那些她一时冲动忽略的事实告诉她。

听着他的言辞,她愕然,是啊!她又有什么把握呢?“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归冥叹了一口气,见她如此失魂落魄,向她提了一个建议:“听着,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见到秋梦并且无须以死亡为代价。”

“什么办法?”一听到这个,玉嫣儿霎时有了动力。

“我可以用法术将秋梦的魂魄招来,届时你可以与她说上几句话,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真的吗?”玉嫣儿有些怀疑,虽然归冥会法术不假,只是如此逆天行事,真的可行吗?

“我能将你救活,你还不信吗?”他轻笑一声。

“可这对你,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她撇开眼神,不敢看他。私心里,她希望是可以的。只是如果是以归冥牺牲些什么为代价,那她还不起这人情了。

“只是要耗费一些精力罢了,并非大事。”归冥解释着,逆天行事本就不易,只是,有时候,要得到汇报,总需要一些代价的。

“真的吗?”她还是有些疑惑。

“真的!你先休息。明日,我便为你将秋梦招来。”归冥给了她一个令人安心的微笑,让她也感觉到似乎真的没有问题一般,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归冥见她基本安静下来,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前,为她褪去鞋袜按着她躺到床上,掖好被角,“你安心睡一觉,醒来我便让你见秋梦。”

“好。”他的话语仿佛有魔力,让玉嫣儿迷迷糊糊地随着他的言语行动,果真闭上了眼睛。见她呼吸逐渐均匀,他才起身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少年轻狂未远思(双更) 翌日,玉嫣儿很早便醒了,此处并无他人,所有的事都要自己完成,她洗漱后便在大厅等着归冥,坐立不安,又不敢去打扰他们。

“嫣儿姐姐。”终于等来白鹤敲门,她忙过去开门,却只见白鹤不见归冥。

“白鹤,你……师父呢?”她试探性地问道。

“啊!嫣儿姐姐原来是在等着师父!”白鹤跳着进入玉嫣儿的房内,“我师父早早便出去还未回来。”

“出去了?”玉嫣儿有些疑惑,是去办秋梦的事?还是有其他要事?

“嫣儿姐姐,你先跟我去吃饭吧。我师父答应你的事情,必然会做到的。你只需要养好自己的身体,安静等待便可。”白鹤用自己的鹤嘴咬住她的衣角,意图拖着她出门。

“呵呵。”玉嫣儿被人看破心事,略显尴尬地笑了笑,跟着它出去了。用早膳时,她也是心不在焉,白鹤不跟她一起吃,只有她一人,更显冷清。

“白鹤,你师父……什么时候会回来?”玉嫣儿吃了半碗粥便放下碗筷,有些焦急。

“嗯……我也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师父他去哪儿了,要不然我还可以去看看。”白鹤摆了摆脑袋。

看来只能等了,玉嫣儿将碗筷收拾了,白鹤提议带她在周围走走,她本来不是特别想,怕一会儿归冥回来会找不到人,但又不忍拒绝白鹤,只能答应它在附近走走。

“白鹤为何还不能化为人形?”散步过程中,白鹤向她介绍了有关于它及羸洲的一些事情,但关于都是妖,归冥可以化为人形,而白鹤却依旧是鹤身这一点,她很是好奇。

“本来我的修为差不多可以化为人形的!”白鹤激动地挥起翅膀,“只是那日出去历练,在半道上被那臭道士给施法抓住最后受了伤,害得我损失了好多修为!”

“抓你去南王宫的那些人?”玉嫣儿想了想,害它受伤的,大概就是那些人了。

“是的!就是那群混蛋!”

“白鹤,人也能修炼法术?”她对此感到疑惑,人便是人,有了法术岂不是逆了天道?

“哼!那些臭道士!走的是歪门邪道!迟早要付出代价的!”白鹤不屑地哼了哼。

“那你也要请假修炼,早日化为人身才是。”玉嫣儿见它那傲娇的模样,忍俊不禁。

“那是一定的!我觉得我差不多能化为人形了!”白鹤这会儿又颇感自豪,模样十分可爱,性格也是十足的少年,这些都让玉嫣儿感到喜欢。少年无忧,轻狂傲物,行事果敢,未曾远思。

“白鹤跟着你师父修炼多久了?”

“很久了,大概有一百多年了吧!”白鹤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很久了,如果不是遇到师父,那么它也会像其他的鹤一样,十几年几十年后便垂垂老矣,然后死去。

“修炼辛苦吗?”玉嫣儿突然问道,摸了摸它。

“嗯,辛苦!可是,我却从未后悔过。”白鹤点点头,却又语气坚定,“如果没有遇见师父,没有修炼法术,那么我就不是今日的白鹤了。”

“所言有理。”玉嫣儿笑着说道,这就是白鹤可爱的地方了。

“嫣儿姐姐!师父回来了!”白鹤突然间对着她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魂兮归来兮(双更) 玉嫣儿抬头见远处有一白点朝他们飞来,不一会儿,归冥便落在他们面前。

“归冥公子。”玉嫣儿匆忙上前一步。

“师父!”白鹤也跳着到他身边。

“嗯。”归冥笑着相迎,“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师父,徒儿带嫣儿姐姐逛花园。”白鹤将脑袋伸到归冥手臂蹭了蹭。

“原是如此。”归冥顺势摸了摸白鹤的头,“鹤儿今日的功课可做完了?”

“额……还未完成。师父我这就去!”白鹤呆滞了一会儿,转身便飞走了。看着自己这调皮的徒儿,他宠溺地摇摇头。

“归冥公子可是忙完了?”玉嫣儿看着远去的白鹤,转头问道,极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紧张。

“嗯,嫣儿,你随我来。”他点点头,先一步往另一条道路走去,玉嫣儿紧随其后,她一路看着四周逐渐变得清幽安静,直到一处山洞前。

“这是?”看着归冥停下来,她问道。

“随我进去便知。”归冥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进去,前面一段路有些暗,归冥挥手点亮了涌道,随着深入洞穴,一切都明亮宽阔起来,玉嫣儿看见一间小屋,里面有一些柜子不知道放着什么,有一张类似桌子及一些墩椅,全是石头制作。归冥拉着她坐下,而他则坐在她旁边,“嫣儿,可记得我昨夜与你说的?”

“嗯。记得。归冥公子,你……真的能让我见到秋梦吗?”玉嫣儿仍然半信半疑。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想见她?”归冥握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

玉嫣儿点点头,眼神坚定,“嗯!我想见她最后一面。”

“好,我昨夜出去找回秋梦的魂魄,你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见到她,也可以与她交流。一炷香之后,我必须将她送到地府,否则她将无法转世。”归冥叮嘱着,“可记住了?”

玉嫣儿微微震惊,秋梦的魂魄……“记住了。多些归冥公子。”

他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三足小鼎,放到桌子上后,朝小鼎施了法,只见有一股青烟缓缓从鼎中升起。不一会儿有个人形出现在玉嫣儿眼前,她再熟悉不过——那个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秋梦。她激动不已,待归冥收回法术时,她上前想拥抱秋梦,却只扑了个空。

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她有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及秋梦的魂魄,“秋梦……”

“她现在只是魂魄,没有实体,你无法接触到她的。”归冥提醒道,“我先去另一边,你们先说,一炷香的时间,我会回来。”

“谢谢你!归冥公子!”玉嫣儿诚挚地说着,实在是对他的付出无以言表谢意。

“不必言谢,抓紧时间!”归冥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小姐……”魂魄逐渐稳定下来后,秋梦渐渐有了意识。

“秋梦!是我!”玉嫣儿激动地流泪,秋梦也是,再见到自家小姐,宛若隔世。

“小姐,你……”秋梦也想上前抱她,只是发现扑了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秋梦,我还没死。是白鹤和它师父救了我。”玉嫣儿拭去眼泪,声音哽咽。

“那太好了!小姐!我还以为你已经……”秋梦的声音缥缈中清晰的让人感受到她在哽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再见秋梦(双更) “傻秋梦!你怎么那么傻!”如今天人两隔,她与她之间已然是不同界了。

“没有小姐,我活着也没有意思。小姐,我现在很好,你不用哭。”秋梦想拭去她的泪水,却突然记起自己做不到。玉嫣儿自己抬起袖子擦了擦,“我不哭,不哭。归冥公子说我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要好好把握。”

“小姐,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秋梦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何事?”玉嫣儿皱起了眉头,心中疑惑。

“我以为你走了,想随你去,结果我自刎后却一直找不到你,于是四处游荡寻找你。”秋梦停顿了一下,“我发现,是燕美人下的手陷害你!”

“什么?为何?”玉嫣儿甚是震惊,她与她无冤无仇……

“其一是她想当正夫人,因而必须拉你下来;其二,其父李大人所在势力集团是当初对老爷、对玉府动手的那些人,李大人传过消息给燕美人,要对玉府遗孤赶尽杀绝!”秋梦说着,这些事实让玉嫣儿更加震惊,想不到,这其中原来如此多猫腻。果然还是她太过年轻了!

“哼!竖子无罪,怀璧其罪!”结合从楚天炎那里得来得消息,她基本明白了。原来,阿爹所在的派别是真正关心社会是否安定,国家是否安全;另一些党派则只要求平步青云,官运亨通!她玉府如今是真的被赶尽杀绝了。

“小姐,老爷的清白,玉府的清白,恐怕……”秋梦欲言又止。

“公道自在人心,可老天有时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玉嫣儿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既然死而复生,那便是为了还我阿爹、还玉府、还我自己一个清白!”

“小姐,保护好自己,秋梦不能再在你身边伺候你了。”秋梦十分放不下她,怕她太过仇视一切。

“我被行刑后……你可有受人欺负?”玉嫣儿很怕秋梦被伤害,被欺负,那样她会感觉更加自责的。

秋梦摇摇头,其实有一件事,她没有说,那便是,她为她守灵时,燕美人曾经来过,还对她进行过侮辱,只是她不想让玉嫣儿因为她的事情而烦恼。

“一炷香的时间快要到了。”归冥突然走出来。她们俩闻言看向旁边作为提示的香,“一炷香的时间太短了……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小姐,好好保护自己。玉家就剩你了!”秋梦看着她,泪眼婆娑却没有泪水。

“我会的。”玉嫣儿又是想要上前去拥抱她,两人互相伸手,却也相互扑了个空。归冥看着,摇了摇头,“秋梦姑娘,我的身体借你吧。”他对着秋梦说道,要让她们能接触,只有一个办法,让秋梦附上他人的身。

“可以吗?”玉嫣儿更是惊讶了。

“香要完了,快些。”

秋梦顿时进入他的身体,一睁眼便上前抱住玉嫣儿,借着归冥大的身躯,更显得玉嫣儿较小,“小姐,保重。秋梦在黄泉下等你。”

“不,秋梦。不要等我,太久了。”玉嫣儿呜咽着,傻秋梦,怎么这么傻。

“小姐,再见了。”秋梦的声音在减弱,玉嫣儿感觉到,秋梦是真的要走了,时间已经到了。只是她还是不愿撒手,紧紧趴在归冥的身上,归冥也只能就是安慰她,假装还是秋梦。过了许久她哭累了,直接在他怀中昏睡过去了,归冥看着她的容颜,叹了口气,打横着将她抱回房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夜里幽梦忽还乡(双更) 玉嫣儿这一觉睡了很久,昏昏沉沉的,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她回想着:梦里,她在玉府,阿爹在、娘亲在、秋梦也在。她看到爹娘坐在那儿喝茶聊天,她看到秋梦在那儿给娘亲捶着肩,她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心下欢喜,朝他们快步走去。

可当她靠近之时,却见到恐怖至极的画面——爹娘七窍流血,秋梦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阿爹听见她来了,整个脑袋都转了过来。

“嫣儿!我的女儿!”阿爹喊着她,声音凄厉,随即娘亲也喊着她,秋梦也唤她。她有些被吓呆了,站在那里看着,没再往前行动。

“嫣儿!爹娘死的好冤啊!玉府的人都死得好冤!你要为玉府伸冤!你要为玉府伸冤啊!”

“大小姐!我们死得好惨啊!”忽而,那些仆人们也突然出现在大厅前,他们在她面前哭喊着,眼里的血泪流了下来,玉嫣儿看得心惊肉跳,恐慌之中惊醒。

醒时看见自己在房里睡着,外面一片漆黑寂静,此刻,她丝毫无法感知时辰,缓了口气,她擦了擦额头了汗,忽而想起梦中爹娘与玉府众人的惨状,心口一阵绞痛,玉府那么多人,当时都是这样子被杀死的吗?他们如今真的可以转世为人吗?她捂着心口,缓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又想起了早些时候见到秋梦的魂魄时,秋梦告诉她的话——燕美人之父,李大人所在势力集团是当初对玉府动手的那些人,他们要对玉家赶尽杀绝!

古人云,“国家昏乱,有忠臣。”,可忠臣往往被排挤,也往往会因为不会审视夺度而被除去。可回想往事,她却开始心有不甘,“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她应该做点什么,她应该为爹娘、为秋梦、为玉府报仇!可她要怎么做?如今的她孤身一人,举目无亲又势单力薄,怎么才能收集到阿爹被人陷害的证据,又怎么才能对付那群人?她思索着,不知不觉天渐渐亮了,不知从哪一刻起,她心中有一个念想一直缠绕着她,摆脱不掉。

见天亮了,她直接起身洗漱一番出了门,往归冥的住处走去。清晨的空气有些冷冽,鸟儿的鸣叫声回荡在山谷之中,一缕缕柔和的,淡淡的霞光透过树枝间的缝隙,洒在了青石板路上。

玉嫣儿站在他的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从天上只有朝霞,到旭日东升。有好一会儿的时间,她握紧了手,皱着眉,最后准备敲门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手。

“嫣儿?”归冥开了门,见到是玉嫣儿,眼神有有一丝疑惑,“怎了?是身体不适?”说完又想起她不知站了多久,侧身站着,让她进门,“有事进来说。”

“归冥公子,你可不可以教我法术?”玉嫣儿摇摇头,突然跪在他面前,看着他,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我欲化妖(双更) “这是作何?”归冥一惊,赶忙伸手扶她,将她拉起来。

“归冥公子,我……”玉嫣儿话还没说完,归冥便将她拉进屋内。

“有事进来再说,不必如此客气,若是我能帮你的,我自然帮你。”归冥叹了口气,拉她坐下,又为她倒了杯水。

“昨日见了秋梦,她跟我说了那些话。”玉嫣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夜里我梦见了玉府的人,见到我爹娘惨死的样貌,见到他们都在向我喊冤枉,我心下无法平静。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要为玉府众人报仇,要还我爹,换自己一个清白。可我无能为力……”

言及此处,她停下来看着他。

“嫣儿,报仇之事伤人心,且艰苦,你何不如放宽心,且逍遥?”归冥劝说道。

“归冥公子,若是我已死,那也便罢了。可我去活下来了,这难道不是天意吗?”她昨夜里思及自己的死而复生,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为了让她报仇、为玉府伸冤才给她的生命,她应该有所行动。

“我与白鹤救你,并非是为了让你去报仇。若是你因此而丧命,我们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归冥企图劝阻她,人的生命只有几十年,她大可养好了伤,回去后再活一次,就当作是重生了,不再是玉嫣儿便罢了。

“归冥公子”她闭了闭眼说着,“若是我死了,或者醒来已忘却前尘,那我完全可以放下往事,就此烟消云散。可我不是,我再活了一次,并且带着记忆……”

“早知如此,我也许该将你的记忆除去。”归冥苦笑一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如今这般。”玉嫣儿也随之苦笑着。

“嫣儿,我是妖,你要清楚,跟随我学法术,是要化妖的。”他抓住她的手,严肃地告诉她,“化妖之事,十之八九是失败的。若是失败了,你将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择。”玉嫣儿一字一句地说着,言语之中是无法动摇的决心。“若上天不允许我复仇,那便让我魂飞魄散;若是我成功了……”

归冥与她四目相对,对她的心思也了然了,“我明白了。我帮你。”他答应了她,只是他并没有告诉她,即便化妖成功,要修炼成法术,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也许可能她修炼稍微有所成的时候,人间已是百年之后。他想着,即便是如此也好,那样她也许就能放下心中的仇恨。

“多些归冥公子。”她突然朝他跪下,义正言辞地向他起誓,“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若是日后我还活着,必然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你先起来,我帮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卖命!”归冥惊讶她的言行举止,忙将她托起,又故作玩笑地说着,“我这寿命啊,被你这一早上跪掉了一半了!”

“对不起。”玉嫣儿皱着眉,似乎真的有些自责,宛如自己当真跪掉了他的寿命一般。

“呵呵呵,我只是与你开玩笑。对我无需如此。”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事,我必须与你说清楚。”

“悉听教诲。”玉嫣儿正色,安静地等待着他的教诲。

“首先,要练法术必须成妖;而要成为妖,你需要经过化妖池洗礼,在这个过程中,你要在里面呆上七日。”他顿了顿,“池中是灵力,也是恶力,你会被这些力量撕毁然后重塑,之至成型。如果无法抗住那些力量的锻炼,那你便会被吞噬,成为其中之一。”说完,他看着她,“可明白?”

“知晓了。我愿承受。”玉嫣儿点点头,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疑惑与答案(双更) “师父,我怎么没听过化妖池啊?”白鹤站在归冥旁边,帮他过拿着各种丹药。

“现在听过了。”归冥忙着手头的事情,一语带过,明显不想细说。

“那……真的能化妖?”白鹤很好奇,它有个疑惑,如果真的有化妖池可以直接化妖,那不就是很多低等的妖怪会选择直接跳进来搏一搏,而不是苦心孤诣地修炼了?

“整天想些有的没的东西,也不见你有多大的进步!”归冥拿着一根捣药锤,顺势敲了白鹤的头,猝不及防的攻击让白鹤忍不住“哎哟”起来。

“师父!我最近有进步了!只是好像到了瓶颈期,有个点怎么也过不去!”白鹤显得有点害羞,又有点恼,确实它觉得自己快要成功的时候就突然被锤了下去,一下子就没用了。

“下次我陪陪你。”归冥思索了一下,也许需要自己帮帮忙了。“化妖池是真的,只不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妖进去,十有八九是被炼化,那些强大到不会被炼化的,根本不必进去。”他淡淡解释了一句,防止自己的傻徒弟干蠢事。

“啊!那嫣儿姐姐不就是十有八九……”白鹤跳了起来,这不就是摆明的送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这是她命中的一环,躲不开了。你也一样,某天也会遇到一些类似的事情。”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炉鼎下火苗,跃然涌动。

白鹤摇了摇脑袋,显然是不懂,难道不知师父不要嫣儿姐姐进去她就进不了吗?怎么还不得不做了?算是,还是好好干活吧!

“帮我拿些麝香来。”收回思绪,也不再与白鹤纠结此时,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架子,让白鹤过去。

要让玉嫣儿进化妖池,他需要有一些准备,虽然成功率确实很低,但有他这些药物以及到时候他在一旁守着,成功率会大大提升。如果她熬不过去,那也没有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白鹤时不时请教自家师父一些问题,归冥在它心目中几乎要成为无所不能了。在妖界里,虽然自家师父排名第二,可它觉得,师父的法力未必就比妖王差,只不过是师父不愿与之争夺罢了!只是它还有一些事一直都不明白,师父对妖王的妃子好像很好,好像认识很久。那个妖,它一点也不喜欢,长得太过漂亮了,又柔柔弱弱的,什么事都麻烦别人,自己明明有法力,虽然也不是很高,但是老是麻烦师父去帮她干活。今天说想要个什么南海夜明珠,明天又想要什么天池里的莲花……还没等妖王命令下来呢,师父就先给取了过来!简直就是一莲花!哪有嫣儿姐姐这般善良宽容又坚韧独立的性格,而且……而且,弹琴还那么好听!

师徒俩忙活了整整三天,归冥时不时要外出,白鹤则被任命看到炉鼎,话说期间他去做了什么?是拿着一些初炼成的药汁,让玉嫣儿先泡几日药澡,将原先的体质改善一下,考虑到她只是个凡人,因而手续要更多一些。

玉嫣儿一开始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自己一个女子,泡澡的时候旁边站个大男人,即便是妖,也有些难以接受,但归冥总是谦谦君子模样,她进泡澡时,他便在屏风后等着,防止她有意外。虽然这些药汁有些刺激,但对她来说还算可接受,不过是难受了些许,并未出现过多的意外。

七日过去了,泡了三日药澡;白鹤守了三日炉鼎,第四日中,他们都没见到归冥,到第五早晨时,白鹤才见到自己的师父从密室里出来,也不见多了些什么或少了些什么,只是怎么觉得有点怪呢?

“哦!师父!你有白发了!”白鹤跳起来的瞬间,看到了归冥头顶有那么几条白发,当即知道自己为什么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无碍,休息几日便恢复了。”归冥伸手抚了抚它,以示让它不要大惊小怪,“走,我们去嫣儿那里。”师徒俩结伴而行,白鹤因看到归冥的白发,总是时不时观察观察他,有些担心他是不是耗费了很多精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化妖池中涅盘(双更) “你现在还有机会反悔,若是你想放弃了,那我们现在便回去。”他们站在一个池子旁,归冥看着玉嫣儿,再提示她一次。

“我决心已定。”玉嫣儿忽而笑了,其实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可回头的?

“嫣儿姐姐,听说会很痛苦的。”白鹤伸长了脖子,似乎也想劝她。

“无妨的,待我成功之后,便与你们一样了。”她伸手摸了摸白鹤,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

“既然如此,那便下去吧!”归冥叹了口气,多说无益,有些选择只能由当事人来做。

玉嫣儿看着水面,泛着银光的水面,时不时冒出一些水泡,与其说是水,更像是金属溶液,氤氲的水汽升上来,似乎温度极高。玉嫣儿紧张得将袖子都抓皱了,缓缓抬脚,深吸一口气,却又不太敢的模样。

白鹤看着也紧张:“嫣儿姐姐,算了吧!”

她没有转头,也没回应白鹤,又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起步的一刹那感觉身后有一道力量推了她一把,一个踉跄,她便落入池中,没有她想象的高温,她整个人都没入水中,无暇回顾方才是谁推的她。

当她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泉水一般时却突然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力涌进她的体内,一开始让她觉得精神抖擞,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有精力过。但过了一会儿,她便开始感觉到,那些力量是不受控制的,你无法让它停止,它会不断地涌入,随后感觉到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多的能量、也许要到达极限了。玉嫣儿看不见、听不见,她只能感受到自己,感受到周围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每每她觉得身体要被撕裂,又坚持下来的时候便重新清醒过来,往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也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

玉嫣儿在某一刻觉得这副身体的极限到了,更多的能量涌入体内将会把她扯得粉身碎骨,我似乎听到一个声音——“嫣儿~”似乎是她爹娘的声音;又似乎是秋梦的声音——“小姐”;转而又似乎是玉府众人的惨叫声……在一片混乱中她感到极度无助,渴望有一个港湾却只能漂泊。沉睡的身体完全不受意识的控制,她想挣扎却只能承受。

最后一刻,她似乎听见归冥和白鹤的声音——

“师父,她会活着吗?”是白鹤的清澈又稚嫩的声音。

“听天由命。”是归冥的声音,这样的声音甚是冷漠。

随后玉嫣儿感到自己的身体骨肉都被拆碎了,她也失去了意识。

她觉得自己在一片荒芜中行走,似乎在梦里,忽而眼前出现了一些人,这些人戴着面具,身着长袍,围着一个篝火似乎在祭祀什么,火中有一个女子,同样戴着面具,看不到面容,但却可以感受到,她很高兴,似乎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当她想要靠近时,围成圈子的人忽而转身,狰狞的面具花纹以及恐吓式的吼叫声将她吓着了,一声惊叫,她却醒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苏醒(双更) “你醒了?”一个冷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入玉嫣儿的耳中,她睁开眼睛,发现归冥正在桌子边,似乎在看什么。

“嗯。”玉嫣儿缓缓坐起身来,似乎感觉自己有什么不一样,只是说不出来。

“来,把这药吃下去。”归冥走过来,坐在床前,手里端着一碗药,舀着要喂她。

“我自己来便可以了。”她伸手要接过药碗,他却没有递给她。

“你刚醒,气力还未恢复。”边说着,边给她喂药,玉嫣儿见状只能顺着他的动作。喝了一口玉嫣儿便皱起了眉,这未免太苦了。

归冥眉眼间有一丝笑意,从袖袋中取出一些药丸递给她,“这个含着,再吃药便不苦了。”

玉嫣儿将信将疑地含了一颗,再喝药时确实没有那么苦涩,“早有这个,为何不拿出来。”

“方才嫣儿直接问我拿药,我以为嫣儿不怕苦。”归冥调侃着她,似乎调侃一本正经的玉嫣儿,是一件有趣的事。

“谁知这药这么苦。”玉嫣儿埋怨了一句,又想到要紧的事情,“我这是成功了还是……”

“现如今,你与我们是同类了。”归冥隔空将空药碗推到桌子上,“现下,你虽成为妖,却并没有什么法力。多的不过是与常人相比之下较长的寿命。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我该如何做?”玉嫣儿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鹤儿在一座山洞中修炼,那里灵气充沛,且静谧安全,明日起你每天与它一同去那里打坐,先学会调息纳气。”他向她讲述着,已然为她做好了一切准备,“午后我先看看你的特质,为你定好修炼的进程与内容。每个妖都有不同的特性,适合不一样方向的法术,只有方向正确了,才能事半功倍。正如鹤儿,它合适水系法术,因而常时要到有水的地方,参悟水的真谛。”

“那你呢?”玉嫣儿有些好奇,如果白鹤是水系,那归冥是什么?

“我并没有特定的属性。”归冥笑了笑,并非所有的妖都会有一个特定的属性。

“为何?你方才不是说的?”玉嫣儿思索着,忽而猜测到一个可能,“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归一。你是全能型的?”

“确实。”听着玉嫣儿这样的解释,他哈哈笑了起来,“我开始学习法术的时候也是水系,只不过到一定程度后总未有突破,因而我尝试了其他系别的法术,而每一次修炼一种法术时便会在一定阶段遇到难以突破的点。”

“所以,只有采用另一种属性的法术才可以推进其进一步?”玉嫣儿问道,五行相生相克,只有当五种属性合在一起时,才能催发出最大的能量。

“确实,利用一种属性去克制前一种属性的缺陷与难点,到最后便会发现,其实这是一个循环,只有五行皆具备,才有可能上升到新的境界。”归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世间万物,皆是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在某种约束的范围下,这样事物才可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与力量。”

“古人云之,有无相生,无乃万物之始,而有乃万物之母。果然是含义深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改变(双更) 两人聊了一些话,许久,归冥才起身离开。归冥离开后,玉嫣儿下床走走,她发现,早先自己觉得似乎有不同之处,所谓的不同之处便是自己的身体似乎更轻盈了。她有些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更加轻,感官也更加灵敏,比如她现如今是听到窗外鸟儿在啄食果子的声音。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铜镜,却惊到了,把铜镜也掉在地上。四周寂静,铜镜落地的声音回荡在房内。

“这……我的脸……”她呢喃着,她脸上的胎记不见了,如今,她当真是倾国倾城。不敢确定的她拾起铜镜,仔细看着自己的脸,果然是不见了,只是这样子,她还不习惯。归冥看着,怎么也没提醒她?也许这些都不是要紧的事情吧!只是如今这般模样,她倒是不喜欢,如果可以,她宁愿以前是个普通模样。当初正是因为有关她相貌与才华的传言,才使得楚天炎知晓她的存在……玉嫣儿苦笑着,看着镜中的自己,变化太明显,除了胎记消失了之外,她看起来似乎较之前妩媚多了,额头有一点红,她抬手抹了抹。怎的还生了个红痣?

“嫣儿姐姐!”白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推开大门,却不见白鹤,抬头一看,它在树梢处站着。

“白鹤,你今日功课做完了?”玉嫣儿笑着看它无忧的模样,当真羡慕。

“做完了,我一听师父说嫣儿姐姐醒了我便过来了。”白鹤拍着翅膀飞到她身前,一下子钻过玉嫣儿的手下,对她细细端详,“嫣儿姐姐,你变更加漂亮了!”

“呵呵。”玉嫣儿看着它一惊一乍的模样,笑了。以前看白鹤,觉得冷傲不羁,如今看白鹤,只觉得“鹤不可貌相”!

“真的,而且你身上的灵气好浓啊!”白鹤的动作似乎在嗅着她。

“灵气又是什么?”玉嫣儿对这些事情还不甚清楚。

“修炼法术要有气为支撑,灵气充足的人或者妖更容易修炼得道。”白鹤解释着,“师父说,我的灵气算是可以的。”

“你平时如何修炼的?”玉嫣儿跟随白鹤走到庭前,突然问道。

“嗯……在那边的一处山洞,吸收灵气,然后就打坐,运功……”白鹤一样一样数着,“师父说嫣儿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到那里修炼,是真的吗?”

“你师父还会骗你吗?”玉嫣儿掩唇笑道,“他说,让我先学会运气。”

“运气就很有难度,当初我还是一只鹤的时候,一开始都运不来,不懂不懂。”白鹤摇着头,语气颇为感慨。

“万事开头难,却也是最为重要的基础。”玉嫣儿点点头,也是赞同这样的说辞。

“对!后面就好一些了,运得了气之后就开始学一些简单的法术,比如说,隔空移物之类的。”白鹤说着,对着不远处的花丛挥着翅膀,一朵花儿便飞到玉嫣儿面前,“鲜花配美人!”

玉嫣儿伸手接过,笑靥如花,“谢谢白鹤!”

“嫣儿姐姐何须与我客气。”白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嫣儿姐姐是人化妖,可能与我修炼的有所不同。因为我还需要修炼成人形。”师父说过的话,它记得:妖为何要化出人形?因为人形能有更多的动作,可以运用兵器,最重要的是,可以迷惑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山中灵气 “天地自然,阴阳相生相克,万物以其灵气而生,吸收天地之精华,化作自身能量,常人取天地灵气,由呼吸而来,吸则入体,呼则排出。”玉嫣儿随着归冥来到此前所说的山洞附近的一处瀑布下,白鹤在洞中打坐,而她则要来此受教,归冥需要先教她如何学会吸收天地灵气,并让灵气流转周身,“浮躁者呼吸急促,一张一翕之间时间短促,气还未走遍全身便被呼出,因而其行事易不稳;而行动拖沓者,则是呼吸过慢,吸入的气经流转周身之后而不得及时排除,此间阴阳相冲,相互压制,所带全身更加沉重。你所要学会的便是使得吸入的气恰如其分地走过全身而后排出。”

玉嫣儿一边听着一边点头,很是认真,“那我要如何做?”

“学我姿势坐下。”归冥带她走到瀑布下的一块石头上,此处离瀑布水流较远,并不会被淋到,而同时可以听到水声。他撩起袍子盘腿而坐,玉嫣儿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而坐。

“守静笃,心无旁骛,心无挂碍,万物皆空。”归冥念着一句类似口诀的句子,

玉嫣儿照做,尝试着放空思绪,却总会想起秋梦、想起以前的事或者玉府的一切,总是让她难以完全静下心来纳气。

“抛空思绪,尝试听水声。”归冥见她皱着眉,提示道,玉嫣儿也闻言行动,尝试去寻找合适的水。

“飞流直下,瀑布的水打到岩石上、滴在石头上……都是急促的;河流中的水则缓缓前行,水流潺潺、绵绵不断,遇阻碍则一分为二、分为三,越过阻碍而后再度联合起来,重新成为一个新的整体。前者为刚,后者为柔。刚者,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柔者,驱人不战之兵。但万事万物又以度为要点,凡事讲究适可而止。”

“我自认为气息尚且属于稳定,不知归冥公子如何看待?”玉嫣儿自己感觉自己在呼吸的时候既不算急促也不会迟缓,因而还算入门吧?

归冥此时双手置于膝盖之上,正襟危坐,“你气息确实稳定,但却太过浅,气至胸腔而无法再往下。因而声音也较之轻柔、音量低。倘若你运动多一些,便会感觉气短。”

“确实如此。那我当如何做到恰当?”玉嫣儿看着他一动不动,闭着眼的模样,也学他将手置于膝头,而后闭上眼睛。

“深呼吸,感受气息在丹田涌动”……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中玉嫣儿也开始领悟到吐纳的方式,每日都按时做吐纳练习,一切都都顺利。玉嫣儿感受到最明显的差别在于体内气息变得充足。山中灵气充沛却并非每个人都能迅速地化为己用,而玉嫣儿却是算其中速度较快的。仅仅半年时间,对吐纳气息的掌握已然小有成就,足以施展一些中等法术,归冥也在第二个月开始教她一些基本功,短距离的御风飞行对如今的她而言已经不成问题。而这期间,玉嫣儿也做了另外一些关于南王宫、关于楚天炎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何为静何为忘我 “为什么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白鹤懊恼地用翅膀拍着自己的脑袋,一旁的玉嫣儿听到动静,赶紧收敛身心与呼吸,走到白鹤旁边,只见它有些狂躁的模样,很是难过。

“白鹤,你怎么了?”玉嫣儿将它拉到自己的身旁,用手轻轻地抚摸它的背,让它冷静一些。

“嫣儿姐姐。”它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让人听着都觉得心疼。而看着玉嫣儿的眼里一闪一闪的,似乎是泪水,“我都练了这么久了,就是在这个地方卡住,每次都觉得似乎要突破,可就是突破不了!”

“你可有请教你师父?”玉嫣儿听着它说着,跟着点头,待它说完才开口问道。

“师父说我心太躁动,可是我明明每次都只想着这么一件事啊!”白鹤觉得师父有些不负责,明明可以给它点帮助,在它突破的时候给它传点法力,它就可以过了。可是师父从来不会在它练功的时候帮它!

“白鹤,你吃饭的时候是别人难道会让别人帮你碾碎了,让你直接吞入腹中吗?”玉嫣儿也是看明白了白鹤的想法,归冥说它躁,它确实是躁,躁在过于急功近利,躁在不能够忘我修行,“你师父告诉你的是让你忘我。修炼法术到极致进入忘我境界,世间万物皆无关乎我,我与自然灵气混为一体时,万物皆为我所用,那时还会怕自己体内的法力、灵气不足吗?”玉嫣儿在最近开始学习法术,时而有所顿悟,总结了每一次掌握一类术法时的状态便得出了这样的心得:忘我则得我。唯有忘我,才能与天地自然成为一体,则天地万物灵气为我所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可我觉得我已经心无杂念了!”白鹤还是不知道那一个突破点在何处。听着玉嫣儿的话,它安静了一些,思绪也清晰了一些,它想着,每次到那个难以突破的时间时,它心里只想着差不多了!快要突破了!又想到前一次未能突破……它瞬间顿悟,“嫣儿姐姐,我想我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它确实没有其他念想,可是它没有能够忘我。

“那就好,还觉得你师父对你不好吗?”玉嫣儿调侃着它,白鹤虽然活了几百年,于她而言却仍旧是个孩子。

“嘿嘿嘿!没有的事儿!嫣儿姐姐,谢谢你!”白鹤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它心里越来越喜欢嫣儿姐姐了,感觉就像……就像娘亲一样!嗯!没错,师父跟嫣儿姐姐才是绝配!

“我也没帮什么,谢我作甚。”玉嫣儿笑道,觉得与白鹤一起,倒是轻松得多,“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说罢,一人一鹤便出了洞回去。

“白鹤之所以不能突破,是你故意为之?”傍晚时分,玉嫣儿与归冥在庭中下棋,玉嫣儿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不曾干扰它,如何故意为之?嫣儿莫要冤枉我。”归冥说得委屈,眼里却是笑意。

“以白鹤之天赋,我觉得不至于突破不了人形。”这是她这半载看过的些书籍了解到的,白鹤某些更高级的术法都能突破,怎么可能化不了人形。

“呵呵呵!鹤儿天赋极好,一百岁便会了许多术法,生而为妖的一些同龄妖却还不及他,我只是希望它懂得何为收敛。”归冥解释道,说完一句话便听见“啪”的一声,“嫣儿你输了!”

玉嫣儿先是一愣,看了看棋局,手里的白子捏了捏放回盒子中,嫣然一笑,“自愧不如。”

“是你分神了。精力有限,要懂得分轻重。”归冥起身,弹了弹衣服,“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玉嫣儿也起身跟着他的步伐走去。懂得划分精力!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山雨欲来 成历三十二年春,距南王正夫人玉嫣儿离世已一载,南王封燕美人为正夫人,李尚书一派得到重用。而天子朝堂中,天子常有昏聩之举,身体也日渐衰败,大臣之中有暗中上谏天子退位,太子登基者,不日被处以忤逆圣上而被处死,朝堂之中不满者颇多。

“太子也已经到即位的年纪了。”众人围坐在一张案桌前,南王楚天炎坐在主位上,天朝太子坐在他右手边,李尚书坐在其左手边,楚天炎半撑着头,状似随意地说着。

“王,天子已过花甲之年,身心脑皆不可与昔日相比,时而有不妥之举,老臣认为,应当尽快辅佐太子登基。”李尚书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振振有词地说道。

“臣也以为太子也应当早日登基!为百姓谋福!为天朝谋福!”另一个大臣也应和着。

“只是,诸位也看到而来,暗中上谏言的福大人因此丧命。天子也未必会听本王与诸位的劝谏。”楚天炎站起身来,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天子新纳的妃子即将临盆,天子偏爱她,一年之内便封了贵妃,倘若诞下的是王子,怕是有夺嫡之嫌!”太子身边的一位谋士站到中间,作揖说道。旁边的太子殿下听得一头汗,亦有些担心自己的父皇会昏聩至此,罢了他的太子之位,另立太子!

“诶!此事尚未明确,不可乱言!”楚天炎转头看向他们,语气严厉地批评道,他看到太子额头的薄汗,嘴角微微扬起,“太子殿下肯定也相信天子不会如此作为吧!”

“父……父皇虽然宠爱惠妃,可本殿下毕竟是国母嫡出长子……”他咽了咽口水,“即便父皇再喜欢惠妃的孩子,也……也要考虑本殿下母族。”

“太子殿下莫要忘了,您这太子之位,也是从上一任太子手中接过来的!”李尚书说得阴阳怪气,倒有些吓到太子了,太子想起十年前,他才六岁,他的大皇兄是天朝太子,国母还不是自己的母后,只是在他印象之中,某一日当时的国母与太子一同被关进了冷宫,自此不曾出来过,而后父皇便册封了自己与母后。如今想来,父皇再行此举似乎也并不全无可能。

“这事尚且无凭无据,不敢乱揣测、不敢不敢……”太子的模样着实有些懦弱,既想得到皇位,又不想忤逆父皇,更不想谋朝篡位……

“呵,太子殿下还真是宅心仁厚!”以武将看不惯他的模样,眼神之中尽是嘲讽。

“好了,都安静下来!”楚天炎喝了口茶,似乎方才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本王希望太子殿下快些登基,而至于天子……你们且看着,让那边的人多注意天子的言行,做好准备,待惠妃生产之时行动!”

“是!”众人皆齐齐应答。

外面有风渐起,本就多云的阴天更加阴冷,忽而一阵大风将窗户吹开,吹得屋内的人都听见呼呼作响的声音……这天朝是的天是变定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诏书 同年十二月,惠妃诞下一位王子,天子大喜过望,忽而病倒。宫中有传言,这位六王子是天朝灾星,不可留,有人启奏天子,望天子将其杀死,朝中国师亦劝谏天子言及六王子的出世将影响到天朝运势。

“荒谬!”天子一声呵斥,“咳咳咳咳!”突然的气急使得其气不顺,咳了起来。

“天子息怒。微臣所言皆是天象所述。”国师一身紫衣,高束起的发髻,鬓角两条长长的发丝垂下,却很是年轻,让人有些难以置信。“微臣之意并非指六王子是灾星,只是天子若是不希望天朝动荡,还是要尽早确立储君,拟定诏书。”

“孤自有定夺!你且先退下!”天子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又用手捏了捏皱成一团的眉心,语气无奈又坚定地说道。

“微臣告退!”

国师刚走,诸多宫人便进来守着,天子近期身体越发不适,时而天气转变,他便有头疼症状发生,而近日则因天气转凉而得了风寒。本应该静养,却因宠信国师而允许国师没观得天朝兴衰,或是天象有变时及时上报,事关大体时则允许其亲自面圣。

国师名为司马新,年仅三十,入宫不过两年,却深得天子信赖。两年前天子微服出访时,于途中遇见一云游道者,见其验算神准,且才华杰出,于是掏空心思使其成为国师,如今不够两年,而其每每预测,都十分准确,因而天子对其建议总是采取多加考虑之态度。此番天象结论,虽然天子并不喜听到,却也会将其纳入考虑范畴,他对新诞生的六王子十分喜爱,因着他像极了自己已经去世的胞弟,见到他宛如见到那时候抱着胞弟陪他玩耍的样子,且六王子自出世至今每每他前往,他都似知晓他一般,伸手让他抱,此外,六王子已满月,在其满月酒席抓阄时,六王子紧紧抓住天子,这令天子对六王子的喜爱更甚!

“刘望之,你看孤,是否老了?”天子闭着眼,刘望之。

“古人言:六十花甲;七十古来稀。”刘望之作为天子身边的贴身人员中的一个,对了解天子的想法颇有方法,也懂得如何让天子顺耳。“面貌是天生的,如何也改不了。天子虽然年过花甲,精神风貌却像极了青年人,从这一方面来看,自然是还健硕!”

“呵呵……”听了他这话,天子也算是情绪舒缓下来,又说道,“国师所言并不无道理,提前拟定诏书也许更合适。”

“国师所言确实有理,且不说天子万寿无疆,先拟定诏书,也可防止有些大逆不道的臣下,胡言乱语……”刘望之说这话时,不忘关注天子的神态,索性天子并为对此有话有所反感。想此前启奏处置掉六王子的那位大人,如今已然是黄泉路上登道,他也会怕天子一个喜怒无常将他除了去!

“嗯……刘望之,扶孤起身到书案前。”

刘望之顺从地扶天子起来到书案前,天子拿出一张明黄色的锦帛甩了甩,提起毛笔思索了许久,下笔之后缺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晾干了,将其放于暗格之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传言起波澜 “你所言可有真凭实据?”刘望之告诉天子,下面有下人嚼舌根,说是昨夜见到耶律齐在柳妃的房中,还传言看见他们苟合之事,天子听闻气急,却也还有些理智。

“老奴不敢妄言,已处罚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奴才!只是……老奴看着谣言既然已经传到下人阶层中,要么有人想害柳妃娘娘,要么……”刘望之停顿了一会儿,状似欲言又止。

“是哪个人看到的?”天子横看他一眼,压着声问道。

“是巡夜司里的一个宫人,昨夜刚好打更路过飞柳殿。”刘望之忙回答道,每每与天子说起一些事儿,他都要谨慎万分,自古有言在先: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他便死无葬身之地。

“你暗中传他过来,孤有话问他。”天子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行动。刘望之得了令,疾步出门前往巡夜司,天子有言,自然是他自己安排更为妥帖。

不过一刻钟,两人便来到天子面前。

“奴才叩见天子。”那人跪下,声音有些颤抖。

“孤听闻,你打更路过飞柳殿看到了些什么。”

“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他胆战心惊,方才刘大人过来找他,早些时候才挨了一顿打,刘大人警告他再敢在外面传这些话,非斩了不可,如今他是不敢说自己看到了什么了。

“刘望之可说你今早在外面说着。”天子皱着眉,边说着边看旁边的刘望之,此时他的心里是极其愤怒。一则自己的妃子传出了这般流言蜚语;二则自己身为天子,竟然不能从自己手下的宫人嘴里得到实话。

“有些话在外面不能乱传!在天子面前,你却不能不说实话!”刘望之对着那宫人说道,此时的他也有些紧张,生怕因为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奴才而害了自己。

“这……刘大人……我……”他抬头皱着眉看刘望之,一脸为难与惊恐,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孤问你话!你为何要看刘望之意思!”天子一声呵斥,越发觉得这人蠢得无药可救,更是不满地瞪了刘望之一眼,瞪得刘望之额头冒起了冷汗。

“天子息怒!老奴早上怕他四处传谣,因而惩罚重了些……”刘望之忙解释道,又瞪了那宫人一眼。

那宫人一时间如入狼巢虎穴,前狼后虎,进退维谷,“天子……奴才昨夜二更打更路过飞柳殿,确实听到有动静。一时间好奇便躲在附近,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谁料到……谁料到竟然看到耶律大人踏出娘娘的寝宫……”

“夜半三更,你如何肯定?”天子呵斥道,如今这般情形,即便真是有此事,只有人证而无物证,如何肯定?

“奴才眼睛自幼极好,且适应了夜里打更,因而夜里看得十分清楚……”他咽了咽口水,“再者,耶律大人是契丹族人,其头发与天朝中人不同,因而……因而奴才敢确定是……”

“够了,孤知晓了!此时你就此忘却!无孤之传召,若外界有一丝风声,孤便斩了你!”天子厉声道,此事事关他之颜面、皇室贵胄之颜面、天朝之颜面,岂可儿戏!

“奴才明白!”那宫人一听,立马发起誓来,“奴才要是敢在外面胡言乱语,必定不得好死!死后还被雷劈!全家都不得好死!”

“罢了罢了!下去吧!”天子揉揉眉心,挥手让他下去。

“天子,如今这事儿……”待那宫人出去后,刘望之看天子皱着眉的模样,也思索着该如何解决。

“此时本就不可张扬,关乎孤之颜面,你可有何解决之策?”天子抬眼,看了看他。

“这……”刘望之想了想,说道,“不如交由王后娘娘来安排?”

“嗯……你去向王后传下话,让她安排人去查查柳妃是否真做了如此不堪之事!”天子点头,算是同意这个提议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检查柳妃 “既然如此,常平。”

“是!王后娘娘!”被唤作常平的人应到。

“你带人去关心一下柳妃,看看她身体如何!”王后平静地说着,似乎真的是派人过去关心柳妃。

“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常平向王后行了礼便出去了,动作迅速。

“且不说这耶律大人如何,倘若真是柳妃行为不妥,本宫这当王后的也该守责罚了。”王后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个香囊。

“娘娘秉公职守,肃清后宫,为天子分忧,怎会受罚呢!”刘望之赔笑说着,在一旁等待常平带结果回来。

“你且等着吧,本宫先去歇一会儿。”说罢,王后便起身往内殿走去,她的贴身侍女也随之离开,偌大的前殿只有刘望之坐着等候,安静至极。

飞柳殿中,常平带着两名姑姑到来。

“常姑姑来飞柳殿,不知是王后娘娘有何吩咐吗?”听殿里的宫人传消息说常平姑姑来了,让她立刻出来见,也没说是什么事情,只能是出来相迎。

“柳妃娘娘吉祥。”常平带着另外两人行了礼,随即便直入主题,“王后娘娘有事请柳妃娘娘过来问些事儿,还烦请柳妃娘娘配合!”

“这……”柳妃的脸色变了变,又笑道,“这是自然,不知要如何配合?”

“娘娘,这边请!”常平做出“请”的手势,柳妃带着一个贴身的侍女便跟着走了。心中不由得疑惑,这王后娘娘怎么突然要让她做些什么?难不成知道她行为不检点的事?这时她又有些担心,不知如何是好。一边心里打鼓,一边又只能强装镇定地跟着她们走,只是到目的地时,她只想要逃离。

“本宫肚子有些不适,先去一趟西阁。”柳妃作势地捂着肚子,一手抓着侍女的臂,似乎当真不舒服。

“柳妃娘娘不必麻烦,这屋内有恭桶。”常平说着,另外两位姑姑便站在她们后边,将她们推进屋内后顺手把门关了。此处地段偏僻,里面的摆设简单,只有一张斜放着的床板,以及一些柜子、桌椅。她从未见过,却多少也有些明白这间屋子肯定不是简单的用来住人。

“常平姑姑……”柳妃强装镇定,咽了咽口水,“你这是何意?王后娘娘不是有事找本宫?”

“柳妃娘娘,王后娘娘听到外头一些不好的传闻,为了治治那些嚼舌根的下人,才需要请您过来配合一下。证明您的清白啊!”常平解释着。

柳妃已然退了几步,想要出去:“笑话!本宫难不成还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是啊!王后娘娘也不信,这不为了娘娘好,王后娘娘才特意让奴婢悄悄进行,免得冤枉了好人,毁了您的名声!”常平朝另外两为姑姑使了使眼色,两人当即也道了声“得罪了”后便一人一边抓住了柳妃的手,将其按到了桌床前,她的侍女试图上去推开她们,不料却被常平扯了回来,“好好学着点做事!王后娘娘的命令你也敢忤逆?”

“奴婢不敢!”那小宫女当即吓得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姑姑饶命!”

“柳妃娘娘,您还是配合点,要不伤着您可不好。”常平过去按住她的肩膀,好心提醒着。

“你们这群狗奴才!”柳妃挣扎着想要摆脱抓着自己的人,激动地喊出声来。

“继续!”常平平淡地说着,不再顾忌柳妃的情绪。另外两人也得了令不再有所顾忌,一番挣扎无果,柳妃也放弃挣扎,心里恐慌的同时,也有些绝望。

好一会儿,两人检查完毕才帮柳妃打点好衣裳与头发,让她们回去。柳妃在小宫女的搀扶下失魂落魄地回飞柳殿,常平三人则开始讨论起结果。

“如何?”常平问道。

“确实是近两日有经历房事,体内也有男子的遗留物,只是不敢确定是何人的。”其中一人说道。

“去问问青大人,柳妃近期是否有侍寝。”常平思索了一下,吩咐道,“我与夏荷先回去复命,你去问问。”

“是。”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柳妃畏罪,悬梁未果 “有何结果?”王后看着她们手里端着一张丝绢,别无它物。

“回王后娘娘,柳妃娘娘确实经过房事,为确保不是诬陷,奴婢派柳叶去青大人那儿查看柳妃娘娘近期是否有侍寝,以免冤枉好人。”常平回答道,心里想着,大概柳叶也差不多回来了。

“嗯,那便等柳叶回来。”王后点点头,表示已知。不一会儿,柳叶果真回来了。

“王后娘娘万福。”柳叶手里呈上一本折子,是从青大人那儿拿回来的。

“如何?”

“青大人说,天子近期并未曾召寝。并且,近一月中都未曾召过柳妃。”柳叶这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情况,王后叹了口气,放下茶杯,“不争气的东西!”

“你们随本宫到飞柳殿。”于是,四人便启程前往飞柳殿去,此时正是下午,略微有些安静。

“王后娘娘驾到!”飞柳殿看门的侍者大嗓门的传唤声在殿内起了回音,众人齐齐行礼,却不见柳妃的踪迹。

“你们娘娘呢?”王后问道,这柳妃胆子未免太大了?怎的早时才被传,下午便敢拒接。

“这……娘娘午时回来后便在屋内,未曾出来过。”柳妃贴身的侍女答道。

王后思索着,忽而觉得不对劲,赶忙道,“去把门开了!”

“是。”

“娘娘,该不是柳妃娘娘……”常平附耳说道,心里有一丝不安。

“最好不是本宫所想那般。”王后深吸了口气,怕是最坏的结果。

“不好啦!娘娘悬梁自尽了!”去开门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不由得惊呼出声,众人皆前去查看。

“还不把人放下来!”王后呵斥着,“一群蠢货。”

常平与夏荷、柳叶上前去扶被放下来的柳妃,夏荷伸手探了探气息,“娘娘,还有一丝气息。”

“快叫御医!”王后摆了摆手,当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一番慌忙,柳妃的命算是救了下来,王后也看人没事便先回来了,将整个事情交给青大人去处理。此事传至天子耳中,天子正怒,匆匆来到王后殿内,与之对质。

“王后!此事缘由为何?”天子压制怒气,脸色却好看不到哪儿去。

“正如天子所闻,柳妃不检点,至于那奸夫是何人,臣妾还在彻查。”

“可真是耶律齐?”天子闭着眼,说此话时有些无力。

“还未调查清楚,臣妾不敢胡乱猜测。青大人会给一个结果的,天子暂且莫要管它。”她伸手顺了顺天子的背,她也多少能理解,好端端被人戴了绿帽,谁又能承受得住呢!

“也罢。孤先走了。”不想理会这烦心的事情,天子摆了摆手走出了安宁殿,只是他需要回去查查耶律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事中有事,罪上加罪 一番彻查,所有证据都指向耶律齐,天子怒甚,将两人交由刑部审查、处置。

“孤如此信任你,你竟做出如此辜负孤的事情!叫孤情何以堪?”耶律齐被架在木桩上,明显是受了刑罚,身上有一些伤疤,只是不太明显。

“天子不信臣,臣多说无益。”耶律齐闭上眼,咬牙说出这句话。这两天来,他被刑部的人追问,一开始他也听得一头雾水,后来逐渐明白了。应该是有人害他,至于是谁,他无从得知。身为外族人,他在天朝为官却行为大胆,向天子谏言多次,几乎得罪了朝堂中七成的大臣,如今也算是报应了。他苦笑着,本以为天子当初赏识他,信任他,他便忠心为君、为天朝百姓,如今想来,他还是过于天真,恃宠而骄了。

“这叫孤如何信你?口说无凭,所有证据都指向你!”天子说至气愤处,伸手指着他,两人四目相对,耶律齐冷漠的眼神让天子怒意更甚,甩了甩袖,“哼!孤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说罢便转身离去。

他为何这般气愤又这般肯定耶律齐染指后宫妃子,终其原因,柳妃已然承认,她与耶律齐早在半年前便有奸情,直至今日,他俩的事情被撞破,已经有多次幽会。而柳妃已然被革去柳妃称号,并判处沉江刑罚,即刻行刑!

柳妃行刑后的第四日,关于耶律齐的上奏不断,天子合上手中上奏耶律齐拿家产资助边境鲜卑族,其族学中原办学等等,天子揉了揉眉心:这群老匹夫,耶律齐拿的是他自家家产,难不成还要张贴讣告?原本看这些上奏耶律齐的臣子的奏章,天子反而有些疑惑,这耶律齐似乎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或罪责,难不成当真不是他?又拿起了另一本,而这一本将彻底改变他的想法。

奏折上表述:耶律齐曾与罪臣玉攸宁往来密切,在玉攸宁被抄家前一日,还曾到过他府中,且去时骑的马,回时却坐了马车,有人见其马车内似乎不止一人……

其上奏曰:罪臣玉攸宁起兵谋反,耶律齐与其交往甚密,有人称其曾从玉家带人离开,此人未尝不可能是玉家遗孤。臣思索,如若当真如此,耶律齐勾结后宫妃嫔,当是欲借此了解天子状况,以完成其此前大逆不道之举。臣查之,亦发现耶律齐于玉攸宁被抄家后第二日,曾出行鲜卑地区,其途中所停留之处,住宿地方人皆依稀记得,有两人出行,其中一人似是玉家玉浚。以下乃臣调查所得消息及证物……

天子看完此奏章,震怒。他只道耶律齐淫乱后宫,却不曾想还有这么一出。

“天子!可要宣御医?”刘望之在一旁见天子捏着头,气息有些急促,刚忙递上一杯茶水,并帮其按摩头部。

“不……不必!”天子此时气息有些不稳,说话亦有些不连续,“将南王替孤宣来!”

刘望之得了令,却见天子模样,不敢远离,吩咐了门口的侍卫去传召,又吩咐了另一名宫人去宣御医过来,自己则守着天子。随不知晓天子看见了何事如此激动,却也大概可以揣测几分,约莫是与柳妃、耶律齐之事有关联。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八九不离十 “参见天子。”楚天炎被急忙传召,匆匆赶来。

“天炎,孤问你,玉家执刑时,你可确认无一生还?”天子睥睨,心中正是有些怀疑,毕竟玉嫣儿是他的正夫人。

“回天子,臣所见尸首,确实如数。除臣夫人,玉嫣儿除外。”楚天炎淡定地回答着,如今连玉嫣儿也不在,如何有他人?

“哦?孤听闻耶律齐在此前曾去过玉家,并带走了一人,此事你可知情?”

楚天炎惊讶地抬头看他,许久才开口,“未曾。”两人四目相对,似乎是要看透对方的心思,好一会儿,楚天炎才又说道,“难道有人做了手脚?”

“此事孤也难以下定义。”他转身到案桌前,将那本关于耶律齐偷换走玉浚的奏折丢给他,“你看。”

楚天炎看了奏折,明白了事情原委,也知晓天子的忧虑:“天子,若是当真如此,那臣派人暗中搜查看看?”

“耶律齐死活不肯说出事情真相。嗯……”天子来回走动,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是好。

“让刑部的人继续审问,臣暗中调查抓捕玉浚,以免时日长久,玉浚有了准备。不知天子意下如何?”楚天炎暗中观察天子的神色,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嗯……此事就交由你去办。毋必尽快得出结论!”

“臣领命!”楚天炎抱了抱拳,语气肯定地回答,随后出了御书房,往牢房方向走去。

牢房中的耶律齐被严刑逼供,伤势有些严重。楚天炎与耶律齐交情还算尚可,虽然并不算挚友,却也偶尔有往来。耶律齐欣赏楚天炎的军事谋略,而楚天炎欣赏耶律齐的行事大胆。

“未曾想,你还有此等经历。”楚天炎站在耶律齐的面前,看了他许久才开口。

耶律齐则听到他的声音才睁开眼睛,冷笑一声,“我耶律齐也未曾想到过。”

“你当真做了那样的事情?”他直言不讳,此处的牢役均被他撤了,此时只有他二人。

“没有!”他睁大眼睛看他,“是天子派你来的?”

“非也。天子派我去查玉浚的消息,来此处是我自己的意思。”楚天炎如实相告他也想知道,究竟之前杀的玉浚,究竟是不是真的玉浚,“你在玉家被抄家之前去过玉家,这事实着实给了那些害你的人机会。”

“如果你也同他们一般,我劝你回去。”耶律齐转过头,冷冷地说道。

“你我虽然交情不深,却互相欣赏,我只是帮天子做事,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力所能及的。”楚天炎走到与他对视的角度,“你且撑住。”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他是救了玉浚,可他不能说,朝堂动荡,玉攸宁实际上是有所感觉,只是有些事情他无法做得太明显,只能暗度陈仓。至于楚天炎,他对他的了解太少了,少到他不敢信他,即便玉嫣儿是他的夫人。

楚天炎走出牢房的时候,在拐弯处停了一会,他听见耶律齐叹气的声音,看耶律齐的表情,他想,这事儿,八九不离十,至于玉浚现在身在何方,确实有点难找了。他握着的手紧了紧,心里已然有了计划。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劝谏太子,舍小我成大我 耶律齐被关于大牢十来日,天子想要知晓的消息毫无收获,南王也不能寻到关于玉浚的消息,朝廷中不免有臣下开始担心自己是否有朝一日成为天子眼中钉,落得个如耶律将军一般下场……

“天子年迈,思绪不明,残害忠臣,我等做为天朝守护者,如何能够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密室之内,楚天炎慷慨激昂地说着,周围坐着的都是朝堂之上的要臣。

“前有玉相满门抄斩,今有耶律将军被囚禁于大牢之中,如若我等再袖手旁观,兴许下个遭殃的便是我们自己!”其中一人附和道,其他人暗暗私语,讨论着,这场赌局太大,一步错,则死无葬身之地!

“天子所惩罚者,皆是由群臣上柬所得结果,并非天子为所欲为之举,此事恐怕……”其中一人复议,又惹来一阵讨论。

“是啊!且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谨慎为之……”

“太子立东宫至今也有一十五年,而天子本应传位于太子,却迟迟未见有行动。近期,本王听宫内消息,天子已然立了诏书传位,然则并没有告知太子,亦或是有所表示,甚至于将其藏匿起来。如若当真是传于太子,届时,太子接手,朝堂混乱,天下如何安定?倘若传位于六王子……”楚天炎厉声质问,有理有据,最后拖长音调,看着底下众人,缄默。

“南王所说有理,事关大局,不可掉以轻心。”太子太傅说道,“然则,以老臣之见,此事还应该看太子殿下的意见。”

此话一出,众人皆看向一直沉默的太子,“太子殿下如何看待?”

“本宫……”太子语塞,不知如何应答,脸色略微有些泛白,眉心紧皱。他明白,如果自己不能被传位,就连自己的母后地位也岌岌可危;而自己性命,则不保;天下百姓则将面临混乱……可他若行此举,则将面临被后世叱骂为不孝之子……一切都是那么难以抉择。

“尔等未免为难太子殿下,欲将殿下陷于不孝之列?”楚天炎见状,训斥众人。

“自古忠孝难两全,更何况,所谓大事。舍小我成大我,为天下百姓谋福利,为天朝谋兴旺,如何能与小我相提并论?”座下一位大学士发言,此话则使得太子似乎无有退路。

“再者,我等不过是推荐太子登基,劝谏天子退位,又非怂恿太子弑父杀君,如何算是大逆不道?”另一人附和着说道。

“正是如此!”余下众人皆点头符合。

“太子殿下,几位大人所言也不全无道理,还请太子殿下下决定!”楚天炎带头半跪于太子面前,请示其作出决定。

“还请太子殿下顾全大局!”其余众人纷纷下跪于其面前,这让太子更加不敢反抗。一番挣扎之下,其堪堪将话说出口,“全权交由南王负责!不可伤本宫父王一根汗毛!”

“殿下英明!”众人皆跪拜,齐声颂道。太子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密室。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也常常身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朝堂风雨起 成历三十二年八月初十,距离八月中秋不过五日,各家各户在忙碌着,准备中秋节的诸多事宜。百姓且忙碌着自己,准备些与家人团圆的东西或是各种拜神祈福的东西,宫内也如此这般,只是琐碎之事不影响朝堂。

“李丞相,本王要你做的事情,可安排好了?”楚天炎身上穿着的是官服,紫色的宽大而繁琐的服饰却也显得他极其尊贵。

“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看太子与王的号令。”李丞相即为原先燕美人之父,自打燕美人成了正夫人,李尚书也便被抬为丞相,如今他李家在南国,几乎是权倾朝野,只待王顺利行动,权倾天朝也指日可待了。想到此处,他的内心便感到不可抑制的愉悦。

“如此便好,此事必须万无一失!”楚天炎敲了敲桌子,随后站起身来,“其余事情交由你安排,本王先行一步。”说罢,便走了。

另一边,太子太傅与太子正于赴早朝的路上,太子心中极其焦虑,生怕事情不能善终。

“太子殿下无须过多忧虑,且将事前所安排的按计划行事便可。切忌,您所说的,皆是为了天朝安稳好,是为天朝百姓好,您的一举一动皆是天意!”太傅继续为其灌输此类念头,他也清楚,只有当一个信仰被抬到了一个极高的层面,人才能认可自己所做的行为、所冒的风险,甚至于牺牲!

“太傅宽心,本宫明白。”太子也不多言,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说话间也已经来到了大殿前,百官也陆陆续续到来,南王早已站在位置上,见他路过,也如常向他行礼,一切似乎都是极其平常且极其平静。

众官到齐一段时间,才见天子缓缓走来,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了。太子不由得皱了皱眉,攥着袍袖的手紧了紧。

“参见天子。”百官朝拜,气势浩荡,不同颜色代表不同官位,打天子的视角来看,每日看的都是彩虹。

“众爱卿免礼。”

“有事起奏~”刘望之如往日一般宣读着,看着下面如常的局面。

“臣有奏!”一名武将站了出来。

“准奏。”天子挥挥手。

“天子,臣要为耶律将军请释!”宋将军半跪在殿前,天子听得耶律将军四字,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宋将军觉得孤冤枉了他?”天子冷声质问着,朝堂上一时间寂静下来,有人静观其变;有人则是不敢开声。

“臣不敢妄下断言。然耶律将军虽为鲜卑族人,却一直都衷心于天朝,在军中威望甚高。曾几何时,军中各位兄弟听闻此事,皆难以置信,而如今,对耶律将军的指证也无伤大局。所谓涉及叛国之罪也无实证……”宋将军讲到此处停顿下来。

“宋将军认为,涉嫌谋反,送走逆臣遗孤,如此嫌疑还不足以将其囚禁?”天子微怒,语气也显得有些生硬。

“臣启奏!”现任丞相王益民在一片沉静中站出来。

天子看着他,揉了揉眉心,略显疲惫,深吸一口气后挥了挥手,“奏!”

“关于前丞相玉攸宁一事,臣有一表上奏!”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厚厚的奏本双手奉上。刘望之见状接来递与天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朝堂诡辩 天子阅完奏本,啪的一声合上,脸色越发难看。其中内容若何?列出玉攸宁叛国罪证一系列平反证据,最终陈情表书,请求天子平反玉攸宁一案,为玉相昭雪。

“爱卿此番何意?”接纳王益民的意见则说明他曾误杀忠臣,否认他的上柬则显得他闭目塞听,老来昏聩,无论如何抉择都令他难堪。

“天子圣明,臣请天子裁决!为玉相平反。”王益民将问题抛回给天子,低头俯首跪在地上。

“臣亦为玉相请愿!”另一名大臣也跪到中间,他乃玉相门生,当初玉相有罪,作为门生虽然不信玉相会如此行为,却也不敢妄动。

一时间,为玉攸宁与耶律齐争议的人纷纷站出来,朝堂之上争议四起,为玉攸宁平反的却在多数。

“放肆!尔等眼里还有孤吗?”天子怒极,一掌击在扶手上,发出“砰”的一声。

“天子息怒。”众人闻言皆禁声,胆小者不敢再开口,企图置身事外,明哲保身。

“父王,儿臣提议!”太子在寂静时终于有所表态。

“准!”

“父王,玉相生平声名在外,德高望重,且不说他门生众多,百姓也拥戴他。当初卜大人上柬后,父王便定罪,儿臣与诸位大人对其中的罪状实在是所知不多,公布出的信息虽有相关证据,却并不十成十的让人信服。儿臣也私下再查过,种种证据表明,玉相真实受冤!”他停顿了一下,此时天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不禁咳嗽起来,他以为这个温顺的儿子会为他解围,不曾想,原来他也是其中一个,太子虽明白自己父王此时的情况,却还是继续说下去,“父王听信谗言,残害忠臣,如今又连累到耶律将军……”

“逆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天子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再听他继续下去,眼睛瞟向南王,却不见其有何行动。

“父王!您此番,当真错了!”太子一声高呵,让所有人都惊到了。原本看起来如此软弱温顺的太子也能如此行为?

“逆子!你懂什么?”天子听到最后一句,当时便有胸口闷堵之感,只想着快些脱离这一场面。

“天子息怒!太子尚且年轻,不善言辞!”太傅当下便站出来为太子发言。年轻人行为总是冲动些,何况是自己的孩子,天子应该多多当担。

“太子明哲,爱民惜才,臣请天子退位!”某位文官忽而发言,语出惊人,站在天子身旁的刘望之心里为之一震,手里的拂尘差点掉了下去。

“华白!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另一位文官当即站出来反对,随后又是一阵安静。殿外忽而有鸟儿飞过,一声鸟鸣打破了这一尴尬的境地。

“请天子退位!享天伦之乐!”众人失神之际又有几声请求发出。

“父王健硕,尔等如何说出这话!”太子心下紧张得颤抖,却又不得不行动下去,站出来说此话时,手心里、脚底下,早已有汗水浸出。

“请天子退位,请太子登基!”朝堂之上上百人,一时间跪下了一半,天子可谓是未退两难。他再此看向楚天炎,楚天炎先是对着天子微微一笑,随即跪在朝堂之上,掷地有声。

“诸位同僚心口一致……”他缓慢地说着,“臣以为,太子殿下册封太子之位已有十五年,而如今天子也到花甲之年……不如顺应民心,早日让位,也得个明君之名。”语毕,楚天炎淡定地看着天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怒火攻心血气涌 天子看着跪着的那些人,心中顿时明白,今日是借玉攸宁与耶律齐之事是其次,为主是想逼他让位吧!

“好!好!好!”天子苦笑,“果然是孤的爱卿!果然是孤的忠臣!”

“请天子定夺!”众人齐声道,声音在大殿之上回荡着,天子没听见一声便头疼一分。

“退朝!”天子不想回答,直接走下了高台,却被人拦住。

“尔等这是欺君罔上!只是对天子大不敬!”仍旧忠于天子的为数不多的大臣仍旧站着,呵斥着堂下的这些人,见天子被拦住,上前护架,“还不退下?”

“天子恕罪!”几个侍卫嘴里虽然说着,却面无表情,也毫不动摇。

天子回头看,楚天炎已经站了起来,面色淡定而从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而太子也站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到龙椅上坐着,“孤为君多年,如今太子已成才。”他说得有气无力,一脸倦容,“孤即日退位,太子择日登基!”

“天子英明!天朝千秋万代!”得了结果,众臣皆高声呼唤。原先那些做反对的人,识时务者则随大众跪下,剩下表示不服气的,楚天炎一个眼神,侍卫便动手将其拖走。

天子听不得这仗势,一口老血涌上心头,抓住刘望之的手,退朝,赶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天子!”一退到后殿,天子便将这口心头血吐出来,刘望之被吓得惊呼出声,“赶紧传御医!”

一阵忙碌,才算平静下来。

“天子需要静养,近期切莫再受刺激!”御医来了号了脉,天子仍旧没有苏醒,也许是不想面对如此情形。

“天子何时会醒?”王后听闻刘望之的通报,匆忙赶来,只见御医即将离去。

“回王后娘娘,天子最快明天可以苏醒,慢的话……”御医迟疑了一下,话只说一半。

“行了,退下吧。”王后挥挥手,抬步进入殿内。刘望之见王后来到,便向她解释了事情的缘由,王后听完也明了,坐在床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遣散了他们,偌大的寝宫只剩下两人。

“你若不那么多疑,若不那么留恋,或许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王后看着天子的睡颜,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廉儿是众望所归,臣妾也无能为力啊!”

她坐着跟他说了些平日里想说却不能说的事,许久才走出寝宫,回去后立刻召来太子,让其去天子寝宫跪着,直到天子醒来为止。于是,天子睡了一日,太子也跪了一日,之至翌日正午,天子听闻太子跪在殿前,将其宣召进入,“廉儿,如今天朝便交由你手中了,孤的身体怕也不得长久了。”

“父王……儿臣知错,儿臣不该令父王身处困境。请父王责罚!”太子的模样憔悴,一日未眠加之跪着,此刻的他又因天子怒火攻心之事而内疚,于是更显憔悴。

“廉儿,是否有人逼迫你?”天子忽而问道,他的儿子,他自然是清楚,本性温和,却又不够果断狠辣。

太子先是一惊,转而又如常地回答,“并没有。儿臣……儿臣只是以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罢了……你退下吧!”天子叹了口气,遣退了太子,又闭目休息起来。

“父王保重圣体!”太子行了礼,看着似乎一夜间发丝全白了的天子,闭了闭眼,忽觉自己有失为人子的职责。然而,最是无情君王家,又有什么事情是自由的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局势与行动 同年十月初七太子登基,改为天盛元年,玉攸宁被平反,耶律齐被释放。知道耶律齐因柳妃不守妇道而被连累的人并不多,而耶律齐不再多解释,却暗中查探此事。许多大臣自是认为玉浚依旧在世,不断劝耶律齐将玉浚带回,却始终不得结果。

转眼之间,玉嫣儿已然在瀛洲修炼一年半有余,此时的她早已小有成绩,最大的成就兴许是她学会与其他动物沟通,借助自然万物,她所知晓的人界消息、天朝以及南王的消息比当局者更多。

她知晓,所谓为玉相复案是南王与其他大臣一同策划,为逼迫天子退位扶持廉太子登基,而廉太子性格较为软弱,且信任他们,极其听从南王一派的建议。因而,廉太子登基、南王楚天炎便顺理成章成为天朝真正的操控者。天朝诸多藩王,唯独南王可上天朝大殿早朝,其中道理,明眼人自然明白。

至于玉家一案,以前她并不明白,如今她大概清楚。楚天炎在其中虽然并没有直接上过状,与他相关的人却有。或者说,明面上来看,当年上奏玉相叛国及其他罪行的官,大多是中立地位或官位不高的一些朝臣,而暗地里却是他派人挑拨亦或是故意诱导其上奏的。玉嫣儿知晓其中道理后,心中对楚天炎的恨意更甚,却也赞叹其才智与狠辣心性。她要扳倒他还需要不仅仅是凡人所不具备的法术,更要有凡人的才智及计谋……

此后,她开始加多一项练习,看兵书、史书,以及请教归冥……

“嫣儿的棋艺有进步。”归冥看着玉嫣儿下的一子,手中捏白子点点头,微笑的看着她说道。

“如何比得上你。”朝夕相处之下,两人之间情谊也逐渐深厚,相处更为自在。虽然妖并不一定吃人间饭菜,但玉嫣儿仍然改不了这一习惯,一开始归冥体恤她,为她做,但玉嫣儿很快便反客为主,成为他与白鹤的“厨娘”。白鹤未成人形前并不常与他们一起用膳,而成功幻化人形后,却尤其喜爱人家吃食。如同正在长个的少年一般,白鹤饿得快,有时半夜里也会出来找东西吃。倘若玉嫣儿那时尚未入睡,定会被白鹤拉出来,好说歹说,做一个美女又一个姐姐地哀求着做哪怕是一碗面条也行。玉嫣儿自然也乐意,如此才使自己犹记自己的心是人心,是有温度的。

“哈哈哈,等那日嫣儿赢了我,那恐怕世间难找对手了。”归冥哈哈笑了起来,把白子啪一声放到棋盘中。

玉嫣儿见形势,纤纤玉手放在棋盒中,敲了许久,最终收手放弃,“棋差许多招,比不上归冥的心机与计谋。我认输了。”玉嫣儿现下的言行更为坦荡、更为利落,不似从前全然一副女娇娥的娇滴滴模样。

“嫣儿棋技本就不差,如今恐怕是天地间棋艺比你好的,不多了。”归冥还不忘安慰一句,他的棋艺,算起来起码也有上千年了啊。若不是当年那人喜欢,他也不会去想去碰这些,只可惜,他棋艺小有成就时,她却再也不愿与他下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南海鲛人泪 “大王听闻南海蛟人的泪会成珠。想来如果拿来一些给娘娘做首饰,娘娘定然会欢喜。”妖王今日在烦恼究竟有什么事物能够让她开心,尤其是不日将迎来妖界的百年大典。届时百妖朝拜,他也希望她能以最美的姿态高高兴兴地陪他出现在众妖面前。

“嗯……”妖王沉吟着,半撑着头,“那你去为本王取来!”

“啊?”那蛇妖一脸惊恐,忙向妖王解释道,“大王,我不敢,我……我也没这能耐啊!”

“嗯?如何说?”妖王疑惑,那鲛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您不知道,那鲛人善歌,唱的歌能惑人心智,我们这些没什么道行的小妖,嘿嘿……去了,怕也是有去无回!”蛇妖笑嘻嘻地说着,它也是听别人说的。听说啊!去过的无论是人是妖,要先顶住鲛人的歌声,然后才能靠近他们,而即便是靠近他们,也未必能抓到一只。据说鲛人是群居生物,极少落单,如果有一只陷入困境,其他的鲛人便会冲过来保护被困的,并对那攻击者群起而攻之!

“那,你觉得谁去合适?”妖王看着他,等他一个回答。

“归冥大人才能快去快回!”蛇妖立刻脱口而出,至于为什么是归冥,不过是因为在妖族,归冥的法力是公认的强大又是妖王的左膀右臂,重要的是,他知道的法力高强的,也就归冥了,其他人的底细他不得而知。

“哈哈,归冥倒是好声望,如此受你们信任。”妖王哈哈笑起来,心里也认可,归冥着实替他解决了好些问题。“去,替本王传话,让他七日之内替本王取来。”

“得嘞,我这就去!”蛇妖得了命令,匆匆跑出去,心里因为自己的建议被妖王所采纳而感到十分欢喜,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指不定还能得一些赏赐!蛇妖一路心想着一路朝归冥在妖城的府邸赶去,虽然知道归冥大人不常在那儿,但那儿有传信儿的人,不怕他不知道。

蛇妖到归冥的府邸门前便被看门的小妖挡住:“你是谁?找谁的?”

“嘿嘿,这位小哥,我是妖王身边的蛇妖,替妖王来给归冥大人传个话,妖王有事让归冥大人办!”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一颗珠子,递了过去,“这是妖王的口谕!”

看门的小妖接过那颗珠子,他知道,妖王常常用这颗传音珠给自家主子传话,按他来看,准又是什么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他白了一眼蛇妖,毫不客气地说:“搁这儿等着,别等会受了什么机关惩罚,我可不管!”说罢,便转身进去,他去不了羸洲,但主子给了管家传信的法子,交给管家便是了。

“有何事?”归冥看着从妖族传来的讯息,问道。此时的他正在教白鹤关于如何封闭五官的法术。

“主子,妖王派遣小妖来传话,说是有事儿要您去办。妖王还让小妖带来了传音珠。”他们的通信是通过一个法门,是归冥在他的府邸建立的,用来通讯到羸洲的,防止他在羸洲,而妖族那边有事找他。虽然只能听到声音,但却已然足够。

“管家,你将传音珠放到案桌上司南中的圆圈,然而将司南转一圈”归冥这边吩咐着,管家在另一边则照着指示将传音珠放好。而后归冥使了个法术,传音珠中的声音便犹如妖王亲临一般传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白鹤闻言怨气生 “归冥,下月初便是妖族百年大典,青儿需要一套首饰。听闻南海的鲛人泪能成珠,七日内,你且为本王取些过来。”

“管家且去回复,说我知道了。”归冥听完传音珠的话,对管家说道。

“什么嘛!”白鹤在一旁听得不爽,这老妖王,沉迷美色就算了,又来祸害自己的师父!

“鹤儿!”归冥收起法术,听一旁的白鹤如此说着,不由得呵斥。白鹤如今法力一般,妖王毕竟是妖族的首领,一个错言若是让有心人传了话,指不定引来杀身之祸。

“师父,我错了……”白鹤低下头,瓮声瓮气地说着,“可是师父!妖王也太过分了!”

“他是妖王,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归冥淡淡地说道,其实他也有私心,因为是为了她,去南海又如何?

“师父!南海鲛人怎么可能随便让您去了他们的泪?您又如何让他们流泪?”白鹤不服气地质问,妖王要讨好自己的妃子,干嘛不自己去?干嘛非要让他师父去冒险?

“有志者事竟成,不过区区鲛人,难不倒为师的。”归冥安慰道,他也知道白鹤是在担心自己,可是就算是有难度,他也要去啊!

“那……师父”白鹤深吸了一口气,“我陪您去!”

“哈哈哈,鹤儿是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了?还是觉得自己的法术能与为师比肩了?”归冥听白鹤这话,感到欣慰,这徒儿还是懂事的。

白鹤被归冥这么一问,脸渐渐红到耳根,“师父!徒儿虽然法力不怎么样,可是徒儿担心师父啊!我一起去,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吧?”

“呵呵鹤儿懂事是好事,不过,你确定陪为师一起去,是你照应为师而不是为师顾着你?”归冥摸了摸他的头,如今的白鹤如同一个小正太,头上有一撮小呆毛,显得尤为可爱。

白鹤听到这话,沮丧地低着头,“师父……”

“你与嫣儿好好在此修炼便是了,无需担心我。倘若真想有朝一日能为为师分忧解难,就快些成长!”归冥敲着桌子上的书本,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知道了师父,我会好好修炼的……”白鹤沮丧的说着,满脸不高兴,可也无可奈何。

“咱们继续。”归冥说道,又将注意力移到书上,“为师再问你,施展闭塞五官的法术要注意些什么?”

“要……要注意……”白鹤皱着眉,吞吞吐吐地讲着。怎么方才才记住的,这会儿就毫无头绪了呢?

归冥拿着手里的小棍子敲了他的头,惹得他“哎哟”一声,“是注意四周没有干扰。一旦受了干扰很可能会致使闭塞不成功,甚至因此而丧命!可记住了?”

“嗯呢!”白鹤捂着头点着,“明白了师父!”

两人探讨到傍晚,直到玉嫣儿前来喊他们用膳,一听到用膳,白鹤飞快地起身,对着门外喊道,“来了!嫣儿姐姐!”转而才反应过来,师父还在面前,又怂的像孙子一般低头不敢出声。

归冥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来说道,“走吧。”白鹤跟在后面,玉嫣儿见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白鹤在后头见着她,吐着舌头耸着肩,瞬间让她发笑……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白鹤问情 “白鹤,如何你这几日一直闷闷不乐的模样?”玉嫣儿见白鹤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不免关心起来。

“没啥。”白鹤闷闷地摇了摇头,转而又想,“嫣儿姐姐,你跟我说说,是不是什么是爱呗?”

玉嫣儿很是好奇,难不成白鹤这小子遇到了感情问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你就先给我讲讲呗。我觉得我看不懂。”白鹤晃起她的手向她撒娇。

“爱啊,有很多种。有小爱;有大爱;有父母之爱;有情人之爱……你能感受到它,却无法看见它。”玉嫣儿向他解释着,“白鹤遇到的是哪一种?”

“我?我也不懂。”白鹤一副沉思的模样,一只手撑着脑袋,“如果是一方为另一方有求必应呢?”

“是对男子还是?”玉嫣儿看着他那呆呆的模样,颇为有趣。

“嗯……女的吧。”白鹤皱着的眉头更深了,颇为苦恼的模样让玉嫣儿忍不住摸他的脑袋。

“如果是姊妹关系,那边是亲人之爱;如果并非亲人,那如果不是情爱…………那可能是有所图谋吧。”玉嫣儿想了想,其实很难回答,答案太多,可能太多。也许是因为喜爱所以有求必应;也许是因为有所图谋,所以不得不如此……只能说太难解释。“你对谁有求必应了?或者是别人对你?”

“什么?”白鹤听到玉嫣儿这般问他,瞬间明白她方才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当即炸毛“才没有呢!不是我!我才不要这种!”

“哦?不是你,为何如此激动?”看白鹤激动得跳起来,她忍不住捂着嘴笑。

“唉……我……”白鹤叹了口气,又坐下来,“是师父啦!”

“哦?对了,你师父这几日去哪儿了,怎的不见踪迹?”玉嫣儿忽而想起,似乎今日确实不曾见到归冥的踪迹,她只想着是妖族有事,也没多想。

“还不是那个妖王,每次他的宠妃有什么需求就来找我师父!”白鹤愤愤地说着,那个妖王和他的宠妃,他就看着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啥好事不见得多惦记自己的师父,有啥难事第一个想到就是师父!

“这……为人臣子……自然是很多身不由己……”玉嫣儿宽慰道,只当做白鹤还单纯,不懂世事。

“嫣儿姐姐你不懂,师父的实力也许以前打不过妖王,可现在,我看呐!三界之内也没多少个是他的对手!”白鹤说到归冥的能力时,不由得叉起腰挺起背,一副神气的模样,宛如自己这么厉害一般。

“既然如此,能者多劳,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始终妖王还是妖王。”她给他倒了杯水,也给自己倒了杯。

“可不,这那叫能者多劳?这明明就是别人家的马累死不干事!”白鹤哼哼一声,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

“看来白鹤对妖王意见很大了。”玉嫣儿配合地点点头,“你给我讲讲你师父的事儿,如何?”她倒是很感兴趣归冥的过往。

“成!我给你讲讲。”白鹤一听要讲自己的师父,瞬间来了劲头,正襟危坐地咳了咳,“咳咳!清清嗓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白鹤的故事 “我认识师父的时候,师父已经很厉害了。我是渭水边遇见师父的,我那时好像是顾着捕鱼,没注意到师父,直愣愣地就撞到师父身上。”说到此处,白鹤不由得傻笑起来。

看得玉嫣儿也跟着笑了:“然后呢?”

“那时候傻啊,感受到师父身上的灵气,连飞都忘了……”白鹤缩了缩头,还好是遇到师父,要是遇到其他人,那还不完蛋……

那是的归冥依然与现在一般,温润如玉,让人觉得亲切:“想吃鱼?”他手一挥,方才那条鱼便浮在半空,白鹤被那条鱼吸引到了,直勾勾的盯着,也听不见归冥的话语。归冥一挥手便将鱼抛到它跟前,一个飞跃,它便叼着鱼吞下肚,转念一想,这鱼是方才撞到的那人给的,这才看见归冥,一声鹤鸣算是答谢。

“可想每天都有鱼可吃?”归冥浮在半空中靠近它,笑脸盈盈地问。白鹤看着他靠近,也微微退步,“作我徒弟,每天都有鱼可吃,还能像我一般幻化人形,如何?”

他怎么知道自己有些许法力,能听得懂人话?

“可想开口说话?”归冥见它呆呆的模样,又抛出了诱饵。

白鹤一听,心动得不得了,这它想开口好久了,一直没有这个能力,于是一声鹤鸣,靠近他几分。归冥施法点入它的头,微微有些疼,这也使得它惊呼:“哎哟!我去……”本想骂人的,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发出了人的声音,于是试探性地说话:“我……我……我能说话了?”

“嘿嘿嘿!我能说话了!”一时间高兴,白鹤跳起来绕着归冥飞,“你真厉害!”

“哈哈!那你可愿做我徒弟?”归冥看着它那孩子般模样,也笑了起来。

“愿意愿意!”它高兴地回答着,落回地上,低下头,一只脚抬起,“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好!徒儿免礼,你可有名字?”归冥扶起它的脑袋,问道。

“没有。”

“为师也不擅长起名,以你真身为名,便叫白鹤吧!”归冥略微思索,给它一个名字。

“徒儿谢师父赐名!”

“日后便随我修行,与我同住。”归冥说着,施法起身飞去,“跟上。”

“诶!来了!”白鹤振翅起飞,跟在归冥的身后。只见归冥越飞越快,越到高处,白鹤越是招架不住,只能向师父哀求道:“师父您慢点,我要跟不上了。”

归冥未有言语,却是放慢了速度,让白鹤跟上,心里念叨着,要先让这个徒儿把飞行速度练起来才行,否则,若是有什么危险,连逃跑都成问题了……

“在羸洲修炼的时间过得很快,一开始师父就让我学会纳气,将天地灵气化为自己的,就像嫣儿姐姐现在这般。”白鹤叹息一声,感慨道,“在第一个百年之中,除了纳气,师父就只是让我去练习速度,天天叫我飞飞飞的,可把我累个半死!”

“噗呲!”玉嫣儿看他一副委屈的模样,忍俊不禁,“你师父可是为你好!要是你飞不快,岂不是危难时刻,连逃跑都逃不掉了!”

“对对对!后来我找师父理论过,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白鹤瞪大了眼睛,也就是师父这么一说他才勉强接受,此后有一次师父带着他去进行了一个任务,师父说了,带他去实践一下才懂得什么是现实什么是理论……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出师未捷逃不掉 “师父,这是要去哪儿?”白鹤修炼的一百多年的飞行,昨日师父忽而说今日带它出去见见世面,可把它激动得差点睡不着。

“今日啊!到长白山去教训教训一些不听话的妖怪!”归冥配合着白鹤的速度,在它身旁飞着,相比一百年前,白鹤已经进步很大了,如今的它并为使用法力而飞行,速度也尚可,只是他要它知道,要勤于修炼,否则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总有吃亏的时候。

“啊?那……那我去干嘛?”白鹤心肝微微一颤,它战斗力几乎为零,这出去不就……送人头?

“你也得实践,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的道理,也该懂!”

“啊……”白鹤沮丧地叹气,原以为是什么好事儿,原来是要去当打手,想想都疼!

“前面就到了。”一人一鹤落在了茂密的丛林中,白鹤平日里都是在旷野飞翔,在这种密林中它反而有一种压迫感,总觉得不安。

“师父,妖怪呢?”白鹤缩着头呆在归冥身边,长长的脖子四处转。

“呐!这儿呢!”归冥憋着笑说道。

“哈?”白鹤一惊跳起来,“哪儿呢?师父?哪儿呢?”

“哈哈哈哈!你自己不就是一妖怪?”归冥忍不住大笑起来,看它那模样,着实好笑。

“哼!师父你也是一妖怪!”白鹤愤愤地飞到前面一些,似乎在赌气,两人才走了一段路,大声嬉笑似乎引来了什么。

未见人影声先到,“你们是哪儿来的妖怪?不知道这是你猴爷爷的地盘吗?”

“师父!有妖怪!”白鹤被这一声吓得,直接飞回归冥身边。归冥看不惯它那怂样,直接敲了它的头,“它骂你妖怪呢!”

“嗯?”白鹤一听,哟呵!骂人?“你还丑八怪呢!你全家都是丑八怪!”

“哪儿来的小破孩,居然敢骂你猴爷爷!小的们,给爷爷把那小鬼抓起来!”只见树枝晃动,树叶嗦嗦作响,却不知是从哪个方向而来,似乎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打手。

“师父……现在怎么办?”白鹤没见过这动静,着实有些害怕,紧紧贴着归冥。

“逃咯!”归冥无所谓地跟它说着,宛如在喝一杯凉白开。白鹤内心瞬间崩溃,来这儿惹事完了就是为了寻刺激?师父真是好样的!

“嗖!”忽而间一条藤条不知从何处飞过来,正好打到了白鹤的屁股,“哎哟我的妈耶!我的屁股!”啥时间笑声四起,周围都是哈哈哈的声音。

“为师不是让你跑了吗?”归冥忍着笑意,义正言辞地跟它说。

只见又有几条藤蔓飞来,“想跑?没门!进了爷爷的门,没啥上贡的还想走?你当这是你姥姥家呢?”

“什么爷爷姥姥的!你就一泼猴!你有本事出来!”白鹤叫嚣着,还因为刚刚被打屁股的事愤懑不已,但见四处飞来的藤蔓它也只能振翅而飞。归冥施法扯过一条,打掉其他的,那些藤蔓不仅打不到他,反而持藤蔓的小猴精被震伤。那自称“猴爷爷”的猴精只能自己跳出来,站在树头,一副泼皮样,“嘿嘿!你这小白脸,打伤我的孩儿们,这回你爷爷要报仇了!”语毕便起身与归冥斗了起来。

双方来来回回许多招,白鹤躲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几乎只看见一道土色的光与一道白色的光交错着,时不时能看见双方打斗。只见猴子倒挂在树上,忽而从归冥背后垂下,欲偷袭他后背,白鹤不由惊呼出声:“师父小心背后!”归冥转身退后几尺,又出掌攻击被猴王一个快闪躲过了。

归冥与猴王打得不可开交,白鹤这边着急着,忽然看见有藤鞭朝自己飞来,一个跃起,左右闪躲,又因此处四周树木环绕,更加不得技术。一个不小心居然被它们打着。

“哈哈哈!逃不掉的!小鸟!”那些小猴子调侃着它,有的站在树枝上叫,急脾气的白鹤转头啄了最靠近它的那只。一霎间引起公愤,所有小猴子都为了起来,齐齐出鞭,直接给它来了个大套环,套它个动弹不得。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一战,惩戒猴王 “能耐你们放了我!跟我比速度!”白鹤不服气地挣扎着,嘴上还不停的叨叨。

“小鸟!安静点!等你师父被我们爷爷抓了,将你们绑在一块!哈哈哈哈!”

“哼!我师父一定会赢的,那个猴子精哪里是我师父的对手!”白鹤虽然被绑着,但气势却不输分毫,对自己的师父的能力极度自信。

“你这小笨鸟说话注意点!怎么说我们猴爷爷的?”那些小猴子一个两个听见白鹤在贬低猴王,皆过来抓它,有的敲它的脑袋,有的拔它的羽毛,疼得它直叫唤,引起了不远处归冥的注意。

“白鹤!”见徒弟被欺负,一瞬间,归冥既是恨铁不成钢,又是护短,心疼得不得了。一掌挥开交战的猴王却被缠紧,一时无法脱身,只能先解决眼前这个猴子,“本是想与你来个君子谈判,你倒好,哼!”归冥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语毕,开始正经迎战。转眼的一刹那,归冥闪现在猴王身后,一掌向前。猴王感到背后一阵风袭来,侧身猝不及防地一跃,匆忙抓住一根藤蔓又荡回树枝上,灵活跳跃之际从归冥身侧袭击,扯破了归冥的衣袖。而归冥则顺势转身后又一个翻身,另一只手向下压住猴王肩膀,一个千斤坠!压折了有如碗口粗的树枝。猴王又是一掌欲向上攻击归冥,归冥躲闪着送开了猴王,双方分开后静立一小会儿,旁边的白鹤和其他小猴子看得目瞪口呆,胆战心惊。只见双方又迎面而战,两掌相对,一阵强大的气流四散开来,吹得压着白鹤的小猴子们被吹飞的吹飞,跳走的躲开了,白鹤也因此而得以挣脱束缚,躲到树干后面,好一会儿才听见“砰”的一声,气流冲开,复归于平静。

见四周平静下来,白鹤以及那些躲开的小猴子又纷纷跳出来看看战场的情形,究竟谁输谁赢!

被方才的气流冲开一片的战区几乎没有站立的树木,多的是横七竖八的的、被连根拔起,而立着的是白衣的翩翩公子,猴王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低着头,地上有些许血迹。

“爷爷输了?”小猴子们叽叽歪歪地开口着,“爷爷受伤了!”而后纷纷跳过去扶他。

白鹤早已飞到归冥身旁,关心地问道:“师父,你还好吗?”

“无碍!”归冥瞪了它一眼,回答道,又转而向猴王,“你可知晓我是谁,今日因何而来?”

“妖王左膀右臂,归冥大人,无非就是看你爷爷我在一方称霸,怕危及他老妖王的位置,让你来收拾我罢了!”猴王哑着嗓子说道,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呵!凭你的本事,无需本座费三成功力便解决,如何撼动妖王?只是你这占山为王的姿态,倒是霸道!哼!竟然还敢将其他妖赶出去!”归冥不屑地说道,“如若是连你,妖王都放任,那他还如何令百妖信服?”

“说到底,终究是我道行不够!要杀要剐!请便!”猴王偏过头,说得宛如慷慨赴义。

“你贱命一条,不配我动手,如若你今后还不安分守己,下次,呵!”归冥转身欲离开,临行前偏头告诫,“想当猴王的猴精多得是!”而后便运功飞出了密林,白鹤则紧随其后,身后那些小猴子的叫声乱成一片,但这并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重伤后才知晓 “你师父法力真高!”玉嫣儿听着不由感叹,如果像归冥一样法力高强,那么玉府此前也便不会遭受此劫了。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后来我就被师父训了一顿,但我也明白了,自己没有实力,真有危险了,谁也救不了,之后我就开始努力修炼了,期望尽早化为人身,一步步修炼,有朝一日像师父一样,难逢对手!”白鹤用力地点点头,随后又昂首向天,做了个前进的动作。

“呵呵,那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玉嫣儿掩唇笑着问,白鹤像极了孩子,天真活泼。

“后来啊!我就在羸洲修炼啦!第二百年的时候就偶尔随师父回妖族见识过,妖族有些地方也像人间一样!”白鹤说到这儿,眼睛不由得闪闪发亮,也吸引了玉嫣儿的兴趣:“如何讲?”

“哪儿也像人间的都市一般,有酒楼有茶馆~有小贩、有说书的……反正就是很热闹。对了!还有庙会灯会呢!”白鹤回想着那么美好的时光,忍不住扬起嘴角。

“说得我都想去看看了。”玉嫣儿见他这般模样,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心里一面是回想起在人间的美好岁月,一面则也有些想去看看他们过的生活。

“以后有机会,我带嫣儿姐姐过去!”白鹤拍拍胸脯保证道。

“好,我等白鹤带我去。”玉嫣儿配合地点头回应,跟白鹤一起也让人更轻松呢。

“咱继续说我师父!”白鹤喝了口水,又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开讲,“我方才不是问嫣儿姐姐一点事儿嘛,其实是这样的,这些年里,师父不时的就消失好几天,我一开始只因为是妖族有事去那边处理一下,后来有一次师父负伤回来了……”

那时候师父伤得很重,他怎么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只是我每天都会在羸洲飞行练习,有一天却在崖边发现师父满身的伤躺在那里。

“师父?师父?”白鹤用脑袋推着他却未有动静,艰难地将他驮在背上往住处飞去,身为鹤身的他无法做很多,只能叼来些水滴在他唇上,又找来些药洒在他狰狞的伤口上,整天一天过去,归冥才醒过来。

“我……我这是在哪儿?”沙哑的声音从床头传来,惊醒了在打瞌睡的白鹤。

“师父!师父!您醒了!”白鹤激动地叫着。

“鹤儿……这是?”他记得他去了精灵城,去取精灵幻羽,然后他受伤了,撑着施法,想回到羸洲?

“师父,您晕倒在崖边,要不是我刚好飞过去,您指不定就……”白鹤说到此处,不免有些哽咽,他的好师父哟!天天干的啥活呀!这么危险!

“无妨,让鹤儿担心了。”归冥微微一笑,有些无力地撑起身体,似乎闻到一身臭味,不由皱了皱眉。

“师父,徒儿还是鹤,没办法帮您收拾……”白鹤见师父不开心,委屈地说道。

“鹤儿做得很好,若不是鹤儿,为师怕是现如今还昏迷着。”归冥摸了摸白鹤的头,“你去帮为师拿些金疮药和复原丹,为师先去换身衣服。”说罢便朝浴池走去,白鹤也听话地去药房拿药。

回来时,师父已经换好衣服,依旧翩翩的模样,只是似乎有些消瘦,“师父,您每次都去哪儿?为什么这一次这么危险?”白鹤将东西放在桌子上,站在一旁看着归冥退下衣物上药,身上的伤口狰狞,尤其是背后那一划,几乎入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精灵幻羽 “不过是一些妖族的事,让鹤儿担心了,日后为师会小心行事的。”归冥安慰道,白鹤还小,很多事情告诉他也没什么用,与其让他担心,还不如不告诉他。“对了,为师之前怀中有没有什么东西?”

“嗯?”白鹤想了想,“有,有一个小袋子。我看应该是师父去找的东西,所以就先收起来了。”白鹤说完又飞到柜子前,打开,将一个小袋子叼到归冥面前。

归冥打开袋子取出里面的物件,一束金色的光随着袋子打开而散出来。

“哇!”白鹤惊呼一声,“师父,这两根羽毛怎么会发光?”

“这是精灵族的幻羽,来自远古精灵圣族遗留的羽翼,是精灵族世代守护的宝物。”归冥将它拿在手里看着,眼里有一股哀伤。

“可是,这有什么用?不过是两根羽毛……”白鹤不解,师父拼死拼活就是去找这个玩意儿?太不值得了吧?

“呵呵,鹤儿。你可知,一根精灵幻羽便可渲染出一整件霓裳羽衣?”归冥笑道。

“不知道,那再怎么好看也不过就是件衣服,还值得拿命去换?”白鹤确实不懂,何况,那是女人才穿霓裳羽衣,男儿哪需要?

“这精灵幻羽渲染的羽衣,不仅常年带有光芒,且有盔甲之功效,刀枪不入。”归冥把幻羽递到白鹤面前,白鹤左瞧右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

“师父,这又是给谁的?”白鹤很好奇,这样的东西,总不可能是给师父自己用的吧?

“给……给一个需要的人。”归冥笑着将幻羽收起来,转了个话题不再谈论此事,“我教你的法术,你练习得如何?”

“师父,练完了,您给我看看?”白鹤振翅,飞到了庭院中,运用施法,左一挥翅膀刮起一阵风卷起满地的落叶,又一挥翅膀一道暗劲儿朝发出,直击前方的巨石……

“打那以后,我便常常观察师父究竟是去干嘛,许多次,我都看见师父带回来些许什么,只是他极少与我说起。每每见他负伤,我就觉得难受得不行,后来在妖族行走的时候四处打听,才知道师父是妖王的得力战将,时常被妖王派遣去惩戒一些不安分的妖,但这不是让我觉得不爽的。”白鹤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握在手里的杯子也被他往桌子一锤,发出一阵响声,“妖王还经常让师父去替他的妃子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比那精灵族幻羽!”

“这……既然是为臣,君王命令……即便知道毫无意义有时候也不得不服从,白鹤你要明白这一点。”玉嫣儿安慰道。纵使所有人都替他觉得不值得,只要他一日在妖王的麾下,那他就该服从命令。

“若是为讨得女子欢心而丧失了一员猛将,难道合得来?”白鹤质问道,他觉得,如此举动的妖王,简直与人界的昏君无二了,怎么还配得上坐在妖王位子上?

“世间不讲理的事儿多了,只要他一日是妖王,他的命令便是要他的部下去执行。”玉嫣儿何尝不是这么想,只是无能为力的事太多,受委屈受苦难的人也太多。

“师父的法力恐怕已经超过妖王了!”白鹤说道,“之前传言,师父喜欢的人,是妖王的妃子,我看师父如果喜欢,直接把妖王杀了,然后娶了那个妃子不就没事儿了嘛……”白鹤嘟囔着,声细如蚊,玉嫣儿最后几句却听不清楚,再问时,白鹤已然含糊不清,说着,“没啥。没啥。”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七日为限 修炼多年,白鹤在归冥的指导下,不仅仅是要学习实战的法术,也要学习理念,他看不懂文字,师父便亲口教受,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他听过师父念过《山海录》、《古记》以及一些其它的关于妖族的、人界的甚至远古的一些记录和传说,许多都是常人所不知晓的事物。

“唉!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白鹤托着下巴叹息,玉嫣儿伸手抚摸他的发安慰他。

“你师父法力高超,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嫣儿姐姐,你是有所不知,如果说其他的我相信师父的能力,但是南海鲛人不一样。”白鹤坐直起来,义正言辞。

“怎么个不一样法?难道是与你师父实力相当?”玉嫣儿也有些好奇,方才白鹤才夸归冥,如今难不成要拆了自己的台?

“南海鲛人,乃有人之属性,喜群居,重家族情谊。而要得到鲛人的泪,必然要先将其抓起,而后使其流泪方能成珠。可是,一旦有族人被抓,其他鲛人便会群起而攻之,而他们最让对手恐惧的一点在于他们的歌声!”白鹤说得严肃,让玉嫣儿也不由得正视起这一问题。

“歌声能迷惑心智?”玉嫣儿皱着眉,问道。

“一条鲛人的歌声能迷惑人心智,而一群鲛人的歌声则如同无形的力,于海中掀起巨浪,且能击破对方的耳膜,影响对方的行动,最终葬身海底!”

玉嫣儿听得倒吸一口冷气,莫说是能掀起巨浪的声音,即便是平日里过于大声的爆竹声亦或是锣鼓声都能让人难受得捂住耳朵了。“那你师父他……?”

“师父能封闭五官,减弱此类伤害,然而我所担心的是,此法术有时限,时间越是长,越是抵抗不了对方的袭击,最后只能溃败。”白鹤忧心忡忡地说着,双手不住地交替搓着。

“那你师父岂不是异常危险?”玉嫣儿抓住白鹤的手,她也担心,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归冥与白鹤皆成为她的家人一般,家人置身于危难之中,她如何淡定?

“难说,担心是难免的。”白鹤皱着眉与玉嫣儿对视,他此时幻化的人形只如少年,身高不过七尺多,站着与玉嫣儿高了也就一个拳头,“但师父未必会遇到如此情况。且,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确实如此。只能等了。”玉嫣儿低落地点头,感到一阵无力,此时她更加体会到自身强大的重要性,也更坚定加强修炼的决心。今日她委托此间的鸟儿帮她去南王宫以及天朝打探消息,约莫着也得一阵子才能回来。

“嗯,七日已经过去四日了,还有三日,如果三日后师父还未回来,我便要去南海找他了。”白鹤说道,自从精灵幻羽的事情过后,也不是没有过比较危险的任务,有时候师父带他去,但多数时候并没有,尤其是危险系数太高的任务,而师父也嘱托过他,倘若过了任务期限他还未归,便去寻他,若是有意外,则将他带回;若是他丧生,则将物件带回,亦或是回妖族传消息。而师父出的任务越多白鹤便越是怨恨妖王。

“若是如此,我便随你一同去!”玉嫣儿眼神坚决地向白鹤说道。

“好!”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归冥归来矣 玉嫣儿与白鹤每日定时完成修炼的任务后表示等待归冥的消息,第五日、第六日都不见归来人,直到第七日他们准备启程时才见到不远处有一白衣飘飘而来。

“师父!”白鹤激动地朝着远方喊着,玉嫣儿也扬起嘴角眺望。

“如何在这里站着?要去何处?”归冥板着脸看着他们,落在他们面前。

“担心师父,准备去南海找你。”白鹤委屈地低着头说道。

“鹤儿担心了,为师无碍。”归冥一听,语气当即软了下来,“先回去吧!”

“嗯。”三人慢步走回去,这路上白鹤围着归冥左瞧右看似乎除了衣袖上有一些残破,并没有太大的伤。

“师父,您真的没有受伤吗?”白鹤不甘心的问道。

“你看为师像是受伤了吗?”归冥大方地展开两手站着让他看,白鹤认真地观察,却也观察不到什么,只是觉得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傻徒儿,若是真担心师父,先练好你的法术再说吧!”归冥笑道,继续往前走,玉嫣儿也掩唇偷笑,让白鹤一人呆呆挠头。

“我这不是担心您嘛!”白鹤转而反应过来,赶忙跟上,又开始东问西问,“师父,您给我们讲讲怎么抓到鲛人呗?还有,您取了多少鲛珠?”

“好,为师给你们讲讲。”归冥笑道,“为师一到南海,便开始查看何处有鲛人的踪迹,南海现如今不必以前,开始有些渔民居住于此,因而鲛人不敢再在浅滩居住,不敢随意出现,为师花了一日的时间方才寻到。于是第二日,为师便封了五官入海去抓鲛人,只道是他们人数不多,我也行个方便,匆忙将一尾鲛人抓了便往礁石跑,身后的鲛人也追了我许久,废了许多精力才将他们甩开,待我将鲛人抓起后便开始想法儿让它落泪,因而才花费了许多日才得手。”

“师父,您怎么让它落泪的?打它?”白鹤比划了一个揍人的姿势,玉嫣儿也吓了一跳,以为真是将其打哭,让它落泪成珠,那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为师看来,你才是真正的欠打了。”归冥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么白痴的办法也敢说出来,“自然是与它谈话,谈到它落泪为止。万事万物皆有情,有情便会触景生情,为师不过是为其幻化了一个它日思夜想的情景罢了。”

“那你如何知晓它的情是在何处?”玉嫣儿好奇地问,如同幻境一般,如若是人间有人能给人一个幻境,那恐怕多数人都逃不过幻境的。

“感人至深的情无非那几样。父母儿女情;夫妻恋人情;生死之交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内伤(周五大放送) “那师父您讲的是什么故事?给我们讲讲呗!看看能不能感动我们。”白鹤心中如同有什么东西绕着一般,痒痒的,特别想知道那个答案。

“呵呵,故事你是听过的。”归冥买了个关子,意味深长地看着。

“什么?我听过?那……那嫣儿姐姐没听过!”白鹤不服气地说着,他觉得师父就是骗骗他、想忽悠过去。

“嫣儿也听过。”归冥笑笑。

“啊?”玉嫣儿一脸茫然,她也听过?

“啊?”白鹤也一脸震惊,这是什么故事啊?怎么都听过啊?

“白蛇传。”归冥径直地向前走,留他们在后面呆滞。果然是人尽皆知的故事啊!没想到这鲛人这么好忽悠……

好一会儿,白鹤与玉嫣儿两人才缓过神来,跟上他的步子。

“师父,鲛人长啥样?美不美?”白鹤一路上仍旧不停追问,他曾听师父说过鲛人,却都未曾见过鲛人的真面目,此番师父前去,他没去,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鲛人啊!人身鱼尾,有鳃、有鳍,其双臂虽似人手一般,却又如同鸭蹼一般十指相连;其发如海藻,颜色各异;其貌如常人,有男女之分,不着衣物,身有鳞片。于海中遨游,来去自如,可到浅滩小息,不可常时无水,倘若上岸,则险象环生,必死无疑!”

“啊!这么说,那么他们就长得跟条鱼一样咯?”白鹤憋着嘴,以为都是美人鱼,结果听起来就是大型有鳞鱼类,一点都不美,那些远古故事里面所说的美人鱼大概就是作者自己的幻想吧!

“你伤得重不重?”回到住处之后,白鹤也回去了,归冥则收拾洗漱一番,玉嫣儿傍晚时分又过来寻他,她看得出他的异样,虽然外表并没有什么重大的伤,但内伤恐怕是难免的。

“无碍。”归冥对着她笑了笑。

“你步履沉重,说话甚至都比平日气短无力。怎么可能无事?”玉嫣儿质问,她并无能力医治,但她想知晓一些好过瞎担忧。

“还是瞒不过嫣儿的眼睛。”归冥坐下轻笑一声,“我确实受了内伤,鲛人的歌声打乱了我体内的气。只是我不能让白鹤担忧,因而……”

“那你如何自治?或者,我可以帮些什么?”玉嫣儿焦急地问。

“我可能需要闭关调息。”归冥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着,“明日我将物件交给妖王后,便要入关,如若是你真想帮我,便帮我陪着鹤儿,让他不要起疑。”

“这妖王当真如此昏聩?”玉嫣儿无奈地叹息,这样的妖王让她不由得想起天子,这样的归冥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阿爹。

“妖王终归是妖王。”归冥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过多提及。

而他们不知,此时门外有一个声音已然躲藏多时,听了他们几乎所有的对话,白鹤知晓了师父又是受伤了,若不是此次偷听,怕是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师父几乎每次都会负伤,有时是内伤还硬撑着不告诉他,只说是去闭关或者妖族有事,暂时不回。他握紧拳头离开,心中暗暗决定,要努力变强,有朝一日,帮师父撂倒妖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天蚕彩丝 翌日,归冥将鲛珠装在盒子中送到妖王殿前,双手奉上。

“好!归冥辛苦了!”妖王看着手里那盒鲛珠,递给坐在一旁的妃子——倩云,“倩倩觉得如何?”

“很漂亮,多些妖王,辛苦归冥大人了!”倩云巧笑倩兮的模样让人沉迷。“只是,这么美丽的鲛珠却没有可以将它们串起来的彩丝,着实可惜了。”她叹息着,略带哀愁。

“嗯……倩倩告诉本王,哪种彩丝才配得上这鲛珠?”

“臣妾不知,妖王您自己想想。”她那娇滴滴的声音直击妖王的心坎,他思索一番,转而想起,似乎有那么一种蚕专门吐彩丝,且这种蚕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归冥!本王知道,妖族境内的密林里有一种蚕,名唤彩丝天蚕。无毒无攻击性,彩丝色彩艳丽且坚韧,你可愿为本王取些回来?”妖王义正言辞,仿佛说的是格外重要的大事一般。

归冥低着头,无声苦笑:“王命如天,既然如此,那归冥这便启程。”

“好!待你回来,重重有赏!”妖王开心地大笑着,搂着妃子的手紧了紧。

归冥作揖退下,心里叹息,只能先去密林了。彩丝天蚕无毒、性温和、身长约一尺,体型最大的彩丝天蚕能长至二尺,但与之同存于林中的还有另外一种蜘蛛——毒寡妇,毒寡妇蜘蛛体型若碗一般大小,同样能吐彩丝,而其彩丝则有剧毒,只需稍稍碰一下,便能让一只成年老鼠致死。而常人采蚕丝时极易判断错误,一旦取错,手上攥着蚕丝不出一个时辰,人也必然死亡。另外,毒寡妇极其聪明,其不食天蚕,只在其周围筑巢,一旦有意图采丝或者意图捕蚕者,皆极易被毒寡妇的丝所伤,以致于中毒乃至丧命。

归冥不常来此,虽多少知晓一些关于毒寡妇之事,却也无法完全躲过其布下的“蛛丝阵”,因而换上一身层层叠叠的衣物,将四肢及头都紧紧包裹,脸则附上一层薄纱,以此作为防护。

一路顺利到达彩丝天蚕聚居之地,只见枝头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彩丝缠绕,不知情者见了,定然大喜,随后上前采丝;可归冥见了却忧虑不已,因为越是密集的彩丝,越是容易有毒寡妇的蛛丝掺杂其中,因而越容易误判,且一旦动到毒寡妇的蛛丝,毒寡妇便能感应到,随后赶来。

归冥定睛看了许久,随后才轻轻一跃,飞到与枝头平行处,用一根银针轻轻挑起一根彩丝,随后慢慢将其缠绕在准备好的小竹枝上,绕成宛如线筒一般,如此往复一根一根地挑着,慢慢地缠绕,许久才有一小卷线。收起这一圈,归冥又拿出另外一圈,再次挑起彩丝,这一次他却并不那么顺利,某一刻他重新挑起一根丝,却发现银针变黑了,当下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转身落地,收起方才缠好的线,意欲离开。转身之际,天空落下一只毒寡妇,差点抓住他的面纱,幸而他退后了一步。

他定定地看着那只毒寡妇,并不想与其动武,毒寡妇全身是毒,碰到它的丝有毒,碰到它的身体有毒,即便是一刀将其掉,其溅出来的血液也是有毒,因而十分麻烦。思索一番,归冥决定用掌风将其推开,而后快速地逃离。只不过这样亦有风险——一旦惊动附近其他的毒寡妇,那将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白露为霜剑气寒 一掌挥去,那只毒寡妇果然随掌风飞到侧方,归冥正欲运功跃去,却发现方才所飞去的毒寡妇身上挂着蛛丝,它的剧烈运动震到了与之相连的其他蛛丝,刹那间周围许多的毒寡妇循迹而来,他意图加快速度,却有一只从前方牵着蛛丝朝他而来,他侧身躲过,却也落到地上。抬头看四周,约莫也有一二十只,虽然数量还不算格外过,却极难应付。

“糟了。”归冥暗叹一声,只怪方才大意,如今只能冷静,随机应变了。只见那些毒寡妇缓缓靠近,每靠近一分,于他而言都是增加了风险。一方面,他身上还负有内伤,不宜大肆运功;另一方面,虽然毒寡妇有毒,极易害到人,却能很好的保护彩丝天蚕,使其不至于灭绝;再者,杀死它们百害而无一利。思来想去,归冥决定只能以速度取胜,待其往中间冲时,借树枝将蛛丝绞开,随之飞跃而过,迅速离去。挑起最靠近的树枝,归冥静待毒寡妇的攻击,一切皆如他所设想一般,然而,当他跃在半空中时,于其后背却又有一毒寡妇朝他袭来,尚未察觉瞬间,其已经抓住他的后背一口咬下!

迅如闪电,归冥以掌风将其击落,继续向前,落地的毒寡妇群也开始纷纷在其身后追赶,不敢再拖延,归冥强行施法设下一个短暂的屏障阻挡,又感到心口一股腥甜,他强压下不适。好一会终于看到密林的出口,稍稍松了口气,又马不停蹄地往妖王的宫殿赶去。

“好!果然不负本王的期望。”妖王接过天蚕彩丝,哈哈大笑起来,“你可要什么赏赐?本王一定准许!”

“为大王分忧是臣之本分,不敢求善。”归冥的声音又哑了几分,只是妖王怎会在意这些。

“无妨,本王赏你的,你便提!这是你应得的!”

“谢大王!”归冥先道了谢,想了想,“不知为臣可否求大王赏赐一件兵器?”

“哦?何物?”妖王颇有兴趣地问道。

“大王此前收的一把名为‘为霜’的剑可还在?”

“‘为霜’?”妖王沉思了一下,转头对身边的小妖说道,“你去替本王看看。若是在,顺便取来!”

不一会儿,小妖回报,手里捧着一柄剑:“大王,‘为霜’在此。”

妖王挥挥手,“拿给归冥大人!”

归冥接过剑,拔剑出鞘,霎时间一道寒光射出,那小妖在一旁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哎哟!”一声,似乎被剑气所伤。

“哈哈哈哈!果然是把好剑!”妖王被此情景逗笑,也为这一把好剑惊叹,不由得拍手。

“归冥谢过大王!”归冥收起剑,行了礼。

“不必多礼。”妖王挥挥手,“若无他事,归冥便回去吧!本王也要休息了。”

“是!臣告退!”语毕,归冥便转头离开,轻轻一跃飞回在妖族的府邸。

“主子,您回来了!”守门的小妖一见归冥回来,赶忙上前迎接。

“去叫管家到药房来!”留下一句话,归冥便自行前往药房。毒寡妇咬得重,他虽然点了自己的心脉穴,却也几欲撑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重伤 “主子!”管家接到消息后便匆忙赶过来,见门闭着,便敲着门喊道。许久不见回响,管家又敲了好几次,最终选择推门而入,却发现归冥倒在药架前。

“主子?”管家上前将他扶起,见到他的脸时却震惊了。此时的他,嘴唇发黑,脸色惨白,管家将归冥扶到榻上,查看他的伤口。只见后背一处伤口已经黑透,有些溃烂的痕迹,管家连忙取了百毒丸喂下,又将他溃烂的皮肉用刀刮掉,最后再拔除那些毒素。忙活了许久,才算放了点心,最起码这毒除了七成,不至于伤及性命。

管家唤人给归冥换了衣物,再为其把脉,又发觉他本就受了内伤,思索一番,恍然大悟,想着应该是被鲛人歌声所伤。不禁摇摇头,叹息一声,“主子真实苦啊!”放下他的手,又去药架前倒腾。他必须找出一些治疗气息紊乱的药物,好为他疗伤。

整整一日夜,管家不曾休息,也吩咐了外面的人,任何人来都不许打扰,才将药澡倒腾完,将归冥放入木桶中后又开始着手吩咐下人去熬药。

“管家,白鹤小主子在外面,要来找主子……”守门的小妖匆忙跑来,站在门口轻声请示。他不敢拦着,又不敢不拦着,于是只能跑过来请示管家。

“白鹤?”管家沉吟一会儿,“你让他回自己房间,就说主子现在在忙,等忙完再见他。”说完又关上了门,继续手头的事。

“是。”小妖匆忙跑回去复命,白鹤听了却有些疑惑,师父不是去见妖王还鲛珠吗?怎么还有事?难道妖王又吩咐他做什么事?他此次并没有与玉嫣儿一起来,主要是他法力不足以带她飞那么远,而她的法力也不足。

“我师父何时去妖王殿?”白鹤疑惑地问道,颇有主子的架势。他虽然不常来,这里的一众人等却也记得他。

“嗯…………不知道。主子昨天才回来。”小妖挠挠头,一脸为难。

“回来多久了?在哪个厢房可知?”白鹤追问着,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嗯……回来一日不足,在……在药房。”小妖不懂掩饰,有什么便是什么。

“药房?”白鹤眼珠子转了转,对着小妖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小主子,您自己别乱跑哈!”在小妖的眼里,白鹤还是当初那只可爱的小白鹤,像个小孩子一样。

“哈哈,我知道,我就去屋里呆着。”白鹤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小妖见状也便回去看门来了,只是他也低估了白鹤的行动力。小妖刚走,他便抬步前往药房。只是刚到药房门口他便觉得有猫腻,门口有人看着,且里面太安静了。

“小主子,嘿嘿!您不能进去。”左边看门的一下子拦住了白鹤。

“老黑,为什么我不能进去?”白鹤质问他。

“小主子,主子和管家在里边忙着呢!您就别添乱!嘿嘿!”被叫做老黑的侍卫笑嘻嘻地回答着。

“哼!我师父究竟怎么了?”白鹤觉得必然有事情,否则这么死活不让他进去。

“没啥!这不是在忙嘛!”老黑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小主子,您就乖乖地回去等着,主子忙完就出来。”另一旁的老白也劝诫白鹤回去。只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愿意,除非见到他师父。白鹤想了想,当真转头,只是就在老黑老白放松的瞬间,他又转身冲上前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暗下决心 “诶!小主子!您怎的乱来啊!”老黑老白被这一波袭击弄得猝不及防,仓促间出击又害怕伤到小主子,因而更加力不从心。

“你们肯定有事瞒着我!快让我进去!”白鹤呵斥着,越是这般,他越肯定有事发生。

“小主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老黑哀求着,希望白鹤能够听话地离开,管家说不准人打扰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们总不能抗命不遵啊!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退让,只道是白鹤的功力有些许进步,老黑老白又不敢出全力,反而应付得很是吃力。不知道里面的人听不得外头的动静还是已经完成,只见门被打开了。

“都给我住手!”管家的声音随着门的打开传到三人的耳中,老黑老白赶忙收手,而白鹤还有些收不住,一掌就朝着他们击去,管家一跃而过,化解了这一掌。

“管家!”三人齐齐看向他,有些不敢直视他。

“小主子,你跟我进来吧。”管家叹了口气,对着白鹤说。白鹤听话地跟着走进去,“管家,我师父他呢?他在哪里?”

“主子他在里面。”管家领着他往里面走。

白鹤亦步亦趋地跟着,本以为会见到师父摆弄草药的背影,却只看到他睡卧在床榻之上,脸色略有苍白。

“管家,师父这是怎么了?”白鹤的声音有点颤抖,真的比他想的严重得太多了。

“主子中了黑寡妇的毒,之后我却发现主子还有内伤。”管家说道,“现如今,我已经帮主子将体内的毒素清除了七成,而至于内伤,以我的能力却只能帮主子治疗两成。”

“那……我师父他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白鹤坐到了榻沿,看着归冥,拳头攒得紧紧的。

“乐观来看,明日。若是……”管家叹息,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若不是妖王要鲛珠,师父也不会受到鲛人的攻击……可是,为什么师父会中黑寡妇的毒?”白鹤不解,怎么又有这一说法?

“未知,主子回来时已然负伤,我进来时主子已经倒地了。”管家也看着归冥,叹息。

“肯定是妖王!”白鹤气得直捶床板,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小主子,有些话,位卑者不敢言!”管家提醒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管家,你说,如果把妖王打败了,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白鹤冷冷地说道。

“也许吧。”管家忽而想到了什么,转身去拿出一把剑,“这是主子回来的时候拿来的,约莫是妖王赏赐的。”

白鹤接过那把剑,仓郎朗亮剑,冷光乍现,“好剑!”白鹤感慨道,握在手中,他能感受到这把剑的剑气,而剑似乎有灵性一般。“那么重的伤,那么多精力,原来只值这么一把剑。”白鹤冷笑道。

“有这个赏赐也是多的,大多时候都是没有。”管家提醒道,这么多年来,归冥为妖王做了什么那么多事,经历那么多,却始终无怨无悔,作为下人他也无话可说,只能做好他的后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强者为王 “所谓强者为王,弱肉强食,便是如此吗?”

“在妖族,确实如此。”管家点点头,只是多少年来,想要成为强者的有多少人,又有多少人成功?

“师父,我一定会成为强者的!”白鹤对着床上沉睡的人,轻声许诺道。

妖王得到了这两件宝贝便立刻派工匠打造首饰,工匠历时两日,才将这些材料锻造出一套首饰,其中包括一支鲛珠玛瑙步摇、一条五彩华胜、一条鲛珠水晶天蚕彩丝项链以及一条鲛珠水晶天蚕彩丝手链。

“倩倩可喜欢这首饰?”妖王看着宫女替倩云穿戴好首饰后,站在她身后握着她的肩膀问道。

看着镜子中被这些流光溢彩的珠宝装饰得美丽异常的自己,倩云笑着说,“喜欢,臣妾谢谢妖王。”

“果然是美丽动人!”妖王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看着她倾城的容貌赞叹道。

“妖王又拿臣妾开玩笑。”倩云娇羞地转过头,又问道,“归冥大人帮臣妾取回这么多美丽的物品,大王可有好好奖励人家?”

“那是自然,他向本王要了‘为霜’剑,本王便赏与他了。”妖王哈哈笑了起来,似乎自己是多么的大方。

而倩云却有些愣住了,这两样宝物只值一把‘为霜’?那他是为谁而求?

“走,陪本王去花园走走。”妖王扶起倩云,两人悠闲的走去。

妖王与他的爱妃逍遥度日之时,归冥也悠悠转醒。

“水。”一声轻唤惊醒了白鹤。

“师父,您醒了?”白鹤惊喜不已,靠近归冥。只见榻上的人悠悠转醒,嘴里喃喃地说着,“水。”

“水,好!师父您等等。”白鹤快步走去拿了水来,将归冥扶起身喂水,又去告诉外面的老黑老白,让他们去喊管家过来。

“鹤儿,你怎么在这儿?”归冥缓过神来后,声音仍显得有些虚弱。

“师父,若我不来,您还打算瞒我多久?”白鹤板着脸质问。

“呵呵,鹤儿长大了,懂事了。”归冥看着白鹤小大人模样,忍不住笑了,又咳了咳。

“哼!”白鹤一边帮他顺气,一边赌气哼哼。

“主子。”管家此时也到来了。

“辛苦管家了!”归冥对着他微微一笑。

“主子这次真的是吓坏大家了!”管家也忍不住叹息,“主子又是如何中了的寡妇的毒?”

“妖王命我去取天蚕彩丝。”归冥苦笑道,难掩内心的无奈。

“这……”管家和白鹤两两相望,相顾无言。三人相视苦笑,心中满是苦水。

“管家,我带回来的那把剑呢?”

“在此。”管家转身将床头的剑递给归冥。归冥拔尖出鞘,寒光一凛。

“鹤儿,这剑,名曰‘为霜’,日后便是你的佩剑了。好好学习剑术。”

“师父。”白鹤接过‘为霜’紧紧握着,情绪复杂。归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归冥并不想给白鹤太大的压力,至于说‘为霜’,他并非刻意也并非无意,白鹤修炼的水系法术,‘为霜’的剑气能凝水成冰,无形中使得使用者在械斗中更具优势;另外,由于它寒气凛然,使用者在修炼时可借助剑气吸收四周灵气,以达到加速修炼的目的并做到人剑合一。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毒素已除 “嫣儿如何?”归冥想起了此前,嫣儿已经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不知可否因此而担忧。

“哼!”白鹤忽而哼哼了起来,这让管家和归冥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若不是我偷听到您和嫣儿姐姐说话,又怎么会知道您去南海时便受了伤!”

“这……”归冥先是一愣而后又哈哈笑了起来,“鹤儿自己观察力不及你嫣儿姐姐,反倒是怨起为师来了。”

“我!”白鹤一时理短,也说不出话来了。

“主子,你们说的嫣儿又是何人?”管家听得一头雾水,却有同时很好奇。

“鹤儿以前的救命恩人。”归冥意味深长地看了白鹤一眼。看得白鹤有些不好意思,却又想维护自己的面子,只得说道,“都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

“小主子莫不是要忘恩?”管家见着也忍不住调侃道。

“我对嫣儿姐姐老好了!心里一直挂记着呢!”白鹤不服气地反驳,此话也属实,他喜欢嫣儿姐姐,更因为她曾帮过他,他更加愿意亲近她。

“哦?原是我误会小主子了。”管家笑着同归冥说道,本意却是说给白鹤听的,此话一出,两人均笑了起来,留下白鹤闹了个大红脸。

“主子,您该吃药、泡药澡了。”一阵嬉闹过后,管家提醒道。要帮归冥清除体内剩余的毒素,除了泡药澡以外,没有过多的方法,若归冥未曾受过内伤,是足以自己运功逼出来,只是如今情况却不允许。并且,归冥需要先清除了毒素后,方可再去练功,否则,一旦控制不住体内血液,便可能发生毒气攻心之事。

“辛苦管家了!”归冥点点头,在白鹤的搀扶下起身,去到木桶处,这药澡中所放药物复杂,既有一些良药,也有一些毒药,主要是以毒攻毒,且水温甚高,看着热气腾腾的木桶,白鹤皱着眉想着,师父下去该不会熟了吧?想着又忍不住想笑,满脑子红透的虾的情形。

“有何好笑的?”笑得归冥有些许发毛,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就是看师父美男沐浴,有点激动。”白鹤急忙掩饰,他才不敢让师父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只大虾在跳火锅的场景。

“稚子。”归冥无奈地摇摇头,抬脚进入药浴,此药浴要泡一个时辰,此间不得中断,因而白鹤便在一边守着,而归冥被熏得昏昏欲睡,期间不知道睡过去多少次,直到药水快凉了,归冥才出来,而此时,那些药水竟然看似有些暗淡了……

连续三日,归冥每日泡一次,并兼用许多内服的百毒丸、修复丹,总归算是把毒素清干净了。后背原先被管家剜掉的肉也渐渐愈合,只是仍旧留着一个疤痕,或许时日一久便消失了。

“师父,咱们回羸洲吗?”白鹤问道。

“嗯,今日回去,否则嫣儿也该担忧许久了。”归冥点点头,喝着手里的茶。虽然他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但他还需要花费一些时日闭关,修复内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闭关半载不见 “嫣儿姐姐!我们回来了!”尚未到屋内,白鹤便高声呼唤着,玉嫣儿听见这活力四溢的声音忙走出来相迎。只见不远处两人逐渐靠近,归冥今日换了一身淡墨色的衣服,却更显得像谪仙一般;白鹤则是一身白底红边的简装,格外活泼。

“可还安好?”玉嫣儿上前询问道,见两人似乎并没有受伤,心底也较为安定。

“安好。”归冥点点头,浅浅一笑。

“安好个鬼。”白鹤小声嘀咕,惹来却是归冥的警示。

“无恙便好,先回屋里吧!”玉嫣儿掩唇轻笑,并没有听清白鹤说的什么,只道是他越发的调皮了。

三人并肩而行,归冥从怀中取出了一条手链来,递给了玉嫣儿,“这是多取的鲛珠,想着你也爱美的,送你。”

“哦?师父,原来您自己还偷偷藏着一些啊!”白鹤看着那条手链,鲛珠的尺寸并不大,却比那些大的鲛珠做出来的更加精致美丽,并且鲛珠排列有序,最中间一颗最大,余后左右对称各三颗,由大到小,显得格外和谐,而其中串联的线,白鹤也发现了,那似乎是天蚕彩丝,经过编织后更加独特。整体来看,似乎都是精心制作的。

“挑的好的献给妖王,所剩大小不一,还望嫣儿莫要嫌弃。”归冥无视白鹤意味深长的调侃,只是淡淡地解释道。

“多谢。”玉嫣儿看着那条手链,只觉得很是美丽,即便是边角料,也是经过精心挑选后的礼物,更何况这些曾是归冥卖力去取来的,“我很喜欢。”

“嫣儿姐姐,我帮你戴上!”白鹤搓着手走到她面前,接过那条手链,替她系到手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更加显得娇嫩欲滴。“真好看!”白鹤赞叹着,又转向归冥,“嗯!很合适!”

“我很喜欢。”玉嫣儿被他们说得有些脸红,低着头看手上的链子,轻轻的说道。

“你们在妖族有事吗?怎么连白鹤也去了好几日。”三人走着走着便到了屋内,各一杯茶坐下,继续着话题。

“此前不是与你说过有伤在身?”归冥忽而提及。

“正是,可好些了?”玉嫣儿关心道,她一直记挂着他是否有医治。

“正是在那里受管家医治。”归冥解释道,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异常。

“嫣儿姐姐!管家的医术也是师父教的!大概除了师父,无人能及了!”白鹤在一旁赞叹道,虽然管家也受师父教受,只是师父并不教他学医治,只是常时会给他一些药物。

“当真?”玉嫣儿惊叹,“归冥,你可谓是无双公子了。医术了得、法术了得、还教得如此出众的一众人。”

“嫣儿莫不是在夸自己?你不也是我所教受众人之一?”归冥调侃着,听罢三人齐齐笑了起来。

“虽然我受管家医治已然好了许多,只是法力多少有些受损,需要闭关修炼。时间可能有些久,可能要半载,在此期间,有些事情你们要注意。”归冥忽而严肃起来,说了些需要他们注意的事情,“首先,你们二人的修炼不可偷懒,若是遇见难题或是关口,不懂的可到我书房找典籍看,若是实在无法,那便等我出来,切忌强行破关!尤其是鹤儿!可记住?”

“记得!”白鹤和玉嫣儿点头示意,神情也随之严肃。

“其二,莫要随意出羸洲,外面危险,若是惹来了什么,我不在怕要吃亏。其三,若有外人入侵,切忌硬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最后,尽量莫要来打断我闭关。”归冥一一列出来,“可清楚?”

“明白了。”白鹤回答道,玉嫣儿也随之点头,“只是,师父,您什么时候准备开始入关?”

“今夜。”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飞鸟传讯来 秋来雁南飞,自归冥闭关至今已经有两月余,白鹤时不时便去密室查看归冥的情况,避免有意外发生白。而其他时间里鹤与玉嫣儿依旧练习,平日里偶尔相互切磋以提升实战经验。白鹤也偶尔跟着玉嫣儿学学下棋。

初始,白鹤下棋毫无规则,丝毫不在乎“举起不悔真君子”这一句话,更甚者,逐渐的他自己倒是钻研出新的下法。

只道说是,“谁先连成一条线谁便赢了!”

玉嫣儿问他为何要如此下,他便回答“省时间又不失乐趣。”听得玉嫣儿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

“仙子,我等听到的消息便只有这么多了。”一只海鸥落在玉嫣儿手臂上,若是从旁人听来,只会觉得像极了一只鸟儿在讨食,亦或是玉嫣儿在自言自语,“辛苦你们了。”

“仙子有事再唤我们,我们都很高兴能帮仙子的忙!”玉嫣儿刚开始学会与部分有灵性的小生物沟通时,它们便要喊她“仙子”,饶是她自己也纠正了许多次也毫不见效,它们自有道理,她也不再在乎这些细节。只是每次她问它们事情,或是拜托它们时,均会渡它们一点灵气以及食物,久了它们更加愿意与她亲近。

看着远去海鸥,玉嫣儿神色严肃,深吸一口气,极目远眺。

天朝变动,天子退位,廉太子登基,南王楚天炎成摄政王,当初震惊全国的玉相谋逆一案被平反,新天子追封玉攸宁为常德候,以侯爵规格为其及其族人设墓群及葬礼,择吉日重新下葬,休朝三日。

天朝上下,只道天子廉公正不阿,怜惜有才之士,且关心民生;南王楚天炎不畏强权,心系天下,只是知道当初玉相一案是楚天炎策划推的人不多;知晓是楚天炎怂恿天子廉逼退老天子的人亦是少数;而当初楚天炎选择自己亲自对玉府动手也是怕玉府有活口流出,原因在于,玉相知晓其中一点:楚天炎一直意图掌控天朝,并且暗中有所策划。若不是从这些生灵口中得知,玉嫣儿怕是也会对楚天炎感恩戴德;此外,在她“死”后,秋梦被调到浣衣司是燕美人的手笔,而她不知晓的是,燕美人还曾命人侮辱过秋梦。自打她知晓此事后,她满脑子都是关于秋梦受苦的画面,心中对燕美人的恨意也更深。

如今让她最担忧的,是堂哥玉浚!听这些给她传讯息的生灵说道,楚天炎似乎在寻找玉浚,表面上挂着,寻找玉家遗孤,暗地里却吩咐杀手:若有见到玉浚,格杀勿论!

她担忧假若玉浚当真在世而被寻到,玉家当真绝后了。因此,她必须行动了!如今的她,虽然技艺不精,在人间行走却应该不是大问题。倘若她自己应付不来,还能与人间小妖沟通,让它们传个话到瀛洲或者是让它们帮个忙,只是归冥尚未出关,而她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完成心中的计划,向世人揭开楚天炎的真实面目,此外,她也不知道该与白鹤如何说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劝说白鹤 夜里,玉嫣儿思索了许久,她想着,无论如何,先与白鹤说明情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毕竟如何离开瀛洲她还不得方法,必须得到白鹤的引导才可以。而归冥那,则留下一封信,她估计一季的时间她应该是无法完成,那便留一封信,告知情形以及计划,安排妥当她也好安心执行计划。

翌日,玉嫣儿与白鹤完成修炼任务,玉嫣儿便与白鹤谈了起来。

“我不同意!”白鹤听了玉嫣儿想回人间的说法,当即便反驳。

“白鹤,玉府始终是我的家,我阿爹以及玉府所受的委屈我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我的堂哥——如今玉府的遗孤还身处险境,我如何能袖手旁观?”玉嫣儿向他解释着,句句在理。

“嫣儿姐姐,你莫不是以为学了这点法术,便能刀枪不入了?那些人心狠手辣,又贪婪无比,如今你这般天仙模样,他们见了能轻易放过你?更何况,你能如何为玉府报仇?找到玉浚又能如何?”白鹤所说也不无道理,更是设身处地为玉嫣儿着想的结果。他觉得人类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尤其是贪婪的人!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总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嫣儿姐姐想要去挑战的,是一个尤其阴险诡诈的人,他怎么敢让她去冒险!

“白鹤,我届时自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虽然我学艺不精,好歹也有些许法术能保护自己,再者,若有危险我自然会呼唤周围小妖帮忙。”玉嫣儿摸摸他的头,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心里一面感受到白鹤的担忧;另一方面则更加想念成为过往的玉府。“上天赐予我你们,你们便是我的新的家人,只是前尘未断,如何重新开始?”玉嫣儿反问道,随后她闭上了眼睛,皱着眉念着一句话“为玉家后代,玉家兴则子孙兴旺;玉家耻辱,则子孙耻辱。此乃玉家家规第一条。”

“嫣儿姐姐,师父不过再有一季便出关,届时我们一起去,不是更简单吗?如果你恨南王,那便杀了他就得了,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白鹤并不反对玉嫣儿去为玉相报仇,只是他觉得,并不着急着在这一刻去做。

“我的堂哥在被暗杀中,我不能确定他的安全的情况下,他就多一分被杀害,暴尸荒野的可能。这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情。”

“那让那些小妖去寻找便好了,为何非要自己去呢?”白鹤再次反驳,按他的理论,其实这些都是小事,总有愿意为你干活的小妖,只要你给他们点法力什么的,他们就会尽心尽力。

“若是无法让朝堂稳定,那即便是我找出玉浚,也无法藏着他,保护他一辈子。”

“所以你还是非去不可?”白鹤质问道。

“是!”她鉴定地回答,看着白鹤的眼神诚挚而热烈。

“唉……”白鹤叹息着,“看来我是劝你不得了。”

“确实如此。”玉嫣儿苦笑着,“那你告诉我如何出瀛洲?”

“我陪你一起去。”

“嗯?”玉嫣儿有些疑惑。

“我陪你去找玉浚。”白鹤认真的表情使得他像个小大人一般。

“你去不得!”玉嫣儿直接反驳了他的提议。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我为何去不得?”白鹤睁大了眼睛,满眼疑惑。

“你若随我一起去,谁来确保你师父安全?”玉嫣儿反问道,白鹤在此,归冥闭关更加安全,若有意外,他也知晓,好尽早行动;若他不在,归冥一旦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不更是麻烦?

“师父道行深,没那么轻易出问题,且师父这边也可以让小妖们来传讯,怎的也不妨碍啊!”白鹤反驳,他觉得,玉嫣儿更加需要有人帮衬着,更何况,他心里想的:若是师父知晓,肯定也会同意自己的做法的。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玉嫣儿皱着眉,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驳回他的话。

“那我便不带你出瀛洲了!”白鹤傲娇的模样看着她。

“你!”玉嫣儿气得不轻,可她连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如何自己出去?一时间,两人都相顾无言。

“嫣儿姐姐,我是真的怕你有危险,如果当初师父救你,不过几年你便又……那我们当初的努力不全白费了吗?”白鹤语气软了下来,希望她能更加爱惜自己,以自己的生命为重。

“白鹤,我知道,只是玉家于我而言,永远是重要的,而你们亦然。让我为了家人而牺牲家人,我大抵这辈子都做不到。你又让我如何是好?”玉嫣儿说出自己内心的难处,她怕白鹤跟着她有危险,也怕归冥身边没有白鹤有危险。

“诶!”白鹤认真思索着,忽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

“想到何事?”玉嫣儿也被他忽而高涨的情绪调动。

“这样吧!嫣儿姐姐,我与你一同去,此次你先找玉浚,对付南王的事情先不急,白日你若要出去我便陪着你,夜里我便回来瀛洲看师父的情况,你看如何?”

“如此你太过劳累了,不可!”玉嫣儿想到如果是这样的话,白鹤就要两地飞,如此劳累,恐怕身体也要受不住。

“并不碍事,早去早回便可。”白鹤并不给玉嫣儿过多拒绝的机会,就目前来看,既然要两头兼顾,那便只能自己受累些,好在自己本身就是鸟,善于飞行。“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总归是要付出着代价的。我又当不放心你又不放心师父。”

玉嫣儿语塞,良久才开口说一句,“谢谢你,白鹤!”

窗外月色渐起,玉嫣儿看到外面的月儿格外的圆,想起当初在人间玉府时,每年中秋,玉家便会举行家宴。玉家人不算多,一家三口加上伯父一家六口,算上秋梦,也才十口人,彼时玉府内的下人便四处张灯结彩,摆上案桌,齐齐围坐,其乐融融,饭后便去到庭院赏月吃月饼、品茗、猜灯谜。他们年轻人,便开始放花灯,放孔明灯。她与玉浚年龄相仿,两人也最谈得来,四妹妹最喜欢她,常常绕着她跑……

“白鹤,你可知今日是人间的哪一日?”玉嫣儿忽而问道。

“不知。嫣儿姐姐,你怎么了?”白鹤先是摇摇头,随后又关心道。

“无事。”玉嫣儿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你去煮些水,找着茶,然后到庭院等我一会儿。”对白鹤说完便朝外走去。白鹤着挠头,难道是受刺激了?却还是按她的吩咐去厨房烧水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人间有佳节,名曰中秋 “嫣儿姐姐!”白鹤备好了水和茶,看着像是要秉烛夜谈?他顺带还把一副棋和一把师父不常用的古琴也给带了出来。只是这会儿他却等不到玉嫣儿,于是去房里寻她,却不见踪迹。担心她乱跑,白鹤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她。

“嫣儿姐姐!你来厨房做什么?怎么我刚刚来烧水又不见你?”白鹤送了口气,向她靠近。

“等会你便知晓了。”玉嫣儿手里揉搓着一块面团,另一边则架着一个小锅在熬着什么。

“你这是要做什么?包子吗?”白鹤舔了舔唇瓣,围着她,此前吃过一次嫣儿姐姐做的包子,记忆里都是一口包子满口馅儿的味道。“我来帮忙!”

“呵呵!我在做月饼。”玉嫣儿见他这样,还是告诉他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既然他要帮忙,那她便给他一点事情做,“你帮我看看锅里的红豆是否软了。”

“好嘞!”白鹤撸起袖子便将锅盖直直掀了起来,一大股水蒸气铺面而来,直接把他罩进雾里,“哎呦!有妖气!”

“哈哈哈哈。”玉嫣儿见状哈哈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提醒道,“你先站后面些。”

“怎么这么多水雾。”从水汽中出来,他才看清楚四周,一手插着腰,一手拎着锅盖皱着眉埋怨道。

“可不是因为温度高,把里面的水都蒸出来了么。”玉嫣儿依然在笑,同时不忘给他解释,“好了,拿把勺子碾一碾红豆,看烂不烂。”

“烂了!”白鹤用勺子一碾压,红豆便成了泥状,“莫非这便是红豆沙?”白鹤一脸震惊。

“正是。”

“我的天呐!我居然会做红豆沙了!”白鹤呆呆的模样仿佛发现了什么人生大事一般,“我的个乖乖,我真棒!”

“哈哈哈,白鹤!如今还未成为红豆沙呢!你赶紧把这小锅里的红豆都碾烂!”

“好勒!”白鹤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便认真地碾豆沙,玉嫣儿让他碾得细腻些,好几次白鹤碾了几下,觉得似乎已经好了,拿给玉嫣儿看,玉嫣儿都说不行。于是白鹤又开始碾啊碾,几次过后,白鹤缴械投降,憋着嘴埋怨“怎么还没好啊?”

“呵呵呵,给我吧。”揉完面放到一边醒面的玉嫣儿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出手相助了。

“仙女姐姐,您真是个仙女!”白鹤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实在是感觉手都要转断了,只见玉嫣儿拿起来又按着一个方向压了许久,而后找出一个筛子,将豆沙全部倒进去,用手将其揉下去,最终剩下不到一团豆沙,白鹤捏了一小块尝尝,“嗯!绵绵的,真好吃!”

“过来,帮我把这面压成饼,莫要太厚也莫要太薄。”一切准备完毕,玉嫣儿开始来包了,材料有限,也没有模具可用,她只能做豆沙饼,两人相互配合,不一会儿便完成了。玉嫣儿又将饼放入锅中,盖好盖子,最后两人便在那儿等着掀开锅盖了。

“嫣儿姐姐今日怎的想起做这个了?难道是干粮?”闲下来,白鹤便问道。

“非也。”玉嫣儿摇摇头,“人间有一个节日,名曰:中秋节。是百姓一家团圆的日子,共赏月亮的日子。今夜见月亮格外的圆,又恰逢秋天,便想到了中秋节。”

“嫣儿姐姐,你这是想念人间了。”白鹤思忖许久,才说出来。

“嫣儿姐姐!”白鹤备好了水和茶,看着像是要秉烛夜谈?他顺带还把一副棋和一把师父不常用的古琴也给带了出来。只是这会儿他却等不到玉嫣儿,于是去房里寻她,却不见踪迹。担心她乱跑,白鹤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寻找,终于在厨房找到了她。

“嫣儿姐姐!你来厨房做什么?怎么我刚刚来烧水又不见你?”白鹤送了口气,向她靠近。

“等会你便知晓了。”玉嫣儿手里揉搓着一块面团,另一边则架着一个小锅在熬着什么。

“你这是要做什么?包子吗?”白鹤舔了舔唇瓣,围着她,此前吃过一次嫣儿姐姐做的包子,记忆里都是一口包子满口馅儿的味道。“我来帮忙!”

“呵呵!我在做月饼。”玉嫣儿见他这样,还是告诉他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既然他要帮忙,那她便给他一点事情做,“你帮我看看锅里的红豆是否软了。”

“好嘞!”白鹤撸起袖子便将锅盖直直掀了起来,一大股水蒸气铺面而来,直接把他罩进雾里,“哎呦!有妖气!”

“哈哈哈哈。”玉嫣儿见状哈哈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提醒道,“你先站后面些。”

“怎么这么多水雾。”从水汽中出来,他才看清楚四周,一手插着腰,一手拎着锅盖皱着眉埋怨道。

“可不是因为温度高,把里面的水都蒸出来了么。”玉嫣儿依然在笑,同时不忘给他解释,“好了,拿把勺子碾一碾红豆,看烂不烂。”

“烂了!”白鹤用勺子一碾压,红豆便成了泥状,“莫非这便是红豆沙?”白鹤一脸震惊。

“正是。”

“我的天呐!我居然会做红豆沙了!”白鹤呆呆的模样仿佛发现了什么人生大事一般,“我的个乖乖,我真棒!”

“哈哈哈,白鹤!如今还未成为红豆沙呢!你赶紧把这小锅里的红豆都碾烂!”

“好勒!”白鹤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后便认真地碾豆沙,玉嫣儿让他碾得细腻些,好几次白鹤碾了几下,觉得似乎已经好了,拿给玉嫣儿看,玉嫣儿都说不行。于是白鹤又开始碾啊碾,几次过后,白鹤缴械投降,憋着嘴埋怨“怎么还没好啊?”

“呵呵呵,给我吧。”揉完面放到一边醒面的玉嫣儿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出手相助了。

“仙女姐姐,您真是个仙女!”白鹤感动得一塌糊涂,他实在是感觉手都要转断了,只见玉嫣儿拿起来又按着一个方向压了许久,而后找出一个筛子,将豆沙全部倒进去,用手将其揉下去,最终剩下不到一团豆沙,白鹤捏了一小块尝尝,“嗯!绵绵的,真好吃!”

“过来,帮我把这面压成饼,莫要太厚也莫要太薄。”一切准备完毕,玉嫣儿开始来包了,材料有限,也没有模具可用,她只能做豆沙饼,两人相互配合,不一会儿便完成了。玉嫣儿又将饼放入锅中,盖好盖子,最后两人便在那儿等着掀开锅盖了。

“嫣儿姐姐今日怎的想起做这个了?难道是干粮?”闲下来,白鹤便问道。

“非也。”玉嫣儿摇摇头,“人间有一个节日,名曰:中秋节。是百姓一家团圆的日子,共赏月亮的日子。今夜见月亮格外的圆,又恰逢秋天,便想到了中秋节。”

“嫣儿姐姐,你这是想念人间了。”白鹤思忖许久,才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最美是回忆 玉嫣儿愣了愣,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

“人间很好玩,但是坏人也多,从我在南王宫认识你,你似乎并不是过得十分的好,为何老是想念?”白鹤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他在南王宫的那段时间,其实也常常看到的是她独居一隅,除了她那个丫鬟以外,没什么朋友,并且还有后来的那么多事情,想来之前也过得一般。

“我所念想的,并非南王宫。”玉嫣儿歪着头,思绪似乎放到了很久远以前,“我在天朝的家,是玉府,我爹是天朝的丞相,因而我自幼便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但这些都不过是外在的,在我心里,玉府的美好是家人的和睦、父慈子孝的氛围以及每逢佳节的热闹欢喜。世间其实也有许多的不完美,但却也因为它的残缺,更令人流连忘返。”

“我们现在也是这样,不是吗?”白鹤听着,并不能感同身受。

“白鹤,你觉得你在认识你师父之间的生活如何?”玉嫣儿忽而问道。

“很自在、很逍遥、很快乐。”白鹤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人总是记得一些美好的事情,这就是回忆为什么总是美好的多。”玉嫣儿拍了拍他的肩膀,“饼应该好了。看看!”

掀起锅盖,被烤得有点金黄的饼散发着浓浓的香味,直直钻进人的鼻孔中。

“哇!好香啊!”白鹤深吸一口气,嘿嘿!又有好吃的了!

“拿着!”玉嫣儿夹起一个来丢给他,白鹤直接用手接住,被烫的两手甩。

玉嫣儿拿着盘子,白鹤跟在后面边走边吃,待到亭子中时,玉嫣儿看见其中有一架琴,她看向白鹤。

“怎么摆了一架琴在此?”

“嘿嘿!我想着嫣儿姐姐琴音曼妙,许久不曾闻了。”白鹤嘿嘿地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呵呵。”玉嫣儿放下盘子,走到琴前摸了摸琴弦,轻轻一拨,“这琴?”

“是我师父一起用的,只是他后来并不弹了。”白鹤解释道,自百年前的某一段时间后,他就发现他师父不弹琴了,他也曾问过,师父只说:不想弹。此后他也不再多问。

“原是如此。你可会?”玉嫣儿坐下,突然看向白鹤,问道。这是一把好琴,她抚摸琴弦的时候都感觉,似乎琴也有灵性一般,甚至于她能听到琴里的歌声。

“不会。”白鹤摇头,“我也就会听听,觉得好听就听,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来。”

“呵呵呵,我倒是还高估你了。”玉嫣儿笑了好久,“在南王宫中,我见你来听琴,还以为也是爱琴之鹤,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白鹤反驳道,“虽然我也听不懂里面的内容,我也听得出谁弹的好呀!像一直跟着南王的那个女人就只会做做样子。”说到此处,白鹤露出一脸不屑,玉嫣儿一听便知道他说的是燕美人,现在应该叫燕夫人了。

“那我还误会白鹤了?”

“那是自然!为表歉意,嫣儿姐姐便弹奏一曲吧?”白鹤调皮的说着,还故作大方。

玉嫣儿噗嗤一笑,“是,白鹤大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人间规则 幽幽一曲,玉嫣儿缓缓奏乐,白鹤趴在一旁倾听,他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嫣儿姐姐的琴音有魔法,能静心,能提升自己的法力。

皎皎月光撒下,落在亭子四周的灌木当中,有几朵花儿悄悄绽放,伴随着虫鸣与风声,和谐而曼妙。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玉嫣儿忽而轻声哼唱起一首歌谣,婉转空灵,白鹤听得有些醉,几乎被她带入情绪中,眼前也宛如有人在起舞弄清影一般,忽而她的歌声高亢起来: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听起来好伤感。”一曲毕,除了虫儿的声音,一切都复归平静,白鹤重复了一遍词中句子。

“呵呵,多少是这么个道理。”玉嫣儿笑着回答他,“只是,白鹤可听出最后词中表达的对家人朋友的那种祈愿?”

“祈愿?”白鹤疑惑地看着她,“我感觉好像是一种叹息,和……”白鹤停顿下来,思考着,“仿佛是无奈。”

“看来白鹤也还是有自己感悟的。”玉嫣儿点点头,她觉得,诗歌是前人所写,彼时那人的心境和情感如何,早已无人知晓,后人来揣摩他的心境,不同人就可能感触不同的,好比她与白鹤之间的理解差异。

“我错了吗?”白鹤小心翼翼地问,他不懂,只知道说出心中最真实的感受罢了。

“没错,文字与语言是传达情感与思想的。不同人有不同的感悟,这才是文字传递讯息的魅力所在。”玉嫣儿对着他解释,自然这也是她的一种理解。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我错了。”白鹤笑嘻嘻的,给玉嫣儿倒了一杯清茶,“嫣儿姐姐喝茶。”

两人喝起茶来,聊着天,玉嫣儿不忘跟白鹤说一些人间以及人类的规则。虽然说白鹤并非不曾去过人间,玉嫣儿还是担心白鹤会因为太过随性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比如:在人前不要随意施展法术;拿人东西要给银子;即便有人意图伤你,也尽量不要杀了对方……

“人间规矩也太多了吧!”白鹤忍不住抱怨起来,尤其是那个“有人要伤自己,也尽量不要杀了对方”,如此一来,岂不是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机会?

“人间的法度就如同妖族中‘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的道理一样,有了共同要遵守的法度,才能安定。只有安定,人类才有可能发展壮大自己的族群,并获得更安稳祥和的生活。”

“这样一说,好像就明白了一点。只是,我还是觉得那个规定很不合理,别人要伤我,我为什么不能直接杀了对方,永绝后患。”

“人类是群居生物,而且数量庞大,若是你杀了他,那么他的孩子或者兄弟会来找你报仇,比如他杀了你,那你的子孙又会来找他们家报仇。如此恶性循环,难道对两家都有好处?”玉嫣儿给白鹤设了一个情境,让他思考。

“那就把他们全家都杀了。”白鹤毫不思索的回答道,让玉嫣儿感到种族之间的观念差距。

“人间本就是由关系而产生的,看似毫无关联的一个人,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是你的亲人也未尝不可能。我如今说得多了,你也不能同意,届时到了人间,你便会明了了。”玉嫣儿摇摇头,她觉得,该说的都说了,与其与他辩解,不如等他身临其境时,再作体会。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临水岸上有人家 翌日,白鹤早早便起身来找玉嫣儿,两人装了些必要的物件便开始往人间去。如何去?自然是御风飞行。瀛洲本就算是在人界当中,因而不像去妖族之地那么困难,以玉嫣儿目前的法力,想要独自飞越恐有些许难度,但以白鹤的法力,在最后一段带带玉嫣儿还算可行。

“白鹤,瀛洲离人间最近之处约莫多远?”玉嫣儿在启程之际问道。

“以我真身速度飞行,大约一个时辰;以你如今的法力……”白鹤思索着,似乎在算,“大约是一个半时辰。”

“这般遥远!”玉嫣儿感叹,“我恐怕难以完成。”

“不怕,最后让我带带你,没问题的。”白鹤信心满满地拍拍胸脯。

“记得!这边要是有情况,你们就传个讯息给我,我到人间就让它们传地址过来!”白鹤又对身后跟着的几只海鸟吩咐道。

“记得记得,白鹤大人放心!”那几只海鸟叽叽喳喳地说着。

回头看了看安宁祥和的岛屿,两人又看了对方一眼,点点头,启程……

到达人间时,玉嫣儿已经有些疲惫不堪,最后的一段路她是由白鹤以真身驮过来的。

“辛苦你了白鹤。”一下来,玉嫣儿便向他道谢,轻轻抚摸他的背。白鹤望了望四周,荒无人烟,施法化为人身。

“嫣儿姐姐这么客气,真是的!”假意嗔怪她,动作妩媚多姿,惹得她禁不住笑了起来,玉嫣儿平复心情后,看着荒无人烟周围,“这里又是哪儿?”

“嗯……”白鹤语塞,“不知道。”

“那边有一条小河,我们沿着河道走,应该能发现人家。”玉嫣儿眺望远方,看到远处有一条不大的河流,心里想着,临近水钻的地方必然有人居住,于是率先走了过去,“见到人家再去问问,此处是何地界。”

“好!”白鹤紧随其后,左顾右盼,看着河水清澈见底,偶尔有小鱼儿游过,在阳光下泛着水光。每每看到这样场景,白鹤总有一种想要下去抓鱼的冲动,因而手里拿着的树枝总是往水里比划,忽而间便猛的一下往下一掷,拿起来枝头已然叉着一条生龙活虎的鱼儿。

“白鹤,你抓那么多鱼做什么?”玉嫣儿见白鹤扛着一长长的树枝,上面少说也有数十条鱼。

“嘿嘿,就看见了就抓呗。”白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痒痒,控制不住。

玉嫣儿摇摇头,虽然说河里的鱼不至于被抓完,但是他们根本吃不完,也难以处置,如此一来不是浪费食物?“不可再多手了!我们不可能把它们当做干粮带一路。前方也未必有人家愿意替你处置它们。”

白鹤一愣,方才只顾着抓鱼了,哪有想那么多,“知道了,嫣儿姐姐。”

“前面有人家,我们过去看看。”玉嫣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袅袅炊烟升起,对着他说道。

“嗯!肯定是在做饭了!”白鹤此时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唤了起来。玉嫣儿忍俊不禁,白鹤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他也知道这些鱼要干嘛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秦村夜谈 “大娘,请问这儿是?”玉嫣儿见一个妇人正在岸边择菜,上前询问。

大娘抬头看,心想着:哟!哪家的姑娘,真俊!

“这儿是秦村。姑娘,你们打哪儿来?”大娘收好菜篮子,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祥和地问道。

“秦村?”玉嫣儿看了看白鹤,有些疑惑。

“哟?姑娘不知道?”大娘疑惑地打量着他们,又恍然大悟,“我们这儿小地方,不知道也不奇怪!”

“我们这儿呀!是南国最靠近海的地方,临海府曲河县秦村!”大娘继续解释道,又看了看天色,“哟,天快暗了。你们这要去哪儿?”

“大娘,我们想去县里,找个地方休息。”白鹤在旁边开了声,清澈阳光的声音引人注意。

“小哥长得真俊!”大娘笑得脸都开花了,“现在进城啊太晚了,估计城门都关了,你俩要不介意,到我家住一晚上,怎样?”

玉嫣儿与白鹤互视一眼,点点头,转而向大娘说到,“如此,便叨扰您家了。”

“大娘,这些鱼儿送给您!”白鹤也将扛着的鱼儿摆到大娘面前,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多鱼啊?”大娘一手抓着菜篮子,一手捂着胸口,显然受了惊吓。

“嘿嘿,方才在路上看见河里有很多鱼,就捉了几条。”白鹤挠挠头。

“呵呵呵,你这娃儿好一手捉鱼的本领。”大娘忍不住夸奖,又忍不住指责他,“要是吃不完多浪费。不过你放心,你们多住两日,我给你们做成鱼干,你们在路上好当干粮。”

“嘿嘿,大娘,这是送给您家的,哪有还回来的道理不是。”白鹤反而羞涩起来,“您就处理下,放家里头吃哈。”

三人一路缓缓朝村子里走去,一路闲聊。大娘姓秦,这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都姓秦,因而叫秦村。南国国君自从廉天子登基后时常在天朝,南国倒是风调雨顺的,只是其他诸侯国就未必。天朝许多旧臣元老开始‘告老还乡’、‘辞退隐居’,而许多南国的才子、能人异士则在天朝得到重用,一时间,家里有孩子的家庭也更加注重培养孩子,期望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

“诶!你们姐弟二人郎才女貌的,到都城里头啊!可不得好好抓住机会,发展发展!指不定小老弟还能当个官什么的。”吃饭时,秦大娘的丈夫听了他们的由来,谈起现如今的天下,忍不住建议起来。

“我们哪有那个本事,也就看看啥能赚点钱,养活自己就是了。”白鹤应和着,他倒是这方面的好手,与村里农民交流起来毫无架子,似乎本来就跟他们一样。玉嫣儿则无法做到这一点,总归她是打小生活在“规矩”中的,比如说话的措辞,吃饭的礼节,近年来她也有所改变,本质上的个性却难以更改。

“哈哈哈,你这娃儿倒是谦虚。在大爷这儿就不比谦虚了,大爷看人准着呢!你们二人绝非常人。”秦大爷哈哈笑了起来,也不恼白鹤反驳他的说法。

“那便是承您吉言了!”玉嫣儿也笑着附和,一顿饭下来,两位长辈话更多,似乎是因为许久不见客人来,格外的热情,想把自己听过的、经历过的,都说给他们听。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夜入南王宫 白鹤与玉嫣儿在秦村住了两日,第三日便启程前往县城。两人得了大致的路线图,估摸着一日到达南王京城,玉嫣儿还有事情去一趟南王宫,有些旧物,她想要带出来,而不是留着在那个毫无留恋之处的地方。临行前,秦大娘夫妇为他俩准备了许多干粮,其中包括鱼干还有一些面饼,知道他们总会让他们带走干粮,白鹤这两日也是打了许多鱼,至今还有一些在秦大娘屋前晒着,红了周围不知道多少人的眼。

“嫣儿姐姐,我们要去哪儿住?”白鹤一进城便问着,他对这些一窍不通。

“我们先去一趟南王宫取回一些东西。”玉嫣儿回答道,他们住宿吃食什么的都需要钱财,而她的许多钱财都在南王宫中,她想着,单是秋梦给她树立的衣冠冢里,必然也有不少的陪葬品。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白鹤时不时从包里拿出鱼干来吃,心里忍不住夸奖秦大娘的手艺,简直是人间美味。

“也不是多重要,只是我们要用到罢了。”玉嫣儿莞尔一笑,也不全然不重要的,至少目前来说是有用。

两人又随意地找了一间靠近王宫的客栈,放好行囊,稍作休息,等待夜晚降临。

“嫣儿姐姐,怎么搞得像做贼一般?”白鹤看着一身黑衣的玉嫣儿,行动也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嘘!若是惊动了宫里的侍卫,事情便麻烦了。”玉嫣儿对着白鹤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示意他说话小点声。如此行动她还是头一遭,心中不免忐忑不安,若是再惊动了其他人,恐怕她要连自己会法术这一事实都给忘记了。

“我们的法术时拿来当摆设的吗?”白鹤忍不住白眼,心中有一丝无奈,手里的苹果咬了最后一口便朝着身后丢弃。

“哎呦!是谁?谁在哪儿?”忽而被天降果核砸中的宫人痛呼一声,转而又喊起人来,“来人呀!有贼!快来人呐!”

霎时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袭来,吓得玉嫣儿赶忙把白鹤拉下,“都怪你!你看看现在可如何是好!”

“哎呀!嫣儿姐姐你当真糊涂了!你的法术呢!变换术该用来干嘛的?”白鹤忍不住敲了她的头,随即念了一声口诀化为一刻小树苗,对着她说,“如何?”

玉嫣儿噗嗤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你瞧我!”随手也化成了一株小花,在夜里随着清风摇摆。

“刚刚就是从这边来的。”刚刚被砸中的宫人跟着那些侍卫到他们的面前。

两名侍卫长对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对着属下说,“你们几个,去那边看看!”,又指向另外几个说道,“你们几个,去那边!剩下的跟我来!”铿锵有力的步伐声回荡在安静的宫殿里,玉嫣儿与白鹤在他们身后静悄悄地看着,白鹤几乎忍不住想笑出声。不一会儿,人便都散去,那些侍卫搜了一圈,不得结果,只能使加强巡逻,提高警惕,其他的也无可奈何。

两人恢复人身,悄悄潜进玉琼殿。玉琼殿自打玉嫣儿主仆离开,便无人使用,如今也满园荒草了。玉嫣儿四周望了望,叹息着,“物是人非事事休。”

“怎的了?嫣儿姐姐。”白鹤看着她。

“无事,不过是感慨一番罢了。”玉嫣儿回头一笑,又去了她的卧室,里头许多事物都不曾变,翻开她的储物柜,里头有不少的金银珠宝,玉嫣儿挑了一些值钱的出来,白鹤一见,“这么多珠宝?”

“这些都是我爹娘给的嫁妆以及楚天炎赏赐的。”她解释道,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怎么不都带走?”白鹤疑惑地问她。

“那么多,又那么重,带着做什么?”玉嫣儿无奈,带着这么多东西,怕是还未出墙,他们便被抓住了吧。

“嘿!这事儿好办!”白鹤拿出一个小袋子,将眼前一大箱东西直接装进去,只见那个小袋子装完后依旧轻巧如初,看得玉嫣儿有些目瞪口呆。“哈哈哈!这是之前我从师父那儿讨来的乾坤袋,可容纳许多东西,方便得很。”

“当真是神奇!”玉嫣儿感叹着,又将怀中的那几件宝物掏出来交给白鹤,如此她便无须带重了,“这些也交给你!”

两人收拾完便准备走,临行前,玉嫣儿想起秋梦,于是回身走到庭院中的大树下,见那平地里长出的两株小花,她忍不住轻轻触碰,宛如是秋梦一般,“莫要怕,我日后定会为你复仇!”

“走吧。”逗留一小会儿,玉嫣儿便起身对白鹤说,两人恰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暂且安定 “嫣儿姐姐,我已经跟当地的一些小妖通过气了,一有消息他们便会来通知我们。”昨夜潜入南王宫回到客栈时已经三更,两人便各自回房,余下的事情交由第二日来安排。一大早的白鹤便出门与周围的小妖通讯,得了消息就往回赶,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而玉嫣儿则是出门看有无人家卖宅子刚回来。他们在人间行走,总不能总是靠着客栈过日,亦或是风餐露宿的,尤其是日后还需要安置玉浚,更加需要落脚点。

“好,我早晨去看,近郊有一户人家有闲置的屋子,我看着还成,与他买了下来。”玉嫣儿解释道。

“诶?买了房子?”白鹤有点呆。

“怎的?有何不可?”玉嫣儿见他如此反应,倒有些不适应。

“那倒没有,只是我们要长期呆在这里吗?我还以为会四海为家。”白鹤摸着自己的头,咧嘴笑了起来。

“呵呵,你很渴望仗剑天涯?”她也跟着笑了起来,跟白鹤在一起总像是跟一个开朗的弟弟,亲切而无忧无虑。

“那是!以前听的一些故事,最向往的便是一萧一剑走天涯,路见不平则拔刀相助,偶尔救个美人什么的,然后再潇洒地告诉她:本大侠志在四方,未曾留恋儿女情长!”白鹤说着,仿佛身临其境,一脸得意地比划着拒绝的手势。

“想得倒是挺美的。”玉嫣儿被他这么一说,更加忍俊不禁了。

“嫣儿姐姐,你买的宅子在哪儿呢?”白鹤也不反驳,转了个话题问道。

“在离此处不愿的西南城郊,附近是一所破庙,偏僻了些,也便宜。”玉嫣儿解释着。

旁边的掌柜听到这话,打算盘的手都抖了一下,抬起头对着她问道:“姑娘,卖你宅子的可是位姓罗的人家?”

“正是,掌柜的,有何不妥?”玉嫣儿看了看掌柜的,他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语言又止。她又看了看白鹤,两人都等着掌柜的接着说下去。

“这……断人财路不道德,但还是提醒你们一句。”掌柜的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如何?”白鹤也发问,对此甚是好奇。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那宅子,一般人不敢过去。你们自己掂量吧!”掌柜的只提了个醒,也不继续说下去,低头继续算账,只是心里仍旧忍不住想着:这两娃儿看着都是好孩子,长得又俊巧,虽然女娃儿带着面具,却也能看出来,是个大户人家的姑娘,教养好得很。

两人相对无言,既不好再继续追问掌柜,又不知从何处能得到其他消息。旁边的小二凑过来,在他们跟前小声说着:“两位客官,您有所不知,这罗家人啊以前作恶多端,以前那罗家少爷还在自家的密室里奸杀过少女,后来不知怎的在那宅子里惨死了好几个人,此后便成了鬼屋,无人敢靠近了。”

“还不快去干活!”掌柜见小二多嘴,厉声呵斥道,吓得小二直溜溜地跑开了。

玉嫣儿有些害怕,毕竟她还未见过真正的世面。白鹤则显得有些兴奋,心里想着:修炼这么久,什么妖魔没见过就是没见过鬼!这下可有得玩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罗家鬼宅 “要不,我去退了再找?”玉嫣儿迟疑地问着白鹤。

白鹤则激动地回答道:“诶!不用!不用!有啥好怕的!”

白鹤的反应却让她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退了。四周听闲话的、人听白鹤如此说着,也不免用差异的眼光看他们,窃窃私语谈论着,有的觉得他们也许今晚搬进去,明天就见不到人了;有的则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你怎的如此兴奋?”玉嫣儿忍不住问他,心里疑惑,“难不成你认识它们?”

“没有的事儿!”白鹤嘿嘿一笑,又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鬼呢!”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唏嘘,玉嫣儿则是直摇头,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别担心!”白鹤以为她害怕,还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咱们晚上去看看不就得了,有问题就解决掉!”

周围的人又听得直叹气,真正的不知死活。连掌柜听了也不安心,不好意思地跟他们说道:“能否劳烦两位出门前先把今日的房钱交了?”他怕他们一去不复返,到时他可就亏了!

“切!掌柜的!好好留着我们的房,看好我们的东西,待小爷我回来要是发现哪一样少了,为你是问!”白鹤不屑地应着掌柜,语气狂傲,惹来玉嫣儿掐他,好让他安静一会儿。

在一片议论声中,两人也闲吵闹,直接出了客栈,她也要去买些平日里要用的东西,白鹤也很是欢乐,几乎忘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对人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尤其见到说书的,玉嫣儿几乎拉不动他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过去看看?”白鹤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然西斜,约莫他们过去那边,天色也该暗了。

“好。”玉嫣儿点点头,既然那么多人都说有问题,那他们自然也该先一探究竟,免得到时候被阴到。两人又回了客栈,把东西放回房内,骑着马出去了。

“这屋子!”马儿在罗家宅子门前来回踱步,白鹤在马上打量着四周,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够阴!”

“还不进去?”玉嫣儿无奈地摇头,有眼睛的都应该能看出来荒无人烟的阴森之气。

“进!”白鹤下了马,将它系在门口,抬步推开大门,就不经用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发出长长的“吱呀”声,玉嫣儿紧随其后,她早上来时,并未感觉到有何异常,只是觉得有些冷,还以为是早晨露重天凉。

“嫣儿姐姐,这屋子还挺大的,多少银子?”白鹤大量着,有一个前院,有一套石桌椅,两边种了两株大树还显得宽敞;大门的左边有一小屋,大概是给看门的住的;环视四周,应该有六间厢房,整个宅子宛如一个盒子,四面棱角。

“二百两。”玉嫣儿回答道。

“嗯!”白鹤捏着下巴,似在沉思。

“贵了?”玉嫣儿以为他很嫌弃,她觉得还行。

“贵吗?我不知道耶,我又没花过钱。”白鹤自问自答着,玉嫣儿听着这回答,只能摇摇头,自己继续往前走。

忽而,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吓得他俩都回了头,却并不见人影。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活捉一只小鬼 “嫣儿姐姐,你自己小心点。”白鹤叮嘱道,倒不是他奈何不了那玩意儿,只是敌暗我明,还是要小心为上。

“嗯!你也是!”玉嫣儿对着他点点头,白鹤手里幻化出“为霜”来,以防万一。

“春风十里桃花开,问君何时来~”一阵悠悠的曲声传入玉嫣儿的耳中,她仔细听了一会儿,问白鹤,“你可有听见什么?”

白鹤闻言,也静下心来听。

“夏有荷花秋有菊,冬有霜花奴独己~”哀怨的歌声逐渐清晰起来,两人都听见曲中的字词,“忆往昔,君来时,金冠青丝,腰佩玉环,风流不可说;而如今,流年过,红颜悲白发,望断天涯,不见君归~”

“好像是在那边!”白鹤听了好一会儿,指着右手边的一间屋子,看向玉嫣儿,“过去看看吗?”

“过去吧!小心点!”玉嫣儿思索一下,与其毫无头绪地被动等待,不如就此机会一探究竟,随机应变。

两人一前一后缓缓靠近,不时四下张望,那曲声在他们接近大门时停了,两人霎时间也不敢前进,站在门口看着,白鹤用“为霜”划出一道剑气推开大门,忽而间从旁边的树上掉下一个东西抓住玉嫣儿的背,吓得她尖叫起来,白鹤回头一看,是一只小鬼,于是施法去攻击它。只见它灵活一跃,重新跑回树里面,不再出来。

“嫣儿姐姐!可有受伤?”白鹤紧张地去扶她,关心问道。

“无事,只是有点被抓到了。”玉嫣儿感觉肩后有一丝疼痛,仿佛是被那小鬼抓破了皮。

“我看看!”白鹤毫不客气地抓开玉嫣儿捂着肩胛骨的手,“还好,只是有一点破皮了。”随后拿出身上携带的伤药撒上,“回去再处理。”

“现在怎么说?”玉嫣儿点点头,又问道。四周此时一片寂静,似乎刚刚发生的不过是幻觉一般。

“直接把那个小鬼抓了再说!”白鹤看向那棵树,眼神犀利,忽而树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注意点。”

两人瞬间又提高了警惕,说时迟那时快,一块树枝往他们面前飞来,白鹤一剑挑开,随后朝着方才袭击而来的方向划去,剑气划过掉落一地树叶,却不见对方踪影。

反观玉嫣儿这边,在白鹤出击的瞬间,她的裙角忽而被扯住,那只小鬼跑到她跟前抓着她的脚便要咬,玉嫣儿先是一惊随后镇定下来,施法将其击开,小鬼被击退,随着惯性在地上滚了一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尖锐刺耳,让人头疼,以至于玉嫣儿与白鹤都不得不捂住耳朵。

“娘!”小鬼尖锐地哭喊着,全然一副无赖的模样。

“小鬼!你给我安静!”白鹤忍不住呵斥它,简直想用“为霜”将它劈开。

小鬼果然霎时安静了下来,似乎被吓唬住了,但转瞬之间,便用更尖锐高亢的声音哭喊起来。

“谁伤了我的宝宝?”一阵哀怨的声音从方才的门里传了出来,

又有一阵阴风将门用力的推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女鬼来袭 “嫣儿姐姐,过来这边!”白鹤将玉嫣儿扯到自己的身后,右手边是吹来阵阵阴风的门,左前方则是那个在啼哭的鬼孩。

“宝宝!我的宝宝!”那声音哀怨至极,在这大院中回荡着,更显阴森,鬼孩哇哇的哭声愈加剧烈。渐渐的,他们面前飘过一个身着戏服的女子,停在了鬼孩的面前,将其抱如怀中,轻声哄着,好一会儿,它才安静下来。

“谁伤了我的孩儿!”女鬼忽而抬头质问他们,只见她脸上是厚厚的戏妆,两个眼窟窿却在淌血,戏服下裳也是一片血红。

玉嫣儿倒吸一口冷气,心想着,即便那些进来的人不是被这鬼魂杀害,也是被它们吓死的!

“你又是谁?”白鹤拿剑的手指着它,面色严肃。

“na……na……”鬼孩发出奇怪的声音,小手朝他们指着,似乎在说,是他们伤的它。女鬼面色狰狞,瞪大眼睛的动作使得那血流得更猛,一手抱着鬼孩一手朝他们袭来。白鹤念了句口诀,幻化出一道光来,直接朝她打过去,女鬼灵活地闪开,飞上树枝,将鬼孩放到宛如小床的树洞中,自己再转身出来,双手应付。

她见白鹤手中有剑,不敢贸然行动,于是心声一计,转头去袭击玉嫣儿,玉嫣儿早已有所准备,将计就计,身后已然用法术编了一张网,全然守株待兔之势。果不其然,女鬼朝她袭来时她侧身一转,撒出法网,本应抓住女鬼的却不又扑了个空。转头一看,原来是白鹤担心她,一剑过来,将其击中,此时的女鬼,已然受伤躺在地上。

“我本不想伤她,你倒好,把她打成这般!”玉嫣儿嗔怪道,其实见她这幅模样,她猜想到三四成,而女鬼为何会袭击他们,应该很大原因是方才伤害了那个鬼孩。

“嘿嘿!这不是我怕你又受伤了嘛!”

玉嫣儿知道白鹤的用心,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靠近女鬼,问道:“既然你已逝去,为何徘徊人间不去投胎转世?”

“呵!饱汉不知饿汉饥,像你们这班人,又怎么会知晓我们所受的苦楚!”女鬼冷笑着,似乎受了许多痛苦,满心的不甘。

“再多的理由也不是你危害人间的借口。”玉嫣儿斥责道,

“你若是真心疼爱你的孩子,应该当它少做些孽,早日去投户好人家,为何非要霸占着这所破院子?”

“转世?”女鬼默念着,“你以为我们这样的人能投什么好人家?更何况,我为什么要放纵那些伤害我们的人在世上逍遥快活,而我们却要重头开始?”它质问着,言语中满是怨怼。

“我们?”白鹤想着,莫不是还有其他人?又看了一眼玉嫣儿,明了双方的心思都是一致。

“你是谁?为何在罗家的宅子里?最好知无不言,否则我立刻叫你魂飞魄散!”白鹤严肃地警告它,期望从它的口中得知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可怜之人 “我是谁?呵呵呵!”那女鬼冷笑着,语气中满满的是哀怨。“你们又是谁?”

玉嫣儿皱着眉头,不敢靠它太近,但她是却感受到了这女鬼的无可奈何,忽而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倒是白鹤站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能不能把自己的模样整一下?你这样看得我都想吐了。”说到这儿,他抖着肩膀,打了个冷颤。对他来说,血腥并不可怕,但是恶心。

“呵!我为什么要变好看?”女鬼就着一脸血瞪着他,模样愈加狰狞,让白鹤更加受不了,闭了闭眼睛。

“好了,别闹了。”玉嫣儿扶额叹息,出声打住他们之间的对峙,又对着女鬼说,“这院子我已经买下,你若说,也许我还能帮你一点儿,否则休怪我无情。”

女鬼沉寂了一会儿,因为没有眼睛,也更本看不到她的情绪,除了它怀中的鬼孩偶尔发出声音,一切都显得过分安静。

“我本是这镇子上的名伶,名唤芍药,罗家是这儿出了名的大户,而罗家大少爷又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玩世不恭又好色。他常常来捧我的场,出手也阔气,因而无论是我还是妈妈,都得了不少好处。”说到此处,她停顿了下,“可是,罗大少爷的目的,谁不清楚,他无非就是想玩女人而已……”

“罗大少,您来了!”老鸨谄媚地上前招呼,周围一些女子也上前勾搭。

“芍药呢?”罗大少扫开勾着自己的那些胭脂俗粉,一脸嫌弃的模样,显得小人得志。那些女子见状都心生妒忌又无可奈何,只得离去。

“芍药啊,在后院装扮呢!等会有她的表演!”老鸨仍旧跟着他,又招呼他先坐下,又招招小二,给他端上一些茶来,“您先坐着喝点茶酒,我去让她快点!”

“你先别忙!”罗大少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回,“过两天,老爷子过大寿,我这儿呢,想安排一出节目给他。一想就想到芍药了,我把芍药请回去表演一趟,要多少钱?”罗大少一手喝着茶,一手敲着桌子。

“这……”老鸨有些为难,言语也支支吾吾,“芍药只卖艺不卖身,再者,芍药的身份去给罗老爷过寿……”她讪讪地笑了笑,“似乎不合适。”

“多少钱?”罗大少从怀中拿出一大叠的银票,放在桌子上,老鸨的眼睛都直了,直盯着银票,挪不开,那一叠银票,少说也有百八十万。

“呵呵呵!”老鸨笑着,伸手想去摸银票,却被他打了回去,“这个嘛,我先去问问芍药。毕竟去的是她,她若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行,现在就去问。”罗大少将银票收入怀中,老鸨看得是又心疼又无奈。周围的美人看得眼睛都快瞪出来,无可奈何,谁让她们都没有芍药的琴技。

老鸨进到芍药的房间,见她正在梳妆,于是走过去跟她说道:“芍药,罗大少想请你过去给罗老爷大寿表演,你愿不愿意?”

“不愿!”芍药冷漠地回答,罗家又不是什么善类,她冷笑着。

“唉,罗大少爷对你多好啊!每每来都给你那么多打赏,这次不过是去表演一下,又不是独处一室。”老鸨试图劝说着,“你看,我们的人会跟你一同过去,当日去当日回,有什么好怕的不是?”

“妈妈,罗家人你是第一天认识吗?”她不想去,这个风险太大,罗家是出了名的横行霸道,企图讲道理?简直是个笑话。

“是是是,但罗老爷大寿,宾客众多,难不成他们还能毁了自家门面不成?”老鸨还给她分析着,“你不是一直都想出去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离开的机会 “罗大少爷出手阔气,他给的出场费多。”老鸨说得芍药有些动摇眼睛不自觉地眨了眨,眼里有一些情绪被老鸨捕捉到,“到时候,你在罗家大院里得了些打赏,加上你的积蓄,我还能不让你离开吗?”

芍药的唇动了动,但脑海里却思绪涌动,这诱惑,太大了。她在这青楼这么多年,想离开很久了……但很快她便清醒过来,“妈妈,演出时间快到了。这件事情,容我想想吧!”

“哎哟?时间这么快?行,你先上台,等演完再想。”老鸨晃了下神,挥着帕子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督促她,“你可快些决定,我先跟罗大少交流交流!”

芍药点点头,目送老鸨出门。待房门关上,她的贴身丫鬟继续为她梳头,“姑娘,您怎么不答应?这事儿成了,您不就可以离开了?这不是您一直都想要的吗?”

“小丫,你还小,我是想出去。”芍药叹了口气,“可我也怕,出了这个坑,又掉进另外一个坑里。”

“啊?为什么啊?”被唤作小丫的丫鬟一脸疑惑,语气中尽是不解。

“以后你便知道了。”她拍了拍在她肩上的手,站起身来,“走吧!该上台了。”

芍药出场,低下的观众都激动地鼓掌,芍药的琴技,在这儿算是一绝,不仅如此,她还能歌善舞,只不过她极少跳舞,能一睹她舞姿的人,屈指可数。

“芍药怎么说?”老鸨一靠近,罗大少爷便问道。

“芍药这不是急着上台,还没想好呢嘛!”她陪笑着坐在一边,也拿起瓜子磕了起来,“不过我看她是心动了,只要您……”她拉长尾音,眼睛瞟着他的怀里。

“拿着!赏芍药的!”罗大少抽出一张百两的银票,压到她手里,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台上的芍药。

“哟!我替芍药谢谢您了!我看呀,这事儿一定成!”老鸨笑得眼睛都眯了,忙把银票收起来,又奉承地说着。

“好!”低下的人在芍药一曲毕时,呼喊起来,掌声不断,“芍药姑娘,再来一首!”

“多谢各位厚爱。”芍药的声音轻轻地飘出来,众人霎时安静下来,等着她下一曲。虽然这里面有顽固子弟,但也不乏真的喜欢她琴艺的人,听到他们赞同,她也是满足。随后她又表演了两首曲子才结束今晚的表演。想了一天她才决定接收这个邀请,她想啊!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一辈子都在青楼里耗着,不如搏一搏,先出去再说。日子也过得很快,罗老爷大寿的日子近在眼前,芍药准备了几首祝寿的曲子和几首助兴的曲子,以备罗1家宾客有所要求。

“什么?不是后日吗?”老鸨过来告诉她,今日便要去罗家大院,这让芍药有些抗拒。

“罗大少爷说,罗老爷大寿,是宴请三日,所以,三日之中,你也得侯着。”老鸨解释道。

“此前为何不说?即便是三日,那为何要我今日过去?”芍药疑惑的问着。

“这不是,先过去适应适应场地嘛!不怕的,我让大虎和小丫陪你一起过去。你收拾收拾,衣服那边也有给你准备了,等会儿有轿子接你过去。”原来老鸨早已给她安排好了,芍药冷笑着说了句,“谢谢妈妈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世俗了然于心 芍药带着大虎和小丫到了罗家,这一路上,罗大少爷虽然看着她的眼神宛如看待猎物一般,行为上却并没有逾矩,看过演出的台子,罗大少让管家拿来了几套新衣服,又带她去了厢房后便离开了。这也让她稍微放心了点。

“姑娘,我看着,这罗大少爷也不是那么坏嘛。”小丫边给她按摩边说道,“还给您送新衣服来。”

“小丫,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凡事都要有点戒备心。”芍药无奈的说着,她不过是一名伶,除了美色和琴技,又有什么是能让别人看得上的?“你只要记得,完成了演出,咱们便回去就是了。”

小丫耸耸肩,也不再说什么,她觉得,如果能给罗大少做个妾室,至少就不用再在烟花之地呆着了。也许是芍药姑娘并不喜欢罗大少吧!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利,芍药出台时,众宾客都感叹着,欣赏着,同时夸赞奉承着罗家。罗老爷也因为高兴,赏了她不少东西。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第三日的宴席是宴请的与罗家有往来的商户和一些乡里乡亲,罗家也算阔气,这第三日就有如是在施舍给乡里乡亲的,芍药想着,忙碌了两日,今日演完便直接回去罢!

“如此看来,一切顺利,你不就回去了?”白鹤听着芍药讲了这么久的故事,没听出一丝不对劲的,反而觉得这罗家虽然霸道了些,却也没有对芍药做什么。

“呵,我起初也是这么以为的……”芍药冷笑一声,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哽咽,“那日演奏完,罗大少说是为了感谢我,留我一起吃最后一餐晚宴,我也想拒绝,可罗大少的态度坚决,又一想到罗家此次算是礼数周全,并无逾矩之举,也便同意了。那夜我被灌了许多酒,后来也不省人事,翌日起来时已经发现自己与罗大少……”她说到此处又停了一下,调整好情绪,继续说道,“他说愿意对我负责,替我赎身,只是我的身份只能做个妾,还询问我的意见。左右我也是他的人了,便也同意了。”

“那你又怎么落到这一地步?”白鹤还是没听明白,他依旧觉得芍药不该是如今这副模样啊。

“世事无常,多半还是与罗大少有关吧?”玉嫣儿眨了眨眼,又想起自己当初在南王宫的日子,叹息道。

“罗大少这样的风流浪子,我从不觉得他会为一个女人而收敛他的心,因而也不在乎他究竟是去逛花楼还是做别的。在那以后没多久,我便发现自己怀孕了。”芍药说道,“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我对生活又有了一点期望,我原本以为我安安静静的便可以与我的孩子相依相伴,只是上天却不允许……”

罗大少有个正妻,是在纳她为妾后不久迎娶进门的。据说是某富商的女儿,罗老爷为了与她家结盟,以谋取更大利益而让罗大少娶进门的,不幸的是这个女人性格泼辣狠毒而且善妒,一进门便过来芍药的房里立威。

“你便是大少之前纳的妾室。”她的语气里充满着不屑,与其说是在问,不如说是在陈述事实,她用手捏着芍药的下巴,轻蔑地看着她。“呵,凭着这脸蛋和骚浪劲儿得到的这个位置。我告诉你,安安分分在这儿呆着,每天早上记得过来给我请安!”

芍药不想多惹是非,只是顺着她的意思点头符合,得了满意的答案她便离开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芍药已有身孕,事实上,芍药怀孕之事,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人知晓,此时不过几个月,她不说,一是这孩子来得悄无声息;二是妾室所生,未必主家想留下他。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伺候芍药的丫鬟被夫人买通,得知罗大少近一个月几乎没过来,而芍药在这两月之中并没有来月事,因而她们开始怀疑她是否有孕在身了。夫人让人去查,县里的医馆说她经常过来买安胎药,如此便是坐实了这一假想。

“小贱人。”少夫人一来便直接抓着她往地上扯,芍药被摔得一塌糊涂,习惯性地将手放到腹部,这一举动让她旁边的老妇一眼就认定了这孩子已经不小了。

“少夫人,不知妾身做错了什么?”芍药想站起来,却被老妇人按着,柔弱如她,根本就无力反抗。

“呵。我都还没有生孩子,你居然想要生孩子!”她一脚踹过来,直接把她踢到在地上。

“少夫人,妾身本就比你先入罗家,有身孕并不是什么坏事。”芍药辩驳着,“再者,妾身也是今日才发觉的,因而才来不及告诉少夫人少爷”

“那又怎样?”少夫人冷笑着看着她,双手环胸,“立妈,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出生。”

“不!你们不可以这样!”芍药惊恐地看着她们,身体不住地后退,手也紧紧捂住肚子,“老爷少爷也不允许的!”

“哦?你觉得你比较重要还是罗家的利益比较重要?”少夫人不答反问,她自信,这不过是一个小妾,罗大少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妾而做出什么破坏两家往来的事情。“立妈,你们还不动手?”

被唤作立妈的妇人答了一声“是”,便与原先准备好的两个妇人三人抓着芍药往屋内走去,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碗汤,一进去便掐着芍药的下颌骨灌下去。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肯定是红花水。芍药挣扎着,却无济于事,而那三名妇人不仅灌她喝下红花水,更是发狠地推着她的小腹,她被蹂躏得无可忍耐,发出凄惨的叫声,下体早已鲜血淋漓。许久许久,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夫人等人已经离开了,只有她躺在那里,早已心死如灰。芍药心里怨恨,她的孩儿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最毒妇人心 “所以,你死了?”白鹤直言不讳,听到此处,他觉得那个少夫人真的是心狠手辣,这样的人当真禽兽不如。

“如果只是这样,那恐怕我化做厉鬼也只会针对她而已了。”

“还有其他事?”白鹤表示震惊,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天理难容了,难道还有更加丧心病狂的事?玉嫣儿则是静静的听着,其实她也在分析芍药说的话,老人说鬼话,那便是在骗人,由此可见,鬼是最会说谎的。如果芍药的话是真的,那么她的目的不过是要报复罗家人而已,可是如今她却占着罗家的宅子,而不是跟着罗家人出去,这一点玉嫣儿颇感疑惑。

一直照顾她的丫鬟在她们走后才进来,见她这般心中惊恐又后悔,却又不得不面对,伸手过去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活着,于是才去请了大夫,险象环生,也是她命大才没死。后来她曾与罗大少说过,罗大少却并无反应,只是淡淡说了句“她是主母,你凡事避着她一点。孩子的事,你就当做无缘。”她以为他这般已经够无情的,却不曾想,他此次来只不过是在外头学了一些虐待之方法,想要让她配合他欢爱。芍药心中拒绝,她知道,这种事一旦有了一个开头,肯定不会有结尾,只是弱女子如何敌得过男子?

“我在痛苦中度过每一个夜晚,无知者却以为我深受宠爱。”芍药笑得凄惨,眼里的血泪滴落,鬼孩也爬到她的怀中,哇哇地哭起来。

“小贱人,看来上一次你是没长教训了。”少夫人又找上她,旁人看来她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身体是越加虚弱。

“少夫人的话,妾身不明白。”芍药跪在地上,低着头不看她。这是她定的规则,妾室见到她要跪下。

“呵,少爷夜夜流连你这儿,你倒是欢快得很!”少夫人冷笑着,芍药想着,原来,这毒妇是嫉妒,她苦笑着,如果可以不要,那让少夫人拿去吧!

“你笑什么?”少夫人见她并不回答,只是在笑,心底里觉得这是在嘲笑她抓不住丈夫,于是一掌过去,将她扇倒在地。

“少夫人,如果可以,您让少爷不要再过来了。”芍药捂着脸,语气中颇有哀求质疑,只是妒火中烧的人岂会知道其中隐喻,只觉得她是越发的嚣张了,一时间更是气甚。

“立妈,把她的脸给我划花!我看她还敢不敢勾引少爷!”少夫人玩弄着自己手里的戒指,语气悠闲地说着。

“少夫人,不要!”芍药哀求着,惊恐地看着她,“您把我赶出去吧!求您了!把我赶出去,少爷便不会来我这儿。”

“呵呵!赶出去?”少夫人用手掩着唇笑得渗人,“放你出去,然后好在外面宣扬我是如何待你的?放你出去成全你的娇弱,塑造我的恶毒?你倒是想得很美,只可惜,我不愿。”

“立妈,动手!”少夫人说完那句话,瞪着立妈吩咐道。

“姨太太,对不住了!”立妈面无表情地拿着一把剪刀朝她的脸划过去,靠近她时低声说了一句抱歉。芍药挣扎着,反抗着,甚至用手去抓那把尖锐的剪子,立妈另一只手去抓她的手,试图将其抓开,在冰凉的剪子接触她的脸颊时,她感到绝望与恐惧,忽而间一个用力将立妈的手往下扯。可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一瞬间,竟然要了她的命!剪子从她的脸颊向下滑,可立妈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气,而因为芍药的反抗,剪子滑到了她的脖子,直直划开了她的咽喉,鲜血汩汩流出,立妈吓得当场松开了她,而芍药却也因此而瘫倒在地。

“少夫人……这……”立妈惊恐地看着少夫人,少夫人见状心下一惊,嘴里还不忘说一句,“真晦气!”

思索了一小会儿,她看着芍药似乎已经断气了,直接说道,“找个人把她抬去后山丢了!”

立妈点头说是,虽然她替芍药感到无奈,可她的主子是少夫人,自然是听从少夫人的话。

“等等!”在立妈想要去叫人的时候,她又叫住了她,“把剪子给我!”此话一出,立妈反而有些发愣,少夫人要剪子做什么?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将剪子捡起来递给她,此时的剪子已经沾了鲜血,她用帕子接过之后走进芍药,一把扎进她的心脏,看得立妈瞬间汗毛倒立,浑身冷汗,少夫人太狠了。“怎么?怕了?方才可是你动的手,如果她命大活着出去,你还指望下辈子快活?”

“是,少夫人说得是。”立妈连连点头,看着她丢下剪子后便出了门。她只能紧随其后,关上门去找人过来处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被囚禁的魂魄 “按理来说,如果你被丢弃在后山,你又怎么回到罗家的?如果你可以随意走动,为何非要赖在这里不走?”玉嫣儿反问道,这样的故事确实很让人心疼,只是像现如今的情况,只听芍药一面之言,如何能肯定她没有在说谎?

“你留在罗家又有何目的?”白鹤则直接质问道。

“待我发现自己已经是鬼魂时,已经是夜里,可我依旧记得生前的事啊,他罗家害我此生就此结束,害我孩儿腹死胎中,难道我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芍药反问道,“如果死后直接进了地府,转世投胎,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老天爷让我还魂,这不就是让我去为民除害,为我儿、为我自己复仇吗?”

“既然如此,你杀了罗大少和他夫人不就成了吗?怎么还要害死一些无辜的人?”白鹤不解,玉嫣儿则沉默,她知道的,没有罗家的纵容,又如何有这一系列的悲剧。

“呵,我没有杀无辜的人!”芍药辩驳道,“我只不过是向少夫人索命罢了,我回到罗家才发现,原来罗大少除了洞房之夜碰过少夫人外后来都未曾在她那里留宿过,不是在我那儿便是出去外面花天酒地,因而她才会如此恨我,因为外面的人她惩戒不到。”她深吸一口气,“虽然杀了我,可她却似乎并不怕,于是我去试探,我在半夜的时候站在她的窗前叫醒她,她确实被我吓到了,甚至请了道士来。”说到此处,她笑的笑声既傲慢又不屑,“不过是江湖骗子罢了,我还是依然在,每夜都去吓她,偶尔给她一点教训,看着罗家人嫌弃她、看着她变得疯癫,我才有了一点复仇的快感。至于罗大少,我不过是让他们家断子绝孙罢了。至于那些传言中被我害死的人,不过是不小心见到我和我儿子,自己被吓死罢了。”

说到此处,白鹤与玉嫣儿算是明白了,她不要他们死,她要他们生不如死,时刻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罪过,一辈子活在忏悔中。

“你的目的达到了,为何还不去投胎?”玉嫣儿叹了口气,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遇人不淑。

“投胎?呵,阎王爷不收我,我如何投胎?再者,我的儿,被困在这院子中,我如何能离开?”芍药哄着怀中的鬼孩。

“它是你那腹死胎中的孩子?”玉嫣儿看着那个此时显得安静乖巧的鬼孩。“为何它也没有去投胎?”

“它严格意义上来说,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婴儿,因为是在母亲胎中死去的,而它死后,应该是有人将它的遗体埋在了这棵树下,我说得对不对?”白鹤看了看那棵大树,其实是在问芍药。

“是,我将我儿的遗体埋在了大树之下。”芍药点点头,她不过是希望它入土为安。

“有什么问题吗?”玉嫣儿不懂,她说不出其中有什么问题。

“如果是普通的树倒是没什么,只是这棵树是古树,且是槐树。有些人会因为其字行近‘魁’,寓意及第而种植,但事实上槐树属阴,也容易招鬼魂。而未出世的孩子怨气最大,将其葬在槐树下,自然就成了树中鬼魂了。”白鹤解释着,其实他懂得也不多,只是这些他曾经在师父的书房中看到过一本关于鬼的书籍罢了。

“现如今怎么说?”玉嫣儿低声地与白鹤耳语道。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两个鬼,一方面她还是不太相信;另一方面她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安置。

“如今这宅子已经被我们买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你准备如何办?”白鹤思索了一下,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希望与我儿一起,如果二位不希望我们在这院子里,如果有法子让我们去投胎,那我也愿意。但求二位不要让我们魂飞魄散!”芍药恳求着,看她样子,似乎确实并无恶意。

一阵沉寂,鸡鸣声渐起,他们都抬头望望天,原来月亮早已落下,“二位高人,芍药求求你们,如果可以,让我母子呆在这厢房之中,我们绝不会出门害人。”

“唉!你先进去吧,我们商量看看,今晚再过来与你说。”玉嫣儿叹了口气,看了看白鹤,回答芍药。

“安分点!若是敢有何异动!我便直接让你母子魂飞魄散!”白鹤警告道,芍药听了连忙点头,将鬼孩抱着进了厢房,一阵阴风将门带上,发出“砰”的一声。

“走吧!回去想想。”两人见天色渐白,也回到客栈中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玉嫣儿回去之后,思索着如何处置,留着它们不知道会不会带来什么隐患,这才是真正让人犹豫不决的。他们对鬼的了解太少,尤其是她,如果是归冥在此那也许容易多了。思及归冥,她才想起,这两日顾着这边了,白鹤似乎都没有回去过,心中不免担忧起来,于是迫不及待地去找白鹤。

“白鹤!”她敲着门,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嫣儿姐姐,怎么了?”白鹤打了个呵欠,明显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

“你是不是最近都没有会瀛洲过?”玉嫣儿问道,“你师父那边……”

“啊!嗯~”白鹤意味深长地看着玉嫣儿,“嫣儿姐姐很担心师父哦!”

“你师父在闭关,我又将你带出来,他若有事我如何负责不是?”玉嫣儿急忙辩解,“你且快回去看看?”

“诶……嫣儿姐姐口是心非哦~”白鹤忍不住调侃她,看她似乎又要恼他了,连忙解释道,“我前两日去通知管家了,让管家长歌过去了。有事她会处理的。”

“长歌?”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长歌又是何人?是否可靠?

白鹤看出她心中疑惑,跟她解释道,“长歌是我师父的下属,跟随我师父很多年了。不过她一般有其他任务在身,很少出现。师父比较重要,管家就通知她过来守着,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去完成。”

“是在妖族中的下属?归妖王管辖吗?”玉嫣儿还是有些担忧,她担心的是如果是妖王管辖的,那会不会对他不利。

“放心,她是师父的部下,只听师父的命令。我师父虽然与世无争,但如果没有一些自保的资本,妖王岂会让师父如此快活。”白鹤安慰道,看了看外面,“嫣儿姐姐进来坐一会?我去洗把脸,然后咱吃完早餐干正事?”

玉嫣儿恍然大悟,她还有事要问白鹤:“白鹤,你对鬼魂的了解有多少?”

“了解不是很多,我昨夜想了想,如果要让它们留下,也可以,甚至于可以借用其特殊的身份做一些事情。”白鹤边洗着脸,边说道,玉嫣儿则坐在桌子旁,喝着茶水。

“我是担心,如果将它们留下,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隐患?”玉嫣儿说出自己的担忧。

“隐患?哪方面?”白鹤想着,隐患?是说怕因为是鬼魂,所以对人有影响?还是说怕它们恩将仇报?

“嗯!怕的是它们本应该魂归黄泉,而如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得转世,若我们留着它们,会否逆天而行,有违自然?”

“地府不收它们,与我们何干,再者说,嫣儿姐姐你也是逆天而行,如何现在倒是怕了这些?”白鹤坐到她旁边,戏谑地看着她。

听了白鹤的话,玉嫣儿忍不住自嘲一声:“也是,我本就是逆天之人。还怕什么天谴。只是你呢?”

“我如何不是?”白鹤反问道。两人相视一笑,心中了然。

“那要如何处置它们?”玉嫣儿问道。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只是不知道你意见如何?”

“你且说说。”

“若是留下它们,日后找到你堂兄,留在此处也许还可以用它们作掩护,防止有心之人过来探查。”白鹤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敲着桌子。

“白鹤倒是脑子聪明了。”玉嫣儿一听,颇有道理。如果是这样子,那到时候她也便不用过分担心玉浚的安危了。

“哈!我可是真正有学习过的!”白鹤骄傲地扬起头来,“不过,我得回瀛洲一趟,身边开始留下它们,那便要确保它们忠诚,我得回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鬼魂。”白鹤补充道,这一点,他考虑得还算是周全。

“嗯,此话不假。你再看看,有没有可以解除鬼魂与树的关系,仅靠霸道的手段威胁是无法让人真正服从的。”玉嫣儿皱着眉说道,“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她不是不懂,只是啊,她从来更愿意是真心待人。

“走吧,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便回去。”白鹤站起身来对着她说。他觉得,这客栈的肉包挺好吃的!“嫣儿姐姐,等会儿你便先收拾行李去罗家大院去。晚些时候我便回来。”

“好!”玉嫣儿点点头,两人下楼吃了些东西便按计划行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控魂术 “姑娘!这罗家大院真的没有问题?”白鹤已经去瀛洲,玉嫣儿这边收拾了东西向掌柜结账辞行,掌柜的见她真的要搬去罗家大院,忍不住问道。

“掌柜的,平日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的道理,你应该也是懂得的。这罗家大院不过就是出过几桩命案,确实没有什么。”玉嫣儿笑着回答道。

“额……”掌柜被她这么一说,倒是不太好意思了,“这不是,外面传的邪乎嘛!姑娘,我看你要真要住那儿,去雇几个壮汉当门卫,请几张符箓,阳气足了冲冲里面的阴气,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儿……”掌柜拉长尾音关心的说道,“也好有多几个帮手不是。”

“多些掌柜的关心,无碍事。若当真有事,我们便搬走即可。”玉嫣儿对着他笑了笑,付了钱,道别离去。

掌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嘀咕着:“真是个怪姑娘。”

客栈里的茶客也七七八八地谈论起来,这面具姑娘看着蛮好看的,可惜了……居然要去住那间鬼屋,怕是没几日便要香消玉殒了吧!

玉嫣儿牵着马,看着街道四周的小贩,想着,搬过去,那边也什么都没有,还需要采办一些用具,于是买了一些必要的物件一并带了过去。好在那儿前天罗家人有专门派人打扫了一番,不需要她自己动手了。

“姑娘,需要帮忙吗?”就在玉嫣儿摆放着刚买回来的东西时,芍药飘到她身后,幽幽地问道。

玉嫣儿起先是被吓了一跳,纵使知道这屋里有个鬼,却也惊不起身后忽然间有个人或是什么的,她拍了拍胸口,“无须,等我收拾完了,再与你说一下你们的事情。”缓了口气,玉嫣儿又说道,“日后莫要忽然出现他人身后,纵使你是人,如此这般也要被吓到的。”

“是。”芍药委屈地回答道。

“你有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容貌变一变?”看着芍药这般一脸血泪浓妆,如若是常人,怕是要被吓晕过去。

“这……”芍药吱吱呜呜,最后幽幽说出口,“自我死后一直这般模样,我也不知道如何改变。”

玉嫣儿看着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先回厢房去吧!”

白鹤天黑了才回来,回来时怀里带了几本书,“嫣儿姐姐!我找到了,在那儿看不完,我便把书卷带过来了。”

“是关于什么的?”玉嫣儿好奇地接过他递来的书籍,一看封面《鬼修道》。

“里面有介绍鬼魂以及另一种族——修罗族的资料。”白鹤解释道,他以前看过,只是有所涉略,并没有研究过。“还有一本《控魂术》,这是控制鬼魂的。”

玉嫣儿看着,里面倒是写得详细,只是这《控魂术》的书名,怎么听得觉得不像什么正经书呢?

控魂术——用术法通过将鬼魂与某一物件加上联系,一旦该物件被毁损,鬼魂便灰飞烟灭。如若该物件为持有者的贴身之物,则该鬼魂将受到持有者控制。此法有利益有弊,切忌胁迫鬼魂行事,一旦行使不慎,将有被鬼魂反噬之危险。

“那鬼孩与槐树之间的契约是否于此类似?”看完这一段,玉嫣儿忽然问道。

“嘶……”白鹤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这么一说,确实是。只是鬼孩与槐树纯属偶然的契约,槐树除了禁锢鬼孩的行动也不可能指使它行事,当然,如果这槐树成精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我们该如何将鬼孩与槐树的联系割断?”玉嫣儿提了个问题,按理来说,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他们不能去毁损槐树,“那槐树是否成精了?”

“并没有,最起码我感觉不出来。”白鹤摇摇头,如果那槐树成精了,无论如何都会有妖气,而他并没有感受到。“我们也许可以试试看把槐树的枝干取一些下来,看看鬼孩能否附着于其上出门。”

“嗯!可以一试!芍药如何处置?”玉嫣儿点点头以示同意这一做法。随后又想起芍药的事。

“借你一件东西,将它也契约了吧。按她的鬼力来看,不难控制。”白鹤提议道,嫣儿姐姐法力有限,让芍药跟着也等于说是多了一个保镖。

“也可以。”玉嫣儿也不反对,正反不过是借一件物件罢了,“白鹤,你可有方法将她的容貌变一变?半夜见着芍药,也怪慎得慌。”

“这个容易,等会我让她变回以前的容貌便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黄沙漫天行人不见 当日夜里,玉嫣儿与白鹤同芍药说明了一切事宜,又将芍药的容貌复原,不得不说,芍药果然是个美女,虽然不及玉嫣儿此时的容颜,却也是倾国倾城。但白鹤对该术法并不熟悉,于是此计划执行延迟了几日,最终芍药附身于玉嫣儿的手链之上,至于鬼孩,他们尝试过这一方法,发现确实可行,于是便取了一小段槐树枝制成了吊坠,一同交由玉嫣儿保管。

罗家之事告一段落,在人间查探了一月有余,玉嫣儿终于有了一点点玉浚的消息。

“大人,我们的同伴在大漠传来消息,说有一个男子长得很像姑娘说的那个人。”一只鹰站在窗口,同白鹤说着,不是煽动着翅膀。

“有没有具体一点的信息?”白鹤问道。

“那人好像并不在那里常住,总会在城池之间辗转。”

“你们继续跟他,记得让兄弟们的消息传得勤快些!”白鹤吩咐道。

“是,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那鹰又问道。

“没事了。辛苦你们了!”白鹤拍拍它的头,随即便见老鹰飞了向了天空。白鹤转身出了门,去了玉嫣儿的房内。

“嫣儿姐姐!”白鹤敲了敲门,却不见有回响,他又喊了几声,仍然不见有声音,于是推开门,屋内却无一人。他在几间房内寻找着,最终在书房看见正看得入神的玉嫣儿。

“嫣儿姐姐!原来你跑到这儿来看书了!”白鹤的声音让沉浸其中的玉嫣儿微微一愣,匆忙合上书本,微笑地看着他。

“闲暇时刻,看看你带来的古籍,学习一番。”

“嘿嘿!刚刚有兄弟传话,说是看见玉浚的踪迹,我这不是忙着找你通报消息嘛。结果去你屋里看不见人。”白鹤挠挠头。

“真的?”玉嫣儿一听,激动地站起身来,“他在哪儿?”

“说是在大漠见过他,只是还不敢肯定,我们谁也没见过他,只有你去了才能确定。”白鹤解说着。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玉嫣儿有些迫不及待了。她方才在看的《控魂术》,看到一半,脑子里总有一种想法涌现,怎的也抑制不住,一听白鹤说见到玉浚了,这注意力才被拉回来。

“我都行,你准备一番?”白鹤问道。其实如果是施法过去,不用两日,他们便可以到达大漠了。

“并不需要带多些什么。此次要如何去?”骑马?还是御风飞行?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过去验证这一消息。

“白日骑马半日,半日在驿站休息,夜里便御风飞行吧?”白鹤提议道,他也知晓玉嫣儿心急,并且老鹰说了,那人行踪不定的,去晚了未必那人还在那里。

“嗯!此法可行。”玉嫣儿点点头,“我去带些银两,我们便走吧。”

留下芍药母子守着,两人连夜便启程,到天渐亮是刚好到邻近的驿站,稍作休息换上一匹马便启程。旅途尚且顺利,第二日白日,他们路过天朝临京听到了一些传闻:南王摄政,大权在握,天子廉名存实亡,其他诸侯国有异动者皆被摄政王以狠辣手段惩戒,局势动荡,恐有所变……

此消息在玉嫣儿脑海中不知为何,总是涌现,消散不去……

第三日,他们到达大漠,恰逢秋季,黄沙漫天,空气干燥,呛得行人不敢露出脸来,都拿布巾将头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而玉嫣儿则因为带了个面具,几乎看不见脸,连眼睛也是在面具之下,远看宛如黑洞……

“我们到此处也毫无头绪,可问问之前来传消息的小妖?”玉嫣儿在骑着马与白鹤并肩慢行着,看着四周都是如他们一般裹得紧实的行人,问白鹤道。

“是,我们先找家客栈歇脚,恐怕在这里也不是一两日能找到他。”白鹤点点头,看着这些行人,他忽而觉得是不是那群小妖在逗他?这tm的看得出谁跟谁?

两人找了个地方休息收拾一身疲倦,扯下头巾的一瞬间,白鹤竟然觉得自己宛如在沙里滚过一般,极度爱干净的他小心翼翼地清洗着自己的头发,许久才从房里出来……另一边,玉嫣儿也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登徒浪子惹事端 “这外头风沙太大,出去也看不清人面。”两人下楼找了个位置坐下,谈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风沙何时能停。”白鹤喝了口水,转身又问小二,“小二哥,你可知这风沙何时能停?”

“公子,这秋日干燥,又时常有大风,三日一小风,五日一大风的。这两日恰逢大风,估摸着得明天夜里才能停。”小二过来答话,顺带着给他们的茶壶添满水。

“哦!那便是这两日都不会有太多的行人?”白鹤又继续问道。

“是啊!这天气,出门就吃得一口沙石,风儿打得人脸疼,没有要紧事儿,谁会出去受那个罪不是?”小二笑嘻嘻地回答,“二位是第一次来大漠吧?”

“过来这边看看。”

“哟,新鲜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啥好看的?”小二倒是觉得新奇,人人都渴望去城里、去山清水秀的地方,怎的还有人往边疆跑!

“呵呵,各有所爱,各有所爱。”白鹤笑着回答着,又拱手答谢。“谢谢了。”

小二回了句,“您慢用!”随后便走开了。

店里坐满了人,门窗都紧紧的关闭着,嘈杂的交谈充斥着客栈,玉嫣儿观察着四周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江湖浪子,长得粗犷的多,说明鲜少有中原人士呆在此处。忽而有一彪形大汉朝他们走来,拉着他们这桌的椅子便往下坐,玉嫣儿朝他走来的方向看去,他的同伴似乎在怂恿着、谈笑着什么,眼睛只往他们这儿瞧。

“二位是从中原过来的?”那人一坐下便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手则搭在膝盖上。

白鹤与玉嫣儿并不想搭理他,只是微微一笑,又自顾自地吃起东西来。

“呵!我听说你们中原的女子都貌美如花。”大汉也不介意,只是看了看白鹤,又用眼角余光瞥着玉嫣儿,自顾自地说道,“大妹子你戴着个面具,是怕别人觊觎你的美貌?还是说长得太丑,怕丢了中原人的脸面?”

后面他的同伴听着这话,都哈哈笑了起来,有的起哄:“胡大刀,你他娘的这样说人家小姑娘,也不给人留点脸面?”

“我姐姐长得如何与你何干?识相的赶紧滚!”白鹤听得不爽,直接瞪着他恶言相向。

“哟!小兄弟!你这细皮嫩肉的,脾气还挺倔哈!”被唤作胡大刀的大汉一见白鹤的语气,霎时间不爽地拍了下桌子,白鹤也被气到,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玉嫣儿却抓住他的手,对他微笑着摇摇头。

转而向胡大刀,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姐弟二人不过来此游玩,还望侠士莫要为难。”

“呵呵!妹子的声音也好听。我胡大刀也不是想为难你们,这不是兄弟们没见过中原女子,好奇得紧,妹子又戴着面具,大家伙儿好奇。”忽而他又转向身后那桌人,“兄弟们,是不是啊?”

“是啊!哈哈哈哈!”众人笑着起哄,“姑娘你要不就摘下面具,让大家伙儿看看?左右你也不亏!”

“登徒浪子!可闭嘴吧!”白鹤看不惯他们轻挑的模样,对着他们吼道,“识相的赶紧回去,喝你的酒吃你的肉,把小爷我惹急了,没你们好果子吃!”

“哟呵!小兄弟,你这就不是识相了,找打是不是?”胡大刀也被白鹤的行为惹火了,站起身来,抬手对着他就忽了过去,看客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巴掌下去,可不得晕头转向?众人一边担忧着一边幸灾乐祸,坐等好戏。玉嫣儿也捏了一把汗,站起身来想去挡他的手。

只见白鹤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向外一拧,胡大刀的手腕便脱臼了,忽而发现自己的手使不上劲来他才意识到,开始痛呼起来,另一只手抓着脱臼的手使劲给按回去,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的说:“奶奶个熊!劳资今晚不教训教训你是不行了!”随后便朝着白鹤这儿攻击来。众人看得心惊胆战,也怕这个漂亮小伙子被胡大刀的拳脚打残,玉嫣儿方才见白鹤淡定的反应反倒是放心了些,左右伤的不会是白鹤,只是扰得这客栈鸡犬不宁的,也不是个办法。

“白鹤,莫要把事情惹大了。”玉嫣儿嘱咐道,皱着眉看胡大刀冲过来的身影,“小心身后!”

“嫣儿姐姐你且站边上,不要被这群臭男人伤到了,我教训教训他们便收手。”说罢便站起身来,迎上胡大刀,身形一矮、一个扫堂腿便将他踢倒在地,胡大刀迅速爬起来,又向他出拳,两人一来一往,把这店里的好几个桌子都给打烂了,只不过摔烂桌子的是胡大刀,而不是白鹤罢了。胡大刀的兄弟们见自己的兄弟被暴揍,也纷纷上前相助,玉嫣儿看得心惊,却又不敢上前添乱,这不能施法的地方,拳脚功夫她又不会,去了也不过是添乱。其他的客人看着,有的叹息着替白鹤担忧着;有的则开始喊起“好”来,仿佛他们就是在表演一番。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白大哥认小弟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四五个人都躺在了地上,周围的人都唏嘘,没想到这样一个白净的小兄弟竟然有这样一身好武功。白鹤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扫扫沾满灰尘的红边白衣,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们:“一群笨蛋!害我衣服都脏了!”随后便朝着玉嫣儿走来,“嫣儿姐姐,我可厉害?”

“厉害,厉害!白鹤,下次莫要这么冲动了。”玉嫣儿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地上一片狼藉。

“哼!他们要是不惹我,我才懒得去管他们呢!”白鹤傲娇地别过头,心底里对他们满是鄙夷。他嫣儿姐姐那么好看,也是他们能调戏的?

“大哥!”胡大刀跟他的几个兄弟忽而间跪在了白鹤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谁是你大哥?”白鹤因为被他们突如其来的“大哥”吓了一跳,又有一种想扁人的冲动。

“大哥!您功夫太好了,把我们都打服气了!我们甘愿做你的小弟,还请大哥成全!”胡大刀又是一拜,他的其他四个兄弟也如他一般,“请大哥成全!”

“我才不要!”白鹤一脸嫌弃,看得玉嫣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姑娘,刚刚是我们错了,我们哥儿几个给您赔不是了。您就劝劝您弟弟,收我们做小弟吧!”胡大刀见白鹤不愿意,因而转向玉嫣儿求情,周围的人还在看着,其中有些人也笑胡大刀他们:真是欺软怕硬!

“我们不是本地人,不过待两日便走了,你这认了大哥有何用处?”玉嫣儿摇摇头,也并非不同意,只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你们在这儿待的日子,我们不就可以帮忙了吗?”胡大刀还不放弃,继续游说着。

白鹤想了想,问道:“说吧!你们想让我帮你们干嘛?”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如此急切地拜他做大哥。

“嘿嘿!哪儿的事儿啊!大哥,我们不过是仰慕您的功夫,就想着,能不能指点我们哥几个?”胡大刀笑得猥琐,让人不由得皱眉,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嗨!这事儿哪能答应啊!假如真的教了他们功夫,那以后这儿不就多了几个霸王了吗?”围观的人都私语着,有胆子大的直接说出了这话。

胡大刀听了颇为不满,大声辩解:“我胡大刀和我弟兄们虽然粗俗莽撞,但何时抢人家东西或者杀人放火?”又对着白鹤和玉嫣儿说,“方才对姑娘无礼的行为只是因为鲜少见到中原女子,又喝了点酒跟兄弟打赌,也就是想看看姑娘的真容而已,真的没有其他想法。我们呢!就想多学点功夫好去给人走走镖什么的,养家糊口,不是要去做坏事的!”

玉嫣儿也对白鹤摇摇头,一来没必要给自己惹一身骚;二来这人也未必能帮些什么。就在一片嘈杂中,掌柜拿着算盘弓着腰走过来,“几位客官,方才你们在这儿切磋打坏了不少东西……”他嘿嘿一笑,“我呢算了一下,不多,也就五十两银子,您看,谁来还这笔数呢?”

“五十两?”围观者又是一阵唏嘘,五十两可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在这荒漠之中,本身金钱流动就少。

白鹤眼珠子转了转,对着胡大刀说,“既然你们拜我做大哥,这事儿便把它处理了吧!”

“是是是!这是小弟应该做的!”随即从怀里掏出银子来,数了数不够,又转身同后面的兄弟拿钱,几人凑着勉强够数,才交给了掌柜。周围的人纷纷笑了起来,指指点点的,掌柜拿了钱也会做事,对着看客说道:“各位贵客,事儿不大,还请入座用餐,莫要围观了。”

众人也给掌柜面子,当真散开了,又有小二上来将那些坏了的桌椅盘碗给收拾了。白鹤领着玉嫣儿转身上楼,又对他们说,“有事明日再说吧!明日正午,楼下等着。”胡大刀等人起来对着白鹤的背影一阵恭送。

“你收他们做小弟作何?”玉嫣儿上了楼问他。

“他们走镖的,又是本地人,认识的肯定多,找人这事儿有本地人帮手更好,更何况我们也不缺什么。”白鹤解释道。

“我看你啊!就是想体验一把做老大的滋味。”玉嫣儿无奈地摇头,戳破了他的小算盘。

“嘿嘿嘿!嫣儿姐姐也莫气,我有分寸。”白鹤笑嘻嘻地回答。

“他们若是借着你的名声去做坏事,我看将来传入你师父耳朵里,你怎么解释。”玉嫣儿担心的,是白鹤借此次的斗殴显露出一身好功夫,要是他们借他的声名去外面作威作福,不就在无形之中惹了许多的仇家,在人间自然更难行走了。

“我有办法让他们不敢乱来,更何况,我们有小妖们帮忙,如果真有此事,直接解决他们便是了。”白鹤翘着二郎腿,依着窗台喝着茶,毫无担心。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风沙送来讯息 第二天下午,风沙便停了,中午时候白鹤见了胡大刀等人,答应教他们几招,但前提是不准随意伤人,同时也要帮他们找一个人,胡大刀欣然答应,当天下午便让各位兄弟留意着附近几座城池的消息,借助胡大刀等人的人脉,他们在大漠的寻人行动很快便展开。

“白鹤大人,听闻不远处的新犁城出现过类似您要找的人。”寻寻觅觅,竟然过去近一个月,期间因为风沙、降雨等缘故,人的行动都受限制,真正出去寻找的时间也不过十来日,若不是借助一些小妖,恐怕是极其容易错过有用的消息。一直蝎子精趴上窗台,同白鹤说着最近的消息。

“哦?有没有具体的消息?住在哪儿?身边有什么样的人一起?”白鹤询问着,玉浚如今行动应该是不敢轻易抛头露面的,但他只是碰巧经过还是有所计谋,他们都无从得知。

“嗯。是一个人,暂时住在黑市里的一间客栈中,常常是裹得严实,如果不是咱们的兄弟爬进去看,还真认不出来。”蝎子精挥舞着钳子说着,说得认真,“那次,我去看了,要不是跑得快,差点就被拍死了。”

“真的吗?”白鹤哈哈笑着,“辛苦你们了呢!你们继续跟着,我去找嫣儿姐姐。”

“白鹤大人!我们一起去呀!等会我还得带着你们去呢!”

“有道理,那走吧!”白鹤跨步出门,蝎子精顺着墙爬着,紧跟在后面。

“嫣儿姐姐!”白鹤敲着门,不一会儿里面的人便开了,玉嫣儿今日一席浅绿色的纱裙,此时已然深秋,这大漠却日夜温差极大,白日里还是初秋般微热,到夜里便有寒意。

“怎的如此匆忙?”玉嫣儿侧身让他们进门,白鹤却笑嘻嘻地站在那儿,并不打算进去,“有个好消息,你猜猜!”

玉嫣儿思索,难道是玉浚的消息?“找到我堂哥了?”

“聪明!”白鹤点头,一旁的蝎子精也忍不住开声,“玉姑娘,咱们的人发现了一个很像你要找的人。”

白鹤瞪了它一眼,这就一只蝎子,等下要有人经过,还不得以为撞鬼了?蝎子精被瞪得差点掉到地上,连忙闭嘴。

“真的?在哪儿?我们现在就过去?”玉嫣儿大喜过望,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在城西那边。”白鹤回答道,“嫣儿姐姐,你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好!你等我一下。”玉嫣儿点点头,转身便进屋里,拿了外套,又带了些银两,匆忙间便出门了。

黑市在新犁城和他们所暂住的城池——卡萨城的交界,也就是城西,那里主要是倒买倒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包括偷来的、抢来的、倒斗来的、甚至是人命都可以。而在黑市能够长久居住的人,如果不是武功盖世,那边是背景惊人;去黑市的人,则是寻找一些特殊物品与服务居多。那么如果玉浚真的去那儿,他是做什么的?带着一肚子疑惑,玉嫣儿与白鹤骑着骆驼过去,这是因为这一段路有很长一段是沙漠,马匹难以行走,不如骆驼来得快,于是他们才如此选择。

“白鹤,按我们的速度,大约要多久能到?”玉嫣儿看着茫茫的荒漠,似乎望不到终点。

“玉姑娘不要着急,大概再有四五里路程就到了。”回答的是那只蝎子精,它用钳子夹住骆驼驼峰上的毛,作为他们的领路者。

“应该不用半个时辰。”白鹤补充道,“嫣儿姐姐要休息一会儿吗?”他看着,女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也是难以忍受的吧?一阵风来便是黄沙起,打得人生疼。

“无碍,我不过是看着一片荒野,茫茫望不到边界罢了。”玉嫣儿摇摇头,这四周可真的是毫无生机了,倘若是以前,恐怕说多少次她也不能想象得出竟然荒芜到这样的程度。

“玉姑娘你有所不知,以前这儿啊也是有树木的,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蝎子精叹了口气,回答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进黑市 将日历往前翻个三四百本,那时的大漠也有沙漠地段,只是并不如此时一般荒芜,那时蝎子精还只是只小蝎子,在自己小小的沙丘中穿行,偶尔到绿洲里游荡,它看过沙漠里的绿洲,高高的树,它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人们所说的沙棘,又或是白杨?在绿洲里,它很容易就能找到小虫子吃,而且是又肥又美味的那种。如今想起来,那滋味也是让人流口水的。

绿洲里有许多宝贝,水是宝;树木是宝;果实也是……大概三百年前,人们突然大规模地往这边境迁徙,它们都不懂,后来有军队驻扎;再后来有战争,树木被砍伐去做武器了;后来战争停了,树木又被砍去建房子了,那些泥地则被用来种一种人们称为粮食的东西,不过也有虫子。只是后来,这大漠的风沙开始越来越大了,沙一起来,直直吹向人类密集的地方,风沙过后人们就开始清扫,一次两次三次,最后人们开始发现不对劲,于是很多人便搬走了,再来的便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而绿洲则少了很多,蝎子精发现了现在的绿洲也很多都在缩小,它也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消失,但它又想着,人类应该还是会赖在这里不走的。

听蝎子精讲了一路的故事,玉嫣儿眼前也仿佛能看到昔日里,一片黄沙中的点点翠绿,想来也该是别具一番风格的,只可惜啊!人总归是贪婪而又自私的,待到失去时才会幡然醒悟自己曾经拥有的多好。

“你们是这儿的小妖,做点怪,把人类赶走不就行了?”白鹤白了白眼,似乎在说它给妖族丢脸了。

“白鹤大人冤枉啊!我们哪敢啊!你没试过人类多凶才是真的!”蝎子精抱怨着,它们这些小妖,那经得起一群人的讨伐?

“哼!都是借口罢了!”白鹤傲娇地哼了哼,虽然它也知道人类凶起来很可怕。

“到了!前面就是黑市了!”蝎子精用自己的小钳子指着前方,白鹤眺望着,前面有城门,还有一些黑点在移动,看来没错了。玉嫣儿也是看到远远的一个拱形门以及高高的城墙,只是,“黑市不是一个市集吗?”玉嫣儿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黑市是一个市集,但它不一样,里面有很多秘密,也有很多危险,所以才会有像城门一样的阻隔,进去容易出来难。”蝎子精解释道,“因为黑市的许多商家或者住户有仇家,为了避免在黑市里面太过混乱,黑市的常驻者便自发组建了一个类似联盟的组织,这里面有不成文的规定,进黑市可以,但一旦发现你把事情闹大了,那也就不用出去了。如果想搞事情,要么约出去黑市外面搞定,要么就交代在这儿了。”

“原来如此,这倒是一个控制秩序的好方法。简单粗暴。”玉嫣儿挑起嘴角,微微一笑。不过片刻,他们便来到了城门口,上面的牌匾大大的两字“黑市”悬挂于上,玉嫣儿不免惊讶,这未眠太过大胆了吧?

“站住!”门口的守门人手持大刀将他们拦住。白鹤与玉嫣儿看了看彼此,翻身下来。

“这位大哥,我们姐弟二人初来乍到,不知道这进黑市要什么规矩,还往大哥见谅。”玉嫣儿对着他拱手说道,顺势给了他一锭银子。

“你们进黑市做什么?”守门人掂了掂那银子,然后揣进怀中,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了些。

“人人都说黑市好货多,我们就过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好东西。”白鹤流里流气地跟他说着。

“呵!”守门人明显不信,但也不多说什么,这儿的人来这里不就是有特殊目的的吗,看着玉嫣儿的面具,他也好奇,于是问道“你一女子带着面具做什么?”

“自幼面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怕吓到别人。”玉嫣儿淡淡说道。

一听到这话,守门人也就没有兴趣了,从怀中掏出两枚铁片,交给他们:“这是进市的令牌,好好保管,要是不见了,可就出不去了!”

“多谢这位大哥了!”白鹤接过铁片,出声道谢,又递给玉嫣儿一枚,上面刻着一株草的图案以及一个编号,大概是为了方便有事要抓人。

“快走,快走。别再门口挡着了。”守门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快进去,随后自己便又如刚才一般站好守着门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地摊奇遇 两人进了门便发现,这黑市比想象中的更加繁华复杂,路边都是摆摊的人,摆的什么都有,而这里面其实也是什么人都有。

“小哥!”忽而一个声音将他们叫住,“小哥!看看?我这儿的东西都是绝世少有的!”

“哦?绝世少有?”白鹤好奇地往下面一看,玉嫣儿也随之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白鹤看着那封面的字,发出疑惑的声音,“春宫图?”

“是啊!”那小贩笑得猥琐,随后靠近他低声说着,“皇宫秘史,贵妃三十六式,绝对刺激。小哥你要是要的话,我便宜卖给你!绝对不亏!”

玉嫣儿听得青筋直冒,这什么跟什么啊?白鹤还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拿那本书,一下子被玉嫣儿拍得丢掉下去,“还不快走!也不看看是什么东西就拿!”

“啊?这是什么?他不是说的皇宫秘史?不就是历史?”白鹤还呆头呆脑地问着,看得小贩一脸尴尬,原来还是个小鬼,不过这更好忽悠了。

“姑娘!您也不能拦着他学习不是!这迟早都要的,他要是学会了,您不也开心?”小贩的笑容贱得让人咬牙,而玉嫣儿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虽然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但不难从眼神和语气中体会到,她真的有些气。

“你再忽悠我弟弟试试?”玉嫣儿警告着,白鹤见势不对也赶忙说道,“嫣儿姐姐,这究竟是什么书啊?”

玉嫣儿又瞪了他一眼,蝎子精见状忙爬上白鹤的肩膀,小声解释道,“白鹤大人,这是教人娶媳妇洞房花烛的书,您还年轻,不急不急。”

这话一听,白鹤似乎受了惊吓一般跳离小摊,似自言自语地说着,“我可不想自寻死路!”

小贩还不死心,继续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小哥!这书里的内容你先看看,不满意不要钱的!”

“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我才不信你!”白鹤嫌弃地看着他,又转向玉嫣儿,推着她说道,“嫣儿姐姐!快走!这人怀得嘞!”玉嫣儿听得直笑起来,两人才继续向前走。留小贩一个人在那儿郁闷:“这都是什么人哦!”随后自己翻起那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方才小蝎子跟你说了什么?忽然那么嫌弃?”语言忍不住问了起来。

“它跟我说那糟老头子的书是教人娶媳妇的!我这么优秀怎么能那么能被儿女情长羁绊?怎么能找个女人天天限制我的行动?还不如去死!”白鹤激动地说着,惹得玉嫣儿大笑,这小蝎子说得也不无道理嘛!

“小蝎子,做得好!”玉嫣儿笑着,不忘夸奖小蝎子一番,小蝎子听到被夸,心里美得不行。

两人沿着街道走着,偶尔停下来看看路边的小摊,不得不说,确实是种类齐全,有武器;有暗器;有药物;有珍宝……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这儿没有的。她在路上行走的时候忽而停在了一个地摊前面蹲了下来。

“嫣儿姐姐?”白鹤见她停下来,也跟着停下来看,全是一些小巧的兵器,卖兵器的是个穿着黑袍的人,看不见他的容貌,宛如一片漆黑。

“姑娘,买兵器吗?”那人发声,声音沙哑又老成,不难听出应该是个老先生。

“我看看。”玉嫣儿其实是想看看他,她方才经过时,不知为何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它让她停下,告诉她看看,于是她停下来了。

“姑娘气力小,得使巧劲儿,这鞭子适合你!”老者从身后那处一把鞭子,金属制作,拿着却轻巧灵活,宛如蛇一般,她接过一看才知道,宛如蛇鳞片一般的外表不简单,一旦这鳞片树立起来,便是一把把利刃!伤人无痕!

“真是精巧!”玉嫣儿感叹道,白鹤凑上前来看,果然精巧,于是对她说道,“嫣儿姐姐,我看着不错,要不买了?”

“老先生,这鞭子如何卖?”玉嫣儿抬头看他,一时间对上他的脸,玉嫣儿微微一颤,他也戴着面具。

“看来我与姑娘缘分不浅,便收你一百两银子吧!”老者出声道。

“一百两?”白鹤在这几个月的人间行住里学到了,一百两银子是极其多的,够他们住客栈住很久了。“老先生,你这还叫有缘呢?”

“呵呵!小兄弟觉得多?”老者呵呵一笑,反问道,“那不如这样,姑娘你应允我一件事情,我便免费送给你,如何?”

“何事?”白鹤反问,这人也忒怪了吧?

“让姑娘摘下面具,让我看看?”老者也不忌讳,直接便说出来了。

“不必了,这是一百两的银票,老先生您收好。”玉嫣儿嘴角抽搐着,这奇怪的要求,谁愿意答应?交了钱便要走,起身时老者唤住她。

“姑娘莫生气,我只是好奇你为何带着面具。毕竟如我一般的人不多。”

“老先生又为何呢?”玉嫣儿也不恼,只是反问道。

“老翁我天生丑面,如鬼叉,自幼带着面具,怕吓到别人。”玉嫣儿原想着,如此问,老者恐怕也知道自己失礼,定然不会回答,却不曾想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玉嫣儿略微失神,随即又淡淡回答道。

“与老先生还真是有缘了。”随后便叫上白鹤,拿着鞭子走了。

“它叫青灵。”老者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玉嫣儿回头望了望,却发现老者并没有朝他们看来,依旧呆呆的坐着,等着下一个顾客。

“走吧……”青灵?是鞭子的名字?很合适!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闲来客栈有闲来 “嫣儿姐姐,刚刚那老头分明就是坑人,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给他一百两呢?”白鹤有些不解,边走边问。

“呵呵,白鹤这段时间也学会衡量银子的价值了?”玉嫣儿调侃着白鹤,初来时,白鹤压根不知道一两银子究竟可以买什么,将钱给他,他只知道拿了人家的东西就丢一个碎银,也不管究竟多不多,后来被坑了许久玉嫣儿才知情。

“嫣儿姐姐!”白鹤被说得耳有点红,不敢看她,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呵呵呵……”玉嫣儿忍不住笑着,好一会儿才收敛,“青灵是做工精致,且不说是不是好武器,我见着那位老者的时候不知为何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又看起来落魄,一百两左右不过是当做送与他罢了!”此外,她拿着青灵,不知为何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于是也不在乎是给一百两还是五十两了。

“原来是这样。”白鹤点点头,“我对兵器的了解也不多,到时候师父来了再让师父看看便是了。”

“白鹤大人,玉姑娘,前面的客栈便是我们之前所说那间了。”此时,蝎子精小声说着,白鹤转头看去,前方右上角果然有一家客栈的招牌——闲来客栈。

“这名字倒是很有意思。”玉嫣儿也看过去,看着那招牌说道,“有闲进来坐?”

“啊哈!原来是这个意思!”白鹤眼睛一亮,原先他还没想到,这么一说倒是好像是这个意思。

两人看了看便进去了,骆驼则交给了店小二牵走了。客栈不必之前的那个熙熙攘攘、吵吵闹闹的,这个倒是安静得异常,大家都各自喝着各自的茶,吃着各自的饭,说话的人也是轻声细语的,看得白鹤也不敢大声喧哗。

“嫣儿姐姐,这些人好安静啊!”白鹤侧头跟玉嫣儿说着。

“嗯,大家都不想吵到别人吧!”玉嫣儿警惕地看着四周,小声回复。

“二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则见人来赶忙上前问道。

“住店。”玉嫣儿想了想,说道。他们要找的人,现在不一定在这客栈中,也许在房里、也许出门了,谁也说不准,因而留下来观察几天是有必要的。此时的玉嫣儿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让小二好感倍增,更加热情。

“好勒,二位随我来。”小二笑嘻嘻地带着他们到前台登记后拿着门牌上楼去了。

白鹤看着下面的人,总觉得奇怪,于是问道,“小哥,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安静?

“哦!”小二随着看了看楼下的客人,说道,“这啊!是因为这里是黑市,人来人往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人,人家讲话不想被听到,所以讲小声了,有的人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出去受人迫害了,更加不敢出声了,所以就显得略微安静些。二位不用担心,我们这儿啊,安全!”小二的声音倒也不大,只是正常音量,若是功夫好的,坐在楼下也听得到,白鹤也便放心了些许。

两人的房间离楼梯有些远,但他们也乐意,这样子与小妖们通讯更加方便,小二下了楼后,玉嫣儿便去了白鹤的房间,蝎子精也紧紧跟随着他们。两人商量了一下,让蝎子精给他们指指那人在哪间屋子,而好巧不巧的是,他就住在他们房间的右前方,从前廊走到尽头左转再走到最后一间便是了。蝎子精说道,它刚刚过去看的时候,房子里没有人,而跟随他们的另外的小妖则还没传来消息,玉嫣儿和白鹤听完决定在楼下等着,如果他们回来,定然要经过楼下,并且要经过他们的房间,但大开房门不合适,因此还是在楼下坐着等待更为合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跟丢了 “白鹤大人,刚刚我去外面,那个人去了个药店,但跟着去的蜥蜴精跟丢了!”蝎子精爬上白鹤的肩膀上,轻声跟他说着。

“怎么回事?”白鹤压低声音问道,忽而白鹤感到身后有目光在注视着她,于是站起身来,跟玉嫣儿说道,“嫣儿姐姐,我出去一下,你在这儿等我。”

“怎么了?”玉嫣儿看着他肩膀上的蝎子精,皱了皱眉,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嘻嘻!去下茅厕。”白鹤露出一口白牙来,笑得一脸无害,玉嫣儿迟疑了一会儿,明白那只是一个借口,于是点头道,“快去快回。”

白鹤点头回答,随后便转身离开。白鹤走到客栈后院一个偏僻的地方,随后才让蝎子精出声。

“那个人很警惕,似乎怕被人跟着。蜥蜴精说他在药店那块转悠了一会儿,然后就找不到了。”蝎子精说着,心里打鼓,怕白鹤生气。

“这么奇怪?”白鹤皱着眉,摸着下巴,忽而问道,“你们下午去看他房间的时候,里面有行李吗?”

蝎子精有点好奇,这有什么关系?但还是回答白鹤,“好像有,没怎么注意到。”

“你现在去看看,然后来告诉我。”白鹤吩咐着,只要行李在,就不怕人不见了。

“诶?这有什么关系?白鹤大人,我们要去找那个人吗?”蝎子精提出心中的疑惑。

“不用,只要行李在,他应该会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就能看到了。”白鹤一脸得意的说道,“快去!”

蝎子精觉得白鹤大人真是厉害,这都能想到,心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回应了一声好嘞,随即往客房爬去。白鹤则回到大厅去。

“怎么了?”玉嫣儿问道。

“没啥,它们跟丢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行。”白鹤小声说着。

“怎么回事?”玉嫣儿皱眉,难道他走了?

“别担心,我让蝎子精去看房里有没有东西,有东西说明没走。”白鹤安慰道。当然,如果人走了,那就难办了。

“希望还没走吧!”玉嫣儿语气中透露着担忧。

蝎子精很快便回去,一如既往地爬上他的肩上,小声说话:“白鹤大人,行李在那儿!”

白鹤一听,对着玉嫣儿一笑,“等着吧,嫣儿姐姐。”

一听这话玉嫣儿也便放心了许多。玉嫣儿不是回头,心里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他们,可一回头又看不到蛛丝马迹。

“嫣儿姐姐,怎么了?”白鹤见状关心道。

“我老觉得有人在看着咱们。”玉嫣儿如实回答,但又说不出个之所以然。

“不应该啊,我们在这里又没有认识的人。”白鹤挠了挠头,想不出为什么玉嫣儿会有这种感觉。

“可能是我多虑了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白鹤偶尔说起以前的经历,逗笑玉嫣儿,时间也随之消逝,原本在座的许多客人都回房或者离开,剩下两三桌有人。

“我们都坐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来?”白鹤有点不耐烦了,这茶也不知道换了几壶,点心也不知道吃点多少了,甚至都下了两盘棋都没等来要等的人,难道对方察觉了不敢出来?

“不知道。”玉嫣儿摇头,下了一颗白子。

“唉,不想玩了。”白鹤丢下黑子,一副赌气的样子。玉嫣儿看着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楼上,想了想说道,“回房休息吧。”

“嗯?不等了?”白鹤一个激灵,以为玉嫣儿生气了,忙说道,“嫣儿姐姐别气,我就是发发牢骚,不是不想等。”

玉嫣儿摇摇头,我们回房休息,听到外面有人路过再出来看就是了,让小蝎子它们多注意一下,有人进门立刻通知我们就好了。”玉嫣儿解释道,原来白鹤以为她在责备他。

“啊?这样?”白鹤看着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听着这好像也可行。

“嗯,就这样。”玉嫣儿站起身来,摸了摸他的头,“回房吧。”

白鹤愣了一下,随后跟在她后面走上去了。两人进了门后便让蜥蜴精等在门口看着,一有消息便可以从门缝查看。

玉嫣儿进门后便坐在桌子边叹息着,心里不免担忧,想着如果不是玉浚怎么办?他们又要再去哪里找?另外,找到了之后,要带他去南国那边的住所吗?一切一切,都让人烦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擦肩而过 “踏、踏、踏……”静谧中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入玉嫣儿的耳中,她猛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静静听着,她的心跳也犹如那脚步声一般的节奏跳动,她想着从门缝看,但却看不到人脸,黑色的斗篷覆盖住整个人,玉嫣儿忍不住要开门,轻轻的推开的一瞬间,那人加快脚步,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转身进入房间,玉嫣儿叹了口气,看着那扇关闭的门。

此时,白鹤也出来了,刚刚他在洗漱,蝎子精突然闯进去跟他说那人来了,他匆忙披上衣物出来,只看到玉嫣儿站在那里,眼睛看着那边一动不动。

“嫣儿姐姐……”他走过去,轻声叫了她一句,“你看到了吗?”

玉嫣儿摇摇头,“没有。”她只看到背影,身高是符合的,但其他的根本就难以辨认。

“那……”白鹤迟疑的看着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也许他刚刚不发牢骚,再等一会儿,就可以看见了。“都怪我!”

“白鹤,这不是你的问题。”玉嫣儿转头摸了摸他低垂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即便是我们刚刚坐在门口,也看不到他的脸的。”

“可是……”白鹤还是觉得是他的错,话未说完,玉嫣儿便打断他。

“他穿着斗篷,又用斗篷将头包裹,说是怕风沙也不为奇怪,只是在这客栈之中也是如此穿着,说明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容貌。你觉得我们就这样看,能看到吗?”

白鹤皱着眉,一脸委屈地看着她,“那怎么办?”

“看来,只能够去拜访他了。”玉嫣儿又望向那扇门,只要他还在这里,就不怕他们看不到对方的真容。

“拜访他?”白鹤有点惊讶,“他会开门吗?”

“如果他是堂哥,他会的。”玉嫣儿语气肯定,如果同为玉家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那我们现在过去?”白鹤看了看那边,问道。

“现在太晚了,明日吧。”玉嫣儿摇摇头,现在过去,如果吵醒了其他房间的客人,那便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你先回房吧!让小蝎子他们盯着,如果他们打算半夜离开,那我们就要出来拦截了。”

“好。”白鹤点点头,对着爬在栏杆上的蝎子精说道,“蝎子精,你听到嫣儿姐姐的话话了吧?”

“嘿嘿!白鹤大人、玉姑娘放心,我们哥儿几个就在这里看着,一有动静就通知你们。”蝎子精回答道。安排好一切之后,几人便散开,只等今夜情况。长夜漫漫,玉嫣儿更加休息不下,躺在卧榻之上,双眼直直地盯着帐顶,心里乱糟糟的、又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了。白鹤也一样,因为见不到那人的脸,他此时内心极度懊悔,翻来覆去的一直无法入睡,忽而他翻身起床,悄悄溜到那人的房前,看门的蝎子精看见白鹤有点惊讶又有点激动,忙过去问道,“白鹤大人,您不睡觉来这儿做什么?”

“嘘!”白鹤对它比了个禁声的动作,转念又低声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蝎子精摸不着头脑,里面的兄弟没有传来消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白鹤狐疑地看着它,他觉得,里面好像有声音。想了一会儿,他幻身为一只飞蛾,从门缝里钻进去,一进门他便闻到了一股药味,应该是驱虫的熏香,药效强劲,问得他也觉得飞行有些吃力了,他也看到晕倒在角落的蜘蛛精和一些蚊子、飞蛾等,同时他看到那人穿着斗篷在收拾行囊,一见此情形,白鹤当即发觉不靠谱,转身钻出门外,幻化为人,不小心碰到了廊柱,发出一声轻响,里面的人很是警惕,打算靠近门口前来查看,白鹤见状赶紧将身体靠紧墙,免得被发现,又指挥着蝎子精去找玉嫣儿。这人怕是要连夜离开了!

“什么?”玉嫣儿一听到这消息,一个激灵,“你说的是真的?”

“玉姑娘!这事儿我还能寻你开心吗?”蝎子精着急为自己辩解,“您赶紧过去,要是走了就麻烦了。”

“好!”玉嫣儿点点头,披上外衣便往外面走去,此时已然不见白鹤身影了,玉嫣儿左右张望,“人呢?”

“刚刚还在的啊!”蝎子精也有些着急,生怕有什么意外。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此人非彼人 “不要慌!”玉嫣儿呢喃着,既是在跟蝎子精说,也是在跟自己说,脑子飞快的转着,如果白鹤不见了,那有可能是跟出去了,那他们会从哪里走?玉嫣儿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个房间,玉浚多少会点拳脚功夫,如果是她,从大门走的风险太大,那她会怎么选?随之她又回想白日看这客栈的位置,这儿的窗下去,如果从正门出去,恐怕是要绕半条街才能到那边,等她过去,恐怕也是找不到任何线索了。

“走!”玉嫣儿忽而醒过来,朝着那房间走过去,果不其然,房门并没有开,甚至是下了内锁,所以的人,应该是从窗户出去的!“小蝎子,你能进去把门栓拉开么?”

“我去试试!”蝎子精见状,连忙钻进门里,看了看那根横着的门栓,爬上去一试,感觉自己力量有限,恐怕一己之力是没办法的,于是爬出去跟她说道,“玉姑娘,我力量太弱,拉不动它。而那些在里面的兄弟又中了那些驱虫熏香的药,暂时缓不过来。”

玉嫣儿听着,皱了皱眉,这可怎么办才好?好一会儿,她忽而说道,“你把这个拉进去,然后帮我将它套在门栓上,从窗口那边拉过来。”玉嫣儿扯下腰间的丝带,绑了个活结递给它。

“玉姑娘这是要干嘛?”蝎子精一时间想不明白,怎么还要上嚼子了?

“先别问那么多,去便是了。”玉嫣儿催促着,蝎子精也迅速地将交代的事情完成,将那另外一头交给玉嫣儿,玉嫣儿看着手里的丝带,轻轻一拉,只听见咔哒一声,门栓似乎被打开了。她松手过去走过去,轻推大门,果然开了。蝎子精不由得感慨道:“玉姑娘真是聪明!”

玉嫣儿也没空理会它,只是看了看四周,又走到窗前往下望去,看到邻居屋顶处有一条白色的羽毛,卡在瓦缝之间,张望四周,街道寂静,她从窗口运功飞下去,落在屋顶拿起那根羽毛,随即又站了起来,看其他地方,果然在另一个屋顶也有同样的羽毛,想来是白鹤留下的线索。跟随着遗留的羽毛,很快玉嫣儿便看到了白鹤的背影以及街道上匆忙行走的人,她追上,停在了白鹤的身后。

“什么情况?”玉嫣儿忽如其来的声音让白鹤回头。

“嫣儿姐姐,你来了!”白鹤回应了一声,然后指着地上的人,“现在怎么办?”

“我们下去!”玉嫣儿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着他。

“下去?”白鹤挠挠头,“下去了之后把他抓了?”

“你想什么呢!”玉嫣儿忍不住想翻白眼,这孩子,想象力太丰富了吧!“先下去再说。”她看着这儿比较偏僻,几乎不可能有人来,先去见他也不怕。

两人点点头,纵身飞下,落在了那人的前方。那人被吓得转身想走,却被白鹤抓住,白鹤不如他高,手虽然可以抓得到,却容易被人挥开,一跃身,一前一后,那人也无处可躲了。

“先生莫怕,我们在找人,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罢了。”玉嫣儿出声安慰。

那人低着头,抱着行李,并不出声。

“你可以把帽子拉下来吗?”玉嫣儿压低声线问道。

那人摇头,认识不答话,似乎非常的怕被人知道一般,白鹤见他也不可能主动摘下帽子,于是上前挑开,只见那人的头露了出来,玉嫣儿看到他的侧脸,眼底的失望尽显。

“嫣儿姐姐!不是吗?”白鹤看见她眼里的失望,迟疑了一会儿,问道。

“不是。”玉嫣儿摇摇头。又朝着那人解释道,“抱歉了,公子!看你有意避开众人,我们以为是我们要找人的人,因此才如此行动。还望公子莫怪!”

“那我,可以走了吗?”那人吞了口口水,声音轻颤,仍旧不太敢抬头。只是在他瞥见玉嫣儿的那瞬间,有些诧异,这轻柔的声音的主人竟然带着面具!

“不知……可否问公子一个问题?”玉嫣儿心里有一个想法浮现,但却又十分不敢肯定,于是出声询问。

“姑娘何事?”那人见他们还算和善,也便不似方才那么恐惧。

“公子为何怕人知晓,是替人来取东西的?”

那人微微一愣,又回答得慌张,“不是!我只是怕被人抢,怕遇恶人,所以才如此行动。”

玉嫣儿失落地轻笑:“原来是这样。”

“无事,我便走了……”那人试探性问道。

“耽扰公子行程了,抱歉!”玉嫣儿朝他行了个礼,然后示意白鹤让路,“公子一路小心。”

那人点点头,又带上帽子,正欲起身时,跟在玉嫣儿后面赶来的蝎子精忽然说道:“那人不是前几日见到的那个人!”一时间众人皆震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等候 那人一惊,疾跑起来,不过三两米的距离便被一跃而前的白鹤住,推回到玉嫣儿面前。

“究竟怎么回事?”玉嫣儿质问着。

“我前几日见到的那人不是这个人,那人长得可比他好看多了!气场也不一样!”蝎子精补充说着,虽说都会点手脚功夫,但是差距有点大。

“妖怪!”那人一见蝎子开口了,惊恐地喊道。

“那是一种茅山术,你且莫怕。”玉嫣儿打着哈哈,忽悠过去,又对着他说道,“你且先别走。”

“姑娘,我也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了。”那人叹了口气,出声说道。

“我只是在寻找一个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的亲人!”玉嫣儿也向他解释着,“我也不想为难你,这样吧!”玉嫣儿思索了一下,说道,“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如何?”

“姑娘,事关生死,有些话我不能说,有些事我也不知晓啊!”那人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发誓,绝对不是要伤害那个人,如果有一星半点的谎话,永世不得超生!”玉嫣儿眼底闪烁着光芒,看得那人发呆,但仍然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一阵沉寂,玉嫣儿说出一句话却让他心中更加震惊,“我找的人,额角有一道疤。”

那是儿时他们一起玩耍,玉浚推她荡秋千时被秋千砸到的,此后,玉浚一直都极少将抹额摘下,因而常人也不知道。倘若这人是他的亲信,那定然见过他摘下抹额的样子,自然也知道玉嫣儿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只是那人仍然无动于衷。如此看来,是无法直接让他开口了。

“我劝你别不知道好歹,我们并没有想要伤任何人的心,如果你的主子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我们自然离开,不会伤害到他;如果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们只会帮他,又怎么可能让他受伤。”白鹤有些气急败坏,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姑娘,我看你们也不是普通人,但事关生死,我不能冒险,即便你们今夜杀了我也没用。”那人摇摇头,一来见他们有异能在身,二来看他们似乎也确实不是想要伤人的,否则他如何还能在这里呆着,随之补充道,“我如今也找不到他,但却能联系得到,如果你们真的是来帮他的,那么请给个信物,他若愿意见你们,那么你们自然有见面的机会。但你们不能再使用任何事物跟踪我了,如何?”

玉嫣儿沉思着,看来他是知道他们让小妖跟着他们了,“好!你且等等。”她转过身蹲到地上,施化出一段木炭,将随身携带的手帕铺平,在上面写了几句话,折好站起身来,又嘱咐道,“你且将这帕子交给他,若是是我要找的人,他定然知道。”

“姑娘放心,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绝不会做小人的勾当,定然将帕子原封不动地交给他。”那人给玉嫣儿鞠了个躬,不知道为何他对玉嫣儿颇有好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对着主子一样。

“走吧!我们不会再跟着你的。”玉嫣儿转过身,背对着他。白鹤见状也学玉嫣儿一般,他想玉嫣儿是想让那人信任她。那人见他们如此,也不再多话,疾步离开,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白鹤许久才出声问答,“嫣儿姐姐!为什么不让蝎子精它们跟过去?”

“刚刚蝎子精在他面前出声就已经暴露了我们跟踪他们很久了,我只能掩饰说是茅山术,他也未必相信。但此番回去,他必然更加注意四周,甚至不会允许有其他任何生物出现,如此我们跟过去也只会吃力不讨好。”玉嫣儿摇摇头。

“啊?我是好心办坏事了啊!”蝎子精语气中透露着自责,失落地用钳子抓着地上的泥沙。

“小蝎子,谢谢你们,你们做得很好。接下来的就看天意了。”玉嫣儿安慰道,她没想要责备谁,这种情况下,谁敢轻举妄动呢?

“嫣儿姐姐,刚刚你给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确定他看到了就会来找你呢?”白鹤对此表示不解,难道里面施了法术?

“不过是小时候的一些记忆,再加上玉家的标志罢了。”玉嫣儿解释道,一般人看不明白里面究竟写的是什么,所以她也不担心会被人看了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白鹤点点头,随即又问道。

“等,我们就在客栈再住几天。”玉嫣儿其实在方才的信中写了日期,如果超过三日还没有人来的话,那也许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我要见她 “主子。”被叫作主子的人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温润如玉。

“回来了。”他双手负背,走到他面前,“如何?”

“主子,东西拿回来了。”他将那个包裹递给他,之前他发觉好像有人在跟踪他,所以才提前回来,让阿禾去拿。阿禾是他的心腹,虽然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却极度忠诚。

“主子,还有一样东西。”阿禾从怀里掏出那条手帕,递给他,在他接过手帕时说道,“我在回来的时候遇见一男一女,女的带了个面具,两人似乎有些异能,那人说出了您额上的疤痕,又说您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让我带这个回来。”

“可有人跟着你?”那人问道,恰好打开手帕,改为来得及看。

“他们能让动物说话,若不是我发现了,即便是跟着,恐怕也不知道。”阿禾解释道,“不过他们说不会跟过来,说主子您如果是他们要找的人,自然会回去找他们。”

他仔细看着那手帕,眼中充满震惊。

“主子!”阿禾见状,忙唤醒他,“主子!”连续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嫣儿……”喃喃道,“怎么可能!”

“主子,怎么回事?”阿禾有些担忧,他不知道那手帕究竟写了什么,但刚刚好像听到主子在唤着一个名字——嫣儿?是玉家大小姐,已经死去的南国正夫人,玉嫣儿?

“你可看见那人的脸?”玉浚手里握紧帕子,严肃地问道。

“她带着面具,看不到。”阿禾摇头,“她身边的小兄弟倒是看得真实。”

“小兄弟?”玉浚皱着眉,想不明白其中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是啊!那个小兄弟功夫了得,跟那姑娘一般高,身边有只会说话的蝎子。”阿禾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小了许多。

“会说话的蝎子?”玉浚更加疑惑了,但心里却觉得,很可能是玉嫣儿。心下更想要亲自去一探究竟了。

“主子,您别以为我说谎,是真的!”阿禾以为玉浚怀疑他,忙解释着。

“我想过去看看。”玉浚忽然说道,让阿禾愣住了。

“主子,您说什么?”

“我要去客栈。”玉浚眼神坚定,他要自己去看一看,证实一下。

“主子……”阿禾犹豫着要不要说,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您真的要出去?”

“是!”

阿禾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耳朵都有些红了。

“莫要担忧。”玉浚对着他微笑,以示安慰。

“主子,不然让我去客栈找他们吧!”阿禾一脸忧虑,这是他刚才想到的办法,“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夜里到追到郊外见您,如何?”

玉浚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道:“那就辛苦你了。”

“应该的。”阿禾忠于玉浚不是没有道理的,在阿禾眼里,主子从未把指使他们干活当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对玉浚来说,似乎这些都是兄弟,哪一个为他受了伤、丢了命都是不应该的。

时隔两日,阿禾才赶回客栈,这一边的玉嫣儿和白鹤甚至有些失望,想着如果对方不来人,是不是他们就再也无找到对方的机会了。

“嫣儿姐姐!”坐着看门口人来人往的人的白鹤忽而抓住玉嫣儿的手,叫道。

“怎么了?”玉嫣儿跟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一个披着斗篷的人走进来,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玉嫣儿喜上眉梢,所以说,是可以见到了?

“姑娘,小兄弟,又见面了。”阿禾摘下斗篷,这儿的人没看过他,看他穿斗篷顶多就是以为是防风沙的,而他也鲜少随着玉浚出没,自然没什么人知道他跟玉浚的关系。

“你……”玉嫣儿迟疑的吐出这么一个“你”字来。

“姑娘不要着急。”阿禾手掌压着一张纸伸到玉嫣儿面前,也不解释。玉嫣儿一看即明了,她拿起纸条迅速看了内容,随后将纸条放在怀中,声音也带着笑意,“多谢公子!”

“我先走了。”几句话交代完,阿禾便起身,戴上帽子往外走,迅速消失在满天黄沙之中。

“嫣儿姐姐?”白鹤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阿禾离开才问道。

“没事,先上楼吧。”玉嫣儿看着白鹤,眼底掩饰不住的喜悦让白鹤明了,应该是对方会来见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平安便好 “嗯……怎么没人?”白鹤和玉嫣儿二更不到的时候便出来,在这儿站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附近有风吹草动。

“兴许是在路上耽搁了,咱等等。”玉嫣儿安慰道,多少有些紧张,早上听阿禾说见一面之后,她开始想到其他的问题。玉浚这段时间在干嘛?是否有想要为玉家复仇?他自己过得如何?是否愿意与她一起走?

“嫣儿姐姐,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眼尖的白鹤看见前方满满黄沙中有一黑点朝他们移动。他们没什么仇家,根本不怕被人看见,因而也不必躲藏。

“哪儿?”玉嫣儿的眼里不如白鹤,此时就她而言,眼前不过是一片荒漠。

“再过一刻钟应该会到我们跟前。”白鹤看着前方说道,“要不我过去看看?”

“我们一起去吧。”玉嫣儿想想说道。两人点点头朝对方来的方向走去,对方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

“姑娘久等了。”她看见牵着骆驼的、披着斗篷的阿禾站在她面前,骆驼上的人也如他一般包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睛。四目相对,一阵风起,吹起一阵风沙,众人都拉紧了身上的斗篷。

只见他翻身下来,走到她面前,“嫣儿!”

“哥哥……”听到那声音,玉嫣儿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玉浚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平安便好!”

“嗯!平安便好!哥哥,我没事。”她回抱他,好一会儿才松手。再看玉浚,头上的抹额依旧,“哥哥还是戴着抹额不摘下来。”

“习惯了。”玉浚笑着回答,又担心地问道。“嫣儿这几年去哪儿了?过得好吗?”

三年前,楚天炎举行了丧礼,宣布玉夫人逝世,他在大漠恨不得飞回去锤死那人,以为世上再无亲人,却不曾想今日还能再见到这可爱的亲人!

“哥哥,我很好。这些事情以后再告诉你。倒是你,这几年……”玉嫣儿话说一半,不是她不愿意告诉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此事也是说来话长,待日后我与你说清楚。”玉浚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握着她的手说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大漠的?”

“从我知道你可能还在世的时候就拜托别人帮我留意你的消息,月前才听闻你在此处,于是赶忙过来,生怕你离开了。”玉嫣儿说道。

“唉……”玉浚叹了口气,“惶惶如丧家之犬。想不到我玉浚也有这样一天。嫣儿,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守好玉家……”玉攸宁没有儿子,于是对玉浚的栽培如同亲儿子一般,同样也希望将玉家交到玉浚手中,让玉家一直常青。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料不到竟然横生枝节,遭受灭顶之灾。

“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朝堂利益,你为官多年,比我更清楚。”玉嫣儿安慰道。

“主子,风沙可能要来了。”阿禾忽然打断他们。众人看了看天,风似乎也渐渐大了起来,此地确实不是聊天叙旧的场所。

“这是我的下属,阿禾。此前你们见过的人便是他。”玉浚忽然想起,玉嫣儿可能还不认识阿禾,于是先介绍了。玉嫣儿朝他微微一笑。“既然风沙要来,那我们也只能找个地方暂时避一避了。”

“阿禾,你牵着骆驼先走,我随嫣儿他们去客栈。”玉浚想了想,对阿禾说道。

“主子注意安全!”阿禾点点头,又转向玉嫣儿他们,“劳烦小姐和小兄弟了!”

“放心吧,我们会保障他的安全的。”白鹤拍拍胸脯,承诺到。

“既然如此,那边快些走吧,阿禾也请注意安全。”玉嫣儿叮嘱他,光凭阿禾对玉浚的忠诚,她也尊重阿禾。

“阿禾先走了!”阿禾说完便牵着骆驼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玉嫣儿等人则回客栈。三人回到客栈时已经是五更天,风沙也渐渐大了起来,街道上鲜少有人,时辰尚早,客栈内也不见有多少人出房门。三人去了白鹤的房间,白鹤又让店小二为他们准备清水洗漱以及一些吃食。待小二送完东西,将门锁上,三人略微收拾了一下,才坐下来谈话。

“可以告诉哥哥,你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吗?”玉浚一坐下来便问道,他想要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受了多少苦。

“是我跟我师父救了嫣儿姐姐,她这短时间都与我们在一起。”白鹤拿着一个包子边吃边说着,有些含糊不清。

“还没问小兄弟是?”玉浚突然想起,这个一直跟着玉嫣儿的小兄弟,于是问道。

“我叫白鹤。”白鹤漫不经心地说着。

“哥哥,白鹤和他师父是很好的人。”玉嫣儿回答道,想起当年她在牢里的经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被扔到乱葬岗后,是白鹤的师父将我救回,并收留我。”

“乱葬岗?”玉浚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说你因为玉家之事,积郁而亡?”玉浚自己说到此处,不由得冷笑一声,“好一个楚天炎!”

“哥哥,过去了。”玉嫣儿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感受到此时他的手竟然有些凉意。

“苦了我的嫣儿了……”此时玉浚对楚天炎的恨意更甚,眼里不由得露出一丝狠厉之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出乎意料 “嫣儿在我面前,无须带着面具。”玉浚忽而注意到玉嫣儿的面具一直带着,伸手要去拿下她的面具,“女孩子一直带着面具,不好。”

“哥哥!”

“诶!”白鹤也瞪大了眼睛。

在玉嫣儿想要阻止他的时候,面具已经被拿下来了。玉浚看到她的脸时眼里满是震惊之色,手里的面具也被他一个激动捏坏了。

“哥哥……”玉嫣儿用手捂住脸,皱着眉头,犹豫地看着他。

“嫣儿的脸……”玉浚一时还未适应过来,这么多年来,玉家请过多少大夫,问过多少方法,都无用。后来请了一个算命的说:这是命,是这辈子都去不掉的印记,请再多的大夫也无济于事。可现如今……

“哥哥……”玉嫣儿苦笑一声,不知道怎么说。那算命的倒是说得准,为人一世,是她的印记,去不了;可如今的她已经是再生了。

“我师父医术高明吧!”白鹤此时突然插话,他其实也不知道玉嫣儿的脸究竟是怎么好的,总归是进了化妖池之后就不见了,也算是师父的功劳吧?

玉浚忽而笑了,拉开玉嫣儿的手,仔细地看着她,看得她有些不好意思,“请了这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看来是没请对人。”又转而看向白鹤,“白鹤小兄弟,不知你师父在何处,玉某当亲自登门拜谢!”

“诶!客气客气,这是应该的。”白鹤挥挥手,“登门拜谢就不必了,太远了。”羸洲可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再者,他也没那个能力带一个人过去。

“哦?”玉浚有些疑惑,是有多远?“嫣儿,你们此前住在哪里?”

“住在山里!”白鹤抢答着,看了看玉嫣儿,羸洲仙境,不是凡人能觊觎的地方。

“是啊。山里……”玉嫣儿有些心虚,只是很多事情太过玄幻,如今已经无法解释了。

玉浚也看出他们并不想透露,也许是世外高人都怕被人打扰,玉浚也便不再强求他们,“日后有机会,嫣儿再介绍哥哥与白鹤的师父认识吧。”说完,玉浚摸摸玉嫣儿的头,眼里带着歉意,看着她说,“嫣儿这般美,如今更加要带上面具了。只是哥哥刚刚不小心把你的面具弄坏了。”

“哥哥不必担心,让白鹤出门再买一个便是了。”玉嫣儿看了看白鹤,白鹤也点点头,“等下我就去买一个。”

“玉大哥,你在这儿干嘛?嫣儿姐姐都担心你在这边会不会很辛苦。”白鹤忽而问道,替玉嫣儿说出了心事。

玉浚沉默了一下,又看了看玉嫣儿:“让嫣儿担心了。我在此有些事要做。”玉浚又对玉嫣儿起誓,“嫣儿放心,我一定会为玉家讨一个公道,一定会让玉家重回天朝的!”

“哥哥,让我帮你。”玉嫣儿眼神坚定,她知道玉浚的本意,虽然不知道他的实际行动,但是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更何况有些事情,他们做不来,可她可以。

“嫣儿不要让哥哥担心就好了。”玉浚噗嗤一笑,显然不觉得玉嫣儿可以帮什么。

“哥哥!”玉嫣儿不服气的叫着他,“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身为玉家人,我也该为玉家贡献。”

“嫣儿莫要多想,我玉浚再无能也不会牺牲妹妹来求他人帮助的。”玉浚拉着她的手,严肃地说着。

玉嫣儿和白鹤都愣住了,原来他以为是牺牲玉嫣儿的美色去换取权势的帮助?

白鹤忽而挥手向窗台,原本关着的窗忽而被吹开,发出“砰”的一声,吸引了玉浚的注意,随之白鹤又收手,只见那窗叶随他收回的手也收回,再一次发出“砰”的一声。彻底震惊了玉浚!

他连忙起身,将玉嫣儿护在身后,厉声质问白鹤:“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白鹤被这么一问问得不知道措,迷惑地看着玉嫣儿,有些委屈。

玉嫣儿扶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哥哥不要紧张……容我解释……”

“嫣儿,他们是不是用这些妖术强迫你什么?”玉浚又担忧地看了看身后的玉嫣儿。

“哥哥!你想多了!”玉嫣儿拉着他的袖子,妖术?确实是妖术!不过不能直接说,不然真得把玉浚吓死。“你先坐下来!白鹤真的没有恶意,这不过是一种茅山术法……”既然之前用这个做幌子,那如今也只能继续圆这个谎言了。

“茅山术法?”似乎之前阿禾也说过,“会说话的蝎子?”

“嗯?”白鹤一愣,随后想到蝎子精,于是说道“对对对!那个也是!”心里暗暗抹了把汗。

“邪门歪道!”玉浚先是嫌弃地说着,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看着玉嫣儿,“嫣儿……你该不会……”

“哥哥……我……”玉嫣儿语塞,是吧?算是吧?行吧!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哥哥,我没有伤害无辜的人!”

“唉……”玉浚一看,心中了然,“罢了罢了……嫣儿要记住玉家的家训!”

“哥哥,我铭记在心,现在相信我可以帮到你了吧?”玉嫣儿郑重地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无法阻挡便全力支持。 玉浚还有些接受无能,忽而间嫣儿还活着,脸好了,还学了一些“奇能异术”……他甚至有些不知道如何跟已经去世的伯父伯母交代。“再说吧!”

“哥哥,同时玉家人,我有能力做的,请算我一份,否则我如何对得起爹娘的恩情?”玉嫣儿说得认真。

“玉大哥,让我们用法术去探听一些消息,总归是比你们人去探听要来得方便的。”白鹤提醒道。

“好,若是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便会告诉你。”玉浚本意不想让她淌这趟浑水,免得惹得一身骚。不过不同意他们肯定不会罢休的。

“先不说这些了。接下来你们准备做什么?“玉浚摇摇头,转了个话题。

“我在南国买了一间屋子,想着如果找到你了,可以去那里再做打算。”玉嫣儿如实回答。

“南国?”玉浚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嫣儿,告诉哥哥,你是不是还喜欢着楚天炎?”

“哥哥,你是糊涂了么?”玉嫣儿先是一愣,而后低头摇着,“我与他原本就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谈何爱不爱?再者,我嫁给他做夫人期间如何不说,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我又不是圣人……”

“那便好……”玉浚忍不住去抱抱玉嫣儿,心疼她的遭遇。“哥哥在这边的事情还未完成,暂时不能去。”

“方才哥哥还没说明为何来大漠。”玉嫣儿听到他这么说,忽而想到刚刚他所避开的话题。

“我来大漠本是为了探听一件事,事关重大,因而是秘密行事,知道的人不多。只是谁也没想到,我刚到大漠,家中便突发变故……“玉浚苦笑着摇头。“此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下有更为要紧的事情要做。”

“何事?”玉嫣儿问道,“我要如何帮忙?”

“嫣儿好好的就好,此事危险,哥哥不会让你去冒险。”玉浚站起身来,背对着她,“好了,你先回南国的住处,好好的等我回去。”

玉嫣儿看了看白鹤,有些惊讶,但随即站起身来,”哥哥,此次我除了来寻你,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我不会放过楚天炎的。“

“什么?”玉浚一听,猛的转过身看着她,眼里满是意外。

“哥哥,我要为玉家复仇!为自己复仇!”她眼神坚定,渗透着一丝寒意。

“嫣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玉浚质问着,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玉大哥,嫣儿姐姐这事已经决定了,当初我在山里怎么劝也劝不住她,所以才跟她出来的。“白鹤耸耸肩,倒是对玉嫣儿的这话并不意外。

“你一女儿家,谈什么报仇雪恨?“玉浚扶额,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哥哥,女儿家如何不能?我亦是玉家一份子,更是爹娘的亲生女儿,他们的仇我不该报吗?”玉嫣儿说得句句在理,“再者,楚天炎是对玉家出手,而他对我,更是毫不留情。在情在理,我都不可能让楚天炎逍遥快活。”

“嫣儿……”玉浚一时语塞,更是看着这样的玉嫣儿感到心疼。

“玉大哥,这件事,你还是不要阻挡的好,嫣儿姐姐在南王宫所受的,不是你所能想象的。”白鹤补充道,“我此次来也是为了帮助嫣儿姐姐的。即便不成功,我也有把握保住嫣儿姐姐的性命。”

“你们……”玉浚更是不知如何回答了。没想到的是,这救了玉嫣儿的白鹤对她是如此的支持,虽然白鹤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玉浚并不相信,但他也清楚,这件事是没有得商量的了。“好,你说说,你想如何对付楚天炎!”

“哥哥,你同意让我帮忙了?”玉嫣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方才他不还是很反对的吗?

“我让你不去,你会听吗?”玉浚无奈地笑着反问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最难的事 依据玉嫣儿现如今掌握的信息,天子廉虽有能力却受制于南王楚天炎,而楚天炎则是野心太大,从她死去至今三年里,他越来越不把天子廉放在眼中,甚至于有些事情并为上报便直接行动。而对于其他的诸侯国来说,原本由天子所掌控,各国相安无事,如今南王挟天子以令诸侯,对他们几个诸侯国都虎视眈眈,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有一两个小的诸侯国已经成为这一场权利争夺战的牺牲品。各诸侯国君主虽有怨言,却因为其在天朝的权利已经达到一种巅峰而难以撼动,各国都没有把握去挑战这一权威,生怕一个不小心,连自己的国家都成了牺牲品,于是大都怀着谨慎的态度看局势,企图明哲保身。

天朝中的百姓受到的影响并不大,只是那些成为牺牲品的小国子民以及被征兵的其他诸侯国和天朝边境子民对其怨恨徒增,困境中的人民,因为这一场权利争夺而生活得水深火热……

此外,位于西边的西夏国、东北方的齐朝国以及北方的鲜卑族对南王此举甚是敌视,一方面防备着南王,生怕被其突然袭击,国破家亡;另一方面则希望将其拉下马,恢复到以前的平衡状态。只是,由于地理位置的因素,各国本质上难以长期进行会面,而楚天炎成为摄政王之后,曾下令,“诸侯国各领主无事不得进天朝领地,有需要者,应先呈递奏折,表明原因、人数以及事件时间等要素,通过审批后,方可动身。”这让各国更加难以交流。

然而,有心人办有心事,玉嫣儿感觉,不得民心者失天下,缺的不过是个中间牵头的人罢了!玉嫣儿向玉浚稍微解释了她的想法,说得简单些,便是“联系各诸侯国国君,让其联合起来对付南王。此外再联系到天子廉,对楚天炎在天朝之中的势力逐一击破,再向天下公布楚天炎之罪状,里应外合一举除去南王。”

玉浚听完玉嫣儿的想法之后,也不由得露出欣喜之色,玉家不缺人才!虽然此计划要真正实施起来并不容易,但难得的是玉嫣儿能够想到联合诸侯国与天子。

“嫣儿,你可知,你这计划想着虽好,但要说服各诸侯国君主并非容易之事?”

“哥哥,这事,你不就是在做吗?”玉嫣儿想着,之前那些小妖告诉她的,玉浚近期在大漠几座城池游走不定,居无定所,结合她的想法,她便断定,玉浚是在为联系诸侯国做游说!

“哈哈哈!”玉浚笑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说的不错!我让人去给各诸侯国君主送信,而后与其使者交流,为的便是让诸位与我一搏。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今成功的也不过是西夏国,而齐朝国已然有些动摇,漠北的却……”玉浚解释道,既然要让玉嫣儿涉足进来,那让她知晓也无所谓,此外,玉嫣儿所掌握的信息比他想象的更多,此时他心中对借助白鹤的力量也有一丝希望。

“这些君主不愿冒险,恐怕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是在于天子廉身上吧?”玉嫣儿想了想,说道。

“确实,我们现在联系不到天子廉,诸多重要文件都是先通过楚天炎的耳目再到达天子手中,许多消息都被掠过了。如今的天子,与傀儡无异了……”

“楚天炎控制得了人,可他未必能控制其他的。”白鹤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听了这么久的对话,他已经吃了整整一盘点心了,忍不住打了个饱嗝,玉浚此时也才想起,白鹤一直在旁边。

“白鹤小兄弟这么说,是有其他办法了?”玉浚疑惑地看着他。

“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反正我想嫣儿姐姐应该也有办法去联系到天子廉的。”说着,他对着玉嫣儿眨了眨眼。“是吧?嫣儿姐姐!”

“我想是的。”玉嫣儿掩唇笑道,看着白鹤调皮的模样,瞬间感到轻松一些。

“嫣儿?”看两人的互动,玉浚更加疑惑,“你们是想你们所学的用茅山术法?”

“是也非也~”白鹤摇头晃脑的,故作玄虚。“反正这件事你不用担心,你有什么要安排的或者要转达的,交给我们便是了。”

玉浚摇摇头,“并非传话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取得天子廉的信任!”

“你觉得嫣儿姐姐做不到吗?”白鹤反问道。他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天子廉并不认识你们,如何谈得上信任?”

“哥哥,此事到时再说吧?”玉嫣儿出声,暂停了话题,这件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不容易,她看着玉浚,微笑的说,“相信我。”

奇怪的是,他们来时看着天色是要起大风的,可如今看窗外,风停了,四周一片宁静,行人欢喜着,可以乘机做事;可也许,这不过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达成共识 根据玉浚所描述的现状,玉嫣儿提出自己的看法,她想着,漠北首领不敢冒险,很大程度在于漠北不同于其他诸侯国,它是由许多部落组成的联盟,为首领者只要有一丝错误,那么他手下的部落便可以起来推翻他,不比天朝,漠北部落崇尚力量,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当一把手。因而对漠北的劝服要点在于风险最小,利益最大。

“劝说漠北的事情可以暂缓,放到齐朝国之后!”玉嫣儿说道,齐朝国为何犹豫,其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其国力虽然诸侯国中中上等,但地区环境造就性格,齐朝国人大多并非风险爱好者,信仰最小损失,无所谓收益。“只要我们得到了天子廉的信任与支持,将我们的成功率以及如果他不跟随我们,日后可能被南王铲除的危险摆在他面前,不愁他不参合进来这么一场角逐。”

“嫣儿说的有理。”玉浚点点头,齐朝国的事情他亦是如此思考,只是对于漠北,他原本是因为拿那说领没办法,因而才选择暂缓,甚至于有放弃漠北的想法,如今玉嫣儿这一说,他倒是豁然开朗了。玉浚微微笑着:“嫣儿若是男子,定然是国家栋梁!”

“你们的观念可真奇怪。”白鹤挑了挑眉,“是男是女又如何,只要干得来事儿,不都一样么?”

“白鹤小兄弟倒是思想开明。”玉浚哈哈笑了起来,称赞道,“不错,才华不论性别。”

“哥哥可莫要小看女子了。”玉嫣儿歪着头看他,以前她多少也觉得女子在一些方面是比不过男子的,可这些年的阅历,她才想明白,才华不论男女,有人是天赋异禀;有些人是天生废材。

“嗯,哥哥记住了。”玉浚点着头,也算是对玉嫣儿的一种许诺。

“哥哥,你所掌握的局势如何?”玉嫣儿虽然知道一些信息,可如果她真的对玉浚的行踪与消息一清二楚,那也就不存在找不到他的情况了。而如今要执行这些计划,玉嫣儿便有必要清楚形势,如此才好配合玉浚打好这场战。

“现如今,天朝中支持我的,约莫也就是耶律齐一派,许久未回归天朝,如今情况如何,人员调动有多大,我也不甚清楚。而我所寻找的支持,除了西夏国等几个诸侯国之外,还有一些江湖党派……外应约莫是有能力撼动南王的势力,只是朝中的还并为全面布局。”玉浚沉思,因为玉家之事,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不敢与耶律齐往来,虽然有一些消息传到他这儿,他却无法联系到天子廉。

“耶律齐将军前些时间陷入了送你到鲜卑族领地的事件中,有人认为将军是在玉家灭门案前有意送你到漠北地区,有谋逆之嫌,甚至被诬陷与后宫妃嫔有染,受了不少苦……”玉嫣儿将她知道的信息告诉玉浚,她知道玉浚与耶律齐是当真友好,虽然一文一武,却极其合得来。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玉浚皱眉,难掩心中的愤怒与担忧,“他现在如何?”

“放心,为了抓住老天子的短处,楚天炎自然要顺应百官之请求与局势发展,将军暂时没有危险,只是这几个月里我对天朝的消息也没有关注,其他的不得而知。”玉嫣儿解释着。

“嫣儿,你们先回南国,或者回天朝。”玉浚忽而坚定地说道。

“嗯?”玉嫣儿愣了一愣。

“你们回去,争取尽早获得天子廉的信任,尽早布好天朝的局,我知道你们能够让那些生灵帮忙传信,我们之间的沟通,请白鹤小兄弟帮忙,待你们安排好朝中之事,我们便可放手一搏!”玉浚解释道,看了看玉嫣儿,又看了看白鹤。他想着,特殊情况,唯有信任他们一回,自己尽量将昔日天朝中的往来告诉他们,为他们打好布局了。

“那是自然。”白鹤点头应他,反正这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只是不知道师父知道了会怎么想。唉,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想到此处的白鹤忽而想起了还在闭关的师父,这一晃过去了两月,瀛洲应该没出什么意外吧?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吧!

玉嫣儿沉思了一会儿,坚定地回答道:“好!我们择日便启程!”

“后日启程吧!我明日回去将一些东西准备给你们,届时你们到天朝后去联系这些人,将信交给他们,他们便清楚怎么做了。”玉浚解释道,心下已然有了一张清单。

“嗯!”三人相视一眼,心下已然达成共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回瀛洲 “嫣儿姐姐,许久未回瀛洲,我明日回去看看。”与玉浚分别那夜里,白鹤同玉嫣儿说着。

“嗯!这些天倒是忽视了归冥。我与你一起去?”玉嫣儿突然想起自己占用了白鹤许久,也不知道归冥那儿现下如何了。

“我今晚回去看看,明晚便回来。带你一起过去太久了。”白鹤摇摇头。玉嫣儿想起上次过来时的情景,确实,自己当下的能力只会是白鹤的负担。

玉嫣儿叹了口气:“有情况让小妖们通知我。”

“嗯!”白鹤点点头,“有长歌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什么时候去?”玉嫣儿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落下,如蛋黄一般的太阳此时在地平线处徘徊,散出的光把霞光染成了彩色,黄沙随风飘起,又增了一抹黄色。

“晚些时候,等天色暗下来。”白鹤也跟着看向窗外。

白鹤连夜飞回瀛洲,四周寂静,夜色动人,月光洒落在树梢,只有一些夜行动物偶尔出没以及虫儿的鸣叫。白鹤往归冥闭关的山洞走去,不久便看到躺在树枝上的长歌。

“长歌姐姐!”白鹤离那树还有一段距离便喊了起来。

长歌的思绪被这熟悉的声音打断,她坐了起来,向下俯视。

“你怎么回来了?”长歌的声音清冷,有如冷冷的月光。

“嘿嘿,我回来看看。”白鹤嘿嘿笑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师父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

“真的?”白鹤绕着山洞看了许久,转向长歌的方向,皱着眉看她。

“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过来闹事,已经走了。”长歌飞下树枝,站在白鹤的面试,长歌很高,瘦瘦的,比白鹤还要高一拳,站在白鹤面试,有点像个长辈,说着这话时,长歌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妖族来的人?”白鹤皱着眉,是妖王派来的?

“嗯。”长歌淡淡的应着,“你在那边怎么样了?”

“妖王也欺人太甚了吧!”白鹤愤愤不平,刚刚看四周,他发现有打斗过的痕迹,虽然似乎有些淡了,却仍然看出来。

“他们不足为患,倒是你。”长歌看了他一眼,按住他的肩膀。

白鹤也平静了些,想了想长歌的问题,“我怎么了?”

“不是去人间?事情办完了?那女的呢?”长歌一口气问了许多个问题。她不关心玉嫣儿,但玉嫣儿的事情没办完,白鹤也定然不会放手不管。

“还没,刚刚找到嫣儿姐姐的堂哥。”白鹤回答道,眨了眨眼看她,“你不是之前也不关心她吗?”

“我是担心你。”长歌斜睨着她,又说道,“主子这边你放心,闹不出什么大风大浪。”

“辛苦长歌姐姐了!”白鹤又舔着脸对着她笑。想起当年第一次见长歌,他觉得,长歌好像很难相处,跟她站近一些便可能会被冻结的样子。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敢靠近,一旦长歌出现,他就躲到师父身后,长歌其实不常在师父身旁,有事才在,甚至于跟他的交流也少的可怜。但有一次,师父出去,拜托长歌监督他练功,那时他才知道,长歌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颗炙热的心,在她的魔鬼训练之下,那段时间的白鹤法力猛增,以至于师父一度怀疑,是不是对自己太过仁慈了。白鹤如今一想起来那段时期,都忍不住打哆嗦!

“不必。”长歌转身飞上树梢,双手环胸靠在树枝上休息,“没事你抄回去吧!免得她也挂心这边的情况。”

“不急,我同嫣儿姐姐说过了,明日回去。”白鹤挥挥手,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其他的事情,“长歌姐姐,你见过鬼吗?”

长歌原本闭着的眼忽然睁开,坐起身看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遇到了?”

“嗯,在人间看到的。冤死鬼。”白鹤点点头。

“不要管太多,鬼话连篇,小心被骗。”长歌了然,好心劝解道,又躺了下去。

“啊?它骗我,我就让它们消失好了。反正原本就不该存在的。”白鹤不解,鬼话连篇?不可信是吗?

“鬼归属冥界管辖,不要过多去涉足,免得不小心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长歌认真的说道,外面的世界太大,白鹤的阅历太少了。

“嗯?冥界?不是阎王爷?”白鹤歪着头,疑惑,芍药怎么说的?人间怎么说的?

“那不过是人类对冥界的别称,他们没有如果,怎么知道冥界又是怎样的?总之,你不要瞎惹麻烦便是了。”长歌解释着,归冥现在闭关,如果真的有事,恐怕没有人能解决。

“啊?这么严重?”白鹤惊讶地问,然而,在他心里却种下了对冥界的好奇种子,也许某日,他真的会去冥界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布局 两日的时间过得很快,白鹤翌日便回到大漠,玉浚列的一些清单与书信也在同日由阿禾送到玉嫣儿的手中。

列表列出了天朝中与玉浚、玉攸宁曾有关联的人以及一些可能被劝服的、对楚天炎颇有有意见的朝臣名仕的名单:

平疆将军耶律齐;

骁骑将军宋斌;

礼部尚书华白;

现任天朝丞相王益民;

玉相门生:吏部副尚书严肃;史官司丘珍……

除此名单,外加密信三十封,玉浚在每一封信上都署名了给谁的,玉嫣儿届时只需将信笺交到诸位朝臣手中即可,至于如何见到那些人,并取得对方信任,这便是要由玉嫣儿来解决的问题了。

收了诸物件与信笺,玉嫣儿与白鹤启程回南国的罗家大宅院,一切还需部署,而玉浚则在继续在大漠完成原先的计划,并等待玉嫣儿回信息,一举拿下漠北与齐朝国的支持!

玉嫣儿离开时玉浚没有出现,玉浚如今的身份极其特殊,明面上世上再无此人,而实际上许多人都在找他,昔日玉家的门客、对楚天炎执政不满者、楚天炎一派的人……有的想利用他来铲除楚天炎势力;有的则是想要铲除他……多在人前露一次面,玉浚的危险便多了一份,未来的计划甚是重要,而玉浚作为重要人物,自然要安全为主。

“小蝎子,你帮我呆在哥哥身边,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让其他小妖传消息到南国都城的罗家大宅找我们!”玉嫣儿借助小妖们的势力来传消息,唯有如此,她才能安心。而玉浚自然不知晓,如果他有意要瞒些什么,如今以为知道她有与动物交流的能力,怕是会在谈话之前先将四周有生气的东西都除掉再做打算。因而,此事自然还要秘密行事要紧。蝎子精也满头答应,信誓旦旦地朝她发誓,势必完成任务。只是以后是不是能完成,谁也说不准……

“姑娘……你们回来了!”玉嫣儿和白鹤回到罗家大宅时是半夜时分,正是芍药和鬼孩的活动时间。芍药见到有人进入大宅,立刻警惕起来,一见是玉嫣儿,忙上前相迎。

“嗯。”玉嫣儿一见芍药满脸鲜血的模样,皱着眉,“怎么又是这副模样了?”又转向白鹤问道,“是不是你法术不过关,失效了?”

“怎么可能?”白鹤瞬间炸毛,转头瞪了芍药一眼。

“姑娘不要误会。”芍药连忙摆手,又幻化成正常容貌,“你们不在时有些不识好歹的闯进来过,我化成这样吓吓他们。”

“呃……”玉嫣儿和白鹤一阵无语。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错的。是那些人手脚不干净。

“公子、姑娘,你们的事情都办完了?”芍药关心道。

“嗯,那边的事办完了。”玉嫣儿点点头,“我要去休息了。你自己想干嘛就去吧。”说罢,玉嫣儿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白鹤亦然。

玉嫣儿收拾好了一切,躺到了床榻之上,大漠玉浚之事已经解决,如今的新问题是解决楚天炎的问题,而解决楚天炎这一大问题细化下来,第一步便是布局,这尚属容易,从玉家得到过恩惠的那些仕宦们都知道玉浚,而她只要拿出玉家的标志,不怕那些人不信;第二步是取得天子廉的信任,只是要见到天子廉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直接让一些小妖过去找他这倒是容易了,只是万一这没取得信任先把人吓死了怎么说呢?再者,此时天子廉身边定然有楚天炎的耳目时刻盯着他,如果发现天子廉一些异常行为,他倒是有借口直接推倒天子廉了,这又该如何解决?也许应该让小妖先去谈谈消息,看天子廉每日的行程,而后再计划如何解除到他而不至于被其他人发现。

此外,还需要办的一件特殊的事!他们手中有楚天炎暗中为恶的证据,却缺少一个明面上的揭露,如果他拒不承认,谁又能说明什么呢?转念想起那燕美人,玉嫣儿的眸色深了许多。

忽而,她想起在去大漠之前看的那本《控魂术》,以及还在闺阁中时在玉家看过的一些关于鬼魂异族的杂书。她忽而想到一计,“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燕美人、楚天炎,她倒是想看看他们的心理究竟有多强大!玉嫣儿心中的想法渐渐成型,他们两人,她恐怕是不可能放过了!既然如此恩爱,那便到地府做一对鬼鸳鸯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北有明星指方向 “嫣儿姐姐早!”玉嫣儿一走到大厅便看见白鹤正坐在大厅的桌子上,喝着水,不知道在干嘛。

“早。白鹤起来打坐?”玉嫣儿想了想,是否是起来做功课了?

“嗯,还有其他事。”白鹤看着她,看得她有些疑惑,又想到,近期她是真的怠慢了修炼,心里想着,也要开始恢复修炼了。

“何事?”

“吃饭啊!”白鹤跳到她面前,认真地说道,“城里三道街那家包子店的东西好吃,咱们过去吧?”

“噗嗤!”玉嫣儿忍不住一笑,“好好好!走吧!”两人结伴出门,幸而白鹤是修炼了五百年才开始接触人间,否则,在玉嫣儿看来,这白鹤非得留恋人间、吃成个胖子而后忘记修炼了罢!

“嫣儿姐姐,虽然我是好吃了些,可这不代表我会怠慢修炼哟!”白鹤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摇头晃脑地说道。

玉嫣儿微微一怔,竟然如此!随即又配合着说道:“呵呵,是是是,怠慢功课的是我,是我。”

两人修整一日,玉嫣儿又交代白鹤夜里协助她将那些信笺与信物送到诸位大臣手中,此外,又安排了天朝王宫附近的小妖去探听消息,一切都似乎顺利进行。

“玉浚?”耶律齐发现信笺是在自己书房的案牍书简之下,他拿起书简时发现有一写着他姓名的信笺,拆开一看,他便看出了是玉浚的笔迹,仔细读完信中内容,他捏着纸角的手将纸角捏得有些变形,眉头深深皱着,看到最后忽而大笑起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他想知道是谁送的信来,可他却无从下手,门窗紧锁着,他的将军府中也没有任何有人往来的痕迹,功夫再好的人也难以做到这一点吧!并且,他虽然收到这一样信笺,却无从联系玉浚或者是送信来的人,这样的情形有如是这是一件只需要他们知晓并配合的事情,他们无权利过问一般。

其他几位收到信笺的人也都先是震惊而后喜,只是有一些人看了却担忧。众人皆对推翻楚天炎的势力有所期待,但有些人乐观;有些人却悲观,生怕一个不小心,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天子廉的行程,一只麻雀传来的消息是,天子廉身边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一个宫人跟从,显然是楚天炎的耳目,每日唯独天子廉上恭时间以及夜里休息时间,那些宫人不会直接在其身边,而是在门口守着,此外,偶尔去到国师的观星宫,那些宫人才进不了。因为国师规定,观星宫里只有国以及其几个助手,普通人不得随意进入,即便是天子,也要提前与国师先说明白,国师点头才可行。据说,观星宫自由国师掌管之后,国师的一些占星卜卦的工具与法术皆在其中,里面不单单是有秘密,更有危险重重。

玉嫣儿决定,待入寝时间进入天子寝宫!

“国师。”天子廉自登基以来,起先还能容忍南王的作风,毕竟他确实也有辅国的能力,只是渐渐的,南王的野心显露出来,甚至于现在监视他、限制他的行动……有时夜里他会想,是否他父王的天下会毁在他手中?

“臣参见天子。”司马新淡淡地行礼,依旧是一身紫衣。“天子这边请。”说着,他引着天子廉到观星宫的隔间。

“国师,孤想知道国运走势。”他想要知道未来究竟是怎样的,会是昌盛还是衰败……

“此事,臣正想与天子说明。”天子站在一个司南前面,看着那根不时摆动的指针,司马新则站在他身侧。

“如何?”此话一出也惹来天子廉的关心。

“臣观星象,北方有一明星升起,北星有引路之象。臣随之测得,近期必然有一明星出现于天子身侧,至于国运如何,权看此明星。”

“是……北斗星?”天子廉问道,虽不全信,却又不得不信,古人言:夜迷于林中,望天穹,有一明星,位置在北,随之指引而行,可复得方向。

“正是!”司马新点头说道。

“那个人是谁?”天子廉追问着,他太想知道了,如果知道,“孤派人去找!”

“天子且稍安勿躁,一切顺应天意!时机到了,对方自然会出现。”司马新安抚他,却不再多说些什么,“天子,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宫了!”

“国师,天朝命运在孤手中,孤不愿就此毁了它,若有任何动静,还请国师通知孤!”天子廉思索了会儿,转身对着司马新吩咐道,随后抬步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原是同病相怜 司马新送走了天子廉后回到了天体仪前,巨大的转轮转动着,几颗球围绕着中间的大球体转,一圈又一圈。

“非人哉!非人哉!”司马新呢喃着,“宿命终究是要转起来的……”

天子廉从司马新那儿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便心心挂念着,他又担心着,他天天被南王的人跟着,怎么遇见其他人?是否他该找个机会摆脱他们?

“姑娘?这样子能行吗?”芍药听了玉嫣儿给她讲的事情之后,心惊胆颤,忍不住质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可不可行难说,但是不试试绝对不可行。”玉嫣儿看着她神色认真。

“可是……我从未干过这样的事情……”芍药还在犹豫,她虽然曾经去吓过人,但是却从来没有主动地去外面的世界吓人,而且,玉姑娘还说的是吓到对方精神出问题,这事看起来难度太大了。

“去不去一句话的事儿,搞得那么麻烦!”白鹤在一旁看得无语。

“不是我不敢去,是我怕坏了姑娘的事!”芍药急忙辩驳,兹事体大,搞砸了万一有人循着线索过来怎么办?

玉嫣儿摇摇头:“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对待那人吗?”

“姑娘办事,自然是有姑娘的道理,我又有什么权利干涉。”芍药低着头,不敢看她。

“你还记得罗大少的夫人是怎么对待你的吗?”玉嫣儿又问道。

“自然!哪怕是转世我也记得!”芍药一听,心中怒意便起来,抬头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也是冷冷的。

“我与她之间的恩怨,比你与她之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玉嫣儿说得淡淡的,似乎不过是在描述一桩故事,只是芍药却听得震惊。

“同是天涯沦落人……”芍药喃喃自语,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她,“姑娘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做好!”

“有劳了!”玉嫣儿向她点点头。

白鹤在一旁听着她具体的行动交代,先前嫣儿姐姐大体同他说过,如今曾经的“燕美人”成了南王的燕夫人,但楚天炎此人本性爱美人,一个人在身边久了,即便是绝世美女,也会有看厌的一天,仍旧与她关系亲密,更大一个原因不过是要她的父亲忠于自己罢了,如果此刻有另外一个引起他兴趣的女人,他会放过吗?

此外,燕夫人当初对玉嫣儿使用如此歹毒的计谋,恐怕她自己也印象深刻吧!既然有胆子害人,那便要有胆子承受被害者索命,如果没有……那边接受因果报应吧!

“李姑姑,你有没有觉得天气转凉了?”燕夫人拢了拢身上的披巾,问着身边的李姑姑。

“夜了,兴许降了温。”李姑姑看了看外面,说道,“我去给主子取件厚些的披风。”

“嗯。”燕夫人点了点头,李姑姑刚走进去,她便又感到一阵凉风吹了进来,烛火被吹得摇曳起来,但还好没有熄灭。“来人,去把窗户关了!”

“是!”门外的侍者听到传唤,走到窗边关好了窗,又退了出去。燕夫人看着这房间里富丽堂皇,只是有些冷清。心里想着,自从来了天朝,王也忙了起来,甚至都没什么空闲时间到她这儿过夜,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今时今日,他们在天朝的权利远比他们的地位更高,只是总归不是自己的家,少了些感觉。但转念间又想起夜里与王缠绵悱恻后,王许诺不日将拉下现今那懦弱的天子,自己成为天朝的天子,到时候,自己便是天朝的女主人,这偌大天下的国母,母仪天下,想到这儿,她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眼里笑意更浓。

“砰!”忽而又是一阵风吹开了窗,燕夫人的思绪被这一声响拉了回来,想想,李姑姑不是去里屋取件披风而已吗?怎的现在还没出来?又想着唤门外侍者来关窗,转念一想,罢了!自己走去关也罢。她刚走到窗台边,外面也是一片寂静,只有偶尔的虫鸣和蝙蝠的鸣叫,她伸手去扶窗叶时,又一阵风迎面而来,直直吹灭的屋内的烛火,霎时间一片漆黑,转头看蜡烛处,心下一个咯噔!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夜鬼影 燕夫人闭上眼睛,关窗也被抛之脑后,双手捂住脸,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想着:“看错了!一定是看花眼了!”她喃喃地安慰着自己,十指微微张开,眼珠子转悠着,想再看看外面的情形,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不要自己吓自己,眼花了……眼花了……”她松了一口气,一手顺着胸口,一手撑着地站起来,冷静下来后打量四周,发现安静得过分,方才她一声尖叫,理论上不该没有人听不到吧!李姑姑呢?“来人呐!”

她喊了一声,四周依旧是安静一片,“来人呐!”她的声音有些颤音。可是依旧没有人回答。

“狗奴才!快出来!”她转恐惧为愤怒,破口大骂起来,“再不出来,等下把你们脑袋都砍了!”然而,纵使她如何骂,如何恐吓,都无人出现。绝望之中,她摸黑行进着,似乎摸到了人手,大喜过望,“还不快快把蜡烛点起来!”

“夫人……”对方叫她,她睁大眼睛看,又是一声尖叫,“走开!鬼啊!有鬼!”

“李姑姑……这?”宫殿里的侍者看着这样歇斯底里的燕夫人都不免恐惧,急忙看向李姑姑。这殿堂之中明明烛火明亮,怎么燕夫人让他们点灯?又说有鬼?这话听得殿内的人都发了一身冷汗。

“莫慌!”李姑姑自己说着,声音也随着身体颤抖,眼看着燕夫人抓着一个人,拔下自己的簪子使劲儿往那人身上扎,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看得其他侍者更加不敢上前。

“上前抓住夫人!”李姑姑忽而叱令道。

“这……”众人皆恐慌不敢上前,犹豫着,怕自己也成为那人那般。

“你们想看着她死吗?”李姑姑怒瞪了他们一眼,两个男侍从便心下一横,一人一边抓住了正在发狂的燕夫人,其他人见那人脱离了燕夫人的簪子,赶忙过去将她拉了出来。

李姑姑壮了壮胆子,上前一步,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燕夫人的脸上,直接把人给打晕了。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皆大喘着气,面面相觑,不知接下来如何抉择。

“你们今天晚上看到了什么?”李姑姑铁青着脸看他们。

“奴才(奴婢)什么都没看到……”众人皆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

“她是怎么受伤的?”李姑姑又看向那个被扎伤的宫女。

“不知道。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这样了……”扶着那人的另一个宫女不敢直视李姑姑,一口气说着。

“很好。记住你们方才的话!”李姑姑瞪着他们,“倘若让我在外面听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姑姑说的是!”众人皆低头应答。

“把夫人扶到房里。”

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发狂的燕夫人,无缘无故被刺伤的宫女,这飞燕宫怕是真闹鬼了……

“这都没死,真是命大!”白鹤靠着屋脊,幽幽地说着。

“不死更好。”

“嗯?不怕她以后说出去?”白鹤好奇地问玉嫣儿。

“说出去?你信吗?”玉嫣儿反问他。

“嗯……不信!”白鹤沉思一会儿,认真的说道。

“呵呵呵,好了。我们回去。”玉嫣儿笑了笑,拍了拍白鹤。

他们方才不过是使了个障眼法,让风先吹灭了蜡烛,然后在黑暗中让燕夫人看到芍药,乘着她捂住眼睛的空档对她进行控魂,让她看到的景象是内心恐惧的景象罢了。要想从幻觉中出来也不难,一个是被人叫醒,这难以成功;另一个则是直接将她打晕。如果她出不来,那么,她将会被自己的幻觉惊吓致死,可惜,命真大!

“就这样放过她?”

“过两天再来!”玉嫣儿挑了挑眉,一跃飞离了飞燕宫,白鹤一见也紧随其后。

“没想到嫣儿姐姐现在变得这么坏了!”赶上玉嫣儿的白鹤不忘调侃几句。

“那你还怕了?”

“那倒没有,我知道嫣儿姐姐不会对我这么做。”白鹤对着她笑,又是一口招牌大白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曼珠沙华 第一百一十六章:

燕夫人自打那也被吓到之后,夜里总不敢一个人呆着,更不敢关灯,某日南王到飞燕宫宿夜,燕美人向他倾诉。

“王,咱何时能回南国?”

“这儿不好吗?”楚天炎揽着她,轻声问道。

“王~”她娇滴滴地喊着他,“这儿好是好,可是……”

“嗯?”

“这儿不干净!”燕夫人说得认真,眉头也皱了起来。

“不干净?”楚天炎重复了她的话,“哈哈哈,哪个宫人做得不好,拉出去斩了!”

“不是这个不干净。”燕夫人摇着头,看着他说道,“是……是有鬼……”说出此话时,她眼里尽是恐惧,还不忘环顾四周,似乎自己真的被监视着一般。

楚天炎听着这话,皱起了眉头,这又是抽的什么风?而燕夫人看出了楚天炎的质疑神色,认真地跟他说起了那夜的事情:“王!那夜我真的看到了!那是个女鬼,七窍流血,还化妆戏妆!那夜李姑姑去拿披风,一会儿它便出现了……”

“夫人累了,需要休息了!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夜便不在飞燕宫留夜了。”说罢,楚天炎径直起身,穿戴好外衣抬步便要离去。

“王!别走!臣妾害怕!臣妾不说那些了!臣妾方才是胡言乱语的!王!”燕夫人语气里尽是请求,只是落入楚天炎的耳中,更是刺耳,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告诉她,“本王让李姑姑来陪你,明日请御医替你看看身体。”随后便不顾燕夫人在身后的呼唤踏出飞燕宫去了。

自此夜后,楚天炎来飞燕宫的次数更少了,更别说留夜了。一则,为了他的宏图大业,事情繁多;二则……手下有人带了两位美人过来,实在是形体动人,令人心神向往。

“摄政王殿下,您看着曼珠和沙华的舞蹈如何?”是日,某商贾声称“摄政王殿下为天朝鞠躬尽瘁,自己也深受恩惠,无所奉献,有女二人,善歌舞,愿展现才艺,为摄政王殿下舒缓操劳国事所积劳乏。”于是不日有官员设私宴,宴请诸多官员与商贾,并请驾摄政王楚天炎于府中。

“不错!果然是能歌善舞!”楚天炎双眼直接被吸引住了,嘴里应着他人的问话,实际上根本没有看对方。曼珠、沙华二人生得动人不说,舞姿中莫名的有一种魅惑人心的能力,在场的看客无不被吸引的。两人跳了好几曲舞,唱了好几首曲子才结束,其才艺如此优秀以至于后来者都显得逊色,引不起众人的兴趣。

“摄政王殿下,奴家姐妹二人倾慕殿下久矣……”被召唤坐到楚天炎身侧,两人娇滴滴的模样惹人怜惜,此时又说出这般话语,着实勾人心魄!

“二位美人如若愿意,本王倒是可以纳二位为妾。”楚天炎顺着她们的话语说下去,顺便吃下曼珠递来的剥好皮的葡萄。

“奴家姐妹二人自然愿意,只是……”沙华委屈地低着头,声音小了许多,“京城谁人不知,殿下的正夫人……”善妒,且心狠手辣,但凡有献上美人者,无一不被送走,其结果不言而喻,不是嫁作农夫为妇人便是被送到青楼……

“嗯……”楚天炎一听,心下便也有了不快,堂堂摄政王难不成还要怕一个妇人不成?但是李尚书的力量还有用,“那怕是要委屈二位美人暂且在家呆着了!待本王功成之时,封你二人做贵妃!”楚天炎伏在曼珠沙华耳边小声说道,听得二人羞涩地低下头。其他人沉浸在丝竹乐声与酒肉之中,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说什么。倒是那商贾和设宴的官员偷偷撇着楚天炎,又对视一眼,纷纷举起手中的酒杯,互相敬酒。

一场宴会,各怀心思,曼珠、沙华二人成了楚天炎的人,只是为了避免遭受燕夫人的毒手,暂且住在某官员家中,楚天炎不时便去那边“谈论公事”,燕夫人则因为见鬼之事与楚天炎交流更少。心中害怕,又无从解决,她又让李姑姑去请了道士过来驱邪,一日日的,情绪更加易怒暴躁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迷药入王宫 “哈哈哈哈!那女人也太不经吓了吧!”白鹤听到被安排在那里监视燕夫人的小妖传来的消息后,不厚道地笑了许久。

“可不是嘛!白鹤大人,你是没看到她那个泼妇模样,真是太好玩了!”小妖说得激动,自己也笑得欢脱。玉嫣儿听着,也跟着笑笑,但却并没有如他们一般,总体上的结果她还揣测得八九不离十,因而也不会感到格外的新奇。

“曼珠和沙华不知道怎么样了。”玉嫣儿听他们说完,又提起了曼珠和沙华。

“楚天炎已经迷恋上她们了,经常过来找她们,至于说获取信任,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白鹤回答道。曼珠和沙华其实是他请来帮忙的花妖,为的是取得楚天炎的信任,而后请君入瓮。

“嗯。”玉嫣儿说着,低头看着手中的杯子。

“嫣儿姐姐怎么了?”白鹤见她如此沉默,关心道,“如果你觉得曼珠沙华行动太慢了,我传讯去,让她们动作快些?”

“没有的事儿,她们做得很好。我不过是在思考如何去王宫。”玉嫣儿晃着杯子,里面的水便随之晃动,却不洒出来。让楚天炎一步一个脚印踏进来,最后死无葬身之地,这些事儿,急不得。

“有办法了吗?”白鹤问道,“玉大哥不是给你留了封给天子的信?”

“确实。”玉嫣儿点点头,她要自己去吗?

“不如我去?塞进去给他,然后就走,不是吗?”白鹤想着,只要像之前给其他官宦那般便可行,应该也没有特别的难吧?

玉嫣儿摇摇头,“这件事,由我来。”

一则天子廉如今被监视,几乎都不是自由之身,像之前那边一样放下走人,极其容易被发现;此外,天子廉他们都没有见过,认不认得出是一回事,天子廉信不信任他人,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你自己去?”白鹤皱着眉,怎么来了人间,好像自己的用处没有那么大?

“我有玉家的特殊标志,我阿爹在世时,与太傅甚好,天子廉也知晓,只有我让他知道此事,才有可能取得对方信任。”玉嫣儿解释道,她看出白鹤有些质疑她是否在拒绝她的帮忙,“我需要白鹤帮忙的地方还很多呢,日后怕是白鹤都要嫌弃我了。”

“嫣儿姐姐你看你,说的什么胡话。”白鹤不乐意地嘟囔起来,颇有女孩子家的扭捏感。

“呵呵,那是我误会白鹤了?”玉嫣儿笑道。

“可不是嘛!”白鹤接着台阶便往下跳。

“今夜你陪我一起过去?替我引开那些监视者,如何?”玉嫣儿其实极其善于洞察他人的内心,尤其是白鹤这般将心事写在自己脸上的,她更是看得明白。

“嫣儿姐姐吩咐,我自然服从安排!”白鹤挺直腰板,认真的说。

夜里,玉嫣儿与白鹤再一次半夜出动,王宫里不同于其他地方,防卫更加森严,来来往往的巡夜侍卫穿着的是轻甲,并没有发出特别大的声音,但却更加显得其步伐整齐、训练有素。

两人保险起见,穿着夜行衣,轻轻一跃便停在了高楼的屋脊之上。

“是这个?”白鹤用手比划着询问玉嫣儿。

玉嫣儿摇摇头,天子殿堂定然在王宫中心轴上,而这显然不是。玉嫣儿看了看自己左前方一座二层楼高的建筑,微微眯了眯眼,指着那边看向白鹤,点点头。白鹤也点头,看了看下方的巡逻侍卫,掐着时间缝隙一鼓作气飞过去。

二楼的房内灯火通明,一共有两个门,一前一后,一南一北,每个门口都有两名侍者守着,就此来看,难以知晓室内究竟有多少人员。白鹤想了想,动手掀开瓦片,下面正好是寝室的前厅,玉嫣儿拍了拍他的肩膀,白鹤抬头看向她,比了个四,又做了个兰花指的动作,玉嫣儿瞬间明了,里面有四个宫女。

得想办法把人弄走才行!可是要怎么弄?玉嫣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白鹤对着她挑了挑眉,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小管,在她面前晃了晃,玉嫣儿心里想着,该不会是迷药吧!

只见白鹤将小管伸进掀起的瓦片洞里,用力一吹,一阵轻烟缓缓飞进去。

玉嫣儿忽而想到,如果天子廉在里面也被迷晕了,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不知鬼不觉 玉嫣儿急忙去拍白鹤手臂,想提醒他迷倒了天子廉便麻烦了。只见白鹤依旧我行我素,吹完了一整管子的迷烟才抬起头来,满脸得意的看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玉嫣儿接过之后打开一看里面有几颗药丸,她看着白鹤,这是作何?

“一颗,吃下去!”白鹤用手指比了个“一”,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而又指了指下面的人,“我去引开他们,你赶紧进去,完事儿之后在东南门见。”

玉嫣儿点点头,张着嘴型说“小心”。

白鹤施法化出了一只老鼠,将老鼠往正门的方向一放去,那么我刺溜一下跑到了长廊上,在正门的侍者听到了动静。

“有老鼠!”其中一个惊叹道。

“这三更半夜的,哪来的老鼠啊?赶紧把他赶走,万一要是把屋里那一人吓着了,可就不好交代了。”另外一个侍者说道,看了看乱窜的老鼠,“我去把那老鼠赶走,你在这儿守好了。”

“得了,你快去快回吧。”他摆摆手,一脸嫌弃的模样。

轻手轻脚的往刚才猫走过的地方走去,怕把那老鼠吓得乱窜。老鼠的脚步迅速,耳朵又好使,感觉到有人来了,赶忙跑到了另一边。守着后门那两个侍者也有一个跑了过来,两人在长廊的拐角算是碰了面。

“嗨。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说,你不守着门跑这做什么?”两人相互质问道。

“我来抓老鼠啊。”异口同声两个人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也看见了?”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那它跑哪儿去了?”其中一人问。

“不知道,好像往那边去了,咱一起过去看看。”另一个人说道。

随着两个人朝着一间屋子走进去。白鹤看着他们走进去捂着嘴偷笑,心里默默想着:这两个笨蛋!

待他们两个进去之后,白鹤将门打外边给它关了起来。两个进去抓老鼠的人,被那只可爱的小老鼠忽悠得连门被人关了,都没有发现。

白鹤转身去处理另外两个侍者,他想着,现如今两个门各有一个人守着,只要他把正门的那个侍者解决了,后面那个侍者不成影响。于是,他又跑进了一间没有人的屋子里,迅速的进去,又迅速的出来。随后跑到正门附近,故意从怀中掉落一些东西,随后迅速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东西还在不断的掉落着,侍者迅速的跑过来,看到地上有许多的金银珠宝,本想大喊的他,转了转眼珠子,四周张望着,心里想着:反正宫中东西这么多,也不差这一点,这小偷过来偷东西,也没伤着人。我迅速的把这个东西捡了,不惹来大动静,反而省了麻烦不是?想到这儿,他不禁的笑了起来,心里暗暗夸自己真是个聪明的孩子!随后弯腰,赶紧把东西捡起来塞进了怀里。正当他捡的欢快的时候,玉嫣儿乘机进了屋里。

看着横倒一地的身体,玉嫣儿迅速查看,看床榻上有一个黄色的身影,她急忙过去,将白鹤拿的药喂了一颗进他嘴里,随后扶他躺下。不一会儿,那人悠悠转醒,睁着眼看着横在地上的宫女,又看见了一个身着夜行衣,带着面具的女子,不由得被吓得朝床后退了进去。

玉嫣儿朝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把玉浚准备好的信递给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到他面前。

“你是玉家的人?”天子廉语气中满是震惊。他认真的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心里笃定,这是玉家的传家之宝。

玉嫣儿点点头,天子廉眨了眨眼,心中的恐惧也少了许多。只是他不明白,玉家人不是死光了吗?顶多就是剩下一个下落不明的玉浚,这女子又是何人?

“时间不多,这封信你且看着。此次要与您说明的事情,信里写得一清二楚。来你这宫殿着实不易,我知道司马新那儿一般人进不去。你看完这封信之后,三日之后。傍晚时分,在司马新的观星宫见面。此时不得他人知晓,司马新亦不知,只是暂时借他的地盘一用。你不必告知他,只要三日之后,傍晚时分到观星宫便可。事关天朝危亡与你的天子之位,是务必审慎思考。”玉嫣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天子廉未能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能够说一句话,除了地上的。躺着的宫女以及手中的信与玉佩证明方才真的有人来过,一切都显得如常。

玉嫣儿离开的时间刚好,去抓老鼠的侍者因为抓不到老鼠也回来了,而去捡珠宝的侍者也在前一刻刚好站回原位。一切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谈“诗词”论“书画” “嫣儿姐姐,一切可都办的妥当了?”白鹤但在南门外的树上,玉嫣儿一过来他便问道。

“妥当了,三日之后我们再来一趟。”玉嫣儿点点头,“先回去吧!”

两道身影就这么消失在夜空中,神不知鬼不觉。

天子寝宫中,四个侍女醒来时均发现自己躺着,看同样躺着的天子,上前查看无恙,却因为怕被问责,四人一致选择假装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而侍者也并没有发现如此诡异的现象,一个宛如被施了魔法的夜晚,只有天子廉一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彻夜未眠,尤其是在看了那封信之后,果不其然,信上有玉浚的署名,但他还是不敢肯定。信中说明,玉浚已经劝服了诸多诸侯国以漠北一族,要推翻摄政王楚天炎的政权,匡扶社稷,但是要想完成这样一件伟业,还需要他里应外合!信中还说道,朝中虽然楚天炎的耳目遍布,却也不是没有与之敌对的势力,只是其中文官居多,无大兵在手,又不知晓天子圣意,不敢断然行动,如今只要得到他一句首肯,便可铲除摄政王。

天子廉心里着实激动,同时也打鼓,自登基以来,他现如今最想要完成的事情便是铲除,只是越来越被其控制,有心无力,倘若信中人所说属实,他甘愿与之一搏!只是如何确定此人的真实身份,还不可鲁莽定夺。

上早朝时,他在朝堂之中看见了太傅,于是想起,当年太傅与玉相交情甚好,玉家有难时他也尽心尽力,只是最后都抵不过王权。此外,太傅向来是拥护自己的,那么,自己的兴衰定然与太傅相关,天子廉想到去问太傅的意见,主要是向他确定,这是否当真是玉家的东西!

天子廉下早朝便让身边的侍者去传唤太傅,说是思念老师,又遇不解,想与之一述。

“臣参见天子。”太傅被叫到了书房,门也被关上了,门外两个侍者其中一个忽而走开,不知所踪。

“老师无需多礼。”天子廉对太傅甚是尊重。

“不知天子今日召老臣来,所谓何事?”太傅向来严肃,也不会与人言笑,谈话皆是就事论事。

“老师,孤近期看了一本书,有些不懂的地方,还要向老师请教。”天子廉从书架上取下一册书,翻开后摆在了太傅面前,上面是那封信。天子廉知晓,在这宫中皆是楚天炎的耳目,即便是门口的侍者,也可能是他的耳目,为了避免隔墙有耳,如此方法,才是稳妥。

“这!”太傅一开始震惊,他也收到相似的信笺,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处置,天子廉做了“禁音”的手势,太傅才不敢问,呆呆地看着天子廉。

天子廉将手指在玉浚的署名及所画的徽章之上,皱了皱眉。太傅立即明白,天子廉是在问他是不是玉家的标志,他匆忙点头,没错!那就是玉家的标志。信中的内容,他匆匆一眼看下来,大体明白,心中更是震惊。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妙啊!”太傅不禁感慨。

“老师,这个方法所说,您觉得可行吗?”天子廉直接问道。既然说是要请教,自然不可能太安静。

“嗯!可行!”太傅说道,“只是臣认为,作者的意图很明显,只是有些细节的并未能写得详细,天子可有解?”

“心中有一想法,但无从确定,因而请教老师!”天子廉说自此处,还向太傅鞠了一躬。

“天子折煞老臣了!”太傅被吓得忙站起身来,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一直支持这位魄力不如南王的天子。“且说与老臣听听,一起探讨探讨。”

“孤以为是‘竹林里找树枝’。”

“不错。”太傅忽而眼睛里一亮,“确实是如此。老臣家中有一幅与此诗相匹配的画作。”

“哦?果真如此巧合?”天子廉心里的信念一下子更是坚定。

“日后,老臣呈递与天子鉴赏?”

“如此甚好!”天子廉与太傅相视一笑,皆点头,看来,他们可以放出一点消息,看看谁人拿到了类似的信了!

天朝也该肃清重整了,约莫有许多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而天子心中更是想起司马新前不久才说过的那句“北方有明星,国运将变”。

门口的人一听:嗨……原来是谈论诗词画作啊!不过还是如实汇报的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借地观星宫 三日时间过得极快,天子廉如期到观星宫等候,过了秋分,夜色来得更早。

“臣参见天子。”司马新出门相迎,那些随从都被拦在了门外,依旧只有天子可以进入。

“国师免礼。”自上次司马新的预测说得有些迹象之后,天子廉更加相信他,也更加尊重他了。

“天子此次来,所谓何事?”司马新知晓天子廉要来,却不知晓他要做什么事情,天子廉也并没有说明,更没有说让他测些什么。

“嗯……”他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说明,想了想,才上说道,“国师此处常人不从正门,进得来吗?”

“回天子,除非身怀异能,否则,难也!”司马新想了想,回答道。该不是有人要翻墙进来吧?

“嗯?身怀异能?”天子廉皱了皱眉,“怎样才算身怀异能?”

“微臣的观星宫,围墙高达五丈高,主楼三层高,亦高于寻常房屋一层,约莫有八、九尺高,即便是耶律齐将军,恐怕爬过来也要废些时间吧?”司马新解释道。“并且,观星宫中有些许机关,若是从园中走过,而无人带领,怕是要落入陷阱之中的。”

“原来如此。”天子廉点了点头,略有所思,那人要如何进来。女子更比不上男子,虽然那日对方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看便非常人,但若是落入陷阱之中,可会受伤?

“可否告知微臣,是否有人让天子到观星宫等候?”司马新见天子的反应,心里有了一个想法。天子廉想了想,既然司马新不允许他人随意进入观星宫,最起码楚天炎的人是进不来的,且这么多年以来,作为国师,他只见天子,所言也不虚,那么也不存在司马新是楚天炎的人这一假设,只是能否告知,他确实难以定夺。

“国师不是善观天象吗?孤此次来的目的,国师算不出来吗?”既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天子廉转念将问题抛给了司马新。

“是微臣多虑了。”司马新行了礼,也不再多问。

于此时,忽而有人进来,司马新与天子廉都心下一惊,齐齐看向大门处。

“何人?”司马新呵道。

“司马国师不必惊恐,你的机关仍旧完好无损。”玉嫣儿与白鹤举步踏进来,玉嫣儿柔声说道。

“是你!”天子廉认出了玉嫣儿,她今日穿着一袭白衣,飘飘然如仙子,只是脸上的面具依旧,声音依旧,所以他一听便知。

“看来天子是想清楚了。”玉嫣儿缓缓靠近他们。两人走得从容,也不见身上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你们是如何进来的?”司马新忍不住皱眉,这是在蔑视他观星宫的机关吗?

“国师不必惊讶,常人是无法随意进出你这观星宫的。”身着红白两色衣服的白鹤却并没有带面具,根本不惧怕被他人看到他的面容。

司马新的眉头皱得更深,额角的青筋也若隐若现。白鹤见此,心中更加想笑。

“白鹤,不可对司马国师不敬。”玉嫣儿出声提示,司马新在天朝,颇受敬仰,但玉嫣儿看来,此人亦不是寻常人家。

“好吧!”白鹤努努嘴,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啊,“国师请见谅,我们今日也就是借用一下你这观星宫一用罢了。”

从方才观察着玉嫣儿至现在,司马新心中总有一种感觉,他想要看看眼前这位女子的容貌。

“想借我观星宫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帮我做一件事即可。”司马新清了清嗓子,说道。

“何事?”三人齐声问道。

“在下想看看这位姑娘的面具之下的容貌,不知可否?”说罢,司马新自己也尴尬地咳了咳,这么一讲,破有种纨绔子弟的架势。

“哈!看你仪表堂堂的,原来也是个伪君子!”白鹤一副了然的模样,又颇为不屑地说着,惹得玉嫣儿也尴尬得咳出声提醒白鹤。

“想不到国师竟然……”天子廉也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莫要误会了!”司马新忙解释道,“在下不过是想确认一件事!”

“呵!你是想看看我姐姐长得好看不好看吧?”白鹤在人间呆越久损人的功夫越是厉害,如今恐怕没有几个能说得过他的。

“胡言乱语!”司马新听白鹤的话,脸色都有些难看。

“司马国师见谅,我这弟弟不懂人情世故,说话随性了些。只是你这要求,我怕是难以答应了。”玉嫣儿忙替白鹤辩护,顺道否决了他的提议。

“咳咳,既然姑娘不同意,国师还是莫要为难人家了。”天子廉虽然也很好奇玉嫣儿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可他也不好请求人家,“国师且当做将观星宫一隅借与孤一用,孤必将重赏国师。”

“天子多虑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观星宫亦是天子土地,臣何敢不从?”司马新向天子廉鞠了一躬,踏步离开这一主殿,“臣暂且回避。”

“多谢国师。”玉嫣儿见他准备离去,也做了个辑。司马新与玉嫣儿擦肩而过时忍不住看着她,皱着眉,又被白鹤的肩挡了一下,回了神见白鹤凶狠的眼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再流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取得信任 “好了,国师已经走了。”天子廉见司马新离开了,出声提示道。

“天子已经决定了?”玉嫣儿的声音轻柔,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玉佩是玉家的,信,孤也信是玉浚所着。但孤要如何不是你们密谋绑架了玉浚,做一出如同当初南王所演的一般的戏呢?”天子廉从怀中拿出了拿枚玉佩,只是信已经被他给烧毁了。

“天子不是已经与太傅谈过了吗?”玉嫣儿轻轻一笑,反问道,“试问,天子可否将玉佩还我?”

“物归原主。”天子廉也将玉佩递给玉嫣儿,微微震惊,好奇他们怎么知道他与太傅交谈过。

“天子放心,玉家是我恩人,玉相曾救我等性命,玉浚此举不过是希望为玉家复仇,为天朝除去异端,匡扶社稷罢了。”玉嫣儿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因而只能捏造这一事情,彻底劝服天子,”天子虽登基不过几年,但当年为太子时,天子与玉相一家亦是有所往来,玉家在朝中为官者的品行如何,天子也是看得清楚的。假设玉浚为人所胁迫,若是那人当真有意图谋造反,玉浚可能提笔亲书,写下这些信笺,又让人冒着生命危险前来送信吗?“

天子廉皱着眉,转过身看着侧面的一幅画,思索着,她这话不全无道理。

“我说,玉大哥如此尽心尽力,不过维持的也是你们家的天下,铲除的也是这个可能比你强的诸侯王,如果没有这些忠臣的支持,凭你的实力,你比得过楚天炎吗?不说这一点,玉大哥在大漠一带冒着性命危险,天天承受着非人的生活,好不容易给你准备了那么多外援,甚至于你们家以前都没搞定的漠北女真族,你还不信?不是我危言耸听,要是玉大哥真有心自己做个天子,直接带兵杀过来,连你一起端了,也不是不行吧?”白鹤看他犹豫不决的,暴脾气就起来了,一口气说了一堆,天子廉听得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白,最后只是铁青着脸看着他,若不是玉嫣儿在场,他恐怕会让人直接把他拉出去砍了!

“白鹤!”玉嫣儿皱了皱眉,叫停了他,虽然天子廉也不可能伤到白鹤,即便是把他拉出去斩了,估计损兵折将的也是天子廉,但万一天子不高兴了,转身离开,连见都不见他们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我又没说错!这世界弱肉强食,自己不够强大不就是寻找一样的人,组成一个团体来对抗那个强大的个人吗?”白鹤不服气地说了一句后便转身出去,“我不管了。爱答应不答应。嫣儿姐姐,我出去等你。”说罢,白鹤便气呼呼地走出去,留下他们二人。

“好。我很快便出去。”玉嫣儿无奈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天子廉听白鹤的话,虽然直接又不好听,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当然,他是想要答应,但他必须确定那个人够他信任。

“孤没有自信去相信到一个孤从未见过的人,或者是……”他停顿了一下,“去相信一个生死不明、下落不明的人。”

“天子的忧虑,我也可以理解,只是天子此时还有退路吗?”玉嫣儿反问道。

“呵呵呵……”天子廉忽然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认真的看着她,透过面具看着她的眼睛,玉嫣儿也没有躲开,直直地与他对视,天子廉在她眼里看到的只有澄澈一片,平静如湖面,波澜不惊。许久,他才转过头,“恭喜你,赢了。”

玉嫣儿嘴角维扬,眨了眨眼,笑道,“赢的,是天子你。”

“呵呵呵……”天子廉再一次笑了,但这一次显得轻松了许多,”孤要怎么做?“

“我们需要将消息传回大漠,玉浚收到消息后不日便会带兵前来,届时朝中大臣将会从内部团结起来,里应外合。天子所需做的事情,第一便是交一信物与消息与我带回大漠;第二便是配合楚天炎,稳定朝堂,让楚天炎察觉不出异样,对你放松警惕。”玉嫣儿解释着。

“可!借国师此处笔墨,孤现下便下笔!”说罢,天子廉便走到案牍前,“过来帮我研磨。”

先是一愣,玉嫣儿很快便反应过来,缓缓走过去,拿起墨条便研起墨来。天子廉拿起了毛笔,沾了墨汁,手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皱眉思索着,许久才下笔,行云流水,写了一页又再起一页,中间也有些时候停笔思考,整体却流畅。他的字体属于流畅形式,方正温软,不似有些人的刚毅洒脱,却让人看得舒服。写毕,他拿起来吹了吹,微微过一下风,让它干得快些,用手沾了沾纸上的字,并不十分湿,才将其递给玉嫣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偶然见真容 “白鹤。”玉嫣儿收好天子廉的信后便走出来寻找白鹤,见白鹤此时正与司马新在花园中站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叫了他一声。

“嫣儿姐姐,办好了?”白鹤转头见她,笑着问道。

“嗯!”语言点点头,又对司马新说道,“多谢司马国师相助。”

“在下并没有帮上什么,姑娘多礼了。”

“既然事情已经完成,那孤也先行回宫了。”天子廉整整自己的袍袖,看了看他们几个。

“微臣恭送天子。”司马新向他行礼,玉嫣儿也跟着做了个辑,白鹤则丝毫没有行动。

于此时,他们站立之处的树梢动了动,众人皆抬头,一道黑影扑了过来,白鹤伸手过去推,却晚了一步,“嗷”的一声,一只猴子摔在地上,爪子里抓着玉嫣儿的面具,众人一惊,看向玉嫣儿,此时的她素面朝天,司马新与天子廉皆被惊呆了。玉嫣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手捂着脸。

“姑娘你……”灯火昏暗,天子廉看得并不十分清楚,可就是这种朦胧的等过,才显得玉嫣儿如同仙人一般。唯一让人联想到的就是那句“灯火阑珊”。而司马新则迷了迷眼,看得清楚,心中更是震撼,师父要找的人,难道不是她?

“你这只死猴子!”白鹤一个健步跑过去,拎着猴子的后劲皮,从它手中扯下面具,恶声恶气地说道,“等下就把你宰了!”又迅速将面具递给玉嫣儿。

“白鹤兄弟且绕过它吧。”回过神的司马新见猴子被白鹤抓着,求请道,“它是在下的宠物,兴许是见了生人,有些好奇。”

“哦?是你的?”白鹤戏谑地看着他,拎着猴子不放,在他面前晃了晃,司马新想要伸手接猴子,白鹤偏偏不让。“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早些时候问我嫣儿姐姐摘面具,不成功便使了这把戏?”

“白鹤小兄弟!你这话说得过分了!”司马新不曾想白鹤会如此说他,脸色也变了。

“怎么,我姐姐不够漂亮?让你失望了?”白鹤仍旧不愿放过他,继续说道。

“白鹤,我们该回去了。”玉嫣儿也不想纠结此事,带着面具不过是怕被人看出是自己是玉家人,其次也是怕自己的容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如今不小心露了真容,也无可奈何,只是他们二人均为见过自己,因而也关系不大。

“哼!”白鹤听了玉嫣儿的话,也不好多说些什么,直接把猴子丢到他怀里,转身走到玉嫣儿那边。

天子廉最是沉默,自她方才面具掉落的一瞬间到现在,他都直直的看着她,回不过神。

“天子,您该回宫了吧?”玉嫣儿离开之前提醒道。天子廉这时才回过神来,“嗯,孤……先走了。”他情绪有些低落,转身之际又问道,“不知何时才能见到姑娘?”

“有缘自然会相见。”说罢,玉嫣儿与白鹤朝观星宫的后院走去,“借司马国师后门一用。”

天子廉看着他们离去,想着是否要赶紧找人跟着他们,但转念一想,自己的行动都被限制着,如何有可以推心置腹的人?暗自苦笑,也回宫去了。

司马新看着玉嫣儿离去的方向,待人都消失了,才收回心绪,抚摸着猴子的头:”九儿真乖!“他并没有吩咐九儿做什么,只是宠物养久了,总能知晓主人的心思,更何况猴子是最接近人的生物。

“师父,人的外貌有可能变得如此大吗?”他又看向天空,繁星点点闪烁着,却沉默无言,许久许久,他嘴角却扬起一丝微笑,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嫣儿姐姐,我怎么觉得那个司马新是故意的?”回到住处,白鹤坐在桌子前问正忙着装信的玉嫣儿。

“如何讲?”

“直觉。我看他就是故意让猴子过来摘你面具的。“白鹤嘟囔着。

“好了,无论是与否都已经过去了,我戴面具也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果麻烦始终要来,那便顺势而为吧。”玉嫣儿对着他笑道。

“你就是心太软,什么都往好的看。”白鹤不服气的说着,一口气把杯中的水喝光。

“行了,让小妖帮忙送个信吧!白鹤大人?”见他一副怨气冲天的模样,玉嫣儿把手里装好的信递给他,戏谑地说道。

“是是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师未捷遇风雪 “主子,小姐的信来了!”阿禾拿到信的时候是半夜,知道玉浚紧张,也不怕打扰到他,直接的冲进去把他叫醒。

“什么?”玉浚听到动静,掀开被子,披了件外套便出来相迎。

“我说,小姐来信了。”阿禾说罢,将手里的信笺递过去,玉浚大喜,忙开封,阿禾为他拿了盏灯在一旁照明。

“嫣儿成功了!”玉浚看完信的首页,嘴角的笑容一直挂着。又继续看接下去的信息,越看越兴奋,“好!好!好!”

“主子?”阿禾看主子笑得如此开怀,心下也欢喜。

“阿禾,明日启程去给各诸侯国君主送信,我再去一次漠北。”玉浚激动得抓住了他的手。

阿禾用力的点点头,“是!”

主子的事业,终于有望了!跟着玉浚这些年,阿禾常常看到玉浚遇到许多困难,甚至有些崩溃,想过要放弃,但最后咬咬牙还是坚持下来了,颠簸这么些年,终于有结果了,他是真心的替玉浚高兴。

此时,大漠开始飘雪,一夜之间,楼房的屋顶、路边的枯木、沙地都附上了一层雪白,主仆二人分头行动,阿禾带上一批人去了西夏和齐朝;玉浚则带其他人一起去了漠北,一切顺利,漠北的可汗一见到天子廉的信笺,当下便被说服了,各方约定好,十日之后发兵,西夏国出三万兵;齐朝国发兵二万;漠北发兵一万,骑手五千加上玉浚此前招募的一些江湖中人一共七万余二百人。天朝在京兵力约三十万,相差悬殊,但朝中有三分之一的朝臣反对楚天炎,已经被劝服,支持楚天炎的也不过四分之一,其余的都在坐山观虎斗。玉嫣儿来信中有提及,楚天炎实际掌握的兵力大约有十五万,但天朝的兵符当初因为事发突然,本应传到天子廉手中的兵符并没有传到他手中,因而谁也没有兵符,想要号令全国兵马,难矣!凭借名望调动兵力,太傅和耶律齐、宋斌都是其中的关键人物,而他们均在他们这一方,如此算来,胜率不低!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也不知道,十天后他们刚启程,当天夜里便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雪。

“玉先生,不要站着这里吹风了,进来喝酒吧!这雪今晚是停不了的!”可汗看着玉浚站在帐篷口,走过来拍他的肩膀,也看了看天。

“大雪纷飞,在外五年,也未曾见过如此大的雪……”玉浚叹了口气,这算什么?出师不利?

“你们京城人不如我们漠北人能耐,见了这种天气要怕,我们就不怕,冬天就该下大雪,越大越好!”可汗哈哈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把这雪当一回事。

“瑞雪兆丰年?”玉浚笑了笑。

“是!”可汗听得有理,“就是你们汉人所说的这句话。”

“但愿如此。”玉浚又叹了口气,转身进入帐篷。

夜里,除了部分站岗的士兵,其他人皆在沉睡,风大雪大,一夜之间积雪竟然有三寸高,第二日仍旧风雪不断,不见天日。众人在大雪中艰难跋涉,有些士兵已然难以继续前行,但不能停,延误了时机,谁也不敢保证。

“快停下来!”忽而远处有喊声,“不要再前行了!”

“是否前面有人在喊叫?”玉浚拉停了马儿问身边的人。

“停下!”又是一声。

“是,前面的人确实在呼唤。”那人静下来听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去看看怎么回事,我去可汗那儿。”玉浚吩咐道,由于他的体质不如他们北方人,脚步不如他们快,因而落在队伍中后方。

“可汗,怎么回事?”玉浚看到可汗坐在马背上巡视,拉着缰绳向他靠近。

“昨夜大雪,有雪崩,以至于封了前面山路,让人不要太靠近,万一埋住了便麻烦了。”可汗解释着,眉头深深皱起。

“无其他路了吗?”玉浚看着正在铲雪清路的士兵,问道。

可汗摇摇头,“大漠与中原地段相连也便这条峡谷,否则要爬上峡谷再绕下来,只是峡谷陡峭,这么大的军队要过去,怕是过不去。”

“清路要多少时间?”玉浚望了望前上方,风从峡谷吹来,一经压缩更显风力强劲,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夹杂着雪花打下来,砸着人时直接成了冰刺一般。

“至少一日。”可汗心底算了起来。

清路一日,加上由于风雪而耽搁的行程,总路程延长了起码三日,若是其他人先到了战点一切顺利还好说,若是有一星半点的若是,那么大势恐怕不利……

“可否让多一些人一起清扫?”玉浚想了想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扫出一条小路,而让将士们后轮流清扫,边扫边走?”

“嗯……”可汗沉思了一会儿,“如此想法也不是不行。”他又停顿了会儿,低头与身边的随军士兵说道,“去将阿勒泰叫来。”

“可汗,有何事?”被唤作阿勒泰的将军迅速跑过来,态度恭敬。

“玉公子说便清路边前行,而后让清路的士兵轮换着上,此法可行?”

“只有一点需要考虑。”阿勒泰双手抱拳看着玉浚。

“哪一点?”

“能否在天彻底黑之前出谷。”此话让玉浚与可汗均皱起眉头,阿勒泰解释道,“天黑之前若不能全部出谷,那便意味着要在谷中过夜,而夜间风雪最难判断其走势,若是风雪不停,而前路未完全通畅,一旦有意外,便可能丧命谷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意外 玉浚看着前方看到一小段路的峡谷,“这峡谷有多长?”

“约莫五十里。”阿勒泰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数。

“现下能否有可能一个时辰清完十里路?”玉浚思索一会儿,又一次问道。阿勒泰与可汗两两相觑,不太明白玉浚的用意何在。见阿勒泰不回答,他又问了一次,“可能否?”

“多派些人手,可以到十五里。”阿勒泰忙回答道,“公子是否有想法?”

“有一想法,不知道可行否。”

“玉浚,你且说出来,大伙儿看看!”可汗也说道。

“我本意为多派些人手清理道路积雪,每清十里路时换一批人,保持最快速度,待清理到路程一半时,我们出发,如此下来,待若是在前半段路有突发情况,尚有一半人马未进入峡谷或离谷口近,可以进行救援,若于后半段路程有险情,前半程人已经出谷,也能进行救援。此时,即便有险情,也有救援,不至于全军覆没,不知二位如何理解?”玉浚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可汗和阿勒泰听得认真,也思考着是否可行。

“嗯。”可汗沉吟片刻,“让一名传信负责来回传送消息,每批过去的人都必须有会分析形势的人,否则若是有什么隐患未查清楚,贸然入谷,与送羊入虎口无异。”

“属下觉得此举可行。”阿勒泰点头,表示认可。

“阿勒泰,你去安排人手。”可汗吩咐道。

“是!”阿勒泰领命退下,开始安排人手。可汗对玉浚更是刮目相看,原以为玉浚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却在此前发现其并非能文不能武,如今又发现其不仅只是会酸几句诗词歌赋赋,而是真真正正有智慧,着实让人佩服。

阿勒泰将受命的将士分五队,每队二十人,配一位懂地势分析的将士,以及一名副将,两边各有一名信使,每隔一个时辰汇报一次进度,待进行到约莫二十五里时,大部队进入峡谷,开始行程。大部队先在谷口休息整顿,玉浚看着天,雪似乎稍微小了些许,这样看来形势未必不会好转。一切如计划进行,大部队在谷口修整不到两个时辰便启程,相比预计的速度更快些。

“可汗!公子!前面的人清到谷口了!”约莫行了两个时辰,阿勒泰转头来报说是信使回来,称已经清完了路,离此处不到十里。

“如此甚好!一切比我预想的更加顺利!”玉浚眼里含笑,老天爷是在帮他们!

“感谢真神!”可汗双手捧额,仰天念道。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走在前面的人便出了谷,在谷中他们觉得似乎风雪并不大,但出了谷,玉浚的袍子便被迅速覆上一层雪,抬头看向峡谷顶端,玉浚看到上面的雪层,比进谷的时候要厚上几分,眼底忽而起了一层浓郁的忧愁。

“让剩下的人加快脚步!”玉浚跟跟在身旁的阿勒泰说道。

“啊?”阿勒泰愣了愣。

“天气不比想象的好,峡谷上的积雪太厚了,危险比初入峡谷时更大。”玉浚解释道。

“好,我这便去。”阿勒泰听了玉浚的吩咐,好忙跑过去叫几个正在行军队伍两旁的骑兵,吩咐他们快马到后方通知行军。

“公子先行吧?”阿勒泰办完事情后走到他身边。

“我等后面的人都出来。你先回可汗身边吧!”

玉浚不放心,站在谷口等候,他带来的一部分人也还在队伍后面,如果跟他来的还未成大业便有危险而他又弃之不顾,怕是容易有人心生杂念。

阿勒泰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去,他等同于是可汗的护卫,虽然可汗功夫好,但这也不是理由。

半个时辰过去,人员陆续出来,大致也看到队伍的末尾了,而风也大了起来,吹的雪直往人脸上打,玉浚盯着崖顶看,不敢松懈,不时落下的雪堆让他更加忧心忡忡。

玉浚忽而眼神一紧,“驾!”勒紧缰绳往里赶,身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在峡谷之中,“公子!”

众人匆忙跟来却只看到许多人围着一堆雪,有人趴着去挖雪堆。

“公子呢?”一人喘着气问道。

“方才公子赶过来,跟一个小子被雪杂砸中了。”人群中有人解释道。

挖雪的人很快就把人挖出来,玉浚将那小子护在怀中,自己已经失去

“快叫军医来!”一人扶着玉浚,一人将那小子扶起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鸿门宴 “阿禾兄弟,玉先生那边可有消息了?”阿禾如今与西夏国君一起赶赴中原已经有半月有余,距分别之日也有将近一月。

阿禾摇摇头,“主子现在按计划应该快到贺兰山了。”三方来信约莫要三到五天,但即使时间有些长,三方也应该会互通消息,但不知为何,玉浚上一次来消息至今已经七日,可阿禾却没有收到讯息。

“齐朝那边也要到黑水河,准备渡河了。”西夏国君思索着,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陛下,主子那边我会尽快联系,看看究竟情况如何。定然不会误了大事的!”阿禾生怕西夏国君变卦,毁了主子的心血。

天盛二年十一月中旬,京城处,天朗气清,万里无云,地面积了厚厚的雪,寻常人家已然在准备过年,街上更加热闹,商贩们挣着想把一些货物多卖出一些,以过一个好年,而政局却是波涛暗涌。三日前,前线来报,齐朝国兵临黑水河,正在渡河,楚天炎却依旧陷在曼珠沙华的温柔乡之中,草拟一份诏书,命人拿去让天子廉盖章,以他之想法,天子廉为保证天朝王权,必然会同意他出兵讨伐“乱臣贼子”,而齐朝兵力弱小,根本不足为患。只是事情比他想的更加复杂,原南国镇远将军领旨率兵,前往黑水平定齐朝叛乱不过两日,又有前线来报:西夏国君御驾亲征,其军队距西宁关口不足五十里。此时,楚天炎才感觉有些不对,派人前往北方打探消息,而后知晓漠北地区也参与此次行动,只是其遇到大雪,因而延误行程,楚天炎暗笑,以为三方联合便可以攻进天朝京城?当真天真!

“今日,本王宴请诸位不过是犒劳诸位大人,诸位不必拘束。”楚天炎调兵遣将,处理黑水河的齐朝与西宁关口的西夏叛乱后便在府邸举报了一场宴席,宴请了天朝各重臣,有些人并没有来,有些人来是为了看楚天炎的态度,有的人来则是纯粹为了讨好……

“大家也都知道了齐朝与西夏的事,不过诸位无需担心,齐朝与西夏即便合起来也不超过五万人马,天朝在两处的驻兵有多少诸位都清兵,其次,我南国兵力也不弱,此次本王又各增精兵五千前往助阵,不出半月,叛乱必清!”楚天炎半眯着眼,得意洋洋的模样瞟着席中众人,下面的人皆在小声讨论。有附和着的,有嘲笑的……各怀心思。

“摄政王殿下未免太过乐观了吧?”有站在玉浚这边的大臣忍不住想打压一下对方的小人气焰,挺直了腰板反问。

“哦?严大人如何看?”楚天炎似笑非笑,其余的人先是一阵沉寂,而后又开始讨论起来。

“漠北不是也有行动?”严大人知道漠北可汗也率兵来袭,只是不知为何,比这两方晚了一步,还未有准确消息传来。

“呵!严大人的消息如何这么清楚?难不成……”楚天炎冷笑一声,斜睨着他,忽而呵斥道,“难不成严大人是乱臣贼子的内应!”

一阵唏嘘,众人皆不敢开口。

“殿下休要血口喷人!本官何时有说过什么!”严大人被气得脸都绿了,尤其是他确实知道内情,更加恼羞成怒。

“哦?如若不然,为何反应这么大?”楚天炎不怒反笑,晃着酒杯,反问,“本王为天朝着想,与严大人的心是一样的!”

“摄政王殿下,您设这宴席怕不是请我等休息吧!本将军有事,先行离开了。”耶律齐见状,开口说道,而后起身,又看了看严大人,准备离席。

“慢着!”楚天炎忽而站起身来,“本王今夜在此说明,区区诸侯国发兵叛乱,莫以为能成什么气候,尔等若是有同样叛国之行者,待肃清流毒,本王必将好好替天子清理朝堂!”说罢,他甩了甩衣袖,“慢走不送!”

“哼!”严大人听完当场坐不下,站起身来便离去,耶律齐亦然,这一场鸿门宴,刚开场便散了一半人,不过是楚天炎用来警告那些朝臣,不要跟随“叛贼”罢了,有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人在这样一场宴席中又转了方向,附和楚天炎一派。

听到此消息的玉嫣儿暗暗冷笑,人一旦自恋起来,还真是无敌了!只是漠北可汗迟迟未到,这确确实实影响了计划进度,消息还是没有来到……

“嫣儿姐姐!”白鹤的声音突然闯进来,“嫣儿姐姐!不好了!”

“怎么了?你慢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千里送药 “玉大哥为了救人,被落下来的雪砸晕了!昏迷不醒!”白鹤解释道。

“什么?那他们现在在哪里?”玉嫣儿眉头深锁,怎么会这样?

“听说军医也没办法,他们抬着他启程!现在应该还在北川。”白鹤听到小妖传来消息也震惊不已,怎么会晕那么多天?

“这可怎么办?”玉嫣儿捏着手,如今形势当真不利,若是玉浚不醒,恐怕到时候消息传到天朝,事情更难办了!

“齐朝那边兵力不足,已经处于下风了。”耶律齐的声音传来,两人转头看过去,耶律齐双手负背走进来。

“耶律将军。”玉嫣儿冷静下来。自取得天子廉的认可之后,他们便与耶律齐见了面,由耶律齐来汇集玉浚所传信的众人,玉嫣儿他们自然也与耶律齐有往来。

”楚天炎已经派人前往贺兰山脉通知戍守的将士,意图在贺兰关前将漠北可汗击退。“耶律齐继续说道。

“没有玉大哥出面,即便是有心要对抗楚天炎的人,恐怕也会犹豫不决起来。”玉嫣儿听到此话,分析道。

“确实如此,昨日摄政王办了个鸿门宴,我们的部分人昨夜假意倒戈,这让他的自信心更加膨胀。如今西夏国已经攻进了西宁关口,占领了西宁城,以他的性格,即便自己不会亲自出征也会派自己最信得过的心腹过去掌控大局,只要玉浚他们在摄政王关注重心都放在西宁这边,那北方便有机可乘了。”耶律齐解说着。他只知道北方出了差错,具体何事,却并不详细知晓。“玉浚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玉大哥还在昏迷中。”白鹤替她先开了口。

耶律齐皱着眉,”军医也无可奈何?“

“听说是这样的。”

耶律齐深深叹了口气。玉嫣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耶律将军,天朝的事,一切按计划执行,由你全权负责,将军可否担保尽力而为?”

“事关重大,我自然以性命担保,竭力为之!”耶律齐眉头皱得更甚,对玉嫣儿这话不甚满意。

“那我便放心了。即日我俩便动身过去与他们对接!”玉嫣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坚决,让耶律齐也颇感意外。他知晓这两人绝非常人,却不认为他们去了玉浚便能苏醒,或者逆转局势。

“你们去了又能如何?”

“不能如何,但我不愿坐以待毙。”玉嫣儿的回答让人哑口无言,耶律齐也不再多言。

“要去便去吧!小心摄政王的人!”草草嘱咐几句,他转身离去。

“我们真的要去吗?”白鹤问道。

“归冥的医术不是很高明吗?难道没有什么药可以让人苏醒?”玉嫣儿双手环胸问道。

“对啊!我把这事儿给忘了!”白鹤拍了拍脑袋,笑容挂上了脸颊。师父的要即便是将死之人都能救活,区区昏厥,应该不在话下。“嫣儿姐姐,我回羸洲一趟,你先往贺兰山方向出发!明日午后我应该可以赶上你!”

“也好,我先准备一下。”玉嫣儿点点头,转身回房准备些银两衣裳什么的,下午便出发。

两人分头行动,冬日艳阳几乎没有威力,反而暖暖的,风似乎也是顺着他们的心一般……

“白鹤,你怎么又回来了?”长歌老远便看到盘旋在上空的白鹤,看着他回药房的方向,不免担心,于是跟着过来,见他生龙活虎的模样也便放心了。

“长歌姐姐诶!”白鹤转头,发现长歌站在身后,叫了她一声。

“你受伤了?”长歌见他翻着药柜,微微皱起眉。

“不是,是别人。”白鹤一边看着瓷瓶,一边解释道。

“玉嫣儿?”

“也不是,是她哥哥。”

“呃……”长歌无言,这又是什么情况?

“师父还好吧?”很快的搜了几瓶药放入怀中,转身看着长歌,他又问道。

“你还记得主子啊?”长歌忍不住调侃他。

“师父是我最重要的人!当然时时刻刻都记得啊!”白鹤不服气的说着。

“你的嫣儿姐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见白鹤炸毛的模样,长歌越发觉得好玩,忍不住继续逗他!

“都重要,师父第一重要,嫣儿姐姐第二重要,长歌姐姐勉强排第三吧!”白鹤认真的回答,“不说了,师父没事我就先走了,这次来主要是拿药的。”

“你等等,你拿的什么药,我看看。”作为归冥的心腹,白鹤并没有太多的治疗知识,万一拿错东西,那可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啊?”白鹤愣了愣。被长歌催促一番才忙不迭把药从怀中掏出来递给她。

“这药不是凡人能用的。”她看到其中一瓶,摇摇头,“那人的情况是怎样的?”

“昏厥了,应该是被砸到头了。”白鹤如实说道。”不知道为何,昏厥了好几天都不见转醒,事关紧急,所以才要想办法让他醒来。“

长歌想了想,转身去药架上重新取了几瓶药递给他。”这两个,一个吃一颗,若还不见转醒,给他吃这个’还魂丹‘”如果治疗的药治不了,那人多半是将死之人,还魂丹其实也只能救他几年罢了。

“长歌姐姐太好了!心悦你哟!”白鹤激动地说着,这是他最近在人间学到的新话,说是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的。

长歌被这一句闹了个大红脸,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然不见白鹤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等待 玉嫣儿刚到贺兰关口附近便被白鹤赶上,两人很快便遇到驻军在贺兰关口不到一百里的北江两岸的两军。两人渡江过去,一番麻烦才见到昏迷中的玉浚。

“你们二人不是说有办法让玉浚醒来吗?”阿勒泰早些时候说有人声称认识玉浚,并且有办法让他苏醒,可汗才同意带他们过来试试。一见这年轻而又有些诡异的两人,怎么也有些难以相信。

“是。”白鹤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玉浚口中。

“这就好了?”周围站着的几人看着白鹤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喂了颗药丸,有些目瞪口呆的。

“你们还想怎样?这药千金难求好吧?”白鹤白了他们一眼,将瓷瓶收好。“明日若没醒再说。”又补充了一句。

“还请诸位耐心等候,我们不会害他的。”玉嫣儿的声音很平静,她坐到了玉浚身边,就这么安静的看着他。这让众人也安静了许多,无可奈何,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可汗遣退了其他人,帐篷里只剩下玉嫣儿、白鹤、可汗与阿勒泰,可汗看着他们,忽而说道,“你是玉浚的女人?”

“可汗如何这般说?”玉嫣儿反问道。白鹤也觉得这个可汗有点扯,难道是个女的过来救人就一定是对方的女人了吗?

“不然你怎么那么关心他?”

“只有他的女人会关心他?他的女人一定会关心他?”玉嫣儿先是一阵无奈,随后摇摇头,一连两个问题问得可汗哑口无言。

“姑娘,我家可汗只是好奇而已。”阿勒泰忙解围。

玉嫣儿也不再针对这个问题,她知道,他们不过是好奇而已,只是她也没义务去回答他们的问题。

“我们来的时候看见对面的军队驻守在北江对岸,你们已经有过交战?”白鹤转了个话题。

“确实。”可汗点点头。

“我们初次渡江的时候,对方的弓箭手突然出现,害我们损失了好几十个兄弟。”阿勒泰接着解释。

“可有派过使者过去?”玉嫣儿问道。她忙着赶过来,加上玉浚昏迷,基本断了消息,对战情并没有了解。

“有是有,之前派使者过去劝说,对方不信服。”

“他们应该是有收到消息的。”白鹤摸着下巴,按耶律齐等几位将军的势力范围,应该是有消息传到这边来的,怎么就不信呢?

“应是哥哥没有出面。”玉嫣儿想了想,说道。

“你是玉浚的妹妹?”可汗略带惊讶地看着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这位可汗的问题怎么那么多?玉嫣儿与白鹤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玉浚似乎只有一个堂妹,而这位堂妹已经去世了吧?”可汗记得,南王的正夫人已经去世了几年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真实姓名与模样,但多少有些消息。

“是啊。死了。不能是认的妹妹么?”玉嫣儿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如同冰面,毫无波澜。

“冒犯了。”可汗忽而觉得对方似乎有些不悦,扯了扯嘴角,转头对阿勒泰说道,“阿勒泰,去帮二位准备休息的地方。”

一夜,玉嫣儿都守着,怕玉浚半夜醒来,只是并不如意,早上军医过来号脉,摇摇头又走了。白鹤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喂了他一颗,昨日看着白鹤喂药的人中有人皱起了眉头,“不是没用吗?怎么又吃?”

“该不是什么江湖郎中的狗皮膏药,拿玉公子来试药吧?”又有人符合道。

“你们有办法让他苏醒吗?不行就闭嘴!”白鹤咬着牙,闷声说道,这群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神仙来了也得先看看病人患的什么病才能治吧?如今原因不明,难不成还不能试?

“诶!你这小子太过无理了吧!”那人被说得脸红了起来,恼羞成怒。

“诸位皆是随我兄长而来,为的是讨伐乱臣贼子,如今我兄长昏迷不醒,诸位却在此质疑,我不禁要怀疑,是否有人是故意捣乱了。”玉嫣儿的声音低沉,显得冷漠。这些人,果然是伪君子,怕是随着玉浚而来也不过是想要借机讨个名声吧?

“诸位莫要争辩了,先出去吧!待有情况再让诸位进来。”阿勒泰看着形势不对,忙劝解道。让其他人都出去了这才安静下来。白鹤估计,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才能见效,在这期间他们也只能干等着。

“可汗如今对渡江有何见解?”

“姑娘认为呢?”坐着无事,几人讨论起了如何渡江的事情,玉嫣儿提出,不要直接乘船渡江,而是搭船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搭船桥,渡北江 玉嫣儿与可汗对着搭船桥的方法讨论了一番,最后定夺入夜后搭船桥,先派一部分人马渡江,趁夜色偷袭后暂且隐藏,待后续部队登陆再进行对战。为防止被对方识破,船只必须先分散开来,江面宽约三里,夜里想要看清对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而船只可由江岸一排出发,以一直线为轴,离轴心远的船只现行,逐渐递减,预测时间同时到达轴线,以木筏相连,约莫只要十只船,十一排长百米的木筏便足矣。由识水性,擅运算者负责,运算者计算船只出发时间及方向,识水性者到水中连接木筏。一场夜袭计划在白日中便开始准备。

玉嫣儿只去过江边一次,水流微微湍急,夹杂着些许冰块,有些地方已经结上薄薄的冰层,但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假象,若是有人想要从冰面走过去,必然是要掉入江中,江水在此段并算不得湍急,因而更有利于计划的执行。再看匠人与将士们的作业速度,约莫第二日夜晚便能行动。果不其然,第二日傍晚时分,阿勒泰便过来通知玉嫣儿,今晚行动了。只是玉嫣儿并不打算过去看看,她在等玉浚苏醒。

”嫣儿“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白鹤耳朵灵敏,听得清楚。”嫣儿姐姐,玉大哥好像醒了。“

“真的?”原本站在门口的玉嫣儿听到白鹤的话,转身进入帐内,看见白鹤正扶着玉浚喝水,小跑着到床边。“哥哥!”

“嫣儿,你们怎么过来了?”玉浚皱着眉,看着身边的两人。

“玉大哥,我们可是特地来救你的!”白鹤认真的说道。玉浚揉了揉额头,想起自己之前为了救那个小士兵冲过去,被落下的积雪砸中,随后便晕过去了。

“那个小子怎么样了?其他人呢?可否安全?”玉浚呻吟了一声,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除了头脑有些昏沉,身体倒是轻松了许多。

“哥哥,其他人都好,唯独你!你睡了多少日你可知道?”玉嫣儿取过外袍递给他,他也穿好坐直起来。

“多久?”

“将近十日。”

“什么?”玉浚一下子清醒过来,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这么久,“我们现在身在何处?”

“北江前,可汗他们已经出发渡江,准备夜袭敌营了。”玉嫣儿解释着,“你先别激动,一切顺利,只是因为没有你出现,所以对方不相信。只能开战。”

“不行,我得过去!”玉浚匆忙便要出营帐,被白鹤拉下。

“玉大哥,你睡了一觉,反而糊涂了?”白鹤将他拉回,“我们左右也是要过江的,现在不过是先准备一下,待明日对方吃点苦头,知道我们的实力,你再出面,如此不是更加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吗?”

“哥哥,我知晓你关心百姓性命,但是战争是避免不了伤亡的,如今你身份特殊,该把自己的性命安危置于首位,其次才是他人。”玉嫣儿也说得严肃,“你想想,如果我与白鹤无法将你唤醒,那可汗单凭这点人手,真能与天朝贺兰关口驻军加上楚天炎增派的兵力想抵抗吗?”

玉浚冷静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让嫣儿担心了。是为兄不好。为兄睡得糊涂了。”确实,贺兰关口的驻军愿意倒戈,是因为他与耶律齐将军等人的谋划,若他出面,则说明一切皆属实,若他不出面,保不准真是漠北女真有了谋逆之心。”你们如何救醒我?“玉浚忽而想到这件事。

“还不是要谢谢我师父的药!”白鹤骄傲的说着,微微扬起头。

“呵呵。多谢了!现在,我兄妹二人的命皆是白鹤兄弟的师父所救了。此大恩,玉家来日必当相报!”玉浚心下对归冥的感恩之情无以复加,可他日后却也对他恨之入骨。

“哈!举手之劳!不过是一颗药而已。”白鹤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

“哥哥,我先去让人给你准备些食物吧。稍作休息,你也该出发了。”玉嫣儿提醒道。看这时间,估摸着船应该是到位了,待对方交过手后,玉浚也该是时候出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别来无恙,李将军 是夜,江面微微起雾,视野不佳,漠北军搭船桥而得过北江,天朝驻军不得知,待其发现,漠北军已然登陆,人数不多,却皆是强中手,又诸多将士因寒冷,饮酒御寒,此刻不清醒居多,被逼得退了又退,伤亡甚多。待其整装待发,漠北军却似乎退兵了,不见其踪迹,将军不解,将士疑惑,不敢轻举妄动,确定无炸后意图拆掉其船桥,却发现,江面只有漂泊的冰渣,并无它物,因此更是疑惑。

有信鬼神者言:“莫不是对方请了什么鬼神?”众人皆不信,斥责其,而心里却又忍不住质疑。

“报!漠北可汗派使者在营前宣战!”忽有小兵来报。众人皆惊愕,整装出发,严阵以待。

旷野处,漠北军队气势轩昂,各将领颇有凶神恶煞之气势,但天朝将领见其兵马人数,却即是震惊又是不屑。

“漠北可汗原来只有这点兵马?”领头的将军是楚天炎所派来的,是他的镇北将军,此时神情颇为狂傲,言语间尽显不羁,“难怪只能靠偷袭!”

“呵!你管我是如何出兵,能赢便好!”可汗却丝毫不受其影响,冷笑一声。“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之中大有聪明人,尽早归顺,可免收苦难,若是待双方开战,刀枪无眼不说,成了我的俘虏,绝对不会好受!”

“妖言惑众!就你那几千人还意图对抗本将军这几万人?”镇北将军哼了哼,“别废话了!开战吧!”

言语之间,双方战鼓已经擂起,“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直击人心,起先是弓箭手之间的较量,漠北军并不占优势,因而他们也聪明,以守为攻,并不怎么发箭,待其换兵的间隙才发,双方伤亡相当;一轮弓箭较量过后便是赤身肉搏,双方将士犹如被打了鸡血一般,嘶喊着“冲啊!”便开始朝对方冲去,黄沙被踢得漫天飞扬,已然分不清楚是谁与谁,只听得到双方兵器相击的铿锵声以及士兵的呼喊声。第一场较量下来,镇远将军一方的伤亡比漠北军多了好几倍,一些人看得心下生畏,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兵不多而贵精!

停战期间,可汗又遣派使者过去,然而并不真实找镇北将军,使者见的是镇北将军,其随从却偷偷去了贺兰关的守关将军李江之所,所送信笺告知弃暗投明,让其好好思考此前收到的消息,最后一次机会是第二场较量时,若他聪明,应当知晓如何行动。

“咚咚咚!”战鼓又起,第二场较量已然开始,镇北将军所带兵人数似乎少了一些,但漠北军的数量却似乎不减反增,此情形不免让人怀疑,是否漠北可汗一次只带这么多人过来,而其仍有大量的后备军?若果真如此,恐怕是难以敌得过漠北军了。

“镇北将军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诸位勇士可知晓?”可汗拉着马儿,在自己队伍前来回绕了几圈,对着对面的军队喊道。“你们将军不愿意,但你们可以选择。镇北将军是摄政王的手下吧?天子还好吗?”此话一出,有些人的心思便开始恍惚了。他又继续说道,”将军带来的将士,恐怕是来当首领的吧?“他在试,玉浚与玉嫣儿都提到过,楚天炎为人高傲自大,他也有所耳闻,这个摄政王野心大,谁也不放在眼里,那势必他的手下也多少有他的影子,原本的驻军恐怕不会被尊崇。

“废话少数!是男人便来战!”镇北将军被他的话语激得心绪不定,他也怕其中有些人不受控制,毕竟原本他也只是南国的将领,如今来领的是天朝的兵,这些将士心中有无不满,大家心知肚明。

“且慢!”可汗呵道,只见可汗身后的漠北军整齐的步伐让出了一条道路,从里面走出来三匹马,各坐着一人,皆身批大斗篷,戴着帽子,看不清脸面。

一时间,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不安的马蹄踏着土地。待看清来人,大多数人都并无过多反应,但李江却睁大了双眼。

“李将军,别来无恙!”那人缓缓上前,朝着在镇北将军身侧的李江说道,帽子被他掀开,长发与发带随风微微飘起,最好认的,还是那抹额。

李江的双唇微微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还能见到他。下面有士兵忽而惊呼,“这是!玉浚大人?”此话一出,又有许多人心思不定,较为高级的将领大多都听过玉浚,年轻有为,作为玉家人,也同样被玉攸宁所器重,虽然在朝中的官位不高,却总有成绩,一度都被默认是未来玉攸宁的接班人,天朝的下一任丞相。只是后来玉家被抄家,玉浚也便从此淡出了人们的世界,谁曾想,今日眼前的,竟然是“已死”四、五年之人!

“天朝危亡,摄政王狭天子以令诸侯,李将军难道不认为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吗?”玉浚的话语铿锵有力,语速适中,对方大多数人是可以听清的,“我天朝的大好儿郎啊!看看如今与你们一起作战的人,他们真的把你们当做出生入死的兄弟吗?他们当真会估计你们的死活,在危亡之际吗?他们害怕诸侯王起兵,可诸侯王群聚而起,这又是为何?诸位都明白的吧!”

“少他么的妖言惑众!诸位兄弟!玉浚早就死了!即便是冤死,他也已经死了!眼前的人,不过是那蛮人招来骗人的!你们要是信了!那就太蠢了!”镇北将军眯着眼呵斥自己的人,玉浚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瞬息万变 “我玉浚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一如既往抹额一带近三十载,是真是假,明眼人自有定夺。”玉浚的声音中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呵!我这个明眼人现在就替老天爷下定夺!”镇北将军打身旁的侍者后被的箭筒中抽出弓箭迅速拉弓,三箭齐发,李江见到那飞逝的箭簇,心下一紧,只见玉浚几乎没有移动,反而从怀中抽出一封信,抽出来念了起来。

所有人心下都替他的安慰紧张,而他与身旁的二人却淡定自若。

“成历年间,南王楚天炎暗中谋划多年,设计陷害孤父王、冤枉丞相玉攸宁致使其被灭族;而后借机陷害耶律将军,又借由孤之懵懂不知世事,助孤登基,实则夺取天朝实权,孤本以为南王忠勇,却日渐知晓其狼子野心。孤与王宫之中犹如囚禁,实则众爱卿所上柬未必皆又孤之手笔所批阅,其中要事尤甚。近日,国师观天象告知孤:天朝国运有变,北方有明星升起,是为吉兆,恰逢前鸿胪寺卿——玉浚千难万险求人来与孤见面,孤方知晓,所谓北极明星,是玉浚也!今孤不得出,且书一诏,诸位爱卿当患难与共,同心同德,为天朝社稷、为黎明百姓,匡扶正义,重整朝纲!见此信犹如见孤,若有违背圣意,来日回朝,必当重罚!”

玉浚语音方落,箭镞也到了玉浚正前方前,玉嫣儿早已有所准备,腰间的青灵已然如小蛇一般飞出,灵活地将其如数击开,“铿锵”间,箭簇已然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可见其中力道。

“他娘的!”镇北将军唾了口唾沫,抽出佩剑高举,“妖言惑众,漠北一族假传圣旨,众将听令,进攻!”

“兄弟们,随我杀!”镇北将军的副将符合道。他们所带来的人也随着高举武器,喊着“杀!杀!杀!”。冲锋队伍已经上场,敌我之间兵戎相向,双方的最高将领骑在马背上观看这局势,可汗眉头紧皱,而镇北将军则面色铁青。

“这李江怎么那么懦弱?这话都说完了,战都开打了,他怎么还没有反应?”白鹤看着对面那个同样眉头紧皱,却不声不响的李江,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白鹤兄弟,莫急。再等等。”玉浚安慰道,玉嫣儿也忍不住担忧。他们的兵力自然不足,玉浚在赌,赌李江会倒戈,帮他们擒获镇北将军一派。

“这都开打了,将士们在战场上杀红了眼,只看到敌军,等他想清楚了,估计我们的人也死得差不多了。”白鹤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简直像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

“呵呵呵,小子,你还太嫩!不知道什么叫擒贼先擒王!”可汗忽而笑了起来,同他说道。

“什么?”白鹤先是一愣,疑惑地看着他们,却不得答案,只能向玉嫣儿求助。

“我也与你一般迷糊。”玉嫣儿无奈地笑笑,她也看不出来。

言语之间,战场上已然是鲜血成河,残肢遍地。只是不断的有将士冲上去填补人数,如同一场杀不尽的屠宰。电光火石之间,镇北将军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利刃,忽如其来的凉意让镇北将军一个激灵,“他妈的!那个王八羔子?”想转头时却被人呵斥住。

“别动!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李江!你个叛军!你想干嘛?”镇北将军的脸色此时堪比木炭,心中怒火恨不得从眼里冒出,将这个李江焚为灰烬!

“众将士听令!鸣金收兵!”他呵斥道,恰好号手是他的手下,得了令立马吹向号角,战场上的士兵渐渐退回队伍,但当他们回来时却看到李将军正挟持着镇北将军,一下子都摸不着头脑了。镇北将军所带来的手下见自己的长官被挟持着,也不敢轻举妄动,队伍似乎被分成了两派。

“叛贼李江挟持本将军!众将士还不快快缉拿叛贼?”镇北将军呵斥着,因为动怒而面容充血,双眼发红。只是那些小兵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不顾镇北将军性命,今日不死于战场,他日也会被秋后算账,如此一想,更加不敢轻易动手。

“镇北将军,您还是安静些好。”李江淡淡地跟镇北将军说道,手上的剑微微划破了他的皮肤,气得镇北将军说不出话,他又转向众士兵,“众将听令!退兵!若有为违命,斩立决!”此话一出,一阵向亮的应答声回应,但随即又有一阵吼声打乱了局面,“你们这群乱臣贼子,去死吧!”一时间,军中又起一阵骚乱,因为着装一致,场面甚是混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臣启奏! “对面这是怎么回事?”白鹤看着突然收兵,又突然内乱的对方,一脸不解。

“这便是擒贼先擒王!”玉浚指着对面说道。“李江一开始也拿不定主意,再加上还未开战,镇北将军身边的人会对他加以防范,因为我刚刚说话都是对着李江说的。而开战后,李江想得清楚了,没有立即行动是因为,他在等时机,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战场上、在对手身上时,那是他行动的机会。”

“那你们怎么现在不过去帮他们?”白鹤又问道。

“他们服饰一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是哪一队的人。此时我们的人与他们着装不一致,过去了,只会使局面恶化。他们内讧,让李江自己解决。我们等着入关便好。”

白鹤听得震惊,个中学问真大!可汗的漠北军已经撤退回营,只有他们几个在这儿,看着对面的形势。一个时辰后,李江快马过来,停在了玉浚面前,双手抱拳行礼。

“漠北可汗安好,玉大人,别来无恙!”

“李将军谋略比以前更胜了。”玉浚微微扬起嘴角。

“不知下官可否看一看天子的书信?”李江忽而问道。他本就知晓玉浚要入关对抗南王,之所以迟疑那么久,也是在思考玉浚所念的信。

“李将军请便。”他从怀中将书信掏出,递给他,李江看了一会儿,神色更加严肃,确实是天子的印章,看来这书信确实是天子亲笔所写。

“玉大人,明日请一同入关!”李江双手奉还书信,低下头鞠躬说道。

玉浚与漠北军整装待发,于天盛三年十一月下旬进入贺兰关,镇北将军及其部下被收押,李江继续守在贺兰关口,玉浚一行则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出发回京城。

镇北将军部下有一小将,在李江倒戈之后偷偷逃出,快马加鞭回京,意图会见摄政王楚天炎,只是待他到达时,却发现,一切皆不如想象。

楚天炎于十一月中旬收到黑水及西宁来的消息,齐朝、西夏叛军仍在进攻,齐朝人少不足为惧;西夏却不然,楚天炎想着怎么去对付他,想到了自己府中的侧夫人——清婉夫人,作为西夏国的公主,怎么也是个筹码,足以让西夏国君有所顾虑。只是他没想到,因为许久未回南宫,此番命人回去“接”清婉夫人到天朝时竟然找不到人了!来者来报,宫中清婉夫人、肖楠美人均不知所踪,唯有兰美人与鹂美人仍在宫中,问她二人,皆道不知,宫人寻遍南王宫也不见其踪迹,楚天炎大怒,案牍之上的东西皆被扫落。

天盛三年腊月初五,一切似乎如常,天子依旧早朝,摄政王依旧在场。

“臣启奏!”严大人在一片寂静中双手捧着玉笏,半弯着腰,将头压得极低。

“准奏!”天子廉挥挥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扶手,衣袖盖在上面,无人看得到。

“臣弹劾摄政王楚天炎。”此话一出,百官之中不无倒吸冷气的,楚天炎面色铁青,眼神犀利直射向严大人,严大人视而不见,继续说道,“摄政王楚天炎,与成历年间暗中谋划,致使天子决策失误;又使前丞相玉攸宁被灭门;再又冤枉耶律齐将军谋逆,罪不可恕。”严大人一桩一桩地数着,“天盛元年,天子登基,楚天炎自恃功高,以太子尚且懵懂为由,骗得摄政王名号,实则暗中操纵朝堂,结党营私,吞并其他诸侯国!”下面已然是议论声一片,楚天炎却并没有出声。

严大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此外,楚天炎之已故正夫人玉嫣儿,对外宣称因思念成疾,郁郁而亡,而臣有罪证,证明其实为被楚天炎及其美人所害死!”

众人震惊,原本的议论声被沉寂取代。

“严大人,你说完了?”楚天炎冷哼一声,问道。

“还没有!”严大人壮着胆子说道,一副烈士模样。“楚天炎贼心不死,暗中培养势力,勾结商贾,又挟天子令诸侯,实则早已有推翻谋朝篡位之举,臣请诸位大人与鄙人一起,铲除楚天炎!”最后一句,严大人说的时候,转身面向诸位大臣。

“说完了?”楚天炎仍旧是没有反应的模样。

严大人无话,其他人也还来不及出声,楚天炎说了句:“杀了。”其身后的侍者便朝着严大人的方向袭击而去,耶律齐见装,操起侍者手里的拂尘便迎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异动 严大人被吓得跌坐下去,忙后退几步,远离这无眼的刀剑。

“耶律将军也要造反?”楚天炎好整以暇地看着耶律齐。

“呵!摄政王殿下好说辞!明明是你先在殿堂之上动武,本将军不过救严大人一命罢了,如此也是造反?”耶律齐推开那名侍者,将拂尘丢到一边,扫了扫自己微皱的衣袍。

“尔等还有将孤放于眼里吗?”天子廉忽而怒斥道。

“天子息怒。”楚天炎在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很尊敬天子廉,只是他却并不是真心的。“臣方才太过草率了。”

“天子恕罪!”严大人与耶律齐也齐齐跪下。

天子廉没有开口,他想将楚天炎关起来,只是他知道,底下的人未必听他的,尤其是这殿堂之上。

“启禀天子,严大人如此口出狂言,天子认为当如何处置?”楚天炎待众人皆安静后,再次提及。

众人都在等,等天子的回答,天子廉看着殿下众人,看着楚天炎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到一些人失望的眼神,看到严大人眼里的期待,看到耶律齐的平静,许久许久,他才开口:“既然严大人说得如此若有其事,那便将证据呈上来,若真有此事,摄政王自然受罚;但严大人出言不逊是真,于此,便罚一年俸禄、闭门思过半月。”

天子廉的决定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撼,楚天炎眯起了眼,露出一丝狠意,其他人则有的失望,有的得意。

“退朝!”天子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一殿错愕的朝臣。

“呵!”楚天炎甩了甩袖子,也离开了。

耶律齐站起身来,扶了严大人一把,微微低头,在他耳边小声地说道:“稍安勿躁,静候时机。”

耶律齐看得出,天子廉没有把握,他的消息不如他们那么通畅,光是靠猜测,未必准确,他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影响全局,因而要谨慎,何况他本性谨慎。但今日他违背楚天炎之本意,说是软禁严大人,实际上是在保护他,只要他不出门,楚天炎便难以取他性命,此外,他见到楚天炎眼里的凶狠之色。

是时候了,耶律齐昨夜已经收到了玉浚等的消息。

“把这包药,让天子吃下去。”楚天炎的贴身侍从将一包小纸包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后看了看,又问道:“王,是一整包吗?”以前都是一包一个月左右,此次如此大剂量,会不会直接……

“有异议?”楚天炎质问他。

“奴才不敢……”那人颤颤巍巍地低着头,“奴才是怕一下子药量太大,把天子直接给……”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眼神悄悄地瞟着楚天炎。

“嗯……”楚天炎沉吟了一下,“半包。退下吧”

“是……”那人得了令,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那人将药下在了茶水之中,夜里天子廉入寝之前有喝水的习惯,他趁着这个机会,让天子廉喝下了那杯水。

“天子怎么还没来上朝?”朝堂之上百官都齐了,就等着天子廉出现,以往惯例,天子廉应当在他们到齐后一会儿便出来,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

许久许久,才有侍者出来宣告“天子今日不适,不能上朝,有事将奏章呈上,无事退朝。”而后便匆忙离去,甚至于对天子廉究竟是如何的身体不适,却丝毫没有说明。

百官们面面相觑,心中疑云重重,却又无处可见,看着楚天炎,他那副小人得意的模样着实让人难以无视。

耶律齐回到住处,一路上思索着,是否要偷偷进宫一趟,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踏进将军府时,门童却告诉他来了几位客人,说是将军的远方亲戚,在大厅等着将军。耶律齐思索着进去,却见到的熟悉的面孔。

“怎的?几年不见便认不得了?”那人话里带着笑意,耶律齐微微皱眉,有些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起兵 耶律齐走到他面前,一只手压到了他肩膀上:“呵!还能回来。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耶律将军这莫不是在咒我?”玉浚调侃道。

“你这人,恐怕是巫术都奈何不了你!”几年未见,生死未卜,如今的人还能站在他面前同自己调侃,耶律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我听闻天子今日未上朝?”

“确实,昨日朝堂之上,严大人弹劾摄政王被软禁;今日天子便卧病在床。”耶律齐解释道,“摄政王心狠手辣,早已看出了我们有意推翻他,如今怕是想要直接动手了。”

“今晚进宫去看看便知。”玉浚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去看一看才行。

“宫内警卫森严,莫说我进不去,你还想如何进去?”耶律齐摇摇头,怕不是被雪砸蒙了?

“我自然是进不去,可别人未必进不去。”玉浚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玉嫣儿与白鹤,现如今,他越发觉得白鹤身怀异能,许多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他都能做到,甚至让玉浚怀疑他根本不是人。

“哦?”耶律齐看了看他俩,“你还未说明,你如何与他二人相识?”

“有缘自然相逢。”玉浚装深沉地说了这么一句,却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

“呵!”耶律齐也没再多问,二位确实是能人,否则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信笺都送到他们手中呢。

“今夜我们便去看看。”玉嫣儿应和道。白鹤心下却有了想法,说辞去茅厕后出了大厅,好一会儿才回来。

玉浚已经在此,说明漠北军定然不远,只待探听了天子廉的情况,无论楚天炎如何行动,也都有可与之抗衡的可能了。

是夜,玉嫣儿与白鹤再度潜入王宫,玉嫣儿毕竟毫无准备,见到天子廉如今正躺卧着,周围又有许多人守着,霎时间觉得事情有些复杂。

“我午时便让附近的小妖过来谈听过了,天子自昨夜入睡后一直没有醒来,人也叫不醒,御医也无从下手。”白鹤说道,玉嫣儿有些意外,原来他那时说是要去茅厕,实际上已经行动了,此时,她又不免对他颇为赞赏。

“依你之见,现下如何行动?”玉嫣儿试探道。

“还能怎么样,试试呗。”白鹤耸耸肩,要么中毒,要么命本该绝,碰碰运气总归还是可行的。

只见白鹤化成一只蜘蛛,就这么沿着房梁爬下去,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最终不见了踪迹,待玉嫣儿再看清楚时,已然发现白鹤沿着蛛丝垂到天子廉的嘴唇之上,又设法让其张嘴,最后塞进一颗黑色的丸子状的东西后迅速往回爬走。

“嫣儿姐姐,任务完成!”白鹤回到玉嫣儿身边,颇为自豪地说着。

“白鹤这法子巧妙。”玉嫣儿对他树起了拇指,这让他更加得意了。“如果可能,天子何时会苏醒?”

“最快应该也要明日。”白鹤想了想,说道。

“咱们先回去同哥哥他们说明情况。”

玉浚知晓此情况后,与耶律齐等商量。楚天炎近日必将行动,为了彻底让楚天炎暴露,天子廉暂且不能醒,他要苏醒,只能在楚天炎行动之后,未保证天子廉能完整配合,他们需要留下一个人在天子廉身边,只是那人可以是谁?这是个需要慎重思考的。首先此人不得是楚天炎及其他人认识的,其次,要清楚知道计划的进展,并且又能够让天子廉信服配合他们,最后,这个人必然是他们要自己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仔细检查周围的人,玉浚觉得,似乎只有白鹤能够胜任,楚天炎不认识他,天子廉见过他,他几乎全程参与了此事,且还有能耐救人自保。原是不愿意的白鹤被劝服之后倒也是积极配合,一切顺利进展着。

天盛三年腊月初八,楚天炎在朝堂之上以天子廉身染异疾,无药可解,且又无子嗣之名义,自封为天子,欲改国号为南朝。以耶律齐为首的将领起兵反抗。

“乱臣贼子,狐狸尾巴都不打算藏了!”

“本王不过是顺应天时罢了,天子无能,不如换个人来为民谋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惊上加惊 “庶子敢尔!即便天子当真无子嗣,也该由其弟即位,如何拍得到你?”太傅指着他,怒斥道。

“天子之弟?”楚天炎冷笑一声,挑了挑眉看着他,“太傅是指哪位?是国师指为影响国运的六王爷?”老天子膝下有子嗣六位,太子本为第二,大子早逝;三子玩物丧志、无心王权;四子天生残缺;五子、六子倒是可以成为继位者,只是年纪尚小,即便是登基,也只能成为他人的傀儡。

“你!”太傅无言以对,只能干瞪眼。

“本王此举顺应天时,劝尔等明哲保身!”楚天炎傲慢地对着他们说着,自我感觉宛如在拯救众人的老天。

楚天炎所带的兵将天子殿层层包围,殿堂之上,众人也分开成为两边,楚天炎的同党站在一起,脸上也有得意洋洋的情绪洋溢;耶律齐一派则站在其对立面,还有一些墙头草,站在鲜有人关注的地方,想等看形势对谁有益,好减少自己的损失。

“摄政王,你以为你能成功吗?”耶律齐冷冷说道。

“耶律将军凭什么认为本王不能成功?”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落入众人的耳中,惹得众人纷纷朝外望去。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刀剑无眼……”

“呵!”楚天炎却毫不在意,外面又是一阵阵的打斗声响起,有些想要乘乱出逃的人也变得不敢动弹了。

双方都陷入沉寂,似乎都在听着殿外的动静,许久许久,刀剑相碰的声音变小又渐渐变大,最终停下。殿内的人都忍出一头的冷汗,都在等着,究竟是那一边的将领率先踏进这天子殿的殿堂。

“怎么可能?”楚天炎看到那人,逆光而来,看不清脸,却见到随风飘扬的发带与轻柔的衣袍而非铠甲。他知道,那不是他的人。

“楚天炎,好久不见。”那人声音温润,却并不称他为“摄政王”,甚至连“南王”也不是,而是直呼其名。

“你是谁?”楚天炎半眯着眼问道。

“玉家的亡魂,玉嫣儿的死,你这么快便忘掉了?”那人并不解释,却说了些怪话。

“你……”楚天炎皱着眉,“你是玉浚!”

“呵呵,难得你还记得我。”玉浚的面容逐渐进入众人的视线之中,其中不免有人倒吸一口气,原来玉浚真的没有死。

“你果然没死!”楚天炎冷笑着。

“孤也无事,不知南王是否失望?”忽而一个声音从大殿后传来,众人随声望去,天子廉缓缓走了出来。

众人皆震惊不已,不是说天子身染异疾,昏迷不醒吗?最意外的是楚天炎,天子廉身边的都是他的人,怎么他苏醒了,而他不知道?

“天子说的什么话?臣自然是为天子康泰而高兴,何来的失望。”楚天炎还意图狡辩,语气恭敬。

“南王楚天炎,挟持孤,使孤闭目塞听、不得消息,又操纵朝堂,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暗中又派人监视孤,下毒药,致使孤昏迷不醒。”天子廉一字一句的说着,字字都是控诉,“扰乱朝纲,毒杀天子,罪不可恕。耶律将军,还不速速将逆贼控制?”

“是!”耶律齐当下便朝楚天炎袭去,楚天炎躲避,而后又进攻。两人相互进攻,随后其他将士也上前来帮忙,最终楚天炎被活捉,押跪在大殿之上,嘴角鲜血溢出。

“呵,本王谋划多年,为何你不死?”楚天炎知道自己失败,怒极,被压着动弹不得,质问道。

“天不亡孤,你又能如何?”天子廉说得冷淡,他也意外,他醒来时看见白鹤,白鹤装扮成侍者,守着自己,四周有许多人,白鹤暗中提醒他继续装昏迷,而后才明白了其中始末。排除了诸多可能后,他觉得是有人在那日的茶水中下毒才导致他昏迷不醒,又暗中派人检查其膳食,白鹤发现其中有一种毒药,是平日便开始下的,那日昏迷是由于过度用量所致。他们也抓到那个下毒的侍者,对方也如数招供。

“呵!”单凭漠北军,他想不通如何敌得过他的,针对漠北军,他早已有所准备,区区一万人马,如何与他相抵。

“南王,好久不见。”西夏国君身着戎装走到了楚天炎身边,嘴角微斜说着,又跪下,“臣勤王来迟,天子恕罪!”

“西夏国君救驾有功,何罪有之。免礼。”

“怎么可能?”楚天炎对西夏国君的到来感到更加震惊,但令他更加意外的,是他身边的那两位女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论功行赏罚 “臣女参见天子。”西夏国君身边的两名女子纷纷跪下,虽为女子,身着戎装的两人也别有一番风味。

“平身。”

“本王的好夫人!本王的好妾室!”楚天炎眼里先是震惊,而后又是凄凉。他的清婉夫人与肖楠美人,原来不是失踪了,而是偷偷出去投靠他人了。

清婉与肖楠实则是因为收到讯息,而后偷逃出去,假借楚天炎命令之名,一路无阻到达西宁,见到清婉的父王——西夏国君,又以此为由,暗中让西夏军队入城。至于楚天炎为何没有收到讯息,实则是其散发的假消息,使其误以为西夏军队仍然被挡在城外。

一切事情水到渠成,楚天炎被关押大牢,其同党派者同样押入大牢,听候发落。西夏国君与漠北可汗上殿朝拜后,众人被安排修整,择日将论功行赏,而后退朝。

清婉看到了玉浚以及其身边的面具女子,心情复杂,一则是因为玉浚,一则是因其身边的女子,形态上与某位故人太过相似。原本想上前交涉,却被西夏国君唤走,只能作罢。事后清婉询问父王,只道他也不清楚,只知晓玉浚当初来游说他时是孤身一人,听闻那人是他曾经救过的女子。听闻此消息,清婉眼底有些失落,心下想的,是自己不过是残花败柳,玉浚如何能看得到自己。

天盛三年腊月二十,楚天炎罪状已定,择定来年春分后问斩,其同党,根据罪状定罪,或问斩或发配边疆,永不得回京;其家属、侍从、奴役,男者发配边疆,女的发配军营充当厨娘;收回南国,不设国君,降级为州,设州长,每季入朝汇报。西夏国君以通报消息、疏通军路为由,为原本为南王侧夫人——季清婉及原南王美人——肖楠请命,功过相抵,请求从轻发落。天子廉闻言召见二人,赦免二人发配军营之罚,不做多罚。西夏国君又见肖楠有武将之才,向肖将军表示,收肖楠为义女,让其入军营,为国效命,以为西夏国君所请,肖将军不敢不答应,把肖楠乐得合不拢嘴。

对有功者,赐西夏黄金万两,封地一城;赐漠北往来通商许可,并设督抚巡视,解决漠北往来问题;赐齐朝黄金万两,并在其境内设学宫,派先生夫子教其童生;玉浚封为右丞相,与王益民一同为国谋略;封耶律齐为平乱将军……

天朝百姓只知腊月初八,忽而多了许多官兵入城,不日又退出城外,聪明人知道天下有变,害怕者甚至逃出城去;腊月二十,逆贼被推出游街,凑热闹的百姓手拿鸡蛋果菜、脏物污秽砸个痛快。不为别的,只为这些人为了一己私欲,不将百姓生活置于心中,好好一个大过年,非得搞得人心惶惶,不得安宁。天子廉为安抚百姓,特意令百官在腊月二十三、二十四,过小年时家家户户送些米粮,以示安慰。人人皆道:天子爱民!自此更多人心中萌生报国之志。

而楚天炎之燕夫人却不知为何疯魔了,茶余饭后,人们只道是她想当国母想疯了,而其殿内侍者却道她当年害死玉夫人,如今被鬼缠上,因而是得了报应。

天子廉又私下来寻玉浚,一则为讨论国事,二则为见玉嫣儿。玉浚事后才知道天子廉竟然见到过嫣儿的真容,这让他十分为难,他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再与王室有任何瓜葛。

“天子找我何事?”玉嫣儿被天子私下召见,此时只有他们二人。

“嫣儿姑娘?”天子廉试探性地叫她,玉嫣儿有些疑惑,她并没有同他说自己姓甚名谁,如何知晓,“孤听玉浚唤你嫣儿,不知可有冒犯?”

“天子多虑,我不过一草民,如何有天子冒犯我之事。”玉嫣儿礼数周到。

“你莫怕孤,孤才华虽然不如玉浚,但却有玉浚所没有的。孤听闻,你乃玉浚所救,此后随玉浚姓氏……”天子廉说着,玉嫣儿听得有些不明所以。

“确实如此,玉浚于我而言,犹如自己之性命。”否则,她也不会专门前来帮忙。

“玉浚向来不近女色,你如此待他,并无结果。”天子廉想了想又说道,“你可知,玉浚的堂妹,原名‘玉嫣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承蒙错爱 “天子何意?”她听得更加迷惑,不知其本意为何。

“你……”天子廉迟疑着,不知从何说起。玉嫣儿也不急,只等着他开口说明。

“孤欲立你为妃,你可愿意?”沉默许久,天子廉似乎鼓足了勇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询问道。

玉嫣儿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但心底却是拒绝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对着他摇摇头:“天子不必因为此次事件而觉得需要赏赐我什么。”

“非也,嫣儿姑娘,孤是真心的。”天子廉皱着眉头,原来玉嫣儿以为是对她的赏赐。然而,“真心”一次从帝王口中说出,无论如何都让人觉得颇为滑稽。

“天子与我接触不过几日,莫不是因见到我容貌?亦或是白鹤将你救醒之事?”玉嫣儿直言不讳,想来想去,所有原因都不成立,那边只有“容貌”与“救命之恩”了。

“孤承认,你确实是倾国之容,但孤更心悦的,是你的性情。至于白鹤的救命之恩,与此事并无关联。”天子廉也不否认,他见到她真容的那一刻,心底的所有爱慕之情倾涌而出,知晓其事迹之后,更是念念不忘,何来仙子如此人,既有沉鱼落雁之容又有如此聪慧才智,而其本质又让人觉得谦和而大方。某一刻,他心里觉得,国师所言“北方明星”恐怕是指的她,而非玉浚。

“我与天子接触并无多时,天子如何能明晰我本性。”玉嫣儿轻笑着摇头,“承蒙错爱!请天子宽恕我不识好歹,无福承受天子宠幸。”玉嫣儿说完,起身行礼,又对着他说道,“若无他事,请恕我先行告退。”说罢,便转身要离去,天子廉也不知如何回应,只如此看着她,玉嫣儿忽而又转过头说道:“我并非求荣华与富贵而来,天子也不必为赏赐我与白鹤而苦恼。若是有所表示,那边将这份感激回赠与百姓,做个明君吧!”话音方落,玉嫣儿便推门而出,不再逗留。

天子廉呆呆地看着离去的玉嫣儿,心下不免自嘲起来:“当真有不爱荣华权势之人吗?亦或是心有所属,不愿将就。”他虽为天子,总归也做不到强抢民女的行为,更何况是玉嫣儿,恐怕他即便是将她关入大牢里,她也会消失不见吧!

此事告一段落,百姓也过了一个好年。玉府的封条终于被掀开,一切也都被重新修正过,玉浚自回朝中就职后,公事繁忙,白鹤与玉嫣儿却落得轻松,数数日子,出来也有三四月,白鹤决定回羸洲,玉嫣儿却不知道如何抉择。

腊月二十八,白鹤与玉嫣儿在玉家庭院中小坐,喝茶下棋,下得入神之际,白鹤抬头却见对面多了一人,对方白衣飘飘,如同谪仙,却也看他们下棋看得认真,白鹤吓得手里的棋子都掉了,把玉嫣儿吓了一跳。

“怎么了?”她仍旧没有发现。

“师父……”白鹤忽而舔着笑脸对她的方向笑,玉嫣儿疑惑,转头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当即吓了一跳。

“看来二位似乎并不想见到我。”归冥双手负背,摇摇头准备离去。白鹤当即跳起来,掀翻了棋盘。

“师父!您没事了!”白鹤跑到他身边,把他拦住,左看右看,“我还以为您要半年的时间,准备着陪嫣儿姐姐过完人间的新年再回去呢!”心底欣喜,这才四个月的时间,归冥便出关了,心下有不免有些忧虑,“师父,您这是提前出关还是?”

“为师无碍,只是似乎听到你们的小动作,不放心,只好加快速度,免得等为师出来,连个徒弟都没了。”归冥敲了敲白鹤的脑袋。

“师父言重了,不过是一群人类,即便是有刀枪棍棒,又能奈我何?”白鹤笑着将他拉入座,又被归冥揍了一顿。

“万物平等,你是妖,若是以妖力扰乱人间秩序,你以为能安然无恙?”归冥微显厉色。

玉嫣儿听得心里咯噔一下:“所言何意?”

“好在你们并没有直接在人前使用法术,更没用法术伤及无辜,否则。”归冥指着他们,“遭天劫也不为怪了!”

“啊?”玉嫣儿惊叹,“那我们……”

“师父你不要吓嫣儿姐姐了。”白鹤吐了吐舌头说道,“我有分寸,来这里我只是用法术传传消息而已,其他的都不过是顺应天时。”

“下次不可太过任性妄为,为师得给你们好好上上一堂课,学学天地法则了。”归冥摇摇头,他出关听到长歌所述,一则有些时间未见到他们,心中挂虑;一则也担忧他们惹出什么事端来。于是匆忙赶过来,看他们在下棋,也便放心许多。

“对不起,是我任性了。”玉嫣儿低下头,眼底尽是愧疚,若不是她,白鹤也不会前来。

归冥摇摇头,“嫣儿,如今玉府之仇报了,玉家也恢复昔日辉煌,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我……”她其实想要留下来,看到玉浚成婚生子,与家人同享天伦,但觉得如今自己的身份,怎么也不适合,又不知道如何跟玉浚说明。

“你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日,若他们见你十年之后,容貌依旧,如何解释?此外,一切安顿下来之后,恐怕玉浚也会为你谋划亲事吧?”归冥将问题的本质挑出,玉嫣儿是不能在此长久的,本质上来说,如今的她也不再是玉嫣儿了。

玉嫣儿沉默着,已然看清事实。

“师父,这大过年的,好歹让人家过了年再说分别的话,哪有你这样一出来就让人走的!”白鹤着急地挠着头,他见不得师父为难他的嫣儿姐姐。

“白鹤,你师父说得对。”玉嫣儿牵强的笑着,又看向归冥,“年后走,可以吗?”

“你不必担忧如何同你兄长解释,初三我们回羸洲。”归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时间让玉嫣儿觉得心安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谈婚论嫁 除夕之夜,在新来的管家筹备之下,时隔六年,玉嫣儿重新回到玉府过新年,心中思绪万千,是夜,几人围坐一****只有玉浚、玉嫣儿、耶律齐,白鹤因其师父的到来而不与他们一齐过年,府内的侍者仆役则在大厅外设了好几宴席。玉浚率先举杯,对着天敬酒:“玉家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终于重建玉家,为玉家亡魂复仇,请保佑玉家子孙,平安如意。”

玉嫣儿也举了一杯酒,敬天地,心里想着:不孝女在此求爹娘原谅。

以悲开头,送旧迎新,玉浚亲自一桌桌地去给玉府新来的下人们敬酒,也算是希望未来他们能效忠玉府,尽心尽力,耶律齐独身一人,又于玉浚向来交好,因而才受邀前来一同过年。

“你想做玉浚的女人?”玉浚出席的空隙,耶律齐便喝着酒与玉嫣儿闲聊,忽而间问道这一句,让玉嫣儿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耶律将军莫不是忘了,我是他妹妹?”玉嫣儿咳了咳。

“又不是亲生的。”耶律齐毫不在意地说了句。

玉嫣儿只是摇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今日为了方便,她倒是将面具摘下,以化妆手法将容貌稍微调整,显得平凡而朴素,毕竟这府里除了玉浚也没人认得她,也不必担心被人认出来:“耶律将军若有闲心思关心他人,倒不如为自己着想一番。”

“将士在外,命非我命,何必去祸害人家姑娘家呢!”耶律齐言语似轻率,却又有些许无奈,也许他也希望家里有个人等他回家,上朝时为他整理衣冠,夜里谈些心里话,只是他不过是一名武夫,如何承受得起?

“如此说来,将军的新娘子恐怕不在闺阁里。”玉嫣儿忍不住调侃一句,谁成想,日后竟然成了真。

耶律齐看了看她,嘴角微微抽搐,不知如何回应,尴尬之际,玉浚便回来。

“二人聊什么,如此开心?”玉浚见玉嫣儿笑着,心里也开心,

“聊耶律将军的新娘子。”玉嫣儿在玉浚面前毫不忌讳,说话也俏皮。

“哦?”玉浚耶律齐的模样,忍不住也调侃他道,“想嫁给耶律将军的女子,怕是要排到城门外了,只是耶律将军性情寡淡,不懂风月呀!”心下又想着是否该给自己的妹妹找个婆家?

“呵,说我?怎不看看你自己?”耶律齐毫不客气地反驳,两个单身汉互相嘲笑对方没人暖被窝,着实有趣。

“玉家的事够多了,我还有得操劳。”

“哥哥不是得找个嫂嫂帮忙打理?”

“你这话说得有理!”耶律齐听得调侃玉浚的话语,忙帮腔道。

“你替我物色着?看哪家姑娘合适?”玉浚只当是玩笑,顺着玉嫣儿的话便说了下去。

“我看西夏国君的清婉公主便可以。”玉嫣儿也顺着他的话,当真给寻了一个。

“清婉公主以前可是南王的夫人,你这妹妹是不想你找媳妇了吧?”玉嫣儿听耶律齐这话,心下想: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又不是清婉公主,如何知晓她真实处境?”三人就着这一话题,足足讨论了一壶酒的时间,最终以无果结束。以玉浚之话语来说,那边是,向来看缘分,何须强求?只是说自己如此,他却想着要撮合耶律齐与玉嫣儿,将自己最重要的妹妹交给最信得过的好友,如此他才能放心。只是他没有想到,不过三日,一切计划都要落空。

白鹤趁机带着自己的师父逛人间,他觉得人间挺好的,比羸洲好。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事物,这四月中,他觉得并不无价值,只是有些事情他自己知道便好。归冥也发现,以前似乎对白鹤太过严格,只关注他的法术修炼,也没有让他多些接触其他,于是心中又有所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位道士 天盛四年正月初三,天朗气清,昨夜的白雪压着枝头的梅花,更显得那梅花特别。

玉浚今日还不需上朝,只在家中休养,此刻正在书房中看着书。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他的宁静。

“何事?”

“相爷,外头有一道士求见,说是认识嫣儿小姐,有事找您。”门外人解释着。

“道士?”玉浚重复一声,认识嫣儿的,难道是白鹤的师父?“先把人请到大厅吧。”

“是。”门外的人应了一声便离开,玉浚放好书,稍微拾掇拾掇,去了大厅。

只见对方身着白袍,两手空空,既无拂尘也无法杖,一头乌黑长发束起半头,只有简单的一根木簪子固定;面容并不十分老,粗略看也不过与他不相上下,额上几道皱纹与那略长的胡子却又显得对方有些老相,多少有些不搭。玉浚打量了对方一番,心里却道:怎的管家说是个道士,这人也不像是个道士啊。

“相爷有礼,老夫名号归冥,乃白鹤的师父,也算是嫣儿的师父。”归冥微微压着声音说道,声音略微显沙哑。

“哦!先生请坐!先生对舍妹的救命之恩,玉某还想不知何以为报,不知何日能见到先生呢!”玉浚恍然,年纪轻轻的,怎么自称是老夫呢?又不望客气一番,即是白鹤的师父,怎么没见白鹤一起?“先生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怎的不让白鹤先行告知呢?”

“救得嫣儿,实属天命注定,缘分使然,相爷不必言谢。老夫今日来,是为带他们回去的。”归冥直说道。

“去将白鹤公子与嫣儿小姐请来。”玉浚转头对身边的侍从说道。又转头看归冥,“回何处?”

“自然是回山中。”归冥说得理所当然,而玉浚却皱起了眉头。

“先生医术高明,若不如留我府中,待时机适合,我向天子推荐,以先生医术,即便是御医司掌舵人也不为过。”玉浚也惜才,而医术高明者无论何时都是极度欠缺的,更何况,这人方才说要将嫣儿带回去?

“老夫无心入世,更不求荣华富贵。多些相爷美意。”归冥拱拱手,以示谢绝。

“师父!”白鹤听闻自己的师父来了,忙跑过来,见到主座上的玉浚,也不忘喊一声“玉大哥!”转头看见那长胡子白衣的人,先是一愣,忘了说话,也僵了笑脸。待归冥咳嗽两声,说了句话,才缓过神来。

“不过几月不见,徒儿便认不得为师了?”

“啊!师父,您说啥呢?”白鹤三步并作两步走,走到他身边,为他按了按肩膀,“徒儿这是太想师父了,一时间还看着不真切!”又低下头来,俯在他耳边问道:“师父,您怎么贴起了胡子了?还有这额头上的皱纹是怎么回事?”

“咳咳!”归冥也不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手。

“玉大哥,这是我师父!”白鹤随即抬头向玉浚介绍道。

“我知道,刚刚同先生聊了几句。”玉浚点点头,而玉嫣儿也刚好进来。

“哥哥。”她缓缓踏进大厅,并不戴着面具,也不施脂粉,却落得清水出芙蓉模样。看了看大厅,白鹤站在一长胡子先生身旁,玉嫣儿觉得面熟,也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归……归冥……”嘴唇微微蠕动,眼角微微抽搐,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出声。这又是哪门子打扮?

“嫣儿姐姐。”白鹤倒是提醒了她,她转头看了看玉浚,又转头看了看归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称呼。

“嫣儿怎么了?”玉嫣儿的反应让玉浚有些疑惑,加之方才白鹤的反应,他甚至要开始怀疑那人不是白鹤的师父了。

“没事,哥哥。”她迅速调整状态,走到玉浚身边,又对着归冥说道,“先生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老夫来带你们回山里。”归冥又干咳了几声,显然对玉嫣儿过于生疏的言行举止有些不满意。而归冥的这句老夫也让白鹤跟玉嫣儿忍俊不禁。

“在下很是感激先生对舍妹的救命之恩,只是……”玉浚停顿一下,喝了口茶水。

“相爷不妨直说。”归冥见他欲言还休的模样,接着他的话。

“只是舍妹终归是女子,终归要择一良配,而如今,嫣儿的年龄也不小了。”玉浚含蓄地说着。

“老夫只问嫣儿的意思。”归冥却把问题抛给了玉嫣儿。

玉嫣儿捧着这个烫手山芋,一下子也没得个人接受,眉头紧紧皱起,久久不见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为人也非人也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世上最难的事是抉择,但人生最常做的事亦是抉择,甚至于有时候我们稍稍不慎,便做选错了路,而后便一错再错,直至万劫不复……

“事实上,嫣儿的身体并没有彻底的好,在此处老夫也难以为她治疗。”归冥见她许久没有回应,叹了口气。

“嫣儿身体还有什么问题?”玉浚顿时着急了。

“事实上,老夫虽然救得活嫣儿,她却不再可能生育。”归冥作势捋着胡子,“或者说,她如今虽然为人,却也算不得人。”

“先生还请明示!”玉浚皱着眉,全身肌肉也跟着神经紧绷起来。玉嫣儿亦是有些意外,难不成归冥想要将事实诉诸于他?心下也不由得噗通起来。

“嫣儿如今还需要定期靠药物维持生命,老夫亦是看着嫣儿与白鹤一同出来辅佐你有些时日了,因而才登门造访。”归冥若尤其是地说着,“老夫也是为了嫣儿着想,毕竟与性命比起来,是否成婚便是无足轻重的了,想来相爷定然也是认可老夫的决定的。”

白鹤与玉嫣儿听得心中忍不住吐槽,这谎话编的,真是无以复加。

“自然是嫣儿性命重要,即便是终身不嫁,我亦是视若珍宝。”玉浚首肯,这一观点自然是认可的,只是,“只是,先生……若只是需要治疗,玉府亦有地方可供先生使用居住,要什么药材,我也可以替你寻来,若不如先生屈尊,到府中居住?”

“非也,老夫这救人的法子,从来只能在自己的茅草屋里做事,外头做不来。”归冥摇头,他本意便是要带他们走的,如何能说好呢?

玉浚严肃地看着他,抿着唇,久久不语。方才对归冥还心存感激,现如今,恐怕是敌意更多,不免得多想,这老头子是否对嫣儿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哥哥,归冥先生费劲心思救下我也实属不易,哥哥就不要为难先生了。”玉嫣儿咬着唇,终于还是开了口。她想起此前归冥同她谈话的内容,确实,她现在能在这里呆一年、两年、三年……若是玉浚给她找来夫家,亦或是她在玉府呆十年八载的,她到时候要如何解释容貌不变的问题?

“嫣儿!”玉浚微微震惊,转头看着她,又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是否他们胁迫你什么?莫要怕,哥哥能应付!”

“哥哥!”玉嫣儿哭笑不得,怎的又扯得如此荒诞?“哥哥误会了,我之前在先生那儿确实也是在治疗修养,先生和白鹤待我很好,也从未逼迫我做过什么事情,你再想想,若是当真要我做什么,为何白鹤还要陪我来冒这个险?”她解释着,怕玉浚对他们误会更大。

“嗯……”玉浚沉吟着,想来玉嫣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为何他非要让嫣儿跟他回去,当真是为了治疗吗?许久,玉浚才再次开口,“先生秘密,我也不再探究,只是嫣儿随你回去,地址可否告诉我?我定然帮先生保守秘密,不泄露一星半点。否则,我若是哪日思妹成疾,又无处寻觅,先生岂不是害得嫣儿悔恨终身?”

“老夫住所在羸洲,宛如仙境世难求。凡人若想寻得它,黄金万两不如缘。”归冥念着一首打油诗,听得玉浚不免额头冒青筋,“羸洲仙境”?有钱找不到?还要看缘分?这不是比娶一个绝世美女当老婆还难吗?

“先生言辞幽默,玉某佩服。”玉浚违着心意说道,暗中仿佛有一只手压住他的口,不希望他说出来一般。

“相爷也不必太过忧虑此事。”归冥对着外头吹了声响亮的哨子,一只鸽子便飞了进来。“相爷若是有事,吹响这哨子,将信笺塞到这鸽子的信筒中,它便会来找老夫。”他又将一块小小的哨子递给他,做工粗糙,看得出,也就是一块骨头钻了洞罢了。“届时,若是嫣儿身体合适,便让她回来,如何?”

玉浚沉思稍许,“也罢!只是,先生可否告知玉某,嫣儿的病,何时能痊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常来 “未可知,未可知。”归冥故作玄虚的摇头,一副为难的表情,这让玉浚看得更加忧虑了。

“请先生救我妹妹!玉某愿倾尽一切!”说着,玉浚便要下跪,玉嫣儿见状忙低身扶他起来,微微哽咽念着“哥哥”二字,白鹤也忙上前拦住他。

“玉大哥,你可别这样,我师父又不求什么,自然是尽力。”白鹤替他解释道,“放心吧,我师父什么能力你也看到了,嫣儿姐姐定然是长命百岁的份了!”

“既然如此,嫣儿便随先生去吧……”玉浚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玉嫣儿说道,“带银花去,也好有人照顾你。”玉浚想了想,又问归冥,“先生打算何时出发?我让人先准备行囊。”

“不必了,老夫自有来去方法,此外老夫只带嫣儿,其他人等一概不能随从,相爷也不必担忧,嫣儿在老夫那儿自然是一切无忧。”归冥嘱咐道,何须准备?“明日便出发,相爷有什么要交代的,便先交代吧。”

“多些先生。”玉浚无奈的开口,“先生今夜便屈尊在寒舍休息一夜吧?”

“有劳相爷了。”归冥道了声谢,又让白鹤陪归冥在相府走走,他则让人安排房间,与玉嫣儿谈话去了。

“嫣儿,白鹤的师父……如何?”玉浚将玉嫣儿叫到书房。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玉嫣儿如实说道。

“那嫣儿告诉哥哥,他们所住在何处?”玉浚又问道。

“哥哥……”玉嫣儿不知如何说明,一则是确实说了也不信,二则带对方去也不可能。“那个地方很安静,没有其他人,但是什么都有,很适合修身养性。”玉嫣儿想了想,只能如此说道。

玉浚认真地看了她许久,却见玉嫣儿眼神微微躲闪,他也便不再多问,虽然他是玉嫣儿唯一的亲人了,只是他也不能完全决断她的人生,他如今唯一的期望便是玉嫣儿能喜乐安平一世。

“归冥先生有什么爱好吗?或者正在做什么?平日里一般在做何事?”玉浚转了个话题,问道。

“下棋。研究药物。”玉嫣儿想了想,也似乎并没有太多的事,毕竟他也有出去做任务的时候,除了在羸洲,其他时间,他去哪儿,去做了什么,她其实也了解不多。

“嗯?”玉浚惊讶,如此生活,不会太过无趣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玉嫣儿有些不好意思,如此想想,似乎她对这救命恩人关注太少,甚至久了,连感激也快忘了。

“嫣儿不必愧疚,哥哥会替你准备好的。”玉浚拍了拍她的手,看得出她对归冥无以回报的尴尬。“嫣儿日后,要时长寄信回来,如此,我也能放心些,若有什么问题,遇到了什么事情,要记得玉家在你身后,天大的难事也有哥哥在。有机会,也要回来看看家里,我不得过去,也便只能你回来了……”

“我会的。”玉嫣儿郑重的承诺,“哥哥,赶紧给我找个嫂嫂吧。若是你成婚,我必然要回来的,不是吗?”她忍不住说道,也是希望有个人能来管管他,照顾他。

“遇到合适的再说。”玉浚避重就轻说着。

想起当初在南王宫遇到的清婉,和她曾经说的话,玉嫣儿忍不住看看玉浚,不知二人是否还有机会。

“叩叩叩!”又是一阵敲门声。“相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可有说是何人?”

“对方说是嫣儿小姐的旧识,有些物件要交给相爷。”管家在外面复述方才那女子的话。

“先把人请进来吧。”玉浚想了想,说道。又转头问玉嫣儿,“嫣儿可有印象是何人?”

玉嫣儿想了想,摇摇头,她认识的人,其实不多,在这京城之中,更是少之又少。

“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说罢,玉浚便出了书房。

玉浚出去后,玉嫣儿悉数自己认识的女子,除了此前楚天炎的妻妾,加上女鬼芍药,似乎也没有了。想起芍药,她才想起,似乎许久未曾让她出来了,她看了看外面的艳阳,又看了看随身携带的她的附身物,只能今夜看看如何处置它们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多有叨扰,多多包涵 玉浚走进大厅,只见一女子正坐着喝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他轻轻咳了咳,对方便回过头来。“玉相!”清婉忙站起身来,款款施礼。玉浚见到她的脸,顿时清醒不少,忙鞠躬回礼:“清婉公主有礼!”原来来者是西夏国公主清婉公主,玉浚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些信息,清婉公主早在七年前便嫁给楚天炎作为侧夫人,七年也不见被扶为正室,反倒是嫣儿在六年前嫁过去直接当了个正夫人,而年前的肃清运动中,清婉公主则联合如今的肖楠公主背叛楚天炎,借楚天炎后宫之名为西夏国主打开进入西宁城的通道,肃清成功后,天子也因其二位有功而免去其身为楚天炎后宫的惩罚,只是……“公主怎的还在京城?”他记得,西夏国君及漠北可汗等受邀请在宫中过了年后便启程回各自领地,按理说,身为公主的清婉也该是随其父王回国,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是孤身一人。“玉相……”清婉迟疑地开口,“当初嫣儿在南王宫时与我还算有往来,后来她的事确非我所能帮……”“公主不必自责,人各有命。”玉浚以为她是来忏悔的,于是出言劝慰,若是玉嫣儿已死,那么玉浚恐怕也不会接受这样的话,好在玉嫣儿尚且在世。清婉僵硬地挑了挑嘴角,也笑不起来,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玉浚:“当初嫣儿身边有一名贴身侍女,名唤秋梦,我看得出嫣儿与她亲如姐妹,秋梦后来为嫣儿立了衣冠冢却被燕美人所害,自刎身亡,我亦帮不上忙,将其尸体火化后,只留下如此一件物件……”清婉解释着,“兴许你不在意……只是,嫣儿她也许在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而言之,话已尽。

玉浚记得秋梦,玉嫣儿儿时几乎仅此一个玩伴,也十分信任她,而秋梦他也知道她是真心关心玉嫣儿的。犹记幼年时,某次玉嫣儿在庭中游玩,被人指点,秋梦当下便要跟人动手,好在他拦了下来。他接过那骨灰瓶,端详许久,而后抬头道:“多谢公主!”

“何须言谢。”清婉微微低下头,又忍不住抬起眼皮打量他,微抿的唇显得很薄,眉头也微微皱着,却不显得严肃或古板,如何温润如玉至厮!

玉浚看着清婉好一会儿,却不见她准备告辞,觉得奇怪又不知从何说起:“西夏国君此刻应该出京城了吧?公主如何追上大部队?我让管家派人送送你?”

“嗯……”清婉绣眉微皱,沉吟一会儿,咳了咳说道,“我与父王说好,想留在京城一段时日,暂时不打算回西夏。”

“原来如此!”玉浚恍然大悟,“公主暂时在何处住宿?”

“还未决定。王宫是不方便的,因而我并没有向天子申请行宫。”清婉解释着。

“若是公主不嫌弃,也可暂住玉府。”玉浚并无多思,只当做还当初清婉照顾玉嫣儿的情以及她还惦记玉嫣儿的义。

“呃!我可能会在京城呆一二月,不妨碍玉相吗?”清婉嘴角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眼里似乎有光。

“公主屈尊,玉府之荣幸,何来妨碍一说?”玉浚爽朗一笑更让清婉心如鹿撞。

“那便多有叨扰了,还请玉相多多包涵!”事实上,清婉来玉府,一方面是为了交还遗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接近玉浚。她与楚天炎保持距离七年,如今的她虽不及豆蔻年华的少女,却依旧清白。若是再无见他之机缘也便罢了,可如今,上天安排他们相遇,她便不可错过时机,心中有一种声音告诉她,她会如愿!有“人”会助力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见故人 玉浚让管家安排一间厢房,以便清婉住下,又让阿禾带着她熟悉一番各道路方位,自己则准备将此物件带去给玉嫣儿。

玉嫣儿并不在房中,玉浚问了府中侍者,也并无答案,只是有人见其方才往庭院中走去。

“阿禾,那是谁?”清婉在阿禾的带领下走到玉府的花园,花园并不大却精致,有一亭台坐落在假山丛中,低下是清澈流水,亭台中有二人,年龄稍大的老者和一女子,女子背对着她,见不到容貌。

“那是我家小姐和她的恩师。”阿禾解释道。

“玉相的亲妹妹不是已经去世了吗?”清婉颇为疑惑,转头看她。

“啊?”阿禾挠了挠头,想起似乎玉浚对外只称玉嫣儿不是亲妹妹,因为说谎而吱唔起来,“是……是啊。诶……小姐是相爷认的妹妹。”

“原来如此。”清婉点点头,只是看着那背影,却有莫名的熟悉感。

玉嫣儿似乎感到有人来,转头看过去,与清婉四目相对,阿禾看见,行了礼;玉嫣儿微微一笑,点点头;清婉却满眼惊讶。

世间有如此相似之人吗?清婉不由得心跳加速,蠕动嘴唇,却道不出一句话,只是,她脸上却没有那胎记。

“公主殿下?”阿禾看着失神的清婉,试探性地叫道。

“那人……”清婉仍旧看着玉嫣儿,“怎的如此像她!”

“啊?”阿禾不明所以,随着清婉的目光看去,竟是玉嫣儿。“公主说谁?”

“无事。”清婉回过神,摇摇头,也许只是巧合?只是这个念头却在她心里久久逗留。“走吧。”

玉嫣儿看着远去的清婉与阿禾,皱着眉,眨了眨眼。

“嫣儿不必过于担忧,如今的你与过去只有七八分相似。”归冥忽而出声说道,原是看穿她的想法。

即便一样又如何,难道可以回到以前?玉嫣儿无奈的笑着回应他。

“你方才说的芍药母子要如何处置?”玉嫣儿问道,方才便是在讨论此事,他们太无知,收留了两条亡魂,索性是它们没有害人之行,也不至于酿成大祸。

“瀛洲无法收留它们。”

“那?”玉嫣儿绣眉紧锁。

“今夜我试试能否将它们送去地府吧。”归冥想了想说道。

“此前芍药说地府不准许它们进入,再者,它们在人间流放这么久,对地府而言,已然是孤魂野鬼了,恐怕阎罗王也不许吧?”

“方法对了也许可以。”归冥对她微微一笑,只是,逆流而上总该有代价的。

“若是它们母子能再世为人,也不失是一种好结局。”

世界上的结局那么多种,但只有清淡得被人遗忘的那种才是真正的结局。而一个人的结局,未必是一个群体的结局。世界总是这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而才有了那么多的故事……

“叩叩叩!”

“何人?”玉嫣儿正看着玉浚送来的秋梦的骨灰出神。

“西夏清婉。”清婉声音如往昔一般温柔,而透着正气。

清婉站在门外,不安地捏着手。不一会儿,门房被打开玉嫣儿,款款施礼:“清婉公主有礼。”

“免礼,我只是看见你便由心里觉得亲切,想找个人聊聊天。会打扰吗?”清婉解释道。

“公主多虑了,能替公主解忧,是我的荣幸。”玉嫣儿的笑,更让清婉觉得像极故人,“先进来吧!”

“不必客气,叫我清婉吧?”

踏进里屋,清婉看着四周的装扮,简单朴素,整个屋子不过多了一架书,连喜好也如故人一般。

“公主请坐,我这儿没什么好招待公主,还请见谅。”

清婉也微微笑坐下:“无妨。”

“你相信世上有两个人,相似得如一人吗?”清婉手里握着杯子,忽而抬头问她。

玉嫣儿心里咯噔一下:“这世上,无奇不有。”

“我听他们叫你‘嫣儿小姐’,你也姓‘玉’。”

“是啊!我也叫‘玉嫣儿’。”玉嫣儿直言不讳。

“你知道玉浚的堂妹吗?”清婉问道。

又一个问了这样一个问题,玉嫣儿又想到,难不成清婉以为她跟玉浚……

“哥哥救我,又挂念妹妹,把‘玉嫣儿’这个名字送给我。”玉嫣儿只能如此说道,“公主,我明日便要离开了。”

“你要去哪?”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众人皆过客 清婉想不明白,倘若只是被玉浚所救,因相貌而被认作妹妹,那她在玉府不说是否富贵,且说有人照顾又不愁吃穿,还得个玉家小姐的名号,这都不容易被人所舍弃,怎的还要离开?

玉嫣儿摇摇头:“午时公主也见到了,恩师此次前来便是要叫我陪他回去的。”

“那……玉相他同意吗?”清婉秀眉紧皱,她想,玉浚应该还是会舍不得的吧?

“嗯。”玉嫣儿点点头。

“当真是出乎意料。”清婉叹了口气,“你可知,你当真像极了我一个故人。”

“不想竟有如此殊荣,得以与公主故人相似。”玉嫣儿知道她说的故人就是她。

“她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清婉无声一笑,又继续说着,“同为南王夫人,我是心有所属,不愿屈就;她则是真能忍耐寂寞。若无当初的事,恐怕我们也无缘见面,我未曾后悔见她,却又后悔,如果未曾遇见她,不带她出宫,她不来找我,是否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发生?”说到此处,清婉自嘲一笑,她心里也有个结,若是当初玉嫣儿没有去她清扬殿,或者让秋梦在清扬殿等着一起回去,是否就可以避免那件事?也许她也还能活着?

“事出有因果,潺潺流水从来不会因为一颗激起涟漪的石子而影响了河道走向。”玉嫣儿想了而想,安慰道。她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只是同为笼中鸟,能做的又有多少呢?“我劝公主宽心些,也许那位故人并不会怨恨你。或者,倘若你真的想要弥补些什么,且善待生者罢!”

“她的性格,大抵也不会当真怨恨我救不得她。只是我自己画地为牢吧,她最重视的,我似乎也无力弥补……”清婉苦笑,玉嫣儿最重视的,大抵是秋梦和玉浚,秋梦已死;玉浚却看不见她,她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弥补?

“人各有天命,做好自己的事,自然有回报。”玉嫣儿将手覆上她的手背,“公主喜欢哥哥,那便去争取。”

清婉被她这一句问得脸红,看了看她清澈的眼眸,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哥哥做事,从来看自己心意居多,为人又重情重义。公主且努力,许日后能替我们照顾哥哥。”玉嫣儿神色认真,却又带着笑意,一句“哥哥”让清婉觉得,眼前的人便是那个“玉嫣儿”。

“我……”清婉红唇轻启,却不知说些什么。

“时候也不早了,公主早些休息吧!”玉嫣儿看了看烛台上的蜡烛,微微笑着看她。清婉也看着她,似乎确实不早了,于是道别,带着满腹思绪回去,她也需要好好静下来思考一下。

清婉走后,玉嫣儿坐了许久,期间也想起在南王宫时候与她的交集,她记得清婉说过,因为心中有玉浚,因而不愿接受其他男人。如今,也许清婉当真能成为她的嫂嫂。回神后,她决定留一封书信给玉浚,又寻了纸笔出来,洋洋洒洒写了一页又一页……

翌日清晨,玉府门前,一辆马车,一名车夫,玉浚随着玉嫣儿与归冥、白鹤一同走出来,清婉也跟着出来送他们。

“我为你们备了马车,知道先生不愿有人知道你们的行踪,那边到了最后一个驿站再去换马,也好过一路颠簸。”

“也罢,既然相爷如此关心妹妹,那老夫也不好说什么了。”归冥仍旧一副老成的模样,也不拒绝,左右出了城门,马车夫也要回来的。

“舍妹还望先生多加照顾!但凡有需要,请莫忘记来信或遣人来通告,玉某必当倾尽所有。”玉浚拱手鞠躬,诚意可见一般。

除了玉浚准备的银两,他们什么也没有带。临走前,玉嫣儿透过马车的小窗告诉玉浚,她房里留了些东西给他,让他去看,玉浚点头说好,各自挥手,便是道别。马车的身影逐渐淹没在人流之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于眼界,他们不知道日后是否还会相见,只是都成了生命中的过客,除了夜里思念和或许会有的书信往来,谁都不再能亲身参与到对方的每一天中。

玉嫣儿离开后,玉浚去了她房里,看见那封书信,信封写着:吾兄轻启,其中大意为:清婉公主在南王宫时与我相交甚好,照顾有加,又替我为秋梦做如此事,感怀在心。忆往昔,清婉公主曾告知我,心有所属,所属之人为吾兄长玉浚。今日离开,不忘告知,清婉公主虽为南王侧夫人,至今清白,为人贤良却又有胆识,我私下以为与兄长甚为般配。日后兄长还需有人照顾,如若清婉公主有意,兄长不妨观察,莫要一副拒人千里的神态,为妹甚为挂心。倘若兄长已然心有所系,也莫要伤了清婉公主,给以假想,痴痴念念。每月来信,无须挂心,兄长珍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新生 当她再度踏上羸洲的时候,便注定了与人间最后的联系必然只剩下一丝线,兴许不久的将来,这根线也要在风雨艳阳中被扯断。于她而言,蜕变为妖时,尚且不能说重新开始,此时此刻却可以如此说,谁也不知道未来将会如何,但一切总归是要面对的,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磨难……

芍药母子去投胎了,投哪儿了没人知道,也不必知道,玉嫣儿问过归冥怎么办到的。对方只是笑笑,说了句“有些交情”,而后也不再说什么,白鹤也不知情,既然对方不说,那她也便没有必要多问。

“舍不得?”归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唤回了神游的玉嫣儿。

这两日,她时常到悬崖上眺望,看着苍茫的大海,偶尔想起“前世”种种,心中不免要有想法。

“在回顾人生。”玉嫣儿摇摇头否认,舍不得什么?顶多是关心玉浚与玉家未来的发展罢了,她在人间也没什么特别舍不得的。只是想想前半生,似乎太过无奈。“为人时,自幼不曾恣意洒脱,外出行走,原本以为就此在玉府了度此生,却又嫁做人妇,此后又想着安然守着一间屋度一世,又偏偏上天不允许。”玉嫣儿无奈一笑,“即便是最后一刻,以为就此离世,却又复活,还能为玉府亡魂复仇……”

总而言之,天不遂人愿。

“人间不是有句话说,随遇而安?”归冥站着她身边,学她眺望远方,“你在这里看见了什么?”

玉嫣儿想了想:“平和,安宁,无垠。”

“可这平静之下,也是波涛汹涌;这无垠也有边界……”归冥也望着这水天一色。世事无常,人能看到的、能想到的总归有限,“顺其自然吧!”

“我不过蜉蝣,在这世间,又如何能不顺其自然呢?”玉嫣儿自嘲道。

“我欲带鹤儿与你回妖族,你如何看?”归冥过来找她的本意便是询问她的意见。

“你想让白鹤争取什么?”玉嫣儿忽而问道。

“嗯?”归冥转头看着她,眼神中带着惊讶。

“没什么。”玉嫣儿笑了笑,“我没有意见,由你安排。”

归冥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鹤儿要成长的,最好的方法是实践。”

玉嫣儿听着,并不再说什么。她方才只是猜测,猜测归冥是想培养白鹤,或是接替他成为妖王左膀右臂,亦或是更大的事业……她无权干涉,只是希望能在必要时候帮些什么。“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留些时间你收拾收拾。”

“我又有什么好收拾的呢?”玉嫣儿笑着看他,一瞬间归冥在她眼里看到了孤寂,“你们什么时候要走,叫我一声便是了。”

归冥点点头,转身时又说道:“我与鹤儿虽无血缘关系,却比亲人更亲。嫣儿又何时能把我们当作如同你哥哥一般亲近的人呢?”话音放落,他便离开。

玉嫣儿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陷入沉思。她想什么?玉浚跟她说,世上真诚者不多,白鹤还单纯,一切皆真心实意,可归冥他看不懂。他告诉玉嫣儿,救命之恩不可忘,无论归冥他是单纯的救了自己还是有自己的打算,某日若是要玉嫣儿违背心意,玉浚叮嘱她,不忘初心。玉嫣儿方才沉思确实有种身处异乡,孤身一人的感觉,再想起人生在世时所遇到的争权夺势与勾心斗角,她思考,是否妖族也如人间一般?

只是归冥方才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世上多的是无法掌控的事,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能做的事是什么?恐怕只有时刻准备着,伺机而动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初到妖族 初到妖族,一切对于玉嫣儿来说甚是出乎意料,却又意料之中。曾听白鹤所言,妖族都城如人间城池一般,亦有经商往来,亦有庙会活动,一进都城,果不其然,此之在意料之中;出乎意料者为城中众人,各个皆俊男美女,妖娆百态也有,如出水芙蓉也有,也无怪乎无论是归冥、白鹤亦或是长歌,都是如此的容貌姣好。也正因如此,玉嫣儿来了妖族也不必再戴着面具,只是按白鹤的话说:那些妖与嫣儿姐姐不可比较,他们是相由心生亦或是后来法术修炼而幻化,嫣儿姐姐是天生丽质。与人间不一样的还有众妖的行事方式,归冥嘱托她,假若有妖出言相邀,莫要答应。妖者修炼法有多种,正道则是吸收日月天地之灵气,加以方法化为己用;而邪道,则有强吸他人法力,或取他人内丹。玉嫣儿尚且对妖族并不熟悉,许多事情还需要时间加以感受了解,当以谨慎行事为主要,此外,还应正修炼之心,忌讳急功近利。

玉嫣儿初次到归冥在都城的府中,门匾上仅一“归”字,不似在人间,以姓氏为名或官位为名。询问后方知,这不过因为归冥并无姓氏,而又不喜其官位名号,左右只用一个“归”字方便,亦是有回家之意。

管家与府中众人见到玉嫣儿,颇为意外,此乃主子初白鹤外五百年来第一个亲自带回来的女子,众人皆不由得心生许多幻想。管家当日问归冥,玉嫣儿的身份。归冥直说是这府中的一份子。此话又不免让人浮想联翩,而这玉嫣儿自己并无亲耳听到,只以为是妖族中都是如此的和善,并且归冥的名望高,受人尊崇,一切他的事情,其手下都将视如自己的事情一般。

“归”府地方比玉府大许多,专门用来修炼的地方已然相当于一格玉府,又有单独的藏书楼,比羸洲的藏书更加丰富,也有各自房间,不想干涉。一转眼,玉嫣儿在妖族也呆了三、四月,每月与玉浚来信,靠的是归冥的信鸽,并无大事。

某日,有一女子来府中,彼时归冥外出未归,白鹤与玉嫣儿正于外庭喝茶弹琴聊天地。

“小主子,木槿公主来了,在大厅候着。”管家突然过来,打断了他们的闲聊。

“嗯?谁是木槿?”白鹤一脸茫然,手里的糕点吃了一半,手还停在半空。他看了看玉嫣儿,玉嫣儿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木槿公主是妖王认的干妹妹,嗯……以前时常来找主子。”管家思索了一会儿,斟酌着说,说时还不忘观察玉嫣儿的反应。

“不认识,师父不在,让她下次再来呗!”白鹤把剩下的糕点吃完,拍拍手,毫不在乎地说。

“这……”管家为难的看了看白鹤,白鹤根本不理会他,于是他又看向玉嫣儿。

玉嫣儿心下无奈,看白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无奈地说:“既然来了,你便去看看吧。”

“我又不认识她。”

“好歹人家是妖王的干妹妹,更何况是来找你师父的。你师父不在,自然是你代表。”玉嫣儿给他倒了杯水,挑挑眉说道。

白鹤端详了好一会,结果她倒的茶水才说道:“既然嫣儿姐姐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看看好了。可别是个丑八怪。”管家听到这句话,松了口气,可算不会被刁难了。

“怎么会呢!”玉嫣儿笑道,目前为止,她印象里所有妖都是好看的。

“嫣儿姐姐同我一起去吧!我可不想一个人去面对这些。”白鹤站起身,抚了抚衣袍,努了努嘴。

恰好此时又有一仆人走来,对着他们说道:“小主子,管家,玉姑娘,木槿公主在催促,诶……”

“走吧。”玉嫣儿想了想站起身,又对着管家笑了笑,三人才算达成共识,一同往会客厅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刁蛮公主 “管家呢?怎么那么久还未回来?”白鹤尚未踏进大厅,便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传出来。

“木槿公主稍安勿躁!方才让人过去问了,应该快了。”里面的人回答道。

“哟!公主这么不耐烦啊?那回去呗!”恰好白鹤走到大门前,看着那似乎人类豆蔻年华小姑娘的木槿公主,一副戏谑的口吻回应着。

“这人是谁?”木槿公主见白衣红边的白鹤走进来,身边是一个女子以及方才过去的管家,皱着眉问道。

“我不就是你一直在催着要见的人?”白鹤走到主座便坐下,也不行礼也不打招呼。

“大胆!你可知道我是谁?”木槿公主拿手指着他,面带愠色。

“你又是谁?”白鹤反问道。玉嫣儿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此时的她与管家一起站在他身边,白鹤转头看见玉嫣儿站着,拉着她说:“嫣儿姐姐!你干嘛站在?坐嘛!”

“莫要无礼。”玉嫣儿摇摇头,骨子里的人类习性使她对皇族与阶级仍旧有一定的敬畏。“木槿公主还请见谅。”

“你又是谁?”木槿公主见到玉嫣儿,上下打量了一番,绣眉皱得更深,这么好看的女子为什么会在归冥的府邸?

“呵!公主管得多了吧?嫣儿姐姐就是这府里的主人。”白鹤不知道为何对她就是没由来的厌恶,心里总觉得这个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对本公主无礼试试!”木槿公主手拍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与杯盖相撞,发出声响。

“究竟谁无礼?这是谁的地方公主不明白?”白鹤正经起来,气势不输木槿公主半分。

“公主息怒,这是我们的小主子,是主子的徒弟。”管家忙上前平息战火,玉嫣儿也俯身安抚白鹤,让他冷静些。

“不过是个徒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木槿公主听完管家的解释,不屑一笑,模样全然没有豆蔻少女的天真纯洁。

“呵呵!我再把自己当回事也比不上公主啊!”白鹤忍不住反讽一句。

“你什么意思?”

“说你呢!在别人地盘上撒野。”

“四米!你没看到有人欺负本公主呢?”木槿公主忽然尖喊一声,她身后的侍卫无奈地拔出剑对着白鹤,吓得管家忙上前阻拦,玉嫣儿也是一个激灵。

“公主,公主。息怒,您看您说的非要见主子,主子不在,小主子也是主子,主子来了,您又不乐意了,这动武也不成事儿,要不等我家主子回来了,我转告一声?”

“你这老不死的,还敢说?”木槿公主瞪了他一眼,“本公主让你找的是你家主子,你给本公主找了谁?”

“我可去你的吧!哪门子公主?半点道理都不讲,我看你跟泼妇也没差别!”白鹤忍不住站起身来,“您爱咋地咋地!小爷不陪您嘞!”话语刚落,他便一跃飞出大厅,头也不回,留木槿公主自己怄气。

“四米!去把他给本公主抓来!”木槿公主怒指门口。

“木槿公主且慢!”玉嫣儿见状忙上前劝阻。

“你算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指点我?”

“我自然没有资格,只是公主来此的目的不是为的就是见归冥吗?”玉嫣儿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动怒,反而态度谦和地问。

“归冥大人的名讳是你能随便叫的?”木槿公主一听玉嫣儿直呼其名,斜着眼便朝她质问。

“好,那便是‘归冥大人’。”玉嫣儿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您来此是为了见‘归冥大人’,您也希望在‘归冥大人’心中留下好印象吧!”玉嫣儿见到她时已然有几分明白,无非是喜欢归冥的小姑娘罢了。

“要你管!”木槿公主心虚地说道。

玉嫣儿也不反驳什么,继续说道:“您想想,白鹤是‘归冥大人’的徒儿,日日与他同住一屋,还要守他指点,日日见面,倘若到时候白鹤说什么话,公主不就在‘归冥大人’的心中留下不太好的形象?那公主还如何如愿?”

木槿一听,这女的说得挺有道理的,转念又想到刚刚自己那么态度,会不会让白鹤去告状?那不就糟糕了?“那你有什么办法?”

“白鹤那儿好说,我去说说他便是了,自然不会让他去说什么。”玉嫣儿保证道。

“你要是做得好,本公主自然好好赏赐你!”木槿公主认真的说,显然是对玉嫣儿所说的话信以为真了。

“公主不必如此,只是如今‘归冥大人’并不在府中,不如公主现行回去?待‘归冥大人’回来,我们再告知他?你在‘归’府坐着也未必能等到他回来不是?尚且坐得不开心。”

木槿公主听玉嫣儿的话,似乎有那么几分道理:“那你等下一定要帮本公主告诉归冥哥哥!”

“嗯?”玉嫣儿一听‘归冥哥哥’,转而才反应过来,笑着说道,“那是自然。”

“行吧!四米!回去了。”木槿公主得到满意的答案,站起身,挺直了腰背,仪态端庄地对着身后的侍卫说,转身便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归冥哥哥!”玉嫣儿尚且与管家在大厅谈论着时,却听见刚走出去不久不公主殿下的声音传来。

“恐怕是主子回来了。”管家看着玉嫣儿说道,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见归冥走进来,身后跟着刚刚才准备离开的木槿公主。

“主子……”管家恭敬行礼,玉嫣儿也点头示意。木槿公主紧随其后,喋喋不休。

“归冥哥哥!我方才在府里等待了许久,你定是能感觉到我来了,所以匆忙赶来,是否?”

“公主,天色不早了,该回去了。”归冥只是淡淡地说着,朝着管家与玉嫣儿方向的步伐却未停止。

“呀?天色不早了!那我住归冥哥哥府里可否?”木槿公主一点也不介意,顺着他的话便接了下去。

归冥停止了步伐,叹了口气,却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管家说道:“鹤儿去哪儿了?”

“主子,小主子刚刚……出去了。”管家说的时候瞄了木槿公主一眼。

木槿公主正因归冥的不回答而郁闷:“归冥哥哥!”

“四米,公主是否该回宫了?”归冥不应,只对她身后的四米说道。

“归冥大人……”四米面无表情,只是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公主骄纵,全妖族大致无人不知,谁又能强迫她呢?

“公主若是不在宫中出了事,你又如何能负责?”

“我不用四米负责啊!我就在这里呆着,总不能是在归冥哥哥府里出事吧?”木槿公主仍旧坚持。

“公主请便。”归冥不再搭话,“嫣儿你随我来一趟。”

玉嫣儿原本持着看戏的心态看他与木槿公主的交谈,如今倒好,看到木槿公主那模样,她恍惚间看到了昔日的燕美人,心下不免有些无奈,但愿不如她所想象。

“归冥哥哥!你要去做什么?”

“公主既然想在府里休息,那边好好休息。恕我暂时无时间奉陪。”归冥从进来至今,且不说正面搭话,连正眼都并不见她。玉嫣儿心下又不免疑惑,难不成,是公主一厢情愿又死缠烂打?其中……似乎有些意思。“管家,带公主下去休息吧!”

木槿公主无奈又不敢在归冥面前大发雷霆,只好顺从的说:“那归冥哥哥忙完可以陪木槿说说话吗?就一小会儿!”

“待会再说吧。”语毕,归冥便跨步离开,玉嫣儿只得承受木槿公主的目光,紧随其后。

“你找我何事?”踏入书房,玉嫣儿松了一口气,说道。

“此处有一册修炼的法卷,你且先看看,应该可以用。”归冥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卷轴递给她,模样有些老旧,显得历史悠久。

玉嫣儿接过手,松开卷轴上的带子展开,开卷赫然写着古老文字,她却看不懂,“多谢。只是,我并不懂得着些文字。”她又将书卷递回给他。

“嗯?”归冥接过来,先是一愣,转念一想,不由得一笑,“我倒是忘记了这事儿,且放着吧,待我寻个时间誊抄出来。”

“有劳归冥大人了。”玉嫣儿难得俏皮一回,故意说了这么一个词语。

“誊抄一份卷轴便可以成为‘大人’了?”

“木槿公主可说了,我们得喊大人’,要尊上!”

“木槿的话,你听听便罢了。”归冥皱了皱眉,“方才鹤儿可有出来?”

“大致是与公主秉性不和,说不到两句话便走了。”玉嫣儿摇摇头,表示无奈恐怕即便是归冥在场,白鹤亦不会给足面子吧!

“木槿乃妖王义妹,受妖王宠爱,因而性格张扬,目无尊长。白鹤秉性自由,自然合不来,情理之中。”归冥听了玉嫣儿的解释,想来也是意料之内。

“木槿公主对你……”

“小孩子心性,何必认真。”

看木槿公主的态度,其实很好辨认,无非即是爱慕有加,“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归冥却只当她是小孩儿家,被宠溺过度。

“木槿公主如今芳龄几许?”

“约莫八百岁。”归冥想了想回答。

玉嫣儿忍不住扶额,八百岁于人间早就投了不知道几次胎了,还如何小孩子?恐怕是归冥对她毫不上心所致,身为局外人,她也不好瞎猜测,胡乱下定论,且顺其自然罢了!

“若无他事,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祸从天来 木槿公主等了一夜也未能如愿得以与归冥聊上一会儿,心中积怨,第二日见到他们时,一脸阴郁,尤其是看见玉嫣儿!

她出来时见到归冥于园中与玉嫣儿闲聊,为其倒茶,又是谈论什么,靠得十分近,心中更是不悦。

“归冥哥哥!”她看不惯,于是上前打扰。

“木槿公主早。”玉嫣儿起身行礼,木槿公主却视若罔闻,径直坐到了归冥身边,抱住他的手臂,栖身上前看他正在看的书,话音娇俏地问:“归冥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闲书罢了。”归冥将手从她怀中抽出,微微皱眉。玉嫣儿无奈地自己坐下,惹来木槿公主的斜视,明显写着:这儿有你坐的份吗?见过木槿公主的真心,玉嫣儿也不同她计较,只当做没看见,自顾自地坐下喝茶。

“你看此处。”归冥忽而拿书靠近玉嫣儿,指着书中内容同她说道,“原作者所言乃根据其所处环境,彼时其身处山谷之中,气温低,因而不得不如此……”

木槿公主听归冥为她讲得认真而又详细,心中更是妒忌,整了整衣服,怪声怪气的说道:“既然归冥哥哥在忙,那我还是先回去了!”木槿公主原以为归冥会挽留,却只见他头也不抬的说:“公主慢走。四米保护好公主。”

此话一出,更是把木槿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起身转头便离开。

玉嫣儿看远去的木槿公主,好一会儿说道:“木槿公主生气了,归冥大人不需要安慰安慰吗?”

“我何事需要做这种事情?”归冥坐直了,将手里的书搁在桌上,认真的看她。

“嗯!不需要!”玉嫣儿也配合的坐直了,一本正经地说道。假正经的模样倒是把二人都惹得笑了起来,只是他们未能得知,终究是不可小看的是欲望。

是日,天朗气清,玉嫣儿在街上行走,忽而觉得身后有人跟随,于是转身进入小巷之中,探头想看清楚身后跟随的是谁时,却忽而感到一阵眩晕,随即便失去了意识。待其苏醒时,发现身处幽暗石室之中,地面微微有些湿,隐约可以听见外头有说话声。

她尝试呼唤外面的人:“喂!有人吗?”一会儿不见有反应,她又呼唤了一声:“喂!”

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一片漆黑中,她看得并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两个轮廓,一个约有八尺高、一个则约莫七尺,听声音均是男性。

“哟!小娘子醒了?”

“你们是谁?”玉嫣儿问道。

“我们是谁你就甭管了。要不要喝点水啊?”七尺高的男子问说道,声音略微尖锐。

“多谢。”玉嫣儿被他这么一问似乎也有些口渴,她要冷静,试着从他们嘴里套出话来,确定自己现在的情况。七尺高的男子果然取了一杯水递给她。

“二位兄台,是谁让你们带我来此处的?”喝了口水,她感觉好多了,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喝水就喝水,话那么多,不是让你别问了吗?”八尺高的男子不耐烦地回答。

“老黑,你可别吓坏了小娘子!那么凶做什么?”长七对老黑的粗鲁有些不满,又转头对她说:“小娘子,我们也是奉命办事,你就老老实实呆着就是了。”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玉嫣儿继续追问道:“我被抓到这里多久了?”

“你睡了两日。”老黑回答道。“好了,没事别瞎嚷嚷,你也出不去的!”说完,便拉着长七出去了。

玉嫣儿想着,马车出京城是半日二十里路,城内不存在有山洞还有水的地方,假若按常理来说,她应该是在城外,且极有可能是在山上,而她又睡了两日,如今离都城应当是四十里到一百里之间,回想都城四周,似乎只有其北方有一座山,名字她不记得,只记得山并不算高,但多少有些陡峭,若是当真在此山中,那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何要让她昏迷那么久。只是她想不起她有得罪过什么人,若是非要说有,恐怕也只有木槿公主一人了吧!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她与归冥走得近?看守她的两人,法力应该也是比她要强,否则如何在她毫无察觉之时将她弄晕,又转移到此处?她看着四周,除了方才二人进来的方向,竟然一点出口都没有的样子。这下,她要如何逃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秘山洞 “师父!还是没有找到!”白鹤见到自己的师父,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该死……”归冥低声咒骂,白鹤似乎从未见师父如此生气过,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时隔三日,归冥把暗卫也调出去打听,却仍旧不得消息,这不大的京城已然被他们翻遍了,甚至于城门的守卫,归冥也去质问过许多回,竟然都言说未曾见过,如今更是无处探寻。

“主子!”一个暗卫突然出现,跪在归冥身前。

“说!”

“城北的须弥山上,发现两个人守着一个山洞,原先说的是看守这一名女子,样貌描述像极玉姑娘,只是此时山洞内并没有女子……目前那二人已经被我们的人所控制。”暗卫简单说明了情况,等待归冥的命令。

“带路!”归冥听到此处,脸色更加难看,暗卫道了声“是”,便启程。不过须臾,他们便到了那山洞。

归冥一进来,便看见被用铁链捆着的两人,颤颤巍巍地低头跪着,忽而间眼前有人停下,老黑和老七抬起头来,看到的是面色铁青的归冥,当下更是吓得颤抖起来:“归……归冥大人……”

“你们关的是谁?”他沉声问道。

“小的……小的不知道啊……”老七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楚。

“可是此人?”忽而一卷画轴展开他们面前,画中女子如清水芙蓉,亭亭玉立,巧笑嫣然。

“对!就是她!”老黑一看,猛点头。

“那她呢?”归冥手一震,收回画轴,双手负背。

“小的真的不知道……”老黑被这一收,猛然惊醒,一脸苦相地解释。

“不是你们看守着?怎么不会知道?”白鹤也忍不住上前质问,这是誓死也不能透露吗?

“大人……小的哥俩昨日还看到她在洞里头,她安安分分的,我俩也就没有管她,谁知道……谁知能大人您来了,她就不见了!”老七苦哈着脸解释,恨不得现在可以还原情景。

“哼,不见了?”归冥冷哼一声让他们更加恐惧,他朝山洞里面看了看,抬步往里面走,打量四周,又走出来。“石室的开关在哪里?”

“在……在门左手边,凸起石子按下去就是了,门只能从外面开,里面是死的。”

归冥听完这话,又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老黑和老七对视一眼:“小的真的不知道!是一个黑衣人,让我们把姑娘抓来这里守着,只要我们接了这活,把人抓来这里守着,就给我们万两黄金……”随后,两人又扯着归冥的袍子说道:“大人!我们真的不知道姑娘是您的人!否则就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敢动姑娘一根汗毛啊!大人!我们没伤到姑娘,只是关着而已!”

“呵!”归冥一脚踢开他们,右手上升起一阵蓝色火焰朝他们打了过去,两人见状,还来不及逃开便被蓝色火焰包裹住,凄厉的喊声在洞中回响,更显凄厉。纵使本性善良的白鹤,此时也不为他们感到悲哀,一脸冷漠。稍纵即逝,两人已然化为灰烬,山洞里恢复了平静,只是还有阵阵青烟飘荡在空中。

“师父,现在怎么办?”白鹤走进看着石门的归冥。

“为师进去,若是一炷香的时间为师还未出来,你便打开石门。”归冥吩咐道。

“师父,我跟你一起进去吧?”白鹤想了想,若是里面有什么机关他也可以帮帮忙啊!总不能嫣儿姐姐不见了,还把师父弄丢了。

“鹤儿觉得法术能同师父比肩了?”归冥调侃道。

“不能……”白鹤憋屈得很,他似乎最是无能。

“为师进去打探情况,若是有意外,你在外面也可主持大局,若你与为师一起冒险,届时谁来寻我们?”归冥拍了拍白鹤的头,解释道。所有的安排都要有准备,不是心里想什么便可以的。

“我知道了师父,放心吧。”白鹤点点头,向他保证道。

“当真有事,记得找管家和长歌商量,他们知道如何做。”归冥在进去之前嘱咐道,随后自己按了开关,进入石室之中。

白鹤看着石室的门逐渐关上,深吸一口气,让几名暗卫守着这里,自己转身打量着四周,这洞穴的岩壁太过平滑,像极了人为打造,方才他们来的时候,门口是极其隐秘的,他总觉得这山洞并不简单。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火折子,点燃石桌上的蜡烛,洞内瞬间有了一丝光亮,白鹤照着四周,忽而发现头顶岩壁上,刻画着些什么,定睛一看,是一幅幅古老的壁画:古老的种族,以杀戮为生,食人肉啖人血,能飞天或遁地。与其为邻的部落,有奉之如神者,常献祭,祭品多为少女婴儿;有视之如恶魔者,避之如讳。壁画中多为残缺不全,白鹤只能看得一些,不能全部看清楚,只看得出其中女子多为妖娆妩媚,男子则丑陋。其中有一副图所绘:罗刹族女子勾引人类男子,而后该族男子持刀杀之,与之分食……

“小主子,时间到了!”白鹤看得入神之时被暗卫拉回神来,再次走到石门前,原先被那些壁画困扰着的情绪也被当下的忧虑所替代。他伸手去按开关,只见石门缓缓被打开,而里面却空无一人。

白鹤走进去,左看右看,却不得其解,暗卫也跟着进来,“小主子?”

“我进去,你们出去,关上门!同样半柱香我没出来,你们去找管家!”白鹤眉头深皱,思索一番对暗卫吩咐道。

“小主子!不可以!若是您也不见了,那当真就没有人来主持大局了!”其中一人劝诫道,“让属下来试试!若是属下也不见了,那么小主子再决定也不迟?”

白鹤沉思好久才开口:“好!”

白鹤在门口等着,心下已然想好了暗卫不见之后要如何做,只是一切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如预料,甚至让人措手不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别有洞天 随着石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却是方才进入石室的暗卫,这让白鹤极其意外,他健步上前,进入石室查看,光滑的石壁似乎在无情地嘲笑他们。

“怎么会这样?”白鹤喃喃道,心中的疑惑一层一层的,没有答案。

“小主子,属下方才进去后,看着四周,石壁都被属下摸遍了也没发现什么机关,也没有任何变化……”暗卫解释道。

白鹤听了暗卫的说辞,更加百思不得其解,那他师父与嫣儿姐姐又去了何处?这里……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小主子……要不咱们回去同管家商量商量?”暗卫提醒道,管家在他们的心目中,大抵是除了归冥之外的又一智囊团,他知道的事情很多,年龄大,阅历也比他们多,有些陈年旧事他们不知道,却不代表管家没有记忆。

“也只能这样了!”白鹤抿着唇,“留两个人在此看守着。”

“是!”安排了两人守着,白鹤与暗卫分开行动,他回了府邸,匆忙找到管家。

“小主子,慢点!是找到玉姑娘了?”见到飞奔而来的白鹤,管家忍不住提醒道。

白鹤摇摇头,咽了咽口水:“嫣儿姐姐没找到,师父也不见了”

“啊?”管家听得一头雾水。

“找到关嫣儿姐姐的地方,是一个山洞。但是去的时候嫣儿姐姐不见了,师父就进去石室里面查看,结果等到石室打开了,师父也不见了!于是暗卫进去了,可是这次暗卫没有消失!”白鹤简单说明了情况。

“什么山洞?怎么有石室?”管家大抵是听明白了,只是有些地方他无法理解。

“在城北的须弥山!”白鹤被管家这么一问,也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山洞,“里面的石室有机关,石室的门一关,里面便是完全封闭的空间。”白鹤补充道,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在山洞里还看到山洞的岩壁上有许多壁画。”

“须弥山?”管家摸着胡子,深思着。须弥山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而已,为何有这样一个洞穴?“你且冷静些,有没有可能里面有什么机关你们没发现?有一些机关是隐藏的,被困者可能无意中会触发机关,而后再回复原样。”

“应该没有,同样的时间,同样是在石室之中……”白鹤摇摇头,但又不敢确定,不同的被困者未必会有同样的举措,每一步都可能导致不同的结局。“如果这样的话,那即便是同样不见了的师父和嫣儿姐姐,也有可能去了不一样的地方?”

“确实如此!”管家点点头,“这样吧!我们过去看看?”

“好!”白鹤点点头,两人再次回到须弥山。只是,似乎有人在监控着他们一样,似乎他们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白鹤看到被碎石块完全挡住的洞口,一脸诧异。管家也皱起了眉,随后两人上前查看,白鹤企图震开碎石,却发现几乎是整个山洞都被添满。

“小主子……”管家上前拉住他,“没用的,山洞已经被沙石添满了。”

“为什么?”白鹤气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那他师父呢?嫣儿姐姐呢?就这样听天由命?

管家摇摇头:“恐怕有人在暗中看着。”

“谁?是谁?”白鹤朝天怒吼,“他奶奶的给小爷出来!出来!”……

“唔。”玉嫣儿揉了揉自己的头,打量四周,昏暗而又荒凉,除了水渠里还有潺潺的流水,玉嫣儿站起身来朝水渠走过去,伸手想要捧起那水清醒一下,却在触碰到的一刹那缩回了手。为何这水如此冰凉?甚至让人感觉几欲结冰!她搓了搓刚刚碰到水的手,不敢尝试。她定神看着四周,地面是土地,头顶也是,显然是在某个地下密室,而看似荒凉的密室却又有许多夜明珠照着,使得整个密室不至于完全黑暗得看不到路。可想而知,这应该是以前什么人留下的地下室,至于用来做什么的,有可能是用来存放宝物,也有可能是用来……囚禁俘虏的……以此处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有同路,可每个入口都一模一样,完全没有分辨的机会。玉嫣儿只记得自己在石室之内听到了水声,想到的是有水源的地方必然能有出口,可当她看到眼前的情境时,她有些怀疑这话是不是在骗人……

从岩壁上取下一颗夜明珠,她深吸一口气,发现头上有一些倒挂着的东西,一动不动的,宛如早已死去一般,来不及看不清,恐惧已然驱使她赶紧离开,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很快便遇到了分岔路口,毫无踪迹可寻,她只能够随便选一个方向继续前进。因为逐渐一路平坦而逐渐松懈的心却因为眼前的场景而被吓到——一个蓄满水的池子,满池子的跪着的、面朝一处的遗骸以及……一只正在沉睡着的,看不出是什么的怪物……玉嫣儿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因为恐惧手里的夜明珠也掉落,发出了轻微的声响。那怪物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到了她,偌大的眼珠子闪着幽幽的绿光,直直地盯着她,玉嫣儿不敢动,努力沉下呼吸,正当她以为那怪物会站起来攻击她时,对方却再次闭上了眼,侧过头继续睡去。玉嫣儿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地捡起那颗该死的夜明珠,转身便往回跑,倘若不出所料,这里还有其他的类似的水池子,只是这些水池子究竟用来做什么?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骸骨在里面?她也来不及多想,带着疑惑沿着方才来的路疾步行走,重新回到那个岔路口时,她又犯了难,究竟要回到原先她醒来的那个地方还是选择另外一条路去看看?沉思许久,走罢!回到原先的地方,她也要面临再选一条路进行探险,顶多再看见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总好过在那里等死!深吸一口气,她再次抬步向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四方守护兽 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如同上一次那般的情境,只是依旧没有变化的是有一个池子,池子中的水在夜明珠的照射下微微泛着银光,玉嫣儿原本以为没有什么东西,俯身一看却发现里面有许多的鱼儿在游荡,忽而池子中的鱼似乎有灵一般朝她的方向聚集,将头探出水面,鱼嘴一张一合之间玉嫣儿清晰的看见它们那些锋利的牙齿,一刹那间被惊得跌坐在地面上。她将夜明珠微微靠近池子,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鱼儿竟然越来越多,方才不过十来条鱼,如今恐怕得有几十条,那带着锋利牙齿的鱼嘴都对着光的方向,看得她忘了动弹,直到有一条鱼跳起来,将她吓醒。看来,这是不给进来的人出去的机会了,即便是有人想通过水池寻找出口,一旦下水也会被这些食人鱼分食掉。玉嫣儿摇摇头,让自己冷静下来,朝最初的方向往回走,这地下密室之中暗无天日,也没有可以计时的东西,玉嫣儿来回走了两趟,不知道在这下面呆了多久,她到水渠边打坐稍作休息,再次选择某一个方位向前探索。

同样的跪姿人骸骨淹没在水中,只有头颅露在水面,玉嫣儿这一次并没有惊醒那只怪物,她在心中默默数了数,一共有十二具人骨,朝着的方向却并非她进来的门,而是向她的左手方向微倾,她思索一番,难道它们是在朝拜什么?那么,它们所向之处岂不是有可能是玄机所在?玉嫣儿想着,与其一个一个按顺序去试,倒不如出去,看它们所指何处。

“吼!”一声巨响回荡在整个密室之中,随着而来的,此起彼伏的怒吼声,玉嫣儿这一处的怪物也被吵醒,摇头晃脑地站起身来,鼻腔中喷出散发恶臭的粘液,喷了喷气,仰头长啸,玉嫣儿感到霎时间似乎四周都在颤抖,心里跳得更厉害,暗叫一声不好,转身飞出。她感受到那怪物在她身后狂奔过来,不敢回头看,她只能朝着前面跑,耳边的空气迅疾流动,她恍然间却听到了打斗声,恐怕是有其他人闯进来惊动了这些守护兽。

“唔!”一个不留神,身后的守护兽追赶上来,一掌朝她后背袭去,猛地把她拍到墙壁上而后迅速掠过,玉嫣儿被这一甩撞得鲜血溢出嘴角,痛呼一声。压着喉间一口血,捂着胸口迅速调息,看来这些守护兽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去攻击那个入侵者。站起身来,玉嫣儿调好气息,再次快步赶上来,那人不能有死,否则她就连一星半点出去的消息都没有了!

一抹白衣游走与四只凶兽之间,颇为吃力。

“归冥!”玉嫣儿看清了那人,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归冥没有注意到她,四只凶兽实力不凡,宛如有灵性一般配合默契,两两一起前后夹击,与他周旋着。归冥并没有讨好得好处,对方犹如刀枪不入,以一敌四,他也完全施展不开,如此下去非得被耗尽精力不可。玉嫣儿看着,四只凶兽,应该是镇守四方,除去她方才走过的两个方向,还有三个,究竟是哪个?她又想到方才那些人骸骨面向的方向,是她的右上方那个,无论里面凶险与否,是主方位,守护兽应该不敢进去。

“归冥!”玉嫣儿纵身一跃,加入战局之中,忽而出现的一抹倩影吸引了归冥的注意力。

“嫣儿!”转头瞬间恰好看到那凶兽的爪子朝他们袭来,出手相对,双方都被震退,玉嫣儿也随之退到他身侧。

“走!往那边!”玉嫣儿扯着他的袖子,乘着现在那只被震到的凶兽还未缓过神来,两人侧身从凶兽的脚下躲过攻击。

凶兽飞身一跃,紧随其后,在靠近洞口时险些追上,其中一只一掌拍到地面,震起一阵风,将两人推进了那入口。果不其然,四只凶兽只在门口对着他们怒吼着,却不再上前。归冥立刻上前扶起玉嫣儿:“可有受伤?”

玉嫣儿摇摇头:“没事,我们先进去看看。”

“好!”归冥点点头,又将她的手握在手里,玉嫣儿有些不适应想抽回却不得结果,只听见归冥说道,“抓着我,别走丢了。”

“你怎么会在这?”玉嫣儿只能跟着他走。

“我与鹤儿找到关你的山洞,只是去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而后我进入石室之内,发现其中玄机,而后便进到这里面来了。”归冥解释道。

“那石室果然有玄机?”玉嫣儿讶异,她醒来时便在此处,如何进来的她也不知道。

“嗯!石室之中有一处墙壁可以听得到水声,玄机便在那里,平时只是墙壁,但一有灵力注入,便会触发其中机关,从而进入这密室之中。”归冥点点头,他也是无意中发现的,彼时他尝试用灵力感应其中结构,不曾想没感应到什么,却在那轻微的水声的地方发现扑了空,于是他便进到此处,他踏进来时发现入口是这密室的上方,倘若不是他迅速施法,恐怕得直接摔下来,“你是如何进来的?可有摔到?”

“摔到?”玉嫣儿皱了皱眉,摇摇头,“我醒来时便在这里面。而后到其中的洞穴查看,你应该也看到了。只是那凶兽一开始看见我时并没有攻击我,为何会攻击你?”

玉嫣儿对这一点感到很疑惑,难道这凶兽攻击人还看对象?

“兴许是我激怒了它们。”归冥转头对她轻轻微微一笑,似乎无关紧要,“先找出口要紧,这里太过诡异。”

“好……”

一样的隧道,然而这一次却没有分岔口,他们走到最后发现一个偌大的洞穴,不似其他洞穴的幽暗,这里太过明亮,将整个内室看得一清二楚,正中央是一方冒着青烟的玉石,有些寒气,外面水渠的水是从这里流出去的,难怪那水是冰的,只是这里的水又是从何而来?难道下面一个泉眼?他们不得而知。玉石四周有悬着的几块菱形玉石,流光溢彩,似乎在给玉石提供能量,玉嫣儿被它们吸引住了,心中有种不可言说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毒发 “嫣儿且在此等着,我上前看看。”归冥拍了拍她的手,神色认真地说道,而转身之际,玉嫣儿却拉住他的袖子,归冥转头,差点没来得及接住往他身上倒的玉嫣儿,“嫣儿!”他晃了晃她,焦急的呼唤声却并不能把她唤醒,恍惚间瞟到她后背的伤口,浅色的衣服赫然有着三道划痕,上面微微有血迹,不甚明显,轻轻掀开那破裂的衣服却发现不深的伤口已然泛黑,明显是中毒的迹象。归冥将她打横抱到墙边,指尖覆上她的脉搏,眉头越皱越深,这毒出乎他意料的猛烈,他从怀中取出百毒丸塞进她的嘴里,然而她却丝毫没有吞咽下去的意识,无可奈何之下他只能以口相渡。

过了好一会儿,玉嫣儿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更甚至是伤口仍旧在发黑,丝毫没有褪毒的迹象,他再度为她把脉,这一探却更让他担忧,快速点了她的心穴,撕下一段自己的袍脚,走到那玉石旁,沾了些水,刺骨的寒意让他也皱起眉来。归冥让她伏在自己的腿上,撕开她后背的衣物,轻轻擦拭她的伤口,伤口其实并没有很深,甚至并没有汩汩流出的鲜血,他俯下头,将唇贴上她的伤口处,为她将毒血吸出,往复不知多少次,地上已然有了一滩乌黑的血,直到最后吐出来的是鲜红的血时,归冥才伸直腰,叹了口气,将她扶着靠墙,脱下外袍盖上,自己再度走到那水边,忍着寒意掬起一捧漱口,再将巾布沾湿拧干,带着玉嫣儿血液的水落入水渠中,开出一朵黑红的花,归冥并不留意,转身去为玉嫣儿擦拭伤口。为避免伤口再碰到那些毒血而感染,归冥直接将其后背沾到血的衣物都撕掉,又怕其受寒,将外袍为她套上。彼时,身后忽而光芒四溢,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归冥寻声望去,竟然有一道石门打开,外面透着光亮,来不及多想,他抱起玉嫣儿便动身朝石门走去……

玉嫣儿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她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然而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之地,她看到的却不是和平安宁……此刻的她站在一棵大树旁,前方不远处同样的大树前,有一些穿着怪异的人,上身赤裸,下身着兽皮,亦或是用植物等编制的衣物,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此时他们应该是正在祭祀,许许多多的瓜果与野兽被供奉在大树前,众人跪着,双手合十。玉嫣儿觉得这个动作十分熟悉,转念一想,似乎那密室之中水池里的人骸骨便是如此姿势!紧接着,有一群带着面具的类似巫师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跳着诡异的舞蹈,念着听不懂的咒语。玉嫣儿看着他们跳完祭祀舞,甚至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而后是两个妇人抱着什么东西走上前来,定睛一看,竟然是两个粉嫩嫩的娃娃,两个小儿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只是痴痴地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天真无邪。

两名巫师接过孩子,立在巫师首领的两侧,随着巫师首领激情洋溢地呼喊出话语,他们跟着将孩子高高举起,随后将孩子放在祭品旁边,又让众人祭拜。玉嫣儿看到他们拜了又拜,嘴里喃喃念着什么,随后一个个离开。虎毒不食子,难道他们是要将孩子献祭吗?玉嫣儿心里不由得打颤,原来书中所言并非无中生有。

大树前除了两名幼儿,已然无生物,忽而间,树上的鸟儿鸣叫其来,纷纷飞离,树后出现两个人,带着面具,一男一女,身形高佻,只是面具皆如鬼叉,丑陋不堪。双双俯身去抱幼儿,两幼儿一见其面,其中一个被吓得哇哇直哭,另一个则咯咯笑了起来,玉嫣儿忍不住向他们走去,忽而间,那男子抬头看向她,远远的,玉嫣儿却感觉到那头面具之下略微震惊而又犀利的眼神。她以为他们都看得见她,只是那女子随着男子转头看向她时,却似乎并没有看见她,恍惚间,她似乎听到有人说话,意识渐渐消散……

“多谢大娘!”

“甭客气!公子可要先照顾好自己,否则小姑娘醒了,你病倒了,岂不是要她反过来照顾你?”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大娘放心。”

“好好好,我老妇也不啰嗦,小姑娘若是醒了,你叫我一声,我拿些粥过来!”

一阵交谈声传入玉嫣儿耳中,她听得不甚清晰,想要动动手指,却感觉到四肢沉重而又麻木,意识逐渐清晰,只是四肢不得动弹。她听到了归冥的声音,还有一个妇人的声音。归冥将碗放在桌上,朝她这边走来,一阵温热覆上她的面,是归冥替她擦拭,从脸到脖子,到后颈,而后是手,玉嫣儿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加速了,却迟迟无法张开眼睛。

“终归是天意啊。”她听到归冥的喃喃自语,想要问,却也无可奈何。归冥替她掖好被角,坐到了床头,她感觉到归冥的手覆上她的额头,而后是一阵暖意流过,从头顶到四肢,全身的经脉似乎都流遍了,太过舒适的感觉让她的意识又一次模糊起来,不自觉的,她再度失去意识。

“你醒了?”归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玉嫣儿的眼皮动了动,好一会儿才睁开眼,习惯于黑暗中的眼睛忽然见到光,有些不自然,她眨了眨眼,许久才缓过来。

“归冥……”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归冥转身去倒了杯水递给她,喝了两口才感觉喉咙好受些。

“慢些喝。”

“我怎么了?”回过神来的玉嫣儿这才问了起来,他们不是在密室中吗?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这是在哪?”

“你中毒昏倒了。”归冥解释道,“这里是那里我也不太清楚,我带你从密室出来时就到这里了。”

“中毒?”玉嫣儿绣眉皱了起来,她怎么中毒的?

“你被凶兽抓伤时怎么不说?”归冥反过来质问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世外桃源外 “我只觉得有些疼,似乎并无大碍。”玉嫣儿微微低头,有些心虚,不敢看归冥。

“你可知你的毒便是从那伤口来的?”

“嗯?”玉嫣儿颇为惊讶,“只是微微有些疼罢了,怎么……”

“若非我还治得了,恐怕你是要魂归九泉了。”归冥摇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妖界不比人间,人间都有许多毒物,哪怕被虫子咬到也可能中毒,更何况是在妖界。”

“我知道了,让你担心了。”玉嫣儿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是多么可怕的事,头低得更低了,忽而看见自己的衣服不是原来那身,猛的抬头看他,“我……我的衣服?”

归冥先是一愣,不自然地咳了咳:“是大娘帮你换的。”

玉嫣儿忍不住脸红起来,室内一阵令人尴尬的安静。

“咳咳,我出去一会儿。”归冥站起身来,转身出去。屋内只剩下玉嫣儿一人,她动了动双臂,拉伸时后背才有轻微的同感,看来是好得差不多了。

“姑娘!”一个夫人的声音传来,玉嫣儿看向门口方向,大约是归冥方才所说的大娘了。

“多谢大娘收留!”玉嫣儿对着她笑着道谢。

“姑娘不必客气!”大娘格外热情,端着一碗粥朝她走来,“方才公子同我说你醒了,我拿点粥给你养养身体。”

“辛苦大娘了。”玉嫣儿接过她递过来的粥,在她面前喝了起来。大娘坐到她的身边,一脸慈祥的模样对着她说起话来。

“姑娘真是好福气!”大娘一脸笑容的看着她,看得她不明所以。

“不知大娘所指何事?”

“哎呦!你们这些小年轻!”大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外头那公子哟!你可不知道他抱着你来时多着急!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小夫妻呢!”

“咳咳!”玉嫣儿被大娘这句话给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大娘,您误会了!”缓了过来又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呵呵呵!”大娘捂嘴笑着,“大娘我也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懂呢?”她感慨一声,又继续说道,“哎呀!姑娘莫闲我老妇人多嘴,女人呐!要紧的就是找个可靠的男人,最要紧的就是要疼你!你不知道公子刚来那日,抱着你那紧张的模样,大娘心里都替他着急了!”玉嫣儿听到这一句有些愣住,心里的愧疚感更甚。

“听大娘的话,这样的男子也不多,该把握便不要放手……”大娘忽而又将话题转到玉嫣儿身上,玉嫣儿忙转移话题同她聊起家长里短来。

玉嫣儿后来知道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这里面的人也基本没有人出去过,过因为出去了就进不来了,因此一般情况下也没人准备出去。对他们来说,外面的世界好与坏都无所谓,因为无论外面是动荡不安还是和平盛世,他们都不受影响,他们日出而作日落息,自给自足。男子耕地狩猎,女人就在家中养着家禽家畜,织布制衣,一有节日所有人都聚到一起共同庆祝。此情此景只应天上有,玉嫣儿听得差异,她问大娘现在是什么朝代,大娘却不能理解她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甚至于她问谁是天子对方都不得而知。最后玉嫣儿算是明白了,此处犹如与人间隔绝,虽然住着的是人,却相当于是一个孤岛一般。且不论利弊,能在这无纷争之地世代相传,未尝不是好事。

不过隔日,玉嫣儿便得以恢复如初,于村子中闲逛,走到一处郊外,她看见许多人聚在一株大树前,树前拜了许多放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贡品,各类包点,瓜果等等,村民来来往往,在贡桌前边摆放贡品边闲聊,脸上笑意不断,有些已经摆好贡品的已经开始祭拜神灵,一些调皮的小儿在贡桌间灵活游走,转来转去,时不时趁大人不注意偷偷伸手拿贡品塞进嘴里,一不小心被人发现了,便是惹来一顿骂,场面即欢乐又有吵闹。玉嫣儿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发生了改变,她看见一群人跪在地上,她看见同样是在大树前,同样丰富的贡品,她看见……那些穿着诡异服饰的巫师抱着娃娃大哭的婴儿放在树前,在众人散开后大树后出现两个戴面具的人抱起婴儿转身进入丛林。一切与梦中那么相似,她强装镇定,无意识般地跟随他们的脚步,到一处树林密布的地方,许许多多与那两人相似的人围在一起,如同王座一般的位置上坐着同样带着面具的人,身边站着的一个女子。他们身后是一条宽阔的江,玉嫣儿站在江的对岸看着他们。他们的衣物衣物与村民都不同,比起那些原始人的兽皮,他们穿的是布衣,王座上的人穿着更为华丽。方才的两人半跪着将婴儿奉上,稚子无知因为被举起半空而嬉笑,银铃般的笑声充斥满整个密林,有两人接过婴儿,将它们抱到王者面前,微微俯身,王者的纤长的手指伸出点了右边婴儿的脸,婴儿格格笑了起来,王者点点头,又指着另一个婴儿示意将它交给自己身旁的女子,女子接过婴儿,婴儿只是吮吸着自己的手指,天真无邪。

随后,众人开始朝拜王者,嘴里念着陌生的语言,王者与她身边的女子在众人朝拜中举起婴儿,渐渐靠近婴儿幼小的身体,她看见那王者露出长长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咬在了婴儿稚嫩的皮肤上,獠牙穿透血管,献血如泉水般用处,婴儿的啼哭声宛如要穿透她的灵魂。呼吸加重瞬间,她不自觉得后退,踩在枯枝上,发出咔咔咔的声音,王者身旁的女子还未来得及享用美餐,抬头看向她,将婴儿丢给身旁的人,从腰间抽出一条鞭子朝她的方向飞来……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玉嫣儿感到自己的脚宛如灌了铅水一般沉重,似乎无法移动她看着那女子飞过江面,鞭子化成一柄尖刺,朝她越来越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尊神祭 “姑娘!”一声呼唤将她惊醒,急促的呼吸着,玉嫣儿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放在腰间的青灵上,待看清了来人时才将手放下松了口气。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那人问道,打量了她一眼,恍然大悟,“哦!你是前两天到胡大嫂家里住的那人是吧?”

“嗯?”玉嫣儿有些不太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姑娘,下次别乱走动,这林子的地方不要随便进来。”他也不管玉嫣儿有没有反应过来,自顾自地说着。

“大哥,这里怎么了吗?”玉嫣儿尝试着问道,朝身后回望,只看见一条江和茂密的树林,方才的一切宛如幻觉一般,只是那种历历在目的场景,让她感觉身临其境。

“这里是我们村里禁地!传言上古时期我们村的守护神居住的地方!反正千万不要随便进去!”大哥严肃地警告她。

“好,我知道了!”玉嫣儿对着他笑了笑,“大哥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可不就是守着怕有一不小心闯进去吗!村里的人都要轮流过来看守的。”大哥看了看高大树木间的缝隙,“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

“好!我这就走。”玉嫣儿点点头。

“前面一直走就能出去,别乱逛!”大哥指着正前方的密林,“你就朝着一个方向向前走就是了。”

“好,多谢大哥。”玉嫣儿微微一笑,转身离开。走到一半还忍不住向回头,但一想到那大哥在身后,她便不再逗留,一路直走,很快便回到村子里。

“哟!玉姑娘去哪儿了?”大娘此时正在门口忙活着,看到走回来的玉嫣儿,停下手头的活来问道。

“出去走走里。”玉嫣儿微笑着解释,朝她走去,“大娘在忙什么?我帮帮你。”

“哟!行,那麻烦你帮我把那个面粉递给我。”大娘也不客气,笑嘻嘻的说到。

“好。”玉嫣儿点点头,走到灶台的另一头拿过一个盆子递给她,“大娘,今日村里是什么活动?怎么有许多人在拜树?”

“你说那个呀!”大娘边揉面边跟她聊了起来,“那棵大树,听到现在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听说有好几千年呢!据说是以前的守护神住在树后面的森林里面,这树是神灵与村民交流的出入口,我们的祖宗啊就是从那棵大树前上贡,请求神灵庇佑的!有一些人有请求的,也可以到大树前请愿,神灵可以听到,如果是你应得的,神灵便会让你愿望成真!”

“大娘。”玉嫣儿叫了她一声。

“诶!怎么了?”大娘停下揉面的动作,看着她一脸疑惑。

“村里是否有过活人祭?”玉嫣儿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

“哦,这没啥的。传说里是有,但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那还有人会用活人祭祀!”大娘倒是不在意,挥挥手表示无关紧要又继续揉起面来。想了想又抬起头来:“你该不是以为我们会抓你去献祭吧?”

“大娘误会了。”玉嫣儿噗嗤一笑。

“可千万别这么想,我老婆子可不可能做这种缺德事儿!”大娘嘀咕着。

“大娘心底慈善,即便是有人架着刀要挟,大娘肯定也不会如此做的。”玉嫣儿赶忙说道,大娘听了这话笑得像朵花一般。

“你这丫头!”大娘将揉好的面放到一旁醒面,“今晚啊,全村的人都一起到外头吃饭!等会你们一起同我带些菜过去,好好体验体验我们这小地方。”

“好。”玉嫣儿点点头,又给大娘打下手。

全村的人齐聚在大树前,大树前的贡品蜡烛齐整整地摆着,随风摇曳的烛火如同夜空中的灯。几十张方桌上摆满了各家各户带来的酒菜与灯烛,天上的月色正好,如银盘的月亮撒下微冷的光,照得一宛如撒上一层银纱,人越来越多,几十张方桌很快便坐满了,玉嫣儿与归冥随着胡大娘坐,村长举着酒杯站在大家前面:“又是一年一度的盛大节日!这一年里,我们在尊神的守护下,又平安度过一年,风调雨顺,和平安乐!这一切,都是尊神的庇佑!我们要时刻记得尊神的守护!让我们一起敬尊神,感谢尊神庇佑!祈求尊神继续保佑我们!”说罢村长便将手中的酒杯朝着大树的方向敬酒,众人也跟随着,朝大树的方向,向尊神敬酒。

“接下来,大家便尽情享受尊神的恩惠吧!”村长张开双手,示意大家坐下吃饭,众人听了,拍手叫好,每一桌都开始吃菜喝酒聊天,一片欢声笑语不休。

“姐姐!姐姐!我听说,你们是从外面的,是真的吗?”忽而一个小孩跑到玉嫣儿身边,扯着她的袖子问道。玉嫣儿低头,看到一个不过十岁的男孩子大大的眼睛倒映着天空的星月,一脸天真的看着她

“是啊!”玉嫣儿摸了摸他的头,笑着回答。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啊?外面好玩吗?跟这里一样吗?”小男孩好奇的发问,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玉嫣儿皱了皱眉,看了看归冥。实际上,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要怎么出去,外面好吗?似乎挺好的,只是外面危险也很多,多少人耗尽一生都在寻找一个这样的世外桃源,终究抱憾终身,这里又会比外面的世界差吗?未必。

“小子,想出去?”归冥看到玉嫣儿求助的眼神,拉过那小男孩问道。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小男孩一看到他便好不吝啬夸奖。

“男孩子不用好看。”归冥反而皱起了眉教育他说道。

“该说什么?”小男孩挠了挠头,问道。

“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英姿勃发、气宇轩昂、英气逼人……可懂?”归冥顺给他教育了一番。玉嫣儿听得噗嗤一笑,极少看到这样子的归冥,一下子没忍住。

小男孩听得直挠头,一遍掰着手指数着一边皱着眉记忆。好一会儿才回答他:“哥哥你说得太快了,我记不住……”

“你只需记得,玉树临风便好。”归冥咳了咳,看了玉嫣儿一眼,对小男孩说道。

“好!”小男孩咧嘴笑着答应,“玉树临风的大哥哥!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外面好不好玩?”

“外面不好玩,还有很多吃小孩的妖怪,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孩妖怪最喜欢了。”归冥压着他的小肩膀,与他四目相对,认真得跟他说道。

“啊?这么可怕?”小男孩一下子被吓得要哭了,“我……我不要出去了。呜呜呜……”说完他便抛开了。玉嫣儿忍俊不禁,袖子半遮脸,暗暗笑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另一个世界 “很好笑?”归冥见玉嫣儿笑得正欢快,挑了挑眉问道。

“兴许是第一次见你如此。”玉嫣儿压着笑容说着,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青山这小子好玩!你们赶紧吃,别管他了!”胡大娘见他们似乎没怎么动筷子,拍了拍玉嫣儿的手说道。

“谢谢大娘!”两人点点头,玉嫣儿仍旧压不下笑意,许久才缓过来。村里的宴席吃到很晚,夜色逐渐变得凉了起来,但众人的热情丝毫不减,中间还有唱起了独属他们的戏曲,那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玉嫣儿却有些意外,那种语言是她梦中那个献祭儿童的族群的语言。

“你可听得懂?”玉嫣儿转头问归冥说道。

“不全懂。”

“他们唱的是什么?”玉嫣儿微微有些惊讶。

“大概的意思是一出祈求神灵帮助,而神灵降临帮助他们的戏码。”归冥解释道,“只是这里与世隔绝太久了,这种语言应该已经在外界消失了。”

“你怎么知道的?”玉嫣儿抑制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其实她有些恐惧,她内心有一些猜想。

归冥靠近她的耳边:“你忘了我是个老妖怪了?”

玉嫣儿先是一愣,而后又恍然大悟,是啊!他活了那么多年,知道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事情也就不是什么奇事了。对着他微微一笑,“确实忘了。”

“人的寿命很短,可是人类种族的寿命却很长,很难说人活到现在究竟有多久,而人族是所有族群中最善于改变的。”归冥轻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从你诞生之日……人便存在?”玉嫣儿颇感惊讶,归冥至今不止五千岁,而她所看正史不过二千年不到,即便算上野史也不过四、五千年。如此说来,人族在这世间最起码都有五千年以上的历史了。

“就我所知,二万年前便有人的踪迹。”归冥点点头,“最开始的人是如何来的,根本无人知晓,人界有传说是女娲造人,也有其他许许多多的传说,大多是神之子。只是……”归冥停顿了一下。

“只是如何?”玉嫣儿听得神奇,她只知女娲造人之传说,但却从未想过人究竟从何而来这一问题一。

“只是嫣儿觉得,神之子可能丝毫不具备神力吗?”归冥反问道。这一问确实把玉嫣儿困倒了,难不成真的有女娲吗?

“世间从未有见过女娲的。”归冥看出她心中的疑惑,解答道。“无关紧要的问题,思考不出结果的,无需纠结。”

“那妖是怎么来的?”玉嫣儿不再问人,她神色认真的看着归冥。

“动物吸收天地之灵气而成。”

“为何都要幻化为人形?”玉嫣儿又抛出一个问题。

归冥皱了皱眉,这个问题,他也未曾思考,更不知答案如何,“兴许是人的行动更方便吧!天地万物,神奇的事情太多,不可能什么都知晓。细枝末节的事情,未必要费心思考。”

“嗯,我只是突然觉得人其实很神奇。”玉嫣儿笑着看她,正如身边这么多人类,包括自己曾经也是人类,她忽然便有了许多许多的关于人的疑惑。

席间依旧欢乐,玉嫣儿与归冥却离席,两人边走边聊着。玉嫣儿并没有同他说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她有太多疑惑没有理清楚,也许只是她中毒的后遗症所致。

“这段时间我在这附近走过,并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地方,这个地方似乎被一种力量从世界隔开。”

“像瀛洲一般?”玉嫣儿问道,她所知道的与世隔绝的地方,也便是瀛洲了。

“不,瀛洲是我用结界隔开而已,它是真实存在于那个世界的。”归冥摇摇头。

“那……”

“我心中有一个猜想。”

“如何?”玉嫣儿等着他的下文。

“这相当于独立的时空,不与我们的世界一样。”归冥解释道,这是他能想到的可能,如果是结界覆盖,那必然有结界壁,只是在这里他一星半点也感受不到。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玉嫣儿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出要出去很麻烦的本意。

“不知。”归冥摇摇头,“那日我在密室中为你疗伤祛毒,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在密室中出现一道门,我抱着你出来便到了这里。”

“那我们再回到那密室去?”

归冥摇摇头:“我出来之后急着找地方继续治疗你,也没有注意,之后我再去看,只看到山壁,丝毫没有门地痕迹……”

归冥的话让他们再度陷入沉寂,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这两日问我四处查看,这一切都太过自然,让我毫无头绪。”归冥无奈地说。他脑中的诸多记忆,关于妖族的历史;人类的历史;甚至于冥界鬼族;天界神族的记载他回忆里都找不到关于类似的空间的记载。

玉嫣儿想了想,许久才说到:“这村里有一个禁地。”

“什么?”归冥惊讶,他似乎并没有发现。

“在今夜那棵村民祭祀的大树后面的林子里,我今日不小心走到那边,一个村民大哥告诉我的,他说那是村里的禁地,每日都有人巡逻,避免有人误入。”玉嫣儿将那个大哥的话原封转述。

“我并没有注意到。”归冥有些诧异,也勿怪他会忽视,这个禁地离他们太近,近到没人以为那是禁地。

“我下午同大娘交谈时,大娘说这里的祖先原先是有活人祭祀的。”玉嫣儿继续说道,“我在禁地时恍惚见看到有一些幻象,一些带着丑陋面具的人,那些人是村民所供奉的神灵……”

“那些幻象之中的人有何特征?”归冥继续问道。

“带着丑陋的面具,念着诡异的语言,还有……”玉嫣儿咽了咽口水,“吃儿童。”

归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你知道吗?”玉嫣儿看他沉默,试探性地问道。

“传说中有一种族,名为罗刹族。能飞天遁地,食人肉啖人血,男者丑陋不堪,犹如鬼叉,女者妖娆艳丽。”归冥解说着,“你方才描述的,食人这一点,确实符合。”

“只是,单这一点,可以确定吗?”玉嫣儿反问道。

“不能,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也是最不可能的可能。”归冥神色认真。

“为何?

“据闻,罗刹族在上万年前便被灭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罗刹传说 上万年前,世间有很多种族,在这四海八荒之内他们之中的一部分几乎不会有太大的关联;而另一部分却关系紧密,甚至可能是共生共灭、相互依存的关系。而罗刹族与便是依赖其他族群的种族之一。

有如人族吃飞禽走兽,而飞禽走兽中又弱肉强食一般,罗刹族依靠的是食人啖血而存活。彼时的人族并非如现在一般有国家、有自己族群的群居地,人数也远远少于现下,部落与部落之间往往不是联盟就是敌对的状态。人族虽然身体机能比不上其他族群,却拥有许多族群所不可比拟的智慧,而他们也善于运用这一优势。为了避免被其他族群或同族其他部落的攻击而至使灭族,有些部落选择投靠其他比自己更强大的族群,人族针对对方的需求与他们合作,献上祭品来换取庇护。

有一个人族部落便选择了以人为食的罗刹族为依靠。这个部落与罗刹族达成协议,每年献上一对幼儿作为贡品,在抓到其他部落的人时将俘虏献给罗刹族并有时作为前锋替他们屠杀其他人族部落,那么他们便可以不受罗刹族的屠杀,甚至在受到其他族群或部落威胁时可以请求罗刹族救助。自此这一族群以每年四名幼儿的基本代价换来部落的发展。

几千年的时间对人来说很长,早已足已繁殖几百甚至上千代,原来与罗刹族结盟的那个部落已经不是当初的弱小群体,他们建立了自己的族群与领地,围地造房,甚至有了自己的部落文化。而其他的部落被罗刹族屠杀的多,甚至于是灭族,后来有人族部落寻求到其他更强大的族群的庇护,并建立了自己的文化,而他们的文化中信奉的是自己的神灵,一种排除异神的信仰,其中信仰人数最多的便是神族。在他们心中,那些信仰异神的部落是急需解救的,而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换取和平的做法是应该受到惩罚的。因此,以食人为生的罗刹族便成了其肃清的对象之一,而受到罗刹族庇护的人类也被列入讨伐。于是,一场由信仰与庇护的差异所引起的清除异端的活动就此展开……

与罗刹族结盟的部落并不多,而对方的人数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罗刹族结盟的部落有的在面临入侵者时选择了不战而退,尖峰回转,指向了昔日的守护者;而有的部落还未来得及投降便已经遭到了屠杀;只有一个部落始终与罗刹族站在同一战线上……

其结果可想而知,敌众我寡,罗刹族与那个部落最终在历史的长河之中,销声匿迹……

“那这里曾经是那个与罗刹族共生的部落居住地?”玉嫣儿听了归冥说的关于罗刹族的事,不免有些惊骇,更加感到自身的渺小,在史书记载之外,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未必。”归冥摇摇头,“但这些村民却可能是那跟随罗刹族的部落遗孤。”

“不是说他们已经灭绝了吗?”玉嫣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

“战场上,胜利者从来不会说敌人在自己手下活着逃跑。”

历史是胜利者的历史,失败者的真实情况也许只有失败者才会知道。沉默萦绕着他们,好一会儿归冥才开口说道:“天色不早,先回去吧。明日再过来看看。”

“嗯。”玉嫣儿抬头看了看天,不知不觉月亮业已不见,只剩满天的繁星,再看看村民摆宴的地方,也基本落幕。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类聚居之地竟然会与食人者扯上关系,并留下一段骇人的传说。

翌日,两人询问胡大娘关于潋江的讯息,胡大娘却有些犹豫。

“倒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只是说起来有些多,你们若是不介意,那我就给你们说说吧!”胡大娘清了清嗓子。

“自然不介意,还劳烦大娘说细一些。”

“这潋江啊!原先并不叫潋江,而是叫做炼江,寓意如同炼狱一的江流!在这儿出了百里外的江流极其沿岸与这里就全然不同了。这村子附近的潋江平和而温柔,江水清澈甘甜。我们这儿的人喝的水,吃的鱼鲜,种作灌溉都是靠它,但其他处的流段便全然不同。据传言,别处的炼江,沿岸不仅凶兽聚集,密林中的植物也多半含有毒素,而林中更是充满对人有害的瘴气。此外,炼江中的鱼及其他生物也不同于此,它们长着锋利的牙齿,群居而活,一旦有野兽掉进水里,他们便如同饿狼一样扑食,将猎物拆成一根根森森白骨。村子里不是没有人尝试过走出去看看,但那些动了这个念头的人,都没再出过。”胡大娘喝了口茶水。

“难道不可能是他们已经出去了吗?”玉嫣儿反问道,出去的人知道外面的世界,不会想帮助自己曾经的亲友们出去吗?

“他们如何了,我们不得而知,也没有收到过他们一星半点的消息,更加不指望他们能回来。”

“为何?”归冥也诧异。

“祖宗的遗训,但凡处境者,将永世除名,不再有回归的机会!”

不得说不这确实是磨灭他们出去与外界融合的心,以至于几乎在没有人尝试寻找出路,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再者,即便他们沿着河流走,也未必能出去。归冥心中感慨,设置这个空间的人,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对待这里的一切?

“那大娘可以告诉我们禁地为何是禁地吗?”玉嫣儿听完对禁地依旧是怀有疑惑,那个神秘的地方总吸引她。

“先祖流传的祖训,说的是禁地时尊神的领地,是尊神来到村里的暂住地,是不允许有人进入的。而进去的人即便避开了尊神诸多守护兽,一旦惹到尊神,也会就此丧命。”胡大娘对禁地的印象滞留在传说中,思想单纯,心中只有一个永远的信仰,那一切不可理喻也变得情理之中。

“尊神不是应该保护自己的信仰者吗?”

“尊神保护我们,是尊神的慈悲,但我们若是违背了尊神,那自然应该收到惩罚,这并不影响尊神与我们的关系。”胡大娘说得理所当然。

相比外面的世界,他们确实思想纯粹,淳朴真诚!

“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去试,且不说会不会误闯禁地,就是沿炼江走,也是九死一生……”

可他们始终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始终要出去,即使是九死一生,危险重重,也要去一探究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怪相重生 不比有人居住之地,沿江而下,四周只剩下虫鸣鸟叫、风吹过树林发出的索索声以及潺潺流水声。

“起雾了。”玉嫣儿忽而说道。

归冥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安慰着说道:“天色尚早,不用担心。”

“嗯!”玉嫣儿点点头,两人继续走在有些泥泞的江边小道,从前面一段路开始便不似此前那么好走,路面泥泞不说,杂草丛生,有些地方的杂草也已长得有二三寸的高度。胡大娘说这越往下面走,瘴气越大,虽然她给了他们一些去瘴气的草药,只是若是瘴气太过浓郁,恐怕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归冥随身携带的百毒丸用在玉嫣儿疗伤时几乎用完,仅剩一颗还需先留着救命的要紧。

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离村子不知道已经有多远了,此处的江流确实比村子附近那段更加湍急。按常理来看,河道湍急的地方无非是地势差异较大造成,只是……归冥看着前方,又看了看白日里路过的那段,一眼望去如平原一般的地方,微微有些斜坡却并没有瀑布之类的地段,如何这里的水流如此湍急?

“你且在此处等等,我去寻些干的柴火过来。”

玉嫣儿点点头,归冥离开后,她站在原地观察着四周,眼前时炼江,此时水面微微有波澜,江水并非透彻见底,加上偶尔起浪,又是夜幕将至,更加看得不清晰。玉嫣儿想了想,走到江边向下看,却看到了奇怪的一幕——一株生长于江中的小植物,原本应因为受江水流向而倾斜生长,可它靠近根部的部位却是呈现诡异的曲线,宛如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她走近想看清楚些,眼前却忽而有一道身影划过。玉嫣儿后退一步,失神之际,随着噗通一声响,江面溅起一朵水花。方才的身影,那锋利的牙齿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格外吓人,玉嫣儿尚未缓过神的空隙,又一条食人鱼一跃而起阻止她继续上前一探究竟的计划。

她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候归冥回来,天色也已然暗了下来。

“可有什么事发生?”归冥带回来一些干柴火,放到地上摆了起来。

“刚刚我看到大娘所说的食人鱼了。”玉嫣儿上前帮忙堆放。

“可有受伤?”归冥心中咯噔一下,停下手头的动作,神色认真地看着她。

玉嫣儿摇摇头:“我没事。”

“嫣儿去江边做什么?”

“是想看看这炼江究竟怪异在何处。”玉嫣儿说道,“我看到江中的植物生奇怪,它长歪了。”

“噗呲!”归冥忍不住笑出来,停下手头上的动作,戏谑的看她,“嫣儿莫不是被食人鱼吓傻了,江中有水流,植物自然不能直着长大。并无奇怪之处。”

“不是,那植物的根部朝着逆流的方向长了个弯。犹如有一股隐形的力量将它拉扯。”玉嫣儿解释道,看归冥似乎并不能理解,她拾起一个木棍,在地面上画了大致的形状,“这样子生长,你觉得还是正常吗?”

归冥思索着,只有一株植物如此生长的话也可能是偶然:“你看到多少植物是这般的?”

“我只看到一株,那植物长得大些,所以才注意到。后来我想去看时,那些鱼便出来了。”玉嫣儿说着。

“尚且不能得出什么结论,待明日再探查一番。”

“嗯。”玉嫣儿点点头,看着归冥施法点燃柴堆,“你可有遇到什么事?”

“看到了几头凶兽。我躲开了。”归冥说得云淡风轻。

“你进了他们的禁地?没问题吗?”玉嫣儿问道。

“我并非那族群中的一员,更不是人,难不成还要怕他们所说的凶手或者尊神?”归冥不由得调侃你她,“嫣儿又忘了,我们是什么身份?”

“也是。”玉嫣儿自嘲一笑,至今仍旧不能完全转换思维。

“久了便习惯了。”归冥笑了笑,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夜很快过去了。天一亮起来,他们便启程,两人先去查看昨夜所说的炼江内植物的诡异现象,他发现,不仅仅是一株植物的特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只是为何如此,归冥也毫无头绪,这里的异象太多了……

沿着河道往下走的第二日夜里,他们没有休息,而是继续往前走,而深夜里的密林总为一些行动带来了方便。

“归冥,我怎么觉得,这四周有动静?”玉嫣儿忽而扯了扯他的袖袍,绣眉微皱,看向树林的方向,心里不免毛毛的。

归冥拉起她的手,也不回头,只是将她拉得与自己靠近着:“今夜怕是不容易过,无论等下遇到什么事,跟紧我。”

虽然归冥说的话表明了她内心的感觉没有错,确实有问题,可她此刻却不似方才那么害怕了。手上的暖意让她的心平稳下来。

玉嫣儿侧头看暗处,忽而倒吸一口气,另一只也抓住了归冥的胳膊,归冥也突然停下脚步,伸出另一只手护着她。

“怎么回事?”玉嫣儿转头看到幽暗之中一对对绿色的眼睛在闪烁,正如她刚刚看到的,幻视四周,她发现除了靠江的一边,另外里面都是绿眼睛。

“恐怕今晚是走不了了。”归冥声音透着严肃,却还不忘安慰她,“莫怕,待会我会给你布一个结界,等我处理完他们再走。”

“我可以帮忙的!”玉嫣抓着他的手说道。

“你不受伤便是最好的帮忙了。”归冥捏了捏她的鼻子,微微一笑,将她拉开,又施法在她四周布了一个小结界,期间不知为何他皱起眉,看似做得有些吃力。

只见他尚未不好结界,身后的绿眼睛便扑了上来,身形如狼,却又比狼更加魁梧,尖锐的獠牙似乎在显示他们的杀伤力。玉嫣儿指着他们,喊到:“小心身后!”

归冥感受到身后有动静,一手维持着结界的法阵,侧过身,另一手施法打向凶兽,冲在最前的那只被击倒在地,又迅速爬起来,晃了晃脑袋,发出一阵嘶吼,其他的凶兽普通得了指令一般朝着他攻来。归冥争分夺秒,转身双手结印,完成结界法阵,在千钧一发之际转身面向包围着他袭来的凶兽,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中,玉嫣儿替他心惊,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凶兽险境 玉嫣儿在结界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却看得心惊肉跳。大约十来只凶兽团团围住归冥,他们并非一次性全上,而是如同有组织有纪律一般的,一次三四只一起上,一轮下来另一轮上去,玩起了车轮战。她看到归冥似乎有些吃力,她更担心的是归冥的体力会被它们所消耗完,从而成为困兽。

归冥也同样感觉到了它们的有组织性,然而,他感到更为诡异的是他的法力并不能完全施展出来,如今的他只能施展五成不到的法力,原因不明。此外,如果是它们是有组织的,那它们的首领在哪儿?他大概也摸清了这些凶兽的套路,它们轮换进攻时,中间会有短暂的间隔,那段时间,他可以利用。

“刺啦!”一边观察寻找一边应付眼前凶兽的他被身侧突然增加进攻的凶兽抓伤了手臂,白色的袍子被抓破,鲜血汩汩流出。玉嫣儿紧张得不行,不知道这些凶兽是不是与她之前遇到的那些一样拥有剧毒。归冥来不及顾这伤口,只能幻化出一把长枪来,减少灵力消耗,如若他灵力消耗太大,那玉嫣儿所处的法阵中力量也会减弱,万一被攻击到,那结界可能就破了。

物理攻击似乎对它们更加有效,长枪划过,上前的凶兽的脸上也被他划出一道血痕。回转一圈,归冥以长枪隔开自己与凶兽,纵身一跃,迅速查看四周,在他的右后方树林里,一道浅浅的银色引起了他的注意,微微扬起嘴角:“呵。找到了。”他脚尖借力,转向右后方的一棵树飞去,长枪如刺,穿过那棵约有三尺粗的树干。

“吼!”一声巨响穿透黑夜,原先围攻他的那些凶兽也跑向他,围着他低吼着,却不敢向前。

“你的手下伤我手臂,我伤你后足,算是扯平了。我知你有灵性,我并不想伤你,也无心打扰这一片净土,如若你让你的手下都撤退,我也不会对你如何。可想好了?”归冥对着那树干后的银色皮毛的凶兽说道。

一阵沉默,好一会儿,那银色皮毛的凶兽才发出吼声:“唔~吼~”

只见原先围绕着他的那些凶兽盯着他后退,最后消失在树林中,归冥将长枪从树干拔出,枪头还带着那凶兽的鲜血。那凶兽走出来,与他对视了一眼,归冥心中不免感慨,这凶兽倒是长得漂亮。看它的后腿也是鲜血汩汩流,他低声轻笑,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靠近它,凶兽退后一步,归冥便停下脚步:“不必担忧,我不过是想帮你处理一下。”

果然,它似乎听懂了一般,也不再后退,就那般站着,让归冥拿着金疮药撒在它伤口上。伤口受到刺激带来的痛意让它低低嘶吼。

“好了。修养两日便好了。”归冥收起金疮药,顺手摸了摸它的头,却换来它的低吼,归冥挑挑眉,原来不习惯被如此对待。站起身来,他转身回去,那凶兽也转身进入黑暗之中,只是,在归冥看不到的地方,它走了几步便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

“你手……”被解开结界的玉嫣儿忙问道。

“不碍事。”归冥微笑着看她,摸摸她的秀发,“让嫣儿担心了。”

“还是处理一下要紧,若是中毒或感染了怎么办?”玉嫣儿看了看他的伤口,颇深的三道口子,到现在也还在流血。“我帮你清理一下吧!”

“那边麻烦嫣儿了。”归冥知道,不按她心意收拾一下,她也不能安心,于是配合地坐下来。玉嫣儿走到江边,想起了里面还有许多食人鱼,也不敢贸然靠近。

“嫣儿,不用水了,上些药便好。”归冥见她走到江边,担心她冒险。

“我不会下去的,放心。”玉嫣儿转头解释道,她自然不会冒险做这种事,弯下腰撕下一圈裙摆,扯成一条长长的绳子,她抓着布绳的一头,另一头甩向江面,沾了水迅速撤回。

“看来是我小看嫣儿的聪明才智了。”归冥看她拿着沾湿的布料走来,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我在你心中如此娇弱?”玉嫣儿也同他开起了玩笑,一边看着他的伤口,想着该如何清洗。

“咳咳,并没有。”归冥不自然地咳了咳,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额,那个……”玉嫣儿有些语塞。

“怎么了?”

“你的袖子,这样无法清洗。”玉嫣儿指着他的袖袍说道,然后转身背对着他,说道,“你自己把衣袖褪下?”

归冥了然,将衣袍松开,露出受伤的手臂:“好了。”

玉嫣儿转身看他的手臂上三横中有一横已然见到了森森白骨,不由得皱起了眉,用手上的湿布将四周的血迹清干净,拿着归冥的金疮药撒上:“你这伤得那么深,怎的还同无事一般。”

“不过是皮肉之伤罢了。”归冥低笑,这样的伤口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只是这样一句话却让玉嫣儿听出了话外之意,恐怕他受的伤也不在少数。她上好药又从裙角扯下一段来包扎:“好了。”

“多谢。”归冥看了看自己手臂包扎得漂亮,对她道了声谢。

“该是我谢你,如何还要你说‘多谢’。”玉嫣儿自嘲一笑。

“呵呵呵!那嫣儿也向我道声‘多谢’?”

“谢谢你!”归冥说的玩笑话,玉嫣儿却回答得认真,“欠你的,恐怕这一生都无法还清。”

“嫣儿不必还。”归冥感受到她的认真,也认真地回答她。

玉嫣儿笑了笑,转了个话题:“方才你是怎么让那些凶兽退回去的?”

“擒贼先擒王。”归冥说道,“看他们太过有组织,想来必然有首领,果不其然。”

“那……你把它杀了?”

“非也,若是杀了它,恐怕我真的回不来。”像这般有组织的,杀它只会刺激到它的手下,届时它们以同归于尽的念头对付他,那他便真的遇上麻烦了。

“那?”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

“伤了它,又治疗它。”归冥如实说道,“那畜生颇有灵性,我也不想除了它。”

“那它也让你走?”

“我以它的命换,它不让我走,便只有死路一条。”

“当真是万物皆有灵。”玉嫣儿不由得感慨。不知不觉中,天已然亮了,他们也该继续启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异界交接口 按常理来说,顺流而下应当可以见到湖海,然而,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座巍峨的山峰。

“这……”玉嫣儿看着眼前逆流而上的炼江,不可思议的看着归冥。

归冥也是一脸差异,对着她摇摇头。

无论从哪一种认知里,这都是不合逻辑的。两人相对无言,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打算。

好一会儿,归冥才开口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先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玉嫣儿赶忙说道。

“这里太诡异了,里面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归冥的话语尚未说完便被玉嫣儿打断。

“正因太过诡异,而我们知道的太少才不能分开行动!”玉嫣儿又说,“若是我在这里遇到什么事怎么向你求助?若是你在山里遇到事情,我又如何知晓?”

归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吧!你千万跟着我!”

“嗯嗯!”玉嫣儿认真地点头,两人同行沿着炼江继续前行,只是踏进树林没多久,便感到了不安。

“归冥,你有没有感觉,呼吸有些压抑?”玉嫣儿感到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但她说不出之所以然来。

“这里的瘴气远比外面的更加浓,突然增加负担,身体有些承受不来,也属正常。”归冥解释道,将她的手拉过,一阵暖流流过四肢百骸,气息也稳了许多。

“谢谢。”玉嫣儿感到身体儿的变化,道了声谢。

“从离开村子之后,我的灵力也因为这瘴气而受到压制,如今恐怕连五成灵力都难以施展。”归冥解释着,“你灵力尚且不足,自然会影响较大。”

“原来如此!”玉嫣儿忽而感到了这里环境的严峻,如此看来,也无怪乎大娘说这禁地森林里的毒物太多,所生长的地方本身就是这样一个环境,为了适应环境,它们自然也要做出一些改变。

“小心些!”归冥忽而说得严肃,听得玉嫣儿心下咯噔起来,他又解释道,“附近有东西跟着我。”

“是什么?”玉嫣儿轻声问道。

“不知道,但能感到来者不善。”……

妖族归府中,白鹤自归冥同玉嫣儿消失之后便日日脸色铁青,让人不敢靠近。

“管家,还没有消息?”白鹤看到走进来的管家,站起身来相迎。

“小主子……”管家艰难地开口,“还是没有……”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怎么就销声匿迹了?”白鹤懊恼地抓着头发,管家忙上前拉他。

“小主子,冷静些,没有消息未必是坏消息。”管家安慰着他。

“可这都快六天了,妖族都要被番个底朝天了,难不成还能掉到别的地方去吗?”白鹤激动地说着,突然冷静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连管家也被他的举止惊到。

“管家!我刚刚……说了什么?”白鹤抓着管家的手臂问道,管家担忧地看着他,心里毛毛的,小主子该不是精神失常了吧?

“过去六天了?”管家想了想,回答道。

“不是,另外一句!”白鹤否定他的回答。

“那……”管家仔细回忆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道,“掉到别的地方去了?”

“对!我师父他们有没有可能掉到人界或者是其他的地方?”白鹤疑惑的问。

“这四海八荒之中,每一界之间确实都有一些连接口,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思索一番,管家睁大眼睛看他,“小主子的意思是……”

“嗯,管家知道这六界之中哪里有这样的地方吗?”白鹤询问道。

“妖界密林之中的无望深渊、南海的鲛人礁石、瀛洲、人界长白山的天池、罗布泊湖、冥界的灭魂台、忘川河……”管家讲了许多个地方,白鹤听得仔细,瀛洲竟然也在其中之一,这让他感到意外。他总结了一下,管家所说的这些地方要么凶险,要么神秘,多数是常人鲜少涉猎的地方。

“我现在就让人过去找!”白鹤听完管家的说法,当即说道。

“小主子不要慌张!”管家忙拉住冲动的白鹤。“这些地方虽然容易找,只是这其中有些地方太过凶险,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管家,你话说一半会害死人哦!”白鹤不爽地看了管家一眼。

“小主子你也没给我机会说不是。”管家无奈地看着他,刚刚究竟是谁冲动来着。

“我的错,我的错。那现在该怎么办?”

“小主子把我刚刚说的那些地方写下来,我好给你讲讲哪些地方要注意什么。”管家解释着,两人走到案桌前一一写下。

妖界的几个地点较为凶险,但在妖界内,身为妖族一员多少还算较为了解,白鹤便安排了一些能力较强的暗卫带人过去搜索;人界相对而言较为安全,瀛洲又是他们的地盘,因而只需要派一些暗卫过去搜索便可,而至于冥界,则由长歌亲自带暗卫过去,冥界冥王虽然与归冥有过往来,但二者实则并非好友关系,长歌是暗卫之中能力名列前茅的,并且了解归冥最多,又曾与冥界有过往来,自然由她主导的好;而至于神界……他们之中恐怕无人有能力上去,如果归冥与玉嫣儿当真在神界,那未必是好事,神族向来高傲看不起其他种族,若是发现异族未经允许进入其领域之内,不受点伤是说不过去的。因而,神界之地只能暂时不做考虑。众人得了安排,有条不紊地出发,白鹤在归府守着等候消息。他想来想去,最终去了藏书阁,他发觉自己脑子里的信息还是不够,若非有管家,他此次怎么会知道这世界还有这样的地方分布在各界之中。既然有这样的地方存在,各界又是相对独立,他思考,是不是可能有一些地方是他们所不知道的?若是师父去了那些地方,而他们不知晓岂不是得错过了!那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的。

一连两天下来,派出去的暗卫仍旧没有消息回来,而妖王宫里却传来了信息——妖王召见归冥大人。

“管家,怎么了?”白鹤听下人说妖王派来的人说非要找到归冥大人不可,缠着管家不走,于是他便前来会一会这位传信使,看看究竟是什么要事,能够急成这样。

“小主子。”管家见他过来,解释道,“信使大人传妖王命令,召见主子。”

“哦?信使大人倒是告诉我,寻我师父究竟是什么事?”白鹤径直走到主座,斜斜地便坐下,倚靠在扶手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大人这不是在逗我吗?妖王让我传话,我也就传个话,还能得妖王亲自说明白要找归冥大人做何事?”那信使笑了笑,一脸狡黠。

“哦?那也就麻烦你去给妖王传个话:我师父不在,过两天再来!”白鹤挑了挑眉,对他摆了摆手,让他赶紧滚。

“大人……妖王可是让我必要将归冥大人请过去的……您这样,我也不好做不是?”信使嘴角抽搐,心中颇感不快。

“你好不好做关我什么事?我怎么做管你什么事?”白鹤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信使被这两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额角青筋凸起,好一会儿才说话:“大人说得是,我不过一条贱命,怎么也没关系。只是妖王若是见不到归冥大人,倘若误了大事,谁也担当不起。”

“呵。”白鹤冷笑一声,“我说了,我师父不在,我也找不到他。”停顿一下,又挑衅地看他,“若不然,我陪你走一遭?”他忽然想见见那个妖王,还有他身边那位美人如今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初次受命 “那就有劳您了!”传信使见着台阶就下,直接就给他鞠了个躬。管家看得心里发悚,这小主子真是乱来!

“小主子,妖王召见的是主子,你去捣什么乱!”管家将他拉到身后,转而对着传信使说,”我家小主子年幼不懂事,说的胡话,您还当真不成?“

“归冥大人既然不在,他的徒弟好歹也得他一二分能耐!难道连妖王大人都不敢去见?“传信使这回可不依不饶了,他不过是来传个信、带个人的,怎么着?还要因为这点小事而受到惩罚?

“管家你就别管了,我去就是了。妖王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有能耐做的替师父做了就是,没能耐的我也不逞强。”白鹤把管家拉到一边,对着传信使说道,“现在走?”

“小主子你真是胡来!”管家皱着眉斥责他,妖王对归冥是什么态度众人皆知,虽然名誉、赏赐都有,但给他的任务也常常是凶险异常的。白鹤不过几百年的妖,在归冥手下修炼才有此时的能耐,但始终还是年轻,能力尚且有限。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们岂不是要乱套了!

“管家,我有分寸,有闲心留意我还不如多关心府里的事情。我很快就回来。”白鹤说着,走到门口,“还不走?等下小爷我不乐意就不去了!”

“您说了算,嘿嘿。”传信使嘿嘿一笑,跟着走出去。管家无奈地摇摇头,少年轻狂!少年轻狂啊!

白鹤跟着传信使来到妖王宫,白鹤第一次来,一切都是陌生的,原以为会如同人界的天子行宫一般,实则完全不同,如果非要说一点什么相似的,恐怕就就是极度奢华这一点了。

“大人这里等等,我进去通报一下。”站在大殿门口,传信使让白鹤在门口稍等,自己进去汇报,不一会儿白鹤便被招进去。

“参见妖王。”白鹤见到座上的中年男子,身着华袍,气度不凡,相比他师父的淡薄,他更显得威严。比他原先看到的抱着美人的模样倒是有点王者气度。

“你便是归冥收的徒弟,白鹤?”声音从座上传来。

“是。”

“嗯!归冥倒是没看走眼,你小子的根子不错。”妖王沉吟一声,点点头称赞道,白鹤心里却忍不出嗔笑,他师父应该还不需要他的肯定吧!

“多些妖王赞赏。”即便内心有许多的不满,白鹤还是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太多。

“此前你师父一直把你藏起来,本王倒也没机会见过你。”妖王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师父并没有藏我,妖王与我,其实见过。”白鹤解释道。

“哦?本王为何没有印象?”

“彼时我不过是一只白鹤,自然不入妖王法眼。”

“嗯。”妖王沉吟着,似乎好像见过归冥有一只白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吧,不必一直跪着。”

“多谢妖王。”白鹤行了礼,站起身来,妖王身形高大,还处在少年状态的白鹤,站着不过到他的耳朵处,无形之中倒是让他感到一阵压力。

“你可知本王找你师父有何事?”妖王负手站着,面朝大门。

“不知,师父不在,传信使又说妖王您有要事非要传我师父,我只能替师父前来回复妖王了。”白鹤语气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

“人界中出现了一些修士,他们以猎杀妖族小妖为生,使我妖族蒙受不明不白的损失。”妖王解释道,只是他略过了一些信息未有说明。转过身看着他,他又说道:“本王本意是让归冥派人出去处理一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妖族与人族向来有交际,却也不是明面的,虽然有些走了邪道的要会以吸食人的精气来修炼,但那毕竟不在多数,更何况大多数小妖并不具备杀人的能力,为何人类要屠妖?”白鹤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问得好。”妖王颇为赞赏,小小年纪能有这般知识胆识与思考,果然是归冥调教的徒儿,“这就是我需要你们去处理的了。”

白鹤沉思着,那这事应该不难办。

“你师父去了何处?何时回来?”

“不知道,师父并没有说明。”

“嗯……”妖王闭眼思考了一番。

“妖王,可否让我试试?将此事交给我处理?”白鹤主动请缨,他觉得应该为师父做些事情。

“哦?”妖王饶有兴趣得看着他,“你?”

“是!虽然我法力不足,阅历亦没有,但我还是请妖王准许。”

“哈哈哈哈!有胆识!”妖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既然你有心为你师父做些事情,那这件事情便由你来负责。只是,本王担心你尚且年幼,阅历不深,容易受人类欺骗,心慈手软。”

“我必不负妖王期望。”

白鹤接了命令,先派了些人手过去调查,重心还是放在寻找归冥一事上。出乎意料的是,这批人界的修士竟然有些法力,原先派去的妖太过轻敌竟然被杀了,这让白鹤开始重视起来……

流荡在人界中的妖大多是低等的妖,修炼方法不是吸收天地灵气,便是走邪道吸收人的精气,还有一种便是如白鹤一般,遇上恩师。以吸食人的精气为修炼法门的妖虽然不多,可一旦在某个地方养精蓄锐起来,那个地方自然有人要遭殃。自几十年前,人界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批修士开始声称能除妖。有部分在人界吸食人精气的妖便被清除了,后来这批修士成立了自己的组织,渐渐扩大势力,发展出了许多下属门派,并开始接受委托除妖。人有忧患意识,尤其是对能力超过自己的东西十分畏惧,一旦一个地方出现一只妖,那他们便会认为当地不止有只,于是官府请来了这些修士除妖,而修士并不管这些妖究竟是好是坏,他们只知道除妖领赏,人们见了修士带回来的尸体,更加信服他们,一时之间,这群修士也有了一定的名望。白鹤想来想去,总觉得其中有蹊跷,又想到,人界他也比较熟悉,而他师父也可能在人界,于是决定自己亲自去一探究竟,顺便打探师父的下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无望深渊偶遇 “丝竹,你去四周看看。”白鹤站在无望深渊附近,他调查来的消息中,有一条很重要。探子来报,近几年来,人界中的妖很多都通过吸食人的精气来提升自身的修为,因而才使得修士在最近一段时间内活跃起来。

“是,小主子。”丝竹是管家派来跟他的,是归冥的又一好助手,不同于长歌的隐蔽状态,丝竹是在明面上行动的,更适合这样的活动。妖界两个可以通往异界的地方,一个是密林的无望深渊、一个是瀛洲,丝竹告诉他的另一条消息是无望深渊近期有一些妖的活动踪迹,为了了解情况,他决定亲自过来看看,顺便从这里过前往人界。看着方才穿越的密林,他想起之前归冥为了天蚕彩丝而来的经历,虽然毒寡妇剧毒无比,但只要避开它们就可以了,至于林中其他的毒物凶兽,本质上也一样,更何况这其中有一条通往无望深渊的小径。白鹤皱眉转身看那无望深渊,一眼无望,一片漆黑,但凡进入者,大多不知所踪,这便是无望深渊。

“小主子,抓到一个在无望深渊徘徊的妖。“丝竹压着一个男子过来。

“你放开我!”那男子挣扎着,怒吼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白鹤淡淡地问道。

“我没事不能来参观参观无望深渊?”那男子不服气地回答,白了他一眼。

“参观无望深渊?这说辞倒是新鲜。“白鹤冷笑一声,显然是不信。

“你们是谁?我劝你们赶紧放开我!”那男子打量了一下白鹤,男子的身高比白鹤还高上一拳头,瞬间不把白鹤放在眼里,“小子!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怎么就出现在这里了?”

“我是谁跟你什么有关系?为什么要放了你?你又是谁?”白鹤绕着他走了一圈,看着模样,俨然一副败家子弟的模样,修为似乎也一般,居然敢来这里。

“我爹是狐族二长老!你说我是谁?”那男子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地说着。

“哦?狐族二长老?”白鹤看了看丝竹,他对这些什么长老什么首领的可一点也不清楚。

“小主子,狐族是妖族里排名第二的一个族群,二长老胡敢是族里出了名的严酷长老,对族人和徒弟都极为严格,手下出了好几个厉害的狐妖。”丝竹解释道。

”很厉害的狐妖?“白鹤看了看那男子,又转头向丝竹,“包括他吗?”

“那是自然!怕了吧!快放了我!”那男子恶狠狠地盯着白鹤,一脸高傲。

“不是,二长老的儿女不少,大儿子胡青一是很厉害的角色,但我见过,他显然不是胡青一。”丝竹摇摇头,否定了白鹤的猜测。

“那是我大哥!我是胡清。”胡清听他们说到自己大哥,更加骄傲了。

白鹤看了看他,摇摇头,一脸鄙夷地说道:“人家夸的是胡青一,关你屁事?厉害的又不是你。”

“你!”胡清瞪大眼睛,“你这小毛孩,还不让你的走狗放开我!”

“首先!丝竹有名字,不叫”我的走狗“,其次,我不是小毛孩,最后,我就是不放,咋地?”白鹤悠悠然地在他面前晃悠,晃得他心烦意乱,自己不过是听说去人界有一种方法可以快速提升法力,他也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提升下自己,免得老是被人嘲笑罢了,谁想到还会遇上这些人!

“你!气死我了!”胡清气得直跺脚,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泄气的说,“你们要怎样才能放了我?”

“说清楚你来这里干嘛的。”白鹤说道。

“我不就是听说去人界有一种方法可以提升修为,想着过来试试呗。”胡清撇过头,嘟囔着说,明显还是小孩子气的模样。

“吸人精气?”白鹤皱起眉头来,反问道。

“哈?那我不知道,我就是听人那么说,他们也不告诉我具体怎么做。”胡清撇了撇嘴。

而这回答却让白鹤和丝竹觉得头大,这摆明就是一脑残孩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倘若别人说死一遍能成仙他估计都得信。

“这话是谁告诉你的?”丝竹问道。

“诶诶诶!你们先把我松开成不?你不知道你那绳子捆得我疼死了?”胡清举着自己被捆着的手放到他们面前,一副委屈的模样。丝竹看了看白鹤,白鹤点点头,反正也不成威胁。“这还差不多!”胡清松了松手,语气好了不少。

“可以说了吧?”白鹤挑挑眉看他。

胡清看了看白鹤直接将手靠在白鹤肩膀上,白鹤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打掉,胡清也不介意,很自来熟地说道:”这不是我偷听大长老的徒弟们说话的时候听到的嘛!我听他们说人界有一种方法,只要找人类就行了,让他们给一点他们的精气给我们,累加起来,就可以提升修为,而且非常快速!“胡清眼珠子转了转,忽而又说道,“你们也是要去人界提升修为的?”说罢又舔着脸,用肩膀撞了撞白鹤的,问道,“捎我一个呗!”

“呵!蠢货!”白鹤白了他一眼。

“胡清公子,我劝你早点回狐族的好!”丝竹好心提醒他。

“为什么啊?我不抢你们的!你们就分我一点就行!捎我一个呗!”胡清是认定了白鹤他们就是要去人界提升修为的,非要跟着他们不可。

“胡清公子,他们所说的方法是吸食人的精气,你该知道的,人的精气一旦被吸走,人就死了。这是一种邪道!我劝你还是回去踏实修炼的好。”丝竹耐性极好,也不恼怒他。

“什么?”胡清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么说,他们……他们……”

“丝竹,不要管他了,我们走吧!”白鹤实在看不下去了,对着丝竹吩咐道,转身要离开。

“别啊!你们这回可得带我了!我现在知道他们的秘密了!他们肯定要杀了我的!”胡清一脸哭丧地抓住了白鹤的手臂。一个比自己还高大的男子抓着自己的手臂哭哭唧唧的模样,让白鹤内心感到无比绝望,甚至有一种想把他丢进无望深渊的冲动。

“我管你是死是活!”白鹤甩开他的手,走开了。丝竹跟在后面,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地叹了开口气,留下胡清一人在后面哀嚎。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们等等我!”胡清匆忙赶上他们,跟随在他们身后。白鹤和丝竹都不理会他,径直地走自己的路。“我这样回去,会被他们杀的!你们就这样见死不救吗?这么冷酷无情吗……”胡清也不放弃,跟着他们边走边哀嚎,白鹤实在受不了这聒噪的声音,转头指着他:“别吵了!吵死人了!你不是知道怎么去吗?想去自己去,干嘛非要跟着我们?”

“我……”胡清被白鹤这凶狠一吓,瞬间有些蒙了,好一会儿才诺诺地说出口:“我是听到他们说去人界提升修为,也听到无望深渊这几个字,但我又没听到他们怎么去的……”

“什么?”白鹤有些吃惊,他以为他知道的。“你再说一遍?你不知道怎么过去?”

“是……是啊……”被白鹤抓着肩膀,胡清更怂了,哭丧着脸看着他:“一般都不知道吧?”

“小主子,去人界的方法并不似什么史书,什么人都知道,一般是到了一定修为之后其长辈告知才会知晓的。”丝竹在一边解释。白鹤一直以为,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是师父提前告诉他的。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白鹤忽然察觉其中异样,晃了晃胡清。

“我怎么知道啊……”胡清一问三不知。

“小主子,看来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丝竹也发现了,皱着眉看白鹤。

白鹤想了想,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可以跟着我们,但是必须听我们安排。“

“好!没问题!”胡清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丝竹有些疑惑地卡着他,他回以坚定的眼神,虽然说带上一个没什么能力的家伙会影响行程,但是他有用,有一些事情,可能要从胡清身上入手才能有线索。

就这样,白鹤和丝竹带上了胡清前往人界。要通过无望深渊进入人界并不是十分简单,无望深渊宛如一个时空隧道,直接跳下去的,可能被几个时空的引力扯碎,或者不知道掉到那里去。虽然危险,可只要方法得当,他们还是可以到达想要去的地方,而这种方法,极少数法力极强的妖才可能知道,至于胡清说的他的同门可以到人界的方法,恐怕是另外一种他们所不知道的邪门歪道了。

“你们不从无望深渊下去啊?”胡清看着他们要离开无望深渊,诧异地问道。

“你想死,我们还不想。”白鹤嗔笑一声,白了他一眼。

“胡清公子,这无望深渊不是随便想去就能去的,难道你们族里长辈没有告知你们吗?”丝竹有些意外,一般各族的长辈都会告诫自己的族人,妖族的一些危险之地,避免出现意外事故。

“额……应该是有吧……可能是我没有听……”胡清脸有些红了,丝竹无奈地摇摇头,看来以前也是个顽固子弟,不学无术。胡清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到达人界的,只知道被他们带着飞了许久,混混沉沉的,他们就落地了。

“哇!这就是人界?”胡清看着自己四周的树木花草,一阵惊叹。

“你有没有脑子……”白鹤实在受不了胡清这种白痴状态,忍不住损了他几句,“这树跟妖界的有差别吗?”

“有啊!差别大着呢!种类不一样,人界的这些树品种多,长得有灵气,不像妖界的那些,多少带一点阴气。”胡清摸着一颗大树,左右观看,恨不得把它扛走一般。白鹤和丝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不学无术的狐族公子还是有点认识的。

“怎么?”胡清发现他们的诧异,挑了挑眉,说道,“你们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见他们不说话,胡清又自顾自地说,“我不过就是老是提高不了修为而已,对植物的了解我还是很自信没什么人比我多的!”说着,他高傲地抬起头,颇为自豪。两人相视一笑,摇摇头转身离开。

“嘿!你们什么表情啊!看不清我啊!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胡清一边不服气地说着一边忙跟上他们的脚步。

他们现在身处长白山上,寻找师父的事情属于秘密,他也不想让胡清知晓,于是先安排了一个落脚点,让胡清先在那里呆着,然后他们便去天池附近查看情况。

“小主子。丝竹大人“见到白鹤和丝竹,在天池附近寻找线索的暗卫首领出来了。

“可有什么线索?”白鹤问道。

“还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首领摇摇头,“这天池偶尔还有人出现,有时候我们也不好做事。”

“没有线索就扩大范围,留几个人在天池守着便好。”他总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天池其实并不平静,直觉告诉他,这个天池很关键。

“是。“

两人询问完准备回落脚的客栈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些事情……

“主子,那边有人在打斗。”他们走到城门附近,丝竹却看到远处有人在打斗,他感到还有一丝灵力飘荡在四周。“好像是那些修士!”

“走,我们过去看看!”还想着无处下手,这下倒好,直接来了这些修士。

两人迅速靠近,发现四五个修士围着一个人在斗法。丝竹眼尖,一眼看到了圈里的人是胡清,于是上前解围。一剑过去,将胡清与修士隔开。

“你们是谁?不要多管闲事!”那些修士看着忽然出现的白鹤和丝竹,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来了!我差点要被打死了!”胡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委屈地说。

“你们也是妖!”其中一个修士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用手里的武器指着他们,做出攻击的姿势。

“你说是我们就是?你说是就可以无故伤人吗?”丝竹反问道。

“没死吧?”白鹤在后面扶了胡清一把。

“差一点点。“胡清无力地说道,看来真的伤得不轻。

“他会妖术,自然是妖,你们帮他,你们肯定也是。”

“除妖是我们的职责!你们这些妖只会伤人,吸人精气,该杀!”

“呵!无知!什么强盗逻辑!”丝竹嗔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我不想伤了你们。赶紧离开吧!“

“口气真大!清除妖孽!大家一起上!”似乎是这队修士的带头人举着手里的常见说道,其他人符合着,朝他们攻击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寻求帮助 白鹤一跃,将胡清带出了包围圈,将那几个人留给丝竹解决。

“你就这样放他一个人去对付,可以吗?”胡清看着已然开展的六个人,丝竹已经被团团围住,被左右开弓。

“丝竹的修为比我高多了,我去不过是干扰他,他自己可以解决的。”白鹤将他带到一棵树下,自己站着看他们械斗。

“真厉害!”胡清一边顺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道。

“你怎么出来了?”白鹤忽然想到,不是让他自己呆在客栈吗,怎么就出来了。

“我自己在客栈无聊,就想着出来看看呗,谁知道就遇到了修士……”胡清撇撇嘴,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背。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往外送。”白鹤鄙夷地损着他。

“啧啧啧!你这嘴!太损了!”胡清摇摇头,还给他一个白眼。

丝竹很快便结束了战局,将几人打趴下,并没有要他们性命,对方一看形势不对,赶忙撤退。

“怎么样?”白鹤问道。

“走了。”丝竹简单地回答让白鹤惊讶。

“你没问他们谁让他们要杀妖的?”

“有一个组织,叫清妖会,是针对除妖的。清妖会不知道是谁组建的,原先是为了清除害人的妖的,最近发布的任务多了,只要杀到妖,拿尸体来换,便可以获得不菲的报酬。”丝竹解释道。

“什么!”胡清一听,差点跳起来,“这跟抓猎物有什么区别?”

“确实没什么区别。”丝竹点点头。“贪婪是有灵生物的通病,但凡有利于自己的,做什么、怎么做就可能被忽略。”

”我们先去查查这个清妖会。“白鹤想了想,对丝竹说道。

“我们在人界的信息有限。”妖界布满了他们的探子,很多讯息他们都知道,可人界不一样。

“无妨,我可以找人帮忙。“他想起了玉浚,身为丞相,总比他们自己来查方便得多。

进入京城,白鹤看着那些街道,相比此前,似乎更加繁荣昌盛了。玉府还是如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些新侍从。

“麻烦通报一声,白鹤来找相爷。”白鹤站在门口,对着门童说道。

“相爷出去了,还未回来。”门童看了看他们,老实交代。

“相爷可有说何时回来?”

“相爷最近很忙,常常是半夜才回来。”

这么忙碌?白鹤皱了皱眉,太平盛世,不是应该清闲些吗?怎么会如此忙碌?

“小主子。我们等明日再过来?”丝竹上前询问道,打量一番玉府,他并未来过,因而对此处并不熟悉,一切都以白鹤的指令为主。

“麻烦相爷回来告诉他一声,我们明日再来。”白鹤对着门童微微点头,嘱咐了一句后转身离开。

“相爷,您回来了!”

“嗯,今日有人来?”玉浚下了马车,门童便上前行礼。

“嗯,相爷,有三个男子过来,有一个留了句话。”门童点点头,跟在玉浚身后。

“什么话?”

“他让我告诉您:白鹤来找相爷。”

一听到这个名字,他疲惫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他身边是两个男子?”

“嗯嗯!他们说明日再来。”

“你可知他们暂住何处?”

“不知。”门童挠挠头,皱着眉。

“明日他们来,直接让他们进来,若我不在,先让管家安排厢房。”玉浚交代好门童便离开。三个男子,虽然保不准嫣儿会女扮男装,但未见到人,他也不敢确定。心下抑制不住的期望,许久不见嫣儿,近期更是没有来信,也不知道最近如何。转念又想到,是否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一想到嫣儿可能遇到了麻烦,他心下又有不安,当夜不说处理公务,便是休息,也休息不下了,只期待明日能见到他们。

翌日天刚亮,玉浚便去上早朝,白鹤一行来时玉浚还未归来。门童请他们入内时,隔壁有一名女子走过来。

“你是之前帮玉浚的白鹤?”

“你是?”白鹤打量了好一会儿,见着她觉得面熟,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是清婉公主!”

“难得小兄弟还记得我。”清婉依旧端庄的模样。

“你没有回西夏?”白鹤好奇地问,他知道他们走时她还在玉府,只是过了这么久……她方才是从隔壁走来?白鹤朝着刚刚她走来的方向看去。

“我没有回去,现在住在玉府隔壁。嫣儿没有一起来吗?”清婉见他身边只有两名男子,没有玉嫣儿的踪迹。

“嗯……我过来时有事要麻烦玉大哥的。”白鹤绕过这个话题,笑了笑。

“嘿!美人!你好啊!我叫胡清!”胡清看清婉长得好看,主动地上前打招呼。清婉尴尬地笑了笑,微微点头。

“既然你们有事,我便不打扰了。”清婉微微一笑,“下次嫣儿来了,请来告诉我,我有许多话想告诉她。”说罢便准备离开。白鹤应了一声好,心下却疑惑,人间的规则,女子到了年龄不是应该成婚吗?这清婉公主呆在这里,是打算看着玉大哥一辈子不成婚了?

心里疑惑着,人已经走远了,胡清在一旁缠着问他,是不是认识那位美人,求他帮他介绍介绍。门童则再邀请他们进门。带着心里的疑惑,白鹤跟着门童进去,一切似乎都还是跟离开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管家是阿禾,阿禾带他们去的厢房也是之前住的那间。白鹤和阿禾聊了起来,阿禾告诉他,清婉公主一直有意玉浚,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玉浚这榆木脑袋一点也不开窍,虽说照顾有加,却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连阿禾他们这些手下的都为他着急,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老婆都没有,这玉府也少了点热闹。阿禾说,恐怕得嫣儿小姐亲自出马才有可能让玉浚赶紧把终身大事办了。阿禾还请求白鹤,哪日把玉嫣儿请回来,好好督促玉浚把这件事给办了才好。

白鹤也无奈,一提起玉嫣儿,他便想起下落不明的两人,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探查清妖会 “白鹤公子,我家相爷回来了。”午时,阿禾敲了敲白鹤的门。

白鹤很快推开了门:“我们现在过去?”

“嗯!相爷让我来请你们。”阿禾点点头,笑着说道。

“好,阿禾管家带路吧!”几人跟着阿禾来到书房,进门时玉浚正好在喝茶,显然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

“玉大哥!”白鹤见了他,语气里也带着欢快,在人间的那一段时间,他在玉浚身上学到了很多,且玉浚很多品质也让他敬佩。

“白鹤,许久不见。”玉浚依旧高雅的模样,只是重责在身,人似乎有些疲倦。

“许久不见,可还安好?”

“一切安好。你们呢?”玉浚看了看他身边的两人,不是归冥,也没有玉嫣儿,心里不免失落,“这两位是?”

白鹤察觉玉浚的失落,说道:“我们一切安好,嫣儿姐姐也安好,这两位是我的同伴,丝竹,胡清。”玉浚朝他们点点头,他们也朝他抱拳回礼。

“我此次过来,是有事想要请玉大哥帮忙的。”

“有什么事我需要帮忙的,不妨直说,只要我帮得上,自然尽力。”

“不知道玉大哥最近有没有收到消息。”白鹤直奔主题。

“何消息?”

“关于除妖的修士的消息。”

玉浚皱起眉,好一会儿才说到:“确实有。有一些地方出现百姓离奇死亡的事情,而后这些修士便日渐增多,最近几乎每个地方都能看见他们。”

“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哦?”玉浚的疑惑更深了,但转念一想,他们学的是茅山术,自然是来除妖的,如此一来也就解释得通了。“你们是来调查那些地方有妖怪出现的?”

“不是,玉大哥。我是来请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清妖会的。”白鹤摇摇头,作为人类,即便是他有心想请玉浚帮忙查妖的下落,玉浚也难以帮上忙。

“是这样的,相爷,这些清妖会出现得太过奇怪,且不说如果有没有妖的问题。单凭他们一出现,妖就忽而多了起来这一件事看,这其中就有诡异。”丝竹帮忙解释早些时候白鹤跟他们讲过了他们之前在人间的经历,并多少介绍了玉浚这个人,因而丝竹心中有数。

“确实是如此,我知道的也有限,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玉浚思索一番,给了一个时间。

“可以。”白鹤点点头,虽然时间能短一些更好,但人不似他们,有法力,可以日行百千里,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很快了。

调查清妖会的事情交给玉浚解决,而白鹤他们则开始调查这附近的妖。从百姓之中的传言调查起,人间的妖有多少是在用邪门歪道修练他们一点了解也没有,找那些小妖来帮忙也不实际。那些走上邪道的妖,既然可以吸食人的精气来提升修为,那恐怕也有妖会通过吸取同类的修为来增强自身的能力。总而言之,散落再人间的妖没有纪律可言,太难把控。

另一边,归冥与玉嫣儿好不容易到达山顶,发现山顶上有一个池,那些逆流而上的江水就是汇聚到这里,相比山下密林的瘴气弥漫,山顶却是灵气充沛,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下山,二是在等着。显然无论做哪个决定,都需要慎重考虑。下山则必将再面临一次山下的瘴气及凶兽;不下山他们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

思索许久,归冥才下了决定:”嫣儿,你在此处等我,此处尚且安全。我下山去看看。“

“也好。我这般模样,跟着也是累赘。”一路上山,倒是没有遇到凶兽的袭击,只是这山中的瘴气太深,以至于玉嫣儿收到了极大的影响,即便是吃了百毒丸,现在也不过是比普通人类来得强一点罢了。倒不如让归冥去打探一番,免得成了他的负担。

“你好好呆着,若有危险,先躲起来,可懂?”归冥不放心地叮嘱道。

“嗯,你放心吧。我懂得自保的。”玉嫣儿朝他笑着说道,“你快去快回。”

不带上玉嫣儿,归冥显得轻松许多,虽然他的灵力也被压制住,却还可以御风而行,他迅速查看了一遍与上山相反的路,却被所见震惊到了。往反向走,眼前的景象是他们没有经过的地方,然而,这条路的终点……却是他们当初出来的那座山,这里的一切如同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走了一圈,还是在这个空间之内。怀着不安,归冥回到原来的那个地方,玉嫣儿还在原地,这让归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有一个坏消息。”归冥坐到了玉嫣儿旁边。

“有多坏?”

“从这里过去,是我们出密室的那座山。”

“什么?”玉嫣儿颇为震惊,“那其他方向?“

”一样。“归冥摇摇头,”这里宛如一个巨大的球,无论你走到哪里,转一圈都会回到最初的地方。“

“所以……我们走不出去了?”玉嫣儿神色凝重地看着他。

“按正常的作做法,是找不到出路的。”归冥给了这样一个答案,只是不正常的做法又是哪一种呢?谁心里都没底。沉默弥漫着四周,玉嫣儿此时的脑子一片空白。归冥则心绪复杂,他的脑海中似乎一团乱麻,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似乎毫无规则,但是又似乎都有联系,只是他却一直抓不住那根线头。玉嫣儿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天池走去,蹲在天池旁边细细端详,归冥回神发现她去了天池旁,也跟着过去。

“怎么了吗?”归冥看玉嫣儿失神,问道。

玉嫣儿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伸手去撩那天池的水,一阵水花扬起,在日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池面荡起一阵阵涟漪,同时,玉嫣儿感到一股清凉从她触碰到池水的指尖向她的全身传递而来,甚至她可以明显感知身体的灵力在恢复。于此时,归冥发现四周的树木中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仔细听了一会儿,他暗叫一声不好,转头看四周时,他们已然被山下密林中的凶兽包围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惊现天池 “嫣儿!”他一声呼唤,将她拉起起来,玉嫣儿此时才回过神来,看到四周的情形时,心跳加速。

“这……这怎么回事……我刚刚……”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再说。”归冥厉色说道,手中幻出长枪,玉嫣儿也将腰间的青灵抽出。

“唔……”面对着他们的凶兽唔咽着,低吼着,顷刻间朝他们袭来,两人将背后交给对方,减少了凶兽从后背袭来的危险。玉嫣儿始终是修为太低,即便能应付一二头凶兽的同时进攻,却应付不来它们的上下夹击,归冥时不时还要顾及她。

“吼!”一声怒吼传来,随声而望去,归冥认出了那抹银白色。银狼的带领下,有七八头野狼兽过来帮忙,极大的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唔。”玉嫣儿闷哼一声,归冥转头发现她正捂着胸口,面前是一只袭击而来的鸟兽,他剑锋一转,长枪将那只鸟兽扫开,另一只手将她服气:“怎么样了?”

“无事。”她使用青灵的次数太少,现如今她才发现,原来青灵是如此耗费精力。

银狼冲出众凶兽的包围,一跃跳到他们面前,帮他们挡住了一击。银狼摇晃着脑袋,重新站起来,对着那些凶兽怒吼一声,响彻整个天池。归冥看着它,说道:“多谢!”

银狼似乎看了归冥一眼,但最终眼神落在玉嫣儿身上,发出“呜呜”声,又看向天池,归冥试图猜测它的意识,联想到密室的那座山、倒流的炼江、没有下游的天池以及诡异的轮回,他一边应对着凶兽,另一边则看着天池,忽而间果然开朗。

“嫣儿,过来!”他对着玉嫣儿说道。

玉嫣儿朝他靠近,抽空问道:“怎么了?”

“抓紧我!”归冥来不及解释清楚,他抓住玉嫣儿,同时嘱咐道。

“啊?”玉嫣儿还在困惑之际,已然被归冥拉着跳进了天池,众凶兽一刹那间宛如不要命一般朝着他们扑来,却赶不上他们掉进天池的速度。扑通一声,天池溅起巨大水花,众凶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开,而玉嫣儿却惊慌失措。她并不会游泳。一落水的瞬间,迫不及待的想要冒出水面,却毫无办法,一下子喝了好几口水,眼睛紧紧闭着,不敢张开,忽而感觉有人抓住她乱扑腾的手,唇上一阵温热,她感到呼吸顺畅些许,也不再那么扑腾,只是依旧不敢睁开眼睛。她感到有一股力量带着她前行,许久许久,她一直在黑暗之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小主子!发现主子了!”

“在哪儿?”暗卫传来的消息让白鹤又惊又喜,心也安定不下来。

“在天池。”暗卫回答道。

“现在呢?在哪儿?只有师父吗?嫣儿姐姐呢?”白鹤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我们在天池中发现主子和玉姑娘,他们昏迷着,没有什么致命的外伤,我们也不敢随意安排,所以赶紧过来通知小主子……”暗卫解释着,白鹤还未听完便打断他的继续汇报便朝天池奔去,还不忘吩咐道:“通知丝竹!”

“是。”

丝竹极其善于处理紧急事件,一接到消息,他便安排了一辆马车在长白山下等着,并为其在郊外租了一间茅屋。

一切顺利,他们将归冥与玉嫣儿转到茅屋中,让暗卫请了管家来,看过后说并无大碍,白鹤才微微放下心来。

不过一个时辰,归冥便苏醒了,睁开眼来便看见茅草屋顶,他动了动手,眼珠子转了转,显然在思考,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失去意识的,他记得他拉着玉嫣儿往下潜,后来看到一个洞穴,顾不得太多,只得冒险一次,再后来他便失去了意识。所以……

“这里是哪里?”他声音沙哑,忍不住咳了咳。

“师父!”白鹤的声音传来让归冥转过头看看到了他,缓缓坐直起来。“师父,你醒了!”

“鹤儿。这是哪里?”归冥问道。

“这是人界,长白山下。”白鹤为归冥倒了杯水。

“人界?”归冥喝了口水,感觉好了不少。

“嗯!师父,你跟嫣儿姐姐是去了哪里?怎么会出现在天池?”

“我们出现在天池?”归冥反问道。

“是啊!师父,你自己也不知道?”白鹤感到意外。

“主子!”丝竹忽而出现出现,让归冥颇为疑惑。

“丝竹怎会在人界?”

“主子,您不在时妖王下令让小主子来人界查清妖会的事,管家让属下来协助小主子。”丝竹解释道。

“清妖会?”归冥皱起了眉头,“我失踪多久?”

“半月有余。”丝竹如实回答道,“清妖会是人界最近突然兴起的一个专门清除妖类的组织。此前他们清除的是走上邪道的妖族,而现在,他们几乎只要是妖便杀,前不久差点在京城外伤了狐族二长老的二公子。”

“狐族二长老的二公子?他又怎么会来人界?”

“是胡清,属下跟随小主子探查无望深渊时偶遇胡清,据胡清所说,妖族有传言到人界吸食人类精气可以快速提升修炼,有不少低等的妖听信谗言,竟然尝试进入无望深渊,企图到达人界。而人界中的妖族似乎也收到这样的传言,出现了许多吸食人的精气的妖,更甚者,属下发现,人界的妖族中,开始出现修为较好的妖吞噬低等妖灵的内丹……”

“竟然有这种事!这件事务必好好处理。”归冥叮嘱道。

“小主子已经请当今人界的玉相帮忙探听关于清妖会的消息,相信下个月便能有具体信息了。”丝竹将白鹤的行动如实告知。归冥点点头,他们处理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好。

“嫣儿呢?怎么样了?”归冥忽而想到玉嫣儿,从他还未失去意识时,玉嫣儿便昏迷,如今怎样了,也无从得知。

“玉姑娘还没醒。”丝竹回答道。

“师父放心,我请管家来看过,管家说嫣儿姐姐无大碍,只是还需要自我恢复一段时间。”

“陪我过去看看。”

“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灵力猛增 归冥苏醒后,除了身体感到沉重,并未其他感受。她沉睡着,显得有些苍白,他坐到床边,伸手替她把脉,身体上并无大碍,但他却发现了另一个颇为危险的信号。玉嫣儿体内的气息有些紊乱,若她自己不能调息,恐怕会致使昏迷不醒。归冥运气,想要帮她调息,然而在运气到一半时,他却一口献血喷出。

“师父!”

“主子!”丝竹和白鹤都被吓到,忙上前扶他。

“师父你怎么样了?”白鹤紧张地问着。

“没事。”归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摇摇头,他以为身体的疲倦不过是因为与凶兽械斗后又长时间在水中所致,却不曾想是自己体内的忽然灵力充沛,被压抑在丹田中不得舒展所致。他看了看玉嫣儿,心下对其体内忽如其来的那股灵力有了解释。

“你们替我护法,我调息会儿便好。”

“好!”白鹤点点头,“师父,你放心,我们守着。”

在归冥运功调息的过程中,白鹤与丝竹却感受到归冥的灵力似乎提升了。

“师父的修为好像比以前更强了。”白鹤说道。

“嗯,我也感受到了。”丝竹点点头,也有同样的感受。

看着归冥四周的气场逐渐达到一个顶峰后骤然消失,他们知道他已经完成了调息。

“等会同你们说,继续守着。”不等白鹤询问,归冥便开口说道,而后朝着玉嫣儿走去。

白鹤与丝竹对视,皆不明白其中缘由,只能遵从命令,继续守着。只见归冥走到玉嫣儿床边,将她扶起来坐直,自己盘坐到她身后,捏着手决朝她背后点了几个穴位,随后运功引导她调息。约莫一刻钟后,玉嫣儿渐渐有意识,她的手动了动。

“先不要动,我替你调息。”归冥的声音传入玉嫣儿的耳中,“你试着自己运气,我替你引导。”

“嗯。”玉嫣儿清醒了过来,应了一声,开始自己调息。

似乎体内忽然灵力充沛,玉嫣儿也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提升,在归冥的引导下,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才算完成。

白鹤见到玉嫣儿苏醒,心中的重石才算完全放下。

“嫣儿姐姐,感觉还好吗?”白鹤上前询问,一个激动抓住了她的手。

“让你担心了,没事。”玉嫣儿拍了拍他握着她的手,笑着他,“难得让你如此担忧。”

“额……嫣儿姐姐,你这就欠打了。你出什么事我都担心!”白鹤一听这话,气鼓鼓地抽回手,环抱着胸。

归冥看白鹤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指着他摇头。随后又问道:“嫣儿,有没有感觉体内有什么变化?”

“感觉灵力似乎提升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玉嫣儿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现在觉得甚至是手指头都充满能量。

“我猜测,与那天池有关。”归冥笑了笑说道。

“你也一样?”玉嫣儿思索他的话,猜想是那天池的水的缘故。

“没错。”归冥点点头。

“师父,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白鹤打断他们,“你们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还有,师父,你怎么找到嫣儿姐姐的?”

“那日在石室之中误入一个密室,恰好见到嫣儿也在里面,而后我们逃了出去,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归冥说着,停顿了一下,思索着要如何表述。

“陌生的地方?是哪里?”白鹤追问着。

“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归冥说道,“那个地方与这六界并不关联,甚至对于六界来说,那个地方可以说根本不存在。”他停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嫣儿受伤了,我们便在那里修养了几日才开始寻找出路,在那里的一座天池遭到凶兽围攻,无路可退,加之心中猜测玄机在天池之中,冒险一试,果然如我所料。只是我们究竟如何穿过空间回到人界的,便无从得知了。”

“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地方?”白鹤难以置信地喃喃说道。这一切宛如在听故事,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这一消息仍旧是太过诡异。

“我们失踪了多少日?”

“十来日。”丝竹回答道。

“时间是一致的。”他点点头,又问道,“鹤儿,你后来还有去那石洞吗?”

“哦!对了师父,那石洞塌了!”白鹤忽而想起那石室,“我回去找管家,再回去的时候就塌了,我那时还担心师父会不会被埋在里面。还有……”他咽了咽口水,头低了几分。

“怎么?”

“那次……殒了两名兄弟。”白鹤的声音小了许多,他心里还是有些内疚。

“他们会很高兴能被你惦记的。”归冥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既然妖王下令让你查清妖会的事,那你便好好去办。也该是你接触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嗯,师父,我知道了。”白鹤认真的眼神看着他,说明他必然用心做好这件事情。

“既然你们暂时留在玉府,那嫣儿也趁机去陪陪你兄长吧?”归冥转过头对着玉嫣儿说道。

“白鹤在玉府做什么?”玉嫣儿颇为意外。

“找玉大哥帮忙查点消息。”白鹤接话说道。

“你方才说的清妖会?“

“嗯。”白鹤点点头,大体上又再将事情说了一遍,玉嫣儿感到极其意外的一点是关于人界的妖,似乎在她为人的二十年之中,极少听到有妖作怪的事情,即便是有也是在少数,更多的是从传说或者话本中听到、看到的。最终,归冥回妖族,白鹤等人留在人界。玉嫣儿听白鹤说他看见清婉住在玉府隔壁,却不是在玉府之中居住,并且希望能够再见到她,她在想,当初她留信告诉玉浚的信息,是他假装没看到还是说尝试过接触,最终发现不合适?带着疑惑,他们来到玉府,玉嫣儿没有立马去找玉浚,而是转身去了白鹤所说的清婉暂住的地方。

一间不大的屋子,没有过多的装饰,她敲了敲门,好一会儿才有人来开门。

“清婉公主,好久不见。”玉嫣儿重新带上面具,出现在她面前,清婉公主恍惚间觉得就是她最初认识的玉嫣儿,许久才反应过来。

“好久不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所谓门当户对 “进来坐吧?”清婉让出一条路来,让她进去,玉嫣儿跟着到室内,大厅内简单的装饰,一套桌椅,几盆花草。

“你……一个人吗?”玉嫣儿左右望不见人影,皱着眉问她。

“丁香出去了。“清婉给她倒了杯水,拉着她坐下,转而略带歉意的说道,“忘了你不是她,丁香是我的贴身侍女。”。

“为什么要这么做?”玉嫣儿看她如今这般模样,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如何?”清婉反问道。

“我义兄将你赶出来?”玉嫣儿皱起眉来,虽然这是她心中认为最不可能的事情。

清婉摇摇头,笑道:“玉浚他就不是那种人,如何会将我赶出玉府。是我自己,我……”

“你曾经不是说了要尝试让他喜欢你吗?”

“是啊。只是……”清婉苦笑着,低下头,“只是你们离开之后不久,他曾问我……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那你……”玉嫣儿听得有些糊涂,这不正是清婉所想要的吗?

“我知道,是你告诉他的,对吗?”清婉抬头看着她,玉嫣儿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她确实是告诉玉浚这件事,只是她觉得玉浚是不会单纯听她一面之词的说法而去做某个决定。见玉嫣儿不说话,她又说,“你不必否认,我知道是你告诉他的。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没想到会这样。”她以为玉浚和她的做法让清婉感到难堪,以至于造成今天的局面。“情”之一字,向来讲究的是顺其自然,她关心则乱,倒是坏了大事。

“不,我很感谢你。真的。”清婉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真诚。“他同我求婚时,我内心是多么激动,等了那么多年,想了那么多年,终究不过是为了这一句,只是……”

“为何不答应?”玉嫣儿皱着眉,难道还有其他原因吗?

“我是曾经乱臣贼子的夫人啊!他是平定叛乱的玉相。我……”清婉有些说不下去,她心里有道坎,是关于身份的。她的过去太不堪,曾为人妇不说,还是乱臣贼子南王楚天炎的侧夫人,如今又是人老珠黄。玉浚娶她,除了得一些负面的评论,还能得些什么呢?甚至可能被他人恶意揣度,娶她是为了西夏的支持……这些事情,在听到玉浚说那句话之前,她从来没想过,可是当他亲口说出来之后的那几天里,她思如泉涌,一下子所有的问题和困惑便涌上心头,最后让她却步的不是别的,是世俗、是她不够勇敢。她拒绝了他,却又不愿离他太远,只是选择离开了玉府,在附近买下一间屋子,偶尔与他见一见就好,她不再奢望与他一起白头偕老,只希望他能尽快找到命中注定的姻缘。

“你问过他介不介意吗?”玉嫣儿没等她说完,直接提出一个问题。

清婉诧异地看着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话。

“问过吗?”见她出神,玉嫣儿又问了一次。

清婉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她难以启齿。

“你没问过,你又怎么知道他会不会介意呢?况且,我以为,他不会因为我有没有告诉他什么而做出决定,我也不会将我的意愿强加给他。”玉嫣儿认真地告诉她自己内心的想法,“即便是他的亲妹妹也无法替他决定。”在清婉开口之前,玉嫣儿先断了她想要说出来的可能性。她知道她在怕什么,自古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总归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即便是父母尊重自己的意见,也还要看双方是否门当户对。清婉此时心底想到的,也只有门当户不对了。

“去问问他。”玉嫣儿鼓励她,将她的手反握住,神色认真。

“可我要怎么开口?”清婉皱着眉,心事重重,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我……”

“近期我回玉府小住一些时日,你过来陪陪我。”玉嫣儿替她做了解释。

“谢谢你。嫣儿。”清婉认真地看着她。那一刻,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这是玉嫣儿,从来都是玉嫣儿。

“何必言谢。”她也是不希望他们就此错过,更不希望自己的兄长孤独终老罢了。只是她也要看看玉浚对清婉是什么态度,只凭她独自臆想,总归是不对的。

“嫣儿回来了?”玉浚在大堂坐着,与白鹤、丝竹,还有一位她不认识的男子正在谈论什么。管家带着她进来,她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他们,总归是玉浚一见到她便朝她走来。

“哥哥,近来可好?”玉嫣儿上前相迎,内心颇为激动。

“尚可,怎么近期没有来信?”玉浚拉着她坐下,唠起家常来。

“近期有些事情,不方便。哥哥不是要同谈事情吗?”玉嫣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白鹤他们。

“也罢,晚点咱们兄妹再聊。“玉浚拍了拍玉嫣儿的手。

“我先回房?”

“嫣儿姐姐听也没关系的。”白鹤开口说道。

“那嫣儿便在此等等我们吧,一会儿一起去用晚膳。”玉浚将自己桌前的茶推给玉嫣儿,自己则同白鹤说了起来。“你们所说的清妖会的事情,有一些眉头了。最近京城也出现了一些妖怪出来害人的消息,清妖会那边的消息也灵通,这边刚有传言,那边便有人过来了。”

“他们已经抓到了?”白鹤问道。

“没有,不过这几日应该有消息。”

“敢问相爷,清妖会的人,相爷能否请得动,在下想要同他们聊聊。”丝竹拱手说道。

“待他们进城,我倒是可以试试问问他们是否愿意。”玉浚思索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届时还劳烦相爷了。”

“应当的。”玉浚点了点头,但实际上他还并不十分清楚他们究竟为什么要调查清妖会的事。“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冒犯。”

“玉大哥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

“你们调查清妖会是要做什么?”玉浚说完又觉得不妥当,补充了一句,“若是不好回答,当我没问便好。”玉嫣儿心里也咯噔一下。

“清妖会以清妖之名义,不知误伤了多少人,师父让我们查查,免得他们毁了茅山术的声名。”丝竹在来之前便同白鹤聊过,此前白鹤同玉浚说过的术法的借口,也随着白鹤称呼归冥为“师父”,这样的理由也算合情合理,玉浚也不再多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逛青楼 “哥哥,我午时见过清婉公主了。”用过晚膳后,玉嫣儿到玉浚的房里找他,带来了一些茶点。

“嗯?”玉浚皱起眉,“嫣儿想说的是什么?”

“哥哥觉得清婉公主如何?”玉嫣儿坐到玉浚旁边,为他斟了一杯水。

“公主……怎么了吗?“玉浚接过茶水,放下手里的茶点,“嫣儿的技艺还是如以前一般。”

玉嫣儿微微一笑:“公主拒绝了你?”

玉浚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怎么了?”

“哥哥是不喜欢公主吗?”玉嫣儿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

玉浚眼皮动了动,嘴唇蠕动,却最终没有开口。

“若是因为我那封信而娶公主,那哥哥还是自己寻找良人的好,免得日后我还落个干涉哥哥生活的罪名。”

“是公主让你来说的?”玉浚听此话,不由得皱起眉来,清婉何其聪慧,猜到玉嫣儿曾经的做法也不足为奇。

“你以为公主当初为何拒绝求婚?”玉嫣儿不接他的话,反而文道。

“她同我说,是她冲动了。”玉浚想起那时,他看了玉嫣儿的信,也尝试过去接近清婉。一言以蔽之,他还是不懂什么是爱,无法体会清婉对他的感觉,只是他觉得与她相处甚是自然,因而也不抵触,同时为了让嫣儿放心,他隔月便询问了她的意见。出人意料的是清婉告诉他,她还需要再思考一番,同时请示她父王——西夏国君,只不过,三日之后,玉浚却等来了她的拒绝。想了很久,玉浚也没得出一个答案,最终也只当做清婉是小孩子心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也不再追究了,后来她便搬出玉府,却在隔壁买了间屋子,与他做起邻居来。偶尔得空,清婉过来寻他作陪,逢节日时期,也常常一起度过,玉浚只觉得这样的生活好不惬意,却从未细思其中真理。

“哥哥还记得她除了西夏公主的身份外,还有一个身份吗?”玉嫣儿叹了口气,当真是榆木脑袋。

“嗯?”显然他并没有记住。

“楚天炎的侧妃。”玉嫣儿一字一句的说清楚,“而你,被百姓视为洁身自好的代表。”

“不过是一个名号罢了,再者,娶妻的是我,与他人何干。”不知为何,玉浚揉了揉额角,听得有些无奈。

“哥哥这说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深山之中的隐士了。”玉嫣儿调侃着笑他。

“什么?”

“没什么,夸你呢。”玉嫣儿忍着笑意,随后咳了咳,认真的问他,“我之前以为只要哥哥认可,清婉即是公主,又勤王有功,是配得上你的。午时我见她,她所顾虑的,是你我所忽视的,也不无道理。只是那是她的心结,于我们家的观念来说,并不是什么紧要的事。现如今我只想知晓,你当时说要娶她……究竟是因为什么?”

“嫣儿觉得是怎样的?”玉浚将问题反抛给她。

“我不是哥哥,怎敢断言?”玉嫣儿并不想替他回答,两人沉默了许久,玉嫣儿望了望窗外,叹了口气,说道,“我想让她这两日过来陪陪我,可以吗?”

“嫣儿,这是你的家,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玉浚轻抚她额角的秀发,语气柔和。

“谢谢哥哥。时候不早了,哥哥早些休息吧!”说完,玉嫣儿便起身回房,她看玉浚这反应,恐怕是至今也不懂得什么是情爱。也许他们之间缺少的是一些确定自己心意的时机。可她能帮什么吗?

而后几日,清婉时不时来陪着玉嫣儿,玉浚公事繁忙,倒是几乎不曾遇见,这也不免让清婉怀疑,是否是因为玉嫣儿跟他说了什么致使他有意躲避。

清妖会的事情一直在查着,因为近来有一些眉目,不仅玉浚变得忙碌,白鹤他们也开始找不到人影。玉嫣儿只是大体知晓这附近出了几桩命案,死者均为男子,而仵作验尸后说,都是死于纵欲过度……只是他们明白,一个两个纵欲过度也并不离奇,一群人纵欲过度而亡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经过他们的调查,死者唯一相似的地方便是见过两个青楼女子,为了看看这两个新晋的花魁究竟是何方来历,他们决定亲自查看,玉浚也跟随他们一起前往。

灯红酒绿之中,皆是沉迷肉色的人,一阵阵浓郁的脂粉味熏得他们头晕,倒是胡清更加淡定,狐狸本身就有味道,甚至于在狐族中的女子比这些青楼女子还爱施脂粉,抹香料。于是与她们交谈的任务便落到了他头上,他与老鸨说明后,让老鸨将近日最红火的两名花魁带过来,老鸨拿了钱,笑得脸都开花了,自然乐呵呵地去办事。

他们在厢房中等候,白鹤站在窗边看着,见不远处老鸨带着两名女子过来,见到她们的容貌时白鹤几乎呆住了,那是曼珠沙华……

“糟了。”他关上窗户,神色严肃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

“那两人我认识。”白鹤说道,“恐怕我们得先藏起来了。”

“那你先回避,这边交给我们。”玉浚点了点头,对他说。

“不!玉大哥……”白鹤咽了咽口水,“是交给你……”

“什么?”玉浚大吃一惊,有点难以置信。

“诶!我也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藏起来?”胡清反问道,他没有来过人界,没理由会认识人类的。

“不!你认识。”

“我又没来过……”胡清辩驳着,还没说完就被白鹤打断。

“我说你认识你就认识!再废话把你丢出去!”

被白鹤瞪了一眼之后他也不敢再反驳他了。玉浚想了想,说道:“那你们便先回避吧。交给我。”

“玉大哥……真是抱歉……”他甚至不敢想象,要是玉嫣儿知道他们一起来青楼,然后他们还把玉浚往火坑里推,她会不会拿起菜刀把他们手刃了……

“她们是嫌疑人,官府也理当调查调查她们。”玉浚点点头,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对他们说道,“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说。”

“嗯。”待他们隐没了之后,玉浚才开口对门外的人说道:“进。”

老鸨带着两名绝色的女子进来,与那些卖弄风骚的不同,她们更像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富有活力又貌美如花。玉浚霎时间也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一郑千金只为与她们共度良宵。

“大人!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花魁了。”老鸨笑嘻嘻地跟他介绍,又转头拉过她们,“来,曼珠、沙华来见过大人!”

“曼珠沙华拜见大人,大人万福。”两人款款施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无解药的毒 “免礼。”玉浚点了点头,对着老鸨说道,“你先出去吧。”

“好勒!大人!您慢慢聊哈!有什么需要,传唤一声就是了!”老鸨谄媚的姿态让玉浚微微皱眉,却又隐忍了下来,点点头。

“你们……坐下吧。”待老鸨离开后,玉浚见她们一直站着,便说道。

“多谢大人。”两人款款施礼,模样倒是乖巧。坐下后,其中一人便开始给玉浚倒酒:“大人喝酒。”

“好……”玉浚接过酒杯,看了看,勉为其难地喝了下去,“你们二人是双胞胎?”

“正是。”

“为何会到这里?”玉浚追问道,同时沙华又为他倒了一杯酒,递到他唇边,玉浚被迫喝了下去。

“大人是关心我们吗?”曼珠笑嘻嘻地问道,“我们被爹娘卖过来的,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呢!”

“你们爹娘是哪里人?”玉浚又问道,曼珠递来一杯酒,他挡住了。

曼珠神色失落,嘟着嘴说:“大人这是关心我们吗?怎么又不喝我们递过来的酒呢?“

“大人要问我们问题,是要喝酒的,一个问题一杯酒。”沙华笑着附和,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任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她们是风尘女子这类话。

“何时有这种规定?”玉浚以为她们说的是真的,皱着眉问道,而另一边,曼珠则靠在他的肩膀之上,伏在他耳边,呵着气回答他的问题:“这是我们姐妹的规定呀!”

温热的风吹得他的耳朵痒痒的,极其不舒服甚至脸色也有些红了。看得曼珠沙华都有些惊讶。

“大人这是第一次来吗?呵呵呵!”

见玉浚不回答,她们又说道:”大人,让我们姐妹为您献上一舞吧?“

玉浚拉住其中一人的手腕,说道:“不必了,坐着陪我聊聊便好。”

两人狡猾得像泥鳅一般,挣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道:“大人先看看嘛!看看我们舞得好不好!”她们笑靥动人,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得顺着她们的话语去行动。

“好!”话一出,玉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失神了。

“小主子,先看看!”在白鹤想要出去的时候,丝竹拉住了他,他们都知道,方才曼珠沙华施了魅惑术,所以玉浚才会失神。

“这两小妖倒是有点意思。”胡清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一评论当即惹来白鹤一拳。

曼珠奏琴、沙华起舞,悠悠琴声之中,沙华舞姿妩媚,一举一动都似乎在撩拨人的心弦,玉浚一开始还很淡定,而后渐渐呆住了,似乎有些失了神智。沙华的水袖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脸,转而又绕过他,出现在他的身后,手里端着一杯酒靠近他的唇,玉浚浑浑噩噩地喝了下去,接连喝了两三杯,只听见曼珠的琴音起了高潮,沙华随着琴音一跃而其,玉浚竟然伸手去拉她,甚至站起身来要去追她,沙华轻巧地转身,自己端起一杯酒含在嘴里,在被他拉住的瞬间将自己的唇贴上她以口相渡……

“不对!快去把她们抓起来!”丝竹忽而惊呵一声,三人齐齐出现在房内,白鹤和丝竹一人追一个,在曼珠沙华逃离之际将她们抓住,压回屋内。

而屋内却是一个诡异的场景……

“啊啊啊!不要找我啊!我是男的啊”胡清嚷嚷着,他只能用术法将他束缚住,不让他太靠近,刚刚他上前想扶他,一个不留神,竟然被他亲到了,额滴个亲娘啊!他可是男孩子,怎么能受到这种对待呢?

“喂!你在干嘛?”白鹤黑着脸看他,又看到玉浚脸红得不得了,眼神迷离,似乎很难受。

“小主子,相爷是中了媚药。”丝竹咳了咳,解释道。

“什么?”白鹤不解,他不懂这是什么,“是什么毒药?怎么会这么烫?要怎么解?”

“哈哈哈!你该不会连什么是男女之欢都不知道吧?”胡清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白鹤脸色一沉,原来是这种下三滥的毒。他瞪着曼珠沙湖:”解药!“

“大人……我们没有解药……”曼珠喏喏地回答,她没想到竟然会遇上白鹤。

“我以前还觉得你们姐妹蛮可爱的,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我看走眼了!”白鹤冷冷地说着,此前还想着日后可以也许可以帮帮她们,如今看来,不要她们的命都是重赏了,“我再说一遍,帮他解毒!”

“白鹤大人,我们姐妹也是被逼无奈,大人的精气是难得一见的淳厚,我们怕他不受引诱,还……还下了魅术,魅术我们解得了,可这药唯一的解药便是交欢……”沙华解释道,带雨梨花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得心疼,可他们现在却只想把他们虐杀。

“你可知道人妖欢好的后果?“丝竹蹲在她们面前,挑起沙华的下巴。

“知道……”沙华如实回答。

“怎么解毒?”丝竹再问了一遍。

“大人,真的只有那个方法,药效会持续三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没有解药,一般人便会暴毙而亡……”

“我去……真是恶毒!难怪那些男的会纵欲过度而亡……”胡清惊叹着咋舌,三个时辰……再加上是美女,嗯……恐怕不用下药都……

“现在怎么办?”胡清看了一眼躺着的玉浚,方才他给他擦了擦脸,额上还盖着那条湿毛巾,他看着估摸着那毛巾都要热乎起来了。

“找嫣儿姐姐!她才能决定!”白鹤想了想说道,“丝竹,你把她们先关起来,肯定有问题!胡清,你守着这里!千万不要让别人进来!我一会儿便回来!”

“好!”两人齐声应答,丝竹抓着曼珠沙华离开,胡清则在这房里看着,玉浚的呼吸声充斥着房间,胡清一边留神看着门,避免别人进来,一边还要看着玉浚,免得他自残或者是出什么意外,简直是坐立不安。

“大哥!你忍忍!等下就有救了!”胡清又给他擦了擦汗,他的衣服在方才的拉扯中散开,又被自己的汗水浸湿,如今简直是一个火人,要不是被他定住,恐怕是要自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解药 “嫣儿姐姐!”白鹤方踏进玉府大门便开始呼唤他。阿禾问声出来,见白鹤匆忙回来,却不见玉浚,忙问道:“白鹤公子,相爷呢?”

“玉大哥出事了,我回来找嫣儿姐姐,这件事只有她能决定。”白鹤略微解释一番,越过阿禾朝玉浚玉嫣儿的厢房跑去,阿禾紧张地在后面跟着。

“嫣儿姐姐!”

玉嫣儿听到他的声音,恰好打开了房门:“怎么如此匆忙?”

“出事了。”白鹤的话让玉嫣儿心里没底。

“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玉大哥,他……他被下药了。”白鹤不好意思地说着,阿禾刚好赶过来,听到了这句话。

“什么?白鹤!你们不是和相爷去打探消息的吗?怎么相爷会被下药?”阿禾抓着他的手,质问连连。

“哎呀!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白鹤甩开他,又对着玉嫣儿说道,“下药的是谁我们知道,丝竹把她们抓起来了,只是她们说的,这药只有一种解……”

玉嫣儿楞了一会儿才明白白鹤所说的只有一种解法的含义。

“她们?还团体作案?怎么可能没有解药?”阿禾在旁边一惊一乍的,惹得白鹤差点没忍住要塞住他的嘴。

“你安静点好不好?还不是没得救的时候!”白鹤白了他一眼,阿禾当场安静了下来,只能内心焦急地等待着。

“可是,我能帮什么?”玉嫣儿皱着眉看他,总不可能让她来吧?他们可是兄妹!

“我们不敢随便给玉大哥找个……所以只能请你做主了……”白鹤无奈地说着。

玉嫣儿冷静了下来,很快便想到了解决办法,她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总归是赌一把了:“走!”

“去哪?”白鹤突然没反应过来,忙跟上她。

“找解药!”

“嫣儿小姐,您知道解药?”阿禾紧跟着他们。

“阿禾管家,你先回去吧!哥哥不会有事的。”玉嫣儿安慰道,“你在府中呆着,不用跟着我们?时辰到了,我们自然会回来。”

阿禾听着心里干着急,却也不好再跟着他们。玉嫣儿带着白鹤不是直接去青楼,而是出了玉府的门便右转,白鹤不知道她的计划,却相信她是有办法的。

“叩叩!”

“姑娘。”开门的是丁香,她略微诧异地看着没戴面具的她。

“你家公主在吗?”

“在!姑娘找公主何事?”丁香一边问着,一边将他们引入房中,恰逢清婉走出来,见了他们神色严肃,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玉嫣儿看了看丁香,丁香识相的退下,白鹤也说道:“我到门口等着。”

“怎么了?这么严肃?”屋内只剩下二人,清婉拉起她的手,关心地问道。

“如果我说,哥哥他现在需要你来救,你愿意付出什么?”玉嫣儿神色认真地问道,让清婉心里也紧张起来。

“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你先回答我。”

“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清婉见她执着,便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回答。

“那好,先别问,同我走一趟你再决定。”玉嫣儿得了这句话,拉着她便往外走,清婉也来不及多问,走到门口时,见白鹤已然备好了一辆马车,三人齐齐上车前往目的地。

于途中,清婉因玉嫣儿一句求救,内心迟迟不能安宁,在车中又问道:”玉浚他是受伤了?可我也不会医术啊!”

“不是受伤。”玉嫣儿摇摇头,停顿了下,清婉听到这句话时心里也放松了些许,只是接着玉嫣儿便抛出一句:”他被人下药了……“

“啊?”清婉霎时面脸绯红,下药了……找她……

“你此前说的,我后来问过哥哥,他说娶你,并非因为我的建议,他没有强迫你也不是因为对你无所谓,只是他向来不会强求他人做什么事情,再者,他从未遇到过情感之事,对男女之情更是迟钝。而如今他又遇到这样的事,你又仍旧心系与他……我只有一句话,我哥哥若是要了那人,自然会娶她为妻,无关情爱,只因责任。我不想他一辈子都对着一个因为责任而娶的妻子。”玉嫣儿解释着,还未说完,他们便到了目的地。

“嫣儿姐姐,到了。”白鹤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先下车吧,如何抉择,待你见过他再说。”玉嫣儿拉着她便下车,清婉甚至还来不及消化她方才说的话,一下马车便更是震惊不已——青楼……所以,玉浚为什么会来青楼?一路疾走,上了楼,白鹤敲着门:“是我,胡清开门!”

“哎哟!祖宗,你们可算来了!”胡清开门的时候满头大汗,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

“又出什么事儿了?”白鹤见他如此着急,以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我看他都快要死了!还出什么事儿!”胡清白了他们一眼,忙让他们进来,”快进去,快进去!”随即关上了门。

玉嫣儿见到榻上的玉浚,心里难受得狠,转头看了看清婉,她亦然。

“我们先出去,你……考虑一下……”她将决定交回她的手中,给白鹤使了使眼色,在白鹤要拉走胡清的时候,胡清推开他,“等会,等会!”

他走到玉浚床前,手一动,将他的穴道解开,对着清婉挑了挑眉:”这媚药是没得解的,要不我们也不会找你过来,你看着办!还有一刻钟,你要是决定不了,我们就要随便找一个来了。”随后转身又推着白鹤他们说:“走走走!快点走!”

只剩他二人,清婉坐到床沿,看着他红透的脸,她也跟着红了起来,又见他满头的汗水,将他额头上的毛巾拿下,浸湿了之后为他擦汗,清婉的手碰到他的额头时,他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能动弹,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翻身将她压住,睁开眼睛看到她,眼里也是充血而通红:“公主,你怎么在这里?”强忍着体内的燥热,他松开她,别过头。

“我……”她一时语塞,“嫣儿叫我过来。”

“嫣儿?”他神情之中又开始迷离,似乎分不清真实与梦境。

清婉伸手碰到他:“你还好吗?“

“你出去。”他将自己缩起来,远离她,否则他真的会克制不住。听到他这句话,她犹豫了,却迟迟没有行动,只听见他的喘息声和偶尔发出的痛苦的呻吟。

“不能是我吗?”清婉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俯身靠近他,从后背将他抱住,微微哽咽的声音,也带着颤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辞而别 玉浚没有开口,感受到清婉的手触碰到他,他紧紧抓住,不让她再动。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心吗?玉浚,我喜欢你啊!”清婉颤抖着声音问他,唇瓣轻轻贴着他的后颈,“没关系的,让我帮你。”软香在怀,即便是正常情况下,常人也未必能坐怀不乱,更何况是如今的情况。

玉浚的理智大概在清婉说出那句话时溃不成兵,转身便摄住她的唇瓣……

“哈哈哈!我们可以出去了。”正坐着沉思的白鹤和玉嫣儿二人被胡清的一句话拉回神来。

“什么?”

“诶诶诶!先出去!先出去!”胡清推着白鹤往外走,玉嫣儿也只能跟着,临走前不放心地朝室内瞥。“别看了,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三人出了门,胡清顺便把门给关了,白鹤和玉嫣儿站到走到旁,胡清自己却转身趴到窗边,妄图用口水捅破窗户纸偷看,白鹤一个反手一个暴击,给了他一个包子,顺便把他拉走。

“你拉我干嘛?”胡清还不服气地拍掉他的手。

“我还以为你就是修为低了点,没想到还这么龌龊!”白鹤不屑地看着他,一脸嫌弃。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玉嫣儿无奈地说道,本来就烦乱的心被他们吵得更烦了。

“我们还是先让老鸨腾间房坐会吧,按那俩小妖的说法,这没一天半天的也出不来了。”胡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你们身上有钱没?”

“要干嘛?”

“有就拿出来,没有就安静点。”

“这里有二十两,够不够?”玉嫣儿把自己的荷包拿出来,递给他。

胡清掂量了一下,还给了他:“还不够喝壶酒,你收好吧。”

“诶?你去哪儿?”白鹤看他把钱袋还给玉嫣儿,又转身要离开的模样,怕他乱来,赶忙说道。

“别问那么多,一会儿就回来。”胡清虽说修为不咋样,但好歹能在妖族活下去,也是有点技巧的。他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老鸨跟着他,一副谄媚的模样,走近才听到老鸨说的啥。

“爷,您看我们这儿您要啥我们就安排啥,您回头跟相爷说说好话,您看行不?”

“你先让他们备些酒菜过来,等相爷忙完了,我不就有力气给你们说好话了吗?”胡清的态度也不差。

“是是是,我这就让他们准备去。”老鸨唯唯诺诺的应着,走到他们面前。

“你去干嘛了?”白鹤看着他带着老鸨。

“妈妈,哪间房?”胡清骄傲地仰着头,挑着眉问老鸨。

“这边这边,爷,这隔壁这间就行。”老鸨弯着腰,甩着手绢,看到白鹤那姣好的面容时,不自觉的朝他靠近一些,白鹤嫌弃地退开。三人到隔壁坐下,没有其他人,只有老鸨让人送上来的酒菜。胡清一进房间便跑到与隔壁房间相隔的墙边去,贴着墙偷听,白鹤和玉嫣儿相视一眼,无奈地摇头,这人没救了。

“你刚刚跟老鸨说了什么?她怎么突然对你那么客气?“

“有钱就是大爷你不懂?”

“你又没带钱过去!”白鹤不解。

胡清也没了偷听的性质,走回桌前坐下,认真地跟他说:”小老弟!不是说要有真金白银才是钱的!虽然我胡清修为不怎么样,但是你千万不要小看我,否则哪天我也能够让你走到哪儿都被人追的。“说着手搭在了白鹤的肩上,白鹤毫不客气地将他的手拿开。

“你用我哥哥的声名作势,还真是毫不客气。”玉嫣儿淡淡的说着,另一边端起了茶杯。

“哦!你是跟老鸨赊账了是吧?”白鹤指着他质问道,“说,多少?”

“诶诶诶!可没有啊!老鸨可没收我的钱!我不过就是说他们这里用下三滥的手段谋害天朝命官而已。”

“你还真是理由充足……”玉嫣儿反问道,“你可有想过,外面的人知道了玉相逛窑子之后,会对我哥哥有什么影响?”

“我当然知道,小美人,你好好喝你的茶就是了。”胡清被他们质问得来了脾气,也不再笑嘻嘻了,“我自然是有办法让他们安安静静保守秘密,相爷来这里,也是为了查消息的,如今嫌疑犯已经抓到了,相爷早就走了,这房间里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客人而已。”

听了胡清的解释,两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有一些疑问,但也没有再追问,而玉嫣儿对他也算是刮目相看了。这个胡清,恐怕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天色渐渐暗下,始终没有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外面却热闹起来,胡清出去看,是这楼里的夜场表演开始,那些纨绔子弟看着妖娆的舞蹈,欢呼着,一片奢靡,实则丝毫意思也没有。许久许久,这楼里才趋于安静。他们也不打算回去,三人各自打坐休息,互不干涉。

清晨的鸟鸣传入耳中,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清婉眼皮动了动,渐渐转醒,她感到全身如同散架一般,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厚实的胸膛,她微微抬起头来,他依旧在沉睡,看过无数次,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次的面容,如今尽在咫尺,她抬手轻抚他的脸,贪恋地靠近,低头看见一身的证据,回想起昨日的疯狂,她感到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恍惚间想起,他在要她时说的话,他叫了她的名字,问她“清婉,嫁给我,你愿意否?”又想到两人都在重复的一句话“对不起”。她不由得泛起苦笑,将他置在腰间的手拿开,轻轻的,想要下床,下榻之时感到一阵脚软,幸好扶着床沿,她紧张地看他是否苏醒,不敢动弹。幸好他还在沉睡,应该也是精疲力竭,她松了口气,暂时是醒不来的。将散落一地的衣物收好,自己的一些衣物已经不能用了,她将他的外袍披上身,微微收拾一番,又走到床边,俯身亲吻他的额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而后便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迷惘,不知所踪 玉浚苏醒时,天已大亮,浑身不适的时依稀记得清婉昨日来过,只是身边早就没了人影,只看到床头放的整齐的衣服,他翻身起来,床单上的鲜红色刺痛他的心,拿起衣物随意套上甚至没有发现少了外袍。光着脚便走到前厅来,依旧不见人影,推开房门的刹那,隔壁的闷也开了。

“玉大哥,你醒了!”白鹤看他光着脚,有点惊讶。

“她呢?”玉浚问道。

“谁?”白鹤不明不白,挠着头问道。

“公主呢?”

“公主不在里面?”玉嫣儿跟着出现,听到玉浚在寻找清婉,也好奇得不得了。

“人家一大早就回去了。”胡清悠悠的走出来,哼着小调,好不惬意。

“什么?”众人皆诧异,怎么就他知道!

“回哪去?”玉浚追问着。

“回家呗!我说,相爷你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啊?我看她都快走不动了。”胡清一边咋舌一边损他。

“咳咳。胡公子见到她,她可有留话?”玉浚不自然地咳了咳,毕竟,他自己昨日确实控制不住自己。

“没有,我就看见她走了而已。”胡清没有说,其实清婉让他告诉玉浚,不用觉得亏欠她,她是自愿的,也不比去找她,她准备回西夏了,一切当做一场梦便好。

“多谢!”玉浚朝他鞠躬,而后转身要下楼。

“哥哥!你要去哪儿?”

“去找公主。”

“你连鞋都不穿吗?”玉嫣儿有些了哭笑不得,一方面感到玉浚似乎开窍了;另一方面是觉得玉浚就是个愣头青。“她的屋子便在玉府隔壁,哥哥先收拾一下再走也不迟。”

“嫣儿说得有理。”玉浚被玉嫣儿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此时简直毫无形象可言,这才转身进入房内。又让胡清帮忙叫老鸨送些洗漱的物件来,收拾了一番这才启程回去。

“白鹤,那两个女子呢?”玉浚忽而想起那两名女子,转头问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她们……”白鹤一时间脑袋卡壳了,说不出话来。

“她们被老鸨带走了。”胡清信口胡诌地回答,另一边,丝竹在审着曼珠、沙华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还想着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被老鸨带走了。”白鹤忙点头说道。

玉浚听着皱着眉:“你们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她们是人还是妖怪?”

“不知道,给你下药的,还来不及问。”胡清替白鹤回答着,让白鹤松了口气,“相爷还是先把老婆追回来吧!这边交给我们,晚一点我们过去审审她们。”

“叩叩叩!”玉嫣儿敲着门,“叩叩叩!”许久都不见人来开门,她看了看他们。

“没人?”

“叩叩叩!”玉嫣儿又敲了一遍,仍旧没人出来开门。

“我进去看看?”白鹤问道,正在白鹤越过围墙时,玉府的小门童跑过来。

“相爷,小姐。”

“阿木,怎么了?”玉浚问道。

“相爷是在找清婉公主吗?我看到公主好早就出去了。”

“嗯?”

“嗯,大概是寅时,我刚刚过来换班。”

他们听了阿木的解释,相对无言,恰好白鹤也出来了。

“里面没人,那个侍女也不在。”

“现在去城门也许赶得及。”胡清摸着鼻子,模模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白鹤首先怀疑他,抓着他的领子便开始质问:“你早上见到她,她有跟你说话的,是吧?”

“小老弟!你放开!我这不就是聪明了点,先猜到嘛!早知道不说了!”

“白鹤,冷静些。”玉嫣儿忙上去拉他,明明比人家矮,还要上前去揪人家领子,也不怕被拎起来。

正午将近,街道上开始热闹起来,商贩早早摆好摊等着人来挑,偶尔有人走过他们身边,见四个人站在门前发呆,暗暗嘀咕着,这些人是在做什么,是过来讨债的?好奇的目光逡巡着,打量着他们,玉浚则看着那禁闭的门,好一会儿才抬脚转身回去。

“哥哥!你要去哪?”玉嫣儿问道。

“嫣儿放心,哥哥已有打算。”玉浚对着她笑着说,温和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宛如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三人有些呆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而又转过身来:“白鹤,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哦!”白鹤点头,小跑过去跟在他身后,玉嫣儿见玉浚这般,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其实他们都知道了,清婉走了,不告而别,只是她会去哪儿呢?玉嫣儿想着,也许是回西夏了,也许仍旧在京城,只是不想面对他们……

“公主,我们就这样回西夏吗?”丁香坐在马车里,清婉枕着她的大腿,闭目修养。

“你不是一直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吗?现在要回去了,你怎么不高兴?”

“公主,您当初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玉相?现如今这样就走了,以后还回来吗?万一玉相被别人拐走了……”丁香疑惑,她知道清婉的心事,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变,“公主,昨日……您去了哪儿?”

“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说到这儿,清婉的嘴角浮现一抹笑。

“跟玉相一起?”丁香追问道,昨夜丁香等了一夜,未等到她,清晨时却见她穿着男子的外袍回来了,她没让丁香服侍,只叫她备好马车,洗漱一番后便启程回西夏,一切都是那么匆忙。

“嗯。”清婉点点头,“丁香,我要休息一会儿。”

“好,公主睡吧。”丁香也不再多问,显然她并不想再多说点什么。丁香怀着满腹疑惑,望向窗外,时辰尚早,街道上没有什么人,他们很快便出了城门,随着景色慢慢往后移,太阳的缓缓升起,渐渐有日光直直穿过车窗进来,丁香将窗帘拉上,好让她不被太阳照到。兴许她们再也不会回来了,丁香叹息着,也为清婉而难过回西夏,意味着清婉就是西夏的公主了,王必然也要为公主谋一门亲事,届时公主便再也无法追求心中所爱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审问处置 “玉大哥,你要跟我说啥?”白鹤跟着玉浚到书房,玉浚没有直接开口,只是坐着,似乎在沉思,白鹤在一旁坐着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

“哦!”玉浚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抱歉,方才想事情出神,忘了你在这儿。”

白鹤汗颜,一时竟然如何回答。

“昨日那两名女子,是人是妖?”玉浚这才正色问他。

“玉大哥是什么意思?”白鹤心虚地看着他,他并不擅长应对这些情况,搞不好等下便全盘托出了。

“我那时虽然意识混乱,却也多少听到你们说的一些话,她们是妖,对否?”玉浚直接逼问道,清妖会的事,那京城里突然死去的男子,还有他昨日的经历……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玉大哥想问什么?”白鹤仍旧在回避问题,丝竹还没有消息来,他不能把她们交出来。

“若她们是妖,你们既然是茅山术的修者,自然由你们处决她们。若她们是人,那恐怕就的将她们交给官府了。”玉浚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青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凡前去青楼的,又何必对客人下药呢?”

白鹤原先是怕玉浚知道他们也是妖的身份,才紧张得不得了,一听他一直以为他们是茅山术修者,不由得松了口气:“她们是妖,丝竹将她们带走了,就是想审问审问,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同伙。”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她们?”玉浚听着,大体也明白其中缘由。

“按我们的规则,处死。”按妖族的规则,凡走邪门歪道,修炼邪术者,丢去无望深渊,处以魂飞魄散的惩罚。唯有此法,才能够以儆效尤。

“这两个妖倘若有同谋,你们可应付得来?清妖会的人虽然受争议颇多,但除妖尚且是有能力的,我让人去将他们请来协助你们?”玉浚思索着,这件事非比寻常,妖魔鬼怪他向来不愿相信,只是如今在他眼前确实有此类怪事,也由不得他信不信,重要的是如何解决。

“不用不用,应付得来的。清妖会现如今有为求功名滥杀无辜的嫌疑,若是得了你的认可,那他们必然更加肆无忌惮的!”白鹤连忙摆手,他们正是他们要除的对象,虽然以清妖会的能力估计是除不掉他,但暴露身份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得不偿失。

“有一件事,我必须先跟你说明。”玉浚点点头,认可白鹤的话,同时也提醒他。

“玉大哥请说。”白鹤打起精神,等待他的下文。

“如何处置她们,必须示众。”

“嗯?什么意思?”白鹤疑惑。

“必须当众处死她们!”

“为什么?”白鹤有些为难,虽然曼珠沙华肯定不是主谋,但是他有必要先留着她们,最后兴许要带回妖族,听妖王发落,如果直接在人界将她们处置,恐怕是难以回去复命。

“百被妖怪害死,如果一直抓不到元凶,人心惶惶,如何安定?白鹤,你是不舍得还是另有隐情?”玉浚狐疑地看着他。

“玉大哥,我们对处置这类作恶的妖有自己的方法,当众处置,可能做不到。”白鹤艰难地说出来,否决了他的决定。

“如果是如此,那恐怕她们不能由你来处置了。”玉浚也拒绝了她,只是他还不知那两个妖怪被他们抓去了哪里。

“玉大哥,这事恐怕你我都控制不了,我受命来此便是处理这些孽障的,只是我却没有决定权将它们公诸于世。”

“是谁派你的?不是你师父?”玉浚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话外之意。

“玉大哥,这样吧!给我点时间,我去请示一下。”白鹤一惊,赶忙转换话题,“届时给你一个答复。”

“好。盘问出那两个妖怪的底细记得告知我。”玉浚吩咐道。

“嗯。”白鹤点点头,送了一口气,又试探地问道,“玉大哥,你不打算去把公主找回来吗?”

“要的。”

“公主这会儿估计都出城了……”

“无妨。”玉浚微微一笑,他欠她的,追不回来,只能够提前她一步了。“没其他事了,你可以走了。”

“那我先走了。”白鹤挑了挑眉,这事怪复杂的,他搞不懂。

“嗯,去吧。”

罗家大宅,许久未有人居住的屋子布满了蛛丝,显得阴森诡异,周围的人都怀疑,之前买下这座屋子的两人,恐怕也是命丧于此,因而更加不敢靠近,致使此处更加没落。只是这样凄清的地方,倒是给了他们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带来了方便。白鹤让丝竹将曼珠沙华带到这儿关着,也方便审问。

“丝竹,可有问出什么?”白鹤到来时丝竹还在与他们交涉,甚至于丝竹并未对她们进行过惩罚,只是她们却依旧不开口。

“小主子,姐妹俩倒是守口如瓶,死活不肯说。”丝竹如实回答道。

“让我来问问。”白鹤走到虚弱的曼珠、沙华面前,蹲下与她们对视。“曼珠、沙华。可还记得我?”

“白鹤大人……”曼珠问声抬起头来,声细如蚊。

“丝竹,你对她们用了刑罚?”白鹤见她们虚弱的模样,顿时皱起眉来,转头看丝竹。

“小主子,你该不是以为是我下的手吧?”丝竹委屈地看着他,一脸无奈。

“不是的,白鹤大人。”曼珠急忙否定。

“她们是中的蛊毒的吧?”胡清蹲在一旁看看曼珠、沙华,还动手戳了戳趴在地上的沙华。

“什么?”白鹤惊讶地看着曼珠,等待她的答案。只是她们却bsh迟迟不开口。

反倒是胡清解释起来:“这种蛊毒,母蛊能够控制所有的子蛊,中了子蛊的,定期发作,需要从母蛊那儿得到解药,否则百虫噬心,熬不过的都要魂飞魄散。我说的对吗?美女?”

“真的是这样?”白鹤问道。丝竹也颇感惊讶,妖族中并没有会用蛊的,为何曼珠沙华会中蛊毒,为何胡清又会知晓?这一切都有些不可思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母子蛊毒 曼珠点点头。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胡清站起身来,摸着下巴思考着,“那个控制母蛊的背后老手,应该离这里不远吧?”

曼珠被问得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看他们。

“你怎么会那么清楚?”丝竹疑惑地看着他,质问道,“难道跟你有关系?”

“老大!别随便冤枉人好不好?”胡清委屈地看着他,“我明明靠的是我的聪明才智,怎么就是跟那种不入流的妖混为一谈了!”

“先别说了,把她们扶到踏上。”白鹤看着已经昏迷的沙华和强撑着的曼珠,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唉……”胡清不情愿地叹了一口气,“小美女!你说说,谁那么狠,给你们下这种蛊毒?”他扶起曼珠,怜惜的眼神看着她,还不忘问道。

“公子,别问了,求你们放了我们。我们说了,只有死路一条的。”曼珠仍旧没有松口。

白鹤将沙华抱到塌上,听着曼珠的话,心里更加疑惑究竟是谁,让她们宁死也不说。

“你现在不说,忍着蛊毒发作的痛苦,不也可能被折磨死吗?”胡清依旧不放弃地来开导她,让她靠着床沿。

“不是的,我们说出来,所有被它控制的妖,都要死的。”曼珠摇着头,艰难地说出来。突然间又痛苦地呻吟着,手紧紧地抓着心口,丝竹忙上前将她的手困住,下了白鹤一跳。

“我不将她困住,她要抓心挠肺了。”丝竹解释道。

看着她痛苦万分的表情,白鹤明白事情远比他想的更加复杂:“胡清,你跟我来一下。”

“啊?”胡清感到意外,看了看丝竹,不明白为什么白鹤不是叫丝竹出去。

“叫你出来就出来!我怕你在这儿看着她们等下禽兽了!”白鹤白了他一眼,他才嘟囔着跟他出去。

“可以说说叫我干嘛了吧?”

“你对那个蛊毒有多少了解?”白鹤走到院里的石椅上坐下。

“也就那么多了。你该不是还怀疑我吧?”胡清瞪大眼睛看着他,微微有些愠色。

“你要是帮我们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我就信你。”白鹤直白地回答,反正他现在是唯一一个了解得这么清楚的人,不怀疑他怀疑谁?

“嗯……”胡清沉思着,好一会儿才回答他,“我也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胡清知道的也就那么多,那种蛊一般是养在体内的,母蛊要不断繁殖,生下来的子蛊大部分成为帮它在外收取养分,只有少数一两个蛊才可能成为它的继承,但作为继承者,它们的孵化期更长。普通的子蛊一年之内能孵化,而继承蛊则要过五十年。”

“所以,曼珠和沙华体内的蛊,是子蛊?”

“嗯,母蛊的食物,应该是人的精气。”

“嗯?妖吸食了人的精气之后,它们怎么转化?”白鹤不明白。

“妖吸食之后被直接存储在子蛊体内,一部分养着子蛊,更大一部分带回去,让母蛊吸收回去。”

一阵沉默,白鹤沉思着,胡清也看着他不说话,房门忽而被打开,吱呀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转头一看是丝竹出来。

“你出来做什么?”胡清问道。

“她们都昏过去了。”丝竹缓步朝他们走来,“现在怎么办?”

“你问你家主子咯。”胡清耸耸肩,齐齐看向白鹤。

“胡清,子蛊是怎么到那些寄主体内的?”白鹤不懂蛊,很多问题,他都想不明白。

“有可能是不小心被寄宿的,也有可能是直接被强行寄宿的。”胡清解释着,忽而他皱起眉,“如果是无意被寄宿,那控制母蛊的人大抵并没有什么近期目标,因为他们不会知道究竟是谁被寄宿,所以这些宿主有没有利用价值,根本就是个未知数。但如果是被刻意为之,那幕后黑手的目的可能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说他可能是故意放出来的?”丝竹惊讶地说道。

“没错,所以曼珠、沙华她们才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发作,也知道要去找控制着要解药。”

“他们是怎么寻找目标的?你能猜测出来?”白鹤看着胡清问道。

“不知道。目前只有曼珠、沙华在我们的控制之下,其他的宿主有什么特质,我一点都不清楚。但控制者要么强行把这些小妖抓过去,要么就是通过一些什么引诱他们,所以具体怎么搞的,还得问被寄宿的。”胡清思索许久才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如果是送上门的宿主呢?”丝竹突然问道。

“你要人家,人家未必也要你。”胡清摸了摸鼻子,不屑地看着他。

“送上门的都不要?”

“你以为子蛊像沙子一样,地上一抓一大把吗?”胡清实在忍不住翻白眼,心下不免吐槽,太没文化了!

“你不是说母蛊产出来的大多数都成了它的奴仆吗?”

“是,没错!但是就算是虫子,它们生小虫子,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想生就生吧?要妊娠期吧?”胡清反问道。白鹤看了看丝竹,他似乎对这些真的是一窍不通。

“看来是我们浅薄了,确实忘了但凡生灵,繁衍后代都有一个度。”丝竹点了点头,对胡清刮目相看。

“所以,他们要挑选宿主?”白鹤皱起了眉头,这可难办了。

“是。”胡清肯定的回答又让他们沉默,“所以我说了,要么那两位美女说出来,要么有足够多的宿主,否则我也没办法凭空给你说出个他们究竟要选什么样的宿主,更没办法告诉你他们究竟是要干嘛。”

“这个,也许还是得请玉相帮忙。”丝竹想了想说道,“玉相能收到清妖会的信息只要描述出诸多被清妖会斩杀的妖的特征,那大概也能推出来,这些宿主的共性了。”

胡清听完,脸上豁然开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嘿!我说你这人还蛮聪明的嘛!这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随后他又转头对白鹤说道:“只要你把那些人的身份,日常活动,外貌,特质给我,我自然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还有一个问题。”白鹤没有应承胡清的说话,而是抛出另外一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什么问题?”两人齐齐看着他。

“玉大哥跟我说,曼珠、沙华危害人间,残害百姓,需要当众处决,否则,难以安定民心。”白鹤一字一句说着,神色严肃。

“这……”丝竹语塞,反倒是胡清一脸轻松。

“这还不容易?要么把她们交出去,要么随便找两个小妖替一下不就行了?”

“找谁?找你啊?”白鹤瞪着他问。

“嘿!我就提个建议,怎么滴?还得自我牺牲啊?”

“你自己不能牺牲,其他人就可以?”白鹤反问他一句

“我他奶奶的也就随便说说而已,你们一个两个的修为都比我好,难道不会幻化一个假的出来?”胡清气得直冒烟,转身便离开,“我不管你们了!爱干嘛干嘛去!”

“诶!”丝竹看着胡清就这么一跃消失在眼前,刚想上去追他,便被白鹤叫住。

“丝竹,不用管他了。”白鹤想了想,胡清说得也有道理,幻化一个出来交给玉浚,这个办法也是两全。

“小主子,虽然说他无关紧要,但是倘若狐族二长老的公子出了意外,他日被人查出,是跟随我们来人界所致,恐怕对我们的不利。”丝竹向他解释道。

“不怕,就他那怂样,顶多过几天就回来了。”白鹤摆摆手,站起身来施法折下两根树枝,朝屋内走,“你跟我来一下。”

“是。”丝竹紧随其后,大致也猜到了他想要干嘛。

白鹤站在床榻前,将两根树枝放在地上,看着曼珠、沙华,挠了挠头,转而看向丝竹,问道:”你以前试过吗?“

“嗯?”丝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试过用活物施法,没试过用树枝施法。”

“那试试吧!”白鹤深吸一口气,大变活人的法术,他算是第一次使用了,千万要成功!

两人齐齐施法,照着曼珠和沙华的模样,很快,地上两位娇滴滴的美人儿模样便显现出来,只是相比之下,这两个由树枝变成的人样,显得没有生气。

“这样可以吗?小主子?”丝竹看着地上宛如人偶的曼珠沙华,担忧地问道。

“玉大哥说要给百姓一个交代,只要有一个交代就行了,反正也是要处死了。”白鹤叹息了一声。

“嗯。”丝竹点点头。

“先去找一辆马车将她们带回京城玉府。”

“是。”丝竹点点头。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真正的曼珠沙华在罗家大宅昏迷着,假的曼珠沙华也在白鹤的陪同下,前往京城……

白鹤为他们注入了一点灵气,使他们得以行走,而后将他们交到玉浚手中,玉浚见他们迷茫的模样,询问他,白鹤只是解释,因为他们是妖,若是按平常的方法处决,那必然不能使他们真正死去,定然还要危害人间,所以要用他们的方法进行处决之后才将他们再度交给官府处置,玉浚本身也不懂得这些,又信任白鹤,也便接受这一解释,将他们押入大牢,等候处决。

曼珠、沙华在罗家大宅满满恢复,只是能下床走动,修为却受到了损害,在白鹤的劝说下,他们终于松口,说了那是的情形。

他们解释说道。他们在人界受到清妖会的追杀,而后遇到一伙妖,说与他们的经历相似,感到为妖的艰苦,又觉得清妖会此举并不能够被接受,他们是妖,却是在人界由天地灵气所孕育,倘若因为人界中人类居住的多而不让她们容身,那他们便是真的无处容身了,听闻他们说得有理,曼珠沙华也决定同他们一起,聚集众妖,对抗清妖会,为自己的生存争取一点点的空间。他们跟着这伙小妖到了一地下室,里面确实聚集了许多的小妖,他们考虑到当时众妖都在受到清妖会的追杀,情况十分危急,所以再这样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半信半疑的在那里同他们进行着等待着。好几日过去,那里的小妖越来越多,他们发现大多数的妖都是长相还算不错,又多少有点志向的。在那伙人的带领下,他们歃血为盟,共同饮下所谓的同甘共苦酒,只是一切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可以去与清妖会对抗,反而在那间逼仄的地下室里呆了好几日,在其中部分人发现不对劲想要逃离之时,却发现已经被所锁上了大门。他们被囚禁了起来!他们无可奈何的试探着能否通过自己的术法逃离,最终却都于事无补。只能够坐以待毙。大约一个月后,他们中开始有些人的身体有了奇怪的变化,甚至有一部分出现了诡异的行为举动。有的一直呕吐,甚至是吐虫子出来,他们姐妹两很害怕。中间死了许多的妖,最后剩下来的,也不过只有那么百来个,他们被带去见了一个长官,他们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对方告诉他们:听话干事,要不然下场就跟死去的妖一样。

他们为了活命,只能够遵从,有违抗命令的,直接被吃掉,他们也恐惧,不敢再试图反抗。对方让他们去人界寻找精气旺盛的人,吸食他们的精气,而后每半个月回到这里。起初,他们以为可以逃离,谁知道半个月后没有回来这里,竟然出现了蛊虫噬心的现象,有一些比较弱的妖已然成了牺牲品。她们还算幸运,没有直接死掉,还遇到了白鹤他们。只是她们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究竟哪里出错了,他们从什么时候被下的蛊毒,唯一可疑的就是那盆血酒了!

听了曼珠沙华的解释,白鹤心里大概也有了猜测,那些蛊毒不是通过喝下去的血酒,而是通过他们的伤口进入的体内。他此时需要胡清来为他解释,现在回想起来,当日似乎不该让他就这么离开,如今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当真失策。一边无奈中,白鹤一边想着办法。

“他们后来还有再去鼓动其他的小妖吗?”白鹤问道。

“有,我后来有见过他们还带了一批过去。”沙华的话让他心里的计划慢慢浮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清妖会进玉府 “小主子,要打入敌营吗?”事后,他们探讨着,丝竹问道。

“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们现在对他们了解太少,连他们的目的都不清楚。”

“那要让谁去?那些子蛊孵化都是看条件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我们也无法确保去的一定可以成功。”丝竹分析道。

“确实如此。”白鹤也陷入两难境地,“恐怕得自己出马了。”

“不行的,小主子!让我试试吧!”丝竹听到白鹤要以身试险,当下就否决了他的提议。

“算了,先把胡清找回来!”白鹤摆了摆手手,心下烦乱得不得了。

“是。我现在就去打听消息。”

丝竹离开之后,他却没有离开,仍旧坐着思考,胡清之前说过母蛊会有继承者,继承者也需要时间去孵化,并且需要更多的精气和时间,若是成为普通的工蛊,其实并没有机会接触核心,本质上并不能带来真正有用的信息。所以他打的是继承者的主义,不仅为了消息,也为了有机会可以除掉那个操控母蛊的幕后黑手。只是既然是继承者,那么必然是要求极高的,甚至需要经过的考验也更高,想来想去,现下适合的人选大约就是他、丝竹,勉强再算,也就是玉嫣儿,可是他却不希望他们去冒险,所以也只能够选择自己出马。此外,要如何吸引母蛊操纵者选中他们,这还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而母蛊的继承者是否已经有宿主了也未可知,他们现下的一切行动可以称之为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了。

另一边,胡清闹脾气离开后随便逛,只是后来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也不知道怎么回妖族,于是跑回玉府。白鹤他们在罗家大宅呆了许多天也没有回玉府,他倒也自在,白日随便逛,夜里就回玉府。某日他却发现有一队清妖会的人跟在玉浚的马车后面往玉府来,他暗叫一声不好,迅速跑回玉府,找到玉嫣儿。

“快跟我走!”来不及详细解释,他推开玉嫣儿的房门便拉着她出去。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紧张?”玉嫣儿一脸茫然,匆忙的脚步跟不上他。

“清妖会的人跟你哥过来了!他们要是发现我们就糟了!”简单解释一句,胡清也不再多说什么,“你先跟我躲起来就是了,反正不能正面见到他们!”

“他们那么厉害?”一听这话,玉嫣儿也不再犹豫,跟着他朝后门走。

“厉害倒是不怎么样,但是他们人多,反正我是打不过!”胡清神色严肃的回答,反倒惹得玉嫣儿忍不住笑起来。“诶!我说你笑什么!难道你修为还比我好?”

“嗯……应该也许可能吧,我也不知道。”玉嫣儿委婉的语气让胡清感到挫败,什么啊!一个女的都比他修为高!

“其实你不必这么紧张,他们又不会来后院。”玉嫣儿方才被他吓得提起的心放松了些,无论怎么说,即便是请来的修士,也不能随便进入主人家的后院。

“随你便,反正我们还是小心点,等下跑不掉就糟糕了。”胡清瞥了瞥嘴,松开她的手。两人现在站在一座假山旁边,偶尔有侍从走过,不一会儿,他们仿佛听到前院有谈话声,胡清说道:“你听!他们来了!”

“嗯!先别急。”

前院——

“相爷,这件事我们会尽力的,过两日我让人将名单送来。”一个穿着青蓝色衣袍的人拱手对着玉浚说道。

“有劳青松道长了!”玉浚回敬一礼,他并没有去请他们过来,只是派手下的人去查这一消息时,对方自动送上门来,玉浚想着的是,与其说他们自己去调查,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将成品送上门来,那边不要浪费,直接接受就好,至于说他们的功劳……恐怕得民众认可才有效果。

“降妖除魔是清妖会的使命,配合朝廷工作也是我们为百姓奉献的责任,应当的。”青松道士一脸正气的回答,“相爷,最近这京城里不太平,而你又被盯上,这是我们清妖会专门做的驱邪符,赠予相爷,能保护相爷免受一些妖的骚扰。”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他。

玉浚接过锦囊,将其放入手袖之中,拱手道谢:“多谢好意。”

“师兄!这附近有异!”另一个清妖会成员突然上前,在青松道士耳畔说道。“在后院的方向。”

青松道士听后点点头,看着玉浚问道:“不知可否看看玉府的后院?”

“道长这是为何?”玉浚皱着眉,他不喜欢这群道士装神弄鬼的模样,却也不否认他们的能力,只是要查他的玉府?这未免有些无礼。

“相爷莫怪!我师弟方才同我说,这玉府之中似乎有异常的地方,为了相爷安全,贫道才提出这般无礼的要求,还请相爷谅解。”

“前几日抓到了那害人的妖,抓着在玉府留过,大抵是那时留下的痕迹。”玉浚想了想,解释道。

“相爷,冒犯了!”那道士上前一步,深深鞠了一躬,“不知相爷可愿听我一句?”

“请讲。”

“相爷这府里恐怕不止有一只妖怪,而且修为不低,相爷若是不愿让我们帮忙看看也无妨,只是相爷要小心近期到玉府的人,妖怪多聪明,修炼成人形的更是精明,日常行为都与人无异,让人防不胜防。”

玉浚听着皱起了眉,他这府里没有什么生人过来,怎么会呢!“多谢道长提升,本相会注意的,若是他日有需要,再来请教道长相助也不迟。”

“既然如此,我们师兄弟也不打扰相爷了,先告辞了。”青松道长想了想,向玉浚告辞。

“好,辛苦诸位了。”玉浚回礼示意。

“相爷。”临走之前,他又转头过来告诉他,“留心近期来玉府的生人,或许久不见的人。我们师兄弟暂住在南街的兴隆客栈,相爷有需要,派人过去找我们便可。”

“好。”玉浚点点头,“阿禾,送送诸位道长。”

“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除妖降魔 “你看吧!走了。”玉嫣儿挑了挑眉看着紧张的胡清。

“嗯……可能是我太警惕了吧……”胡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尴尬的回应着他。

“好了,白鹤这几天忙什么你知不知道?”

“你一女孩子家问这个干嘛?”胡清不想提及白鹤,竭力转移话题。

“什么?”玉嫣儿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反应不过来。

“没什么。”胡清也想着自己太极端了,心虚地回答她。

“所以他那边怎么样了?”

“他们在审曼珠、沙华,唉……跟你又没什么关系,问啥呢!”胡清无奈的说,“你好好修炼不就得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对你又没有好处。”

“所以你不愿意说?”

“是啊。你能怎样?”胡清无所谓的耸耸肩。

“随你。”出乎意料的是,玉嫣儿并不追究,而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你刚刚不是很感兴趣吗?怎么这会儿又不问了?”

“你不是不说吗?那我问了也没用,等白鹤回来,我问他便知道了。”

“哼!你们都欺负我!”胡清突然而来的闹别扭让玉嫣儿一阵尴尬,这一大男人的站在她面前闹别扭……她该怎么办?“得了,我出去走走,不碍你眼了。”说罢,他便从后门走去,玉嫣儿看他这模样,心下感慨,简直就是一没长大的孩子!

只是胡清出去没多久便回来了,气呼呼地冲到她院里,拿起水杯就是灌。

“你这是去干嘛了?”

“去他nn的,小爷刚刚出去就遇到那群死道士,居然还来追我!”胡清语气里都是不满,“还好小爷跑得快。”

“你被他们跟到玉府后门?”玉嫣儿心里咯噔一下,若是他们看着他进入玉府,那恐怕接下来的玉府将不得安宁。

“那倒没有,我把他们带到郊外去了。”

“那就好,千万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

“哈!我才没那么傻!”清妖会发现了还不得告诉玉浚,那到时候他们还在玉府住个毛?而玉嫣儿则是害怕被玉浚发现她现在的身份,到时候就免不了要想着怎么面对现实,要想着怎么解释。

只是他们没想到,青妖会的人竟然会派人守着玉府……

“妖孽休逃!”

胡清被清妖会的人追着,他的修为太差,更何况对方胜在人数,他只能够躲开他们,胡清无奈,玉府是回不去了,而且最近清妖会盯上玉府,玉嫣儿在府内还有玉浚可以庇护,但白鹤他们再回去便不合适了,他也需要去通知他们。

“白鹤!”胡清还未进入大宅,声音便传遍了每一个房间。

“我还以为你自在逍遥去了,还会回来?”白鹤毫不留情地损着。

“我有事找你!”胡清也不同他拌嘴,认真的神色引起了白鹤的注意。

“怎么?遇到什么事儿了?”

“清妖会盯上玉府了,那我们最近最好都不要回去,只是玉嫣儿还在那里,就怕清妖会的人会强行袭击。”

“清妖会怎么会到玉府去干嘛?”

“不清楚,前两日突然跟着相爷回来,然后走了,谁知道他们居然在玉府周围派人盯着,我隔天从后门出去被看到了,现在是不敢出去了。”胡清无奈地说着,一脸哀怨,因为他弱鸡,所以要被这群小混蛋盯上吗?真是气死他了!

“糟了!”白鹤暗叫不好,这样下去,玉浚岂不是会发现玉嫣儿的身份?那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糟什么糟?我觉得我现在很糟糕!”胡清嘟囔着。

“我得回玉府一趟。”白鹤说道。

“你现在回去,是要告诉清妖会的人,我们都是妖怪,快来抓我们?”

“他们不敢。”白鹤肯定地说。

“你怎么确定?”

“猜的。”

“我去……”

“先去了再说。”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咯。”胡清拿他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去。

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就在胡清躲过清妖会的追击来找白鹤他们之后,他们转头回到玉府,察觉的玉府之中还有妖气,直接从围墙翻进去,先斩后奏!

“妖孽!还不束手就擒!”三四个清妖会的人围着玉嫣儿,神色凶狠,仿佛随时会将她就地斩杀一般。

玉嫣儿绣眉紧皱,看着四周被惊吓的侍从匆匆跑开,她犹豫着要怎么办。玉浚此时不在府中,管家知晓了定然要去通知他,若她还手,那等下玉浚回来之后,她要怎么解释,若她不还手,清妖会的人会跟她一起,在这里站个一二时辰?

“你们私闯民宅,还拿着兵器对着我一弱女子,是何意图?”玉嫣儿强装镇定,管家叫来家里的护卫也来到,围着那些清妖会的道士:“你们赶紧离开!我已经报官府了!擅闯民宅,还围攻我家小姐,你们意图为何?”

“你们家小姐?”其中一个道士疑惑,“玉府哪来的小姐?向来只有玉相一人,这又是哪个小姐?”

“你们连我玉府的底细都没有打探清楚就贸然攻进来,这算是什么?当玉府都是死人吗?想成名想疯了吧?”阿禾怒骂着,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劝你们不要妨碍我们除妖,就算是她现在的面容是你们小姐的模样,也不能否认她是妖的事实!”

“休要胡言乱语!”阿禾气急,手里拿着棍子便朝他们袭去,只是比不上他们身手矫捷,一下子便被躲开。

“愚蠢至极!”那人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推向后。

“阿禾管家!不要跟他们硬碰,他们会法术,你们的刀枪棍棒对他们也没有用处。”玉嫣儿见阿禾被推得差点跌倒在地,心底对他们更是厌恶。

“小姐……”阿禾无奈地看着被围着的玉嫣儿,心里难受,他们一群大男人还拿这几个人没办法吗?

“师弟,不要跟他们废话了,都是一群无知的人。”另一个人说道,“我们把她抓回去,交给师叔处置就是了。”

“是,师兄!”话音方落,他们便朝着玉嫣儿袭去,没有一点犹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玉府中被围攻 场面一度混乱,玉府的侍从们冲上前去阻挠,清妖会的人中三个人阻挡着他们十几人,一时间竟也难舍难分,被逼无奈,玉嫣儿只能抽出腰间的青灵,对着他们。

“呵!终于肯出手了?”那清妖会的领头冷笑着看她。

“你们欺人太甚!”

“你这妖怪,别一副楚楚可怜的无辜模样,害人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欺负人?”另一个人拿着剑直直地指着她。

“你这厮,哪只眼睛看见我害人!”玉嫣儿被他们气得不行,简直就是胡搅蛮缠。

“别跟她废话了,赶紧收拾了走人。“

“上!”两人齐齐进攻,玉嫣儿挥舞着青灵抵挡他们的剑,起初时她还有所顾虑,只是在不断败退之后无可奈何,只能选择进攻。玉府的侍从一边紧张地与他们对抗,一边关注着她,奈何实力不敌,只能被困在外围,在看到她跃然起身施法时,有不少人都愣住了,甚至心里也想:难道小姐真的是妖怪?

“哼!”清妖会的领头冷哼一声,“看你还不原型毕露!凡人又如何会法术?我们来之前探听过了,真正的玉嫣儿早就死了,你还想狡辩什么?”

“呵!无知!”玉嫣儿怒斥,“你们也会法术,按你们的说法,你们不也是妖吗?”

“我们是修士,怎么能和你一女子相比!”另一人说着,将手里的剑朝她一挥,好在玉嫣儿躲得及时,只是袖口被划破。

“女子便不能修炼法术?你们未免太瞧不起女子了!我只说一次,滚出玉府!否则,休怪我不客气!”玉嫣儿怒意愈盛,将灵力悄无声息地注入青灵之中,青灵如同游蛇一般活了一起来,在空中扭动。

“妖孽,我再说一遍,乖乖束手就擒!”

“看来是谈不了了!”玉嫣儿将青灵一挥,与对方的剑相撞,发出砰的一声,火花乍现,外围的侍从被这边的仗势惊到了,一时间也有些人停止了打斗,看着玉嫣儿以一敌二,竟然一时间难分上下。

“嘶……”其中一人被青灵的倒刺击中,划伤了手臂,“你这妖女,竟然使用这样的妖器!”他第一次看见,一条鞭子,竟然还有鳞片,而这鳞片,竟然还能立起来,如同千千万万把小刀一样,将他的袖子勾住而后划破,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宛如鱼鳃一样的伤口,一片片的肉却不止于掉下来,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浸湿了他的衣袖,滴落在地面。外面围观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气,这样的伤口,恐怕与处以凌迟之刑无异。

玉府的侍从一面庆幸自己家的小姐还能自保,一面则对小姐的修为感到震惊。阿禾管家曾经告诉他们,小姐就是相爷的亲妹妹,可似乎外面都有言及玉府大小姐玉嫣儿死于南国,如今他们也搞不清楚究竟事实如何了,但这又有何关系,总归是他们的主子,相爷又格外在意。

“我再说一次,赶紧离开,否则等下就不止是手臂了。”玉嫣儿皱着眉,青灵的威力似乎比她想的更大,只是要让青灵活起来,她需要源源不断地供给灵力,灵力是有限的,一旦她灵力耗尽,便是困兽了。

那人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着同伴呵道:“布阵!”

那些原本站着的人朝她周围奔去,将她围成一圈,阿禾见势想带着侍从追着不让他们过去,却被两人用网拦住,将他们隔绝。他们拿着刀棍砍着那网,却毫不奏效。

而那群围住玉嫣儿的人,则站成了八个方位,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玉嫣儿不懂他们准备干嘛,只能手握青灵,警惕地看着他们,只见一条条明亮的光线在地上蜿蜒着,形成了一个八边形,而后又从他们插在地上的剑上往上蜿蜒,逐渐朝着空中爬,最后在中间一点汇聚,形成一张网。明亮的光笼罩着玉嫣儿,让她感到一阵压抑。

“看你还能往哪儿逃!”那领头人笑得高傲,“收!”

只见一声令下,众人念咒,那网便从玉嫣儿的头上压下来,在迫近玉嫣儿头顶时,她挥动青灵,企图将它打散,却反而被从网中散发出来的光击中,怦然跌在地上。

“还说自己不是妖!这是捕妖网!”

“呃……”玉嫣儿感到自己宛如被雷击中一般,浑身无力,那网没有直接将她网住,仍旧停在半空,只要她一站起来,她便会被它击中。

“承认你是妖,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便放你出来!否则,便受这捕妖网的惩罚吧!”

“屈打成招!我不服!我不认!”玉嫣儿语气坚定,她不能承认,这里还有阿禾、还有其他的人类,她若是承认了,便会主张清妖会的气焰,更会让这京城更加人心惶惶,更甚者,会影响到玉浚的仕途!

“冥顽不化!”他冷冷地看着她,“收!”

又一道光击中玉嫣儿,她艰难地扛着,尝试着对抗,却白费力气,甚至她要怀疑自己就要在这里被灭亡了,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天际飞来,一道银光袭来,击中一名修士,光网也因为那一个缺口而消失,那道身影行动迅速,将玉嫣儿从地上抱起后,便迅速离去,清妖会修士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追!”他对着身旁的人说道,匆忙便跃身上屋顶,紧紧跟着那人的脚步,最后消失在天际。

剩下留在玉府的两人将那么受袭击的修士扶起,发现他已经昏迷,无奈之余也只能将他带走。阿禾他们也得了自由,恰好玉浚也回到了玉府,听闻清妖会的人闹到玉府来,他气得脸都变了色,匆忙便往府里跑,只是谁能料到还是晚了一步!

“人呢?”他见到只有这三名修士和一众侍从,怒喝道。

“相爷……刚刚小姐被人救走了……我们还看不清楚身影……”阿禾解释道。

“还不派人去追!”玉浚额角冒起青筋,手不住扶额,阿禾立刻安排身边的人朝他们那个方向追去。玉浚还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一见到那几名修士,心里便窝火:“你们这些修士!本相允许你们进入玉府了吗?”

“相爷!您这府里有妖孽!我们是前来除妖的,现如今,我们的同门兄弟也在您这府里受了伤,您还觉得我们是在骗您吗?”

“本相府里有没有妖孽与你们何干?如今你们害本相亲人不知所踪,你们担当得起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姓相,名公 两名清妖会的修士被玉浚这一吼,憋红了脸,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们向来被教导:斩妖除魔为本分,是正义的事情,是不应该被阻挠的。而每一次他们行动,即便是有受到质疑与控诉,也会很快被师兄、师父们解决,而后对方便会感激他们。可玉浚这一句话,却将他们置于一个多管闲事的位置,让他们无处遁形。

“相爷,我们师叔前些日子同您说过,您这府里有妖孽在,是您不信,我们今日不过是恰好路过,感到后院妖气浓郁因而才进来的。况且,您府里的小姐,方才被我们的捕妖网伤了,说明她就是妖!”

“你们伤了她?”那小修士还未说完话,玉浚便打断了他,听到玉嫣儿受伤的消息,他整个脸色顿时铁青,手握成拳,青筋凸起。

“相爷,他们方才不知道使了什么妖术,把小姐罩在网里,还有闪电击中小姐,我们都被他们围住,没办法过去,就这么看着小姐被击倒在地……”阿禾怒瞪着他们控诉。玉浚听得心里怒意更甚,冷冷地问他们:“你们把本相的妹妹抓到哪里去了?”

“相爷!我们没有抓她!刚刚有一只妖过来把她就走了,我们师叔他们才去追的,我师弟也是被那妖给伤到的!”小修士辩解着,气得脖子上的经脉都浮起来了。

“呵!她不过是会一点茅山术,你们便说是妖孽,你们自己本身也会法术,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妖孽!”玉浚冷冷的说着,甩了甩袖子,吩咐阿禾道:“把他们几个抓起来,交到大理寺去,让他们好好看着。擅闯民宅、恶意诽谤、伤人性命、反抗朝廷命官,让大理寺卿来告诉本相,他们该判何罪!”

“是!”得了命令,阿禾转头吩咐身后的侍从,齐齐围攻,将三人束缚住,压着往大理寺去。

抓着的三个修士被关在大理寺的地牢中,玉浚让阿禾放出消息来,通知清妖会的人,要这三名门徒的性命,那便将玉府大小姐玉嫣儿毫发无损地送回玉府,否则,这三人将秋后问斩!

另一边,追赶着那抱着玉嫣儿逃离的清妖会修士则跟到郊外的丛林中跟丢了,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林中被妖兽围攻。

“师叔,现在怎么办?”几人被团团围住,找不到出路,几个年轻的修士手握着武器忍不住发抖。

“不要硬碰硬,遇到机会,赶紧撤。”那被唤作师叔的修士还算冷静,言语间也让这群小修士有了几分底气。“主力对着右前方进攻,攻破一个口后赶紧撤,冬日、东恩,你们两掩护我们,待我喊道三时,一起朝我右前方移动!”

“是!”

“一!”他们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二!”四周的妖兽压抑着对他们低吼。

“三!”电光火石之间,他们齐齐朝着一个方向挺近,妖兽反应迅速,齐齐上前,不少扑了个空,那被进攻的方位的妖兽被突如其来的集体进攻打得有些懵,恍恍惚惚的被割了好几个伤口,其他妖兽逐渐朝它的方向协助,只是一直无法支援到自己的同伴,那妖兽很快便被击杀。

“快撤!”

“是!”众人一边抵挡着身后的追击一边撤退,只是他们都料不到,这群妖兽针对这落后的小修士直接围了上去,将他扑倒。

“东恩!”他们眼看着东恩被妖兽围住,扑倒,撕咬,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哀嚎却不敢上前,有几个想要上前去救他,却被他们师叔呵斥回来。

“快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也不让东恩白死!快!”众人在挣扎与愤怒中频频回头,最终消失在丛林里……

“多谢侠士相救!”玉嫣儿被放到一张石床之上,看着眼前样貌妖冶的人,方才如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相救,她恐怕就要被那群清妖会修士给杀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那人问道。

“尚可。”玉嫣儿点点头。

“清妖会的捕妖网是由从神族流传出来的缚灵索所制成,对妖来说伤害力颇大,你修为尚且可以,怎么会任由他们将你围住?”他坐在床头,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捕妖网?”玉嫣儿听着他说的一些名词,皱着眉,“缚灵索?”

“你不知道?”他更是好奇,靠近她,几乎与她的脸贴在一起,这举措让玉嫣儿不由得退后。

“害羞了?”见她这般模样,他好整以暇地调侃道,玉嫣儿被他这么一说更加不自在,耳朵也红了起来。他坐直起来看着她,看来是真不知道。“哈哈,不逗你了。你现在这里休息,他们不会过来的,放心。”

“我叫玉嫣儿,敢问阁下如何称呼?”玉嫣儿见他不再乱不正经,这才问道。

“我?我姓相,名公。”他颇为认真的说着,玉嫣儿认真的听着,重复了一边他的话:“相,公。”

“诶?娘子!”他迅速接话,满脸抑制着的笑意。

玉嫣儿才发现自己被调戏了,不由得红了脸,气恼他又说不出话来:“你!流氓!”

“是你自己问我的,可不怨我。”那人哈哈大笑起来,见她确实气得狠,才咳了咳,正色说道,“我给嫣儿赔不是了,嫣儿叫我‘修’就是了。”

“修?”玉嫣儿重复了一遍,怎么有这样的名字。

“嗯,修身的‘修’。”他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你是想做一个有‘德’的妖?”玉嫣儿听了他的解释,反问道。

“嗯?哈哈哈,这个解释不错,日后便借用嫣儿这个解释了。”玉嫣儿听了他的话,不免汗颜,恐怕他自己原本也不知道这个“修”字是什么意思吧!

“你刚刚被捕妖网伤到,我先帮你疗伤,接下来的两天你再自己进行调息,应该过一旬能恢复。”修说着将她按在石床上,“躺着不要乱动。”

玉嫣儿见他神色认真,也配合着他,只感觉到他站在石床之前施法,一股的灵力穿过她的经脉,好一会儿他才收手。

“好了,你先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不要随便出去,否则你再遇到那群臭道士,可未必我能赶得及。”他叮嘱几句,便起身出了石洞。玉嫣儿点了点头,目送他出去,只觉得眼皮渐渐沉重起来,而后陷入了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是人?是妖?是人妖! “白鹤,嫣儿呢?”玉浚一见到白鹤,惊讶得无以复加,他以为救走嫣儿的是白鹤,如今白鹤却是与胡清站在自己面前。

“什么?”白鹤被问得有些懵。

“嫣儿不是你救走的吗?”玉浚反问道。

“糟了!”在一旁的胡清算是看明白了。

“怎么回事?”白鹤和玉浚两人齐齐看着他,心里不免打鼓。

“她是不是被清妖会的人抓走了?”胡清说道,瞪大了眼,“我从玉府离开的时候就遇到清妖会,他们追着我要抓我,抓不到肯定要回来这里的。”

“原来清妖会那日要抓的是你!”玉浚一听,皱着眉质问。

“相爷……您该不是怀疑我是妖怪吧?”胡清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又冷静下来,委屈地看着他。

“无论你是不是妖,他们是冲着你来的,这一点,没有错。”玉浚因为玉嫣儿的失踪而显得气急。

“就算我不在,嫣儿肯定也要被盯上的。”胡清摸了摸鼻子,有些不情愿地说,当然玉浚不会明白其中道理。

“好了,我们现在重点是找到嫣儿姐姐。”白鹤无奈地劝诫着他们,又转向玉浚,“玉大哥,嫣儿姐姐什么时候被救走的?”

“昨日。”玉浚深吸了一口气,转头不看胡清,“我派人在这城里搜,在城门严加查看,也没有消息。”

“如果对方会法术,恐怕这样也找不到他们的。”白鹤分析道。

“这件事恐怕还得你们来找……”玉浚神色凝重,他们不过是凡人,怎么以前就没有遇到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最近就都出来了呢?

“玉大哥放心,我们会把嫣儿姐姐找到的。只要嫣儿姐姐没事,她自己也定然能够找机会给我们传消息。”白鹤安慰道。

玉浚得了白鹤的承诺,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些,“你们可知道什么是捕妖网?”

“捕妖网?”

“是,清妖会的修士说他们用那个抓嫣儿,嫣儿被击中,我担心的是嫣儿是不是真的受伤了。”

胡清听了脸色微微变白,白鹤的眼神也有些飘忽,试探性的问道:“那……嫣儿姐姐应该没事吧?”

“我到时,他们已经不知所踪,听阿禾说,嫣儿被像闪电一样的东西击倒在地。”

“什么捕妖网,我看就是那些修士拿出来糊弄玄虚的!”胡清忙怒道,“相爷!您该不会有所怀疑吧?”

“嫣儿是人是妖,我做哥哥的,难道还会不清楚?”玉浚被他这么一激,冷不丁地又瞪了他一次,恨不得把眼前的砚台给他砸过去。

“那就是了,哪来的什么捕妖网!还捕鱼呢!”胡清三两下糊弄过去,“好了相爷,我们这次本来就是因为清妖会那些修士过来的,既然嫣儿已经着了他们的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们现在就去把嫣儿找回来!”

“辛苦你们了,拜托你们尽力,我玉某当赴汤蹈火为报!”玉浚朝他们拱手行礼,让白鹤和胡清都有些受宠若惊。

离开玉府,胡清和白鹤都不免松了一口气,一身冷汗都快把后背浸湿。

“没想到这群臭修士居然还有捕妖网!”胡清愤懑的说着。

“我听师父说过,捕妖网是由缚灵索制成的,对妖的伤害很大,也不知道嫣儿姐姐被伤得怎么样了。”白鹤的脸上竟是担忧,如今他们又要去哪里找呢?

“我本来是担心嫣儿会被打回原形,那样就真的暴露了,但从他们的话语中,似乎并没有。”胡清思索着,有一点想不明白,他转头问白鹤,“嫣儿的真身是什么?”

除非修为极高能扛得住这捕妖网的天罚,一般的妖被击一次便会原形毕露,而以他的修为水平都未必能扛得住,难道嫣儿的修为比他高那么多?此外……

“相爷为什么会是嫣儿的亲哥哥?”胡清突然发现另一个奇怪的问题。

“嫣儿姐姐本身就是人……”白鹤撇了撇嘴,对他的一惊一乍表示无语。

“什么?”胡清震惊不已,那她身上怎么会有妖气?“她不是妖吗?”

“是啊。”白鹤点头。

“你等等,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得捋一捋。”胡清摸着自己的头,转过身去喃喃自语:玉嫣儿本身是人,是玉浚的妹妹,认识白鹤他们,在妖族出来,是妖……人……妖……妖……人……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他呢喃出声:“人妖……”

“你才人妖呢!”白鹤听到了最后一句,额角青筋直冒,这狐妖瞎说什么呢!

“哎哟我去!真的是人妖!”胡清本来还没屡清楚,被白鹤这么一骂,反倒是清楚了,这就是为什么玉嫣儿被捕妖网击中却没有现出原形的原因,因为她本来就是人。

“你够了哦!再乱说!”白鹤作势要去打他,他抱着头喊不敢,这事儿才算掀过去。“你觉得把嫣儿姐姐带走的会是什么人?”

“毫无头绪,如果不是清妖会的,还真想不出来。”胡清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哪位好心的人类修士或者妖给救了。不过还是妖救的可能性比较大。”

“为何?”

“修士是干嘛的?除妖的!那他们还可能去救一个捕妖网下受伤的修灵?”胡清给他提出一系列的反证。

“以一敌八……按你这么说,对方的修为还不低了……”白鹤感到头大,人界的妖有那么强大吗?

“无论怎么说,是妖的可能性更大。”胡清坚定他自己的推断,至于对方是真的出于好心还是另有所谋,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能找附近的小妖问问了。”白鹤说道,准备要施法。

“诶诶诶!你就这样施法?你不怕清妖会的人来抓你?”胡清拉住他的手。

“来了更好,我倒是要问问他们,究竟有没有抓嫣儿姐姐!”白鹤倒是显得不担心,反正现在也毫无线索,左右引来一些什么都行。

“行吧……等下要是真的清妖会的人来了,你就自己解决他们吧!反正我是没辙。”胡清耸了耸肩,松开他的手,看着他缓缓施法,灵力以他为中心,从四周荡漾出去。

胡清警惕地看着周围,过了一会儿,周围似乎有动静,他看到那边的树梢在动,颇为害怕地走近白鹤一些,那树梢动得更加厉害了,最终一条蛇从树叶中探出了脑袋,朝他们吐着红色的信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小蛇精的经历 “吓死我了!”胡清松了口气。

“你过来。”白鹤对着那条蛇说道。那蛇扭着身体沿着树干爬下去,爬到他们面前来。

“大人您有什么事要帮忙吗?”那蛇吐着信子问道。

“你在这附近近期可有看到一女子出现?”

“女子倒是没有,前日在前面的树林里倒是有一群修士被围攻了。”

“修士?在哪儿?”白鹤问道。

“就在前面。”那蛇用尾巴指着东南方向。

“后来如何?”

“有个小修士被那群凶兽吃了。”它淡定地说着,不过想想那场面还是有些恶心。

“最近有一些妖被下蛊了,这事儿你可知道?”胡清试探性地问道。

“不……不知道……不知道……”那蛇结结巴巴地摇晃着它的脑袋,反而让他们起了疑心。

“哦?我不过就是随口问问,紧张什么。”胡清幽幽开口,让那小蛇更加不知所措。

“大人,我就是一条小蛇精,没啥能耐,也没干什么坏事,连人形也幻化不了,还请大人放过我。”那小蛇的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让胡清和白鹤更加疑惑。恐怕这小蛇精还真的知道些什。

“你想不想变成人形?”胡清诱惑地问它。

“想。”那小蛇精一听,抬起蛇脑袋毫不犹豫的回答,随后又连忙摇头晃脑,“不不不……不想,不想。”

“这妖修炼不就是为了幻化成人形吗?你怎么会不想呢?”胡清反问道,“我们可是可以帮你呢!”

“啊?大……大……大……大人”小蛇结结巴巴的,模样显得极其恐惧,“我就想老老实实的修炼就行,不敢想别的,大人就放过我吧……我胆小,什么事儿都不敢做,搞砸了大人的大业,担当不起啊!”

白鹤和胡清对视一眼,果然是有猫腻。

“小蛇精,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可以带你去一个适合修炼的地方,不用你多做别的事情。”白鹤承诺道,“你可听过瀛洲?”

“瀛洲?”小蛇精重复了一下,眼珠子转溜转溜,“仙人!您是上仙?”

“我也是妖,瀛洲没有仙人,但确实适合修炼。”白鹤摇摇头,“你可想好了?”

小蛇精犹豫着,反倒是胡清惊讶:“你怎么能去瀛洲?那不是神仙的地盘?”

白鹤想了想,大抵是因为在人界瀛洲被称为仙境,所以他们才会认为那里是仙人的地方。

“反正你们不要管那么多,小蛇精,我再说一次,若你如实告知,配合我们,只要事情办成了,我便可让你到瀛洲去修行,你可想好了?”

“一切听上仙安排,上仙让我干什么都行!”小蛇精突然有精神了,底气十足的表态。

“你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白鹤对着它说道。

“其实,从前年开始,就有些能幻化为人的妖开始吸食人的精气,我知道大人想问的是什么,他们吸食的精气其实不是用来自己修炼的。”小蛇精说着,回忆起此前的经历。

它一直在这个树林中修炼,至今已经有百来年的修为了,有了自己的思想,能够开口说话,它每天除了修炼之外,还喜欢藏在树梢看着林子里的其他生物,最让它羡慕的是那些能够幻化人形的妖。它也希望自己可以幻化成人形,到人间去欢快一把。

其实,这附近的妖不乏有走邪门歪道修炼的,只是他们都很谨慎,一般都是幻化成人形,吸引一些饮食男女,也不会一次性把他们的精气吸食干净,偶尔也会遇到修士,运气不好的就被斩杀,它还好,反正不害人,也不敢出现在那些修士面前。

但从前年开始,似乎这一类的妖变多了,它也很疑惑,难道通过这种方法来修炼真的可以有所成?后来它发现,这些妖有些会勾引人类到林子里来,而后吸**气,但他们不是吸食后当场调息转化,而是都往一个方向走。它也很好奇,有一次便悄悄地跟着一只兔子精,想要一探究竟。它见她进了一个洞穴,那个地方很昏暗,在树林的深处,很隐蔽,一般都不会有人发现,而且不怎么安全,人类更加不会轻易靠近这里。它以为那是她修炼的地方,也许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地方,世间不乏有一些充满灵气而又隐蔽的地方,这些地方通常也很危险,所以一般不会被发现。只是当它悄悄跟在后面进去时,它却发现不是这样……

“姥姥,我回来了。”那兔子精低眉顺首地跪在地上,前面坐着的是一个妖娆的妇人。

“小白,过来。”她勾勾手指,神色高贵而冷漠。被称为小白的兔子精战战兢兢地朝她走去。在离她不过三步远的地方被姥姥拉了过去,直接就跌坐在她面前,她痛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时,便被姥姥扯着头发,被动地抬起头来。小蛇精看着姥姥似乎亲吻她的模样,若不是从中有一缕缕的灵气在中间流动,它恐怕真要以为这姥姥是变态了。好一会儿,姥姥才将小白推开,小白宛如被抽走了精气神的布娃娃一样,面色苍白地跌坐在地上,呼吸急促。

“小白,这次的精气不是很醇厚啊。”姥姥深吸一口气,意犹未尽地向后躺,最后斜躺着看她。

“姥姥,小白以后会努力的,这一次实在是没办法,那人……”小白还没说完,姥姥便朝她挥挥手,慵懒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些臭男人,哼,有几个是好货色?”

“那……姥姥……药……”小白唯唯诺诺的看着她,期待着什么。小蛇精听到了“药”,一时间更加好奇,只见姥姥从身侧的小瓷瓶里倒出一颗白色的东西,丢给了她:“拿去吧。”

“谢谢姥姥!”小白接过药,忙塞进嘴里咽了下去,小蛇精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已经了无踪迹了。小白吃了药似乎恢复了不少,随后便匆忙退下,姥姥则闭目养神。小蛇精好奇地看着那个小瓷瓶,悄悄靠近,想看看那东西,却在那一刻被旁边的黑色的蠕动的虫子吓到,它看到那虫子没有眼鼻口目,却似乎在与它对视,在千钧一发之际,那虫子伸长了身子想要贴上它,若不是它退得快,恐怕就要被这不明不白的东西沾上了。

此后,它没有很快的逃离这里,相反的,它在这洞里待了两天,因为这里的灵气确实比较丰盈,比它在外面吸收那一丁点天地灵气要容易得多,可就在第三日,它看到那样的场景后,再也呆不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逆我者亡 “姥姥,您上次喂的那些,有几个成了!”一个男子走进来,毕恭毕敬地向姥姥汇报。

“哦?”姥姥挑了挑眉,神色里有些许兴奋,“成了的有多少?”

“四、五个。”他回答道。

“呵呵,不错,带我去看看,若是好,自然有你好处。”姥姥站起身来,走起来妖娆百态,那男子忙上去扶着她,两人一同朝外面走去。小蛇精好奇他们所说的好东西,也悄悄地跟了过去,那不在这山洞之中,是另外一个地下密室,离山洞有些距离,他们行动迅速,小蛇精差点要跟丢了,好在它聪明,咬着姥姥的衣摆藏在了她那长长的拖地长袍下面。

密室颇大,十分简陋,空旷而阴暗。它一度以为他们走错地方了,这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呢!悄悄伸出头来,它看到有许多妖被关着,他们神色怪异,那间类似牢房一样的地方,有一股子怪味,怪难闻的,这让它感到极其不适,一度想要出去。

“嗯,把他们带出来吧!这里太脏了。”姥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带出来我看看。”

“遵命!”那男子打开了牢门,让看守的妖把三个女子两个男子抓了出来,他们似乎都受了什么折磨一般,神色萎靡。姥姥早就到这地下密室的另外一间房等待着,很快,他们便出现在面前。

“姥姥,在这儿了。”那男子站在那五个妖旁边,对着姥姥行了礼,又踢了踢他们,“快给姥姥请安!”

他们迷迷糊糊的,被踢到的男子闷哼一声,只是都没有出声。

“无妨,你先别吓着他们。”姥姥淡淡开口,似乎真不在意。

“姥姥大度!”又低下头看着他们,“你们识相点,能得到姥姥的赏识,可是你们的荣幸!”

“行了,你先出去吧。让我跟他们谈谈。”姥姥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很快,这房里便剩下他们六个。姥姥走到他们五个身边,转了一圈,微微俯身,挑起其中一名女子的下巴,端详了好一会儿。

“果然是个狐狸精,够妖媚的。”姥姥掐了掐她的脸。

“你究竟是谁?是你给我们下的毒?”其中一名男子质问道。

“毒?”姥姥松开那狐狸精,转头看向出声的男子,“呵呵呵。我可没有,这可不是毒。”

“不是毒为什么会有撕心裂肺的感触,为什么我们灵力会受损,为什么他们会死?”一连串的质问让姥姥正色看他,走到他面前,同样捏起他的下巴。

“那呀,是我养的蛊。”她轻声漫语的解释,看着他姣好的面容,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着,“你们是被选中的幸运儿。若是承受不住我这蛊的挑选,就如同他们一般,会死去,是魂飞魄散,没有下一世。”

众人听了这话,心里恐惧油然而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被下蛊。

“姥姥?”另一女子忽而叫她,她方才听那男子是这么叫她的,她也这么学着。

“嗯?”姥姥转过头看她。

“姥姥,我不想死,您放过我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她爬到她脚下,抓住她的裙摆,哀求道。小蛇精都感觉自己差点被她晃出来。

“呵呵呵,我怎么会舍得杀了你呢!”姥姥拂过她的发,将她散落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宛如一个慈祥的母亲。

“谢谢姥姥!”她感激地看着她。

“你方才说的,什么都愿意做,还记得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开口,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僵硬地点了点头,果然不是无缘无故的放过他们。

“我也不会要你们的命。只是呢,要你们帮我做一些小事儿罢了。”姥姥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

“什么事?”

“去那群凡人那里,帮我……”她说着,转头看着他们,“帮我收集一些人的精气回来。”

他们听后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与让他们魂飞魄散有什么区别?修行最忌讳的是损人害己,人靠的就是精气神存活,一旦没有了精气神,要是不死,也与死没什么差别了。

“你这毒妇!你怎敢如此!”

“毒妇?”姥姥红唇轻启,忽而笑了起来,“是啊,我是毒妇,哪又如何?”

“你!”他气急,张红了脸,却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喘着粗气说道,“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答应?你有那个拒绝的权利吗?”她笑着反问他,又俯身摸了摸他的脸,“乖乖替我做事,我也会让你们保留一些,如此一来,你们的修为也会进步得更快不是?”

“这是伤天害理!你不怕遭天劫吗?”他狠狠地瞪着她。

“伤天害理?天劫?呵!天可会历天劫?”姥姥说此话时,眼底有一抹难以察觉的伤感,若不是小蛇精从下往上看,恐怕也不会有人察觉。“想好了吗?”

“呵,杀了我吧!我不会答应的!”

“那么想死?”姥姥冷笑一声,看了看其他几个,“你们呢?”其他几个也不开口,低着头不看她。

“呵,好好想想。”说罢,她转身向座椅走去,慢悠悠地坐下,而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跟小蛇精那次在她的桌子上看到的有些相似,但明显不是。她打开盖子,朝里面注入一丝灵力,而后便将它放到桌子上,用长长的指甲逗弄了起来,只有不到一刻钟的安静,他们忽而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小蛇精的蛇眼都快要突出来了,他们抓挠着自己的胸口,几把衣裳都抓破了,渗出了鲜红的血液。其中的懦弱的女妖受不了了,朝她爬来:“姥姥……姥姥……我都听您的!我会替您去做事的!求您放了我吧!”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有一个女妖便就此殒命,在她昏迷的那一刻,小蛇精看到了,在她那已经不蔽体的胸口之处,有东西在游动,不一会儿有一个小虫子从她胸口冲出来,鲜血便流了一地,其他的妖也被那个场面惊吓到,除了最开始反抗的那个男子,几乎都缴械投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山林奇遇 “所以,你是为什么没有被发现?”白鹤听完小蛇精讲述的关于那个神秘的“姥姥”以及吸食人精气的蛊之后,提出了一个疑惑。

“我咬着她的裙摆,一到洞穴外面就跑了,因为我体型比较小,他们也就没有注意到。”小蛇精解释道,回想到那场面,它还是忍不住打颤。

“白鹤,这家伙不好对付啊!”胡清琢磨着,这玩意看来不是近期才有的,恐怕不是好对付的对手。

“嗯,难对付也得对付。”白鹤点点头。

“有一件事我得先告诉你。”胡清神色严肃,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事?”

“这种蛊,子蛊死亡不会影响到母蛊,但母蛊一旦有事,子蛊便会在宿主体内发狂。”

“为什么?所谓的蛊,难道不是一旦母蛊死亡,子蛊也会受损吗?”

“一般来说,普通的子蛊会随着母蛊衰亡,但这种蛊的子蛊虽然受母蛊控制,但它们更像一个王国里的国王与臣民,国王陨落,有继承者,没有继承者,子蛊只要发展强大,就可以成为新的母蛊。所以,一旦母蛊死亡,而没有继承者在,子蛊便会反噬宿主,直到自己强大,破体而出,成为新的母蛊。”胡清这么一解释,白鹤更加陷入反思,如果如他这般解释,他原先想的,直接找到那个“姥姥”,然后解决她就行,现在这般情况,那他们还得先找到那些被下蛊的小妖,帮他们解决体内的子蛊再说。

“那些被下蛊的,有什么办法把他们体内的蛊处理掉?”

“小蛇精说姥姥会给他们吃一种白色的药丸,可以压制那些子蛊的躁动。我想,姥姥有办法将子蛊引出来。”胡清摸着鼻子,好一会儿才说。他也只是知道,却并没有真正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如此一来,他们完全处于被动的状态,如果“姥姥”希望玉石俱焚,那他们也毫无办法。

“你是在哪里知道关于这蛊的信息的?”

“嗯……”胡清支支吾吾的,“这个……”

“你倒是说啊!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白鹤斜睨着他。

“告诉你倒也没什么,就是从我们族里的禁书里看来的。”胡清耸了耸肩,又补充道,“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回去就死定了。”

“如果是禁书,自然是严加看守的,你怎么看得到?”白鹤总觉得并非那么简单,胡清的解释太过简单,疑点也就多了。

“我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不代表我脑子不好吧?”胡清反驳说道,“反正我就是看过,再去看也不难,像你们这些修为高的,还未必进得去!”

白鹤撇了撇嘴:“小蛇精,你可知道他们怎么聚集其他的妖?”

“不知道。”小蛇精摇头晃脑的,它自从那次之后,一看见跟他们有关的所有一切都避开了,除了这一次。

“有劳了。”白鹤蹲下去,将手放在它面前,“你爬到我手上来,近期我且没有空带你去,你先到我们安身之处呆着,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自然兑现承诺。”

小蛇精听了,忙顺着他的手臂爬上,感激地说道,“多谢大人!小蛇以后什么都听大人差遣!”……

嫣儿醒来时不知道是何时,感觉好多了。她走出山洞,发现这山洞是在悬崖边缘,上面是陡峭的崖壁,下面是湍急的河水,她也不能断定这个地方是在哪里。就着这地形来看,那日救下自己的男子也是修为颇高。

玉嫣儿运气,借助青灵飞上崖壁,依旧是看不到人烟,前方是密林,看不到可以走的道路,她也不知道密林之中有怎样的危险,但光在这悬崖峭壁上呆着也不是办法,于是玉嫣儿还是决定前往看看,看能不能遇到人,只有遇到人,她才能确定自己现在身处何方。

无人踏足的地方,自然是没有路,她看了看太阳,勉强判断得来东南西北,朝着太阳的方向走去,她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山林之中。偶尔有一些小动物出现,但好在并没有特别大型凶狠的动物出现,在半山腰时,她隐约听到动物的哀嚎声,那凄凄惨惨的声音让她没办法忽略,于是寻声而去,她看到一只小猴子的脚被夹住,鲜血流湿了它脚边的土地。她上前去查看,小猴子一开始看到她还有些害怕,禁不住地退缩,她轻启红唇,柔声哄道:“别怕,我帮你看看,帮你把脚弄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指着那个夹子,眼神柔和,小猴子似乎也看懂了,不再退缩。她蹲在了它的旁边,看到那小小的腿紧紧地被夹住,已经见到森森白骨了,她碰到那个夹子时,小猴子的腿又缩了缩:“我要将你这夹子弄下来,你莫要乱动。”

说完,她摸了摸小猴子的头,而后便双手握着夹子的两侧,用力将其掰开,她力量不够,很难一次将夹子完全掰开,又怕一个手滑,夹子再度夹住它,于是她看了看四周,不远处有一个石头,她走过去将石头捡过来,用力将夹子掰开一些,再将石块卡住,而后再将它的脚抽出来。

小猴子一动,腿又疼了,哀嚎声回荡在这林间,玉嫣儿叹了口气,顺着它的毛,“我也没有药,也不懂什么草木,怕是治不了你这伤。你且同我一起走,待到了有人家的地方,再给你治疗。”

看了看它的伤口,她将裙摆撕下来一些,慢慢地给它包扎,小猴子忽而“呼呼”地叫了起来,她以为是疼,还按住它,“莫动,一会儿便好了。”

小猴子仍旧是叽叽歪歪地叫着,想要逃又动不了,小小的手抓起了她的袖子,玉嫣儿皱起了眉,感觉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疼痛,准备回头之际,只听见“锵”的一声,回头一看,发现自己眼前一把剑还在晃荡,身旁是一条断了的蛇,刹那间她被吓得失了神,恍惚间听到一个声音:“嫣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抬头一看,那并不熟悉又不陌生的面容映入眼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以身试险 “我……”玉嫣儿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看着他。

“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就要被这小东西咬到了。”修拔起地上的剑,蹲到她身边。

“谢谢你啊!”玉嫣儿道谢说道。“我一醒过来看到没人,就上来了。”

“嗯,恰好有事出去了一会儿。没想到你醒了。”修点点头。

“你那里什么都没有,这小家伙需要一些药。”玉嫣儿指着眼前的小猴子受伤的腿。

“哦!还挺严重的。”修过去凑上前看了看,不知道为何小猴子却缩着躲他,兴许是怕生的缘故。

“嗯,若不帮它止血治疗,怕以后这腿就废了。”玉嫣儿点头,眼里有些担忧。

“这样吧,我去帮忙找一些草药来。”修想了想,对着她说道。

“你会?”玉嫣儿有些怀疑的看着他。

“若是不会一点点治疗外伤的办法,自己受伤了,又能找谁来治呢?”他说得轻松,语气里却有一些无奈。

“抱歉……”玉嫣儿听出他的失落,感觉自己的话似乎触动他心里的伤,于是道歉着说道。

“有什么好道歉的。”修笑着站起来,“前面有一条小溪,你先把它带过去,清洗一下伤口,我一会儿过去找你。”他指着前面不远处,对着玉嫣儿说道。

“不会迷路吗?”

“闭着眼都走得出去。”修朝她眨了眨眼,一脸自信,这也让她放下顾虑,抱着小猴子朝小溪走去。

果然不一会儿他便带着一些草药找到她,他们一起帮助小猴子清洗了伤口,上了药,玉嫣儿担心它这伤还要换,于是将它留下,想着等它好了再让它回去。

“对了,这里是哪里?”玉嫣儿问道。

“这里是崖山。”

“崖山?”玉嫣儿皱着眉,崖山离京城未免远了些。

“嗯,怎了?”

“没什么。”玉嫣儿摇摇头,“我恐怕得回京城,我哥哥该担忧了。”

“恐怕你现在不适合回去。”他先是一愣,而后又微微一笑说道,“清妖会的人必然在那里等你回去,你这般回去,只是自投罗网。”他解释了一番,而后又问道,“你怎么会在玉府之中?左相是你的哥哥?”

“嗯。”她只是微微一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一时间他也便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在为她治疗内伤时,已经察觉她的不一般,比起普通的妖,她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被压抑的力量,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借助她来完成。

“那山洞虽然简陋,却隐蔽,适合静养,暂时你也不适合去与清妖会的人硬碰,等他们势头过了,你再回去,也免得左相为难。”修说得在情在理,玉嫣儿想了想,左右这里他也不可能是囚禁她,倒不如暂且逗留。

“那我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我尽力。”

“帮我带封信。”

修想了想,说道:“可以,不过得等明日,我去给你找笔墨过来。”

玉嫣儿点点头,日头渐渐西斜,天黑之后下悬崖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因此,他们回到了崖洞中,漆黑一片让玉嫣儿不是很适应,修索性去找来些柴火点亮了山洞,直到第二日,玉嫣儿再见到他时,果然有了纸墨,简单几句话,玉嫣儿写了一封家书,交给修拿去给玉嫣儿。

他只如常人一般走到玉府门口,将书信递给门童,让他代为转交给左相,玉浚拆开书信一看,是玉嫣儿的笔迹,得知她无碍,心中也送了一口气,他忙去告知白鹤,也想着让他们是否能去看看玉嫣儿此时如何。

“崖山?”白鹤听到玉浚所说的这个地方,也不甚明白,他对人界的山山水水的名字实在难以记忆。“你们可有听过?”

“没有。”胡清和丝竹都齐齐摇头。

“你不如去问问曼珠、沙华,或者问问小蛇精?”胡清提议道。

小蛇精一听直摇头,它虽然有几百年的修为,却没有走多远,只是在京城郊外的山林中修炼罢了。

而曼珠、沙华听到崖山,却表现得不是特别的正常,自从她们知道小蛇精已经告诉他们事情真相之后,她们也选择帮助他们一起铲除掉姥姥了,胡清说得对,与其一辈子为奴,助纣为虐,战战兢兢,还不如拼一次,只要抓住她,那他们就有机会翻身。

“姥姥没在崖山。”曼珠说道,她咬了咬唇才又说道,“但是姥姥的一个得力助手的老巢却在那里。”

“谁?很厉害?”丝竹问道。

“很厉害,而且,很会骗人。他叫修霖,也是被姥姥下蛊的,但他不一样,姥姥一次都是直接给他一瓶解药,所以他可以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去找姥姥,而他则是为姥姥招来这些新的宿主,不用像我们一样去吸食人的精气。”

“那嫣儿姐姐不是很危险吗?”白鹤也皱起了眉。

“白鹤,你不觉得这是个机会吗?”胡清也皱着眉,只是他沉默着突然说了句让大家都有些惊讶的话。

“什么?”众人瞪大眼睛。

“我们不是在想怎么才能打入内部吗?”胡清语气坚定。

“你想让她以身试险?”丝竹反问道,只是稍微思考过后,他也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行的,只是恐怕主子跟小主子都不会答应。

“我不同意,如果嫣儿姐姐也中了蛊,而我们解不了,那又有什么用?”白鹤反驳他。

“只要我们成功对付姥姥,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胡清反问道,他觉得有时候成大事就该有一些牺牲,“如果是我们现在去引诱他们上钩,送上门的午餐,他们会毫不怀疑吗?嫣儿现在是身在虎穴,我想,如果我们慢些去找她,恐怕是已经被下蛊了。而且,你不是说的,嫣儿本身是人吗?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一个这么特殊的容器?”胡清分析着,众人倒吸一口气,他们都忘了,玉嫣儿原本的真身就是人,她是如此特殊,姥姥他们,难道会放过一个稳定的容器吗?

谈论席间陷入一阵沉默,好一会儿,白鹤才说道:“我们先去一趟崖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损招 据玉嫣儿拜托他送书信已经过了两日,小猴子倒是恢复得快,如今已经勉强可以行动了,玉嫣儿有些疑惑,为何白鹤他们还没有来过来。她今日在运气时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被什么给压制住了,她也同修说过这样的情况,他告诉她,那捕妖网的厉害之处就是会伤及根本,虽然他帮她调息了内伤,但这灵力恢复的事,还得要一段时间,玉嫣儿将信将疑,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错的。

小猴子能够自由活动后更是活跃地爬上爬下,但却没有离开,反而留在她身边。是日,玉嫣儿带着小猴子到山林中闲逛,忽然小猴子唧唧喳喳的叫着跑回来找他。

“怎么了?”玉嫣儿摸着爬在自己肩膀上的小猴子。

小猴子激动地将手指着另一边,扯着她的衣角,仿佛要让她赶紧离开。

“你是让我躲起来?”玉嫣儿尝试地问。没想到小猴子点了点头,玉嫣儿想了想,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于是她便找个地方隐蔽了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靠近,玉嫣儿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白鹤!”她直接走了出来。

“嫣儿姐姐!”他们忙跑了过去。见到她安好,才完全放下心。

小猴子反而有些害怕,在她后背缩了缩,她伸手安抚它。

“你们怎么过来了?”

“看到你的消息,不放心,过来找你。”

“嫣儿,那个救你的人呢?”胡清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因而问道。

“修?不知道。”玉嫣儿如实回答。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修”?恐怕是那个修霖无误了。他们绕着她看了许久,而后才问道:“你没有什么不适吗?”

“嗯?我很好。”玉嫣儿有些不甚明白。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胡清摇摇头,玉嫣儿觉得他们二人行为颇为诡异,狐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救你的人,可能跟那些吸人精气的妖有关,所以……”白鹤解释道。

“不应该吧?修的修为不低……”

“不清楚,还在调查。”白鹤摇摇头,“嫣儿姐姐,既然见到你了,那便同我们一起回去吧?”

“回玉府吗?”玉嫣儿问道,她其实有些担忧,“我哥哥的态度?”

“玉大哥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白鹤的话让她放心了些。

“那些清妖会的修士怎么样了?我担心我回去之后会影响玉府。”

“你再不回去,那些修士才会有事。相爷可把他们给关押进牢房了。让他们带你回去换他们,否则就要秋后问斩了。”胡清恐吓地说着。

“哥哥还真是乱来。”玉嫣儿摇摇头。

“诶诶诶!我觉得相爷这可不是乱来,幸好你没事,你要有事,那可就说不清楚了。”胡清挑着眉,左右玉嫣儿的真身还是人身,只不过是会了些妖法,清妖会的修士再怎么逼她现原形都不可能如愿,若是玉嫣儿出事,那他们当真是滥杀无辜了。

“我们快些回去吧!”玉嫣儿咬了咬唇,皱着眉说道。

“我们不等等那个救你的人,跟他道个别吗?”白鹤突然问道。其实他很想看看那个修霖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行踪有些不定,我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何时会过来。”玉嫣儿无奈地说道。

“那你留一封书信给他?让他来玉府找你,也好让大家谢谢他?”胡清提议道,左右玉府是清妖会现如今不敢靠近的地方。

“嗯,我们到崖洞里去,前两日用了的纸墨还在。”玉嫣儿点点头,感觉他说得在理。留下一封信,小猴子也可以自由行动了,她将它留在山里,而后三人御风离开。

玉嫣儿回到玉府之后,玉浚见到她安然无恙,也放了那几个清妖会修士,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们还是受了些刑罚,这个哑巴亏,左右是吃定的。清妖会的行动也收敛了些,不再似以前那般肆无忌惮地打着降妖除魔的口号强硬行事。

玉嫣儿在府内修养了好几日,也没见到修过来,她也渐渐忘了这件事,而白鹤那边则因为迟迟引诱不到姥姥的手下来寻找猎物而感到无力,只能暂时让曼珠、沙华去探听一些信息,只是曼珠、沙华虽然定是要去“上贡”,却没有一星半点的权利靠近姥姥。

近日,玉嫣儿不知为何忽而变得嗜睡,常常无辜陷入沉睡之中,忙于各自事务的众人也都没有太过关注她这一现象,反倒是胡清过来询问。

“嫣儿,你最近怎么好像睡得很多?”胡清坐在她邻座,手里拿着茶杯摇晃着,似是无心之问。

“有吗?”玉嫣儿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这才醒来多久,似乎又犯困了,还说没有。”胡清伸手去点她的头,“刚刚我看你头都快到桌子了。”

“被你如此说,似乎还真是,约莫是此前被清妖会修士伤到了的隐患。”玉嫣儿思索了一会儿,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你除了嗜睡,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胡清靠近她些许,认真地看了看她的脸,却没有看出任何不同。

“并没有。”她摇摇头,除了沉睡,她确实没有其他任何的不适。

胡清看了看,将手放在她的肩上,神色颇为凝重。玉嫣儿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扫开他的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若不是你未成婚,又已经化妖,我恐怕要怀疑你是有孕在身了。”胡清一副神色凝重的样子,摇着头说道。

“休得胡说!”玉嫣儿被他这一说,脸都红透了。胡清看了她这模样,笑得捂着肚子。

“哈哈哈哈,我说胡话,我乱说的,嫣儿别生气。”他憋着笑道歉。

“我看你是思春了,看什么都有颜色!”玉嫣儿瞪了他一眼,站起身来离开,留他一人在凉亭中。

待玉嫣儿离开后,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摇着头,囔囔道:“啧啧啧!果然是个狠人!这一招,可真是损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识破(复更啦!sorry~) 深夜时分,一抹身影惊现,胡清紧随其后,只见那身影进了玉嫣儿的房间,胡清起先是不敢上前,只在窗边看着,一个青衣男子坐在玉嫣儿的床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不知道拿什么塞进了玉嫣儿的嘴里。

胡清皱着眉,想靠近些,微微碰到窗叶发出轻微声响,吓得胡清忙低下头,紧贴着墙沿不敢动弹,许久之后没有听到声响,胡清才微微探起头来,打量了一圈,没发现方才那男子的身影,胡清这才松了口气,但当他看向床榻时,却又惊恐不已。玉嫣儿不见了!他忙跳进屋内,四处张望。

“啊!不要杀我!”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头的胡清抱头蹲到了地上,嘴里连连求饶。

“胡清!”玉嫣儿的声音传到胡清耳朵中,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心里想着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抬头一看,竟然玉嫣儿。

“嫣儿!怎么是你!”他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拉着她左看右看,“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你来我房里做什么?”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

“我……”胡清差点脱口而出说出看到那人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没说,“我听到有动静,这不过来看看。”

“那你倒是看到了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刚刚……刚刚就一只老鼠!对!老鼠!”胡清嘟囔着。

“老鼠都能让你求饶?你这狐狸未免做得也太不称职了。”玉嫣儿无奈地看着他,“刚刚来的那个,你看清楚了是谁?”

“什么?”胡清还行忽悠过去,却被玉嫣儿直接一反问问懵了。

“什么什么?”

“你、你、你……你知道?”胡清惊讶地看着她,难道这是玉嫣儿跟那人的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想到这里,胡清不由得退后两步,面露难色,“嫣儿姐姐!嫣儿姑奶奶!我什么都没看到!不要杀我!”声音越说越颤抖,玉嫣儿看着他那模样,估计她再凶一些,他能当场哭出来。

“我为什么要杀你?”玉嫣儿摇摇头,“我能感觉到方才有人来,甚至给我吃了什么,只是我不能知道那人究竟何方神圣。所以才问你。”

“啊!”胡清先是一愣,而后才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你不去写书真可惜!”玉嫣儿暗讽道,这脑洞未免太大了。

“我没看清楚,只知道那男子比我高些,瘦瘦的,穿着个青色的衣服,看不清脸。”胡清一一交代。

一时间陷入沉默,毫无线索。

“胡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额……我不知道。”胡清迟疑了一会儿,回答得坚决。

“或许不该说知道。”玉嫣儿走到桌子边坐下,看着他问道,“可以跟我说说你的猜测吗?”

胡清看她的眼睛,平静而澄澈,他叹了口气,跟她说道:“好吧,我是有一些猜测,但也仅限于猜测。”

“所以,你猜我为什么会嗜睡?”

“根据曼珠和沙华的话,崖山那边是姥姥的一个左膀右臂的据点,他也会被操纵,但却无需替姥姥到人群中吸食人的精气,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帮她寻找宿主。而你又是被人救到崖山去的。”他继续说道,“回来之后,你看似无大碍,但却逐渐嗜睡,像极了婴儿成长的模样。而我所知道的,子蛊在宿主体内成活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子蛊已经孵化了,通过伤口进入体内;另一种是子蛊还未孵化时,以卵的形式进入体内。还未孵化的卵需要借助宿主的能量进行孵化,于是根据宿主不同的体制,便会有不同的反应,可能是暴饮暴食,也可能是逐渐消瘦,也可能是……嗜睡。”胡清停了下来。

玉嫣儿也听明白了几成:“我是被选中寄宿了,对吗?”

“很有可能,但我也只是在猜测。”

“你还用猜测吗?”玉嫣儿轻笑一声看着他,他这模样明白是都清楚了,胡清被她这一笑笑得心虚,不敢看她。

“按你的猜测,今晚来的那位,给我吃的什么?”玉嫣儿又问道。

“这个真不知道,我只是多少知道一些蛊的事情,又没养过。”胡清无奈地回答,一脸委屈,“我连他喂给你的是丹药还是什么别的都没看见,本来想靠近点的,没想到碰到窗户,躲了一会儿起来,他就不见了。”

线索再次中断,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却又找不到接下来的可能。

“你猜测到了这些却没告诉白鹤,胡清,你究竟想做什么?”

胡清被她这么一问,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我知道虽然你修为一般,但是你是真的聪明,知道的事情也不少,白鹤在学识上远不如你,你明明可以告诉他怎么做,但你却没有,你在顾虑什么?”玉嫣儿问道,这是她的问题,也是替白鹤问的。她听白鹤说过,是在无望深渊附近抓到他,彼时胡清不过是想要来人界学一种“高效”的修炼之法,不巧被他们抓住了,顺便带过来,白鹤他们都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这妖修为差不说,看着还有点懦弱,似乎没什么威胁,再者还知道些事情,索性让他一起过来。可玉嫣儿听了之后觉得胡清这是故意的,故意让白鹤他们将他带到人界。而后种种事件表明,胡清不简单,最起码,在计谋方面,是少有的。

“你一女孩子家的,那么聪明干嘛。”胡清看着玉嫣儿,估摸着自己那点心思也被快被看光了,索性自己讲了出来,“此前我们商量了一下,想引蛇出洞,找一个宿主给他们,好来个里应外合,直接除掉姥姥,只是我们放灵力出来也没能引到他们一星半点的人,反倒是你被选上了。白鹤不知情,等我看出异样时,你体内的蛊虫已经要孵化了,我是想着,既然现在就算是知道你被寄宿了也没有什么用,因为我们根本没有解决这一问题的办法,索性让你来当诱饵,引这条大蛇出来,一举歼灭,只要抓到了她,你的蛊就解得了。”

“既然如此,你同我们说,我们自然是配合你的,有必要隐瞒吗?”

“白鹤不会让你冒险的,到时候他可能会选择亲自出马去找姥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地下计划 胡清说得不假按白鹤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她去冒险呢!

一时间两人再度陷入沉默。玉嫣儿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曾为人,又有玉家家训指导,她心中也无法让邪恶横行于市,伤害百姓性命。

沉默了一会儿,玉嫣儿忽而开口:”你原本是打算如何做?“

“什么?”胡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若是我配合你呢?”

“嫣儿……”胡清迟疑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兹事体大,若是牺牲我一个能换得百姓安宁,不亏。”玉嫣儿认真的神态反而让胡清感到愧疚,或许他不该那么地卑鄙的利用她。

“你……”胡清更是说不出话来,他没有她那种情怀,更没那么高尚,他想的不过是近距离接触那东西,兴许他见识过了之后便有法子解也不好说。

“怎的?”玉嫣儿神色平静,轮廓柔和,在月光下显得晶莹如同珍珠一般。看得他都有些入神,知道她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好一会儿胡清才反应过来。

“其实,也未必真的有那么危险。”他摸了摸鼻子,犹犹豫豫地开口。

“从何说起?”

“这蛊虽然霸道,但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没理由它真的无敌。我没有见过母蛊,更没有接触过,因此不知道解蛊之法很正常,但是只要让我接触一段时间,我一定能解!”胡清说得肯定,不知为何,他似乎在这些偏门的事物方面尤为优越。

“你以前养过蛊?”玉嫣儿颇为好奇。

“养过一些简单的。”说道此处,他神色中透露了些许骄傲。

“哦?”玉嫣儿挑了挑眉,继续问道,”养的什么蛊?“

“我吧!养的是情蛊!你可别说,我养的情蛊可是促成了狐族里许多对年轻男女的!”

“当真那么厉害,你自己怎的不直接给自己下蛊?”玉嫣儿反问道。

“谁说我没有啊?我给自己准备的,可是天下无二的!”胡清朝她挑了挑眉。“要不要我帮你也种一个?”

“不必了,还是回头说说眼前的事吧。”玉嫣儿笑着摇摇头,她不过随口说说,哪成想这家伙还真有准备。

“嗯!这事儿我想的是看看那什么修给你下的是什么蛊,指不定我看着看着就给解掉了。再让你假装体内仍然有蛊,潜到对方身边,找到他们的弱点,最后再来个里应外合!”胡清说到此处,还激动地拍起手来。

“你别那么大动静,怕人不知道你在我房里?”玉嫣儿无语的看着他,有那么一丝冲动想砍了他的手。

“抱歉抱歉!有点激动!”胡清忙点头哈腰,道歉连连。随后又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本来白鹤跟我们是想自己诱敌的,结果人家看不上我们,事情就此停住了。”

“那我接下来如何做?”玉嫣儿听着,这事儿的逻辑似乎有那么点问题,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不过她愿意相信他们。

“你回忆一下这几天我经常找你干嘛?”胡清忽而转了话题。

“什么?”玉嫣儿愣了愣,也开始回忆,似乎没什么不同。摇摇头,她说道,“你不是跟平常一样吗?”

“合着你吃下去的都忘了?”胡清惊讶地看着她,装作委屈。

“这跟吃东西有什么关系?”玉嫣儿不明白,“难道那有什么机关?”

“这个嘛……”胡清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我也就是试试看有没有用。”

“此话怎讲?”玉嫣儿想了想,心里有个猜测。

“你真不明白?”胡清反问道,“你最近感觉还那么嗜睡吗?”

“似乎好了一些。”玉嫣儿想了想,像今夜她便醒了。

“我揣摩着这蛊的习性,从曼珠沙华那儿得了些信息,研究了个解药,也不知道有用没有,所以拿你试试。”

玉嫣儿心里有些无奈,这狐妖,未免太不靠谱了。但左右他已经这么做了,也无可奈何,好在没有什么异常。

迅速结盟,玉嫣儿继续假装不知晓一切事情,等看他们什么时候动手,而胡清也暗中观察,等待时机合适再告知白鹤。

“师父!为什么要退让?我们不是除妖吗?那玉浚为一个妖滥用私权!为何我们还要屈服?”清妖会的大弟子不服地反驳着,怒气冲冲,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对被玉浚处置感到极其不满。

“四海!老夫当初教导你们除的是恶!你们之中多少人真正理解了?”白眉老者呵斥了一声,他闭关十年,年初才出关,本也不理尘世,今日因为与天朝的事再度出山,却发觉这世间变得太快。他开辟的清妖会,如今却有违当时初衷,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叹气。

“这些妖吸人精气,害人家庭,难道不是作恶吗?”四海反驳道,他认为人界就还有人界的样,妖不该出现扰乱人界的秩序,再说,“清妖会”难道不就是清妖的吗?

“唉……”老者叹了口气,“清妖会,清的是作恶的妖,也是是作妖的人。你们可知老夫当年为何要开创清妖会?”

下面的弟子开始嘀咕起来,讨论起来,却没有一个敢接他的话。他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老夫老了,老了。”

“师父……”

“师祖……”下面的修士七嘴八舌地叫着。

“老夫只说两句话。”老者开口,众人又安静了下来,等着他的下文,“第一句:莫要与天朝直接起矛盾。第二句:清妖会清的是恶。”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其他人只能目送着他离开。

“大师兄,现在怎么办?”待老者离开后,另一个人才走到四海旁边,问道。

“先散了吧。”四海叹了口气,他也许还需要一段时间整理思绪。他的徒儿就此受伤的受伤,死的死,他又如何能淡定?只是如师傅所说,他们真的错了吗?错在哪里?为什么犯错?他需要一段时间思考,也需要重回过头来审视一遍清妖会近年的行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成大事者要顾全大局 一切似乎有些平静,清妖会在这期间也似乎消失了,白鹤也没有什么消息,丝竹被他派遣回妖族查询关于这种蛊的信息,而曼珠和沙华除了在月末要去给姥姥献上贡品外,也没有机会多接触到什么,更无法从姥姥那里得到一星半点的有关蛊毒的信息,这一切都让百合感到无力。

而胡清继续在夜里守在玉嫣儿的房门外,看着修林每一夜出现。

“嫣儿,你最近似乎没有不再嗜睡了。”胡清坐在她对面。

“似乎确实如此,是你的药起效?”玉嫣儿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似乎确实回复了正常。

“你将手伸过来一下。”胡清抓了抓头发,对着她招招手。

“作何?”虽然问着,玉嫣儿还是将手递给他,胡清将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做着把脉的动作,好一会儿,胡清皱着眉??。

“怎么了?很严重?没有效果?”玉嫣儿被他这样的表情给吓到,一时间也忧心忡忡。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白鹤恰好走来,看到胡清的手搭在玉嫣儿手腕上,将他的手拿开,没好气地对着胡清说到,“你要干嘛出去外面自己噶,别拿嫣儿姐姐开玩笑。”

“你说什么呢!”胡清被他这么一说,当下就不高兴了,“这么不相信我,本来还想告诉你的,现在不说了!”

“说什么?”

“白鹤,你误会胡清了,他确实是在替我把脉。”玉嫣儿好声好气地跟白鹤解释道,又转向胡清说道,“我也没什么事。”

胡清看了看玉嫣儿,沉默了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白鹤,突然说道:“玉嫣儿体内的子子蛊消失了。”

“什么?”此话一出,二人皆感到意外。

“胡清,你说什么?嫣儿姐姐什么时候被下蛊了了?”白鹤不淡定地抓着他的肩膀。

“一个月前,我就猜测嫣儿被下蛊了,后来我无意中发现那个修林出现在嫣儿房内,后来发现他每次来都会给嫣儿吃下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后来我便猜测他是想控制嫣儿,给嫣儿下的,应该是继承蛊而不是普通的蛊。?”胡清解释道。

“这么大的事,你自己也不跟大家说?”白鹤听到这里,一下子气就来了,这狐狸妖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告诉你?然后让你来质问我,否定我的猜测和计划?”胡清这回却是有些淡定,语气平静得不像是被质问。

“白鹤,你年少气盛,太冲动,这件事我也是同意的,我们并非不打算告诉你,而是在等时机。”玉嫣儿也出声安抚他的情绪。

他叹息着,也感到无力:“你们为什么就断定我不会配合你们呢?”

“我们准备让嫣儿将计就计,看看那个修霖究竟是什么目的,他是姥姥的亲信,自然有机会接触她多些,我们要制服对方,必须要从源头下手。”胡清也直接把计划说出来。

“这太危险了!胡清,你怎么能让嫣儿姐姐以身试险?”白鹤皱着眉质问,一时间又抑制不住内心的脾气。

“看吧!你想都不想就反对!”胡清无奈地耸耸肩,一句话说得白鹤语塞,憋红了脸。

“白鹤,你还年轻,我同样知道你关心我,这让我很感,就好像亲人一样,你不愿让我受伤。只是,白鹤,身兼重任者总是要为大局而取舍,有些时候这些取舍就包括了自己最重视的事物。”玉嫣儿安慰着他,开导着他。多年来,白鹤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大事,他想要保护的对象并不需要他的保护,反而是师父一直在保护着他。而遇见玉嫣儿之后,他也逐渐把她当做保护对象,不希望对方收到一丝丝伤害,更不可能让对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包括你吗?”白鹤反问.

“是,包括我,也八包括你师父,包括瀛洲。”玉嫣儿点点头。

“可是,我做的,我想要的也不过是你们都好好的,难道要为了一个妖颁布的任务而让你们牺牲什么吗?那我要做的,岂不是违背了初心?”他的初心,就是守护师父,守护嫣儿姐姐,守护瀛洲上的一切。

“白鹤,你忘了你跟妖王的承诺了?”胡清突然提醒道。

白鹤恍然,是啊!他接了妖王的任务,只是,妖王只是要他来处理这些违背法规的妖,而没有说要他牺牲这么多。

“如果接进妖族意味着要我让师父他们冒险,那我宁愿一直呆在瀛洲。”

“如果你一直呆在瀛洲,那你不就永远都不会知道归冥大人每日做什么,无法替他分担了吗?”胡清观察着陷入沉思的白鹤,引导他思考。

“是啊……”白鹤微微失神。

“如果归冥大人某日要你去冒险,跟他一起去完成一件重要的事,你愿意去吗?”胡清继续问道。

“自然是愿意面,但是师父和嫣儿姐姐不一样,嫣儿姐姐没有师父那么厉害,而且,我是师父的徒儿,理所应当为他冒险,即便是要了我的命也是应该的。”白鹤皱着眉解释道。

“白鹤,你在心里把我当做什么?”玉嫣儿反问道。

“姐姐,家人,跟师父一样中重要的人。”

“就像你愿意为归冥牺牲一样,我同样愿意倾尽所有帮助你。”玉嫣儿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白鹤看着她的眼睛,想看出些什么,许久他似乎明白了。

“我明白了,对不起,是我冲动了。”白鹤微微低头,而后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们,“我在你们的计划中,需要做什么?”

胡清和玉嫣儿听到此话,先是震惊地看着对方,而后是会心一笑。

“你很重要,因为你将带着我们去生擒姥姥,解救那些被害的妖和人类。

“所以,现在我要怎么做?”

“跟我们一起等,等修霖出现,看他的行动做事。”

“你确定嫣儿姐姐体内的蛊毒清了吗?”白鹤又问道,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不能,我只能说,它消失了,待我改一改,交给曼珠沙华二姊妹试试便知道。”

“如果还在嫣儿姐姐的体内,那会不会我们攻击姥姥的时候,出现意外”

“所以说的是,活捉!”胡清正色道,白鹤终于也答应他们一起,共应对这场恶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是谁? 自那日几人说明情况后,白鹤也在夜里与胡清一起守着玉嫣儿,观察着修霖的行动,曼珠和沙华传来消息,说是最近修霖与姥姥之间出现了矛盾,他们估摸着,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于是多方进行侦查。

是夜,白鹤与胡清如同前几日一般守着,白鹤自那之后有些着急,却一直等不来丝竹的消息。

“别冲动!”胡清压住正欲起身的白鹤,“被对方发现,我们还怎么跟?”

看着玉嫣儿被修霖带走,白鹤不假思索地就想要跳出来将他拦住,却被胡清一把拉住,听到他的解释后,白鹤才冷静了些许。

“快跟上!”这会儿,胡清又说道,只见他幻化成一只狐狸,趴在白鹤的肩膀上。

“你干嘛?”白鹤被他这一压,不免疑惑。

“我修为不够,跟不上你们。你快点,再不走,真的找不到了!”他用狐狸爪子扫过他的脸,催促着说道。

“别动!一股子骚味!”白鹤有些嫌弃地说道,随即跃然起身,紧随以后。

修霖走到一半时感到身后似乎有动静,余光瞥向身后,看到微动的树枝,微微扬起嘴角,看了看怀中的玉嫣儿:“是你们的计谋?还是他们真的关系你呢?”

喃喃自语之后,他便加速超前飞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快点!那家伙跑了!”胡清在白鹤的肩膀上,蓬松的尾巴因为激动直接扫到他的头。

“闭嘴!”白鹤忍不住呵斥,额角青筋暴起,没想到修霖修为这么高。

他突然停了下来,一时间找不到方向了。

“你为什么停下来?”胡清质问道。

“你看得到他的踪迹了吗?”白鹤忍着脾气反问道。

“额……”胡清一时间也语塞,“所以,我们跟丢了?”

白鹤深吸一口气,极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糟了!”胡清的声音也透出一丝惧意。

“怎么了?”

“恐怕他是想借嫣儿做继承蛊的容器,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们。”

“什么意思?”白鹤皱着眉,不甚明白。

“意思就是,我们不赶紧找到他们,修霖那个鬼东西就要将嫣儿当做容器炼化继承蛊,他恐怕也是想推翻姥姥,所以一直想方设法地寻找合适的孵化继承蛊的容器。”胡清稍微解释一下,“赶紧回去,让曼珠和沙华去姥姥那里,看修霖没有过去。”

“好。”两人回去后,迅速让曼珠和沙华去姥姥那里,为了不被他们看破,他们专门给曼珠和沙华准备了不少的灵力储备,好作为贡品交给姥姥,在她那儿多留一段时间。而小蛇精也一同过去,好为他们传个讯息。此外,又前往崖山,去到那个山洞里寻找,却只有一室空空,别无其他。自此,他们也只能够等待消息……

修霖将玉嫣儿带到一个密室中,放到一个玉石之上,而后开始施法,只见那玉石氤氲出烟雾来,缥缈着,而后却似有了生命一般,沿着一定路径在空中划出一个图案,最后形成一个阵法一般,汇聚到中间一点,恰好注入玉嫣儿的眉心之中。玉嫣儿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异样,在那道烟雾注入她的眉心之时,她的眼皮动了动,皱起了眉,呼吸也急促起来,心口起伏加剧,许久,只听得室内一声尖叫后,阵法也散开,烟雾四散,修霖也似乎被什么力量震到一般,半跪了下来,嘴角溢出鲜血。

他咽下嘴里的鲜血,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走过去,手覆上她的额头,灌入灵力,闭着眼似乎在感受什么,忽而他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似乎有些压抑,跌坐在玉石旁边喃喃说着:“成功了……成功了!呵呵呵呵呵呵……”

笑了好久,又似乎想起什么,握起玉嫣儿的手,难过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玉嫣儿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有些湿,似乎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她挣扎着张开眼,转头发现一个男子正握着自己的手,看他难过的样子,她心里有些不好受,抬起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发……

修霖震惊地抬起头看她,有些失神:“嫣儿……”

“唔……”她欲起身时忽而感到心口一阵疼意,捂着心口痛呼一声,不再起身,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侧着头问他,“你是谁?为何在此?”

“你……”修霖迟疑了一会儿,“你不记得我了?”

“你是谁?”玉嫣儿思索了一下,摇摇头问道,“我又是谁?”

修霖沉默了一会儿,他也没想到,玉嫣儿居然会失忆。玉嫣儿也不催促他回答,只是见他衣袍间有些血迹,皱着眉问道:“你受伤了吗?怎么有血?”

“我没事。嫣儿,我是修,是你的……”修霖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娘子。你受伤了,我替你疗伤,所以有些血迹,不碍事。”

“相公?”玉嫣儿似乎有些不信,“我叫嫣儿?”

“是啊。”他轻抚她的脸,语气温柔,“你刚醒,之前你受了重伤,所以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你叫嫣儿,是我的娘子。平时我们一起在山林里修炼,这是我们平日里居住的地方……”他继续编着。

“那我为什么会受伤?”玉嫣儿反问道。

“因为……”修霖俯首,将唇抵着她的手背,声音也似乎有些压抑,“因为我们都被姥姥控制啊,你又不愿意去伤害其他人,所以姥姥不开心了,惩罚你了。”

“姥姥是谁?”玉嫣儿又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姥姥是谁?是什么重要的人吗?是他们的长辈吗?

“姥姥是我们的主人,是掌控我们生死的人……”修霖说道,语气中有些难以察觉的恨意。

“她让我们做什么?为什么要伤害别人?”玉嫣儿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地提问着,似乎要把脑海中的空白全部添满,“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记得了?”

修霖抹了抹她的头,柔声说道:“你失忆了,想不起来也很正常,我会一点点告诉你。别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受制于人的无奈 修霖告诉玉嫣儿,他们原本是崖山的一对靠天地灵气修炼的妖,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大约一百多年前,姥姥出现了,她的手下中有一个苗疆蛊师,极其擅长用蛊,又有一大批修士与兵官,在那些手下的帮助下,她将附近的小妖都抓走了,蛊师帮她下蛊,控制这些小妖,他们也是其中之一。被下蛊毒的妖每月都会发作一次,蛊毒发作时如同万蚁噬心,若无姥姥的解药,则极有可能自残而死,带着蛊毒死亡的妖,连魂魄精气也会被侵蚀,永无再生之日。为了活命,他们只好听从姥姥的命令。在这么多年里,他们帮姥姥寻找修炼的灵气,一开始,他们修为高些的从自然山水中汲取的灵气勉强供给给姥姥,后来有邪修告知她,人的精气更加有利于修炼,她才开始让他们到人类中吸取人的精气,有不遵从的妖则会被她直接处死……

“那我们也有去夺取人的精气吗?”玉嫣儿听到这一段,感到有些不能接受,不知为何,她心里总觉得,是不能伤害人类的。

“一开始也有过,但你不愿意。够来我便想了个办法,跟姥姥说,我们帮她寻找适合做宿主的小妖。后来姥姥便不再强求我们那么做了。”修霖跟她解释着。这个答案却并不能让玉嫣儿满意:“这样不是害了更多人吗?”

修霖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我们要活下去啊,所有的妖都被她控制着,妖族不会管人间的妖的,我们只能自保。”说此话时,不知为何,玉嫣儿觉得他的内心也很挣扎,甚至是有一丝悔意。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他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我们不能团结其他的妖来反抗她呢?”

“因为没有人有解蛊毒的药,只有她有,我们的生死都在她手里,只要她不愿意交出来,我们就处于被动地位,哪天她被人围攻了,被下了蛊的小妖们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因为母蛊的死亡,便意味着子蛊及其宿主也必然消失……”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玉嫣儿听着有些无奈。“我不想去伤害别人。”

“我寻找了上百年的克制母蛊的方法,走遍了大江南北,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法。”修霖停顿了下,让玉嫣儿更加好奇。

“培养出母蛊的继承者,待继承者培养出来了,那么姥姥的母蛊便不再能够控制所有的子蛊,届时,能控制子蛊的便是我们,只要我们让继承者沉睡,我们和其他小妖体内的蛊便不会发作,那样便不用再做违心的事情了。”

“那要怎么培养?去哪里找继承者?”玉嫣儿皱着眉看他。

“还要从姥姥入手,只有母蛊孕育出继承者来,我们才有机会”

“那万一姥姥不愿意呢?如果她只想要把母蛊掌握在手呢?”玉嫣儿质疑道,这样的方法看似可行,却也漏洞百出,一则姥姥不愿意让继承者出现,他们便毫无办法;二则如何让姥姥信任他们,让他们参与到继承者的培育中,又是一大难题;三则,谁来控制继承者,难道不会有下一个姥姥吗?

“不会的,一则母蛊寿命也是有限,二则姥姥的最终目的是复活一个人,而继承者的出现,让这件事情有所转机。”修霖摇摇头,肯定地说着。

“复活谁?”

“也许是很重要的人吧。”修霖对着她笑了笑,“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你刚醒过来,还很虚弱,需要休息。”他将手覆在她的眼上,原本想说‘不想休息’的她无故觉得眼皮很重,一会儿便陷入黑暗之中,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修霖似乎在说着什么,只是她听不见……

再次醒来已不知是什么时候,玉嫣儿从玉石上下来后,只觉得不似昏迷前那般全身无力,她一醒来不见修霖,自己便下了玉石,绕着这密室走动。虽然是密室,可这里面的摆设却并不算少,有桌椅、有柜子,她听到有人在捣什么,顺着声音过去,发现了一个小隔间,修霖正在捣着什么,她安静地站着,也不开口,好一会儿,修霖才看到玉嫣儿。

“嫣儿,你醒了。”他朝她走过来,看到她赤着脚,质问道,“怎么没穿鞋子便过来了?”随后将她打横抱起,朝玉石床走去,将她放到床上,取过鞋袜一一为她套上。

虽然他动作细致,可她却总有一种不适应的感觉,似乎并没被这么对待过。

“若是着凉了亦或是刺破了脚,可有你好受的。”而修霖的动作与语气,却如同是做了千百回一般,自然而熟练。

“你方才在做什么?”玉嫣儿问道。

“捣些草药,有时一些外伤可以用一用。”

玉嫣儿也没再多问,任由修霖替她穿好鞋袜。

“好了。”他站起身来,坐到她身侧,拉着她的手,“感觉如何?”

玉嫣儿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来,把这个吃下去。”修霖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她。

玉嫣儿接过药丸后却迟疑了一会儿,没由来的想拒绝,但看到他那期盼而又温柔的眼神,她还是没有拒绝,直接将药吃了下去。

“呐,这是人间的蜜饯。”随后他又如同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一包蜜饯,展开在她面前,拿出一颗放到她唇边,她露出甜甜的笑,吃了下去。这样的一个举动瞬间让玉嫣儿的心放开了几分。

“我接下来来几日要去为姥姥做一件事,无法每日陪着你,你且在密室里等我回来,别让我回来找不到你,可好?”修霖轻抚她的秀发,轻声问道。

“姥姥让你做什么?又要去抓妖?还是要去害人?”玉嫣儿听到这句话皱着眉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

“别问那么多,等我回来。”他看似无奈地摇摇头。

“别去害其他人好不好?”不知为何,,她极反感这样的事,甚至于激动得朝他靠近了几分。

修霖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我自然不会求伤害他们。别担忧太多。”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他安抚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轻轻吻了她的发梢他松开她,站起身来,说道:“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遵守,你等我回来。”

玉嫣儿点点头,随后便不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负伤而归 接下来的好几日,玉嫣儿都没有见到修霖,她熟悉了密室,除了主卧,也不过一个类似药房一样的小房间,她乱逛着又发现了出去的地方,通过长长的隧道,她到一个山洞,她以为出去山林,却只看到了悬崖峭壁。坐在山洞前的平地处,某日她突然听见猴子的声音,抬头望去,一只猴子正荡着藤蔓下来,见到她似乎尤其亲热,不停地叫唤着,下来之后便扑到她身上,十分亲热。

此后几日,小猴子每日都会出现在山崖便陪她,如此一来,她才没有难么无聊。

第四日,玉嫣儿依旧在山崖与小猴子做伴,突然却见修霖飞下来,捂着胸口,满身的血迹,降落在她面前。“你怎么了?”玉嫣儿顾不上小猴子,忙上前扶住他,手也有些颤抖。

“嫣儿,还能见到你,真好。”他对着她一笑,鲜血溢出,看得玉嫣儿更是紧张。

“你先别说话,我扶你进去。”玉嫣儿强作镇定,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转身进入了密室。

“要怎么办?”将他扶到玉石上,她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怎么做。

“嫣儿不要紧张,不过一点小伤罢了,你去药房里,将拿小罐拿来先。”修霖反过来安慰她,指挥着她行动。玉嫣儿快快步跑到药房将药取来,顺便替他取来一些水与布。

“接下来呢?要怎么做?”玉嫣儿将水放下,拧干了布替他擦拭脸上与脖子上的血迹。

“替我去取套衣物来吧。”他说着,语气似乎弱了几分。

“要做什么?”

“这衣服,穿着难受。”修霖苦笑着,一身未干的血迹,即粘稠又血腥味十足,着实不好受。

“先处理一下伤口吧。”玉嫣儿说着,将他扶起,玉石没有得靠,她便只能当他的靠垫。到要去解开他的衣物时,她又犯了难,虽然修霖说他们是夫妻,可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突然要去解别人的衣服,总有些下不来手。

修霖也似乎感受到她的为难,虚弱地说:“我自己来便好,你去替我拿干净的衣物。”

“你可以吗?”玉嫣儿有些怀疑。

“嫣儿,你是怀疑你相公的能力吗?看日后还是需要好好让你感受感受了。”修霖还不忘调戏她们,说得她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当真放开他起身去:“我去给你拿来。”

匆忙的脚步揭穿了她的心思,一边她一边想着,修霖是她的相公,那替他更衣又有什么,更何况他现在受着伤,即便是对着伤患,又有什么性别呢?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很不负责,于是匆忙回去,只见修霖皱着眉隐忍着还未能完把衣服解开。她更加内疚,上前扶着他:“我来帮你吧。”

“你不是害羞吗,我自己来便好。”修霖还不忘调侃她,这让她更加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现在受伤,我还讲什么其他的……”随后深吸一口气,解开他的腰带,将他的上衣褪下。

触目惊心的伤痕让她忘记了羞涩,除了那被抓破的胸膛外,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疤痕,她甚至都不敢碰他。

“被吓到了?”修霖反问她,“你以前便见过,如何还是惊讶。”

“你……”玉嫣儿皱着眉,有些哽咽,“我先替你上药。”

随即取了湿布擦拭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只是轻轻的,缓缓的擦拭。

时间宛如停止,许久她擦拭完,将小罐子打开,青绿色的膏药晶莹,“直接抹上吗?”

“嗯。”修霖点点头,玉嫣儿用手帕沾了些,涂抹上伤口,动作缓慢而又温柔,又是好一会儿才完成.

玉嫣儿收起药罐时,深呼了一口气,修霖也如初一折:“你若再慢些,我可能真是要内伤加重了。”

“嗯?”玉嫣儿不甚明了,转头一看顿悟,红着脸咳了咳,没说什么,只是将衣服替他换好。“还需要我做什么?”

“不必了,内伤的我需要自己调理。”他躺着,玉嫣儿坐着,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胸口,认真地说着:“谢谢你。”

“别压着伤口了。”玉嫣儿说道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修霖眼中透出一丝失落。

她不敢看他们,迅速转移了话题:“姥姥让你去做何事?为何你会受伤?”

“姥姥让我去替她抓宿主,我答应了你不做这件事,便擅自主张将一些灵力献给姥姥,只是姥姥却并不满意,因此催发我体内的蛊毒,又重伤我……”

“太过分了!”玉嫣儿愤懑不平,明明是她作恶多端在先,如何要让他们承受这些?

“嫣儿不气,我们寄人篱下,无可奈何。不过是一点小伤,过两日便好。”修霖安慰着她,捏了捏她握成券拳的手。

“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找到办法拜托姥姥了吗?”玉嫣儿想起他离开之前说的话。

“是。”他微微点头。

“那如何才能执行?修,我们要反击,不能坐以待毙。”玉嫣儿语气鉴定,虽然她是弱女子,可看到修霖这般,想到还有许许多多的妖和人受姥姥毒害,她觉得必然要除掉姥姥的。

“本就不是易事,何况风险太大。”修霖停顿了下,转过头不看她,“我不想你也淌这趟浑水。”

“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夫妻不应该同甘共苦,同舟共济吗?危险便一起承担。这件事不仅关系你我,更关系到其他人,我们不能自私地为了谋求苟活于世而让姥姥伤害更多的人和妖。更何况,我相信你会保护我,不是吗?”

修霖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转回头来看着她的眼睛,澄澈而且充满信任,他最后只能说出一个字来:“是。”

“那便试一试吧?为了我们的未来。”玉嫣儿继续鼓动他,不知是玉嫣儿打消了他的顾虑还是其他原因,只见修霖微微点头,附和着她:“为了我们的未来。”

玉嫣儿笑着看他,俯身亲吻了他的额头:“我一直都在。”

“嫣儿……”修霖突然一顿失神,呢喃着,眼底一丝伤感涌上,索性闭上了眼,不再多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联盟 小蛇精与曼珠、沙华在姥姥的藏身之处收集消息,却见到修霖出现,在他与姥姥的交谈中,小蛇精听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信息,于是忙赶回找白鹤他们。

“你说什么?”胡清惊讶地反问,“修霖找到了最适合孵化继承者的宿主?不日便要带她过去?”

“是……是啊……我亲耳听到的。”小蛇精被胡清这么一吓,反倒是有点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我觉得是嫣儿姐姐!”白鹤看着他说,眼神坚定。

“八九不离十了。”胡清摸着下巴,有些疑惑,“我们之前去崖山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现啊!”

“也许不在那里?也许那里另有玄机而我们不知道?”

“还真是不好说。”胡清来回踱步,“丝竹那边怎么那么久都没有消息?”

“我也在等,没有消息,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白鹤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事情越来越复杂,完全不受控制。

“小蛇精,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具体的时间安排?”

“没有,只是说这两天。”

“小蛇精,你先回去那边继续看着吧。”白鹤说道,转头对胡清说,“等不了了,我们必须先继续,这一次,可能要让玉大哥叫他们清妖会的过来了。”

“你确定吗?那群臭修士敌我不分的!”胡清诧异。

“我想,玉大哥会有办法的。”白鹤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听白鹤如此解释,他也只能服从。

“我们先去找玉大哥,然后再去一次崖山。”白鹤敲了敲桌面,想了想说道。

外面天朗气清,夏蝉鸣叫,一片安宁,但他们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同玉浚商量过后,让玉浚请来了清妖会,虽然清妖会此前被玉浚制裁,但左右玉浚还是当朝丞相,此事又事关百姓安危,四海作为清妖会目前的领头人,也要考虑到清妖会的发展。上一次与自家师父议论过后,他思考了许多,他想师父在的那个年代,世间作恶的妖不多,作妖的人反而更多,于是师父才以此为统称。而到了他们这一代,作恶的妖多了,他们也逐渐被眼前的假象所欺骗,忽略了一些本质的问题。后来,他在清妖会内部开了一次全体的大会,重新确定了清妖会的宗旨:惩恶扬善!兴许,这样的口号会更加适合现在。

玉浚为了请他们,亲自前来面见四海,四海颇为惊讶,尤其是听到玉浚所说的关于要请他们一起合作,清除作恶的妖,更谈及有另外一门修士想要与他谈谈。深思熟虑过后,他决定会一会这个茅山术士,看看究竟是哪门哪派,约定了第二日到京城郊外的一间茅草屋见面,四海仅带着几个徒弟便过来,而白鹤则与胡清跟随着玉浚前来会面。一见面,四海的眉便皱了起来,心里想着:这哪儿是修士!这明明是妖!

四海带来的徒弟中有看见过胡清的,难以抑制自己情绪,甚至想拔尖相向,被四海拦住。

“师父,这就是我们上次见到的妖!”

“稍安勿躁!还记得为师上次怎么说的吗?”四海呵斥他,虽然改了会规,大家却未必能够完全适应,一见到妖还是有一种潜意识的敌意。

想到玉浚之前对他们的态度以及自己徒弟的行为,他更是不敢冲动。只见三人齐齐下马,在玉浚的带领下,白鹤和胡清也没有什么异常行为。

“四海道长,人来了。”玉浚鞠了一躬,“你们到里面谈?”

“四海道长,在下有一些话想要跟道长私聊一下,还请各位在门口稍微等待。”白鹤也上前鞠了一躬,礼数周到,这更让他们不好说什么。

“师父,不可……”四海的徒弟反驳道。

“这位修士,难道本相在此,他们还敢乱来吗?”玉浚出面周旋,四海挥挥手,看了自己徒弟一眼,又转头对白鹤说道:“小兄弟,里面请。”

两人在众人面前进去,简单的茅草屋并没有所谓的窗户之类的,将门关上,里面究竟如何,也无从得知,其他人都在外面等候着,不开口。

“四海道长,早有耳闻你年轻有为,是难得的修炼人才,在下佩服。”白鹤先是恭维一番,这是玉浚教他的,见人谈判,要先礼后兵。

“行了,你不用来这套虚的,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人,更不是什么茅山术士。”四海不厌烦地打断他,“你既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谈话,自然是有你的打算,直接说吧。免得浪费彼此时间。”

“既然四海道长这么直接,那我也不委婉了。”白鹤撇撇嘴,想装文雅都不行,“道长既然知道我是妖,怎么不动手?”

“我做事还要你来指点?赶紧说正事。”

“我们发现了那些吸人精气的妖的幕后控制者,但是我们人手不够,没办法对付她,想要找你们合作。”

“怎么合作?”四海问道。

“近年来出现的吸人精气的妖,是被幕后黑手下了蛊,不得以而为之。而近日,他们寻到母蛊继承者的宿主,准备在近期将继承者唤醒。一旦继承者被成功唤醒,那么他们对那些妖的控制力度将更强,控制者的修为也会猛增,届时,人界恐怕没有人能够制裁他们。因此,我们想借这一个机会将他们除去。”白鹤解释着。

四海半信半疑地听完他的说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如何确定你们不是想要就此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如果是这样的目的,那我大可就此将你们几人解决了,再幻化成你的模样,当了清妖会的一把手,全权控制清妖会为我做事不是更好?”白鹤反驳他,四海的脸色变了变,却又无法反驳他。白鹤说得没错,他们是妖,能力比人多出多少,他们其实没有底,这样的做法,只要修为足够高,是可行的。

“你怎么确定我们能将他们一举除去,而不是被他们来了个将计就计,瓮中捉鳖?”

“因为,我们有内应。”白鹤幽幽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看破 四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白鹤微微扬起嘴角:“他们的继承者宿主,是我们的人。”

这事情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满打满算也不过五成。只是无论如何,在寻找盟友时却不能怂,玉浚教他的,气势要足,谈条件才有底气,无论自己心中多没有把握,都要表现出信心满满的样子,对方才能相信你。

四海一听到这个,也不得不开始思考究竟是不是要跟他们合作,他们对那个幕后操纵者的了解太少了,假若真如他们所说的一般,那么他们确实应该那么做:“你所说的他们都受到控制,如果控制者将所有的部下召集在那里,我们如何确保能与之对抗?”

“受控制的妖大多数是被迫的,反抗之心早已有之,如果我们能够帮他们解开蛊毒,他们自然不会站在母蛊一边。”白鹤解释着,“更何况,我们妖族正在加派兵马过来,修炼邪道在人界不被允许,在妖界同样不被允许,自然是要惩戒的。”

“既然你们妖界已经准备派人过来了,又何必让我们出手呢?”四海反问道。

“这里毕竟是人界,妖族在这里大肆行动必然会引来注意,若是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恐怕四海道长也是不希望那样的场面出现的。”

四海沉默了一下:“我们要如何协助你们?”

“四海道长届时随我们人马一起过去,埋伏在四周,将那些小妖活捉了便好。至于幕后黑手,我们会亲自控制,母蛊一旦死亡,被下蛊的妖也会死去,因此我们必须要活捉,至于那些小妖,也是希望四海道长到时候能与手下的人说清楚,除非万不得已,还请手下留情,希望双方不要发生不必要的冲突。”白鹤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朝他抱拳,以示敬意。只是四海的脸色就不如白鹤那么淡定了。让他们捉妖还不能够杀了他们,这还真是高看他们了。只是为了天下百姓,风险再大也应该承担。

“他们有多少人?我们要准备多少人?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你们要确保你们的同类尽可能不伤不死,我也必须确保清妖会门下众徒的安全。”四海说此话,也表明了愿意合作的态度,这样一个跨界合作,着实是考验人。

“道长记得告诉诸位,不要被他们所迷惑便是了。”

两人又谈论了些相关事情,这一谈便是半日时间……

“他们怎么谈论了那么久?”胡清有些不耐烦地朝里看了看,多次想要去听墙角,被玉浚给拉住。

“且稍安勿躁,耐心等等。”玉浚安慰着他说道。

“该不会是那个臭道士动手了吧?”胡清皱着眉,一脸担忧。

“你才臭道士,要是动手,肯定也是你们那个小鬼先动手,我们师父才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四海带来的小修士不服气地反驳他的假想。

“嘿!你们清妖会算哪门子的讲道理?好几次不都对我们动手了?”

“你个骚狐……!”他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同伴捂住嘴。

“对不住,我这小师弟有些暴脾气。”又伏在他耳边跟他解释,“不要给师父添麻烦!”小师弟听了他的话才愤愤不平地拉开他的手,瞪了胡清一眼。

“呵!要不是看在相爷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师弟按在地上摩擦了!”胡清一边说着,眼睛一边瞪着那个小师弟,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方才胡清一听他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差点没把他按下去,得亏他师兄帮忙。

“莫要争吵了,他们出来了。”玉浚淡淡的开口,一句话终止了他们的针锋相对。

“如何?”玉浚站起身来朝他们走去,问道。

“玉大哥,这一次还要多多感谢四海道长了。”白鹤朝着玉浚笑着,如同邻家男孩那般显得单纯无害。

“多谢四海道长出手相助,日后若是有需要玉某的地方,玉某当仁不让。”玉浚明白白鹤的意思,也感谢四海道长的相助,有了清妖会的助力,他心里也多了一些底。

“相爷严重了,我已同白鹤小兄弟谈妥,一切按计划执行。为百姓除害,清妖会也是义不容辞。”四海抱拳,脸上依旧没有什么好情绪,“在下先行离开,计划执行的人手还需安排。”

“有劳!”几人一一抱拳道别,四海带着两个徒弟翻身上马,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只剩他们三人留在原地。

风吹过林子,将树梢打响,他们看向他们离开的地方,许久,玉浚才开口:“嫣儿可还好?”

白鹤告诉玉浚,嫣儿打入敌营,与他们里应外合,他知道这一消息的那一瞬间当场便是盛怒,只是木已成舟,他无法阻止他们,只能配合他们完成这一次冒险。如今嫣儿那里没有半点消息,他心里不由得担忧。

“嫣儿那儿没问题,那边把她当作未来蛊王的宿主,怎么可能不好呢?”胡清打着哈哈说道。

“我一直有个疑惑。”玉浚不再追问关于玉嫣儿的事情,转了话题说道,“为何你们对妖怪的事情那么了解。”说这话时,他看着白鹤,白鹤被他看得心虚,眼神不由得飘忽起来。

“我们学茅山术的,自然懂得,呵呵呵,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胡清打着哈哈。

“是吗?狐狸?”玉浚最后那句话说得含糊不清,但白鹤却是听到了,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玉浚,而玉浚却表现得淡然而又平常,白鹤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于是岔开话题:“玉大哥,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比较重要,这些都是细枝末节。”

“也罢,希望有朝一日,你们能与我好好谈谈这一问题,让我也学习一二。”玉浚微微一笑,不再多说些什么,转身朝着马匹走去,“先回去准备吧。”

白鹤同胡清忙跟上,胡清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白鹤心虚的模样,又看了看在马上背对着他们的玉浚,似乎有些恍然,不自然地咳了咳,快步跟上,三人也迅速离开这里,接下来便是一场硬战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吸血虫显异端 “姥姥,这是嫣儿。”玉嫣儿跟着修霖来到姥姥面前,他牵着她的手走近姥姥,姥姥一副端庄模样,倒是让玉嫣儿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以为是位老太太,如今眼前的姥姥,却如同皇宫贵胄一般,高贵不可攀。

“嫣儿,这是姥姥。”修霖将她拉到跟前,捏了捏她的手,玉嫣儿看到他的眼神,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施施然鞠躬,恭敬地叫了一声“姥姥”

“你过来。”姥姥朝她招招手,玉嫣儿配合地上前,一切似乎很平静。姥姥拉着她转了一圈,又抓着她的手腕,输入一股灵力试探她,好一会儿才放开她,满意地点头说道:“修霖这次做得不错。”

“多谢姥姥夸奖。”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吗?”姥姥又问道,看似漫不经心地拿起桌子上的小盒子打开,玉嫣儿见到里面是一只虫子,趴着似乎将死。

“准备妥当了,就差姥姥一句话了。”

“好,那便开始吧!”姥姥掩唇一笑,对着他命令道。

在暗处的小蛇精一看到这一幕,忙蠕动着出去通风报信,不经意间碰到了岩壁上的石子,掉了下来,引起了修霖的注意,修霖看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玉嫣儿恰好拉住他:“不是说开始了吗?”

“嗯,嫣儿莫怕,很快便完成的。”他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

小蛇精见他们没有注意到它,松了口气,急忙出去通讯……

“他们准备开始了!”小蛇精急忙地蠕动身体朝他们移动,自那日与清妖会谈妥了之后,白鹤他们便在四周布了人,今日听到消息便急忙赶了过来,一直等着小蛇精的消息。小蛇精也直接成为他的

“动手吧!”白鹤对着四海小声说道。四海点点头,转身示意门下众徒行动。一行人悄悄潜行着,几人几人一组,将在四周看守的小妖与妖兽制服。正面刚不过妖兽,白鹤教他们直击要害,这也让四海他们感放心地派自己的手下与他们合作的原因。而四海与白鹤、胡清三人则进入洞穴之内,由小蛇精带路。

“为什么他们都不用守着的?”胡清疑惑地说着,看着四周未免有些太轻易走的路。

“小心为上,注意四周。”果不其然,白鹤的话刚说完,胡清便踩空了,他尖叫一声,手紧紧抓着岩壁,白鹤见势忙将他拉起。

“居然有机关!”胡清双脚落地后松了口气,愤懑不平地斥责着,看了看下面,倒吸一口凉气,居然是化骨水。

“小心点。”四海皱着眉说道,“实在没能耐就出去,别拖后腿。”

“呵,臭道士,你别嚣张,你以为你躲得开?这里看又看不到,你又没走过,怎么知道哪里有陷阱哪里没有?”胡清压着声音说道。

“别吵了,你刚刚的叫声,如果里面有人而听不到,那恐怕是聋子。”白鹤无奈地说道。

“你说得好像蛮有道理的。”白鹤这么一说,他们才停止争辩,相顾无言。

“小蛇精,你真的看到他们开始计划了?”胡清反问道。

“真的!我没有骗你们!那个修霖带着一个女子去找姥姥的!我还差点被他们发现了!”小蛇精辩驳着,生怕他们不相信自己。

“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也许那里面有什么机关。”四海看了看前方的路,说道,“点把火把吧,估摸着里面是空的,他们应该转移阵地了。”

“这怎么办……”胡清皱着眉看白鹤,白鹤也在沉思,他们太过莽撞了。

三人跟随着小蛇精直接过去,为了避免触发机关,白鹤和四海直接御剑而行,胡清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只能幻化为原形,由白鹤带着他前行。

果不其然,他们到达密室时,空空如也,但也不难看出刚刚有活动的迹象。三人分头查看了一遍,却看不出端倪来。

“有没有收获?”四海问道,两人都摇摇头,一时间,三人都陷入沉默中。

“啊!”小蛇精突然尖叫一声,惹来了几人的注意。

“怎么回事?”

“这里有那些小虫子!好可怕!”小蛇精往回缩着,直接盘上了白鹤的腿上。

“你一条蛇还怕虫子!说出去真不怕丢脸!”胡清无情地嘲笑着。

“你不知道,它们可比我凶残多了!”小蛇精还有些颤抖,缩着头不敢朝那边看去。

四海俯下身观察那些小虫子,发现它们是从墙缝里钻出来的,模样确实与普通的虫子不同,并且,这山洞之中,又无草木,怎么凭空出现这么多的虫子?四海困惑之际,胡清也蹲下来查看。

“嘶……”胡清倒吸一口冷气。

“有什么异常吗?”四海看着他那倒退的模样。

“这是……吸血虫啊!”

“什么?”四海和白鹤都感到诧异,一听名字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虫子。

“顾名思义,就是吸血的啊!这么多虫子,肯定有问题!”胡清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又对着白鹤说道,“把你的剑借我一下。”

“做什么?”虽然问着,他还是将剑递给他,只见胡清拿在手里掂了掂,朝墙角插了过去,挖出一堆土来,把白鹤给吓到了,“你做什么?为什么拿我的剑去挖土?”

“先别问!”胡清没搭理他,转头对着四海说道,“你也过来帮忙!跟着这些吸血虫的踪迹挖。”胡清说着,手也没停,见他们都没有反应,转过头来将剑丢还给白鹤,“快点!等下晚了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走到白鹤身边,将他推上前,又走到四海身后,将他一推。两人相视一眼,只能遵从胡清的指令,在剑上注入灵力来加快速度。不一会儿,一条隧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进去?”两人转头看了看胡清。

“进啊!”胡清点点头,想了想说道,“等会!留个标记。”胡清拿过白鹤的为霜在墙壁上留了一句话“入口,救人。”而后便率先钻进那个小口中。

白鹤与四海也一同跟着进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破血阵 “白鹤他们呢?”丝竹回到妖族时,归冥并不在府中,从管家那儿得知归冥有要事出去,却并没有说明是去了何处,因此丝竹只能一边处理一边等待,为了给白鹤他们找帮手,丝竹申请觐见妖王,不如归冥的地位高,丝竹要见到妖王需要走过很长的流程,他只能等。归冥回来时,他也不过刚见过妖王,妖王也只是答应让他带去一二十名妖兵。而后,归冥却发现事情并不那么简单。他们所说的蛊毒,是从妖界流出去的,并且,那蛊非同一般,他对这一方面的信息并不了解许多,更是花了一些时间查看消息,之至临行前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来不及向妖王汇报,直接带着丝竹前往人界,到了玉府却找不到人,甚至玉浚也不在。阿禾管家将一封白鹤交代的信笺递给他,他才知晓他们已经行动了。

“不好,我先过去,你带着他们赶紧跟上。”归冥看完信笺,在手里揉成一团,神色严肃。

“是,主子。”丝竹点头答应,话音刚落,归冥便不见了踪影。丝竹看了看,也只能按着归冥塞给他的信笺找过去。

清妖会的修士与一些过来帮忙的小妖同妖兽和姥姥的部下打成一块,虽然姥姥的部下看着占下风,他们这一边的却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只是双方一致纠缠着,在场的没人认识他,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看到那洞口有白鹤留下的气息与印记,直接跟进去,很快便到了胡清留有印记的地方,没有多想,他进入那个暗道,经过很长一段暗道,一直看不到尽头,但却渐渐可以听到械斗声……

眼前逐渐开阔,他看到白鹤三人正与一些怪物械斗着,丝毫没有脱身的机会,被怪物重重保护着的,是玉嫣儿和另外一男一女。而这密室的布置,却让他有些眼熟。人工开辟的水渠中流动的是鲜血,汇聚到玉嫣儿与姥姥躺着的地方,显然修霖是在施法——一种他没有见过的阵法,那些鲜血涌动着,在他们四周似乎在沸腾,一丝丝红色的光穿过姥姥的心脏位置,又流入玉嫣儿心脏的位置。他瞳孔不由得缩小,脸色有些难看。

“师父!”白鹤眼尖,瞥到归冥,一声呐喊将众人的目光汇聚,而修霖却似乎不受影响,依旧在施法。

“拦住它们,不用管我。”说完,他便纵身飞到修霖施法的地方,朝着他的位置打出一掌,只见他的掌风似乎被什么给弹开了一般,消散与空中,修霖根本不受影响。幻出长枪,朝着那看不见的屏障划去,只听见如同划过水晶一般的声音,发出了“滋滋滋”的响声,刺激着在场者的耳朵,胡清更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免得耳膜破裂。

“他那得先破阵,阻断供血可以破阵!”胡清大声喊着,引来了归冥的注意,朝着胡清所指的方向,结合他所说的话,归冥心中了然,长枪一挥,将岩壁的土石击下,轰隆隆一声声,沙石俱下,阻断了一条血渠,只是白鹤他们也颇受影响,四海更是被一块石头砸破了皮。

“老大!能不能温柔点?这样子,他们还没死,我们倒是先死了!”胡清无奈地说着,还不忘躲过眼前的怪物的攻击。

归冥眯了眯眼,也感到这一方式的不妥之处,朝四周张望,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可用,收起长枪,落到与修霖相背的地方,开始施法。复杂的手印与咒语让归冥的指尖氤氲出雾气来,待他睁眼之时,一道印记随着他的手掌,对着那血渠击去,血渠不再沸腾,反而凝结成为血冰,逐渐向外蔓延,冻住了原本流动的血水。修霖在屏障中却并没有停止的意味,只是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面色惨白,他所施法的红丝逐渐变淡,他也感受到难以汲取到的能量,屏障隐约有破开之势,恰逢此时,白鹤他们也摆脱了怪物,兵分三路,与归冥形成四方方位,眼神示意,施法攻击屏障。

修霖感到式微,突然划开自己的手腕,一股红色涌向平躺着的她们,在屏障被攻破的同时,一股白光也笼罩住他们三个,将众人的眼睛晃得睁不开,待他们睁开眼时,修霖半跪在地,而玉嫣儿却站在那里,姥姥也苏醒,却不再是原先那个雍容华贵贵妇人,反而是面容苍老,满头白发。

“我的手……”姥姥感到自己的体能消失,又看见自己褶皱的皮肤,摸着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我的脸……”抬头看向修霖,质问道,“修霖!这是怎么回事?”声音变得沙哑难听。

修霖则失魂地看着玉嫣儿,摸着自己的胸口,诧异得说不出话来。这一切不应该这样子:“怎么会这样?”

“嫣儿!”归冥朝着玉嫣儿喊道,玉嫣儿转头看见他,却似乎没有太多的情绪,此刻的她神色冷漠,如同冰雪一般。

归冥跨步上前,却被她忽如其来的一掌阻挠。

众人诧异之际,只见她朝着修霖走去,将他扶起来,轻声问道:“你感觉如何?”

修霖更是惊讶,不明白为何会如此,原本他所施展的阵法,应该是可以将寄宿在她身上的蛊王转移到他体内,如此一来,他便可以获得蛊王的力量,而为了孕育蛊王而贡献出精血的姥姥体内的母蛊也会就此消失,他的计划是得到蛊王的力量,那边可以摆脱姥姥的势力,成为人间妖王,不再受制于他人。可如今,蛊王依旧在玉嫣儿体内,而她似乎有些不一样……

玉嫣儿将他扶起后又朝着姥姥走去,指着她,问修霖:“你想要她死吗?”

“嫣儿姐姐……你怎么了?”白鹤忍不住问道。

玉嫣儿却并不理会他,反而是看着修霖:“修,你想要怎么处置她?”

“修霖!”姥姥怒斥着,怒意使她的容貌更加狰狞。

修霖至此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陌生的玉嫣儿 修霖走到姥姥面前,笑容有些些冷漠:“杀了她。”

“好。”玉嫣儿微微一笑,抬手便要朝她袭去,电光火石之间,一阵掌风将她的那一掌化开,众人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是归冥。

见到他,玉嫣儿不自觉地皱起眉,一则因为自己的计划被打断,二则因为看见他有些异样。

“嫣儿不可,她此前孕育母蛊,还有许多关于这一蛊毒的疑惑需要她还解开。”归冥走上前,站到姥姥面前,又对白鹤他们使了个眼色,白鹤心领神会,忙上前将姥姥束起来。

“那与我何关?”玉嫣儿反问道。

“嫣儿姐姐,你……”白鹤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为何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玉嫣儿听着他们对她的称呼,心里更是疑惑。

“嫣儿姐姐,四年前师父把你从南王宫救回来,我还帮你一起解决玉大哥的事,前一段时间师父还为了救你受伤了,你忘了吗?”白鹤语气中有点伤感。他们之间经历过的事情那么多,她怎么说忘就忘了呢?

“嫣儿,他们是故意的,是为了破坏我们的计划!”修霖站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他们是从妖族出来的,怎么可能跟我们是一起的呢?”

“唔……”玉嫣儿听得头疼,捂着头绣眉紧皱,归冥看着她难受,也不忍。

“鹤儿,暂且先不要说这些。”

“嫣儿,我们回去吧!我有些难受。”修霖不希望与他们争论,拉着她轻声说着,有些族群的模样让她更是不忍。

“好。”玉嫣儿点点头,扶着他,沿着他所指的方向走。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四人站着无言,待他们离开后,白鹤才质问归冥:“师父,为什么要让他们走?嫣儿姐姐失忆了,不怕那个修霖对她不利吗?”

“不会的。”归冥微微失神。

“现如今怎么打算?蛊王已经孵化,那个妖的意图完全不清楚,你们又把他们放走了!未来的事,你们负责吗?”四海感觉自己有如被欺骗了一般,白忙活一场。

“不忙,失忆不过是暂时的,这蛊的来源才是要点。”归冥解释了一翻。

“你怎么知道是暂时的?”四海狐疑地看着他,失忆这种事情难道总不可能是可以控制的。

“四海道长,我师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您也不必多问。”白鹤替他解释道。

“这算哪门子事!虎头蛇尾!”四海就此气急,甩袖走人。

“先把她带走。”归冥瞥了一眼姥姥,也离开……

外面的小妖都被制服,有死有伤,却也正常。四海道长早就带着自己的人离开,剩下的押着那些败将的都是他们的人手,一见到姥姥也被押着出来,他们都明白了趋势,心如死灰。

“鹤儿,你同丝竹一起,将他们押回妖族复命。”

“师父,玉大哥那边……”

“放心,为师会解决。”

“那嫣儿那边?”胡清关心地问道。

“她过两日会回来的。”归冥的解释让众人都感到惊讶,难道是有什么计策?“好了,你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是!师父(主子)!”

“胡清,你跟我过来。”归冥看了看胡清,朝一处安静的地方走去。胡清狐疑着,却也只能够跟在他后面。

“归冥大人有什么吩咐?”

“你们狐族的密蛊怎么会流出?”归冥问道,从他在妖界听到丝竹的汇报,查了资料后才发现,原来这蛊是狐族的禁术,早已被尘封多年,由于其对子蛊的控制能力强,中蛊者不是死亡便会成为他们的傀儡,破坏性极强,又能为施蛊者提升修为,极易被利用,因此被列为禁术,不允许后人学习。

“大人不会是怀疑我吧?”胡清试探着。

“你还没有那个能耐独自穿过空间屏障。”归冥淡淡瞥了一眼。

“那倒是。”胡清不乐意地撇撇嘴,“我也不知道,一开始不过是以为有什么厉害的修炼方法,所以才想到人界来的,哪成想一来便遇到自家的问题。”

“你又是如何知道关于这蛊的信息?”

“实不相瞒,由于修为上没什么大能耐,又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家人的保护,所以对一些奇门怪术有所了解。”胡清又忙补充道,“归冥大人,虽然我胡清有所涉略,但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更为有过害人之举!”说到此处,他还举起手来发誓,以表示自己的信念。

“我不过是要为妖族考虑,你也莫怪我警惕。”归冥微微一笑,将手搭在他肩上,“我看你同鹤儿相处得不错。”

“白鹤这小子,除了欠揍了点,还凑合。”胡清点着头认真评价,说完才发现自己在别人面前说他徒弟的坏话,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就是……就是白鹤他很好!嗯!很好!”说着还不忘心虚得朝白鹤那边看去。

“莫紧张,无关紧要。”归冥哈哈笑了起来,“以后,多多帮助鹤儿。”

“啊?”胡清还没反应过来,归冥便转移了话题。

“那女人体内的母蛊孵育蛊王出世,本该转移到那男子体内,你可知为何失败?”

“这个我也不清楚,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出现让阵法出了错,也有可能是他对这个法术的掌握不够,也可能是嫣儿的问题……”胡清思索着回答,可能性太多,最可能的是前两个,毕竟这个阵法太容易成功的话,那这世间岂不是要大乱了。

“你说得没错。回去好好跟那个女人谈谈,让她说出这蛊的事,从何处得来;谁教给她的方式;如何解除蛊王的控制……我想,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的。”

归冥的话让胡清有些受宠若惊,他从为想到有朝一日能被归冥大人所授命,微微压制自己的激动,他信心满满地说道:“我尽力!”

“好了,我们先过去。”归冥率先朝白鹤走去,胡清紧随其后,归冥突然又问道,“你以为,如何给玉相一个交代?”

“邪修蛊师控制了他们,修炼邪道,迫害百姓,应斩首示众。”胡清说道,“这样可以吗?”

“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请求赐婚 天盛四年,闹得人心惶惶的“妖怪害人案”以斩首邪修蛊师及其门徒收场,行刑当日百姓们紧随游行队伍,汇聚到午门,不少人手里拿着臭鸡蛋、烂菜叶等着砸他们。那些被害者的家属则是拿着他们的遗物在哭喊着,“安息吧!恶有恶报,他们都要被斩首了!”在巡游过程中,人们纷纷拿起手里的武器攻击他们,真有仇恨的报仇,无冤无仇的则“伸张正义”,甚至有人抄起石块、舀来污秽砸他们。

那些游街的邪修被砸得头破血流,一声脏臭,只能低着头前行,犹如行尸走肉,官兵们极力控制着百姓,避免他们冲上来直接将他们打死,但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玉浚负责监察执行,在他扔出斩首签时,低下的民众一度欢呼,反复得到了天大的赏赐一般,最终在他们人头落地之后如同鸟兽散开……

玉浚直接问了归冥一些问题,归冥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他告诉玉浚,玉嫣儿在照顾之前救她的那人,需要过几日才会回来,届时,玉嫣儿会亲自同他坦白。而这段时间内,他无须担心,只要把心中想做的事情前去完成便好。

玉浚叹息着,心里了然,玉嫣儿始终是不再了的。

天子论功行赏,功劳全算在了玉浚头上,天子想要册封此次主要行动的白鹤,却已然找不到人影,只能作罢。赏赐清妖会一座府邸,让其正式成为为天朝清除邪恶的门派,允许其进行招募门徒,但需要向天朝报备。四海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一带着条件的赏赐,有些门徒不明白,可四海想的是,清妖会如果想要在天朝生存,必然离不开官府的支持,与其在暗地里偷偷摸摸,最终被不清不楚的铲除,到不如做个“能屈能伸的君子”,识时务为俊杰。

天子廉问玉浚要何种赏赐,玉浚还未说话便现行跪下。

“臣请求天子赐婚!”他双手奉上,正经的模样让天子廉颇为意外,同在殿内的内务府总管也惊讶得不行,但脸上却带有笑意,心里想着的是,玉相终于开窍了!

“是哪家小姐有这般荣幸得到玉相的垂爱?”天子廉忍不住调侃起来,挥挥手,“这是好事,不必行礼。”

“臣请婚的是西夏国的清婉公主……”

“哦?这是为何?”天子廉更是意外,看了看身旁的总管,问道。

“臣愚钝,一直以来不明情爱,实在是此次阴差阳错才明了自己的内心。”玉浚难为情地说着。

“呵呵,她不是住在你府隔壁吗?怎的还需要如此大阵仗来请婚?”天子廉呵呵笑道,“玉相不得前往西夏国,向西夏国君请婚吗?”

“是啊,相爷,您是糊涂了么?”总管也调侃道。

“这……近日忙于邪修之事,清婉公主回了西夏……”玉浚支支吾吾的说着,让天子廉更是好奇。

“举国上下皆知清婉公主有意于你,又如何会突然回国?”

“实不相瞒,微臣与公主……”玉浚停顿了下。

“如何?”

“微臣与公主已有肌肤之亲……公主已然是微臣的人了。只是公主她……”玉浚又停顿了下来。

“好你个玉浚,原来是先斩后奏!”天子廉惊讶得指着他说道,脸上满是笑意。

“微臣是被害,中了媚药,公主她舍生取义!救了微臣!”说此话时,玉浚的耳根都红透了。

“相爷您也真是的,既然生米都成熟饭了,还不把公主关在家里,等着成亲,怎么还让公主回了国呢?”总管指着他摇头说道。

“……微臣醒来之时,公主已经离开了……”

“真是奇事!”天子廉毫不忌讳地笑了起来。

“臣请天子赐婚我俩,好让微臣有理由前往西夏,将公主追回!”玉浚顶着他们的笑声,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孤准了!”天子廉收住笑意,豪迈地挥挥手,“备墨!孤现在便替你俩赐婚,让西夏国君即可为清婉公主准备婚事!”

“谢天子成全!”玉浚听到此话之后,匍匐行了大礼,起身之后又说道,“臣还有一请求。”

“玉相直言无妨!”

“臣请求天子允许微臣亲自到西夏去将公主请回来!”

“嗯!你这心未免急躁了!怕是西夏国君还未准备好嫁妆,你便要将他女儿带走了!”天子调侃道。

“公主离去已经多日,微臣怕的是公主回国便会遭到西夏国君的婚事安排……”

“愣头青一般的玉相,孤也是头回见着,孤不准怕也是不行的,那便去吧!”

“谢天子!”接过谕旨的玉浚一路傻笑着回府,甚至开始想到与她的未来,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平生未有过的感觉,玉浚第一反应是想要告诉玉嫣儿,转念一想嫣儿都还没回府,心情又平静了许多,他找不到嫣儿,只能在府中准备好一切事宜等待她的回来。

另一边,自那日回到山洞密室后,修霖便昏迷了三日,这三日里,靠着玉嫣儿每日为他换药疗伤,他才逐渐有好转的趋势,只是玉嫣儿想不明白,这三日里,每每她给他输灵力,脑海里总不自觉地冒出一些画面,既熟悉又陌生,似乎很久以前便有经历过。

“嫣儿……嫣儿……”修霖的声音打断了玉嫣儿。

“你醒了?”她靠近他,握紧他的手。

“嫣儿……”他依旧呢喃着,似乎并没有真正苏醒。玉嫣儿也反应过来,只是握着他的手。

在翻看他这密室中资料时,她无意中发现了一幅画。画中女子模样动人,只是玉嫣儿没有注意到她似乎与自己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再准备细看时,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匆忙回到玉石旁,他已经醒了。

“我昏迷了多久?”修霖刚醒,声音还沙哑着。

“三日。”玉嫣儿扶他起来,“你且等会儿,我去找些水来。”

就在她起身那一刻,他忽而抱住了她,头埋在她的腰间,许久才说到:“谢谢你还在。”

玉嫣儿听到这话,一开始有些楞,随后也回抱他,以示安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是谁在说谎 崖山清秀,鸟兽众多而少人烟,玉嫣儿喜欢在这山里走动,那只小猴子已然成为她的追随者,她记不得小猴子为何会那么喜欢跟着她,而小猴子用行动告诉她,因为曾经是玉嫣儿救了它,帮它治好了伤,所以它更加亲近她。

是日,她在山林溪涧打坐,忽而感受到身旁有动静,没有杀气与敌意,只感到身边有人坐下,她睁眼一看,是那日在密室里的人,看到他,玉嫣儿心中也没有排斥感,似乎还有些安心,闭目继续打坐。

“在此处,让我想起月前与你一同在桃源的日子,倒也清净。”归冥说着,自己低声笑了起来。

玉嫣儿听得奇怪,侧头看着他,不说话。

“哦!忘了你不记得了。”归冥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又自嘲一笑,“呵呵,大概你也不想听我唠叨。你最近感觉如何?可会有胸闷,或是间歇性的失神?”

玉嫣儿低首看了看水中的倒影,归冥的倒影如画一般,偶尔一尾鱼游来,打破了这一美景。

她沉默着,归冥也不开口,许久,她才说道:“有时我忽而的感到出神,有如灵魂出窍,看着周遭感受到心脏里有什么在动,可我还未来得及切实感受,它便消失了。”

“你可还记得修霖带你去做什么?”

“你指的是什么?”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

“母蛊。”

“修想要摆脱姥姥的控制,不过是以我为诱饵骗姥姥上当,而后在法阵中将她除去。”玉嫣儿回想修霖跟她说的话以及他们行动的成果来看,勉强是成功的,她也好好的,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

“他未同你说其他的?”归冥质问道。

“你指哪方面?”

他沉默片刻,不答反问:“你可知你体内寄宿着蛊王。”

“此话怎讲?”玉嫣儿有些难以置信,她?

“事实如此,也许只是他施法时出错。”归冥淡淡的微笑让他看起来普通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反而是玉嫣儿颇为意外,又难以置信,她想的是修霖是想要什么?蛊王吗?她真的认识修霖吗?“你为何认识我?难道我与你认识的那位很像?”

归冥摇摇头,站起身来看着前方的瀑布:“世上只有一个你。我说了嫣儿也不信,那我又何必让你厌恶我呢。”他转头看着她,四目相对间,她看到他眼里的澄澈,如同那溪流一样。他说得没错,她确实不可能全信,只是她现在回想起来,并不是空白,如何让她相信自己的记忆不是真的?

“嫣儿要快些记起来,你哥哥去西夏向西夏国君王请婚,约莫下月初便会带着你的嫂嫂回来,玉浚与西夏公主的大喜之日若是你不在,他们定然伤心至极。”归冥边说边朝她走去。

“哥哥?”她眉头紧皱,想从记忆中搜索,却不能搜索到一星半点信息,回忆得太过用力,她甚至有些头疼,不由得用手揉起太阳穴来。归冥将手覆上她的太阳穴上,指尖的温度似乎透过皮肤渗透到她的头脑,玉嫣儿渐渐感到好了很多,不再皱着眉头。

“多谢,我好多了。”玉嫣儿眨了眨眼。

归冥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递给她:“难受时服下一颗,可以缓解。”

“嗯。”玉嫣儿接过瓶子握在手里看了看。

“有事便到玉府,我们在那里等你。好好照顾自己。”归冥说罢,转身便离开,玉嫣儿甚至来不及对他道别。

她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忽而听见有人过来,于是将瓶子收入怀中,朝声响处看去,恰好见到修霖过来。玉嫣儿心里忽而明朗,原来归冥早就知道修霖要过来了,为了避免碰面才离开。

“嫣儿,天色不早了。”

“你怎么过来了?”玉嫣儿看了看天,站起身来。

“见你出来许久未归,故而出来寻你。”修霖走近,替她掸去衣袍上的尘土,动作自然流畅。

“那蛊毒,已经完全消失了吗?”玉嫣儿被他牵着走,边走边问道。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修霖的脚步停顿了下,转头看了看她,又继续走,“姥姥已经被他们带走,自然已经清除了。”

“你呢?你体内的蛊也解了吗?”

“嫣儿是担心我吗?呵呵呵……”修霖眉眼带笑,“解了,不会再复发了。嫣儿不必担心。”

“那日的阵法,是怎么消除姥姥体内的母蛊?”

“那是一种禁术,要消除母蛊,只有让它牺牲自己孵育后代,因此那阵法是让母蛊以为要培育蛊王,主动牺牲自己的生命。”修霖解释得合情合理,玉嫣儿也听不出什么毛病。

“这禁术实行起来并不容易,需要牺牲很多,他们突然出现也影响了整个阵法实行,我也因此受伤。”修霖补充道。

她没有再开口,两人,天也暗了下来,月光洒落一地,透过树叶间的空隙,如同雪花。忽而修霖转身问她:“月色正好,不如我们赏会儿月再回去?”

“都好。”玉嫣儿看着他深邃眼眸,自己的影子印在他眼中,不忍拒绝。

两人走到山顶,空旷的悬崖边,仿佛更靠近月亮,四周除了虫鸣蛙叫别无其他,两人并肩坐在地上,看着如玉盘一般的月亮,玉嫣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修霖将她揽入怀中,轻声细语,呢喃着:“以前,你我也是如此赏月,如今能再重温旧梦,多好。”

“你我不是一直在一起?如何成了旧梦?”玉嫣儿颇为不解。

“与嫣儿一日不再一处,我都觉得如同过了千百年般难受,更何况上一次赏月至今也有一段时日了。”修霖说得轻松自然,宛如上次赏月不过是上次月圆之夜。

他同她谈了许多,有些是关于回忆,奇怪的是她虽然能回忆起一些画面,心里却少了那份感觉,而修霖在看着她时,也让她产生了一些错觉,仿佛修霖看的不是她,而是另一个人。某一时刻,她脑海中却浮现了与他所言相悖的画面——热闹而温馨的一群人……

夜色渐凉,在露水的围绕下,他们的离开山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查勘 自那日见过归冥之后,玉嫣儿感到出魂越发频繁,每每感到异样,她便拿出一颗药丸服下,不知为何,她宁愿相信归冥给她的药也没有告诉修霖。

她联想到修霖对她的态度、归冥说过的话、她脑海中的记忆以及……此前在密室中看到过的那副画。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这其中的联系并不十分强。撇开自己不说,修霖所说的“嫣儿”与归冥所说的“嫣儿”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可他们却又异口同声地说她就是她,这又让她感到十分的疑惑。有一个声音告诉她,要去将前因后果搞清楚。她也决定先从此前看到的那幅画入手,也算是找找以前的回忆。

回到那间密室的,她发现找不到那幅画了,只是在其他的书卷之中,她却发现了一些娟秀的字体,明显是女子留下的,让她印象深刻的有这么一句标在一首诗旁边的话语。

“与君相识如天定,情深奈何缘浅,自知时日无多,又恐来日君如他,思念成魔,乱了修炼心。”

玉嫣儿看到此话时,唯一的感觉便是这定然是一句诀别的话语,写此话者与她的爱人也理当是用情至深的,言语之中满是死别之后的担忧。

而她又忍不住去了京城,归冥所说的玉府,进了城,她戴着斗笠与纱巾,一路询问来到玉府前,看着那似乎平常的府邸,脑海中又不自觉闪过一些画面,让她感到美好的画面。她悄悄从后门翻墙进入,正如那日归冥的说辞,这玉府里没有主人家在,只有下人有条不紊地准备着一些喜庆的东西,她不小心看到绣娘在绣着红布,想起归冥那日告诉她的“哥哥大婚”的事情,大抵也清晰了。待绣娘离开,她忍不住进去看,看着喜庆的玉府,不自觉的便扬起嘴角,甚至于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摘下斗笠在玉府中走着。忽而迎面走来一人对她行礼:“小姐!您回来了!”

玉嫣儿还未来得及反应,对方便带着满脸的喜悦告诉她:“前几日相爷才出发去西夏,我们就知道相爷大婚,小姐定然会回来的!可惜相爷不在,不然一定高兴极了。小姐,您过来看看相爷的婚房安排的如何?相爷最是疼小姐,小姐选的,相爷定然也欢喜。”

玉嫣儿本想拒绝,但一听到相爷欢喜这样的话,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简单的婚房,从窗帘到床席无疑都是大红色,玉嫣儿拉起帘子一看,上面的图案是牡丹花,她皱了皱眉,问道:“这花纹是谁选的?”

“这花纹是我选的,相爷说全权交给我,我也就看着办了。”阿禾挠挠头,无奈地说道,“小姐您也知道,我阿禾跟相爷一般,在这方面少了些领悟,只看这牡丹大气便选了……”

“换成并蒂莲花吧!窗帘,锦被都换了。”玉嫣儿指着那窗帘和那床上的锦被说道,阿禾点点头,一一记下。

“新人的婚服是请谁做的?”玉嫣儿忽而又想起方才看的那礼服。

“请的是京城里最好的绣娘,图案也是绣娘给的建议,相爷看过了,也觉得好才开始做的。小姐要不看看图纸?”阿禾问道。

“好。”玉嫣儿鬼使神差地点点头,莫名的脑海中便浮现了这对新人的模样。“新娘子是?”

“小姐!您犯糊涂了?”阿禾微微惊讶,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阿禾说道:“是西夏国的清婉公主呀!原先住咱隔壁,上次……相爷生米煮成熟饭,直接跟天子请婚!”阿禾说道后面不由自主地朝她挤眉弄眼,心里也是高兴,没想到相爷是喜欢这么来。

玉嫣儿听着这话,既感到陌生,又觉得欣慰,去看了那婚服的图纸,才觉得甚好,原本担心配不上他们的心思也放下。

“小姐,白鹤他们都走了,您该不会也要走了吧?”阿禾忽而问道。

“他们去哪了?”玉嫣儿听到这名字,想起那日在密室里听到那几人之中有这一名字。

“回茅山了?哦!对!那日白鹤留了话,说是小姐回来了,可以去南国秦村的罗家大宅,他说,这么跟你说,去了就知道了。具体有啥,我也没细问。”阿禾耸耸肩。

玉嫣儿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却似乎并不熟悉,但既然他们这么说,那里必然有一些什么有利于她整理记忆,“多谢。”

“不敢不敢。”阿禾拱手道,“小姐现在要过去吗?”

“没有。”玉嫣儿摇摇头。

“那小姐先回去休息休息,我让阿杏备水,小姐梳洗一番出来可以用晚膳了。”

“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出去。”玉嫣儿组织了他的行动,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且当做今日我没有来过。任何人都莫要提,可以?”

“小姐吩咐,我自然是应该做的。只是小姐要去何处?何时回来?相爷大概半个月便能回来,小姐切莫忘了相爷大婚的日子!”阿禾叮嘱道。

“好!我记得,那日我必然回来。”玉嫣儿也惊讶自己居然会说得如此流畅,宛如本来就是回家一般。

随后她便回去崖山,翌日去了罗家大宅,她似乎并未去过南国秦村,更为去过罗家大宅,只是却莫名的熟悉这路径,当她站在罗家大宅门口时,她可以感受到屋内的妖气明显比外面更加浓郁,她还没反应过来,门便被推开了。

一队双生姐妹出现在她面前,样貌可人,身形高挑。

“玉姑娘,进来吧!”曼珠对着她说道。

“你怎知道我是谁?”玉嫣儿甚是疑惑,她叫“嫣儿”,却没有姓,“玉”姓是玉浚的姓氏,似乎刚刚阿禾管家便是将她认为是“玉嫣儿”,这对双胞胎姐妹似乎也是。

“我们姐妹不是这些人里最早见过玉姑娘之一的吗?”沙华笑着说道,“姑娘犯糊涂了。”

“先进来说吧!”曼珠提醒道。

“好。”玉嫣儿想了想,似乎所得也有理。

一踏进来,她便感到胸口有些闷,倒出一颗药服下后,她感到舒适很多,才继续进入,这里同样让她感到熟悉……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寻找记忆 “姑娘,大人他们都出去了,姑娘有什么疑惑直接问我姐妹二人便可。”曼珠带着她走到厅内,给她倒了杯水坐下。

“为何我觉得你们两有些眼熟?”

“姑娘与我们见过不少次面,大体是姑娘记不得了。”沙华笑了笑,无论是之前帮他们解决南王之时还是此次捉拿姥姥的事,她俩都参与了,自然是见过。只是听白鹤说的,玉嫣儿似乎不记得了,她们也不确定是否在她失忆之后还见过面。

“兴许是吧。”玉嫣儿低头笑了笑,又问道:“玉府的管家说白鹤让我来此,来了便知道,所以他想让你们告诉我什么?”

“白鹤大人并没有说过什么,只是嘱咐我们,姑娘问什么,我们便知无不言。”曼珠摇摇头。

“姑娘,不仅是以前的事,就是姥姥身边的人和事,你也可以问。”沙华补充道。

“姥姥身边的人和事?”玉嫣儿疑惑地重复她们的话,“你们又怎么会知道?”

“我们姐妹二人曾被姥姥下过蛊,为姥姥办事也有几年时间,虽然往前的事情知道得少,但多少还是能给姑娘一些答案。”

“那你们可知道修霖?”

“知道。修霖是姥姥最得力、最信任的部下。他此前一直帮姥姥策划找到更多的蛊虫宿主,我们也是被他们所诱骗进去的。”沙华说到此处,眼底流露出一丝伤感。

“无意窥探你们的过往,若是有什么不可说的,大可不必勉强。”玉嫣儿见她的模样,以为她们不愿提及往事,于是出言提醒道。

“并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只是回想那段时日,多少有些无奈,还好白鹤大人愿意给我二人救赎的机会。”沙华摇摇头,她们不过是小妖,无可奈何的事多了去了,有人愿意帮他们已经是万幸之事,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愿意不愿意呢?

“若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你们直言便好。”

“姑娘但说无妨。”

“你们对修霖的过往知道多少?他身边有什么人?曾经有过妻子吗?”玉嫣儿一连问了好几个关于修霖的问题,这也让曼珠沙华感到颇为诧异。

“姑娘……”曼珠本想问玉嫣儿为何如此关心修霖,她们的印象中,她与白鹤情如姐弟,而与归冥更是亲密,与修霖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曼珠还未说出口便被沙华打断了。

“姑娘,修霖的修为不低,只是一直受姥姥的母蛊所控制,蛊毒一旦发作便会使其受一次内伤,自我们为姥姥做事之时起,没有见到过修霖受到惩罚,反倒是一些新来的会因为做得不好而被姥姥惩罚。就我们所知,修霖身边一直独来独往,从未有过任何的女子与他同进同出,且修霖独自住在崖山修行,这已然不算是秘密。至于说妻子……”沙华想了想,摇摇头,“许是我们接触他们的时间短,似乎并没有听到有这样的消息。”

“我倒是曾听说过一些妖在讨论过。”曼珠突然说道。

“讨论什么?”玉嫣儿问道,沙华也好奇地看着她。

“说是修霖曾经有过一位青梅竹马,当初是一起被抓来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去世了。此后他便是如此独来独往了。”曼珠说完,几人都沉默了,沙华是震惊,玉嫣儿则是感到意外。所以,她看到的那幅画,是他的青梅竹马?那她呢?

“可还有其他?”玉嫣儿追问道。

曼珠摇摇头:“他对于我们来说太过神秘,许多事情都是他出现我们才知道,而姥姥也基本上不会管他的私下如何,具体他是否有另外的红颜知己,我们也毫无消息。”

“你可能找到那些谈论过此事的妖?”玉嫣儿不知道为何,特别想要弄清楚这件事,经曼珠这么一说,她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十分不好。

“他们早就不知道逃到哪里了。”曼珠无奈地说着,姥姥一败下来,曾经的所有手下要么被白鹤他们押解回妖界处置,要么四散逃开,谁又会想要留在那个曾经给他们带来痛苦回忆的地方呢?

“多谢你们了。”玉嫣儿微微有些失落,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姑娘为什么那么关注修霖呢?”沙华好奇地问了问,玉嫣儿不知道如何回答,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沙华才反应过来,“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有意探听你的事情,只是……以往你同白鹤大人、同归冥大人同来同往,两位大人为了帮你哥哥推翻南王还废了不少心思,我听白鹤大人说了,你们前阵子失踪了一段时日,后来回来时都受了伤,归冥大人还负伤为你疗伤,你……都不记得了吗?”

听沙华讲了那么多,她感到心虚,在她印象中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印象,她几度张嘴欲言,却又止于发声,不知如何回答。

“抱歉,姑娘,是我多言了。”沙华感觉到气氛的尴尬,施施然道歉。

“姑娘,这罗家大宅曾是姑娘与白鹤大人为了解决南王之事,专门买下的,曾有幸听白鹤大人讲述,你们还在此遇到一对鬼母子,想来,这附近的村民和店家或许也记得你的一些事,你也许可以在这屋子内多走走或者是街上走走?也许会记起些什么?”曼珠建议道,她想着既然玉嫣儿愿意来罗家大宅,说明她也对目前的情形有所怀疑,倒不如建议她自己去找找自己的记忆来得简单。

“多谢提醒。”玉嫣儿想了想,曼珠的这个建议也确实有道理,于是点点头,起身走到庭院里,在院子里逛了好几圈,每一间厢房她都看了一遍,其中最为奇怪的是,当她看到一棵树时,感觉最为强烈,仿佛在这颗树前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过,盯着那树看了许久,她脑海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些画面,却并不怎么美好,这让她有些不适。转身要出大宅门的时候,曼珠叫住了她,只见沙华从不远处款款走来,递给了她一个面具。

“姑娘,这是你以前的面具,兴许戴上这个比戴着斗笠来得方便。”曼珠递给她,解释道。

“我的?”玉嫣儿看着那面具,确实有些眼熟,她接过面具,摩挲了好一会,轻车熟路地将它戴上,那自然的动作仿佛这就是她必备的一般,戴上之后,她反而失神了。

“姑娘,姑娘!”曼珠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姑娘,我们姐妹二人不便出这宅院,便不陪姑娘去街上走了。姑娘若是有需要,便来这里找我们。”她又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她,“这是一些碎银,兴许用得上。”

“谢谢你们了……”玉嫣儿接过那荷包,对她们微微一笑。

“应该的。”曼珠沙华也会意一笑,看着她远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假如”的答案 方才与曼珠沙华的谈话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她们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话,那么是修霖隐瞒了她什么?她可以记得与他的过往,好似一起在山间修炼,好似一起到人间参与庙会……可却唯独少了一种亲身体验的感觉。

走在街上,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吆喝声、嬉笑声从她耳中穿过,既陌生又熟悉,走到一家客栈时,她突然便想要进去坐一坐,于是便遵循着自己的内心走了进去。

“姑娘!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急忙急忙迎上来,玉嫣儿只淡淡一笑,说道:“歇脚。”

小二应了声“好”便带着她找了个位置坐下,忙不迭地倒了杯水给她,又问她要不要上些小菜,一一给她报上了名,随意让小二上些小吃,小二便离开了。看着人来人往,她又微微有些失神,只见掌柜的突然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笑嘻嘻地同她说了起来:“姑娘,许久不见,可还好?”

“我们认识?”玉嫣儿疑惑地问着,在罗家大宅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感觉,可在这儿,她当真是连一星半点的印记都没有了。

“姑娘贵人多忘事,之前您和一位小公子还在我这儿住过几日,后来您俩不是要去买那件鬼屋嘛!我不还提醒过您,那屋子不吉利,您当时还说不介意呢!”掌柜的如实道来,笑脸相迎。玉嫣儿有些尴尬地摇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了。

“您俩当初是搬过去了,后来我听人说,经过那儿似乎也还是阴森森的,您……可还住那儿?”掌柜也不介意,继续说着。

“没有。我不住那儿。”玉嫣儿摇摇头,看掌柜的说得认真,她也感觉确实那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只是她还是不敢肯定,那人就是自己。

“不住也好!那地方阴气太重,就算没有什么妖魔鬼怪,也对人不好!再说了,前阵子我才听说京城斩首了一帮邪修!那些坏东西,直接吸人精气!您一女儿家家的,出门在外也小心些。”掌柜的还好心地提醒道。

“掌柜的,你确定没认错人吗?”玉嫣儿听他侃侃而谈,着实没有印象,不由得问道。

“怎么可能呢!”掌柜的嗔笑着,摆了摆手,“我刘老儿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好歹开了几十年的客栈,不说别的,认人这功夫没得比!再说了,姑娘您那么特别,不说戴着面具,就是将脸包起来,我都认得!”

“噗呲。”玉嫣儿被掌柜的这说话逗笑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说道:“劳您老惦记了。”

“姑娘说笑了,有空常来关照关照我这小店哈!我那儿先过去忙活了。”掌柜的指了指柜台那边,跟玉嫣儿到了别便走了。

看着掌柜那亲近人的模样,她心中的防备倒是卸下了许多,在店里坐了许久,看着那些人,直到天快暗了才离开。

回到崖山之后,她决定再去翻翻修霖的一些书籍,兴许会有答案……

此后几日中,她感到不适越发频繁与严重,归冥给她的药却用完了,此次一下子没缓过来,修霖恰好碰上才知晓,语气之中尽是责怪,一则责怪她没有告诉他;二则责怪自己竟然没发现。

“也是我疏忽,竟然没有发现你的异样。”修霖自责的模样让玉嫣儿心虚。

“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你担忧了。”玉嫣儿委婉地说着。

“嫣儿,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修霖说得认真,玉嫣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等着他的下文,修霖正色,“我原以为你体内并没有蛊,却不想在施法过程中,由于中途被破坏,给了母蛊可乘之机,寄宿在你体内。”

“那该如何是好?”玉嫣儿听他这么一解释,皱着眉,想起此前归冥问她是否知道体内有蛊王的事情。

“给我一些时间准备,我会帮你除去体内的残余蛊毒。”修霖说得认真,握着她的手,与她四目相对。

“好。”玉嫣儿相也没细想便答应,这是一种处于本能的反应,似乎她本就应该无条件的信任他。

“有什么不适要及时告诉我,可知道?”修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玉嫣儿点点头,又笑着问道,“你看起来很紧张。”

“事关你的身体,我怎能不紧张?”修霖见她笑着,无所谓的模样,反而有些气。

“假若有朝一日,我离开了,你会如何?”玉嫣儿不知为何脱口而出。

“你不会离开的。”修霖忽而眼底添了一抹阴郁,语气也有些失落,却又坚定。

“为何如此肯定?假若我死了呢?”自己说出自这句话时,她自己也惊讶,为何会问这样的话?

“你不会,若是你死了,那我便救活你,哪怕与天做对!”修霖神色严肃,一点也不像说笑,那认真的模样,连玉嫣儿自己也看得不敢不正视他。“嫣儿,我说真的,我不会让你离开的,若是没了你,那我苟活于世还有什么乐趣?若是救不了你,那我便于你一同去了……”

“好了,我知道了。不要说了。”玉嫣儿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她心跳加速,感觉他接下来的话,并不会让她感到多开心,正如此刻,她的心脏正在隐隐作痛。

“好,不说。”修霖亲吻她的手,将她手拉下来,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模样,笑着说道,“嫣儿知我心意便好。”

“嗯,我知道了。”玉嫣儿也微微笑着,内心却感到沉重。“修,跟我说说你在姥姥麾下发生的事?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没有什么好说的,不是什么好记忆。”一提到姥姥的事,他却有些抗拒。

“好,那我不问了。”玉嫣儿见他这样,也不再多问,看得出修霖确实有很多事情隐瞒着她。

“你也不要多疑,我只你一人,那些事情有些太过灰暗,我不希望你听了之后隔阂我。”修霖解释道,也担忧玉嫣儿会因此而疏远他。

玉嫣儿点点头,这一次谈话也让她了解到,想要知道修霖的过去,几乎是不可能让他亲自说出口,兴许只有那些记录的文字,或者其他人口中,才能知晓,也许……被抓走的姥姥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再见归冥 修霖知道她身体的事之后越是关注她,每每她想出去,他几乎都会跟着,这让她想要去寻找真相都没有机会。修霖的理由很简单,怕她独自出去之后出了事没人知晓,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得而知。除了陪着她,他便说是去准备为她施法的东西,却不让她看也不让她出去,可是这越不想让你做的事情,你就越是想做,这种叛逆的心理不过是人之常情,玉嫣儿也是如此。

在室内呆了好几日,算是清楚了修霖每日的行程,趁着他去准备些什么,她偷偷出去,飞跃峭壁来到山崖上,她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玉嫣儿就这么跟他面对面看着,只见归冥朝她走来:“近期如何不见你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玉嫣儿反问道,这个人上次突然出现,这次又突然出现,他是如何知晓自己何事会在哪里出现?

“我在此处等你,自然会在这里。”归冥淡淡地笑着,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

“你是说你在此处等我?多久?”玉嫣儿感到诧异又有些惊,想想有一个人似乎一直跟着你,这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事要与嫣儿说,又不知你在何处,只能在此等候了。”归冥说得合情合理,也不会让人感到反感,玉嫣儿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那你找我何事?”

“近期身体感觉如何?”归冥问道,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瓶子递给她,“此前给你的应该也用完了,这是另外的。想来你身上的蛊也快要苏醒了,会否感到越加频繁的难受?”

“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了解?”玉嫣儿这一次没有接过他的药,是个正常人都会有所怀疑的,两边的人说着相似的话,重要的是她几乎没有以前的记忆,究竟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她又能相信谁?

“嫣儿怀疑我?”归冥握着药瓶的手悬在半空,紧了紧手,又收回来,苦笑着说道,“嫣儿怀疑我也是正常的。”

玉嫣儿不说话,他看着她那带着怀疑的神色的脸庞,又问道:“嫣儿不好奇修霖所施展的法术究竟是什么吗?”

“我知道。”玉嫣儿皱了皱眉,她此前问过修霖,修霖也说了。

“你当真知道吗?”归冥反问道,想了想又摇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无论你知道与否,最终便知晓。我知你心中有许多疑惑,你问,我知无不言。”

“谁知道你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玉嫣儿脱口而出,说罢便有些后悔了,因为他就是带走姥姥的人。

“我何时骗过嫣儿?”归冥低声笑着。

“我不问你话,只是有一件事请你帮忙。”玉嫣儿也不推脱,总而言之,她感到他会答应。

“但说无妨。”

“我想见姥姥。”

归冥微微一愣,随机点头答应:“可以,不过你得跟我过去,你敢?”

“有何不敢。”

“好,时间你来决定。”归冥浅笑着,不急不躁。

“去的路程需要多久?”玉嫣儿想了想,在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她不想让修霖知晓。来回路程不知多远,若是久了,又如何能躲过他的视线?

“不过一刻。”归冥说道。

“姥姥被押在这附近?”玉嫣儿听到这个时间,颇为不解,朝四周环视一圈,这崖山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非也,她虽然不是妖,却也不是人,不受人界的惩戒,却也不可能放过,因此她暂且被关在妖族的地牢,若是要见她,我便是带你回妖族,无需用平常的方法。”归冥解释道,与其说是妖族的地牢,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府邸的。

她沉思片刻,看了看天,问道:“从刚刚到现在过了多久?”

“不到一刻钟的时辰。”

“明日还是这个时辰,在此等候。”玉嫣儿想了想说道。

“我一直在此,嫣儿来了便可见到我。”

玉嫣儿微微感到惊讶,他的意思是一直在此处?所以,他……

“嫣儿不必讶异,正如你所想。”归冥上前一步,伸手替她撩起被风吹落的发丝,“先回去吧!我知你是瞒着他出来的。”

“你……”玉嫣儿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为什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如同是笔者,书写着一本话本,谁会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因为这一切都是出自他之手。

“我只知道嫣儿的事,其他的我并不清楚,莫要多想了。”归冥这么一解释,她心中更加疑惑,也许只有等真相大白那一日她心中的疑惑才能解开。

玉嫣儿失神之际,他俯身在她耳边说道:“你不是他的妻子,一直不是。”说罢,他将一个小瓶子放在她手上,“拿好。这药接不了蛊毒,却能压制它,你好几日未服用,蛊王自然有苏醒的迹象。”

“它苏醒了会如何?”玉嫣儿问道。

“它苏醒了,这世上便没有嫣儿了。”归冥说得认真,玉嫣儿心里却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

“他来了,日后便知。明日见。”说罢,归冥便转身离去,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人影。玉嫣儿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转头便看见修霖的面孔印在眼前。原来归冥说的是他。

“你怎么来了?”玉嫣儿悄悄将手里的瓶子塞进袖袋中,微笑着看他。

“见不到你便出来寻了,怎么突然出来了?”修霖问道。

“我……闷得慌,上崖边待一会儿便回去,你不必担忧。”

“你啊,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如何不忍忍呢?”修霖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中既有宠溺的意味又有责怪。

“着实是无趣,你便让我在此看看风景也好。”玉嫣儿难得撒娇一次,修霖眼瞳微缩,刹那间入了迷,挑起她的下巴缓缓低头,轻吻她。

玉嫣儿有些适应不过来,想起归冥说过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呆呆的任由他作为,直到他停下。

“怎么呆住了呢?”修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里尽是宠溺,“我们回去吧。”

玉嫣儿这才反应过来,窘迫地点头,走到他前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妖族地牢 翌日,修霖如平时一般离开一段时间,玉嫣儿见他出去,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去山崖边,归冥早已在崖边等候。

“准备好了?”归冥见到她,笑脸相迎。

“嗯!一个时辰,来得及吗?”玉嫣儿有些担心地看了看悬崖边。

“足矣。”归冥点点头,也清楚她在担忧什么。

“那走吧。”玉嫣儿听他这一句话,心里也有点底。

归冥走到玉嫣儿身边,站在她对面,一手揽住她,一手遮住她的眼,玉嫣儿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身体一轻,不一会儿又落了地,归冥才松开她。

得了自由,她忙退后一步,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转了一圈。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妖界,我的府邸。”归冥解释道。

玉嫣儿又仔细地看了看四周,忽而看着一间房间不动,脑海闪过一些画面,可她却抓不住,转瞬即逝。

“那是嫣儿之前住的地方,过去看看?”归冥见她朝着那个方向看去,上前一步拉着她朝那边走过去。

“不必了,我们先去见姥姥吧。”玉嫣儿挣脱开,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对上他诧异的眼神,有些心虚。

“也罢,不急于一时。”归冥的眼底浮现一抹失落,随即又对着她淡淡一笑,“走吧,现在过去。”话音方落,他便抬步朝门外走去。

玉嫣儿心中莫名有些愧疚,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紧随其后,出了大门,门童恭敬的喊了一声“主子”,随后牵来一匹骏马,玉嫣儿颇为疑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飞过去就好?”

“费灵力,不想飞。”归冥回答得简单,玉嫣儿却感到无语,心里想着,难道是因为刚刚的事?真是有些小气了。

归冥翻身上马,玉嫣儿却犯了难:

“你这仅有一匹马?我怎么去?”

“上马!”归冥将手伸到她面前,玉嫣儿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又看了看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转头问小门童:“小兄弟,可有另外一匹马?”

小门童被这么一问,为难地挠挠头,看了看归冥才跟她说道:“玉姑娘,这府里也就主子这么一匹马。再者,这其他的马也跟不上主子这批呀!”

“为何?”玉嫣儿皱着眉,偌大一个府邸,只养一匹马,还说得过去?

“咱们都会御风飞行,要马匹何用?再说了,主子这马又不是一般的马,就算我们御风飞行也未必能跟得上,更何况是普通的马。”小门童一脸不解地看着玉嫣儿,“玉姑娘,您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今儿个这么奇怪?”

“好了,快上马,再磨蹭下去,该没时间去见她了。”归冥打断了他们,伸向她的手摆了摆。

玉嫣儿还是很犹豫,与他同乘一骑?她还是有些不习惯。只是在她还在犹豫时,却感到身体一轻,直接被拉扯上马,侧身坐在马背上,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归冥便拉起缰绳,夹了马肚,启程。玉嫣儿被他这么一惊,只能抓住他的衣袍,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跌落。

“若是害怕,便抱紧我。”归冥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在她耳边响起,这让她有种想要将他推下马的冲动,她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归冥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抓紧了,疾风是飞马,要加速了。”

只见忽而重心提高,她看到四周的景物开始渐渐缩小,他们飞在半空,这马未免太神奇了,只是坐在飞马上与自己御风飞行还不一样,猎猎的风从她身侧穿过,仿佛要将她拉扯下来,随时会跌落的感觉让人恐惧,玉嫣儿不由得环紧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只感觉到他忽而剧烈起伏的胸膛,耳边似乎有低笑,待玉嫣儿微微抬头,仰视他的脸,却看见一脸淡薄。

“笑也要偷笑,真真是表里不一!”玉嫣儿略有不爽,从方才上马到此时,他宛如故意逗她一般,于是恶狠狠地损了他一把。

“呵呵呵,既然被嫣儿发现了,那我也便不藏着了。”归冥听到她这话,反倒是开朗地笑了起来,这更让玉嫣儿独自生闷气,不再开口,归冥见她这般,也收敛情绪,安抚道,“不逗你了。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他们便开始降落,落到地面时玉嫣儿才感到踏实些,疾风又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归冥先让玉嫣儿下面,自己随后也翻身下来,拍了拍疾风的头,疾风便自己走了。

玉嫣儿的注意力还在眼前这座由石砖堆砌成的房子中,归冥拉着她向前走,她才回过神来。

“你的马呢?等下不用吗?”

“不用了。先办完正事再说。”归冥轻笑着说,转眼来到大门,四名守卫齐齐行礼:“属下参见归冥大人。”

“起来吧,本座来是为了见此前关押进来的一个半人半妖的囚犯。”归冥淡淡说道。

“大人所说的是苍连氏吧?”守卫长问道。

归冥想了想,又看了看玉嫣儿:“应该没错了,先看了再说。”

“大人随我来。”守卫长行了个礼,恭敬地带路,归冥牵着玉嫣儿的手,紧随其后,穿过长长的暗道,玉嫣儿可以听见那些妖的哀嚎与怒吼,甚至有些似乎在撞墙,或者施用法术。玉嫣儿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都有法术,难道不怕他们就这么把这牢房给毁了,逃出去吗?”

“你想得太简单了,囚犯有法术,难道牢房会是像人间的土屋吗?”归冥轻笑着看她,反问道。玉嫣儿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得脸红,好在此处阴暗,他也不会过多关注她的脸究竟是不是红了。

“大人,白鹤小公子和丝竹大人前段时间才将来审问过她,一连来了好几日才解决,每次都是将她带到审讯室中,大人这一次可要将她单独带过去?”守卫长走着走着突然转头问道。

一听到白鹤和丝竹前段时间审问过,他们也确定了这苍连氏便是他们所要找的“姥姥”,看了看玉嫣儿,玉嫣儿点点头,归冥也了然,对着守卫长说道:“好,有劳了。”

“属下分内之事。”守卫长将他们带到审讯室,让他们稍等一会儿,随后便将苍连氏带了过来。

形容枯槁、白发苍苍,这一老妇人的模样,与玉嫣儿首次见到的“姥姥”完全是两个形象,她一见到玉嫣儿,眼底的怒意便升起:“好你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询问姥姥 玉嫣儿听着她这话,心中颇为不爽,更甚者她几欲朝她袭来,奈何中间隔了个拖着她的守卫长以及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归冥。

“多行不义必自毙,又与我何干?”玉嫣儿反驳道。

“你老实点,若是再犯浑,小心有你好受的!”守卫长警告道,她不算是妖,却被关押在这妖界的地牢之中,受的刑罚自然也是按惩戒妖来执行,因而在此也受了不少的难,守卫长这话对她倒是有一些作用。

“你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自然不会受到什么惩罚。”与守卫长的胁迫不同,归冥向来走的是软刀子的路径,这也让苍连氏心态好了些许。她也怕再被行刑,于是安静了下来,畏畏缩缩。

“问吧。”

“可以麻烦你们让我跟她单独谈谈吗?”玉嫣儿看了看着审讯室的其他二人,问道。

“姑娘,这老太婆不好管,若是伤了你,我也不好交代不是。”守卫长为难地说着。

“嫣儿?”归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这样看着她,她也明白,他并不同意。

“你们若是担心她乱来,把她锁起来,我只问几个问题罢了。”

“也罢。”归冥叹息着,转头对守卫长说道,“将她锁起来。”

苍连氏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顺从地被守卫长拷在了墙上的铁链,使她不能大范围活动。

“我到门口等你,有事只需喊我一声。”

“嗯。”玉嫣儿点了点头,归冥与守卫长也出去了,室内只剩她二人。

“呵,你这小贱人,联合修霖这个混账东西背叛我,还有什么颜面见我?”苍连氏一见室内没有人,也不掩饰自己对玉嫣儿的厌恶,直接开骂。

“姥姥啊,你还是配合点,回答我几个问题吧。或许我还可以帮你求情,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玉嫣儿淡淡地说着,“你以为他们在门外就听不见你说的话了吗?”确实,守卫长修为如何她且拿不准,但就归冥这几日所展现的实力,即便没有千里耳,这不足半里的范围,他应该是听得到的。

苍连氏沉默着,不再开口,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玉嫣儿见她收敛,也开始问她:“修霖是个怎样的人?”

“你不是很清楚吗?”她冷哼一声,说道,“能够隐忍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主子下手,你觉得他善良吗?”

“隐忍?你跟他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们是如何成为你的手下?”玉嫣儿径直地提问,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她能做的也就是争取问那些最有用的信息。

“他不过是一只狗,枉费我当年收留他们,成大事总该有牺牲,当年他自己做的抉择,最后却来怪我,呵呵。也是我自己太信任他了。”苍连氏笑得凄惨,无奈地摇头。

玉嫣儿听了却觉得奇怪,苍连氏的说辞中并没有提及她,他们之间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换一种问法,我跟修霖第一次一起出现在你面前是何事?”

“这种事情难道我会记得比你清楚?”苍连氏微微诧异地看着她。

“你回答便是。”

“施法那日。”

苍连氏话音刚落,玉嫣儿便感到心跳漏了一拍,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修霖之前说的,“从前的日子”又是跟谁?

“你跟修霖之间有什么恩怨?为何他会如此想要杀了你?”玉嫣儿强装镇定。

提及此事,苍连氏闭了眼,好一会儿才重新睁开,脸色沉了下来,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修霖与他的妻子——雨燕成为我的手下,后来成为我的亲信,修霖是个有野心的,一直想要变强,我体内的母蛊要培育蛊王必须有一个合适的宿主来孕育才行,而雨燕是那个时候最最合适的人选,经过讨论后,雨燕与修霖都同意这件事,修霖也为此专门去修炼如何转育蛊王的法术,只是最后雨燕还是因为承受不来蛊王的灵力而魂飞魄散,自此修霖有一段时间一直无心正事,借酒浇愁,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突然恢复了。此后一段时间,他仍旧是我的左膀右臂,只是我知晓,他眼里的怒意与恨是针对我的。后来的事你也知晓了。”

玉嫣儿震惊,修霖一直叫他嫣儿,原来本质上叫她为“嫣儿”是谐音于“燕儿”,原来他一直在骗她!那么归冥他们说的是真的?

“你以为你跟着他会有什么好结果?”苍连氏突然得意地笑着看她,“他心里始终只有雨燕,你不过是他用来对付我的工具罢了。”

“我们之间如何的关系也无需你来操心。”玉嫣儿听到她这么说,反射性地反驳她,她现在确实对修霖的动机很怀疑。回想此前,修霖在昏迷之中叫的名字,应该的是“燕儿”没错了,还有他看着她偶尔出神的模样。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留她在身边?

“嫣儿,时间差不多了,问得如何?”归冥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她转头一看,却没看到人,又转头看了看苍连氏,最终抬步走出审讯室。

“问完了?”她一出来,归冥便问道。

“我方才在里面听到了你的声音?”玉嫣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就刚刚的事情反问。

“时间差不多了,我担忧你耗费太多时间,所以用隔空传音提醒你。”归冥解释道。

“哦。”虽然知道他定然是可以听到她们之间的对话,只是亲耳听到他直接传话还是内心有些不满。

“先回去吧。”

“嗯,时间差不多了。”玉嫣儿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把她带回牢房里。无需管本座。”归冥对着守卫长说道,守卫长应了声是便转身进了审讯室。

归冥向她靠近,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再次挡住她的眼,转瞬即逝之间,玉嫣儿再次感受到身体一阵轻盈,随即落地。当他松开她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崖山。玉嫣儿有些难以置信,问道:“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瞬移。”归冥也不隐瞒,他轻抚她的发,眼带笑意地说,“嫣儿无需担忧,方才你与苍连氏交谈时,我闭耳了,没有听你们说话。”

归冥的这一解释让玉嫣儿有些惊讶,其实他不解释也没什么,人是他带去的,地方是他安排的,他听得到或听不到,她又能如何,只是他这么一解释,玉嫣儿反而愿意相信他。

“无所谓,不是什么要紧事。”玉嫣儿点了点头,耸耸肩,脸上有了些许笑意。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三日之约 两人站在崖边有一小会儿,玉嫣儿又想问他一些问题,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这么干站着,好一会儿归冥才开口打破沉默:“嫣儿曾经是人,是玉府的大小姐,因为一些事情被人所害,而你曾经救过白鹤,为报救命之恩,白鹤求我救你,此后你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成了妖,你与我们一同在瀛洲住了三年有余,再度回到人间帮助你堂兄玉浚复案玉府一案,随后与我们去了妖界,又因我之缘故遇险,我与你一同在桃源渡过一段时日,遇到许多匪夷所思之事,一番惊险才回到人间,回来之后恰逢白鹤来人间查案,你便留在人间,也算是回去陪你堂兄叙旧,后来你便被修霖他们所盯上,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事,白鹤还未同我解释清楚,只是我来的时候恰好便是修霖施法当日,而你已经失忆。”

玉嫣儿听他这么一讲,觉得诧异,这正是她想知道的关于他们口中的“嫣儿”的故事。这期间不过几年,为何她会经历那么多,那么中间那段他也不知道的事,她究竟遇到了什么。甚至于她有些怀疑,她也许既不是雨燕也不是归冥口中的玉嫣儿……思及此处,她又感到头疼,甚至感觉那症状又要犯了,玉嫣儿一手捂着头,一手捂着胸口,蹲在了他面前。

归冥忙蹲到她身边,让她靠着他,朝她眉心灌输灵力压制,一边问道:“上次给你的药呢?”

玉嫣儿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话,有些艰难地将手抬起来,归冥了然,从她袖袋中搜出瓶子,倒出一颗喂给她,待她吃下之后,又扶她坐正,自己坐到她后面,点了几个穴位,施法,好一会儿才完成。

玉嫣儿感到渐渐缓过来,在他一收手时,整个人朝后倒去,好在归冥在后面扶着她,就这么让她靠着。

“你体内的蛊王已经跃跃欲出了,三日后,我会来接你回去,届时,一切都将真相大白。”归冥解释道。

“为什么三日后?”玉嫣儿已经感到体力逐渐恢复,还好今日有归冥在,否则她恐怕是要命丧这里了。

“到时候你便知晓。”归冥这么一句话搪塞玉嫣儿,玉嫣儿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归冥却将她扶起,说道,“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这三日里,修霖让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尽量别吃。”

玉嫣儿动了动嘴唇,想要问他些什么,只是看他那表情,她也清楚,自己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多问,于是转身离开……

玉嫣儿回去时没有看到修霖,当日,修霖一直等到夜色很晚才回去,玉嫣儿也松了口气,只是令她感到讶异的是,修霖回来后给了她一颗药,让她吃下,还告诉她接下来的两日,她每日都要吃三颗药丸,至于为什么,修霖的回答是:为了三日后给你祛除体内残余的蛊毒。三日,恰好与归冥所说的时间重合,那么她要怎么做?

另一边归冥回去后与白鹤等人汇合。

“师父,根据苍连氏的交代,是一个蛊师教给她的这个法子。上百年前,苍连氏原本是一国之母,但国主因为听信谗言,废了她与其嫡长子,扶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成为新王后,并立其子为太子。甚至于谋生了杀害糟糠之妻的念头,苍连氏发现了他们的计划,在娘家的安排下,带着太子逃离,逃亡过程中太子夭折,苍连氏因此恨由心生,立誓要报复他们,此后遇见那名蛊师,蛊师帮她将母蛊养在体内,并告诉她如何通过母蛊孕育子蛊。而这名蛊师并不只是简单的教她给人下蛊,还是让她给妖下蛊,并诱惑她通过让妖给她渡灵气和精气来维持自己的生命,此外,他还透露给她,有朝一日,如果可以练出蛊王,那么她就可以复活自己的孩子。”白鹤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此后她便令下属去寻找合适的宿主,也曾经找到一个,只是对方似乎并不能够承受蛊王的能量,所以最终也不得善终。而嫣儿姐姐便是他们找到的第二个蛊王宿主。”

“所以,这么说来,修霖是生了异心,想要将蛊王据为己有?”胡清抓住了一个重点。

“确实。”归冥点点头,想了想,他又问道,“那名蛊师呢?”

“根据苍连氏的说法,蛊师在将蛊交给她之后便失踪了,她曾想过将他招入麾下,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恐怕他不是什么蛊师吧……”胡清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信了,人类蛊师还能拿到妖界的东西。

“那倒未必,只是蛊师的蛊是从何处来的,是谁给的,这就难说了。”归冥摇摇头。

“也是。”胡清努努嘴,“那现在呢?本来修霖那混蛋的法术应该是想要将蛊王转移到自己的体内,只是最后被我们所破坏,蛊王的踪迹也成了迷,苍连氏我看过了,她体内没有蛊,只是长期吸**气灵气,倒是还有几年命能活。嫣儿和那个修霖,就很难说了。”

“蛊王还在嫣儿体内。”归冥直接点破。

“啊?”胡清和白鹤都瞪大了眼睛,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三日之后,修霖必然要进行蛊王转移,嫣儿体内的蛊王已经在复苏了,若不是我用药强行压制,恐怕早就控制了嫣儿了。”归冥解释道,神色凝重。

他们两听到这一消息之后,也震惊不已。

“嫣儿难道没有察觉吗?”胡清反问道。

“嫣儿的记忆还未恢复,我这段时间无论是带她去妖族还是引导她在人间曾经有过特殊经历的地方走一遭,都没能唤醒她的记忆,好在她自己也发现了修霖的一些问题,对他应该会半信半疑。”归冥将自己近来的行动与信息告诉他们,“三日后,修霖施法之时,我们必须打断他,只要在他将蛊王转移到自己体内过程中的那一会儿打断他,才可能一石二鸟。”

“他们会在哪里施法?”胡清问道,对于这些偏门的法术,他施展不了,却有些了解,若他事先搞清楚一些,那么到时候他们也可以有更好的方法来破坏他的计划。

“应该是在崖山那边,我并没有进去看过。”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从来不会出现在修霖面前,更别说是他施法的地方。

“那我们到时候怎么找?”胡清瞪大了眼睛,诧异地反问。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毁阵救人 “直接过去。”归冥看了他一眼,淡淡回答道。

“大人,您不是说没去过吗?”胡清哭笑不得,以为归冥想要到时候再去找,那可就太晚了。

“胡清,你不该怀疑我师父。”白鹤见胡清这般模样,不满的斥责他。

“无妨,我虽未去过,却不代表我不知道。”归冥倒是轻松一笑,摆摆手。“胡清,你且好好研究如何阻止修霖施法,救出嫣儿便是。”

“师父,真的没问题吗?”白鹤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鹤儿担心什么?”归冥见他一脸担忧的模样,出声问道。

“如果蛊王不愿从嫣儿姐姐体内出来呢?”白鹤反问道。

这一问题倒是让他们意外,这个问题他们都没有想过,一般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蛊王刚苏醒能力也有限,即便真有自己的意识,也不太可能可以反抗施法者。房内又陷入一阵沉默。

半晌,归冥才说道:“虽然这可能性不,但也要有所准备。胡清,这件事交给你去安排,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能防止这种情况发生的备案。”

“好,我等会儿就去。”

这件事也就算是这么安排下来了,一切都只等待三日后的结果。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修霖在玉嫣儿醒来时便告诉她准备一番,今日要祛除蛊毒,如果她没看错,那么修霖此话时神色之中透露着一种异样的期待与激动。玉嫣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有些期待归冥的到来,这一切似乎都跟他所说的有些不谋而合。

从密室的书房进入,修霖转动了书架上的一本书,书架居然转动了,玉嫣儿惊讶,原来修霖每日都是从自己眼前离开,为何她都没有发现?任由他牵着走过一段阶梯,眼前渐渐明朗,不过是简单的一间地下室,空空如也,除了地上画的符咒。

“我要怎么做?”玉嫣儿看了看这场景问道。

“你坐到中间那个圆圈中便好,服下这药,其他的交给我。”修霖拿出一颗不同于此前给她的药,玉嫣儿犹豫了一会儿,他又说道,“这是为了压制你体内的蛊,保护你的心脉,免得施法过程中血气逆流冲入心脉,那会伤害到你。”

修霖这么说着,又直直的盯着她看,玉嫣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塞入口中,作势吞咽。

修霖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将她带到法阵中间的圆圈,玉嫣儿在中间坐下,一股浓郁的腥味充斥着她,这让她不由得皱起绣眉。

“嫣儿莫要怕,很快便好了,待你好了之后,我们去游遍人间,不问世事。”修霖对着她笑得温柔,仿佛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玉嫣儿却不似他那么憧憬,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只见他朝她施了一阵法术,玉嫣儿感到自己眼皮沉重,暗叹一声不好便陷入了昏迷……

归冥一行人从昨夜便在崖山悬崖边等候,渡过了一宿,在天微微亮时归冥便让他们出发。胡清还不甚明白,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们后面。

“师父,我们现在进去会不会被发现?”白鹤站在山洞门口问道。

“他们已经不在这里面了。”归冥径直走进去,这回答让白鹤和胡清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师父是怎么知道的?”胡清走在白鹤身边,悄悄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鹤摇摇头。

三人到洞**时,只见一室空空,东西简单到不像有人居住,白鹤和胡清分开打探四周,整个室内除了那块玉石,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正在胡清怀疑这玉石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时,归冥的声音从隔壁的一间小室传出来,两人忙跑过去。

“我的天呐!”胡清感叹一句,没想到这书架还有这样的机关,内心不由得感叹,“大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日后再说,下去。”归冥淡淡说道,修霖已经开始了,时间上应该差不多了。

“好。”两人点点头,率先进入暗道。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尽头,归冥伸手在他们想要出暗道的时候将他们俩拉住,他们转头看他,他却比了禁声的姿势。

两人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的指示,只见两人耳边突然响起归冥的声音,却没见他开口,胡清瞪大了眼睛,这也太神奇了吧!听了他的安排,他们悄悄移动,好在他专心施法中,注意力全然不在四周,他们也得以各就其位。

胡清到了自己的站点,紧紧抓着墙壁生怕跌落,从上往下俯视,眼前所有的景象让他感到震惊,这个修霖当真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胡清摇摇头,心里感叹道:这要花多少血哦!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看着修霖源源不断地朝坐在法阵中间的玉嫣儿施法,那法阵也跟随着泛起红光,将她笼罩在其中,过了好一会儿,玉嫣儿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秀眉紧皱,似乎有东西要从她的胸口突破而出,一点红光从她胸口飞出,鲜血就此涌现,这一幕看得他们三人心口都揪成一团,而修霖却是一脸期待的笑容。

胡清抬头看向归冥与白鹤,朝他们点点头,三人齐齐看准时机,从上攻下,归冥落在玉嫣儿正上方,一道屏障就此将她笼罩,又施法护住她心脉。

而另一边,修霖被他们打中,一前一后,就此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手上的法印也消散。

让他们都意外的是,那原本停留在空中的蛊王竟然穿透归冥的屏障,穿透他的结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回玉嫣儿体内。

“啊!”一声惨叫充斥了整个密室,一阵无声的力将他们四个如数击开,在他们还未从地上爬起来的那刻,玉嫣儿的伤口却自己复原起来,一阵红色光晕笼罩着她的心口,表情尽显痛苦。

“怎么会这样?”修霖捂着胸口,震惊地看着玉嫣儿,一脸难以置信。

“不好!快阻止它!”胡清瞪大了眼睛,惊呼道。

归冥迅速起身一跃,一手施法,朝她心脏注入一丝灵力,一边朝她飞去,内心复杂,脸色也变得凝重,这样的情形他们都始料不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蛊王消散,修霖溃败 “用灵力将那蛊王压住,不要让它进入她的心脏!”胡清沙哑着嗓子吼道。

归冥听从他的指示,一丝灵力穿入玉嫣儿的胸口,在其心脏形成一道结界,只见她胸口处红蓝两道光相抵抗着,谁也不让谁。

“噗”一口鲜血从玉嫣儿口中喷出,洒在了地上的法阵上,法阵又一次泛起了红光。

好一会儿,竟然又形成了如同修霖施法时的法阵光晕,三道力量在玉嫣儿体内相冲着,归冥悬在半空中施法,修霖想要挣脱白鹤和胡清的阻挠,直接朝他们袭了一掌,他们躲避攻击的一瞬间,修霖乘机一跃到法阵施法位置,又一股力量加入其中。挣扎中,玉嫣儿怒喊一声,一道白光将所有人击退,笼罩着她升上半空。

当所有人都震惊之际,白光散开,玉嫣儿如同重生一般缓缓落下,站立在中间,神色微微冷漠,胡清晃了晃脑袋,揉揉眼睛,仔细看着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可他也说不出来究竟有哪些不对劲。

“嫣儿!”修霖喊道。

玉嫣儿闻声转头,看见趴在地上,嘴角满是鲜血的他,抬步朝他走来,修霖见势,以为她的记忆依旧没有恢复,无论如何,只要嫣儿站在他这里,他们也不会对他怎样。

“修?”玉嫣儿微微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嫣儿,法阵失败了,都是因为他们突然破坏!”修霖转头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玉嫣儿闻言也看着散落在各个地方的他们,又转头笑着看他,回答得漫不经心:“哦?”随后又将手伸向他,修霖想也没想便将手搭上,可却意外的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流失,他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嫣儿?”

“我在。”她笑得柔和,白鹤和胡清都看她似乎是在拉他起身,只是疑惑为什么修霖就是不起来,而且一脸恐惧。只有归冥皱着眉,心里诧异,他似乎看到了玉嫣儿是在抽走他的灵力。

“嫣儿,不要这样。”修霖的声音也显得渐渐虚弱无力起来。

“不要怎样?”玉嫣儿仍然不为所动,只是笑着看他。

“我的灵力!”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将她的手掰开,却没有丝毫的作用。

“嗯,你的灵力。”玉嫣儿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语,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修霖只能绝望地看着她。到这一刻,胡清和白鹤也算是看明白了。

“嫣儿,且留他一命。”归冥此时已经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修霖,对她说道。

玉嫣儿转头看了看他,笑着点点头:“好。”

又是过了一会儿,玉嫣儿才松开手,一失了支持,修霖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他失落地看着自己的手,想要使出灵力,却一丝半点也没有,绝望之余,他突然站起身来朝墙壁冲去,好在胡清眼疾手快,拦住了他自残的行为。

用身体当肉墙被他这一撞,胡清感到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被撞碎了,揉着自己胸口,“哎呦哎呦”地喊着,还不忘喊白鹤:“白鹤,还不快把他绑起来!老子的胸口哦!”

“来了!”白鹤一个健步上前将他擒制,又将自己的腰带抽出来,捆了个严实,还不忘揍他一拳:“老实点。”

“要杀要刮便动手,何必这样折磨我?”修霖不服气地瞪着他们,他精心准备了几十年的计划,因为他们的出现,功亏一溃,毁于一旦,连灵力也被抽走了,这让他如何接受?最让他失望的还是玉嫣儿,他不甘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

玉嫣儿神色淡然,想了想还是给了他答案:“你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修为与权力,你当真爱过谁吗?”

玉嫣儿的话让他震惊,可却依然不愿意承认:“我这么做是为了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

“哦?为了变强,即便是牺牲雨燕也无所谓,是吗?”

玉嫣儿的话让他彻底爆发,这是他心里不可磨灭痛:“你懂什么?只有我变强了,我才可以让我们摆脱姥姥的控制,可是失败了!失败了,我为什么还要继续?”他最后开始自问自答,“因为我只有继承了蛊王的能力,才能够复活她啊!”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了。

这一回答,让所有人都震惊。

“所以,你将你妻子的记忆与一魂植入嫣儿的记忆中,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复活她?”归冥反问道。

“对,只要我成功了,她就能复活!”他喃喃自语,最后甚至开始痛哭流涕“燕儿,燕儿,我就要成功了……”

白鹤和胡清倒吸一口气,原来玉嫣儿会失忆是因为这个原因。

白鹤气急,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脚,直接将他踹得跪到在地:“你TN的,心思这么肮脏!亏得嫣儿姐姐之前还以为你并不坏!简直坏透了!”

归冥一听白鹤这说话的口气,怎么有点不对,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胡清,胡清心虚地缩了缩头,心里暗道:可不是我教得,您徒儿他学东西太快。

“罢了,先带回去。”归冥摆摆手,修霖已经是走火入魔了,同他讲道理又有什么用呢。

“是。”胡清和白鹤点头道。

“嫣儿,你将手伸给我看看。”归冥转头对着玉嫣儿说道。

“怎么?”玉嫣儿一边伸手一边问道。她在刚刚的一瞬间,所有记忆都苏醒了,而关于修霖与雨燕的记忆,却也在一瞬间消散,她知道,那一魂已经消散了。

归冥没有回答,只是以一丝灵力注入她的脉搏之中,试探,好一会儿才收手。

“你体内的蛊王已经彻底消失了,并且……”归冥停顿了一下。

“并且如何?”白鹤迫不及待地追问。

“灵力又增进了许多,如今恐怕是鹤儿也不及嫣儿了。”归冥说着,笑着看白鹤,“鹤儿日后可要勤加修炼了。”

“额……”白鹤无言,看了看玉嫣儿,她只笑得柔和:“白鹤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努力的……”白鹤挠挠头,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嫣儿姐姐这一次两次的,突然间就灵力猛增,他怎么赶得上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事后闲谈 蛊毒的事情彻底告一段落,修霖同样被押回妖界,与苍连氏一般被关在地牢之中,至于会受到怎样的惩罚,玉嫣儿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管。

想起此前归冥告诉她玉浚要同清婉公主成亲,如今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应该是到了西夏了,她想起此前阿禾管家在玉府的布置,还是决定回去帮忙,免得到时候坏了大事。

“嫣儿姐姐,你是何时想起来所有事的?”白鹤在坐在她面前,几人就这么坐着聊天喝茶,好不惬意。

“在蛊王消失的那一刻吧。所有的异常都是体内的蛊王造成得到,它消散了,我自然就好了。”玉嫣儿笑着回答。

“你可不知道,那日你被修霖带走,我跟白鹤那是紧张得不得了,本来追过去的,结果又不见了踪影,之后去找你,你竟然就失忆了!”胡清夸张地说道。

白鹤忍不住揍了他一拳:“你还敢说!都是你这馊主意出的,好在嫣儿姐姐没事,否则……呵呵。”白鹤说着,露出了阴险的表情。

“否则干嘛?我现在可是归冥大人派来帮你的,你想干嘛还得去问问你师父意见!”自从得到了归冥的肯定,胡清更是胆大了起来,一点也不怕白鹤对自己做什么事。

“呵呵呵,其实修霖单从表面功夫来说并没有对我如何,只是想用我继承蛊王,顺便将我的记忆换成雨燕的,好解他相思之苦罢了。”玉嫣儿平淡的说着。

“想不到他这样的人还会有人愿意为他牺牲那么多。”白鹤摇摇头,一脸不解。

“对啊,那个雨燕又是怎么回事?”胡清好奇地问道。

“从我的记忆中和姥姥的解说,修霖确实有个妻子,也就是雨燕,他们一起在姥姥麾下做事,后来修霖被姥姥器重,派他去找蛊王宿主,修霖动了私心,于是让雨燕去被蛊王寄宿,可惜并没有成功,反而把雨燕害死了,雨燕的一魂被锁在了蛊王卵中,此后修霖便一直在寻找真正能承受蛊王能力的,他是想要让宿主将蛊王孕育之后,再将其转移到自己体内,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拥有蛊王的灵力,而那个最合适的宿主就是我。”玉嫣儿解释着,停顿了一下。

胡清点点头,接上她的话:“你本为人身,又有妖的灵力,你来孕育蛊王是最合适不过的。”

“确实。”玉嫣儿点点头,“而修霖的另一个目的是当他获得蛊王的灵力之后,将我的记忆如数清除,加上雨燕的记忆,并将让雨燕的一魂吞噬我的灵魂,这样就达到复活她的目的了。”

听到这里,他俩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办法太损了。

“他不知道这样会受天谴吗?”白鹤反问道。

“当你的欲望特别强烈的时候,你会害怕遭天谴还是失去最珍贵的人?”胡清反问道,这一问,白鹤也了然,不再开口。

确实,很多时候人们总是在失去以后才懂得这一人事物对自己的重要程度,有一些人选择就此深埋心底遗忘,有些人选择弥补过往。可有些人,也会不切实际地想要回到从前,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做错。

“说实话,在人间修炼能修炼到这样的地步,也不容易。”胡清感慨道,“嫣儿你也是真狠,直接将他的灵力全部都给废了。”

“我?”玉嫣儿听到最后这一句话,反问道,“我怎么废了他的灵力了?”

胡清惊讶地看着她:“你握着他手,不就是直接将他的灵力抽掉了吗?”

“啊?我以为是他自己消散的……”玉嫣儿懦懦地回答,这样的答案让白鹤和胡清都惊讶不已,两人相视一眼,不知所言。他们也没再多问,玉嫣儿自己也不,但胡清却心里留了个疑惑。

“你们在此谈论什么?”归冥恰好过来,见他们谈得欢,也撩袍坐下。

“师父”

“归冥大人”

“没聊什么呢。”玉嫣儿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

“师父,在聊那个蛊的事。”白鹤解释了一下,又问道,“师父,你是怎么知道修霖的密室和计划?”

“看见的。”归冥喝了口水,平淡地说。

而这一答案却让他们惊讶,怎么看的?千里眼?

见他们都如此疑惑,他也便给了他们答案:“同过嫣儿的眼睛看到的。”

“什么?”归冥不回答还好,他这个答案,更他们吃惊了。

“怎么做到的?”胡清瞪大眼睛地问,他看过那么多奇门怪术也没见过这样的法术啊!

“我的眼睛?”玉嫣儿也有些震惊。

“嗯,嫣儿体内本就有我的血,我们之间有一定的联系,是可以通过一些法术来达到这样的目的的。”归冥解释道。

“哦!我知道了,之前确实看到过这样一个法术,但是这个法术需要消耗很大的灵力……”胡清说着不说了,就这么看着归冥。

“确实,所以我也只会在特殊情况使用。嫣儿也不必担忧受我监视。”归冥说着,看着玉嫣儿笑道。

不知为何,玉嫣儿颇感尴尬,那这样子……修霖吻她,他岂不是都知道?难怪他会告诉她,她不是修霖的妻子。

“咳咳。”胡清也尴尬地咳了咳,转了个话题问道,“相爷去了都有大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说要回来?”

“对啊,玉大哥该不会遇到什么难题了吧?”白鹤也有些担忧。

归冥沉默了一下,说道:“在路上没有问题,但在西夏王宫……好像出了点问题。”

“什么?”他们激动地问道,都在等着归冥的下文。

“这……人间所说的迎亲要通过新娘子娘家的考核?”归冥想了想,问道。

“有一些地方确实有这样的习惯,只是……你不妨说说是遇到了什么事先。”玉嫣儿也不敢确定,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清婉公主并不在王宫内。”这话一出,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觑,如果说这是考验,那未免太过于严格了。如果公主不在王宫之中,那她会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天子赐婚清婉公主 清婉回西夏王宫有也有一段时日,打她回到王宫的那时起,宫中便不免有各种议论声,碍于她回归西夏国公主的身份,又有功在身,众人也不敢在明面上说什么,只是私底下对她的讨论从未少过,丁香听得心里难受,多次想让清婉回京城得了,只是一想到提出要回西夏的是她,她也不敢开口说什么。

曾有那么一次,她听到后宫里的那些妃嫔议论清婉,说她出嫁本该随夫,却还谋逆自己的夫君,最终跟外人一起铲除他,真是蛇蝎心肠;又说她一个寡妇还想染指天朝玉相,不知廉耻,丁香在那时忍不住上前给了她们一巴掌,后来差点被处死,是清婉护着她,才免于一死。

“公主,您在这里受她们这些话,心里不难受吗?丁香听到,总是忍不住想教训她们。”丁香曾对清婉坦露心扉,她是真的气急。

“丁香,嘴在他们身上,我又能如何?他们也没说错,我也确实是做了那些事。”清婉倒是显得平静,平日里也只是呆在自己的宫殿里,除了去见国君,谁也不见。

丁香见她如此,怕不是要老死宫中,如此一想,心里更加难受,她陪公主在宫里过一辈子也没事,但公主这样子并不见得会开心,反而整日抑郁寡欢……

某日,国君亲自来到她的清婉殿,来时的模样兴高采烈,丁香见着急忙行礼,心里想着应该是有什么好事儿,也期待着听到这个消息。

“奴婢参见王上。”

“你家公主呢?”国君摆摆手,问道。

“公主在书房,奴婢这就去请公主过来。”丁香施施然行礼,安排了其他人上茶之后,自己便匆忙跑过去书房。

“公主!”一到书房,她便看见清婉拿着一本书坐在窗边,与其说是在看书,倒不如是在发呆。

清婉被她这一喊,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王上来了,在前厅,心情好着呢!想来是有什么好事儿来告诉公主。”丁香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父王来做什么?”清婉放下书,站起身来。

“王上没有说,我也没问,就急着过来告诉公主。”丁香被这么一问,有些尴尬,一心急,只顾着过来了。

“走吧,别让父王等久了。”

“诶!”

两人刚走到前厅的门口便听到西夏国君的笑声,似乎在跟其贴身侍从说着什么。

“父王。您怎么来?”清婉笑吟吟地走进来,“有什么事那么高兴?”

“婉儿,来!”国君朝她招手,清婉便款款走到他身边,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是什么好消息?”清婉也颇为好奇。

不知为何,她生母逝世得早,而她却颇受西夏国君的喜爱,因而虽然不是大公主,却可以代表西夏国与当时的南国和亲,成为南王的侧夫人,只是那终究不是她心之所系,因此虽然那时她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自己却并没有感到多么的幸运。

“天子派信使过来,给你赐了婚。”西夏国君笑着看了看身边的随从。

随从心领神会,说道:“公主,这天子赐婚,可是垂爱您,您真是好福气。”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清婉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天子为什么早不赐婚晚不赐婚,偏偏是在此刻?

“婉儿?”西夏国君见她失神,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儿臣失礼了。”清婉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垂着眼道歉。

“婉儿,你是怎么了?父王知道你心有所系,若是一般人求亲,父王怎么会如此高兴?”西夏国君将她拉着坐到自己的身旁,轻轻抚摸她的秀发。

“父王此话何意?”清婉感觉自己的心似乎要提到嗓子眼了。

丁香在一旁听着也紧张得不行,难道是相爷?

“赐婚的对象,是天朝右相玉浚。正因为是他,父王才替你高兴啊!”他语重心长地说着,“你同你母亲一般,执着得狠,父王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父王……”清婉听到这一句话,眼睛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迎亲的队伍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父王来找你,一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二是来让你来选选嫁妆!本王的女儿出嫁,自然是要风风光光的!”西夏国君说道此处,心情大好,高兴得哈哈大笑起来。

丁香听到这里也难以抑制地高兴,转头看向清婉时,却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只是国君在此,她也不敢多言,心情瞬间便跌落。

“父王……”清婉的声音显得有些过于平静,这让原本情绪高涨的几人都冷静下来。

“婉儿不高兴?”西夏国君见她这般模样,皱着眉头问道。

“儿臣……”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丁香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说道,“王上,公主这是太激动了,还没能缓过来呢!公主喜欢玉相的事,约莫是全天下都知道,如今能够喜结连理,一时间还没能反应过来呢!”

“呵呵呵!丁香这丫头说得在理。”西夏国君听了,觉得有理,笑了起来,拍了拍清婉的手,对她说道:“你的嫁妆,本王让大总管给你准备着,你想到什么,要什么,只管跟大总管说,还有那喜服,也给你们备一套,父王这一次,想让婉儿在自己家里拜堂成亲!”

说罢,他满怀着好心情双手负背走出清婉殿,留下清婉在那里失神,丁香见她不对劲,忙上前拉着她,问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我……”清婉看着她,眼眶中蓄满泪水,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公主……”丁香似乎知道她的想法,也顾不得什么,坐在她旁边便搂着她,任由她落泪,“哭一会儿便好的。”

清婉听到这么一句话,当真便泪如泉涌,哭了许久才停下来。

“公主,奴婢也知道您不想让相爷的声誉蒙尘,但这是亲是天子赐的,谁还敢说什么闲话?公主,请您自私一回吧!”丁香恳求着说道,“当初去南国,明明王上是争取您的意见的,可您却还是违背心意去和亲,您想想,王上知道您在南国过得不好之后,是怎样的心情?”

清婉叹息着,回想那时,她也不过是豆蔻年华,为了西夏的繁荣,她答应和亲,父王问过她是否愿意,她心里纵使不愿意,却也还是笑着跟他说:南王年轻有为,又样貌俊朗,如何不愿意。最后嫁过去却是想尽办法地躲着他,南王不愿这样的丑闻传出来,倒也没有跟她父王说什么,只是,其中苦闷,只有她自己知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守皇陵 “丁香,这婚,怕是玉浚求的。”清婉叹息着说道。

“什么?”丁香颇为震惊,但转念一想,心理又是一阵惊喜,“那不是更好吗?相爷定然也是喜欢公主的,郎有情,妾有意,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不是的,丁香……”清婉摇头否定。

“嗯?”丁香不甚明白,清婉究竟是什么意思,疑惑地等着她的下文。

“不是的。”她微微失神,“他是想对我负责而已……他并不喜欢我。”

“公主!”丁香震惊地看她,原来那日,她与玉相共度一夜,是这个意思……

“丁香,我不知道如何解释,你可懂我?”她为难地看着她,仅仅是那日,她便足以回忆一生,她怕面对,玉浚的性格是如何的负责,她也清楚,跟何况那夜他对她说要娶她,她自然也相信,只是她没想到,玉浚会去跟天子请求赐婚。

“公主,我懂。”丁香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她知道,如果是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公主定然不会就这么跑回来,肯定是情况特殊。只是这些她都不得而知,她只看见眼前跟她一同长大的,一直将自己放在最后的公主,一直以来过得都不是特别开心,她以为,这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只是公主,现如今是相爷自己找上门的,您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左右相爷也没有什么心仪之人,不是吗?”

“不是的,他很爱嫣儿。”清婉猛地摇头,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什么?”丁香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他对嫣儿的感情很特别,特别到他可以一心只关注嫣儿的生死。”清婉解释着,她看到的玉浚是满心系挂在玉嫣儿身上的。

“可是……她已经逝去了,不是吗?”

“是啊,所以在他身边的玉嫣儿,是嫣儿的替代,他们本就只是堂兄妹,更何况现在连堂兄妹都不是。”清婉摇摇头,苦笑着。

“公主,相爷如果真的是那种心思,为何会让那个玉嫣儿跟着那几个术士走?又为何将她认作义妹,而不是直接娶她?”丁香一连串的问题也让清婉疑惑。是啊!这又是为何?只是一切原因都无关紧要了,她还是不敢面对这件事,无论是否是玉浚亲自求来的赐婚,她都没办法不相信他是出于那该死的责任感。

“丁香,我想回房了,我需要安静地呆一会。”清婉摇摇头,站起身来。

“好,我扶公主回去。”丁香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许,待公主想明白了,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是夜,清婉整整一夜未眠,她坐在铜镜前许久,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也有了一些皱纹,更加比不上那些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她自嘲地想着,自己都二十来岁的人了,人老珠黄,又能跟她们比什么呢?玉浚又怎么会喜欢她这样的黄脸婆呢?

而后她又想,那日,她是否不应该那么冲动地跑过去面对他?是否她应该拒绝玉嫣儿的请求,或者替他找一个待字闺中的少女?也许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自以为是救他,却让他陷入了一个道义的陷阱之中。此时她又悔恨不已,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

思绪繁复,月色渐凉,虫鸣蛙声更加显得清晰在耳,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看到了梳妆台前的一把剪子,以及快要燃尽的蜡烛,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她似乎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摆脱这个道德绑架……

她伸手拿起那把剪子,看了许久,之至镜子前的蜡烛完全熄灭,她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放下剪子,她心中已有决定,转身回了床榻,明日,一切都有解决的办法了。

翌日,丁香来到她的门前,刚准备敲门便听到清婉从里面传来的声音:“进来。”

“公主,怎的起得这么早?”丁香领着另一个婢女端着洗漱用具走进来,见她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头发。

“帮我束发吧,简单些便好,等会随我去请见父王。”清婉转头对她浅浅笑道,看似心情颇好,丁香见她这般模样,心里也放下了许多。

“诶!”欢快地点头,走到她身边。

另一名婢女拧好布巾递给她擦脸,丁香便执起木梳轻轻梳着,不一会儿便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清婉递给她一根檀木簪说道:“用这个吧,我看着好。”虽说丁香看着这简单的檀木簪并不好看,但既然是公主要求,她也不会说什么。

刚梳好头,清婉便站了起来,丁香疑惑地看着她:“公主,您还未上妆呢!”

“不必了,今日便如此吧!”她毫不在意地说着,丁香心里更加疑惑了,看了看清婉今日的衣着,也是清新淡雅,虽说这本就是她的风格,却因为不施粉黛而更显得淡雅。

“走吧!父王也该下朝在书房了。”

丁香见她就这么走了,也只能跟上。

“婉儿!你说什么?”西夏国君听到她的说辞,惊讶地站了起来,难怪她今日突然要见他,还一来便跪地不起,原来打的这主意。

“父王,儿臣请求父王让儿臣去王陵守墓。”清婉语气平静,好似她不过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婉儿!你是怎么了?天子已经赐婚了,你……”西夏国君激动地走到她面前,眉头紧皱成一团,指着她问。

“父王,玉相并非喜欢儿臣,只不过是因为与儿臣有过肌肤之亲,相对儿臣负责,所以才请婚的。”清婉深吸一口气,将实情说了出来。

“什么?”西夏国君更是惊讶,“你和他……”

“是!”清婉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平静,眼眸澄澈,“不过是他有难,我不忍见他受折磨,所以才救他。”

“婉儿……即便是如此,又如何,左右是他愿意娶你。你又何必犯傻呢?”西夏国君恨铁不成钢地说着,将她扶起。

“父王,您不是教导儿臣要知书明理,不能乘人之危吗?”

“这……你这孩子说什么荤话!”西夏国君有些语塞,算吗?也算吧,也不算吧。他无奈的叹息,“本王不会同意的。”

“父王……求您答应儿臣吧!您愿意看着儿臣带着负罪感过一辈子吗?”清婉哀求道,说着又要跪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抵达王宫 “婉儿你!”西夏国君脸色变得难看,将她拉起来,“回去吧!等着玉浚来了,你自己同他说!”

说罢,他便朝着外面喊道:“来人!送公主回清婉殿!”

丁香忙进来,将清婉扶回去,清婉本想着跪地不起,却被丁香拉住,耳语说道:“公主,先回去吧,王上正气头上,您说再多也没用啊。”

最后,清婉也只能先回去,只是待她回去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她心意已决,又有什么能阻拦呢?

时日,丁香担心她会想不开,会绝食,可清婉却没有,若无其事地用膳休息,对于早上之事只字不提,丁香见她如此,也以为她想通了,心里也放下了许多。

只是三日之后,她清晨来敲她的门,却不见有回响,以为是她还在休息,便没有去打扰,待到午时也没有起来,这才引起她的注意,推门而入却只见一室空空。

“不好了!公主不见了!”

清婉公主失踪了!这一消息立刻传到西夏国君的耳中,他震怒,手拍在了桌子上:“你说什么?婉儿不见了?”

“王上,那日回去后公主一直都很正常,心情也很好。早晨奴婢以为公主睡懒觉,没去打扰,到中午也不见醒来才推门而入,寝室里已然没有公主的身影……请王上降罪!”丁香解释道,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

“胡闹!真是胡闹!还不快去找!”西夏国君呵斥着,站起身来不停地走动,“来人!”

门口的侍卫进门来,恭敬地行礼。

“全城追查清婉公主!”西夏国君立刻下令,“找到了直接抓回来!”

“是!”侍卫恭敬行礼,立刻去执行命令。

“本王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找得回公主,饶你不死;若是找不到……”西夏国君脸色铁青地说着。

丁香心领神会,谢恩:“谢王上,奴婢这就去找。”

“退下!”西夏国君心烦意乱,想不到这个女儿性格这么执拗,看似柔弱,最是拿她没办法。想来,当年让她去南国和亲,如果她真正的喜爱楚天炎,自然不会有想要反他的心,他也真是糊涂,居然就这么相信她所说的很好,如今又发生这样的事,他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现如今只能祈祷玉浚晚些时日到,快些将清婉带回来……

离城渐远,玉浚心中总是不免担忧在城中协同白鹤的玉嫣儿,频频回头,又想到白鹤同他说的话,他也相信他回来之时,一切都会解决,更想到这也是玉嫣儿一直希望看到的,左右他在城里也帮不到他们,心里也只能相信他们……

玉浚只带了一些随从,速度不快也不慢,他心中忐忑,虽说早在他出发之前便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往西夏国送谕旨,但信使还未回国他便出发了。

“相爷,咱们快入关了。”

“离王宫还有多久路程?”玉浚点点头,看着不远处的城门。

“入了关,大约再行一日的路程。”侍从说道,随后他又问道,“相爷,入城之后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休息?”

“也罢,那边休息休息。”玉浚看了看身后跟随的迎亲队伍,这一路来也没有什么好地方休息,左右是入了关。

在关中休息了半日之后,于第二日傍晚,玉浚一行到达西夏王宫……

“韩丞相有礼。”玉浚一行入城时,西夏国君安排本国丞相相迎,百姓纷纷跑到街上围观,听说是自己国内那位曾经出嫁南国的公主要二嫁,对方还是天朝的右丞相,年轻俊朗,又才华横溢,此前更是为当朝天子摆平了谋逆之臣,功不可没。

“右相长得可真俊朗。”低下一些胆大的女子开始讨论着,看着马上的淡蓝色衣袍的男子,虽然一路风尘仆仆,可他却似乎没有受影响,在众人之中颇为显眼。

“对啊!啊!相爷好像看到我了!”有人感到玉浚朝她们的方向撇去,心里一激动,压抑着差点没喊出声来晕过去。

“公主回来之后,可还好?”玉浚问着与他并行的西夏丞相。

“公主安好。”西夏丞相莫名有些心虚,他受命来迎接玉浚,却也知道清婉公主失踪的消息。公主在王宫中不受人非议,可能吗?不可能!过得好吗?他们看着既好也不好,但他也不敢问。

“玉相年轻有为,老夫我也是佩服啊!”为了避开这个问题,西夏丞相开始说些无关紧要的事。

“韩丞相谬赞了,玉谋不敢当。”两人一路交谈,从为民到谋政一系列的问题,谈论下来,玉浚也算是极其善于交谈,韩丞相也聊得心情极好,到了王宫觐见国君一流程下来天色已暗,韩丞相与他相谈甚欢,邀请他他日有空,再秉烛夜谈。就此,韩丞相的使命也完成,接下来的事,也该是他们自己解决了,韩丞相松了一口气,告别了他离开了。

晚宴还未开始,玉浚被国君叫到御书房。

御书房中,西夏国君与玉浚各坐一边,西夏国君看起来脸色并不轻松。玉浚见状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安静等待。

“玉相风尘仆仆而来,辛苦了。”西夏国君半晌才开口。

“王上哪里的话。”

“你与婉儿的事……”西夏国君想着,不知道从何说起。

“哦!怎的不见公主出现?”西夏国君提及此事,他便顺便接话问道。事实上,他从进王宫便一直在关注着四周,可却并没有见到清婉的踪影,这也让他颇为失落。

“唉!”他叹了一口气,提气想开口,忽而又闭口,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玉浚,本王就问你一句话。”

“王上不妨直言。”玉浚见国君这般,心里也有些疑惑,微微低首,心里不由得忐忑。

“你与婉儿之间的事,本王已经知晓,你可是因此而向天子求的赐婚?”

玉浚先是一愣,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回神之后才说道:“是!”

西夏国君听到这个答案猛地抬头看着他,似乎心中有怒意,最终却只化作一道长长的叹息:“婉儿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王陵相见 “玉某三生有幸,得公主垂怜。”玉浚回答得得体,以为国君并不满意他,忙拱手说道,“玉某虽然不过是朝中官吏,家中也没有什么亲人,公主下嫁于我定然比不上在宫中。但玉某允诺王上,此生只娶公主一人。”

“你说什么?”国君听得微微惊讶,身为朝廷重臣,三妻四妾不过常事,哪个官员没有个通房丫鬟的?这玉浚说这话未免太过武断,他心中并不完全相信。

“还请王上将公主下嫁于我,玉某必然倾尽所有爱护公主。”玉浚说得更加直白详细。

西夏国君沉吟半晌,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丝毫没有退缩的态势:“本王再问你一个问题。”

“玉某洗耳恭听。”

“你对婉儿,是何种心情?”

西夏国君说这一问题时盯着他看,生怕错过一个细微的变动。

“玉某在这一方面向来迟钝,承蒙公主错爱,一直以来都未能明白自己的心。”玉浚停顿了下,西夏国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没有被他的威压震慑,玉浚又继续说道,“但此时我内心肯定,此生非公主不娶!”

“此话当真?”

“如有半分虚假,五马分尸!”玉浚与他四目相对,以最狠毒的誓言表明决心。

“本王要听你亲口说出来,你爱不爱婉儿?”西夏国君松了一口气,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世人评议不移我心,生离死别不变我情义。”玉浚一字一句地回答,每一个字都让国君放心一分。

“本王明白了。”清婉的忧虑是多余的,玉浚并不在乎世人眼光如何看待他们。

“王上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玉浚见他如此多虑,心下不免感受到他的难处,只是这难处是因何而起,却难以说明。

“唉……”他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又背对着他,“婉儿她去了王陵。”

“怎讲?”玉浚皱起眉,心跳失了半拍,第一念居然想的居然是她去守陵,转念一想,也许是西夏王室的习俗也不准。

只是国君接下来的一席话,让他感到心惊:“婉儿怕你声名蒙尘,央求本王派她去守陵,本王没应允,她自己偷偷跑过去,如今谁也不见……”

“这……”玉浚哑然,不由得苦笑,他能直接向天子请求赐婚,如此她也不能明白?当真是个糊涂的。

“如今谁劝她也劝不出来,本王尊重你,你若是觉得不妥,就此回朝,本王也绝无二话;若是你觉得就此回朝声名受损,本王也可就西夏国内任何女子,只要你看得上,本王将其许配于你。”西夏国君闭着眼说出这些话,想来也是思虑了很久。

“王上,天子赐婚岂有欺君抗旨之理。还请王上带玉某前往王陵,见公主一面!”玉浚半跪在他面前。欺君什么的都是虚的,不让他见她,一些话,一些误会,如何解开?难道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名声而错过一世佳人?他玉浚从来不是追名逐利的主儿。

“也罢,见见也好。”西夏国君点点头,将他扶起,“希望你能把婉儿劝服,本王也不希望她在那暗无天日的王陵青灯常伴。”

就此约定,翌日,在西夏国君带领下,他们来到西夏国王陵,王陵不在城内,在城郊,与他们来时的路跟别位于王城的两边,但都一样,颇为荒凉。来时之路还有青草树木而这一边却显得有些荒凉,树木稀少,却又黄沙满地,这王陵更像是一个洞窟,倘若是外人来,恐怕也不认为这是王陵。

“参见王上。”守陵人在门口守着,一见到国君,忙上前行礼,西夏国君摆摆手:“清婉公主呢?”

“公主在里面。”

“嗯,带路吧。”西夏国君留下所有的随从,只带着玉浚一起进入,穿过狭长的通道,四周因为有烛火而不至于幽暗,却也给人一种颇为压抑的感觉。想想一个人,如果长时间生活在这里,还能够长寿吗?恐怕也会因为环境而整日抑郁寡欢吧!

“王上,公主便在此。”守陵人将他们带到一间石室。

西夏国君见来的不是休息室,问道:“怎么在此?”

“公主自来的这几日,每日都会到陵室来念经。”她如实回答道。

跨步走入,果然见一素衣女子跪坐在陈列的木牌前,一片安静。玉浚看着心里却不舒服,眉头也紧皱着,负背的手紧握成拳。

“公主!”守陵人出声叫道,清婉转头,看到玉浚和自己的父王站在一起,面露讶异之色。

随即又收敛心绪,行礼:“儿臣参见父王。”

“婉儿,他来了,你们俩,自己谈谈吧。”西夏国君说道,摇摇头,挥挥手让守陵人与自己一同出去,留给他们年轻人自己交谈。

他们离开后,玉浚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沉默不语,清婉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

“公主这翻脸不认人的功夫,可比那些负心汉厉害多了。”玉浚的声音微微有些冷意。

清婉听他这么一说,猛地抬头看他,惊讶之色表露脸上,见他微愠的神色,她只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说道:“这里不适合讲话,跟我来吧。”

清婉叹了口气,抬步走出了陵室,玉浚也紧随其后。

在清婉的带领下,两人到休息的石室:“坐吧,这里也没有别的,相爷还请不要嫌弃。”清婉领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这句“相爷”不知为何听得刺耳,她半弯腰在他面前时,他抓住了她的手,抬头间四目相对,她感受到他的心情应该也是复杂。

“为什么要来王陵守陵?”玉浚还是问了出来。

“你知道的,不是吗?”清婉叹息着,她父王又怎么可能没跟他交谈过呢。

“我更想听你亲口说。”

“我不想嫁给你,就这么简单。”千言万语,一出口却成了这样一句话,连清婉自己都诧异。

“你父王告诉我,你怕我声名蒙尘。”玉浚说道,“那你可有想过,我千里迢迢来西夏迎娶你,却娶了空气回去,这不也使我声名受损吗?”

“西夏王室中多的是未出阁的公主!”清婉一时心急,口不对心地说出来。

石室之中弥漫着一股寒意,骤然沉寂。

“你说什么?”玉浚压抑着怒意问道,这是他近三十载来少有的发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无法满足的欲望 “我……”清婉被他铁青的脸色吓到,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继续说下去,“反正一样是西夏公主,父王定然会同意的,你又何必纠结一个我呢?”

“欺君罔上之举,你倒是说得轻易。”玉浚松开她,冷笑一声,“枉我不远千里而来,以为你对我是真心实意,不曾想,你情缘常伴青灯陵寝也不愿嫁我。如此,当初你又何苦跑过来救我?”

“我……”清婉公主再一次语塞,心里翻江倒海,却说不出什么话。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清婉就这么站着,宛如一个做错事的小孩,等着大人批评,又一脸委屈。

玉浚最终站起身,面对着她,伸手拂过她的脸,问她:“王上说,你认为我是因为那日的原因,为了那该死的责任才娶你,这是你所担忧的。告诉我,是否是怕我强迫自己娶你?”

玉浚平静下来,声音也恢复的平常的温润,让人听了心里也安定许多,清婉仍旧不敢抬头看他,只是点点头。

“傻姑娘。”他将她拥入怀中,低笑着说道:“我现在是强迫你嫁给我。”

“什么意思?”清婉微微一愣。

“我承认此前我愚钝,即便是嫣儿告诉我你对我的情感,我也难以共情体会。”玉浚说此话时清婉感到自己的心沉了几分,随即他又说道,“只是那日我才明白,我本可以随意找个女子,可偏偏心里抗拒,而知道来者是你时,我心里却松了口气。”

他停顿了一下,在她耳畔说道:“婉儿,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她猛然从他怀中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看着她的眼,浅浅的笑意昭示着他的心情。“之子于归,宜其家室。”这句话就这么萦绕在她的脑海中,所以,玉浚的心也是一样?她呆呆的看着他,没有反应,玉浚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傻姑娘,给我些反应可好?否则我很难堪。”

一个问题解决,可她心中还有另一个更大的问题,让她也难以启齿,甚至于没有告诉她的父王,除了丁香。

“玉浚,我知道嫣儿不是你的亲妹妹。”

“嗯,这与你我成亲有什么关系?”玉浚微微皱眉,想不明白怎么突然提及玉嫣儿。

“我知道嫣儿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清婉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一通胡言乱语。

“嫣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自然是重要的,这又有什么不妥?”

“你……”清婉觉得有些气急,当真是榆木脑袋还是装疯卖傻?

“玉嫣儿已经死了,你却找了一个与她那么相似的妹妹,你问问你自己的心,究竟是什么想法!”

玉浚先是一愣,似乎明白了她的顾虑,于是正色道:“嫣儿没死,嫣儿就是你此前认识的嫣儿,是前丞相玉攸宁的女儿。”

“什么?”清婉震惊,没想到玉浚会这么回答她,“为了她,你还真是连自己都骗。”她苦笑着,玉嫣儿怎么死的她会不知道?如今说她没死,站在自己面前还生龙活虎,她怎么想相信?“算了,玉浚,你回去吧。”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满意?”

“我不想让你违背自己的心。”

“子非鱼,焉知我的心如何?”玉浚松开她,“抗旨之事我不敢做,还请公主委屈自己下嫁吧。”话音刚落,他也不给她机会开口,直接拉着她便朝外走去,不顾清婉的抗议。

“你二人谈妥了?”在外面等着的国君见到玉浚拉着她出来,问道。

“王上,谈妥了。一切照常便好。”玉浚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脸上也看不出半分的为难,倒是清婉面露难色。

西夏国君见自己的女儿有些为难,将她拉过来,询问道:“婉儿这几日在王陵受苦了,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

“让父王担忧,儿臣知错了。儿臣与相爷已经谈和了。”清婉抬头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表现出来,说着还忍不住瞥了一眼玉浚。

“好,婉儿你想明白了便好。”西夏国君见到此场景,心下也放心了许多,一手拉过清婉的手挽着自己,走在前头说道:“你们二人,在西夏办过婚礼之后再回京城。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你们无需担忧。”

“一切听凭王上安排。”玉浚看到清婉准备开口,提前开口说道。

“还叫王上?”西夏国君一脸正色地看着玉浚。

玉浚微微一愣,清婉心里紧张起来,随即她反应过来:“是,父王。”

按照西夏的风俗,婚前新人不能见面,清婉回自己的宫殿,而玉浚则被安排在了使馆中,等待着三日后的婚礼……

“公主!您终于回来了!”清婉一进到清婉殿,丁香便冲上来抱住了她,她汇报她:“对不起,让你担忧了。”

丁香摇摇头:“公主能回来便好。”她抹了抹眼泪:“公主,您回来,是准备与玉相成亲了吧?”

“嗯。”她点点头,却并没有过多的欢喜之色。

“太好了。公主,您终于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丁香替她感到高兴,拉着她的手不停说道。

“丁香,谢谢你。”她知道丁香为她受的罪,也感谢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包容。

“公主是糊涂了?哪有主子谢奴婢的?”

“好啦,让我休息一下。”她笑了笑,对她说道。

“公主先休息,醒来再试试礼服,是宫里最好的绣娘绣的,王上从昨日便送来了,一直等着公主来试穿。”

“好。”清婉点点头,丁香说罢也退下,房间里剩她一人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回想起白日间他说的话,她叹息着——

“天子赐婚,你若是抗旨你我受苦也便罢了,若是天子怪罪你父王呢?你忍心因此而伤害到你父王和西夏吗?”

“嫣儿是我的妹妹,无论如何都是,只要她需要,赴汤蹈火,我也是该帮她的。”……

玉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的心思却是翻覆不安。

一边是因为能跟他一起一辈子而感到欢喜,一边是因为嫣儿而感到妒忌。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能得到更多的时候,永远也不会满足。拥有了一样东西,便会开始期待更多,一直下去,没有终点。

章节目录 二百一十四章 人老珠黄 总是思绪再多,终归是抵不过时间流逝。

婚礼前一日,宫中各司都在忙碌,忙着准备着宴席的食材,张灯结彩,安排宾客……

即便是玉浚,也因为是新郎,需要帮着准岳父——西夏国君做一些事情,连丁香都有事要为她准备,清婉应当是最为清闲的。闲来无事,她还是会思及玉嫣儿,思及玉浚和玉嫣儿直接的情感,烦乱之余,她只得到花园闲逛。

“王姐!”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清婉转头,发现是八公主——琉夏公主。

“怎么跑这儿来了?”对她并没有过多的情感,她出嫁南国时,她还是个小孩子,如今也已经亭亭玉立了。

“他们都在忙,我闲来无事,便到花园玩耍了,恰好看到王姐在此,便过来了看看。”琉夏俏皮可爱的模样,让清婉也没有对她起抵抗的情绪。她倒也不生分,就着她旁边坐下,亲昵地跟她聊起话来。

“王姐,明日便是你大婚之日,我刚刚看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琉夏眨巴着大眼睛,直白地问道。

“有吗?”清婉微微一笑,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有啊,你刚刚都出神了。”

“只是在回忆过往罢了。”清婉依旧浅浅地笑着,亲切可人。而琉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王姐,你都已经成过一次亲了,怎么还成亲一次啊?”琉夏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清婉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转移话题:“这个桂花糕不错,试试看。”

“谢谢王姐。”她接过桂花糕尝了一口,清婉以为这事情就此揭过,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谁知她吃完桂花糕说道:“王姐,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王姐没有夫君,可以成亲。”清婉想了想,也只能这么跟她说道。

“诶!王姐,相爷长得又俊又才华,真好。”琉夏一脸羡慕的说着。

清婉听到她这么说玉浚,心里也感到高兴又自豪,仿佛琉夏说的是自己一般:“相爷年少有为,是天朝难得的人才,自然是好的。”

“王姐!”琉夏靠近她一些,挽住了她的手,笑嘻嘻地问道:“王姐,你看你都成过一次亲了,要不这次让我替你吧?”

此话一出,清婉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看似单纯的琉夏,如今也该有十五了吧!她怎么就忘了呢!她得到母亲可不就是凭借着一副单纯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不设防的吗?她神色微微冷,不着痕迹地将她环着她的手拂开。

“琉夏,有些话吗,不是因为你年龄小就可以随性说的。”清婉提醒道。

“王姐,你生气啦?”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就这么笑嘻嘻地看着她,“王姐,你今年都二十几了,虽然相爷也三十了,但男子三十而立,正当年华,可女子就不一样了,反正你嫁给相爷没过多久肯定要被嫌弃,那干嘛要浪费这个机会呢?”

她说得头头是道,但清婉的脸色却越来越不好,最后忍不住呵斥她:“琉夏!作为一公主,对王姐说出这般不敬的话,是夫子教你的还是姑姑教你的?”

琉夏先是一愣,随后又装作委屈的模样看着她:“王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夫子教我要诚实,我说了实话,王姐却说我,王姐,你这样纸像极了那些失宠的嫔妃呢!”

“你!”清婉气得脸色苍白,怒意甚,她抬起手来想要打她。她却突然哭喊着朝她背后方向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哭诉;“相爷,王姐要打我!”

清婉的手僵在半空不敢转头,只听见那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此话怎讲?”

“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王姐不喜欢,她便要打我!相爷,王姐好凶哦!像妒妇一般呢!”只听见声音越来越近,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听琉夏说的话和玉浚的语气,似乎当她不存在一般,她眼眶里的泪水被她强压着才没流出来,方才放下的手紧握成拳,紧紧攥着,胸口起伏剧烈。

“哦?琉夏公主说了什么话呢?”

“我就是说王姐今年都二十来岁了呀。”

此时清婉感到一双大手握住她的肩膀,她知道,那是玉浚。

“哦,原始如此,那王姐夫帮琉夏公主好好说说她。”

玉浚这话一出,琉夏和清婉齐齐愣住了,两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琉夏可向来只称呼他为“相爷”,明显是不希望他成为自己的“王姐夫”的,玉浚这一句话倒是给自己来了个定位,也暗中告诫琉夏,要知道各自的身份。

清婉却也因为这一个称呼而感到情绪平静了下来。

“夫人,你可是说了琉夏公主?”玉浚靠在她耳边问道。

“是又如何?我教导自家王妹还需要请示相爷么?”还在气头上的清婉一时间出口的话也带着几分敌意。

“看来琉夏公主所说不假,我还得好好跟夫人说到哦说道!”说罢,他便拉着她起身朝庭外走去,路过琉夏身边时还不忘说道:“琉夏公主放心,王姐夫会替公主好好说说你王姐的。”

清婉在玉浚的牵引下离开了花园,只剩下琉夏一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直跺脚,暗骂道:“一只破鞋!也值得你这么重视?哼!有眼无珠!”

“你放开我!”清婉不知为何一碰到他的事便变得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玉浚没有放开她,任由她一路走来拍打他的手,一路走到她的清婉殿寝宫内才放开她。

清婉一得了自由便气呼呼地坐在了桌子旁,不搭理他。

“夫人这是被一个小丫头气得连我都不搭理了?”自那日之后他便改了口,叫她“夫人”,虽然忙碌,玉浚仍旧是一得了空闲便急忙赶来她。

“你不是跟她谈得很好吗?何必搭理我?”莫名的妒火中烧,她虽然也觉得她不该如此,可却控制不住。

“婉儿,与我说说她同你说了什么?”玉浚坐到她对面,一手捧起她的脸。

“你不是听琉夏说了吗?不就是说我老了。不是还说要教训我?”清婉冷哼一声,转过头。

“噗嗤。”玉浚忍俊不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夫人,早生贵子! 清婉瞪了他一眼,他才停止笑容。

“是啊,要好好教训你!怎的被一个小丫头一激便中招了呢!傻姑娘!”

清婉讶异地看着他,似乎不太相信他的意思:“你方才听到了我俩的谈话?”

玉浚摇摇头,说道:“并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清婉眼底微微失落,低下头。

玉浚用自己的额头低着她的,解释道:“王宫之中哪有那么多单纯的人?你从小在宫中长大,如何会不比我清楚?琉夏公主也是及笄之年,怎可能还是小孩子心性,肆无忌惮地说出王姐年长的话?”

“我……”她咬着自己的唇,绣眉紧皱。

“嗯?”他轻吻她的唇角,等着她亲自告诉他。

“唉。”她叹了口气,“其实琉夏刚刚说的也没错。她说我已经二十几了,虽然你也不是少年,但男子和何须为年龄担忧?我已经到了人老珠黄的年纪,再过几年也会年老色衰………”

“所以她觉得应该嫁给我的是她而不是你?”玉浚直接问道。

清婉点点头,又笑的凄凉,咽了咽口水说道:“其实,若是你选择他人,我也……我也……”

“我的选择不是很明显吗?”玉浚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反问她一句,随即印上她的唇,轻轻浅浅地吻着,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玉夫人这次可明白?”

清婉红着脸点头,不敢开口,所有的不开心也因为他的吻而小消散。

他拉着她的手说道:“玉浚心中的妻子只会有一个人,无论玉夫人是现在还是他日白发苍苍,我心不变,若是有变,不得好死。”

“好了,我信你便是。”清婉捂住他的嘴,生怕他说出更多恶毒的誓言。

他笑着拉下她的手:“夫人记得相信你的夫君便好。”

“你不是很忙?父王怎会让你过来?”

“要试试喜服,我想让你过来帮我看看。”

“不是此前便做好的吗?怎的一直没有试过?”清婉问道,她的喜服很早便送来了,试过有些不合适的地方早已改好,按理说,他的应该也是一起的才对。

“在忙着,便没有去试。”玉浚解释道了,伸手擦拭了她嘴角方才被他亲吻时沾到的胭脂,笑意渐深。

“有什么吗?”清婉被他这一笑,也伸手擦拭自己的唇角。

“没什么。”他拉下她的手,“走吧,等会天黑了。”

两人去到玉浚的行宫,没有外人,由她亲自为他穿上,倒是刚刚好,一点也不需要改。一袭红衣的映衬下,他显得更加器宇不凡,清婉都有些看呆了。

“看来夫人很满意。”

“噗嗤。”清婉忍不住笑道:“还未真正成亲,你这改口改得倒是流畅。”心情大好,她也说起笑来。

“谕旨已经被你父王收了,哪里还未成亲?”玉浚反问道。

“你说的都有理。”清婉也不跟他咬文嚼字,看着全身铜镜中的他,忽然问道,“以前见你头上一抹抹额,为何现在不戴了?”

“幼时贪玩,在额角留了疤痕,怕是以后没人要,这不得已只好戴着抹额,挡挡罢了。”玉浚半开玩笑的着。

“那你现在不怕他人见着你的疤痕嫌弃?”清婉忍着笑意说道。

“现如今已经有夫人了,他人怎么说,也无关紧要了。所以,夫人日后可要一心待我,若是夫人走了,我可就孤独终老了。”

“想不到被认为严肃冷漠的玉相有朝一日也会开起这般玩笑。清婉调侃道。

“日后你会慢慢了解我的。”玉浚转身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翌日,婚礼很顺利的完成,西夏国君很久没有如此高兴,一连给玉浚灌了许多酒,清婉走了过场便被带到了喜房等候。

房间里安静,离宴席的地方远,也听不到外头的声音,她莫名有些紧张,即便是当年嫁给楚天炎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感觉,约莫是人的原因,因为对方是心之所系,所以才会担忧,生怕出一星半点的错。

想来,当年的新婚夜,她是做足了准备,让楚天炎相信她是来了月事,才免过一劫,后来又制造了一次次巧合,最后联合起太医来装病才能一躲躲过那么多年,也从未想过其他的可能。如今能真正与他偕老,这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又经过昨日的事情,她明白了自己对玉浚的重视程度,也明白了玉浚这人不可能为了应付谁而娶谁,玉嫣儿在他心中必然是重要的,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左右她在他心中是有位置的,这便足矣!

“嘎吱!”门被打开。

“驸马爷吉祥!”她听见那些下人在行礼。

由喜婆带领着,她感到身边有人坐下,

“新郎来掩盖头了!”她感觉心跳加速,一把喜秤横过她的盖头,盖头就这么被掀开,她看到眼前一片明亮,转头看到的便是他,身上淡淡的酒味随着空气进入她的肺。

“新郎新娘喝合卺酒!”喜婆说着,旁边的宫女端着酒杯到他们面前,两人各自拿了一杯,喜婆继续说道,“合卺酒入喉,夫妻同心走!”

随后两人的衣角被喜婆牵起:“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最后喜婆拿过剪子将两人的一小撮头发剪下,绑在一起放进一个锦囊里:“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每一步都显得反锁而又庄严,好在一切都顺利,喜婆做完这些事后,所有人都退下,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个。

玉浚紧握着她的手,就这么看着她,她也不开口,就这么看着。

“夫人。”玉浚将她转过,面向自己。

清婉抬头看他,看他脸色微红,不知是喝酒的缘故,亦或是羞涩,或者是被这满屋子红色映衬的,然而他的深情确显得有些严肃:“你可是有不舒服?”她伸手想要探探他的额头,却被他拉住手,摇摇头说道:“我很好。”

“夫人。”他又叫了她一声。

“我在。”清婉点点头,心里已然默认他是喝醉了。

“早生贵子!”他说得认真,仿佛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清婉听到他这话时,却忍不住笑出来,能在洞房花烛夜说这话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好笑吗?”他问道。

“嗯。”清婉收住笑容,点点头。

“这是人生大事,要认真。”他还不忘补充道。

“玉相说得对。”清婉点点头,忍着笑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红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离乡之愁 宫门外,浩浩荡荡的队伍等候着,玉浚带来迎亲聘礼留下,却又换了一堆嫁妆回去,西夏国君另外加派了一队人马护送。

“路途遥远,多加小心。”西夏国君拍了拍清婉的手,满脸不舍。

“父王。”她跪在他面前,满含泪水,“多加保重!”

“嗯。”西夏国君将她扶起,重重点头,又转向玉浚,对他说道,“本王将婉儿交给你,毋必保她此生安乐!”

“父王请放心!”玉浚抱拳认真说道。

“天色不早,走吧!”西夏国君看了看天色,挥挥手,偏过头。

二度离别故乡与亲人,清婉心绪复杂,西夏国君亦如是,在旁边相送的一众人等,心思各异,嫉妒者更多,可这一切也都将她再无关系,她心之所系的也不过是父王。

进入轿中,她掀开帘子,回望着,看到自己的父王微微失落,直到人影渐渐成为一个黑点,再看不见细节她才放下帘子。

“公主,新娘子要开心些,王上身边子嗣众多,会有人侍奉王上的。”丁香见她一路都有些失落,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从十几岁便离开西夏,我大概是其中最没有尽到孝道的那个,实在是心中不安。”

“公主,您为了西夏百姓,为王上分忧,如何还不算尽了孝道?”

“那是身为公主的职责,算不得,算不得。”清婉叹息着。

“夫人何故叹息?”玉浚的声音从帘子外传来,声音不大却很是清晰。

清婉掀开帘子,看见他正驾着马在她的轿子旁,正看着她。

“你怎的在此?”他应该是在队伍前方,如何会在他们这儿呢?

“怕夫人寂寞,无妨走慢些,过来看看你。”他恰好背着光,落日余晖照耀着他,光线格外柔和,让她有些看呆了。

“我有丁香陪着,你不必专门过来。”清婉笑着说道。

“相爷,公主方才在感慨不能侍奉王上,心里郁闷着。”丁香凑到前面来,把清婉方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她安慰不了,相爷总该可以的。

“夫人思念父王,他日有空,我带夫人回来便是了,何须忧心?”他轻声笑着,原是因为这事儿!

“你公事繁忙……”清婉的话还未说完,他便打断了她的话。

“若是你的事,都不忙。”……

行程一切顺利,探子先一步到京城,将消息传到了天子与玉府。

“哈哈哈!去告诉大总管,替孤准备一份贺礼!”天子听闻这一消息后大喜,朝身边的侍者说道。

另一边,玉府中等候了近十日的玉嫣儿也在听到阿禾管家的消息后颇为激动:“一切可都准备妥当了?”

“准备妥当了,就等新郎新娘到场了。”阿禾点点头,一些玉浚的同僚朋友也早已受邀到达京城,都在等待着他们回来举行婚礼。

“嗯,可有说明那日能到?”

“大约一日后。”

“嫣儿姐姐,要不,我先去看看?”白鹤在一旁眨眨眼,人间的婚礼,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这迎亲是不是会尤为热闹!

“想去便去,谁又拦得住你?”玉嫣儿笑着说道。

“嘿嘿,那我便替你们去谈谈消息!”白鹤咧嘴笑道,自上次的蛊毒事件之后她也明白,白鹤的这幅无害的模样,不过是他的一面,若是真正有事,他也会变得认真而严肃。

“诶!让白鹤去替我们传信,将喜服给相爷他们带过去,进城前换上,咱们让锣鼓队到城门迎亲?小姐,您看这样如何?”阿禾管家突然提到。

大伙儿听着这提议甚好,于是阿禾管家张罗着派人去给那些受邀请到京城等待的宾客、安排大厨准备宴席、又将迎亲的鼓队安排到城门附近,让他们先休息着等候……

“来者何人?”领头的侍卫见到一名少年策马奔腾而来停在他们队伍前,问道。

“我找玉相。你就跟玉相说,白鹤找他。”

那侍卫疑惑地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怀疑。

“我是来给相爷送喜服的!还不快去?耽误了正事儿你们负责啊?”白鹤白了他们一眼,拍了拍马身挂着的两袋东西。

侍卫掀起袋子的一角看到一片鲜艳的红色,这才答应去通知玉浚。

“你在这儿等着,走旁边去,不要耽误队伍前行。”

“得了!得了!赶紧去吧!”白鹤虽说不喜欢他这般对待,却也没有为难,驾着马走到了两侧,好一会儿才见到迎面有人骑马而来。

“玉大哥!”白鹤朝他挥手。

玉浚笑着点头,加紧马肚,来到他面前:“听侍卫说你来送喜服?”

“是啊!他们说让你们穿着喜服进城,这样才算迎亲。”白鹤拍了拍袋子,挑挑眉说道。

“嗯!言之有理!”玉浚点点头,对这个说法也颇为满意。

“这里离城门也不远了,不过这队伍走到那儿天也黑了,到时候你们在城门驻扎休息,打理好了一切进城便可以进行婚礼了。”白鹤解释道。

“嗯?嫣儿可回来了?”玉浚听着点点头,又问道。

“我们在玉府都等了许久了。迟迟不见你们归来。”白鹤耸耸肩。

“哈哈哈!那便好!一切跟随你们安排!”玉浚哈哈笑了起来。

“玉大哥,我就跟你们一起走了,等到了城门再去与他们汇合。”

“随你便好。”玉浚看了看行进的队伍,“启程吧!到队伍前方去与他们说清楚。”

“好勒!”

两人到队伍前方,玉浚安排他们到城门时驻扎,并告诉侍卫长,待到他们进城之后,让他带着其余人将一些随行人员带到玉府吃喜宴,其他的东西便也随行先带回玉府。不至于到时候人员太多,难以安排……

清婉只听从安排,在城门驻扎当日,丁香拿到白鹤带来的喜服,竟然没有因为一路颠簸而变得褶皱,尺寸也是刚好合身,又绣得漂亮精致。

丁香见到的第一眼便觉得不比西夏王宫中的宫服逊色,更是因为其样式而显得独特,不由得发出赞叹:“公主!真好看!定然是相爷请来了最好的绣娘!”

清婉看着身上这一身,心中也颇为欢喜,对明日的到来,暗暗期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闹洞房 一阵喇叭唢呐声吵醒了睡懒觉的人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窗,一排红色映入眼帘。

“孩儿他爹,快来看!是玉相的迎亲队伍!”

“一大早吵吵啥呢?”

“诶!是右丞相玉浚!听说之前求的婚,这娶的西夏的公主呢!”

“嘿!有意思!”男子忙爬起身来,跟着自己的妻子在窗台看着

街道上的场景十分热闹,原本要摆摊的人被阿禾管家邀请入席,到玉府吃喜酒,他们也乐呵,收拾东西站在一旁看热闹。

“祝相爷与新娘子永结同心!”

“白头偕老!”

“祝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一阵阵的祝贺声几欲掩盖掉喇叭唢呐的声音。

玉浚朝他们道谢,一旁随从的侍女侍者也给他们派发着喜礼,一派喜庆。

好不容易到了玉府,玉嫣儿,归冥,胡清,耶律齐,甚至于肖楠也在场,还有一众同僚。

他翻身下马,看着他们笑着,喜婆引导着他,将新娘子从花轿中背出来。

“新郎官背着新娘跨过火盆!未来日子红红火火!”喜婆念着好听的话,众人跟在旁边起哄,一路到大堂,天子正端坐在大堂中央。

上无父母师长,这婚也是天子赐的,理所应当,更甚者,哪个官员有幸请得天子大驾光临?

“一拜天地!”

“二拜天子!”

“夫妻对拜!”

一切的流程已经有过一次经验,有条不紊地进行。

“孤来见证你们二人礼成也足矣,望你夫妻二人,日后同心同德,为我天朝繁荣,共同奉献。”在两人拜过堂后,天子端起桌上的酒杯敬他,一饮而尽。好在旁边的醒目,端来一杯酒,玉浚也跪谢圣恩,回敬三杯。

送走天子,众人开始喜宴,新娘子在洞房等候许久才等到新郎官的到来,不同于在西夏的平静而顺畅。

喜婆站在门口看到玉浚被白鹤和耶律齐等推着过来,也忙上前挥着手帕相迎。

“新娘子都等急了!”喜婆的声音有些奇怪,这让玉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喜婆怎么那么高?

“诶!你们可以回去了吧?”玉浚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就这么站在他身后,也不进门,就这么看着他们。

“才刚刚开始,我们去哪儿呢?”白鹤搓着手说道,白日中胡清可是跟他说了闹洞房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他可期待着呢!

“玉浚,你这木头,怕不是没参加过人家婚宴,不知道啥是闹洞房吧?”耶律齐笑道。

玉浚嘴角动了动,笑着回道:“好友不多,你未成亲,我如何知晓?”

耶律齐被他真的一说,当下也有些尴尬,上前一个箭步推他:“废话那么多!赶紧进去吧!”

玉浚一个踉跄将门推开,险些摔倒在地。

耶律齐不厚道地笑起来:“瞧你那样!”

玉浚心中一紧感到今晚定然没那么容易过,无奈地摇摇头,看着房内坐着三个新娘,眼皮直跳。

“你们想干嘛?”

“新郎官说什么呢?这洞房闹闹,日后日子才欢腾!”喜婆的鸭母嗓子实在太过刺耳。

玉浚无奈地看着他:“胡清,你掐着嗓子说话太刺耳了。”

“相爷您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胡清也不掐着嗓子了,甩着手帕装作娇羞的模样看着他,“不过呢,认出我也没用。反正我就是喜婆,今晚这洞房闹定了!”胡清说得贱贱的,拍拍手,“上道具!”

几个侍女端来一把喜秤,一个苹果,一条红绳,随后便退下。

玉浚摇摇头,看到玉嫣儿也是一副高兴的模样,也只能陪他们玩一玩了。

“来来来!新郎官掀盖头了!”胡清将喜秤递给他。

玉浚拿着喜秤看着三个新娘,一动不动,竟然难以辨别。

“玉浚!你可要好好选了!万一选错了,日后大嫂可会不高兴的!”耶律齐是看戏的不怕事儿多,添油加醋地说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玉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很好。

“哥哥,可好好辨认辨认?”玉嫣儿也忍着笑意看着他。

手里的喜秤此刻宛如千斤坠,压得他移不开步伐。

“婉儿。”玉浚尝试喊她的名字。

“嘿嘿嘿!玉大哥,叫名字也没用了。”白鹤贼兮兮地看着他。

玉浚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们怕是用法术让她听不见他的声音。

端倪许久,在他们的催促下,他才深吸一口,朝着其中一个走去,虽然知道她未必听得到,可他还是开口说道:“婉儿,若是你,给我些提示可好?”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玉浚屏息凝神,不一会儿,那人的脚果然动了动,玉浚心下一喜,伸出喜秤挑开盖头。

“哈哈哈哈!”一阵爆笑声响起,玉浚脸色微微僵硬,还有什么比看到一张空白的脸吓人呢?

他们都笑得直不起腰来,耶律齐还不忘添油加醋:“玉浚,你这口味也太特殊了!哈哈哈哈哈!”

玉浚此刻有种想要拿喜秤敲爆他脑子的冲动,瞥了他一眼,他转身去掀开其他两个的盖头,也一样是一脸空白,又是一阵爆笑充斥房间。

“相爷,这第一关过了,还有一关呢!”胡清憋着笑说道。

合着这第一关也不过是看他笑话的,玉浚配合地问道。

“相爷,想知道如何让三位新娘子恢复原来的模样吗?”肖楠也调侃起他来。

“如何?”

“其实很简单,他们说的,只要你亲一下新娘子,这术法便解除了!”

玉浚这回真感到头大,连脸都看不得,他若是找错人了,日后可不是救不了了?

“玉大哥!这可比刚刚那盖头的容易多了吧!随便亲一个也行!”白鹤也起哄道。

耶律齐走上前揽着他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可得小心点。日后可是没人救得了你的!”

玉浚拍开他的手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一个挑战。

“哥哥,你是不信你自己的直觉吗?”一直在一旁看戏的玉嫣儿出声提醒道。

玉浚听她此话,看了看第一个掀盖头的那位,又看了看玉嫣儿,玉嫣儿正也是一脸笑意。

玉浚叹了一口气:“除了这法子,还有别的选择吗?”

“有有有!”胡清拿起那个准备好的苹果,抛了几下递给他,“喂新娘子吃到苹果,这一关也过得了。”

玉浚手里握着的苹果险些被他捏爆。

“玉浚,这不难!咬下一口,嘴对嘴喂就是了,又不一定亲到!”耶律齐做这样子,仿佛自己真的拿了一个苹果咬下一口一般。

僵持不下,谁也不让着谁,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

“鹤儿,胡清,还胡闹?”归冥站在门口,双手负背,玉浚见到他倒是松了一口气。

“嘿嘿!相爷,我们也不过是帮相爷夫人把把关不是?”胡清笑着同他说道,伸手不大笑脸人,这话还是在理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质问与解答 “师父。”两人瞬间不敢嬉笑。其他几人也站到一边。

只见归冥手一挥,房间里哪还有什么三个新娘子,只剩方才被掀了盖头的那位,此时她们的脸也恢复了模样,玉浚又看见清婉也在笑,此刻才明白,原来他们眼里从来只有一个新娘,只有他被彻底的耍了一遭。

玉他无奈地看着他们:“可好玩?”

“你也莫怪他们,是我同意的。”清婉拉了拉他的袖子,笑着说道。

“还是相爷夫人体贴人。”胡清忙拍马屁。

“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玉浚转头对他们说道。

“还没呢!相爷!”胡清朝他挑挑眉。

“得吃完苹果,才行!”白鹤补充道。

“拿来。”玉浚想着,吃便吃罢!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胡清从身后掏出一把小刀削下一块递给他:“呐!”

玉浚接过后一口便吃下。

“诶诶诶!不是这么吃!”胡清拿着刀子的手指着他,划拉着,看得旁边几个人忙拉住他的手。

“你小心些!玩闹归玩闹,当真划伤了,你可赔不起!”耶律齐指着他说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清婉。

“抱歉!这心下激动,倒是控制不来自己的手。”胡清收住,笑着说,“不过相爷你可别想逃。这合卺酒没喝,得喂新娘子吃口苹果,日后才能平平安安。”

“对!对!对!”白鹤起哄道,“玉大哥,你这关过了,我们便离开!”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几人点头应和。胡清又递了一块给他,如他们所愿般喂给新娘子,一众人等才欢呼着“夫妻同心,平安到老!”

玉浚俯身在清婉面前时,身后被人推了一把,他整个人压着清婉便朝床上倒,随后连床帘也被人拉下,只听见这群人匆忙的脚步声朝门口跑去,待他掀开帘子时,远远瞥见这群人已经退到门口,关着门喊到:“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便不打扰您二位嘞!”

这一闹,倒也多了些欢乐,留下不一样的回忆……

玉浚大婚,天子特赦休沐七日,让他好好陪陪新嫁娘,正好他也处理一些家事……

夜色正好,月光透过树叶洒落一地斑驳光影,玉浚、玉嫣儿、归冥一同坐在凉亭之中,四下寂静。炉火与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也只照亮这一小小凉亭。

玉嫣儿煮着茶,倒了三杯,端给他们。玉浚只是喝着茶水,与归冥下着棋,却一直没有开口,归冥亦然,她本以为玉浚只叫她出来,不过是家里人的谈话,哪成想一来却见他们棋局已开。

“哥哥,你今夜让我出来,所谓何事?”坐了看他们下棋许久,玉嫣儿忍不住问道。

玉浚落下一子,抬头对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玉嫣儿也不好开口,只能继续为他们煮茶,想来,他们也许只是少了一个煮茶的。

“相爷心中有疑惑,不妨直说。”归冥倒是开口了。

玉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棋盘,只是在她以为他无话可说时却开了口:“不知归冥道长是如何救回嫣儿的?”

“门派秘术,不便详谈。”归冥一边回答一边下子。玉嫣儿心里却紧了起来,偷偷瞥着着他们。

“嫣儿?”玉浚转头看着她。

虽然只是叫着她的名字,可她却不敢看他。

见她躲闪,他又转向归冥:“道长此前又与我说,待你归来,让亲口与我说明。”

玉嫣儿倒吸一口气看着归冥,说什么?还是,什么都说?

空气一时沉寂,许久她才开口:“哥哥想问的事?”

“四海道长与我说道,玉府近期邪气萦绕,气场紊乱,身边的也非常人,他却不知这些人为何聚集在我周围。可我也知晓,他们从未有货吗害我之心。”玉浚看似平静,但手里的棋子在手上把玩了许久也不见落下,“婉儿与我说,嫣儿在南国被折磨致死……”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压抑,深吸一口气又说道,“我派人去过前南国王陵,开棺验尸,棺椁中空空如也,却又有消息称,当初玉夫人是被抛尸乱葬岗,怎可能还有尸骨……”

“归冥道长如何这般巧合,途径乱葬岗,还能起死回生?”玉浚看着归冥,眼神复杂。

“若我说我便是能起死回生呢?”归冥平静的回答。

“那嫣儿可还是嫣儿?”玉浚心里有一个答案,可他却不敢说出来。

玉嫣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能向归冥求助。

“嫣儿还是嫣儿,还是与你青梅竹马的堂妹,只是她的躯体已经不是从前的罢了。”

“四海道长说,换魂实乃逆天之举,你又为何顶着天谴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玉浚一字一句的追问着。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去质疑,亲人死而复生让他格外珍惜,所以宁愿相信他就是如此善良,可他也怕,若是他另有目的,利用嫣儿,无论是躯体还是灵魂。

“嫣儿救过鹤儿,我做师父的,也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今日你问,我也便告诉你,嫣儿此时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嫣儿,她会修炼法术,会协助我们完成任务,我救嫣儿确实不仅是替鹤儿报恩,也是想要得到她的帮助,如此答复,你可满意?”归冥直接说道。

玉嫣儿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也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道理,只是他的“利往”又是希望她做什么?

“我救嫣儿不是换魂,但嫣儿不会像你们一样生老病死。”

“你们是妖!”玉浚眼神犀利地看着他,语气与其说是问他,倒不如是在说一句肯定句。

玉嫣儿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哥哥!”

“是也不是。”归冥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纯粹是妖的,恐怕也只有丝竹和胡清了。

“何解?”玉浚追问道。

“相爷,世间的事,哪有非黑即白的道理?”归冥显得很是平静,“嫣儿还活着,我们也没有想害她的意味,你的妹妹也可以就这样好好活下去,并且会照顾着玉府就此长久发展,有何弊处?”

又是一阵沉默,玉嫣儿深吸一口气,看着玉浚:“哥哥,不要再纠结这一问题了,无论我变成什么,玉家家规,我时刻铭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论功行赏 玉浚欲言又止,心里已然明晰,他叹了口气。

“嫣儿日后也不会经常回来,更不会与人成亲,你与其担忧嫣儿,不如关心百姓。”归冥直白说道。

两人一时间也接不上他这话,玉浚摇摇头:“罢了罢了。我不问便是。”

玉浚之所以问,倒不是担心眼前的玉嫣儿是假冒的,只是担心归冥他们利用她做着什么事情。而归冥这一坦白,反而让他感到更加无力,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再是距离,他也给不了她什么支持了。

“我只说一句,无论你们要完成的大事是什么,尽量不要伤害嫣儿。”

“哥哥,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即便是赴汤蹈火,也是理所应当的。”玉嫣儿神色认真,她心底早已有了想法。

归冥看了一眼玉嫣儿,转头对玉浚说道:“除非万不得已,我自然保她无忧。”

“记得你今夜说的话。”玉浚说着,终于把手上的棋子落下。

“嗯,这棋便下到此处罢。”归冥点点头,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一子落下,话音方落他便起身离开,“你们兄妹随意,我先行一步,告辞。”

玉浚抬头只见他悠然的背影,这棋,他已经输了。

玉嫣儿也看了看棋局,抬头看他,安慰道:“哥哥,他的棋技不是一般人能敌的。”

“嗯。嫣儿,答应我一件事。”

“嗯?”

“不要爱上他。”

听玉浚这句话,她有些愣,眨了眨眼:“哥哥说的什么话,有些扯远了。”

“现在没有情感,日后也不要有。归冥他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玉浚说得认真。

玉嫣儿还想说着什么,刚张嘴便被玉浚打断:“好了,你无须问太多,记住我的话便是。早些回去休息。”

玉嫣儿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太多:“嗯,我知道了。”她想了想,又说道,“哥哥,嫂嫂的身份与经历较为特殊,他日难免会有人拿此做文章,嫂嫂是个好女子,你也好好珍惜,尽快为家里添些人气才是。”

“你呀!与其操心我和你嫂嫂的事,不如多想想自己。”玉浚点了点她的额头,“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嗯,哥哥不走?”

玉浚微微一笑:“一会儿便走。”

凉亭剩玉浚一人,蜡烛也烧了一半,他看着那盘棋,刚刚归冥下的最后一子,已经将这盘棋锁死,这世间恐怕难有人能解了,如此富有计谋的人,行事怎么可能全凭一时兴起呢?只是,在另一个他无力触及的世界里,即便是归冥真的有什么想要利用玉嫣儿的,他也无从知晓。

他叹息一口气,站起身来望着天空,喃喃道:“玉家众先人,若在天有灵,保佑嫣儿平安!”

与玉浚坦白的隔日,他们便道别离开。

回到妖族,归冥带着他们前往向妖王汇报。

“嗯!不错,不愧是归冥你带出来的徒弟!”妖王对白鹤此次行动的成果还是较为满意,欣喜之色写满脸上。“要什么赏赐,直说无妨。”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敢邀功。”白鹤拱手说道,态度谦恭。

归冥看着也颇为满意,微微露出笑意。

“本王赏赐的,不必谦逊。”妖王摆摆手。

“妖王赏赐,你便接受吧。”归冥接受到白鹤询问的眼神,点点头说道。

“嗯!好好想想!”妖王点点头说着,转而又对着胡清说道,“胡烨,这蛊是从你们狐族流出,也算是你们的失误,看在胡清此次协助白鹤的份上,便算将功补过。回去务必查清楚是谁偷走的蛊!”

胡烨是狐族的族长,自白鹤他们向妖王汇报此事之时便被告知,在此期间他不由得紧绷神经,生怕妖王牵连狐族,好在还有胡清将功抵过,听到妖王这话,他心里的大石头才算放心来,连连点头说道:“是,属下回去即刻下令彻查!”

“嗯!”听他这一答案,妖王才算满意,半眯着眼看向白鹤,“白鹤。可想好了要何赏赐?”

“白鹤斗胆,可以请妖王赏赐白鹤一个愿望?”白鹤对物质的赏赐并不感兴趣,但他心中有一个想法,却知道这并不适合讲出来。

“哦?你说说看!”妖王颇有兴致地看着他。

“请妖王赏赐白鹤一个愿望,日后再向妖王要这个赏赐,不知可否?”

“哈哈哈哈!”妖王听他这么一说,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够聪明!本王应允了!”

“谢妖王赏赐!”

“归冥,这蛊的事情,还需你后续继续跟着,免得还有其他流出,给妖界平添麻烦!”

“是。”归冥应道。

“没什么问题,便退下吧!”……

这事也算告一段落,胡清因此引起了狐族族长的重视,然而,他们的重视却并非重用他,反而是质疑他为何会知晓此事,又为何会知道妖族禁术的事情,甚至于将他关进了宗庙之中,让他好好的反省,就连他父亲也没有选择相信他,而是觉得他给狐族带来了麻烦。

胡清气不过,用些小手段迷晕了看门的两个狐妖,从宗庙里逃了出来,直奔归府。

“气死我了!这群混蛋!”胡清气得直拍桌子。

“诶!你小心点,别打坏了桌子!”白鹤故意说道,看着他气急的模样,莫名想笑。

“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不比桌子重要?”

“这桌子是金丝楠木的,比较贵。”白鹤幽幽的说道。

“哼!”胡清傲娇地瞪了他一眼。

“你就这样跑出来,族里发现没事吗?”玉嫣儿想了想,觉得他真的做也不妥。

“大不了再抓回去关着呗!又不是我弄丢的!虽然我修为不好,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知道别的啊!难道会一些偏门的东西就是离经叛道了?就是损害族群利益了?一群老不死,不知道找原因只懂得惩罚有功者!如果不是我刚好插了这么一脚,恐怕狐族早就被妖王问罪了!哪还有给他们查真相的机会?”胡清愤愤不平,眼眶都气红了,“还有那个老鬼!连自己儿子都不帮,乘早去死吧!”

“你消消气,事关族群利益,族长自然是希望少一事的好,你想要想,若是没有这件事发生,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也不用去查究竟是谁偷走了禁蛊?”玉嫣儿安慰道,“你父亲又是狐族长老,很多事情。他要先考虑的是族群的利益,而不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禁蛊遗失之谜 “你知道什么?”胡清脖颈通红,大声反驳道,“一群欺软怕硬的懦夫!你以为他们真的会对禁蛊遗失毫不知情吗?你以为老不死没有派人去查过吗?”

“你说什么?”这句话让他们震惊,难道胡清还知道什么?

“呵,我爹早在很久以前就让大哥去查过了。那些榆木脑袋除了对提升修为有了解之外,其他的方面一窍不通,怎么可能从中得到什么线索?”胡清冷笑着,“他们以为,一直隐瞒着就可以瞒天过海,只要不出大事,他们就没有罪。我说过我可以帮忙!可是没人相信!”

白鹤和玉嫣儿互相看着对方,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跟着我们,是为了去追回禁蛊?”白鹤问道。

“我不想追回,我只是想销毁它。”胡清此时的模样显得有些冷漠。

“如果你将其销毁,那他们岂不是再也找不到?”玉嫣儿反问道,“如此,他们岂不是要一直浪费精力去寻找?”

“与我何关?”胡清神色冷漠,甚至有些报复的快意,这让他们都有些意外。在他们心中,胡清不过是一个修为平平的狐妖,平日里也没个正经样,没想到他心里却装着这么多东西。

“无论怎么说,这件事也算过去了,妖王吩咐追根溯源的也是叫的狐族族长胡烨,那你也没必要再管了。”白鹤拍拍他肩膀,说道。

“我不管?那天被灭族都不知道,到时候连累的还是我自己。”胡清冷哼着。

“走!跟我去找师父!”白鹤突然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站起身来便拉着他朝外面走去。

胡清猝不及防地被这么扯着走,心中怒意徒增,想甩开他:“你这小鬼想干嘛!松开!”

“你知道什么!跟师父说明白!我都怀疑那蛊是不是你放出来的!”白鹤指着他说道。

“白鹤,你冷静些!”玉嫣儿见状忙上前劝阻,“如果是胡清做的事,他又怎么会告诉你呢?”

白鹤停下脚步,胡清甩开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莽夫!”

“就算不是他,他也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我知道的你们都知道,还有什么你们不知道的?”

“谁知道呢?”

“好了,你们俩也别再纠结。”玉嫣儿站在他们中间,“胡清,我们也不知道你知道的究竟有多少有用,也许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恰好就是这件事情的关键呢?你便随白鹤一同去见归冥,如此一来,你也可以一同追查此事,这样不好吗?”

“还是嫣儿说话好听。”胡清的气才消了些,没好气地对白鹤说道,“走走走!”

“跟个小孩子一样!”白鹤哼哼着,走在前面,胡清却听得一清二楚。

“你个小鬼!你说什么话!”

……

“师父,事情就是这样。”白鹤找到自己师父,简单地说了刚刚他们在谈话时的内容。

归冥听后沉吟道:“胡清,你可知道若是这么说出去,狐族会受到什么影响?”

“若是妖王知道了,自然是要惩罚妖族。”胡清叹了口气。

“你知道便好,此话在外面莫要乱传。”归冥点点头,“你还知道些什么?”

“禁蛊什么时候不见的,这事儿真没人知道,只知道大约百年前,我爹突然派我大哥去查这件事。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觉得有意思便跟着偷偷查了起来。禁蛊在很早的时候就被放在了狐族的禁地,有重兵把守,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有一个地方被他们遗漏了,那是一处沼泽,没人知道那沼泽究竟多宽,任何法术都无法在上面施展,飞不过去,而且沼泽下面还有一些极其凶恶的东西,他们估计觉得不可能有人能过得了,也就没有派兵在那里把守。我就从那里进去了。说白了,我去的时候也只是看到空荡荡的一片,我也不知道这蛊原本放在哪里,最后使了点小聪明,发现了地上有一行浅浅的足迹,看那样子,大概是男子的。”胡清停顿了一下。

“那你是知道是谁?”归冥问道。

“不知道。”胡清摇摇头,“不过我那个时候将足迹拓印了下来,藏了起来,想着以后有用。”

“后来呢?”

“后来我在那里找到了关于那蛊的解说书,索性在里面看了个遍,所以我才会对这蛊有一定的了解。”胡清又继续说道,“我知道这蛊可以帮妖提高修为,但前提是以身养蛊,母蛊可以从子蛊身上转移灵力。但后来一直也没有听到有被吸掉灵力的消息,久而久之这事儿也便被忘记了。直到前几年开始听到有人传言那种提升修为的方法,所以后来我一直在找去人界的方法……”

“人界之行,有何收获?”

白鹤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讶异,原来他一开始就藏着小心思,还隐瞒得那么好。

“那个人类蛊师,可能不是人,或者说是有妖将蛊交给他,并让他这么安排下去。但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从苍连氏和修霖口中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我这消息断了。”胡清耸耸肩,“但禁蛊已经消散了,所以危害也没那么大,我也不怎么关心了。”

“你可知道胡烨昨日上报妖王,禁蛊遗失,是守卫玩忽职守所致,已经结案了?”

“什么?胡说八道!”胡清瞪大眼睛,手忍不住拍在了案桌上,“他们怎么能这样说?那个守卫怎么样了?”

“被处死了。”归冥说得平淡。

“王八蛋!他们就这么草芥人命,呵!还真是胡烨的风格!”胡清冷哼。

“守卫玩忽职守也会是其中原有之一,处置他,也是在理的。”归冥解释道。

“不是的!禁地守卫的修为,哪有那么低?那是从千百狐妖中挑选出来的,修为不说,重要的是他们的心和信仰!被选中的守卫,意志极其坚定,他们的信仰便是守护禁地,怎么可能玩忽职守?而且旁边有一个漏洞,如果非说谁有罪,安排守卫的那些长官才有罪!他们以为那个地方可以拦住术法,可他们却不知道只要不适用术法,是可以过去的。”胡清反驳着,说着说着,颓废地说,“算了,左右跟我没关系,我又何必怨天尤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以血为媒,化鞭为剑 “若让你继续追查此事,你可愿?”归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愿意!”胡清抬头看他,眼神坚定。

“好,这件事你暗中查便好,不可大张旗鼓。”归冥嘱咐道,“若需要什么帮助,只管提出来。”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

“你先回去吧。”归冥点点头,又转头向白鹤说道,“鹤儿你先留下。”

胡清走后,房内剩下师徒二人。

“师父,您留下我做什么?”

“你怎么看这件事?”归冥坐到案桌前,看着他。

“师父,胡清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那个盗贼偷蛊师为了什么?为什么拿去人界,给一个人类?”

“你可记得苍连氏的身份和她做此事的动机?”归冥提示道。

“记得,苍连氏原本是皇族贵胄,因为宫斗而致使其与其子逃亡,其子夭折,遂养蛊,等着有朝一日可以借助这蛊的力量重生其子。”白鹤点头,回忆了一边苍连氏的事情。

“嗯,若是被蛊控制的帝王统治着人界,会如何?”他点点头,又问道。

白鹤猛然惊醒:“若是由他们来统治,那此前给他们下蛊的幕后操纵者便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候,这人界……”这人界的可能就会被妖给统治了。

“鹤儿有进步。”归冥满意的看着他,说道,“不错,倘若对方的计划顺利进行,蛊王出世,那么苍连氏复活其子也不过是一个傀儡,到时候人界将面临灭顶之灾,这事的幕后者心思很大。”

“可是,师父。”白鹤皱着眉看他。

“嗯?”

“究竟是谁会想要做这件事?”

“为师也无从知晓,只能一步一步走着看了。”归冥说道,“你日后需多留心妖界各族的动态,还需勤加修炼。”

“是,师父。”白鹤应道,随后他又想到一件事必须同他说:“师父,还有一件事。”

“何事?”归冥问道。

“上次在密室之中,嫣儿姐姐废掉了修霖的修为,这件事,她自己好像没了记忆。”白鹤说道,上次在闲聊时,他们突然提到这件事,可玉嫣儿的反应却让他们震惊,“我一开始以为嫣儿姐姐体内的蛊王苏醒之后那段记忆都没了,可是后来我试探过,嫣儿姐姐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她废掉修霖修为的事情……”

“竟有此事?”归冥微感惊讶,抬头看着他。

“嗯!”白鹤点头,眼神确定。

“为师知晓了,兴许是禁蛊的原因,找个时间为师亲自看看。”归冥点点头,“先回去吧。”

“是,师父。”

……

“谁?”正在看着书,忽而感到身后一道力冲来,玉嫣儿一个翻身躲过,呵斥一声,转身却看见站在窗台旁的归冥,对方正笑着看她。玉嫣儿将书籍合上,绣眉微微皱起,疑惑地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

“试试看嫣儿的法术修炼得如何了。”他说得轻松,玉嫣儿却忍不住鄙视他。

“可让你失望了?”

“嫣儿没发觉自己的修为进步许多?”归冥绕过窗台,从正门走来。

玉嫣儿想了想,似乎是感知能力有所提:“似乎确实如此。”

“你的鞭子呢?”归冥问道。

“青灵?”许久不用,玉嫣儿几乎要忘记它。

“嗯。带着它随我到庭院中来。”他点点头,转身出去,玉嫣儿抽过青灵紧随其后。

“这是作何?”她跟他来到试炼场,是归府中用来训练的场所,她并不常来此处。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哪个地步。”归冥一跃飞到试炼场中央,双手负背看着她。

玉嫣儿皱了皱眉:“你赤手空拳对我?”她挥了挥手中的青灵,问道。

“嗯,不必担忧,以灵力驾驭它,让我见识见识。”

玉嫣儿对上他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手下留情!”

随后一跃朝他飞去,手中的青灵因为灵力的灌入而变得如同活的蛇一般,靠近他时,她手腕一用力,朝他挥动,他一个侧身躲过她的攻击,青灵的余威激起尘土飞扬。

落地一个转身,玉嫣儿右手随身而动,转动手腕调转青灵的动向,如同闪电一般划过空中,归冥化出掌风与其对抗,电光火石之间,玉嫣儿操纵着青灵如同游蛇一般灵活又如同闪电一般迅疾,与归冥对抗着,来回游走于空中,却始终没有击中归冥。

玉嫣儿尝试着从不同角度进攻,可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似乎都能够被他轻易化解,他掌风强劲,一出手便可以逆转青灵的方向,而这也算是青灵的一个弱点。由于其本质是鞭子,即便是灌输了灵力之后变得更加有攻击性,但只要对方是以柔相克,她便无从下手。思绪间她又是一挥鞭,鞭子朝她面前的归冥击去,只见归冥推开鞭子一个旋身转到她身后,右手负上她的手,似乎有尖刺刺破她的手指,她感觉到他在挤压她的手,鲜血溢出指尖,流到青灵上,她震惊地转头看他。

只见他神色认真,没有看她,说道:“注意前方!”

转头看向前方,她发现青灵竟然发生了变化,原本的鞭子变成了一柄剑,银灰色的剑身,不似普通的剑那般有锋利的刃,青灵的剑刃是原先的鳞片树立起来,组成如同锯齿一般,她有些难以置信。

震惊之余,她感觉到归冥握着她的手,在空中挥舞着。随着他的引导移动,脚步逐渐跟上他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忽而,他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青灵有灵性,运用灵力可以使其灵活如蛇,迅如闪电,而以你的血唤醒,则可使其化身为剑。为鞭时,以柔克刚,可克制刀枪剑,却抵不过其他;而为剑时,恰好可以逆转局势,瞬息万变,攻其不备!”

玉嫣儿还未反应过来,只听见“嘶啦”一声,在他们回旋转身之间,他将自己的一片衣角撕下抛向空中,抓着她的握剑的手朝那片布料划去,只见那完整的一片布在碰到青灵剑刃的瞬间成了丝丝缕缕,随后如同柳絮一般飞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且行莫问 布屑碎了一地,归冥放开她的手,站在她身边,玉嫣儿手里握着青灵,微微有些失神。

她震惊青灵的威力,却也对归冥如同神一般对事情的掌握,甚至让她有些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在他的安排下。

“前段时日重翻古籍才晓得,青灵择主,一旦它选择了你,你便可以完全驾驭它,而以剑主的血唤醒它,便可以使其转换形态。嫣儿,你当真是幸运。”归冥说得自然,玉嫣儿抬头看他,竟然也看不见一星半点的异样。

“归冥。”她嘴角微微扬起,心下有个疑惑,想要问他。

“嗯。”他看着她,也明白她心里有事,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玉嫣儿深吸一口气:“前日夜里,你说……”她停顿着,不知道从何问题。

“我说要你帮我们?”归冥接了她的话,问道。

“是。”玉嫣儿点点头。

“嫣儿,你本不必多虑。”他摇摇头,安慰道,“救你不过巧合,化妖亦是你自己的选择。未来会遇到什么事,谁又能说得准,我如此说,不过是打消玉浚的顾虑。在他们眼中,客无利不来,人无义不往,若是我说只会为了救你而救你,他会更加担忧,也会怕我救你不过是像修霖一般。”

“可你不单单是救我。”玉嫣儿对上他的眼睛,径直问道。

他抬头拂过她的发梢,笑着问道:“去对付苍连氏,可是白鹤要求你深入虎穴?”

此话如同一把利刃击中她的心,她感到自己如同被定住一般,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帮助你找到玉浚,为玉府复仇可是你求我们的?”

归冥继续说着,但她现下的感觉却如同灵魂出窍,仿佛归冥在说话,声音却不是从他的口中发出,莫名的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归冥说得真实,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利益关系,正如同他们帮助她时并不是为了在人界某得一官半职或者取得荣华富贵,而她答应做诱饵引姥姥与修霖出洞也不是为了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一样。他们之间已经超越了这种单纯的利益关系。她恍然大悟,笑了起来,看着他:“归冥,姜还是老的辣。”

“此刻,嫣儿心里还有不舒服?”归冥似乎向来都是如此,看似淡然,实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所以他可以毫不忌讳地告诉你他的目的,而你却还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帮助他。

玉嫣儿摇摇头,这样的关系,说是亲人也不为过,人生难得几个你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又有什么不舒服的?

“是我多虑了。”

“日后若是有什么困扰你,大可说出来,没什么不可说的。”归冥点了点她的额头。

“嗯。”玉嫣儿点点头,随后又抬起手里的青灵,问道:“我要如何才能让它变回鞭子?”

“将剑上的血清除便可。”说着,归冥的指尖化出一股水流,沿着青灵的剑身,带着残余的鲜血流下,青灵果然恢复了原状。

“想不到百两银子竟然能换来无价之宝。”玉嫣儿看着它,感慨道。

“呵呵,世间许多事,总会有出乎意料的结果。且行莫问,不要忘了初心便是。”归冥笑着看她,抬步向前,边走便说道,“走了。”

玉嫣儿忙将青灵收在腰间,小跑跟上他。

“想来回妖界这段时日,也遇到许多事,你也还未好好了解妖界。恰好后日是妖界的灯会,便一起出去看看吧。”归冥走着,突然说道。

“灯会?”玉嫣儿重复了他的话,颇为好奇,“可是与人界的庙会一般?”

“嗯,颇为相似,只是与人界的庙会不同,妖界的灯会一来是为了让妖界也有些欢乐的气氛,二来则是各路有能力的妖可以相互切磋,互相结识。”

“想不到妖界也会喜欢这样的活动。”玉嫣儿感慨道,她以为妖会更喜欢各自顾各自的修行,互不打扰,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活动以供娱乐。

“呵呵。以前是没有的,妖王的宠妃向来喜欢热闹,妖王这才举办了这么一个活动,每三年一次,为的也是讨她欢心。”归冥侧头看了看她。

“难得妖王也是个多情种。”玉嫣儿忍不住笑道,她没见过妖王,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妖王就是个老头子模样。

“嫣儿。”他停下来,转身看着她。

“嗯?”她也停住脚步,与他相视。

归冥神色认真,一字一句说道:“妖也有情,妖的情不比人少,执念也不比人轻。若是妖心里有了执念,那不是短短几十载一百载的事,而是千百年的惦记,不断地回想、不断地懊恼……却永远无能为力。”

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落寞,宛如曾经历过什么,或者是他心里也有一个她?玉嫣儿心里好奇,不由自主地问出来:“你也有执念?”

归冥却哈哈一笑,转身走去,边走边说道:“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正因为妖的执念往往更重,所以才会有走火入魔一说,日后你修炼也要学会放下执念。”

归冥的答案似乎在告诉她,是她多虑了,可她却感觉到了,他心里是有所挂念的,也许只是还没有到那个地步罢了。她晃晃脑袋,抖落繁杂的思绪,不再思考这一问题,忙跟上他的步伐,对即将到来的灯会颇为期待。

白鹤听到这一消息,颇为激动,玉嫣儿有些意外。

“你没有来过?”她问道。

“没有啊,嫣儿姐姐你忘了我是近来才得以化为人身的?”白鹤摇摇头看着她。他与师父有约定,没有化为人身之前不得随意出瀛洲,而飞到南王宫的那次,是他一直突破不了那一关,赌气自己飞出来的,结果出师不利,遇到了玉嫣儿。其实他心里也有一个疑惑,当初师父在知道救他的是嫣儿姐姐时,没有让他回去,反而是让他在她身边呆着,不过好在他在,不然现在可就没有玉嫣儿了。

“我本以为你已经看腻了。”玉嫣儿笑道。

“诶!这有什么好玩的。”胡清撑着头,拿着清茶一饮而尽,一脸无聊。

“嗯?”他们不解,不过想来,胡清常年在妖界生活,早已看过无数遍。

“不就是一群莽夫斗法,一群女妖精斗艳罢了。”胡清耸了耸肩。

“我们乡下人,没见过世面,哪像你从小看到大,对吧!嫣儿姐姐。”白鹤说得酸不溜秋的,惹得玉嫣儿笑了起来,三人嬉笑着,各怀心情等待一同出游……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斗法大会 灯会如期到来,妖界都城变得热闹起来,从白日开始便有活动。一大早白鹤便逐个敲着门叫他们出去。

玉嫣儿一大早听到一阵敲门声,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仨已经整装待发。

“灯会难道是早晨?”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们。

“诶!晚上是灯会,这白天是斗法。去慢了可就没得看了。”胡清慵懒地靠在门旁,解释道。

“嫣儿姐姐,快些,咱们去看看,正好学学他人的法术。”白鹤心情激动,朝她使着眼色。玉嫣儿看了看自己一身裙装,若是去看斗法,是否不太合适。

“那……你们等等?我换身衣裳?”

“我看这身挺好的,又不是让你去打的。”胡清站直了看着她,一身淡色的素雅裙装,显得干净,更衬得她如仙。

“胡清说得在理。”归冥也开口说道。

她又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自己,随即踏出房间,转身将房门关上,对他们说道:“走吧!”

斗法场在城郊,路途微微有些远,白鹤和胡清化出真身,又白鹤带着着胡清飞过去,玉嫣儿不似白鹤那般,只能御风而行。

“上来。”就在玉嫣儿运气时,归冥的声音却响起耳畔。

抬头间,一只修长的手传在她面前,这场面,让她响起了上次来问苍连氏时的场景,她微微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我跟着你们便好。”她转头,本想说跟着白鹤,哪成想白鹤已然不见了踪影。

“鹤儿心急,早就过去了。灵力也不是这么浪费的,上马,快些。”他笑着看她,在她面前的手动了动。

玉嫣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伸给了他。疾风的速度,她知道,除非他故意让疾风慢些,否则她是赶不上的。

一路无言,玉嫣儿侧身坐在马上却丝毫不担心会跌落马下。郊外斗法场早已人满为患,她看着重重围住的斗法场,抬头问他:“不下马吗?好像进不去了。”

“无妨。”他淡淡说道,只见有人朝他们走来,到了马前恭敬行礼。

“恭迎归冥大人。”

“免礼。”归冥的声音显得平静而清晰,丝毫不受着嘈杂声影响。

“归冥大人这边请!”侍卫朝值着一个方向,在前面带着路,归冥牵着缰绳缓缓前行,通过一个木材搭建的走廊,他们停在了一个阶梯前面。

“归冥大人,上了阶梯便是观赏台。”侍卫补充道。

他点点头,随后翻身下马,又将她扶下来,牵着她走上阶梯。她转头看去,疾风已经不见了踪影,侍卫也已经离开。

与外面不同,阶梯上装饰精致,铺着地毯,还有好些桌椅,上面的人不少,坐在正中央的不难看出来便是妖王,她看着这上面的人,右边那位她见过,此前来府里的木槿公主,此时,归冥的声音传来:“中间便是妖王,陪我过去见一下他。”

玉嫣儿点点头,由他牵着走过去。她感觉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般,尤其是妖王身边的两位,木槿公主的敌意,她能理解,只是妖王的宠妃的注视,她却有些捉摸不透,谈不上敌意,却也没有善意。

“参见妖王。”归冥抱拳行礼,玉嫣儿也跟着行了个礼。

“免礼。”妖王挥挥手,目光却注视着她,转而又意味深长地看着归冥。

归冥只看了一眼,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朝着妖王说道:“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妖王点点头。

他们落座时,场下比试已经开始了。

一路走来,她感受到那些注视她的目光跟了一路,如芒在背,她微微转头看过去,有一些触及她的目光连忙转头,而木槿公主与妖王宠妃却直勾勾地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归冥的袖子,归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妖王的宠妃幽幽转过,木槿公主却对着他笑得甜美。

归冥没有理会,只是转头对她说道:“不必搭理他们。”

“那些人都是谁?”玉嫣儿低声问道。

“各族族长,以及妖族中修为较高的。”归冥解释道,“真正有能力的,未必会过来,他们也不会没事找事,不必担忧。”他拍了拍她的头。

“白鹤他们呢?”玉嫣儿看了看周围,没有他们的身影,难道他们还未到场?

“约莫是在场下,不必管他们。”归冥又递给她一杯茶,玉嫣儿见状,也不再问,看着场下的比试。

此时场下比试的是两名男子,一名看似强壮勇猛,另一名却是骨瘦如柴的模样,玉嫣儿看着替那名骨瘦如柴的男子暗暗捏了一把汗,那壮汉手里的兵器是一柄锤子,以灵力加持,一砸下来,场地上便是一个洞,恐怕无需砸中,只要轻轻一碰,那瘦子便会被砸倒在地。

然而,事实上却并不如她所想,瘦子虽然看似弱不禁风,却又显得异常灵活,壮汉轮着好几锤都没能打中他,反倒是他借力打力,在最后壮汉朝他面门直接捶来之际,一手风力扭转乾坤,直接将他甩出了斗法场,台下的看客连忙退后,让出了一个大圈。

“好!”只听见显示一阵安静,随后爆发出来喝彩声,所有人都对瘦子另眼相看。瘦子倒是显得平静,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赢一般。

“人不可貌相。”玉嫣儿感慨一声,她刚刚也替瘦子担忧,不曾想对方却早已经有准备。

“那失败的太过莽撞,只懂得横冲直撞,以蛮力取胜,面对与他一般的对手自然赢定,可对方一旦以柔相克,他自然就无力招架了。”归冥解说着。

“以柔克刚,确实很贴切。”玉嫣儿点点头,他说得没错,壮汉是直面而来,瘦子却是借力打力,几乎都不用自己出一点力气便将对方打败了。

他们说话间,一名白发男子跃上斗法台,新一轮比试又开始……

不比方才的壮汉,这白发男子显然更为理性,不过三两招便将瘦子打败,最后还颇有气度地行了个礼,接连几个上台都抵不过他,一时间低下的看客也都点头称赞,一阵等待后,一名可爱的小萝莉跳上斗法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见血封喉 “小姑娘,谁带你来的啊?”白发男子看着她,蹲下来看着她,一手覆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把你的脏手从老娘头上哪拿开。”小萝莉双手观众,一脸嫌弃的看着他,甜美的声音说出“老娘”二字时惹得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小姑娘说话要注意些,这话可不适合你!”白发男子哈哈好起来,捏了捏她白白嫩嫩的脸颊。哪成想小萝莉一手将他的手腕抓住,竟然将他的手扭开,甚至白发男子的脸上也出现了震惊之色。众人惊讶之时,小萝莉抓着他手腕的手朝身后一甩,人朝前跃去,只见白发男子就这么被活生生地甩了过去。

地下的看客有的大笑起来,有的暗暗唏嘘,白发尴尬地从地上爬起,看她的神色不再那么温和,而是出现了一抹厉色。

“看来,你是欠教训!等会别说我以大欺小!”白发男子盯着她说。

“呵,赢了我再说此话不迟。”小萝莉冷哼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嘿!接招!”说话间,白发男子朝她袭去。

小萝莉不慌不忙地应战,轻松化解了他好几招,这让白发男子的神色更加难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招式也越来越犀利,就着命门进攻。

小萝莉一开始还应付得游刃有余,但体力上的差距似乎渐渐让她落了下风。

“哎哟哟!真是一点都没有风度!”看客中议论声渐起。

“这是斗法台,她自己上去挑战的,也不能指望对方放水吧?”

“诶诶诶!发不过直接认输好了!免得那小身板等会儿摔坏了可就不好了!”

有批判白发男子不懂谦让的,也有维护他的,各有态度。

玉嫣儿看着,问道:“这斗法大会没有限制的吗?若是伤了残了,谁负责?”

“妖界是看实力说话的,没有一星半点的能耐,又怎么敢上台呢?嫣儿方才才说人不可貌相,此刻见了这小女孩,又忘了不是?”归冥轻笑着说她。

玉嫣儿微微皱眉,苦笑道:“这么小的小姑娘,我心里还是会想到以大欺小这个说法。”

“且看看先。”归冥点了点桌子,又指着台下说道。

玉嫣儿朝着他指尖方向看去,小萝莉手里不知何多了一把短刀,蓄势待发的模样,周身散发着杀气。

“我真的生气了!哼!”小萝莉半俯身,话音未落便朝着他冲过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人已经出现在白发男子的身边,手起刀落,划破了他的腰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白发男子侧身躲过,一手捂着伤口,啐了一声:“小姑娘还有两下子。”

随即转身相迎,手中也多了一把剑,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短兵相接,竟然闪现了花火。两人身上都出现了伤痕,鲜红的血染红了衣裳。

突然间白发男子跪倒在台上,黑着脸看她:“你竟然用毒!”

“嘶!”看客们倒吸一口气,又是一阵议论。

“呵,斗法没有规定不得用毒,更何况,这也不算毒。”小萝莉缓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傲娇。

“你还敢说不是毒?”他感到自己心跳渐渐变慢,甚至视线都有些模糊,指着自己才不到一会儿便凝固的血液,质问着。

“那不过是因为你的伤口沾到我的血罢了。”小萝莉呼吸渐渐缓过来,说话也更加轻松了,她一脸无辜地说着,耸了耸肩。

“什么?”白发男子惊讶地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下方的看客也颇为意外。

只听见下面有声音喊到:“啊!她是见血封喉!”

“什么?”不知情者也是一脸茫然。

“见血封喉,是一种植物,有剧毒!碰到它的汁液,血液会凝固,而后心跳逐渐停止致死!”

看客们不由发出唏嘘。

“真是罪恶啊!”

“没想到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竟然会这么毒!”

“这可不是我能控制的。”小萝莉耸了耸肩,无辜地说着。

“快给我解药!”白发男子怒吼着。

“求我呀!”小萝莉双手负背,在他面前蹦蹦跳跳的,十分欢乐。

“若是他不服输,怎么办?”玉嫣儿问道。

“看造化。”归冥说道。

玉嫣儿皱着眉看着台下,小萝莉天真无邪的模样着实脑难以让人将其与剧毒的见血封喉联系在一起。

只见台下突然一阵嘈杂。

“我认输。”白发男子低着头,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嘻嘻嘻!这就对了嘛!大叔!”小萝莉弯腰在他面前,笑得眼睛普通弦月。

“快给我解药。”白发男子冷着脸说道,用剑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好啦好啦。呐!”小萝莉递给他一颗小药丸。

白发男子看了看,艰难地抬手拿过药丸吞下,小萝莉又继续说道:“大叔!回去要好好休息哟!顺便把衣服换了吧!”

渐渐缓了过来,白发男子瞪了她一眼,一步一步地走下斗法台。

“见血封喉的解药是什么?”

“加独树。”归冥看着她说道,“见血封喉唯一的解药。”

“加独树?”玉嫣儿从未听过这种树,甚是好奇。

“加独树,也叫红背竹竿草,生长于西南方原始密林之中。生长于见血封喉四周,难以辨认。”

“那它究竟是草还是树?”这一会儿草,一会儿树的,听得玉嫣儿都迷糊了。

归冥笑着说道:“更像草。”

“师父,原来你们在这儿!”白鹤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转头,白鹤带着胡清站在了他们旁边。

“你们方才去了那儿?”玉嫣儿问道。

“在下面看着呢!”他指了指面。

“哪成想你们直接到这儿来了。嘿嘿嘿!”胡清拉开椅子坐下,“这视角不错。”

“你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白鹤骄傲地挑着眉看他。

“沾了大人的光了,嘿嘿!”胡清笑着看归冥。

“好了,先坐下吧。”

“胡清,那边那位,你认识吗?”玉嫣儿突然问道。

“什么?”胡清转头看过去,瞬间怂了起来,缩着脑袋,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胡清,你怎么?”玉嫣儿见他这般模样,问道。

“嘘!”胡清比着禁声,拼命地朝她暗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木槿宣战玉嫣儿 “哈哈哈哈!他偷跑出来被发现了!”白鹤突然哈哈笑起来。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们桌旁。

“归冥大人。”来者俯身行礼,低下身时侧头看着胡清,恰好与他四目相对,突然他抓着他的衣领,指着他说道,“胡清!”

“嘿嘿嘿!族长!”胡清惦着脸笑着跟他说话,“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话是我问你才是吧!你竟然敢从宗庙里逃出来!”他怒气冲冲地要揍他。

归冥突然开口说道:“胡烨,胡清现在也算是本座的客人,你在本座面前这般行事,恐怕有不妥。”

胡烨的脸僵住了,揪着胡清的衣领的手也松开,胡清才得以自由。

“大人,冒犯了。”胡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说道,“胡清本应在宗庙受罚,面壁思过!这他定是自己私自逃出来的。您……”

“你们族内的事本座没兴趣管,族长有事还是等胡清回去了再处置的好。”归冥说得理所当然,胡清几乎感动得要落泪,频频点头,心里想着,你这是在打归冥大人的脸!

“这……”胡烨语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族长,这斗法大会三年一次,还是先看比试吧。”归冥又说道,转头看了看妖王的位置,胡烨也随着看过去,妖王刚好转头看他们,还朝他们点了点头,这般情况,胡烨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频频点头说道。

“归冥大人说得是。我先回去了。”

“胡族长慢走。”归冥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

胡烨狠狠地瞪着胡清一眼,随后便走回去。

“完了完了。”胡烨刚走,胡清便哭丧着一张脸摇着头念叨着。

“哈哈哈!你这偷跑出来也不知道躲,还直直往这上面蹿,这下子可高兴了吧!”白鹤幸灾乐祸地笑着看他。

“你还笑!这下我真的完了。还好刚刚归冥大人把族长赶走了。”胡清叹着气。

“等下得跟你们族长回去?”白鹤问道,看胡烨方才的态度,恨不得一把戒尺将他揍一顿胖揍。

“我才不要!”胡清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胡清,你还得回去狐族。”归冥说道。

“为啥?”胡清内心一阵崩溃,回去被关禁闭吗?

“放心,我会与胡烨说明,你只管回去,查清楚谁偷走禁蛊,胡烨不敢关你。也许你们狐族中间有叛徒也不一定。”归冥安抚道。

“真的?”胡清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归冥点点头,如同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那我就回去,大人放心!”胡清顿时斗志满满,也不再怕胡烨,转头看向胡烨,看到他的注视,也不再如方才那般畏惧,反而是挺了挺腰板,高傲地转过头。

“你这样子真欠揍!”白鹤看着他那模样,发出啧啧声。

“诶!看!”玉嫣儿的惊呼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几人目光转到斗法台,方才的小萝莉因为被揭穿是见血封喉树精而吓得好一会儿都没有上台挑战的,只见台下多了名少女。

“她上台干嘛?”白鹤见状,皱起了眉头。

“谁?”胡清也好奇地看着,那少女长得好看,两名少女互殴,似乎蛮有意思的。

“喏!妖王的义妹——木槿公主。”白鹤努努嘴,没好气的说着。

“这么大牌的吗?也不怕伤着。”胡清啧啧说道。

归冥也有些意外,按往年来说,木槿是最不屑这些斗法的,今年怎么反常了?

只见木槿招式凶猛,不过十招便将小萝莉打败,高傲地甩甩袖子,转头看向妖王。

妖王也鼓起掌来,心情显得不错。

“王兄!木槿有一个请求!”木槿朝着他喊道。

“木槿想做什么?”妖王缓缓开口,笑着问道。

“木槿想向她宣战!”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她看来。

“哦?”妖王看着他们这儿,“木槿说的是白鹤?”

“非也!是那女子!”木槿的话让所有人都注视到她,议论声再次响起。

“归冥大人身边的女子是谁?”

“不知道啊!”

“我刚刚看到归冥大人与她同乘一骑!”

“哇!”听到这句话,下面的人又是一阵唏嘘,而木槿则显然对这句话很喜欢。

“王兄!听闻她受归冥大人的指点,木槿想看看,是否是名师出高徒!”此话一出,妖王也觉得可行,点点头说道:“嗯!归冥,你还未向本王介绍过呢!”

“她叫玉嫣儿。”归冥指着她对着妖王说道。

“参见妖王。”玉嫣儿也起身再次行了个礼。

“嗯!”妖王沉吟着点头,“木槿提的这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我无权决定,还看嫣儿是否迎战。”归冥摇摇头,转头看着她。

所有人都震惊,什么?归冥大人在妖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还需要问别人的意见?这女子怕不是大人的心仪对象吧?

低下一些女子有些妒忌,心地想着,怎么不是自己呢?

“玉嫣儿?”妖王叫了她的名字。

玉嫣儿回应道:“既然木槿公主下战书,我自然不敢不迎战,还请公主手下留情。”

“哇!这是在争风吃醋?”低下不知是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引爆了全场。妖界谁人不知木槿公主有意归冥大人,不过看归冥大人对玉嫣儿这态势,恐怕木槿公主是没有希望了。

胡清听到这句话,也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闲言碎语,不必在意。”归冥朝她说道,“你若是不想去,便直接拒绝。”

“无妨,想来公主应该也会看在你的脸面上,点到即止。”玉嫣儿摇摇头,说道,随后站起身,朝斗法台飞去。

“好美!”下面的赞叹声传来,不同于木槿的活泼少女气息,她更显得安静,颇有仙气,这是其他的妖所羡慕不来的。

“唉!跟归冥大人真的般配,我也是没希望了。”

“等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结识一下这位美人。”

各种态度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淹没在嘈杂之中。

木槿听着却不是特别的高兴,脸色也变得有些冷漠。

只见玉嫣儿落下斗法场上,缓缓朝木槿行了个礼:“公主,还请多多指教。”

“废话少说,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木槿冷哼一声,直接朝她袭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得罪了。”躲过木槿的一击,玉嫣儿一掌推开她。

“看招!”木槿一个转身多了一把扇子,扇子顶端是锐利的剑刃,玉嫣儿一个不留神,被她的扇子划破了手臂,一缕青丝也随之落下,险些割到她的脸颊。

“喔!”低下的人惊叹着,替她捏了一把汗。

又见木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继续着进攻,关注战局的都看得清楚,这木槿对准的是她的脸,赤裸裸的妒忌展露无疑,而有一些爱慕木槿的妖则连连叫好:“公主威武!”

玉嫣儿怕伤了她,一直躲着,防守着没有进攻,这也让底下的看客看得不尽兴,朝她喊道:“美女!你倒是进攻啊!老是躲着算什么?”

“呵!玉嫣儿是吧?没什么能耐只能躲着?呵,别丢了归冥哥哥的脸面。”木槿在靠近她的瞬间嘲笑着说道,忍不住笑出声来。

“公主修为不凡,我认输可以?”玉嫣儿皱了皱眉,实在不想与她对峙,她下来迎战,不过是给她一个台阶,以为点到即止,没想到她却并不这么想。

“不可以!”木槿冷冷地反驳她,又是一个抬手,在她想靠近劝服她时,她却乘人之危直接将扇子从下往上挑,一下子直接划破了她的衣袖,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留下一条常常的血痕一路朝上,在她脸上划了一道血痕。

玉嫣儿退后一步,摸着自己的脸颊,手上的鲜血让她秀眉紧皱。

“这木槿公主也太没有分寸了!”胡清气愤地拍着桌子,恨不得下去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嫣儿!我是如此教你对待敌人的?”归冥的声音也穿过嘈杂的议论声,传到他们的耳中,玉嫣儿和木槿都朝他看去,双方都颇感震惊,一个为他竟然不顾木槿公主的身份而感到震惊,另一个则因为他的一句“敌人”而感到震惊。木槿眸色渐冷,转头看向玉嫣儿时眼里宛如有千刀万刃,恨不得把她活生生剜了去,只听见归冥的声音又响起,“战场上没有身份,只有敌人。”

玉嫣儿转头看了看木槿,又看了看妖王,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风扬起,她感到身侧浓浓的杀意袭来,从身侧抽出青灵,挡住了她朝着她身侧刺来的扇子,轻轻一跃,躲开了她的攻击范围。

来不及她多想,木槿再次袭来,灵力驾驭着的扇子,随着她朝地上一划,一阵尘土飞扬,遮挡了她的视线。

“呵!接招!”木槿朝她袭来,定睛一看,眼前何止是木槿的扇子,更是一排齐整整朝她飞来的飞镖。

瞳孔微缩,她旋身挥动青灵,将飞镖打落在地,木槿从飞镖后飞过,一掌朝她击去,打中了她手上的伤口。

双方你来我往过了上百招,玉嫣儿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开始认真应战,所有看客都紧张着,生怕哪一方就此殒在这场比试中。

动作迅猛,有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过了一手,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一切都成了定局。

“这就结束了?”

“啊!木槿公主输了!”

“哎哟我去!这还是归冥大人教得好!”

“公主怎么会输呢!肯定是她使诈!”

……

下面又是一阵争论,甚至有的因为站不同边而打了起来。

“公主,失礼了!”玉嫣儿朝她行礼,却不敢将青灵解开,生怕她再度进攻。

“哼!还不快把我解开!”木槿瞪着她,可她不敢动,方才她一挣扎,那该死的鞭子便普通刀子一般,将她衣裳划破,她感觉自己的皮肤都被划破了。

“抱歉。”玉嫣儿收回青灵,又朝她鞠了一躬,不曾想,她竟然不肯罢休,隔空将扇子取回,朝她击去。玉嫣儿猝不及防,被她划伤了背,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就在她还准备动手时,她的手腕被人抓住了。

“公主,适可而止!”归冥挡在了她的面试,另一手扶着玉嫣儿。

木槿甚至都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皱着眉看他:“归冥哥哥,我……”

他推开她,神色冷漠。

“好了,木槿!点到即止,你输了。”妖王的声音也适时响起,打断了这场胡闹。

“哼!”木槿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开斗法场。

玉嫣儿也被带归冥带回了观赏台。

“嫣儿!”

“嫣儿姐姐!”

胡清和白鹤忙围上来,关心地看着她。

“你伤口得处理一下。”胡清看着她这一身的血,皱着眉头说道。

“这公主也在太无理取闹了!”白鹤简直想过去教训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

“比试哪有不受伤的。”玉嫣儿摇摇头说道,“不过是皮外伤,无妨。”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归冥拉着她直接朝后方走去。

“师父,我们在这里等着。”白鹤说道。

玉嫣儿转头看了看他们,微微一笑。

“这仇,算是解下了。”胡清摇着头,啧啧说道。

……

归冥坐在玉嫣儿对面,手覆上她的脸颊,玉嫣儿感觉有些尴尬,有些想躲开。

“别动。”归冥神色认真,颇为严肃地聊着。

玉嫣儿瞬间不敢乱动,任凭着他抚摸过自己的侧脸,片刻之后,他拉起她受伤的左手,就着她伤口拂过,她才明了,原来他是在帮她疗伤。

“这不过是皮肉伤,隔壁浪费灵力呢?”玉嫣儿说道。

“灵力便是拿来用的,难不成还能藏着掖着?”归冥帮她治疗好手上的伤,将她转到被朝自己的方向。

玉嫣儿想跟他后背让她自己回去擦药便可,但感受到伤口微微痛意,还未来得及开口,他已经松开了她。

“好了,你且等会,我让人替你拿套衣服换上。”归冥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玉嫣儿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确实也不能见人,破烂不堪不说,还一身的血。回想起木槿的招式,她叹了口气看他的背影,这她无端端的惹来敌对,也不知道是因谁而起,果然无论是人是妖,总是逃不过欲望二字,这木槿公主也是够执着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醋酸味儿浓浓 “且换上。”归冥拿着一套衣服递给她。

她一手接过,走到屏风里去,一边换着,看到自己受伤的伤痕早已不见了踪影,光滑如初,不由感慨,当真是修为高深。

“嫣儿,日后再遇到此类事情,切莫心软。”归冥的声音在屏风后响起,这也让玉嫣儿感到有些不适。

“可木槿是公主……”玉嫣儿说道,加快了着衣的速度。

“木槿是公主不错,但彼时你感受不到她的杀意吗?”归冥反问道。

玉嫣儿系腰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她感受到了,只是她不是单独的个体,她在台上的一举一动也会影响到归冥,甚至于其相关的所有人事物,若是她不管不顾地去接招,当真让她受了伤恐怕事情也会变得复杂。于此相比,她更愿意自己吃点哑巴亏。

“嫣儿,永远记得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归冥继续说道。

玉嫣儿从屏风后走出来,他送来的衣服比她穿来的更为好看,也更添了她活泼的气息:“我以为我若是随心所欲,会对你们有不好的影响。”

他将她按坐到椅子上,纤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她想抬头看他,却被他按住:“嫣儿,妖王既不可能因为木槿而对我如何,我也不在乎他人会否因为此事对我议论什么,你又何必替我想那么多呢?”

归冥的话再次让她沉默,也许是她想得太多,顾虑得太多,也许是她高估自己的价值?

“好了,我也不擅长梳女子的发式,你且将就。”归冥不知从何处显出一枚小小的铜镜递给她,玉嫣儿看到镜中的自己,简单的半头长发被束起,更显得清爽。

“谢谢。”玉嫣儿心里虽然有很多话,最终却也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只需记得,若是有人危及你性命,千万保护好自己,无论对方是谁。”

“如果是你呢?”玉嫣儿不知为何,脑海中便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口也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

归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与她相视,听到她这样的话,微微一愣,而后又神色坚定地说道:“我也不例外。”

玉嫣儿眼神飘忽起来,躲开他的注视,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再说话。

“好了,先过去吧,免得鹤儿他们等久了。”归冥摸了摸她的头,语气变得轻松,这才让玉嫣儿想起,白鹤他们还在斗法场前等待。

两人一路走着,归冥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她方才来时没有注意,现在看这四周才发现,原来这里搭建了这么多个帐篷,里面也不是全都空着,左右观看间,她瞥到一顶帐篷中春光乍现,忙不迭转过头来,红着脸低着头,不敢再四处乱看。

“嫣儿,你脸上的伤好了?”胡清第一个发现玉嫣儿脸上原本被木槿划伤的伤疤不见了,惊讶地看着她。

“嗯。”她点点头,看了看归冥。

他们心中也了然,自然是归冥的杰作。远处,木槿公主也换了身衣裳重新回到看台上坐着,此时正盯着他们这儿,眼神凶狠,她倒是没有受什么伤,毕竟玉嫣儿处处让着她。

“呵,嫣儿你有没有闻到醋酸味?”胡清妆模作样的嗅着空气。

“哪儿?我怎么没闻到?”白鹤学着他的模样,嗅着空气,却嗅不到半点酸味。

“呵呵呵。”玉嫣儿笑着看他们俩那模样,“胡清你闹了。”

“你还小,不懂。哪儿一缸醋,可都快酸到天上去了。”胡清幽幽地说着:“有些人呐!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着,他瞥了瞥木槿的方向,白鹤朝他看去,瞬间明白了胡清的意思。木槿打伤玉嫣儿,本以为出口气,划伤她,归冥就会多看自己几眼,没想到这倒好,直接给他们制造了独处的机会,还让归冥替玉嫣儿疗伤,脸上连疤痕都没有了。

木槿狠狠地瞪了胡清一眼,气呼呼地转头,不再关注这边。而因为木槿的动作,倩云也转头朝她看去,似乎发现了不寻常,她的绣眉也皱了起来,又对上了归冥,朝他点头微笑,随即转过头去,继续看比试。

这事儿也算过了,大家伙儿继续看着比试,又是一轮一轮的上场,不同的妖操纵着不同的法术和武功相互对抗着,看久了不难发现,因为法术的属性原因,他们总是相生相克,台上的那位总会遇到与自己相克的,随后败下阵来。

“胡清!胡清!”白鹤的声音唤醒了出神的胡清。

胡清一个激灵,转过头去看着他问道:“出了什么事?叫我做啥?”

“没啥,就看你出神得厉害,想什么呢?今天比试快要结束了,咱们也差不多回去了。”

“哦!没事!我刚刚就是看得出神。”胡清呵呵一笑,却总忍不住朝底下看去,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一阵钟声响起,台上也只剩下一名妖娆的女子,看客们纷纷鼓起掌来,呐喊着“好!”

胡清再看过去,已经没了方才看见的那个身影,他皱着眉思索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他又说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

“今日比试,就到此为止!恭喜这位美人成为今日的赢家,美人今日可在城中随意游玩,不必支付一分钱。”妖王的声音随着钟声的停止而响起,“诸位且到后方的帐篷休息,今夜都城中会有灯会,大伙儿可到城中,尽情游乐一番!”

下方听到妖王这话,顿时沸腾起来,谁不知道这灯会给他们留下的不仅仅是交流修炼的机会,也是让他们有了寻找双修对象的机会呢!

“我们也走吧!”白鹤说道,回去城里看花灯,他也还未体验过。

“嗯。”

胡清还时不时望着下方,归冥看着他这般模样问道:“看到了什么?”

胡清摇摇头:“可能是我错觉,刚刚好像看到了不是妖族的。”

“哦?不是妖?”归冥问道,这话一说出来他们也变得严肃起来。

“应该是我看走眼了。”胡清嬉笑着说道。

“先回去,人山人海,若是有,也该不知道去哪儿了。”归冥也朝下方看了一眼,转过头来,朝他们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灯会猜谜 斗法会向来是以开放式的邀请展开,只要知道的都可以过来,无论是什么身份,那些地位崇高的妖族成员会受邀请,历来也有一些其它界的游者前来一睹为快,发现一些异界者也不足为奇。

城内已经与他们出去时不是一个模样,天色还亮着,街道上已经布置上了格式的灯,虽然还未点亮,却也为城内添了节日的气氛,不少人就着街道摆摊,有些店家在门口设了个台子,估摸着是夜里有活动。

回到府里稍作修整,夜色也渐渐落下,几人走在街上,身边熙熙攘攘都是游客行人。

“嘿!”胡清突然戴着一个面具出现在她面前,“嫣儿,你看,这像不像你之前的装扮?”

玉嫣儿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脸上的面具,笑了起来:“像。”

除了在人界戴着面具,其他时候她也并不需要,想来还是不戴的舒服些。

“呐!今天大家都戴上。”胡清又从小摊上拿了三个,递给他们一人一个。白鹤拿的是白面书生,给玉嫣儿的是半面的狐狸面,而给归冥的却是一张鬼面。白鹤一看那凶恶的面具模样,皱着眉推他:“诶!你怎么给我师父这么丑的?”

“呵呵呵,我也就随便拿的嘛。”胡清耸耸肩,“要么你换一下?”

“无妨,不过是面具,何必讲究。”归冥笑了笑,颇为给面子地将面具戴上。

“还是归冥大人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像你,小气吧啦的!”胡清笑嘻嘻地拍马屁,还不忘损一损白鹤。

“哼,我师父就算带着面具也不影响他的魅力!”白鹤哼了哼,反驳着。

玉嫣儿看到他戴着的鬼面,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此前在那世外桃源中见到的那些罗刹族的幻境。

“怎么?太吓人?”归冥见她看着他戴上面具后有些失神,摘下面具看了看。

她摇摇头,朝他笑着说:“没有。我看着倒是适合你。”

“如何说?”归冥反问道。

“嫣儿姐姐,师父那么温柔,怎么会适合这个鬼面呢?”白鹤也皱着眉问道。

“呵呵,我的意思是,深不可测。”

“哈哈哈!嫣儿这解释有点道理!”胡清也笑了起来,觉得她解释得有道理,其实归冥这种身份,怎么可能如他外表那般无害?胡清自己是明白的,他看过太多的人情世故,虽然接触不到一些太厉害的角色,但了解过的稍微有点能力的,有有些年纪的,大多都极擅长掩饰自己,同时他也庆幸自己能够在归冥手下做事。

“呵呵呵。”归冥听着,也笑了起来,再次把面具戴上。

“前面好像有猜灯谜的!咱们过去看看!”胡清眼尖的发现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店门口摆着擂台,此时正敲着锣,猜着灯谜。

“哪儿?”白鹤好奇地朝他所指方向看去,颇为好奇,“过去看看!”

“锵!”一阵铜锣的声音响起,他们走近时恰好有人摘了一个灯谜,主持人正接过那张谜面,念着:“这谜面是:小姑居处本无郎。这位公子,您的谜底是?”

“第一娇。”那人答道。

下面原本毫无头绪的游客也听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道理!

“恭喜您回答正确!可凭此谜面纸到旁边领取奖品。”主持人在那纸上不知画了什么,随后递给他,待他接过谜面纸后,主持又继续说道:“这第一娇啊!便是那芍药花中的一种。”

“师父,咱们也去猜猜!”白鹤看着他们围着,颇有兴趣,转头对着归冥说道,让他自己猜,恐怕是猜不到什么。

“你去选一个。”归冥见他难得欢脱,点点头说道。

“好勒!”白鹤欢脱地上前,看了一圈儿摘下一个递给主持人。

“这位小公子的谜面是:雨后横山尘土净!”铜锣“锵”的一声响起,主持人继续说道:“请说出您的答案!”

“这说的啥?”胡清挠着头,“连个提示都没有?”

“小雪。”归冥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引来众人的注意。

“恭喜您,回答正确!”台上的铜锣又响了一声,“还请您解释一下?”

“雨后横山,取雨字为顶,山横于下,是为‘雪’;尘土净,则为‘小’,因而谜底是‘小雪’。”归冥一一解释着。

“公子解释得完全正确,小公子,拿着这纸,可到旁边领奖品。”

“好玩!就是猜字嘛!我也会!”胡清看着,眼珠子转了转,走过去也选了一个递给他。

“秋叶正离离。”

“和。”现场猜谜的氛围更加浓郁,越来越多的人挤过来,推推嚷嚷的,将他们冲散。

玉嫣儿发现自己被挤到后方来,转头看他们还在里面,本想着过去找他们,身后却突然多了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抬头只看见一个鬼叉面具,青面獠牙,颇为吓人。玉嫣儿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倒退一步,踩到了后方人的后脚跟,差点摔倒在地,好在黑衣男子长臂横过她的腰间。时间宛如静止,透过那吓人的面具,她可以看到他灿若星河的黑眸,带着戏谑,玉嫣儿借着他的手臂站起身来,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呲。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他的声音沉着,与他那邪魅的眼神似乎颇为不配。

玉嫣儿微微皱眉,看着他:“我也没有求你扶我,更何况,若是你不吓我,如何我会差点摔倒?”

“嗯,你说得有理,那我道歉!”说着,黑衣男子还当真朝她鞠了一躬。

“你方才拍我肩膀作何?”玉嫣儿问道。

“哦!”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最后说道,“认错人了。”

玉嫣儿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这人潮拥挤的,认错也不是不可能:“很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位。”话音刚落,她便转身要离开。

“虽然我认错了,但也不妨碍我们认识一下。”他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往外拉,玉嫣儿被他拉着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凶兽突袭 “你这是做什么?”玉嫣儿拍打着他的手。

“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他开口说道。

“你这样拉扯着一个陌生女子,还说没什么恶意!”玉嫣儿反驳道。

“哦?你倒是很希望我对你做什么?”他停了下来,而此时他们已经到了方才那店旁的一条小巷子中,人烟稀少。他挡在巷子的出口面对着她,双手环胸。

“别逼我动手。”玉嫣儿的神色冷了下来,手压在青灵上,随时准备将它抽出。

“不必动用青灵。”他伸手将她压着青灵的手拉下,随后又将青灵抽出,仔细观看着。

“将青灵还给我!”来不及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青灵的存在,她伸手要抢过青灵,却被他一掌抓住手腕,转身将她压在墙上。

“松开,你这混蛋!”玉嫣儿有些气急,却挣脱不开。

“别吵。”他的声音本就显得沉着而严肃,简单的两个字更显得他不可接近。

“你想做什么?”玉嫣儿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祈祷着他们快些发现她不见了。

“呵呵。”他轻笑着,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将青灵还给她,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摘下了她的面具。他的眼底浮现一抹惊喜,将手抚上她的脸颊,另一只手握着她的面具。

玉嫣儿双手被放下来,随即一掌打在他胸膛,他被打得突然,退了两步,捂着胸口眼带笑意。

“有病!”玉嫣儿气急骂他,看他不怒反笑,更是恼火。

“呵呵呵,面具还你。”他将面具压回她的脸上,说道,“下次再见!不要告诉他。”

话音方落,他便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嫣儿!”玉嫣儿转过头,看见归冥正站在巷口。

“你怎么来了?”玉嫣儿问道。

“发生何事?”归冥朝她靠近,看她手里抓着青灵,问道。

“没事,方才见到奇怪的人,跟过来看看。”玉嫣儿下意识的隐藏了方才遇见的事。

“不要随便跟过来,当真有异样,同我们说一声。”他靠得她有些近,随后又退后一步,说道:“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嗯。”玉嫣儿点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灯会怕不是让人来玩乐的,多的是有目的、有私心的人。

“啊!”他们还未走出巷子,外面便传来了一阵纷乱的叫喊声。归冥转头看了看她,随即加快步伐,牵着她出去。

“等会儿跟紧我,或者情况危急的话,你先回府。”归冥说得认真。

“好。”玉嫣儿点点头,将青灵抽出握在手中。

游客四处逃离,他们出来时抓了一个从他们面前跑去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一只凶兽跑出来了!吃了好几个旁边站着的!”那人说道,“那边有几个厉害的正在抓它,我先走了!”说罢,他便急匆匆离开了。

归冥想了想说道:“你先回府。”

“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先!”玉嫣儿打断了他的说话,眼神坚定。

“唉。走吧。”归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现场,白鹤还有其他几位正在与那凶兽缠斗着,让人惊讶的是木槿也在其中。

归冥皱起眉,看了看四周,对着玉嫣儿说道:“嫣儿,将你的青灵借于我,你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玉嫣儿闻言,将青灵递给他,点点头回答:“放心去吧。”

“师父!”

“归冥哥哥!”

归冥没空回应他们,一跃到凶兽的面前,一鞭子抽中它的侧身。凶兽感到疼痛,朝天怒吼着,吼声震天。它转头看见归冥,朝着他又是一吼,尾巴一顿狂扫,它身后的房屋树木无不遭殃,有些躲得不及时的,也被扫飞。

“孽障!”归冥呵斥着眼前这头约一丈高,三丈长的凶兽,挥手间又是一鞭子甩在他的侧身。

凶兽又对着他吼着,显然不满意他的做法,随即又一爪对着他挥过去,归冥一个闪身躲开,随即它又是一爪袭来。

白鹤手持为霜,攻击其背面,而其皮糙肉厚,白鹤的攻击对它而言有如隔靴搔痒。

一阵乱斗,凶兽的后脚被刺中,瞬间发怒,尾巴狂摇起来,扫倒了其中二人,又猛然转到原先后脚的方向,一步上前将木槿一拍,木槿撞到墙上,又摔下来,一口鲜血涌出,还未来得及反应,被它甩到的墙坍塌了下来,朝着她跌倒的地方倒下来。

其他人都没有空顾及她,玉嫣儿眼尖瞥见她上方落下的碎石。一跃飞过去,将她拉开躲过碎石,速度过快,两人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谁要你救!”木槿恶声恶气的说着,一把将她推开。

“唔……”玉嫣儿闷哼一声,被她推开跌坐地上,方才她护着她,被落石砸中了背面,恐怕是有点内伤,又被她这么一推,跌倒在地。

木槿爬了起来,擦了擦溢出嘴角的鲜血,玉嫣儿看到她握着扇子的手在发抖。

“嫣儿,你怎么样了?”胡清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你在这儿做什么?”方才一直没见到胡清,此时却突然出现。

“我去找绑这畜生的绳子。”胡清将她扶起。

“什么?”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缓了缓,终于好了许多。

“来不及解释,趁着大人他们现在治住它,你们两个过来帮我,一人一边,将这个网拉开三角,套住它以后使劲儿拉!”胡清将木槿也拉过来,将绳子一角塞到她手里。

“你这叫什么网?”木槿质疑他,像是只有三条绳子相套,中间空了一个大圈,能网住什么?

“你懂个p!”胡清瞪着她,“劳资这是缚灵索!你以为是什么破绳子!”

“公主,兹事体大,相信胡清不会乱来的,我们除了相信他别无选择。”玉嫣儿解释道,又转头胡清,“可以开始了吗?”

“等会,等他们牵制住它,我们便上。”胡清指着木槿说到,“你丰等会到白鹤那个方位!嫣儿你到大人的方位!”

“好!

等了一会儿,终于他们牵制住它:“上!”

胡清一声令下,三人齐上阵,迅速到位,将网朝下拉动,套住了凶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上古凶兽—猰貐 “拉紧!”胡清又是一声指令,玉嫣儿,木槿都配合地朝后拉紧缚灵索,缚灵索将凶兽套住,胡清又抢过白鹤的为霜,将自己手中的索链交给他:“拉住!不要松开!”

白鹤接过缚灵索不敢松手,看着胡清跃到一边,来不及询问一下。

只见胡清拿着为霜,如同跳大神一般跳动着,凶兽挣扎着想逃离,可被套住了脖颈子,它也变得难以行动。

胡清嘴里念念有词,动作滑稽,却见缚灵索泛出金色的光芒。凶兽挣扎得愈加剧烈,似乎是缚灵索勒得进了它的皮肉一般,它开始哀嚎着,怒吼着,白鹤他们都感觉快要拉不住缚灵索反被它拉过去了。胡清的情况也不乐观,他似乎跳得很吃力,额头上青筋暴起,满头大汗。

归冥突然幻出长枪,插入地面,将他与玉嫣儿一同拉着的缚灵索捆在了上面,纵身飞到胡清身边,按住他的肩膀。

“念咒便可,不必跳。”归冥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胡清感觉自己的灵力猛增,念起咒语来也更为轻松,只见缚灵索上的光芒渐渐变强,凶兽的吼声越大,尾巴甩动着想扫开他们。

归冥又以灵力加持着青灵,一跃而起,朝它一鞭子挥去,腹背受敌,凶兽晃悠着,最终还是站不住,摔倒在地。

胡清仍旧念着咒,归冥咬破手指,在空中画着符咒,最终将那血咒打入凶兽的眉间,凶兽最后一声怒吼震耳欲聋,将他们震得摔在地上,归冥也被这阵无声的气波推得连连倒退。

待众人缓过神来,再看那原先凶兽的位置,哪还有那庞然大物的踪影,只剩下一只狼犬大小的小兽匍匐在地上,呜咽着。

“哎哟喂!这就是刚刚那只狗东西?”胡清从地上爬起来后朝着这边跑来,揉着摔疼的屁股,指着那小兽说道。

“嗯,我将它封印了。”归冥也走过来,站在旁边。

所有人都跑过来看着,模样但是挺好看的,就是太凶了。

木槿看着它尤其生气,伸手表示聚气要打它,归冥抓住了她的手婉:“你做什么?”

“都是这孽畜害得灯会被毁!还害得大家受伤!本公主要打死它!”木槿红着脸怒气冲冲地说着。

“猰貐乃上古凶兽,没有人故意放出来,怎可能出现在此?木槿,你身为妖族公主,对这些一点都不了解?”归冥神色严肃,眼底的怒意明显。

“我……”木槿哑口无言,她怎么会不知道猰貐?

“我们要怎么处置它?”玉嫣儿见状走过来,将他的长枪还给他。

归冥将长枪收回,同时将青灵递还给她,转头看了看地上的猰貐,对胡清说道,“用你的缚灵索将它捎回去。”

“把缚灵索当狗链?”胡清颇为惊讶地问道。现在的猰貐不似方才那么吓人,全然是一只体型稍大的犬类,这让他有些不愿。

“嗯?”归冥转头看着他,他当场就怂了,陪笑道:“配得上!配得上!”随后只能认命地上前去将缚灵索拉着套在它脖子上,变小的它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你哪来缚灵索?”白鹤上前帮忙,问道。

“跟清妖会的臭修士拿的。”胡清耸了耸肩。

“那你刚刚搁哪儿念咒的时候发什么颠?”白鹤疑惑地问道。

“一提这个我就想掐死那臭修士!”胡清说着,下手忘了轻重,猰貐被勒得嗷嗷叫了起来。

“喂!别把它累死了!”白鹤忙提醒道。

“嗐!那该死的四海!还跟我说这缚灵索的咒语要一边跳一边念才有用!”胡清尴尬地把它脖子上的缚灵索放松些,叹息道。

“哈哈哈哈!亏他还真把缚灵索给你!你也不亏啊!”白鹤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原来真的是被耍了。

“他也没全给我啊!”胡清不服气地说着。

“你该知足了,这节缚灵索伸长了足以捆住一个人。”归冥看了他一眼。

“四海道长如何会同意给你?”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

“嘿嘿!自然是有来有往,他才答应的。”胡清奸笑着,却不说自己用什么跟他做的交易。

猜谜台及其周围都被打得杂乱不堪,他们也失了继续游玩的兴致,索性各回各家,木槿一路上有些惊恐,脑海里不停重复归冥同最后的那句话“任性可以,但若是妄为,他日妖王也救不了你!”

他都知道!他知道猰貐是她带出来的!他会跟妖王说吗?她要怎么办?她不过是想要教训教训玉嫣儿而已,谁想到那个人交给她的居然是猰貐……带着一腔惧意,接下来的好一段时间,木槿都不敢再出来府门。

几人一路往回走,原本逃离的人们似乎知道了那猰貐被归冥他们收了,瞬间又放心的游玩起来,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回到府里,白鹤和胡清都瘫坐在椅子上,刚刚的打斗虽然没有耗费太多灵力,却因为它而摔了好几次,又被各种杂物砸中,浑身都有些酸疼。

“这玩意儿咋整?”胡清指着被带进来以后一直缩得跟孙子一样的猰貐。

“嗯……师父?”白鹤看着它沉吟,转头询问归冥。

归冥似乎在想什么,一时间也没有回答白鹤。胡清倒是抢了话说道:“要不剁了炖了吃了得了!”

说到“剁了”、“剁了”、“吃了”的时候,胡清还故意加重语气,朝着猰貐说。

猰貐似乎听得懂一般,低声同他互吼。

玉嫣儿看着它:“现如今它这模样也跟狼狗一般模样,应该不会吃人看吧?”

玉嫣儿记得方才那人说,它吃了好几个人,体型庞大时吃人还可以想象,如今这般模样若不被人吃了都好,怎么还有能耐吃人呢?

“应该不会吧。”白鹤说着要去摸它的头,它突然朝着他伸过去的手就是一咬,好在白鹤收的及时,“还真咬人啊!”白鹤把手捂在心口,生气地看着它说道:“胡清!我们一起炖了他!”

“嘿!好嘞!”说着,胡清眉飞色舞,攥紧了缚灵索,奸笑着搓手看它,吓得它当真缩了回去。

“先留着吧!”归冥的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三人惊讶地看着他。

他神色认真的说道:“嗯,先养着。平日给些生肉喂它便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欺软怕硬的凶兽 “师父,您确定?”这养得起吗?

“大人,这狗东西要是哪天伤了人怎么办?”胡清担忧地问道。

玉嫣儿也点点头,虽然她也不知道猰貐究竟是什么,可光看早些时候这家伙干的好事就知道它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主:“我们若是驯服不了它,恐怕它也会记恨着,日后一旦有了机会,恐怕也要反扑上去咬主人一口。”

“无妨,它不敢。我给它下的血咒它,这世界除了天神外,谁人也解不开。”归冥摇摇头,“留着它在府里还有用处。”

“能做什么?”白鹤挠着头,一脸疑惑。

“一来查查看它从哪儿来,二来……”他挺多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府里缺看门的。”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三人都有些无语,而猰貐此时正无比幽怨地看着他,听得懂人话的悲哀?它猰貐什么时候沦为看门狗的地步了?

事情也算解决了,几人各回各的房间,这一天便过去了。

翌日,白鹤也没有像前日那般兴奋,毕竟看过了一次,也便失去了一些兴趣,索性在府里研究那只猰貐。

“你在干嘛?”胡清走到花园看到白鹤正站在那个笼子前,手里拿着一块红色的生肉。

“我给它喂食啊!”白鹤甩了甩自己手里的肉。

胡清嫌弃地退后几步,说道:“别甩!你看看那血水甩到我了都!”

白鹤耸耸肩,又把那生肉递到猰貐面前,猰貐前爪趴着,转过头,丝毫不愿搭理他:“你看,它不吃。”

“你拿的这是什么肉?”胡清用手戳了戳,皱了皱眉。

“野猪。”他自己拎起来看了看,“今早才杀的呀!应该是新鲜的。不信你闻闻。”他将肉拎到他面前,胡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肉吓了一跳,跌在了地上。白鹤也因此哈哈大笑起来。

“哼!”胡清哼了一声,站起来,扫了扫屁股。

“诶!你去哪儿?”白鹤见他要离去,忙站起身来,将肉直接丢到笼子里。

“找乐子去!难不成还陪你在这里逗狗?”胡清双手环胸看着他。

“哪儿找什么乐子?”白鹤看着他那不羁的模样,这个时间点,街上也没什么人,有什么好玩的?

“多了去了!要不要跟我一起?”胡清揽过他的肩,说得眉飞色舞。

白鹤看了看他那贱贱的模样,白了他一眼:“算了,我觉得你脑子里没啥好东西。”

“嘿!你咋还骂人呐!”

“你是人吗?”白鹤戏谑的问道。

“呵呵。”他尬笑着,换了个说法:“你骂我做什么!”

“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白鹤耸耸肩,“爱干嘛干嘛去,别烦我研究它。”

“无趣,这小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胡清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去。

白鹤好奇的地方很多,一个是作为上古凶兽,它打哪儿来的?一个是师父怎么用血咒封印的它?还有一个便是,这咒怎样的情况会被解开?

他看到关于猰貐的记载很少,甚至可以说,有一些不过是笔者的幻想,至于来源有没有根据,根本无从探究。传说中,猰貐长得龙头虎身,也有说长得像鸟,还有的描述得牛首,可他昨日见到的那模样,勉强算的上龙头虎身鱼尾,今日见的这模样,也不过是狼的模样。究竟什么是它本来的模样?他想着,刚好看见回廊处归冥走过,白鹤站起身来朝他喊道:“师父!”

归冥回头一看,朝他走来:“在此作何?”

“它不吃东西。”白鹤指着猰貐说道。

归冥看了一眼说道:“不吃便饿着,不必给它吃了。”猰貐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看着他,随即又转过头去,谁也不搭理。

“啊?等下饿疯了怎么办?”

“饿死丢掉便是。”归冥似乎毫不在乎它的生死,白鹤感觉眼角微微抽搐,看了一眼猰貐转过头问归冥,“师父,您这是去哪儿?”

“去书房,怎的?”

“师父,您给我讲讲猰貐的事儿呗?我也找不到什么记载。”

“猰貐不过是上古的凶兽罢了。”他抬步朝回廊走去,白鹤紧跟其后。

“嗯?那为什么那些记载写得神乎其神,我看到还有写着它是神兽的,还有,那些书里写的猰貐形态各异,什么都有,究竟哪个才是它?”白鹤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归冥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猰貐的真实样子便如你昨日所见,龙首虎身鱼尾,破坏力极强,它的尾巴力量最强,你也看到了。难处理的是它几乎刀枪不入,一般灵力对它也没太大的作用。”

“那这么说,那个关于它死而复生的传说也是假的?”白鹤想到了那个传说,猰貐原本是被杀死了,天神救了它,然而天神救了它之后,它却变得凶残血腥。

“猰貐未必只有一只。”归冥说道,“既然被称之为传说,那么它也便只是个传说,世间的一切事,你都该有自己的判断。即便是历史,也只会有一个角度。”

“师父,您的意思是……”白鹤恍然大悟,师父说的是不要人云亦云吧?

归冥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说话间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白鹤又说道:“师父,猰貐从哪儿来的?如果它一直都在,那不可能从来没见过,对吧?”

“嗯,你说得对,只是为师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归冥摇摇头,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还有师父,它吃什么?”白鹤又追问道,他没养过什么,更别说这被封印的凶兽。

“随便丢点便可,不必管它。”

“哦!”白鹤应了一声,看着归冥转身进入书房,本想着对它好点,看来也是没戏了。

白鹤想了想,往回走到花园中,看到笼子里的肉已经不见了,心下欣喜,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真的是因为师父的一句话?

“你这是吃硬不吃软?”白鹤看着它,它却高冷得要命,看都不看他。自此以后,这猰貐俨然成了白鹤的宠物一般,某日征得归冥的许可,他也开始了他的“遛狗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质问木槿 “公主,归冥大人来访。”

侍从低着头恭敬地在门口汇报着,木槿听到他的话当下瞪大了眼睛,猛然跑过来打开门,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公……公主”那侍卫被她这么一吓,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归冥大人来了。”

“他来做什么?”木槿有些失魂落魄,嘴里念叨着,“不,我不见他!不见!”

“公主,大人在大厅候着呢!”那侍卫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不要见他!”木槿瞪着他吼道,“你这个奴才!是聋了吗!”

“公主饶命!”侍从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颤抖着求饶,木槿对待下人从来都是狠厉出名,只要让她不高兴的,都可能受到惩罚。

木槿深呼吸着调整自己的情绪,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许久才平复心情,心里想着:木槿,不要吓自己,归冥哥哥不一定是为了那件事的,他也未必真的知道什么,否则怎么可能那么久了才来找你!冷静!冷静!

“起来吧。”她深吸一口气说道,“本公主稍作打理便过去。”

“是!”侍卫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待她进入屋内,他才起身去大厅回复归冥。

归冥在大厅坐着,神态淡漠。

“大人,公主这便过来。请大人稍等。”侍从恭敬地说着,递上一杯茶给他。

他接过茶,点点头,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木槿走来,她笑得灿烂,步伐轻快,刚踏进门口便朝他喊道:“归冥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你王兄说你最近连府门都不出了,让我顺便过来问问。”归冥若无其事的说着。

木槿却松了一口气,如此说来,他只是因为王兄的命令才来看她的:“我就知道王兄关心我。”知道他不是为了那件事来的,木槿说话的语气都轻松了起来,“不过是那日被那畜生伤到,索性在府里修养着,便没有出府,既然王兄想我了,那我便找时间过去见见王兄。”

“哦?被猰貐伤到哪儿了?”他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

木槿听到他关心她,女儿家的娇羞凸显,脸上红扑扑的:“不过是一些小伤,已经好了。归冥哥哥不必担心。”

“确实好了?”归冥又反问道。

木槿感觉他那么关心她,心里美得不行,重重点头,说道:“嗯!”

“好,那我便问你几个问题。”归冥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

木槿还沉浸在他的关怀中,以为他不过是担心她会强撑着伤,故意拷问,微微低头,眼睛却忍不住朝他飘去。

“谁把猰貐带出来?”

归冥的话语一处,木槿瞬间失去了那种娇羞的心态,换而为恐惧,彻底不敢抬头。

“嗯?怎么不说话?”归冥追问着,就这么站在她身侧,也不看她。

“归冥哥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知道猰貐是谁带出来的?”木槿的声音也变得压抑,失去了方才的活力。

“是吗?”他的语气平静得让她更加心慌。

“是啊!是啊!”木槿猛然抬头睁大着眼睛点头,生怕他不相信一般。

“有人在那晚见你牵着一只小东西出现在附近,你什么时候养了宠物?不如带出来,让我也见见?”归冥俯下身与她对视,木槿的眼里难以掩饰的恐惧让她瞳孔缩小,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我……我……”

“谁将猰貐交给你的?”归冥对着她笑,可她却觉得这犹如是世上最大的刑罚。

“我没有!”木槿转过头,一咬牙狠下心来否认道。

“木槿,记得那日我同你说过什么话吗?”归冥站直起身来,转身看着门外,问道。

“什么话?”木槿看他,只有背影,疏远而陌生。她回想着,是灯会那日?是哪句?

归冥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她自己回想,画面闪过她的脑海。

“任性可以,若是妄为,他日妖王也救不了你!”

木槿心中顿然:“我……”

“想起来了吗?”归冥转过身。

她咬着唇,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

归冥摇摇头,叹了口气:“木槿,我可以同妖王一样当你做妹妹,却不可能对你有任何其他的感情,而这无关他人。”

木槿惊愕地看着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神色平静,又问道,“你可知因为你的任性,让多少人受伤?又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我没想到它会发狂!”木槿捂着耳朵不想听,最终还是爆发,朝着他吼道。

空气瞬间安静,木槿大口吸着气,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她害怕的看着归冥,声音颤抖着,几欲哭泣,“归冥哥哥……”

“木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是谁把猰貐交给你?”

木槿原本还想要咬紧牙关,闭口不言,最终还是在他眼神的逼问之下,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那个人穿着黑衣,戴着面具,我也不知道。”

“这本就是你犯下的错误,如今是你赎罪的机会,最好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归冥对她的眼泪没有太多的感触,甚至有些冷漠。

“我真不知道,那日遇见他,不过是巧合,他带着猰貐出现在猜灯谜的那街的另一头,恰好与我相遇,他告诉我,这小东西是他养的小宠物,十分听话,想它干嘛它便能干嘛,我一时冲动,便接下他的这个小宠物。本来是想吓一吓玉嫣儿而已……”

“木槿,你真是天真。”归冥冷哼一声,或者该说她愚蠢,就这么被人利用了,还要对对方心怀感激。

“若不是你那日跟她那么亲昵,我又怎会怒火中烧?”木槿梨花带雨的模样,质问着他,宛如妒妇。

“木槿,你是忘了你的身份还是高看了自己?”归冥反驳她。

“你心底惦记着倩云!别以为没人知道!你难道没有想过对我王兄做什么吗?你敢说你真的毫无私心吗?”木槿索性破罐子破摔,瞪大眼睛看着他,直接反问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化身拆家狂魔的猰貐 “我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评议?”归冥的态度平静。

“不知道玉嫣儿知道你这件往事会如何。”木槿突然冷笑着说道,归冥听着皱起了眉头,与她四目相对,随后转过头:“知道了又如何?上千年前的事情,谁还会记得呢?”

“你!”木槿惊愕,是因为不在乎还是因为有恃无恐?

“木槿,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安分守己,还是妖族的公主,若是再肆意妄为,恐怕当真是自取灭亡了,有些事情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归冥说罢转身离开,木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朝他吼道:“你这个无情而自私的人!你懂什么?你从来关心的都只有你自己!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幸福!”

木槿的声音带着怒意和颤意,心中的绝望如数展现。

“呵!”归冥停下来,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主府。

木槿在他离开后失态地哭了起来,侍从见她如此这般,担忧地上前询问,却被一个茶杯甩摔过来,砸破了头。一室之内,可以被摔的东西都被她摔了个遍,最后她才冷静了些许,喘息声在安静的厅中显得格外明显。

她盯着大门:“你不仁,又何必怪我不义!”

归冥回到府里,到花园中站在猰貐前面,就这么看着它,它依旧慵懒地躺在笼子中,成日里除了睡便是吃,也不理会所有从它面前经过的一切事物。

“归冥,你在此做什么?”玉嫣儿路过长廊,见他在此出神,于是靠近询问。

“无事。只是看看它的情况。”归冥被她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对着她笑得温柔。

“这小东西倒是过得安逸。成日除了吃和睡,什么也不反应。”玉嫣儿蹲到了它面前。

“呵呵呵,大概是内心积郁吧。”归冥笑着说道。

“猰貐生活的环境是怎样的?”玉嫣儿抬头看着他问道。

“荒野之外,了无人烟,无拘无束,自在逍遥。”归冥用十六个字将它的生活环境和生活的状态说得明白。

“在这笼子里过得着实憋屈。”玉嫣儿绣眉微皱,摇摇头叹息着,转而又问他,“若是将它放出来,会如何?”

“嗯?”归冥诧异地看着她。

“只在府里。”玉嫣儿以为是她没说明白,补充道,“它还会要伤人吗?”

“它如今只像普通的生物,并无特殊之处。”归冥说道。

“那让它出来走走罢!一个人在房间中待久了也会心情郁闷不是?”

猰貐似乎听到了这句话,抬头看着他们。

归冥看见了,猰貐当场趴回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归冥笑了笑,对着她点点头:“可以,只是它脖子上的缚灵索不要解开。”

“真的?”玉嫣儿惊喜地看着他,归冥指着猰貐,玉嫣儿随之转头看去。

猰貐瞬间耳朵树了起来,动了动,两人相视,无声地笑了起来。

“谢谢你。”玉嫣儿说道。

“被关在笼中的也不是你。”归冥笑着说。

玉嫣儿将猰貐的笼子打开,拉出缚灵索,对着归冥问道:“你可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它暂时不得动弹?我将缚灵索编一编,改成项链。”

归冥朝着它施了个法术,对她点点头:“可以了。”

玉嫣儿看着耳朵耷拉下来的猰貐,放心地靠近,手指翻动,迅速将那稍长些的一段缚灵索编上,不一会儿,一个金色的项圈出现在猰貐的脖子上,还留有一个口,可以让他们用普通的绳子接上。

归冥待玉嫣儿站起身来,这边解开了定身术。猰貐一被解放,立马站起身来,朝外面跑去。速度之快,让玉嫣儿反应不过来,她想去追,归冥却组织了她:“让它跑一跑,也熟悉熟悉这府里。”

“可若是它就此跑出府了,如何是好?”玉嫣儿皱着眉担忧地问道。

“它跑不出去。”归冥神秘的一笑,因为他早就在这府里给它设了限制,除非这府里的人带着它出去,否则,它出不去,连门也跨不出一步。

另一边,大门口处,众人围着大门口哈哈大笑,白鹤见他们笑得欢快,上前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小主子,您看!这小畜生想出去出不去,撞了好几次!”一个门童指着它哈哈笑着,说道。

“呜……呜……”猰貐此时正趴在地上唔咽着,模样十分可怜。

“这门不是开着吗?”白鹤挠挠头,有些疑惑。

“可能是主子施的法术,怕这小畜生跑出去伤人。”

“哦!”白鹤恍然大悟,看了看它,转身想去找归冥,只见归冥和玉嫣儿走来。

“师父!嫣儿姐姐!”

“主子!玉姑娘!”

“鹤儿在此做什么?”

“路过,过来看看。”白鹤指了指猰貐。“师父。您给它下了咒?”

“嗯,让它安分着。”

“它好像撞了好多次壁。”白鹤皱着眉,说道。

“让它长长教训也是好的。”

玉嫣儿接收到他的眼神,微微笑着:“看我作甚?我又解不开这术法。”

“你若是想带它出去,牵条绳子便可带它出去了。”归冥解释道。他不让它自己跑出去的原因有二,一则它的来源不明不白,还需要通过它来查明一些事情;二则,虽然它被他封印着,却保不准原先放它出来的那位没办法解开这个咒语,若是解开了,保不准又是一番折腾,那倒不如就这么让它先呆着。

“什么?牵着它出去?”白鹤瞪大了眼睛,这算什么?

“那不就跟赶牲畜的差不多?”

“若是这么想也没有错。”归冥听到这解释,点点头,表示认可。

白鹤摇摇头表示不愿接受,无论怎么说,他都觉得那样有点蠢!

就此猰貐在府中狂奔了十来日,日日精力充沛,先是将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咬了个遍,又在地上刨了许多坑,某日白鹤回房时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翻出来,床单也破了,他以为有贼,后来才发现了地上的泥脚印——猰貐。

他带着一根皮鞭追了猰貐一整个府内,没追到,反而让府里更乱,从此以后,白鹤决定,带着一条长绳子,让它去野外野够了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木槿宴请玉嫣儿 “你上次说的那个,我答应!”黑夜里木槿站在一棵大树前,前面一个黑衣人背对着她。

“想清楚了?”他转过身来,丑陋的面具遮挡住他的脸,声音冷冰冰的,让人更加畏惧。

“是。”木槿坚定地回答他。

“呵呵,后天夜里你将她带到此处交给我,此后,便没有你的事。”黑衣男子靠近她,在她身边说道。

“你要她作甚?”木槿忍不住问道。

“这不是你可以问的问题。”黑衣男子一道眼神射来,让木槿的心跳慢了半拍,刹那间不敢开口。

“记得你的任务!”黑衣男子再次提醒道,不待木槿反应过来,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木槿看着四周,根本没有了踪迹,皱着眉回寝室,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害怕。猰貐是他给的,那日灯会,她看见归冥和她甚是亲密,心中颇为不满,只是想要教训她,让她受伤或者从归冥身边消失,恰好他牵着猰貐出现,告诉她只要把猰貐带到她旁边便可,她会受到惩罚。只是她没想到的是猰貐会发狂,以至于把事情闹得这么大,那日过后,他找过她,问她,是不是希望玉嫣儿消失,如果是把她交给他,他会解决一切问题。她本来有些犹豫,上次玉嫣儿失踪,归冥直接封城搜查,甚至亲自外出找她。她不敢确定的是,归冥会不会跟上次一样。而这黑衣男子究竟叫什么她其实并不知道,但他的能力却是不低,若是归冥受伤了,那也不是她想要见到的。可就在今日,他出现在公主府,和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决定让他受伤,搓搓他的锐气也好。

木槿一边想着如何才能让玉嫣儿出现在她府中,一边想象着那黑衣男子会如何对待她,心里有些期待,但想了想,他答应了让她消失,那她也不必害怕归冥会来找她算账了吧……

“玉姑娘,木槿公主送来的贴子。”归府的下人递给她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玉嫣儿亲启”,玉嫣儿皱着眉想着,这她跟木槿公主也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木槿公主突然来信。

“是谁送来的帖子?”她问道。

“公主府的侍卫,刚走。”他回答着。

“可有说要回信?”她想了想,这她还没开封,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送信的使者便回去了,能复命吗?

“没有,来人说是将信交给您就是了。”他摇摇头,如是说道。

“多谢了。”玉嫣儿微笑着对他道谢。

“姑娘严重了。”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姑娘,没什么事儿我先去忙了。”

“嗯。”玉嫣儿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自己也走到房内,开了信。这信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玉嫣儿摊开信纸,上面的字迹清秀,显然是女孩子的字迹。

抖了抖信纸,她一句一句的,看得仔细。

上面如是写道:

自汝来妖族,我态度有违友善之名,多次对汝针锋相对,如今想来,实在不该。

尤其受汝前些时日救命之恩,反思过后,心中颇为难过。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又归冥哥哥前两日到府中点醒我,瞬间豁然开朗,因而亲笔道谢,请接收我的谢意,不计前嫌。

此外,诚邀汝到公主府中受我谢恩宴席,姐妹俩也好敞开胸怀,聊聊心中话语,还望嫣儿不计前嫌,接收我之邀请。明日早晨,我将亲自派人到府中接送。

落款:木槿

玉嫣儿反复看着这信,心中也诧异,听闻木槿近日就在公主府中,闭门不出,难道是在反思自己的行为?她皱着眉疑惑,想着木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完全否定她的用意,这也不太好,但……

最后她决定,让他们看看,胡清回了妖族,归冥又不知所踪,府里只剩下白鹤和阿禾管家算是能给她些建议的。

“嫣儿姐姐,我看她就是不怀好意,还是别去了。”白鹤撇着嘴摇头,他心里对木槿的好感度几乎为零。

“虽然公主任性是不假,但似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姑娘您也要不过去看看?”阿禾想了想,说道。

“阿禾管家,你也知道那刁蛮野丫头有多不讲理了,万一嫣儿姐姐去了之后反而受了委屈或者是受了伤,谁负责?”白鹤想都没想便反驳他说道。

“这……”阿禾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若是姑娘在公主府受了伤,那不是更加证实了公主为难人吗?公主倒不至于如此愚钝吧?”

“谁知道呢?左右我觉得不要答应。”白鹤冷哼一声。

玉嫣儿想了想,又问道:“若是不去,我要如何回绝?”

“还要回绝?”白鹤反问道。他以为,不去便是不去,还需要回信不成?

“自然是要的,只是公主都亲自写信,还说要亲自派人过来接姑娘,这诚意显然是足够的……”阿禾是觉得,公主毕竟是公主,虽说妖族向来是以能力来看人,但公主身后是妖王,谁敢招惹呢?

“嗯……”玉嫣儿沉吟半晌,还是下了决定,“那便去吧!若是她有什么不对,我先逃为上计便是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白鹤听她这么说,瞪大了眼睛,颇为难以置信。

“不必了,我怕你过去,又要跟公主吵架。”玉嫣儿摇摇头,想起第一次见到木槿的那场面,简直是要命。

“我!”白鹤想反驳什么,但憋了半天说不出话,好吧,他看不惯她不是一两日的事情了,若是她真的讲了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估计他真的会当场开打。

“这样吧,姑娘,您去,我们跟着,就在公主府门口等着您一起回来。”阿禾提议道,“小主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我觉得可以。嫣儿姐姐你若是有事,便叫我们。”白鹤点点头,十分认可。

“那便如此决定了。”玉嫣儿笑着看他们,心里也算是落下一块石头,木槿是真心诚意的想跟她和好,那倒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跟她有了往来,那她便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归冥,似乎也说得通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游公主府 第二日,公主府的轿子一早便停在了归府门口,等待着玉嫣儿跟他们一起回去复命。

玉嫣儿稍作准备也不拖沓便登上了他们的轿子,白鹤跟着一起去,到了公主府只是在门口等着,另外的几名侍从也在门口等候。

木槿公主亲自到门口相迎,举止端庄,全然没有那日的刁蛮模样,看见白鹤也只是瞥了一眼,假装没有看到,玉嫣儿心中颇为尴尬,为难地看了一眼白鹤,白鹤却对她咧嘴一笑,似乎是在告诉她放心。

“嫣儿,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木槿眨着大眼睛看着她,身高比她矮了半个头,如此模样更显得娇俏可爱。

“公主高兴便好。”玉嫣儿微微一笑,回答道。

木槿很自来熟的挽住她的手臂,笑得灿烂:“你能来真的太好了。我好担心你不愿意过来呢!”这话当然是真心的,若是她不来,她的计划又如何执行呢?

“公主诚意,我怎敢拒绝。”玉嫣儿有些不适应,她并不喜与人如此亲密,尤其是这人并不算熟悉。

可木槿却似乎并不在意这一点,挽着她朝府内走去:“你真的是太体贴了!我要是像你这样,归冥哥哥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

玉嫣儿嘴角微微抽搐,这扯得是不是有点远:“公主活泼,大人又怎会讨厌您呢。”

“反正归冥哥哥对我不热情。”木槿扁着嘴,委屈的说道,随即又耸了耸肩,“今日不是来吐槽的,还要谢谢你那日专门跑来将我拉开,否则我可能就要被落石砸中,被那畜生害死了呢!”

“公主严重了,情况紧急,换了他人,也会如此行动的。”

“反正就是很谢谢你。”木槿拉着她的手晃悠着,像个撒娇的小孩一般,可她却感觉不怎么好,这一刻,她似乎能感受到归冥被木槿晃悠时的心情了。

“那我便接受公主的谢意了。”玉嫣儿配合地说道。

“我带你逛一逛公主府吧!”

“好。”两人就这么在府里逛了起来,木槿兴高采烈地给她指这儿指哪儿的,说个不停。玉嫣儿十分配合,情绪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不高兴,这让木槿越说越来劲儿,一圈儿逛了下来已经是大中午。

“嫣儿,我这府里的厨师是都城里最好的,你替我好好试试,是不是真的是最好的。”木槿拉着她进到厅堂用膳,果然是一大桌子摆满了各式的菜,色香味俱全,也看得出她确实是很用心。

“好。”玉嫣儿笑着应道,此时她心里也觉得木槿是真心宴请她,向她道谢的。

饭桌上,木槿不断地给她夹菜,让她尝试,玉嫣儿受宠若惊,有些招架不住,对一个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另一个人扭转态度也有些难以理解。

白鹤在门口等待着,有些无聊,到了午后许久才见她们走出来,他赶忙上前。见木槿仍旧挽着玉嫣儿,他皱着眉,心里想要把她的手打掉。

“嫣儿,今日太谢谢你能到来,我已经许久未如此开心过了。”木槿笑得眼睛弯弯,显得十分可人。

“公主高兴便好。”

“你以后能不能常来陪我呢?我一个人在府里也没人陪着,有些话都不知道该对谁说。”木槿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不行!”白鹤听到她这话,立刻跳出来反驳。反倒是玉嫣儿没有理会白鹤,温柔地对着木槿说道:

“公主需要便派人到府里叫我便是,我自然过来陪公主。”

“太好了!谢谢你!”木槿抱了抱她。

“时间不早了,嫣儿姐姐,我们该回去了。”白鹤皱着眉,故意说道。

“无妨,公主开心最重要。”玉嫣儿摇摇头,对着白鹤说道。

“好了好了,我也不为难你,免得让这小鬼说我欺负人。”木槿故意瞪了白鹤一眼,又转头对玉嫣儿说道,“轿夫来了,你们便启程吧。”

“多谢公主款待。”玉嫣儿居然对她行礼,白鹤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记得多来陪我。”木槿扶住她的手,甜甜地笑着说道。

“是。”

告别了木槿,两人乘着公主府的轿子,白鹤有些难以理解地问她:“嫣儿姐姐,你怎么吃了那个野丫头一顿饭之后,好像变得跟她很要好的样子?”

重点是似乎对她很恭敬。

“公主哪儿是野丫头。”玉嫣儿先是反驳他的措辞,“公主本就很好,只是此前与我们有一些误会罢了。如今解开了,自然是要好。”玉嫣儿说得有理有据,白鹤也无话可说,只是耸耸肩:“左右我是不喜欢她,所以怎么看都不顺眼。”

“白鹤,以后不要说公主的坏话了,你看,她今日不就很好吗?”

“嫣儿姐姐,你饶了我吧!我跟她估计是人类所说的八字不合,不能走到一起,不然吵架都是小的,等下打起来,还真的是没救。”白鹤赶忙摆手,他可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

“你对公主的误解太深了。”玉嫣儿摇摇头,张嘴似乎还想跟他解释什么,白鹤忙打断她。

“嫣儿姐姐,你若是还想说她的好话,还是别说了。我不听的。”

“你这小鬼!”玉嫣儿无奈地看着他,语气有些责怪。

回到府里,阿禾见他们安然无恙,上前说道:“小主子、姑娘,一切可顺利?”

“一切顺利,管家放心。”玉嫣儿语气温柔,让人听得安心。

“我就说,公主不至于把人带到自己府里去祸害的。小主子你多心了。”阿禾笑着对白鹤说道。玉嫣儿却微微一震,只是他们都没有发现。

白鹤努努嘴,确实无话可说,这么看来,木槿这一次确实是诚心道谢的。反正没出问题便好,其他的也无所谓,反正他跟木槿不需要有往来。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白鹤问道,师父出去有几日了,是去各族巡查去了,约莫着也该回来了。

“主子原先说的是后日,应该差不了多少。”阿禾说道。

“哦。”白鹤想着,等他师父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他师父说说这件事。

“今日陪公主也有些累了,辛苦白鹤等着我,早些休息吧。”玉嫣儿说道。

白鹤点点头,两人也各自回房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玉嫣儿失踪 自回府后,玉嫣儿当日未出房门,翌日早晨,玉嫣儿一大早便出了门,门童见她出去,问她去哪儿,她只回答出去外面走走。门童也没有多疑,就这么看着她出去,只是到夜里,她也没有回来。

“小主子,我让府里的人去街上看看?说不准在路上或是遇到什么事儿。”管家说道。

“也好。”白鹤点点头。

出去找的侍从找到夜深才回来,白鹤见他们低着头,身后也没有其他人,紧张地站起身:“人呢?”

“小主子,没找到。”他抬起头说道。

“你们也没找到?”白鹤看了他一眼,越过他,问他身后的另外几个,他们看了看他,都摇摇头。

“这天都这么晚了,能去哪儿?”白鹤挠着头,来回走动,说实在的,一个大人怎么说也在这儿住了有一段时间,也不太可能走丢,嫣儿姐姐又不是普通人,更没在这儿有仇家,也不太可能被人拐走之类的,能去哪儿呢?

他想破头也想不到有什么去处能呆这么久。

“小主子,姑娘有没有认识的朋友?”阿禾问道。

“嫣儿姐姐平日也没怎么出去,也没有什么……”白鹤突然顿住了。

“小主子,想到了什么吗?”阿禾见状问道。

“昨日去公主府,那野丫头让嫣儿姐姐有空去陪她。”白鹤看着阿禾,心里虽然不愿意承认玉嫣儿会去找她,可似乎也就这么一个可能。

“也许姑娘去了公主府也说不准?”管家接了他的话,想着兴许是最大的可能性了。

“你们去公主府看看。”白鹤转头对着他们说。

“是。”他们刚准备转身离去,阿禾便叫住了他们。

“你们四个分几路去,一个去公主府问,另外几个去平日里有表演的,人多的地方看看。”

“诶!明白!”他们点点头。

“快去快回吧!”管家这才摆摆手,放行。

“小主子,先等等,也许一会儿就回来。”管家安慰道。

“嗯,也只能等了。”白鹤眼神飘忽,心里不知为何如此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白鹤越等越是坐立不安,在他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第一个侍从回来了。

“有没有消息?”白鹤快不上前,一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小主子……”他被吓了一跳,随即摇摇头。

“小主子,你先冷静些,放开他。”管家忙上前按住他的手。

“你去的是哪里?”他冷静下来,松开他,问道。

“公主府。”他咽了咽口水,如是说道。

白鹤的眼神暗了下来,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地方被排除了,她还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吗?

“小主子,还有三个没回来。”管家看他失落的模样,连忙说道。

“师父什么时候回来?”白鹤问道。

“主子去了好几日,估摸着也快了。”管家想了想,心里算着归冥去了也有三五日,此时应该是在蛇族那儿。

“今晚找不到,明天派人到城里问,看看嫣儿姐姐究竟去了哪里。”他神色严峻。

“小主子,阿禾管家,这都城里的戏园子没有……”此时,另一个侍从回来。

白鹤和阿禾相视一眼。

“城门也说没看到过姑娘出城。”另一个侍从也回来了,只剩下最后一个,所有希望都押在他身上了……

一更天的锣敲响,四周寂静,外面除了月光已经看不到什么灯火,更别提什么人声,屋内的蜡烛也少了一半。

“小主子!你看!”管家站起来,指着黑暗中走来的人影。

“小主子,客栈也没有……”侍从摇头说道。

室内又是一阵寂静,那侍从随即又说道:“但是小的在路上的时候听一个店家说,午时似乎看见姑娘路过那边,至于去了何处,便无从而知。”

这唯一的消息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也是唯一可以利用的线索了。

“小主子,咱们先安排一下手,到城门处等着,若是姑娘有打那儿出去,咱们也就有了方向。”管家提醒道。

“阿禾管家,麻烦你安排几个人,现在就过去城门守着!”白鹤深吸一口气,说道。他要冷静!

“小主子,让我们几个去吧?也省了去安排人手的时间。”那方才出去的侍从请缨待命。

白鹤想了想,点点头:“那边辛苦你们了!”

“分内之事,有何辛苦?”

几人随即便出发去城门,城内一共有四个门,他们四个刚好一人一边。

东方即白,一切就绪,一队人马从归府出发,一路问着行人和店家,玉嫣儿去了哪儿?

从归府出来之后,她便一路走着,似乎并没有在哪家店停下来,也没有人见到她见了什么人,就这么走着,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消失不见。

白鹤站在路边,双手负背,神色凝重。

这儿没有路,后面是一座巍峨的山,没有守卫,却又危险异常,山上有许多凶兽,还有一些有毒的植物,除非迫不得已,没有人会想从这儿经过。玉嫣儿不认识这儿,也没有迫不得已要选这条路的理由,那她又会去了哪里?

“小主子,姑娘不可能上山的。”侍卫在他身后说道,这山太危险,这个可能性也太低,没有必要去搜查这里。

“除了这个地方,其他有可能的地方都已经找过了,还能有什么可能?”白鹤沉吟半晌,“你们不要上山,我自己去。”

“小主子!万万使不得!”侍卫一听紧张地否定他的提议。

“我就上去看一下,不惊动它们。”白鹤劝说着,他想着,他飞过去看不落地便是了,应该问题不大。

“小主子,这山上不仅有走兽,还有飞禽,更要命的是山上的植物!”侍从解释道。

这山上的飞禽走兽极其凶狠,而且怕生,一旦有生人靠近,便会展露凶相,并且那山上的植物也有些成精,会引诱入侵者或者直接将入侵者捆绑住,随后将入侵住慢慢同化。

“可这是唯一没有查过的地方!”

“小公子这是在找什么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恶山 “谁?”白鹤转头,看到一个老人家出现在他们身后,“老人家,您怎么在这儿?”

“我住这儿。”老人家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众人一看,果然有一间茅草屋。“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老人家,您昨日有看到一个女子到这里吗?”

“什么?”老人家抬头看着他,“我想想,老了,脑子不好使。”

“您慢慢想。”白鹤半蹲着在她面前。

好一会儿,他才恍然大悟般说道:“昨日确实有一个姑娘来过。就这么走进去了,我一老头子走不快,还来不及叫住她,她就进山里去了。”

白鹤瞳孔萎缩,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大概长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您还记得吗?”

“哦!不记得了,大概与你一般高吧,模样我倒是没见到。昨日我叫她,她也没回头。”老人家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固执又不听老人说话,还以为别人想害他们,你也别上去了。”

“怎么说?”白鹤问道,这样的说辞,半点也没有办法说明什么,究竟她有没有上山?上山的是不是她,这一切都似乎成了迷。

“这山哪有那么简单的?你以为我老人家为什么呆在这里?”

老人家的话让他们都震惊,白鹤反问道:“那您是在这儿做什么?”

“年少气盛不听劝阻上了山,随后便被还害成这般模样,一直到如今几百年了……唉……”老人家神色失落,“你们啊!千万别以为自己多么厉害,又或是自己多么幸运,这妖族,恐怕就是妖王和归冥大人也不敢随意进入,更别说你们这群小鬼了!”

“老人家,斗胆问您一句,您是被什么伤到?”白鹤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

“那东西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老人家摇头说着,眼里流露出恐惧。

白鹤与侍从对视一眼,他们也摇摇头,表示不知情,他们都好奇,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担心万一玉嫣儿真的进入山中遇到那个东西。

“回去吧!小公子,带着你的人回去吧!”老人家摆摆手,似乎不愿意再说些什么,“这儿没有你们要找的。”

“老人家,实不相瞒,我们是来找人的,我的姐姐昨日出来之后便没回去,这城里搜遍了也不见踪影,跟着一路询问,到这儿便断了线索,其他地方也找不到,因此才想要上山去看看。”白鹤如是解释道,眉头一直紧皱着。

“一个姑娘家,就算是上去了,如今恐怕也是尸骨无存,你们就当她不在了吧。”老人家劝说道。

“老人家,我的家人我是不会放弃的。”白鹤听到这话颇为不悦,语气也冷了些。

“我也不啰嗦,上去山上若是遇到困境,不要用灵力,或许可以救你一命。”老人家最后提醒了一句,“唉!年少轻狂啊!”

随后便转身离开,白鹤就这么看着他离开,直到对方进入到那间颇为破旧的茅草屋。

“小主子,咱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吧?”侍从劝诫道。

“你们先回去。”白鹤吩咐道。

“小主子,您想做什么?”

“我上山看看,不看我心里不踏实。”白鹤皱着眉。

“小主子,咱们等主子回来,让主子出主意,主子一定有办法的。”他拉着白鹤,生怕他就这么跑进去。

“师父不知道时候才回来,等师父来太慢了。”白鹤摇摇头,又看向那山。

“小主子,您也要为自己想想,魏主子想想,若是您出了事儿,谁又能负责?”

白鹤沉吟一会儿:“回府!”

“小主子,您想通了?”侍卫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他失神之际,白鹤一个飞身逃离了他们范围,朝山那边飞去。

“小主子!”侍卫们在后面追着,呼唤着。

“小主子快回来!”

白鹤一点也不听他们的话就这么直直地冲过去,他们也追不上,只能看着他进入山中。

“队长,现在怎么办?”他们追到了山脚下,白鹤已经进去,侍卫们停下来,不知道该继续还是回去。

“你们几个赶紧回去通知管家,管家会知道怎么处理的。”侍卫长沉吟片刻,安排道,“你们几个,跟我进去!”

“是!”一众侍卫语气坚定。

“走!”一行人就这么匆忙跟上,只是这山中的情景比他们想象得更加复杂。

飞行中,刚进入山中的一段路还算平静,可越走越发觉不对劲。

白鹤飞入山中之后,同样一开始没有发现不对劲,甚至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凶兽。

只是山中密林,树冠遮挡了整个天空,看不到什么光,他只能勉强看清楚,而树木越走越密集,白鹤已经无法飞行,只能落地下来走着。

“谁?”白鹤已经走到6了忽而听见一声叹息,转身一看却什么也没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走去,那声音也没有再出现,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白鹤还是看不到一丝人影,他甚至怀疑是否真的有人进来。

“唉!”有一声叹息,距离方才的叹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他却又听到了,这一次,十分清晰,他安静下来,听着四周,又一声叹息,他寻着声音走去,走到一棵大树前。那树形状怪异,树干粗壮,没个十来个人也围不上。

那树的正面面,宛如抱着一个女子,紧紧围住,又一声叹息从这棵树发出,白鹤此刻真正确定,叹息声表示从这里出现。

“你是谁?”白鹤问道,手中的为霜握紧。

“唉。”那树没有回答,只是叹息。

“你为什么叹息?”他又问了一次。

“唉。”

“说话!”白鹤拿剑指着它,呵斥道。

“小兄弟,你那么凶做什么?”那树说话了,声音清甜,让人难以想象是一棵苍老的大树。

“你是谁?树精?”白鹤问道。

“我是一个命途多舛的树精。”她叹息着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从有意识便在这里,从未出去过,外面的世界好玩儿吗?”她语气充满好奇。

白鹤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它。

“你怎么不说话呢?小哥哥?”被一个老树精叫“小哥哥”,白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山中树精 “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跟我一般高的姑娘路过这里?”白鹤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搓了搓手臂,问道。

“小哥哥,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先吗?你不回答的话,我可不会告诉你哟!嘻嘻!”树精嘻嘻地笑了起来,叶子也抖动着,发出梭梭的声音。

“你想问什么?”白鹤忍不住翻白眼,问道。

“外面好玩吗?”她问道。

白鹤想了想回答她:“世界很大,比山里好玩,但也比山里有更多的危险。”

“唉,我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这山里也很少有人来呢!”树精语气充满失落,委屈至极。

“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白鹤皱了皱眉,追问道,他不想浪费时间跟她废话。

“嘻嘻,你是问一个跟你一般高,长得很漂亮的姐姐吗?”

“是。”

“有哦!”

“在哪儿?”白鹤一听她这话,瞬间机灵起来。

“外面得人都像你一样可爱吗?小哥哥?”树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自说自话,又问起了他。

白鹤眉头紧皱,忍住想呵斥她的冲动:“你见她往哪儿走了?”

“唉,你这样真的很扫兴啦!”树精叹息着,似乎特别不开心。

“你!快说!我很着急!”白鹤指着她。

“这样吧!我们公平点,你问一个问题我回答一个,然后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树精跟他谈起条件来。

白鹤忍着脾气说道:“赶紧问!”

“外面的人都长你这样吗?”

“不是。”白鹤随意回答道,又问她,“你看见她往哪儿走了?”

“这树林茂密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她说得语气无奈,似乎真的没有看见。

“你这算哪门子回答?框我呢?”白鹤气急,指着她骂道。

“框你?没有呀!这哪儿是框呀!”树精的语气天真无邪,随即伸出树根,继续说道,“这才叫框你!”

“你做什么?”白鹤猝不及防,被她的树根拉住了脚,拔出为霜便是砍过去,生生砍断了她的一条细根。

“哎哟哟!疼!”树精的藤缩回去,语气埋怨地说着:“你怎么这么不会怜香惜玉呢?”

白鹤被她这语气惊到:“明明是你先莫名其妙伸出藤蔓勾住我的脚好吗?”白鹤不想跟她废话,转身要离开。

“诶诶诶!小哥哥,你别走嘛!这山里很危险的!”树精的藤蔓忙伸过来拦住他,白鹤被突然出现的藤蔓吓得退了一步。

转身瞪着她:“你要做什么?”

“小哥哥,这山里太危险了,留在这里陪我多好呀!”树精笑着说。

“没空!”白鹤转身不理她,想就此离开。

“你刚刚不是问那个漂亮姐姐去哪儿了吗?”她又提起这件事儿,“我知道哦!”

白鹤不说话,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她又是在骗人,索性不想理她,转身离开。

“她就在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什么?”白鹤再度转头看她。

“你过来,只告诉你,她来的时候跟了好多凶兽,我怕她受伤,让她躲起来了!”树精说得认真,仿佛确有其事。

“呵!”白鹤觉得她又想忽悠他,冷哼一声,决定不想理她。

“你看!这是不是她的东西!”她突然抛出一个东西来,白鹤接过一看,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这是玉嫣儿的手链,当初归冥送给她的那个!

“你怎么会有这个?”白鹤那些手链转身质问她。

“不都说了吗?我把她藏起来了!”树精拖着话,尾音上扬。

“她在哪儿?”白鹤质问着,“好好说话!否则,我刨了你这树根!”

“小哥哥你那么凶做什么?”树精委屈巴巴的语气充满抱怨,“你靠近些!靠近些我便告诉你!”

白鹤半信半疑地等着朝她走近,就在离她只有一丈距离时,她突然伸出好几根藤蔓,朝他伸过来,上下夹攻,白鹤一个机灵翻身躲开,抽出为霜朝着那藤蔓砍去,一下子砍掉了两根:“你他妈做什么!”

“嘻嘻嘻!陪我玩!陪我玩!”树精嘻嘻地笑着,如同真的在玩耍一般。

“有病啊!”白鹤心头怒意盛极,丝毫不说下留情,树精似乎玩得很开心,但仔细一看却不难发现她其实招招致命,冲着他的命门攻击,双拳难敌四手,白鹤感觉颇为吃力,更为难办的事那藤蔓如同砍不完一般,砍完一波又有一波。

“嘻嘻嘻!好玩!好玩!”方才还说被砍疼的树精此刻似乎被砍得不是自己的藤蔓一般,直呼好玩,还越打越起劲。

“唔……”白鹤一个不留神,被她的藤蔓勾住了脚,摔倒在地上,还未来得及爬起来,她的藤蔓便朝着他的手袭来,一把卷住他的左手手腕,被她扯着踉跄走了好几步,好在他一跃飞起来,以灵力御剑,迅速将那藤蔓砍掉。

“冷冷冷!”树精被砍断的藤蔓缩回去,白鹤发现,方才被为霜砍掉的那个截面有一层冰霜。

他豁然开朗,将灵力输入为霜,为霜的剑身也泛起了白色的雾气,甚至白鹤自己拿着都有一丝寒意。

恰逢此时树精的攻击再次来袭,她朝着他迅速伸出藤蔓来,左右夹击,白鹤以剑相抵,斩断前方袭来的藤蔓,后方又突然袭来一根,一个侧身躲过,右手抬起,手起刀落就是一剑。树精的笑声还在耳边,十分扰人心智,渐渐的,白鹤觉得有些灵力消耗过度,而树精却似乎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仍旧不断地伸出藤蔓攻击他。

“不跟你玩了!”树精突然说道。

“啊!”一个失神,白鹤被她拉住了右手,为霜就这么掉落在地,白鹤还来不及拾起为霜,右手便被藤蔓缠住,树精的速度变得极其快,他还来不及用术法御剑便被她缠住四肢,连腰也被卷住,整个人被扯着朝后拉去,很快便贴着树干,动弹不得,为霜也被她卷走。

“放开我!”白鹤挣扎着却又无能为力。

“嘻嘻嘻!小哥哥,不要挣扎了,你不是在找那个美女姐姐吗?她就在你身边哦!”树精的声音响起,白鹤侧头看去,那个他开始看到的有些人模样的树皮,竟然真的是一个人!他瞳孔放大,内心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讲故事就多留你一会儿 “嘻嘻嘻嘻,我就是一个树精呀!”树精笑着说。

“快放开我!”白鹤呵斥道。

“哎呀!这儿深山里才进来那么一两个,呵呵呵,我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

“你想做什么?”

“我嘛?”树精又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道,“我就是想出去看看而已呀!”

转而又情绪低落了些许,委屈地说:“可是,我的灵力又不够,我在这山里一千年了,这灵力增长得太慢了,我都不能跟你在一样!”

说话间,情绪转为愤怒,树精本来捆着他的藤蔓紧了紧,让白鹤难受得哼了一声。

“你把你的灵力给我,我就能快点出去啦!”树精又笑了起来,树叶抖动着,因为动作起伏太大而落了一地树叶。

“你这是心术不正!”白鹤呵斥道,“你究竟害了多少人?”

“这恶山恶水的,能有多少人来呢?你进山的时候不是有个老不死的叫你别进来吗?可是你还是不听不是吗?呵呵呵!”

树精的话提醒了他,那个老人家说的那句话,这里有个可怕的东西,原来就是指的这树精:“他跟你什么关系?”

“关系?”树精沉吟半晌,“能有什么关系,不过就是侥幸逃离的蠢货罢了,哈哈哈!”树精的笑声特别的刺耳,让白鹤听得头疼:“别笑了!”

“小哥哥,你好凶哦!可把人家吓坏了呢!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我把你吸收了,你就不会凶我了!”

树精的话更让他既愤怒又无力,尝试着用灵力想把她的藤蔓震开,却发现灵力似乎在就是,有如一拳打在了海绵上,丝毫没有效果。

“啊!好纯粹的灵力啊!”

白鹤感觉自己的灵力被一点一点抽走,尤其是他越想用灵力挣脱,流失的越快。

“小哥哥,你陪我聊天吧!要是我开心了,那我就让你多过一会儿!”树精突然说道。

白鹤本来不想理她,但想了想,若是他的灵力流失得太快,恐怕就算是师父来了,也救不了他。于是转变想法,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意接受她的提议。

“你问什么?”

“你跟我讲讲外面的事,讲得好我就开心了。”

白鹤想了想此前的经历,回想到进山前跟老人家的谈话,老人家提醒他:若是遇到困境,不要用任何灵力!于是他尝试着封闭自己的穴位,由于手脚受限,他无法封住大穴位,灵力还是不能完全封住,但会流失得更慢,一边做这些事他一边分散她的注意力,给她讲述起在人间看到的事情:“从前有一个女子,她生在一个美好的家庭里,只是她的容颜奇特……”

就这么讲着,白鹤讲得口干舌燥,树精也有些动容:“那个男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因为她长得丑吗?”

“她不丑,只是他肤浅,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虽然只是将玉嫣儿的经历改编成故事,可他也不喜欢听到别人说玉嫣儿丑,他一直都觉得她是最好看的。

“外面的男子都这样吗?”她问道,“以前我也听过他们给我讲故事,只是呢,他们讲得不好,还有就是我听得腻了,所以就不想留下他们,你这个我喜欢听,嘻嘻!”

白鹤暗暗松了一口气,好在有机会拖延时间:“外面很多男子都是这样的!很肤浅的!只喜欢好看的,不喜欢丑的!而且时间久了就厌烦了!还喜欢骗人!你别出去了!”

“小哥哥,你这么说,也包括你自己吗?你也骗人?在骗我?”树精抓着他的话柄,毫不留情。

“我不一样!我是修行,不懂这些!”他反驳道,看过了人间的情情爱爱,他还是不懂,但是他也没有兴趣去了解。

“那样子的话,我就变成一个美女就行啦!”树精想了想说道。

白鹤嘴角抽搐,又说道:“你还听不听故事了?”

“听!你讲!”

就这么说着,白鹤又说了一段,突然间他又不说了,树精听得入迷,突然没了下文,心里不舒服,勒紧他问道:“你怎么不说了?”

白鹤哎哟一声,说道:“你勒得我难受得紧,而且,我口渴,说不了。”白鹤想着,骗她放开他,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哦?你等等!”树精哦了一声,说道。

白鹤正奇怪她想干嘛的时候,只见一个竹筒出现在他面前。

“给你喝,喝完赶紧说!”树精将竹筒直接怼到他嘴前。

白鹤被撞得唇破了,忍不住骂道:“你这样让人怎么喝水?”

“嗯……”树精沉吟着,“你又凶我?”随后又将他勒紧,抽走他一大截灵力,他感到一阵虚弱,心里怒火中烧,恰逢此时,树精又问道:“喝不喝?”

“不喝”白鹤起了脾气,拒绝道。

“那就继续讲!”树精又勒紧了些,白鹤感觉自己的骨架要被勒碎了,疼得闷哼起来。

“不讲!”他咬牙说道。

“呵!那不留你了!”树精就这么紧紧地勒着他,白鹤觉得自己越来越虚,精神也不如此前,心里想着,他还有事没做,不能就这么放弃,看了看身侧那个被木化的人形,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想不想听?”

树精没有答复,但白鹤看到了,树叶微微动了起来。

他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开口,于是他自顾自的讲了起来:“她被人救了下来,变得比以前更美,所有见过她的男子都会动心,只是她一直带着面具,有传言说她的哥哥还未死,所以她要去找他,然后帮死去的亲人报仇雪恨……”白鹤又讲了许久,他感到树精微微松了他一些,他也得以喘口气。

“我要喝水。你帮我取些过来”白鹤说道。

树精依旧不说话,但行动却表明她听到了,竹筒出现在眼前,白鹤张了张嘴,咬着竹筒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多余的水说着脖子流到衣服里,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看树缝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心里叹息着,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出去,不知道嫣儿姐姐现在在哪儿,不知道追着他进来的兄弟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他太过任性了。

“今天累了,我需要休息,明日再给你讲。”白鹤对着她说道,希望她能接受。

“行吧!”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火烧树精 骗过树精,白鹤跑了出来,却被一群狼围攻,他警惕地看着他们,咽了咽口水,手上现在什么武器也没有,灵力也损耗一大半,面对眼前这数十头恶狼,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更何况被那树精勒得胸骨约莫断了几根,这更让他难以行动。

思索片刻,位于身后的那头狼扑了过来,白鹤反应过来,侧身躲过,还是被它挠了一爪,随即侧身的狼也扑上来,白鹤一掌推过去,将那只狼扫落。必须先冲出去!这样四面受敌,他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敌不过!说时迟那时快,白鹤一跃而起,单脚点到一只狼的脑袋上,其他几头狼就这么跟着他跃起,朝他扑过来,白鹤感到手里碰到什么,侧头一看是一条树藤,他用力一扯,一条藤鞭,算有了武器。

转动手腕,挥动手臂,他将朝他袭来的两头狼打落在地。打落两头又是两头朝他袭来,左右加攻,一上一下,狼群宛如有秩序一般,一个接着一个,白鹤的体力也渐渐流逝,原本的伤口也扯开,加上被它们抓破的伤口,献血滴在了地上,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根树藤从地上冒出来,将狼群打飞,狼群一下子不敢上前,就这么围着。

“小狼崽子!这是姑奶奶的猎物,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分一杯羹了?嗯?”树精的声音回荡在林间。

那些狼瞬间萎靡下来,低低呜咽。

“下次还敢跟姑奶奶抢,扒了你们狼皮!”树精呵道,一藤鞭抽中一只狼,打得它嗷嗷叫唤,随后,狼群便带着幽怨的眼神退散。

白鹤再一次被拖回去,直接将他捆在树干上。

“这恶山之中,我的树根盘踞了半壁,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树精悠悠地说着,顺带着将地上的树根展露出来,白鹤看到就此蜿蜒而去,一根树根延续到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瞳孔微缩,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眼。

“什么?”归冥听到消息,整个脸都黑了下来,他不过是出去了几日,这府里就不见了那么多人。

“主子,小主子到恶山里,还没出来,跟进去了几个兄弟也了无音讯,这恐怕除了您亲自出马,没有别的办法了。”管家神色凝重地说道,距离他得到消息,已经足足有一天半了,他心中忐忑,可其他人,他也不敢让他们进去,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

归冥点点头:“鹤儿我去找,嫣儿的事,你安排人手去找。”

“是,主子。”管家点头应道。

归冥单身进入恶山,他不是没来过,也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只是白鹤现在的能力,确实不能与她相提并论。

归冥见到白鹤时,他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神态也变得有些苍老。

“哟!我还以为是又有傻子来了呢?”树精感受到归冥的到来,语气微微有些失望。

“把他放了。”归冥懒得跟她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

“嗯哼?他吗?”树精用藤蔓指了指被捆住的白鹤。

“明知故问。”归冥神色冷峻。

“我才不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修为高些的,就这么放了,我得等多久啊!”树精傲娇地说着,仿佛那本就是她的一般。

“你抓别人,我不管,但这回你抓的是我的人。快点放了他。”

“他是你什么人呀?我可听说他想来找一个女孩子。唉,这山里面不就我那一个吗?他自己愿意让我同化的,你就别打扰我们了!”树精说得头头是道,仿佛真有其事一般。

“我再说一遍,放了他!”归冥说着,手中的长枪握紧了几分,随时准备战斗。

“嘻嘻嘻!就不!有本事,你自己过来救!”树精嘻嘻笑着,几条藤蔓交织成一个网,罩在白鹤前面,隔绝了他与归冥。

“敬酒不吃吃罚酒。”归冥冷哼一声,朝她袭去,火克木,归冥调动体内的火力,朝她的树根打去,树精猝不及防,被烧焦了一段。

随后又增加藤蔓攻击他。

长枪的优势让他得以在远距离对对手进行攻击,但也极易被藤蔓缠住。

“放了他!”归冥被缠住的长枪从中燃烧出一股火,蔓延着到达她的树干,她用其他藤蔓拍打着无用,直到取来泉水才浇灭,归冥看着她那些忙乱的藤蔓,站着冷冷说道。

“呵!”树精冷笑一声,拔地而起许多树根,将他为主,“不过是一点小火,能奈我何?”

“哦?”归冥挑了挑眉,枪杆就地上一击,地上的土凝固了起来,宛如干涸的土地,“我再说一遍,放了他。”

“你!”树精发现自己的树根收不回来了,顿时有些心慌,“你就不怕惹来山里其他的妖怪?”

“来了更好,一起算账!”归冥来时在路上已经看到了惨死半途的几个侍从,他没法将他们带走,只能顺手化成骨灰带着,匆忙赶来找白鹤。

“呵,看招!”树精似乎拼了命想要致他于死地。树根挣脱干涸的土表,化成尖锐的利刃朝他袭来。

归冥看着朝他袭来的树根,长枪旋转着,带起了火花,生生将它们切断,落在地上的断根还在燃烧,归冥从中间的突破口飞出,枪头回转,朝着树精的正面袭去。

树精突然将白鹤露出来,吼道:“你再过来我便杀了他!”

“呵!”归冥冷笑着,已经来她的面前,长枪直接刺入树干之中,在长枪的枪头有一点明火。

“啊!”树精尖叫了起来,叫声撕心裂肺。

归冥按住枪杆,一用力,在树干中的枪头又深了一分。树精受不得这样的伤害,开始求饶:“饶命……”

“我说了,放了他。”归冥落到地上,长枪依旧在树干上,火也有蔓延之势。

树精忙收回藤蔓,白鹤也随之跌落,归冥飞过去接住他,“鹤儿!”

白鹤的头发白了一般,面容也有些苍老,显然与此前的少年模样有了落差。

“我已经放了他了,请大神饶命!”树精艰难地说道。

归冥怒意盛,以灵力操控长枪,半根枪杆都没入树干之中,树精的藤蔓也因为她的疼痛而乱舞动着,树叶也枯黄落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可叹白了少年 “这是给你的惩罚,废掉你一般修为,算是给你的惩罚。”归冥扶着白鹤,手朝她一挥,长枪从树干之中脱离,回到他的手上。“若是日后有歪念,我定来处置!”

树精的树叶枯黄了一半,没有出声,树根、藤蔓也垂落在地,宛如只是一棵普通的树一般。树干中心方才火烧过的地方还残余着火花,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归冥将白鹤背到背上,飞出恶山,白鹤一直昏迷着,没有动静。

“主子,这是?”管家赶过来时发现床上躺着一头白发的白鹤。

“鹤儿被恶山的树精抽走了灵力,好在他封住了自己的穴位,才不至于丧命。”归冥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刚刚替他输了一些灵力,这才让他恢复了原来的容貌,只是这头发却没有办法了。

管家瞳孔微缩,坐到床头,手按在他额头上,探索着他的状况,忽而突然收回手,惊讶地看着他:“主子,您给小主子……”

“鹤儿灵力丧失了一大半,若是我不这么做,恐怕醒来也是无法再修行。”归冥解释道。

“这……”管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主子,小主子恐怕也快醒了,他一直担心这姑娘,醒来发现自己这幅模样……”

“嫣儿不在恶山。”归冥摇摇头,他也没办法,嫣儿去哪儿了,这其中太多问题,问题是他感知不到她。

“嫣儿姐姐……”虚弱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师父……”

“鹤儿!”归冥看向床榻。

“小主子!”管家也回头看去。

白鹤梦魇一般地念着他们,眉头紧皱,却始终睁不开眼。

“鹤儿!师父在此。”归冥上前握住他的手,又给他渡了一些灵力。

好一会儿,白鹤才真正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天热太亮,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适应,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师父……”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

“小主子,您感觉如何?”管家关心问道。

他看了管家一眼,摇摇头,随即又满眼绝望地看着归冥:“师父,我真没用……”说话间,他低下头,头发随之滑到胸前,他看到一抹白色,心里恐惧感悠然而生。

“鹤儿,你已经尽力了。”归冥摸着他的头,安慰道。

他沉默着,想到玉嫣儿的事,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绝望:“师父,树精同化了嫣儿姐姐,我救不了她……”

“鹤儿,那不是嫣儿,嫣儿没有在恶山。”归冥解释道。

“可是树精有嫣儿姐姐的手链!”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手链,归冥接过一看,真的是他送她的那根手链,他攥紧在手里,依旧确定的说道:“为师确定,嫣儿不在恶山。”

“可是,我们城里都搜遍了,没有任何线索,除了恶山。”白鹤想不明白,出了恶山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有消息,如果不是的话,那有会在哪里?

“而且,师父,我被树精囚住的时候,身侧有一个女子模样的被树精同化了的模样,如果不是……”这一切太巧,巧到让人不得不相信。

“即便是,也不是她,为师感知不到她,那便不是。”归冥摇头说道,将手链收拾,对着白鹤说道:“鹤儿,你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灵力也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为师,你好生休息。”

白鹤感到无力,自己的一头白发,还有那日被树精困住,还有玉嫣儿失踪,一切都是源于他太弱,每一次出事都要师父兜底,若是哪天真的遇到大事,难道也要师父来救他?那他将永远成为师父的包袱,拖累他,害死他……

“师父,我要怎么变强?”他问道,眼里满是渴望。

归冥看了看他,又与管家对视一眼,说道:“让管家先治好你的伤,调好身体再说。”

“小主子,这事慢慢来。”管家按住他的肩膀说道。

“管家你随我出来。”归冥说着,朝门口走去。

“是。”管家紧随其后,白鹤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手紧紧攥着被子,眉头紧皱。

“管家,白鹤的伤交给你负责,务必尽快调理好。”归冥吩咐道。

“是,主子,要开始了吗?”

“嗯。”他点点头。

“可是,现在这个时间,适合吗?”

“不合适也该合适了。”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被风吹得梭梭做响的树,“嫣儿最后见的人是谁?”

“姑娘去见了公主,回来隔天又出去,只是这一出去后便没再回来过。”管家解释道,“小主子担心,派人去查,跟着线索一直到恶山山脚,说是遇到一个老头子,让他们不要上去,可小主子不听,趁着他们不注意,自己上去了,后来他们才分了两路,一边回来通知,一边追了过去……”

“他们已经牺牲了。”归冥叹息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袋递给他,“这是他们的骨灰。”

“兄弟们地下有知,定会感激主子将他们带回来的!”管家接过锦囊,双手奉拳说道。

“好好处置,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归冥又怕白鹤会冲动行事,嘱咐道,“不要让鹤儿出去,让他好好在府里呆着,尤其是不要让他去找嫣儿,若他问起,你便说我带人出去找了。”

管家点头应和,转而又问道:“主子,您是要去做什么?”

“我确是要去查查嫣儿的下落。”归冥以为,这其中太像是一场布局,似乎有人故意想要制造玉嫣儿横死恶山的假象,再加上猰貐也是从恶山出来的,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

“主子是有线索了吗?要不要派长歌他们去?”管家提醒道。

“嗯……让长歌过来见我。”归冥沉吟半晌,想了想,还是决定让长歌出来。

“好,我这就去给她送消息。”

“只让长歌过来便可。”他强调着说,这事儿不需要太多人,只是要善于隐藏。

“是。”管家接了命令,转身离开。

归冥转身看着白鹤的房间,白鹤正此时正执起自己的头发端详着,可叹白了少年头,好在他自己也没有太在意,归冥只希望他能够从中有所收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深夜对话 归冥分析着他们给的信息,唯一有问题的似乎只有木槿,木槿的性格是刁钻跋扈,且颇为倔强,此前曾因为得不到一个小妖的玉扇而直接派人把她杀了抢过来,如此性格之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还是大变,亲自设宴道歉道谢?

“主子,木槿公主看起来心情颇好,赤水听到公主念叨着‘该死的女人已经消失了,太好了’之类的话,但赤水暗中问了公主府的下人,他们似乎并不知情。”长歌如实回答。

归冥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远方,长歌站在他身后,想了想说道:“主子,要把公主找来问问吗?”

“不必了,我自己处理便可。”归冥摇摇头,转过身看着她,“鹤儿在房内,可要过去看看他?”

“好。”长歌朝那厢房的方向看了看,说道。

“别跟他提这件事。”归冥提醒道。

“是。”长歌点点头,“主子,属下先过去了。”

“过去罢!”归冥回应道,长歌跟白鹤熟悉些,虽然一直是受男子般的训练,但总归是女子,内心还是细腻些,让她与白鹤开导开导,也可免他受心里之苦。

长歌来到白鹤的房前,他正坐在桌前看书,长歌来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他抬起头来,对着她咧嘴一笑,轻松的神态宛如什么事业没有发生一般:“长歌姐姐。”

“感觉好些了吗?”长歌给他也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我很好。”他合上书本,“你看我的头发,是不是很好看?”

“是。”长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说道。

“这下子跟我的羽毛也是一个颜色了。”他哈哈笑着,“前些日子跟师父去看斗法,看见一个白发男子,我还笑他。这下该笑自己了。”

长歌听得心酸,上一次见他还是少年的模样,如今却是这般光景,她忍不住说道:“白鹤,在我面前无需逞强。”

“长歌姐姐,我真的没事。”他认真地跟她说道,“只是我成长了,知道实力有多重要,现在想的都是自己怎么变强。”还有变强之后可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他此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可这段时间的成长虽然快,却赶不上危险赶来的速度,许多事情他都措手不及。

“白鹤,做事也不能急功近利,懂吗?”她提醒道,生怕他贪图快捷,做了傻事。

“我懂的,师父跟我说过很多次,修行是漫长的,我还有许多想珍惜的人,不会做傻事。”他神色严肃,这让长歌觉得放心了许多。

“长歌姐姐,师父那边有嫣儿姐姐的消息吗?”白鹤又问道。

“有一点眉目了,这事儿交给主子,你还要担心什么?安心修养才是你的任务。”长歌想了想,只能这么说,归冥那边确实有了些许眉目。

“好。”白鹤咧嘴一笑,宛如从前模样。

“长歌姐姐,教我剑术吗?“长歌的剑术实属一流,单纯论剑术来说,不必归冥差多少,白鹤的兵器也是剑,他想着长歌来教他,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

“好,我教你。从明天开始。”长歌点头,对着他微笑。

“嗯!”在树精前吃的苦头够多了,他要成长的地方还有很多,剑术只是其中之一……

明月当空,繁星点点,倒映在河面之上,一叶扁舟打破水面的寂静,在河面留下一条绸带,四周的树叶随着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舟上立着一个高挑的人影,双手负背,眺望着前方,仍有着这扁舟随波而流。

“来这儿做什么?”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了扁舟上,水面也因为扁舟的重量增加了一些而泛起一阵涟漪,他问着前方那人说道。

“等你。”归冥回应他,却没有转过身。

“哦?你等我?实属少见。”他沉着的声音却显得轻挑。

“你带她去哪儿了?”他转身问道,神色冰冷,似有不悦。

“去她该去的地方。”他回答得简单,却等同于没说。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归冥的语气里有些怒意,对他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

“你是不是对她动情了?”黑衣人双手环胸,手轻抚上面具,似乎在思考。

归冥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迅速反应过来:“我有我的计划,你可知你这般行事会坏了我的计划?”

“那你还需要多少个三年?”他也变得认真起来,本就沉着的声音显得更加冷峻。

归冥沉默着看他,许久都没有出声。

“归冥,你行事向来好以情去感染他人,可却从未如此耽误正事,我们的大业可耗不起!”黑衣人语态严肃,虽然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可却依旧无法掩饰他的情绪。

“如何耽误了大业?”归冥反过来质问他。

“你一再延长期限,还敢否认?”他上前走到他面前,一手按在归冥的肩膀上,“这一次,交给我,她不会死。”

“你把她带到哪儿?”归冥又问道。

“鬼道。”他的话音一落,归冥便朝他击了一掌,索性他一跃而起躲过,站在了扁舟的蓬顶,河面也泛起一阵阵涟漪,打散了一河的星月。

“她还没那个能力去应付那些!”归冥低声呵道。

“可她却能在那里面迅速成长,快些恢复如初。”他似乎对归冥的攻击并不在意,甚至没有一丝的怒意。

“你何事能与我先商量再行动?”归冥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意,从前如此,如今也是如此,他总是做着他觉得正确的事情,可却没有经过他的意见……

“与你商量等于撤销我的计划与行动,这买卖不合算。”他说得轻松,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随即转身一跃飞去,话音回荡在黑夜之中,“她死不了,我看着,你专心管好妖族这边的事便是了。”

“若是她出不来,便是你负全责,届时我定然饶不了你!”归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黑衣人的身影已然没入黑暗之中,不见踪迹,他没有追上去,他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扁舟,也没入夜色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鬼道 翌日,白鹤来问他,可有玉嫣儿的消息,归冥告诉他,知道在哪里,但他们都无能为力,白鹤问他为何,他回道:“嫣儿在鬼道。”

“师父,为什么?”白鹤不解,是谁将她带去的?

“因为有人想让她去,所以她被带了过去,我们都救不了,只能靠嫣儿自己。”归冥说此话时皱着眉,也表明了他内心的挣扎。

“师父,你也没办法吗?”白鹤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鹤儿,做好自己的事情,会再见到她的。”归冥说道,“很多事情现在不能告诉你,时机到了,你便知晓。”

“师父,我能不能去鬼道?”白鹤问道。

“不能。嫣儿去了能出来,你却不一定。”

“为什么?嫣儿姐姐的修为并不比我高……”白鹤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没有为什么,好好做好你的事情便是。”说罢归冥便转身离去。

“师父,为什么?嫣儿姐姐有什么不同吗?您一定有办法的!”白鹤追上去,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答案。

“你若真想帮上什么,快些成长,等你那日能够与我抗衡,便可以见到她。”归冥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说道,随即便又离开了。

白鹤站着看他离去的背影,眼眸微缩,手里的拳头紧紧攥着,他知道该怎么办了……

玉嫣儿醒来是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她站起身来喊道:“有人吗?”

回答她的是一阵寂静,她又喊了一声,仍旧是一片寂静,这里是哪里?她看不见也听不到声音,宛如是一个黑洞,突然前方有一丝微光,她抑制着内心的恐惧,赶忙朝那个方向跑去。

眼前的光景却将她吓得不轻,发出光芒的是一片如同岩浆一般的池子,里面冒着红色的水泡,温度高得让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掉,她转头看去,身后一片漆黑,哪有什么路。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朝前走兴许还有希望,往后退只有黑暗,玉嫣儿给自己鼓了鼓气,将青灵抽出握在手中,最终选择跨进那个岩浆池中。脚下的路有些烫人,隔着靴子她都能感受到地面的温度,她加快脚步朝前走着,汗水打湿了她的衣裳,灼热的温度让她感觉口感舌燥,却只能吞着唾液。

眼前的一幕让她不自觉地倒退一步,岩浆池中翻涌出一些残骸,随之而来的是干瘪的手与头部在爬上岩浆池的过道,她转身看去,身后的情景亦是如此,沸腾的岩浆让它们痛苦的呻吟着,打破了此前的寂静,也让她心跳如同擂鼓。

她朝前跑去,前方不远处却已经有这些怪物爬上来,占据了过道,玉嫣儿深吸一口气,挥动青灵将它们击落到岩浆之中。

“啊!”突然间她的脚腕被抓住,让她不自觉地喊了出来,低头一看,一个岩池怪物已经抓住了她的脚,它的一只脚正挂在过道的边缘。

玉嫣儿挥鞭将它的手打掉,这才脱离困境。

一路被攻击着,一路反抗着,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忘了自己在这过程中有过多少次想要放弃,只知道在自己快要虚脱之际终于脱离了岩浆池的范围,得以休息,四周再度一片漆黑,她坐到地上蜷曲着,内心的恐惧很快侵袭上心头,眼泪从眼眶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滴到地上,昏昏沉沉之中,她睡着了,梦里不美,梦里仍旧是那些岩浆池的怪物,可转眼间却又看见了另一幕——活人献祭,是活生生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朝着一个地方跪拜着,双手合十,神态安详。仅仅只是看到这一幕,玉嫣儿醒了过来,她用手捂着脑袋,该死的沉重,宛如被什么东西砸中一般,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此刻不过是魂魄出现在这里。

她再度站起身来,奇怪的是她现在身处的地方不同于她第一次醒来的那个地方一般漆黑,而是有好几扇门,开着的只有一扇,门上写着一行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让玉嫣儿很是奇怪,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是放下?要放下什么?

她不敢轻易进入,回想此前进入的那个岩浆池的区域,她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在这八边形的房间里走了一圈,她发现这八扇门除了自己打开的那一扇之外,其他的她都打不开,但却同样写着一系列的字。

从那扇开着的们左侧开始,依次如下:

何必背后多一言。

命里有时终须有。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莫留恋三月扬州。

……

这似乎隐含着什么,她没有退路,只能朝着打开的那扇门走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是钱财!

可这里会是什么?金钱的诱惑?玉嫣儿边走边想着,若是当真如此,那他她还不至于担心,钱财对她来说,并不能诱惑她。

心里祈祷着最好是如她所想,那样她还容易一些,没想到一踏入门内,她便看到了许多的鬼怪,眼前一路的金银珠宝,那些鬼怪趴在上面久久不愿离开,玉嫣儿看到,那些金银珠宝似乎有问题,趴在上面的鬼怪的身体渐渐融化了,可它们还是死活不愿意放手,有一些没能抢到的,便在外围拉扯着想将它们扯下来,好让自己爬上去,没有得守的便四处游荡,宛如丧尸。

“银子!”一个游荡在她面前的鬼怪突然两眼放光,朝着她的手直勾勾地看着。

“绸缎!”又一个声音响起!

“我的珠宝!”声音此起彼伏,一双双眼睛盯着她全身上下看着,让玉嫣儿感到极其不舒服,她握紧青灵,看着围着自己靠近的鬼怪,心中瞬间有了答案!是守财奴吧!至死也不愿抛弃自己的财产,就算不是自己的也要想方设法使之成为自己的,而她现如今便成了他们眼里的财产。

玉嫣儿咽了咽唾沫,生怕它们一上来把自己给撕碎,她将青灵朝他们挥去,没想到它们不仅没有躲开,还想要去拉青灵。

就这么生生的将青灵扯在手上,几个鬼怪争夺着,成了一场拉锯战,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岩浆巨人 玉嫣儿的力气不敌他们,险些被他们扯过去,危急时刻,她划破手指,将鲜血注入青灵,青灵瞬间化为利剑,玉嫣儿又以灵力将他们震开,握住青灵的鬼怪手被震得粉碎,身体被弹开,有的跌落岩池、有的跌在过道上,而其他的鬼怪一见到玉嫣儿手中的青灵剑,眼睛一下子放光,就这么朝她冲过来。

玉嫣儿摆好架势,握着青灵的手紧了紧,对着眼前冲过来的鬼怪就这么一挑,那鬼怪便分成了两半,倒在地上。侧身又一个鬼怪袭来,她以退为进,先是退后一步,随后矮下身来,青灵剑顺着她上前一步,划过鬼怪的腰身,来了个拦腰斩。左右开弓,玉嫣儿感觉四周的鬼怪越来越多,若是同它们这么耗下去,恐怕等下她还未走一步,便被它们撕碎了。

思索间,她看到了鬼怪身后的道路,眼光一敛,她用力扫开最靠近自己的几个鬼怪,一个跃身逃脱它们的重重包围,它们转身过来,朝着她奔来,玉嫣儿撒丫子开跑,不时转身击退追上来的鬼怪,好不容易终于跟它们保持一段距离了,玉嫣儿却发现自己进入一个如同泉眼一般却又冒着岩浆的地方,除了来时的路之外,只剩下隔着岩浆口的一个小山洞。要到达那边唯一的办法便是穿过岩浆口,可这儿既没有路也没有桥,飞过去不是不可以,而是可能在半途中被岩浆的热气灼烧,亦或是被岩浆碰到,直接掉进里面去。

这该死的岩浆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一般,若是掉下去,必然是尸骨无存的,玉嫣儿转头看去,方才被抛在身后的鬼怪已经追赶上来了。前狼后虎,玉嫣儿没有选择,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鬼怪再做打算。

又是一场恶战,玉嫣儿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拼尽全力对抗着,无奈对方数量太多,如流水一般斩不断,她的体力也在渐渐消耗,斩杀了这一批鬼怪,她的袖子、裙摆都被扯破,头发也早已杂乱不堪,白皙的肌肤也被抓出了血痕,却因为温度过高而提早结痂。她借着青灵撑在地上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手臂快要抬不起来,身后突然便得更加灼热,而在她前方的那些鬼怪突然间不敢再上前,有些上前的也仿佛突然遭受到致命打击一般,挣扎着最终化作一团灰烬,玉嫣儿猛然回头,一个如同由岩浆凝结而成的巨人出现在她眼前,她被此景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又猛然坐起,舔了舔已经有些龟裂的唇瓣,看着这眼前的庞然大物。

“吼~”那岩浆巨人一声怒吼,身后阵阵哀鸣让她感到刺耳,转头发现,原先那些考得太近的鬼怪已经全然没了踪影。

她还未来得及转头,那耳边又是一阵怒吼震耳欲聋,那岩浆巨人朝着她吼了一嗓子,随着她的视线回到那岩浆巨人的身上,眼前一团火球朝她袭来,她忙化出水盾抵御,水盾一碰到火球便挥发成了水汽,消散在空中,玉嫣儿的手感到灼痛,连忙收回。

正面抵挡了岩浆巨人的火球,玉嫣儿知道了它的温度之高,足以将她彻底焚化,她才放下手不过片刻,又是一颗火球朝她袭来,她侧身一翻躲过了这一次的袭击,来回好几个火球攻击,玉嫣儿都以躲避为主,不敢正面对抗,她发现,这岩浆巨人除了能在岩浆池中移动在,无法离开,这也说明,其中一定有一个给它供给能量的东西,或者说是它的真身。

她乘着岩浆巨人攻击的间隔停下喘息着,才刚刚缓过一口气,它便又继续攻击,玉嫣儿躲闪不及时,后背被灼到,玉嫣儿倒吸一口气凉气,那股灼热感让她的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奈何现实根本不允许她去关注这些,深吸一口气,她用青灵撑起身,提步跳跃,围着岩浆巨人观察,来回跑了好几次,最终她发现,在它的心脏处,有一点格外明亮,比它周身的岩浆颜色更加鲜艳,她一边移动着躲避它的攻击,一边让青灵变回鞭子的心态。找准角度,一跃腾飞到它正面,右手的青灵随之而出,朝它的胸膛击去。

“吼!”岩浆巨人又一声吼叫,似乎对她这个行为尤其愤怒,抬起岩浆凝成的手便朝她拍去,玉嫣儿瞳孔一缩,只能退回来,但这也更让她坚定,那颗珠子,一定是它的能量来源!

她退到地面,岩浆巨人的攻击更加猛烈,开始用手想要抓住它,她躲闪着,后退着离它更远。

本想退到来时那条通道,瞥眼却见那些鬼怪正围得水泄不通,宛如在等待着她什么时候出去。

左右不过是一死,拼一把还有希望!玉嫣儿暗暗给自己下决心,接着,只见她周身化出水盾,随着她的跳跃奔跑,水盾也氤氲着,在她身周化成一整片的水雾,渐渐看不见整个人型,玉嫣儿边躲避着它攻击一边念着咒语,这样的法术必然要耗费她许多的灵力,可唯独这种办法,才可能让她有机会到达对面的那个洞口。

终于到达岩池口边缘,她脚尖点着边缘,朝它飞去,水盾越靠近它越薄,只见岩浆巨人大臂一挥,阻挡了她的去路,改变了她的方向,她侧身躲过,翻身飞到它身后,青灵在她的操纵之下灵活地穿过岩浆巨人的后背,打落了那颗明珠,岩浆巨人瞬间崩塌,宛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玉嫣儿忙朝后退,将自己甩在了地上,这才不被溅起来的岩浆打个正着。

她放下挡着脸的手,看着只是冒着泡的岩浆池,她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她又想到,因为岩浆巨人的存在才使那些鬼怪不敢进来,现如今它已经消失了,鬼怪等会儿也必然要出来,她还需要赶紧逃到对面去才行。

她站起身来,看了看眼前的岩浆池,也只能按方才的做法,用灵力给自己做一个水盾,以抵御这岩浆的温度,行动随之开始,她化出一身水波粼粼,提气朝对面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黑衣面具男 就在她飞到一半时,下面的岩浆开始翻过,玉嫣儿皱着眉加快速度,却在最后快要到达的一瞬间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住!

岩浆巨人复活了!

玉嫣儿震惊之余,只能加强身上的水盾咒语,保持着自己不被它的岩浆所融化,可明显身体已经有些受不住这高温,她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烧。

另外,右手持着青灵,朝着它的手腕狠狠地一割,握着她的岩浆手散了,落回池内,她稳住身形,想要加速之际双脚被拉住,低头一看竟然是岩浆,在她低头的那一刻,她的双手也被捆住,岩浆的温度透过水盾直接将她烧毁,她感觉自己已经被煅烧一般,一点一点,朝着心脏和大脑烧去,烧去她的记忆和意识,

浑浑噩噩之中,她感觉到有一个东西落在她心脏的地方,随后她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只见她被拉入岩浆池之中,溅起一阵岩浆来,随后池面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偶尔冒出岩浆泡来。

突然间,岩浆池面翻涌起来,岩浆普通膨胀了一般,涌出了岩池口,漫得满地的岩浆,一个身影突然从中间飞出,神色自若,她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飞身落在了那个洞口,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那颗明亮的主子,朝心口一按,一阵红光泛起,随即消失不见。随后她看着自己双手,一手幻化出火焰,一手幻化出水波,随后微微扬起嘴角,双手一握拳,水火皆消失,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皱着眉,朝里走去,当走进去时,她身后的那扇门关闭了。

“看来你是醒了。”一个沉着的声音回荡在这密闭的空间之内,玉嫣儿看着这八扇门,听不出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呲”,玉嫣儿嗔笑着,“倒是出来我看看是哪位熟人不好吗?”

“嗯,不好。”那声音回答得直接,似乎在说笑,却听不出一丝笑意。

“呵,那便闭嘴。”玉嫣儿冷声呵道,看了看四周,没有出口,凭借着之前的记忆,还有七扇门,这架势估摸着不是五行八卦的八个方位便是八个鬼道,她刚出来的是火,也是守财奴的鬼道,那么接下来的这些必然也有如同方才的场景。她思索着接下来会是哪个门打开,或者她可以去打开哪个门。

“可惜啊,我不仅不会闭嘴,还会让你闭嘴。”那语气说得惋惜之际,宛如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随即,一道黑色的光从她头顶压下,她抬头,伸手与之对抗,抵不过那黑气,她被压得半跪了下来,转而侧身躲过了那道黑气的压迫。那黑气在玉嫣儿侧身翻出之后直接打在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凹陷来。

玉嫣儿甩了甩手臂,看向四周,敌暗我明,实在是不利:“有本事你便出来,何必掩藏着。”

“想见我也容易,待她过了这几个门,你便知道了。”他平静地说着。

玉嫣儿不想回答他,冷冷哼了哼。

转而又是一道黑气朝她袭来,她躲过了侧面的一道,却没想到他会从四面同时袭击,措手不及间,她被打得正着,最终半跪着倒在了地上。

就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间,一个黑衣面具男双手负背,缓缓朝她走来,最终蹲在了她面前,将她扶起。一手扶着她,另一首划过她腰间的青灵,划破了手掌,握拳将鲜血滴在她的口中,最后还用手指沾了一些血点在她的额间,微微的黑光闪现,随即又消失。他扶着她躺下,就着她旁边坐下,撕开一缕衣袍给自己的手掌包了起来,随后就这么坐着。

玉嫣儿醒来的时候,感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她不是已经跌入岩浆之中被灼烧焚化了吗?难道这是地府?

她捂着头坐起来,眼睛还看不清四周。

“头疼?”一个微微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畔,她转头,赫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衣男子吓了她一跳。

“这里是哪儿?”但看到认识的,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安全感,她问道。

“这里是鬼道。”他如实回答。

“是你将我带过来的?”玉嫣儿颇为惊讶地看着他,她想起来了,她去公主府赴宴,只是饭后木槿说要带她去看看她收藏的珍宝,将她带到一间仓库之中,随后她便失去了意识,她以为,是木槿在那仓库之中放置了迷香,以至于她毫无警惕。可木槿为何要这么做,她想不明白。

“是。”他点点头。

“为什么?”玉嫣儿皱起眉问道,“我与你似乎并不认识。”

“这里有套衣服给你换上,另外,这本古籍你拿去看,你才融合了火灵,不能驾驭则会危害自身,这书对你有用。”说罢,他便起身离开。玉嫣儿无心顾及衣服与书,她只想让他将自己放出去,她站起身来拉住他:“你去哪儿?将我带出去!”

“怎么?舍不得我?”他转头戏谑地看着她,玉嫣儿一时语塞,不知回他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立刻松开。

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你无缘无故将我带到此处来受这般折磨,简直丧心病狂,快将我放走!”

“噗嗤!”他突然笑了起来,将她扯到怀里,在她耳边说道:“丧心病狂这个词我喜欢。”

“你!”玉嫣儿有些气急,扯住了他的衣领,“放开我!”

“是你抓着我不放,何来我放开你?”他耸了耸肩,看着她揪着自己的衣领,语气无辜。

“强词夺理!”她松开他,“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是为木槿公主出气?”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她?我可没兴趣。”他的眉毛一挑,说道。

“若不是她,你怎可能将我抓到这里!”

“确实是她替我将你带过来的。”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与她之间顶多就是她不喜欢我,何来苦大仇深?还劳烦你转告公主,有事好商量。”

“呵,这我可不管,等你出去自己去找她。我跟她没有关系。”他冷笑一声,随即便将她留在原地,自己离开了。玉嫣儿发现自己被定住了,朝他喊道:“你好歹将我解开!”

“我走了自然解开,你可以选择借此机会修炼,也可选择在此呆着。”话音方落,玉嫣儿便见他穿墙而过,消失在这密闭的空间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寻找五灵 在他消失的那一刻,玉嫣儿果然得以自由行动,她忙跑到他消失的那个地方,双手覆上那面墙,然而却只触碰到冰冷的墙壁,她气得捶了好几拳,除了得到一手痛意之外,别无收获。

她沮丧地走回方才她醒来的地方,看到地上一套衣服,还有一双靴子一条丝带以及一卷竹帛,玉嫣儿蹲下拾起那卷竹帛,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古文,可奇怪的事在于她居然能看懂其中的意思。上面写着——《火灵驭》,回想方才,那个黑衣人说关于她融合了火灵的事情,她毫无印象,大抵是在她跌入岩池时发生的事情。

她翻开了看了一眼,又合上,随手将在旁边的衣服拿起,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不同于她原先的裙装,这样的劲装更适合运动,她用丝带将头发束在脑后,原先过腰的长发被岩浆巨人的火球烧掉了一半,她干脆将它割断,只剩下不到腰间。换完这一身衣服,她看着自己不由得眼角抽出,这一身黑的……果然是出自他之手。

她坐下开始翻阅那竹帛,从简单说明火灵开始,她发现火灵其实只是一个蕴含着远古火之力的容器,至于这股力量的来源,却没有过多的记载,火灵之中的火之力是纯粹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接受,除了纯火属性的修行者之外,也只有五种属性都能掌握的修行者才有可能接受。可她并非修炼火属性的法术,转而她又想到归冥之前说的,五行相克,只要逐步修行,是可以达到全属性修行的。顾不得那么多,她粗读一遍过后,便开始按照上面的指示修炼,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时间过去多久,她根本就没有概念,只知道过了许久,她才能勉强掌握体内的火之力。

似乎她天生就有那种天赋一般,不过是完整练了一次,她便记住了,看着左右手一手一种元素,她脸上扬起一抹笑。

还有七个门,可她要如何才能打开?绕着那些门看了一圈,她再次将手放到一扇门上。

“这是你的选择,确定?”一个声音响起,玉嫣儿听出了,是那个出现过一次的黑衣人的声音。

“你究竟是谁?”她收回手,朝着空中问道。

“如果你问的是我的名字的话……”他沉吟着。

“没人关心你姓甚名谁。”玉嫣儿扶额,她消失了那么就,他们一定很担心,她需要想办法快些出去才是。

“呵呵呵。”他笑了笑,也不在意。

“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回道,“这八扇门背后的东西都不一样,会遇到什么,看你运气。”

“我要如何才能出去?”她更关心的是这些事情。

“找到土灵、木灵、金灵,随后你便可以出去了。”他的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为什么?”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将她当做工具还是另有打算?

“不为什么,只是要你帮个忙,把这几个小东西收拾掉而已。”他说得轻巧,玉嫣儿想起那个岩浆巨人,那也能叫小东西吗?她嘴角抽搐着,没有再开口。

“这七扇门里只有三扇门后有剩下的三灵,所以看你的运气,选好了将手放到门上,用你的灵力催动,它会开的。等你出来再见。”他笑了笑,四周再度陷入安静。

玉嫣儿有种想要将他推到那日岩浆池中去的冲动,额头青筋暴起。她知道除非他主动出现,否则她找不到他,于是将思绪拉回,分析他说的话,七扇门中选择三个,那门上的话不会没有道理。她第一次进的门上写的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对应的是守财奴化成的鬼怪,隐藏的是火灵。守财奴——金银珠宝——岩浆——火灵,玉嫣儿猜测,若是按五行来看,岂不是火克金?就着这个思路,她决定先看看其他门上的提示语,推断出里面的东西再做打算。

就着七句提示,她推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表示杀戮,杀戮者血腥,血是水,想来最有可能的是土灵;而刀剑所代表的是又是金,但火灵已经被她取走了,因而这个并不太可能。

“莫留恋三月扬州”要么表示三月草木的繁盛,代表木,则对应的是金灵:要么表示“人间烟花”,代表水,则对应的是土灵。

剩下木灵,木克土,因而门后应该是对应着土属性的东西,可就这五扇门的提示来看,她一时之间也没有思绪。

沉思许久,她终于抬步走到“莫留恋三月扬州”的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右手抽出青灵,左手放在门上,闭着眼睛将灵力注入门中,只见那门发出沉重的声响,随后一条道路出现在她面前,她走得缓慢而谨慎,可随之映入眼帘的确实一番美景,与上一次见到的岩浆池和丑陋不堪的鬼怪不一样。如同真正的三月扬州,草木繁盛,杨柳依依,水波清清,偶尔小舟划过不远处的清水河,传来一阵阵的琵琶声响。玉嫣儿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街道上人来人往,还有摆摊吆喝的,简直如同人界一般,她甚至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人界。

“公子!上船坐坐撒?”船上的一个姑娘正趴在船沿,朝她挥着手帕,她低头看见河水中自己的倒影,头发不长,没有粉黛,一身黑衣,确实颇有少年的意味,也无怪乎人家认错,她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公子你好俊撒!”充满着吴侬软语的口音,听得她耳朵都苏了,恐怕换作真正的男子,这便成了致命得以诱惑了。

她沿着河道往下走,奇怪的是,这河岸便的一座座房子都门窗紧闭,门口挂着的是红色的灯笼,宛如有全城皆喜一般。

行走间,一声清脆的铃铛声伴随着金属落地声从身后响起,她转头看去,地上落了一只步摇,弯腰拾起的瞬间,楼上的人探窗叫道:“小哥!”

她抬头,正好对上一个极其貌美的女子,巧笑嫣然。

“劳恁帮奴家带上楼来,好伐?”

玉嫣儿看了看手里的步摇,又看了看她,笑着点头。

“恁从大门推门进来,上二楼便是。”她笑着指着旁边的门,紧闭着的门雕琢精细,她微微皱眉,这么大户人家,没有下人什么的吗?为何不让下人来拿?但思绪跟行动似乎脱离,她不知怎的就顺着她的指引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落簪圈套 大门在她踏入的一刻关上,如同客栈一般的装修,只有少许人在吃着东西,一个姑娘指引着她,让她跟着上楼。

“公子,随我来~”她的声音轻柔甜美。

玉嫣儿不时回头看着楼下的人,看他们都有些面黄肌瘦的模样,似乎特别疲惫,她问道:“姑娘,敢问你们这店里为何不开门?”

“呵呵,公子,莫得问那多。这儿啊,只招待有缘人。”她掩唇笑道。

“有缘人?”她皱了皱眉,不就是吃顿饭吗?为什么还要有缘人这种说法?这店竟然没有倒闭!真是让人意外!

“是哩!”她点点头。

说话间,她们上到了二楼的走廊,玉嫣儿路过那些客房的时候,不时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有女子的嬉笑声,也有男子的声音,渐渐的,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冷。

“姑娘,我把簪子给你,你替我拿给方才那位掉簪子的姑娘吧!”她说道。

“那可不好,奴家姑娘让您亲自送的,等下见不到公子上楼送簪子,姑娘要骂奴家的。”她嬉笑着说出这样的话,还未等玉嫣儿反驳,她们已经到了那间房间的房门口,“好了公子,到了。”

“姑娘,小公子给恁送簪子来哩!”她敲了敲门,朝里面说道。

方才那姑娘的声音传出来:“让公子进来撒!”

她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便推开了,那姑娘站在窗台边,双手把玩着自己的秀发,瓜子脸,樱桃唇,细肤凝脂,十分美丽。

“公子,进去啦!”她推了她一把,踉跄着跨过门槛,她险些摔倒,刚站直,身后的门便被她拉上。

“公子莫要见怪,小莲好不贪玩的。”她掩唇笑道,眉眼弯弯。

玉嫣儿面容僵硬地一笑,说道:“无妨。”

随后上前一步,将手上的步摇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的步摇,且收好。”

她上前接过,拿着它笑着看她,坐到了梳妆台前,转头同她说道:“公子替奴家簪上可好?”眼中满是期待。

玉嫣儿微微一愣,想了想上前接过她的簪子,对着镜子替她簪上,恍惚间她看到了镜子中的镜像,突然出现的一张鬼面,她眨了眨眼,重新看的时候,那鬼脸又不见了,玉嫣儿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公子,恁愣住了哦?”她转头看着她,笑道。

玉嫣儿回过神,她已经站起身来拉着她过去桌子边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的唇边:“公子喝茶,多谢恁替奴家送来这步摇。”

玉嫣儿身体微微朝后仰,用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多谢姑娘。”

“奴家叫做阿苏,姑娘、姑娘,叫得怪生分的。”她突然绕到她身后,替她捏起肩来,玉嫣儿被按得全身僵硬,心里想着这认识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哪儿来的亲热?

“阿苏姑娘,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便先走了。”她准备站起身来,却发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间她竟然被按下来,起不了身。

“公子慌张么?呵呵呵。”她笑着趴在她的肩上,口吐兰芳,轻轻在她耳边呵气,让她瞬间不知所措。

“公子好有趣撒!”她笑得开怀,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感觉她的肩膀莫名的有些瘦小,但一想到她不过少年身高,似乎也可以理解,“公子替奴家捡了步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她说着,想要扯下她的腰带,手却被她按住,扯开。

“不必了,不过举手之劳,姑娘还请自重。无事,我先离开了,不打扰姑娘了。”她拉开她,起身朝门口走去,想要开门却发现被锁住了,她转头厉色看她,她却无辜地朝她眨眼。

“你让他们锁了门?”玉嫣儿质问道。

“公子冤枉奴家了~”她绞着手帕,十分委屈的模样。玉嫣儿扯了扯门,让她看,而阿苏却朝她走来,拉过她的手,“公子,你有所不知,进了这店里,没那么容易出去的。”

“什么意思?”玉嫣儿皱着眉,抽回她的手。

“呵呵呵,公子好有趣,您来的路上没听到什么声音吗?”她状似娇羞地说着。

玉嫣儿回想到路过回廊时的场景,以及楼下的那些面容疲倦的食客,恍然大悟,脸又红了起来。

阿苏笑着看她,半倚在她身上:“这人间最美好的事儿,有何好犹豫的呢?让阿苏陪您吧!”她晃着她的手,撒娇的声音如同她的名字一般,让人酥了骨头。

“我是女的。”玉嫣儿铁青着脸回答道,“可以放我走了?”

阿苏先是一愣,震惊地看着她,而后又笑嘻嘻地说着:“没关系。”

随后,她转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这一回,轮到玉嫣儿目瞪口呆,她靠在门上,手撑着,嘴角微微抽搐,这算什么情况?

“姑娘?”阿苏的声音也变得富有磁性。

“你又是谁?”明知他就是阿苏,可她还是忍不住问道。

“姑娘,在下正是阿苏。这般模样,姑娘可满意?”他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身高也变高了,这未免太过违背常理了!

“你别过来!”她语塞,防备地看着他,连忙退后,与他保持距离,这男不男女不女的,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只见他抬步朝她走来,长臂朝她伸去,一手便将她扯到怀里,玉嫣儿措手不及,被他抱在怀中:“在下陪陪姑娘可好?”

“放开我!”她冷声冷气地说道,心跳加速,对这个诡异的地方实在是不解,难道是她的解读有误?

“呵呵!”他只是呵呵一笑,随即打横将她抱起,朝床榻走去,玉嫣儿猝不及防,被他压在了床榻之上。

忍无可忍,玉嫣儿直接一掌将他击倒在地,从床榻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阿苏:“这般强盗逻辑,也不怪我动粗了。”

“姑娘真是绝情呢!”阿苏也不站起来,就这么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脑袋看她,宽松的袍子被这么一折腾松散开来,玉嫣儿忙别开眼不看他,径直越过他,朝大门走去。

走到门口时才想起,这门被锁了,于是转头问道:“你是要让他们来开门呢?还是我自己开?”

“这门在下可开不了。”阿苏缓缓站起身来,优哉游哉地朝她走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逃离阁楼 玉嫣儿想着,直接一掌朝门打去,被宛如打在了棉花上一般半点用处都没有。

震惊之余,阿苏坐在桌子边,姿势妖娆,一边喝着水一边看她。

“这是怎么回事?”玉嫣儿转头看他,问道。

阿苏耸了耸肩:“在下不是告诉过姑娘了吗?这门不是你想开便能开的。”

玉嫣儿皱着眉,瞥见那个窗,朝那边走去,阿苏这次倒是眼疾手快,一个跨步转身便将窗给关上,整个身体挡住了窗子,就这么倚靠着看她:“姑娘别这么急,隔壁跳窗呢?”

“你想做什么?如何才能出去?”

“在下没什么想法,就是想跟姑娘一起出去而已。”他说着,朝她抛了个媚眼,玉嫣儿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出不出去与我何关?”

“实不相瞒,如果我出得去,还用姑娘帮忙送簪子吗?”

玉嫣儿回想起来,似乎确实有些奇怪:“所以原因为何?”

“这儿被施了咒术,这门只能进不能出。”他说得轻松,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楼下那些人?”玉嫣儿皱着眉问道。

“他们跟你一样,可惜他们也出不去。”他说得惋惜,似乎对他们的“不争气”感到失落。

“谁给这里下的咒?”玉嫣儿想着,难道是哪个灵?若是带阿苏出去,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找到它?

“山神。”他回答得简单,可却也让她犯了难。被称之为神?看来不简单。

“为什么叫山神?”

“因为它在山上啊!呵呵呵!姑娘莫不是糊涂了?”他笑得花枝烂颤,朝她走来,站在她面前说道:“它清心寡欲,所以喜欢别人清心寡欲,所以这里不能有秦楼楚馆,可有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这些。”

“所以你们要怎样才能破除山神的咒语?”她后退一步,跟阿苏保持距离。

“很简单。”阿苏说道,“只要你能带我出去,或者让外面的人破了大门,这咒语便破了。”

“可我也打不开这门,不是吗?”她反问道,方才她用灵力都不能将门打开,可见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嗯……”他沉吟着,玉嫣儿瞥了一眼那扇窗,对他说道:“你让我试试能不能从窗户出去?”

“呵呵,我才不答应,等会儿你便自己跑了。”他傲娇的神态配上他微微有些阴柔的动作,莫名让玉嫣儿觉得像极了一种人。

“你变回女子的模样吧!”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这模样不好吗?”

“不好!我看着不舒服。”她斩钉截铁地回答。

只见她又一个转身,变回了女子的阿苏模样,妩媚动人:“奴家变回来了,姑娘可舒服?”

玉嫣儿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说道:“这样吧,你随我一起,试试从窗户能不能出去。”

“这儿楼高,奴家不敢~”阿苏眼底尽是娇媚之态,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那我便自己走了。”说罢,她推开窗户,早些时候阿苏探着窗台跟她说话,应该是可以出的。

“姑娘莫要如此绝情嘛!”她快步上前抱住她的腰,不让她动身。

“你放手!”玉嫣儿被抱得猝不及防。

“不嘛!你先应承奴家,带奴家离开。”说话间她晃悠着,让玉嫣儿感到极其不舒服。

“好!我答应!你先放手!”玉嫣儿受不了她的行为,忙将她拉开。

“多谢姑娘。”阿苏得到她的应允,娇羞地扭着身体,朝她眨了眨眼,玉嫣儿扶额,看了看窗台。

“这窗台只够一个人出去,你先在窗口等着,我出去后拉你一把。”

“好。”阿苏点点头,乖巧地站在旁边等待着。

玉嫣儿双手扶着窗沿,钻出去,没有一处可以落脚,她只能悬在半空,朝着阿苏说:“你学我方才那般,钻出来。”

“奴家害怕……”阿苏犹豫着。

“你……方才还能变身成男子,这会儿怎么如此娇嫩?”玉嫣儿扶额,“快些。我会牵住你,免得你跌落。”

阿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照做,在爬上窗台的那一刻,玉嫣儿赶忙拉过她的手,将她整个人都扯出来。就在她出来的那一刻,似乎天空中有什么破裂一般,只是很快便消散。

阿苏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双目紧闭,不敢看下方。

玉嫣儿赶忙抓着她落到地面上,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已经出来了。”

阿苏这才睁开眼睛,抬头看四周,随后松开她,转了一圈:“原来这外头这么好!”

随即又扑倒她身上:“多谢姑娘,以后奴家便是姑娘的人了。”

“不必跟着我!你自由了,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我还有事情要完成。”玉嫣儿拉开她,神色冷漠地说道。

“奴家可以照顾姑娘的起居,也可以给姑娘带路!”阿苏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从未出来过,如何知道路?”玉嫣儿反问道。

“有人告诉奴家,奴家自然知道。”她扬起脸,显然很是开心,化身女子的阿苏矮了她半个头,如此模样,加上她的装扮,确实像极了情人。

“不必了,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她再度拒绝,随即越过她,朝前走去。

“不行的,姑娘,我必须跟着你!”阿苏紧随其后,在她身后说道。

玉嫣儿微微皱眉,却没有回头跟她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很快阿苏便被落在了后面,不见了踪影。玉嫣儿沿着街道走着,问了一些小摊贩山神的位置,他们都指着后面的一座山,说是在山上。

她朝那个方向看去,隐约可以见到山峰,说明距离还是有些遥远,她决定飞过去,以节省时间。只是在半道上,她却看见了阿苏正被一群人围着,双方似乎在打斗,阿苏娇小的身形在其中显得尤为无助。本是不想理会,奈何还是心弱,落了地。

“跟我走!”她钻到那群人中间,将阿苏拉出来,阿苏身轻,被她一扯便如风筝一般随着她飘走,甚至于在打斗的人中都没有发现。

“你这是怎么回事?”玉嫣儿将她带到小巷子里,问答。

“奴家告诉过姑娘了,奴家得跟着你走才行的……”阿苏委屈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异象环生 “他们为何斗殴?”玉嫣儿不明所以,根本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方才奴家在街上走着,其中一个过来搭讪,随后另一个也过来,说要请奴家喝茶,随后他们便打起来了。”阿苏简单地解释。

“阿苏姑娘在那里!”一个声音从小巷子外传来,打破了她们的谈话。

“糟了!赶紧离开!”阿苏突然紧张起来,拉着她想要跑,玉嫣儿站住不动。

“别走!等他们来问清楚再说!”她神色认真。

“不行的,姑娘,先离开,你想知道什么都行。”阿苏神色慌张,这让她更加想要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事情原委。

“无非就是他们贪图奴家美色,想强抢民女,发生了争执罢了!有何好问的?”阿苏急得不得了,可就是拉不走她。

“你不是能化作男子吗?怎的这会儿又不懂得变通了?”玉嫣儿双手环胸看着她。

“出了那里,奴家便没了那能力了,姑娘,先离开吧!”阿苏眼底有泪花,看得她实在是不忍,耳边又传来他们的说话声。

“爷!在里边!”

玉嫣儿想了想,还是先将她带走,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玉嫣儿才将她放下。

“好了,你不要再去招惹别人了!”玉嫣儿警告道。

“长相天生,又非奴家愿意。”阿苏说得委屈。

玉嫣儿看着她那模样,叹了口气,也不全怪她:“你拿条帕子做个面纱罢!”

“姑娘,你要去哪儿?”阿苏点点头,随即将自己的手绢拿出来,挡住了半张脸,见她又要走,急忙问答。

“找山神。”她回道。

“你找山神做什么?”

玉嫣儿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走着。

她们不知道,城里却因为阿苏的出现沸腾了,就连城主也派人出来找。

阿苏,这个让整个扬州男子都痴迷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在淮水河畔的秦楼阁中有一位倾国倾城的阿苏姑娘,可秦楼阁的门,不是想开便能开的,只有与阿苏姑娘有缘的人,才能见到她的真容。他们也知道,一旦进了秦楼阁,想要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倒不是秦楼阁不放他们出来,而是因为有吃有住,多少男子留恋其中,最终成为裙下鬼。

可有命出来的,却也对阁中的生活留恋不已,企图再次进入,可却再也没有机会。有一秀才进入之后出来,随后写了一本关于秦楼阁的话本,传到了整个扬州,引起了全城对秦楼阁的热议,不少贵胄都抬着重礼到秦楼阁门口,可却吃了闭门羹。

敲门?若是有用,这个故事也不会传得如此神奇。这传言到了后面,变成了这秦楼阁里的阿苏姑娘是天仙下凡,若能得她锤炼,便能与她一同青春永驻。

此话一出,更是引起了不少心术不正之人的觊觎。连城里最有名望的将军也带着兵来到秦楼阁门前,妄图暴力破门,只是还未动手,他的手下便不知中了什么风,打起自己的人来。有人说,他们因为对未来战利品的划分不能取得共识,起了内讧,这才引起了相互斗殴。而他们其实都明白,这战还没开始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原因,有人说是秦楼阁的咒语,是山神的封印,为了就是不让这秦楼阁的姑娘出来,免得扰乱了这扬州的秩序。

阿苏一时也不知道去哪里,玉嫣儿也不是特别放心,于是带着她,想寻一个地方让她有个安身之所。

好不容易在郊外见到一户人家,全家只有一个大娘,玉嫣儿询问才得知丈夫早死,女儿出嫁,这家里只剩她一个,问了阿苏的意见,最终留下阿苏照顾老人家,也算给自己找一个安身之所,大娘也同意,收她做干女儿。

“姑娘可还会回来?”玉嫣儿临走前,阿苏问道。

“有缘再见。”玉嫣儿想了想,说道。大抵是没这个缘分,她定然要离开的,而且很快就会离开。

“姑娘保重。”阿苏勉强一笑,对着她说道。

玉嫣儿告别了阿苏和大娘,朝着原先定下的路径出发,三日的时间都没到达那座山,她满腹疑惑,四处询问,而他们却口径一致,说着就在城后。

玉嫣儿在城中又呆了三日,却突然听闻怪事发生。

最近总有人失踪,大多皆是年轻人,无论男女。

“诶!老刘,你听见没?谢家的小小姐失踪了!”邻座的中年男子跟同伴讨论着。

“失踪了?那野丫头,保不准是跟哪个情郎私奔了!”老刘喝着茶,嗔笑一声说道。

“这回你可猜对一半了!”

“怎么回事?”

“听说在小小姐的闺房里找到了男子的物品。”

“什么?”老刘震惊不已,在他们的思维中,女子闺房出现了这样的物品,简直就是有违伦理纲常,要被浸猪笼的。

“可不是嘛!这又不是我乱编的!”中年男子吃着东西,花生米在他的咀嚼过程中不断发出“咔嚓咔嚓”声。

“真实败坏家风哦!”老刘摇着头,发出感慨。

玉嫣儿问过附近的人,她发现年轻人不断失踪的情况大抵是从她帮助阿苏脱离秦楼阁开始的时间。

而这是玉嫣儿听到的不知道第几综人口失踪事件,却是为数不多的有线索的案件,于是她决定去看看。

夜里悄悄潜入谢家,她很快便找到了谢家小小姐的闺房,并没有太多的异样,或者说是有用的证据。

翌日,谢家小小姐的尸体被发现在各淮水河中,衣衫不整,显然不是自然死亡,更诡异的是她嘴角还有一丝笑意。仵作验尸的结果让人震惊——兴奋而亡!可仔细查看,却发现她体内并没有男子的遗物。有人觉得,在河中不知道漂了多久,这有证据也该没了。

此后两日,又有人漂在淮水河中,单是三日之内,河道中打捞上来的一共有五具尸体,一时间人心惶惶,其中三男两女。

这会与背后那个灵有关吗?若不是今日诡异的事太多,她都快要忘记这里是鬼道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有真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红颜祸水 玉嫣儿决定前去看看,兴许能够发现些什么,指不定与山神有关。

是夜,四周寂静,她蹲在尸体旁,用手帕微微触碰查看尸体,尸体上已经浮肿,而由于在地上晾了有一段时间,有些组织已经脱水。她对这些了解不多,但从这般模样来看,根本不像是刚死不久的,反而像是在水里泡了有十日的模样,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合理。

她想了想,默念了句:无意冒犯。随后掀开白布,查看尸体的下半身,只是她还来不及细看,突然间有一阵风吹来,风力之大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天气,直接将她撂倒在地,一个黑影朝她袭来,她感觉到空气有些湿润,似乎被人用水雾打到了一般,袖子有些潮湿,不待她站起身来,那道黑影便直冲冲地朝她而来!突然间,一道白影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躲过了黑影的攻击。她站定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心里震惊:“归冥?”

“是我。”他微微低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松开她说道:“你且到旁边等会儿。”

一跃与黑影打斗起来,将它引到了停尸房的外头,玉嫣儿赶忙跟过去,之间一黑一白在空中交错着,你来我往,玉嫣儿根本看不清那黑影实际上是什么东西,它犹如一团黑雾,看不到身形更看不到脸。

不过几招,黑影便落了下风,显然是怕被抓住,它急忙遁逃,不见了踪影。

归冥这才缓缓落地,来到她身边,拉着她焦急地问道:“嫣儿,可有受伤?”

“没有。”玉嫣儿摇摇头,随后问道:“你怎的会在此?”

难道归冥找到了鬼道?他是如何找到的?为何这么巧,刚刚好便碰上了她,还救了她?

“感觉到你有危险,于是便循着踪迹找到了。”他说得得体,似乎没有什么大错,“你来这儿做什么?太危险了,我带你出去。”

“去哪儿?”玉嫣儿有些警惕,心里没底。

“自然是出去。”归冥说得理所当然。

“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反问道。

“这里是鬼道。”他正面看着她,四目相对。

他知道这里是鬼道,那……玉嫣儿想着,应该没错了。

“白鹤呢?”她又问道。

“嫣儿,你在怀疑我?鹤儿在府里等你的消息。”归冥皱起了眉,解释道。

玉嫣儿听他这话,心虚地低下头:“对不起,我……”

“无妨,让你受苦了。”他轻轻拥她入怀,轻抚她的背,“这回,可以随我离开了?”他再次问道。

“嗯。可是要怎么离开?”玉嫣儿抬起头来看着他,“还有,他们是……”她朝停尸房里看了去。

“这是他们的事,你不该去趟这趟浑水。”他神色认真,似乎特别棘手。

“为何?”人总是如此,好奇心永远都不会在关键时刻缺席。

“方才那黑影你也看到了,这样还不明白吗?”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绣眉紧皱。

归冥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一阵沉默之后,玉嫣儿先开了口:“我们要如何出去?你来时有遇见一个黑衣人吗?带着面具。”

“未曾遇到,那人怎么了?”归冥继续说道,“从城后那座山便可离开。”

“是他将我带到鬼道的。”她摇摇头,“城后那座山,我一直到不了,你可知是为何?”

“有这事儿?”

“我前进三日,却普通幻境一般,始终到不了。”

“试试看便知。”他说道,揽着她的腰一跃而起。

“如此暗的天,你看得清楚?”玉嫣儿问道。

“尚可。”他轻笑着说道。

天渐泛白,可他们依旧没有到达山脚。

“我总看这山有古怪,不如问问城里的人?”玉嫣儿突然说道,归冥的御风之术比她强百倍,可一夜的飞行也不能到达,这其中必然有鬼怪。

“也好。”归冥想了一下,点头到,随即便落在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

他们朝街市走去,人渐多,似有喜事,四周的路上挂着红灯笼,喜气洋洋。

“姐姐,这城里有何喜事?”玉嫣儿走到一家饰品小摊前,一边挑着她的东西,一边问道。

“城主在郊外遇见个绝世美人,这不刚办喜事儿,整条街这两日都挂着灯笼呢!”

“绝世美人?”这城里不才出了命案?这城主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一般?她看了看归冥,归冥摇摇头。

“小公子,我看你这相貌也不比城主的新夫人来得差,若是你女子,城主见了你,恐怕也得移情别恋了!”摊主笑嘻嘻地说着,玉嫣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不知所云。

“姐姐,你可知城后这座山如何过去?”玉嫣儿指了指隐约可见的翠绿色山顶。

“你们去那儿做什么?”她没了方才的轻松笑意,神色变得严肃。

“有些事需要去。”玉嫣儿简单地解释道。

“山上有山神,你们别去惊醒了山神,山神醒了,有大事的!”她指着他们说道。

“大事?”归冥皱了皱眉,“有何大事?”

“额,这……”摊主也说不出个之所以然,“反正别乱走就是了。”

“多谢提醒,我们还是得去看一看,不过我们会注意,不惊扰山神的。”她说道。

“喏!朝西边的城道一直走,出了城门便是了,大抵走个一二天日便到了。”

“多谢”她道了些,两人转身离开。

“走过去?”玉嫣儿侧头看他。

“也只有如此办法了,或者想办法找一匹马来。”他认真的说着。

“这办法可行。”玉嫣儿点点头,只是他们一没有银子,二没有认识的。“只是没有银子也买不来马匹。你的疾风呢?”她突然想到,他有一匹千里马——疾风。

“这儿是鬼道,疾风进不来。”他摇摇头。

“那便走罢!”玉嫣儿想了想,说道。

“就这么走过去,应是不远。”他说着,“嫣儿累了便同我说一声。”

“嗯,就此启程罢!免得耽误时间。”她点头示意,“为何出口是在山上?”

“因为山神守着的正是鬼道出口,因而更加凶险,不能让人随意靠近。”他解释清楚,玉嫣儿也觉得有理,点点头,两人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红颜祸水(二) 两人就这么走着,热闹的街道上却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似是一队士兵赶来。

“快走快走!”路人匆忙躲开。

“怎么回事?”玉嫣儿被匆匆迎面走来的路人撞了一下,好在归冥扶住了她。

“没事。”玉嫣儿站好,摇摇头,看着匆匆而过的行人。

归冥拦住一个行人问道:“大娘,这般匆忙,是要去哪儿?”

“城主的士兵出来抓人了!快走快走!带着你的妻子赶紧躲起来!”大娘看了他们一眼,满眼忧郁地说道。

“抓何人?犯了何罪?”玉嫣儿问道。

“不是犯罪的事儿,是专门抓长得好看的!我老婆子看不下去,唉!”她叹了一口气,“我得回去通知邻里的姑娘,赶紧躲起来!”摆摆头,她边走边说,“我得先走了。”

玉嫣儿与归冥四目相对,皆是不解,这又是闹那般?

突然,一队士兵来到他们面前,二话不说便将他们带走,原本想施法教训他们的玉嫣儿却被归冥阻止了,被阻止的那一刻,玉嫣儿满眼疑惑地看着他,而他却只是对着她摇摇头。就这么被他们直接带走,两人不是被关起来,而是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房里似乎有人。

“带进来。”里面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但也明显听得出来是男子的声音。

“是。”押他们来的士兵应道,将他们带到了内阁。

内阁里层层红纱,明显是办了喜事,还未到时间收掉。

她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个斜躺着的男子,身形高大,但脸色却有些蜡黄,与他的身形极其不相符合。

“城主大人,人带来了。”他鞠躬说道。

城主站起身,朝他们走来,走到玉嫣儿面前时,捏起她的下巴,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又瞥了一眼归冥,点点头说道:“不错。带下去给神医看。”

“是。”随后他们又被带到了所谓的神医面前。

“简直是极品啊!”神医见到了他们时,上前绕着他们转了两圈说道,满脸兴奋。

“你们究竟是想做什么?”玉嫣儿忍不住问道。

“做一件大事!”神医夸张地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你真是好运气才能参与进来。”

“什么大事?”她追问道。

“恐怕是跟城主的身体有关吧?”归冥突然开口。

“你这小子倒是聪明。”神医看了看他,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但这是个秘密,等成功了,你们就知道了!”他激动地说着,突然间又捂住嘴,转身嘀咕道,“哦!到时候你们也没机会见咯。“

“是练长生不老药还是其他什么?”归冥的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玉嫣儿是震惊城主居然是打的这个主意,也是震惊他居然能猜到,神医也同样对他的猜测表示意外。

“你小子怎么知道?”神医震惊地看着他。

“我还知道,你是要取我们的心脏入药。”玉嫣儿心底一震,这城主简直丧心病狂!

“哎哟哟!不得了不得了!你居然知道?”神医摸着下巴绕着他转了两圈,“那你知道居然还不逃跑,就这么站在我面前?”

“呲!”他嗔笑一声,“我若是不想来,你们不会遇到我。”

“说吧,你想做什么?”神医正色看他,不似方才的随性。

“除了人的心脏,还有另一种东西,更适合入药,成功率更高,不是吗?”归冥反问道。

“是,但我自认没办法取得。“神医点点头,:你有办法?”

“我是有办法,告诉我如何到那里。”他说道。

“你若是骗我怎么办?”神医摇摇头,“还是算了,我按老办法做好了。”

“我骗你做什么?”他摇摇头,冷漠地看着神医,神医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突然看向玉嫣儿。

“他留下,你去把那东西取来!”

“不行,没有她,取不了那东西。”归冥语气坚定。

“呵?你耍我呢?”神医冷笑一声,双手叉腰。

“你派人带我们去,或者你自己亲自随同我们一起去。”

神医思索许久,终于答应了这个条件,他会随着他们一起山神山,他要的是山神的心脏,而这必须由玉嫣儿才能取到。玉嫣儿想反驳着,但眼前有些事情让她需要静观其变。

夜里,他们各自被安排在不同的厢房里,玉嫣儿的在东边,归冥的在西边。玉嫣儿坐着,突然有人敲门,她前去开门,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闯入她的房间,让她不由得下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阿苏!

“阿苏?”玉嫣儿双手扶着门惊讶地看着她。

“嘘!”她比着禁声的动作,示意她关上门。玉嫣儿想了想,看了看外面没有人,关上大门,恰好阿苏连窗都关上了。

“姑娘!你快走!”阿苏拉着她说道。

“所言何意?”玉嫣儿不解。

“你身边的那个,他不是人!”阿苏神色严肃地说着。

“噗呲。”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我知道。”

“什么?”阿苏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认识他,他确实不是人。但他是我的同伴。”玉嫣儿解释道。

“不!你不可能认识他!他肯定是变成你同伴的模样!”阿苏摇摇头,否定她的解释。

“什么意思?”玉嫣儿见她如此严肃,也收住笑意。

“字面意思,反正你不可能认识他!”

“你为何在此?”玉嫣儿突然问道。阿苏不是应该在郊外的大娘家中吗?她来此,大娘怎么办?

“干娘在家里,有人照顾,姑娘放心。”阿苏看出她的疑惑,细细解释,“姑娘离开之后,奴家在郊外遇见了城主大人,城主大人偏爱奴家,说要娶奴家,隔天便带着聘礼上干娘家,干娘看着满意就答应了,奴家也没什么意见,便随着城主来了。”

“那城主为何要求长生不老药?”她继续追问。

“因为奴家不会老,城主大人怕自己老了,因而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阿苏说到这里,不由得苦笑,“那神医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某日便出现在城主面前说他有办法满足城主的愿望,随后便发生那些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不要相信他 “你不会老?”玉嫣儿颇为震惊。

“是的。”阿苏点点头,“从在秦楼阁到现在,奴家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阿苏已经忘记了自己在秦楼阁呆了多久,她的记忆只停留在秦楼阁之后,她已经忘了自己在秦楼阁呆了多久,城主听说过秦楼阁的姑娘,里面如同一个绝境一般,在里面的人都不会老,除非死去。

玉嫣儿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只是有一点她不明白,同样是在鬼道:“阿苏,若是大家知道在秦楼阁中可以容颜永驻,那为何没有人为了追求长生而进去?”

“姑娘,不是进去便可以不老,而是原本就在秦楼阁中的才是。秦楼阁的姑娘们和掌柜,都如奴家一般。”阿苏摇摇头,否认了她这个猜想。

“嗯?”玉嫣儿更加疑惑,这秦楼阁又有什么秘密?

“奴家也不知道秦楼阁究竟是谁建立的,掌柜的只负责经营罢了。”秦楼阁自她有记忆开始,也没有其他的姑娘进去过,玉嫣儿是第一个。

玉嫣儿疑惑之余想起她方才说的话:“你方才说与我一同来的男子,你认识他?”

“不认识。”阿苏摇摇头。

“那你为何知道他不是人?”玉嫣儿问道。

“因为他身上有不属于人的气息。”阿苏神色严肃。

“那你呢?”玉嫣儿突然问道。

“嗯?”

“你是人吗?”

阿苏似乎很惊讶玉嫣儿会这么问,想了想说道:“奴家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不是了。”

“算了。我知道他不是人,因为我也不是。”玉嫣儿不知为何就这么跟她说了。

“什么?”她惊讶地看着她,“不可能撒!奴家怎的看不出来?”

玉嫣儿低笑着说道:“你又非修道之人,如何能判断出来?”

“唉!”阿苏皱着眉叹息,“姑娘你莫要不信奴家,他说的话,你要斟酌,莫要被他骗去了!”

“扣扣!”敲门声突然想起,阿苏有些紧张,玉嫣儿拍了拍她的手。

“谁?”玉嫣儿问道。

“小公子,您一个人在房里说什么呢?”外面的声音传来。

“哦!不过是念书文,可是声音太大了?”

“原来如此,小的还以为小公子遇到什么事儿呢!”他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儿小的就先走了。”

“嗯,好。多谢关心。”玉嫣儿应道。

“应该的。”他应了一声,随后脚步声匆匆,显然离开了。

阿苏松了口气,随即小声说道:“莫要去惊动山神!否则要发大事的!”

“阿苏。”玉嫣儿叹了口气叫她。

“姑娘有什问题?”阿苏看着她眨眼问道。

“我问你什么你又说不出道理,却总叫我不要做这不要做那,你究竟是什么身份?”她神色严肃,让阿苏也感到很为难。

“姑娘怀疑奴家?”

“不是我怀疑你,是你真的很可疑。”玉嫣儿直接说出心里话,“自从我将你从秦楼阁带出来之后,城里死了多少人,你可知道?”

“那些人,不是奴家害死的。”她咬着唇,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人心疼。而她这句话却也表明她其实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什么?”她问道。

“那些人是它害死的!”阿苏皱着眉认真地回答,“姑娘可还记得奴家在秦楼阁可以变成男子?”

“这有什么关系?”

“不是所有秦楼阁的姑娘都可以像奴家一般变换性别的。”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什么?”玉嫣儿又是惊讶又是困惑,问题越来越多,犹如连环锁一般,一个套着一个。

“奴家该走了,姑娘记住奴家的话,那些死去的人是它害死的,你的同伴不简单,姑娘要听信他的话前要三思,奴家先走了。”她说着,匆忙走到门口,贴着门听门外的声音,确定没有人之后才打开门,张望着匆忙离开。玉嫣儿看着她离开,知道也没办法从她口中得到再多信息,就这么放她走了。

阿苏离开后,玉嫣儿坐下来理清思绪,阿苏说归冥有问题,又提到了一个“它”,那夜她在停尸房遇到了一团黑雾也许就是阿苏所说额“它”,另外,阿苏还几次强调她不要去惊动山神。山神有灵,这点她基本确定了,只是若是归冥能带她离开,山神是否有灵已经不重要了。

而归冥说必须到山神所在的山才能出去,并且还与那神医达成了共识,要她才能取出山神的心脏,这其中的关系理不清楚,玉嫣儿叹了口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神医带着两个随从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城主给了他们几匹马,加快了他们的脚程。

不过一日的功夫,他们便来到了山脚下。

一座普通的高山罢了,一样树木林立,巍峨高耸,人烟稀少。玉嫣儿也看不出来这山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说,山神在睡觉?

“就是这儿了!”神医说道,“这山上的路,马儿没用,得走上去。”

“嗯。”归冥点点头,翻身下马,又来到她的马前,伸手扶她下来。几人站在山前,看着似无路又似可以走的树林,“先进去再说。”归冥说道。

几人前后进入,跟来的随从咽了咽口水,本来不想进去的,向神医求情,却被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紧随其后。

只是山里似乎没有那么可怕,动物都怕生一般,见到他们就躲得远远的,两个随从也变得轻松起来,甚至讨论起风景来。

“我们要去哪儿找山神?”玉嫣儿皱着眉问道,看着这平静的山林,她感觉很难找到山神。

“要到山坳才能找到,山神一般都不怎么出来。”神医补充道。

“你来过?”她问。

“没有。”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她追问道。

“我没进来过,不代表别人没有,有钱能买消息,小姑娘,这你都不懂?”

玉嫣儿哑口无言,这话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山神的形态没人见过,恐怕山坳也不过是它更偏爱的地点罢了。”归冥说道,神医无法反驳,得意的神态也收敛了起来。

又是一段路,随从有些走不动了,请求休息,于是他们原地停下休息后再出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山神出现 玉嫣儿突然瞥见旁边有一只小东西出现,待她转头细看时,却又看不见影踪。

“怎么?”归冥问道。

“没什么,看见一只小东西罢了。”玉嫣儿摇摇头回道。

“走吧,时间不早了。”归冥站起身来,拉了玉嫣儿一把,朝神医三人说道。

“嗯。朝里面走。”神医此时手里拿着一个罗盘一般的东西,上面的指针指着一个方向。

玉嫣儿看了看归冥,不知道他的打算,是不是要听从这个神医的

“走吧。”归冥点点头,跟在神医后面走了。

玉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的瞬间又看到了方才看到的那个小东西,俯视的角度让她更加清晰的看见它,一只地鼠,从地上冒出来,随即又钻了回去。

“嫣儿?”归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玉嫣儿这才发现自己被拉下了。

“来了。”

归冥停下来等她,待她跟上时却直接执起她的手,玉嫣儿惊讶地看着他,他却笑得温柔,看着她说道:“牵着,免得你又失神。”

玉嫣儿想抽回收,却被他握得紧。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进入一个低洼的地放,神医突然停下来。

“不对啊!”他看着罗盘,皱着眉思索。

“神医,有什么问题吗?”随从问道,显得有些紧张,生怕有什么危险出现。

“就是这儿啊!怎么就这样?”神医说道。

“确定是此处?”归冥问道。

“确实。”他点头,将罗盘伸到他面前,“罗盘不会出错的!”他语气坚定,随即又显示出质疑,“但不应该是如此树木林立才是啊。”

“为何?”玉嫣儿问道。

“山神是一个石头巨人。”他回道。

“兴许是因为风雨冲洗,自然生长出的树木掩盖了?”玉嫣儿以为,这山中就算是最坚硬的石头,也会有青苔长在上面,在山坳里长了树木也不足为奇。

“不应该的。”他摇着头反驳。

“分头找找看。”归冥说道,“山神是神,自然可以移动,上千年的时间,足以让它换了好些个地方。”

想来归冥说得也有理,神医点点头,五人分了两队,一队一个方向朝着山坳的两边查看。

“归冥,我们该从何出找寻?”她问道,山坳地势低,地面有些湿漉,打湿了她的鞋子,有些走得不是特别舒适。

“先看看再说,许久不见,已全然不同。”

“你曾来过?”归冥后半句话说得低沉,可玉嫣儿仍旧是听到,归冥的过往太多,很多事情她也不清楚,若是说他曾到过,似乎在时间上也不是不可能。

“并没有。”他转头对她一笑,摇摇头否认。

玉嫣儿微微皱了皱眉,难道是她听错了。

由他牵着,她不担心是否会跌倒,于是四处张望着,她又看到了那只地鼠的身影:“这山里怎有那么多地鼠?”

“哪儿?”归冥听到她这话,突然停下来转头问她。

“地鼠,从方才进来到现在,我见着三次。”玉嫣儿如实回答。

归冥突然松开她,双手结印,闭目感知四周,地上的水突然升到半空中,有如雨滴凝结在半空,场面颇为壮观。

玉嫣儿不明所以,难道那地鼠有问题?好一会儿归冥才放下手来。

“有何问题?”玉嫣儿问道。

“山神在此附近。”他皱着眉,“可我却不知道它具体在哪儿。”

“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山神是土石,水是流动的,它会告诉我,山神在哪儿。”归冥解释道。

“那你方才说感知不到?”

“这也是我疑惑之处。”归冥说道,“下次见到地鼠,同我说一声,我怀疑是山神派来的。”

“哦!”玉嫣儿点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归冥忽然间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山壁。茂密的杂草藤蔓缠绕着,隔绝了他们的视线,看不见山壁的裸石。

“你且站着等会儿。”归冥松开她,嘱咐道,转而朝山壁靠近,施法用化水为冰剑拨开层层藤蔓,一个山洞出现在他们面前。

“啊!”玉嫣儿的脚下突然有什么顶着她的脚底,吓得她忙抬脚看去,一个小洞出现在地面上。

“怎么了?”归冥转身看她。

“应该是地鼠出来,恰好碰到我的脚,没什么大事。”玉嫣儿换了个地方,摇摇头说道。

归冥走到她旁边,蹲在方才她站着的地方,伸手探地,好一会儿才收回。

“走!”归冥突然站起身来,拉着她朝山洞内走去。

玉嫣儿被拉扯得有些猝不及防,险些撞到他身上。

洞内一片漆黑,看不见前路,玉嫣儿被绊倒无数次,最终想起自己掌握的火灵,于是一手化出一团火焰,照亮了眼前的路,没有蝙蝠,也没有其他生物,只有一些水从洞顶滴落,打湿了她的头发。

在她化出火焰时,归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却似乎有些害怕。

两人走到尽头,无法再往里走去“嫣儿,你站着别动。”他突然退后一步,对着她说道。

只见他朝地上画着咒符,在玉嫣儿站着的地上浮现了一个水波纹路,随即又隐了下去。

“你画了什么?”玉嫣儿问道。

“嘘!”他朝她比了个禁声,随即一道水柱朝她手上的火团打去,整个山洞陷入了黑暗。

“归冥,你在做什么?”她有些不安。

“嫣儿莫急,它要来了。”他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玉嫣儿只能凭借声音判断方向,就在她想要跨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踏不出归冥方才施咒的圈,她大概知道是山神要来了,只是为什么要将她禁锢在圈内?

“为什么要这么做?”玉嫣儿皱着眉,心跳不自主地加速,她在害怕吗?怕!怕什么?不知道。她的直觉告诉她,真的有事要发生,归冥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山神一直跟着你,等会它便来了,只有这样才能禁锢它。”归冥解释道,“嫣儿先莫要开口了。”

玉嫣儿突然脑子里的念头一闪而过,是那只地鼠?

果不其然,她还在出神之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从她脚边窜出来,将她惊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水怪显形 “你这鬼东西,没想到还是让你跑出来了。”那只地鼠声调老成,与它的形象一点儿也不符。

“呵,你以为你能禁锢我多久?”归冥冷笑着。

玉嫣儿此时才真正明白阿苏说的话,她一手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山洞。

地鼠两腿站立,双手垂在胸前,就这么站在玉嫣儿的脚边。而归冥则显得有些得意。

玉嫣儿神色严厉地质问他:“你究竟是谁?为何会化作归冥的样子?”

“我就是归冥啊,嫣儿。”他走上前抚摸她的脸颊,却被玉嫣儿拍开,他冷笑一声,“这不就是你心中印象最深刻的人吗?”

“你这小姑娘简直是愚蠢,他身上的水华之味那么重,你竟然都没有感受到。”地鼠摇着头说道,惹得玉嫣儿低下头看他,“他是水怪,危害扬州,我才将封印在小屋子里的,你倒好,直接把它给带出来了。”

“所言何意?”

“男欢女爱本就是人间乐事,是你这石头太过迂腐,不懂变通,你没见到他们欢乐的模样,又怎敢说我害人?”归冥反驳道。

玉嫣儿听着这样的话语从归冥的声音,以及他的面容之下说出来,心中感到有些恶心,更多的是愤怒。

“如何才能让他现出原形?”玉嫣儿低头问着山神。

“用你的火打他。”山神说道。

“嫣儿,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

玉嫣儿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抬眼瞥他,随即出手将火球朝他挥去,只是他一挥衣袖,一道水屏障便将她的火球抵消,只剩下一阵雾气,渐渐消散。

“还是太弱了。”山神摇摇头,语气里有一丝失落。

“山神,如今你这般模样,还是好好做你的地鼠吧,这扬州城的守护者,也该是时候易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结印,念起咒语,他们脚下的地上浮现水纹。

“怎么办?”玉嫣儿问道。

“小姑娘,站好了。”山神说道,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只见山神的地鼠抓着放在了地上,地面随即一阵晃动,山洞顶端的钟乳石因为摇晃而有一些掉落下来,“小姑娘,你施个法,挡住上面那些落石。”

“好。”玉嫣儿应道,随即化出一道水遁,遮盖在他们头顶。

只见水怪的水纹渐渐明显,并且有水出现,覆盖住她的脚背,而山神则有趴在地上,随着地上的水渐渐变深,山神仰着头,以免自己被水淹到头,一边念着咒语,地面继续摇晃着,玉嫣儿微微有些站不住,险些摔倒。

渐渐出现一个石头人的形象,占据了这山洞的一半,随后又缩小了些,随着他站起身来,玉嫣儿见到一个正常人高度的石头人,没有眼睛,也没有嘴巴,只有垒起来的石头,那小地鼠也随之逃走了。玉嫣儿与他面对面,感觉有些惊悚。

“小姑娘莫要害怕,地鼠只是我附在它身上罢了,我本身也没有固定形态。”山神解释道。可她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方式,宛如一堵墙在与她说话。

“废话真多。”水怪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脚下吧。”

玉嫣儿低头一看,因为水的浸泡,地上的沙土流失,山神的脚似乎在融化,或者说,根本没有凝聚起来,她恍然大悟,只要水够高,就能冲掉泥土吗?

“山神,怎么办?”玉嫣儿低声问道。

“无妨,若是水盛,又怎么会有山呢?”山神平静地说着,“用你的火灵力与我一起破这阵法。”

“我要如何做?”

“你用火将水逼退,余下的交给我。”

“好。”玉嫣儿点点头双手幻化出火焰,朝着自己四周的地面施展,火焰触及水面之处,层层水波荡漾起来,氤氲着雾气,弥漫整个地面,水怪也加大力度,让水面上升得更快,玉嫣儿觉得有些吃力,兴许是对火灵之力的掌握还不到位,且她的修为不如水怪高。

山神似乎站着不动,但玉嫣儿能感觉到地面的动静。似水一般流动的地面,似乎有一些纹路出来,穿过她的脚底,如同游龙。

不一会儿,地上一阵晃动,此时的水已经到达玉嫣儿的膝盖处,玉嫣儿感觉有些压不住那水。

“山神?”她轻声问道,山神没有回答她。

随后,一阵爆破,水面涌出水柱,随后便迅速地朝洞外流走,水面也迅速下降,水怪也突然随着水流逃离出去。

“追!”山神突然动了起来,如同在水里游动的鱼一般,就这么滑出去,玉嫣儿紧随其后。

他们追着水怪来到山涧的河流之中,只见水怪双手负背,就这么浮在水面,他没有脚,就这么与河面连为一体。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他微微一笑,张开一只手,朝她邀请道,玉嫣儿皱着眉。

“连真面目也不敢示人,有何脸面说出这般话语?”玉嫣儿冷冷地说道。

“小姑娘,直接打就是了。”山神说着,挥动石头手臂,河中的一条石柱耸起,正好从水怪的脚下穿过,他被打破了形态,随即落到河中,与河水混为一体,转瞬间又重新凝聚,带着水柱一起,朝着山神的方向攻击而来。

山神躲过一击,随即操纵着地面升起一道土石壁,将水怪与河水的连接截断,水怪化出双脚,站在了地上,转身朝山神攻击去,玉嫣儿见势也加入战斗。

水怪利用强烈的水流冲击山神,山神也因此而被打掉了一只腿,玉嫣儿连忙上前助阵,一道火焰将与他对敌,又是一阵阵的水雾,隔绝了彼此的视线,玉嫣儿看不见他的踪迹。

“小姑娘,用你的火把地上烤干些。这样我好站起来。”山神说道,玉嫣儿点点头,朝地上施了火,山神迅速站起来,随后朝着她身后施法,一道墙壁挡在她身后,“快躲开!”山神吼道。

玉嫣儿转头,见到被水冲得快要坍塌的土石壁,连忙一阵火焰将其中的水烧得干净,这墙才没朝她倒下来。

“这火术倒是可以,可惜啊,没用。”水怪绕着她惋惜地说着,随即又大笑着飞回河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幻境美梦 “庶子猖狂!”山神呵斥道。

“呵呵呵,不轻狂,枉年少!”他哈哈大笑起来。

“唔……”突然间他闷哼了一声,停止了大笑,低头看了看自己左半身,已经化作一团水雾,抬头厉色瞪着玉嫣儿,“嫣儿,你这么对我?”

“我……”她突然对上他的眼眸,归冥的脸印在她的眼中,加之她刚刚的一击,心里有些心虚。

“小姑娘,不要被他蛊惑了,他是水怪,不是你的同伴!”山神连忙将手伸出挡住她的双眼,提醒道。

玉嫣儿猛然回神,幡然醒悟:“多谢山神。”

只见水怪的身体由河中上升的水补上,再度恢复如初。转而出招更加凶猛,山神与玉嫣儿联手将他逼上岸,一阵混斗中,将山林中的树木扫得连地拔起,地上一片狼藉,无处落脚。

玉嫣儿悬在空中,而他们则是立在废墟之上,水与泥土的混合,宛如刚发生了泥石流,泥泞不堪。

“没想到将你关在里面,你还能有如此进步。“山神与水怪对立站着。

“嗯,你也变强了。”水怪摸着下巴做思考状看着山神。

“怕是秦楼阁的姑娘替你出了不少力吧?”玉嫣儿冷笑一声。

“你倒是知道得多。”水怪说着,一股水流绕着玉嫣儿转着一圈,拂过她的脸颊,玉嫣儿一掌将水柱击散,随后双手结印朝他飞去,山神也随之加入。

你来我往中,水怪渐渐落了下风,有些吃力的被前后夹击着,突然他潜入水底,没了踪迹。

“小姑娘,小心些。”山神的话刚说完,玉嫣儿便感到自己的脚被曳住往下拖,随后她便落入了河道之中,猝不及防。

“啊!”她并不会游水,更别说是突然被拖下水来,一连喝了好几口喝水,慌张也让她失了冷静。

“小姑娘!”山神看着她被拉下,迅速融入地下,往河道里探。

玉嫣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挣扎着想往上游,却抵不过那道将她往下拉的力。

“嫣儿啊嫣儿,留下陪我可好?”水怪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她意识渐失,逐渐陷入黑暗之中,再度苏醒时,眼前一片明亮,而自己身处床榻之上,是熟悉的瀛洲的房内,她震惊地下床,走到房门外,四处张望,一切都那么的熟悉。

“怎的没穿鞋子便跑出来了?”归冥的声音吸引她的注意,转头,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玉嫣儿警惕地看着他,质问道:“你怎么将我带到这儿的?”

“嫣儿是在想什么?”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先穿好鞋子再说。”

“你莫再装成他的模样!”她怒气冲冲地甩开他的手。

“呵呵呵。”归冥笑着看她,再拉起她的手,“喝了些许河水便忘了我是谁了?”

“你!”玉嫣儿语塞,对这情况实在疑惑。

“水怪已经被除去了,我去时你在河底,如今你已经睡了三日。”他说道。

“你説的是真的?”玉嫣儿半信半疑,水怪不是没有假扮过归冥的模样,只是他能装扮成人的模样,却不太可能连整个瀛洲都化出来吧?

“自然,山神将你护住,你才无恙,山神也无大碍,你大可放心。”他将她按到床上坐下,半蹲在她身前,替她穿好靴子。

“你们是如何消灭他的?”玉嫣儿还是不太相信。

“我有何能力,嫣儿不清楚吗?”归冥替她穿好鞋子,笑着抬头看她。

“你又是从何处寻到我的?”玉嫣儿再次问了此前问水怪的问题,随然心理明知若是他不想说,她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鬼道进入,你是来寻找土灵的,我自然能找到。”他站起身来,站在她面前,轻抚她的秀发,“好了,莫要多疑了,你已经拥有了火灵之力,可却并不稳固,好生修炼,我会指导你。”

归冥说的话,让她感觉放心了些,随即她又想到了其他事情:“白鹤呢?他怎么没回来?”

“妖族中的事还需要他去完成,过段时间,他便会来,近期是没有时间过来见你的。”他解释道。

“嗯。”玉嫣儿点点头。

第二日的到来让玉嫣儿感觉似乎回到了瀛洲,渐渐的,第三日、第四日,她已经完全放下在扬州的事情,与归冥每日除了修炼便是一同下棋、诗词歌赋,好不惬意。

“嫣儿,我可好看?”归冥的声音将她唤醒,她手里的棋子跌落在棋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玉嫣儿这才回过神来,重新拾起那颗棋子:“谁人看你了?我不过是在思考下一步。”

“呵呵呵,嫣儿明明失神了,盯了我许久。”归冥得理不饶人,揪着她这一举动不放。

玉嫣儿张口无言,随即放下棋子:“该你了。”

“这棋不下了,我带嫣儿去看莲花,可好?”归冥站起身来,扫了扫衣袍,就这么看着她。

“好。”玉嫣儿仰视着他,微笑着点头。

两人来到莲花池,莲花并没有开放,只有一池绿色。

“此时还不是花季?”玉嫣儿侧头看着他,这怕不是明知不是花季,故意耍她来了?

“只要嫣儿来,这儿每日都是花季。”归冥回以一笑,一挥手,池中颜色渐渐丰富起来。粉色、白色、黄色,绿色一应俱全,一些荷叶上盛着水珠还未来干透,映射着光,宛如装了一条彩虹。

玉嫣儿惊叹,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此情此景未免太过美丽。

“你如何做到的?”玉嫣儿侧头看他问道。

“有何事是我做不到?嫣儿看着可开心?”

“开心。”

“嫣儿开心便好。”他就这么看着她,盯得她有些不适应。

“做什么这般看我?”

“人比花娇。”归冥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捏着她的下巴抬起,脸越来越靠近玉嫣儿,就在快要接近的那一刻,地动山摇,打断了他们。

“怎么回事?”她抓着他的手,这才没有跌倒。

“有些不识相的来了。”归冥看着天空,冷哼一声。

“什么?”

“小姑娘!快醒醒!”山神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除水怪 “是山神?”玉嫣儿瞪大眼睛看着他。

“嫣儿,有什么声音吗?”归冥拉过她的手,笑得温柔。

“小姑娘,你仔细看看,点一把火看看。”山神的声音再度响起,随即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嫣儿?”归冥看着她,镇定自若。玉嫣儿明明感到强烈的震感,为何他却似乎没有感觉?

“轰隆隆!”一阵巨响从天空传来,玉嫣儿抬头看向天空,空中荡漾着一层水波,随即恢复如常。

玉嫣儿退后一步,面带愠色:“你又骗我?”

“嫣儿,你信那个声音还是信我?”归冥神色变得认真,“我可有做伤害你的事?”

玉嫣儿犯了难,山神只闻其声不见其踪,若是有人利用山神的声音似乎也不足为奇,只是谁又会利用山神来挑拨他们呢?

“小姑娘,水怪将你带到河下他的地盘,我一时半会儿挡不住这水,破不开他的结界,若是你一直沉溺其中,终有一日,你将不再是你!”山神警告道。

“你虽然没有做伤我之事,却骗了我,水怪,你还要占用他人的容貌多久?”玉嫣儿质问道,她笃定,这就是水怪。

“嫣儿,我如此模样,不正合你心意?他与你之间的隔阂太大,就在此处,我便是他,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如此不好吗?”水怪也承认自己的身份,随即便化成水流,绕到她身后,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半靠着她的背,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中。

“你闭嘴!”玉嫣儿呵斥道,“我心中如何想,与你何关?”

“有关,因为我觉得嫣儿甚好,我想和嫣儿一起成为这扬州的神祗!”归冥说着,闷声笑了起来。

“白日做梦!”玉嫣儿手中化出火焰,反手一扣,将他的肩膀烧掉,化作一阵水雾。

“嫣儿你如此狠心。”他转身离开她的身后,看着自己的手臂慢慢复原,随后如初。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山神的声音再度响起:“用火攻击结界,如此一来,我才能尽快破掉。”

“嫣儿,你还是乖乖在此等我的好。待我收拾了那个老家伙,再回来与你做一对神仙眷侣。”话音方落,他朝她化出一条水蛇绳,蜿蜒着将她束缚,绕了好几圈,玉嫣儿还未反应过来,水怪便飞到天上去,随即融入天空荡起一层涟漪。

“混蛋!”玉嫣儿发现这会流动的水绳她竟然无法用火将它化掉,挣扎也无益。地面也不再动摇,山神的声音也没再出现,一切都恢复平静,若不是自己身上的水绳,她恐怕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火灵之力不能烧断它,玉嫣儿努力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她以水克水呢?思索着,她便念着咒语,莲池中的水涌上来,朝着她打转,果然,强攻不能克之,以同属性的水反而能将水绳同化,玉嫣儿得到自由的一刻,那水便自己跑回莲池之中,她朝上攻击着那层结界,以火攻之没有效果,她又重新尝试以水层攻击之,果然如同水绳的情况一般与她所控制的水接在了一起,随后如同戳破的水泡一般,渐渐破裂,一股水倾盆而下。玉嫣儿迅速为自己化了一层水球隔绝自己与河水,免得再被水呛到。

水球一破,那原先像瀛洲的地方瞬间消散,她浮在水中,看着那地方,只剩下一堆废墟和海草……

河面涌动,震得水下也跟着涌起,玉嫣儿突破河面时见到山神和水怪正打的不可开交,河面四处有石柱立起来,山神与水怪穿梭其间,明显水怪落了下风,可山神明显也没有得到多少好处。

玉嫣儿浮出水面,水球也随之破裂,她随手一挥,带起一条水龙,在河道中蜿蜒前行,朝着水怪的方向紧随其后,在跟他同速之时,破水而出,将其缠绕住。

他幻做归冥的模样也被击碎,成为单纯的水的模样,玉嫣儿的水龙与它缠绕在一起,山神得以喘一口气。

“小姑娘,你逃出来了!”

玉嫣儿点点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专心应付起水怪来。

山神看着玉嫣儿用水灵之力可以克制住水怪,随即说道:“小姑娘,你让你的水龙将它往地面逼去!”

玉嫣儿看了一眼他所指的方向,了然点头。

水怪被水龙逼迫着,玉嫣儿又化出另一条水龙来,双龙左右夹攻,水怪如他们所设想的那般朝着河边退去,最终退到了陆地。

山神的阵法早就在等着它,在它进入的那一刻,阵法内的土石往它身体里钻进去,另一边黏土又吸收着它,最终水怪被禁锢在泥土之中,形成一座泥塑一般。

“啊!”水怪的声音愤怒而绝望,挣扎无果。此时的声音不似化作归冥的那般清澈而带有磁性,如同是一股子浊水冒泡一般,模糊而难听。

“我要杀了你们!”

“山神,这样是已经把它封印了?”玉嫣儿和山神站在泥塑前面,她皱着眉,心中颇为忧虑。

“是封印住了。”

“我还会出的!山神你个老不死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水怪咆哮着,他们却视若罔闻。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玉嫣儿再度问道。

“上一次还指望着它能好好领悟修练法门,看来是我高估了它的悟性。”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不会手软的。”

“我需要做什么吗?”玉嫣儿问道。

“借你火灵之力,将它摧毁!”山神一字一句地说着。

“如何做?”

“直接烧这泥塑便可。”山神看了看泥塑,说道。

“可以吗?”玉嫣儿有些怀疑,若是火可以毁了它,那他们之前为何没用?

“水盛则克火,而水若是被土禁锢,那也变得弱了,此时的火可以将它蒸发,而水怪体内的内丹,只要你将内丹烧毁,它便灰飞烟灭了。”山神解释道,“此时它的内丹中被泥土占据,你的火足以烧毁它。”

“嫣儿!你舍得吗?舍得对我下手吗?”水怪开始害怕,妄图向玉嫣儿求情。

玉嫣儿嘴角上扬,一手握着火焰,一言不发,就这么让火焰直接绕着泥塑烧。

空中回荡着惨叫,最终泥塑破裂,一些恢复安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山神赠土灵 随着水怪的消散,一切恢复了正常,只是这经过战斗之后,森林里堆积了厚厚的一层泥土,河道上也多了好几条石柱。

“山神,这林子成了这般模样,如何处理?”玉嫣儿看着这样的林子,恐怕在这场斗争中也伤了许多无辜。

“无妨,剩下的我来便可。”说着,在他的术法之下,那些泥土普通水流一般,按着一定的轨迹行走着,最终在原先封住水怪的地方形成了一座小山丘。

玉嫣儿震惊山神能如此控制土石,反正想到他有土灵之力,似乎也变得可解释了。

“山神。”玉嫣儿收回情绪,叫道。

“怎么了?”山神做好手上的事情,问道。

“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玉嫣儿想了想不知道如何说出口,土灵也许就是山神的本,若是被她拿走了,那山神还能活着吗?

“我知道,你是想问我要土灵,是与否?”山神替她说出了这个不情之请。

“正是。”玉嫣儿点点头。

“呵呵呵,你替我解决了这个大患,给你当做酬劳也是应该的。”他呵呵笑道,如同一个慈祥的长辈。

“没有关系吗?”玉嫣儿担心地问道。

“土灵确实增强了我的力量,还是没有了土灵,也不过是我的力量变弱了些罢了。既然扬州最大的隐患水怪已经消除,那没有土灵也没关系。”山神打消了她的顾虑。

“如此便好。”玉嫣儿松了口气,微微一笑。

山神手捂胸口的位置,一阵黄色光微微荡漾,随即消失,他将手摊在她面前,一颗黄色的珠子出现在她面前。

“土灵。”山神说道,只是他们毫无防备之时,突然一道黑雾闪过山神的手,夺走了他手里的土灵。

玉嫣儿眼疾手快,一掌火灵之力攻击过去黑雾如同被打个正着,跌在了地上,随后渐渐化出人形,是那个神医,土灵珠被玉嫣儿抢过来,紧握在手中。

她上前一步质问道:“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怪我道行不够,看不出你们二人异样。”他冷笑着站起来。

“孽障!还不快快现形!”山神呵斥着,一声巨响响彻整个林间,鸟儿也心委受到惊吓而齐齐朝天上飞。

神医瞬间过成了一只长虫,在地上趴着不敢动。

“是长虫怪?”

“正是,抢夺土灵珠正是它为了长生不老。”

“这么说,他是为了自己?”玉嫣儿原就以为他很诡异,什么都敢干。

“正是”,山神毫不留情地将一块石头砸向它,瞬间黑雾消散,长虫急剧扭动,最终还是渐渐僵化。

“被水怪控制的不老姑娘又是怎么一回事?”玉嫣儿问道。

“那是被水怪碰见收留的一群姑娘,应该是他们通过吸取精气来供养他,因此修为才大涨。也正因为姑娘们身上留有水怪的印记,只要她们寻欢,那么对方还是会被吸取精气,而姑娘们却会因此而显得更加年轻,也因为一直在吸收精气,他们也就成了不老之人。”山神仔细地解说道,随即朝着一棵树后看去,突然间跑出两个人。

“啊!山神饶命!”他们跪在地上求饶着,方才地上突然生出来的石柱险些刺伤了他们,吓得他们连忙跑出来,跪在了山神面前。

“你们既然已经看见我,那我便不能留着你们回去了。”山神冷漠地说着。

“山神饶命!我们一定一个字也不会说去的!”他们猛的磕头,磕得地上有了血迹。

“死人的嘴才是最为严实的。”他丝毫不为所动。

“山神饶命!我兄弟俩没干什么坏事,这一次也是被城主叫来的!不是自己愿意的!”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恐惧与哀求。

“山神,他们也是听人之命,这山这么大,也少了点人来管,要么,就让他们留下来替你巡山如何?”玉嫣儿见他们可怜,求情说道。

“对对对!我们兄弟愿意为山神大人守山!绝无二心!”他们连忙符合道,只要有活命的机会,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嗯……”山神沉吟半晌,最终点点头说道,“既然小姑娘替你们求情,那便来替我守山,我会赋予你们永恒生命,但你们再也不能走出这座山。”

“多谢山神!”两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即才反应过来,急忙谢过山神不杀之恩。

“城主还可能会派人过来寻长生不老药的配方。既然这样,不如让他们其中一个去传个信,让城主打消这个念头?”玉嫣儿想到让他们来取山神心脏——应该指的就是土灵的城主,还要让他打消这个念头才行。

“姑娘说得对,可是城主大人也没那么容易被劝服的,毕竟夫人特殊。”其中一人抬头说道。

“那便你去传个信吧!告诉城主,水怪已除,他的夫人表示正常人,同样会渐渐老去,让他记得不要纵欲过度便可。”山神面向他说道,随即各一道光打入他们体内,“不要想着逃离,我已经给你们下了封印,若是三日之内没回来,你便会化身成为石像。”

“多谢山神!小的不敢不听!”他俩又磕着头,一阵道谢。

“山神,我可否下山跟我老娘亲道个别?”另一个人问道,神色有些凄凉。

“可以。”山神点点头,他们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这件事就此了结,两人下了山,办了事,自此成为神山的守山人,永生永世。

“山神,我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一切都结束了,玉嫣儿也需要离开,她问山神说道。

山神将她带到了一个洞穴前,同她说道:“你从这里跳下去便可以离开了。”

玉嫣儿看着那看漆黑的山洞,看不到底,微微皱了皱眉,心想着,这样下去,会不会不知所踪?或者死无全尸?

“放心,虽然这山洞看不见底,可它确实是这里出去的唯一出口,我的话,你总该相信吧?”山神呵呵笑了几声,“你将土灵保管好,它会保护你安全到达目的地。”

“多谢山神。”玉嫣儿朝他奉拳道谢。

“我该谢你才是,若不是你,这水怪之患也没那么快解决。”山神笑道,“有缘再见吧!”

随即玉嫣儿转身跳入山洞,在她进入的一刻,身上的土灵发出了黄色的光芒,包裹着她,一阵漆黑的路程让她渐渐昏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土灵驭 玉嫣儿再度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此前的那个密闭空间之中。

“醒了?”那黑衣鬼面男子再度出现。

“你怎么又出现了?”玉嫣儿坐起身来,看着他坐在自己旁边,皱着眉捂着脑袋问道。

“呵呵,当然是来问问你感觉如何。”他的语气如同在于老朋友闲聊一般。

“那里面的是人吗?”玉嫣儿问道,这也是她很疑惑的一点,既然是鬼道,又怎么会有山神,怎么会有人?

“我怎么知晓?”黑衣鬼面反问道。

“你不知道?”玉嫣儿感觉他就是不想告诉她罢了。

“这门不是随意想开便可以开,每个进去的未必遇到的都一样,这问题,我该如何回答?”他说道,“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玉嫣儿也不想回答他,遇到的故事太多,若是要讲,恐怕能讲个一天一夜,她也不愿意同他说。

“哦?”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却不再追问,话锋一转,问道,“灵珠呢?”

玉嫣儿这才想起,不知道有没有丢了,忙摸着腰间的锦囊,取出一颗黄色的珠子,捏在手里,这才松了口气,若是千辛万苦取来的东西就这么丢了,她非气死不可,她将珠子递给他:“呐。”

他结果珠子看了看:“嗯,是土灵珠。”

“那是自然。”

“呵呵。”他看到玉嫣儿对他的那种不屑的眼神,笑了起来,突然间一手按在她的左胸口处,玉嫣儿被突袭得懵了,脑袋一阵空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在他的手收回去的那一刻,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你打我?”他同样被打得猝不及防,面具竟然险些被打掉,幸好他手疾眼快将面具捂住。

“嘶……”玉嫣儿捂着手,倒吸一口冷气,竟然忘了他带着面具,这一手下去,着实不好受。“谁让你无礼!”

“手可有事?”他恍然大悟,低笑一声,拉过她的手,轻吹她的手心,微微有些红。

“何必假好心?色鬼!”她呵斥道。

他耸耸肩:“我不过是将土灵还给你罢了。”

“什么?”玉嫣儿一愣,忘了手的疼痛。

“土灵。”他手指一道光朝她心口射去,她的心口泛出一阵黄色光晕,原来是她误会他了。

“你若是想给我,直接给不可吗?”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这般不是更简单?”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递给她,“这是土灵的修炼之术,你慢慢看。”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走去,玉嫣儿知道,他定然要像上次一般穿墙消失,来不及收起帛书,也连忙跟着站起身来:“你等等!”

“舍不得我?”他转头问道,面具遮挡了他的脸,可却挡不住他的语气,明显带着调戏的意味。

玉嫣儿也算是知道这人就是嘴欠,也不跟他计较这些:“为何要帮我?”

“嗯,可能是有趣吧。”他作沉思状,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玉嫣儿还想问些什么,失神之际,他已经消失不见。她知道,她出不去,于是索性不做多余的挣扎,干脆打坐翻起帛书看了起来。

帛书与《火灵驭》一般,名字也极其相似——《土灵驭》,玉嫣儿想着,这应该是同一人写出来的才是,只是不知道什么样的人会写出这样的书,按这样算,应该还有对应的其他三本才是。

玉嫣儿感到明显这土灵比火灵要难克服得多,其中原因不详。按理来说,火属性应该是更加的烈,而土属性应该是温和才是,然而,土属性的厚实却也使它更加难以快速融合。

玉嫣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在这里可能呆了几百年那么久,只不过都是幻觉罢了。

在融合的关键时期,她感觉到土灵与自己体内的另外两种属性似乎在相互抵抗,三股力量在她体内拉扯着,让她感觉身体快要被拆了一般,失败了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是在这一关键时刻失败。最后一次,她强忍着,拼尽全力去冲破这一道屏障,最后一刻,她感觉自己头晕目眩,一边朝下倒去一边脑子里想的又是“又失败了”,随后再度陷入昏迷。

许久之后,她突然坐了起来,嘴角衔着一抹不屑的笑意,闭目深吸一口气,运气打坐,如同石化了一般,许久才突然站起身来,朝着其中一道门直接一掌挥过去,石门缓缓打开,她抽出青灵,用指甲直接划破右手,鲜血流在青灵上,青灵瞬间化身为剑。

她缓步走向那门,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一把带血的剑、一身黑色的衣袍让人不由得联想到死神。

石门随着她的进入,再度关上……

“好久没动过了。”玉嫣儿站在那漆黑的路上,扭了扭脖子,动了动肩膀,说得兴奋,笑得邪魅。

随后她朝黑暗中划过一剑,一道寒光闪过,黑暗中渐渐生出一点点红色,闪烁着,犹如灯火。

“仓郎朗……”一声声的剑出鞘的声音响起。

她朝前冲去,突破黑暗的那一刻,寒光乍现,周身全是刀剑朝她袭来,她身形灵活,脚尖点着其中一把刀,跃起空中,朝下一扫,刀剑相碰之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声音。下方的刀剑被压得朝下,断了好几把,玉嫣儿看着刺激,冷笑着说道:“破铜烂铁也敢拿出来。”

操纵着那些刀剑的是一堆身穿盔甲的士兵,金属头盔之下,却出了红色的眼睛之外,一片漆黑,玉嫣儿削掉了其中一个,却发现里面空无一物。

“是刀剑灵啊?”她沉吟稍许,“不知道你们的主子怎么样。”

自言自语说罢,她再度同他们打斗起来,青灵的材质特殊,不是一般的刀剑可以相比,甚至对于那些一般的金属,都是削铁如泥。

那些刀剑灵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一波一波的,轮流着上场,玉嫣儿半眯着眼,一边打斗一边寻找着,看着站在一边的一个高大的士兵,头盔之上有一撮红色,扬起一抹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刀剑无情 玉嫣儿打掉一波刀剑灵,趁着对方换队的间隙,朝着这一批刀剑灵的将军袭击而去。

对方似乎看见她袭来,正面对着,双眼的位置红光闪动,随之双手握剑,做好备战的姿势,抬手将玉嫣儿的剑挡下。

看来这是一把好剑,玉嫣儿微微眯眼,满意地笑了起来:“看来是有点意思了。”

“锵!”一声清脆的刀剑碰撞声回荡着,空气也被震得起了波纹,有些刀剑灵站不稳,被这一波相抵的剑气击倒。

“擅闯者死!”那刀剑灵将军挥刀之前,一声呵道,声音粗狂而冷漠,那些刀剑灵似乎听到命令一般,双目放光,随即都朝着她的方向袭击而来,。

玉嫣儿没想到它竟然还会说话,一时间更加好奇这将军盔甲之下究竟是什么东西,打起来更加带劲。

一个旋身,扫倒好几个刀剑灵,同时青灵剑也朝另一边挥去,挑开了将军的一击,随即又是起身点地跃起,翻身倒立着,朝将军的脑袋挥去。

将军抬起盔甲手,抓住了她的左手,一个用力,将她朝地上一摔,玉嫣儿借着青灵抵住地面,这才免去被摔的命运。

顷刻间,青灵半弯弹起,她右手抬起,朝它的手挑去,铿锵碰撞声响起,将军的手被削断,玉嫣儿这才得以自由,转身一道剑气将那些刀剑灵扫倒。

将军剩下一只手,紧握着它的剑,朝上一指,发号施令:“杀!”

刀剑灵得了命令,纷纷朝她冲上来,一层层围攻,玉嫣儿一时大意,竟然被其中一个划伤了左臂。

“我生气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铁青着脸,随即运气,带着剑旋转一周,带出一阵强烈的剑气,将所有的刀剑灵盔甲击散。随后朝着将军的方向袭去,在里将军又三尺远处将青灵化为鞭子,一鞭甩到它的面门,将它的头盔直接挑掉。在它的头盔掉落的那一刻,剩余的几具刀剑灵盔甲也如同失去了灵气一般,散落在地上。

玉嫣儿落到地面,看着这一地的金属与废剑,冷笑:“不过如此。”随后纵身飞离这一片狼藉。

朝前走去,又是一些刀剑灵出现,玉嫣儿一边清扫着,一边对抗,用鞭子更方便她对付它们,只要鞭子一挥,将它们的头盔打掉,它们便会失去行动力,成为一堆破铜烂铁。

第二个遇到的刀剑灵将军比上一个更厉害些,它的装备似乎也比上一个更好一些,只是它所持的武器并不是刀剑,而是长枪,这对她来说,难度也加大了,鞭子不比长枪长,一不小心便可能被对方借力使力,一枪杆子刺入胸口,就此毙命。

只是这对她来说也不过小问题,没有什么挑战性。她冷笑着,直接跳过那些零散的刀剑灵,朝着这第二个将军击去。

长枪将军挥舞着它的武器,就这么将玉嫣儿的鞭子打掉,朝她的面门刺来,她连忙侧身躲过,转身停在了它的肩膀上,它一抖肩膀,给她都得站不稳,又迅速伸手要扯住玉嫣儿的脚,这一刻她没有被它抓住,一跃落到了地面。

“你可会说话?”玉嫣儿反倒是同它说起了话来,只是长枪将军没有开口,眼中红光一闪,她身后的刀剑灵便直接从她身后围上来,持刀持剑持枪都有,齐上阵,上下夹攻,她狂傲地笑着:“呵呵!原来还有升级!不错!”

一鞭子随着手腕的灵活转动,挡住了上下袭来的兵器,转身将身后的也击开,只是她没有注意的那一刻,那长枪将军从天而将,将长枪从她头上往下刺来,好在她躲得及时。

一个后仰,躲过它的攻击,只是衣服被它的长枪挑破,她半眯起眼睛,随即一掌朝它击去,青灵鞭缠住它的长枪,将它的武器剥离,失去了长枪,它只能握起拳头朝她攻击过来,不时有刀剑灵袭击,只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不是问题,长枪将军的长枪被她一甩,丢得老远,它也没有机会再获得武器,拳脚之术倒也不差,与她抵抗了好几十招,最终还是倒在她的脚下。

她缓了一口气,朝前路看去,打得有些烦躁,她抬步缓缓走去,路上偶尔出现一两个刀剑灵,抬手便是斩首,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眼前又是一整群的刀剑灵,懒得应付它们,她抬手一把火烧过去,将它们烧化,随即又一阵水凝,地上被一层金属覆盖上,在水光中展露出银色光泽。

眼前五六根飞镖旋转着飞来,她眼睛瞪大,后仰着弯下腰躲过一排暗器。站直起身,她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一片荒芜之中,她看到一阵黄沙扬起,挡住她的视线,一阵水将黄沙打落,眼前一个黑影出现,尖锐的刺刀闪着银光出现在面前,她迅速竖起一道水盾,挡住了对方的攻击,一个退步对方收回刺刀,消失不见。

有了方才的经历,玉嫣儿也变得谨慎了许多,看着四周的环境,喃喃自语道:“这一次是使用暗器的杀手吗?”

又是一阵黄沙扬起,玉嫣儿知道,那杀手定然在其中,于是将青灵收到腰间,一手化出水盾挡住那些黄沙,一面化出火龙来,飞入黄沙之中,朝着对方袭击而去。

黑影闪动着,动作迅速,火龙绕了好几个弯都没能追到它,最后火龙撞到了地上,黑影杀手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是一阵安静,玉嫣儿放下双手,打量着,忽闻背后有动静,转了个身却扑了空。

“唔……”后肩胛骨一阵刺痛,转身一道土柱耸起,将黑影困住,她不顾后肩胛骨的伤口,飞到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黑影,邪魅一笑:“你完了。”

随着玉嫣儿的火焰吞噬了它,它眼中的红光渐渐变暗,直至消失,玉嫣儿确定了对方已经死去,她才落回地面,此时才想起自己的肩胛骨被它的刺刀刺中,伸手朝后一摸,果然已经鲜血淋漓,后背有些湿意,应该是被血水浸透的结果。

她将手覆在伤口上,念了一句咒语,一阵红光闪起,随即消散,而她的伤口也结了痂。她放下手,重新将青灵取出,朝前方看了看,扭了扭手腕,继续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跌落地底囚牢 玉嫣儿一路打上来,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个刀剑灵,此时正坐在地上休息,手臂上、后肩、后背都有伤口,然而,她的情绪却显得格外的高涨。

似乎她不是在打架,而是做了一件什么开心的事情。休整过后,她便启程继续朝前走,有那么一段路是没有遇见一个刀剑灵,这让她感到十分的奇怪。按她此前的境遇,应当是会遇到更多的刀剑灵来挡到才是,可她却走着走着看到一个屋子。

她朝着屋子走去,就在他她想要打开门的那一刻,她迟疑着,收回了手。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怎么会有一间屋子呢?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是敌人还是朋友?就这么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会儿,她用剑朝门指去,果不其然,青灵剑当场被夹住了,从门上伸出了两只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剑。玉嫣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剑拔了出来,想想若是方才自己用手去碰,恐怕现在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绕着房子走了一圈,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也无法从窗子里看见什么,因为这个房子根本就没有窗子。抬头往上看,她发现这房子的屋顶上有一个烟囱,从里面缓缓的伸出了白色的烟雾。如此说来,屋里是有人的。玉嫣儿想着他要如何让屋里的人出来,于是,她走回到房子的正门,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子,朝大门丢去。她原以为石子会砸中正门,发出一些声响,提醒屋内的人,门外有人。

然而,石子还没有接触到大门,就被从门上生出来的手给打掉了。玉嫣儿继续捡起,拾石子来朝大门丢去,她就不信了,这门还有眼睛不成!可无论她丢了多少颗,门上的那双手总能够准确无误的把石子给打掉。

就在她停下来丢石子的那一刻,门上的那一双手突然伸长了,捡起了那些石子,朝她丢了过来。面对突如其来的石子,她一个没注意,躲过了其他的,却没躲过最后一颗,硬生生的砸中了她的脑袋。

她的额头上瞬间起了淤青,倒吸一口凉气,她用手按着脑袋上的淤青,仿佛听到了房子的笑声,她抬头看去那笑声却消失了。

她心中怒气骤生,一灵鞭朝房子挥去,地上的黄沙随之飞起,模糊了视线。房子前突然从地面冒出一排刀剑灵,硬是扛下了这一鞭子。

“倒是有两下子嘛!”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谁?”玉嫣儿扫视着眼前那排刀剑灵,似乎声音是从他们身后传来的。

玉嫣儿没有得到回复,只见刀剑灵提剑朝她奔来,短兵相接,她感受到对方的实力远比之前的那些要强,尤其是以一敌多的情况。

应对刀剑灵之际,玉嫣儿听到器械转动的声音,恍惚间似乎听到一阵笑声,她刚躲过一个刀剑灵的剑,还来不及反应,从地下冒出另外一个刀剑灵,拉住她的脚腕往下拉。

“呵!”玉嫣儿一声呵道,一拳往下捶下去,正中刀剑灵的头,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从地上又蹿出一只手,直接将她砸下来的手拉住,一同往下拉。

“嘿嘿嘿!”那个笑声又再度响起。

玉嫣儿忙捂住口鼻,以防被那些沙土呛到,她跌落在地上,待她反应过来时,哪还有刀剑灵的影子。她站起身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链子拖地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动了动脚,脚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锁上了链子镣铐。

“出来!”她怒喝一声。

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的青灵也不见了,脸色愈加难堪,她化出火焰烧着那铁链,只是烧得通红,热量渐渐传递到她的脚腕,瞬间有些灼烫,灼热难耐,她只能用水将其冷却。

坐下思索一翻,她打量了四周,宛如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她尝试着呼唤。

“有没有活的?”她停顿片刻,不见回应,她再次说道,“好歹让我知晓你是谁,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我给便是了,何必这么麻烦?我亦不是有意打扰。”

沉默一会儿,不见回应,她拉起那条链子看着,尝试着将链子扯出来,却普通藕丝一般,扯不断,而后她在自己脚腕被镣铐扣住的地方化出冰来隔绝自己的躯体同镣铐,另一面则以火燃烧着链子,链子始终不见变色,而热度却渐渐上升,玉嫣儿脚腕处的冰层化了又凝结,凝结了又融化,此时地面已经被打湿。

“混蛋!”玉嫣儿暗骂一声,放弃了烧链子的举动,瘫坐在地上。

“嘿嘿,我这玄铁,又岂是你这普通的火能烧断的。”那个声音再度出现,玉嫣儿忙站起来。

“明人不说暗话,出来!”

“出来?好让你打?我可不傻。”他笑着说得得意忘形。

“我打你作甚?”玉嫣儿故意说道,“也是我先打扰了阁下,阁下给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哦?你还知道你拿石子砸我的房子?”他故意说着。

“我见阁下的房子太过特殊,这才想出这般的不当之举,实在抱歉。”玉嫣儿道歉道。

“呵呵,我可不稀罕,还是实际来点赔付好。”

“阁下想要什么,直接说便是了。”玉嫣儿忍着内心暴走的怒意,放软态度说道。

“你这灵魂不错,我手里有一把武器,缺的就是一个五行齐全的灵魂,你这灵魂虽然少了两种,但是呢,加上我手上的,就有四种了,勉强可行。”他的最后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手上的一种,所以,得来全不费工夫!玉嫣儿扬起嘴角,说道:“所以阁下要我的灵力?还是我的灵魂?”

“嘿嘿。”他的笑声显得格外的奸诈,只听得他缓缓说道,“我嘛!两种都想要。”

玉嫣儿心里冷笑,真是大胃口。

“用你来铸兵器,你该感到荣幸,像以前,人家求我拿他的灵魂做武器,我可不是很乐意,毕竟,做出一把废铁,可是有损我盛名的!”

他说着,语气里充满着信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以魂为养的兵器 玉嫣儿听着他说得骄傲,忍不住嗔笑。

“你嘲笑我?”他突然不说话,反问道。

“你说得那么厉害,我看未必,若不是一时大意,恐怕我也不会出现在此。”玉嫣儿笑着说道,“更何况,我所遇到的刀剑灵,不过是死的器械罢了,全然没有意识。”

“你以为是人拿剑战斗?”那声音少了几分嬉笑。

“难道不是?”玉嫣儿反问道。

“天真!”他反过来嘲笑她,随即又说道,“我做的,是有灵的兵器,你以为是那些盔甲人操纵着刀剑,殊不知是剑在驭人。”

玉嫣儿震惊:“剑驭人?你说的是那些盔甲里面本就什么都没有?”

难怪她斩杀了那么多的刀剑灵,盔甲之下、布帛之下全是空的,原来一切根源是在武器,而不是那个人形!

“呵,还不是很蠢嘛!”他嗔笑一声。

“阁下想拿我做什么?”玉嫣儿冷静下来,问道,此时心中确实多了几分敬意,她知道的,一件武器最厉害之处不是有多锋利,而是它自己有思想,而最可怕的是它能够反过来控制持有者。

“嗯……”他沉吟一会儿,嬉笑着说道,“我为何要告诉你?等你成为兵器灵的时候,不就知道了吗?哈哈哈哈!”

“好歹让我有些心理准备不是?”玉嫣儿放松语气,与他聊了起来,“知道阁下技术了得,也该让我心服口服才是。”

“你这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呢?”他不屑地说着。

“我的青灵鞭子可有趣?”玉嫣儿说道。

对方突然安静了下来,久久没有开口,玉嫣儿我不急,对方肯定可以了看到她在干嘛,兴许正从这密室的上当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心里想的是无论如何,先出去,其次让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阁下将金灵交给她,最好是直接把金灵融合到她体内。

“你这鞭子倒是有意思,从哪里来的?”对方终于开了口。

“用人血煅烧炼制的千年玄铁,一片一片捶打成鳞片,再一片一片衔接在龙骨之上,好玩儿吧?”玉嫣儿解释着这鞭子的来历。

许多年以前的记忆了,也许记忆都模糊了,可青灵的制作才是让人无法忘掉的。

“龙骨?哪儿来的龙骨?”他语气里透露着他激动的心情,龙骨又岂是那么容易得到,如今更是没有。

“我如何知道呢!”玉嫣儿耸耸肩。

“你这小丫头片子倒是不简单。”他没有再追问,有如喃喃自语。

“阁下何不如带我出去,我替你仔细讲讲?”玉嫣儿引诱着对方。

“放你出来?这很打脸啊!不行不行!”他否定道。

“如何不行呢?”玉嫣儿反问道,“这儿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反正我最终要被你炼化,到时候不就是天地和你三方知晓,有何可惧?”

“小丫头片子,你这想法倒是不错。”

“你可以选择叫我青玉,也可唤我单字玉。”玉嫣儿纠正道,与他套起近乎来。

“哦?”对方的语气颇为好奇,“我觉得石头适合你!哈哈哈哈!”

玉嫣儿也不因为这事而恼火,反倒是有些无所谓地点头回应:“我觉得也可以。”

对方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显然有些失落。

玉嫣儿忍着笑意,努力维持平静:“阁下如何称呼?”

“叫爹。”对方毫不客气地回应,“气死你!”

玉嫣儿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眼角直跳。

“阁下如此优秀,你母亲可知晓?”玉嫣儿忍不住暗骂道。

“你爹我没娘,你也没奶奶,不用在意。”他笑着回应。

玉嫣儿彻底不想回应他了,一阵沉默,对方得不到回应,突然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阁下不想让我知晓,我便不问,岂不合了阁下的心思?”玉嫣儿说得无所谓,语气中透露着闲散。

“哼!就你这样的性子,要不是我看你魂魄好,血肉也还行,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器灵!”

“呵,那还真是多谢阁下美意,还请收回!”

“你有哪个权利指点我怎么做?”对方的语气里展示了他不悦的情绪,“我告诉你,你就在这个炼魂室里呆着,等你什么时候丧失了意识,就是我把你做成器灵的那刻!做成之后,我一定要先把你丢到粪池中好好净化!”

玉嫣儿实在无语,这简直就是一个顽童模样,谁受得住呢?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密室竟然会是一个炼魂室。顾名思义,是用来炼魂的,不同于他人,

“阁下还是想好再做,否则哪天被我这不值钱的器灵反噬了,那刻真是得不偿失。”玉嫣儿淡漠的语气让他更是暴走。

“你这臭石头!慢慢练一练!看你过几天还敢不敢这么横!”话音方落,玉嫣儿便知道对方已经离开了。

她站起来,绕着这密室走了一圈,又看了铐住自己的链子,她深吸一口气,干脆打起坐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而觉得一阵难受。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炼魂室的愿意,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被什么拉扯着,让她有一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她尝试着化出结界,可却没有作用,她的这种情况几乎是间歇性的,一段期间便冒出来,并且几乎毫无规律可循。

“怎么样,舒服吗?”对方的声音出现,显然是来打压她的。

此刻的玉嫣儿没有那种灵魂即将破碎的感受,也却还是有轻微的感觉,懒得回答对方,她继续打坐。

“臭石头,怎么不回答我的话?”他气得半死,仍旧得不到答案,“哼!过一阵子,你会来求我的!”

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的操控还是其他原因,她感到那种感觉更加强烈。

某日,玉嫣儿再次感到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挣扎着相互攻击,而这则使得她头疼难忍,她甚至已经痛苦到用头撞墙的地步,墙上出现她的鲜血,一道道一处处,显得格外刺眼。

只是对方并没有现身,时间一点点过去,玉嫣儿不一知道自己在这炼魂室呆了多久,只知道她尝试着以土属性之力去破坏者炼魂室的布局,只要影响了布局,这炼魂室的威力才能被破解。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苏醒 “臭石头,醒了?”

一个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玉嫣儿感觉自己头疼欲裂,浑身如同散架一般,幽幽睁开眼睛,视线渐渐清晰。

“我在哪儿?”她嗓音沙哑,刚一开口,便感到喉咙普通刀割一般的疼痛,忍不住皱着眉咳了几声。

“这是我的房子,哈哈哈哈。”他哈哈笑着说道,扶她起来,递给她一杯水。

玉嫣儿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这才感觉好多了。

环视四周,各式各样的兵器琳琅满目,世上有的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世上没有的,这里也有。

她捂着脑袋,思绪渐渐清晰,炼魂室、刀剑灵、以及她……

“怎么,惊呆了?哈哈哈,这可都是我的作品!”老头子看她震惊的模样,自豪地笑着。

“阁下尊称?”玉嫣儿揉着头问道。

“我一老头子哪儿来的尊称。”他散漫地说着,“叫老头也行。”

“呵,阁下当真有趣。”玉嫣儿笑了笑,“阁下不是说要将我炼化?”

“就叫老头,什么阁下不阁下的。我等会被你叫嗝屁。你这臭石头,那么倔干嘛?险些把我的炼魂室给拆了!”老头指着她的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玉嫣儿微微皱眉,“臭石头”?这又是什么称呼?

“我叫玉嫣儿,不叫臭石头。”

“你这臭石头脾气,不是石头还是什么?”老头双手交叠在胸前,哼哼唧唧,“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死了。”

“救我?”玉嫣儿不明其中缘由,恍惚间想起,她那时候似乎头疼欲裂,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可不是,没想到你竟然有两个灵魂,啧啧啧。”老头啧啧说道,“你体内的另一个是哪里来的?”

玉嫣儿想起另一个她,她只有零星的记忆:“不知道。”

玉嫣儿摇摇头,又问道,“那她现在在哪?”

“不是在你体内嘛!”老头指了指她的头。

玉嫣儿微微转过头:“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她沉思片刻,暂时抛开那个问题问道:“老头,你究竟是什么人?”

“还是老头听着舒服!”老头点点头,满意地点头,随后又说到,“我不过就是一个糟老头,能是什么人?”

“一个人在这里,还会制作魂器,你定然不是普通的糟老头。”玉嫣儿淡淡说道,“救我又是为何?”

“嘿!不是说了吗?你差点毁了我的炼魂室。”老头说得理直气壮。

玉嫣儿撇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那些兵器前,突然转过头看着他质问道:“我的鞭子呢?”

“什么鞭子?”老头突然将头转向别处,“我不知道,没见过。”

“真的?”玉嫣儿半眯着眼看他。

“真的!”他用力地点头。

“你不想知道它怎么样才能变成剑吗?”

“怎么做?”老头突然看向她,眼里充满期待。

“呵!”玉嫣儿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老头被看得心虚,眼神飘忽,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

“我救了你的命!你给一些报酬又怎么了?”

“除了青灵,其他都好说。”玉嫣儿叹了口气说道。

此刻,她知道青灵对她来说,甚是重要。

“你有什么东西?空有一个人罢了!”老头坐到桌子前,憋着嘴。

“青灵对我跟重要,你拿了它能做什么?”玉嫣儿反问道。

“那么特别的兵器,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还!”老头耍着无赖,坚定心思。

“若是借你研究一段时间尚且可以。但是,必须还我!”玉嫣儿同他打着商量。

老头沉默着不开口。

“同时,我想让你替青灵加持一个器灵。”玉嫣儿继续说着。

听到这句话时,老头的眼里闪烁着精光:“你说的是认真的?”

“自然是真的,并且,是用我的一魂。”

“什么?”老头瞪大眼睛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但同时也满心激动。

“没错,用我的魂魄。我相信你可以的。”玉嫣儿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你确定?若是失败了,你的魂魄便不再有,而无论成功与否,你都将面临相比他人少了一魂的事实,对你的修为也有影响。”老头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她。

“我确定,而且,你不会失败,不是吗?”玉嫣儿笑着看他。

“臭石头你别给我戴高帽子。”老头反倒有些害羞了,玉嫣儿笑着看他,许久他才开口,“行吧!我尽力!”

玉嫣儿笑着看他,他自信满满,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开始跟她介绍起他的作品。

刀剑老人,这四海八荒中难得的魂器铸造者,目前除了他没人能做得出来,而他被鬼王关在了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自己究竟过了多久。

鬼王给他一个世间仅有的金灵,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在这里呆着,帮他处理那些鬼魂,那么他便可以得到了金灵。一时心动,他便留了下来,这些魂器中的灵,都是那些不愿投胎,自愿成为器灵的鬼魂,有些是孤魂野鬼不愿投胎,有些是战死沙场的将军士兵,志在疆场,宁愿成为器灵再度回到沙场而不是投胎。

于是便有了这么多的魂器,只是这些魂器极少流出去,一则是这里鲜少有人知道,二则这些魂器的威力比其他的都大,只是鬼王作为自己的护卫才有用,绝不敢流传出去,被敌手或者恶人所利用,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恐怕挑起的就不是死伤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玉嫣儿听到鬼王二字时,脑海中闪过那个黑衣鬼面的身影,她询问老头,老头却说鬼王样貌极佳,是难得的俊杰,且放浪形骸之外,极其自在,且从来不喜欢黑色,一点也不像玉嫣儿所描述的那般模样。玉嫣儿不再追问,只是心理留了一个疑惑,等待下一次再见时再查明。

老头带她见识了他的工作坊,又带她熟悉了他的房子,这房子也是他一手打造的,进出的门不像正常的门,窗也如是,外面看来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而从里面朝外看,便一切都一清二楚。难怪他当初对她的行径如此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寻找沙棘果 “你以前是人还是其他的?”玉嫣儿与老头闲聊时问道。

“我自然是人!”老头瞪了她一眼,似乎在鄙视她。

“那你有没有什么跟重要的人?”

“很重要的人?”说这话时,他的眼神明显黯淡了许多,随即又说道,“没有。父母起得早,又没有妻儿,哪里来的重要的人!”

“我有。”玉嫣儿扬起嘴角,突然聊了起来,“以前有,现在也有。”

“我才不管你谁重要谁不重要!”老头摆了摆手,“你又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这里吗?被一个黑衣男子给带进来,他要我帮他找到五灵。”

“既然是他让你帮他找,为何又都在你体内?”

玉嫣儿摇摇头说道:“不清楚他的意图,每一次我拿到那些灵,他便将它们注入我的体内,还给我一些帛书,让我学习。”

玉嫣儿也很好奇,这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是说她先融入了,之后他可以直接娶取她的内丹。只是换个思路想想,她若是得到了五灵,实力便不可同日而语,如此他还有把握从她身上取走内丹吗?

他那个人目的不明,又心思复杂,她更是没有接触过,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应该先把五灵找到,并驾驭它们便对了。

“要么就是在帮你,要么就是在养猪。”老头摸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玉嫣儿白了他一眼,这话还需要他讲吗?

一切没有答案,她也没有兴趣去跟他一起思考对方的目的,索性停了这个话题。

老头在锻造魂器,让玉嫣儿在一旁协助,她看到了一个战死沙场的鬼魂,央求他将他练成他生前的配剑上。老头带着他进去炼魂室,七日之后,重新走出来的魂魄变得没有了此前的戾气与俗气,有的只是空白的记忆。

她问道:“他的记忆都被抹去了吗?”

“嗯。”老头点点头,用一条绳索牵着它,绳索她见过,是缚灵索。

“为什么要抹除他的记忆。”玉嫣儿追问着。

“若是带着前世的记忆,他一旦成了器灵,便会操纵着武器去杀人,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大错!”他解释道,“一般的人,死后不愿投胎的,无非两种,一种表示对今生美好记忆的眷恋,另一种则是对今生的仇敌心生敌意,必须拼个你死我活。前者还好,后者也则能自己搞成凶器,然后凭借着前世的记忆,想方设法出现在前前世宿敌面前,最终将魂器传递到对方手中,再杀掉与其相关的一切人。”

玉嫣儿颇感震惊,没想到这炼魂室竟然是这般功效。

“可我并没有忘记什么。”玉嫣儿不解地问道。

“你确定?”老头问道。

玉嫣儿沉思着,不敢确定。

“有可能损害的是其中一个魂魄的记忆,而另一个便还完好。”老头猜测着,摸着自己的胡子。

玉嫣儿恍然大悟,难怪她只记得一些似曾相识又并没有切身经历的事情,对于再往前的记忆,却没有任何记忆。

“你也不必纠结这个问题,不记得便不记得了,以前的记忆有什么好的,多想想未来不是更好吗?”老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走了。”

老头炼制魂器的方法很特殊,剑还是普通的剑,但会经过一种特殊的火焰进行煅烧,经过那铁水的洗礼,剑变得更加锋利,最为重要的是,将魂魄融入到剑中,却是全程都见不到他使用金灵珠。

再见那把剑时,玉嫣儿觉得剑气都寒上三分。

铸造室的温度极高,在里面不过呆了一刻钟,便足以让人全身冒汗,而整日呆在里面,大抵能让人虚脱,也许这就是这老头骨瘦如柴的原因。

他们带着剑来到屋外,玉嫣儿一开始还有些不是很清楚老头要干嘛,只见他将剑朝下,插插入土里,那剑因为惯性而晃动,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从地下冒出一尊盔甲,双手握住剑柄,将剑拔出,随后做出攻击的姿势。

“它们在何种情况下会消失或者死去?”玉嫣儿因此对他感到极为佩服,但她想起的是自己似乎之前打那些刀剑灵,对他们的落败消失感到给你安排。

“刀剑灵的力量聚集在兵器之上,只是一旦有了持有者,它便有一部分转移到持有的身上,操纵着它行动。因此,你打击那些刀剑灵的持有者,事实上只是打伤了它们,等到它们恢复时,便会重新站立起来。”

玉嫣儿想到,如此一来,她其实在来此之前遇到的,并没有被她消灭。

“所以它们被攻击后会在一定时间够从新回到我因这儿,养一养,再出去守着。”

“所以你这儿有多少的刀剑灵?”

“不计其数。”老头认真的回答,“比你见到的要多太多。”

“为何?哪儿来的那么多鬼魂?”玉嫣儿对比不甚清楚,若是死去的灵魂都选择当刀剑灵,光是人界便要少了许多人,何况像妖界这般的,其中的成员数远远比不上人的。

“臭石头,你以为这六界上下,只有你看见的那点生灵吗?”老头反问道,随即又自圆其说,“不仅仅是人或者妖,动物也有灵,而经过转化,何种灵都可能再生成为另一种,人可以可能下辈子成了猪,成了牛马,也可能成为妖甚至是神,也可能像这些刀剑灵一般,选择成为永生的灵。”

“刀剑灵并没有太多的意识,也没有太多的自由,为何他们还是愿意?”她对它们的选择感到有些不能理解,毕竟成为刀剑灵,意味着他们从此会成为附属品。

“不自由?你不是见到它们自己砍你了吗?”

老头的一句话,让她哑口无言,随后他又说道:“臭石头,有时候执念比你想的更可怕,最要不得的便是执念,这世间没什么事不能放下的,一切都不过是虚幻。”

玉嫣儿听着他说那句话,感到有些无奈,可这却也是事实。

“臭石头,你这脾气也是,容易执着,多学着点。”老头突然转头,严肃的跟她说道。

玉嫣儿突然想起许多年前与清婉一同出去时遇到的那个老和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寻找沙棘果(中) 老头跟她说道,想要把青灵练成魂器,他们还需要一些原料。其中之一是一种名为沙棘果的植物,而这种植物,需要到沙漠之中寻找。此外,他们还需要去找一个人。一个能够帮助他们把玉嫣儿体内的一魂取出的人。

于是他们计划着先从沙棘果寻起。沙棘果生长于沙漠,而这个沙漠却不是普通的沙漠,被称为死亡沙漠的克里克沙漠,在离此处千里之外。之所以被称为死亡沙漠,有很大的一个原因是进去的几乎没有或者出来的。

除却气候极端、环境恶劣之外,最可怕的还是沙漠之中的那些凶兽,许多都叫不出名字来,却也是最为凶残的。传言之中,沙棘果长在沙漠腹地的绿洲中,而这绿洲却还会移动,缥缈不定,能不能遇见还需要看运气。

收拾行囊,老头领着玉嫣儿出发,随身不过一些必备物品,以及……几把刀剑。

“老头,你作何要带那么多刀剑?”玉嫣儿感觉自己的背上背着的刀剑,大抵能让人以为她是个刀剑小贩。

“不知道,指不定就有用了。”老头双手负背,就这么轻松地走着,全身只有背上的一个小小的包裹,里头放着的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以及一点点的事物。

玉嫣儿摇摇头,着实是个老顽童,背着这些东西,恐怕到时候不是能救命,而是她还没到达目的地遇见危险就先累死了在半道上了。

“年轻人多多历练有好处的。”老头意味深长地说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一路上都是荒野,玉嫣儿不知道他们走了多久,终于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到达沙漠的边缘。

“从这里开始,就是克里克沙漠了,臭石头你可准备好了?”老头问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进去吧。”玉嫣儿淡淡的说道。看着漫天的黄沙,一座座沙丘变换着模样,好在他们穿着包住了口鼻,否则这么一口黄沙,谁人受得了?

“口气倒是不小。”老头笑了笑,大步朝前走去。

玉嫣儿紧随其后,两个人开始了沙漠之旅。

漫无边际的沙漠让她失去了方向,只能跟着老头走,她皱着眉问到:“老头,这儿辩不得方向你是怎么认得路?”

“看见天上的太阳了没有?”

“看见了又如何?”玉嫣儿看着他手指的方向。

“有太阳的方向便是东边,这般简单的道理,你这臭石头居然还不知道!”老头儿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啧啧道。

“哦,你确定吗?若是此时是下山,那岂不是在西边儿?”玉嫣儿感到好笑,扬起嘴角问他。

老头瞬间蔫儿了,拍着脑袋说道:“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不是真的走错了方向了吧?”玉嫣儿皱着眉问道。

“嗯……”老头沉吟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玉嫣儿扶额摇着头:“我为何要相信你这不靠谱的老头?”

“急什么气?左右着这绿洲来无影去无踪,我们随便走走,指不定等会儿就遇上了呢!”老头摆了摆手,轻松的说道,宛如在喝一碗凉茶,“别急,别急。”

“随你开心。”玉嫣儿无奈,只能这么说道。

夜里,他们躲在岩层后休息,这样的做法有利于他们的安全,一旦来了风沙,这儿也能挡掉一些,另外,夜里冷,偶尔有雨雪,躲着岩层下,可以避一避。

看着满天的繁星和月亮,玉嫣儿感慨道:“这极地之中竟别有一番风味。”

“那可不!就是冷了点儿。”老头搓了搓手臂,他习惯了铸剑室的炎热,对着寒冷反而适不适应了。

玉嫣儿看了看他的模样,伸手点了一堆火。对她而言,这样的气候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挡着风沙刮在脸上确实让人难受。

老头儿渐渐睡去,玉嫣儿就这么打坐着,沉思冥想,她记忆中的另外一个灵魂,所经历的事让她感到有些惊讶。因为他的记忆中出现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但从其中可以看出来,那一个灵魂原本修为极高,并且经历过许多的事情。她回想之中,有这么一个画面:她和一个男子漫步在河边,那男子生得极为俊朗,可她看不见自己,他们说着一些话,关乎族人的性命安危。

“天界那群衣冠禽兽,已经蓄势待发,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男子说道。

“我知道。”她说,“早已说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这世界从来分分合合,强者为王,而强者也最容易被妒忌,遭暗算,也没有什么好说。一切按计划执行便是了。”

玉嫣儿不知道他们所谓的计划究竟是什么,但总觉得她应该知道些什么,或者说与现在的他有一些关联。

画面一转,他脑海中又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场景:血腥的打斗,飞天遁地的将士,从普通的人,到半人半兽头,鬼面獠牙,什么样子的都有。很明显这是一场混战,可这战争因何而起,她竟然忘了。

“嘶嘶……”玉嫣儿耳朵一动,听到了丝丝的声音。她微微睁开眼,瞥见不远处有一条蛇正吵着老头睡觉的地方移动过来。

就在那条蛇快要接近老头的时候,他随手抓起把沙子。往那条蛇身上一扔,直接把它的七寸给打的正着,鲜血渗出,流到了沙地上漫出了一片红色。

玉嫣儿见那条蛇不再动弹,也没有再理会,只是当她一闭上眼不过片刻,一阵阵嘶嘶的声音再度传来入耳中,她警惕的睁开双眼,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突然间猛地一下拍在了老头儿的手臂上:“快起来。”

“做什么?你这个臭石头!”老头不满的嘟囔着,“好不容易睡一下,你还让不让老人家活了。”

“这附近有危险,快点起来。”玉嫣儿说的严肃。

“什么?”老头猛地坐了起来,从地上抽出了一把刀,着急的对着他问,“在哪里?是什么东西?”

“你看。”玉嫣儿指了指刚刚被打死了蛇。

“糟了。”老头的脸色当场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寻找沙棘果(下) 看见老头紧张的神情,玉嫣儿也感到了事情不妙。

“怎么说?”

“这哪里是普通的蛇啊。这是沙漠特有的蛇,名为七步倒。”老头神情严肃,说道,“被这种蛇咬到了,七步之内必然倒下。更让人恐惧的是,这种蛇不同于其他的蛇,单独行动,它是群体而居。所以一旦发现有一条蛇,说明这附近有最起码上百条蛇。”

“难怪我刚刚听到了许多的动静。”玉嫣儿说。

“恐怕今天晚上是睡不了喽。”老头摇摇头说着,转又笑着说道,“不过我明天可就有口福了。”

“这不是毒蛇吗?你还敢吃?”玉嫣儿被惊到,她甚至要怀疑方才那个隐神情严肃的老人根本就不是他。

“毒的东西更补,更何况我又不怕。只要把它们的毒液除掉了,那个肉啊!”老头吧唧着嘴,一说到神情格外的激动。

玉嫣儿嘴角抽搐,张罗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小心!”老头突然提刀朝她身后一切。

两段蛇身还在地上扭动着,在沙地上划出弯弯曲曲的纹路来。

玉嫣儿知道对方已经开始进攻了。果然不一会儿,那些蛇纷纷出现,地上满满的,一圈一圈又一圈,围着他们。

玉嫣儿皱着眉,想了想,问道:“这些蛇的血有没有毒?”

“有的他们的血也是含有毒素的,千万不要让它们的血沾到你的肌肤,否则他们将渗入到你的肌肤之下,进入你的血液之中,从而使你毙命。”

玉嫣儿倒吸一口凉气:“这些刀剑可否丢掉?”

“不行,绝对不行。”老头否定道。

“带着这些刀剑,我恐怕无法将你带出这蛇圈。”

“你也不必管我,顾好你自己先。”老头轻笑着说,随即将他手上的那把刀往地上一插,地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形来,玉嫣儿定睛一看,竟然是由沙子做成的。

恍然间,她又觉得自己有些蠢,她不是完全可以控制这里的沙子吗?

玉嫣儿扬起嘴角,看着老头坐在沙人上,忽然觉得他在坑自己,明明可以让沙人帮忙拿,还非得让她来拿!

蛇群迅速的移动的身体朝他们袭来。忍者老头的沙人腿爬上了他的身体。玉嫣儿一鞭子将那条蛇打掉,对着他说道:“你先带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好嘞,我先走了。”老头要让他觉得有些无奈,在他离开蛇圈有一定距离之后。玉嫣儿扬起鞭子朝地上猛然一甩,不过一刻钟便将所有的时候清理干净。

老头坐在杀沙人肩膀上兴奋地指挥:“左边,右边,左边,后面儿……”

“好!”看到她将蛇都清理干净的时候,老头忍不住鼓掌起来。

玉嫣儿转头看过去,发现一条蛇正在沙人的背后,朝他爬去,她一边朝他飞去,一边焦急地警告他:“老头儿小心,身后有蛇!”

就在老头儿转头的那一刹那,玉嫣儿鞭子,已经击穿沙人的身体,鞭子直直地打在蛇身上,蛇也随之落到了地上,与此同时,因为玉嫣儿的力道太大,直接将沙人打散,老头也随之跌倒了地上去,狠狠摔了一跤:“哎哟哟哟!我这把老骨头哟!”

“你没事吧?”玉嫣儿忙收起鞭子,扶他起来。

“你这臭石头也不轻点,直接把我的坐骑都给打散了!”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玉嫣儿揉着太阳穴,不跟他计较。

天刚好亮了,照在沙地上,还有那些蛇血,呈现出黄色中的一片红色,一处一处,有如烟花盛开。

老头揉着腰看着满地的残害,有的还在蠕动着,上前捡了几条上来,拎到玉嫣儿面前,挤眉弄眼地说道:“来,给我把这几个洗洗?”

玉嫣儿眼皮跳了起来,看着他那模样,还是照做了。一股子水流冲刷了这几条断蛇,洗得干净。

接着,他又拿出一把刀来,将蛇放在上面,摆好了,放在地上,又拉着她的手走过去,嘿嘿笑着说道:“顺便给我烤烤。”

玉嫣儿内心颇为拒绝,想了想,刚才害他跌了一跤,也就照着做了。

“好了好了!”才一会儿,他便叫唤道,让她住手。随后席地而坐,拎着蛇的一头,便开始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老头边吃边吧唧着,含糊不清地说着,“好久没吃过这些东西了!”

“这不是有毒吗?你怎么能吃?”玉嫣儿坐到他旁边,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

“是有毒,可我百毒不侵。”他回答着,将蛇拎到她面前,“你吃不?”还没等玉嫣儿反应过来,他便将手抽回去,“哦!你不能吃!我自己吃!”

随后又是大快朵颐起来,吃了好几条才满足地停手,在衣服上抹了抹说道:“他们在这里,说明绿洲也在这附近。”

“真的?”玉嫣儿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这种蛇很喜欢去绿洲里面吃这些果子,所以它们成群结队地来,定然就是冲着吃的目标。”

“大概范围是多远?”玉嫣儿问道。

“应该不超过,方圆十里。”老头子思索着回道。

“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着,我飞去看看。”

“也好,节省时间。”老头点点头说的,“不过,你且等等。”

玉嫣儿好奇他想做什么,站着看他走过去,拿起他的小行囊,翻找着什么。

“找到了。”他突然说道,拿着一个红色的线球过来。

“你拿红线球做什么?”玉嫣儿没想到他竟然会带这种东西。

“这个怕走丢了,或者是要分头走的时候我们可以拿着命名迷了路,找不到对方。”老头想的还真是周到,连这都能够准备的上。

“你的意思是我牵着线的一头,而你抓着另一头,等会儿我查看完毕了之后便可以沿着线往回走,是否?”玉嫣儿追问道。

“完全正确!”老头回答道,说着将线的将线的一头递给她,“把线绑在腰间。”

玉嫣儿照做着把线缠几圈朝他点点头,

“去吧,有结果通知我。我便会拉直绳子,带你回来。”老头叮嘱道,玉嫣儿点了点头,中午出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跌落流沙池 做好一切准备,玉嫣儿纵身朝天空飞去,老头手中的红线也渐渐的延长,在空中形成一条红色。

“哦吼,放风筝,放纸鸢,飞吧,飞了。”老头抖着绳子,玩得不亦乐乎,玉嫣儿还没有飞多高,就怎么看着自己身后的那条绳子,一直在抖动,脸渐渐黑了下来。

“老头。不要玩了!”玉嫣儿朝他呵道。

“为什么不玩啊?挺好玩儿的。”老头笑的贱贱的。

“别等一下把绳子拽断了!”玉嫣儿语音而停在半空中,这样的造型确实像极了风筝。

“不会的,不会的。”老头肯定的说着。

突然一阵狂风飞来,随着他手的抖动。红绳就这么硬生生的断在了他的面前。老头当场石化不知道如何回应玉嫣儿,单笑着看着他,手不知放哪里。

“好玩儿吗?”玉嫣儿落到地面双手还胸,问他。

“嘿嘿嘿嘿。”老头嘿嘿笑了几声,把手里的线重新递给她,“意外,意外。没有下一次了。”

玉嫣儿无奈地接过他的绳子。重新系到自己的腰上。

这一次老头确实不敢再玩了,但红绳随着风在空中摇摆,也看的十分不牢固。

玉嫣儿在于半空中停顿了一会儿,眺望四方,朝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约莫过了一刻钟,她才回来。

“怎么样?看到了吗?”老头着急地问着,一个人在这儿确实无聊了些。

“嗯。看到了,在南面。”玉嫣儿点点头,指了指自己刚刚过来的方向。

“好,那我们走吧。”老头儿挑着小包裹,直接让一个由沙子变成了刀剑灵,替他们扛下了那其他的刀剑。

他大步朝前走着,玉嫣儿紧随其后,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不走了?”玉嫣儿问道。

“前面是流沙,不能走。”老头拦着她不让她过去,又指了指地上说道。

仔细一看,地上的沙子确实有如流水一般会动,只是浅浅的一层,不能够让人引起注意。

“那现在如何?”玉嫣儿问道,“要么我带你飞过去?”

“会不会到一半掉下去啊?”老头显得忧心忡忡。

玉嫣儿嘴角微微抽搐,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试就试吧!大不了掉下去。”老头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似乎是在要他的命一般。

玉嫣儿夹着他的腋下,往上空飞去。

“你这老头看起来骨瘦如柴,怎的那么重呢?”玉嫣儿感到有些吃力。

“臭石头,你说什么呢?有你这么跟老人家说话的吗?”老头不满的说着。

“诶,你别动啊!等会儿真的摔下去了。”玉嫣儿被他这么一扭头,有些失去了平衡,连忙提醒道。

“你小心点儿,这儿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老头瞬间变得老实起来。

这个流沙池范围比他们想象的更大。玉嫣儿朝前飞着,却发现底下的流沙蔓延着,足足有好几公里那么大。

方才她顾着寻找绿洲,也没有发现这么大的一个流沙池。

突然间莫名的心慌,她有些迷茫,不知道其中原因为何。

“老头。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玉嫣儿忧虑的说着。

“能有什么事儿赶紧过了这一片区就没事儿了。”老头安慰道,其实他也有感觉了。在这一大片的流沙池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存在,然而他们却不能看到一星半点儿生物的踪迹,如果是遇上了那种东西,那麻烦可就大了。

一个黑点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渐渐的放大。伴随着一声尖叫,一只翱翔的秃鹰出现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

“糟了,快躲开!别被它打到。”老头的声音有些焦急。

“好!”玉嫣儿回应道,加快了速度。

那只秃鹰似乎对准了他们,无论玉嫣儿往哪个方向飞,他都会调转方向紧跟着他们。

按理来说,秃鹰并不食生肉,极少攻击活的生物,它们更多的时候是吃的腐肉,这两只秃鹰的行为太过诡异。

并且,从进入沙漠到现在,除了那些蛇以外,他们基本上没有看到什么大型的生物。而这两只秃鹰就这么出现在了面前,并且恰好是他们正在飞行的时刻。

来不及突多想,便见秃鹰一个猛冲,直接朝着他们过来,玉嫣儿急忙往侧面躲闪老头儿被晃了一下,有些紧张的抓住了她的袖子。突然间,他们感到后背一阵巨大的冲力,原来另一只图因从事他们身后洗衣机要来将他们撞开,两人就这样往下掉。

“老头!”玉嫣儿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却发现老头拼命往下掉,已经快要掉到流沙之中了。

“臭丫头,别管我!”老头反而显得镇定,还斥责她,让她不要管他。

“抓住!”玉嫣儿朝下飞去,扯下自己的发带,朝他甩出去,刚好捆住他的手腕,与此同时,老头的脚已经陷入了流沙之中。

两股力量拉扯着他,玉嫣儿一旦用力过度,很容易将老头的手扯脱臼。她也不敢猛然将他拉扯上来,只能加快自己朝下飞的速度,快速地抓住他的手臂。

“抓紧我!”玉嫣儿叮嘱道,脸上的表情表明了她感到极其吃力。

“臭石头,你再拉着我会背一起卷进去的。放手吧。”老头为难地说道,苦笑着,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如此重情重义。

“别说话,配合我,我将你拉上来。你不是要帮我将青灵打造成魂器吗?若是你死了,我找谁去做这件事情的?”玉嫣儿咬着牙说着,留下的力量显得有些大得不正常。玉嫣儿没能够把他拉上来,反而感到了自己的身体也在被往上拉。

危急时刻,刚才的两只秃鹫再次飞过来,硬生生的撞在了玉嫣儿的身上,另一只则朝着他们俩手中来直接将他们撞散了。

被这么一撞,玉嫣儿也倒进了流沙之中。

老头见她是侧身摔下来的,连忙伸手将她拉住:“丫头!”

玉嫣儿是掉在了流沙的中心地段,沙子流的更快。老头抓住她的手,一股力量从它们往下拉,两个人就这么在流沙的中心处被卷进去。

黑暗席卷而来,很快便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别有洞天 “臭石头,快醒醒。”玉嫣儿感到有人正拍打着她的脸庞。

晃了晃脑袋,她缓缓睁开双眼。

“老头儿,你没事儿吧?”他猛地一下坐起来,见到他正在这起的面前心也是放了下来。

“没事儿,我们掉到这里沙池子里了。”他摇摇头说道,“倒是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儿。我们现在在哪儿?”玉嫣儿问道。

这四周除了一点点的沙,并没有看到太多的沙子,让她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流沙池的底部。

“这应该是流沙池存在的原因了。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究竟通向哪里,但好歹我们还活着。”老头乐观的说道。

“你的那些刀剑呢?”玉嫣儿问着他,这四周并没有一把刀剑老头原本说的极其重要,可现在他们丢了。

“不知道,应该是丢了吧。算了,我原本是想着,如果能去到有人的地方把它卖了,换一些银子什么的回来。”老头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回答她。

玉嫣儿感到内心暴躁,这老头果然不靠谱,说什么很重要有用,结果呢,原来只是想要换钱。

“臭石头,你刚刚若是放手并不用随我掉到这里来了。”

“既然是同来的,我又怎能弃你于不顾呢?”玉嫣儿说道,她站起身来观察四周,这里只有一条路,他们也没得选择,头顶上根本连一个洞都没有。他们究竟是怎么样进来的呢?或许,只有设计这个机关的人才会知道。

“先走吧,过去看看,看看这究竟去往哪里。”老头提议道,指着前面的路。

“好。不过你要走到我身后。免得等一会儿出了什么问题,我救不了你。”玉嫣儿说着,走到了他的前面。如今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武器可以让他使用。

“好,我会小心的。”老头配合的梳着,就这么跟在她的后面。

一路下来就怎么黑漆漆的全凭借玉嫣儿手上点亮的火焰团照着前路。

这里极其寂静,听到什么?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也没有什么暗器和机关。

“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沙漠之中打造这样一个地下室。”玉嫣儿颇为好奇。

“这我也是没有想到。”老头儿也感到颇为意外。

“你不是对这一些地方这些事情很熟悉吗?”玉嫣儿问道,说起这沙漠的事情,早些时候老头还侃侃而谈。如今看来似乎也不过是说说而已。

“我知道不代表着我来过。有一些记录是有的,有一些是没有记录的,谁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呢?”老头松松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放宽一些。阎王要人三更走不会留人到五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管走便是了。”

“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两人就沿着这条道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了一丝光。

“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玉嫣儿问道。

“好像是水流的声音。”老头侧耳听了听,回答着,“先过去看看。”

果不其然,在这隧道的尽头竟然是一条地下河。

“现在应该沿着哪边走?”看着这河水的流向,玉嫣儿也不知道要顺流而下,还是要逆流而上。

“让我想想。”老头看着两个方向,不断地变换着,沉思许久,好一会儿才指着顺流而下的方向说道,“往这边走。”

玉嫣儿请跟在他的后面,好奇的问道:“你是如何确定要顺流而下的?”

“我不过是点点绵羊,刚好点中了这一个方向。”他的话让玉嫣儿险些摔倒在地,这也太草率了些吧!

“左右不过是一个运气问题,何不交给老天爷来决定呢?”老头见她一副不信任的模样,挑挑眉说道。

玉嫣儿感到无话可说,他说得也没错,只是生死攸关,还是让她有些难以适应他这般无所谓的态度。

随着光线渐渐明亮,映住他们眼帘的的是一个水池。

“现在怎么办?往回走?”玉嫣儿问道。这儿除了这一池塘水也没别的了,难不成还要从这池塘里游出去不成?

“等等,无论是顺流而下,还是逆流而上,它们最终都必须需要外界联通。”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玉嫣儿嘴角抽搐,好一会儿才问到:“你该不是想出从这池塘子里出去吧?”

“嘿嘿嘿!”老头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会游水吗?你会憋气吗?”玉嫣儿质问道。

她以为老头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他竟然,反过来问她:“你不是有水灵之力吗?”

“是又如何?”

“给我做个水泡,把我运出去不就行了吗?”

“这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我们涟水下有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过往的经历让她十分的担忧,因为若是像此前遇到的炼江中的那些鱼一般,那他们下去可就是尸骨无存了。

“能有什么东西?”

“我怎么知晓呢?”玉嫣儿反驳道。

“这里头啊!东西可多着呢!”一个陌生的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话之中。

“谁?”两人齐齐发问。

“哈哈哈。你们俩闯入了我的地盘,还问我是谁。真是有趣呢。”

“明人不说暗话,还请阁下出来相见。”玉嫣儿对着空气说道。

“我凭什么出来见你们呢?你们又是哪方的神圣呢?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地盘。”对方似乎不是很友善。

听声音来看,对方是个女性,玉嫣儿想了想说道:“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希望能够从这里出去,还望姑娘能为我们指点迷津。”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没那么容易。”对方并不领情。

“不知我们要怎么做,姑娘才能够出手相助呢?”玉嫣儿追问道。

“嗯。”她沉吟片刻,“我在这里孤零零的怪难受的,要么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陪着我,那么另一个人我便让他走,你觉得如何呢?”

“恐怕……”

“诶哟哟!这‘姑娘’怎么这般的刁难人呢?”老头怪生怪气的说着。

不知为何玉嫣儿听着老头说姑娘俩字的时候,语调着重了。

“就是刁难你们,那有如何?”对方笑了笑。

玉嫣儿打了打老头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气氛意识变得有些僵。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蛇尾姑娘的条件 “姑娘声音如此动听,想来也是一个心善之人,定然不会刻意为难我们”玉嫣儿说着她的好话,“姑娘有什么请求?尽管提但让我们俩留下来陪你恐怕有所不妥。我二人前来此处是为了寻找一些东西来的,身上还带着一些使命,若留下来陪你,那这件事便没办法完成了。”玉嫣儿补充道,这个姑娘在这沙漠之中,还在地下,恐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普通的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见到一个妖怪。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水下传来。

“哗啦啦。”水面突然起了一阵水花,一个姑娘从水底钻了出来,样貌极其的美丽,仔细一看,竟然发现她身上闪烁着鳞片,再往下看不是从腿,而是一条尾巴。

是半蛇半人的妖怪!

“我说这儿怎么会有姑娘呢?原来是你呀。”老头突然说道。

“你这死老头到现在还是这般模样。”那蛇尾姑娘坐在岸边,尾巴在水中拨动着水面。

玉嫣儿有些懵,难道他们以前认识吗?她扯了扯老头的衣袖:“你认识吗?”

“我怎么会跟她认识呢?”老头不屑的说。

“我怎么会跟这样的糟老头子认识呢?”蛇尾姑娘也一脸不屑。

玉嫣儿感到颇为尴尬,这俩明明就是认识的,但他们之间有怎样的矛盾就不得而知了。

“姑娘,我们真的需要出去,还请姑娘帮帮我们。”玉嫣儿拱手说道,态度极为恭敬。

蛇尾姑娘看了看玉嫣儿,双手环胸说道:“想我帮你们也行。”

“多谢姑娘。”玉嫣儿连忙道谢。

“可别了吧。她肯定有条件的。”老头不屑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嗔笑一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你又不是不懂。我取一点报酬又有什么错呢?”蛇尾姑娘白了他一眼。

“姑娘说的没错。天上没有馅饼掉。姑娘要报酬是对的。”玉嫣儿你点头回应道。

“你这丫头还挺懂事儿的。”蛇尾姑娘看着她,掩唇笑了笑。

不知为何被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叫成丫头她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臭石头,你别以为她很年轻。她今年都好几百岁了!”老头嫌弃的说道。

玉嫣儿颇感震惊,但想了一想,作为妖有几百岁了,也还算是年轻。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边是,老头儿认识她。

“说吧!你想要什么?”老头开口问道。

“哎,我呀。”她笑盈盈地绕着自己的头发,“要不,你们去上游替我取一块宝石过来?我最近缺一条项链。”

“上游?”玉嫣儿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你自己怎么不去?”老头质问道。

“我懒呀!”蛇尾姑娘说得理所当然,“更何况,你们不是想出去吗?”

玉嫣儿拉过老头,悄悄说道:“老头,我看着好像没那么容易。”

“这妖女,我看也没那么简单。”老头点点头应和。

“只是我们要出去,还少不了她的帮忙。”玉嫣儿为难地说道。

“要不你把她打一顿?”老头想了想说道。

玉嫣儿嘴角扯了扯:“我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喂!你们讨论完了没?”蛇尾姑娘不耐烦地问道。

“快了快了!别那么急!”老头转过头来朝她摆了摆手,明显不满她突然打扰,随即又转过头来跟玉嫣儿说道,“要不这样吧。咱们先去上游看一看,若是上游能出去的话,咱们直接从那里出去不就得了吗?你说是出不去的话,帮她取一个宝石回来,再从这里出去。”

玉嫣儿思索片刻也觉得可行,于是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随即两人走到她面前:“我们答应了。”

“好啊!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吧!”蛇尾姑娘兴奋的说道。

“上游有什么危险吗?”老头问道。

“没什么危险。不过就是路不怎么好走。你们两条腿的还不比我这一条尾巴的容易些吗?”蛇尾姑娘说的轻巧。

两人一脸不相信,但他们也知道,蛇尾姑娘竟然是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们的。

向她道别,两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出发了。

一路顺畅,只是越靠近目的地。温度越是低。

“这上流究竟有什么?”玉嫣儿深感好奇。

“按理来说,地下河的上流要么是海,要么则是冰山。”老头摸了摸胡子说道,“我觉得应该是冰山下面。”

“照这么说来的话,确实是冰箱的可能比较大。”因为玉嫣儿感觉到了渗人的寒气袭来。

“大概是蛇在寒冷的环境下根本没办法运动,所以那条蛇精才会想要让我们帮她取。”老头分析着。

走着走着,地面渐渐有了冰雪的痕迹,同时地面也不是此前那么平坦。

“老头,你还好吧?”他们渐渐走进了冰川之中。玉嫣儿担心他受不了这寒气问道。

“还撑得住。”老头打了个冷颤,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玉嫣儿问道。

“干!那死妖怪可真会骗人呐!”老头气愤的说着。

玉嫣儿不明所以,秀眉微皱,以为他是冻得不行:“咱们赶紧取完回去。”

“等等,你看前面。”老头说道,手指着左前方。玉嫣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整个人也僵住了。

原来蛇尾姑娘所说的取宝石不是要在矿洞中取,而是一个墓葬。

金禁闭的墓葬大门昭示着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墓穴,并且这个墓穴主人极其的富有,因为这一个门不是普通的门,而是一道由冰造成的门。

玉嫣儿手上的火焰照到冰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相视无言,两人朝前走去,很快到达了冰门的前面。玉嫣儿照着门,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明显这冰门似乎对她的火并不畏惧,尽管她的火焰靠的近,却并不能够使它融化。

“谁人会将墓穴现在冰川之下呢?”玉嫣儿发出疑问。

“这真的难说,但是能在冰川之下建造这样的墓穴,明显不是普通的人,这不是有钱能做得到的。”老头摇摇头,看了看看四周。

看着眼前这个门,他们陷入了困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冰墓奇遇 “要怎么进去?”老头摸着胡子思索着。

“我找不到机关。”玉嫣儿说道。方才,她就照门看了一遍,还用手摸了一遍,找不到任何凸起或凹陷的地方。

“也许不在门上。”老头说着,“把火点大一些。”

玉嫣儿照着他的说的做,刹那间一片亮堂。

老头在门前,来回踱步走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门的右侧,朝她招招手。玉嫣儿走过去问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就是这里烤一下。”他用手指在冰墙一个圆圈。

“这是做什么?”玉嫣儿颇为不解。

“先照我说的做,等会儿你便知道了。”

玉嫣儿见老头也不再说,只是笑的神秘兮兮的,于是按着他说的方法这么做了。

烤了许久,冰墙上出现了水。玉嫣儿有些正经,方才烧门的时候丝毫没见门有融化的迹象,而此时却有些化了。

“可以了。”老头儿说。

玉嫣儿赶忙收手,墙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小坑,只见老头将手伸进去,随后往后拉。

“轰隆隆。”冰门一阵巨响,竟然就这么打开了。

玉嫣儿惊叹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老头颇为得意,双手负背就这么走进大门。

玉嫣儿紧随其后:“小心些。”

“嗯。”老头应道。

两人谨慎的沿着墓道走着,一路上没有遇到机关,也没有遇到其他危险,这墓葬很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方向,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老头原本以为这么华丽的冰门之后应该是错综复杂的墓室结构以及令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的机关暗器,然而直到他们走到尽头,也仅仅只有这么一个墓室。

“这墓未免太简单了,臭石头。”看着墓室中间的那一块冰棺,透过晶莹的棺壁可以看到里面尽是华丽的宝石,老头惊叹不已。

“也许,真的是因为蛇在低温中无法行动吧。”玉嫣儿绣眉紧皱,虽然眼下只有这么一个答案,可她心里还是没由来的烦躁不安。

“赶紧拿完走人吧。”老头说道,抬脚就是向前。

玉嫣儿紧随其后,两人很快就来到这棺椁前。只是要拿到里面的宝石,他们还需要做另一件事。

那便是将这棺椁打开。只是这个冰棺完全没有开封的痕迹,这让他们犯了难。

“要怎么把它打开呢?”玉嫣儿绕着冰棺查看了一圈,奇怪的是,这般晶莹剔透的棺壁围着的棺盖却是白色的,完全看不见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个……”老头也犯了难,死活找不到开棺的方法。

“老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玉嫣儿突然问道。

“什么?”老头抬头看她,他光顾着摸索着个冰棺,倒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这么安静下来,还真的似乎听到一些声音。”好像有脚步声?“

“嗯,好像还有不少。”玉嫣儿神情严肃。

“我cao!”老头突然爆了粗口,“那是什么鬼东西?”

玉嫣儿闻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人形的怪物,心率也不由得加快。更合理的说,它们更像是鬼猿,像人,却又不是人,双眼泛着红光,尖嘴獠牙。

她咽了咽口水,微微侧脸对着老头说道:”找到打开的方式了吗?“

“还没呢!”老头额头直冒冷汗,手触碰着冰棺,渐渐有些麻木。

“我给你争取时间,你来打开!”玉嫣儿镇定下来,冷静地说着,青灵紧握在手。

“我尽量。”老头抓紧时间,整个人都趴在了冰棺之上,探索着这个冰棺。

随着鬼猿的靠近,她也越来越紧张。对鬼猿毫无认知,使她无从下手。鬼猿围着他们,似乎在观察,玉嫣儿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站在老头前面,避免鬼猿突然朝着老头袭击。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鬼猿就这么朝着他们冲过来,尖利的爪子朝着她就是一爪子,玉嫣儿连忙一个侧身避开,青灵轻甩,将它打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其他鬼猿如同受了刺激,一个一个朝他们扑过来,玉嫣儿一个飞身站到了棺椁之上,左一鞭右一掌,这才避免了他们被鬼猿挠到。

看着地上被鬼猿挠到的冰面,老头倒吸一口冷气,这力道得多大才能把这冰面挠出凹痕来啊!若是挠到自己,那真是……

玉嫣儿应付得吃力,那些鬼猿数量众多,又犹如打不死一般,虽然玉嫣儿每次都将它们击倒在地,可不一会儿它们便又站了起来。

默念咒语,玉嫣儿朝它们使了一招冻结,鬼猿被定住了,只是不过片刻的时间,它们又活动自如,继续朝他们袭来。

“找到了没有?”玉嫣儿焦急地问他。

“这根本就没有接口啊!”老头的语气也是充满焦虑,恍然看到地上鬼猿挠出来的凹痕,他对着玉嫣儿说道:“臭石头,你替我掩护,我从下面挖过去!”

玉嫣儿偏头看到他趴到了地上,从靴子里掏出一把短刀,开始刮地面,她回应道:”好!“随即一跃到他的前面,掩护着他。

那些鬼猿犹如有群体意识,朝他们玩起了车轮战,一批又一批地进攻,前后夹击。玉嫣儿一个不注意,竟然让一只鬼猿跳到了棺椁之上。

“哎呦喂。”老头一声惨叫,玉嫣儿转头发现老头翻身跌落在台阶之下,迅速被一群鬼猿所围攻。

“老头!”玉嫣儿喊道,迅速飞到他身边,替他挡掉那些鬼猿。得了间隙,又扯着他的手臂,将他扶起,“有没有事?”

“掩护我过去那边!快要挖出来了。”老头严肃地说着,指着他刚刚在挖地面的方向。玉嫣儿看到,地上已经有了一个小洞。

“好!”玉嫣儿将他护在身后,一挥鞭,将靠近他们的鬼猿震开数尺。

老头借机迅速跑到那个地方,玉嫣儿也紧随着掩护他过去。

老头加快了速度敲着地面,紧要关头,侧面蹿出一只鬼猿,挠中了他的手臂,鲜血滴落在冰面上,开出一朵鲜红的花朵。

“呵!”玉嫣儿一把火击中那只袭击老头的鬼猿,忙问道,“老头,你手受伤了!”

“拿到了!”老头突然举起一颗红色的宝石,对着她满脸自豪地笑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墓穴坍塌 与此同时,那群鬼猿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朝他们猛扑过来,离老头儿最近的那一只恰好正扑上他的背。玉嫣儿是你手腕一抖,青灵你如同活的蛇一般朝它飞舞过去直直的击中他的胸口将它击飞,砸中了正赶过来的另外几只鬼猿。

老头连忙站起身来,捂住受伤的手,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鬼猿,完全忘记了自己伤口的疼痛。

他咽了咽唾沫:“出不去了吗?”

“站在我身后!”玉嫣儿厉声说道。

老头听话的躲在了她的身后。只见玉嫣儿念起咒语来,手在空中画着什么符咒,在鬼猿去铺到半空的时候一掌推去,瞬间符咒化成一条火舌将它们如数卷走。

凄惨的喊叫声充斥着整个墓室,玉嫣儿刚收回手,在她的左侧就有一只漏网之鱼朝她袭来。

一把推开老头,她位于那一只鬼猿逼迫得摔在了冰棺之上,痛得闷哼一声,她一手撑起上半身,低头却看见冰棺上的白色变成了透明关果汁中腾静静的躺着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身着黑色华服的男子模样尸体。来不及震惊,那只鬼猿又用它的利爪朝她挠过来。

一把火焰将它身体点燃,玉嫣儿迅速地翻身落地,其他鬼猿也渐渐涌上来。

“臭石头,快过来!这墓室好像要塌了!”老头趁着刚刚那一批鬼猿被火焰逼退,人逃到了通道附近,此时正对着他招手,一脸焦急。

玉嫣儿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莫名的确实有水滴落,伴随着冰块掉落下来。恐怕是因为她刚刚的那一条火舌破坏了这冰冻的环境。摆脱了眼前的围攻,她迅速朝着老头的方向飞去。冰块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于有一个直接砸中了她的脚,吓得老头直呼小心。

“快走!”玉嫣儿飞落到老头身边,拉着他朝来时走过的通道狂奔。

鬼猿在他们身后跳跃的追逐着,伴随着通道无限的坍圮。

“轰隆隆,轰隆隆。”通道坍塌的速度越来越快,落下来的冰渣子,有些直接弹跳着砸中了他们的背部、手臂,甚至掉落在他们的头上,划破了他们的肌肤,伴随着鲜血流淌而下。

“轰!”就在他们冲出通道的那一刻,身后一声巨响伴随着强大的推力将他们推出好几尺远。

他们都用手护住脑袋,等到一切恢复了平静时,再抬起头来看,通道已经被完全堵塞住了,只剩下一阵阵白色的烟正在慢慢散去。

“老头,还好吗?”玉嫣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朝他跑了过去。

“咳咳咳。”老头连续咳了了好几声一手撑着地面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死不了。”他说道。

“你这手上的伤,也不知道有没有中毒。”玉嫣儿皱着眉担忧的说着,虽然那伤口流出的血是鲜红的,可她还是不由得担心。

“没有毒。”老头回答道。

“真的吗?别到时候留下什么后遗症。”玉嫣儿满脸担忧的说着。

“不过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儿,就是流了点血。”老头看自己的伤口,突然满是怨念的说着,“破相喽,破相喽……”

玉嫣儿见他还能开玩笑,顿时松了口气:“我没办法治好你的伤,只能够先帮你止血。”

“嗯。”老头配合的点点头,将受伤的手臂伸到她面前。

玉嫣儿手掌覆在他的伤口上,一阵光晕闪过他的伤口慢慢结了痂。

“好了。”玉嫣儿收回手来,将他扶起身来,“需要休息一下吗?”

“坐会儿吧,坐会儿吧,一会儿再走,我这把老骨头捣腾不起来。”老头摆摆手,说道。

玉嫣儿扶着他往边上走去,找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坐下。老头闭目休息,她也看着坍圮的冰墓,方才她在墓中看到的那一个墓主人,似乎在哪里见过。令她感到震惊的是,他脑海之中竟然闪过与这一个人有关的画面。她想,大概是另一个灵魂的记忆,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炼魂室竟然几乎将他所有的记忆都给打碎。

她叹了一口气,这墓穴已经完全进不去了,那墓中的冰棺也被埋葬了冰层之下,想要再进去看也不可能了,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把墓穴放在这里?也许她等会儿可以问问蛇尾姑娘。

看着靠着墙壁闭目休息的老头,他燃起一堆火,坐在他旁边打坐,等待着他苏醒,一同回去……

“老蛇精,你快出来!”刚走近地池,老头便怒不可遏地喊道。

“老头,你不要这么激动。”玉嫣儿按住他的肩膀。

“快出来,你要的东西我们给你带来了!”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语气没有刚刚那么冲。

“哟,火气那么大呢!”蛇尾姑娘慵懒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是池中水面荡起一阵阵涟漪。

“哗啦啦。”蛇尾姑娘从水中冒出来,坐到了岸边上,笑盈盈的看着他们,“你们倒是还挺快的嘛。”

“你个老不死的,怎么不先说那里有那种鬼东西呢?”老头气呼呼的说着。

“哦,有什么鬼东西呢?我不知道啊。”蛇尾姑娘眼角向上挑。

“还说不知道!”老头气急败坏的从怀中掏出那颗红色的宝石,朝她丢了过去,“拿好了,这可是我们拼了性命给你凿出来的。你若是还不帮我们出去,那真是说不过去了。看看看看,为了这件事手都受伤了。”他将伤口亮在了蛇尾姑娘面前。

伤口已经结痂,狰狞的血块凝结的上方,确实显得格外的吓人。

蛇尾姑娘蠕动着尾巴,朝他靠近,看了看他的伤口,随即,猛的退回来,以浮夸的表情回应道:“哎呦,真的是,吓死人家了。”

老头和玉嫣儿都感到无语,蛇尾姑娘这也未免太配合了吧。

她把玩那个红宝石,满脸笑意:“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能够拿回来。”

“姑娘。你是一开始便知道那儿有一座冰墓吧?”玉嫣儿皱着眉问道。

“呵呵,我只知道那里有一个冰门。哪里知道后面是什么东西呢?”蛇尾姑娘说的轻巧,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暗河危机 “别装了。你若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那里有宝石呢?”老头毫不留情的揭穿她。

“好吧好吧。我确实知道。只是,我只知道里面有鬼猿,却不知道它们的数量有多少。毕竟你们大概也知道,作为一条蛇,在那种低温的环境下,我根本就动不了多久。”蛇尾姑娘一脸无辜。

“你!”老头伸手想去打她被玉嫣儿拦住。

这个老头的性格怎么还像是你个毛头小伙子一般呢?真是让人头疼。

“好了,事情已经过了,不用再纠结了。”玉嫣儿劝解道。

“还是小姑娘,你懂事儿,哪像这个老头子。”蛇尾姑娘满意的说着。

“姑娘,有一件事儿,我想问问。”玉嫣儿问道。

“什么事儿?你说吧,如果我知道的话。”

“那个墓的墓主人是谁?”啊

蛇尾姑娘听到这话,瞳孔不自觉的变大,有一丝震惊闪过。玉嫣儿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啊?”出乎意料的是,蛇尾姑娘想也没想的就否定了。

“真的吗?”玉嫣儿半信半疑地问她。

蛇尾姑娘显出了一丝慌张:“是,是啊。嗯,你不要管那么多了,反正你也不会再回去那里呀。”

玉嫣儿笑了笑说道:“姑娘说的是。”

蛇尾姑娘见她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对着他笑起来。

“还请姑娘兑现此前的诺言吧。”玉嫣儿继续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将你们带出去。”蛇尾姑娘摆了摆手,“你们可会游水?”

“你会吗?”老头转过头问玉嫣儿道。

“不用担心。”玉嫣儿朝他笑了一下,她是不会游水,但是她可以用法术。

“我不会。”老头沮丧地说道。

“我有办法,不用担心。”玉嫣儿安慰他。

“等会儿我下水,你们紧随着我。游出去便是了。”蛇尾姑娘还不忘叮嘱道,“记住,千万要紧跟在我身侧,不要落后了!”

玉嫣儿点点头,想来这水下是有什么东西,既然她愿意带他们出去,那他们也就不必冒这个险了。

“跟上。”蛇尾姑娘扑通一声转身跳进水里。

玉嫣儿化出一个大水泡将老头套住,随后将他推下水,老头没反应过来,被吓得惊呼起来,随后才发现根本没事,还在水里扑腾了起来。

玉嫣儿也忙跳入水中,不忘提醒他道:“别玩了,赶紧跟上姑娘。”

老头这才收起玩心,挨着蛇尾姑娘紧紧跟着。

因为是地下流,四周一片漆黑,他们根本看不到前路,只能靠着蛇尾姑娘引路。

“有东西!”老头突然惊呼起来,虽然水中的传音效果极差,她仍然听到了。

玉嫣儿还来不及弄清楚老头的情况,便感到自己的水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力道之大,让她险些失了平衡。

她在手上点了一小点火苗,亮光照亮了她的眼前。在黑暗中,他们不知道水球之外究竟是什么,可这亮光一出现,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一片奇形怪状的水生生物,有面相凶恶,长着尖牙的扁鱼,也有长着许多触须的章鱼,有一只正趴在她的水球之上,触须上的吸盘,她看得一清二楚,而最让人担忧的,是正在撞他们的巨大的鱼,那鱼头尖,牙齿锋利,体型有三四个男子合起来那么巨大,一下子打到他们的水球上,水球便晃悠起来,偏离了方向。

待玉嫣儿反应过来时,蛇尾姑娘已经不见了踪影。

“糟了。”玉嫣儿暗叹一声,连忙寻找老头的踪迹,“老头!”

“我在这儿!”老头的声音从四周传来。玉嫣儿肯定他就离她不远,然而她却不能看见他。

将手中的火焰放大,周围的鱼也因为这点光亮避开,她松了一口气,才在四周寻找起来。

很快她便找到了老头:“没事吧?”

“没事,就是突然被吓到了。”老头说道。

“蛇尾姑娘不见了。”玉嫣儿皱着眉头说道。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要不咱们自己找找出路?”老头问道。

“这儿的鱼如此奇怪,我从未见过,且看着格外凶狠,若是误闯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干等?”老头反问道。

“我想想。”玉嫣儿为难地说着。她有法力,遇到危险尚且能应付,可带上老头,可就未必。

“走吧!”玉嫣儿深吸一口气说,“看咱们有没有那个运气!”

“不怕的,老头我不信这个邪!”老头底气十足,玉嫣儿无奈地叹息,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底气。

“往这儿,水朝着这边流。”玉嫣儿指着前方说道。

“嗯。”老头紧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一路提心吊胆,好在那些怪鱼也没有过激的行为。

“呃!”玉嫣儿突然受袭击,一条带状的不明物体缠住她的脚。

“臭石头,你怎么了?”老头见她突然停滞不前,也停下来问道。

“有东西抓住我的脚。”

“你别动,我看看。”老头嘱咐道,朝下移动,玉嫣儿配合地将火焰朝下移,替他照亮。

“是水草。”老头说着,抓住了那根缠住她的水草,想要扯开,却扯不断,水球也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动。

“你且退开。”

老头听话地退开,玉嫣儿控制水流,想冲开水草,水草果然因为冲力而松开了她。正当两人都以为事情结束时,老头却突然厉声喊道:“不好!快离开!”

底下的水草疯狂向上蔓延,朝他们伸来,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猛然间,两人都被缠住,玉嫣儿尝试用刚才的方法,却只得到水草更加肆虐的结果。两人就这么被拖到了水草从中,不得动弹。

老头跟她身上的水膜在逐渐消失,紧急时刻,玉嫣儿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只见她身上的水膜不断扩散,将极大片区的水草都囊括下来,几乎形成了一个小空间。

“你想要做什么?”老头心中忐忑,不安地问道。

“我等会烧掉这些水草,你得了自由便跑出去。”玉嫣儿叮嘱道。

“你自己呢?”老头问道。

“我有办法的!”玉嫣儿说着,一边开始施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进入绿洲 老头看着四周的水渐渐退去,水草也没有此前那么飘扬,却仍旧紧紧缠住他们。

只见玉嫣儿默念着什么,自他手腕旁有火焰蔓延开来,由于水草本身太湿,要火焰烧得很慢,许久才烧断一点,老头的一只手得了自由,迅速伸手扯在身上的那些,自他身周不断有火焰烧起,水草也因为受了刺激而不断得收缩着,若是他不能尽快逃脱眼前的困境,恐怕会因为这些水草变干收缩而被勒死,好在他的脖子没有被缠到。

“臭石头,用你的火烧掉我右脚上那些水草!”老头说道。他右脚的靴子中藏着一把短刀,现在没有水球的隔层,他可以用刀直接将它们割断!等他得了自由,自然可以帮助玉嫣儿脱离困境。

“好。”玉嫣儿左手手指转动着,在他右腿旁燃起火焰。“啪”的一声,老头的右脚抬起,将那水草扯断,抬到手可以够到的位置,抽出短刀,割断了身上其他的水草。

“呼!”终于落地得了自由,老头松了一口气,水草因为失了水,已经失去了活力,却也锁得更紧,老头忙跑到她身侧,看到她的手上尽是青筋暴起,迅速地用手中的刀割掉困住她的水草,割得满头大汗才将玉嫣儿救出来。

玉嫣儿因为被勒得太久,全身都有些麻,一时间没站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好在那些有些干的水草垫着,不至于摔伤。

“小心些。”老头扶着她。她摇摇头,表示没事。

于此同时,一条长长的黑色身影突破水膜出现在他们面前,声音熟悉而亲切:“你们俩怎么跟丢了?不是说了要跟进我吗?”

“你还敢说,游那么快!”老头瞪了它一眼。

“方才被那些大鱼撞到,失了方向,不小心被这些水草缠住。”玉嫣儿解释道。

“真是麻烦。”它语气尽是无奈,“好了,你们俩,爬到我身上,我带你们游出去!”蛇尾姑娘将自己的蛇身滑到他们面前,说着。

“你可以吗?”老头怀疑地问答。

“你要是喜欢这里,那你便留在此处!”蛇尾姑娘没好气地瞪着他,在他面前吐着红色的信子,吓了他一跳。

“多谢姑娘了!”玉嫣儿连忙阻止他们的斗嘴,既然她愿意这么帮他们,自然是最好的,如此一来,他们也不用担心遇到相同的困境了。

有了蛇尾姑娘的倾力相助,他们很快便出了暗河,见到了光明。趴在它背上,看着头顶不远处的光线透过清澈的水面射进来,玉嫣儿知道,他们应该是在绿洲之中了。

“噗!”蛇尾姑娘突破水面,渐起一大片水花,吓走了在水池边饮水的动物。蛇尾姑娘停在了岸边,他们俩翻身落地,朝她道谢:“多谢姑娘相助。”

“这就是绿洲了。好了。我们之间也就扯平了。”蛇尾姑娘说道。

“这买卖真划算。”老头说道,“走吧走吧。”

“呵。”蛇尾姑娘懒得跟他辩解什么,冷哼一声。

“姑娘,就此别过,姑娘相助之恩,我们会记得的。”玉嫣儿朝它鞠了一躬。

“我也不知道你们过来这里究竟要干嘛,不过我先告诉你们,这里有一个怪人,养了许多鬼魂,最喜欢的也是收集别人的魂魄。你们小心些,免得被他勾了魂。”说罢蛇尾姑娘噗通一声,又是潜入了河中。

“多谢姑娘。”玉嫣儿话音刚落,水面已经没有了她的踪迹。

“她说的那个怪人,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老头说道,“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不是刚好?”玉嫣儿扬起笑脸。

“你刚刚也挺那蛇妖说了,他会勾魂。你的魂魄那么特别,我担心的是他下黑手。”老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她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我抓你是因为你私自闯进我的领地,想给你点教训,而他不一样。我处置的是亡魂,他抓的是生魂,也就是人还没死,他先把魂勾走了。所以这些魂魄更多的不甘,也更容易被操控,行动也更加凶恶。”老头解释道。

“那我们要接近他,岂不是等同于去送死?”玉嫣儿反问道。

“若是你能讨得他欢心,他倒也愿意帮你。”老头摸着胡子,说道。

“如何讨他欢心?”

“我之前也不过是有所耳闻,与他之间并没有往来。但我听说他在寻找特殊的兵器。”老头停顿了下。

“所以你原先带着的那些刀剑,是为了给他?”玉嫣儿恍然大悟。

“嗯。不过那些刀剑已经不见了,现在只能另想办法。”老头无奈地说着,相比之下,保命更加重要,所以紧急情况下,他也顾不得那些刀剑。

“我试试能不能找回来吧!”玉嫣儿突然说道。

“你要如何寻找?”他问道,瞪大了眼睛。

“借用土灵之力。”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需要休息一会儿,在暗河之中消耗太多灵力。“

“先找个地方休息。”他看了看四周,树木林立,一些野兽躲在树木后,正观察着他们,放眼四周,也只有这湖边才安全些,”就在这湖边吧。视野好些,有什么动静也能看到。”

“嗯,明日开始。”她看了看渐暗的天色说道,“我去寻一些柴火来。”

两人安排好之后便在湖边休息,夜里,一堆篝火闪烁,四下却并不寂静,始终有些声响,是一些夜行生物,玉嫣儿安静地打坐,一夜就这么过去,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在那些灌木树林之中有好几双眼睛在关注着他们。日头初升,玉嫣儿便张开了眼睛,老头还趴着睡觉,篝火已经熄灭,湖对面有一只小东西正在喝水,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注视。

她运气调息,感到灵力充沛,心中感慨,最荒芜的地方里的一抹生机,所蕴含的灵力更加淳厚。

她手掌按在地上,感知着周围的情况,穿过绿洲,衍生到沙漠之中,穿过无尽的黄沙她最终感知到了刀剑灵的气息,最后以灵力为引,将他们带到绿洲中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勾魂者 ”醒了?“

老头闻言,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玉嫣儿正在一旁坐着。而他的身侧是他原本带着的那批刀剑兵器。

“你给取过来了!”老头震惊地看着她。

“嗯。应该没少。”玉嫣儿看了看那堆刀剑,点了点头说道。

“嗯,没少。”老头一把一把拿起来看,笑容堆满脸上,“这下子多了些胜算了。”

“现在我们要如何去找到他?”玉嫣儿问道,虽然他们知道那人在绿洲之中,但具体在哪里,她毫无头绪。

“不知道。”老头摇摇头,“他行踪不定,带着他的魂奴四处走,我们能在这里遇到也是运气好。”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一时间两人也没有其他办法。

“你怎么找回这些兵器的?”他话锋一转,问道。

“用灵力探索他们,因为刀剑灵有灵,所以我能告知到,并牵引它们过来。”玉嫣儿如实回答。

“那你能不能探索到生魂的气息?”他问道。

“应该可以大体感知。”玉嫣儿想了想说道。

“那你来试试,咱们找个方向,也好过像无头苍蝇一样。”老头提着建议,玉嫣儿也觉得可行,于是开始施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老头在一旁等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收回手,神色凝重。

“怎么样?”

玉嫣儿摇摇头:“没有。”

“怎么会呢?”老头挠着头,感到匪夷所思。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这里的生物太多,太杂,一时间反倒是难以判别。”玉嫣儿思索片刻,大概也只有这一个解释是合理的,“若不然,你在此侯着?我去四周看看?”

“一起去吧?”老头说道,他担忧的是走散了便麻烦了。

“我飞去看看,快些回来。”玉嫣儿摇摇头,否定了他的提议。

“也罢,我在此等着。”老头点点头,他一老头,即便是有刀剑灵相互,也回给她带来麻烦,索性在这里等着也好,“他们在的地方,一定是魂气比较浓厚,你若是见到了,可以靠近看看,但要千万小心,不要被他抓住,我怕对你不利。”

“嗯,我会小心点。天黑之前会回来。”玉嫣儿点点头说道,随即一跃而起,飞到了天上。

身在高处,视野变得更加广阔,一抹绿色周围是全是金黄色,更衬得这抹绿珍贵。凭着直觉,她朝着一个方向开始搜索,绿洲之中的灵力充沛,那种灵力不单单是地表的生物的灵气,更是从地下渗出来的,她想着,应该是暗河中的生物。从某种程度上来看,那暗河在这荒漠之中,更像是龙脉,代表着一切生气的来源,若是龙脉消失了,那恐怕也没有这绿洲。

绕了大半圈,玉嫣儿突然感到前方一个片区内有浓郁的魂气,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她垂直落地,进入森林之中。她将手伸在前方,闭目感受,确定了一个方向之后便抬步向前,为了避免产生太大的动静,她尽量避开浓密的树木。

走了大约有一公里左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屋子,极简易的搭建,在大树之下,完全被树冠覆盖住,而屋子也是用大片的树叶和树枝搭建而成,与这林中的颜色浑然一体,若不是看得仔细,恐怕她也会忽略。

她看到其中的一片大叶子动了动,应该是有人要走出来,她连忙转身躲到一棵树干后面,然而,却听不到声音。

正在她想要探头观察时,却听到自己的后脑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这是在找什么?”

她转头的一瞬间,一个头出现在她的面前,吓得她整个人靠在了树干之上。

“吓到姑娘了?着实不好意思!”对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头发也是白色,衣服也是白色,长相并不出众,若不是这人的气息是温热的,她便会怀疑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

“是我失礼了。”玉嫣儿缓过来,抚了抚胸口,微笑着说道。

“姑娘怎么到此来了?”他后退了一步,显得彬彬有礼。

“我来找人。”玉嫣儿说道,“请问公子知道勾魂者吗?”

“哦?你找他做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有事需要请他帮忙。”玉嫣儿如实说道,只是没有详细说明。

“我便是勾魂者。”他嘴角微微扬起,说道。

“公子何须拿我取笑。”玉嫣儿以为他在开玩笑,微微低头,说道。

“姑娘不信?”

玉嫣儿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看他。

“呵呵。”他微微一笑,随后手臂轻轻一挥,随后放下,玉嫣儿便觉得自己的背后一阵凉意,她转头看去,一整排的魂奴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玉嫣儿这才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白发男子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勾魂者,她原以为会像老头一样,是个老人,或者是其他奇奇怪怪的模样,却没想到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人。

但细想之下,这惨白的面容以及苍苍白发,放到普通人群之中也显得怪异。

“这下姑娘可信?”他笑着问道。

“失礼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玉嫣儿朝他拱了拱手,以示歉意,确实是她有些轻视了对方。

“无名无姓,无家无亲,就照着那些人的说法,叫我勾魂者便是了。”他看了看她,眼神又越过她,看向远方,用平淡的语气说着。

“勾魂者,在下名玉嫣儿。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玉嫣儿说道。

“哦?我能帮什么?”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般人对他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而玉嫣儿却是想请他帮忙,这让他颇为诧异。

还没等玉嫣儿说出目的,他再度开口:“嗯,站在这里说也不合适,玉姑娘不嫌弃地话,屋里请吧!”

随后便做出“请”的动作,脸带笑意,看着她,玉嫣儿想了想,点点头,报以一笑,抬步走去。见她走去,他扬起嘴角,紧随其后。

简陋的屋子里面却是空间不小,有桌有椅有床,两人面对面坐着,他给她递来一个竹筒,里面装着一些液体。

“这是多尼树的果汁,你试试。”

玉嫣儿接过,道谢,握在手中,没有立刻喝下,而是提出自己的目的:“勾魂者,我想请你帮我将一魂取出来。”

“哦?不急,这果汁在别处喝不到,你试试。”他挑了挑眉,看了看她手中的竹筒,玉嫣儿被他注视着,轻轻嘬了一口,咽下。

“清甜可口。”她如实评价道。

勾魂者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想成为魂奴吗? “玉姑娘为何要摆脱我取出一魂?”勾魂者笑着问道。

“敢问勾魂者可认识一个铸造魂器的老头?”玉嫣儿问道。

“有所耳闻。”他点点头。

“我想让他替我铸一把魂器。”

“哦?”

玉嫣儿抽出青灵:“正是这把鞭子。”

他接过鞭子,看了看,还给了她:“是把好鞭。”

“确实如此。”玉嫣儿笑着回答。

“你可知道少了一魂会有什么后果?”勾魂者一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玉嫣儿尴尬地看着他,想转开脸却发现他的捏的紧,她干咳一声:“可否放手?”

“呵呵。”他松开她,笑得开朗。

“失了一魂,自然是各方面的能力都将受到限制。这点我自然知晓。”玉嫣儿说道。

“失了一魂,轮回时可是会有影响呢。”他很好奇她会怎么选择,说话的语气,宛如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下辈子的事,何必这辈子去想?”玉嫣儿轻笑着,对上他的双眼。

勾魂者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突然扬起嘴角微笑着说道:“三,二,一。”

玉嫣儿甚至没听到那个“一”便失去了意识,趴在了桌子上。

“真是个有趣的姑娘,那么别留在这儿陪我吧。”他笑着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起,朝自己那简易的床榻走去。

勾魂者并不想简单的将她变为魂奴,他的魂奴太多了,而活人却没有,只是如果不把她变成魂奴的话,又恐难以控制,勾魂者摸着她的脸颊,为难地说着:“你是想变成魂奴呢?还是不想?”

玉嫣儿的眉皱了一下,恰好被他所看见,他微微惊讶,随即见她毫无反应:“原来你是不想啊?呵呵呵”他笑了起来,“那便如你所愿。”

夜色渐起,老头在湖边一直等不到她回来,眼皮也莫名跳得让人心神不宁,思前想后,他决定带着刀剑灵去林里找她。不同她一般可以直接飞去,他只能穿过林子,夜里林子显得有些凄凉,有些渗人,除了虫鸣蛙叫,还有一些其他的不知名的走兽。

突然间他一晃身,消失在黑夜之中,一只牙尖嘴利的狼一般模样的生物出现蹿出,在原地转了两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呵,你这小畜生,找爷爷呢?”老头突然出现在它身后,一条裤腰带将它的嘴套住。

“嗷呜呜呜。”尖嘴狼被偷袭得猝不及防,嘴又被上了嚼子,失去了主动权。

“带路!”老头扯了扯套在它嘴上的绳子,让它又难受得嚎起来,它似乎听懂了话语般,垂着头朝前走去。

那畜生带着他们绕了一大圈,老头发觉是在兜圈子,拿着一把刀的刀背打了它好几下,打得它嗷嗷叫唤,最终才老实地带他们前往目的地。

一间简单的树叶屋子,却足以将自己隐藏在这林中,让人难以察觉,周围有不少的生物,不远处还有个小池塘,如此多的生物聚集,果然是个隐藏气息的好地方。

此时,天已经见白,太阳已经爬上来。

“有人吗?”老头站在树叶屋子前喊道。不见有人回应,他又喊了一声:“勾魂者在吗?老头这儿有几把刀剑想要送给你!”

“哦?”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不一会儿,勾魂者掀开树叶出来。

老头有些不相信,这么一个面色惨白,有如随时会死的小破孩会是勾魂者,他皱着眉看他:“小鬼,我找的是勾魂者。”

“你便是铸魂器的那个老头?”勾魂者不回答,反而笑着问道。

“正是。你家大人呢?”老头以为,他是勾魂者的徒弟或者属下,始终不把他与勾魂者画上等号。

“呵呵。我便是。”他笑着说道,“老先生把我的看门宠物放了吧。”他指了指那只畜生。

“这是你的?”他将它扯上前。

“正是。”

“你让它跟着我们做什么?”他质问道。

“并无此事,只是它贪玩,自己跑出去,见到生人,才好奇地跟着。”他摇摇头。

“替我找勾魂者,找到了这宠物便还给你!”老头跟他讲起条件来。

他摇摇头,一甩袖子,老头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凉意,转过头,发现自己的几个刀剑灵被抓住,而自己也是被一把短刀架在脖子上,身后一片魂奴,这回,老头不信也得信了。

“原来你这真的是勾魂者!”老头嘴角抽搐,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见笑了。”他手一挥,撤回那些魂奴,老头这才觉得自在了些。

“喏,你的狗。”老头也松开了绑着它的绳子。

“不知道老先生找我何事?”

“有个小姑娘,跟你一般大,过来找你,可有看到?穿了一身黑衣,头发束起来。”老头说着。

“哦?未曾见过。”他说得平静。

“她昨日与我约好,无论找不找得到你,都必然在天黑前回去汇合。”老头叹了口气,“可昨夜并未见到她回来。”

“竟然有此事?”他一副震惊的模样,“若我见到,定然会通知你。”

“她来找你是为了取出一魂,让我替她将一魂注入她的兵器之中。”他解释道,随即朝后挥一挥手,刀剑灵便上前来:“这是见面礼,到时候见到那丫头,还请你帮个忙。”

“某便先谢过先生见面礼了。”他朝他微微鞠躬,笑容满面,仪态得体,“先生若是不介意,便在此留着吧?那姑娘若是为了找我而来,必然终将到这里。”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头嘿嘿笑了起来。

“自然不介意。只是我这住处太过简陋。”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树叶屋,有些歉意。

“有个遮风挡雨睡觉便是了,隔何必那么讲究。”老头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老先生,请!”他侧身,让出一条路来,邀请他进去他的房子。

老头进到房内,感触跟玉嫣儿当时的感触颇为相似,外面见着大抵不过能睡一人,而进来却发现里面桌椅齐全,还有一张床,全然不似外面。

两人坐下,聊了半天,因为其所作所为都与魂魄有关,倒也是投机,一时间也其乐融融。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脱离勾魂者,达成协议 老头在勾魂者的树叶屋住了有两日始终等不到她来找,而勾魂者却承诺他会让他的魂奴帮他寻找。按理来说,以勾魂者的魂奴数来看,不太可能在绿洲中找不到一个活人,除非她出了绿洲。

第三夜,老头半夜突然醒来,听到勾魂者的动静,他悄悄跟着,却见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老先生在找你呢。”他的声音很轻,很小声,老头觉得几乎听不见,其他的都没听见,但唯独这一句,他听得清楚。

也正是这一句,让他怀疑,玉嫣儿是被他抓走了,甚至于已经被他动了手脚。他不敢轻举妄动,勾魂者温和的在外让人几乎忘了他那在外的臭名。

老头转身回屋内,避开他的注意,彻夜难眠,张着耳朵听他的动静,同时思索着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他曾经听说勾魂者每勾一次魂,便会折损自己的本元,这大概也是他少年模样却毫无血色,如同死尸的原因。

他不怕死吗?他不信,若是他有筹码,那自然是能够与他谈条件,可他有什么?他突然想起,勾魂者对他送的一把短刀十分喜爱,近两日一直带在身上,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也只能赌上一赌了!

翌日,他开始对他留有戒心,对他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关注,一天的时间,他利用时间与刀剑灵取得联系,让它们一见到玉嫣儿便将她带出来。

半夜三更,月黑风高,老头突然接到刀剑灵传来的消息,他忙得来不及穿好衣服,就这么穿得乱七八糟的出去接应。

离勾魂者的树叶屋有一段距离,他才停下来,看着她沉睡的模样,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探了探她的鼻息,还好没有死。他松了一口气,将人带到了此前的那个湖边,朝湖里砸石头,一边喊着:“老妖怪,快出来!要死了!要死了!”

一边则是时刻注意着玉嫣儿,防止他的魂奴过来,将人带走。

他心里暗叹,这勾魂者果然是不择手段,自己成了那副鬼样子,也不让别人好好做人,玉嫣儿这副模样,若是再晚几天,恐怕就跟他一样了!

“老先生,您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呢?”熟悉的慵懒而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中,老头的手僵住了,怕什么来什么!他这算是什么运气!

“烦扰太久了,又找到这臭丫头,所以就没来得及跟你告别。”老头嘿嘿笑着,瞎扯道。

“不是说要让我替她取出一魂吗?既然找到,又为何不告诉我呢?”他追问着,抬着他的是八个魂奴,竹排上的他半卧着,毫无拘束。

“这臭石头不知道去得罪了谁,搞成这个模样,也做不来这件事了,因此也便准备先回去,替她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罢了。”老头打着哈哈,不好与其发生正面冲突。

“你不是怀疑我把她搞成这样的吗?”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店长一时反应不过来,沉默片刻。

“哪儿的话!”老头尴尬地笑着。

“她这般就是我的杰作,不过呢,也是她自己选的,与我何干?”他笑得有些狂傲。

“臭石头怎么可能做这种选择,你说大话不怕遭天劫吗?”老头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呵呵呵!”他站着笑得狂傲,“为何怕?”

“你!”老头被他真的一句话堵的慌,“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好了,反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不过是想要她的一魂去做一件魂器,这样吧!”他走到他身旁,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我把她的一魂给你,其余的就给我,怎么样?”

“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这么做?”老头扫开他的手,恶声恶气地说着。

“我是勾魂者,为锻造魂奴,不择手段。”他笑着说道,大言不惭,转而反问他说,“你呢?你没有不择手段过?你只是自我挣扎而已,学我吧,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无须顾虑太多,如此生活,多么惬意!”

“做梦!我魂器铸造师还不需要这种下三滥的做法!”老头啐了一口唾沫,反驳道,“你不过是想要魂魄,我可以帮你找到,只要你放了我们,帮她恢复如初。”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我想要的何须你操心?”

说时迟那时快,他闪身到他们身边,将玉嫣儿抓住,朝自己的方向收回。老头的刀剑灵连忙反击,他们已经做好了反抗的准备,随时准备接招。

铿铿锵锵,一阵器械打斗声音回荡在四周,吓得那些牲畜不敢出来,打破这夜的平静。

老头和勾魂者分别站着对视,打斗的是勾魂者的魂奴和老头的刀剑灵。以少敌多,始终不是对手,虽然刀剑灵可以以一打多,可却还是抵不过它们的围攻。

勾魂者笑得灿烂,眼角上扬,而老头却眉头紧锁。

“你的刀剑灵倒是不错,可惜了可惜了。”他摇着头。

“胜之不武,你这小人!”老头怒目而视,语气极其不客气。

“呵呵呵,认输吗?”他笑着朝他走去,几声金属落地声响起,老头发现自己被他的魂奴架着,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输了,只是心中的那股傲气却不允许他认输。

“不认!”他扭过头,不看他。

“何必呢?”他走到他面前,双手负背,一副清冷模样,“你师兄第一一个能做魂器的,就这么死去,你甘心吗?”

“呵,比起同你一般成为不择手段的人,我宁愿遵从吾心!”

“你死在这么也无人知晓,谁又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死?呵呵呵!所使用你传出去,你是为了将她练成魂器,故意带到这里,却抵不过我的打击,就这么死去……”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老头闻言,转头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是卑鄙无耻!果然不负外界所给你的盛名!”

“呵呵呵!何必介怀世人评价?不如活的漂亮才是王道。”他笑着走了起来,抬头看着满天星光,今夜没有雨雪,天空也格外清晰。他!勾魂者,不需要外界的评价,他要做什么,想做什么,全凭能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脱离勾魂者,达成协议(下) “嘭!”就在他们僵持不下之际,勾魂者的魂奴们突然被击倒在地,老头转眼看见蛇尾姑娘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白,放了他们。”蛇尾姑娘语气严肃。

“哦?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呢?小蛇。”他也不因为自己的魂奴被打而恼怒,反而笑着看她。

“给我个面子。”蛇尾姑娘蠕动着蛇尾,到他身边,将手搭在他肩膀上。

“小蛇,你的面子不值钱呢。”

“老白,你可记得暗河的源头?”蛇尾姑娘突然说道。

勾魂者的眼神闪烁着,随即收敛:“有什么关系?”

“若是你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放了他们,还有他们要做什么便帮他们做。”蛇尾姑娘在他耳边说着,老头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明显勾魂者有所动容。

“她是谁?”老白收敛起笑嘻嘻的模样,问道。

蛇尾姑娘的声音更小,老头完全没有听到,但随着蛇尾姑娘从他身侧退开,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手一挥原本抓着他的那几个魂奴也散开。

随后转身,将玉嫣儿抱起进入他的屋子。

老头看他没了下文,疑惑地看了看蛇尾姑娘。

“先进去吧。”她说道。

“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他问道。

“没什么,就是他欠我人情,我让他还了罢了。”蛇尾姑娘说着,挪动着蛇尾,跟着进去。

老头也闭口不言,紧随其后。

屋内,勾魂者坐在椅子上,而玉嫣儿被放到床榻之上,老头也坐到了桌子边,没有开口,只是看着他。

“我可以帮你们。”他开口说道。

老头看着他:“条件?”

“条件就是,等她醒来,你必须当做中间这段时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并把你的刀剑灵留下。”他恢复了原先的温和模样,微笑着说。

“你也必须答应我的条件。”老头说得认真。

“老先生请说。”

“第一,帮她取出一魂,第二,帮我们找到沙棘果。”

他想了想,点点头:“好。”

一场协议就这么定下来,接下来就是给玉嫣儿取魂,勾魂者带着她去了什么地方,老头无从得知,只有一点他可以肯定。

那便是三日之后,勾魂者带着玉嫣儿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臭石头!”老头担心了多日,终于再见到她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感觉如何?”

“老头,你怎么了?”玉嫣儿玉嫣儿见他行为怀疑,不由得关心。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感觉如何?”老头警惕地看着勾魂者。

“勾魂者帮我取出一魂,感觉灵力亏损了罢了。”玉嫣儿苦笑着,不明白老头为什么对他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真的?”老头半信半疑地问道。

“嗯!”玉嫣儿重重的点头,虽然她对为何她喝了他给的东西以后的记忆全然不记得这一事颇感意外,但勾魂者跟她说,那杯饮品中有特殊物质,喝了之后有些人会醉上好长一段时间,那日她醉了以后,活生生睡了两日,而老头则是在此期间寻到这里,给他送上了见面礼,说明了前因后果。

于是他便接受这个请求,而她始终未醒,索性便直接进行了取魂,直至今日,她才醒来。

老头看着她那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放心些,转头对着勾魂者说道:“她的一魂呢?”

“这里。”他掏出一个水晶球,递给他,里头有光彩流动,显得格外晶莹。

“这就是?”他小心翼翼地接过,仔细观看。

“嗯。你需要用的时候,将这球打破便可。”勾魂者点点头。

两人都看着这水晶球时,勾魂者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魂奴,捧着一个木盒子。

他取过盒子,递到玉嫣儿手上,笑着说:“打开看看。”

玉嫣儿如他所言打开,发现里面是一簇红色的果子。

“这是?”她看着他,一脸疑惑。

“这是沙棘果。”他笑着说。

老头闻言也探过头来看,随即点头说道:“确实是沙棘果!”

“多谢勾魂者相助!”玉嫣儿朝他鞠了一躬。

“玉姑娘不必客气,美人要求,我自然要鼎力相助。”他一手扶起她,彬彬有礼,只是老头的脸色却似乎隐藏着鄙视。

“无以回报。”玉嫣儿诚挚地说着。

“老头我也是送了勾魂者好几件兵器,算得上礼尚往来吧?”老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勾魂者。

只见他笑着说道:“老先生说得在理,确实如此。因此,玉姑娘更是无需感谢。”

“还是要谢谢你愿意帮忙。”她笑着回应道。

“呵呵呵,若是玉姑娘真的想感谢,倒不如留下来陪我?”他半开玩笑地说着,老头当场咋呼起来。

“不行!我们要快些回去了!”

“多留两日也无妨。”玉嫣儿却跟老头唱起了反调,这让老头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臭石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头,留下做不到,不过留下两日,与勾魂者做个伴也不影响我们的行程吧?”她微微一笑,只是觉得他颇为寂寞,难得有生人可以与他交流,恐怕他也会觉得新奇吧!

“这……”老头一时语塞。

“老先生看来有些着急,玉姑娘也不必为难,日后有缘自然还会相见。”他站出来说着,而他的话一出反而让老头不知道如何回答。

“老头?”玉嫣儿看着他。

老头此时已经脸色铁青,只能忍着说道:“没什么急事,过两日便过两日!不急!”

也正因为老头的这句话,他们在勾魂者这儿呆了三日,第四日才启程离开。期间,勾魂者带着他们在绿洲中散步观赏,同时也展示着他魂奴的强大。勾魂者的面色惨白与苍苍白发全是来自于魂奴的炼制,因此难免有时会体虚,而魂奴则能替他解决所有的不便,包括出行……

她问过他,为何要炼制那么多魂奴。他只回答道:“因为对这一件事痴迷,他相信,终有一日,这些魂奴会替他完成很重要的事情!”

告别那日,勾魂者派了一名魂奴带他们走出沙漠,也因为有魂奴带领,他们少走了许多冤枉路,不过一日便出了沙漠,朝老头的屋子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魂器青灵的记忆 “老头,你怎么找到勾魂者的?”玉嫣儿问老头,老头说得有些闪烁其词。

“见你天黑没回来,不就前往去去找你,结果发现被跟踪,便抓到了勾魂者的宠物,它带我过去的,谁知道你竟然在那里!”

“见我那般模样,你又做何感想?”她笑着反问他。

“自然是愤怒!想揍他一顿!”老头的语气普通真的遇到仇家了一般!

“所以,你们动手了?”

“没有!”老头咋呼着,“就是质问他而已。”

“真的?”玉嫣儿有些不相信。

“千真万确!”他神色认真,但也显得过于认真,反而让人怀疑。

“你紧张什么,即便是真的,也都已经过去了。我亦不可能因此而与你争执。”玉嫣儿笑着调侃他,越发觉得他是个老顽童。

“你这臭石头!”老头发现她使坏心眼调侃他,当即白了她一眼,“我见你昏迷不信,自然要质问他!”

玉嫣儿觉得老头说得在理,也感激他如此关心自己,收敛笑意,认真地同他说:“老头,谢谢你帮我做这么多。”

“可拉到吧!我也就是无聊没事儿干。”老头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将头转向另外一边,摆了摆手说道。

两人回到老头的无门屋时,感觉里头有些灰尘,他们也记不得自己去了多久,但明显时间并不短。

“臭石头,既然一切都顺利,那便开始筹备铸造魂器吧!”老头提议道。

“你先休息几日,要准备什么,我来。”玉嫣儿说道。

她见过他铸造魂器,全程最为耗费精力的是引魂到兵器之上。若是其中出一星半点而差错,不仅兵器铸造失败,还会损害到铸造者自身。

“也好,需要准备的其实不多,与你此前见的差不多,你先替我准备。你的一魂无需炼魂,就让它一边呆着就行,其他都一样。”老头点点头,这铸造一魂的兵器,并且魂魄的主人没有死,这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挑战。若是他有一丝分神,毁掉的便是一个活生生的灵魂。

“好。”事情便如此安排下去。

因为玉嫣儿要的是与魂器达成契合,而她所用的是自己的魂魄,因此并不存在此前铸造的魂器中的魂魄不是自己,在某些情况下,刀剑灵会反噬的情景,所以她的一魂不必炼魂洗去记忆。

可也正因如此,才使得这一魂器难以铸造。

三日过去,一切准备妥当,老头也最终踏入铸造室,玉嫣儿将青灵取出,放在了铸造台之上,底下是一个模具,盛放着一些红色的液体。那便是沙棘果的汁液,沙棘果可以有效的给锻造的魂给予灵力支持,避免出现中途失败。

玉嫣儿无需准备什么,只在一旁协助。历时七日,终于到了最关键时刻。

“成败在此一举了。”老头对着她说道,神色凝重。青灵能否接受这一魂,而这一魂是否愿意被锁在兵器之中,无人敢肯定,因此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最终结果。

看着装满红色液体池子中的青灵不断泛着光,他们都屏息凝神注视着。

光芒闪动许久,最终一阵爆破,将这一室中的许多东西震碎,老头和她都被震倒在地,伴随着一室金黄消失,玉嫣儿被什么东西击中额头,瞬间不醒人事。

“哎哟!”老头摔得直叫唤起来,又急忙站起身来,朝铸造池走去,拿起青灵的一瞬间,他欣喜若狂,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随后转头想通玉嫣儿说:“臭石头!我成……”话说一半,他看到玉嫣儿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他连忙上前扶着她,晃着她的手臂叫唤道,“臭石头?臭石头?”

玉嫣儿做了一个梦,梦里有许多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的人,他们都能飞天遁地,在密林之中生活着,饮的是血,吃的则是生入。有一群穿着奇异的普通人,朝着他们跪拜献祭,她记得那场面,与在那世外桃源之中遇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她看到了那个在那里看到的首领,不似那日见到的茹毛饮血,他朝她走来,虽然看不见面具之下的容颜,却能让她感觉到,对方没有丝毫恶意,甚至有温情在,这让她十分诧异。

他走到她面前轻抚她的脸颊,说了许多话,最终将她搂入怀中,她没有回应,只是听清了最后一句话:“以我之力,只能护你仍有来世。阿玉,你要记住自己的使命,要记住罗刹族的命运。终是我太弱,致使我族沦落至今模样,族内便交给你了!”

说罢他松开手,越过她朝前走去,她想要追上去,可他却早已飞出去,不见了踪影。他是谁?阿玉是谁?

梦境恍惚,跳过了一段又一段,她看见双方交战,与他们的青面獠牙,丑陋面容对比,对方的一身仙气显得太过漂亮,这场战也打得太过漂亮,他们输得彻底,方才抱她的那个人,也死在了战场上。

族人将他带回了族里,此时他正躺在自己面前,毫无生气,她需要做什么?好像不用,因为一切已经成了定数。或者她会做什么?玉嫣儿其实也不知道,因为画面一转,她看见了一个银色衣服的人出现在她面前,拉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

“玉儿,随我离开罢!我会护你周全,远离这里,你不再与他们有关。”

她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有答应,挣脱了他转身离去。

她看到了熟悉的场景,是第一次被陷害进入的那个密室。

只是与那时见到的尸骨不一样,所有的地方都是活着的人,一共八方位,每一方位都是如她第一个见到的那般,人跪在池子之中,朝着中心供奉,而她正是在那个地方,同时在的,还有那个首领的尸体。周围有不少的人,念着咒语,施展法术,偌大庭室之中,充斥着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她听到有人在叫她:“臭石头!”

梦境也就此被打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魂器青灵的记忆(下) 悠悠转醒,她再度看到熟悉的场景,老头再一次坐在她床边。

“臭石头,醒了?没死吧?”他说话同此前一般毫不客气。

“我怎么会睡在这里?”她半撑起身体,皱着眉问道,头有些疼。

“那日铸造魂器,最后关头它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将一室震得支离破碎,你倒是不好彩,直接被它击中,这头上都长了一个疤痕了!”他点了点她的眉心,随即说道,“不好这疤痕倒是好看。随后你就晕倒了,也不知道你怎么睡的,竟然活生生睡了个把月,要不是还有气息,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死了,差点给你埋了。”

玉嫣儿听着笑了起来:“辛苦你了,老头!”

他嗔了一声,说道:“我跟你说,这魂器,炼成了!”说此话时,他眉飞色舞,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随即转身取过青灵递给她。

玉嫣儿接过那一刻,思如泉涌,原本。梦中那些模糊的印象开始渐渐串联起来,他是罗刹族的人。他有他的使命。他们之前在宾馆遇到的人是罗刹族的首领。上万年前。天地万物分为各个族群,而罗刹族因为拥有其能,而在众多的生灵当中地位甚高。然而,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却有一些人对他们的行为习惯极其的,反对。于是乎纠结了其他的生灵种族。联合起来想安香她们。一曲除去。而人类也在这一场战役中。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作为。高等生灵的。区食者受到拥有异能森林的庇护,不同的人类种族选择了不同的庇护神。有几个种族选择的罗刹族为庇护神,而其他的我选择了其他的如天戒要戒和,鬼。族的神生林成为他们的庇护神。只要,能力足够强大,就能够庇佑他们不受其他生灵的。残害。在最初的阶段,罗刹族的能力是所有生灵中最高,因此他们最有话语权,也主宰着世界,然而他们也因为自身的生存法则而陷入了困境。罗刹族必须靠饮人血,啖人肉而生存,人类世界中其的部落不能够苟同。受到罗朝族庇护的人类种族除了固定时间要献祭之外。整个种族都将受到罗刹族的庇佑与保护,他们种族得以延续下去。

有一部分部落信奉神灵,而神灵则借助他们的力量联合起来对抗罗刹族。最终在大约上万年前。人类作为导火索,在天神的带领之下。来到了我插足的领地,进行攻击,意图将他们尽数铲除。

罗刹族的能力高强,但却人就是寡不敌众。在最重要的时刻,由于原先受庇护的部分人类部落叛变,致使其失了主导地位,加之以内部的圣地遭到了袭击,最终首领战亡,大多数的罗刹族族人战死。

而其圣女则为了庇佑罗刹族有来日,牺牲了自己,在最后的阶段,将首领体内的所有修为转移到自己身上,为唯一一个与他们并肩作战到最后的人类部落设立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

在这个过程之中,阵法的开启需要献祭,因此才有她第一次掉落密室时看到的八方朝拜的阵法。

此外,沙漠中暗河冰墓里的冰棺葬的就是罗刹族的首领,将他留在那里只是因为圣女当初不愿意看到首领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并且为了保留罗刹族族人的一个念想才将其放入冰棺至于沙漠暗河的源头。

玉嫣儿感觉自己心跳加速,神情渐渐的冷了下来,许久才完全的融合了记忆。只是她有一点不明白。梦中见到的那一个白衣男子究竟是何人?此刻的她仍旧是没有印象。

“臭石头,你怎么在发呆?”老头见她一言不发的发呆了许久后,推了推她的肩膀。

这才使她回过神来,她摇摇头,勉强的抬起嘴角,想要微笑,却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

“没事便好。”老头说道。随后从怀里取出一个金色的东西递给她,“这是金灵,帮我锻造出第一件活人的魂器,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这一个便交给你了。”

“多谢了。”玉嫣儿接过金灵,将它按着心口之上,随即便消失了。

在鬼道中的五灵本就是她的,在上万年前的战役之中,她被打碎了魂魄,灵力随之散落四方,多翻转世这才重新成为人。如今她记忆恢复了,这原本就属于她的力量,她自然要拿回来。

但老头这铸造魂器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玉嫣儿手上慢慢的出现一点金色光芒,片刻后,有一颗金色的小珠子出现。

她将小珠子递给老头:“这珠子中蕴含着金灵之力,你还可以利用它铸造魂器。但你必须在月圆之夜,将它放到月光之下照耀,它才能不断循环的使用,否则你将里面的金灵之力耗尽,便再也不能够用了。”

“这对你来说没有影响吗?”老头切过珠子,皱着眉问道。

“没有。你放心。”玉嫣儿安慰着说,“这不过是我将灵力藏起来给你用罢了,我只需要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

“那就没问题了。”老头开心得笑着,像宝贝一样对待,从怀中抽出一个手帕,将珠子放在里面,叠了好几层,才重新放到胸口。

“事情已经完成了,我也该离开了。”

老头这才想起他是有任务,因此才来到这里的:“不多陪陪老头儿我几日?”

玉嫣儿摇摇头:“我在此处耗费的时间太久了,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去完成。”

老头沉默了。

玉嫣儿却突然说道:“若是你想出去,我也可以带你出去。”

“臭石头。老头子,我在这里待了太多年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容不下我。你走吧!他是有缘我们再相见。”老头略显惆怅。转过身去,没有看她,一口气将话说。

玉嫣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说到:“他日若我需要帮忙,还会过来请你出去。届时,不要忘了我。”

“去吧!去!哪一天你有需要,亲自来请,我还能不答应你啊?”老头摆摆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她知道他的心里定然不好受。

玉嫣儿笑了笑,起身向他道别,恭敬地行了个礼:“老头,就此别过。”

老头没有出声,但他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谁看不到他眼神中的落寞。走吧!都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今时今日 记忆恢复也使得她的灵力恢复了许多,在鬼道中行走也更加的来去自如。他想起带他进来的那个黑衣鬼面,看不见脸,但她想她大概知道那人是谁了。

玉嫣儿消失了整整三年。这三年里,他们的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胡清此前被归冥安排到狐族内查询秘术被窃的事情,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孤族的大长老叛变,而因为他们的追查,也牵扯出了更大的阴谋。

妖王想要一统天下,因此暗地里做了一些安排,从上百年前开始,他便有了这一个野心,他信任归冥,但在追求权力的方面他却并不敢重用他,从争夺妖王之位的时候开始,他便有这样的想法。

妖王安排妖族内部各族群中的主要掌权者,哦让他们先培养自己的势力,并且这一次的安排是从妖族渗透到其他各界之中。如同狐族的安排便是将族内最具有威力的蛊术安排到人界之中,扰乱秩序,同时培养起他自己的势力。

而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更是妖王早已与魔界有了往来。

一切似乎很平静。但这往往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越是平静着,风暴来的越是猛烈……

白鹤不过这三年的修行,能力已经快要赶上他的师父了,而归冥早就让他参与到关于妖王计划的事件中。白鹤仍然是像以往的那般性子,耿直而又率真,同时疾恶如仇。在知道妖王的野心之后,对他更是没有了好感。然而在归冥安排下,他却成了妖王座下仅次于归冥的第二大将领,更甚者,妖王对他的信任,完全在归冥之上,有一些事情甚至安排他去而避开了归冥。白鹤也极其配合,为了大事,他什么事情都做了。在妖王的眼里,恐怕他是认理不认亲。哪一天如果妖王跟师傅发生了冲突,白鹤恐怕也会选择站在妖王这一边。

自然这也是他们想要的效果。只有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他们才有可能制将他置于死地。

白鹤依旧在等师父向他说明,他的嫣儿姐姐究竟在何方。到底是因为从在乎,所以他会更加担忧她。

归冥告诉他,日后定然还有机会再见,因为他们的计划还需要玉嫣儿的助力,所以,他最晚可以在与妖王正面对抗时见到她。

归冥也以此来劝勉白鹤,玉嫣儿正在历练,如果他不努力修炼自己,日后只会拖大家的后退。

白鹤也极其争气,日夜苦练,已然不是昔日的阿蛮。

至于胡青,他依旧是无法在,修为上有多少提高,因此他专攻奇门遁甲之术,此时此刻可以在六界之中已经无人能够与他的阵法和蛊术相匹敌。

归冥自己的暗卫人数也在不断的增加,同时拥有鬼族的鼎力相助。与妖王一战大地也不会输。

“准备了这么久,可有十成的把握?”夜里,归冥站在亭子中,双手眺望着星空。

一个黑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他转头看了看他,吓人的面具掩盖住了他所有的神情。

“她怎么样了?”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问道。

“大概差不多了吧。”黑衣人思索着回答,“近日她从上一个出来,拿到了金灵,约莫不用一两个月便可以找到最后一个。”

归冥沉默着。

他突然又说道:“有一件事,对你来说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你说我是要讲呢还是不讲呢?”

“何事?”归冥语气淡漠。

“呲,你这样的态度真是让人想发火。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忍受得了你的。”

“多管闲事。”归冥瞥了他一眼。

“她的记忆恢复了。”黑衣人在玉嫣儿出来的时候见到了她,了他的身份,并且性情也与以往不太一样。

归冥眼神有些闪烁,抿了抿唇,却没有说话。

“不过她好像并没有记得你是谁。”黑衣人自顾自地说着,“如果不是她不记得了。那她便是在等待时机,你可想好了,真的要再见她吗?”

“该来的始终会来的。”归冥叹了口气说道。一切不过都是命运的轮回,始终他欠下的债让他自己来还,“听天由命吧。”

“呵呵呵呵。我们圣女大人有大量,保不准会原谅你。或者到时候我替你求求情。”黑衣人笑着说。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更是了,何必要管我的私人恩怨?”

“你这恐怕不是私人恩怨,而是儿女情长。”黑衣人语气尽是戏谑,说完,不等他反应,他便跳入黑色夜空之中,消失了踪影。

归冥看着天上的月,喃喃道:“儿女情长?”苦笑着低头看影子,长叹一声。

夜晚习习凉风吹过,伴随着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蝙蝠飞过,发出声音。

是夜,妖王也见了一个人,如同一团无形的黑烟,来的快去的也快,没人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只知道自那夜起,妖王也变了……

白鹤和胡清坐在屋顶,胡清将手里的酒坛递给他:“喏!”

白鹤看了看,接过酒坛扬起头就灌,酒水顺着他的脖子流到衣服上,打湿了衣领。

“你这小鬼,三年前后完全像两个性格。”胡清取笑着他,认识他三年多,他才发现他成长的速度惊人,此时的白鹤已经与他一般高,也算是个男子汉了,而修为却远远高于同龄的妖好几倍。甚至于他觉得,他已经超过了他师父归冥了。

“以前在瀛洲,没有那么多事,现在不一样,见的人多了,经历的事也多了。”白鹤擦了擦嘴,将坛子还给他。

胡清接过酒坛子,仰头饮了一口,笑着说:“要是嫣儿知道我带你喝酒,不知道会不会打我。”

“嫣儿姐姐像那种人吗?”白鹤白了他一眼。

“有可能。”胡清认真地点点头,摸着下巴说,“你就像她的弟弟一般,我把她弟弟带坏了,她还能开心吗?”

“不知道嫣儿姐姐此时在哪儿。”白鹤叹了一声,接过胡清递来的酒,又喝了一口。两年前,某一次他在屋顶坐着,胡清带着酒过来将他灌醉,此后他便开始了喝酒之旅,只是他除了第一次喝醉过,此后都不曾醉,也便成了喝有味道的水罢了。

“唉!”胡清也叹了口气,知道她还在,却不知道她在那儿,他们都很想念三年前的时光……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将计就计 “主子,人手都安排好了。”长歌拱手在他面前。

“对方的动静呢?”他问道。

“蛇族那边,天一传来消息,有一大批蛇族士兵已经前往人界。”长歌说道,“而狐族的大长老也派了自己的次子去了魔界。”

“差不多了。”归冥点点头,说着,”让他安逸了那么久,也该换个人坐坐了。

“主子,小主子他知道吗?”

”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摇摇头。

”若是小主子不愿意呢?”长歌知道白鹤的性格,他是飞鸟,虽然是白鹤,却也始终是飞鸟,而飞鸟向来是向往天空,她看着他成长,更希望他能一直如从前那般自由自在。

“长歌,你是不是忘了?”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

“主子请明示。”

“哪有那么多选择?”

长歌听了这话,身体瞬间僵住,是啊,他们哪里有那么多可以选择?

“一切按计划进行,等到那一日,白鹤自然会接受的。”话音方落他便摆摆手,对她说道,“没有其他事你便先回去吧。”

“是,主子。”长歌行了礼,转身离去。

另一边,妖王将白鹤召入王宫,三年的时间证明了白鹤的能力不输给归冥,妖王也知道白鹤思想单纯并且极度忠诚,对自己的师父更是不可能背叛。

“参见妖王。”白鹤半跪着行礼,身为妖族的大将军,他必然要遵循礼法。

“白鹤来了?”妖王抬起头,神情略微有些严肃,“近日人界的蛇族又起了动乱的事,你应该有所听闻了吧?”

“只听闻了大概,还不甚清楚具体事宜。”白鹤如实说道,神情展露着担忧,“可是危害了无辜?”

“是啊,那群乱臣贼子行为偏激,肆无忌惮,在人界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妖王语重心长,叹息充斥在他的话语之中。

“白鹤自当为妖族声名奋力,替妖族清除败类。”白鹤语气坚定,当下便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而他向来只会说“为妖族”而从不说“为妖王”,或许妖王也被他的外表所欺骗,从未对他有过多的怀疑。

“好!妖族有你这样的将军,真是大幸!”妖王哈哈笑了起来,“本王派你带一批士兵,前往人界讨伐乱贼,明日出发!”

“白鹤领命!”

“此次任务艰巨,你且要好生安排。必要时可就地正法,但切记维护妖族盛名。”妖王一字一句地说着,神情严肃。

“白鹤明白。”妖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看了看妖王,拱手重重点头。

“退下吧!回去好生准备!”妖王摆了摆手,白鹤也道了“是”,随后退下。

当夜,白鹤来到自己师父面前:“师父,妖王要我去人界。”

“妖王的任务关乎妖族声名,自然要完成。”归冥坐在案桌前看着书,头也没抬起来。

“没关系吗?”白鹤皱了皱眉,他以为师父会让他先藏起来,假装去了人界,随后再给对方来个措手不及!

“呵呵呵,鹤儿也开始有自己的见解了。”归冥放下手中的书,笑了起来。

白鹤的脸色微微泛白,以为自己的师父是在责怪他,连忙解释道:“师父,我只是以为我可以先藏起来……”

“鹤儿的能力,难道还不能先解决了人界的问题再赶回来吗?”归冥看着他那紧张的模样,上前拍了拍他的头,突然发现他长高了,“鹤儿也成长了,为师都没注意到。”

“师父,我觉得我还是很弱。”白鹤皱了皱眉头,尤其是站在师父面前,他总觉得自己成长得不够快。

“鹤儿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妖族大将军了,如何还会弱呢?”归冥笑着看他,神色中透露着赞许。

“可是我离师父还差得很远。”白鹤如是说道。

“鹤儿,为师比你多的不仅是修为,还有年龄。”归冥安慰道,他比他更多的是阅历与岁月的积淀,“你还年少,未来会遇到更多的历练,修为一事最忌讳急功近利,切记!切记!”

“嗯,师父,我知道了。”白鹤点点头,算是听进去了,“那师父,我明日出发?”

“嗯,按你想的做便是。人界你也不是毫无人脉,有些可利用的,还需利用起来。”

“我知道了。”白鹤抿了抿嘴,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还有什么问题?”归冥见他欲言又止,问道。

“师父,您不是说,嫣儿姐姐差不多会回来?”

“嗯,等你回来时,她应该也回来了。”归冥微笑着看他,原来是担心这个。

“真的?”白鹤眼里闪过光芒。

“为师何时欺骗鹤儿了?”归冥摸了摸他的头。

“师父自然没有!”白鹤急忙说道,得到了答案,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咧嘴一笑,“师父,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去吧。”他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重新回到案桌前。

如今的白鹤,大抵也只有在他们面前,才会这么表现自己,在妖族其他人眼中大将军性格冷傲,难以接近,做事果决,雷厉风行。

一切如预期进行,白鹤带着人马去了人界,几乎全妖族都知道了。

而就在白鹤出发的第二日,事情便开始变了。

“主子,门外来了一排士兵,说是要请您走一趟!”管家突然来报。

“哦?”归冥放下了手里的长枪,轻笑一声,“这么迫不及待?”

“主子,要不我去将他们赶走?”

“妖王请我去,我又怎么能不去呢?”归冥收回长枪,双手负背,“走吧!”

“是。”管家紧随其后,两人来到大门,门外已经围了许多人,在他出现的那一刻,狐族的大弟子上前拱手行礼:“归冥大人,妖王想请您到王宫一聚。”

狐族大弟子在两年前突然被胡烨送到妖王跟前,修为尚可,更为难得的是他很会做事。

“妖王这么大阵势,本座也是第一次见到,颇感受宠若惊啊!”

“归冥大人说笑了,妖王以为许久不曾见您,今日得了空闲,故派属下少来。”

“走吧!”归冥也懒得跟他耍嘴皮子,抬步走出了归府。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鸿门宴 “归冥大人,妖王专门派了马车过来接您,还请您上车!”归冥才踏出门槛,狐族的大弟子胡顾便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意图将他引到另一边一辆马车前。

归冥冷冷瞥了他一眼,对他的行为感到极度嫌弃,胡顾感到一阵杀气,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还请大人配合属下,若是妖王知道我等怠慢了您,恐怕就是归罪我们了。”

“走吧。”归冥收回视线,不再为难他,跟着往他们的马车走去。

鸿门宴席开,哪有不见血?

自从白鹤开始变强,妖王便有意无意地将归冥冷落到一边,明眼的都知道,妖王这是想要削权,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他妖王的位置坐久了,也会担心这只二虎是不是会威胁他的地位。

在他们的护送下,归冥很快便到达王宫,穿过长长的回廊,终于到达宴宾阁,宴席之中坐着各族的重量级人物,几乎妖族内各个种族都有派了代表过来,妖王正坐在正中央,见他进来,开怀地笑道:“咱们的归冥大人可算是到场了。”

“归冥大人来晚了,还有妖王亲自派人去请,真实是羡煞旁人啊!”此话说得有些酸,归冥也毫无兴趣知道是谁在议论,就这般淡漠地走着。

“归冥大人为妖族奉献许多,又替妖王办了那么多任务,还为妖族培养出白鹤大将军,也受得起这礼了!”

“是啊,听闻白鹤将军前往人界去清理妖族乱贼,回来又是一记大工,前途无量啊!”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归冥也不回应他们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走到了宴厅的中间,才停下来,略微行礼。

“好了好了,这不过是寻常宴会,不必多礼,快快入座才是。”妖王摆摆手,笑着说道。

“多谢妖王。”归冥谢过之后朝着妖王左下方的席位走去。

如寻常宴会一般,先是妖王说了几句开场,随后便是助兴歌舞。

一曲高歌一曲新词,在座的都若无其事地享受着,归冥的四周却是总有风飘过。

乐师的琴音带着暗劲,对准了他袭来,只是还接触不到他便被化解成一阵清风吹过。

“不知道归冥大人此前是如何训教白鹤将军的,不过几百年的妖龄,竟然拥有与千年修为相匹敌的实力?”狼族首领举起酒杯朝他敬酒,同时问道。

“白鹤天资过人,本座不过是指导罢了。”归冥微微一笑,回应道。

“哦?我听闻狐族二长老的公子也是得了归冥大人的指点,如今成了一代蛊毒大师。”狼族首领继续说道,“归冥大人还真是慧眼识珠,这妖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都让您指点了。”

“狼首领这是何意?本座不打算多收徒儿。”归冥这话一出,引起哄堂大笑,只有狼首领铁青个脸,猛的喝着酒。

“归冥大人手下能人异士众多,似乎都是大人的属下,不知是真是假?”狐族的大长老追问道,胡烨没有来,来的是大长老和他的儿子,也就是去接归冥的胡顾。

“是也如何?”归冥喝了一杯酒,淡淡地开口反问。

“若是哪日出了事,不知道大人的属下是听令于谁呢?”狐族大长老的话一出来,旁边的人都不敢嬉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只见归冥淡定的回答:“妖族有难,自然舍身取义。”

“胡大长老怕不是喝糊涂了?呵呵呵!”妖王解围道,“归冥是妖族一员,向来是对妖族的事记挂在心,亲力亲为,他的属下听令于他也定然是不会对妖族有害的,是否?”他说罢,看向归冥。

归冥没有回答他,只是仰头喝了一杯,

“大家继续。”妖王挥挥手。

“妖王,我蛇族今日带了一份礼物来替诸位助兴!”蛇族首领站了出来,拱手道。

“哦?”白鹤去处理的事是蛇族乱贼的祸端,而在这宴厅之中的蛇族首领——黑蝰则是从出世便在妖界成长的,对人界的蛇也没有太大掌控。

“我蛇族美女所编制的舞蹈!”他豪迈地说到,举起酒杯尽了诸位。

“允了!”妖王点点头,坐等蛇王的献礼。

黑蝰拍拍手,不一会儿,只见几名蛇女扭动着她们的蛇尾,缓缓进来,不同于狐族的魅,蛇族更有妖艳的气息。

举手投足之间配合着乐声,舞一曲动人,众人都看得入神,身影飘摇,手中惊现长剑,舞一场十面埋伏。

只见中间被围住的蛇女,突然间剑锋所指皆身向后倒,如同盛开的莲花,她从中一跃而起,旋转着,剑走偏锋,朝归冥袭来。

一时间室内一片吸气声,都不敢出声。

“呵!”归冥岿然不动,冷哼一声,伸手两指夹住剑身,同蛇女这么僵持着。归冥桌前的杯子和酒壶皆被震碎,长发也因为暗流涌动而飞扬起来。

“归冥大人,这不过是,这舞的一个环节罢了。大人还请松手。”蛇女语气轻佻,而内力却十分的强劲。

“哦?这是在试探本座吗?”他冷笑着,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松手让她刺他?笑话,这本就是妖王设计要来试探他的,那又何必躲躲藏藏?

“大人言重了。”双方僵持不下,好一会儿妖王才出声说道

“不过是一场表演罢了,适可而止便是。来人!替归冥换张桌子。”

蛇女听了妖王的话,点头应道:“是。”

随后松开手,连剑也不要了。与此同时,归冥则是两指一用力,直接夹断了剑身,失去了支撑,断剑落在了他的桌前,发出清脆的响声,打乱了他的桌子。

“妖王!今日本是私宴,不宜提朝堂之事,然有一件事我却不得不说!”黑蝰突然走到了宴厅正中央,拱手行了大礼,说得严肃。

“有何事非此时说不可?”

“我本就鲜少到都城,若是此次不说,恐怕日后也没有机会了!”黑蝰语气凝重,说道,“还请妖王准许我此时将这件大事说出来!”

“何事?说便是了。”妖王摆摆手,允诺他的请求。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压入地牢 “我族部员传来消息,归冥大人暗中勾结鬼族,又在各地拉拢势力,早已有不轨之心!”蛇族首领义正言辞地说着。

“啊?”底下的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难怪自己要培养那么多势力,原来早就有了心思。”狐族大长老冷笑一声。

“说了也是啊,这一山不容二虎,那一个有能力的,不想自己当老大呢。”另外有人起哄着声音不大却听了清晰。

妖王没有开口,只是这样铁青着脸看着堂之下的众人叽叽喳喳的说着。

归冥也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承认。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事不关己。

“妖王!归冥大人虽然为妖族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是始终是有异心。”蛇族首领语重心长的说着,看着他痛心疾首。

“归冥,黑蝰所说,可是真的?”一阵沉默之后,妖王终于还是开了口。

“我所言句句属实!”黑蝰急忙为自己表明态度。

“妖王认为是真是假?”归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将问题抛给了他。

“本王要听你回答!”妖王语气不容反驳,态势强硬。

“妖王的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归冥冷笑一声。何必屈打成招,非要他开口呢?

“妖王。”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一个瘦小的身影进入了众人的视线中,他站在树妖族首领的身后,显然从他的装扮来看是一个小树精。

“你是何人?”妖王问道。

“小的是树妖族的茱萸。小的无意中看到……”他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妖王。

“说!”妖王忍着怒意说道。

“小的曾在密林中看到归冥大人跟倩云娘娘单独出行……”茱萸战战兢兢地把话说的,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妖王的面色更加难看,语气中透漏着怒意:“你可知污蔑该如何处置?”

“小的没有半句假话,小的不敢骗妖王啊。”茱萸跪在了地上,匍匐着身体不住的颤抖。

“你说看见本座与倩云娘娘,具体是在何时何地?做的何事?何不同大家讲讲?”归冥倒是显得冷静,一丝慌张也不能够从他的脸上找出来。

“小的记得清楚,是三个月前,在密林的东南方,具体讲什么,小的当时不敢靠近,因此没有听到。但是小的亲眼所见,归冥大人想要上前拉倩云娘娘的手,甚至……甚至……”他咽了咽口水,看向归冥,又看了看妖王。

“甚至什么?你说!”

茱萸横下心,闭上眼睛一口气说完:“甚至是想要将倩云娘娘搂在怀里!”

嘘声一片,众人中不乏对他指指点点,也有人怀疑茱萸是不是在说谎,或是有人陷害归冥。

“三月前?”妖王眯了眯眼,看向归冥。

归冥与他对视,毫无惧意。

三月前,倩云确实有一段时日,经常出去,且并没有同他说是去哪里。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妖王重情义,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当年若不是妖王惜才,也不会将归冥大人重用。但是!妖王,事实如眼前所见,还请您三思!”蛇族首领再一次出言提醒道。

“启奏妖王!”狐族的大长老此时也来参了一脚。

“你又有何事?”

“回妖王,当年遗失的那一本狐族秘术,是胡清所为呀!”狐族大长老痛心疾首地说着。

这话中的意思就是在告诉妖王,归冥可能从需许久以前便开始布局。

“我等请命将,归冥大人关押地牢!等候调查!”狐族大长老拱手行礼。

“我等请命将,归冥大人关押地牢!等候调查!”对他人也纷纷跟着请命。

“且慢!”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一看,竟然是倩云娘娘。

“你来做什么?”妖王问道。

“三月前那一段时间,妾身经常出去,妖王可知所为何事?”她步步生莲,款款朝他走去。

“你想说什么?”妖王皱着眉盯着她,见她看了归冥一眼,心底更是不舒服。

“妾身不过是为了去给妖王找来上好的貂绒,做一身斗篷。”他说着深厚的婢女端着一个托盘上前,一件厚厚的貂绒披风正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托盘之上。

然而,这般的动作却让他怒意更深。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归冥也皱起了眉,他没想到,倩云居然会出现。从妖王的反应来看,她的出现应该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爱妃有心了。”妖王上前将她拉到自己身侧,随后对着殿下众人说道,“今日宴席就此作罢!归冥。”他看着他说道,“为平众怒,你且去地牢休整两日!”

“妖王圣明!”众人皆行礼,齐声喊道。

胡顾带着另外的几个士兵,围住他:“归冥大人,多有得罪!还是随我们走一遭!”

“呵,这戏啊……”归冥双手负背,走在了前头,其实全然可以逃离,可这戏才刚刚开始。

“妖王!”倩云抓着他的袖子,惊讶的看着他。

明明她已经解释清楚了,为何还要如此对他?

妖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回答她,只是说道:“朝堂之事,爱妃不必忧心!”

倩云的心顿了一下,苦笑,原来她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反而害了他。

自古权利诱人,哪有河边走路不湿脚的人呢!又哪有不忌惮功高盖主的君王呢!

倩云看着归冥的背影,不免苦笑起来。人世多愁,各有天命,她又有什么能力能够影响大局呢?

归冥被带走的那一刻,蛇族首领,孤族大长老等都纷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再去看看妖王,他的脸色也不是方才那么难堪,甚至可以看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退席!”妖王喊了一声,牵着倩云的手便离开了。

“恭送妖王!恭送娘娘!”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一手。”蛇族首领突然走到了树妖族族长身边。

“做事不做全套。难道靠着你几个蛇女就能刺杀妖族的大人物?”树妖族族长冷笑着说,随即也起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暗流涌动 在他们看不到的屋顶,一抹黑色的影子消失在天际,没有人知道刚刚究竟是什么停留在了这里,也不会有人去关注这一点小事儿。

“长歌大人,主子已经被押入地牢了。”一个黑衣人半跪在长歌前。

“天一,你去通知他们,可以开始了。”长歌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话音刚落,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天气很好,晴空万里,连风也没有,但越是这样的天气,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也越猛烈。

胡清利用蛊术为他们驯养了一大批的死士,不同于此前在人界苍连氏所运用的那种蛊,胡清的蛊能让宿主失去痛觉,从而变得骁勇善战。

“兄弟们。主子如今正蒙受着本不属于他的屈辱,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胡清站在他们面前,义正言辞的说着。

“为主子,甘愿奉献一切!”死士们齐声喊道,半跪在地上。

“兄弟们。我们所要做的事情,关乎主子的安危,关乎小主子的安慰,也关乎到整个妖族的存亡。此事非同一般,尔等需要万分认真对待。”胡清仔细说着,“千万不能影响了大计!”

“属下明白!”死士声音整齐,显然训练有素。

“出发!”胡清满意地点点头,爆喝一声。

另一边丝竹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拉拢着各族,准备这最后的一步。

“诸位,近日发生的事情,相信大家也有所耳闻了。”丝竹双手撑在案桌上。

“这轰动妖族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黑蝰的弟弟,紫蝰说道。

“紫蝰大人应该也对令兄长的行动有所了解吧?”丝竹问道。

“我也是事后才知晓。”紫蝰皱着眉说道,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哥哥竟然隐瞒着他做了这件事情,“你究竟叫我们过来,是为了什么?”

“诸位,你们觉得,归冥大人所作所为当真是如他们所言吗?”丝竹一字一句说着,语调很慢。

纵使他给了他们很长的思考时间,他们依旧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再问诸位一个问题。”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嗯“诸位仔细想想,诸位族中的掌权人近日来,可有异常?”

丝竹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思考。

好一会儿狐族的二长老开了口“大长老最近,经常外出,并且他的二儿子也不知去了哪里。”

“诸位可有想过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这族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也有自己的工作,,怎么可能时时刻刻注意到别人在做什么呢?”

“此言差矣。”胡二长老摇摇头。

“哦?胡二长老。想要说什么呢?”

“老夫仔细想了一想,大长老平时只负责料理对违反族规的逆者进行惩罚,许多事都该交手了,可近日他却管起了军队来。”

“我族中也有这般现在,族长向来喜好文墨,近日却开始养兵练武……”

其他人仔细一想,大多数人也发现族内确实有不寻常。

“诸位族长为准备勤王,受妖王指使练兵,也是在理的不是?”树精族的一名女长老说道,她知道,他们就是为了除掉归冥,近来做足了准备。

“白杨美人也认为归冥大人是狼子野心吗?”丝竹反问道。

“呵,我可不敢说,人心叵测,谁知道谁心里是怎么想的呢?”白杨玩着自己的手指甲,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显得高贵慵懒。

“在下绝对不相信归冥大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丝竹斩钉截铁地说着。

“您是归冥大人的属下,自然说的他的话。”白杨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诸位,我今日还有一份文件要给大家看。大家且不要妄作定论!”丝竹挥挥手,身边的侍者拿出了一沓沓的簿子送他们人手一本,在确认每个人都拿到之后,他开口说道,“诸位先看看。”

“哗”、“哗”,翻书卷的声音此起彼伏,在一室之中更加明显。

众人看着,越看脸色越凝重,这……

“丝竹,你这是从何而来?”紫蝰甩了甩手上的簿子,脸色有些不对。

“自然是从事实中来。”丝竹淡漠地回答他,没有一丝犹豫。

白杨却摇摇头,收起那簿子,半撑着头,叹了口气:“如同话本子一般的记录,指不定就是某些人臆想出来。如何让人信服?”

“那这些呢?”随着丝竹的话语声落下,一阵重物挪动的声音响起,书架后转过来,是各种各样的证物,有尸骨残害,还有有传信的信件等等。

众人唏嘘,这般证据确凿,比黑蝰和茱萸指控归冥的证据还更甚。

“这……”白杨惊恐,因为她看到了令她心绪不宁的东西。

“白杨,这你应该知道。”丝竹走过去,拿过了一把扇子打开在她面前。

白杨神情异常,呼吸加速,她的妹妹扇子,上百年前她妹妹被派去出任务,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你从何处得到的?”

“这事还不明显吗?如果我说你妹妹白桦已经不在了,你信否?”丝竹反问她。

“丝竹,你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紫蝰问道。他心里其实很忐忑,他与兄长关系甚好,心中害怕兄弟二人某日会反目。

“我们不过是希望妖族能够繁荣下去,而不是走上一条不归路。”他将扇子交给白杨,走到他们中间,说着,“而如今带领我们回归正道的领头者正被囚禁着,各族的掌权者又迷失在追权逐利之中。”

他停顿一会儿,众人皆在等他的下文,转了一圈才继续说道:“我们希望你们回去告诉他们真相,劝诫他们不要做傻事,如果他们不愿意,那么就要请你们坚定立场!诸位能做到吗?”

“妖族要壮大,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如果你们也同妖王一心,还怕会使得妖族没落吗?”一个激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乌族皇子这是觉得我们也应该举全妖族之力,去尝试抗衡受人间香火供奉的神界吗?”丝竹冷冷地看着他,反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再见故人 “我……”乌族皇子哑口无言,若是神界那么容易被击败,哪还有现在这般光景,随即他又深吸一口气,“难道任由你的主子来给妖族带来内乱就可以?”

“归冥大人从来以妖界为重,正因如此,他才要做这件事情,乌族皇子以为,归冥大人所做是为了自己吗?”丝竹冷眼看着他。

其他人听着他们的辩驳,也小声讨论着,他们掌握一定的权利不错,但现如今的局面,实在是无望。

“丝竹,这事太难抉择,你这是在怂恿我们挑起族内斗争吧!”紫蝰突然质问道。

只要他们回到族中跟各掌权者交涉,必然要站队,若是意见一致跟随妖王,那么便要得罪他们,若是跟随归冥……从目前的局势来看,胜算太小。而若他们的意见不一致,那他们族内便必然要发生分裂。

这样的问题抉择,根本没有正确答案,无论他们怎么选,都不会是对自己最好的。

“我们乌族绝对站在妖王一边!你不必再劝说了!”乌族皇子语气坚决,说罢便起身朝外走去,动作潇洒。

座下有些人也开始蠢蠢欲动,想要跟随着他赶紧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只是就在乌族皇子将要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了下来,片刻的时间哄然倒地,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乌族皇子的表情来看,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尸体直直地倒在他们面前,怒目圆睁,七窍流血,好像是被什么吓到或者刺激了一般。

“这……”紫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丝竹。

“这小皇子怕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吧?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病?”丝竹一脸惋惜地看着,边说着边摇头。

“你们!”

“我们可什么都没干。”丝竹瞥了对方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说着。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今天这场会议,比鸿门宴更加可怕!更甚者,可以说今日的商讨根本就是告知!他们有得选择吗?恐怕没有!

不少人感慨,好在自己方才没有冲动,否则就真的是走不出来了。

“还有人有什么想说,或者想走的吗?”丝竹问道,微笑着看他们。

“跟随归冥大人,守护妖族平安。”胡二长老突然开口说道,其他人一看,也纷纷表了态,保命要紧。

“诸位,还需辛苦诸位回去告知自己族人,权衡利弊,明辩是非!”丝竹朝他们拱了拱手,随即先行离开。

“我老夫也先走了。”胡二长老也站了起来,捋着胡子,慢慢走出房间……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切都在无声地进行着,归冥在地牢中呆了已经有三日。

第三日,长歌出现在他面前:“主子,妖王准备行动。”

“比我所想得还要按耐不住心思。”归冥微微一笑,摇着头,随即又问道:“她回来了吗?”

“嗯。今日刚好回到府里。”长歌知道他所说的“她”是指谁。

“身在何处?”他问道。

“在此。”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长歌身后传来,随即引入眼帘的是一副熟悉的面容。

“属下现退避,主子所有吩咐再传唤。”长歌看了看玉嫣儿,朝归冥拱手说道。

“嗯,去吧。”归冥点点头,站起身来隔着结界看着玉嫣儿。

“嫣儿近来可好?”他看着她,如今模样比较以前多了几分英气与冷漠,但他眼中,她始终没变。

“甚好,你如何被囚禁了起来,明明是有能力出去的。”玉嫣儿知道这也算他的计划,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我若不进来,这计划便成不了。”归冥笑着从里面有出来,一阵如同水波泛起,他就这么出现在她的面前。

玉嫣儿没有开口,只是这样看着他,绣眉紧皱。

“嫣儿这段时日去了何处?”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无处可寻你。”

“这件事日后再详说。”她原本也想告诉他,可想了想,现在也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回去见到了管家,他告诉我近期的事,让我来这里找你……”

“嫣儿如何看?”

“人界月初爆发瘟疫,加之妖孽骤增,伤亡惨重,天子已经开始祭天。而鬼界也出现了魔的踪影,入侵他们的禁地。”玉嫣儿将自己所知道的详情说出来。

“嫣儿如何知道鬼界之事?”归冥看着她,有些惊讶。

“我失踪的时间一直在鬼道。”玉嫣儿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只是我也是近日才知晓”。

“嫣儿,你……”归冥欲言又止,从他眼里看出了疑惑与担忧。

“此事颇为复杂,待解决了目前的事,再与你详说。”玉嫣儿朝他微微一笑。

“好。”他点点头。

“接下来的计划?”她问道。

“再等等,还不到时机。”他说道。

“我应该做什么?”她听说白鹤去了人界处理那些事,胡清也带着死士去了鬼界,而长歌和丝竹则在部署着妖族的事宜,似乎她太过清闲了。

“若不如,你在此陪我闲聊?”归冥笑着说道。

“你是觉得我不能帮忙,嫌弃我?”玉嫣儿见他那戏谑的模样,皱了皱眉。

他哈哈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我何曾嫌弃过嫣儿?”

“那你作何不让我参与?”她追问着,非要一个答案。

“嫣儿原来担心这个。“他笑着摇摇头,”那恐怕是嫣儿多虑了。“

“是何意思?”

“再过一段时日,便需要嫣儿与我们一同面对。届时嫣儿便知道要做什么了。“他替她将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也罢。只是不要将我排除在外。”玉嫣儿坦率地说了。

“是我的错觉吗?为何觉得嫣儿不同了。”

“哪里不同?”

“以前的嫣儿内敛,有些时候总是隐藏情绪,现如今更敢表达自己。”他笑了笑。

玉嫣儿楞了一下,似乎自己的性子确实有所改变,她想了想,大概是在遇到老头之后的那些事发生之后,她便不太一样了。

见她发呆,他又说道:“这样的你,更好。”

“好吗?”她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嗯。“他点点头,微笑着看着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硝烟起, 硝烟起,战鼓擂,自古权利得人心,哪有君王不爱权!

回来三日,她在府中看到的只有管家和一些下人,管家也在忙碌中,他整日呆在药房之中,极少出现。

第四日,玉嫣儿本还在思索着,他们几时行动,却突然接到管家的信息。

“玉姑娘,主子让您到王宫去。”

“去做什么?”玉嫣儿疑惑地问道。

“主子没说,说是您到了那儿便知道需要做什么事情了。”他微笑着说道。

玉嫣儿想了想,点头说道:“嗯,我这便出发。”

“姑娘路上小心。”管家提醒道,随即退下。

玉嫣儿随之也起身出了门,直接飞去了王宫。越靠近王宫,她越明白所谓何事。兵甲陈列,一排排围着王宫,王宫中的人则是锋芒相对,她看到胡清带着一群死士与暗卫正在械斗,但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直接越过重重的兵甲进入进入王宫,守城的将士甚至还未来得及拦住她。

大殿前,妖王与归冥正在斗法,一白一红,两道光芒在空中闪动着,地下的也是正在打斗,她看到长歌的身影,也看到丝竹的身影,丝竹正被三人围攻,不堪与之抗衡,他已经受了伤,鲜血直流,玉嫣儿一鞭挥去,替他打开了一个敌手。

“玉姑娘!”丝竹惊叹地喊道。

玉嫣儿来不及回他,见他身后一道掌风袭来,连忙将他推开,一掌挥去挡住对方的攻击:“小心!”

同时,丝竹也提剑挡住他正面的敌手的刀,配合默契,周围那些妖很快也不敢与他们正面对上,丝竹也得以喘息,玉嫣儿丢给他一瓶金疮药,说道:“你自己撒上,切勿流血过多!”

“多谢姑娘!”丝竹接过之后打开盖子,直接往伤口上撒,一撒上药,伤口的血也不再流得那么凶。玉嫣儿转身投入到打斗之中,显然在这边的都是修为较高的,她看到蛇族的首领正对着狐族的二长老,两人打得火热,她分不太清楚敌我,反倒不敢轻举妄动。

看见天空之中的白红两到光分开,分别落在两个屋檐之上。

“你以为本王只有这点人手?”妖王狂傲地笑着。

“自然不会。”归冥说得平淡,但却不难看出双方都负伤,只是未伤到要害。

天色骤然暗下来,这种暗并非因为天气不好,而是充斥着一种邪气。现实没有给人太多的时间去思考,妖王随即发起攻势,一剑朝归冥挥去带起一阵强势的风,而归冥自然也不会放任他进攻而无动于衷,长枪旋转,破掉这一剑,随即再度旋身一跃,将枪头指向他的背面,两人你来我往,不知抖了多少回,玉嫣儿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帮忙,她所知道的,他俩之间存在私人恩怨。

正当她观望之际,天空中一道黑色的光直接插入双方的打斗之中,黑色光芒显然是对准白光而来,光芒散去,归冥捂着胸口落到了屋顶,妖王与那黑光也落在另一边。

“是你。”归冥深吸一口气,看清了那黑光之下的面容——魔族的首领,魔君壬笠。

“许久不见。”他斜嘴一笑,显得邪魅至极,与归冥的淡然超群全然相反。她想起鬼族的那个鬼面黑衣人,他算得上邪魅,却不似壬笠,给人一种嗜血的感觉。

“呵。”归冥冷笑一声,一枪朝他刺去,二对一让局势更加难以确定。

而王宫外,战火已经蔓延了半个都城,魔军的到来让胡清所带领的人马显得吃力,已经损失惨重,好在白鹤及时赶到,带着他带去人界的那批军队。

“你来得有点晚啊!”胡清看到他,抱怨着说道,他会蛊毒,但始终差在修为上,应付同为妖的敌手来说尚且绰绰有余,但对上这群魔军,他就吃了大亏了。

“不晚,不晚,刚好!”白鹤哈哈笑起来,眉宇之间展露着自信。

“废话少说,擒贼先擒王,抓那个红羽头盔的。”胡清给他指了在他们右前方的那个悬浮在半空之中的魔军,笑得奸诈。

“抓活的?”他震惊地问道。

“不用,杀个半死也行。”胡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得意味深长。

呵……半死也行?他当那么容易?还提要求!白鹤白了他一眼,随即一跃而上,化成一道白色箭簇一般朝红羽魔军进攻。对方看到白鹤袭来,也上前迎战,双方难分难舍,不相上下,胡清在下方观战,直呼“好”!

战局紧张,双方都讨不到太多的好处,局势处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状态。

玉嫣儿最终还是上前帮手,二抵一本就吃力,更何况归冥一开始受了魔君壬笠的偷袭。两人倒也配合默契,一枪一鞭,一刚一柔,应付自如,很快妖王吃了亏,而魔君也得不到好结果。你一招我一式的打斗让人看得紧张,也挑战着战斗者的精力与底气。

“妖王,你已经受伤了,何必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归冥站在他对面,皱着眉问道,他希望和平解决,今日本是来阻止他们去破坏六界的和平,只是他们不能达成一致,必然是导致武斗。

“你也受伤了,何必说本王?”妖王嘲讽道。

“你根本没有机会成功,何必做这种事?”他摇摇头,他是受伤,可他却没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有伤到底子。

“你又为何不与我们一起?你还是妖族的?”魔君反过来质问他,他以为,为了自己的族群强大的人才会考虑去冒险,而归冥?在他看来,他不过是个懦夫!

“这事明显是以卵击石,狂妄自大会让你们追悔莫及。”他冷眼看着他,否定他道,“本座是妖族的或是不是,轮不到魔君来评定,魔君干涉本座妖族内务本就说不过去,本座劝魔君,尽早回魔界为上策!”

“呵呵呵,本君的事,同样轮不到你管!”魔君狂傲地笑着,随即眯着眼看向玉嫣儿,“美人,你并非妖族,何必跟着他?若你现在投入本君怀抱中来,本君倒是乐意至极!”

“呵!狂徒休要胡言!”玉嫣儿冷冷地呵斥他,“接招!”随即她便一跃而起,朝他攻击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渔翁之利 正当所有人都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持久战时,从天而降一道闪电,生生劈中妖王,将他击落在地,所有人都不知所以,随即,另一道闪电降落,朝魔君的方向劈去,魔君迅疾躲开,闪电落在了宫殿的屋顶之上,那间宫殿承受不住这般的打击,轰然倒塌。

魔君看向天空,发现事情并不如那么简单,他抬头之际另一道闪电朝他袭来,他连忙躲避,随之而来的数十道闪电落下,归冥护着玉嫣儿躲得及时,才免受雷击,此时他也不忘发出命令:“撤兵!”

丝竹、长歌等听到命令,也连忙躲起来,免得受到雷击。雷电击塌了数好几座宫殿,点燃了不少东西,妖王受了重伤,绝望之际,倩云出现,将他带走。

雷电停止,天空中出现了不少身着铠甲的天兵天将出现,阵势浩荡,令人不寒而栗,领头的神将居高临下地朝他们说道:“这是对你们的惩罚,若是再有痴心妄想,违背天法的,神界不会坐视不管!”他声音沉着,彰显威严。

“呵!来得正好,让本君试试,神界白虎将军究竟是否如传闻中的那般神勇!”魔君倒是不怕事大,直接挑衅起他们来。

玉嫣儿脑海之中的场景却越发的清晰,前世的经历,浮现在眼前,百万天兵天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人类部落在地面上蓄势待发,随时听候天将派遣,成为排头兵,牺牲在前线。而他们,则是以少敌多,最终落个灭族的境地。此时再见这般情景,她又有了昔日那种感觉,心中的忧虑油然而生。

白虎将军与魔君打得不可开交,而他们则是在下方观战。

长歌突然上前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她听得清楚:白鹤和胡清所带领的部队所在的区域,几乎所有人马都受到天界的重伤,几乎没有再继续战斗的可能。

玉嫣儿瞳孔一缩,归冥神色也变得严肃,原本是妖族内乱,多了魔族参合也罢,现如今到是来了个天界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让鹤儿和胡清带人先撤离!”归冥吩咐道。

“天界为何会有消息?”玉嫣儿心里纳闷,无论是他们还是妖王一派,都严守计划,最大的动作不过是妖王想要清楚妖族内部的势力罢了,如何神族会出来?

“恐怕是有人泄露信息。”归冥说道。

于此同时,魔君与白虎将军来来回回数百回合,不相上下,最后一回合完璧,双方各立一边,魔君桀骜不羁地笑着看他:“下次有机会再找你!”随即转身,对着自己的部下说道,“回魔界!”转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了天际。

妖界的魔军也随之撤退,只剩下受伤的妖族众人一片狼藉。

“妖族引起动乱,意图挑起六界大事,我神族代表六界四海八荒给予惩戒,望尔等能面壁思过,勿再犯同样过错!”白虎将军冷漠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其中有一位妖族人士不服他们的举措,站出来指责道:“这本是我妖族内部事务,你们神族有何权利干涉?惩罚?你们这难道不是多管闲事吗?还是以为你们就是这世间的统治者?”

只见他话音刚落,便被一道闪电击中,瘫倒在地,众人看去,他几乎已经成了焦炭。

白虎将军冷声斥责道:“无知庶子!”

“白虎将军,如此做,是否有过于掩耳盗铃?”归冥见到对方此举,再也无法忍气吞声,站出来对他说道。

白虎将军看了他一眼,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只是始终想不出什么,索性也没回他什么,转身离开。

他们看着整齐的天兵天将离开,却无可奈何,几乎所有人都在忍气吞声。

“主子……”长歌待他们彻底撤退,这才上前。

“嗯。”归冥看了看她。

“妖王不见了踪影。”她拱手汇报道,方才他们亲眼所见,妖王被雷电击中,可后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找不到人了。

“无妨,他已经不成影响。”归冥摆摆手。

“其他人,当如何处置?”她继续问道。

“先抓起来,事后处置。”他看了看那些此时还未反应过来的那些。

“是!”

有些头脑灵活的,早已乘乱逃走,王宫宫门附近的基本已经被解决,白鹤将剩余的解决后,与胡清一同朝王宫内跑来。

令他们颇为不解的是那些魔军,说走就走,他原本想要将那个红毛抓住都没有机会。

“师父!”白鹤一见到他的身影便呼唤着,等到了他们跟前他才发现玉嫣儿也在,惊喜地说道,“嫣儿姐姐!你终于回来了!”玉嫣儿见到白鹤先是惊讶他成长得如此之快,也笑着回应:“白鹤,许久不见。”

胡清也十分惊讶她的在场,颇为激动地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反倒是玉嫣儿先开了口:“胡清,三年不见,你这是哑巴了?”

“我没有!”

还未来得及细说,归冥问起了他们话来:“一切处理得如何?”

“天一他们在清扫战场,我们担心这边便赶过来了。”白鹤如实说道。

“归冥大人,刚刚的天兵天将又是怎么一回事?”胡清的思绪也回到这战局中,问道。

“小人坐收渔翁之利,来展示权利来了。”他不屑地说着,他们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本末。想来定是有人给他们放了消息。

“轰隆隆!”天突然黑了起来,随即下起了珠子般大的雨点。

“这雨怎么来得那么突然?”胡清抬头仰视这天空,对着突如其来的大雨颇为不解。

“我去让他们加快速度!”白鹤看了看天,同他们说道。

“去吧!”归冥点点头,也同意他的做法,胡清也跟着他一起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玉嫣儿说道:“白鹤和胡清都成长了许多!”

不过是三年,白鹤已经比她高了,而她也看到胡清所带的死士,可见他们的能力已经今时不同往日。

“嫣儿自己不也是修为大涨?”归冥微微一笑,调侃道。

她想了想,笑了笑:“也是。”

章节目录 第二遍八十七章 天界的惩罚 这场雨下了七日还未停,洪水淹没了许多地势低洼的地方,妖族许多地方都受了难。归冥知道,这是天界所谓的惩罚,要让妖族涨涨记性,不要再痴心妄想。可他们不会懂,越是这般行动,他们越容易起反抗之心。

“师父,这般下去,实在是没办法。妖族始终不如人界那般有规划,有许多地方的妖受了灾祸,只以为是天灾,而对于弱者,他们如何生存下去?”白鹤皱着眉,看了看窗外仍旧在下的暴雨,忧心忡忡地问道。

“鹤儿以为该如何解决?”归冥反过来问道。

“徒儿认为,应该先将所有修为高的派出去妖族各区,了解情况,再派物资前往支援,不能盲目等待,日后也要规划好妖族的各地管理。”白鹤如实说出了心里的话。

“所言有理。”归冥满意地点点头。“此事若现在交由你处理,鹤儿可敢接?”

“徒儿以为还是让妖族中那些长辈来处理的好。”他犹豫了一会儿,随即说道。他想要去尝试,只是他作为小辈,族中长辈定然不服气,如此一来,他也未必能够叫得动他们。

“鹤儿怕自己无法说服他们?“归冥看着他问道。

“嗯。”他微微低头,眼睛看着地上,“徒儿资质不如诸位长辈,不敢以下犯上。”

“鹤儿,记住为师的话,在妖族’强者为王‘,只要你的能力达到了,少有不服,若是有,便用能力告诉他,他没这个资格。可懂?”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师父,徒儿记住了。”白鹤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才点对点头,说道。

“这件事便交给你来解决。他们已经用了七日,尚且解决不来,也是该换一种方式了。”

归冥的话让白鹤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师父真的要让他来做这件事。如此说来,师父对他的能力是认可的!一想到这里,白鹤颇为兴奋,但近年来他也学会稍微克制自己的感情,只是忍着激动说道:“徒儿一定竭力完成!”

“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们,让丝竹协助你。”

“是!”

得了允许,白鹤立马安排下去,将妖族中的各族代表召集开会,同时请来诸多修为较好的妖,玉嫣儿也在受邀之列。

“今日请大家过来,是关于近期来的暴雨洪涝灾害之事的处理。相信诸位定然知道七日前的事,甚至亲耳听到白虎神将所说的惩罚!这雨是天灾,但只要我们做好安排,定然可以最大程度减少损失。”他停顿下来,“这也是我今日请诸位来商讨的。”

“白鹤将军有何提议?”狐族族长胡烨问道。

白鹤看了看丝竹,丝竹给了他眼神支持,只见他沉着冷静,说道:“我以为,各族应当分派人手,前往救援那些受难严重的区域,尤其救助那些修为不高或没有修为的。”

他们听着颇为惊讶,妖族向来看修为,强者为王的世界,没有修为还需要他人照顾,如此听来似乎很是荒唐。

“白鹤将军莫不是不知道适者生存的道理?”蛇族首领黑蝰嘲笑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小子你太天真了。”

“黑蝰首领,想必您也该有感觉但,虽然贵为蛇族首领,但您却未必能够得到族人的全票认可,尤其是在大事发生之后,往往都是遭受挑战。”他仔细分析着,继续说道,“虽然就目前来看,您定然每次都能够战胜挑战者,但您定然也有感触,若是他们联合起来,亦或是哪日自己失手,必然落个悲惨结局。”

白鹤的话不仅让他陷入思考,其他人也同样思考着,他们感受得到,尤其是族中并不只有一个首领,可能还有多个元老的族群,首领或族长的威信远远不足,只要长老愿意,随时可以联合起来让高位易主!

“白鹤将军,虽然话说得不错,但我们如何救那些弱者?带到哪儿去?又该如何安置?总不可能全部往各族的核心要地迁移吧?”狐族族长胡烨追问道。

“确实,即便是都城也承受不了那么多的受难者。”白鹤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我们可以派人到受灾地区协助。这也是今日还请来诸位修为高强的妖族能者的原因。”

白鹤看了看被邀请来的,坐在后方一圈的强者。众人也随之看去,长歌,玉嫣儿,胡二长老,白杨等都在,他们在妖族中的修为确实算得上好的。

“他们做什么?狼族首领卡勒特问道。

“以土克水,妖族中修炼土系法术的也不前,只要我们能将水路疏通,虽阻止不了天罚,却也能减少伤亡。”白鹤说道,看了看玉嫣儿,“如此说来也太过干涩,玉嫣儿姑娘曾在人界逗留过,知晓人界治水的方法,请她来为大家演示一番,大家便能明白。”

丝竹方才不知何事走开,此时带着四人抬着一个木桌子走来,众人都张望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玉嫣儿也配合地走到正中间的桌子前,言行得体,众人一见她,不由得感慨,这女子是何人?竟如此貌美!关键在于为何他们从未在妖界见过她?

有些人此前有缘相见,在斗法大会上远远见到她,此时想起,原来是那时的人。

“诸位对我感到陌生也不奇怪,因为六年前我刚到妖族。”玉嫣儿看他们惊讶的眼神,微笑着解释,随后转入正题,“诸位请看这模拟案桌。”玉嫣儿指了指刚刚丝竹命人拿上来的桌子,所有人都倾斜上身去看,是一盒子水和沙土,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模拟了某个受洪灾地区。

“这是离都城最近的一个受难处,经过我们的实验,该地区积水已经退开,我们将它当做一个演示,向大家说明如何去做。”

玉嫣儿停顿了下,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究竟能怎么做,只见她施展法术,控制着沙石将积水引到四周的管道中,原本的积水迅速跑下来,落入准备好的桶里,而那原先的积水之地,也露出了原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二遍八十八章 新妖王人选 所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惊讶的是他们从未想过利用自己的修为来做这种事情。

“诸位,可看得明白?”玉嫣儿出声问道。

“眼前这是小范围的,若是扩大到实地中,如何能确保不会灵力不足呢?”

“正因如此,所以在场的不仅仅是能控制土灵之力的,更有其他属性的,其他属性的需为土属性提供灵力支持。”玉嫣儿说道。

众人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表态,他们为何一直想不到这办法,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们向来以自己为主,极少考虑到集体,即便是身为一族首领、一族之长,他们也更多的考虑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力,而这些办法便是超越其他人的修为!

如今他们却要求他们牺牲自己的灵力与修为去救他们,那会不顾有人趁火打劫?阴他们一把?谁能保证呢?

“诸位所担心的事,我们能担保。只要诸位配合我们的计划,团结一致,我们也将确保诸位事后也能稳坐现在的位置。”丝竹看着他们犹豫不决,站出来说道。

听到这样的承诺,他们也顾虑会不会是他们夸大其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引诱他们?

“各位都是族里的位高者,如果能够关心下属,体恤弱者,日后在族中的声名必然更高,届时支持者众多,岂不是更能稳坐江山?”玉嫣儿补充着,提醒他们。

说不心动是假的,他们都知道,他们身为族中掌权,大多数是凭借着高于族内其他族人的修为,只要被挑战失败了,必然比丧家犬还不如。

“我答应!”胡烨第一个站出来,他渴望这个位置,各族长、首领中,他应该是最为特殊的,他的修为不比其他几位长老高,但他善于维系关系,他更多的是通过族中几大势力的制衡,如今的他更是需要其他的方法来维系他的权威。这样的机会对他来说,机不可失!

“我也赞成!”蛇族的黑蝰也站出来,神色认真地说着。

“我赞成!”

“没意见!”

赞成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两个不愿出声的,也只能够少数服从多数。

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按着他们的计划,几个受灾较为严重的地区由他们派人协助;受灾较轻的,则由自己族中安排人手,他们也会安排人前往指导。

一切顺利,雨在第十天的时候停止,彼时受灾区已经基本处置妥当,不少受难的低级妖对当局者一再感恩戴德。

得到好处,他们对白鹤更加赞赏,也意识到这样更能维持族内稳定。

洪涝问题得了解决,他们也该开始整理内务。

自那日之后,妖王便不知所踪,玉嫣儿问过归冥,不担心妖王养精蓄锐,重振旗鼓吗?归冥只说道,他们还有后手没有出,待一段时日之后,他们自然能够知道他的踪迹。

大雨过后,妖族群龙无首,归冥与各大族长首领再次召开会议,此次会议的主题,自然是关于新妖王的确立,玉嫣儿也参与到会议当中。

“诸位心中可有新妖王的人选?”归冥省去一些废话,直接进入了正题。

“自然是遵从妖族的传统,胜者为王。”下面的人附和着。

“归冥大人当日战胜了妖王,新妖王的人选,还需要说吗?”

“我支持归冥大人。”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有一些觉得自己有能耐的,也提出来挑战,例如蛇族首领黑蝰:“我觉得我也能当妖王!”

“你?呵!”狼族首领嘲笑着,黑蝰不过是个大老粗,能有什么能耐,虽然身为首领,却也只是凭借着修为登上,谁都知晓蛇族的细活都是紫蝰在负责。

“怎么,你不服气?”

“在场有谁认为黑蝰足以胜任的,举个手看看?”

全场鸦雀无声,这让黑蝰更加恼怒,想要去打他,好在被归冥给揽住了。

“我提一个意见。”归冥说道。

“归冥大人请说。”胡烨说道。

“我提议新妖王由白鹤来担任!”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他们以为当年归冥败给妖王,如今有机会,自然是要夺回属于他的妖王之位。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让白鹤当新妖王。

“我也赞同。”玉嫣儿也出声支持,今日她的作用便是支持归冥的一切说辞。前些时日她提出治水之法,在众人心中已经留下了深刻印象,大家也相信她的能力需要智慧,对她的评价,也会多加考虑。

“此前我们面对妖王的野心时的举措,白鹤一直都默默无闻地做着背后的事情,包括人界瘟疫爆发,蛇妖乱道,都是他亲自带领解决,随后又奔波回妖界,参与制止妖王行不义之举,在天罚开始之后,又提议解决。虽然白鹤年轻,但也正因如此才看得出他有实力完成这件事。想来大家也知晓,白鹤真正化出人身不过里面,而这几年之中却修为增长飞速,更是三年的时间成长为妖族大将军,连妖王也对他颇为赞赏。最重要的是,白鹤心中有大局,思绪也紧牵挂着集体的发展,如此一来,不正是促使妖族昌盛的最好前提?”

“玉姑娘说得有理,只是白鹤的实力……”胡烨还是表示怀疑。

“白鹤的修为远不低于在座的大多数,不信的话,大可比试比试。”归冥站出来否决了他的猜疑。

“既然归冥大人支持白鹤将军,那么便举行一次比试,若是白鹤将军能接我们各自十招以上,我们便服,如此安排,可行?”胡烨提议道。

“我看可以。”其他人听着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测试方案一锤定音,比试安排在三日之后,王宫前的空地之上,白鹤守擂,各挑战者上台,白鹤接到十招以上,便算胜,只要赢过所有人,他们便承认白鹤有能力胜任新妖王。

各掌权者也纷纷点头,表示不会因为他还年轻而手下留情。他们也知道,有些人,怕是准备要公报私仇,乘机下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十招定胜负 “什么?”白鹤听到归冥的话,当即瞪大眼睛,跳起来,“师父,您拿我开玩笑呢?”

“鹤儿,为师像开玩笑的模样?”归冥要严肃地说着。

“师父……”他低垂下头,语气拖沓,“我明明不够格,您何必坑我呢?”

“鹤儿你就如此低估自己?”归冥反问道。

“师父,这不是低估不低估的问题。嫣儿姐姐的修为也比我高得多,如何她倒不是人选?”

“白鹤,我情况与你不同,你以三年时间成长到这一水平,已经不是常人所能办到。最重要的是你的心。”玉嫣儿现在一旁,听他提到自己,也劝解道。

“无论怎么说,实力就在眼前,我还是归冥觉得我没那个资格。”白鹤摇摇头,他心中能稳坐妖王位置的,只有自己的师父,其他人谁都没有资格。

“有没有资格,待三日后的比试结果出来便知晓。”归冥否定他的自我质疑,“好了,你这三日便好好准备。”

白鹤还来不及反驳,归冥便转身离开,玉嫣儿见他离开,看白鹤的模样只能留下来开导他。

“嫣儿姐姐。你走吧,我没事。”他勉强地扯着嘴角。

“白鹤,你知道为何是你吗?”她问道。

“不知。”白鹤摇摇头,皱着眉看她,不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

“我不知你师父为何不愿坐这个位置,但我想他选择你来坐这个位置,也是深思熟虑,而非因为你是他的爱徒。”玉嫣儿眼神诚挚,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在我看来,白鹤既有能力又心怀大局,关心普罗大众,这是最难得的,妖族向来是以强者为尊,大多都只顾及自己。你也可以看到,我们与妖王一战,这些掌权者的态度,有如墙头草,随风倒。若是那日我们与妖王两败俱伤,又有哪位抓住时机,添油加火,天界神族想要顺手将妖族除去,岂不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白鹤沉默着思考她的话,确实不无道理,他知道,他们向来看中自己利益,他也愤怒,可却从未想过是自己来接手这个位置。当初在人界的那段时间跟着玉浚接触到不少人界的治国理政之法,那样才是他所推崇的,应该有法有条,有依有据才对,修为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他们用这过人的能力做了什么。

“可我并不能让他们信服,也未必能真正团结妖族。”白鹤摇着头,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能力。

“三日之后的比试,不正是试试你是否有这样能力的时候?”她说道。

“他们手下留情呢?”

玉嫣儿觉得白鹤天真,他们之中恐怕是不少想借机杀人吧!

“他们不会的,你只管尽力去做。”

白鹤心里也明白,反正结果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但这个过程他是必须经历的。

三日之期已到,众人齐聚王宫之中,场地上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擂台,台下围了一排桌椅,坐着各族的代表。

“欢迎诸位到场,今日比试,白鹤对战各族代表,以测试白鹤能否胜任妖王一位,规则如下:白鹤守擂,各族派代表上台,十招之内,若是白鹤能接住,则视为胜利,若是不能接住,则为失败,只要白鹤接住各族代表的挑战,便是胜利,各族承认白鹤具备新妖王的资格!”主持者说明规则后,停顿片刻,“诸位可还有异议?”

座下有一人站了起来:“可有规则说打死了怎么办?”

主持有些愣住,看了看归冥,又看了看白鹤,不知如何回答,只见归冥站出来,说道:“生死自负。”

“好!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乌族族长笑得邪恶,他的儿子死在他们手上,这事,他可一直记着。

“开始吧。”归冥淡淡地说道。

“比试开始!请诸位准备上场!”主持吼着,战鼓也随之镭起。

“鹤儿,无需忌惮过多,只要全力以赴便可。”归冥知道,这对白鹤来说是一场历练,不仅仅是对他的修为的检验,也是对他心性的提升。

“是,师父。”他点点头,飞身跃上了擂台。

“还请诸位多多指教!”说了句客套话,白鹤恭敬地朝台下行礼鞠躬。

“我来。”胡烨一跃而上,算是开了个场,胡清是白鹤的挚友,又是二长老的爱子,他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恰巧碰到胡清看过来的眼神,他轻轻将视线移回白鹤身上,朝他鞠了一躬:“还请指教。”

开场一招,胡烨显然没有用心,几乎是意思意思罢了,下面的人看得不尽兴,直接站出来指出他的放水行为:“胡烨,你要实在不想打,直接认输就是了!”

胡烨听得心里直泛尴尬,但还是面不改色,没有回答下面人的嘲讽,而是对着白鹤说道:“白鹤将军,正式开始了,接招!”

白鹤也感受到对方开始认真对待,兴致也起来了:“胡族长不必手下留情。”

“锵!”铜锣声响起,十招结束。

十招下来,白鹤轻松接招,胡烨也放下心来,白鹤的能力确实比他们所想更加强,接十招应该不成问题了。

“再接再厉!”胡烨笑着说道,随即下台。

“白鹤胜出!”主持人高呼。

白鹤看向归冥所在的方向,胡清他们都为他而欢呼,归冥也报之以微笑。

各族代表也接连上阵,白鹤到后面多少有些疲倦,但总体而言还是应付得下来。

中场休息,归冥替他指点,说各种情况,同时让他不要轻敌,虽然这是比试,说着不会放水,与他们有往来的多数都没有出致命招数,白鹤自然应付数十位高手也还勉强应付得来。

“接下来的几个,不是什么善茬,乌族的族长在一开头时问的那句话,可还记得?”他眼神瞥向乌族族长的方向。

“是那句死生自负?”白鹤回忆道。

“正是。”他点点头,“此前乌族皇子的死与我们有关,他自然记恨,想借机铲除也是常事。”

“师父,那他若是下死手,我要怎么应对?”

“你自己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公报私仇 “锵!”铜锣声再度响起。

“白鹤,加油!”胡清以拳击他的肩膀,算是给他鼓励。

他点点头,回到擂台。

“我来!”树精族族长一跃而上,说道。“多多指教!”白鹤行礼。

“少废话,接招!”树精族族长直接开打,朝他袭来。

“这树精族族长同白鹤有什么仇吗?”玉嫣儿看树精族族长杀气腾腾,第一招便是朝着命门而来,不免有些担忧。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白鹤输不了。”胡清摇摇头,看着擂台。

“树精族族长虽然招式狠绝,却带有一丝凌乱,若是多给一些机会,白鹤恐怕真会招架不住,只是十招之内,顶多受点伤。”长歌分析着。

“鹤儿当年还是真身时曾经得罪过他女儿。”就在他们还在思考为何树精族族长对他意见那么大时,归冥的话让他们都惊讶了,就连长歌也不知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胡清不由得追问道。

“当年鹤儿随我去树精族领地时碰见他女儿,她将鹤儿骗去,让鹤儿答应与她成婚,鹤儿那时不懂,答应了,后来被我找到,才知道被欺骗,自然毁约,事情动静太大,结果闹得不欢而散,最终便被他们记恨上了。”归冥的解释让他们哭笑不得,这树精族莫不是属螃蟹的?他们做错了事,还要记恨他人。只是,那时的白鹤是只鸟,这树精公主未免太过饥渴了!

“白鹤小心!”胡清突然看到树精族族长的树藤缠住他,连忙喊道。

他这一吼也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擂台之上。白鹤已经被他若所伤,左边脸上一道疤痕,一路延续到左肩,鲜血淋漓,触目惊心,对方笑得得意,他们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要白鹤当时转一下头,那便可能割到脖子。

“这简直要命!”胡清倒吸一口冷气,却不能说什么,比较死生自负,这是他们答应的。

“白鹤如此,会不会流血过多?”玉嫣儿也忍不住担忧。

“让他自己处置,以后这种情况,他还要面临很多。”归冥倒是平静得多,长歌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可以看出,他们都十分担忧。

其他族的代表有的紧张得握紧拳头,有的却眉眼之间净是得意洋洋,巴不得他当场死亡。

比试还在继续,白鹤接住他最后一招的同时铜锣也再度响起。

树精族族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子!希望你等会儿也有这运气!”

“承让了!”白鹤微微鞠躬,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没有使小人手段。

鲜血随着他俯身滴在地上,他这才反应过来,感到微微刺痛。树精族族长刚刚下场,便有另外一个上台,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好歹让人止下血再战吧!”天一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忍不住出声抱怨。

“战场上,敌军可从来不会让你下去疗伤再战,怎么?白鹤将军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他嘲笑着,言语间透露着蔑视。

“自然不会,还请多多指教!”白鹤依旧彬彬有礼,朝他鞠了一躬,只是起身时刻,顺手捂住伤口,将伤口的血液冻结,算是止了血,这也是玉嫣儿告诉他的,左右死不了就能继续战斗。

“接招!”长剑一出,第一招仙人指路,与他的为霜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即借着他的力,转身跃到他身后。

他也转身,第二招横扫千军,一阵剑气迅如闪电,横切向他的腹部,来不及飞起,白鹤只能身向后倒,几乎上半身要贴住地面,才躲开了第二招。

时机难得,他再度上前,从上而下给他来了第三招,剑尖直指着他的心脏压下,白鹤连忙用为霜将他挡住,身子一侧,立即站好,顾不得其他,将剑身一横,也朝他扫去,然而却只割断了他的一片衣角。

“呵!”他冷笑一声,“无知小儿!”

随即又开展第四招、第五招,在第六招时,一掌打中白鹤的左肩,原先的伤口再度撕裂,流出鲜血,白鹤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显得湿漉而沉重。紧紧贴着他的肩膀。

“白鹤,小心你的伤口,他是对着你的伤口进攻的!”玉嫣儿出声道,看了真的久,她才发现,原来刚刚他打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找准时机,从他的伤口入手,从而减弱他的移动。

“其实他应该听不到。”丝竹看了那么久,终于开口,只是他这一开口还不如不开口,遭到一众人等的白眼。

十招完毕,白鹤还是没有失败,只是不难看出,他的体力显然有些不支,唇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泛白。

终于轮到最后一个挑战者,乌族族长上场了。

刚才那位下场时与乌族族长之间眼神的交流,他看得一清二楚。

“要不,给你点时间休息休息?”他一上场便用嘲笑的语气问道。

白鹤皱了皱眉头,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他们是有预谋的!之所以他们等到最后,是为了等他体力消耗得差不多并且受了伤,如此一来,他们能够将他只置于死地的机会也更多,看着乌族族长那那副小人嘴脸,他心里没由来地厌恶,对着他的脸色也变得不怎么好看。

“不必,开始吧!”虽然不喜欢他,可他仍旧礼数周到。

深吸一口气,这最后一个必然不容易,可他也必须挺住!师父对他的寄托,以及众人的厚望是他万万不愿辜负的!

玉嫣儿在底下看着白鹤神情坚定,却也看到乌族族长,刚刚的猴族代表以及树精族族长之间的眼神交流,恐怕这事没那么简单!她借机走出人群,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白鹤这样子,恐怕会被他伤到!”胡清紧张地说着,手也紧紧攥着,眉头皱成一团。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要相信鹤儿自己能够解决台面上的事。”归冥看着他们的神态,出声安慰道。

“也只能相信他,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胡清叹息着。

“谁说我们帮不上?”归冥扬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识破 “什么意思?”胡清愣了愣。

“先看比试,剩下最后五招,待最后结果出了再说不迟。”归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叫他稍安勿躁。

胡清也只能提着心看着比试。最后的五招显得尤其难舍难分。

对方丝毫不留情面,就着他的伤口与命门一再攻击。

“白鹤!”胡清惊呼,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归冥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所有人都紧张不已。因为白鹤被化出真身的乌族族长尖锐的喙给啄中左肩,原本只是一道刀口,如今因为被啄中而多了一个深深的洞,他们可以看到,乌族族长不仅啄中他,还将他的肉扯出一块来,当着他的面吃下。在乌族族长的鸟喙从他伤口上抽出时,他感到一阵刺痛,左手瞬间失力,麻木得险些动不得。

“卑鄙!”长歌暗骂道。

“呵呵,小美人,这本就是看实力说话,输不起又何必让他上去挑战呢?”坐在他们对面的人嘲笑着说道。

长歌怒目而视,按他这般逻辑,那白鹤也可以对他毫不留情,只是他们都知道,他不应该那么做。一旦他那么做,他们就有接口,说他睚眦必报,肚量太小,远不够资格成为新妖王。

“长歌。”归冥叫了她一声,长歌回头看了看他,明白他的意思,只对那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战局越来越紧张,剩下最后三招,白鹤已经有些招架不住,就在方才,他的右脚也被化为真身的乌族族长啄到后脚筋,显得行动上有些迟缓。

“白鹤!坚持住!还有三招!”胡清喊道。

白鹤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没有时机让他回头去回应他们,他收起为霜,显然为霜来对抗一只飞鸟是颇为吃亏的,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要。

只见他站直了身体,手中幻化出冰锥,乌族族长朝他飞来的同时,他也将冰锥朝他袭去,左闪右躲,勉强躲开了白鹤的攻击,他又从上向下,带着浓烈的真气,直冲着他的天灵盖而去。

最后一招!只听见白鹤一声呵,几条藤蔓从地上窜起,突破了擂台,将他团团护住,乌族族长被挡在外围,撞击的力度之大,让周围震起一股劲风来。

“看!乌族族长被困住了!”一个声音让所有人将目光上移到那突然升起的藤蔓之上——乌族族长此时被囚禁于如同鸟笼一般的藤蔓之中,悬挂在半空。

“锵!”最后一声铜锣昭示着这场比试的终点。

“这样谁赢?”树精族族长站起身来,走上擂台,指着那紧紧围绕的藤蔓,“显然是有人帮他了!难道还能算他赢吗?”

“是啊……这般情况……”有人附和道。他们都知道,白鹤修炼的是水系的法术,这突如其来的藤蔓,自然不属于他。

“慢着!”归冥一跃飞上台,严肃而不可置否。

只见他站在那里,也不多做什么,只是朝乌族族长所在的位置施法,将他放出来。得了自由的他变回人身,落在了地上,一脸怨气地看着他们。

“暗箱操作!这般还有王法?若是让他当了新妖王,这妖族不得乱了!”他恨恨地说着。

“何来暗箱操作?又是谁不遵守规则?”归冥冷冷地看着他们,冷哼一声,“若是不会说话,最好不要开口!”

“你是裁判!还不下定论?”乌族族长被怼了一番,转头将怒意嫁接到主持者的身上,主持者为难地看着双方,没看到白鹤,他也不敢下定论。

“这人还没出来,先等等?”他讨好地问道。

“等什么等?等他疗伤好了才出来?既然接不了十招,又何必装蒜呢?更何况是使诈!”

“谁说我要在这里疗伤?谁说我使诈?”一个声音藤蔓中传出来,随着所有人的目光朝藤蔓中间移去,藤蔓也慢慢收缩,最终完全缩回去,白鹤所在的位置被藤蔓拖住,他就站在藤蔓之上,随后踏步走到他们面前。

“明眼人都知道你所修炼的是水系法术,这藤蔓突然出现,你又有什么好说的?”乌族族长质问道。

“很不巧,多亏了乌族族长方才的步步紧逼,我这紧急情况之下,不得不试试近来尝试突破的元素修炼。”白鹤瞥了他一眼,走到归冥身边。

“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白鹤,按白鹤的说法,那他岂不是现在是双属性修行?他怎么可能相信?这又不是喝水吃饭,那是一说便有的!“说着容易,你又要如何证明?”

“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树精族族长,你们不是关系很好吗?”白鹤挑了挑眉,情况紧急,他确实是侥幸,没想到迟迟无法突破的一关,在此时竟然突破了。

他转头看向树精族族长,虽然树精族族长很不愿承认,但这确实是事实,他可以感受到白鹤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木属性的灵力,只是他也搞不明白,之前明明没有,怎么突然之间他便多了木属性的灵力?

见他不说话,他们心里也都有了底,几乎恨不得把牙龈咬碎。

“可以宣布结果了!”归冥在此时说道。

“白鹤全胜!”主持者高呼,低下的欢呼声盖过一切,跟随过来看热闹的一众小妖欢呼着。

归冥突然开口向白鹤行礼:“参见妖王!”

“师父!”他愕然地看着归冥,似乎心里还没有准备好。

底下众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随即长歌、胡清、天一、胡烨等一众人等纷纷行礼参拜,随之而来的是各族族长纷纷行礼,一阵阵声音淹没了白鹤,随之而来,一众小妖也纷纷高喊着“妖王万岁!”、“妖王万岁!”

声音如尖刺刺痛乌族族长等人的心,乌族族长直接甩甩袖子想离开。

“慢着!”归冥一声呵道,长歌出现突然拦住他的去路。

“你们还想做什么?”乌族族长恼怒地朝长歌一掌打过去,好在她躲闪得及时。

“乌族族长准备了这么久,难道就这样走了?不准备看看后戏?”

归冥的话让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新妖王——白鹤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乌族族长没有回头,但显然身体僵住了。

“哦?族长当真不知晓?”归冥反问道,缓步走到他面前,“不知道族长认不认识他们?”

乌族族长抬头看向他们,只见有几个人被丝竹和玉嫣儿押上了擂台,手脚几乎都被挑断筋脉,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我怎的会认识?”乌族族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乌族族长此话可当真?”玉嫣儿反问道。

“自然,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怒目瞪着她,宛如想要吃了她的模样。

“他们刚刚可说了,他们可是您的手下啊!”丝竹踢了踢地上的人,地上的人疼得只能闷哼,嘴里被塞进了布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乌族族长,想他救救他们。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可把我当做一族之长?“他怒不可遏,几乎是咬着牙根说出来这句话。

“正因您是这一族之长,才有这个机会接触他们,不是吗?”

众人不明所以,胡烨站出来,替众人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归冥大人,您所说的是何意?”

“这几人,不是魔界的走卒吗?”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着乌族族长,意味深长地说着。

“什么?”

“魔界的人?”

“不对啊,他们明明是妖啊,怎么就是魔界的了?”有人提出疑惑。

“对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身为妖族成员,为谋求一己之利,成为魔界的走狗,常年泄露妖族秘密给魔族,有违妖族族规,又企图破坏比试规则,在城楼上准备暗箭,被我们的人抓个正着,正因如此,这几个才被我们挑断经脉,废除修为!”丝竹说道,他身为妖族的执法者,自然是对妖族的族规一清二楚,经过他手处置的叛徒、罪犯也不在少数,大抵这是近年来最重的一次刑罚了。

“那与我何关?”乌族族长冷眼相待。

“族长死活不愿承认,那我们便一起来听听他们如何说的。”丝竹蹲下身,将他口中的布块拿掉,“把你知道的告诉大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他哀求道,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沙哑的嗓音也昭示着他此刻所承受的苦痛,不仅是身体,也是心里。

“你说实话,将功补过,我们自然会从轻发落。”他替他撩起散落额前的碎发,说道。

“我说!我说!”他连说了好几个“我说”,只是他的声音太多弱,而现场太过嘈杂。丝竹朝着他们吼了一声,“安静!”随即四周一片寂静,“你可以说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在等着他的下文,他也终于开始说:“乌族族长让我们看准时机射暗箭,杀死白鹤将军……”

他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时刻,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但也有人表示怀疑,他们觉得口说无凭,左右不过是他们的说辞,此时此刻,他们是胜利者,他们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自然不敢反抗。

只是当他们拿出他们所携带的袖箭时,所有人不敢再开口,那暗箭,来自乌族,是乌族特有的天女散花袖箭,能够散落出千百根暗箭,让人无处遁形。

“这上面还淬了毒,不说别的,一旦这袖箭中的暗箭被射出,恐怕遭殃的不仅仅是擂台上的人,擂台之下的,也未必会躲过一劫。”丝竹的话让众人不由得倒心有余悸,所以他们刚刚都在死神的门前走了一遭?

“不是说他们是魔界的走狗吗?那跟乌族族长也扯不上关系啊!”底下有人问道。

“人在眼前,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又有什么能力跟你们抗衡呢?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狗东西,也配当做证据?你怎的不问问其他几个人如何说?”乌族族长冷笑着,看他们,眼中寒光朝地上的几人射去,那说话的那位被吓得不由得缩了缩,一动起来,那断掉的经脉便格外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

“我没有说假话!”那人被乌族族长的话语刺激到了,沙哑着声音怒号。

“单凭一面之词,谁能信。”他又转身看向其他人,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但这也是事实,所有人内心都保有疑惑,等待着最后的结果。这新妖王刚一上任就给不服从的下马威,这样的势力群体,他们哪敢得罪?

“说得有理。”归冥点点头,对着丝竹说道,“把另外几个嘴上的布块取下。”

丝竹点头说道:“是。”

随即替他们取走那布块,既然如同得了解放一般,大口吸着气。一阵缓解,这才恢复了脸部肌肉的直觉。

“你们是受谁人指使而来?”归冥直接问道。

气场强大的他压得他们不敢不说实话,眼角余光瞥向乌族族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显然就是受乌族族长的指点。

“这才刚上位,便急着铲除异己?”乌族族长强装镇定,“为了陷害我,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丝竹移动到其他几个身边,看着他们说道:“你们的同伴说得可是真的?”

他们不说话,事实上,第一个开口的,也是最先招的,为什么他会被选中来当第一个证人,也是因为他答应他们只要他说实话,便饶他们不死。可他们也有自己的骨气,就这么出卖雇主,即便活下来,日后在同行中也是没脸见人,只能苟活,也没什么意思了。

“呵呵呵!无话可说了?你们这安排得不充分啊!还说我的过错?”他狂傲地笑着,不屑的眼神看着他们,又冷眼看向地上的几个,“既然是妖族叛徒,丝竹大人就趁早动手除掉吧!要是丝竹大人不舍得,那可得小心了!这样的叛徒,指不定哪天就背叛了你门呢!”

地上的他们听到乌族族长这句话,霎时间呆滞住了,他们替他保守秘密,他却让对方铲除他们?如此急着消灭证据,乌族族长果然是“成大事者”!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处置内贼 “怎么?污蔑不了我,舍不得牺牲自己的兄弟?”乌族族长挑衅地说着,生怕他们不动手一般。

“族长如此心急,又是原因为何?”白鹤反问他道。

“呵,你们自己说的,是叛贼,既然是叛贼,自然是要从严处置,难不成还要从轻发落?“

“乌恒!你就这么背信弃义?”地上传来略微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恨意,质问着乌族族长。

“贼子,你说什么!”乌恒呵斥道。

“天女散花袖箭是你交给我们的,还说,看准时机,毋必在最后一刻,对准白鹤的命门要害!”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族长可还有话说?”归冥走到地上的几人前面,挡住了乌恒的暗劲。

“你们人多始终,以多欺少!我不会认的!”乌恒说着,随即想要飞走。

归冥一句怒喝:“给本座拿下!押入地牢!”

丝竹与长歌分别从两边飞去,想要将他拦住,三人也在空中斗了起来,丝竹被击中,只剩长歌与他单打独斗,化为真身的乌恒行动变得更加灵活,长歌即便是连连出招,也有些招架不住,玉嫣儿见状也飞上去帮忙。

乌恒架不住两人的夹击,最终被重伤,鲜血从口中溢出,四周的侍卫连忙上前将他架起。

”押入地牢,择日审判!“归冥甩了甩袖子,命令道。

几名侍从回应着将他拖了下去。

一切恢复了平静,归冥站在众人前方,问道:“今日之比试结果,还有何异议?”

“参见妖王!”众人齐齐跪下。

归冥看了一眼白鹤,示意他下令,白鹤抿了抿嘴,一手捂住左肩的伤口,上前说道:“免礼!”

“谢妖王!”众人这才起了身。

“诸位今日辛苦了,妖族的未来,还望诸位能够竭力守护!”

“为妖族,在所不惜!”

“为妖族未来,竭力而为!”

……

伴随着一阵应和,妖族也划上了新的起点,来日的妖族会如何,无人敢保证,但他白鹤,定然会以命相护!

众人散去,他们也回到王宫,在归冥的命令之下,王宫中的人被换了一次,管家亲自挑选的人员,确保这宫中没有旧妖王的部下或眼线,旧妖王的下落,他们至今还没有消息,这既是好事,也是一大隐患。一则旧妖王销声匿迹的这段时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整现状,做足准备,二则他不知所踪也让他们不得不时时防备着,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冒出一个危机。

白鹤在回到归府,刚踏入大门之时突然半跪在地,昏厥了过去,让众人紧张得不得了。归冥命令他们将他送回房内,随后替他疗伤,过了半日才出来。

“白鹤他怎么样了?”玉嫣儿焦急地问着。

“已无大碍,只是突破属性的屏障加之受了伤,一时间灵力消耗过大罢了。”归冥解释道,他的话让他们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

归冥转头又对管家说道:“管家,你去拿些外伤的药替鹤儿换上,他那伤口有些深。”

“是,主子。我这便去!”他点点头,转身朝药房走去。

“你们随我到书房来。”他又转头同其他人说道。

书房之中,他们沉默着,等着归冥开口。

“鹤儿如今已经是新妖王,你们可知你们要做什么?”他问道。

“主子,小主子资历尚浅,我们会好好辅佐小主子的。”丝竹说道,他有些担忧的是白鹤资历尚浅,会被一些别有用心的老狐狸利用。

“这是你们应该做的,此外,鹤儿本性纯良,但却看得清楚,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有时候太过于相信他人,你们要帮助他逐渐成长起来,当断则断!”归冥嘱托道。

“主子,小主子身边有您相助,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长歌说道,她一直觉得主子就是不喜欢被“妖王”这样一个名称所挟持住罢了,要不然凭他的能力,哪还有其他人争夺的份?

“我也不能每时每刻都在鹤儿身边,更何况,终有一天,他的羽翼会丰满,届时,也便不需要我了。”他说的话让他们不由得皱眉,这样的话,像极了离别的嘱托。

一阵沉默之后,胡清问道:“归冥大人,旧妖王的事……该如何处置?”

“我会亲自解决。”他解释道,只是没有详细说明,后面将要如何解决。

“天界当日的举止,妖族会如何处置?”玉嫣儿突然提出的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颇为震惊,看着她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他们几乎不能想象到这话是出自她之口。

“神族和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往来了。神族从来都是自恃清高,基本上与我们不会往来,只是这一次,我们内部事情还未解决他们便来坐收渔翁之利……”胡清说着,眉头紧皱,眼神飘向归冥,等着看他的反应。

“实不相瞒,我以为神族此次举动太过,更何况直接将旧妖王击中。”玉嫣儿接下来的话更让他们难以置信,胡清更是以陌生的眼神看着她,以前的她爱好和平更多,而此时她的语气之中,他竟然听出了杀戮的意味。

“神族此次举动,对妖族来说却实是有违各族之间早年划定的规则,妖族若是要争取同等地位也不是不能。”归冥回应道。

“主子,那咱们……”丝竹尝试性地问道,听着这意思似乎也颇有战伐之意。

“等鹤儿醒来,看他意思。”归冥的话一出,众人不再开口,白鹤身为妖王的权力,已经在无形之中彰显了。

翌日,白鹤苏醒,他看着坐在前方桌前的归冥,立刻喊道:“师父!”随即便要起身,归冥一听到动静,转过头起身朝他走去。

“躺着,伤还未好。”

“师父,我没事了。”他只是感到左手微微有一些酸麻罢了,其他早已不是问题。

“鹤儿,可还记得昨日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记得。”

“日后行事,也该学会自己决断了。”他说道。

“师父,我成了妖王,你们会渐渐离开我吗?”他皱着眉说出心中的忧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遵从初心 自古以来,位高者都要面临身边逐渐没有真心人的困局,他也担心,是不是师父、嫣儿姐姐、胡清、丝竹、长歌姐姐、管家他们会渐渐的离他远去,最终剩他一人,高处不胜寒?

“鹤儿也会如此多虑了?”他摸了摸他的头,取笑道。

“师父,我在人界看到天子和诸侯国的君主都是孤身一人,所以天子喜欢称自己为‘孤’,而旧妖王他身边最宠爱的妃子也并非全心全意为他,至于师父明明是为他好,可他也不会全然相信师父……我怕有朝一日,我也似他一般,对身边的人渐渐失去信任,同时被周围的人所抛弃。”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鹤儿,一个人走怎样的路,从来是他自己走出来的,你的路如何走路,前路如何,悉数掌握在你的手中,选择相信可信任的人亦或是选择成为多疑,孤身一人,权看你。前路本就迷雾重重,迷茫之时,尊崇你的初心,记得你当初选择这条路是为了什么便可。”他说道。

白鹤思索着他的话,“遵从初心”,可是他同样不敢确定,他是否能记得自己的初心。

“感觉如何?”他转移话题,看着他的伤口。

白鹤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肩,说道:“让师父担心了,我很好。”他记得,他是灵力损耗太大而昏厥。应该也是师父替他疗伤了。

“嗯。既然如此,有两个问题你可以开始思考了。”他说道。

“什么问题?”

“第一,你觉得如何处置乌恒?”归冥停顿了一下,白鹤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他继续说道,“第二,要如何面对天界当日的行为,要得过且过,权当买个教训,亦或是反抗?”

白鹤沉思着,第二个问题关乎到的是整个妖族的成员,他能解决吗?

“好了,今日你先休息,顺便思索一番,接下来要如何做。为师会让丝竹来与你聊聊妖族内的事务,你可先了解学习。”说罢,他便起身准备离开,起身的一刹那,他补充道,“今晚将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想好,明日开朝。”

“什么?”白鹤瞪大眼睛,甚至于还未能够反应过来,归冥便说明日要开朝,这也就意味着他要以妖王的身份宣布那两件事?

不待他反驳,归冥已经离开了房间,他看着早已见不到人的房门,沉思着,管家进来了。

“小主子,把药喝了。我替你换药。”管家将药碗端给他,伸手将他的纱布取下,狰狞的伤口露了出来,左肩之下的有一个洞,里头漆黑,显然已经没有了肉。

“还好脸上的伤不深,已经好了,否则就毁容咯。”管家一边替他上药一边感慨道。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一点疤痕?又不是女儿家。”白鹤对着一点倒是不在意。

“男子也该讲究外在才是,若是太邋遢,日后可娶不到媳妇儿的!”管家取笑道。

白鹤一口气喝完药,将药碗递还给他,管家将纱布缠上,也替他换好药。

“管家。“趁着管家收拾东西的时间,他问道,“你在妖族这么长的时间,可有遇到过妖族跟其他族闹出矛盾?”

“怎样的?小打小闹的也不少。”管家先是反问了一句,随后便给了一个答案。

“神族以前有过这样的举动吗?”

“以前?”管家站直起来,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只是没有像这次一样,毫无顾忌地将妖王给劈了!”

白鹤忍不住噗嗤一声,这样的举措,恐怕是白虎将军也没有想到这雷会直接劈到妖王。

“神族想来奸诈,别看他们表面多么的君子,背地里最喜欢用道义去下黑手。”管家摇着头说道,“以前主子。”管家似乎要说什么,突然间又收住了。

“师父怎么了?“白鹤听到了一半,突然管家不说了,他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着了他们的黑手罢了。“管家说道。

“这么值钱没有听过师父讲过?”他疑惑,似乎也没有见过师父跟天界神族有往来,为何会遭到黑手?

“那时候还没你呢。”管家哈哈笑了起来,随即转移话题说道,“不说了,陈年往事,早就被人遗忘了。”

见管家不愿意说下去,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在心里留了一个疑问。

管家走后,丝竹接了归冥的命令,带了一大堆的文书过来交给白鹤,告诉他这是妖族近年来的事务,让他得空看看,也要对近年来妖族的大举动有一个了解,当了三年的妖族大将军,白鹤对妖族的军务事宜倒是了解得不少,只是近年来多的是族内的事情,他还未正式面对对抗外族的战事。更别说是其它的一些事宜,除了他师父平日里有时会告诉他的一些事情之外,他并不喜欢去探听,因而知道的也不多。

“妖王……”丝竹一进来便对他改了口,直接称之为“妖王”,这让白鹤十分抗拒,目前他心里对这个称呼还是有一些负面印象,需要一些时日来适应。

“丝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的好,这称呼我听得不舒服。”他皱着眉提要求。

“妖王,这是您的新身份,怎么能不舒服呢?多听听就舒服了。”丝竹坏笑着叫他。

“这是私底下,咱们那么熟,你这样叫得我全身起鸡皮,换个称呼。”白鹤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嫌弃地说道。

“妖王,这可不行,我得先让您适应着。妖王您看,我先来给您讲讲这以往对叛徒等的处置。”

“诶!怎么我越说你越是要叫?”

“没有的事,妖王,是您自己听得不习惯。”他忍着笑,继续说道,“妖王,来,您看这个!”

白鹤真心觉得他就是过来整他的,最终打了他一拳,他才有所收敛。一整个下午,丝竹都在跟他讲解这一些基础的事宜,尤其是如何决策的一些经典案例,这也是为了让他在决策时有依有据,期间胡清来过,见他在忙,也坐在一边听了起来,知道天色渐暗,丝竹才离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彰显妖族地位 “你怎么看?”白鹤问胡清道。

“什么怎么看?”他疑惑地看着他,对他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颇为不解。

“对天界应该采取怎样的态度?”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胡清耸了耸肩说道。

“所以你觉得,我们应该礼让三分?”白鹤想了想,问道。

“诶?我可没说。”他否认到。

“嗯?你这不就这个意思?”

“他们都骑到头上来了,你还礼让三分?”他白了他一眼,但转念一想,白鹤一直都在瀛洲,近年才回妖族,对妖族以前的事情不了解也算是在理。

随即他向他解释了一番:“神族一直都以高位者自居,他们的言行举止有多恶心你不是没看到。明明就是借势打压,还要说得委屈巴巴,这次不就是消息还没传出去,他们倒是先出兵了,直接把老妖王给打没了,这群龙无首的,要不是有所顾忌,恐怕他们都直接将妖族给吞并了也不好说。”

说这话时,胡清一脸不屑,他对神族那群人的态度向来一般,不用问他为什么,因为他们表里不一,总爱以天道来规定他们。管好自己不行?非得管到别人家的事儿来!

“他们顾忌什么?”白鹤对这一点有些疑惑。

“我怎么知道?”胡清耸耸肩,“但我感觉这妖族有一些东西他们很忌惮,所以他们并不会直接给妖族下大手。这次的事,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无心还是就是冲着老妖王来的。但有一点肯定,就是这对我们来说倒是少了一个麻烦。”

“说得也是。”白鹤点点头,老妖王不是死在他们手里,而是在神族的手里,那他的威望也能够高一些。

“反正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胡清说道,拿着一本书甩着风,“你准备怎么做?我听说归冥大人可是让你决定。”

“还没想好。”他眼帘垂下,抿了抿唇,“要不我找嫣儿姐姐他们问问?”

“嗯……”他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若是你找嫣儿,那我觉得大可不必。”

“为何?”

“她的态度是攻打天界。”

“什么?”白鹤震惊地看着他,颇为难以置信:“这不像嫣儿姐姐的风格啊。”

玉嫣儿向来喜欢和平,许多时候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过且过,待人接物也是大度,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别不信,昨天你师父把我们叫过去书房,嫣儿亲口提及的。”他神色认真,白鹤也不得不信,胡清这人虽然有时候说话不着边际,但在重要的事情上,他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白鹤也陷入沉思,总觉得经过最近的一些事,所有人好像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最近感觉嫣儿似乎变了。”胡清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呢?”

“我也觉得嫣儿姐姐比以前要果决得多。”白鹤点点头。

两人对视着,心中对她的感觉不谋而合。

恰逢此时玉嫣儿到来,胡清暗暗感慨,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到。

三人交谈中,白鹤心中渐渐有了答案,天色不早,白鹤向他们说明,动身前往书房,告知归冥。

书房找不到,白鹤又朝他的寝室出发。

归冥果然在房内,他看着屋内灯火通明,敲了敲门,“师父,是我。”

“进来。”归冥平静地说道。

白鹤推门而入,很快便走到案桌前,归冥此时还在看着一些文件正在审阅。

“师父,我有答案了。”白鹤走到他面前。

“如何?”

“乌恒废去修为关押地牢,从他的族中替他们挑选出能力相当的族员当任新族长,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武试,一部分是德试,人员让他们族内自己选。”白鹤先就着乌恒一事分析,归冥听着点点头,心中颇为满意,这确实是一个办法,不仅能树立威信,更能够让族内更加团结。

“第二个问题呢?”归冥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向天界宣战。”白鹤严肃地说道。

“哦?不担心妖族没有人,会落败吗?”归冥反问着,他也想看看白鹤为何会突然想起要开战的原因。

“天界神族以天者自称,明明我们妖族与他们同为这世间万物中的一个族群,有何理由是他们来管束我们?更何况,这一次是直接将我们的妖王除去,从哪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挑衅,既然他们敢如此做,那便就要承担后果。丝竹和管家他们都说“妖族一直以来都被天界打压,长此以往,妖族岂不是有可能同人族一般,成了信仰他们,供奉烟火的信徒?届时,妖族的地位便真正成为附属了。”

归冥眼底饱含赞赏,他说得没错,老妖王想要挑战天界的目的是为了一统六界,成为世间的最高统治者,甚至不惜与魔君合作,只是他忘了,即便是他们的行为成功了,最终他与魔君二虎相争,岂能两全?白鹤所讲述的理由倒是不同,他以妖族为起点,而非自己,如此一来,支持者必然更多。

“鹤儿不担心到时候无法与他们的能力抗衡吗?”归冥质问他。

“担心,所以徒儿以为,现在应该先整治内部,发展妖族,提前筹备,以三年为期,建造属于妖族的正规军队,而非像老妖王一般,将各大修为者简单的集合在一起。”白鹤点点头,继续说道,“徒儿觉得,老妖王此次即便没有天界的这一击,也必然败给我们。”

“鹤儿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呵呵呵。”归冥满意地笑着。

白鹤倒是有些担忧,小心翼翼地问着:“师父,徒儿说错了吗?”

“没有,你说得很好,为师也放心了。明日管家会替你就着装上重新打扮,按你今夜所述去讲便是。鹤儿的心是对的,定然会有众多支持者。”归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净是满意。

“师父。”白鹤心里的情绪一下子起来,只化作一句尊称,是夜,白鹤与归冥秉烛夜谈,白鹤心中有想法,他想知道归冥的意思。无论他说什么,归冥都不会直接驳斥他,而是支持与休整。

对神族的态度,也就此定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妖王上任三把火 翌日,各族代表前来参加新妖王登基大殿。没有人界的那么多规则,妖族妖王的登基只是简单得像发个通知。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厅之上,议论纷纷头说着新上任的妖王会以怎样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的眼前,那些还未曾见过他的都感到十分的好奇。

只见白鹤身着红白两色华服,身旁跟着的是归冥一众人等,不少此前没有见过白鹤的人,都感到这新上任的妖王真是年少!

“参见妖王。”白鹤走到上位,众人齐齐参拜,参见归冥大人。

不过数月之前他们才来此参拜了老妖王。如今天下易主,已经是他人王朝,不免有人感慨,物是人非呀!

“免礼!”白鹤神情严肃,带着少年的青涩。

“谢妖王!”众人起身,站着看他,等带着他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照例是一阵宣誓,随后白鹤开始进入正题:“在场的诸位都是妖族举重若轻的人物,抛开旁的不说,诸位必然是最关心妖族未来以及存亡的。”白鹤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老妖王受天族所重伤,而后不知所踪,如此奇耻大辱。恐怕其他世界都未曾遇到过。纵观妖族的历史也不曾遇到如此之事。曾几何时,我等在处理妖族内部事务,而神族以妖族有不轨之心为由前来干扰内政,不仅扰乱了我等原本的规划,更是使得短期内我妖族群龙无首。近日来,本王翻阅妖族过往历史史册、政务要记,询问族内德高望重者,得出这一结论:天界神族以执法者身份对待其他五界,对我妖族也多次施压。然,我妖族本该与神族平起平坐,众生平等如何他天界神族要比他其它各族高上一等呢?”

底下的人听着他的话,也开始思考,纷纷议论到神族往昔的举措。那些活了几千年、近万年的妖回忆着,颇有感触,妖族的地位确实一日不如一日。不比魔族的霸道、鬼族的冷漠,妖族与人族往来多,最像人也最接近神,自然与神族之间的矛盾与日俱增。妖族的成员一旦进入人界,加之闹出一星半点的事来,神族便有了理由来惩戒妖族。这是老妖王向来对此的态度都是息事宁人,因此许多事情甚至他们都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已经结束了。

“本王查看史册纪要,整理与神族往来的如下清单。”

丝竹等人抬着长桌放到了大殿的正中央,上面铺着一幅长长的卷轴。

“诸位可上前看看。”白鹤抬起手,示意他们上前,继续说道,“以五百年前的事来讲,由于妖族某些成员在人界引发了一场动乱,我族内部尚且未接到消息,前往捉拿乱贼之前,神族便先一步下手,将那些罪犯处决。而后又来到妖界问罪,最终以妖族割地赔偿作为惩罚,结束这一案件。再往前,神族以妖族中个别修炼邪术,影响到天界为由,惩治妖族将秘术要策交付神族保管。”

众人看着那常常卷轴之下的一例例案件,感慨道原来神族对妖族的手段竟是如此的惊人不耻。

“我妖界比起一千年前,已经少了将近十分之一的领地,获取的领地,大多都被神族用做封赏,赐给了神族有功之臣。而比起两千年前,妖族内部不少珍贵的法术宝典也早已不知所踪。”

“神族简直太过分了!”底下的人开始愤慨地发声。

“我妖族应该与神族平起平坐,而非沦为人臣。本王在此提议,向神族挑战,向天界挑战,故,今日想听听诸位的意见。”

“老妖王原本不就是想向天界挑战,可您不是当初反对来着么?”有人提出了质疑。

“确实此话不假。然而老妖王是为了自已野心。因此不顾众人意见,私自决定并与魔族达成了协议。”白鹤解释道。

“恕我冒犯。您呢?难道不也是为了追求权利?”

“妖族与神族的实力,诸位心中没有底吗?”白鹤反问道。神族不仅本身有实力,因为受人界香火供奉,他们所拥有的灵力更加充沛,能力也远远比他们的更为强大。想要一举击败他们是几乎不可能的。

“那您的计划呢?明知打不过还要去以卵击石?”

“本王征求诸位的意见,若是这场战要打,自然不会是现在。”

“那……”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以三年为限筹备,取所能取之力,用所能用之才,正面宣战!”白鹤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三年要大幅度提升实力,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见众人不说话,归冥站了出来:“三年为期,取妖族之力,齐心协力共同修炼,于人间设坛供奉,吸取香火信仰之力,未尝不可。”

“我狐族愿追随妖王脚步,绝不叛变!”胡烨再一次率先表明态度,随之而来的是狼族、蛇族……大殿之上,整齐划一。

丝竹也不由得高兴起来,这是妖族难得一见的团结场面,他似乎又看到了妖族的未来。

“乌族乌恒废除族长一职,废除修为,关押地牢。乌恒亲属,既往不咎,但不得担任新族长一位,新族长由乌族能者担任,本王与归冥大人将亲自监督选举。”白鹤说着,看了看归冥,归冥也配合地点了点头,给了他莫大的鼓励。

“另外,从今日开始,各族必须安排固定人员,负责每旬初到都城汇报族内情况,确保各族族内与都城联系紧密,避免狐族秘术丢失之事再度发生。同时也让各族能了解到其他族中所发生之事。诸位可有意见?”

“如此一来,岂不是学的人界?”有经常去人界的问道。

“人族在此事上远比我族更懂得如何团结,理应学习。”白鹤毫不避讳地说道,“可还有异议?”

“妖王圣明,妖族昌盛!”众人听从安排,不再提出异议。今日白鹤的表现让他们颇为意外,也开始期待,在他的带领下妖族会如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回忆 一日的忙碌与正襟危坐几乎让白鹤虚脱,他从未想过原来看似简单的事,做起来如此困难。

回到寝宫,从今往后白鹤将住在王宫之中,这偌大的宫殿却让他觉得颇为冷清,只得请求他们几个在这王宫中陪伴他,只是归冥却以要他培养独立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最终留下的也只有胡清。

“累死了。”白鹤感慨道。

“不就是动了动嘴皮子吗?怎么就把你累成这样了?”胡清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

“你去试试。”白鹤白了他一眼。

“身居高位更加耗费精力,如何不累?”玉嫣儿笑着说道。

“还是嫣儿姐姐懂我。”白鹤猛点点头。

“明日各族的名单便会送来,妖王要尽早将他们熟悉。”归冥叮嘱道。

白鹤有些不适应:“师父,现在没其他人,如何要那么称呼我?”

“身份不同了,你该时时记住自己的身份。”

“所以我将不再是我?”白鹤语气中有些失落。

“白鹤,舍弃小我方能成就大我。”玉嫣儿解释道,她明白归冥的用意,是希望他能尽快进入角色。

白鹤沉默了好一会儿,其他人也没再开口,许久他才开口:“我知晓了。”

“为师一直在你身后,且放手去做。”归冥认真的看着他,语气坚定。

白鹤抬头愣愣的看着他,许久许久才点头说道:“师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讨论了一会儿,归冥与玉嫣儿离开,就胡清陪白鹤。

“嫣儿,可要同我说说此前遇到的事?”归冥与她漫步在路上,因为夜晚的降临,四周显得格外的寂静。

“我的经历吗?”玉嫣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月正圆,星正亮,微风不燥,“在鬼道呆了那么久,也不是没见过月色,只是今日的月色尤其美。”

“那可要好好赏月?”归冥问道。

“此提议甚好!”玉嫣儿点点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归冥带着她到都城附近的一座山崖上,因为山高,似乎更靠近月,也似乎更加寒冷。

“想不到都城附近还有这样的地方。”玉嫣儿席地而坐,感慨道。

“今日天气好,风景自然好。”归冥笑了笑。

“鬼道里也有这样的美景。”她想起来取得土灵时遇到的场景,三月扬州景太美,惹人流连忘归。

“你可知,鬼道中的一切都是虚幻?”归冥问道,他不知道她具体遇到了什么,但一定是印象深刻的。

玉嫣儿摇摇头,她觉得一切都像真的,烧掉她长发的火灵、被莫名禁锢的阿苏、实在的山神、令人厌恶的水怪以及老顽童魂器铸造师等等,还有她,或者说自己:“一切体验都那么真切,我的所得和记忆也真是,若说是虚幻,我却不信。”

说着,玉嫣儿手指舞动,地上起了一个土桌以及一张藤凳:“你觉得我的法术是真是假?”

“自然是真的。嫣儿回来的时候,我便知道嫣儿的修为今非昔比了。”归冥笑了笑。

玉嫣儿“那其他的也还是假的吗?”

“你所遇到的,就是你心中的魔障,只是里面遇到的人,也确实存在,因为你的出现而存在。”归冥解释着,其中执着的人太多,一个意念残留也可以在鬼界逗留,若是与生人太过频繁接触,便有可能渐渐消散。

“因我而存在?”玉嫣儿皱了皱眉,她不太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正是,执念与魂魄的残留,让他们在鬼道里久久不能散去。而你所遇见的,也是人的执念。”归冥说着,“嫣儿遇到了什么印象深刻的事?”

“遇到了不断经受岩浆灼烫的守财奴,险些被他们抓住。遇到踏实可靠山神、被利用青楼女子阿苏、野心勃勃的水怪以及魂器铸造师。”她突然想起什么来,转头问道,“你可知道这世间唯一的魂器铸造者?”

“认得,原名叫鲁半山,是个兵器痴魔的,当初为了铸造魂器,利用生魂锻造兵器,同时冷落了妻子,奈何他的妻子性格倔强,为了让他停止残害生灵,自己跳进了熔炉之中,也成就了他的第一把真正具有意识的魂器。”

“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玉嫣儿颇为意外,老头时常对着魂器发呆,原来是这原因。

“确实,后来他的铸造工艺越发精湛,慕名求铸造魂器的人越来越多,可他却不再为他人铸造。再后来便失了踪迹。”他将自己所知晓的事宜告诉了她。

“他在鬼道,守着金灵,遇到我之后,替我将青灵锻造成为魂器,同时将金灵给了我。”

“恐怕我们还需要他来帮忙。”归冥说道。

“帮忙?他不愿出来。”玉嫣儿皱了皱眉,摇摇头说道。

“不需要他出来,只是需要他替我们锻造魂器。”归冥笑了笑,点了点她的鼻子。

“他在鬼界,若是我们要让他帮忙,即便是他愿意,鬼王恐怕也不会同意。”她说道,鬼王会允许他们在他的地盘上谋划这样的事吗?这岂不是拖自己下水?

“鬼王会同意的。”归冥说得肯定,玉嫣儿却颇感疑惑。

“你认识他?”

“怎会不认识呢?”他笑着回答。玉嫣儿想了想,也是,都是各界的顶层人物,多少也见过。

“鬼王是谁?”玉嫣儿想,归冥应该知道。他拥有罗刹族的秘术,又将圣女的四灵之力都保存在鬼道中,应该是在等她回来。

“鬼王名为卫燕,他的年龄与我也不相上下了。只是鬼族却是比妖族更晚建立统一权力。”归冥解释道,想想也有很多年了。

“你认识他很久了?”玉嫣儿捕捉到他话中的矛盾,若是他与归冥一般年纪,而鬼族现有形式却比妖族更晚建成,那此前的他身在何处?做的什么?

“知道他很久了,却并不一定认识。”归冥说得合情合理,优秀的人总是名声在外,有听过也算正常。

玉嫣儿安静地坐着,许久才继续开口问道:“你可记得你当初同我在桃花源时告诉我的罗刹族的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坦白 “记得。”归冥转头看着她。

“所有人都觉得罗刹族已经灭亡了,但事实上他们还有一部分后裔。”

“当时在那秘境之中所见的那些村民,不正是与他们有关的后裔?”

“不,他们顶多算是受罗刹族所庇护而存活下来的人类。”玉嫣儿摇摇头,反对他的说法。

“你的意思是,这世上还有罗刹?”归冥反问道,眉头一皱,显然颇为吃惊。

“正是。”玉嫣儿点点头说道。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且不说我如何知晓。”玉嫣儿避开了这个话题,继续说道,“罗刹族与天界神族有不共戴天的灭族之仇,找到他们,可以增加我们的胜算。”

“虽说这办法可行,但也不一定可行。我们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他们与神族之间的恩怨,更重要的还有他们剩下多少的人。”归冥说道,有罗长足的仙术。自然是多了一分胜算,然而没有人知道罗刹族还有多少余部,若是只有寥寥数人,那又何必让他们参上一脚呢?

“人数恐怕比你想象的更多。”她说着,神色认真,让归冥不得不有其他想法。

“嫣儿,在鬼界,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是罗刹族的遗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是说出了实情。

归冥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他颇为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

“嫣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他握住她的肩膀。

“我知道,在鬼道中遇到了一些事,使得原本锁在青灵之中的记忆得以回到我的意识中,我也因此记起许多的事情。”她说着,没有留意到归冥眼中一闪而逝的担忧。

“如今我脑海之中都是神族最后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带着乌合之众,朝我族的领地袭来,手起刀落,丝毫没有感情地将我族人斩杀的场面。罗刹族的遗孤散落四方,隐藏起来,也有同我一般轮回转世,等待机遇。我想,这大概是天意,让我在此时恢复了记忆。“玉嫣儿停顿了一会儿,情绪显得有些低落,生而为人,她家破人亡,甚至在前世,她也有同样境遇。

“嫣儿,沧海桑田已过,纵使万年前在你身上真的发生过什么,也早已沦为过去。如今的你,不是更应该珍惜当下把握机会吗?”归冥将她揽入怀中,玉嫣儿先是一僵,而后慢慢的才缓过来,心跳不由得加速,什么时候这种情绪越来越明显?恐怕她自己也无从得知。

“若是嫣儿觉得应该罗刹族应该重新建立起来,那么便去做吧。你方才所说并没有错,若是有罗刹族的协助,妖族这一场战胜算更大。只是嫣儿可有想到,若是失败,罗朝族可能会再度面临灭族的危险?”

玉嫣儿沉默着,归冥所言不假,可那人告诉她,他们所能够调动的力量。足矣!

“嫣儿不妨好好想想。”归冥说道,“无论你选择是怎样的,我们都会支持你。”

夜色渐深,山顶的寒气更甚,而月色却越发明亮……

一切事宜开始着手,人间烟火供奉一事,自然是要尽早安排,商议过后,玉嫣儿前往人界,找玉浚相助,想来许久未见他们,也有些挂念,她失踪的三年里,他们从未忘记替她写信给玉浚,只是因为她不在,错过了玉浚与清婉长子的满月宴,此番前去,也算是弥补了遗憾。

玉嫣儿当天便出发来到人界,听闻上次有妖怪作乱人界,是白鹤前来铲除妖孽,如今的人们还心有余悸,显得神神叨叨。

“扣扣!”

“来者何人?”门童开了门还未抬眼先问道。得抬头才见她,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心下不由得激动万分,来不及照顾她,只转身对着里边儿喊着:“大小姐回来了!快去告诉相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世人几乎将玉嫣儿忘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这个相府,因为玉浚和清婉天天念叨着,府里的老人才记得牢固。

“不必如此大张声势。”玉嫣儿无奈的笑了笑,“带我进去便可。”

“大小姐,您瞧我这。你见到您激动的连让您先进门的忘了!”门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赶紧让开身子,请她进门。

“嫣儿!”玉浚一听到消息便匆忙地朝门口赶来,恰好在半道上遇见了她。

“哥哥!”玉嫣儿见他比以前更加的稳重成熟了,心中感慨万千,上前扑倒了他的怀中。

等兄妹两人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清婉已经过来了。

“嫣儿。”她举止还是如以前一般端庄大方,只是相比以前,更加有韵味。

玉嫣儿这才有些尴尬,走到她身边,叫了声:“嫂子,方才见到兄长,心下有些激动。”

“我又如何不理解?”清婉摇摇头,也抱了抱她,“年前你的侄儿满月你都没有过来,我还会找你算账呢!”

清婉一句话化解了她的不适,这才想起:“我的宝贝侄儿呢?”

“在房里,奶娘带着,可要随我去看看?”清婉拉着她的手说道。

她看了看玉浚,说道:“此次来是找哥哥,有要事相托,先将正事说了,再来看我的侄儿不迟。”

“那我便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谈论正事,待你们谈完了再来,我去安排下人替你们就准备些酒菜,晚间好好叙叙旧。”清婉的贤惠体现得淋漓尽致,随后便离开。

“既然有要事,便随我到书房讲吧。”玉浚目送清婉离开,随后同她说道。

“两人到书房中坐下,玉嫣儿也不遮掩,开门见山地说道:“前些时日,妖孽作祟,我见人界受影响颇深。”

“确实,生平三十载,未尝见过如此场面,好在白鹤他们来得及时,否则清妖会的四海道长也束手无策。”玉浚如实说道。

“此事缘起妖族的妖王为一己私欲所布下的局。”

“此话怎讲?妖界也不太平?”玉浚颇为担心,“若是妖界不太平,你且在府里呆着,莫要回去罢!”

“难关已过,如今的妖王是白鹤。”玉嫣儿笑了笑,安抚他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白鹤将军庙 “此话当真?为何不是白鹤的师父?”玉浚震惊地问道。

“归冥无心权位,且王者的身份将带来诸多的不便,而白鹤又恰好是有帝王之才,众望所归,自然是他了。”玉嫣儿解释道。

“那你说有要事?所谓何事?”玉浚听她这么一讲,大概也能想到,此事与白鹤是有关的。

“老妖王意图挑起各界混乱的意图在前些时日被他们所识破,因而双方之间有过交战。而最终的结局,是老妖王被天界横插一手,重伤失踪,下落不明,之后才有白鹤接受新妖王上位。”玉嫣儿解释着,“而天界的干涉引起了妖族的不满,白鹤上任之后,为谋求妖族地位,因此提出要与天界一战的提议,妖族各族族长、首领也纷纷支持。事情也正在布局之中,考虑到与天界受人间烟火的供奉,实力要强大得多才想到让妖族也受人间香火的供奉。”

“所以你此次来是想要让我如何做?”玉浚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问道。

“设立一个庙宇供奉白鹤。”玉嫣儿直截了当地说。

“供奉一个妖……”玉浚皱着眉,迟疑着说,“嫣儿,你也曾经为人不可能不知道人都是信神、信仙、信佛。可当真未有人信奉妖啊!”

“前些时日,妖怪作乱不正是白鹤带着人马过来摆平的吗?”她反问道。

玉浚沉默了,最近也是有一些传言,说碰见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神仙过来,和四海道长一起收服了妖怪。当然,大多数人都没把这当一回事,只当做是他们想要吸引他人的关注,胡乱编造的罢了。现如今想来,大抵有可能真见到白鹤了。

“哥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现如今,百姓也继续一个安稳心绪的寄托,不是吗?”她继续说道,“若是一直人心惶惶,那天子的位子,恐怕也如坐针毡,不得安宁。哥哥不也会忧心吗?”

玉嫣儿分析得有道理,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如果能够给百姓一个信仰,那他们也就不必担忧太多了。书房中弥漫着寂静,好一会儿玉浚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赢了。”

“哥哥这是答应了?“玉嫣儿惊喜地看着他。

“你这丫头说得在情在理,我还能不答应吗?”玉浚显得有些无奈,“你且留在这里一段时日,我将事情安排下去,你也看看。”

“那是自然,我还未与我侄儿好好相处,怎的能就这么匆忙离开?”玉嫣儿难得调皮地眨眨眼。

“走吧,一起过去看看。”玉浚站起身来,既然事情已经谈妥,也便没有其他呆在书房里的必要了。

“我侄儿取何姓名?”

“字容,名怀宇。”有容乃大,心怀寰宇。他们希望他能够时刻心怀众生,记住玉家的家训,也希望他能够豁达一生。

“好名。”玉嫣儿默念了一遍玉容,点头赞叹到。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小怀宇的房间,清婉和奶妈正在逗他,一岁不到的小娃娃,白净可爱,见玉嫣儿这个生人也不哭不闹,这才是最让她意外的。

玉嫣儿以为,是这小怀宇不认生,可清婉却说,旁的人来他都不肯让人抱,耶律齐也算来得勤快的,却一见便不高兴。她说的小怀宇喜欢小姑,血缘里有感应,这才肯让她抱着。陪着他好一会儿,待他到了吃饭时间,他们才放下他离开。

家宴只坐他们三人,玉嫣儿突然感觉这才是家,而小怀宇的出现,也让他们看到玉家的未来,欢声笑语中,不难看出,他们夫妻和睦,小日子过得十分温馨,她心底也感慨,这才是一个家应有的样子。

随后几日,玉浚安排人在百姓中传信,请说书先生讲那日白鹤惩戒妖怪的故事,不过短短数日,有百姓开始自发出钱出力建立一个白鹤将军庙,有一个不知名的富豪,一人便了捐献了万两银子用以添香油。

信息传到天子耳中,自然是召见群臣商议此事,左右丞相的意见自然更是重要。

左相右相此次一直认为与其反对百姓做这件事,倒不如支持他们,也可彰显天子对百姓安危的关心。

难得四海道长此次也没有出来阻挠,玉嫣儿起初还想着,他们何时变得如此大度,后来一想,当初也是有过了解,知道他们惹不得,自然也就不会在明面上多说些什么。

一切顺利,一直到白鹤将军庙建成的那一日,她亲眼目睹了香火弥漫整个庙宇,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场景下庙宇中充斥着丰沛的灵气,这才真正明白信仰的力量。

再度告别人界,她送给小怀宇一个礼物,一块玉佩,并告诉玉浚,这块玉佩有灵,让他带着,能护他一世周全,若是有朝一日遇到危险,让他摸着玉佩默念“救命”,能救他一命。

回到妖族,归冥不知所踪,白鹤已经安排了得妥当,乌族的新族长也已经挑选出来,是原乌族极其不受重视的一员,他的出现让所有人包括白鹤都感到意外,因为他的修为不比乌恒差,可他在族中原有的印象却是疯疯癫癫的,最不受重视的那个。至于为何是他,大概要日后见到她才能知晓。

“难怪我感到最近灵力充沛,精神也格外饱满,原来是人界的功劳。”白鹤听了玉嫣儿的描述后,感慨道,这是前所未有的。

“既然接受人间香火供奉,你也该有所回报,保他们不受妖邪侵害才是。”玉嫣儿还不忘提醒他道。

“嫣儿姐姐说得有理,我派两个过去守着罢,有小问题也可让他们尽快解决。”白鹤点点头,也正因此举,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城供奉白鹤将军的人们都感觉自己近期过得尤其顺心顺意,以至于后来白鹤将军庙的盛名传到了西夏等地。

“胡清的死士,嫣儿姐姐可要去见一见?”白鹤提议道。

“也好。我还未见过他是如何训练的呢!”玉嫣儿点点头,也颇为好奇,两人达成共识,这才出发去狐族找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物尽其用 自胡清的蛊术天赋展露之后,狐族中无不对他另眼相看,甚至于胡烨也对他颇为重视,一再为他破例,先是将狐族的蛊术秘术经书悉数交给他保管,再是特许他在禁地修炼蛊术。

而在他练出第一批死士之后,族内对他更是多了一分忌惮,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死士将他们除去,只是由于培育死士需用活体,而他本性仍旧不坏,不至于利用蛊术去残害无辜者,族长也更为放心。因为他支持的胡清,胡清及胡二长老一派自然也就支持他,如此一来,胡大长老一派也便不敢如往昔一般自作主张地嚣张行事。

“胡清。”两人穿过丛丛密林,见到胡清正坐在石头上,看着池子中浸泡着不少男子,赤裸着上身,面部表情麻木而显得毫无生气,想起那日见到他们屠杀的场面,玉嫣儿也多少能够理解,因为失去了感知能力,所以也不再具备疼痛,同样的也便失去了情绪表达。白鹤喊了他一声,这让他顿时回过神来,险些从石头上摔下来,也正因为他的异动,池子中的死士突然齐齐站起来。

“啊!”玉嫣儿见到那场面,尖叫起来,连忙转过身,白鹤也捂住了脸,一脸无奈。

“额……”胡清这才赶紧让死士们重新坐好,遮住身体。

“好了,可以转过身来了,你们怎么来了?”看到白鹤他不惊喜,看到玉嫣儿才是让他感到意外的。

“过来看看你怎么训练死士。”白鹤耸耸肩,玉嫣儿的脸还有些红,突然间那么多男子袒露在她面前,任凭哪个女子都未必能淡定。

“你们来也不先让他们通知一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胡清摸了摸鼻子,眼神瞟向玉嫣儿。

“也倒是这样来看得实在。“白鹤哈哈笑着,”你怎么也不给他们留点遮羞呢?“

“谁人知道你们会来,这要是穿上衣服泡,效果就不一样了。”胡清辩解道,“嫣儿人界的事情办完了?”

“嗯,完成了。建了个庙宇,情况还算过得去。”渐渐恢复脸色,说话也自然起来。

“可以啊!这就有自己的信徒了。”他一拳打在白鹤的肩上,挤眉弄眼地看着他。白鹤倒是显得淡定,也不介意他对自己的行为。

“有所得也该有所付出,你以为这香火气是让你白白承受的?”

“这不好办嘛,你不都搞定了?”胡清挑挑眉,他相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该还的还是还了的。

“你这死士为何要来这寒泉泡着?”玉嫣儿指了指池子中的死士,问道。

“这次的死士还未成功,下了蛊、泡了药,还得受这些刀上火海、极端条件的考验,否则就不算完成。”胡清摇摇头,细细解说着。

“如此说来,他们之中还有不少会在此过程中熬不过?”玉嫣儿想着,问了出来,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确实,但这是他们的选择,我从未强迫他们。”胡清也收敛了嬉戏的情绪,说得认真。

“嫣儿姐姐,路是他们自己选的。”白鹤以为她也同样在为他们感到无奈与怜悯,开口安慰道。

“我知道。”玉嫣儿回过神来,对他们勉强扯了扯嘴角,虽说她确实方才觉得心下多少有些无奈,但转瞬即逝,也许是因为那一魂的缘故,她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容易心软。转了个话题,她又问道:“他们经过试炼之后,可还有魂魄?”

“自然是有的,只是他们的魂魄与常人不同,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即便是试炼失败,魂魄也依旧在?”她追问道。

“嫣儿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白鹤有些疑惑,为何要关心这些?

“胡清,你先回答我,他们的魂魄还会入轮回,投胎转世吗?”

“并不会。”胡清说道,“他们的魂魄有所残缺,即便是得以投胎转世,也会是痴儿或是进入畜生道。怎么?你想做什么?”

“确实。”玉嫣儿笑了笑,“我失踪的这段时日,遇见了一位魂器铸造师。”

白鹤和胡清听到这个,都瞪大眼睛看她,一脸难以置信。

“嫣儿姐姐,你说的可是那刀剑老人?”白鹤追问道。

“不会吧?他都失踪好多年了!”胡清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

“正是他。”她扬起嘴角,”我方才是想着,若他们的魂魄无法转世,倒不如请刀剑老人将他们炼成魂器。“她指着池中的那些死士说道。

两人随着她指尖所指望去,提着一口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这若是行得通,那他们的队伍简直是扩大了不止一倍,死去的战士重新成为战士,恐怕神族也难以想象到他们会有这样的举措吧!

“嫣儿姐姐,那刀剑老人在哪里?”白鹤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听自己的师父说过,刀剑老人是唯一能够铸造魂器的一位兵器铸造师,他所制造的兵器,即便是普通的刀剑,也能达到削铁如泥的能力。

“在鬼界。”她如实说道。

“什么?”胡清险些跳了起来,“嫣儿!你去过鬼界了?”

“是。”她点点头,至于详细的经历,她还没打算说出来。

“谁带你去的?”他神色显得有些严肃,白鹤倒是显得淡定得多,师父同他说过,只是这么久以来,她遇到了什么,没人知晓。

“鬼王。”她也是后来才知晓,那黑衣面具男竟然是鬼王,也好在他是鬼王,否则,这么多事情,谁能来完成呢?

“什么?”这次轮到白鹤感到惊讶了。鬼王尉迟玄洛,出了名的冷酷,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被他盯上的猎物,哪有完好无缺的走出鬼界的!

“怎么?”玉嫣儿见白鹤一脸惊恐,不由得问道。

“他……”他眼了咽唾沫,低声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吗?”

“将我丢进鬼道中走了一遭。”玉嫣儿耸了耸肩,却换来两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鬼道走了一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归冥都说自己不能去,那……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不速之客 “嫣儿姐姐,你什么时候惹到鬼王的?”他皱着眉问。

“我也不清楚,是木槿协助他将我带走,只是后来他除了将我带到鬼道之外,也并没有做其他的。待我出来之后也没见过他。”玉嫣儿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对了,木槿呢?”似乎自回来之后便没再见过她了。

“不知道,老妖王失踪之后,她也不见了。”白鹤摇摇头。

“谁会去关心那个死丫头呢。”胡清忍不住白眼,真是个坏女人,竟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罢了。事情过了便算了。”玉嫣儿左右没有什么损失,也不想去追究什么。”我过些时日去请刀剑老人相助,日后若是有死士或者死去的魂魄,你们也可先询问他们的意见,若他们愿意,便请刀剑老人将他们制成魂器吧!“

“嗯。我觉得很可以。”胡清点点头,认可得不得了。

“我也没意见,既能为妖族助力,又不违背道义,这是最好不过的。”白鹤也点头同意。

二人既然来了,胡清也不再守着死士,只让他们泡着便是,转身便带着他们在山野间游玩起来,在狐族呆了两日,也见识了胡清如今在狐族的地位,如同大爷一般,有自己的府邸,还有一众仆从,脱离了自己亲爹的管束,他也逍遥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乐呵得不行。

回到都城,白鹤直接去了王宫,离开两日落下的事情也急需他去解决,玉嫣儿则去了归府,听闻归冥也回来了,她想着将人界的事情告诉他,索性去了书房,找不到人,转身便去了他的卧室,房门紧闭,她想了想,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嘎吱”一声,门打开了。

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归冥,玉嫣儿被吓到,后退一步,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你?“

倩云也颇为意外,因为见到她而吓了一跳,巧手半掩面:“你怎么在此处?”

镇定下心来,她又问道:”归冥呢?“

“不知,他只让我好好休息。”倩云的话让她更加感到尴尬,索性不理会她,转身离开。

只听到倩云在她身后说道:”待他回来,我会告知他的。“

玉嫣儿的脚步停顿了一会儿,随即又继续走,无视她的所言。

“管家,归冥在哪里?“走在回廊中,恰巧碰见了管家,她顺口问道。

“主子刚刚去书房了。”管家说道。

“我方才过去,并没有见到他。”玉嫣儿疑惑地看着他。

“哦!主子早些时候在药房,前脚才回去的。”管家恍然大悟,解释道,“姑娘找主子是有什么要事?”

“倒也没有。”她想了想,也不算什么大事,左右事情已经完成了。

“主子这会儿定然在书房,姑娘过去应该是能见到。”

“管家,他房里怎么会有一女子?”她知道那是老妖王的倩云娘娘,只是她不敢确定,为何会出现在他的寝室。

“这……”管家犹豫着要不要说。

玉嫣儿见他吞吞吐吐,于是说道:“只是我方才去找他时见到一个女子开的门,所以有些好奇罢了,若是不方便说,管家也可当我没问。”

“倒也不是,昨日主子回来时带过来的,具体为何会在主子的房里,主要是厢房还未收拾,主子索性让她在屋里住一宿。”管家说着,突然转了化,“哦!主子没有在屋里过夜。”

“咳咳。”对管家突如其来的补充,玉嫣儿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怎得说得她好像在质问一般呢!“多谢管家,我去书房。”

“姑娘走好。”管家点点头,看着她离去。喃喃自语道:”啧啧,麻烦咯!“

书房……

“进。”听见敲门声,他开口说道,见进门的是玉嫣儿,才放下手中的书,”嫣儿?你何事回来的?“

“方才。”她说道,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人界的事情已经办妥。”她一坐下便说起了这事儿,“托我哥哥相助,在人界建了一座白鹤将军庙,以白鹤前些时日去处置那些作乱的妖孽为契机,效果尚且不错。”

“如此甚好。“他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玉嫣儿也没有开口,只是坐着看他,其实她心里有些期待,等着他是不是会主动同她解释一下那个女子的来历,只见他重新拿起书来,看得入神,好一会儿,玉嫣儿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几日你是去忙什么了?”

“嗯?”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转头才反应过来,“哦。去解决老妖王的事。”

“有何结果?”

“嗯,解决了。“他想了想说道。

“哦?如何解决的?”

归冥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半晌才开口说道:“杀了。”

玉嫣儿张了张嘴,又欲语还休,最终什么都也说出来,说了句“那便好。”随后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对了,阿云在府中,你若是见了,莫要惊讶。”在她即将踏出房门那一刻,他的声音响起,只是他这话说得还不如不说,玉嫣儿嘴角微微抽搐,没有转身,他话音方落的一刻,便抬步离开。心中不免愤慨,难不成她会对她怎么样?

左右在府里感觉不畅快,她转身去了王宫,白鹤见她来,颇为意外,这早些时候才分别,怎么就转身过来找他了?

“嫣儿姐姐,你不是回府了吗?”

“府里不自在,我来你这王宫住一段时间。”她随手拿起婢女端来的茶,喝了一大口。

“啊?”白鹤感到不解,“谁惹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想多了。”被白鹤这一架势逗笑,她笑着放下茶杯,说道,“你师父带了个友人回来,我也不熟,所以过来这边清静几日,怎的?不欢迎?”

”我巴不得嫣儿姐姐天天呆在这里陪我!“白鹤夸张地说着,”你是不知道我整日对着这些公文有多烦!还是以前逍遥自在地修炼来得好!“

“噗嗤!”玉嫣儿笑了出来,”身为妖王说出这般话来,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

“这里又没有旁人,嫣儿姐姐便在这里住着,想住多久便住多久!”白鹤朝她咧嘴笑着,恍如昔日的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探听 暂住在王宫,玉嫣儿感觉与之前在南王宫全然不同,妖族的王宫没有那么多的侍从,少了南王宫的奢华,却多了霸气,同时也多了一份冷清。

恰逢规定的妖族汇报之日,玉嫣儿也前往体会一番,跟随着白鹤系一同到场,各族代表已经到位,正坐着等白鹤到来。

“参见妖王!”白鹤一进来,他们分别站起身来行礼。

“免礼。”白鹤甩甩衣袖坐下,玉嫣儿也找了个位置坐。

“狐族汇报!”一个玉嫣儿没见过的女子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妖媚异常,也让她惊艳到,心中感慨,不愧是狐族。

“说。”此时的白鹤也收敛了开朗的模样,显得冷淡而略有疏远。

“狐族进来无大事,以前运作如计划所安排,增加死士二十名,折损两名,其余待定。”

“嗯。”白鹤点点头,那狐族代表便坐回原位。

随后一个一个轮着汇报完成,大体情况顺利,并无大问题,因此这会也散得快,转眼间便结束。

“嫣儿姐姐,是不是觉得无聊至极?”回去的路上,白鹤问道。

“尚可。”玉嫣儿倒是觉得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一切顺利才是重要的。

“我倒也是希望一直这般下去。”白鹤说道。

“还以为白鹤会觉得无趣。”玉嫣儿笑了笑。

“无趣是无趣,若是有什么事情,才是问题。”白鹤抿了抿唇,转了个话题,“下棋吗?”

“好啊,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棋艺可有进步。”玉嫣儿对着他笑了笑。

两人在园中凉亭摆了棋,一下便是半日过去,三年未同他下棋,玉嫣儿也发现,他也学会了真正下围棋的方法,棋艺也与玉嫣儿相差无几。

“白鹤的棋艺,有进步。”玉嫣儿夸赞道。

“师父一直让我学,在师父面前我是一直没赢过。”白鹤不服气地说着。

“你师父的棋艺,恐怕是世间少有,比不过的。”玉嫣儿笑着说道,三局下来,白鹤和她各赢了一局,最后的这一局也是玉嫣儿险胜。

“也是。”白鹤挑了挑眉,师父在他心中是最厉害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对了,师父的友人是谁?那么久还没走吗?”

白鹤颇感好奇,于是问道。

“不知。”玉嫣儿摇摇头,她也没有回府,只是她应该会在府里一直住着吧?玉嫣儿不想跟她有过多的接触,也便没有回去。

白鹤见她没有兴趣说下去,也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翌日,白鹤回到归府,想见见是师父哪个友人,一踏进门便见到了归冥与倩云正往外走。

“师父!”白鹤叫道。

“怎的回来了?”归冥有些意外地问道。

白鹤看见倩云,她只是微微屈身行礼,没有多话,白鹤却皱着眉,想问又不知从何说起。

“今日无事,过来来看看师父。”白鹤说道,“师父准备外出吗?”

“出去走走,可要一起?”

“既然师父邀请,当然要了!”白鹤看到倩云对归冥说的这话时,眼神里有不悦,因此才很快答应。

“走吧。”归冥点点头。

“阿冥!”倩云小声地叫他,暗暗扯了扯他的袖子。

归冥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朝大门走去。

白鹤紧随其后,看她的眼底多了一丝得意。

“师父,您知道嫣儿姐姐在王宫吗?”行走在路上,他不时问他一些问题,几乎把倩云当作空气。

“哦?原来是去了王宫。”归冥恍然大悟。

“师父不担心?”

“嫣儿姑娘修为过人,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吧?”倩云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这修为过人,也不代表女孩家家没有情绪不是?”白鹤怼了回去,不明白倩云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何非要抓着自家师父。

“嫣儿怎么了?”归冥听白鹤这么一说,也不免皱起眉,他知晓她应该是不想见到倩云,故意离开一段时间,近日他顾着其他事情,也便没有时间去找。

“也没事,反正在王宫挺好的。”白鹤耸了耸肩,“师父,要不您劝劝嫣儿姐姐,干脆让她直接在王宫住下好了,这样府里也就多了一些空位,王宫也不怕冷清了!”

“胡闹。”归冥呵他一声。

“师父,我也没说错不是。左右府里来了客人,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嫣儿姐姐呆着遇到了也有些不适应不是?”白鹤挑着眉说着,对于这一点,他大抵也是替她说话的心思。

“嗯……”归冥沉吟半晌。

“嫣儿姑娘回来也好与我做个伴不是?多聊聊天便熟了。”倩云反驳了白鹤的说法,挽着归冥的手说道。

“嫣儿姐姐在王宫陪我,师父也不用担心了。”白鹤瞟了倩云一眼,直接无视她,“宫里还有文件尚未批阅,我先回去了。”白鹤朝归冥行了礼。

“去吧。”归冥也没做挽留,更没对他做更多的解释。

白鹤心中没有来的憋气,转身消失在他们眼前。

“阿冥,我是不是不应该来?”倩云带雨梨花的神态让人心生怜悯。

“别想多了。”归冥对着她说道。

“可嫣儿姑娘?”她又提到,实际上她也不喜欢她出现在她面前。

“无妨,我自会同她解释。”

“要不等见到她,我亲自同她聊聊?”

“不必了。”归冥摇摇头,这事所让她去解释恐怕玉嫣儿会选择再也不回归府了。

“阿冥……”她叫了他一声,归冥看向她,问了声:“怎么?”

“若是我不方便在此留着,那便让我走吧!”

“说的什么话,你能去哪里?”

“可我留在此处,左右让你为难,于你于我,似乎都不算好。”她说着,低下头,心事重重。

“只管住着便是了,嫣儿那边,我会处理妥当的。”他一手放在她肩上,对着她笑了笑,“好了,不是说想出去逛吗?”

“嗯。”她点点头。

“走吧,否则等会儿日头大了,该不好走了。”他说着,抬步朝外走去,倩云也紧随其后。

白鹤没有走远,他在院后的屋顶看着他们,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子,心中更是为玉嫣儿感到不平。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正视 “嫣儿姐姐!”白鹤一回到王宫便冲着她的房间来,站在门口敲得门砰砰响。

“参见妖王。”开门的却不是她,而是一个婢女。白鹤咳了咳,故作严肃地问道:”嫣儿姑娘人呢?“

“回妖王,姑娘出去了。”

“出去了?”白鹤皱了皱眉,问道,“她可有说去哪儿?”

“不知。”

“退下吧。”他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边走边想着,她能去哪里呢?正想着是否要去找找她,碰巧遇见了丝竹过来找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搁置了。

“参见妖王。”

“你来这儿作甚?”白鹤摆摆手,问道。

“属下过来找您的。”丝竹拱手说着。

“找我做何事?”他看了看他,什么也没带,肯定没好事。

“这是魔君壬笠派人送来的信笺。”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封密封的信,呈上。

“他?”白鹤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信,犹豫着要不要接,“他送信来作何?”

“不知,来人也没说。”他说道。

白鹤想了想,还是将信笺拿了起来,不过是普通的信笺,只是封口却用了术法封住,他拆开信笺,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仔细观看,脸色逐渐凝重。丝竹看着他渐渐冷下来的脸色,问道:“魔君是说了什么吗?”

白鹤还本想将信笺递给他看,不曾想他的手腕刚一转动,信笺便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中,看得两人都有些呆了。

“妖王,这……”丝竹惊讶地看着。

他放下手,深吸一口气:”你随我到书房来。“

“是。”丝竹紧随其后,感到事情应是不简单。

玉嫣儿一大早是去了鬼界,左右想着没有什么事情,妖族也无趣,于是只身前往鬼界。

“舍不得我?专门回来看我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踏入鬼界的时候响起。

“有意思?”她双手环抱,望天无语。

“呵呵,有意思。”说话间,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别站那么近,挡住我的视线了。”她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我无时不刻不想着嫣儿,怎么,嫣儿不想我吗?”她退了一步,他便上前一步,沉稳的声音说出这样子的话,总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不想。”她想都没想便否定了他的说辞。

“真叫人伤感。”他摇摇头说道。

“玄洛,别这幅样子,看着怪恶心的。”她毫不客气地揭穿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上万年的时间也没能把你这骚病治好?”

这回轮到他沉默了,收敛了轻挑的态度,他更靠近她:”青玉,你回来了?“

“你不是一直都期待的吗?”她扯起嘴角,笑容似有若无。

“是啊,我一直都在等你。“他低头笑了笑,声音中透露着激动,说着,他伸手去摘下自己的面具,吓人的面具之下,却是一张白皙的、轮廓明显的俊颜,剑眉上挑,挡不住的英气,比归冥的淡泊多了一些冷傲与凌厉,若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这样的声音与容貌的主人,竟然是轻挑傲慢而又不正经的。

“为了让我回来,你也是不择手段了。“她笑了笑,从上万年前便相识,她早已对他的容貌免疫,若是换作普通女子,恐怕是会先激动地昏倒在地。

“你藏得太好,不这么做,怎么能快点让你想起我呢?”他又恢复了那种轻挑的语气,让人不禁扶额。

从让她跌落罗刹族的圣女墓,进入密境、到妖族灯会上出现的猰貐,再到木槿公主的欺骗,一步一步地将她唤醒,这样的方法,着实让人难以接受啊。

“你倒是看得热闹。”玉嫣儿嘲笑着看他。

“我也是迫不得已。”他俯身凑在她面前,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哀求道:”圣女大人便不要同我计较了,好不好?“

“你正常点……”玉嫣儿忍不住直翻白眼,退后一步,用手将他挡住。

”哈哈哈。“逗得玉嫣儿颇为不适,他这才收手,”走吧,我带你去我的鬼王殿看看。“

说话见,他又戴上了面具,靠近她,将她揽入怀中,随即一跃而起,朝着鬼王殿飞去。

“你非得这样带我过来?”玉嫣儿想掰开他的手,却发现对方抓得紧,根本不给她机会。

“这样才简单,免得你等会掉到哪一道中,我还得去捞你。”他轻笑着,“抱紧了!”说话间,突然加了速,让她措手不及,险些闪了腰,连忙抓住他的衣服。

终于落地,玉嫣儿发现这人不仅没有放开手,反而更加靠近。

“参见鬼王。”一众仆从见到他,急忙行礼。

他没有答话,只是揽着她朝里走,玉嫣儿可以看到那些低着头的仆从都笑得意味深长。

“已经站在地上了,你就不能放开,让我自己走?”她挣脱不开,只能靠嘴皮子跟他斗。

“不行,这鬼王殿有点大,我怕你走丢了。”他说得理所当然。

“你!”玉嫣儿语塞,竟然不知道怎么怼他,”突然知道为何你会戴着鬼面不摘下来了。“

“哦?为何?”

“因着你脸皮厚到见不着五官,怕吓着别人,没人敢靠近你。”

“不。”他突然严肃的否定,就在玉嫣儿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正经理由来时,他却突然说了句让人汗颜的话,“因为我怕我的绝世容颜会让这世间女子都为我而沉迷,害我成为蓝颜祸水。”

玉嫣儿听得鸡皮疙瘩直起,突然间站定不走。

“怎么不走了?”他侧头看着她问道。

玉嫣儿从他怀中逃开,走到他面前正视着他,一脸严肃地说道:“被你恶心到走不了了。”随后便转身走了。

玄洛先是一愣,随后又哈哈笑了起来,紧随其后说着不要脸的话:“我知道的,圣女是被我的容貌征服了,所以才要这么说,不用担心,我不介意多一个倾慕者。”

万年时间,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哦!不!是不要脸的技术越发高了!恐怕这世上已经找不到比他更不要脸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怎么样,我这鬼王殿,还算可以吧?”玄洛带着她走了一圈,从里到外逛了个遍,如今两人正站在忘川河畔,看着那幽绿的河水,以及岸边一片红火的曼珠沙华。

“你用多少年做到这一步?”玉嫣儿突然问道。

“不多,也就是几千年吧。”他先是一愣,随后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说着。

“几千年。”她叹了口气,“时光易逝如流水。”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几个几千年了。

“流水不易断,死灰能复燃。“他语气严肃,让玉嫣儿不由得抬头看向他,他们都是死灰,既然复燃了,自然不能就这么被再灭了。

“你同归冥认识多久了?”话锋一转,她突然问道。

“没多久。”他回答得简单。

“没多久是多久?”她追问道,“他能请得动你?”

“嗯……”他沉吟片刻说道,“若是以前,我可能不会答应,但既然你来了,我自然是被你请动的。”

“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她没有与他斗嘴,只是问一些自己需要的信息。

“妖族加上鬼族的力量,想要让天界神族吃个闷声大亏不是问题。”他说道,“鬼道的那些,你都见过了,应该也知道我这里有的是什么。”

她沉默着,刀剑老人也算是他的人,既然如此,那便物尽其用好了。

“青玉,你记得吗?以前在族中,你最反对动武。”他双手负背,眼神放空,语气里竟是感慨。

“不记得。”说不记得是假,天性使然,她从来不崇尚血腥,和平解决一切纠纷是最好的办法,但事实上却并不允许,所以她只能采取最有效的办法来解决问题。

“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他转过头,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对视。

“这是你对待圣女的态度和行为?”玉嫣儿眼睛向下瞟,看着他的手说道。

“首领不在,怕什么?”他说得轻挑,宛如从前。

玉嫣儿扫开他的手,没有说什么:“首领的尸体……”

“我知道,你想问,为何会在暗河里,对吗?”

玉嫣儿点点头。

“那是一个念想,也是一个信仰,我罗刹族的首领,当年的辉煌,谁人舍得忘记?”

“冰墓塌了。”

“我知道。”他神色依旧,似乎方才说出信仰之话不是他一般。

“你不气?”她皱着眉,看不懂他的情绪。

“气什么?那是我设置的,塌了重修就是了。”他说得自然,宛如喝一碗凉水一般简单。

玉嫣儿无言以对:“所以是修好了?”

“没有。”

“方才不是说的信仰?”

“还没来得及,不急,反正冰棺压不坏。”他幽幽地说着。

“算了,我要去找刀剑老人。”她也不准备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转身准备离开。

“我随你一同过去。”他说道。

“随你便。”她没有回头,一跃而起,朝目标走去。

荒漠依旧,只是这次进来没有像上次一般遇到那些刀剑灵,他们很快便来到老头的屋子前。

“老头!”她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嘿嘿嘿!臭石头,这么快就想我老头子了?”老头的声音从屋子里面传出来,随即一阵下陷感席卷而来,将他们拉到地下。

不同于上次的不知所措,他们虽然下落,却稳稳地落地,除了沾染了一些沙砾之外,没有其他。

老头正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笑得如同一个孩子。

“你们来啦!”

“近来过得挺好的嘛!”玄洛朝他走过去。

“承蒙鬼王殿下照顾,能不好吗?”老头笑嘻嘻地回应,一点也不生分,这也说明他们之间关系甚好。

“你这儿现在有多少刀剑灵?”玄洛问道。

老头笑嘻嘻的,没有开口,只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百?”玉嫣儿猜测道。

“错!”老头收起手,摇摇头,“大错特错!”

玉嫣儿有点不相信地看了看玄洛,玄洛挑了挑眉:”那就是五千咯?“

“还是错了,是一万!”老头昂首挺胸地说着。

“那你伸出一只手做什么?”

“鬼王殿下是太久没来了才是,上次不就有五千了,这次怎么可能还是五千个。”老头一脸鄙视地看着他,鬼王殿下的威严都快被他看没了。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玉嫣儿颇为感慨。

“阿玉,这一年五千的炼制速度,三年后,可就有两万多个刀剑灵了。”玄洛转头同她说道。

“老头,你向来用人的魂魄练制,妖的魂魄,你可能练?”玉嫣儿没有搭理他,反而是看向老头。

“这有何难的。死了之后一样是魂魄,顶多就是炼制魂魄的时候多废些时日罢了。“老头摆摆手,自信地说着。

“那些魂魄已经失去了一半的意识,应当不比普通人类的魂魄高出多少。”她说道。

“哪儿来的?”

“炼制死士淘汰的。”她如实说道。

“额。”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的是哪种炼制法?”

“以蛊术控制,成就其金刚不坏之身,舍去其痛感。”

“会玩啊,这么阴的招儿。“老头啧啧感叹,绕着她看“没想到你这臭石头这么狠。”

“他们都是自愿的,也知道后果,我们从未逼迫过他们。“

“说得好,有气派,你直接把魂魄给我老头子带过来,我练给你!”他豪迈地说着,“现在陪我老人家聊聊天,不要站在那里不动啊“

两人对视一眼,朝他走去,这也解决了一大问题,由于铸造的工具都在这里,反而让他难以离开,只能够将材料带到这儿俩。他承诺玉嫣儿,只要她将灵魂带来,来多少他练多少。

“还有一个,你要顺便看看吗?”拜别的老头,玄洛再次问道。

“什么意思?”玉嫣儿没明白他的含义,只问道。

“勾魂者。”玄洛说着,意味深长地笑着看她,见她这般吃惊模样,感觉十分有趣。

她颇为惊讶地看着他,他的意思是勾魂者也是他安排去炼制那些魂奴的?那些不是用生魂炼制的吗?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误会 “正是,你也见过他那些魂奴了。”

“你怎知我见过?”玉嫣儿警惕地看着他,难道她所遇到的所有事情他都知晓?

“刀剑老告诉我的。”他说道,让玉嫣儿也松了口气,如此便好。“他也是罗刹族的余部。”

“为何我没了印象?”玉嫣儿实在想不起来,曾经还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他以前不练魂。”他说道。

“不练魂奴?“

“呵呵,你不记得便算了,左右他是咱们的人。”玄洛笑了笑,再次揽住她的腰飞起来,“先去见了再说。”

勾魂者已经不在绿洲了,而是在沙漠中的搭了一个帐篷,要问玄洛是怎么找到他,她也不清楚,左右就是找到了。也省去了她不少时间。

“参见鬼王殿下。”勾魂者彬彬有礼,拱手向他,又转头看向玉嫣儿,行礼道:“玉姑娘。”

“许久不见。“玉嫣儿也微微一笑,以礼回之。

“这身体可还行?”玄洛径直地走到了他帐篷里仅有的桌椅前坐下,大爷一般地问着。

“尚可。”他说道,只见他不知怎么做的,从地上的黄沙之中升起两把椅子,向她比了个请的手势,这能耐,不必他们的法术差啊!

“不必大惊小怪的,这不过是他的魂奴捏出来的,没什么。”玄洛倒是先替他解答了。

“阿白原先是我们所庇佑的部落中的人族,也是当时的贡品,你当时见他眉宇之间有灵气,说他将来天资过人,于是叫我交给他一些法术,以至于成了如今这般模样。“玄洛解释道。

“鬼王殿下赏识阿白,是阿白的荣幸,否则阿白早就死了。”他微微一笑,玉嫣儿确实对他没有印象,他也毫不介意地替她辩护,”圣女大人当初心怀大局,也不会记得我一个小小的孩童,不奇怪。“

“你从我来时便知晓我的身份?”玉嫣儿颇为好奇地看着他,难道也是因为她的身份,所以他才一直彬彬有礼?

“非也,是后来才知晓的。”就像玉嫣儿记不得年少的他一样,他也同样认不出轮回了好几世的玉嫣儿,这其中没有谁对谁错。

“什么时候知道的都不重要,阿白,我此次前来是来告诉你,你还有三年的时间炼魂奴,三年期一到,计划就要开始了。”玄洛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鬼王殿下。”阿白点点头,允诺道。

“勾魂者,你的魂奴不都是生魂所炼?况且,你不是每炼一次,都会损害自己的本元吗?”其实让勾魂者大量炼制魂奴是行不通的,她明白,无论是对生魂来说还是对他本身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玉姑娘放心。”他笑了笑,显得憔悴至极,“我所炼制的生魂,是恶人之魂,姑娘不高兴,我自然不会滥杀无辜。”

“这下可满意?”玄洛看着她,“还是如以前一般,妇人之仁啊。”

玄洛的这一句话换来了她的白眼,她虽然也是罗刹族,却不似普通的罗刹,需要靠鲜血与人肉为生,因而才被封为圣女,甚至因为与他人不一样,她一度怀疑自己不是罗刹族的族人,只是首领却再三强调,她才放下心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勾魂者每炼制魂奴,不也会对自己有害?”

“确实,魂力有所影响,但天地之灵气与固元珠会保我一命,只是我转不了世,因而我不能死。”他说得轻松,宛如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般。

玉嫣儿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要么就一直活下去,要么就彻底消失?这未免太过悲惨了。

“阿玉,这对他来说是并不算坏事,有失必有得,难道你不明白?”玄洛看她微微失神的模样,安慰道。

“我晓得。”她点点头,转头对勾魂者说道,”尽力便可。“

“多谢玉姑娘体恤。”阿白拱手说道。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玄洛突然站起来,说道。

天色有些暗了,这里也确实没有他们休息的地方,玉嫣儿配合地起身,走到他身边。

“恭送鬼王殿下、恭送玉姑娘。”阿白还是那副礼数周到的模样,就这么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玄洛将她带到鬼王殿,见她情绪稍微有些低落,出言说道:”阿玉,你怎么越来越感性了呢?一点罗刹族的气魄都没有了。“

“我身而为人,早已不是上万年前的青玉,如何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

“阿玉,你始终是你,万年前的你也是如此。”玄洛笑了笑,“但是,大事要成,必然有所牺牲,他们都心甘情愿,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荣誉,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算了。我先回去了。”玉嫣儿想了想,他说的不无道理,只是她还带有人的思想,不能彻底接受这样的言论,只能先避一避了。

“也罢,你走吧。”他转身不看她,语气中也有些失落。

时间从来无情,总是将人削成另外的模样,谁又能说他万年来没有改变呢?

玉嫣儿想了想,转身离开。回到了妖族,正是白日,王宫之中没有见到白鹤的身影,玉嫣儿想着他应是有事去忙碌,也便径直回了房。

“嫣儿,回来了?“一进门却将她吓了一跳,归冥正坐在桌前喝茶。

“你怎的在此?”玉嫣儿才反应过来,讶异地问道。

“过来找你。”他站起身来朝她走去,靠近她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怎么一身鬼气?”

原本不想搭理他,可想了想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呢?于是也简单地回答:”去了鬼界,呆了一会儿。“

“你去鬼界作甚?”他担忧地将她拉过来,仔细看了看,”可有受伤?“

“没有,早在鬼道走了无数回,有何可怕的。”玉嫣儿自嘲地笑了笑,“我不过是去找刀剑老人罢了。”

“你下次若想去,告诉我,我陪你去。”归冥想了想说道。

“不必你,府里那位还需要人陪着,我并不需要。”她将他的手拉下,说道。

“你是说阿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街头巧遇 “难不成还有他人?”玉嫣儿语气突然变了,归冥先是一愣,随即她自己也觉有失礼数,“抱歉。”

“嫣儿,你又并未做错什么,何须向我道歉?”归冥苦笑着说道。

她眉头微微皱了一皱,随即又换上一张笑脸,对着他说道:“我在这王宫之中挺好的,并不习惯与生人太多接触,不必为我担忧。若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休息了。”

“也罢,你先休息,明日我再过来。”

“一路小心。”玉嫣儿将他送出门外,关上门的瞬间,不自觉地扶额,暗叹道:玉嫣儿,你究竟在干嘛!从进入鬼道扬州之后,她的心情就变了,恐怕她这以后都别想安宁了。

归冥站在她门口,听到里头的动静,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倩云的问题,看来不能再拖下去了。

昨日白鹤将他找来,告诉他魔君壬笠给他传信,扬言要跟白鹤谈谈关于如何攻打神界的事,后天便会亲自登门拜访。白鹤说,他们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传出去,也不知道魔君究竟是怎么知晓的,从信中的讯息来看,他的意思是老妖王还没死,若是他们不远合作,那他就要协助老妖王重新登上妖王位置。总而言之,魔君是必然要来的,至于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归冥告诉白鹤,套出他口中的话,看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老妖王的藏身之处,若是知道最好,倒省了他们的功夫。至于是不是要合作,那便要先探探他的底细,魔君胃口大,到时候如果他们没有实力去抵抗,怕是会被反咬一口,但如果直接拒绝他,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

“嫣儿,出去逛逛吗?”胡清突然出现在她的窗边,兀自打开她的窗,吓得她险些给了他一鞭子。

“怎么是你?”她连忙收起鞭子。

胡清翻身进屋,捂着胸口说道:”好险好险。”

“你来做什么?”玉嫣儿问道。

“没什么,今日无事,邀请你出去逛逛,怎样?”胡清坐到她旁边,说道。

“去何处?”玉嫣儿想了想,也是有道理。

“随便走都行啊,我一直在狐族的禁地里,都快发霉了。”

“那便走吧!“玉嫣儿站起身来,对着他笑了笑。

“诶!”反倒是胡清有些愣住了。

“发什么呆?”

“走!”胡清噌的一下蹿起来,走到她身边,笑着对她说,“还以为要劝你很久,没想到这就同意了。“

“怎的?那我在犹豫一下?”玉嫣儿玩笑道。

“别!别!别!再不走天都黑了。“他赶忙拉着她,急匆匆出门,生怕她改变主意,转头回屋。

两人走到街上,胡清活跃的举止也感染了她,渐渐抛开心绪,笑容也多了。

“哈!”胡清突然拿起一个小玩意儿凑到她脸上,由于靠得太近,直接撞到她的鼻子上,还她吃痛的退后了好几步,捂着鼻子,眉头紧皱。

“嫣儿!有没有事?”胡清忙丢开小玩意儿,拉开她的手查看她有没有流鼻血。

玉嫣儿摇摇头,忍着疼摆手说:”没事。”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这鼻梁骨是真脆弱,这么猛的一下,居然没流鼻血,也是够坚强了,疼还是真是锥心的疼啊!

“嫣儿,胡清?”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让她顿时全身僵硬。

“归冥大人。”胡清站直来,行了个礼,仍旧不忘关心她,“嫣儿,好些了没?”

“嫣儿这是怎么了?”归冥见他们方才低着头的模样,又听到胡清的话,不由得关心道。

“哦,方才不小心碰到了鼻子。”胡清替她解释道。

“我看看。”归冥伸手想将她拉过。

她却避开他的手,站直身来笑着说:”没事了。只是碰了一下而已。“

“都红了还说没事。”归冥伸手覆上她的鼻子,一阵暖意流过,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胡清在一旁看着,神色暗淡了不少,却没有开口说些什么。

“多谢。”她退了一步,礼数周到。

“嫣儿你方才不是说累了想休息吗?”归冥看了看他们俩,突然问道。

“嗯?你方才怎么不说?”胡清也转头看向玉嫣儿,若是她说累了,他自然不会让她出来。

“你来之前有休息过,不累了。”玉嫣儿睁眼说瞎话,胡清也算是明白了,合着就是两人之间闹了别扭,这嫣儿明着避开归冥。

“额,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喝杯茶?”胡清提议道。

玉嫣儿没有开口,但胡清明显感觉到她在瞪他,摸了摸鼻子,他等着归冥的回答。

只见他无声叹息,说道:“我先回府,你们也早些回去。”

“大人慢走。”

看着归冥离开的背影,胡清注意到,玉嫣儿有些失神,许久,他才说道:”嫣儿,要不要去听戏?“

她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笑着道:“好啊!”

似乎归冥的到来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两人到了都城最好的戏园子,选了个上座,胡清点了壶酒、几碟小菜,开始看着戏曲。

台上的戏唱的是两个强者为了一个美人而战斗的事迹,玉嫣儿总觉得有些熟悉,胡清看着看着递给玉嫣儿一杯酒,说道:“这故事讲的啊!就是当年老妖王和归冥大人的故事,这传来传去,越传越神乎。”

“哦?他们之间的故事?你给我说说?”玉嫣儿倒是来了兴致,跟他干了一杯,问道。

“不过就是他们在比试,恰好倩云在旁边,于是看见的人都觉得,他们是为了倩云而去比试的,最终老妖王胜出,成为妖王,倩云也便成了他的宠妃,一直到前些时间。”

“还有这等传言?”玉嫣儿颇为好奇,一直以来,他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样,她倒也不信他会做出那般事情,“那事实如何?”

“那时还小,我也不晓得。但听闻倩云是归冥大人带出来的。”胡清捏了颗花生丢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着,“不过我听说倩云在老妖王失踪之后也跟着不见了踪影,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玉嫣儿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喝了口茶继续看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归冥的故事 三千年前,妖族妖王经历天劫,没能熬过去,就此殒命,妖族群龙无首,当时修为最高的莫过于妖王身边的得力战将——傲天,以及妖王的身边的智囊团——归冥,两者成了新妖王的不二人选,至于谁来当妖王的重任,则要看修为。因此,约战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归冥身边有一贴身侍女,名曰倩云,貌美如花,沉鱼落雁,惹得不少人垂帘,就连已经毙命的妖王都对她有意,只是她在归冥身边,无人敢向他开口说此事。

而傲天却不一样,他一直以来便对倩云表现得明显,全妖族上下都知道他有多偏袒她。这一次对决,他向归冥提出的,不仅仅是妖王一位的争夺,更是倩云的归属,若是他胜出,妖王之位于倩云,都必须归他;若归冥胜出,则他甘愿成为他的手下,为他做马前卒。归冥没有明确给出答复,只是回答他,一切看天意,而倩云也没有站出来反对,就这样一切如计划举行。

比试当天,几乎全妖族有能力的都前来围观,战场设在了山崖之上,开阔平坦,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地方也同样凶险异常。日头正烈,有人已经搭起了遮阳伞,摆起了茶桌,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如他们所愿,战事激烈,从打斗来看,双方谁也不让着谁,但傲天的招式更为狠辣,每一次兵器的碰撞,都让围观者惊叹,影响的范围之大,掀翻了原本摆着的桌子和遮阳伞,震落了不少的树木,惊走了鸟兽。

“是谁赢了?”战场上,双方来来往往,闪烁着成为两道光芒,看得人眼花缭乱,在一阵爆发中掀起的尘土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有的迫不及待地问道。

出乎所有人意料,胜利的是傲天,双方看起来没有大的外伤,但破碎的衣物已经表明方才两者之间的战况。

如众人所预料的,妖王之位已经定下了,接下来就是倩云的去留,傲天也不是当真蛮不讲理,当真与归冥一起出现在倩云面前,让她自己抉择。

“阿云,你自己抉择,若是你愿意追随他,便去罢。”归冥说得平静,似乎没有一点不舍。

“倩倩,跟我走,我绝不亏待你,除了你,我傲天也决计不再找其他女子。”傲天说得认真,眼里闪烁着光芒。

倩云看了看双方,所有人都猜测着,有人觉得,如果她抛弃旧主选择新妖王傲天,未免显得太过于趋炎附势,他日保不准会背叛傲天,而另外的观点却支持她做跟着傲天,他们之中更多的是女性,支持她等于支持追求幸福的权利,比起归冥的冷漠,傲天的喜欢溢于言表,眼底都是倩云,若是倩云选择傲天,最起码可以过得很快乐,而不是整天对着一张面瘫脸。

关键时刻,倩云跪倒地上,朝归冥拜了一拜,随即起身朝傲天走去,见到她跪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了答案——她选择了新妖王,自此成为了妖王的宠妃,没有妖后,只有唯一的妃子,傲天也遵循着他当初许下的诺言,至此只有她一个。

戏台落幕,最终结局显然与现实对应上,她不得不感慨这写戏的人当真是用心良苦,无人知晓的旧事,加上人人知晓的今事,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打造了一个大家都爱听的故事。

“所以倩云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归冥,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止主仆吧?”玉嫣儿突然问道。

“嗯?”胡清停下了吃东西的手,看着她,想了想说道,“就我所知,我也不信她们俩之间仅仅是主仆的关系。”

玉嫣儿沉默着,没有接话,胡清倒是继续说了下去:“可无论怎么说,那都是千年前的事情了。从我记事起,妖王让归冥大人替他的宠妃寻找宝物的事理解没少听过,你说着是在故意刁难呢还是说就是有意为难,想让归冥大人后悔?”

“我如何知晓?”玉嫣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嫣儿,这可是你问起的,若不是你问起,我也不会想起这事儿了。”他说道。

“怪我。”她挑了挑眉,没有与他争辩,似乎一切都没有意思,所以倩云现如今回来,是归冥将她找回来的?她突然想起白鹤此前在归冥出去执行任务时总会念叨,替他抱不平,也许当真与她有关。想到这里,她的神情又不自觉地低迷。

胡清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也没开口,闷闷地拿起一杯酒喝下肚,站起身来,扫了扫衣袍,对着她说道:“戏看完了,走吧。”

“走吧。”她收敛情绪,站起身来,对他笑着说。

一路上,胡清也没说什么,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归府,胡清抬头看了看,问道:”进去吗?“

玉嫣儿抬头看了看,恰好门卫注意到他们,随即朝他们行礼:”胡清大人,玉姑娘。“

被这一声问候唤回了神,她点点头,转头对胡清说:“去王宫吧。”

“走吧。”他看了看,说道。

离开了归府的范围,胡清最终还是问了起来:“嫣儿,你跟归冥大人之间,怎么了?”

“能有什么?”她微微一笑,看不出情绪。

“那你为何要去王宫?”他追问道,本来不想管,但见她常常失神,他还是要过问,白鹤那小子虽然身为妖王,但对于心绪情感的问题,总归是少了些经验,即便是知道玉嫣儿心情不好,也不会知道其中缘由,更不懂如何安慰他人。

“见白鹤无聊,过去陪他,不行?”她双手环抱,说得一本正经。

“切。”胡清的表情明显就不信,“归冥大人怎么你了?虽然我修为上比不过他,但是其他方面未必比不上,指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没什么,府里来了客人,我既不认识,也懒得去结识,索性出来了。”她听他这么一说,咧嘴笑了出来,摇摇头说道,“胡清大人就不要多虑了,好好培养你那批死士,刀剑老人那里我已经交代过了,那些亡魂,交给我处理,日后再训练,先问他们,若是不成功,是否愿意成为刀剑灵,若是他们不愿,我也会帮他们前往投胎。”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商议 “好。”胡清点点头。

“这是收集魂魄的容器。”玉嫣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锦囊递给他。

胡清接过之后打开看了看,除了一张符篆之外,一片空白,疑惑地看着她:”嫣儿,你就算是无聊,也不要如此耍我啊!这不过是一个护身符。“

“呵呵呵。”她笑了笑,随后才说道:“这符篆不是普通的符篆,这锦囊也不是普通的锦囊,是鬼王借我的聚魂袋,符篆是鬼王亲自画的锁魂符,你还觉得是个普通的护身符吗?”

“什……什么?”胡清瞪大眼睛看着她,“你说这是聚魂袋?”

“正是。”

“所以,我是不是遇见孤魂野鬼也能先收了再说?”

“理论是可以。”玉嫣儿想了想说道,随即又突然惊醒,警告他道,“诶!你可不许滥用!”

“怎么会呢!嘿嘿!”胡清啧了一声,赔笑着说。不过,有了这个聚魂袋,他就算没有什么修为也不用再害怕太多了。

“行了,收起来吧。”她说道,边走边说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王宫。

送玉嫣儿回到她的房间时,门口站着一个传信官。

“有什么事吗?”她问道。

“玉姑娘,是这样的,妖王请您明日申时到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可有说是何事?”玉嫣儿看了看胡清,转头问道。

“并没有。”他摇摇头,“只是妖王千叮万嘱,说您必须到场。”

玉嫣儿看向胡清,胡清摇摇头,他并没有接到消息。

“妖王也派人通知胡清大人,此时的人恐怕已经到了狐族。”见他们疑惑,传信官解答道。

“多谢,你先下去吧,明日,我们会准时到场。”玉嫣儿点点头,朝他致谢。

传信官离开之后,胡清对她说道:“我从今早出来一直没回去,不知道也正常,看来这事来得急”

“确实。等明日看吧。你回狐族吗?“

“不了,我先去妖王哪儿一趟,看看什么事,今夜便留在王宫就是了,省得我来回跑。”

“嗯。去吧。”玉嫣儿觉得他说得在理,点点头。

“那我先走了。”胡清指了指另一边,说道。

“明日见。”

“你早些休息,一些琐碎的事,与其多虑,不如顺其自然。”胡清离开之前又叮嘱道。

玉嫣儿微微失神,随即笑着回应:“我知道了。”

想想,胡清确实是除了修为跟不上之外,脑子确实好用,情商也高,有他协助白鹤,应该也能应付各族之间的势力了。如胡清所想,玉嫣儿回了房,没再多想,安心打坐,一晃便是一夜。

翌日,御书房中,在场的包括白鹤、归冥、丝竹、长歌、胡清以及她,他们分别坐在两侧,归冥恰好坐在她对面,抬头对上,她不自在地将视线移开,左右是她的问题,何必干扰到他人。

“今日请诸位来,是源于前日我受到的一封信笺。”白鹤的话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在案桌前踱步,继续说道,“是魔君壬笠送来的,信笺上写着,他今日会来妖族同我商讨共同诛天的事,但这个计划知道的人并不多,更没有他们魔界的什么事,他为何会知道的,我也无从知晓。”

“那信笺呢?”胡清问道。

“我一阅完信笺,它便自燃了,丝竹在场。”

“确实,那信笺应该是被魔君下了咒术。”丝竹点点头。

“我同师父商量过,先看看他的态度,他知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坏处更多,所以我才让诸位过来。”白鹤神色凝重,言语之中渐渐开始身为有妖王的风范。

“所以让我们来,是想要让我们看他的态度?”玉嫣儿想了想,问道。

“没错,你们帮我一同观察,同时,我想问你们的意见,敢不敢让魔君也加入?”

“世人皆知,魔君的野心极大,从来不掩饰自己想要独霸六界的欲望,若是与他联手,一则怕他最后反扑,二则因跟他联手会给妖界,给妖王带来不好的声名,因此,长歌并不赞成。”长歌拱手说道。

“我以为不能过早下定论。”玉嫣儿听了长歌的分析,觉得不无道理,但是凡事有风险,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他们本来就是打的一场风险棋,如何此时反倒是不敢冒险了?

“嫣儿姐姐是如何想的?”

“我以为,让鬼王也加入,如此一来,魔君即便有野心也不必太过担忧。”

“可鬼王未必会同意。”丝竹说道。

“归冥大人不是与鬼王相识吗?”玉嫣儿看向归冥,所有人也等着他的回答,归冥认识鬼王玄洛,这是他们几个都知道的事情,只是……

“先缓住魔君,其他的日后再谈。现下这个消息还不宜让天界知晓。”归冥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侧面替这个商讨会下了决策。

“再有半个时辰的时间,魔君便会到场,你们先到里面避一避,仔细观察魔君的一言一行,届时才好判断,做决策。”说罢,他扭动了桌子上的一个砚台,身后的墙便转了过来,出现了一条通道。归冥先起身朝里走去,所有人也都跟随在他身后进去,随后石门便关上,一切恢复了平静。

“我们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听也不真切,这……”胡清疑惑道。

“看得到。”归冥简单地回答,随即手一挥,石墙上便渐渐变得透明,他们如同观镜一般,对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厉害!”胡清赞叹道,这般透视术,他也是初次见到。

“胡清,主子的能耐,可不止这些,日后你会更佩服的。”长歌自豪地说道,她主子是谁?又岂是常人能比的?

“我一直对归冥大人都是敬佩不已,这个没有争议。”

闲聊之间,一阵黑烟闯入御书房。

“来了。”归冥的话,让他们都安静下来,站定看着眼前的景象。

魔君的身形渐渐显现,他只身一人,没有任何随从,行为举止狂放不羁。

“恭喜妖王啊!年少有为,这就成了妖族的新领袖。”魔君斜斜倚在椅子上,散漫自在,与白鹤的正襟危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多谢魔君赞赏,别的不说,说正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妖魔联手,心各有计 “爽快。”魔君也收敛不正经的态度,说道,“妖王也明白我那日信中的含义吧?”

“傲天在何处?”白鹤径直地问道。

“合作吗?”他避开这个问题,反问道。

“魔君也该明白,信息是等价的,若是本王答应了,而魔君反悔了,那本王岂不是亏了?”白鹤微微笑了笑,说道。

“妖王不必担心,本座在这点上向来重诺,答应了自然不会反悔。”他摆摆手,“不过妖王既然不放心,那本座便透露一点信息给你。”

白鹤不开口,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救他出去的,是他身边的人。”

“你觉得他知道吗?”玉嫣儿听魔君这句话,觉得他似乎真的知道,心中疑惑,便看向归冥,问道。

“嘘。”归冥朝他们比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即他们也不敢再开口问,只是安静地看着。

“你这有说没说有区别吗?”白鹤白了他一眼,实在是废话。

“哈哈哈,左右本座知道他的下落,还在妖界。”他站起身来朝他走去,双手撑在案桌前,看着他说道,”妖王难道不想要攻破天界?若是有我魔族助力,难道会敌不过天界的天兵天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时候要懂得合作!“

“我妖族自然懂得合作,只是,这合作对象,还是得选一选的。”白鹤正面对上他,气场上毫不让步。

“哈哈哈!妖王好魄力,年少有为啊!”他转身狂笑着,突然又转过来朝他一掌打过来,白鹤及时翻身,这才勉强躲过那一掌,手臂还是微微被掌风擦到。

墙后的他们都吓了一跳,险些冲出去打他,这魔君也未免太狂妄了!居然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人家的老大。

“稍安勿躁,鹤儿还不至于被他这点小伎俩伤到。”归冥安抚道。

“主子,魔君太欺负人了!”丝竹不关心地说着。

“再看看。”他说道。他也感到不爽,毕竟在他面前打他的徒弟,这简直就是不要命。

“魔君还真是大胆,也不怕本王设下埋伏,等着冲出来将魔君抓个正着。”白鹤揉了揉胳膊,笑着看他。

“本座不过是同妖王开了个小玩笑,难道妖王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魔君拍了拍袖子,又坐到了椅子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魔君开玩笑的方式真是特别。”白鹤讽刺道。

“过奖过奖!”只是他的脸皮远比他想的要厚实的多,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两日的时间,妖王还没考虑完吗?”魔君也不再顾左右而言他,开门见山的问了起来。

“事关重大,魔君以为呢?”

“其实,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不过就是看不惯他天界一副横行霸道、以自己为正道的模样罢了,长此以往下去,这四海八荒之中,还能有你妖族、我魔族的立足之地?”魔君开始劝诫他,说得句句在理,“我魔族被天界神族镇压,常年只能在极端恶劣的条件中存活修炼,你们妖族虽然比我们魔族好很多,但仔细想想,你们的领地不也是在逐渐的缩小吗?当年神、魔、妖,三族可是并存的,如今看看!这神族已经以天者自居,对我们百般打压了!这后起之秀鬼族且不说,他们毕竟管的魂魄鬼魅,也一直安分守己,自然与神族没有太多的交集,妖王不妨回忆一下,万年前的罗刹族,难道不正是因为太过强大,才被神族忌惮?”

玉嫣儿听到魔君最后一句话是,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神色也变得狠厉,魔君确实没说错,神族以天者自居,强词夺理,说罗刹族以人为食是违背天理的,理应剿灭,随后便怂恿人族参与,最终使得罗刹族没落。神族高傲,眼里岂能容得下沙子?

“本座知道妖王想要壮大妖族,但妖王可有想过,天界神族会让妖族顺利壮大吗?”他靠近白鹤,在他耳边说道,“妖王也不想妖族重蹈罗刹族的覆辙吧?”

“呵呵。”白鹤笑了笑,说道,“魔君为了能够除去神族,也是煞费苦心。”

“本座不介意合作之人是谁,但求同仇敌忾。”魔君说得认真,“妖王若是觉得时日还不够,那本座可以再给妖王两日,妖王好好考虑考虑。”说罢,他便转身离开,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空中。

白鹤没答应他,随着他离开,白鹤这才转动砚台,将他们放出来。

“师父。”

“妖王做得很好。”他点点头。

“师父,我并没有做任何抉择。”他皱了皱眉。

“魔君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除去神族,只是……”玉嫣儿开口说道。

“只是什么?”白鹤追问道。

“只是他没有说的一点是,被征缴的都是强大的族群,他以为除去了神族他便可以顺利登上六界之最,然而他也忽视了新崛起的鬼族,和看似最没用的人族。”玉嫣儿说道。

“嫣儿说得不错,妖王大可答应他。”归冥伸手抓了抓白鹤方才被伤到的手臂,除了一开始有些疼之外,白鹤渐渐感到师父为他疗伤,灵力顺着脉络,流过他的手臂,舒服至极。

“那是要直接告诉他我们的三年之约?”

“我觉得还不行,就让他先等着,拖着。”胡清摸了摸下巴,“我们内部的事情不要让他知道,尤其是在鬼界的那些动作。”

“按你说的来办。”白鹤点点头,对胡清的提议感到满意。丝竹替他代笔,写了合作的条款,包括最重要的是,虽然为合作伙伴,但各自安排,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方能互相见面。

魔君接到他的信,哈哈哈大笑起来:“无知小儿,到时候本座成了六界之主,会感谢你的!哈哈哈!”

“恭喜魔君,离问顶六界又进了一步。”他身边的红人连忙拍上马屁。

“说得好!去领赏赐。”魔君挥挥衣袖,下人磕着头,重复着感谢的话。

妖族暗中拥有鬼族的能力,又吸收着人界的香火,如今又多了魔界的助力,如今看来,这神族的敌手还挺多的,这神族的威风,也该是时候搓一搓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鬼王夜访 “嫣儿。”离开御书房之后,他们各自回去,而归冥却跟在玉嫣儿身后,在只剩下他二人时,将她叫住。

她深吸一口气,提着笑,转头问道:“何事?”

“我近来做了何事惹你不高兴?”归冥沉默片刻,问道。

这是这一问却把她问住了。她又如何回答?因为你带了个女子回府,她看不顺眼?因为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小心思,不知道如何面对?两人沉默了许久,玉嫣儿才笑着说道:“并没有,你想多了。”

“那你为何避着我?”归冥今天是准备挑明,根本就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并无。”玉嫣儿绣眉微皱,“府里是你故人,我有事要做,又不想让生人知晓,故而来王宫,少些麻烦罢了。”

“为何她在,你就不能去做?”

“我来回去的鬼界,一身寒气,替她染了邪气便不好了。”她说得在理,让人无法反驳。

“阿云是我旧部。”归冥神色凝重的说道。

“我知道。”玉嫣儿淡淡说道。

“你怎知道?”

“昨日去听戏。”玉嫣儿的话让他顿悟,听戏,所以那些故事,她也听到,所以她全盘接受?

“戏不过是戏,不一定是真的。”他说道。

“是真是假,我还能分辨,更不会因为一出戏误会你。”她低头笑了笑,更何况,即便是真的,几千年前的事情,与她有什么关系?“归冥,最近事太多,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整理思绪,你应该懂我的,对吗?”

“我懂了。”归冥叹了口气,点点头,“嫣儿,无论何时,无论何事,我都会帮你,不要疏远我。”

“我会的。”玉嫣儿笑着看他,一脸轻松的模样,与他的神色凝重形成鲜明的对比,“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阿云的事,我会尽快处理完。”在她转身离开之时,他再一次强调。

玉嫣儿顿了顿,提步离开,其实他没有必要,她留在那里都一样。

是夜,她辗转反侧,三年前,她真实将他们当做新的亲人,归冥对她有再世之恩,白鹤又犹如她的弟弟一般,她以为,修炼便修炼,左右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人都在身边陪伴着,可她现在觉得,白鹤成了妖王,注定了他心中必然要怀着妖界妖族,原以为辅佐他也可,但如今她又偏偏记起罗刹族的事情,总而言之她似乎并不属于这里,可她属于哪里?罗刹族已经覆灭,去鬼族找玄洛?似乎也不应该。她苦笑着摇头,天下之大,竟无容我之地。

“想什么呢?”一个声音从窗台传来,让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掀起帘幔看去。玄洛一身黑衣坐在窗台上,没有戴他那个青面獠牙的鬼面,今夜他只戴了个半面的面具,月光洒在他身上,面具反射出一阵阵寒意。

玉嫣儿没有答话,就这么看着他,他转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突然间轻笑着问道:“该不是在想我吧?”

“想你个鬼!”

“我本就是个鬼。”他翻身进到她的房内,玉嫣儿想着,这王宫内未免守卫太弱了,被他这么想来便来,竟然无人知晓。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走近,斜倚在她的床柱边上,说道:“装什么深沉?你喜欢他?”

“谁?”

“还能有谁?”玄洛扯了扯嘴角。

“没有。”她反应过来,玄洛说的是归冥,眨了眨眼睛,反驳道,“我在想以前的事罢了。”

“多久以前?”

“都有。”

“从以前便如此待我,话从来不愿多说。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玄洛突然收起嬉笑的态度问道,加上他原本的声音,更加显得严肃而庄严。玉嫣儿甚至有些不适应,呆呆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并没有。只是向来不懂得如何表达罢了。”

“阿玉,你在担心什么?”他坐到她身边。

“担心什么?”她重复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想很多,可我也知道那些大多数是没有意义的思考。”

“你在想,复辟罗刹族之后,要如何安置他们。你在想你自己现在究竟算什么。你还在想,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着,句句如同鼓槌一般敲打在她的心上。

她愣了好久,最终笑着看他:“那你可要帮我解答解答?”

“大仇得报之后,罗刹余部悉数安置鬼界,我以将其中一个鬼道定位罗刹道,恢复往日的风光不可能,但最起码,我还有能力保全罗刹血脉。”他认真地说着,玉嫣儿感到意外的是原来他早就想好了。

“而你,阿玉,你是罗刹族圣女青玉,以前是,现在依旧是;同时,你也是玉嫣儿,这不矛盾。”他说道,“我不知你在怀疑什么,只是我从不骗你。”

“你认识归冥多久?”她问道。

“你之前不是问过吗?”他皱了皱眉。

“我总觉得自己很久以前就认识他。”她说出困惑心里许久的问题。

“怎么可能。”他笑了笑,但却有一点心虚。

“也是,万年前,他好像也不在。”玉嫣儿自嘲一笑。

“也许是你在轮回的某世遇到过也说不定。”玄洛安慰道。

“兴许吧。”她扯了扯嘴角,“我一直在想的是,你已有实力复辟罗刹族,为何千方百计要我想起以前的事?”

“阿玉。”他笑了起来,许久才说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拥有的灵力和修为?”

“有妖族、有魔族、还有你的鬼族,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所以你在怨我?”

“并没有,我很感谢你让我想起来,只是……”

“罗刹族不能没有圣女,圣女是信仰,也是力量的源泉,更何况,有你在,才有胜算,没有你,这事成不了。”玄洛说得笃定,玉嫣儿却感到疑惑,她一人之力,难道可以以一敌千不成?

“我难不成还有什么能力没被发觉?”她自嘲地笑着,看着他问道。

“自然有,倒是你便知道了。不需要想太多。”他拍了拍她的肩,手放在她肩上没有放下来,看着她,“阿玉,至于你的感情,我不想多问,只是关键时机,绝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突发异况 鸡鸣声起,昭示着离天亮也不远,此时月光已经渐渐暗了,屋内漆黑。

“你不准备走?”玉嫣儿调侃他说道,“等着让人发现我房里多了个男子?”

“走走走,这就走。”他慢悠悠地站起来,双手放在脑后。

“小心些。”跟他聊了一夜,竟然觉得轻松了些,此时也不自觉地扬起嘴角,说出关心的话来。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出声,头微微侧了下,转瞬间从窗台处消失。

时间不受任何人的干扰,按着它的轨迹流转,无论你是高兴或是不高兴,日子都照样过去。

“胡清大人。”归府的门卫拱手行礼。

“归冥大人可在府中?”胡清问道。

“主子方才出去,还未归。”门卫如实说道。

“可有说过何事归来?”他问道,眼下有一件有点棘手的事情需要向他请示,也不能拖着。

“大人是同云姑娘出去的,大抵午时回来。”

“云姑娘?”他皱着眉,他没有听错吧?“是玉姑娘还是?”

“是倩云姑娘……”门卫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什么?”胡清感到震惊,倩云在归府!所以,这便是玉嫣儿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额,胡清大人,有何不妥?”

“云姑娘是何时到府里来的?”他问道。

“半旬前,是主子亲自带回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些压抑,难怪!难怪玉嫣儿说府里有故人,不去打扰的好,确实是如此。她在这里,光是看着都该烦了吧?

“胡清大人,要我等传话吗?”门卫见他似有不悦,又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等他们回来。”胡清说道。

“那属下前去通报管家。”他说道。

“有劳。”

管家很快便出来,见到他恭敬行礼:“胡清大人。”

“管家。”

“大人既然要等主子,那便里边请!”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一前一后朝府内走去。

“管家,归冥大人近日一直在陪着云姑娘?”一边走着,胡清一边问道。

“嗯。确实如此。”管家想了想,说道,“主子除了有事出去,便是陪着云姑娘了。”

“那……嫣儿呢?”他故意问道。

“玉姑娘没在府里。”管家说道。

“她有说去哪里吗?”

“主子说,玉姑娘去王宫陪妖王一段时日。”管家说着,其实他也觉得怪怪的。

“哦。”胡清也不再多问。只是心里还是不由得不爽,他看得出玉嫣儿对归冥的态度,可他看不清归冥的态度,说不关心却又体贴入微,说时刻关注却也没有,玉嫣儿最近恐怕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而烦恼。他不知道玉嫣儿失踪的三年里遇到了什么,但回来之后,她对他的情绪,愈加明显,恐怕也就白鹤这个一根线不知道了。

“应该是主子回来了。我去看看。”听到有些动静,管家朝他说道。

“好。”他点点头,安静地坐在大厅等候。

他看见他们出现在大厅前的走道,倩云还是如昔的美丽,比起在妖王身边,她似乎有更多笑容,挽着归冥的手,还真是般配。他看到归冥让她先回房,而她娇羞地点头,退下。

“参加归冥大人。”归冥走进来,他也起身行礼。

“免礼。找我何事?”他直接问道。

“修炼的死士,之中出现个别激烈的反应,想来向大人请教。”胡清收敛心神,说出此行的目的。

“如何激烈法?”归冥问道。

“有这样一个案例,修炼成功了,但没了意识,完全不受控制,且能力比有意识的更强。”他说得神色凝重,其中错漏在哪里他也不明白,此前训练了那么多个死士,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可有猜测?”归冥也有些疑惑。

“丝毫线索都没有,步骤没错,药方没错,时间也没有错,偏偏就是突然出现这样的情况。无缘无故的损失了好几个死士,还破坏了不少东西。”

归冥沉吟片刻,继续问道:“你这次的死士是从何处挑选的人?药材经由何人手处置?训练过程中他们可有什么异常的?”

“人是各族送来的,来之前都有先检验过,并没有大问题,各个身强体壮,药材是我的亲信亲自去采购酿制的,我排查过,并没有问题。”胡清说着,“都是在炼完之后,我以为他们成功了,便让他们之间进行比试,以往也有比试,但都听得到我的命令,点到为止。而这一次的,却是只要是活的,都杀!”

“竟然如此奇怪?”归冥思索着,一时半会儿也得不到一个答案,于是抬头看着胡清,说道:“看好了,我教你画一道符,可以镇压意识全无的死士一段时间,但你还是需要尽快查出原因。”

胡清看着他纤长白净的手在空中画着,不一会儿,一道符篆便出现在他面前,他赶紧记住,又重复了一遍,胡清这才记住。

“可记住了?”

“记下来了。”他点点头。

“我会派人过去协助你调查,毋必将问题根源揪出。”他吩咐道。

“明白。”

“那些失控的死士,怎么处理?”

“目前正关在狐族的地牢里,用玄铁锁着。”胡清如实说道。

“明日我亲自过去看看。”归冥想了想说道,其中问题在哪里,他看过才能推断。

“是。”胡清点头。

“还有其他事情吗?”

“有一件私事想问问您。”胡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何事?”

“关于嫣儿的。”他说道。

“嫣儿怎么了?”他以为嫣儿出了事,颇为紧张地看着他。

“嫣儿没事,只是她最近心情有些不好,我不敢确定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愿同我说明。但恕我多事,大人,您若是对嫣儿有意,何必三心二意?”胡清鼓足了勇气才将话说出口。

归冥说不意外是假的,他也没想到胡清会说出这样的话,还未等他追问,胡清便先行礼告辞离去。原本先追上去让他说个清楚,只是转念想了想他又懂什么,他又能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质问 归府内,倩云正在绣着什么,神情柔和。

“云姑娘,这是绣给归冥大人的吗?”她的贴身丫鬟笑着问道。

“小莲!”倩云娇嗔一句,继续绣她的荷包。

“参见归冥大人!”小莲突然收敛了笑容,低头行礼。

“你先下去。”归冥走过来,摆摆手,遣退了小莲,房内只剩下他和倩云。

“你回来啦。”倩云放下手中的东西,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阿云,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归冥没有接过她的茶水,语气淡漠。

“阿冥,你是什么意思。”她笑容有些僵硬,茶杯也被握得紧。

他抬头看着她,神情冷漠,虽然与平日里相差无几,却让人不寒而栗:“傲天。”

“傲天……”她眼神飘了飘,微微失神地念叨,随即又说道,“傲天已经死了啊。”

“他当真死了吗?”他质疑道,盯得她有些心虚。

“他随身携带的证物我都拿给你了……”她有些不知所措,手指握着杯子,不停地摸索,委屈地看着他,“阿冥,你怀疑我?”

“是不是怀疑,你自己清楚。”归冥心里还是想给她一些机会,他从一开始便知道她将他带走,只是他一直想让她自己主动跟他坦白,如果她愿意坦白,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玉嫣儿的事却让他决定停止这个机会。他自己也没想到,当初放在傲天身边的棋子,居然有朝一日会假戏真做,真的喜欢上傲天,甚至于为了他,隐瞒自己。

“如果我说我没有呢?”倩云放下茶杯,几欲垂泪。

他就这般看着她,不为所动,两人相视许久,她突然哭着跑出了房间,归冥就这么坐着,也不追出去,一路上,归府的下人都颇为惊讶,这几日云姑娘和主子可是相敬如宾,他们几乎以为主子有意于云姑娘,要收了她,这会儿怎么就这样哭着跑出来了?

“诶!云姑娘,您要去哪儿?”门卫拦着她,问道。这哭哭啼啼地跑出去,等会儿主子问起责任来,他们找谁理论去?

“让开!”她哽咽地看着他们,带雨梨花的模样让他们都感到心疼。

“云姑娘,您别为难我们啊!这您要是出了什么事,主子等下责怪我们,我们真的是有缘无处说了。”门卫哀求着,“您遇到什么事儿了?要不找主子说说?”

“不要跟我提他!”一听到他们主子,倩云哭得更凶了,门卫瞬间明白,这摆明的是跟主子闹别扭,不过……越是这样,他们越不敢放了她啊!云姑娘又不像玉姑娘那么高的修为,等会儿伤着了,他们怎么赔?

“让她走。”就在门卫危难之际,归冥的声音让他们顿时石化,他们没听错吧?正对着的两个门卫相视着,不敢肯定,看看归冥,又看看掩面哭泣的倩云。

“这……主子……”门卫吱吱呜呜地喊着他。

“放她走。”他再说了一便,倩云的泪流得更凶,可门卫也不敢不听从自己主子的话,迟疑地退到两边,得了自由,倩云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门卫还想着喊她回来,但碍于归冥在场,也只能作罢。想开口问归冥,他却转头便往里走,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们留。

“诶!你说,主子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问另一个道。

“我哪儿知道啊!胡清大人这才刚离开,归冥大人这儿就这样了。你说会不会是胡清大人过来替玉姑娘说话啊?”另一个猜疑着。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我说,前几日,主子不在,玉姑娘回来找主子没找到,倒是被云姑娘给叫了过去,最后也没见她从正门离开,我估摸着,这俩人肯定是闹了什么矛盾,就把玉姑娘给气走了,连府里都不回来了,直接住在王宫了都!”

“诶!这情情爱爱的东西,还真是麻烦,女人,更麻烦!”

“可不是嘛!不过这也怪咱主子,太优秀了。”两人又一茬没一茬地八卦着,倩云和归冥早已不知所踪。

竹林深处一间小屋里,瓷碗摔碎在地上的声音吓得女子尖叫了一声伴随着男子的暴呵。

“滚!给本王滚!”

“这是怎么了?”倩云刚进门便见一地狼藉,而傲天躺在床上,暴躁异常。

“娘娘,妖王醒来一直在找您,药都不喝,药碗也打翻了好几个了,奴婢们都毫无办法……”婢女一边捡着瓷碗的碎片,一边为难地说着。

“难为你们了,去再熬一碗药来。”倩云浅笑着说道。

“倩倩!倩倩!”妖王焦急地呼喊着她。

“傲天,我在这。”她上前扶住他,紧紧握住他的手,自从被天雷击中,他的内丹受损,灵力也损失了一大半,昏迷了好几日才被救醒,她也一直担心着,只是未了稳住归冥,才没有来看他,谁曾想,这便醒来了。

“你去哪儿了?我问他们,他们都说不知道!”他焦急地看着她,抚着她的脸,突然间看着她的眼睛问道,“你哭过了?”

“没有,只是来时风大,吹着眼睛了。”她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亲了亲他的手背,安慰道。

“谁欺负你了?”他认定她就是哭过了,继续追问。

“我的话你也不信了?真的只是风沙眯了眼。”她微微嘟起嘴,委屈地说道,“就算是哭了,也是因为你迟迟不醒才哭的。”

“让倩倩担心了,是我不好,我认错,倩倩说要怎么罚都行。”傲天抓着她的手锤自己的胸口,吓得她忙抽回自己的手,责骂道:“你忘了自己才醒过来?”

“让倩倩不高兴了,该打!”

“傻瓜!”

“这里是哪里?妖族如何了?”傲天这才想起自己在战斗中被天雷击中,如今妖族恐怕有变了。

“这里是魔界的地盘。”她说道,“妖族那边……”

“那边如何?”

“新妖王是白鹤将军。”她原本不想告诉他,但想了想,若是不说,他定然不会罢休,索性便将实情说了出来。

“白鹤?”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败者不甘 傲天既震惊又愤怒,他那么重视白鹤,白鹤居然反了他!

“白鹤将军是接受了妖族各族的挑战接下的妖王之位。”倩云解释道。

“什么意思?”

“你受了伤,生死不明,我请魔君将你带走,才保了你的性命。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妖族变数太大,归冥没有接受妖王的位置,反倒是力排众议,并设擂台,让各家代表上台挑战白鹤,只要白鹤接得住各族代表十招,他便赢了……”

“所以他赢了?”傲天感到难以置信,若是说与他们交好的族群让着他,他还信,但乌族、树精族等几个族群都是跟他们有仇的,难道他们也服?

“赢了,最后关头,他突破了属性限制,召出木灵之力。”

“果然是个奇才。”虽然不服,但他仍然对白鹤的天赋感到称赞。

“确实,妖族最近一切都好,各族之间也都对白鹤一系列的政策表示支持。”倩云将她所知晓的事情都告诉他,“魔君可有来过?”

“来过。”他回答道。

“他说了什么。”

“叩叩。”

“进来。”她看了看下人端着药进来,接过药又将她遣退。

“他说可以帮我夺回妖王之位。”傲天心里仍不服气,他不是正式决斗败下来,而是被天雷击中而败,如何能让他心甘情愿地退位?

“傲天。”倩云皱着眉。

“倩倩,你这……”他感觉她似乎对他的决定很忧虑,“你不希望我去夺回妖王之位?”

“先喝药吧。”她笑了笑,摇摇头,替他吹凉了药,送到他嘴边。

“你回答我。”傲天没有配合她,反而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你先把药喝了,你的内伤没那么快好。”

双方都不退让,最终傲天还是叹了一口气,喝下她递过来的药。

“可以说了吗?”一碗药见底,她替他擦了擦嘴,傲天抓住她的手,继续问道。

“如果我不希望你去,你愿意听我的吗?”倩云认真地问他。

“为何?”

“你的修为只剩一半,族中又没有多少支持者,何必去冒这个险呢?”

“你也觉得我不行?”

“不,我只是……”她停顿了下,满眼担忧,“我只是怕你出意外,如果你有事,我怎么办?”

两人陷入沉默,她轻靠在他怀中,窗外的风吹动,竹叶沙沙作响,无人知晓他们最后的对话结果。

“怎么?这就被劝服了?”

傲天转过头,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来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看你好的如何了,毕竟好歹是本座救了的。”

“还真是多谢你了。”他冷笑一声。

“不必,本座救你又非毫无条件。”魔君笑着走到他面前。

“想做什么,直说。”傲天也没有那般兴趣与他顾左右而言他。

“自然是继续我们之前的合作啦。”

“你不是已经找了他们,何必来找我?我如今也没了一半的修为,呵,找我合作?”傲天哼了一声,摇摇头,对他的说辞感到毫不相信。

“啧啧啧,你这才刚刚下台多久?连夺回原本属于你的东西的胆子都没有了?”他见他不说话,又继续说道,“你可知道你的小美人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又见了谁?”

“你什么意思?”他盯着他问道。

“哎哟?她没告诉你呀?”魔君一副欠扁的模样看着他,摇着头说道,“我还以为你那小美人什么都会跟你说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人想听你在这里废话!”

“她可是在她那老相好的府邸里住了好一段时日呢!你是没瞧见哟!呵呵呵呵!他俩挽手出行!啧啧!别说,还挺般配的。”他摸着下巴,似乎在回想那时的场景。

“呼!”一个东西突然闪现在魔君面前,一个侧身躲过,那东西砸到了墙上,发出破碎的声音,最终落在地上,他顺着看过去,一地的碎瓷片,昭示着刚刚朝他飞来的是一个瓷碗,“啧!恼羞成怒?呵呵呵,本座不过说实话,你就受不了了?要是你亲眼看到,那还不得当场吐血身亡?”魔君毫不留情地嘲笑着。

“闭嘴!”傲天铁青着脸,咬着牙说出那话,他知道倩云一直心里还惦记他,可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可以当做不知情,但别人不可以说。

他“呲”一声,冷笑着同傲天说道:“怎的还不允许别人说?傲天,你可想清楚,若是哪日小美人离你而去,投入旧爱怀抱,这可别怪本座没有提醒你。”

傲天冷着脸看他,没有开口。魔君看着他,忽而听到有一些动静:“我就先走了,你要是不信,你便找个时间跟她一起出去看看,看她去的何处,见的何人,然后再来告诉本座你的决定。”说罢,他转身从房间消失。

“叩叩。”

“谁?”傲天问道。

“奴婢方才听到声音,主子可是有事?”门外的声音传来。

“方才有只老鼠,你进来收拾一下。”

“是。”

婢女推门而入,将地上的碎瓷片捡起,傲天看了看问道:“她去了何处?”

“夫人出去了,没同奴婢说明。”她回答道。

“夫人这段时间一直在外?”他继续问道。

“前些日子夫人说出去外面替您寻药,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后来带了瓶瓶罐罐回来,就是给您的药,您也是喝了那些药才醒过来的。”她如实回答道。

“把那些药瓶拿来给我看看。”

“是。”奴婢收拾了地上,转身出去,不久又拿着药瓶进来,“主子,就是这些。”

他接过,细细端详,越看脸色越难看,上面的印记,刻着一个归字。

“主子,可有问题?”

他没有回答,但握着瓶子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脸色也铁青着,昭示着他的情绪十分低落。

“主子……”她迟疑了一下,“要奴婢去把夫人找回来吗?”

“不必,出去。”他冷冷地说道。

“是……”见他这般情绪,那婢女也不敢再逗留,转身离开。

房内只有他,他翻身下床,走到床边,看着那晃动的竹子,天上的白云随风飘去,他咬牙说出一个名字:“归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实力悬殊 时间飞逝,妖族逐渐壮大,不过两年时间,白鹤业已突破了五重修炼属性,修为直逼归冥,妖族一众也对白鹤越来越信服,妖族上下有死士一万名,将士五十八万,加上各族族长、首领、长老,约莫有六十万不等,若是再算上非军旅之中的族员,战时也能有个七十万人马。

鬼族刀剑灵一万名,魂奴八千,鬼将三十万;魔族魔兵六十七万有余,总计约莫一百六十八万人马。

据他们的消息,天界天兵天将大抵有三百万,两者相差几近一倍的兵力,同样难以抗衡,若不是经过此次事件一对比,他们也难以想象到原来他们与神族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倘若那日天界神族想要直接将他们给除去,恐怕也是易如反掌。

尚且有一年的时间,他们可以还有机会再增加一些筹码,但也仅仅一年的时间,他们所能做的也十分有限了。

“一年的时间,恐怕再多也多不了多少。”白鹤忧心忡忡地说着。

“凡事,尽人事,听天命。”归冥拍了拍他的肩膀。

“妖王何须担忧,两年时间,我妖族兵力壮大三倍,如何这一年无法再努力一把?我狼族自是愿意追随妖王脚步!”

“我狐族亦然,更何况胡清的死士足以以一敌三,数量上抵不过,质量上也该能勉强与之相抗衡。”胡烨也表明态度。

“诸君如此尽心尽力,本王也不能妄自菲薄,共勉之!”白鹤笑了笑,眼神凌厉,一句话鼓舞了在场的所有人。

散会后,白鹤将归冥留下,师徒二人坐下交谈。

“师父,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修为?”

“修炼从来是循循渐进,何来捷径?”归冥听到他这话,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有的,对吗?”白鹤追问道,“此战,妖族不能失败,若是败了,怕是真的永无翻身之日,成为下一个罗刹族。”

“鹤儿,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神族虽然有三百万天兵天将,却未必全归天帝所管辖,更何况人间烟火之力已经助长你如此快速成长,能够在短短五百年之内修炼成人,又突破属性修炼之间的屏障的,你是第一个,再要逆天而行,恐怕当真天也不容你了。”归冥劝诫道。捷径不是没有,但你想得到的越多,所要付出的越多,所要承受的风险也越大,而孤注一掷,往往都不得善终。

“师父,我……”白鹤还未说完,归冥便打断了他的说辞。

“你若是真心想要增加一些筹码,倒不如去寻找如何让将士们提升修为,而非你自己。”

被归冥这么一说,他也没再开口,又不是人人都像他一般,可以揠苗助长,在这段时间内,妖族中的将士修为已经算得上是突飞猛进了,若是再增加强度,恐怕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他又怎敢拿妖族族人的性命来都这么一把?师父这话无非就是想提醒他,揠苗助长容易得不偿失,他又岂能不懂!

“鹤儿,为师从前边告诉过你,凡事竭力而为,但有些时候,还得看天意。”

“师父,我知道。只是,当真没有其他办法吗?”

“办法不是没有,这件事,为师会想办法。”归冥说道。

“谢谢师父。”他半跪在他面前,让归冥有些意外,“这是作何?”

“师父,谢谢您成就了现如今的我。”白鹤一脸诚挚,归冥看得欣慰,白鹤终究是成长了。

“起来吧。”归冥只是拍了拍他的脑袋,就像从前一般,“哪有妖王跪拜他人的。”

自两年前倩云之事后,她一直避开他,归冥多次想找她,却总是被她躲开,甚至于她躲他,躲到了鬼族,根本就不出来,而他手上的事情忙碌,分身乏术,也不知道她如今在鬼界何处……

“阿玉!”玄洛喊了她一声,她耳朵动了动,收了功,睁眼朝他看去,眼底还有一丝红光未散去。

“怎么?”她问道。

“你悠着点,若不是我赶过来,你可是要强行运功?”玄洛走到她身边将她拉起。

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事急得来吗?非得这样子?你究竟是在惩罚谁?”玄洛劈头盖脸地质问着。她仍旧是没有回答,看了看脚下的法阵,她的手握成拳,紧了紧。

“阿玉!”见她不说话,玄洛又喊了她一声,直接将她拉起,“跟我出去!”

“玄洛,放手!”玉嫣儿淡漠地说道。

“先跟我出去,我就放开你。”他神色严峻,语气不容反驳。

“时间不多了。”她说道。

“时间不多是你急功近利的理由?”

一年前,她无意中听到他跟归冥的谈话,知晓了她体内还有被封印着的罗刹族首领的灵力,若是解开封印,那她的修为便足以让天界所忌惮,当年天界为何无法将罗刹族赶尽杀绝,悉数铲除,有很大的原因在于首领临死前将所有的修为都给了圣女,而圣女为了保护族人,拼死一战,抵御了神族的进攻,同时也因为分身将剩余的部族保护起来,被神族封印住,因此才陨落。她想,只要解开这个封印,一切都不成问题,但这封印太过牢固,难以突破,即便是玄洛替她找来了尝试破解的方法,却也十分困难。

“怎么,还想当英雄,以一人之力挡千万之师?”玄洛捏着她的手腕,质问着。

“我没有。”玉嫣儿反驳着,叹了口气。

“阿玉,别人不了解你,我不了解吗?”玄洛说道,此时的他没有戴着面具,他的情绪在脸上展露得一清二楚,“阿玉,我们不要参与他们了,好吗?刀剑灵给他们,魂奴给他们,我们在鬼族守着,重建一个家园,难道会比去冒这个险来得难吗?”

“不行。”玉嫣儿想也不想就否决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她眼神飘忽。

玄洛突然抓住她的手,强吻住她,任由她推打也不松开,总后被她一口咬破了唇才气喘嘘嘘地松开。

“你疯了?”玉嫣儿怒骂道,擦了擦自己的嘴。

“呵呵。”玄洛苦笑着,手指摸了摸唇角的鲜血,“阿玉,你从来都不看看我,从前是,现在也是。”

“看你发疯吗?”她眼底的怒意未减半分,若不是看在是他的份上,恐怕她会一掌把他打飞。

“是!我是疯了!因为你!”他怒斥道,眼底满是哀伤,随即转身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寻找突破之法 许久未回到瀛洲,这里的一切还是如常,山明水秀,花香鸟鸣,他想起小青蛇说的,这瀛洲是仙境,如今开来,即便不是仙境,也比仙境要来得好得多。

看了看四周,白鹤不由得叹了口气,朝此行的目的地前去。

“大人!”一个声音从白鹤头顶传来,他闻声望去,枝头一条小青蛇正俯视着他。

“小青蛇,是你啊。”

“大人,许久不见,您来这儿做什么?”在人界苍连氏的事情结束后,白鹤信守承诺,将小青蛇带来了瀛洲,让它自己去修炼,他自己没回来过,倒是也没有留心这边的情况。

“找东西,修炼可还行?”他笑着问道。

“还要多谢大人将我带来这仙家宝地,否则我哪有那么快,如今我的灵力都已经是几年前的好几倍了,我觉得我再过个一百年就能修成人形了!”小青蛇心里想得美滋滋,吐着信子,言语间十分欢乐,“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还请吩咐,不然我就成了吃白食的了。”

“好,有需要,我会不客气。”白鹤点点头,“我此次前来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先走一步。”

“诶!大人您忙。”

告别了小青蛇,白鹤朝着藏书阁走去,藏书阁里的经书丰富至极,下至人间百态,上至天神诸事,各种修炼秘籍无所不有,从很久以前他便知道这里的藏书,可以算是六界中最为丰富的。他想,也许这里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藏书阁绕了一圈,白鹤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但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书或古籍。

“不应该啊。”他记得,这藏书阁好像没这么小啊,怎么才一段时间没回来,就觉得这里小了不少?难道是他长大了?

白鹤走到一个角落,摸着鼻子,看了好久,他为什么会记得这里有一个书架?思索间,他将手放在了墙上,摸索着,突然摸到了一个凸起,随之心念按下去,墙壁轰隆隆地转过,开出了一条暗道。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那幽暗的通道,不知道会通向何处。带着疑惑最终还是选择进去看看。

他控制着手里的火球,照亮了这条通道。很明显的认为修造,平整的台阶与墙壁,只是缺少了烛台,以至于他必须一手掌火照明。通过长长的通道,最终印入眼帘的是另一片藏书,这里的书籍并不多,只有四面墙上的四架书,总计也不过三百本,他上前看了看,中间有一方桌子,桌子上有烛台,点亮了烛台,他拿起查看这些书,心中讶异。这才是真正的禁书吧!所以,师父当初没有告诉他,是怕他乱来?

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只是查看着那些古籍,无论是从封面还是从里头的文字来看,不少都是远古时期的遗迹,而重点不在于它们是什么时候的,重点是……他看不懂这些字……

“这给我我也看不懂啊……”白鹤哀嚎,心里直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随师父好好学书法。

虽然看不懂,但白鹤也不放弃,左右这些古文字中不少是有象形字或异形字,猜猜还是可以。左翻右翻,都没有他想要的,捏着额头,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涨,人生最苦是看书啊!为什么没有亲自投影教学这种方法?动作教学多好!

翻遍了书架上的所有书仍旧一无所获,突然间他看到了好几块摆在其中的龟壳,好奇心驱使他上前看一看,原本以为那不过是装饰,却不想,那正是他要找的东西,文字仍旧难以看懂,但其中的个别图像让他了然,这就是他所要找的法子。将它直接带出去似乎并不恰当,思索着,他放下龟壳,走到外面的藏书阁,寻了纸墨又折返,将龟壳上的文字悉数拓印出来,足足拓印了几十页纸才将上面的文字都拓印下来,稍稍晾干墨迹,他将龟壳放回原位,收好拓纸才离开。

“大人,您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小青蛇见到他出来,于是钻出来问道。

“嗯,找到了。”白鹤点点头。

“那就太好啦。”小青蛇高兴地说着,它来到这里认识了不少的妖,他们都特别的和蔼,特别亲切,于是它也把这里当成了家一般,同时也希望自己快点修炼成人,好回报他们的知遇之恩。

“我先走了。”白鹤同它道别。

“大人,放心,我会好好跟这里的其他妖精一起守护瀛洲的。”小青蛇伸直了身体,信誓旦旦地说着。

“那你可就要好好守着咯!”白鹤笑着说,“走了!”

“大人再见。”

回到妖族,他又失了那种轻松的感觉,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新起来了。

“参见妖王。”御书房的侍卫见他过来,即可行礼。

“去将丝竹叫过来。”白鹤边走边说道。

“是。”他领了命,迅速出去。

白鹤刚坐下誊抄了几个字文出来,丝竹便已经到了门口。

“妖王,丝竹大人到。”

他匆忙将拓纸收起,整了整桌面,说道:“进来。”

“参见妖王。”丝竹行了礼。

“丝竹,你过来一下。”白鹤向他招招手,他顺从地走到他身边。

“你看,这是什么文字?”他问道。

“这……像是最古老的一种文字。”他看着纸上怪异的文字,说道。

“你看得懂吗?”

“不懂。主子应该懂。”丝竹想着,说道。

“除了师父,还有没有懂的?”

“嗯……我想想。”丝竹沉思着,“胡清喜欢搞一些旁门左道,指不定他知道。”

“哦,好,本王知道了。”白鹤点点头,心里想着:胡清,是个不错的人选。

“妖王,这是哪来的?您找这些做什么?”丝竹颇为奇怪,这奇奇怪怪的字,也不像书,就这么几个字,有什么玄机?

“没什么,看一本古书突然看到的,好奇。”他笑了笑,一脸无害。

“还有别的事吗?”

“你先下去吧。”他说道。

“是。”丝竹一走,他便又将格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继续誊抄一份,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他才依样画葫芦地抄完,整理成册,将原稿收入柜重,心中念叨着,明日便去找胡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逆行令》 “胡清。”

“你怎么来了?”胡清被一个声音惊醒,抬头一看,竟然是白鹤。

“过来找你有点事。”白鹤坐到他对面,拿起他的书看了看,本以为他在看什么正经书,没想到居然在看春宫秘史,他一把把书甩到他脸上,“龌龊。”

“嘿!这可是好货!我这是在学习!收起你那不健康的思想!”胡清白了他一眼,将书收好,“说吧。找我做什么嘛?”

“这种字,你会不会看?”他从怀中掏出那被他装订成一本的副本,掀开一页递到他面前。

胡清仔细看了看:“哦。会一点吧。怎么?你从哪里找来的这玩意?”他翻着看了看,又说道,“不对啊,这种文字常出现在骨头之类的东西上面,不应该是在纸上的啊?诶?怎么这墨还有不干?”

他摸了摸那字迹,确实还未干透:“这该不是你抄下来的吧?”

“是啊。哪儿来的别管,你帮我翻译。”白鹤毫不客气地说着。

“三日后,我带去王宫。”他说道,将那本副本收入怀中,重新拿起方才的书翻了起来。

白鹤看他这般姿态,也懒得跟他多说些什么,道了别,转身离开。

胡清回到狐族,拿起那本他翻译得完整,又封装得妥帖的册子,仔细看着,无声叹息: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原想着将它烧毁,只是火盆放在眼前,最终还是没有下手。他将译本和原本一起收起,锁了起来。

“爹!”

“什么事?”胡二长老原本在忙着教那群小辈练法,被胡清这么一叫,抬起头看去,问道。

“有事找你,不方便我等会再来。”

“你们接着练!”他指着那群小辈说道,又转头看了看胡清,“你跟我来。”

跟随着他到内室,胡二长老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那边没得忙?”

“爹,你听过《逆行令》吗?”

“什么?”胡二长老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皱,神色严肃,“你从哪里听来的?”

“偶然听到的,怎么?”他想了想,还是隐瞒下来,只是看他的神色,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是邪术,没事别乱琢磨,好好练你的死士和你的蛊!”胡二长老瞪了他一眼。

“怎么个邪法?对修炼者有什么影响?”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诶,我不就是好奇嘛!爹,你告诉我呗,你要是不告诉我,指不定哪天我不小心被人骗了怎么办?”胡清说得头头是道。

“你!”胡二长老作势要打他,他忙服软,说道。

“爹,就算不是我,我辅佐妖王,要是有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不也不好嘛?”

“这邪术,可以逆转修为,在短期内将修为和灵力提高到巅峰状态,但获得力量的同时,也可能失控,一旦失控,谁的话都没用,除非将他杀死,不仅肉体,连魂魄也会消亡,自此不复存在。所以,要是看到了这东西,立刻烧掉!听到没有!”

胡清听得愣了好久,以至于连胡二长老最后那句话他都没听到。

“听到没!”胡二长老见他失神,一声暴呵才将他拉回神来。

“听到了,听到了!那么大声!”他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

“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了,谢谢爹,你忙去吧。”他哈哈笑着,替他捶了捶肩,讨好地说着。

三日后,胡清准时出现在王宫,只是少了戏谑,多了严肃。

“参见妖王。”

“来啦。过来。”白鹤看了看他,转头对室内的其他侍从说道,“你们都出去,没本王命令,不准靠近。”

“是。”

屋内只剩下他俩,胡清才缓缓站起来,看着他,神情严肃。

“怎么了?”白鹤站起身,朝他走去,“我给你的东西,你翻译不来?”

“你哪来的那东西?”他质问道。

“怎么?那里头写的什么?”他故作轻松地问,仿佛真的不知道一星半点。

“里面是什么你都不知道你就让我翻译?”他冷笑了一声,一拳锤在他左肩。

“作何打我?”白鹤揉了揉被他打中的地方,下手也不知轻重。

“打你是你该打,这东西,不译!”

白鹤绕着他走了一圈,揽着他的肩,如今的他已经比他还要高,加之身着华袍,无故给人威压:“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翻译好了。”

“没有!”胡清恶声反驳。

“没有你怎么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他挑了挑眉,“我真看不懂里头写的什么,若是我自己知晓,还需要你翻译吗?你给我说说,里面是什么?”

“呵。”胡清讽刺道,“是啊,你是看不懂,但你知道它大体写什么就是了,若是你全看懂了,还得了?”

“别这样啊。”白鹤晃了晃他,继续说道,“这特殊时期,事情得特殊处理!”

“哪来那么多歪理?这叫特殊处理?归冥大人知道这事?”胡清一把将他的手拍开,双手环抱,不搭理他。

“胡清,这是我从瀛洲的藏书阁里找到的。师父不同意我做这件事,但是,我也只是想有个底,万一除了差错,还有个压轴,不至于输得太惨。”白鹤解释道,“我不知道这个方法的后果有多严重,风险有多大,但你想想,若以我一人换得妖族,这笔买卖不合算吗?”

“歪理!全是歪理!”胡清啐了一声,否认他的观点。

“你把它给我,我知道你带过来了!不给我就搜了!”他伸手在他面前。

“没有,不给。”

白鹤见他当真不妥协,直接上手,搜了一周果真没有。

“都说了没有。”胡清嘚瑟地看着他,他自然不会带出来,打又打不过他。

“胡清!”他皱着眉呵道。

“凶也没用!”胡清一副无谓的样子,让白鹤丝毫没办法。

“好!不给便不给!”他指着他,傲娇地甩袖回到案桌前坐着。

“白鹤。”许久未直呼他的姓名,今日如此称呼,自然是态度不一样。

他没有回答他,胡清又继续说道,“不要做傻事,没到那一步,只要我多练一批死士……”

“没有什么事便退了吧。”白鹤冷冷地打断他的说辞。

胡清见他这般模样,原本想要说的话悉数咽回,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等会!”白鹤突然又叫住他。

“何事?”胡清的语气也不好,心里想着:呵!还不是要叫我回去。

“这件事,不许告诉我师父!”

“你!”胡清转头怒目指着他,“哼!”

门口的侍从看到胡清这般气呼呼地出来,心下不由得猜想,胡清大人和妖王这是吵架了?他俩一直以来都是要好得不得了,怎么会吵架呢?

白鹤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又从抽屉里找出了那原先的拓纸,不给他翻译?他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言不合 忘川河畔,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岸边,显得有些落寞。

“嫣儿。”归冥朝她走去。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之际想逃离,却被他拦住。

“你想去哪里?”

“没。”她干咳了好几下,退了一步。

“躲我那么久,开心了?”他仍然抓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玉嫣儿扯了扯,没从他手中挣脱。

“可以放手了。”她看着他的手说道。

“你等会儿又逃了。”

“没有。”她神色认真,被当场抓包,还要逃就显得多余了。归冥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松手。

玉嫣儿得了自由,揉了揉刚刚被他抓紧的手腕:“你怎么到鬼界来了?”

“你最近在练什么?”他问道。

玉嫣儿皱了皱眉:“练什么?”

“鬼王告诉我了。”他说道。

玉嫣儿的眉头皱得更深,心里想着:玄洛这家伙怎么跟他那么熟?连这些事都跟他说?

“嫣儿,跟我回去。”他说道,“你体内的封印,不能解!”

“我想怎么做我有分寸。”她皱着眉,心里实在不舒服。玄洛告诉他,让他来当说客,他以为归冥来了就能怎样?有些事情,不是谁说怎么做就能顺心如意。

“你有什么分寸?你知道那个封印是谁下的?你知道封印解除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你要承受什么后果吗?”向来淡漠冷静的归冥这一次却显得有些激动,语气也带着怒意。

“所以你知道?”

“无论如何,不准你做这件事!”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玉嫣儿心里急,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归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咬牙说道:“若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呢?”

玉嫣儿愣住,不知所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咽了咽唾沫,沉默许久才开口:“若是我不能答应呢?”

这一次轮到他沉默,两人相顾无言,许久,玉嫣儿才说道:“正如你守护妖界,我亦有想要守护的,可我所要守护的,太难。”

“相信我,我能帮你,不需要你铤而走险。”他解释道,说话间,他将她揽入怀中,“嫣儿,别做傻事,还有我,还有鬼王。”

“唉。你先放开我。”她叹了一口气,可他却装作听不到,其实她心里更想说的一句话是: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我误会,会让我不可自拔。可话到嘴边,她却转了说辞,“玄洛还跟你说了什么?”

“我知道修罗道中有不少罗刹族的族人,我知道你们想光复罗刹族,为罗刹族报仇雪恨。”他说道,“嫣儿,今时不同往日,人族已经不再像以往那般弱小,他们强大到连神族也要靠他们的信仰之力,恢复到最初的辉煌已然不可能。但替罗刹族报仇却还有妖族为主力去帮忙做这件事。”

“也正因为有妖族,我更加应该让我族实力增强,免得拖后腿,不是吗?”玉嫣儿反问道。

“鬼王的兵力不就是了吗?”

“三族之中最弱的力量。”

“妖族从未有过吞并鬼族的念头,魔族的野心,妖族鬼族可以共同剿灭,如此,你还有什么好担心?”他替她解析道,无论是他还是白鹤,他们都不会对她的部族动心思,因为那是她。

她再度沉默,归冥也见她有些动摇,随即继续说道:“嫣儿,不要出事,我会担心。”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去做这件事,可以了吗?”最终,玉嫣儿让步说道。

“你随我回妖界。”

“我留在这边,有一些事情还需要我。”她说道。

“也罢。不许再躲着我。”既然她不再做傻事,那他也就不必如此担忧。

“并没有。”她死鸭子嘴硬,非要反驳他。

“嫣儿,见不到你,我会慌。我从未喜欢过阿云,阿云是我安排在傲天身边的,为的是克制他,必要时可以对他动手,就如同两年前妖王失踪,阿云仍然知道他的踪迹,可帮助我们除去隐患一般,阿云带回了傲天的信物,我却怀疑他并没有死,甚至于还在某处疗伤,因此一直在等阿云主动将实情告知。只是我没想到她假戏真做,如今这颗棋子也废了。”

玉嫣儿想不到归冥会对她说这些,呆呆地仰头看着他,看着他诚挚的眼底有光闪过。

“所以,不要避着我,可好?”他再次回到主题,问着她,她呆呆的,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见她此番反应,他嘴角扬起,无声笑着。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突然也开得愈加妖艳,衬得两人在忘川河畔格外显眼,归冥微微低头,将唇贴在她的额头,他的唇动了动,只一句话,让玉嫣儿整个人愣住,不知所措。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黑色身影站着看他们许久,一袭黑衣本就使他看起来情绪低沉,却不知为何,越看越发觉他的身影有些暗淡,宛如周身的光芒都散去,只剩下一潭死水。

玄洛叹息着,默念道:终是天意难为,人算不如天算,即便有心避开,却还是要遇上,纵使我付出再多,也入不得你眼半分。见她被说服,他也转身离开,他能做的,也不过是在暗处当一个影子罢了。

“鬼王殿下,圣女可还好?”玄洛一回到鬼王殿便见到了勾魂者,勾魂者被召回他身边有一段时间,有许多事情鬼王也交给他处理,对玉嫣儿的事情也颇为关注。

自玉嫣儿知道自己封印的事之后,她便多次尝试想要打破封印,却缕缕失败,鬼王玄洛是松了一口气,可却也因此跟她的关系越闹越僵,某日他见到玄洛回殿,却失魂落魄,脸上也有红色的印记,他恍然大悟。自此,玄洛便常常失神,前两日去了此妖界,今日便如此了。

“不必担心,短期内,她不会再打那个的主意了。”玄洛对着他笑了笑。

“是归冥成功劝服?”他继续问道。

“是。”他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殿下,您为什么不去告诉圣女?”他看不惯他太过被动。

“告诉什么?”他反问道,白了他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战局 竹林深处,天微雨,凉风飒飒,两个身着斗篷,包裹严实的人一前一后站着,似乎在商议什么。

“这消息当真?”

“呵,若是不信,你又何必前来?”

“呵呵呵,信,我自然信。放心,待功成,允诺你的事情,自然会兑现的。”

“记住你说的话!”随着话音落下,那人化作一阵风一般消失不见,另一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据原本计划的攻打天界尚有三月,一切都正装待发,所有人都犹如上紧了发条的机子,巴不得随时随刻迸发,却在最紧张的时刻突发异状。

“报告妖王!天界神族兵临城下!”

“什么?”白鹤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他,“可派人通知归冥大人?”

“还未。”那人颤抖着说道。

“快,立马通知归冥大人以及各族族长,立刻整兵!另通知丝竹,将城内所有兵力集合!”

“是!”

千军万马相见,天界打头阵的是青龙尊者,白鹤披上铠甲,还未来得及见到归冥便朝着城楼奔去。

“参见妖王!”一众将士齐齐跪下,声音响彻云霄,无暇顾及,白鹤飞身而上。

看着眼前大军压境,白鹤神色严肃,一袭银色盔甲更是显得他威严不可侵犯。

“天界神族此举是何居心!”白鹤声音穿透层层军士,响亮而清晰。

“妖族狂尔!野心昭昭!妄图攻天,扰乱世道天命!我神族代天道惩治妖族!”他冷漠地呵斥。

“呵!敢问尊者,何为天道?你神族又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白鹤冷笑一声,“再问尊者,我妖族何罪?何人证明我妖族扰乱世道?”

“妖族训练军队,已有七十万,以蛊控制死士二万有余,有证人言明,二月之后,妖族将举全族之力,登天攻伐!庶子还敢否认否?”青龙尊者长剑指着他,眉头也不皱一下。

“那位证人信息如此清楚?尊者不如说与本王知晓?”

“休要拖延时间,乖乖随我上天庭领罪,或者,开战!”青龙尊者没有回答他。

“认罪!认罪!认罪!”青龙尊者身后的天兵天将呐喊着,声音响彻云霄。

“妖王!我妖族前妖王正是被天界神将所伤,至今下落不明,前妖王之仇不报,实在难以消除我族人心中怒意!属下请战!愿为前锋!”丝竹刚好到来,身着战衣,耳清目明,显得格外英姿飒爽。他真的一说,全军战士的士气高涨,纷纷呐喊起来:“应战!应战!应战!”

“青龙尊者,族中人心所向,本王便不能违背众愿了!开战吧!”白鹤嘴角微扬,为霜随着他的话语,在空中划出一道霜痕,也激起全军士气,战鼓随之响起,“咚!”、“咚!”、“咚!”

青龙尊者见他们这般,摇摇头,冷笑着:“庶子无知!”

“弓箭手!准备!”前锋接了尊者命令,发出信号,弓箭手蹲着的蹲着,剑锋朝着妖族军团,一声令下,“放箭!”

万箭齐发,朝着下方射去,战事一触即发。

双方先锋冲了上去,在城外厮杀成一片,鲜血洒满地表,却没有一个人退缩,面对着向来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将,妖族的将士丝毫没有恐惧,反而是像这两年多来训练的一般,镇定而英勇来来回回,与神族倒是有得有一拼。

白鹤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神色严肃,却也自豪,他们没有让他失望。

“妖王!”胡清也赶了过来。

“城中的民众安置得如何了?”

“已经安置妥当,王可安心应战!”胡清说道,接到这个消息,他第一时间便是将弱者安排好,随后带着死士赶来。

有生以来第一次穿戎装,从他这一角度来看,对方的人数只多不少,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眼前,少说也该有百万雄兵。

“很好。我师父呢?”他一边看着下面,一边问道。

“还未见到。”胡清站在他身边,摇摇头。

“嫣儿姐姐呢?”

“也没见到。”胡清继续摇摇头,“但各族的兵力都在往回调,大约半日,狐族的将士便能到,狼族也在路上,最近的是树精族,若是已经启程,两个时辰便可到。”

“嗯。”白鹤点点头,看这第一回合已经结束,双方势均力敌,神族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妖族也没有,但神族的数量远远胜于他们,若是论长久战,他们半分好处都无法逃到。

“一战,我方损失将士八百。”丝竹带着一身的鲜血回到他面前,抱拳回应着,经过清点,一战出人二千,余一千二,而对方损失多少,他们无从得知,但从他的经验来说,神族最起码也会损失同等数量的将士。

“再接再厉!”他简单地语句却给了他们无尽的士气。

“是!”

“方才一战,可有找到对方的战术?”他问道。

“保守攻击,武器更具有杀伤力,训练有素,团攻为主。”他解释道。

“嗯。棱角可破圆圈,此前训练过的战术可以拿出来试试了。”据白鹤方才观察,对方每次出战均以团出战,变换之中,不自觉便会被围攻,逐个击破,长此以往,他们必将败下阵来。此前他们也演练过这样的局势,长歌曾提出关于如何破解此战役的设想,既是以茅破盾!

“是,属下这便去安排。”他行了礼便匆忙下去准备下一场战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二局开战,比此前更为激烈,他们的战术,竟然没能破解他们的攻击,对方似乎早有准备,轻松破解了他们的进攻。

“怎么会这样?”胡清颇为震惊,每一次演练他们都保密进行,为何对方会轻而易举地破解?难道真的是他们技拙于人?

“先看看,别慌。”白鹤深吸一口气,安慰道。他心底也紧张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三年的时间,让他学会喜怒不表,这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将士能够斗志满满的进行战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局势逆转 局势紧张,妖族的队伍抵抗得十分吃力,所有观战的都提着一口气等待着形势好转。

“树精族的军队到了!”胡清看向远处的,眼底突然有了光彩。

“来得正是时候。”白鹤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看着从外侧包围上来的树精族,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丝竹所带领的部队也得以冲出重围,与树精族的部分军马里应外合,将神族打击得溃不成军,他们有树精族的援兵,神族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上!”青龙尊者命令道,又是一大批人马上冲上去。

双方越战越激烈,几乎快要分不清敌我,胡清的死士也上了场,以一敌三的战斗力让不少的神族将士颇为忌惮,白鹤的眉头紧紧皱着,眼下的局势明显不利于他们,一边安排着人马,观测着局势,一边等待着归冥的出现,按理来说,他不该迟迟不来,可这一次,他却是始终不见人影。这让白鹤不由得担心起来,生怕他遇到什么事情。

“妖王,再有一个时辰,若是援兵未到……”探子报上的信息让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也绷得死死的,抬头看向天际,青龙尊者的神色依旧平静,丝毫没有担忧一般。

“援兵即将到,竭尽全力!我妖族怎可能怕他这一场挑衅?”白鹤呵道。

“是!”探子高声回应,随即便跑回战场上传递消息。

“狐族援兵到!”望楼上的信使高呼,让他们也多了几分信心,援兵逐渐到场,他们也要有自己的优势。

“胡清,你去,带领一批狐族的兵马,且不要出现,等本王信号,本王让丝竹将天界兵将引到深渊去,你再出来,将他们将他们攻下!”白鹤突然转了念想,吩咐道。

“是!”得了命令,胡清拱手接令,转身朝狐族援兵来的方向奔去。

“传令丝竹,带领兵将,只准败,不准胜,退到深渊,转头再杀!”

“是!”

一切如他所计划的那般执行,天界兵将被折损了三分,青龙尊者见势也加入战局,白鹤纵身一跃,与其开站。为霜对战青龙剑,不得不说还是颇为吃力,青龙剑的刚硬之处在于其龙骨剑身,又有龙血煅烧,远不是一半兵器所能比拟,为霜唯一能够与之一抗的,即是其寒意。

“稚子!快快束手就擒!本为白鹤,若是你投我门下,我尚且能将你收为坐骑,好生修炼,他日也能位列仙班,何必在这妖族蛮地,当个什么破妖王?”青龙尊者与他过了几招,发现他身上还算有慧根,真身又是白鹤,顿时生起怜惜之意。

“如此说来,本王还应当感谢尊者赏识?”白鹤冷笑着,“不过尊者可要失望了,本王在妖族过得逍遥自在,不屑于位列仙班!”话音方落,他便朝着青龙尊者袭去。

“不知死活。”青龙尊者冷漠地提剑相迎,不过三招,便划伤了白鹤的手臂,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淌,滴落到地上,染红了他的内衫。

铿锵之间,为霜与青龙剑碰撞出火花,剑气震得周围的人都站不住,倒地不起。来来回回几十招,白鹤感到对方的强悍,听闻青龙尊者是四方神之首,如今看来名不虚传,他摸了摸嘴角的鲜血,运气再战。

“你打不过我,何必找死?”青龙尊者无情地打击他。

“打不过,也得打!”白鹤怒喝一声,“接招!”

双方又是一轮激战,身上的盔甲全然不足以抵御青龙尊者的攻击,早已破损,白鹤半跪在地,一口鲜血喷出,咽下淤血,还未来得及站起身,青龙尊者的剑气便袭来,一股力量将他提起,这才躲开了方才那一剑。他抬头看去,引入眼帘的是一袭白衣:“师父!”

“嗯,为师来迟了!”归冥点点头,扶他站好,又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丢给他,“一颗,护住你心脉。”

“多谢师父。”

青龙尊者显然对他们师徒情深不敢兴趣,提剑相迎:“这儿没你事,赶紧滚!”

“青龙尊者此话怎讲,我徒儿受你欺负,我这当师父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归冥微微一笑,态度还算恭敬。

“哼!”青龙尊者却显得颇为不屑,这也让白鹤感到颇为意外,“既然如此,那便接招!”

双方一白一青,从地上打到了空中,清扬枪在归冥的手中有若游龙般灵敏,与青龙剑来来回回斗了好几个回合,两者不分上下白鹤看得眼花缭乱,敬畏之心也油然而生。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战场之中,玉嫣儿也一袭戎装出现在他们视线之中,带领着二万刀剑灵,从地上蹿出,将对方的行动限制得紧,随后将其击杀,神族的优势渐渐失去。

青龙尊者在与归冥搏斗时,双方都受了伤,转头见形势不利,他化身青龙,飞身到云层之上,一声龙吟响彻云霄,将所有天兵天将都吸引过去。

“撤兵!”一听到青龙尊者的命令,所有天兵天将也不再恋战,迅速形成守战的阵势,一批一批后退,妖族的将士紧紧追着。

“收兵!”在青龙尊者的命令下了不久,白鹤也下了命令。有几个不知情的将领还心存疑惑,想追过去,最终被呵斥回来。

看着逐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天兵天将,他松了一口气:“整军回营!”

“是。”得了命令,所有的妖族将士都按秩序地撤退。城墙上被染成红色,鲜血还有些在流淌,浸渍;地上的泥沙被血水和汗水染得有些泥泞。

“师父。”

归冥收了枪,走到他面前,点了点头:“嗯,为师来晚了。”

归冥又说了一次,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心绪不宁。

“白鹤,可有受伤?”玉嫣儿也飞了过来。

“不碍事,只是一点小伤罢了。”白鹤摇摇头,表示自己尚且不成问题,“先回王宫,商议要事!”

“传令下去,各族族长悉数带兵集中都城城郊,听候调遣!”归冥吩咐道。

“是!”

“先回去再说!神族近期内应该不会过来。”

“嗯!”众人点点头,紧随归冥的脚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不利 “他们怎么会突然知道这个消息?”胡清摸着鼻子,来回踱步,实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泄露消息。

“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丝竹神色严肃。

所有人都沉默,他们也知道,这定然是有人可刻意泄露,只是此人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何在?

“神族定然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此次青龙尊者给我妖族定下的罪名为狼子野心,言明我们要攻天,说明对方对我们的计划十分了解。”

“先将各族族长召集过来。”白鹤沉思许久才说道,“既然对方那么想知道,那便让他知道!”

“要他们带兵过来吗?”丝竹问道。

“带!”

“是!”

“师父。”回答完丝竹的问题,他又转头向归冥。

“嗯。”归冥点点头以示应和。

“可以拜托您做一件事吗?”

“何事?”

“神族何时会再战?”他看着他,心中不知道为何,确信归冥定能推算出对方的战略。

他闭目算着,眼皮上的动态说明他的脑子一直没有停止思考,许久他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睁开眼睛:“月末。”……

三日后,各族族长齐聚妖王殿,在场的心里也清楚,大战在即,练兵三载,等的也是这一刻!

“诸位也清楚三日前的事了吧?”白鹤说得很慢,声音洪亮,似乎怕他们听不到一般。

“自然知晓。”

“既然如此,那诸位有何看法?”他继续问道。

“这……”在场的面面相觑,不敢开口,生怕这盆脏水会泼到自己身上。

“该如何处置?”

“天界神族什么时候不知道偏偏在我们计划前三个月知晓,还派兵前来镇压,以老夫想法,只有两种可能!”胡烨站出来,分析得头头是道。其他人也点点头,议论着这确实是个疑点。

“按胡族长来看,当如何?”

“敌明我暗,始终是没有优势,不如挑明了,约一战,一决胜负!”

“此法未尝不可。”归冥点点头,附和道。

“只是,我们的兵力远不能同神族相比……”

“是啊,正面下战帖,神族挑选最精的兵来战,我们恐怕敌不过。”

“那我们要怎么办?”

“诸位不必担心,我等已与魔君达成共识,届时,妖魔二族同心协力,一同应战!”白鹤站出来,说出这么一句,让他们惊的惊,喜的喜。

“妖王此话当真?”黑蝰问道,眼底闪过一丝光。

“自然,没有确认的事情,本王又怎敢信口胡诌!”

“那真是太好了!神族最怕就是魔气,他们的所谓仙体,只要被魔气侵染,就不会好过了!”

“敢问妖王,何时下战帖?”黑蝰再次问道。

“明日!半月后,藏庐山山前!”

“我王圣明!妖族昌盛!”

“长歌,让天一带人去跟着。”众人散去,归冥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才对身旁的长歌说道。

“是。主子。”长歌拱手行礼,转身也离开了大殿。

“怎么?哪个有问题?”玉嫣儿站在他身旁,听得一清二楚。

“嗯。有所猜测,等天一回来便可知晓。”他点点头说道。

“接下来,就是布局了。”白鹤见他们都离开,大殿的门也被关上,才开口,“方才我们那么说,那人必然要去告诉他们,最关键一步还要看嫣儿姐姐这边的安排了。”

“我已同他说明,一切只等这边信号。”她微微一笑,解释道,“为了敢过来,我此番也只带了刀剑灵。”

“青龙尊者的实力。远在我。想象之上。我一人且不能与他抗衡。若是天界四方真神皆来。恐怕”

“未到最后一刻,怎能够分知分晓?”

白鹤看了看他们没有在说什么。

胡清坐在房间里,紧皱着眉头沉思着。手不自觉地往按住之下的一个暗格里伸去。似乎犹豫了许久,最终抽出了一叠纸。他仔细的翻看,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清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胡青猛然抬起头来,手忙脚乱的将那叠纸塞回暗格中。

“爹。是你呀!你怎么过来了?”胡清收敛自己的情绪,问道。

“你方才在看什么?”胡二长老狐疑的看着他。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胡青挠挠头说道,“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就是过来问问。前两日的事情,你如今怎样了?”

“爹你不是知道吗?已经在准备着了啊。”

“你要做什么?”胡二长老问道。

“听你这话有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胡清心里不由得抽出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生怕他爹扯上一丝半点的关系。

“清儿,爹对你向来,严肃惯了。只是无论如何无论做什么,保命要紧。”

胡清没有想到胡二长老会这么说,吃惊的看着他,最终笑着说道:“我以为您会说,若败则亡。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啊。”

向来严肃而又忠诚的他,一直都是期望他能够为族人有所贡献,今日之话这让他逃,难道真的是看不起他吗?

“你也就是会练练蛊,操控他们去替你杀敌,你自己上去岂不就是送命。若是你留着命,尚且可以再培养一批死士可懂?”胡二长老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尴尬。

“爹,我知道您是关心我。只是这一次恐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胡清收敛了嬉笑的情绪。

“只要你想就有!”胡二长老反驳道。

“不,没有,没有退路。神族不会给一个机会放虎归山。”胡清认真的说道,“爹,你,你以前总觉得我不务正业,觉得我给您丢脸,如今我还给您争光了,怎么反倒说起这样的话来呢?”

“你娘走得早,我也对你严苛了些。可是若是你有什么事,之后我要如何向你娘交代?”胡二长老叹了口气。

“我娘会很骄傲的,点你要是哪一天见到我娘了告诉她,她的儿子成了拯救族人的英雄。多么骄傲的一件事情啊,那家又有这个殊荣呢!对吧,爹?”胡清咧开嘴,笑得灿烂。

胡二长老摇摇头,叹了口气,又自豪又无奈:“你这孩子怎么天生反骨,说什么你都不听,哪一次不是跟我唱反调?”

“还好,还好。”胡清笑嘻嘻地说着,“最后一次,这次咱们要是赢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筹谋 “王。”黑蝰半跪在地上,态度恭敬。

“如何?有何消息?”对方身披黑色斗篷看不见脸。

“他们想向神族下战书,约在藏庐山,打算与天界一决胜负。”

“哦?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愚蠢?”他冷笑着。

“这白鹤小子说敌明我暗,局势不利,与其被动,不如正面对战。”

“仅靠妖族那一丁点儿兵力就想与神族抗衡?”他哈哈笑了起来,随即以不屑的语气说道,“自不量力!”

“王,他们勾结了魔族!”黑蝰打断了他,诺诺说道。

“什么?壬笠!”不难听出他极度的愤怒。

“千真万确!白鹤说,魔君已经同意了。届时,魔界也会倾巢而出。”

“好一个魔君!好一个壬笠!”他一拳捶在了旁边的树干上,直接将树干折,“轰”的一声倒地。

“王,这对您来说未尝不是好事儿啊!”黑蝰的话让他转过头看向他,见他等着他的下文,他继续说道,“您想想,若是要足以为您报仇的名义上天界挑战,这尚且还算有理。但您想想,若是他联合了魔界,那可真是图谋不轨啊!”

“你说的有道理,就算他魔界一起也是难以与神族抵抗啊!”他双手负背过身去,似乎在回想着什么。神族的实力,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攻破!

“王,只要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嗯!”他点了点头,情绪好了很多了,“你回去,有什么消息再派人过来,不要亲自过来了,容易让人起疑心。”

“是!”黑蝰应道,随即又问,“那我那边需要做什么?”

“不必,等那日再看。”他摆摆手,“退下吧!”

“是。”

天一见到黑蝰离开,看清楚那人究竟是谁,好确定自己心中的疑惑,却在对方转头过来的那一刹那被发现,一道凌厉的掌风朝他打来,一掌击中他。

“还不出来!”他呵道。

天一捂着嘴,不敢出声,心跳得很快,他感到又是一阵风过来,就在他准备跳出来的那一刻,一只鹿被掌风击中,侧身倒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他听到对方冷哼着,甩甩衣袖离开了。心里松了口气,不由得感激起这头冤死的路,默念着:鹿兄,多谢救命之恩啊!在对方离开一段时间后,他才全身放松,顺着树干滑下,就在他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对方突然闪现在他面前,笑容邪魅。

“你以为逃得掉?”

“傲天!”天一将那口血咽下,惊恐地看着他,捂着心口无处可退,见他手生火焰,恐惧感逐渐席卷了全身……

“天一还没消息?”等待了整整一日,不见天一回来,倒是长歌来了。

“主子……”长歌情绪低落,说话也断断续续。

“怎么?出事了?”归冥感到有些不对劲,皱着眉头问她。

“天一在前院。”她语气中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归冥见状,大步朝前院走去,长歌紧随其后。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具尸体,归冥猛地停住脚步,皱着眉闭上了眼睛,随后缓缓睁开,蹲在了尸体面前。

“主子……”长歌也蹲下,“接到天一的信号弹,我们的人立刻赶了过去,可是……已经太迟了。”

归冥的手紧紧攥成拳头,神色之中尽是悲痛:“现场有何痕迹?”

“一棵被打折的树,和死在天一身侧的鹿。掌风凌厉,下的都是死手,天一身上有两处伤,一处在心口,不致命;另一处……”她停顿了一下,“另一处在天灵盖,从上往下拍下来,经脉寸断,毫无生机。”

“抓得到吗?”他继续问道。

“没有,附近地上有三个人的脚印,应该是天一撞见他们见面,又不幸被发现,所以对方才下死手。”她分析道。

“在哪儿?”归冥站了起来。

“无望深渊前的竹林。”

“好好安葬天一。”归冥吩咐道。

“主子,你要去竹林?”她问道。

“嗯,我去看看。”他点点头。

“主子,对方不是什么善类,这样贸然过去,恐有危险!”长歌不放心地说着。

“那里定然还有什么,我必须去看看。”他说得认真。

“请主子允许长歌相随!”长歌半跪下来。

“若是我都打不过,你去了有何意义?”归冥摇摇头,否决了她的想法。

“可……”长歌还是不放心,她知道归冥的能力有多强,但仍然不放心。

“我同他一起去罢!”玉嫣儿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长歌有些错愕。玉嫣儿看她的神情笑道,“怕我拖累你主子?”

“玉姑娘!长歌不是这个意思。”她拱手道歉,“若是有姑娘相助,自然是好的。”她知道玉嫣儿现如今的能力已经不同往昔,更何况她又与鬼族有关。

“胡闹!”归冥倒是不太认可,语气中也有怒意。

“不过是去查看一番,何必紧张。”玉嫣儿安慰道,“且不说我修为如何,逃跑总还可以。”

“主子,姑娘今时不同往日……”长歌劝诫道,也认可让玉嫣儿一同前往。

“那便走吧。”沉思许久,归冥终于点点头。

“还请姑娘多多关照!”长歌朝她行了个大礼,以示敬意。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藏庐山,停在半空,玉嫣儿看着地下一片墨绿色,转头看向归冥:“能分辨出来是在何处吗?”

“可以,向西。”他转了半圈,说了,“随我来。”

落地之时,只见一棵折断的树,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看着力道,这是有多愤怒?”玉嫣儿蹲下查看那棵树,树干之上有一个拳头印,盆口粗的树干就这么被击倒,可见力度之大。

归冥蹲下来,闭着眼睛伸手感应着什么,好一会儿才收回手来:“先去附近看看,长歌说天一死时,身侧有一头冤死的鹿。”

“好。”她点点头,站起身来,与他兵分两路,查看四周的情形。

“归冥!”

“怎的?”分头不过片刻,玉嫣儿便将他唤过来。

“你看。”地上一头被分了尸的鹿,应该是被附近的野兽给发现了,只吃了一半还未来得及藏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筹谋(下) 归冥蹲下,闭目探着鹿尸,收手之际,侧头看到了树干缝隙之间的一个小东西。他眉头微皱,捡起地上的一枝枯枝,挑了挑那个缝隙,一叶微微脱水的绿色出现在眼前。

“怎么这树缝里会有绿叶?”玉嫣儿也颇为奇怪,脑海中一闪,惊讶地看着他,“是天一?”

归冥没有说话,看了看她,将那叶子拿出来,被揉的有些破,好在鲜叶子有韧性,虽然被揉却并没有完全碎掉,展开叶子,上面扭扭曲曲的刻画着一个“天”字和一条扭曲的线。显然是盲写的,可见当时情况有多紧急。

“怎样?”她问道。

归冥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傲天!”

“他不是死了吗?”她震惊地问道。

“看来没有。”他思索一会儿,“走吧。先回去。”

“好。”玉嫣儿点点头。

再一次聚集归府,白鹤、胡清、玉嫣儿、魔君壬笠一应在场。

“说吧,请本座过来,所谓何事?”魔君倒是自在,斜倚着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说着。

“魔君,你我二族合作,最紧要的是诚信,想来魔君也该懂得这个道理。”归冥开口说道。

“是啊,本座不正是如此?若是没有诚意,又怎么会在此呢?”

“那还烦请魔君如实告知一件事情。”归冥也不再铺垫,开门见山地说着。

“何事?”

“我族上任妖王可还活着?”他问道。

“你们妖族的事,本座又如何知道?”他冷哼一声,态度甚是傲慢。

“那我便换一个说法,魔君可曾施以援手?”

壬笠坐直起来,神色也变得正经:“怎么,你觉得本座把他藏起来了?”

“当初魔君与我族妖王不正是联手?往来也算密切,若是说魔君见死不救,似乎也说不过去。”玉嫣儿站出来,看着他说道。

他来回看了他们好几眼,许久才开口说道:“即便是有,如今也不知去向。”

话音方落他便站起身来,甩了甩袖子,不高兴地冷哼:“大战在即,妖王还要有点威严,若是半点诚意都没有,那不如乘早散伙!”

“魔君何必大动干戈,我等不过是寻人心切,原以为魔君知道些什么,看来是误会了。魔君海涵。”几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胡清才站出来,缓了缓紧张的场面,“若是魔君觉得我等怠慢,不如今夜留席,以表诚意?”

“不必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吧!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拖了后腿!”他怒意冲冲地离开,剩下他们,面面相觑。

胡清转过头,看向他们,“我们还能找到他吗?”

白鹤摇摇头,默不作声,转头等待归冥的答案。

“他的目的,恐怕是想报复我们。”

“以他的性格,会吗?”胡清反问道,虽然傲天给他的印象并不深刻,但好歹是一族之首,上千年来也未见有过类似的情况,除了时常刁难归冥……

“世事无常,又有谁能说自己也不会变呢。”玉嫣儿说道。

“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的所作所为都已经损害到我妖族的利益,必除之!”白鹤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眼下已经分不出精力来找他了,先备战。另外,提防蛇族!”归冥严肃地说着。

“为何是蛇族?”白鹤问道。

他们都知道,蛇族是傲天的本家,此前白鹤上任妖王时,黑蝰也是极力反对,如此看来倒也情有可原。

“试一试便知道是不是蛇族了。”胡清摸着下巴,神情狡黠,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何试探?”

“交给我来办,他不是要消息吗?给他就是了!”

天界——

“青龙尊者,怎么回事?”天帝看到他们送上来的战书,颇为不满地问道。

“区区妖族,有何可惧?”青龙尊者显得傲慢不羁,完全没有把妖族放在眼里。

“上次险些被他们反了,还觉得他们不足为患?”天帝对上一次没能把他们拿下一直耿耿于怀。

“上次所带的兵并没有多少,我不过是为了减少天将损失,因此给他们些教训便回来,怎么是被他们击败?”青龙尊者皱着眉头看天帝,“天帝若是觉得我不能胜任,又何必请我出来?”

“孤可听说了,有人与你修为相近,妖族何时出了这么个人物?”他问道。

“我手下留了情,什么修为相近!”

天帝忍气吞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若不是因为他是四方尊神之首,恐怕早就被罚了!“既然如此,尊者有何打算?”

“既然他们敢下战书,那边来战吧!难不成他们还能与天界相抗衡?”青龙尊者显然是真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完全不许考虑过多。

“尊者,孤这儿有个消息。”

“什么消息?”

“魔族届时也会参一脚。”

“魔族?”青龙尊者冷笑一声,“他那些魔物,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倒是杀干净了才好啊!”

“既然尊者如此自信,那孤便只能拭目以待了。”他甩了甩手,笑了笑。心里虽然不太信任他,却还是无能为力,他们四方尊神一同出手,这世间当真无可匹敌的。

“神族尊严,我们还是拎得清的。”

“孤向来敬佩尊者风度,又怎会不信任?”天帝笑了笑,“天道正义,还需尊者多多费心。”

“知道了。还有没有什么消息?”青龙尊者显得有些不耐烦,这些客套话听得多了,耳朵都要生茧子了。

“魔族联合妖族,大抵有一百多万人马。其中妖族的死士约三万,另外有刀剑灵二万,杀伤力强悍,而魔族则是他们的魔修,尊者倒是且对他们多加注意。顺便将妖族炼制死士与刀剑灵的人,留下。”

“知道了。”青龙尊者看向天帝,天帝报之以微笑,似乎慈祥宽和,仔细一看,不难见到其眼中又不一样的光芒闪烁。这样的人才,不能入仙籍,为天界所用,为世人造福,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另外,听闻妖王在人界设置了一个庙宇,接受供奉。”天帝再次说道。

“这个我不管,天帝若是不想他们快活,派其他人去。”

“也罢。这确实不该劳烦尊者。”

“告辞。”青龙尊者见无其他话可说,转头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实力悬殊 约战之日到来,白鹤带着百万妖兵在藏庐山前等候,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他们抬头一见,如同厚重云层一般的天兵天将便出现在他们面前,为首的依旧是青龙尊者,只是此番不同于上次,青龙尊者身侧分别还站着白虎、朱雀、玄武三为尊者,再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

“尊者果然守时。”白鹤一跃飞到半空之中,与他平视。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青龙尊者不苟言笑的模样十分严肃,甚至于可以说是连表情也没有。

“箭在弦上,哪有不发之理?”白鹤微微一笑,“来战!”

“无知稚子。”青龙尊者冷笑一声。

白虎将军突然俯在他耳侧低语了几句,随后青龙尊者侧头俯视地上的人群,其中有一白衣男子,见到他时,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转头问道:“你怎么认出的?”

“直觉。”白虎如实说道。

青龙尊者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随后想了想,指着他说道:“你去跟这个小鬼斗一斗。”

“为什么让我先去?”白虎将军意外地看着他,难道是因为他刚刚跟他说话了?

“因为我是老大,我说了算!”

白虎将军嘴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提剑上前与他相战。

两道白色的身影,连剑也颇为相似,一时间他们也分不清究竟是谁跟谁。一道黑色的身影飞上来,穿插在二者中间,打断了他们的决斗,被分开的双方看着魔君。

“你做什么?”白鹤皱着眉问道。

“这个。”他指了指白虎将军邪魅地笑着,说道,“本座来!”话音方落,他便上前与白虎将军对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显得更加明显,白鹤让开到一旁,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打得难分上下,眉头一直紧紧皱着,四方尊神,他们勉强能应对罢了。

“既然如此,便让我来领教领教妖王的实力!”朱雀尊神提着一把长戟上前来,指着他说道。

白鹤见势,握紧手中的为霜,摆好架势随时准备上场。

一开始白鹤与她相差无几,随后却越来越吃力,只觉得体内的灵力消耗得过快,而却得不到及时补充,渐渐的也落了下风,这让他十分不解,人界的白鹤将军庙按往常的道理来说,应当是香火旺盛,能为他提供不少的灵力的,怎么今日却出现了反常?来不解多想,朱雀尊神的长戟已经划伤了他不少处。

随着两族首领的开展,第一批兵将也上了场,玉嫣儿对上了青龙尊者,手中的青灵莫名的生起怒意,而她脑海中的画面也让她战心骤生。熟悉的场面,她也曾与青龙尊者一战,只是当年的领军不是青龙尊者,究竟是谁?她却一直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便是神族。

青灵挥动着,因为是龙骨所制,青龙尊者更为熟悉,他一边应战,一边追问她:“你怎么会有青灵?”

“青龙尊者是否觉得眼熟?”

“我龙族之物,岂能不熟!说!究竟从何而来?”呵斥声伴随着猛烈的一刀下来,玉嫣儿将青灵一甩,化解了那刀气。

“自然是买来的。”玉嫣儿也没有说谎,只是,这一世是买来的,后来她回想,也许冥冥之中早已有定数,那个卖青灵的老者也许与她有什么渊源也不一定。

“呵!”青龙尊者显然不信,却也不想再废话些什么,只是提刀相对,刀气霸道,震得她手都有些麻。

归冥对上玄武,四方尊神对上妖族与魔族能力最高者,余下的便是群战,俯视地上,一片斑斓,有白又有黑红,各色交织在一起,手起刀落,黄色的土地也染上鲜红的血液,地上的尸体也逐渐变得多了起来,几欲分不清究竟是那边的,有些地方已然堆积了一个小小的山丘,树梢沾染上鲜血,宛如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来。

黑蝰带着他的族人,假意打斗着,退在角落,避免成为刀剑之下的亡魂。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地方,傲天站在一旁,双手负背,看着眼前的厮杀,心里莫名的畅快。当初又是谁说的,束手就擒?还是退一步?现如今又是谁主动挑起战事?无妨,他们他们两败俱伤,他便越多。他看着局势,对妖族、魔族逐渐落了下风似乎没有一点儿意外反而像是意料之内的事。

归冥对着玄武尊神,不时看向其他三人,明显白鹤和玉嫣儿根本难以对抗,甚至魔君也开始显得有些吃力。心里感慨,四方尊神这段时间来,修为增长颇高。

“你怎么会他的招数?”玄武质问道。

归冥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与他打斗着。

“你说话啊!”玄武尊神向来以稳重着称,今日却显得有些暴躁,一声暴呵让其他几位也不由得转头看向他们。

“不知尊神所言为何。”归冥一掌化掉他砸下来的一锤。

“你不知道?”玄武尊神又是一锤捶下去,归冥一个侧身躲开。突然一道绿色的光朝他飞来,他躲闪不急,脚也被青龙尊者的龙角划伤,感到一阵钝痛。

“可还好?”玉嫣儿追着过来,替他挡掉了玄武尊神的攻击。

“无碍。”他点点头。

而青龙尊者转了一周,对着玄武尊者说道:“那女娃娃交给你,这里交给我!”

上一次他与他交手,也是这女娃娃横插一脚,他倒是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如今四方尊神中有两者都怀疑归冥,这也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可能性。

藏庐山的草木被震得落叶的落叶,断折的断折,几乎要成为废墟,白鹤被朱雀逼到了山峰,化身白鹤独立在山顶的一颗石头之上,他需要灵力,只能从这山中的生灵借一些过来应急。

“小鸟儿!还跑呢?”朱雀尊者笑着指着他。白鹤没有理会他,只想尽快补充灵力。只是让他失望的是这山中的灵气颇为有限,而人界的香火供奉理论上不应该有这样的道理啊!

“怎么。心疼死你那该死的破庙?”朱雀尊神见他不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唤醒 白鹤震惊地看着她,眼皮有些跳动。

“小小妖族也敢在人界自封什么‘白鹤将军,小鸟,你真是天真!”朱雀不屑地摇摇头,随即展开另一轮进攻。

“不知道鬼王还喜欢凑这般热闹?真是少见。”在玉嫣儿快要抵挡不住玄武尊者的进攻时,玄洛突然出现,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算不上凑热闹,毕竟都是自己人。”玄洛挑了挑眉,又是一副乱不正经的模样。

玄武尊者又是觉得他眼熟,忍不住问道:“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玄武尊者这是想攀亲戚?若是尊者站到我们这边,那便是见过。”

玄武尊者微微抽搐,失神的片刻,玄洛的短刀便朝他刺去,又是一局械斗。

结局显而易见,这第一战,妖族神族都没有讨到好处,突然出现的鬼王让神族不得不提前收兵,妖族也不敢追敌,一来穷寇莫追;二来,这族中的事,还要解决才是。

神族收兵,四方尊神聚在一起商讨。

“大哥,我觉得那个妖族,真的很像他。”白虎将军皱着眉,一副憋得特别难受的模样,似乎有话说不出。

“大哥,真的,我也这么感觉,他的招式,太像了。当初我可是经常看他修炼,做他活靶子的,我不会认错的!”玄武尊者也忍不住站在白虎将军这一边。

“可自那之后他便失踪了,而那个归冥,据我所知,一直都在妖族,在上上任妖王跟前做了许久,最终输给傲天,才无缘妖王之位,理应不是他啊。而且,这面容也不像。”朱雀尊者分析着。

“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易容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你见他的时候又有几次的是一个样子的?”白虎将军摇摇头说道。

“二哥说得也有道理。”朱雀尊者点点头,皱着眉,心中还是狐疑。

“大哥,你怎么看?”玄武尊者问道,其他人也朝他看去。

“不知道,本来没觉得,现在被你们这么一说,好像又有点感觉了。”沉吟许久,青龙尊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他们仨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有机会再查看查看吧!”

不同于四方尊神的淡定,妖族这边则显得有些不是很祥和。

“师父,他们认识你?”白鹤忍不住问道。

“不认识。”他想也不想便否认。

“这四方尊神……”玉嫣儿迟疑了一下。

“他们怎么了?”玄洛问道。

“总觉得他们有些怪。”

“有什么怪的?”魔君壬笠冷哼一声,“四方尊神是天界的战将,修为最高的是青龙,最擅战的是白虎,但凡有大战,都是由四方尊神出来迎战。”

“这与此又有何关系?”白鹤皱着眉问道,觉得他这话接得有些不搭调。

“从古至今,他们四位经历过无数战役,遇到过无数相似的场景,又有什么是没见过的?说似曾相识,也不过是打斗场面似曾相识,这难道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继续说道。

“似乎也有点道理。”

“好了,先不要管他们怎么想。想想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的好。”归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显然对四方尊神的思维并不感兴趣。

“打不过,师父,除了您和魔君能与四方尊神相抵,我跟嫣儿姐姐,还不行。”他摇摇头,眼中有失落,这几次的对战,他深刻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不仅在于本身的能力,也在时间的积累,且不说归冥几千岁,魔君又有几千上万的年龄,四方尊神也是上万年的存在,他们俩却不过几百年,甚至于嫣儿姐姐也不过十年不到,如何能打败?加上鬼王也不足抵挡两位尊神。

刹那间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可以解决这一问题的好建议。

“无论如何,你们只要拖住他们便可,其余的,交给我们!”归冥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原本便没有指望现如今的他能够与尊神对抗。

“小鬼,你还嫩了点。”魔君站起来,看了看他说道,随后便离开。

看着离开的魔君,胡清说道:“今日,我族同神族将士的损失比约为四五,虽然我们胜出,但从总数上来看,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可我们却不一样。”

“胡清说得也不无道理。”归冥点点头,“所以只能巧取,不能强攻。”

“方才与朱雀尊神打斗,我的灵力消耗太快,完全来不及补充。”白鹤如实说道,“总觉得,似乎人界的信仰之力没有此前那么强烈。”

“不应该啊!”胡清摸着下巴思索。

“报!”探子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进!”

探子一来便跪在地上。

“何事?”白鹤见他一副焦急的模样,有些担忧。

“妖王……人界……人界的庙宇……”

“怎么了?”白鹤眉头皱得更紧,不明白今日究竟是怎么了,尽是不好的消息。

“人界的白鹤将庙遭到破损,进庙上香的人少了,所以……”他咽了咽口水。

“怎么会如此?”玉嫣儿震惊地看着,三年前,她回去,见了自家大哥,随后安排了白鹤将军庙,一直以来都算是平稳,如何在这个节点出了问题?

“那人还真是把消息如数都告诉了他们啊。”归冥叹了口气,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已经抓住了,被压到地牢里,还剩傲天。”黑蝰因为太过明显的反叛,被抓入牢里,等候族规审判,而至于傲天,则还要等待一段时日。

一连两月,双方之间断断续续打了近十场,原本占据上风的妖族逐渐展露短板,落了下风,兵力也日渐减少,反观神族,似乎每一次的损失都无关紧要一般。

“阿玉,你又要去干什么?”玄洛恰好在鬼界见到玉嫣儿突然出现,连忙挡住她的去路。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她皱着眉,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

“就算你不想见我,也不必如此。”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唉。没有。”她叹了口气,“局势不容许考虑了,我是去修罗道的。”

“你不是答应了归冥,不会再去的吗?”他瞪大眼睛看着她,难道,他的阻挠也没用了吗?他并不希望走到那一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逆转 “玄洛,那日的情形你也见到了,根本就不容许多想。”玉嫣儿微微咬唇,解释道。

“哪有怎样?你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玄洛。”她的声音出奇的淡定,“不如你说说有什么后果?为何千般阻拦我做这件事?”

玄洛沉默着,没有说回答她,只是挡在她面前,不让她前行。

“我体内的封印是谁下的?为什么要下这个封印?如果封印解开了,我会死?还是不受控制?”一连好几个问题,玉嫣儿步步紧逼,让他感到十分有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不会,都不会。”

“死不了便好,有什么事会比死更可怕?”玉嫣儿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

“阿玉,若是你发现最信任的人背叛了你,你会如何?”他突然问道,让玉嫣儿有些诧异。

“你做了什么?”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更不会背叛罗刹族。”他摇摇头,“你先回答我。”

“杀了他。”她想了想,如实回答。

“若是你深爱之人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玄洛的话,让她莫名的想到归冥。

他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来。

两人相顾无言,一直等着对方退让,可谁也不让谁。

“非要来硬的?”玉嫣儿皱着眉看他。

“阿玉,你会后悔的,真的!”

“无所谓后悔,不这么做,我才可能真的后悔。”

这样的玉嫣儿,跟以前简直一模一样,此刻的他却有些后悔将她的记忆唤醒。

“唉。”他叹了口气,侧过身去,“别等我后悔!”

玉嫣儿先是一愣,随即扬起嘴角:“玄洛,我的结局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局。”

“要等我反悔吗?”他的声音沙哑,显然极度压抑着情绪。

玉嫣儿说了句“相信我”,随即便朝着目的地奔去,留他一个人握紧拳头,压抑着情绪。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玉嫣儿看着地上的阵法,绕着走了许久,心里不明白,这阵法是当初首领将修为传给她时画的,分毫不差,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可这其中究竟是哪点出了错?

她俯身以手描摹着地上的符痕,一笔一划,仔细得不能再仔细,凭借记忆之中的符篆,兴许能够查找出一些什么问题。

阵法不算大,但却复杂,一笔一画之间顺序如何皆有讲究,熟悉之人画就一个阵法约一个时辰,而不熟悉的人可能会花上一天,甚至更久,她并不十分熟悉这个阵法,来来回回竟然花了半天,也没能够将它看完,且这半个阵法中,并不见有错,她稍作休息,随后才继续。

另一边,白鹤将黑蝰直接抓了起来,锁进地牢之中,任命其弟紫蝰暂代蛇族族长之位,将功补过,以换取其兄长性命无忧,紫蝰临危受命,倒也显得镇定,似乎早就料到有今日一般,而黑蝰却怎也不肯说出傲天的下落。

若不是那日天一留下的叶子上画了一条线,恐怕归冥也不敢确定是蛇族,而经过第一战,他们倒是自己露了马脚,成全了他们。

失去了人界香火供奉的白鹤灵力上显然不足以与万年神将相比拟,在玉嫣儿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双方来来回回斗了好几次,神族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趁机铲除他们,在调兵遣将上丝毫没有顾虑,几乎把所有的兵力都击中在这里,神族中最骁勇善战的神将也被悉数调过来。

“妖王、魔君,我有一个提议。”乌族族长突然提到,外头的战事还在继续,他们不得不时时刻刻根据对方的情况来改变策略。

“讲!”

“据我所知,神族此番大多数兵力都击中在此,想一举挫败妖、魔、鬼三族,那么天界上必然守卫一般,若是我们此时给他们来一招声东击西,那神族必然措手不及,天帝也必然会将一部分兵力调回去!”

“此法不错!”魔君点点头,指着他说道。

“多谢魔君夸奖。”他拱手谢礼,随即又说道,“只是我们这边需要派一批训练有素且能力强悍的队伍去,眼下似乎都难以抽身。”

“让鬼王去!他手里不是有不少可调用的战力吗?”他说道。

“鬼界的鬼军几乎都在此,剩余的都是看管那些恶鬼,防止他们跑出来的,总不可能将他们调出来。”白鹤摇摇头。

“本座说的就是那群恶鬼凶兽!”魔君瞥了一眼说道。

“那些恶鬼凶兽太难控制。”

“你手里不就有一只控制得挺好的吗?”

白鹤狐疑地看着他,想不起自己身边哪来的恶鬼凶兽。

“妖王,您的猰貐……”乌族族长提醒道。经他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确实,猰貐本来也是凶兽,当初留下来,没成想将它驯服了,虽然平日里闹腾,但总归在战时发挥了作用,可以以一挑三,那些神将都不敢靠近它。

“猰貐有灵,可鬼道中的,却未必有。”白鹤说道。

“你那时怎么训练的?”魔君略带不屑地看着他,显然有些鄙视。

“若是本王说,它后来自己听得懂话,魔君会怎么想?”他说得轻巧,犹如在喝一碗凉水,但事实确实如此。

“那便让它来替你控制它们。”魔君继续说道。

“去请鬼王过来。”白鹤咬咬牙说道。

“妖王何必担心过多?那些恶鬼凶兽不过是能力太强悍,为人所畏惧,又恐失控,你可想过,若是能够控制这些凶兽,能有多强的站力?”

“魔界中的鬼怪,魔君可曾用过?”白鹤斜视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魔族兵将为何能以一敌三,甚至更多?”

白鹤瞳孔微微放大,瞬间明白,难怪天界神族即便是对妖族有意见也从未大动干戈,而对魔族则不然。每一次神魔大战,必然有一方损失惨重,这一方便是魔族,如今的天牢之中不知道押了多少只魔,又毁了多少他们的修炼场地。

“将猰貐带去鬼族,交给鬼王,他知晓如何做。”魔君提醒道。

“报!我方受神将仙气所伤,战死三百,伤者近千。”一个探子冲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说话。

“你且考虑,本座先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重重封印 夜色降落,双方收兵回营,玄洛被叫了过去,营帐中靠着夜明珠的光照亮,昏暗而冷清。

“你的意思是……”玄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这样的话不应该从白鹤口中说出。

“没错,如你所想。”他点点头。

“你也同意?”他转头看向归冥,更是惊讶。

“嗯。同意。”归冥回答得简单,却语气坚定。

“呵,还真是出乎意料。”玄洛自嘲一笑,没想到啊,归冥啊归冥,果然够狠!“既然是你们的意思,我也不反对,将猰貐交给我,七日后,带回来。”

“毋必成功!”白鹤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容易就答应,但也只是叮嘱了一声。

“嗯。”玄洛点点头。

“嫣儿去了何处?”他今日忙于运兵,始终不见她。

“鬼界。”玄洛看了看他,还是说了出来。

“此时去鬼族,所谓何事?”他皱着眉。

“自然是有事。”他语气不怎么好,似乎有气。

“何事?”他又问了一次。

“若想知道,自己去看。”玄洛说了一声,转身便离开。

白鹤看了看归冥,不明白玄洛这气从何而来。

“师父,可要去鬼族一趟?”

“为师速去速回。”想了想,归冥还是决定前往鬼界一趟。

“放心吧,这里有我与魔君,还有其他人协助,短时间,不成问题。”白鹤朝他咧嘴一笑,让他也宽慰不少。

“嗯。”他点点头,随即也离开。

只剩他一人在营帐之中,手里拿起一本册子,细细翻看,夜风渐起,外面的巡逻兵步伐整齐,脚步声在深夜中更显得清晰响亮。

“王,您要去哪?”守门的妖兵见他深夜仍要出去,拱手问道。

“本王有事出去,天亮前必回来,期间若有事,请魔君出面,同时通知各族族长及将军。”白鹤双手负背,嘱咐道。

“是。”他回应有力,目送他离去,他也不敢再多问,心下忍不住暗自嘀咕,这大人物一个两个都出去了,还都是大半夜出去,真是奇怪。

玉嫣儿终于在第二个时辰结束时才摸索出其中的异常,虽然这阵法几乎一模一样,但其中有一笔是多余的,并且,这一笔,是修为极高的仙者以鲜血为墨,倾注了灵力画上去的,只一笔,便可将阵法逆转,成为封印。

她试图将这一笔擦掉,却发现根本擦不到,因为这一笔也被倾注了灵力,加了封印,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好奇,封印之上再加封印,究竟是谁那么不希望她的力量苏醒?原因又是为何?留给她的时间不多,用的时间越多越不利。她施法将灵力注入,企图将这笔画上的封印解除,却被反弹了回来。

她不由得感慨,这下封印的人,果然深思熟虑,行事谨慎。她再一次尝试将灵力注入其中,依旧不得其所,反而被封印反弹的灵力所击到,她以手挡住,手背还是被它所伤,划了一道口子,血珠顺着滴落在地,滴在了阵法之上,霎时一阵红光闪耀,玉嫣儿感觉到那封印减弱了不少,她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鲜血,皱了皱眉,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她划破自己的手心,将血滴在了那一画上,同样一阵红光,封印又弱了几分,这让她确信,她的血可以解封,也更用力地挤压伤口。

归冥在赶往鬼界的过程中却感到了灵力的异动,被迫落地,捂着心口暗道:不好!随后加快速度,赶往目的地。而他体内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直接将他淹没,突然一阵心血涌出,他踉跄地落地,半跪着吐出一口鲜血,缓了缓,擦干嘴角的鲜血,眉头紧皱,忧虑重重地看着前方:“嫣儿!”

他不得不打坐,运气调息,将体内躁动的灵力压抑住,而后才站起身来,继续朝前方走去,当他到达目的地时,他的眉头皱得更深,周围的邪气涌动,那些原先被镇压的东西,也蠢蠢欲动。

“嫣儿!”他朝阵法之中的人呐喊道,“嫣儿!”

可玉嫣儿并不能听到他的声音,她盘坐在阵法中间,双目紧闭,眉头微皱,可以看出呼吸很重,额头上也浮现了青筋,随着视线的转移,归冥注意到她手上的鲜血及伤口,眸色深了许多,一切都那么巧合,巧合到就好像是命中注定。

他尝试以灵力压制她,可他输过去的灵力,如数被阵法吸收,全然没有用,而阵法吸收的灵力越多,周围的怨灵也约活跃,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它们随时准备冲出来一般。

当年的罗刹族冤魂,如今恐怕都成了罗刹鬼,它们可以成为对抗天界的最好武器,也可能成为最大的隐患。

“嫣儿!快停下!”他仍旧不放弃,朝里面呐喊,同时施法,企图将这阵法再度压制。

“你后悔了?”玄洛突然出现在他身旁,打断他的施法。

“是你引她这么做的?”他质问道。

“不是我,是你!一切都是你!”玄洛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切皆因你而起,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现在要装什么好人?”

归冥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结印施法,手法复杂,口诀也极其复杂,玄洛在一旁说道:“放弃吧,她已经想起来,很快就完成了,你又何必多次一举?”

归冥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极力地摒除他带来的干扰。

“她会恢复灵力与修为,成为对抗神族的报道,同样的她也会恢复记忆,想起一切,想起你,想起你的所做所谓!”

“闭嘴!”在终于念完咒语,将符咒送出时,他低吼道,随即半飞到空中,划开自己的手指,画了一笔,将这一笔往下压,只是阵法的灵力与他相抗衡,竟然只强不弱,让他压不下去,他眉头紧皱。

玄洛说道:“当初被你压制的罗刹亡魂难道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冲出封印,归顺圣女吗?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天真?嫣儿都知道以一己之力换大局,你竟然连她都比不上!”

“我本就比不上……”归冥一边施法,一边含恨地说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往昔不堪回首 “别做无用功了。”玄洛说道。

“不是说好不让她解封吗?”归冥质问道。

“她非要,我能奈何?你还怕什么?”玄洛冷笑着,将他打断,归冥只能回到地面,“黎川,你是对自己的易容术不自信还是对她有愧?若她记忆全部苏醒,你便不能心安理得地欺骗她?”

“我何时欺骗她?”归冥反驳道,转头看阵法中眉头皱得更深的玉嫣儿,他知道他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见,除非她成功。

“哦,也是,你不曾欺骗她,你只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认罢了。”他脸带不屑的神情,挖苦道。

“如果记忆是痛苦的,何必非要找个因为所以?”

“你说什么都对,都有道理。本王不屑与你争辩。”他甩甩袖子,侧头看着那些怨灵朝着阵法冲过去,大手一挥,将它们拦在外面,转头对着归冥说道,“你还愣着干嘛?想她入魔吗?”

归冥随手幻化出飞扬枪,扫开了那些冲过来的怨灵,两人为玉嫣儿护法,避免被那些怨灵所影响。圣女与首领的气息,那是全族的追随,被压抑了几千年,终于感应到圣女与首领,维持它们留存下来的那股信念,变得格外强烈,它们愿意将自己献祭,只要罗刹族能够重生,只要圣女和首领能复活,它们的仇就能报!于是乎,它们争先恐后,不惜牺牲自己破除封印,只为了成为圣女的一部分,提升圣女的灵力。

归冥和玄洛杀了许多的怨灵,却依旧源源不断,不时回头看玉嫣儿,她的神情越来越痛苦,隐忍着才没有爆发,可她越是如此,他们越是担忧。

“嫣儿!不要被回忆困住!”他感到阵法的力量在变弱,他一手对付着怨灵,一手给她传入灵力,以传音之术告诉她,玉嫣儿的眼皮不可查觉地动了动,眉头也有些松动。感到灵力的增加,她对阵法中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猛然睁开眼,四周的阵法散去,将那些怨灵击退,随后她撩袍站起身来,眉心有红光,神色比以前更加冷漠而生硬,给人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似乎站在他们眼前的不是玉嫣儿,而是另一个人。

“参见首领!”玄洛突然半跪下来,行了大礼。那些怨灵也没敢再出声,纷纷跪下。

玉嫣儿侧头看向玄洛,没有说什么,转头便将那些怨灵身上的契约给解除了。

玉嫣儿抬步朝下走,走到玄洛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调也有些陌生:“做得不错。”

“嫣儿!”归冥抓住她的手,晃了晃她的肩膀。玉嫣儿看见他,突然双眼一闭,整个人都瘫在他怀中。

“带路,鬼王殿。”归冥朝他说的同时将玉嫣儿打横抱起。

“跟我来。”……

翌日,玉嫣儿揉着自己的头醒来。熟悉的环境布置,除了颜色太过低沉,其他的都那么像。

“醒了?”

玉嫣儿原本以为是玄洛将她带回来,还有得多,但那个声音却该死的熟悉。

“你怎么在此?战局如何?”她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当真乱来!你可知你这一昏迷,昏迷了好几日?”归冥将一个碗递到她面前,语气中尽是责怪,却依旧不忘替她吹凉药,送到她唇边。

玉嫣儿不为所动,只是看着他,连笑容也没有。

“乖,把药喝了。”归冥再一次递到她眼前,她却接过他的碗,一口喝完。

“玄洛呢?”她问道,语气有些生疏。

“嫣儿,你……你可知道我是何人?”他忧虑地问道。

“知道。”她的回答让他松了一口气,可她的下一句却让他彻底断了弦,“黎川,很开心吗?”

“你都记起了?”归冥将那个空碗放好,叹了口气,“怎么认出我?”

“纵使容貌千变,你的气息没有变。”她如实回答,只是语调太过平静反而让他坐立难安,“玄洛呢?”说着,她准备下床,却被他按住。

“他带兵去天界了。”他说道,“你才刚醒,确认无碍再过去。”

“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劳烦让一让。”她冷漠的语气让他有些不悦。

“让我检查一番,确认无事再走!”他抓着她的手腕不松手,态度坚决。“知道你的修为灵力都恢复,但猛然暴增的灵力,你这身体能否承受得住,还需确认!”

“赶快!”玉嫣儿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反而配合他的行动。归冥见她如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感知她的灵力,虽然还有些躁动,但确实无大碍。他取出一颗丹药递给她:“吃了它,你便可以走。”

玉嫣儿想也不想就接过那丹药,咽了下去。

“不怕我对你下黑手?”归冥自嘲道。

她懒得搭理他,只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随即便要离开。

“我随你一起去!”归冥紧随其后。

她却开口说道:“请君入瓮这招,你还真是百试不厌。”

“嫣儿,此事,日后再解释,眼下我是站在哪一边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微微皱眉,往事不堪回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先走吧。他们那边也等不来时间了。”

玉嫣儿没有说什么,抬步便离开。

局势逆转,玄洛带着猰貐领头的凶兽以及鬼将,杀到了南天门,几乎倾巢而出的天界除了部分日常守卫在此,都失了优势,不多时,那些将士便被凶兽们斩杀得溃不成军,天帝命四方尊神立刻调遣兵力回天界铲除凶兽,无奈,玄武尊神只能带着一部分的神将往神界赶。而另一方面,天帝同时下令青龙尊者“叛逆者,格杀勿论”!得此命令与消息,神将心中的怒火迫使他们更加凶狠地进攻。

“让天帝老儿出来谈谈!我们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玄洛坐在猰貐之上,显得慵懒傲慢。

“天帝陛下又岂是你相见便能见到的?”剩下为数不多的神将奋力抵抗着,听到这个称呼,他们都怒意中生,仿佛是在侮辱他们自己一般。

“呵,见或者我们打进去!”玄洛冷笑着,那些凶兽也发出低吼,让他们不由得咽了咽唾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青玉再现 “战!有本将在,休想踏进这里一步!”领头的将军倒是镇定,拿着自己的剑摆好了架势,眼睛也不眨一下,身后的那群将士受他的鼓舞,也变得英勇无比。

“对!尔等鬼怪!岂敢在天界作乱!”

“那便试试谁厉害吧!”玄洛吹了声口哨,猰貐便带着十几只凶兽冲上去,与天将相斗,人总比兽要灵活些,但却比不上他们的杀伤力,天将被咬到的当场横死,鲜红的血液侵染了洁白的地面,宛如一朵朵红花。守门的天将渐渐显得吃力,玄洛骑着凶兽已经踏进了南天门,不说其他,光是南天门被攻,已经有损天界颜面,更何况危及天帝的位子!

“杀!给本将杀!”杀红了眼的天将呐喊着,左冲右撞,看着要陆续冲入南天门的凶兽,不惜以身躯相挡,结果想当然被凶兽拍了个粉身碎骨。

首领阵亡,剩下的也不过是拖延时间,绝望之际,玄武尊神带着援兵及时赶到。

玄武尊神的重锤砸下,一锤便将一头凶兽甩出,砸在了门柱上,硬生生砸出了个坑。

“玄武尊神!”那些天兵宛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语气中净是期盼。

“小心点,把伤员带回去。”玄武尊神侧头一边命令一击退那些凶兽。

“吁!”玄洛见局势不利,立刻吹响口哨,将猰貐唤回。

“呵呵,局势不利便准备逃?未免想得太好了些。”玄武尊神提起锤子朝他袭来,强劲的灵气朝他袭来,他一跃而起,躲开了玄武尊者的攻击,他一锤捶中原先在乘着玄洛的那只凶兽,当就如烟消散。

玄洛悬在空中,看着他说道:“尊者的玄铁锤可真是厉害。”

“小子,好好看着,会叫你哭着喊娘的!”玄武尊者朝他飞去,双方来来回回好几轮,天兵天将则负责对抗下方的凶兽恶灵以及鬼将。

“唔。”被他击中,玄洛闷哼一声,勉强稳住身体。

“本尊神这玄铁锤的滋味可还好?”玄武尊神摆了摆锤子,微微眯眼看他。

“尊者可真是好不讲情面。”他戏谑的口气说着。

“再来!”又是一局上来,玄武尊神神色收敛,朝他攻击去,玄洛只能躲避着寻找机会,他的刀根本抵不住他这玄铁锤的捶打,半分优势都显示不出来。

玄洛一边想办法脱身,一边对抗着他,明显的是,玄武尊者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本就没有优势的他更是陷入了两难境地。

“看来鬼王的修为也不差,鲜少有人能接住本尊神两锤。”玄武尊神眼神中透露着欣赏的神色,但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他的自信。

“尊者说的什么话,本王若是不堪一击,如何撑起鬼族?”玄洛闷声笑了笑,摇摇头。

“那便让本尊神看看,鬼王的底在哪儿!”

玄铁锤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朝着他的面门便砸了过来,他来不及回击,侧身躲过,脸上的面具却发出了“咔嚓”声,玄洛想伸手捂住,面具却已经化作碎片,随之落下。

玄武尊者见到他的真面目,不由得瞪大眼睛,眼里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他?

“怎么会是你!”玄武尊者收回玄铁锤,指着他质问道。

“哦?尊者认识我?”他倒是显得平静,似乎早已知道。

“罗刹族玄洛将军,本尊神虽然不记琐事,可你,还是记得的!”

“尊神这么说,本王当真感动啊!”玄洛捂着心口,一副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模样说着。

“玄洛将军!”他半眯着眼看他,突然转口,“也许叫你鬼王更合适。”

“不过是称呼,尊神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罢。”他摆摆手,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怎么,还想着为罗刹族复仇?”

“尊神这是什么话?”他闷闷地笑了许久,随后才压着笑腔说道,“不是来复仇的,难道是来找尊神品茶喝酒不成?”

“少废话,罗刹族余孽,当初没成想竟然让你逃了!今日,本尊神便要将你铲除!”玄武尊神心中的疑惑才有了答案,原以为是自己多虑,不成想竟然真的是旧相识。

见到真面目,玄武尊神打得更凶,玄洛颇为吃力,这么些年来,好歹有些进步,若是如同当年,那便是真的以卵击石了。

他的鬼王刀是在取忘川水,在炼狱中煅烧而成,更多的是邪气,神族最怕便是灵力受到污染,而玄武尊者这样的神,则影响不大,玄洛划伤他的手臂,也只是有些流血,运气一闭,便将那些邪气逼出体内,毫无影响。

玄洛不时看向鬼兵与天将的对战,随着天将数量的增多,他的兵队已经损失惨重,再不撤退,恐怕是要彻底落败。

“噗!”失神的瞬间他被玄铁锤捶中后背,一口献血喷涌而出,害他跌落地上,半跪了下来。

“快快束手就擒,否则……”玄武尊者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便打断了他。

“否则如何?”

两人齐齐转头望去,一抹浅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不同于玄武尊者的疑惑,玄洛则是震惊不已。

“阿玉!”他捂着心口,声音有些沙哑。

玉嫣儿落在他身侧,将他扶起的同时给他输了一些灵力,玄洛这才觉得好受多了。

“可还好?”她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独自一人?”玄洛担忧地问,眉头紧锁。

“嗯。一人,足矣。”她点点头。

“你这丫头片子来做何?”玄武尊神记得她,前些时日在藏庐山一战中便有她一份。

“自然是来打架的。”玉嫣儿平静地说着,似乎在开玩笑一般。

“呵!小丫头,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

“有劳玄武尊折记挂。”她微微一笑,“今日吃苦头的,怕是另有他了。”

“小丫头,别太猖狂!”玄武尊者皱着眉头斥责道。

“我罗刹族的仇,也是时候报了!”玉嫣儿突然神情变得冷漠,微微扬起头斜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也是罗刹族余孽?”玄武尊者差异地看着她。

“不知尊者可还记得上完年前罗刹族圣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熟悉的场面 “难道你是……”玄武尊者更是震惊,指着她,如鲠在喉。

“许久不见,玄武尊者。”她再次扬起笑脸,“这一次,不会那么好运了。”

当年的战役,若是没有他,他们又怎么可能会输?

“神族百万天兵天将,你罗刹族又剩下多少?还是你以为你的能力能捅破天?”

“能不能,可不是尊者说了算。”

今非昔比,几招下来,玄武尊者竟然有些招架不住,回想当年,场面似曾相识。

当年的罗刹族首领也如她一般,站在他对面,意气风发,过人的修为让他们难以与其单打独斗,他们五个人联手才将他击败。如今的场面似乎又让玄武尊者不得不担忧起来。

玄武尊者再提锤应战,玉嫣儿也拿出青灵来。

“魂器!”玄武尊者惊叹道。

她没有回答,嘴角一扬,执鞭相对,不同于玄洛鬼王刀对上玄铁锤的硬碰硬,青灵以柔克刚,反而让他无计可施,应对吃力。

避开玄铁锤的正面,青灵如同蛇一般游走,缠绕到玄武尊者的锤柄之上,一拉,他便整个人都被往前一带,飞了过去,松开之际,又顺势而动,朝他面门抽去,他一个翻身以锤格挡,碰撞出了火花。

玄洛下下方看着,感到恍若隔世,定了定神,看到被压了一头的鬼兵,提刀上场。

妖族这边,则显得更加吃力,自从昨夜白鹤出去之后,便没人再见到他,就连站岗的守卫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站个岗站到连里面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还敢狡辩!”胡清气得指着他们大骂,守卫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

“大人!王最近一直半夜出去,我们几个只是站岗,也问过王是要去哪里,可王没说,只是让我们有要事就去通报魔君和几位大人,我们也不敢多问啊!”他解释道。

“还请大人饶命!”几个守卫纷纷磕着头哀求道。

“胡清,你冷静点,王要出去,谁也拦不住。”胡烨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下要紧的是稳住军心,不能让自己乱了阵脚。”

胡清深吸一口气,这才忍住骂人的冲动。丝竹想了想,问道:“王从何时开始半夜外出?几时出?几时回?”

“七日前开始,那夜是我站岗。”几个守卫相互确认了一番,这才给了个答案,“约莫戍时出,直到寅时才回来。”

“回来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丝竹追问道,这个时间夜深人静,能有什么要事?

“这……”他迟疑了一下,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倒是另外一个守卫突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每次王回来衣服上总沾着一些灰,袍角也湿了。”他思索着,濡染瞪大了眼睛,“前两夜是我站的岗,那夜我感觉王身上有一股邪气,经过我身边时,压得我喘不过起来!”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感觉?”丝竹看向另外两个。

他们紧皱着眉头,相互看了看,确认了一遍才说道:“确实有这种不太一样的感觉,王经过的时候会有一股彻骨的寒意,倒是没有他所说的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就以为是夜深了,风冷。”

丝竹看了看胡清,他正摸着鼻子,思索着,眉头紧皱,突然瞪大眼睛:“糟了!”

“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被他吓得直起腰板不敢喘息。

“这藏庐山上是不是有一个寒潭?”胡清问道,他记忆之中好像有,只是不确定,如果当真是有的话,那可大事不妙了。

“这山中确实有,但是在山里,是个地下谭,很隐蔽,怎么了?”胡烨解释道,当年去藏庐山倒是误打误撞进去过一次,差点没被冻死在里头,因此记忆深刻。

“在哪?快带我过去!”他抓住他的手,紧张地说道。

“你好歹先说说怎么回事啊!”胡烨模样,心里着急。

“此前,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堆写着古文的拓纸,让我帮他翻译,起初我没在意,后来才发现……”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那是早已失传禁书——《逆行令》!”

“什么?”胡烨看着他,“不是说那东西早就被销毁了吗?”

《逆行令》,几千年前某个邪修不知在哪个地方找出来的上古术法,其将译本传出,扬言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个人修为,所用的方法就是经脉逆行,以短期的爆发力取胜,但这个术法为人所诟病的就是它会招来邪灵,在修炼时不仅要专注于自身经脉的重造,还要抵御外界邪灵的干扰,一不小心,邪灵如体,就会走火入魔,甚至当场暴毙。当年那个邪修将《逆行令》传出来,在各界中大肆宣扬,不少人动了心思,便去修炼,结果可想而知几乎全死了。偶尔有一两个成功的,也在短暂的辉煌之后暴毙,其中一个不得不提的是三千年的一个修炼《逆行令》的妖,在修炼中被邪灵入了体,走火入魔,最后还是归冥将他灭了,才免去了一场灾难。

自此之后,妖王下令搜集《逆行令》,如数销毁,如今《逆行令》重现,若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也不相信了。

“此事日后再议,先找到他再说。”丝竹眉头也紧皱着,可却没有胡烨那么吃惊的模样,让胡清看得有些疑惑,只是时间不容许他们多做深思,“胡族长,劳您带路,去寒潭看看!”

“好!”胡烨点点头,“走吧。”

三人独自上山,在胡烨带领下,很快便靠近寒潭,越是靠近,那彻骨的寒意便随着风扑面而来,与这炎日极其不匹配,而与之相随而来的,还有阵阵的邪气,三人相视一眼,满是忧虑。

“小心点。”胡烨叮嘱道,怎么说他也算是他们的长辈,尤其胡清是二长老的爱子,他更加担心。

“嗯。”他们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踏入通往寒潭的通道。

一边走着,不时有蝙蝠飞出,还好胡烨身上带了夜明珠,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族长,还没到吗?”胡清问道。

“到了。”丝竹突然停住脚步,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走火入魔 他们将手中的夜明珠抬高到与脸同高,眼前的世界也明亮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池青烟,冒着寒气,却不时可以看见水波荡漾

“这池里有鱼?”胡清皱着眉头。

“不可能,寒潭的温度足以将生物冻僵,此前来半点动静都没有。”胡烨摇摇头反驳道

“我们先进去看看。”丝竹说道。

“小心。”胡烨叮嘱道,“胡清走中间。”

“好。”胡清点点头,三人拍派成一行沿着谭边朝里头走去。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灵力没那么醇厚的胡清显得有些耐不住寒冷,忍不住打颤,胡烨见状给他输了一些灵力,又将外袍披在他身上,这才让他感觉好受许多。

“快!前面!”他突然指着前面,瞪大眼睛说道。

胡烨将夜明珠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照去,也吓了一跳,手抖了抖,险些将夜明珠掉在寒潭里。

一个身影站在湖中,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寒气不断从他四周散开。

三人加快脚步,走到了正面,见到那人的脸时,都吓了一跳,白鹤整个人都如同冻结成冰雕一般,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白鹤!”胡清喊道,却不见他有回应。

“没用的,在寒潭之中,被冻住了,几乎所有的生命特征都停下来。”胡烨摇摇头说道,如果有什么寻常生物不甚掉进寒潭,那么等待它的就只有永久的冰封,直到哪天可以解,那么它才有可能重见天日。

“不行,得把王先弄上岸来!”丝竹语气坚定。

“可要怎么捞?你们能下去吗?”胡清问道。

“以我和丝竹的修为,恐怕……”胡烨看了看丝竹,直摇头。

“那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丝竹皱着眉头问道,前方还在乱,这边又出了这样的事,简直就是祸不单行。

“若是给他输灵力呢?能不能唤醒他?我觉得他一定还有意识。”胡清坚定地说道。

“从未遇到过,不过值得一试,若是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去请主子过来了。”丝竹点点头,补充道。

“那便试试吧。”胡烨也点点头,与丝竹确认过眼神之后,两人分别施法,灵力随着他们的指尖流向寒潭之中的白鹤。

源源不断的灵力供给让潭面荡漾起水波,白鹤面上的白霜渐渐化开。

“有用!”胡清观察着他,惊喜的看向胡烨和丝竹,这话更加激励了他们俩,加大了输入。

胡清看到白鹤的眉头动了动,眼皮也微微颤抖起来。

“白鹤!”他又喊道。

白鹤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睫毛微微颤抖,原本结印的手指似乎也动了动。

“白鹤!如果你听到了,快醒醒!外面还等你主持大局!”

这话似乎更是激到了他,他的手动的更是明显,随之他突然睁开双眼,胡清看到他眼底泛着红色的光芒,心里咯噔一下,暗叹一声:不好!

“停下!”胡清转头向胡烨和丝竹呵道。

他俩连忙收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

胡清还未来得及解释,潭水便被溅起,泼得他们浑身是水,冷得直打颤。

“王!”丝竹喊道。

白鹤就站在潭边,衣袍早已湿透,潭水顺着他的发丝滑下,神色冷漠而吓人,眼睛通红,似乎有些迟钝,并没有对丝竹的呼唤有所反应。

“白鹤!醒醒!”胡清呵道,白鹤这才有些反应,转头看着他,却显得陌生。

“快!”他低声说道,手在下方指挥着他们分两边从他身后,“抓住他!”

丝竹和胡烨相视一眼,点点头,一人一边移到他身后,看准时机,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白鹤感到自己被束缚到,将两人震开,两人被震到地上,还未爬起来,他便转身看着他们,朝着丝竹袭来。

“快躲开!”胡清喊道。

“这是怎么回事?”胡烨焦急地问道。

“他走火入魔了!”

霎时间,胡烨眸色变深,双唇紧闭,侧头看到丝竹吃力地躲避着,连忙上去帮忙,同时不忘对胡清说:“你快想想怎么办!”

“好!我想!我想!”胡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点头说着。

白鹤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对他们的时候丝毫不留情面,更可怕的是他的修为提升不止一点点,可以说是达到了妖族第一的境地,估计连归冥也不一定能制服他。

“将他引出去!”胡清朝着黑暗中喊道,噗通一声,有什么跌到了水里,他顾不得冷不冷,连忙朝着响声处去捞,运气还算不错,他一将手伸到寒潭里就抓到了对方的领子,连拖带拽将他拉上岸,同时将身上的袍子披到他身上。

“还受得了吗?”他拍了拍丝竹的脸,“千万不能睡!”

“胡清,要引到哪里?”胡烨一边躲着他一遍问道。

“引到山下!让他去打敌人!让我们的人都避开他!他现在谁也不认,对方肯定会对着他,只要让他有得打就是了!”他解释道,目前他们压制不住他,只能够将危险引到对方身上。

“好!你们自己注意安全,跟上,我先走!”他说话间正面抵了一招,连连退后,好在后边有山壁,他才没有跌落寒潭之中。

“王!这里!继续打啊!来啊!”胡烨一边用言语吸引他的注意,一边引着他出去。白鹤果然被吸引了,跟着他便飞了出去。

寒潭边,胡清以自己也好的灵力传给他,丝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紧紧抓着他的手,颤抖着说:“没……没事。”

“你缓一缓,看看能不能站起来。”他替他捏着四肢,让他尽快恢复。

“嗯。”他点点头,咽了咽唾沫,逐渐感觉到四肢恢复了知觉。

“我们走吧。”他声音略显疲惫。

胡清将他扶起,丝竹还未能彻底缓过来,行动上显得迟缓而僵硬,两人一步一步走着,忍着寒意,直至走到洞口才渐渐感觉到四肢。

“胡清,我现在无法施法飞行,你先回去,免得误了大事!”随着寒意褪去,他的大脑得以运转,心中始终放不下那边,抓着他扶他的手,缓缓开口。

“不行,长老在那边,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意思,待扶你下山我便立刻赶过去!”胡清想也不想就否决他,不说别的,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谁都不好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乘胜追击 拗不过他,丝竹只能尽量让自己加快脚步,免得拖累他。

两人到达山脚,回到营帐时听到那些侍卫说起局势因为白鹤的出现而逆转,同时也显得更加复杂,心里揪成一团,没见到胡烨的身影,想来也是在战场上。

“去把军医请过来!”胡清吩咐那些跟在他们身边的侍卫,将他扶进营帐之中。

“你快去吧,这边有军医,我也还好。”

“好。”他点点头,嘱托那些侍卫看好丝竹,自己转身便离开。

战场的情景要比他想象得好很多,四方尊神只有三个在场,当白鹤回到战局时,情势更加诡异,青龙尊者被归冥困住,而朱雀尊神和白虎将军却被白鹤以一敌二,压得喘不过气,而朱雀尊神则已经受了伤。

令他们惊恐的是,白鹤今时今刻的招数都夹杂着邪气,极大地影响他们的复原。

朱雀尊神一失手又受了他一击,嘴角溢出鲜血,她抹了抹嘴角,看向被缠斗着的白虎将军,连忙提气上前帮忙。

白鹤杀红了眼,但凡敢上来接近他的,都逃不过被他无情打击。

迫于白鹤的威胁,青龙尊者转了念头,怒吼一声:“撤兵!”

神族的将士一边抵挡一边后退,而三位尊神则是迅速撤离,白鹤紧随其后,对着目标不肯放弃,青龙尊者化出真身,龙尾一甩,将他击得向后飞去,归冥立刻上前撑住他的后背,稳住他的身,又迅速将他的穴位点住,拖着他回去。

“归冥大人!”胡清见到他押着白鹤铁青着脸出现,连忙行礼。

归冥没有说什么,只是冷着脸越过他身边,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胡清几人也只能紧随其后。

“妖王这是要入我魔族不成?”壬笠双手环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方才那一战,白鹤的突然出现让局势更加有利,折损了不少的天兵神将。只是看到白鹤的状态时,壬笠也颇为意外,因为那样的气场,像极了他们魔族!

“魔君管好自己的事情便是。”归冥皱着眉,斜睨了他一眼,随后便带着白鹤离开,临走时,不忘对胡清说道,“胡清,你随我来!”

胡清点头迎合,提醒壬笠:“魔君还请不要多问,此事与我方利大于弊,若是魔君实在空闲,还请魔君到天界南天门接应鬼王。”

“知道了。别搞得本座对你们有多关心似的。”壬笠被归冥这么一说,失了调侃的心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归冥将他们带到营帐之中,画了一个阵法,将白鹤困在其中,随后询问其胡清来。

“今日不见他,我们便去营帐询问,结果站岗的侍卫禀报说:王昨夜外出尚未归。经过询问才知道他近几日每夜都深夜外出,天亮方归,我心下猜想他可能是在修习《逆行令》,结果……”

“《逆行令》?”他重复了一遍,随即质问道,“他从何得到的?”

胡清摇摇头,将白鹤此前找他翻译的事情说了一遍:“我估摸着,我不愿将译本给他,他便去找他人了。”

“瀛洲。”归冥默念道,心里答案。

“什么?”他没有听得很明白,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你们从何处发现的他?”

“在藏庐山上有一个寒潭,我们去到那里时,他已经被寒潭的寒气侵入体内,全身僵硬,于是我让丝竹和我狐族族长替他输灵力,这才解了他身上的寒霜,只是他睁眼时,我才发现他已经入了魔。丝竹也因此受了伤,为了不伤到自己人,我才让族长引他过来。”胡清简要地说明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我没能想明白的是,他既然借助寒潭修炼,为何此前没有事,偏偏在昨夜出了问题。”

“寒潭水的寒气能压制住《逆行令》的躁,却也容易因为其寒冷而致使修炼者一时不能够反应过来,越是到后期,其所释放出来的气场越是招引邪灵。”归冥微微停顿,继续解释道,“藏庐山上寒潭,本身便是利用寒气压制潭底的邪灵,鹤儿在此修炼《逆行令》改变了其中的气场,前几夜尚且能够压制住,越是到后面,气场被影响得太过严重,让其中个别更强大的邪灵得以乘机脱逃,又恰好遇见鹤儿这么一个十全十美的载体,自然不会放过。”

他咽了咽唾沫,实在没想到潭底还有邪灵,难怪里面的寒气那么重,压得他的灵力几乎使不出来:“那现在要怎么办?”

“只能尝试将他体内的邪灵除去,若是得以功成,那便无碍,若是失败……”他侧过头看了看白鹤,此时正盘坐着在阵中,一动不动。

两人陷入了沉默,归冥突然:“丝竹如今怎么样了?”

“丝竹在跟他打斗时不慎跌入寒潭,已经请了军医过去看,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他抿了抿唇。

“先过去看看。”他抖了抖袖子,领头走去,胡清亦步亦趋地跟着,嘱咐站岗的侍卫看好白鹤。

“参见归冥大人。”丝竹营中的军医见到他们,忙行礼。

“石军医,丝竹如今情况如何?”他看了看沉睡着的丝竹,轻声问道。

“丝竹大人体内既有内伤,又寒气积郁,老夫虽然开了驱寒的药物,只是恐怕日后还是会有所影响。”

“有什么影响?”胡清焦急地追问。

“恐怕是受不得严寒。”他说道,“丝竹大人体内的寒气侵入内丹,日后再严寒情景之下,会激发其反应,也是另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

“有什么办法能医治?”归冥追问道,药材稀缺都不是问题,重点是有没有这个办法。

“古往今来,这寒潭的寒气,没有得解除。”他摇摇头,叹息着,即便是仙界也没有这么一个法子解。

“退下吧!”他说道,上前一步看了看丝竹,闭了闭眼,转头出营,恰好探子来报,“报!天界南天门被鬼王一行攻破!”

“鬼王现如今在何处?”他问道。

“在最靠近天界的地方,安营扎寨,玉姑娘也带去了鬼族的大部分兵力。”

“传本座命令,增派五十万兵力支援鬼王,让鬼王毋必乘胜追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界谬论 “鬼王殿下!三尊者撤兵,我方占尽优势,归冥大人命我等前来助阵,并传指令:不遗余力,乘胜追击!”领兵到南天门的将军拱手行礼,传达着信息。

“嗯!知道了。他们为何没有人过来?”玄洛点点头,看他们领队的人马。

“这……”那将军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王有异,归冥大人正在处理,丝竹大人受伤,其余的在追赶三尊神,大抵也在往天界赶来。”

玄洛淡淡应了一声,看了看不远处的玉嫣儿,正在与玄武尊者打斗,吩咐他道:“带二十万人,随我来,其余协助此处进攻!”

“是!”他拱手道。

“砰!”一声巨响,伴随着一个玄武尊者玄铁锤砸在地上发出的响声,玉嫣儿和鬼王飞进天界的大殿之中,原本在紧张议事的天官与天帝都措手不及,天帝与天后眉头微皱,却仍旧保持镇定。

“何人私闯天宫!”一名武将站出来,指着他们质问。

“呵。”玉嫣儿冷哼一声,“罗刹族圣女,青玉。”

“罗刹族将军、鬼族鬼王,玄洛。”玄洛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在场的除了像天帝一般震惊的之外,便是毫不知情的。

“天帝,可还记得我罗刹族?”玉嫣儿质问道,缓缓落在了地面,举止优雅。

“大胆罗刹族余孽,胆敢出现在天界!”有知情者曾参与过当年一战的将士站出来呵斥他们,一副道义凛然的模样。

玄洛呲了一声,一脸地看着他:“你又是哪个?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吗?信口开河当真不怕天谴?”

“你!”刚才的那将士气得脸都绿了,“劳资当年也是参加过剿灭罗刹一战!若不是你们罗刹族血腥残暴,残害生灵,我天界又怎么剿灭罗刹族?更何况,当初参战的主要成员,是人族!”

原先不知情的那些天官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当年一战流传深远,就他们所知,罗刹族是食人肉、啖人血的一个种族,而人族又受神族所庇佑,那人族受了难,自然神族也要帮忙,更何况,吃人这一事,似乎确实天理难容。

“自古以来,弱肉强食,成王败寇,我罗刹族当年失败,也甘愿认输,但却并不代表我族甘愿背负这一黑名。难道因为人族受神族庇佑,便天底下都不能抓他们?那人族又是如何对待普通的生灵的?若是我族扬言庇佑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亦或是说那些本就属于妖族,人类残害它们,岂不是也理应受到惩罚?”玉嫣儿冷冷看着他,这样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只能气得手直抖着骂她。

“荒谬!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呵呵呵!你们天界神族所说的每句话,世间都要当成金科玉律,其他族的便是狗屁不通?”玄洛哈哈笑了起来,颇为讽刺地看着他们,“今日在此,我便说明,我罗刹族此次,便是要逆了你这天!”

“如今的罗刹族已经消亡,即便是通过鬼族打赢了这一场战又能代表什么?”天帝的声音倒是显得冷静,“你们也看到了如今的人界的力量有多强大,你们以为还能回到当初的局面?”

“能不能复兴轮不到天帝担忧,天帝只需要知晓,当年你们对罗刹族的血债!今日,该还了!”

“血债血偿,又有何可谈!”

“鬼王今时今日所建立起来的鬼族,若是因为这一场战役而清零,到底是得不偿失。”天帝试图替他们分析利弊,劝阻他们继续进行攻击的行动。然而这话确实有道理,却不能够改变他们的计划。

很多东西并不是可以相互抵消。比如说,功过不相抵。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鬼族我要,罗刹族的仇,也必须要报!”玄洛半眯眼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李天王接令!”

“臣在!”

“速速将乱贼捉拿!押入天牢!”

“臣领命!”李天王领了名,拿着武器,身后紧随的几名将士,列队站在了他俩面前,他的声音粗犷而洪亮,斥喊道,“逆贼!纳命来!”

双方从殿内开打,那些文臣不敢上前,也生怕受到波及,赶忙退后,躲避了起来,天后也有些心神不宁,紧紧抓住天帝的手,不时看向他。

上万年前,天帝下的命令,让他们去剿灭罗刹族,下的是死令,一个不留,他也想不通,为何还有那么多的罗刹族遗孤,尤其是这个圣女。当年听战报,罗刹族的首领临死前将所有的修为悉数传给了圣女,而圣女则是死在了黎川手中,魂飞魄散,并且还封印住了她的灵力,即便是有机会重生,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并且比普通人还不如,可如今却是这样的场景。这让他不得不思考当年黎川所说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李天王及其部下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很快便落了下风,天帝早已命人去将二十八星宿请来,恰好在李天王被连连击退,半跪在地上时赶到。

“小娃娃,赶紧回去吧!守着鬼族便好!何必要来这里讨什么公道呢?”二十八星宿天神管的是星宿,上万年前虽然没有参与到那场战役,却也在天上看得一清二楚,实际上他们并不觉得其中谁对谁错,争权夺势,彰显威仪,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他们根本没有兴趣参加,只是天界少了那个人,他们不上也得,谁让他们就是在这天界中,身为神族成员,临危受命也是理所以当的,若是能够“动口不动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诸位倒是说得轻松。”玉嫣儿冷笑着,“不知诸位既然说出这样的话,为何此时却出现在这大殿之前呢?”

“小丫头好生牙尖嘴利!既然说不通,那边动手罢!”

“接招!”

殿前是他们的法斗,殿外则是兵将的械斗,打斗声传遍了整个天宫,吓得不少的侍女侍从纷纷躲起,连瑶池的莲花都似乎不愿听到这些铿锵声而将花瓣收了起来,二对二十八,玄洛和玉嫣儿配合默契,竟然让他们找不到突破点,场景越来越复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封印血咒 藏庐山前营帐之中,归冥正在施法,营帐外是由胡清带领的死士团团卫城的屏障,中间还有一层结界,为的就是防止便是防止被干扰。

胡清不时朝内张望,在门口守了有两个时辰了,却始终不见他们出来,也不见归冥传来任何声音,除了偶尔有波动的结界让他明白,里头的情况并不十分乐观……

归冥将阵法压了又压,白鹤明明有了一丝清明,却始终不能完全控制,侵入他体内的那邪灵,远比他所想的要强悍得多,被压在寒潭之下,少则几千年,多则几万年,他更是不清楚这邪灵究竟是被谁所压制,其怨气因为寒潭的寒气所逼迫日渐增长。接触到它时,归冥也不禁想,白鹤这一闹,且不说他如今这般复杂模样可能将自己推入死亡的深渊,反观之,则还要庆幸,这邪灵被及早发现,还不至于酿成气候,若是他日被有心人所利用,恐怕这天下才是真正的不安宁。

“鹤儿!”归冥施法中见到他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赶忙呼唤道,“你可听得见为师的话?”

“啊!”白鹤暴躁地怒吼着,面目狰狞,方才的那一会儿清醒也不见了踪影。

归冥又加强的阵法的强度,可他却挣扎地更加厉害,将这结界中的东西都打的稀巴烂,好在归冥耐得住,唤作常人,早就被他给震成一滩烂泥了!

不行!不能放任事情这样下去,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他的灵力也不够维持这个阵法,归冥皱着眉沉思,在脑海中搜索压制邪灵的办法渐渐进入忘我的境界,更是听不见白鹤撕心裂肺的咆哮。

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灵光,转换了手型,不再结阵,而是调转指锋,朝着白鹤的眉心点去,一道灵力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到他的眉中心,白鹤面部表情极其扭曲,眼睛猛地眨了起来,最后突然双目紧闭,恢复了安静,身体也随之向后倒去。

归冥一个健步上前扶住他,这才使他避免后脑勺直接砸到地板的情况,随后他将他平放,褪去他的衣物,取来一支毛笔,将手心划破,任由鲜血流淌到砚台之中。提起毛笔沾了沾那砚台中的鲜血,原本的棕色笔毛成了鲜艳的红色,他凝视着他的身体,随后挽起袖子在他身上画了许许多多的符文,身前身后,手臂大腿,尤其是在心脏的部位,他还另外画了一道符封印上去,一刀的血远远不够画完他全身,他一刀又一刀地划过,在左手的手腕上留下了深深浅浅好几个伤口,绑着的绷带湿了又湿,彻底成了红色,只是他无暇顾及,在画完了符文之后,又匆忙施起了咒,一阵红光伴随着那些血文闪耀着,随后逐渐嵌入白鹤的皮肤之下,白鹤的神情显得极其痛苦,喉间溢出的声音充满着隐忍,四肢似乎是被冻结住而不得动弹,倘若他行动自如,必然疼痛难耐地蜷曲起来。

“鹤儿!忍耐住!保持自己的神智,不要被它所控制!”归冥一年施法,一边在他耳边叮嘱着,他知道他能听得到,也必然是在与那邪灵进行激烈的对抗,否则他不会显得如此的痛苦。

“额……”白鹤呻吟出声,手背、额头的青筋暴起,犹如体内的血液随时会爆体而出一般。

“鹤儿!妖族还等你来主持大局!”归冥继续说道,另一边,灵力却没有停止注入他的体内。

汗水从他的鬓角顺着他的脸周滑落,滴到了白鹤的眼皮之上,他的眼皮动了动,脑子也渐渐有了一些意识:师父这是哭了?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不然师父这么关心我,我可要亏了!

然而,当他知道归冥只是累到流汗时,心里的落差大约得有无望深渊那么深了!后话且不表,白鹤渐渐恢复意识,但四肢如同被马车碾碎一般的状况让他想动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感觉持续了许久,大概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也许不止。但他也不在乎,只知道当他醒来时,头昏脑涨,不知道今时今日时何时何地。

“鹤儿!你醒了!”归冥将他扶起,焦急地问题。

“让师父担心了,徒儿知错。”他低着头认错,声音极度沙哑。

“先喝杯水。”他递给他一杯水,让他喝下,白鹤丝毫没有犹豫,咕咚咕咚便喝完。

他抬手时感到极度酸痛,眉头也皱了起来,也是在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多了许多的红色符文,他疑惑地看着,心想着,难不成是因为那邪灵?

“将这个吃下,会让你的经脉感到舒畅些。”归冥递给他一颗药丸,让他吞下,解释道,“《逆行令》让人经脉逆行,这也是许多修炼你它的人会突然暴毙而亡的原因。”

“师父,我没事,只是有些手脚酸麻罢了!”他笑着说道,但也不忘关心局势,“师父,外面的局势如何了?”

“嫣儿的封印被解,实力几乎是四海八荒之中最为雄厚的,她跟鬼王已经上了天界,一则是找天界讨要说法,二则为罗刹族复仇!”

“嫣儿姐姐跟罗刹族之间的关系……”他眼中带着疑惑。

“她是圣女。记忆也是从前世一直到现在……”归冥解释道,“她的封印解开了,神族也便没有了可以与她匹敌的人才了。”

“那我们的兵士可有安排上去?”他问道。

“去了,放心。”

“那便好。”他松了一口气,“师父,我身上这些符文是什么”

他发现,身前身后,脖子、手臂、甚至连脚踝都画得密密麻麻,而且正在逐渐消失,当它完全消失时,便不再会感到疼痛。

“这是为师用来封印你体内的邪气的。”他说道,“这种邪灵极度凶狠,你一度失控,还在胡烨将他引到对方。”

“还好,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白鹤点点头说道,转了一圈。

“你必须注意,无论如何,身上的血痕不要让它消失,它压制住的是哪个邪灵,若是开错了……”他微微一笑,白鹤也心领神会。

“师父,该上场了!”白鹤松了松自己的肩膀,深吸一口气,感到体内的灵力爆发,满是自信地站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奉陪到底 “白鹤!”胡清感觉到身后的结界被收回,连忙转身,只见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两个身影映入他们的眼中。

一阵铠甲摩擦的声音,守在门口的死士,侍卫纷纷随着胡清跪下。

“参见我王!”

“参见我王!”声音响彻空中,白鹤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笑着看他。

“还有多少士兵在此?”他问道。

“约莫十五万!”胡清回答道,“长歌带着五十万士兵和魔君一同追三尊神,鬼王带着凶兽恶灵和鬼将攻打南天门,最近一次来报,已经进到了天宫之中。”

“留十万精兵守我都城,由你带领,其余随本王上天界!”白鹤语气不容置喙,他们都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更盛!这也让他们感到信心满满,早先的忧愁随之烟消云散。

“是!”

归冥与白鹤一同出发,还未到达天界,便听到了兵器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加快了行进步伐。

四方尊神正与魔君、长歌缠斗,却不见鬼王和玉嫣儿的踪影。白鹤上前替长歌挡开朱雀尊者的攻击:“这里交给本王。”

长歌转头看见归冥,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随后朝着归冥飞去。

“主子!”长歌半跪在他面前。

“嗯,鬼王呢?”

“鬼王同玉姑娘攻入天宫之内,属下似乎见到二十八星宿赶来。”

“将这个吃下,可恢复你的灵力。我且进去!”他给了她一个小盒子,里头装着几枚丹药,长歌接过盒子,看着他。

“主子,您真的要进去?”

“嗯,我所做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今日,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主子千万小心。”长歌担忧地看着他。

“嗯。”归冥点了点头,轻轻一跃,朝里头飞去。

青龙尊者见状上前阻拦,长剑一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剑气,将他拦住。他化出长枪一挑,破开他的剑气。

“真的是你!”他悬浮在他面前,黑着脸看,怒意甚重。

“我是谁又如何?”他神色淡漠,与青龙尊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子!这里交给我!”长歌飞过,挡在他与青龙尊者的中间,侧头说道。

“小丫头!让开!本尊不屑与你斗!”青龙尊者几乎怒吼着。

“长歌,让开,他想打便来打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里面,没事吗?”长歌皱着眉,心里想着二十八星宿过来了,难不成以二敌二十八?

“速战速决!”他微微一笑,让长歌觉得,似乎真的没有问题一般,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追随他的原因之一。

“来!”青龙尊者怒呵道,方才他故意试探,那长枪的灵气屏障被他打破,泄露了原本的气息才让他确定。

归冥也不迟疑,手腕转动,长枪朝着青龙尊者过去,刀光剑影闪过,地下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青龙尊者狠狠地撞在柱子上,将柱子砸了个稀巴烂。

“噗!”青龙尊者用剑支撑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他的修为又提升了,以前打不过,现在还打不过。

“你输了!”归冥以飞扬指着他,不带有一丝情绪,随后收枪负背,朝天宫内走去。

青龙尊者一拳狠狠地捶在地上,闭了闭眼。

“大哥!”正在应付长歌的朱雀尊神朝他喊道。

青龙尊者瞥了她一眼,强撑着勉强站起身来:“拦住他们!”

随后自己则转身朝外飞去,一些看到的天将心里都凉了几分,以为他要逃。青龙尊者心里想着天界中恐怕他们都无法再与他们抗衡,如今能够压制他们的,也许只有九重天上的那些了。

天庭前,二十八星宿团团围住玄落和玉嫣儿,用一个阵法将他们困住,威压之下,两人显得有些伸展不开,尤其是玄洛,更是显得被动。

玉嫣儿则是一边应对着二十八星宿的阵法,一边还要顾及玄洛的情况。

归冥没有多虑,直接上前,一枪破除了他们的阵法,二十八星宿天神因为阵法被破开的冲力,纷纷被弹了出去,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稳住身体。

“什么人!”他们朝归冥望去,见一白衣男子半悬在空中,气宇非凡。

“归冥!”玉嫣儿朝他看去,还是习惯性地喊出他这个名字。

“可还好?”归冥轻轻一跃,来到他们身边,询问道。

“无碍,你来得及时。”玄洛替她回答道。

“无碍便好。”他点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二十八星宿,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是要让开呢?还是要打?”

“哪里来的小子口气如此猖狂!”翼火蛇暴躁地看他如此行动,指着他质问道。

“诸位打不过,何必浪费时间?我亦无心伤害诸位。”他瞥了他一眼,对这样的面孔感到有些陌生。

“大胆!若不是你方才偷袭,又怎会是现在的场景!”

“兵不厌诈,若是连这点都不能明白,还打什么仗?”他微微一笑,将清扬枪指向他们,“废话少说!”

角木蛟、奎木狼见到他的清扬时眸色却深了许多。

“大哥,你看到了吗?”奎木狼靠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嗯。”他点点头。

“那是清扬?”

“嗯。”他又是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奎木狼也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想着,着实不应该啊!

“还打吗?”他转头看向角木蛟。

角木蛟咬了咬牙,闷闷地说着:“不打也得打!”

“兄弟们!上!”角木蛟狠狠一跺脚,摆开了作战的姿态,几个一组对他们三进行围攻。

以一敌多,好在他们的修为远远比二十八星宿要高,被拆散的二十八星宿显得更加无力,即便是围攻,也不能将他们打败,很快便纷纷落地,失去了战斗力,根本就拦不住他们。

“黎川!你身为天界之子,竟然与妖魔鬼怪为伍!祸害天界!你难道对得起你的良心吗?”被击在地上的角木蛟咬着牙,忍着心头那口老血,压抑着质问他。

“良心?呵!早就被掏走了,不是吗?”他笑着看他,如同说一句问好一般说出这句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元始天尊 “那本就是你的责任,难道还不应该惩罚?”他闭了闭眼,隐忍着怒意。

“呵,你觉得如何便如何,我偏不承受,你又能奈我何?”归冥冷笑着,却没有与他争执。

“他们所说的责任?”玉嫣儿听得一头雾水,走到他身边问道。

“没什么,不过是陈年恩怨罢了。”归冥朝她淡淡一笑,显得十分自然,似乎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一般。可玉嫣儿感觉得到,他心里还藏着些什么,只是他不愿说,她也不再追问,大抵此次事过,大家也不会再有交集了,于是不问也罢。

归冥随手一划,一道屏障将二十八星宿都困在其中,转身对他们俩说道:“走,也是时候让天帝看看故人了。”

“你本是天界神族,为何要到妖族中去,并且一藏就是几千年。”玉嫣儿心里困惑,却没有问出来,握着青灵的手紧了几分,玄洛感觉到她的异样,拍了拍她的肩,小声在她耳边说道:“眼下的事情更为重要!”

玉嫣儿点点头,三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再度踏进天庭。

诸位仙者与天帝天后见到他们惊讶得合不拢嘴,连二十八星宿都无能将他们拦住,可见他们的力量有多可怕。

“你觉不觉得那人有些熟悉?”有仙者突然指着归冥说道。

不说他们觉得熟悉,天帝也心虚地看了看天后,心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始终不敢承认。

“许久不见,天帝天后还是如昔日。”归冥不卑不亢地看着他们,平静地说道。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清扬枪?”天帝皱着眉头问他。

“天帝难道没有认出我来吗?”他微微低头,闷声笑了笑,突然见他左手大掌滑过自己的脸,霎时间变了模样,在场的无不瞪大眼睛看着他。

心里惊叹:竟然是他!

玉嫣儿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个面孔,太过熟悉。

“竟然是你!”天帝指着他,手也微微颤抖,一脸不可思议。

“很意外吗?”他的淡定平静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帝深吸一口气,摇摇头,感慨道:“孤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妖族最负盛名的那个。”

“呵呵呵,天帝也会有想不到的事情?”他大笑着,话语之间尽是讽刺。

玉嫣儿悄悄靠近玄洛,低声问道:“他此前与天界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等等吧,他会说的。”玄洛轻轻摇头,没有直接同她解释,这其中太过复杂,又太过有违常理,他以为,还是让她自己去领悟的好得多,免得到时候又……

玉嫣儿也不再追问,就这么看着他与天帝得到对话。

“黎川!当年本就是你的罪名,功过不相抵,难道你还不明白?”天帝斥责他道。

“罪名?功过相抵?呵呵呵!”归冥大笑着,好一会儿才收敛了情绪,质问道,“天帝所谓的大赦便是放了所有无关紧要的人,将罪名推到一个人身上?是指一个不可控因素的发展也要归在一个人身上,以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亦或是担心自己的位置不能稳坐无忧?”

他停顿了一下,收敛激动的情绪:“抱歉,我已经不再叫黎川了,天帝陛下还是叫我的新名吧——归冥。”

归冥,其本本意也即字面含义,自此,天界黎川将军归入黑暗之中,永不回归!

天帝哑口无言,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惩罚是逃不过,但所有赏赐,又哪些孤是没有应允的?”

“且不说赏赐,我不介意替天帝回想一下,赏赐我身外之物,却也要定我罪名,判我天罚?”他冷嘲着,稍微停顿了下,“伴君如伴虎,我早该有这样的觉悟,只是我一直相信,天帝与众不同,却不曾想天帝确实与众不同,狠得无人可比!”

当年的清剿之征,神族最具战力的黎川神将率领千军万马,协同人类部落,将罗刹族及其麾下人类部落一并清剿,而这一战能轻松完胜离不开黎川战前潜入罗刹族中,给首领下了暗手。然而,战后论功行赏,天帝却查到他将罗刹族圣女的魂魄收了起来,最后并无实际证据,却仍旧给他定下了罪名,受天雷七七四十九道,以示惩戒,革去天界大将军职位。

而天罚之后,再无人见过黎川,天界神族中犹如不复存在,渐渐的,他也成了天界神族闭口不言的任务。时隔多年再度出现,后来者都不能对他有所认知,见这些先辈如此讶异的反应,多少心里也有了底,这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你徇私枉法,留下隐患,难道这也不该罚你?”天帝逼问他道。

“呵,多说无益,我早已非神族,新账旧账,便一起算了!”他冷笑着,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玉嫣儿听到天帝说的徇私枉法时,不自觉地看向他,心里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脑海中挥不去的是那些陈年往事。恍惚间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抛开思绪,心里明白,要开始了。

他将清扬枪指向天帝,那些天官天将都挡在了面前,不过是胜在人多,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几乎都被打伤,玄洛同玉嫣儿为归冥掩护着,让他逐渐接近天帝天后,清扬枪的枪头朝他飞去,撞上了在他四周的结界,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天帝又使灵力,将天神之刃抛出,让它与他打斗。“咔嚓”声在一阵打斗之后响起,那些倒地的天官见到天帝的结界破碎了,伴随着的是天帝一口鲜血喷洒在了案桌前。

旋身一跃,玉嫣儿对准那个裂口,青灵鞭用力一挥,直接打在了那个裂口之上,结界彻底被破开,玉嫣儿红着眼怒视他们:“狗天帝,今日便是你偿命的日子!”

话音方落,她的青灵便如同游蛇一般从那裂口钻去,朝着天帝而去,天帝眸色加深,一手紧握着天后,另一手施法挡住了青灵,只是手始终比不过冷兵器,他紧紧抓着青灵,手内侧以及被割破,鲜血如泉涌,吓得天后紧张地开始发抖。

玉嫣儿用力往回拉,天帝的手如同抓到了此钉刺一般,伤口更深更大,整只手心都面目全非了。她乘机又是一鞭子,而这一鞭子则是让他内伤加重,在第三鞭落下之时,一阵浅蓝色的光芒闪耀着挡开了最后这波攻击,在场站立着的人无不被这浅蓝色光芒所震慑。

有人反应极快,瞬时看清了来者正是元始天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调停 “元始天尊来了!有希望了!”欣喜若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殿堂,所有人都停止了打斗,极力。

元始天尊一头白发,连胡子也是白色的,倒是显得与世无争的模样。

“元始天尊!”天帝一激动,也站了起来,元始天尊就挡在他们中间,一身浅蓝色的长袍,一根拂尘成了他的兵器。

“嗯,天帝不必激动,我既然来了,自然不会放任事情不管。”

“有劳天尊!”

“天尊这是准备站在他们那一边?”玉嫣儿收回青灵,平稳落地,与归冥、玄洛三人站在他对面,他却笑容淡定。

“万物皆空,过分激动只会招来祸事。”他看向四周,对眼前的局势十分的无奈。

“因果有轮回,既前世因造就的因,如今也该是他们偿还的时间了!”玄洛看着元始天尊,呵道,上面的那些,永远只会看,看着他们打个你死我活,看着他们政权更迭,却极少插手,此次,却被天界请来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说说,怎样的条件能让你们放弃此次战事?”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后的天帝,顺带着朝他眉心点去,天帝的面色才稍微恢复气血。

“容易,让天帝去死。”玉嫣儿此时怒意上头,一把火烧得心肝脾肺都难受,即便知道天帝死了也没有用,可唯有一死,才能慰藉先魂。

“你这小女娃子好生狂妄!”有了元始天尊撑腰,下面那些原本瑟瑟发抖的天官瞬时变得有底气,说话也更加的傲气凌人。

“哼!当年天帝的一句话,可是让我罗刹族几乎灭族,这位仙官,敢问是谁狂妄?”玄洛冷冷一笑,说出一句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事实,霎时间又陷入了沉寂。

“天尊有心要调停,我等也不愿再牺牲兵将,是战是和,且看天帝如何抉择。若是战,那也便没有什么好谈,若是和,不妨请天帝到我妖族王宫一起,共议事宜,如何?”归冥看了看元始天尊,又略带笑意地看着天帝,缓缓说道。

“黎川!你敢要挟天帝!”各种有认识他的站了出来,指着他唾骂,“枉我当年还那么崇拜你!真是白瞎了我的眼!”

“你是何人?我需你崇拜?你不崇拜我,我会有何损失?”他瞥着他反问道,对方被他说得又羞又愧,随之归冥望向天帝,“如何抉择,还看天帝。”

“天帝,你且如何看?”元始天尊并不希望战火连天,无论对哪一界来说,都是一场灾难。更何况他不问世事多年,这六界之中的恩恩怨怨,也由不得他一句话决断。

天帝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底下的天官,外面的打斗声还不时传来,最终他摆摆手:“谈罢!”

他清楚,这一次,谁也占不来好处,谈吧!左右天界不至于损失太多,再打下去,恐怕有更多人要牺牲。

约定好时间,于三日之后,妖族将派人上天界邀请天帝到妖族王宫进行会谈,另外,他们对让元始天尊作证一事,均无二话。

三日期到,如约而至,天帝身后跟着的是李神将和一个天官,踏入妖王殿的那一刻,他看见的是端坐在正上方的元始天尊、坐在左侧席位的白鹤及右侧的鬼王、玉嫣儿与魔君,剩下一个位置,是在白鹤旁边。

“天帝,这边请。”白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平静地说道。天帝甩了甩袖子,坐了过去。

“既然都到齐了,那便开始吧。”元始天尊见他们都坐下,也开口说道。他知晓,白鹤他们已经经过商议,列好了条例,三方联合起来对抗天界神族,局势已经了然。

白鹤上前拱手,胡清替他捧着一些拓纸传到天帝面前,丝竹则将另外几分分别送到了元始天尊、鬼王玄洛、魔君壬笠手中。

“这是我妖族的条件,诸位可先看看。”他说道,“里面所要求的,也不多。第一:神族近千年内收缴的我族领域统统归还。第二,近千年内抓的我族族员释放回我妖族,即便是有何罪责,也应有本王亲自裁断!第三,天界神族、天帝必须承认我妖族地位与神族齐平!神族可在人界设立庙宇香堂,我妖族也理应可以,信仰一事,应是人族的选择,而非强加于身!”

最后一条才是最重要的,只有地位上平等了,他们所拥有的资源才足以让妖族发展,而这也是天界神族最为恐惧的,一旦他们拥有了机会,必然不可能放过,再者,神族若是不能保持着六界之首的地位,那还有何威望?更别谈在人界中受人供奉!

“天帝无需急着下决断。”魔君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双手负背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来,“我魔界要求很简单,只一个。”

“什么条件?”天帝皱着眉,斜睨了他一眼。

“那就是承认我魔族的修行之法,不得以此为由随意抓我魔族成员,更不能借此为由惩治他们。即便是他们有罪,也该由本座来惩治,天帝,你说对吗?”

“一派胡言!你们魔族修的邪门歪道,哪个是能控制的?”李将军忍不住反驳起了他,心里念叨着,这些妖魔鬼怪的事情未免太多,他们未免太过狂傲了!

“有你插嘴的份?你们家长官都没开口呢!”壬笠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见天帝不开口,他继续说道,“看你这难以抉择的模样,倒不如先看看鬼族的条例?或者将你们的条例也拿出来我们看看?”

玄洛只是伸手一甩,将一卷竹卷丢在天帝的桌前,冷漠地说道:“自己看!本王懒得跟你复数。”

天帝身后的天官得了应允,将竹卷拿起来看,念叨:“第一,天帝下罪已诏,承认当年对罗刹族进行灭族一事有过。第二,承认罗刹族地位与鬼族地位与天界神族、妖族、魔族齐平,不得相互干预内务!第三,即日起,三千年内不得随意拘谨鬼族族员,若有异样,需先向鬼王报备!”

天帝越听脸色越黑,手背上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忍气吞声当退步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李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死死按住剑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这位神将反应如此之大,是有愧于心还是如何?”与他的激动易怒相反,玉嫣儿显得异常平静,丝毫看不出慌乱。

“李将军。”天帝侧头看了他一眼,“收敛。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将那些拓纸放下,看了看他们三个。

“三族本就与我神族齐平,此一条,我神族并无异议。”他停顿了一下,与李将军的鲁莽相比,王者威严尽显,“至于妖族领地,当初是前任妖王奉送的,岂有取回之理?而妖族与魔族中被逮捕,押入天牢的,均是做过十恶不赦的邪修,如若将他们放出来,对哪一界都没有好处,若是在押解过程中让他们逃跑,其后果,你们担当得起?”

他说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玉嫣儿身边:“至于你们罗刹族。人族既然也是六界之中的一员,自然也与诸位平等,如何你强他弱,变成了罗刹族要挟他们,斩杀他们的理由?人族会反抗就如同你们打上天界,要挟本帝无二出。难道圣女不懂其中道理?”

“如此说来,天帝是不同意我们的条件?”玉嫣儿冷笑一声,问道。

“元始天尊于此,孤怎敢不同意?”他淡淡一笑,随即又说道,“只是,这罪也不是本帝的,恐怕不能认了!”

“既然同意,那便请天帝执笔留名!”胡清将那笔墨也递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且慢。”天帝丝毫没有接过他那笔墨的意思,而是绕过他,继续说道,“孤认可六界皆平等,只是神界从未干涉过各界各族的内务,只是世间有纷乱时才派我神族将士前往调停,因此,诸君此条目,并算不得条例。其次,罗刹族亡族皆因其族内与人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神族不过是作为人族守护者的角色出现,又谈何向你们认罪?”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又说道:“诸位的条件也齐了,那便轮到孤来说明神族的要求了。”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天官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随后拿出了三册书卷,分别递给了他们。

“你可好意思如此提?”胡清还没看完便忍不住斥责。上面写的是,迅速撤兵,并将天界所有损坏的物件、受伤的人进行赔偿;其次,无故不得上天界,上天界需要向他们递交文书;若是其他族中出现战事,天界神族可出兵协助调解,率各族共同抗击;人族受神族所庇佑,妖魔鬼三族成员不得随意进入人界……如下种种,列明清晰,胡清与白鹤一同查看着一本,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完全无法掩盖。

“如何?”天帝微微一笑。他身后的天官则显得得意洋洋。

“呵。”白鹤冷笑一声,合起那协议册,朝他走去,天帝身形高大,白鹤还未及他高大,此时只到了他的眼睛处。

天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他身后那天官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天帝莫不是忘了,我等三族联合起来,相比与你们天界的天兵神将,半分不输!”玉嫣儿说得掷地有声。

“天帝老儿,我倒是有个办法。”魔君也走了出来,人绕着他转悠。

“魔君又有何建议?”他依旧淡定自若,让人同样不免感慨,天界帝王——好歹表面工作做得好,让人察觉不出其内心的真实情绪。

“再打一战,谁赢了,听谁的?如何?”壬笠走到他耳边,满是戏谑地说着。

“一派胡言!”李将军大呵一声,怒目瞪着魔君。

“你小小神将,可知呵斥的是谁?”魔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李将军,稍安勿躁。”天帝也转头看他,叮嘱道,随即又回头答复魔君,“魔君可真会说笑,孤所列不过是原本便已存在的事实,只不过此番用文书列明罢了。”

“诸君且莫要再争执,不如听听本尊的意见。”元始天尊见他们争执不休,开口劝阻他们。

“愿听教诲。”

“与其每组各出一份条约,倒不如共同拟定一份。”

“此法甚好,只是其中条约又该如何确定?”玄洛问道。

“以方才诸位所拿出的四份文书,逐条列明,在有在场的周围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如此方可拟定一份共同协议。”元始天尊建议道。

“我等愿听从天尊建议。”白鹤率先拱手行礼表明态度,随即魔君与鬼王也纷纷表态同意。

天帝的脸色变了变,只是寡不敌众,也只能表示同意。

元始天尊接过他们的文书,仔细翻看之后,将其中相同的条件改了改说辞,念了出来,对于相同的利益,各方自然毫无争执。等很快他们之间便出现了分歧。

结果可想而知,天界所列的条件,几乎没有通过。可原先已经表明了态度,此时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天帝只能敲碎了银牙,吞下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鸣鼓收兵 故里已非昔日模样,他执剑御马而来,停在城外的枯树之下,仰头看树梢,恍惚间看见昔日翠绿的树冠,她还调皮,坐在树枝上俯视她:“夫子!你又去哪儿了?”

十载已过,当年的小姑娘早已不知所踪。看了看天,暮色渐起,又看了看城门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夹了下马肚子,缓缓进城……城门依旧,街道四周的房屋也无太多变化,只不过这儿的人却早已不认得,天色夜了,商贩都收走了,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但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回到昔年居住的房屋,他下马驻足观看,门童见了上前来问“先生找何人?”

看了看牌匾,他笑着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剩下门童在后面疑惑挠头,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

恍惚之间,一小儿闯到他面前,他赶忙将马拉紧,免得伤到稚子。小儿的母亲追上他,一顿斥责,他又想到,她是否也已为嫁作他人,亦或者为人母,在家中相夫教子?继续向前走着,路过烟花之地,被那些女子拦住,不得前行,忽而间楼上落下一柄簪子,抬头望去,一双带着星辰的秋眸与他对上,顿时记忆翻涌而出——

“夫子!我可好看?”那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稚气未退。

“好看。”

“日后夫子娶我可好?”那眼眸笑得弯弯的,宛如初月。

“不可。”

“为何不可?”

“因为我是你的夫子。”

“若你不是我的夫子,可愿娶我?”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始终觉得,那是她的调皮。

女子见他,平静无波澜,话也没有,转身便进入了闺阁。

他翻身下马,拾起簪子,进入了他从未涉足的地方,姑娘们涌上来,想方设法地吸引他,可他视若无睹。只招来小二,让他带路到方才那间屋子,寻找那位姑娘,不为别的,他想要确认一下,或许也是想要给自己一点机会,弥补当初的无能为力,还有他的心意。银子能够解决许多问题,比如老鸨的态度,比如她的紧闭房门。

老鸨出门前顺带关上了大门,房子内剩他俩。

“公子可是寻欢?奴家今日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得您了。”她红唇轻启,却并没有看他。

“我寻七儿。”她一出声,他便认出来了。

“公子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七儿。只有清绮。”她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恨。

“七儿……”他皱起了眉,却不知道说什么。

“休要再叫这个名字了!她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她语气果断而带有凌厉之气。

“可否听我解释?”他想解释,当年他想带她走的,可他身负重伤,晕死过去了,醒来时早已发现自己身处乱葬岗,他翻着那里的尸体,找不到她的,想要回到苏府,却又晕在半路。被好心的村民救了,花了半年才痊愈。这期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苏府的人以及她的踪影,可是皆无果。十年里,他一面使自己变强,一面留意她的消息,怕极了她重回故里又错过,于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回来一趟。可他从未想过是在烟花之地见到她,若不是就今日这个意外,他怕是又要错过了。

“没有必要了。”她站起身,靠近他,“夫子,从那日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今日最后一声‘夫子’,从此你我再无瓜葛。”随即,她便下了逐客令

十年时间,他想过许多与她相遇的场景,但每次一他都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再遇到她,即是如今的场景,他更不可能放她如此下去。“七儿当真不愿认我?”

“是!还请回!”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出来。

看不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见还真站起身来,不愿看他离开,她也转过身,背对着他。忽然间却被一道力气所拉过,她惊呼:“你做什么?”

“我已替你赎身了,如今你归我了。”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方才的说辞不过是套路。

“我不愿意!松开!”在这里确实不好,可她也不愿就这样跟他走,见他就是煎熬,如何承受?

“我无需听你的,方才你已经与我断绝师徒关系了。”若她服软,听他话跟他走,那么就是最好了;若她不愿,那他也有法子带她走,如今不是师徒关系,那他更加无需顾忌。

她心中一惊,这人以前温文儒雅,半分不会忤逆她的话,怎么如今这般霸道?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带到楼梯下,为什么没有人过来阻止?她有些吃惊,虽然她不卖身,可也是老鸨的“摇钱树”,想要赎她回去的人不少,也不见有成功的,这其中有老鸨的本意也是她不愿意的原因。如今这老鸨怎么回事?

“乖乖跟我回去,我便告诉你,为什么她让你走。”他还是一如往昔,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我不要!”她怒目瞪着他,想去扯开他的手。

“由不得你了。”向前一步,他直接扛起了她。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唏嘘声一大片,却不见有人上前,老鸨突然出现,大声喊道:“散了散了,清绮姑娘从良了,有什么好看的!”只见周围人有倒吸冷气的,有偷笑的。还有不服发出反抗的“李妈妈!我此前跟你提出见一见清绮姑娘,你都没同意!如今倒好,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哼!你要是也能出个一万两黄金,我也把清绮姑娘带到你面前。”老鸨插着手,一脸不屑。周围人又是一阵唏嘘,原先偷笑的那些人,如今却是满心怨怼与嫉妒。

“什么?”她趴在他肩上,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万两黄金你还不如给我呢!”

“只要七儿愿意,我都是你的,万两黄金又有什么。”他轻笑着迈步出去,留下一屋子的震惊与唏嘘声,大家都在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豪绅才敢为美人一郑千金。也有人感慨,当真败家!青楼再好,终归不是良家闺女,不过是买回去一时欢乐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他的真实目的 “喂!你等等!”七儿被他拉着到外面。

顾云暮没有搭理她的挣扎,将她拉回房里,关上了门。

“你……你干嘛……”七儿眨巴着眼睛,讷讷地问。

“七儿对我有何不满?”顾云暮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没有!”七儿有些怕他生气,猛地摇着头。

“那七儿为何拒绝我?”他继续朝她靠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边。

无路可退,她双手触碰到墙壁,人已经被他揽在怀中,七儿咽了咽唾沫说道:“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顾云暮神色认真,把她跟自己绑起来才好,那样他才不用提心吊胆,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人指指点点。

“哪里不好?”她倒是觉得挺好的,况且,她还不想成亲,苏家的仇,要报!苏家的冤,必申!

“那里都不好。”顾云暮的回答简直要让她吐血,这算哪门子回答?

“我还小,不着急。”七儿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嘟着嘴,一脸委屈。

顾云暮无奈地叹息:“别人家的姑娘及笄便嫁作人妇,二九年华早已为人母,七儿都已经二十了。”

“所以你嫌我老咯?”七儿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会不会说话?

“并没有,我比七儿年长六岁,即便是老,也是我老。”他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不管,反正就是这样。”她双手环抱,别过头,不再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也罢,总有一日七儿会亲自开口的。”

七儿见他不再为难自己,也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强迫她什么都好说。她看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失望,随即以盗铃不及嫣儿之势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一口,随即撒丫子跑开。

顾云暮被她这么一亲一推,呆呆地捂着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门口,最后才反应过来,不自觉地咧嘴傻笑,路过房间的苍耳恍然见到他笑成这幅德行,惊讶得站定捂嘴,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间看到苍耳的身影,他才不自然地咳了咳,甩了甩衣袖:“看什么?”

“主子,您刚刚笑得……”苍耳被他这么一叫回了神,为难地说着,笑容却逐渐变得诡异。

“笑得如何?”他不自然地问着。

“笑得好像个二愣子!哈哈哈哈!”苍耳这会儿真的毫无忌惮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站不直身。

“很好笑吗?”在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顾云暮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让他一个激灵停住了笑意,眼了咽唾沫,直摇头:“没有,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去药房!去药房!主子我先走了。”随后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见他离开,他才理了理情绪,手不自觉地再次放到脸上,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七儿这也算是回应他了,虽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可好歹也算有进展。

七儿自己跑回了房间之后,关上房门,捂着加速跳动的心口,脸已经红到耳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模样:“苏柒夏!你看看你!真是色女,怎么就没忍住动嘴了呢!”

镜子中的人当然不会回应她,她嘟着嘴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吧!顾云暮这家伙不知道得多得意!有一就有二,你赶紧想想以后要怎么办吧!”

“七姑娘……您在说什么?”小小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直把她吓得尖叫起来,小小也被她这尖叫吓得一起尖叫,尖叫声穿过整个房间,传了不知道有多远。

“小小……”她哭丧着脸看小小,“你怎么会在房里?”

“姑娘……我……我在房里收拾呀……”小小也委屈,她听到声音过来,怎么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没啊。我听到姑娘说什么‘得意‘,什么‘想办法,还以为遇到什么事,想着过来看看。”小小委屈得不得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着实吓得不轻。

七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说什么胡话,不然真的丢人丢到家了,她抚了抚胸口,说道:“没事,没事了。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姑娘在想什么事?小小能帮忙吗?要是不行的话,找主子?主子肯定会有办法的!”小小提议说道。

七儿心里默念:这个提议还不如不提的好!本来就是想着如何去面对他,你倒好,让我去问他,他不得笑死!

“没事,没事。我已经想到了,呵呵呵。”七儿朝着她笑了笑,“你去忙吧!”

“好勒,姑娘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我在房里。”

“好,你下去吧。”她笑着点点头,看着小小离开的身影,才彻底放松下来,转头继续看着镜子,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看看你!慌慌张张的!这几年练的喜怒不表都到哪里去了!哼!”

转念一想到顾云暮今日的一言一行,七儿的脸又红了起来,犹记得小时候还恬不知耻地问他,愿不愿意娶她,如今倒是反过来,他来问愿不愿意嫁。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倒也不是她不喜欢他,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她去完成,她也不希望影响大局。

“主子,七姑娘这不同意,还要准备下去吗?”李管家站在顾云暮身后,问道。

“你先暗中准备着,别让七儿知晓。”顾云暮想了想,说道。

李管家笑得意味深长:“老夫明白!”

“咳咳,七儿的大婚,是要盛大、要让人印象深刻,自然也该要早早准备的好。”

“呵呵呵,老夫明白,明白。”李管家笑呵呵地回答着,“我这就让人先把能放的东西备上!”

“别做得太明显,也不用太急。”就在李管家要离开的时候,顾云暮叫住他,又叮嘱了几句,“大概几个月备齐了就是了。”

“主子放心,老夫这心里啊!有数!”李管家拍拍胸脯,向他担保着。

“辛苦管家了。”

“不过主子……”李管家又说道,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

“怎的?”

“您也得加把劲儿,老夫都替您着急好些年了,可不能再拖了。”

“咳咳。”被管家这么一说,他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知道了,退下吧。”

“诶!”

就算他着急,也得七儿愿意吧!这事儿,也是难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死无对证 “喂!你等等!”七儿被他拉着到外面。

顾云暮没有搭理她的挣扎,将她拉回房里,关上了门。

“你……你干嘛……”七儿眨巴着眼睛,讷讷地问。

“七儿对我有何不满?”顾云暮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没有!”七儿有些怕他生气,猛地摇着头。

“那七儿为何拒绝我?”他继续朝她靠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边。

无路可退,她双手触碰到墙壁,人已经被他揽在怀中,七儿咽了咽唾沫说道:“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顾云暮神色认真,把她跟自己绑起来才好,那样他才不用提心吊胆,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人指指点点。

“哪里不好?”她倒是觉得挺好的,况且,她还不想成亲,苏家的仇,要报!苏家的冤,必申!

“那里都不好。”顾云暮的回答简直要让她吐血,这算哪门子回答?

“我还小,不着急。”七儿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嘟着嘴,一脸委屈。

顾云暮无奈地叹息:“别人家的姑娘及笄便嫁作人妇,二九年华早已为人母,七儿都已经二十了。”

“所以你嫌我老咯?”七儿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会不会说话?

“并没有,我比七儿年长六岁,即便是老,也是我老。”他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不管,反正就是这样。”她双手环抱,别过头,不再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也罢,总有一日七儿会亲自开口的。”

七儿见他不再为难自己,也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强迫她什么都好说。她看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失望,随即以盗铃不及嫣儿之势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一口,随即撒丫子跑开。

顾云暮被她这么一亲一推,呆呆地捂着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门口,最后才反应过来,不自觉地咧嘴傻笑,路过房间的苍耳恍然见到他笑成这幅德行,惊讶得站定捂嘴,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间看到苍耳的身影,他才不自然地咳了咳,甩了甩衣袖:“看什么?”

“主子,您刚刚笑得……”苍耳被他这么一叫回了神,为难地说着,笑容却逐渐变得诡异。

“笑得如何?”他不自然地问着。

“笑得好像个二愣子!哈哈哈哈!”苍耳这会儿真的毫无忌惮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站不直身。

“很好笑吗?”在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顾云暮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让他一个激灵停住了笑意,眼了咽唾沫,直摇头:“没有,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去药房!去药房!主子我先走了。”随后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见他离开,他才理了理情绪,手不自觉地再次放到脸上,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七儿这也算是回应他了,虽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可好歹也算有进展。

七儿自己跑回了房间之后,关上房门,捂着加速跳动的心口,脸已经红到耳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模样:“苏柒夏!你看看你!真是色女,怎么就没忍住动嘴了呢!”

镜子中的人当然不会回应她,她嘟着嘴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吧!顾云暮这家伙不知道得多得意!有一就有二,你赶紧想想以后要怎么办吧!”

“七姑娘……您在说什么?”小小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直把她吓得尖叫起来,小小也被她这尖叫吓得一起尖叫,尖叫声穿过整个房间,传了不知道有多远。

“小小……”她哭丧着脸看小小,“你怎么会在房里?”

“姑娘……我……我在房里收拾呀……”小小也委屈,她听到声音过来,怎么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没啊。我听到姑娘说什么‘得意‘,什么‘想办法,还以为遇到什么事,想着过来看看。”小小委屈得不得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着实吓得不轻。

七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说什么胡话,不然真的丢人丢到家了,她抚了抚胸口,说道:“没事,没事了。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姑娘在想什么事?小小能帮忙吗?要是不行的话,找主子?主子肯定会有办法的!”小小提议说道。

七儿心里默念:这个提议还不如不提的好!本来就是想着如何去面对他,你倒好,让我去问他,他不得笑死!

“没事,没事。我已经想到了,呵呵呵。”七儿朝着她笑了笑,“你去忙吧!”

“好勒,姑娘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我在房里。”

“好,你下去吧。”她笑着点点头,看着小小离开的身影,才彻底放松下来,转头继续看着镜子,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看看你!慌慌张张的!这几年练的喜怒不表都到哪里去了!哼!”

转念一想到顾云暮今日的一言一行,七儿的脸又红了起来,犹记得小时候还恬不知耻地问他,愿不愿意娶她,如今倒是反过来,他来问愿不愿意嫁。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倒也不是她不喜欢他,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她去完成,她也不希望影响大局。

“主子,七姑娘这不同意,还要准备下去吗?”李管家站在顾云暮身后,问道。

“你先暗中准备着,别让七儿知晓。”顾云暮想了想,说道。

李管家笑得意味深长:“老夫明白!”

“咳咳,七儿的大婚,是要盛大、要让人印象深刻,自然也该要早早准备的好。”

“呵呵呵,老夫明白,明白。”李管家笑呵呵地回答着,“我这就让人先把能放的东西备上!”

“别做得太明显,也不用太急。”就在李管家要离开的时候,顾云暮叫住他,又叮嘱了几句,“大概几个月备齐了就是了。”

“主子放心,老夫这心里啊!有数!”李管家拍拍胸脯,向他担保着。

“辛苦管家了。”

“不过主子……”李管家又说道,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

“怎的?”

“您也得加把劲儿,老夫都替您着急好些年了,可不能再拖了。”

“咳咳。”被管家这么一说,他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知道了,退下吧。”

“诶!”

就算他着急,也得七儿愿意吧!这事儿,也是难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避而不见 故里已非昔日模样,他执剑御马而来,停在城外的枯树之下,仰头看树梢,恍惚间看见昔日翠绿的树冠,她还调皮,坐在树枝上俯视她:“夫子!你又去哪儿了?”

十载已过,当年的小姑娘早已不知所踪。看了看天,暮色渐起,又看了看城门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夹了下马肚子,缓缓进城……城门依旧,街道四周的房屋也无太多变化,只不过这儿的人却早已不认得,天色夜了,商贩都收走了,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但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回到昔年居住的房屋,他下马驻足观看,门童见了上前来问“先生找何人?”

看了看牌匾,他笑着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剩下门童在后面疑惑挠头,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

恍惚之间,一小儿闯到他面前,他赶忙将马拉紧,免得伤到稚子。小儿的母亲追上他,一顿斥责,他又想到,她是否也已为嫁作他人,亦或者为人母,在家中相夫教子?继续向前走着,路过烟花之地,被那些女子拦住,不得前行,忽而间楼上落下一柄簪子,抬头望去,一双带着星辰的秋眸与他对上,顿时记忆翻涌而出——

“夫子!我可好看?”那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稚气未退。

“好看。”

“日后夫子娶我可好?”那眼眸笑得弯弯的,宛如初月。

“不可。”

“为何不可?”

“因为我是你的夫子。”

“若你不是我的夫子,可愿娶我?”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始终觉得,那是她的调皮。

女子见他,平静无波澜,话也没有,转身便进入了闺阁。

他翻身下马,拾起簪子,进入了他从未涉足的地方,姑娘们涌上来,想方设法地吸引他,可他视若无睹。只招来小二,让他带路到方才那间屋子,寻找那位姑娘,不为别的,他想要确认一下,或许也是想要给自己一点机会,弥补当初的无能为力,还有他的心意。银子能够解决许多问题,比如老鸨的态度,比如她的紧闭房门。

老鸨出门前顺带关上了大门,房子内剩他俩。

“公子可是寻欢?奴家今日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得您了。”她红唇轻启,却并没有看他。

“我寻七儿。”她一出声,他便认出来了。

“公子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七儿。只有清绮。”她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恨。

“七儿……”他皱起了眉,却不知道说什么。

“休要再叫这个名字了!她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她语气果断而带有凌厉之气。

“可否听我解释?”他想解释,当年他想带她走的,可他身负重伤,晕死过去了,醒来时早已发现自己身处乱葬岗,他翻着那里的尸体,找不到她的,想要回到苏府,却又晕在半路。被好心的村民救了,花了半年才痊愈。这期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苏府的人以及她的踪影,可是皆无果。十年里,他一面使自己变强,一面留意她的消息,怕极了她重回故里又错过,于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回来一趟。可他从未想过是在烟花之地见到她,若不是就今日这个意外,他怕是又要错过了。

“没有必要了。”她站起身,靠近他,“夫子,从那日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今日最后一声‘夫子’,从此你我再无瓜葛。”随即,她便下了逐客令

十年时间,他想过许多与她相遇的场景,但每次一他都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再遇到她,即是如今的场景,他更不可能放她如此下去。“七儿当真不愿认我?”

“是!还请回!”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出来。

看不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见还真站起身来,不愿看他离开,她也转过身,背对着他。忽然间却被一道力气所拉过,她惊呼:“你做什么?”

“我已替你赎身了,如今你归我了。”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方才的说辞不过是套路。

“我不愿意!松开!”在这里确实不好,可她也不愿就这样跟他走,见他就是煎熬,如何承受?

“我无需听你的,方才你已经与我断绝师徒关系了。”若她服软,听他话跟他走,那么就是最好了;若她不愿,那他也有法子带她走,如今不是师徒关系,那他更加无需顾忌。

她心中一惊,这人以前温文儒雅,半分不会忤逆她的话,怎么如今这般霸道?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带到楼梯下,为什么没有人过来阻止?她有些吃惊,虽然她不卖身,可也是老鸨的“摇钱树”,想要赎她回去的人不少,也不见有成功的,这其中有老鸨的本意也是她不愿意的原因。如今这老鸨怎么回事?

“乖乖跟我回去,我便告诉你,为什么她让你走。”他还是一如往昔,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我不要!”她怒目瞪着他,想去扯开他的手。

“由不得你了。”向前一步,他直接扛起了她。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唏嘘声一大片,却不见有人上前,老鸨突然出现,大声喊道:“散了散了,清绮姑娘从良了,有什么好看的!”只见周围人有倒吸冷气的,有偷笑的。还有不服发出反抗的“李妈妈!我此前跟你提出见一见清绮姑娘,你都没同意!如今倒好,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哼!你要是也能出个一万两黄金,我也把清绮姑娘带到你面前。”老鸨插着手,一脸不屑。周围人又是一阵唏嘘,原先偷笑的那些人,如今却是满心怨怼与嫉妒。

“什么?”她趴在他肩上,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万两黄金你还不如给我呢!”

“只要七儿愿意,我都是你的,万两黄金又有什么。”他轻笑着迈步出去,留下一屋子的震惊与唏嘘声,大家都在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豪绅才敢为美人一郑千金。也有人感慨,当真败家!青楼再好,终归不是良家闺女,不过是买回去一时欢乐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不告而别 “喂!你等等!”七儿被他拉着到外面。

顾云暮没有搭理她的挣扎,将她拉回房里,关上了门。

“你……你干嘛……”七儿眨巴着眼睛,讷讷地问。

“七儿对我有何不满?”顾云暮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没有!”七儿有些怕他生气,猛地摇着头。

“那七儿为何拒绝我?”他继续朝她靠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边。

无路可退,她双手触碰到墙壁,人已经被他揽在怀中,七儿咽了咽唾沫说道:“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顾云暮神色认真,把她跟自己绑起来才好,那样他才不用提心吊胆,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人指指点点。

“哪里不好?”她倒是觉得挺好的,况且,她还不想成亲,苏家的仇,要报!苏家的冤,必申!

“那里都不好。”顾云暮的回答简直要让她吐血,这算哪门子回答?

“我还小,不着急。”七儿只能硬着头皮说着,嘟着嘴,一脸委屈。

顾云暮无奈地叹息:“别人家的姑娘及笄便嫁作人妇,二九年华早已为人母,七儿都已经二十了。”

“所以你嫌我老咯?”七儿转过头,白了他一眼,心里想着,会不会说话?

“并没有,我比七儿年长六岁,即便是老,也是我老。”他被她逗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不管,反正就是这样。”她双手环抱,别过头,不再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也罢,总有一日七儿会亲自开口的。”

七儿见他不再为难自己,也松了口气,反正只要不强迫她什么都好说。她看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失望,随即以盗铃不及嫣儿之势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亲了一口,随即撒丫子跑开。

顾云暮被她这么一亲一推,呆呆地捂着脸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看着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门口,最后才反应过来,不自觉地咧嘴傻笑,路过房间的苍耳恍然见到他笑成这幅德行,惊讶得站定捂嘴,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间看到苍耳的身影,他才不自然地咳了咳,甩了甩衣袖:“看什么?”

“主子,您刚刚笑得……”苍耳被他这么一叫回了神,为难地说着,笑容却逐渐变得诡异。

“笑得如何?”他不自然地问着。

“笑得好像个二愣子!哈哈哈哈!”苍耳这会儿真的毫无忌惮地笑了出来,捂着肚子站不直身。

“很好笑吗?”在他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顾云暮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让他一个激灵停住了笑意,眼了咽唾沫,直摇头:“没有,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我去药房!去药房!主子我先走了。”随后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见他离开,他才理了理情绪,手不自觉地再次放到脸上,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七儿这也算是回应他了,虽然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可好歹也算有进展。

七儿自己跑回了房间之后,关上房门,捂着加速跳动的心口,脸已经红到耳根,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模样:“苏柒夏!你看看你!真是色女,怎么就没忍住动嘴了呢!”

镜子中的人当然不会回应她,她嘟着嘴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吧!顾云暮这家伙不知道得多得意!有一就有二,你赶紧想想以后要怎么办吧!”

“七姑娘……您在说什么?”小小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直把她吓得尖叫起来,小小也被她这尖叫吓得一起尖叫,尖叫声穿过整个房间,传了不知道有多远。

“小小……”她哭丧着脸看小小,“你怎么会在房里?”

“姑娘……我……我在房里收拾呀……”小小也委屈,她听到声音过来,怎么知道她反应这么大。

“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没啊。我听到姑娘说什么‘得意‘,什么‘想办法,还以为遇到什么事,想着过来看看。”小小委屈得不得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着实吓得不轻。

七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说什么胡话,不然真的丢人丢到家了,她抚了抚胸口,说道:“没事,没事了。我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姑娘在想什么事?小小能帮忙吗?要是不行的话,找主子?主子肯定会有办法的!”小小提议说道。

七儿心里默念:这个提议还不如不提的好!本来就是想着如何去面对他,你倒好,让我去问他,他不得笑死!

“没事,没事。我已经想到了,呵呵呵。”七儿朝着她笑了笑,“你去忙吧!”

“好勒,姑娘要是有事就喊我一声,我在房里。”

“好,你下去吧。”她笑着点点头,看着小小离开的身影,才彻底放松下来,转头继续看着镜子,指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看看你!慌慌张张的!这几年练的喜怒不表都到哪里去了!哼!”

转念一想到顾云暮今日的一言一行,七儿的脸又红了起来,犹记得小时候还恬不知耻地问他,愿不愿意娶她,如今倒是反过来,他来问愿不愿意嫁。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倒也不是她不喜欢他,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她去完成,她也不希望影响大局。

“主子,七姑娘这不同意,还要准备下去吗?”李管家站在顾云暮身后,问道。

“你先暗中准备着,别让七儿知晓。”顾云暮想了想,说道。

李管家笑得意味深长:“老夫明白!”

“咳咳,七儿的大婚,是要盛大、要让人印象深刻,自然也该要早早准备的好。”

“呵呵呵,老夫明白,明白。”李管家笑呵呵地回答着,“我这就让人先把能放的东西备上!”

“别做得太明显,也不用太急。”就在李管家要离开的时候,顾云暮叫住他,又叮嘱了几句,“大概几个月备齐了就是了。”

“主子放心,老夫这心里啊!有数!”李管家拍拍胸脯,向他担保着。

“辛苦管家了。”

“不过主子……”李管家又说道,脸上的笑容未减半分。

“怎的?”

“您也得加把劲儿,老夫都替您着急好些年了,可不能再拖了。”

“咳咳。”被管家这么一说,他也有些不自然地咳了咳,“知道了,退下吧。”

“诶!”

就算他着急,也得七儿愿意吧!这事儿,也是难办!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闯入罗刹道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李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死死按住剑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这位神将反应如此之大,是有愧于心还是如何?”与他的激动易怒相反,玉嫣儿显得异常平静,丝毫看不出慌乱。

“李将军。”天帝侧头看了他一眼,“收敛。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将那些拓纸放下,看了看他们三个。

“三族本就与我神族齐平,此一条,我神族并无异议。”他停顿了一下,与李将军的鲁莽相比,王者威严尽显,“至于妖族领地,当初是前任妖王奉送的,岂有取回之理?而妖族与魔族中被逮捕,押入天牢的,均是做过十恶不赦的邪修,如若将他们放出来,对哪一界都没有好处,若是在押解过程中让他们逃跑,其后果,你们担当得起?”

他说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玉嫣儿身边:“至于你们罗刹族。人族既然也是六界之中的一员,自然也与诸位平等,如何你强他弱,变成了罗刹族要挟他们,斩杀他们的理由?人族会反抗就如同你们打上天界,要挟本帝无二出。难道圣女不懂其中道理?”

“如此说来,天帝是不同意我们的条件?”玉嫣儿冷笑一声,问道。

“元始天尊于此,孤怎敢不同意?”他淡淡一笑,随即又说道,“只是,这罪也不是本帝的,恐怕不能认了!”

“既然同意,那便请天帝执笔留名!”胡清将那笔墨也递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且慢。”天帝丝毫没有接过他那笔墨的意思,而是绕过他,继续说道,“孤认可六界皆平等,只是神界从未干涉过各界各族的内务,只是世间有纷乱时才派我神族将士前往调停,因此,诸君此条目,并算不得条例。其次,罗刹族亡族皆因其族内与人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神族不过是作为人族守护者的角色出现,又谈何向你们认罪?”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又说道:“诸位的条件也齐了,那便轮到孤来说明神族的要求了。”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天官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随后拿出了三册书卷,分别递给了他们。

“你可好意思如此提?”胡清还没看完便忍不住斥责。上面写的是,迅速撤兵,并将天界所有损坏的物件、受伤的人进行赔偿;其次,无故不得上天界,上天界需要向他们递交文书;若是其他族中出现动乱,天界神族应得遵从,率各族共同抗击;人族受神族所庇佑,妖魔鬼三族成员不得随意进入人界……如下种种,列明清晰,胡清与白鹤一同查看着一本,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完全无法掩盖。

“如何?”天帝微微一笑。他身后的天官则显得得意洋洋。

“呵。”白鹤冷笑一声,合起那条件协议册,朝他走去,天帝身形高大,白鹤还未完全张开,此时只到了他的眼睛处。

天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他身后那天官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天帝莫不是忘了,我等三族联合起来,相比与你们天界的天兵神将,半分不输!”玉嫣儿说得掷地有声。

“天帝老儿,你又何必垂死挣扎?我倒是有个办法。”魔君也走了出来,人绕着他转了好几圈。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体会 故里已非昔日模样,他执剑御马而来,停在城外的枯树之下,仰头看树梢,恍惚间看见昔日翠绿的树冠,她还调皮,坐在树枝上俯视她:“夫子!你又去哪儿了?”

十载已过,当年的小姑娘早已不知所踪。看了看天,暮色渐起,又看了看城门处来来往往的行人,夹了下马肚子,缓缓进城……城门依旧,街道四周的房屋也无太多变化,只不过这儿的人却早已不认得,天色夜了,商贩都收走了,街道上显得有些冷清,但这些似乎都与他无关。回到昔年居住的房屋,他下马驻足观看,门童见了上前来问“先生找何人?”

看了看牌匾,他笑着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剩下门童在后面疑惑挠头,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

恍惚之间,一小儿闯到他面前,他赶忙将马拉紧,免得伤到稚子。小儿的母亲追上他,一顿斥责,他又想到,她是否也已为嫁作他人,亦或者为人母,在家中相夫教子?继续向前走着,路过烟花之地,被那些女子拦住,不得前行,忽而间楼上落下一柄簪子,抬头望去,一双带着星辰的秋眸与他对上,顿时记忆翻涌而出——

“夫子!我可好看?”那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稚气未退。

“好看。”

“日后夫子娶我可好?”那眼眸笑得弯弯的,宛如初月。

“不可。”

“为何不可?”

“因为我是你的夫子。”

“若你不是我的夫子,可愿娶我?”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始终觉得,那是她的调皮。

女子见他,平静无波澜,话也没有,转身便进入了闺阁。

他翻身下马,拾起簪子,进入了他从未涉足的地方,姑娘们涌上来,想方设法地吸引他,可他视若无睹。只招来小二,让他带路到方才那间屋子,寻找那位姑娘,不为别的,他想要确认一下,或许也是想要给自己一点机会,弥补当初的无能为力,还有他的心意。银子能够解决许多问题,比如老鸨的态度,比如她的紧闭房门。

老鸨出门前顺带关上了大门,房子内剩他俩。

“公子可是寻欢?奴家今日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得您了。”她红唇轻启,却并没有看他。

“我寻七儿。”她一出声,他便认出来了。

“公子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七儿。只有清绮。”她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恨。

“七儿……”他皱起了眉,却不知道说什么。

“休要再叫这个名字了!她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她语气果断而带有凌厉之气。

“可否听我解释?”他想解释,当年他想带她走的,可他身负重伤,晕死过去了,醒来时早已发现自己身处乱葬岗,他翻着那里的尸体,找不到她的,想要回到苏府,却又晕在半路。被好心的村民救了,花了半年才痊愈。这期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苏府的人以及她的踪影,可是皆无果。十年里,他一面使自己变强,一面留意她的消息,怕极了她重回故里又错过,于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回来一趟。可他从未想过是在烟花之地见到她,若不是就今日这个意外,他怕是又要错过了。

“没有必要了。”她站起身,靠近他,“夫子,从那日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今日最后一声‘夫子’,从此你我再无瓜葛。”随即,她便下了逐客令

十年时间,他想过许多与她相遇的场景,但每次一他都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再遇到她,即是如今的场景,他更不可能放她如此下去。“七儿当真不愿认我?”

“是!还请回!”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出来。

看不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见还真站起身来,不愿看他离开,她也转过身,背对着他。忽然间却被一道力气所拉过,她惊呼:“你做什么?”

“我已替你赎身了,如今你归我了。”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方才的说辞不过是套路。

“我不愿意!松开!”在这里确实不好,可她也不愿就这样跟他走,见他就是煎熬,如何承受?

“我无需听你的,方才你已经与我断绝师徒关系了。”若她服软,听他话跟他走,那么就是最好了;若她不愿,那他也有法子带她走,如今不是师徒关系,那他更加无需顾忌。

她心中一惊,这人以前温文儒雅,半分不会忤逆她的话,怎么如今这般霸道?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带到楼梯下,为什么没有人过来阻止?她有些吃惊,虽然她不卖身,可也是老鸨的“摇钱树”,想要赎她回去的人不少,也不见有成功的,这其中有老鸨的本意也是她不愿意的原因。如今这老鸨怎么回事?

“乖乖跟我回去,我便告诉你,为什么她让你走。”他还是一如往昔,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我不要!”她怒目瞪着他,想去扯开他的手。

“由不得你了。”向前一步,他直接扛起了她。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唏嘘声一大片,却不见有人上前,老鸨突然出现,大声喊道:“散了散了,清绮姑娘从良了,有什么好看的!”只见周围人有倒吸冷气的,有偷笑的。还有不服发出反抗的“李妈妈!我此前跟你提出见一见清绮姑娘,你都没同意!如今倒好,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哼!你要是也能出个一万两黄金,我也把清绮姑娘带到你面前。”老鸨插着手,一脸不屑。周围人又是一阵唏嘘,原先偷笑的那些人,如今却是满心怨怼与嫉妒。

“什么?”她趴在他肩上,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万两黄金你还不如给我呢!”

“只要七儿愿意,我都是你的,万两黄金又有什么。”他轻笑着迈步出去,留下一屋子的震惊与唏嘘声,大家都在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豪绅才敢为美人一郑千金。也有人感慨,当真败家!青楼再好,终归不是良家闺女,不过是买回去一时欢乐罢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遍寻无踪影 看看“咕!咕咕!咕咕咕!”是夜,一阵咕咕声传入七儿的房间。

她翻身下床,穿好鞋子,披上外套,从窗子翻了出去。

“姑娘!”一个全身包裹黑衣的男子半跪在地上。

“怎么说?有什么消息?”她问道。

“西南,月末,清平乐,三人同歌。”那人回答得简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七儿点点头,说道。

“是。”随着话音落下,人已经融入夜色之中,不见了踪迹。

她抬头看了看月色,清平乐坊?看来有事干了!正好她无聊了。转身将走,一个声音让她僵住。

“七儿此时不睡,是在赏月吗?”

她抬头,见他正好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心虚地笑了笑:“夫子大半夜不睡,在屋顶做何?”

“过来看看七儿可睡了。”他飞身落下,站在她面前。

“我……我这就回去睡了!夫子早些休息!”说话,她准备离开,却被他扯入怀中。

“怎么,不想同我解释解释?”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得她多少有些害怕。

“你听见什么了?”

“是看见。”

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夜色已深,寒露渐起,该歇息了。”

“七儿说得有理,我们屋里谈。”说罢,他揽着她回到她的房间,也不点灯,直接将她放到床上。

“多谢夫子送我回房,夫子请回吧!”一沾到床,她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当起缩头乌龟,有如做错事的孩子。

“七儿不同我说说?方才那男子是个人?”他扯着她的被子,半身压在她身上,声音透过被子传入她耳朵。

“哪有什么男子?你老眼昏花了?”七儿反驳着。

“哦?我老眼昏花啊?”他语气中透露着不悦,让七儿怂了。

“没有!我说错了,夫子眼神极好!”七儿终于露出了头,黑夜之中只有微弱的月光,却反射出他脸部的轮廓。

“所以,我也没看错。”他挑了挑眉,抵住她的额头。

“嘻嘻嘻。”她想,左右躲也躲不过,倒不如就不躲了,“我们月末去西南吧?听说那边有个乐坊届时会有好玩的事情。”

顾云暮看了看她,心想她也不愿意明说:“既然七儿诚心邀请,我怎能拒绝呢?”

“嘻嘻。嗯,诚心邀请。”她点点头,应和道,到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

“好了,该睡了。”他起身,将她的露在外面的脚褪去鞋子,“起来将外衣脱了。”

“夫子也回去休息。”七儿坐起来,看着他,却见他将自己的外套褪下,只剩下中衣,扯了扯嘴角,她问道,“顾云暮,你在干嘛?”

“七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轻笑道。

“喂!别乱来哦!不然我喊人了!”她抱紧被子,缩在床里。

他“噗嗤”一笑,朝她走去,靠近她问道:“七儿是想做点什么吗?若是有,不妨直说,我乐意至极。”

她抄起枕头向他丢去:“流氓。”

“不闹你了。”他接过枕头放好,又捏了捏她的鼻子,“要我动手?”

“我自己来。”她瘪着嘴嘟囔着,将外衣脱了丢到床头,随即立刻躺下,翻身向内侧顾云暮摇摇头,将她的外衣拿起挂好,才拥着她的背入眠,寂静之中还听见她嘟囔:明明自己房间的床那么大,非得跟她挤。他轻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中拉得更紧。

一夜好眠,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身侧的床榻没有温度,说明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

“七姑娘,你醒啦!”小小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在这里?”

“咕!咕咕!咕咕咕!”是夜,一阵咕咕声传入七儿的房间。

她翻身下床,穿好鞋子,披上外套,从窗子翻了出去。

“姑娘!”一个全身包裹黑衣的男子半跪在地上。

“怎么说?有什么消息?”她问道。

“西南,月末,清平乐,三人同歌。”那人回答得简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七儿点点头,说道。

“是。”随着话音落下,人已经融入夜色之中,不见了踪迹。

她抬头看了看月色,清平乐坊?看来有事干了!正好她无聊了。转身将走,一个声音让她僵住。

“七儿此时不睡,是在赏月吗?”

她抬头,见他正好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心虚地笑了笑:“夫子大半夜不睡,在屋顶做何?”

“过来看看七儿可睡了。”他飞身落下,站在她面前。

“我……我这就回去睡了!夫子早些休息!”说话,她准备离开,却被他扯入怀中。

“怎么,不想同我解释解释?”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得她多少有些害怕。

“你听见什么了?”

“是看见。”

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夜色已深,寒露渐起,该歇息了。”

“七儿说得有理,我们屋里谈。”说罢,他揽着她回到她的房间,也不点灯,直接将她放到床上。

“多谢夫子送我回房,夫子请回吧!”一沾到床,她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当起缩头乌龟,有如做错事的孩子。

“七儿不同我说说?方才那男子是个人?”他扯着她的被子,半身压在她身上,声音透过被子传入她耳朵。

“哪有什么男子?你老眼昏花了?”七儿反驳着。

“哦?我老眼昏花啊?”他语气中透露着不悦,让七儿怂了。

“没有!我说错了,夫子眼神极好!”七儿终于露出了头,黑夜之中只有微弱的月光,却反射出他脸部的轮廓。

“所以,我也没看错。”他挑了挑眉,抵住她的额头。

“嘻嘻嘻。”她想,左右躲也躲不过,倒不如就不躲了,“我们月末去西南吧?听说那边有个乐坊届时会有好玩的事情。”

顾云暮看了看她,心想她也不愿意明说:“既然七儿诚心邀请,我怎能拒绝呢?”

“嘻嘻。嗯,诚心邀请。”她点点头,应和道,到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

“好了,该睡了。”他起身,将她的露在外面的脚褪去鞋子,“起来将外衣脱了。”

“夫子也回去休息。”七儿坐起来,看着他,却见他将自己的外套褪下,只剩下中衣,扯了扯嘴角,她问道,“顾云暮,你在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爱屋及乌 条例已达成,元始天尊也离开,他们约定,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士兵悉数撤出对方领域。

见那些妖魔鬼怪纷纷撤离天宫,那群天兵神将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被破坏的南天门以及其他地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修缮。

按照约定,鬼族在此次战役之中所使用的邪灵凶兽必须关入鬼道之中不得放出,以免危害六界,虽然玄洛十分不愿承认他们就是绝对的坏,但是难以受控制这一点确实是一大隐患。

另外,有一条戒律是无论哪一届都必须遵守的,那便是不允许各界已修炼邪术。所谓邪术,便是指的能带来绝对的力量的同时却也难以控制。而且天帝所知,白鹤便是修行了这样的法术,只是他运气好,被归冥给救了回来。

因此白鹤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经过讨论,所谓惩罚便是接受天雷劫。即便是他们想反对也碍于元始天尊的面子。最终答应接受,白鹤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扛住一道天雷劫尚且不是大问题,只是事后修为必然有所损耗,短期之内他也需要休养。

各族首领率领军队回营,族人纷纷在都城迎接,妖界最为热闹,锣鼓喧天,最像人界。看着那些迎接他们归来的妖,她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李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死死按住剑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这位神将反应如此之大,是有愧于心还是如何?”与他的激动易怒相反,玉嫣儿显得异常平静,丝毫看不出慌乱。

“李将军。”天帝侧头看了他一眼,“收敛。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他将那些拓纸放下,看了看他们三个。

“三族本就与我神族齐平,此一条,我神族并无异议。”他停顿了一下,与李将军的鲁莽相比,王者威严尽显,“至于妖族领地,当初是前任妖王奉送的,岂有取回之理?而妖族与魔族中被逮捕,押入天牢的,均是做过十恶不赦的邪修,如若将他们放出来,对哪一界都没有好处,若是在押解过程中让他们逃跑,其后果,你们担当得起?”

他说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玉嫣儿身边:“至于你们罗刹族。人族既然也是六界之中的一员,自然也与诸位平等,如何你强他弱,变成了罗刹族要挟他们,斩杀他们的理由?人族会反抗就如同你们打上天界,要挟本帝无二出。难道圣女不懂其中道理?”

“如此说来,天帝是不同意我们的条件?”玉嫣儿冷笑一声,问道。

“元始天尊于此,孤怎敢不同意?”他淡淡一笑,随即又说道,“只是,这罪也不是本帝的,恐怕不能认了!”

“既然同意,那便请天帝执笔留名!”胡清将那笔墨也递到他面前,不卑不亢地说道。

“且慢。”天帝丝毫没有接过他那笔墨的意思,而是绕过他,继续说道,“孤认可六界皆平等,只是神界从未干涉过各界各族的内务,只是世间有纷乱时才派我神族将士前往调停,因此,诸君此条目,并算不得条例。其次,罗刹族亡族皆因其族内与人族之间的恩恩怨怨,我神族不过是作为人族守护者的角色出现,又谈何向你们认罪?”

他停顿了一会儿,看着他们,又说道:“诸位的条件也齐了,那便轮到孤来说明神族的要求了。”他摆了摆手,身后的天官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随后拿出了三册书卷,分别递给了他们。

“你可好意思如此提?”胡清还没看完便忍不住斥责。上面写的是,迅速撤兵,并将天界所有损坏的物件、受伤的人进行赔偿;其次,无故不得上天界,上天界需要向他们递交文书;若是其他族中出现动乱,天界神族可出兵协助调解,率各族共同抗击;人族受神族所庇佑,妖魔鬼三族成员不得随意进入人界……如下种种,列明清晰,胡清与白鹤一同查看着一本,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完全无法掩盖。

“如何?”天帝微微一笑。他身后的天官则显得得意洋洋。

“呵。”白鹤冷笑一声,合起那协议册,朝他走去,天帝身形高大,白鹤还未及他高大,此时只到了他的眼睛处。

天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他身后那天官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天帝莫不是忘了,我等三族联合起来,相比与你们天界的天兵神将,半分不输!”玉嫣儿说得掷地有声。

“天帝老儿,我倒是有个办法

眼睛处。

天帝没有给他任何反应,他身后那天官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天帝莫不是忘了,我等三族联合起来,相比与你们天界的天兵神将,半分不输!”玉嫣儿说得掷地有声。

“天帝老儿,我倒是有个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所隔山海皆可平 “咕!咕咕!咕咕咕!”是夜,一阵咕咕声传入七儿的房间。

她翻身下床,穿好鞋子,披上外套,从窗子翻了出去。

“姑娘!”一个全身包裹黑衣的男子半跪在地上。

“怎么说?有什么消息?”她问道。

“西南,月末,清平乐,三人同歌。”那人回答得简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七儿点点头,说道。

“是。”随着话音落下,人已经融入夜色之中,不见了踪迹。

她抬头看了看月色,清平乐坊?看来有事干了!正好她无聊了。转身将走,一个声音让她僵住。

“七儿此时不睡,是在赏月吗?”

她抬头,见他正好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心虚地笑了笑:“夫子大半夜不睡,在屋顶做何?”

“过来看看七儿可睡了。”他飞身落下,站在她面前。

“我……我这就回去睡了!夫子早些休息!”说话,她准备离开,却被他扯入怀中。

“怎么,不想同我解释解释?”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得她多少有些害怕。

“你听见什么了?”

“是看见。”

她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夜色已深,寒露渐起,该歇息了。”

“七儿说得有理,我们屋里谈。”说罢,他揽着她回到她的房间,也不点灯,直接将她放到床上。

“多谢夫子送我回房,夫子请回吧!”一沾到床,她就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当起缩头乌龟,有如做错事的孩子。

“七儿不同我说说?方才那男子是个人?”他扯着她的被子,半身压在她身上,声音透过被子传入她耳朵。

“哪有什么男子?你老眼昏花了?”七儿反驳着。

“哦?我老眼昏花啊?”他语气中透露着不悦,让七儿怂了。

“没有!我说错了,夫子眼神极好!”七儿终于露出了头,黑夜之中只有微弱的月光,却反射出他脸部的轮廓。

“所以,我也没看错。”他挑了挑眉,抵住她的额头。

“嘻嘻嘻。”她想,左右躲也躲不过,倒不如就不躲了,“我们月末去西南吧?听说那边有个乐坊届时会有好玩的事情。”

顾云暮看了看她,心想她也不愿意明说:“既然七儿诚心邀请,我怎能拒绝呢?”

“嘻嘻。嗯,诚心邀请。”她点点头,应和道,到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

“好了,该睡了。”他起身,将她的露在外面的脚褪去鞋子,“起来将外衣脱了。”

“夫子也回去休息。”七儿坐起来,看着他,却见他将自己的外套褪下,只剩下中衣,扯了扯嘴角,她问道,“顾云暮,你在干嘛?”

“七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轻笑道。

“喂!别乱来哦!不然我喊人了!”她抱紧被子,缩在床里。

他“噗嗤”一笑,朝她走去,靠近她问道:“七儿是想做点什么吗?若是有,不妨直说,我乐意至极。”

她抄起枕头向他丢去:“流氓。”

“不闹你了。”他接过枕头放好,又捏了捏她的鼻子,“要我动手?”

“我自己来。”她瘪着嘴嘟囔着,将外衣脱了丢到床头,随即立刻躺下,翻身向内侧顾云暮摇摇头,将她的外衣拿起挂好,才拥着她的背入眠,寂静之中还听见她嘟囔:明明自己房间的床那么大,非得跟她挤。他轻笑着,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中拉得更紧。

一夜好眠,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身侧的床榻没有温度,说明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

“七姑娘,你醒啦!”小小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在这里?”

条例已达成,元始天尊也离开,他们约定,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士兵悉数撤出对方领域。

见那些妖魔鬼怪纷纷撤离天宫,那群天兵神将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被破坏的南天门以及其他地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修缮。

按照约定,鬼族在此次战役之中所使用的邪灵凶兽必须关入鬼道之中不得放出,以免危害六界,虽然玄洛十分不愿承认他们就是绝对的坏,但是难以受控制这一点确实是一大隐患。

另外,有一条戒律是无论哪一届都必须遵守的,那便是不允许各界已修炼邪术。所谓邪术,便是指的能带来绝对的力量的同时却也难以控制。而且天帝所知,白鹤便是修行了这样的法术,只是他运气好,被归冥给救了回来。

因此白鹤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经过讨论,所谓惩罚便是接受天雷劫。即便是他们想反对也碍于元始天尊的面子。最终答应接受,白鹤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扛住一道天雷劫尚且不是大问题,只是事后修为必然有所损耗,短期之内他也需要休养。

各族首领率领军队回营,族人纷纷在都城迎接,妖界最为热闹,锣鼓喧天,最像人界。看着那些迎接他们归来的妖,她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结局1 条例已达成,元始天尊也离开,他们约定,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士兵悉数撤出对方领域。

见那些妖魔鬼怪纷纷撤离天宫,那群天兵神将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被破坏的南天门以及其他地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修缮。

按照约定,鬼族在此次战役之中所使用的邪灵凶兽必须关入鬼道之中不得放出,以免危害六界,虽然玄洛十分不愿承认他们就是绝对的坏,但是难以受控制这一点确实是一大隐患。

另外,有一条戒律是无论哪一届都必须遵守的,那便是不允许各界已修炼邪术。所谓邪术,便是指的能带来绝对的力量的同时却也难以控制。而且天帝所知,白鹤便是修行了这样的法术,只是他运气好,被归冥给救了回来。

因此白鹤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经过讨论,所谓惩罚便是接受天雷劫。即便是他们想反对也碍于元始天尊的面子。最终答应接受,白鹤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扛住一道天雷劫尚且不是大问题,只是事后修为必然有所损耗,短期之内他也需要休养。

各族首领率领军队回营,族人纷纷在都城迎接,妖界最为热闹,锣鼓喧天,最像人界,连庆功宴也早已有人布下,只待主角们回来。

“恭迎我王凯旋归来!妖族千秋万载,繁荣昌盛!”各族群、部落的人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好唱着,锣鼓响了一路,却不见玉嫣儿在场。

胡清感慨道:“如果嫣儿在这儿,定然会欢喜,她那么喜欢人界的一切。”

“等嫣儿姐姐回来,这妖族也会更有烟火气息的。”白鹤听到他的感慨,侧头同他说道。

浩浩荡荡的队伍很快便走到了王宫,经过洗沐便是庆功宴,可此时却不见了归冥。

“师父呢?”他问丝竹道。

“不知,归冥大人方才还在,只是现在不知去了何处。”他摇摇头,替他理了理华服。

白鹤眉头微微一皱:“派人去找找。”

“是。”丝竹应道。

转念一想,他又说道:“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丝竹微微一愣,很快也反应过来,归冥也不是他们想找便能找到的那位。

“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白鹤甩了甩宽大的袖袍,手一前一后自然地搭上,抬步朝外走去,丝竹在他身后看得仔细。主子当初果然没有挑错人,白鹤确实有帝王风范,他不由得感慨,真的越来越有威严了。

鬼族虽不必妖族来得热闹,却也有不一样的欢庆。

忘川岸边的曼珠沙华开得妖艳,一片火红,迎接他们的不过几百个,除了鬼族的官,便是被玄洛收在都城的罗刹族遗孤。

“你怎的不去妖族?”他侧头看着她。

“然后让你自己独享这荣誉?”她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呵。确实啊,这儿不过百人数,我一都不够,你跟着来,可不是分了我的光?”她也开起玩笑来。

“不巧,我偏要这寥寥数人,却不爱千跪万拜。”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我等恭迎鬼王凯旋而归!”领头的是他鬼王殿的大管家,他走到他们面前,笑脸相迎,身后的那群随即便欢呼起来。

“恭迎鬼王凯旋归来!”

而那些罗刹族遗孤见到圣女,更是激动,他们知道,虽然此后的罗刹族比不上昔日辉煌,但他们也算是这世间一员,不必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圣女万福!泽被罗刹族!”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们回到鬼王殿,不比妖族的大宴四方,他们简单得几乎如同没有一般,玄洛懒得去整顿那些,索性交给大管家去安排,直接让他们去了外头欢庆。

“喝吗?”大厅之中仅他二人,他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问道。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接过那小杯酒:“仅此一杯!”

“好!干!”他先干为敬,仰头将杯中的酒如数喝完,玉嫣儿也学他,一饮而尽。

“人间杜康,确实不凡!”他继续倒着酒,连续喝了好几杯。

她也没有组织他,左右这是在他自己的鬼王殿,即便是醉倒了,也无所谓。

“今后作何打算?”喝着喝着,他突然问道。

“所谓何事?”

“你。”他认真地看着她。

“他们还需要我,还有何打算?”她笑了笑,看了看外面,她想,也许她就留在鬼界,留在罗修罗道也好。

“他们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祈福,也不需要你来庇护,在修罗道他们很安全。”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你若是心有所系,何不大胆向前?”

“我心所系在此,我留下,你又阻拦。玄洛,你这是喝醉了,前言不搭后语?”她嘲笑着他,端起一杯茶水,其实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另一件事,可她宁愿装糊涂,假装不知道。

“又装傻。”他摇摇头,又喝了一杯,“其实他也有所悔过,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何事跟他那么熟悉了?”玉嫣儿拿过他的酒壶,倒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方才说“仅此一杯”的那个人,自己喝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呵呵。也算是认识许久了,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左右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笑了笑,说道。

“哦?你与他,似乎许久之前便认识?”她微微眯了眯眼,看着他,依稀记得,归冥曾经在她面前提起过鬼王,想来他们之间也是认识的。

“有一段时间了,自然是他先找到的我,我又如何会知晓他是黎川呢?”他耸了耸肩,“只是他当初找我,说的是,神族不久将与其他几族有矛盾,到时要我站好队罢了。”

“当真如此简单?”听他这么说,她反而有些怀疑,这样的解释,未免太过草率了。

“后来我查出他的身份,他倒也坦然,我便没有阻拦,他是最熟悉天界神族的,并且打仗能力与修为都是一等一的,有这么好的刀,我自然不会拒绝。”他耸了耸肩。

“呵呵。”原来一直在鼓里的也只有她罢了。

“你知他为何要与天界对抗吗?”玄洛突然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结局2 “白鹤!”胡清感觉到身后的结界被收回,连忙转身,只见营帐的门帘被掀开,两个身影映入他们的眼中。

一阵铠甲摩擦的声音,守在门口的死士,侍卫纷纷随着胡清跪下。

“参见我王!”

“参见我王!”声音响彻空中,白鹤上前一步,将他扶起,笑着看他。

“还有多少士兵在此?”他问道。

“约莫十五万!”胡清回答道,“长歌带着五十万士兵和魔君一同追三尊神,鬼王带着凶兽恶灵和鬼将攻打南天门,最近一次来报,已经进到了天宫之中。”

“留十万精兵守我都城,由你带领,其余随本王上天界!”白鹤语气不容置喙,他们都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威压,更盛!这也让他们感到信心满满,早先的忧愁随之烟消云散。

“是!”

归冥与白鹤一同出发,还未到达天界,便听到了兵器相互碰撞所发出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眼,加快了行进步伐。

四方尊神正与魔君、长歌缠斗,却不见鬼王和玉嫣儿的踪影。白鹤上前替长歌挡开朱雀尊者的攻击:“这里交给本王。”

长歌转头看见归冥,点了点头叮嘱道:“小心。”随后朝着归冥飞去。

“主子!”长歌半跪在他面前。

“嗯,鬼王呢?”

“鬼王同玉姑娘攻入天宫之内,属下似乎见到二十八星宿赶来。”

“将这个吃下,可恢复你的灵力。我且进去!”他给了她一个小盒子,里头装着几枚丹药,长歌接过盒子,看着他。

“主子,您真的要进去?”

“嗯,我所做这么多,也不过是为了今日,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主子千万小心。”长歌担忧地看着他。

“嗯。”归冥点了点头,轻轻一跃,朝里头飞去。

青龙尊者见状上前阻拦,长剑一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剑气,将他拦住。他化出长枪一挑,破开他的剑气。

“真的是你!”他悬浮在他面前,黑着脸看,怒意甚重。

“我是谁又如何?”他神色淡漠,与青龙尊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子!这里交给我!”长歌飞过,挡在他与青龙尊者的中间,侧头说道。

“小丫头!让开!本尊不屑与你斗!”青龙尊者几乎怒吼着。

“长歌,让开,他想打便来打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里面,没事吗?”长歌皱着眉,心里想着二十八星宿过来了,难不成以二敌二十八?

“速战速决!”他微微一笑,让长歌觉得,似乎真的没有问题一般,这也是他们心甘情愿追随他的原因之一。

“来!”青龙尊者怒呵道,方才他故意试探,那长枪的灵气屏障被他打破,泄露了原本的气息才让他确定。

归冥也不迟疑,手腕转动,长枪朝着青龙尊者过去,刀光剑影闪过,地下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听见“砰”的一声,青龙尊者狠狠地撞在柱子上,将柱子砸了个稀巴烂。

“噗!”青龙尊者用剑支撑自己的身体,没想到,他的修为又提升了,以前打不过,现在还打不过。

“你输了!”归冥以飞扬指着他,不带有一丝情绪,随后收枪负背,朝天宫内走去。

青龙尊者一拳狠狠地捶在地上,闭了闭眼。

“大哥!”正在应付长歌的朱雀尊神朝他喊道。

青龙尊者瞥了她一眼,强撑着勉强站起身来:“拦住他们!”

随后自己则转身朝外飞去,一些看到的天将心里都凉了几分,以为他要逃。青龙尊者心里想着天界中恐怕他们都无法再与他们抗衡,如今能够压制他们的,也许只有九重天上的那些了。

天庭前,二十八星宿团团围住玄落和玉嫣儿,用一个阵法将他们困住,威压之下,两人显得有些伸展不开,尤其是玄洛,更是显得被动。

玉嫣儿则是一边应对着二十八星宿的阵法,一边还要顾及玄洛的情况。

归冥没有多虑,直接上前,一枪破除了他们的阵法,二十八星宿天神因为阵法被破开的冲力,纷纷被弹了出去,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稳住身体。

“什么人!”他们朝归冥望去,见一白衣男子半悬在空中,气宇非凡。

“归冥!”玉嫣儿朝他看去,还是习惯性地喊出他这个名字。

“可还好?”归冥轻轻一跃,来到他们身边,询问道。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们回到鬼王殿,不比妖族的大宴四方,他们简单得几乎如同没有一般,玄洛懒得去整顿那些,索性交给大管家去安排,直接让他们去了外头欢庆。

“喝吗?”大厅之中仅他二人,他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问道。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接过那小杯酒:“仅此一杯!”

“好!干!”他先干为敬,仰头将杯中的酒如数喝完,玉嫣儿也学他,一饮而尽。

“人间杜康,确实不凡!”他继续倒着酒,连续喝了好几杯。

她也没有组织他,左右这是在他自己的鬼王殿,即便是醉倒了,也无所谓。

“今后作何打算?”喝着喝着,他突然问道。

“所谓何事?”

“你。”他认真地看着她。

“他们还需要我,还有何打算?”她笑了笑,看了看外面,她想,也许她就留在鬼界,留在罗修罗道也好。

“他们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祈福,也不需要你来庇护,在修罗道他们很安全。”他一字一句地说着,“你若是心有所系,何不大胆向前?”

“我心所系在此,我留下,你又阻拦。玄洛,你这是喝醉了,前言不搭后语?”她嘲笑着他,端起一杯茶水,其实她心里清楚,他说的是另一件事,可她宁愿装糊涂,假装不知道。

“又装傻。”他摇摇头,又喝了一杯,“其实他也有所悔过,不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何事跟他那么熟悉了?”玉嫣儿拿过他的酒壶,倒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方才说“仅此一杯”的那个人,自己喝起来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呵呵。也算是认识许久了,同一条线上的蚂蚱,左右还是有些了解的。”他笑了笑,说道。

“哦?你与他,似乎许久之前便认识?”她微微眯了眯眼,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大结局3 他的真实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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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何意?”玉嫣儿斜着头问他,她在天界听得大概,他有功,天帝却反过来让他背黑锅,他不服,便反了,“在天宫之上不是已经说明了?”

“我问过他,对你究竟是何种情感,你觉得他会如何回答我?”他问道。

“不知。”谈起这一问题,玉嫣儿的脸色变了变,显得十分抗拒。

“阿玉,万年了,还放不下吗?”

“于你而言是万年,与我而言,不过是昨昔。”她沉睡了多少年,那中间的记忆和经历,一片空白,如同睡了一觉,突然间醒来,世间已然沧海桑田。

世界一直在转动,历史长河涌动着,唯一被冰封的就是她,当她苏醒时,却发现,自己与这河流似乎难以融合,她只是这河流中的浮木,随之流淌,却也随时随地有被拦住,停滞不前的情况。

“你说得对。”他苦笑着,也许真正抓着过去不放的,是他而不是她,“不过你还是听我说完。”

虽然她有些抗拒,可他还是决定说出来。上次的事情发生得突然,他也明白,无论如何,即便是万年已过,她心里也装不下另外的人,那他便帮她将心里的人变成身边的人,如此对谁都好。

“说罢。”见他执着的神情,她点点头。

“当年他跟你的事情,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他欺骗了你,盗取我族的信息,这不假。在我族呆了那么久,也另有私心。”他又喝了一杯,接着说道,“当时不知内情的我,却看得清楚,他对你……”说道此处,他停顿了一会儿,“他对你,是真的动了情。”

“陈年往事,何必再谈。”她显得有些冷漠,但玄洛却看到她眼底有一丝闪烁。

“其实,你我能逃脱,也是有他助力。”

“从何说起?”那场大战,让她直接烟消云散,连魂魄都没能凝聚,这便是罗刹首领所施阵法的副作用,简而言之,可以称之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若是失败,那边是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罗刹首领的身分明还安好,却只能在冰棺之中沉睡万年,无法苏醒便是因为他的魂魄早已消散在这六界之中。只是她却也想不明白自己,此前也想过,也许是因为青灵中被封印住的一魄,让她得以幸存。

“你灵魂消散之际,他偷偷用锁灵袋将你消散殆尽的魂魄收了起来,又悄悄施法,将青灵中的一魄封住,只是他也没想到,青灵会被我带走。”他说着,瞥了一眼她的青灵,此时的青灵,也有一魄,只是与此前的早已不同。

“在黑市中将青灵卖给我的是你?”她突然想起那个老者,那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不是,是于老。”他摇摇头,“我的一个副将,你见过,只是他脾气倔强的很,鲜少参与我们的活动,你也便少见了。”

“后来呢?”玉嫣儿的兴趣被调了起来,接着问道。

“后来,我将所有亡灵召集在禁地,再后来便有了鬼界,我一直在找让你复活的方法,只是一直都苦于有心无力。各界之间偶有交往,某次受妖界妖王邀请,前往参加妖族省会,于是见到他,一开始我也认不出来,倒是他先找到的我。”

“找你?如何认出?”玉嫣儿甚是疑惑。

玄落摇摇头,继续说道:“不知,只知晓,他仿佛能看得清人灵魂一般。昔日我从来都未以真面目示人,那日我特意褪了面具前往,他却还认得出。”

“想想你自己,不也是如此?容貌千变万化,即便是不同人长得稍微有些相同亦是情理之中,可他偏偏认出了你。”他指了指她,又是一杯酒下肚。如此说来也有道理,兴许当真上天偏爱,给了他这特殊能力。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以为他要来作甚,也做好了与他拼死一战的准备,却只听得他说能救活你。而后听闻此法,我也同意。”

“可按你所说,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是在黑市,你所说的时间,不该是几年前吧?”玉嫣儿还是心存疑惑。

“确实,此前的一切,皆是他在做。你的魂魄早已不完整,所剩下的不过是残缺的碎片,要你复活,得先让你轮回,经过几世轮回,才能让你的灵魂完整。”他说着,又停顿了片刻,“可还记得你们天朝的司马国师?”

“与他又有何事?”

“他的玄术是我教的,他也是我命令去探听你消息的。”他看着玉嫣儿颇为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道,“人海茫茫,我们无从下手,国师的身份可以给我们很多消息。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一世你会遇到如此多的事情。此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嗯。”她简单的回答了一声,闷头喝了一杯。

“参见鬼王殿下。”一个鬼兵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拱手禀报道。

“何事?”他放下酒杯,冷冷地问道。

“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说是要见您和圣女。”他如实说道。

“谁?”

“小的不认识,她说她叫倩云,有一些秘密要告诉圣女,还说,圣女如果不见她,日后必然会后悔,因为这件事与那个人有关,如果圣女想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就必须见她。”

“不见!赶出去!”玄洛想也没想的说道。

“是!”鬼兵才站起身来便被玉嫣儿叫住。

“等等!带她过来见我。”

“这……”他看了看玄洛,不知道该听谁的。

“这女人,诡计多得很,你确定要见她?别到时候被她利用了。”玄洛看了看站起身来的她,提醒道。

“无妨,见一见再说。”玉嫣儿反而显得不那么介意,摇摇头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玄洛也站了起来,刚抬起步的一刻便被她阻止。

“我自己去,等会便回来。你去了,保不准她不愿开口。”她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

“知道了,记住,听了之后跟我说说。”玄洛见她如此,也不强求,撩开袍子坐了回去,继续喝起酒。玉嫣儿则随着那鬼兵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大结局5 “她一人前来?”玉嫣儿边走边问那鬼兵。

“是,那姑娘似乎还哭过,神色焦虑。”他回想着

条例已达成,元始天尊也离开,他们约定,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士兵悉数撤出对方领域。

见那些妖魔鬼怪纷纷撤离天宫,那群天兵神将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被破坏的南天门以及其他地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修缮。

按照约定,鬼族在此次战役之中所使用的邪灵凶兽必须关入鬼道之中不得放出,以免危害六界,虽然玄洛十分不愿承认他们就是绝对的坏,但是难以受控制这一点确实是一大隐患。

另外,有一条戒律是无论哪一届都必须遵守的,那便是不允许各界已修炼邪术。所谓邪术,便是指的能带来绝对的力量的同时却也难以控制。而且天帝所知,白鹤便是修行了这样的法术,只是他运气好,被归冥给救了回来。

因此白鹤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经过讨论,所谓惩罚便是接

条例已达成,元始天尊也离开,他们约定,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士兵悉数撤出对方领域。

见那些妖魔鬼怪纷纷撤离天宫,那群天兵神将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被破坏的南天门以及其他地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修缮。

按照约定,鬼族在此次战役之中所使用的邪灵凶兽必须关入鬼道之中不得放出,以免危害六界,虽然玄洛十分不愿承认他们就是绝对的坏,但是难以受控制这一点确实是一大隐患。

另外,有一条戒律是无论哪一届都必须遵守的,那便是不允许各界已修炼邪术。所谓邪术,便是指的能带来绝对的力量的同时却也难以控制。而且天帝所知,白鹤便是修行了这样的法术,只是他运气好,被归冥给救了回来。

因此白鹤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经过讨论,所谓惩罚便是接受天雷劫。即便是他们想反对也碍于元始天尊的面子。最终答应接受,白鹤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扛住一道天雷劫尚且不是大问题,只是事后修为必然有所损耗,短期之内他也需要休养。

各族首领率领军队回营,族人纷纷在都城迎接,妖界最为热闹,锣鼓喧天,最像人界,连庆功宴也早已有人布下,只待主角们回来。

“恭迎我王凯旋归来!妖族千秋万载,繁荣昌盛!”各族群、部落的人纷纷单膝跪地,齐声好唱着,锣鼓响了一路,却不见玉嫣儿在场。

胡清感慨道:“如果嫣儿在这儿,定然会欢喜,她那么喜欢人界的一切。”

“等嫣儿姐姐回来,这妖族也会更有烟火气息的。”白鹤听到他的感慨,侧头同他说道。

浩浩荡荡的队伍很快便走到了王宫,经过洗沐便是庆功宴,可此时却不见了归冥。

“师父呢?”他问丝竹道。

“不知,归冥大人方才还在,只是现在不知去了何处。”他摇摇头,替他理了理华服。

白鹤眉头微微一皱:“派人去找找。”

“是。”丝竹应道。

转念一想,他又说道:“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丝竹微微一愣,很快也反应过来,归冥也不是他们想找便能找到的那位。

“走吧。别让大家等急了。”白鹤甩了甩宽大的袖袍,手一前一后自然地搭上,抬步朝外走去,丝竹在他身后看得仔细。主子当初果然没有挑错人,白鹤确实有帝王风范,他不由得感慨,真的越来越有威严了。

鬼族虽不必妖族来得热闹,却也有不一样的欢庆。

忘川岸边的曼珠沙华开得妖艳,一片火红,迎接他们的不过几百个,除了鬼族的官,便是被玄洛收在都城的罗刹族遗孤。

“你怎的不去妖族?”他侧头看着她。

“然后让你自己独享这荣誉?”她半开玩笑的说道。

“呵呵呵。确实啊,这儿不过百人数,我一都不够,你跟着来,可不是分了我的光?”她也开起玩笑来。

“不巧,我偏要这寥寥数人,却不爱千跪万拜。”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

“我等恭迎鬼王凯旋而归!”领头的是他鬼王殿的大管家,他走到他们面前,笑脸相迎,身后的那群随即便欢呼起来。

“恭迎鬼王凯旋归来!”

而那些罗刹族遗孤见到圣女,更是激动,他们知道,虽然此后的罗刹族比不上昔日辉煌,但他们也算是这世间一员,不必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圣女万福!泽被罗刹族!”

在一片欢呼声中,他们回到鬼王殿,不比妖族的大宴四方,他们简单得几乎如同没有一般,玄洛懒得去整顿那些,索性给大管家去安排,直接让他们去了外头欢庆。

“喝吗?”大厅之中仅他二人,他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问道。

她想了想,微微一笑,接过那小杯酒:“仅此一杯!”

“好!干!”他先干为敬,仰头将杯中的酒如数喝完,玉嫣儿也学他,一饮而尽。

“人间杜康,”他继续倒着酒,

条例已达成,元始天尊也离开,他们约定,三日之内,必须将所有的士兵悉数撤出对方领域。

见那些妖魔鬼怪纷纷撤离天宫,那群天兵神将也松了一口气,看着被破坏的南天门以及其他地方,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去修缮。

按照约定,鬼族在此次战役之中所使用的邪灵凶兽必须关入鬼道之中不得放出,以免危害六界,虽然玄洛十分不愿承认他们就是绝对的坏,但是难以受控制这一点确实是一大隐患。

另外,有一条戒律是无论哪一届都必须遵守的,那便是不允许各界已修炼邪术。所谓邪术,便是指的能带来绝对的力量的同时却也难以控制。而且天帝所知,白鹤便是修行了这样的法术,只是他运气好,被归冥给救了回来。

因此白鹤必须接受一定的惩罚,经过讨论,所谓惩罚便是接受天雷劫。即便是他们想反对也碍于元始天尊的面子。最终答应接受,白鹤觉得自己现在的修为,扛住一道天雷劫尚且不是大问题,只是事后修为必然有所损耗,短期之内他也需要休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大结局5 “她一人前来?”玉嫣儿边走边问那鬼兵。

“是,那姑娘似乎还哭过,神色焦虑。”他回想着,长得挺漂亮的,一哭起来,带雨梨花,我见犹怜的。

带着疑惑,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啜泣着,以帕拭泪。

“姑娘,我们圣女来了。”那个鬼兵提嫣儿,眼睛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玉嫣儿微微皱眉,见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多少有些尴尬。

“你先出去吧。”她跟身边的鬼兵说道。

“是。”鬼兵得了命令,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一室之内只剩下二人,面对面站着,等着对方开口。好一会儿,玉嫣儿才开口问道:“先做下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玉嫣儿就这么看着她:“你找我做什么?”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等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你知道归冥为什么要救你吗?”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刚好,显得他太无私了吗?”她眉头紧皱反问她。

“有话直说,我没心思在此处同你猜哑谜。”

“他一直在利用你!”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严肃。

道如何接下去。

“你不好奇他怎么利用你吗?圣女,你难道忘了当年他是怎么骗你的?”倩云咬咬牙继续说道,这一次,玉嫣儿有了些许反应,她见她握着茶杯的手动了动,心下知道她有所动容,于是继续说道,“他当初那样子骗你,利用你,难道不可能再利用你一次?”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知道,她来此处不会是简单的想要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另有目的。

“我想让你求归冥放了傲天。”她认真地说着,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

“傲天?”她微微皱眉,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前任妖王。”她提醒道。

“他不是失踪了吗?”

“此前是,但现在在他们手上。我只是想求你让他们放了他,我会带他离开。”她说得有些激动,朝她靠近了几分。

“你为何不直接找他们,何必来找我?我又能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我的话,他们会听?”玉嫣儿心里纳闷,这倩云莫不是疯了?更何况,此前她隐约听闻傲天可是有背叛妖族的嫌疑,如今要放了他,岂是易事。

“不,你去找归冥,他有愧于你,你说的话,他会听的。”她一激动,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玉嫣儿皱着眉,有些无奈地抽回手来。

“你说得对。”他苦笑着,也许真正抓着过去不放的,是他而不是她,“不过你还是听我说完。”

虽然她有些抗拒,可他还是决定说出来。上次的事情发生得突然,他也明白,无论如何,即便是万年已过,她心里也装不下另外的人,那他便帮她将心里的人变成身边的人,如此对谁都好。

“说罢。”见他执着的神情,她点点头。

“当年他跟你的事情,你自己比我更清楚,他欺骗了你,盗取我族的信息,这不假。在我族呆了那么久,也另有私心。”他又喝了一杯,接着说道,“当时不知内情的我,却看得清楚,他对你……”说道此处,他停顿了一会儿,“他对你,是真的动了情。”

“想想你自己,不也是如此?容貌千变万化,即便是不同人长得稍微有些相同亦是情理之中,可他偏偏认出了你。”他指了指她,又是一杯酒下肚。如此说来也有道理,兴许当真上天偏爱,给了他这特殊能力。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安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我以为他要来作甚,也做好了与他拼死一战的准备,却只听得他说能救活你。而后听闻此法,我也同意。”

“可按你所说,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是在黑市,你所说的时间,不该是几年前吧?”玉嫣儿还是心存疑惑。“我以为他要来作甚,也做好了与他拼死一战的准备,却只听得他说能救活你。而后听闻此法,我也同意。”

“可按你所说,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是在黑市,你所说的时间,不该是几年前吧?”玉嫣儿还是心存疑惑。

“确实,此前的一切,皆是他在做。你的魂魄早已不完整,所剩下的不过是残缺的碎片,要你复活,得先让你轮回,经过几世轮回,才能让你的灵魂完整。”他说着,又停顿了片刻,“可还记得你们天朝的司马国师?”

“与他又有何事?”

“他的玄术是我教的,他也是我命令去探听你消息的。”他看着玉嫣儿颇为震惊的模样,继续说道,“人海茫茫,我们无从下手,国师的身份可以给我们很多消息。只是我也没想到,这一世你会遇到如此多的事情。此后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嗯。”她简单的回答了一声,闷头喝了一杯。

“参见鬼王殿下。”一个鬼兵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拱手禀报道。

“何事?”他放下酒杯,冷冷地问道。

“外面来了一个女子,说是要见您和圣女。”他如实说道。

“谁?”

“小的不认识,她说她叫倩云,有一些秘密要告诉圣女,还说,圣女如果不见她,日后必然会后悔,因为这件事与那个人有关,如果圣女想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就必须见她。”

“不见!赶出去!”玄洛想也没想的说道。

“是!”鬼兵才站起身来便被玉嫣儿叫住。

“等等!带她过来见我。”

“这……”他看了看玄洛,不知道该听谁的。

“这女人,诡计多得很,你确定要见她?别到时候被她利用了。”玄洛看了看站起身来的她,提醒道。

“无妨,见一见再说。”玉嫣儿反而显得不那么介意,摇摇头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玄洛也站了起来,刚抬起步的一刻便被她阻止。

“我自己去,等会便回来。你去了,保不准她不愿开口。”她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

“知道了,记住,听了之后跟我说说。”玄洛见她如此,也不强求,撩开袍子坐了回去,继续喝起酒。玉嫣儿则随着那鬼兵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大结局6 “她一人前来?”玉嫣儿边走边问那鬼兵。

“是,那姑娘似乎还哭过,神色焦虑。”他回想着,长得挺漂亮的,一哭起来,带雨梨花,我见犹怜的。

带着疑惑,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啜泣着,以帕拭泪。

“姑娘,我们圣女来了。”那个鬼兵提醒道。

倩云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了玉嫣儿,眼睛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玉嫣儿微微皱眉,见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多少有些尴尬。

“你先出去吧。”她跟身边的鬼兵说道。

“是。”鬼兵得了命令,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一室之内只剩下二人,面对面站着,等着对方开口。好一会儿,玉嫣儿才开口问道:“先做下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玉嫣儿就这么看着她:“你找我做什么?”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等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你知道归冥为什么要救你吗?”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刚好,显得他太无私了吗?”她眉头紧皱反问她。

“有话直说,我没心思在此处同你猜哑谜。”

“他一直在利用你!”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严肃。

“哦?”玉嫣儿的反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你不好奇他怎么利用你吗?圣女,你难道忘了当年他是怎么骗你的?”倩云咬咬牙继续说道,这一次,玉嫣儿有了些许反应,她见她握着茶杯的手动了动,心下知道她有所动容,于是继续说道,“他当初那样子骗你,利用你,难道不可能再利用你一次?”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知道,她来此处不会是简单的想要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另有目的。

“我想让你求归冥放了傲天。”她认真地说着,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

“傲天?”她微微皱眉,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前任妖王。”她提醒道。

“他不是失踪了吗?”

“此前是,但现在在他们手上。我只是想求你让他们放了他,我会带他离开。”她说得有些激动,朝她靠近了几分。

“你为何不直接找他们,何必来找我?我又能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我的话,他们会听?”玉嫣儿心里纳闷,这倩云莫不是疯了?更何况,此前她隐约听闻傲天可是有背叛妖族的嫌疑,如今要放了他,岂是易事。

“不,你去找归冥,他有愧于你,你说的话,他会听的。”她一激动,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玉嫣儿皱着眉,有些无奈地抽回手来。

“我为何非帮你不可?”她摇摇头,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更何况,即便是他们之间有矛盾,难道她就会反过来站到她这边吗?

你不想知道当年他如何进入禁地的吗?”倩云的一句话让她微微动摇。

“你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只要你帮我,我便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说,我又如何知道你现在不是在骗我?”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李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死死按住剑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大胆!且不说其他,当年罗刹族以残害人族为生存之道,我神族不过是替天行道,如何敢要求我神族认错,更妄言我神族天帝陛下需下罪已诏!”天官念完之后,李将军当场怒拔佩剑,指着玄洛他们呵道。

玉嫣儿站起身来,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走到了中间,朝元始天尊拱了拱手,开口说道:“敢问天尊,这世间规则,可有准则?”

“但凡万物生于天地,当归天地之道,天地之道便是准则。”

“何为天地之道?是以天上神族为天道,以地下人族为地道?”玉嫣儿追问道。

“非也。天地之道,乃自然,万物息息相关,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每有强者出,则其敌也比旺,最终归于平衡。”他摇摇头,解释道。

“如此说道,我可否以‘弱肉强食’,‘相生相克’来加以概述?”

“此言并不矛盾。”元始天尊点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我再问天帝,我罗刹族强盛,以人族为食而生存,却并非将其完全剿灭。因为我族存在,制约人族繁衍生息,世间万物方有各自生存空间,如此一来,我族所克仅为人族,又何来有违天地之道?”玉嫣儿说着,走到了天帝的面前,与他四目相对,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李将军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死死按住剑柄,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拔剑的冲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大结局7 “她一人前来?”玉嫣儿边走边问那鬼兵。

“是,那姑娘似乎还哭过,神色焦虑。”他回想着,长得挺漂亮的,一哭起来,带雨梨花,我见犹怜的。

带着疑惑,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啜泣着,以帕拭泪。

“姑娘,我们圣女来了。”那个鬼兵提醒道。

倩云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了玉嫣儿,眼睛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玉嫣儿微微皱眉,见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多少有些尴尬。

“你先出去吧。”她跟身边的鬼兵说道。

“是。”鬼兵得了命令,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一室之内只剩下二人,面对面站着,等着对方开口。好一会儿,玉嫣儿才开口问道:“先做下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玉嫣儿就这么看着她:“你找我做什么?”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等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你知道归冥为什么要救你吗?”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刚好,显得他太无私了吗?”她眉头紧皱反问她。

“有话直说,我没心思在此处同你猜哑谜。”

“他一直在利用你!”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严肃。

“哦?”玉嫣儿的反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你不好奇他怎么利用你吗?圣女,你难道忘了当年他是怎么骗你的?”倩云咬咬牙继续说道,这一次,玉嫣儿有了些许反应,她见她握着茶杯的手动了动,心下知道她有所动容,于是继续说道,“他当初那样子骗你,利用你,难道不可能再利用你一次?”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知道,她来此处不会是简单的想要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另有目的。

“我想让你求归冥放了傲天。”她认真地说着,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

“傲天?”她微微皱眉,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前任妖王。”她提醒道。

“他不是失踪了吗?”

“此前是,但现在在他们手上。我只是想求你让他们放了他,我会带他离开。”她说得有些激动,朝她靠近了几分。

“你为何不直接找他们,何必来找我?我又能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我的话,他们会听?”玉嫣儿心里纳闷,这倩云莫不是疯了?更何况,此前她隐约听闻傲天可是有背叛妖族的嫌疑,如今要放了他,岂是易事。

“不,你去找归冥,他有愧于你,你说的话,他会听的。”她一激动,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玉嫣儿皱着眉,有些无奈地抽回手来。

“我为何非帮你不可?”她摇摇头,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更何况,即便是他们之间有矛盾,难道她就会反过来站到她这边吗?

你不想知道当年他如何进入禁地的吗?”倩云的一句话让她微微动摇。

“你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只要你帮我,我便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说,我又如何知道你现在不是在骗我?”

“涟江!”她脱口而出一个词,让玉嫣儿愣了愣,随机她继续说道,“你是怎么到那罗刹密境中,又是怎么出来的?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些,我已经将所有事情如数写下,放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你帮我,我便告诉你我藏在何处!”

“若我不想知道呢?”她闭了闭眼,收敛了情绪。

“你想知道的,你还爱他,但你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明明他是你的主子,你却假戏真做,爱上了敌人?”玉嫣儿搞不明白,傲天有何种魅力,让她愿意背负背叛的罪名。

“爱一个人,从来都身不由己,这一点,玉姑娘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她苦笑着,“归冥他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顺他者则昌,逆他者则亡。可傲天不一样,他愿意将一切都给我。”

“罢了,我只能试试,但他们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玉嫣儿摇摇头,终是狠不下心来。

“多谢玉姑娘成全!”她当场跪了下来,虔诚地感谢。玉嫣儿连忙上前扶起她来,说道:“别急着谢,我没说一定能成。”

玉嫣儿让侍从去告知玄洛,自己则随同倩云前往妖界。一路上她告诉她,此前她一直以冷漠伪装自己,可傲天却从来不会在意,什么好便给她,她要什么也绝不二话,时日久矣,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化的,所以她动心了,只是起了私心,不想让他死去。可他却不甘心如此输给归冥,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她有朝一日会回到归冥身边,于是心中想着只有成了比他更强的存在,倩云才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可惜他还是败了,孤立无援,就连当初与他达成协议的魔君也同样违背了誓言。而天界,一群伪君子,却在落败后弃他于不顾,最终落入归冥手中。背叛妖族的罪名,想要活命,几乎是难上加难。

两人来到妖界,欢庆凯旋的气氛还萦绕着整个都城,她们直接来到了王宫,最终在御书房见到了白鹤。

“嫣儿姐姐,你来了。”白鹤笑着看她。

“嗯。”她点点头,“一切可还好?”

“少了你,也没那么好了。”白鹤微微抱怨,瞥见跟在她身后的倩云,情绪一下低了下来,“她怎么会在这儿?”

“自然是有事。”她微微低头,“你们是抓到了傲天?”

白鹤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倩云,点了点头,说道:“嗯。”

“你们……”她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会如何处置?”

“叛族者,自然是非处死不可。”他看到倩云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又看了看玉嫣儿,“嫣儿姐姐来找我,不会只是想要问问这个吧?”

她尴尬一笑,点点头:“有无可能留他一命?”

“嫣儿姐姐,若是罗刹族中出现这样的叛徒,你会如何做?留他一命吗?”他说着这话,却看着倩云,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大结局8 玉嫣儿语塞,没有说话,白鹤看着倩云继续说道,“当初他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该知道失败的后果,更何况,他害死我们那么多人,难道本王还要网开一面,让他安享晚年?”

“我知道,这一点我从未想过否认,他是做错了,可他也是一时糊涂,当初,若不是天界那些人偏颇,他又如何那么容易被逼下台,你又如何做得了妖王之位?”倩云有些歇斯底里,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白鹤显得有些不高兴,半眯着眼看她:“谁来当这个妖王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否让妖族昌荣繁盛。傲天因为一己之利益而做出这种事,任凭谁都无法接受他。”

她动了动唇,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好了,不必再说了,你若是再出现,我一同处置。师父辛辛苦苦培养你,你却倒戈相向,呵呵。”

倩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妖王,求您网开一面,废他修为都好,只要留他一命,我会带他离开妖界,从此不会出现在妖界!”她跪了下来,哀求道。

玉嫣儿见她如此执着,也心生不忍了:“白鹤。”

“嫣儿姐姐,不用说了。”

这件事就此翻篇,倩云跟着玉嫣儿离开,后事如何也无从知晓,三日后,傲天被处死,无人再见到倩云。

她还是信守承诺,将藏信的地址告诉了玉嫣儿,原本并不想去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去看看。倩云把信藏在了无望深渊最南侧附近竹林的一棵竹子中,竹子之上有绑着一条红丝带,将丝带解开,可看到竹子上有一小口,上面系着一条天蚕丝,信便悬挂于此。

玉嫣儿循着她的指引而来,找到了那封信,果然分毫不差,只是那信中的内容,不看倒也罢了,看了之后,她感到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将信笺紧紧攥在手上,一道掌风打折了一片竹子,她纵身飞起,往都城赶去。

玉嫣儿语塞,没有说话,白鹤看着倩云继续说道,“当初他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该知道失败的后果,更何况,他害死我们那么多人,难道本王还要网开一面,让他安享晚年?”

“我知道,这一点我从未想过否认,他是做错了,可他也是一时糊涂,当初,若不是天界那些人偏颇,他又如何那么容易被逼下台,你又如何做得了妖王之位?”倩云有些歇斯底里,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白鹤显得有些不高兴,半眯着眼看她:“谁来当这个妖王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否让妖族昌荣繁盛。傲天因为一己之利益而做出这种事,任凭谁都无法接受他。”

她动了动唇,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好了,不必再说了,你若是再出现,我一同处置。师父辛辛苦苦培养你,你却倒戈相向,呵呵。”

倩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妖王,求您网开一面,废他修为都好,只要留他一命,我会带他离开妖界,从此不会出现在妖界!”她跪了下来,哀求道。

玉嫣儿见她如此执着,也心生不忍了:“白鹤。”

“嫣儿姐姐,不用说了。”

这件事就此翻篇,倩云跟着玉嫣儿离开,后事如何也无从知晓,三日后,傲天被处死,无人再见到倩云。

她还是信守承诺,将藏信的地址告诉了玉嫣儿,原本并不想去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去看看。倩云把信藏在了无望深渊最南侧附近竹林的一棵竹子中,竹子之上有绑着一条红丝带,将丝带解开,可看到竹子上有一小口,上面系着一条天蚕丝,信便悬挂于此。

玉嫣儿循着她的指引而来,找到了那封信,果然分毫不差,只是那信中的内容,不看倒也罢了,看了之后,她感到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将信笺紧紧攥在手上,一道掌风打折了一片竹子,她纵身飞起,往都城赶去。

玉嫣儿语塞,没有说话,白鹤看着倩云继续说道,“当初他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该知道失败的后果,更何况,他害死我们那么多人,难道本王还要网开一面,让他安享晚年?”

“我知道,这一点我从未想过否认,他是做错了,可他也是一时糊涂,当初,若不是天界那些人偏颇,他又如何那么容易被逼下台,你又如何做得了妖王之位?”倩云有些歇斯底里,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白鹤显得有些不高兴,半眯着眼看她:“谁来当这个妖王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否让妖族昌荣繁盛。傲天因为一己之利益而做出这种事,任凭谁都无法接受他。”

她动了动唇,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好了,不必再说了,你若是再出现,我一同处置。师父辛辛苦苦培养你,你却倒戈相向,呵呵。”

倩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妖王,求您网开一面,废他修为都好,只要留他一命,我会带他离开妖界,从此不会出现在妖界!”她跪了下来,哀求道。

玉嫣儿见她如此执着,也心生不忍了:“白鹤。”

“嫣儿姐姐,不用说了。”

这件事就此翻篇,倩云跟着玉嫣儿离开,后事如何也无从知晓,三日后,傲天被处死,无人再见到倩云。

她还是信守承诺,将藏信的地址告诉了玉嫣儿,原本并不想去看,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去看看。倩云把信藏在了无望深渊最南侧附近竹林的一棵竹子中,竹子之上有绑着一条红丝带,将丝带解开,可看到竹子上有一小口,上面系着一条天蚕丝,信便悬挂于此。

玉嫣儿循着她的指引而来,找到了那封信,果然分毫不差,只是那信中的内容,不看倒也罢了,看了之后,她感到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将信笺紧紧攥在手上,一道掌风打折了一片竹子,她纵身飞起,往都城赶去。

玉嫣儿语塞,没有说话,白鹤看着倩云继续说道,“当初他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该知道失败的后果,更何况,他害死我们那么多人,难道本王还要网开一面,让他安享晚年?”

“我知道,这一点我从未想过否认,他是做错了,可他也是一时糊涂,当初,若不是天界那些人偏颇,他又如何那么容易被逼下台,你又如何做得了妖王之位?”倩云有些歇斯底里,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白鹤显得有些不高兴,半眯着眼看她:“谁来当这个妖王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否让妖族昌荣繁盛。傲天因为一己之利益而做出这种事,任凭谁都无法接受他。”

她动了动唇,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好了,不必再说了,你若是再出现,我一同处置。师父辛辛苦苦培养你,你却倒戈相向,呵呵。”

倩云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楚楚可怜:“妖王,求您网开一面,废他修为都好,只要留他一命,我会

将信笺紧紧攥在手上,一道掌风打折了一片竹子,她纵身飞起,往都城赶去。

章节目录 番外:山有木兮偶遇君 又是一年春正好,清风拂面,细雨温润,万物生长,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她走到一棵大树之后,看着另一边的人们跪在地上,虔诚摩拜着,一个婴儿被为首的那个人捧在手里举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着神明保佑他们。随着他们离去,她也走出了那树后,身后的人也紧跟着上前,将贡品收走,她蹲下身躯,将地上哭啼的婴儿抱起,是个男孩儿,粉嫩的身躯昭示着他才出世不久。被她抱起之后,他竟然不哭了,朝着她咧嘴笑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抓着,在她眼前挥动,某一刻她心里有些涟漪漾起。

“圣女,东西都收好了。”身后的人传来声音。

“那便回去吧!”她收回神,将小娃娃递给了身边的人,却见他刚撒手,这小娃娃便哭得响彻云霄,她听着刺耳,无奈地摇摇头,朝那人说道,“还是我来吧。”

“圣女劳累,我哄哄他便好了。”他抱着他晃悠,可他却哭得更加激动,小脸红到脖子,似乎非要哭个呼天抢地。

“我来吧,你这容貌,还未靠近便将他吓得够呛的。”她微微一笑,接过了那小娃娃。果然,刚交接过来,他便渐渐缓住了,不再哭得震天响,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看,吮吸着拇指,委屈得不得了。

“这小鬼,真是会看人!也罢,左右是要献给首领的,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哭不哭了!”他说着,还想掐他,她一个侧身躲开了他的荼毒。

“好了,快些走吧。别让首领等久了。”她说道。

“是。”他收回手,点点头,转身跟上了大部队。

青玉看着远去的队伍,又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娃,叹了一声:“小娃娃,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小娃娃左右是听不懂,以为眼前人在逗他,反而甜甜笑了起来。

回想这么多年来,她接手的小娃娃又岂是仅仅这一个?这不过是他们的命,以他们换来他们部落的安宁,也算是伟大的了。

“参见首领。”一行人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齐齐跪下。

主座上上一位红发黑衣,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子,气势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如何?”他声音沉着而冷漠,没有一丝情绪。

“回首领,此番贡品质优量多,有走兽一十头,俘虏五名,献男婴一名,体格健康,生气蓬勃。”

“嗯。带上来。”他微微颔首,说道,他身边的侍从走到青玉面前,半跪着双手捧在她面前,等着她将小娃娃送到他手上。

不知为何,她突然间迟疑了一会儿,愣是没有反应过来,那小娃娃扯住她的长发,笑嘻嘻地把玩着。

黑影等不到手上又重量,抬头见她在发愣,出声提醒道:“圣女。”

青玉这才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将小娃娃手中的长发取出,将他放到黑影的手上,动作轻柔。小娃娃眼底看得见她,还未反应过来,小腿在空中蹬着,发出吖吖声,显得活力十足。首领看着也满意地点点头。

只是黑影站起来,转身朝首领走去的这一路,小娃娃看不见青玉,又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回荡在殿堂上,可殿内无一人有反应,早已习以为常。

“嗯,不错。”接过小娃娃,首领看他的模样,听他的声音,十分满意,随后将他高高举起,说道,“天佑罗刹!”

低下的人也纷纷半跪着喊道:“天佑罗刹!千秋万代!”

青玉没有抬头,她知道,接下来的一幕是如何,也知道那小娃娃的下场。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之后,殿内又是一片寂静,以往的她不会有所反应,可今天却奇怪地回想起小娃娃可爱的小脸蛋。

她走到江边,负手驻立,看着江对岸,一江之隔,隔了两个族群,不时有鱼跳跃出水面,却也是满嘴利齿,凶狠无比。她脑海中浮现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他们非得如此?她尝试过,却发现自己接受不了,这也是她成为圣女的原因,因为她,他们族群才有可能走出这样一个魔咒,摆脱这般血腥的生存方式。可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与族人不同,她的父母是谁她已经不记得了,由首领带回来的她从幼时便认定自己是罗刹,这一点无可辩驳。她曾问过首领,为何她不喜欢那股子血腥味,也不喜欢食人,即便是强迫自己去学族人的习性,也无法接受,曾经的她觉得自己犹如族中异类,一度沮丧不已。可首领却告诉她,她是罗刹族的希望,只有她才能让罗刹族摆脱诅咒,而唯有摆脱这一诅咒,罗刹族才能更加强大。后来她便成了圣女,族中所有人都对她尊敬有加,不仅因为她是首领亲自带来的,亲自封的圣女,更因为她的修为,远远高于族内大多数人。

她见证了在首领的带领下,罗刹族的转变,纯粹的野蛮,到接受其他的生物,到与人族部落定下契约,她明白首领的用意。可如何才能让她做好这件事?她又该从何下手?今日见那小娃娃,心里这个念头更加重了。

那些俘虏的生死她可以冷漠地忽视,可手里那鲜嫩的小生命,扑腾的小手却让她有所迟疑,她叹了口气,几百年了,毫无进展。

“谁?”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惕地喊了出来,青灵也从腰间抽出。

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炼江对岸,那人看起来太过干净,太过白皙,就好像太阳光一样晃眼,青玉皱着眉看向对岸,没有开口,也没有丝毫想要躲开的意思。

“姑娘莫怕,我只是来此寻些水罢了。”他笑得温润,没有丝毫的恶意,这才让她稍微放松。

“这里不是取水的地方,去下游。”她冷漠地回答。

“姑娘所言何意?江水在眼前,为何要舍近求远?”他说话语气温柔,让人听得也毫不反感。

“炼江中有鱼,太危险。”她看了看他,指着江中的鱼说道。

他也靠近江边,见底下的鱼凶狠模样,心中了然,抬头对她微微一笑:“多谢姑娘提醒。”

章节目录 番外:山有木兮偶遇君(下) “姑娘为何在此?”他学她一般,双手负背站在对岸,微笑着问道。

玉嫣儿与他四目相对,透过面具见他,许久才回答道:“碰巧路过,停驻片刻罢了。”

“此处风景甚好,也难怪姑娘会在此发呆。”他笑着说道。

“是啊。风景甚好。”她也回答得简单,半个面具之下,红唇微微扬起,昭示着她的情绪。

“姑娘经常来此吗?”他问道。

“非也。”她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微微颔首。

“我这误打误撞进到此间密林,不曾想,其中道路如此扑朔迷离。”

“这里林木高耸,地形奇特,并非普通树林,普通树林尚且容易迷路,更何况在此处。”青玉向他解释了一番。

“姑娘是如何到对岸的?这炼江江面颇为宽阔,又无桥路。”他看了看四周,此时江面平静,又无风声树声,才听得见彼此说话,否则,恐怕是听不得的。

“我本就在此岸。”她如实回答道,何况,他们会飞,过去炼江对岸对他们来说不过易如反掌,她见他一副温和模样,体魄也不像壮硕,于是提醒道:“公子早些离去罢!顺流而下,走到有人家的地方便安全了,此处猛兽多,不安全,若是遇到什么,也遇不到人帮忙的。”

“多谢姑娘,只是,姑娘都能在此呆着,难道我连女子都比不得?”他笑得温和,随即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补充道,“我并没看不起姑娘的意思。”

“无妨,我知晓公子本意。只是此处不比他处,我也要回去了。”她笑了笑,让他感觉到如同一阵阳光沐浴。

“姑娘所住是何处?不知我是否有幸得以到姑娘所在村子逛逛?”

她摇摇头,没有回答,随后转身离去。她的村子?恐怕你也是有命来无命离开。他自然不会知晓她的想法,更不会再遇见吧。

“姑娘!”他见她离开,连忙呼喊道,青玉以为他有什么事,转头看他,却见他尴尬地咳了咳:“在下名叫黎川,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青玉原本不想理会他,但又见到他眼中诚挚,回应道:“青玉。”

“青玉。”他重复了一遍,抬头却已然不见她的踪影。青玉,青石有玉,果然是个好名字。他看着她离开的地方,理了理衣袖,转身也顺着河流走去。

炼江中的鱼确实凶狠,他不过是靠近些,便有鱼跳上来,利齿在落日余晖之中闪出光来。他伸手一甩,一道暗劲将那跳上来的鱼儿打落回江中,在江面激起一阵水花,伴随着红花晕染开来,其他的鱼儿似乎有所感应,也朝此处聚集而来。

他继续走着,回想起方才遇到的青玉姑娘,心里不自觉地浮现对方的容貌,那面具之下,究竟会是一张怎样的脸?天色渐暗,他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到了她方才说的村子。有村妇正在江边淘米,他走过去问道:“大娘,村里可有借宿之地?”

“哟?这位小哥是从哪儿来的?”她半眯着眼,抬头看着他,见他面生得狠。

“从上游走过来的,四处游荡,路过此处,天色不早,想寻一处歇脚。不知大娘可有地方介绍?”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温润柔和。

“哈?”大娘听他的话吓得手一抖,险些把陶盆摔到水里,“你说你从上游走过来?”

“正是,有何不妥吗?”他微微惊讶,为何大娘的态度如此惊恐。

“你……你可有遇到什么?”她站起身来,手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

“遇到什么?”他略微思索,回答道,“倒是遇到一个姑娘,她提醒我顺游而下走过来,想来是江对岸的村民,不知大娘可认识?”

大娘的脸色变了变,咽了咽唾沫:“你说你见到人?”

“有何不妥?”

“对岸可没有人啊,这上游凶险异常,但凡有误入者,都没见回来的。”

“此话怎讲?”他微微蹙眉。

“此江叫潋江,潋滟的潋,而上游却是炼江,炼狱的炼,江中有食人鱼,两岸有凶兽,见活物则厮杀,从未见有人居住于此。只是我们这儿供奉的神灵倒是住哪儿。小伙子,你怕不是受了神灵庇佑,见到圣女了!”大娘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

“圣女?”他微微皱眉,心下浮现青玉的模样。

“是你运气好!”大娘也笑了笑,“神明保佑,你才安然无事走出来,随我回家吧,今夜且借宿大娘家。”

“多谢大娘。”他笑着点头,帮她拿起陶盆,跟着大娘身后,朝村子走去。

夜色微凉,繁星漫空,朗月当照,无需灯火也照得一地亮堂,大娘备好饭菜拿到院子中,与他们一同在院子里喝点小酒聊聊他今日遇到的事情。

大娘的丈夫也豪迈,家中无儿,倒也自在,倒了两杯酒喝了起来,与他聊着这村子的事情。

“这儿是罗村,村里都是一个部落的族民,迁徙诸多地界,最终在这潋江岸边安定下来,主要还是受这对岸的神明庇佑。”他喝了一口小酒,啧啧叹了起来。

“不知对岸是何方神明?”他颇为好奇。

“对岸啊!是罗刹神!”他说道,“罗刹神主杀生,要供养着,方能护我罗族安康昌盛!”

“老家伙!这小伙今日大概是见到圣女了!”大娘用手肘捅了捅他,眉飞色舞地说着。

“真的?”他也激动地放下酒杯,定睛看他。

“我也不知道见的是谁,倒是见到一个姑娘,带着面具,给我指了路,让我赶紧走。”他笑了笑。

“那就只有圣女了!圣女是最照顾我们的,每每有事,圣女都是第一个出来!”他神色认真,说得一脸崇拜。

黎川有些好奇,这圣女究竟是何来头:“大叔所谓圣女?”

“是罗刹神身边的圣女,也是我们与罗刹神的使者,我们的贡品都是由圣女带人来带走的,并将我们的祈祷传递给罗刹神那儿,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得到神灵庇佑。”她说着,双手合十朝天空,一脸虔诚。

“哦?原来是如此。不知族中一般供奉什么?”

“一些其它部落的俘虏,野兽,瓜果,都有。”他说道,又喝了杯酒。

他点点头,似乎也没有太过特殊的。

“夜色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娘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经在另一边了,催促着二人说道。

章节目录 番外:再次相遇 再次相遇,他依旧在河对岸,她就这么安静地席地而坐,听着他谈情。

“她一人前来?”玉嫣儿边走边问那鬼兵。

“是,那姑娘似乎还哭过,神色焦虑。”他回想着,长得挺漂亮的,一哭起来,带雨梨花,我见犹怜的。

带着疑惑,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啜泣着,以帕拭泪。

“姑娘,我们圣女来了。”那个鬼兵提醒道。

倩云猛然抬起头来,看到了玉嫣儿,眼睛通红,显然是哭了很久,玉嫣儿微微皱眉,见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多少有些尴尬。

“你先出去吧。”她跟身边的鬼兵说道。

“是。”鬼兵得了命令,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一室之内只剩下二人,面对面站着,等着对方开口。好一会儿,玉嫣儿才开口问道:“先做下吧。”

两人面对面坐着,玉嫣儿就这么看着她:“你找我做什么?”

她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等了许久,她才深吸一口气说了出来:“你知道归冥为什么要救你吗?”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一切都太刚好,显得他太无私了吗?”她眉头紧皱反问她。

“有话直说,我没心思在此处同你猜哑谜。”

“他一直在利用你!”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严肃。

“哦?”玉嫣儿的反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有些不知道如何接下去。

“你不好奇他怎么利用你吗?圣女,你难道忘了当年他是怎么骗你的?”倩云咬咬牙继续说道,这一次,玉嫣儿有了些许反应,她见她握着茶杯的手动了动,心下知道她有所动容,于是继续说道,“他当初那样子骗你,利用你,难道不可能再利用你一次?”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知道,她来此处不会是简单的想要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而是另有目的。

“我想让你求归冥放了傲天。”她认真地说着,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

“傲天?”她微微皱眉,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前任妖王。”她提醒道。

“他不是失踪了吗?”

“此前是,但现在在他们手上。我只是想求你让他们放了他,我会带他离开。”她说得有些激动,朝她靠近了几分。

“你为何不直接找他们,何必来找我?我又能说什么?难道你以为我的话,他们会听?”玉嫣儿心里纳闷,这倩云莫不是疯了?更何况,此前她隐约听闻傲天可是有背叛妖族的嫌疑,如今要放了他,岂是易事。

“不,你去找归冥,他有愧于你,你说的话,他会听的。”她一激动,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玉嫣儿皱着眉,有些无奈地抽回手来。

“我为何非帮你不可?”她摇摇头,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更何况,即便是他们之间有矛盾,难道她就会反过来站到她这边吗?

你不想知道当年他如何进入禁地的吗?”倩云的一句话让她微微动摇。

“你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只要你帮我,我便将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说,我又如何知道你现在不是在骗我?”

“涟江!”她脱口而出一个词,让玉嫣儿愣了愣,随机她继续说道,“你是怎么到那罗刹密境中,又是怎么出来的?我知道你想知道这些,我已经将所有事情如数写下,放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只要你帮我,我便告诉你我藏在何处!”

“若我不想知道呢?”她闭了闭眼,收敛了情绪。

“你想知道的,你还爱他,但你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明明他是你的主子,你却假戏真做,爱上了敌人?”玉嫣儿搞不明白,傲天有何种魅力,让她愿意背负背叛的罪名。

“爱一个人,从来都身不由己,这一点,玉姑娘你难道不比我清楚吗?”她苦笑着,“归冥他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顺他者则昌,逆他者则亡。可傲天不一样,他愿意将一切都给我。”

“罢了,我只能试试,但他们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玉嫣儿摇摇头,终是狠不下心来。

“多谢玉姑娘成全!”她当场跪了下来,虔诚地感谢。玉嫣儿连忙上前扶起她来,说道:“别急着谢,我没说一定能成。”

玉嫣儿让侍从去告知玄洛,自己则随同倩云前往妖界。一路上她告诉她,此前她一直以冷漠伪装自己,可傲天却从来不会在意,什么好便给她,她要什么也绝不二话,时日久矣,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化的,所以她动心了,只是起了私心,不想让他死去。可他却不甘心如此输给归冥,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她有朝一日会回到归冥身边,于是心中想着只有成了比他更强的存在,倩云才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可惜他还是败了,孤立无援,就连当初与他达成协议的魔君也同样违背了誓言。而天界,一群伪君子,却在落败后弃他于不顾,最终落入归冥手中。背叛妖族的罪名,想要活命,几乎是难上加难。

两人来到妖界,欢庆凯旋的气氛还萦绕着整个都城,她们直接来到了王宫,最终在御书房见到了白鹤。

“嫣儿姐姐,你来了。”白鹤笑着看她。

“嗯。”她点点头,“一切可还好?”

“少了你,也没那么好了。”白鹤微微抱怨,瞥见跟在她身后的倩云,情绪一下低了下来,“她怎么会在这儿?”

“自然是有事。”她微微低头,“你们是抓到了傲天?”

白鹤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倩云,点了点头,说道:“嗯。”

“你们……”她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会如何处置?”

“叛族者,自然是非处死不可。”他看到倩云的脸上出现了惊慌,又看了看玉嫣儿,“嫣儿姐姐来找我,不会只是想要问问这个吧?”

她尴尬一笑,点点头:“有无可能留他一命?”

“嫣儿姐姐,若是罗刹族中出现这样的叛徒,你会如何做?留他一命吗?”他说着这话,却看着倩云,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章节目录 番外:相谈甚欢 翌日,他便告别了大娘老两口,离了村子。

大娘大叔喜欢他得紧,膝下无儿女,对这样的年轻人,倒是颇为喜欢,邀请他日后再来一同喝酒,关于村子和罗族的故事,他还有许多。

黎川道了谢,答应日后有机会还要来与大叔一同喝酒。

青玉不时回想起那日遇到的名为黎川的男子,他与他们族内的人都不一样,罗刹族的男子都戴着面具,凶狠无比,且体格大多壮硕,可他的模样,高挑却没有那种凶狠,给人以温润的感觉,她想着,日后若是摆脱了那个魔咒,他们族中的男子,也会渐渐变得各有特色吧?

时间飞逝,又到了进贡的节点,这一次,她依旧执行任务,贡品中仍旧有一男婴,不同于上次那男婴的活泼模样,这孩子显得极其柔弱,瘦小异常,面容显得有些呆滞,可眼睛中却又有别样的神采,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就这么仍有他们抱着,无论是谁,他都显得淡定异常。

只是因为他这般举动,反而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一次,可以不一样的结局吗?

思索间,她已经到了大殿,如昔日模样,首领在上方,负责清点的罗刹报完数,退了下去,黑影下了台阶到她面前,跟她要男婴,她却在最后一刻迟疑了,手腕一转,将小娃娃抱回怀中,咳了咳说道:“这婴儿看着不太健康,不好。”

“嗯?”首领发出了一声哼声。

“咳咳。”她不自然地咳了咳,“这孩子,太瘦了又呆呆的,先养养再说。”

“圣女,这事还要作这讲究?”黑影忍不住闷闷笑道。

“咳咳,影响了首领也不好,左右不急于一时,为何不待养好了些再做打算?”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首领,抱紧着怀中的小娃娃,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哭闹,似乎应证了她所说的呆呆的模样。

“首领?”黑影也不敢私自做决定,只能转头看向首领。

首领就这么盯着青玉,看得青玉有些心虚,所说的什么都是瞎编乱造的,哪有什么要先养养再说的道理。

在她忐忑不安之际,首领却哼了哼:“那便依圣女所言吧。”

黑影还有些震惊,而青玉却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娃,眉头也松了下来。

青玉将他带到自己的住所,只是她未养过孩子,也不知道小孩儿要拿什么养着,一时犯了难。他安安静静的倒是还好,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哭了起来,这一哭让她也有些慌了神,最后还是族中有经验的一妇女过来协助她,给孩子喂了奶,这才停止了哭泣,而这妇女也便成了他的奶妈,先留在了她这儿。

青玉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日后再作打算。

就这般过了春季,夏蝉鸣叫昭示着炎热的到来,小娃娃被养的很好,比初来时要大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有神了,只是依旧沉默,不怎么开口苦恼,这也省了她不少心神。

玄洛突然接到她的消息,被邀请到她的圣女殿前来,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亦或是好事情,玄洛来时带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来了之后却知晓她是想请他来帮她留下这个小娃娃的事,当场脸便垮了下来。

“这种事情你找我做什么?”他嫌弃地说道,“原本你说要养养我便觉得不可靠,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

“你再看看这娃儿,不哭不闹,平日里逗逗他玩儿,不也解闷吗?有何不好的?”她劝说道,“再说,对你来说,这又没有什么!”

“这娃娃一看就呆呆的模样,我不要!”他猛地摇头,根本不想接收这个烫手山芋,或许说是定时炸药更为恰当,谁知晓他何时会爆炸,将他也炸得粉碎。

“不会的!他眼神中有光,定然不一样,我见过那么多婴儿,为何偏偏是他?我觉得他会不一样!”她语气中有几分笃定,让玄洛忍不住怀疑,难道这小娃娃真的有什么不一样的?

想着,他靠近他,仔细观察着,看了半天除了看出他的呆呆之外,什么也没看出来:“我还真没看出来。”

“左右你先帮我!”青玉这会儿耍起了赖皮。

“凭什么?”他不服气地反问道。

“凭我是圣女,如何?”她挑了挑眉,说道。

“那又怎么样?”他嗔笑着,“就算我同意,首领那边也未必好工作吧!”

“首领那里交给我,你只需要负责便好!”

玄洛还是半信半疑:“你拿什么劝服首领?如果我们一昧地作这事儿,日后该如何自圆其说?”

“放心,我本计划的是,你来此看重了他,向首领讨要,日后为罗刹族添一员虎将,首领会颔首的。”

根据她进来的经验,确实是如如此,尤其是在快捷,或者让马队的车架做长一些便可。

“你倒是计划得周到!”玄洛白了她一眼,她却只是笑着,“算了,这次帮你!”他指着她说道。

“多谢鬼将军!”青玉咧嘴一笑,朝他鞠了一躬。

“哟!难得啊!还要圣女向我说谢谢?”他打趣道。

“明日便是约定的时间,要么你先去同首领讨论讨论,说明情况?”

“不必了,听天由命便是。”他甩了甩手,说道。“这小娃娃运气是真好呀!当真受圣女庇佑!”

“好了,你就别嘲讽我了!”见他乱不正经的模样,她摇摇头,无奈地说道。

“哪敢啊!好了,我先去找首领,其他的事,明日配合你便是了。”他说道。

“嗯,好。”

翌日,大殿之上,青玉再次抱着他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黑影还未走下来,她便跪在了地上。

“圣女这是作何?”

“首领,我有一事相求。”她抬头看着他说道。

“何事如此严重?”

“这娃娃,我想留下。”她拱手再伏地。

“为何?”首领颇为意外,身体也朝前倾。

“我见他眉眼之中有光,日后定能对我族有所帮助,因而我想留下他。玄洛将军今日到我殿来,也夸赞他有资质,而后还说想要收他为徒!”

首领思索了许久,听下方他们叽叽喳喳吵了许久,最终拍板子说道:“既然如此,那圣女便好生养着他,来日再看看他的能耐。”

青玉彻底送了一口气,这娃娃的命,算是保住了!

章节目录 番外:青玉赠青玉 翌日,他便告别了大娘老两口,离了村子。

大娘大叔喜欢他得紧,膝下无儿女,对这样的年轻人,倒是颇为喜欢,邀请他日后再来一同喝酒,关于村子和罗族的故事,他还有许多。

黎川道了谢,答应日后有机会还要来与大叔一同喝酒。

青玉不时回想起那日遇到的名为黎川的男子,他与他们族内的人都不一样,罗刹族的男子都戴着面具,凶狠无比,且体格大多壮硕,可他的模样,高挑却没有那种凶狠,给人以温润的感觉,她想着,日后若是摆脱了那个魔咒,他们族中的男子,也会渐渐变得各有特色吧?

时间飞逝,又到了进贡的节点,这一次,她依旧执行任务,贡品中仍旧有一男婴,不同于上次那男婴的活泼模样,这孩子显得极其柔弱,瘦小异常,面容显得有些呆滞,可眼睛中却又有别样的神采,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就这么仍有他们抱着,无论是谁,他都显得淡定异常。

只是因为他这般举动,反而让她心里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一次,可以不一样的结局吗?

思索间,她已经到了大殿,如昔日模样,首领在上方,负责清点的罗刹报完数,退了下去,黑影下了台阶到她面前,跟她要男婴,她却在最后一刻迟疑了,手腕一转,将小娃娃抱回怀中,咳了咳说道:“这婴儿看着不太健康,不好。”

“嗯?”首领发出了一声哼声。

“咳咳。”她不自然地咳了咳,“这孩子,太瘦了又呆呆的,先养养再说。”

“圣女,这事还要作这讲究?”黑影忍不住闷闷笑道。

“咳咳,影响了首领也不好,左右不急于一时,为何不待养好了些再做打算?”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首领,抱紧着怀中的小娃娃,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哭闹,似乎应证了她所说的呆呆的模样。

“首领?”黑影也不敢私自做决定,只能转头看向首领。

首领就这么盯着青玉,看得青玉有些心虚,所说的什么都是瞎编乱造的,哪有什么要先养养再说的道理。

在她忐忑不安之际,首领却哼了哼:“那便依圣女所言吧。”

黑影还有些震惊,而青玉却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看了看怀中的小娃娃,眉头也松了下来。

青玉将他带到自己的住所,只是她未养过孩子,也不知道小孩儿要拿什么养着,一时犯了难。他安安静静的倒是还好,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哭了起来,这一哭让她也有些慌了神,最后还是族中有经验的一妇女过来协助她,给孩子喂了奶,这才停止了哭泣,而这妇女也便成了他的奶妈,先留在了她这儿。

青玉想着,能拖一日是一日,日后再作打算。

就这般过了春季,夏蝉鸣叫昭示着炎热的到来,小娃娃被养的很好,比初来时要大了许多,眼神也更加有神了,只是依旧沉默,不怎么开口苦恼,这也省了她不少心神。

玄洛突然接到她的消息,被邀请到她的圣女殿前来,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亦或是好事情,玄洛来时带着兴高采烈的心情,来了之后却知晓她是想请他来帮她留下这个小娃娃的事,当场脸便垮了下来。

“遇到什么?”他略微思索,回答道,“倒是遇到一个姑娘,她提醒我顺游而下走过来,想来是江对岸的村民,不知大娘可认识?”

大娘的脸色变了变,咽了咽唾沫:“你说你见到人?”

“有何不妥?”

“对岸可没有人啊,这上游凶险异常,但凡有误入者,都没见回来的。”

“此话怎讲?”他微微蹙眉。

“此江叫潋江,潋滟的潋,而上游却是炼江,炼狱的炼,江中有食人鱼,两岸有凶兽,见活物则厮杀,从未见有人居住于此。只是我们这儿供奉的神灵倒是住哪儿。小伙子,你怕不是受了神灵庇佑,见到圣女了!”大娘拉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

“圣女?”他微微皱眉,心下浮现青玉的模样。

“是你运气好!”大娘也笑了笑,“神明保佑,你才安然无事走出来,随我回家吧,今夜且借宿大娘家。”

“多谢大娘。”他笑着点头,帮她拿起陶盆,跟着大娘身后,朝村子走去。

夜色微凉,繁星漫空,朗月当照,无需灯火也照得一地亮堂,大娘备好饭菜拿到院子中,与他们一同在院子里喝点小酒聊聊他今日遇到的事情。

大娘的丈夫也豪迈,家中无儿,倒也自在,倒了两杯酒喝了起来,与他聊着这村子的事情。

“这儿是罗村,村里都是一个部落的族民,迁徙诸多地界,最终在这潋江岸边安定下来,主要还是受这对岸的神明庇佑。”他喝了一口小酒,啧啧叹了起来。

“不知对岸是何方神明?”他颇为好奇。

“对岸啊!是罗刹神!”他说道,“罗刹神主杀生,要供养着,方能护我罗族安康昌盛!”

“老家伙!这小伙今日大概是见到圣女了!”大娘用手肘捅了捅他,眉飞色舞地说着。

“真的?”他也激动地放下酒杯,定睛看他。

“我也不知道见的是谁,倒是见到一个姑娘,带着面具,给我指了路,让我赶紧走。”他笑了笑。

“那就只有圣女了!圣女是最照顾我们的,每每有事,圣女都是第一个出来!”他神色认真,说得一脸崇拜。

黎川有些好奇,这圣女究竟是何来头:“大叔所谓圣女?”

“是罗刹神身边的圣女,也是我们与罗刹神的使者,我们的贡品都是由圣女带人来带走的,并将我们的祈祷传递给罗刹神那儿,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得到神灵庇佑。”她说着,双手合十朝天空,一脸虔诚。

“哦?原来是如此。不知族中一般供奉什么?”

“一些其它部落的俘虏,野兽,瓜果,都有。”他说道,又喝了杯酒。

他点点头,似乎也没有太过特殊的。

“夜色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大娘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已经在另一边了,催促着二人说道。

章节目录 番外:同游罗刹境 青玉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又来到了炼江边,站在那儿,看着远处发呆,思绪随着江水涌动。

心里想起那小娃娃,倒是越来越好了,又莫名想起那日遇到的名叫黎川的男子,不知道他是否安全离开。

神游之际,忽而问得一阵琴声从远处传来,她仔细一听,发现琴声来源竟然是从对岸传来,她纵身一跃,飞过对岸,寻声而去,顺流而下,竟然在不远处见一素衣男子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一台古琴横在腿上,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发出阵阵悠扬的乐声。

青玉定睛一看,竟然是那日遇见的那个叫黎川的男子。看样子,是走出去了,又来了。只是,她不是告诉过他,此处不安全吗?怎的他还带了琴来弹?是怕此处的凶兽不知道这儿有个活靶子?她微微一皱眉,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他身后一只凶兽潜伏着,伺机而动,她手腕一转动,指尖一道灵光射去,击退那凶兽。

凶兽一声哀嚎惹得黎川惊醒,停下了弹奏,抬头恰好看见巨石之下的青玉,他眼角弯弯,笑着看她:“你来啦!”

“你怎知我会来?”她听得这话,似乎一直在等待她一般。

“我在等你啊!”他说道,将琴放下,手脚并用地从巨石趴下,青玉见他险些摔倒。

一声“小心!”从喉间溢出。

“无碍,无碍!”他稳住身形,站好,拍了拍素衣上的尘土,笑得温润。

“你既然不会手脚功夫,何必爬上那石头?”她摇摇头,看着他。

“上头好坐,且不会轻易被这儿的凶兽攻击。”他指了指同他一般高的巨石,上方平坦,倒也确实是个坐着休息的好地方。

“你怎么会再来此处?我此前不是告诉过你,这儿不安全吗?”她问道。

“嗯。我去了下游的村子,而后想想,不知为何就是想谢谢你前些时日的指路,又觉得没什么好报答的。于是抱着这把破琴来献丑了。”他指着巨石之上的古琴。

“破琴?”她忍不住扑哧一笑,这琴声,听得纯洁而不带下次,又怎么会是破琴呢?

“正是。此前他人相赠的,用了许久,可不就是破琴吗?”

“呵呵。倒也有理。”青玉被他逗笑,随即又想到什么,咳了咳说道,“此林间太过危险,好意我心领了,莫要再来了,否则遇到了危险,恐怕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青玉姑娘。”他见她要转身,连忙叫住她。

青玉转过身来,看着他:“还有何事?”

“有!既然见到了,方才你听得不真切,不如坐下来,听我完整弹一曲?”他眼底有期望,青玉想了想,也难得他有心,左右她也无事,倒也不是不可行。

“我是真心想向姑娘道谢,过些时间,我也要去他处,恐怕也没有机会再见了。”他继续说道。

“那边有劳了。”她微微一笑,朝他说道。

“嗯!姑娘,你且随我爬上去!站在上头看这风景,甚是美好!”他朝她伸手向她,却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似乎是自己唐突了,连忙收回手来,“青玉姑娘莫要责怪我,我只是……”

“不碍事。”她微微一笑,却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一跃将他带到巨石之上,平稳落下。

黎川眼中有惊讶,呆呆看着她许久,青玉显得淡定,只是笑着看他,没有解释。

“大娘同大叔说我有圣女庇佑,看来是真的了。”回过神来,他微微低头,笑着说道。

“黎公子,请吧。”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黎川也点点头,撩袍坐下,将琴方到双腿之上,修长的手放在琴上,显得更加纤长白净,随着他手指翻动,琴音回荡起来,悠悠扬扬,空谷传响,她也席地而坐,坐在他侧前方,就这么看着他弹琴,心下被这琴声、被这弹琴的手给吸引住了。罗刹族中,没有这般的乐器,她见过一次,只是在罗村里,有外面的人来,曾经有人弹奏过类似的琴,但若要说起来,黎川弹的是她听过最好的。她甚至觉得,也许他弹的便是世间最好的曲子。

风也似乎听到他的琴声,带着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鸟叫虫鸣和潺潺流水,成了一曲高山流水。

青玉沉醉其中,因为她在场,附近的凶兽更加不敢靠近,两人此刻倒也成了一副静谧的画作一般,安详而和谐。

一曲奏毕,他收了手,谦虚地说:“献丑了。”

“你的琴音,很好听。”她如实说道。

“青玉姑娘谬赞了。”他微微低头,似乎有些害羞。她倒是看得想笑,想起玄洛和黑影他们,哪个有这般模样,若是见她发呆,或感慨,必然是要说她又矫情了。

“我极少听乐曲,但也听得你这琴,弹得我安心。”她笑着看他,手托着下巴。

“真的?”他带着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道。

青玉点点头。

“若是姑娘不嫌弃,这把琴便赠与你吧?”他指了指自己的琴说道。

“我又不会弹,给我又能作何?”她开怀一笑。

“学琴不难,姑娘不嫌弃的话,我教教你便会了。”他神色诚挚,青玉看着他,不知道为何点了点头,见他脸上的欣喜之色展露无疑,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答应他了,绣眉微蹙,倒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能笑了笑,看见他将琴递到她面,她微微愣了愣,看着他。

“你接着,学我一般放在膝上。”他说道。

“好。”她点点头,将琴放在膝上,倒是小看了这把五弦琴。纤长的琴却颇有重量,没想到他这瘦弱的身形倒是被她小看了。

他站起身来,绕到她身后侧,双手环上,握住她的手,她一惊,转头看他,却撞上他的鼻翼。被她的面具所撞中,他吃痛地捂着鼻子。

“抱歉。”她尴尬地咳了咳。

“无妨!”他揉了揉鼻子,强颜欢笑,“青玉姑娘不要误会,只是这般我才好教学。”

章节目录 番外:不忍别离 青玉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鲜少与人近距离接触,更何况是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

他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方才的动作,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放松。五弦琴的五根弦代表着五个音,左右手辅助,共同奏响,音色圆润淳厚。”

他讲解得仔细,每一弦代表什么音,都弹一遍说一遍,仔细讲过基础的知识之后,天色也暗淡了下来,她看了看天色,提醒他说道:“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罢!”

他看着天色,此处已经见不到太阳,确实也不早了。

“你试一遍,试完我便回去。”此时的他坐在她左前方,正看着她。

她低笑一声,手指翻动,倒也弹出了声音,难在开头,第一次尝试弹准了声,后面也便记住了。

“青玉。”他叫她的名,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收口,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

“不过一个名,你随意便好。”

“青玉,你当真有天赋,鲜少有一次能够学会开头的!”他称赞道。

“大概是,名师出高徒?”她对着他笑道。

黎川觉得,她戴着面具,只半张脸都如此美丽,那面具之下的笑靥,是否倾国倾城?

“天色当真不早了,早些离去,夜里的林间,即便你运气再好,也难以躲开受伤的危险的。”夜里的林间,不仅有那些凶兽,还有一些夜行的,也随之出来,更甚者,那些植物,也有些在夜间散发毒气。

“好。那,我走了。”他有些不舍地看着她。

“路上小心些。”

“青玉,三日后,我会再来此,希望届时可以见到你!”他爬下巨石,仰视着她说道。

“莫要再来了。”她说道。

“不!我一定会来的。你也来,我写一本琴谱给你!”他认真的说道,随即转身离去,“我走了。”

青玉还来不及说什么,张了张嘴,望着他的背影,摇摇头,这人类未免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只是一面想着他像个傻子一般,一面却又有些期待三日后再见到她。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突然她吹响了口哨,一只雪白毛色的狼冲了出来,一跃三步,爬上了那巨石,走到她身边,用头蹭了蹭她。

“好了,四郎,去,送那呆子回罗村去。”她敲了敲琴,“认认,这是他的味道。”

四郎呜咽一声,眼底似乎有些抱怨她一让它出来便是要让它干活一般。

“好啦,今夜给你加餐可好?”她摸了摸它的头,诱惑道。

四郎悠悠地围着她转了两圈,一脸傲娇地将头转开,跃下巨石,朝着黎川方才走去的方向出发。

青玉知道四郎不会让她失望,心里很是放心,这才起身来,将那琴放到自己的乾坤袋中,收了起来,飞回了对岸。

回到自己的殿内,玄洛正在她这儿逗着那个小鬼,玩得不亦乐乎。

“你不是说不喜欢?”她站在门口,双手环抱,看了他许久才开口调侃道。

“我这是在等你,无聊!”他连忙收回手,咳了咳掩饰尴尬,其实方才发现玩小孩儿也是见趣事。

“呵呵,鬼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有意见!”青玉连忙把摆手否认。

“哼!”他傲娇地哼了哼,“跑哪里去了今天?怎么都没人知道你去哪里了?”

“出去巡视一圈罢了。”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

“这一圈转的可真久!”他白了她一眼,从早晨巡到几日,恐怕也就他想得出来!

“顺便去对岸看了看,自然花了些时间。”

“你去对岸做什么?”他皱了皱眉,见她不愿说得详细,他也不再追问,话锋一转,转到了小娃娃身上:“你觉得他叫什么好?”

她想了想,摇摇头,这当真是一个难题啊!

“我看啊,要不就叫‘白’好了。”玄洛摸着下巴,绕着小娃娃走了好几圈,提议道。

“白?”她看着小娃娃,也觉得他白的不得了,这个“白”倒也跟他撘得起来。

“那就叫‘白’吧。”她点点头,玄洛也颇为满意,在一旁的奶妈险些没有摔倒在地,这算哪门子的名字?她看着白,一脸哀愁,可怜的孩子,名字就这么随便取了。

白丝毫没有反应,跟取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一般,兀自吮吸着自己的拇指。

三日时间很快过去,虽然上次说着不会来,可她还是不自觉地转了一圈,来到那巨石附近,还未到那边,她便见到那抹算不上陌生的身影,正站在巨石旁边,来回踱步,手里确实握着一卷竹卷。

“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她朝他靠近,声音惹来了他的回头。

“我说了我会过来,便不会食言的。”他认真的说着。

青玉没有接话,双手负背,离他有三四尺远,黎川见她停住脚步,主动上前去靠近她。

“这是我谱写的琴谱,你拿着。”她的手被他拉出来,硬塞了那卷竹卷,“打开看看。”

她掂量了下,最终还是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中打开了竹卷,字体隽秀清晰,一丝不苟,显然他是相当用心。

“你可看得懂?”他略带担忧地看着她,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未必他们所用文字相同。

她看了看,点点头说道:“看得懂。”

“那便好!”

“你写得颇为详细,有心了。”她卷起竹卷收好,朝他道谢。

“不过随手记下,并不费事。”他说着,从怀里取出另外一个东西,“那日回去,身后的那匹白狼是你命令的送我,对吗?”

青玉没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她本也就无心隐瞒,倒也是坦然:“它叫四郎。”

“又是欠你一次情。”他朝她走进,将手摊开在她面前,一块晶莹剔透的青玉玉佩便出现在她眼前,“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觉得与你极其相配,当作前几日的谢礼!你若不收下,便是瞧不起我!”

她噗嗤一笑:“这是礼尚往来?”

“也勉强算是吧!”他迟疑了一会,掉头说道。

“那便多谢了。”她接过他的玉佩,将它挂到自己的腰间。

“青玉赠与青玉,很适合你。”他看着她,一袭浅绿色纱衣,配上青玉,交相呼应。

章节目录 番外:如隔三秋 距离他离开已经半月有余,她总是不时回想起那段时日与他一起漫游林间,饮泉奏乐,到人间感受烟火气息,食人之餐,饮人之酒,一切都是她未曾体验过的,那么奇妙,又令人忍不住回想。

“呵!”身后一声惊呼打断她的思绪。

“吓死人,你来做什么?”她白了他一眼。

“我来看我未来徒儿,这都要向你报备?”玄洛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拖着腮帮子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没有。”她摇摇头,闭口不言,“不是说要看阿白?怎么不过去?”

“已经看过了,专门过来看看圣女是在做什么,一副思春的模样。”玄洛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咳咳,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尴尬地咳了咳,瞪了他一眼。

“不是吧?真给我说着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她。

“没有的事,我有谁可思?”她反驳道。

“呵呵。我哪儿知道,你又没说明。”他耸耸肩。

“听闻最近人类那边又有动静。”他收敛了嬉戏的情绪,说道。

“何事?”青玉也没了那种悠闲说笑的情绪,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外面几个部落,结合起来,入侵罗村。”他说道。

“他们自己解决不来?”青玉皱着眉头,人类部落之间发生冲突的事情并不少见,大多数时候他们能自行解决的,他们绝对不会插手,毕竟当他们插手之后,情况便会变得十分严肃。

“有些解决不来,今日已经有人在献祭了。”他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件小小的珠玉放到她面前。

青玉接过手来看了看,像这样的的东西他们确实鲜少拿出来,看来情况是不容乐观的了:“你如何打算?首领可有吩咐什么?”

玄洛摇摇头:“我才通知了首领,首领没有表示,只是让我去解决,我想着多等会儿,看看他们是什么情况再说。人界现如今是越来越复杂,原先的部落,有不少通过联姻的方式结合起来,还自己立了封地,占地为王。若是他们壮大起来,恐怕对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毕竟他们现如今还需要人类来维持生存,若是人类强大起来了,他们也会受到影响。

“你说的有道理。”青玉点点头,“只是罗村既然献祭了,那也没有不帮忙的道理,你且暗中派一些人手过去,替他们挡一挡,宜守不宜攻。”

“确实如此,我已经安排了和风他们前去,他们不容易被质疑,也懂得如何解决这类事件。”他解释道。

“那便好。”

“对了,听闻罗村来了一个男子,倒是给他们提了不少主意,帮了不少忙。”

“哦?还有这事?为何我不知道?”她倒是来了兴趣,这人,她似乎从来未听说过。

“近两日才来的,倒是跟罗村那些人相处得颇为熟络。”玄洛心里想着,这人他没见过,单从手下那群人的嘴里说出来,他倒是也觉得不像假的,“似乎之前村里的人曾经收留过他,于是回来报恩。”

“还有如此重情重义的?果真难得。”她笑了笑,想起了黎川,他也挺重情义的,难不成是他?这个念头在她心里升起,促使她问道,“你可知那人长得哪般模样?”

“听说高高瘦瘦,穿着素衣,颇为文雅温润的一男子。”玄洛回想手下跟他描述过的。

青玉咯噔一下,听起来,当真与他无二,这么一说,她更想要去看看了。

“有没有兴趣去会会这个人?”她挑了挑眉,问道。

“你也有兴趣?”玄洛以为只有他感兴趣,没想到青玉也来了兴致。

“如此特别的人,我怎么会没兴趣?”她笑了笑,掩饰住内心想要验证自己猜想的念头。

“哈哈哈哈,那倒是。圣女一向来对有才之人都是兴趣浓厚。”

“呲。”她嗔笑一声,“五十步何必笑百步,彼此彼此!”

“明日便过去?如何?”他提议道。

“你想如何见?”青玉问道。

“像以前一般不就成了?”他以为,像以前那般,暗中观察便好。

“只是那般便观察得不仔细了。”她摸了摸鼻子,半眯着眼。

“不知圣女以为如何?”他戏谑地看着她。

“既然如此,不如靠近些,看看这人的才能到何处?”

“你不怕被认出来?”他从她眼里看到,她想要接近他。

“换个装扮,又无人见过圣女与鬼将军,你又何必担忧?”她劝解道,只要他们换一张面孔,一切都解决了。

“倒是是可行。”玄洛点点头,转念又补充道,“你去安排给罗村首领传信,便说这边会派两个使者去协助他们便可。”

“你这想法不错。”青玉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两人安排后,于第三日出发,玄洛一身黑衣,身形高大,带着假面,倒也是人模人样,只是模样不说俊朗,倒是平常得难以辨认,青玉也一般,换了一身劲装,易了容,两人行走于路上,也不至于引起注意。

“欢迎二位使者。”首领在府邸接见他们,早早便在门口等候着。

“首领客气了。”玄洛微笑着说道,底气十足的声色加上压迫人的身高体型,让他们不由得心生畏惧。

“请!”

两人走进去,被带到了大厅。

“尊上让我等问问首领,这几日,对方的行动如何?”

“有罗刹尊神庇佑,自然一切顺利。黎川小伙的到来也给我们提了不少建议。”他的笑容昭示着他的心情。

“哦?这黎川小伙又是哪位?”玄洛故意问道。

“哦!这是此前路过村里,被村头大娘收留,回来报恩的一个外来小伙子,名叫黎川。倒是聪明的很,颇有谋略!”他解释道。

“竟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青玉故意说道。

“确实少见!”他点头应和,“二位使者既然有兴趣,不若我为二位引荐一番?”

“如此甚好!”玄洛看了青玉一眼,点点头,表示同意。

“二位稍等。”首领随即同身后的管家说道,“去将黎川公子请来。”

“诶!”管家得了令,连忙走去。

“使者还请稍等,片刻便来。”

“不急。”

几人又闲聊着了解了现状,不一会儿,黎川真随着管家出现在他们眼前。那素白衣裳如旧,青玉一见到,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冷漠。

黎川似乎也注意到她,眼神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章节目录 番外:误入禁地 青玉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鲜少与人近距离接触,更何况是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

他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方才的动作,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放松。五弦琴的五根弦代表着五个音,左右手辅助,共同奏响,音色圆润淳厚。”

他讲解得仔细,每一弦代表什么音,都弹一遍说一遍,仔细讲过基础的知识之后,天色也暗淡了下来,她看了看天色,提醒他说道:“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罢!”

他看着天色,此处已经见不到太阳,确实也不早了。

“你试一遍,试完我便回去。”此时的他坐在她左前方,正看着她。

她低笑一声,手指翻动,倒也弹出了声音,难在开头,第一次尝试弹准了声,后面也便记住了。

“青玉。”他叫她的名,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收口,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

“不过一个名,你随意便好。”

“青玉,你当真有天赋,鲜少有一次能够学会开头的!”他称赞道。

“大概是,名师出高徒?”她对着他笑道。

黎川觉得,她戴着面具,只半张脸都如此美丽,那面具之下的笑靥,是否倾国倾城?又是一年春正好,清风拂面,细雨温润,万物生长,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勃勃,她走到一棵大树之后,看着另一边的人们跪在地上,虔诚摩拜着,一个婴儿被为首的那个人捧在手里举起来,嘴里念念有词,祈祷着神明保佑他们。随着他们离去,她也走出了那树后,身后的人也紧跟着上前,将贡品收走,她蹲下身躯,将地上哭啼的婴儿抱起,是个男孩儿,粉嫩的身躯昭示着他才出世不久。被她抱起之后,他竟然不哭了,朝着她咧嘴笑了起来,小手在空中抓着,在她眼前挥动,某一刻她心里有些涟漪漾起。

“圣女,东西都收好了。”身后的人传来声音。

“那便回去吧!”她收回神,将小娃娃递给了身边的人,却见他刚撒手,这小娃娃便哭得响彻云霄,她听着刺耳,无奈地摇摇头,朝那人说道,“还是我来吧。”

“圣女劳累,我哄哄他便好了。”他抱着他晃悠,可他却哭得更加激动,小脸红到脖子,似乎非要哭个呼天抢地。

“我来吧,你这容貌,还未靠近便将他吓得够呛的。”她微微一笑,接过了那小娃娃。果然,刚交接过来,他便渐渐缓住了,不再哭得震天响,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看,吮吸着拇指,委屈得不得了。

“这小鬼,真是会看人!也罢,左右是要献给首领的,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哭不哭了!”他说着,还想掐他,她一个侧身躲开了他的荼毒。

“好了,快些走吧。别让首领等久了。”她说道。

“天色当真不早了,早些离去,夜里的林间,即便你运气再好,也难以躲开受伤的危险的。”夜里的林间,不仅有那些凶兽,还有一些夜行的,也随之出来,更甚者,那些植物,也有些在夜间散发毒气。

“是你运气好!”大娘也笑了笑,“神明保佑,你才安然无事走出来,随我回家吧,今夜且借宿大娘家。”

“多谢大娘。”他笑着点头,帮她拿起陶盆,跟着大娘身后,朝村子走去。

夜色微凉,繁星漫空,朗月当照,无需灯火也照得一地亮堂,大娘备好饭菜拿到院子中,与他们一同在院子里喝点小酒聊聊他今日遇到的事情。

大娘的丈夫也豪迈,家中无儿,倒也自在,倒了两杯酒喝了起来,与他聊着这村子的事情。

“这儿是罗村,村里都是一个部落的族民,迁徙诸多地界,最终在这潋江岸边安定下来,主要还是受这对岸的神明庇佑。”他喝了一口小酒,啧啧叹了起来。

“不知对岸是何方神明?”他颇为好奇。

“对岸啊!是罗刹神!”他说道,“罗刹神主杀生,要供养着,方能护我罗族安康昌盛!”

“老家伙!这小伙今日大概是见到圣女了!”大娘用手肘捅了捅他,眉飞色舞地说着。

“真的?”他也激动地放下酒杯,定睛看他。

“我也不知道见的是谁,倒是见到一个姑娘,带着面具,给我指了路,让我赶紧走。”他笑了笑。

“喂!你等等!”七儿被他拉着到外面。

顾云暮没有搭理她的挣扎,将她拉回房里,关上了门。

“你……你干嘛……”七儿眨巴着眼睛,讷讷地问。

“七儿对我有何不满?”顾云暮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没有!”七儿有些怕他生气,猛地摇着头。

“那七儿为何拒绝我?”他继续朝她靠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边。

无路可退,她双手触碰到墙壁,人已经被他揽在怀中,七儿咽了咽唾沫说道:“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顾云暮神色认真,把她跟自己绑起来才好,那样他才不用提心吊胆,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人指指点点。

“哪里不好?”她倒是觉得挺好的,况且,她还不想成亲,苏家的仇,要报!苏家的冤,必申!

“那里都不好。”顾云暮的回答简直要让她吐血,这算哪门子回答?

“喂!你等等!”七儿被他拉着到外面。

顾云暮没有搭理她的挣扎,将她拉回房里,关上了门。

“你……你干嘛……”七儿眨巴着眼睛,讷讷地问。

“七儿对我有何不满?”顾云暮朝她走去,每走一步她便退后一步。

“没有!”七儿有些怕他生气,猛地摇着头。

“那七儿为何拒绝我?”他继续朝她靠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边。

无路可退,她双手触碰到墙壁,人已经被他揽在怀中,七儿咽了咽唾沫说道:“咱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不好。”顾云暮神色认真,把她跟自己绑起来才好,那样他才不用提心吊胆,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被人指指点点。

“哪里不好?”她倒是觉得挺好的,况且,她还不想成亲,苏家的仇,要报!苏家的冤,必申!

“那里都不好。”顾云暮的回答简直要让她吐血,这算哪门子回答?

章节目录 番外:重用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几人恭维几句,也顺带着讨论起如何平息此番敌军来袭。

暮色渐起,首领摆了宴席,请他们入座,整个罗村的族人都欢聚一堂。对他们来说,使者的到来意味着罗刹神对他们的重视,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情。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几人恭维几句,也顺带着讨论起如何平息此番敌军来袭。

暮色渐起,首领摆了宴席,请他们入座,整个罗村的族人都欢聚一堂。对他们来说,使者的到来意味着罗刹神对他们的重视,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情。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几人恭维几句,也顺带着讨论起如何平息此番敌军来袭。

暮色渐起,首领摆了宴席,请他们入座,整个罗村的族人都欢聚一堂。对他们来说,使者的到来意味着罗刹神对他们的重视,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情。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几人恭维几句,也顺带着讨论起如何平息此番敌军来袭。

暮色渐起,首领摆了宴席,请他们入座,整个罗村的族人都欢聚一堂。对他们来说,使者的到来意味着罗刹神对他们的重视,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情。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几人恭维几句,也顺带着讨论起如何平息此番敌军来袭。

暮色渐起,首领摆了宴席,请他们入座,整个罗村的族人都欢聚一堂。对他们来说,使者的到来意味着罗刹神对他们的重视,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情。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几人恭维几句,也顺带着讨论起如何平息此番敌军来袭。

暮色渐起,首领摆了宴席,请他们入座,整个罗村的族人都欢聚一堂。对他们来说,使者的到来意味着罗刹神对他们的重视,是一件值得高兴骄傲的事情。

“首领。”黎川举止恭敬,彬彬有礼。

“哦!黎川啊!这是罗刹神的两位使者。”首领引荐道,“玄使者和青使者。”

“二位使者,有幸相见!”听到“青使者”,黎川心底更是愉悦,只是面上仍然淡定,相比之下,青玉显得更加平静如水。

“幸会。”二人也朝他点点头。

“玄使者、青使者。”首领朝他俩说道,“黎川虽然看着年轻,可谋略不输给那些老辈半分,最近几次能逼退他们,都有他很大的功劳!”

“哦?能被首领这般夸赞的,定然是有过人的能力。”

“不敢当,不过是纸上谈兵,见不得世面。”

章节目录 番外:战事告急 青玉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鲜少与人近距离接触,更何况是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人。

他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继续方才的动作,修长的手覆上她的手:“放松。五弦琴的五根弦代表着五个音,左右手辅助,共同奏响,音色圆润淳厚。”

他讲解得仔细,每一弦代表什么音,都弹一遍说一遍,仔细讲过基础的知识之后,天色也暗淡了下来,她看了看天色,提醒他说道:“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回去罢!”

他看着天色,此处已经见不到太阳,确实也不早了。

“你试一遍,试完我便回去。”此时的他坐在她左前方,正看着她。

她低笑一声,手指翻动,倒也弹出了声音,难在开头,第一次尝试弹准了声,后面也便记住了。

“青玉。”他叫她的名,随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收口,小心翼翼地问她,“我可以如此称呼你吗?”

看了看牌匾,他笑着摇了摇头,向前走去,剩下门童在后面疑惑挠头,暗自嘀咕“真是个怪人。”

恍惚之间,一小儿闯到他面前,他赶忙将马拉紧,免得伤到稚子。小儿的母亲追上他,一顿斥责,他又想到,她是否也已为嫁作他人,亦或者为人母,在家中相夫教子?继续向前走着,路过烟花之地,被那些女子拦住,不得前行,忽而间楼上落下一柄簪子,抬头望去,一双带着星辰的秋眸与他对上,顿时记忆翻涌而出——

“夫子!我可好看?”那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稚气未退。

“好看。”

“日后夫子娶我可好?”那眼眸笑得弯弯的,宛如初月。

“不可。”

“为何不可?”

“因为我是你的夫子。”

“若你不是我的夫子,可愿娶我?”带着笑意的声音,他始终觉得,那是她的调皮。

女子见他,平静无波澜,话也没有,转身便进入了闺阁。

他翻身下马,拾起簪子,进入了他从未涉足的地方,姑娘们涌上来,想方设法地吸引他,可他视若无睹。只招来小二,让他带路到方才那间屋子,寻找那位姑娘,不为别的,他想要确认一下,或许也是想要给自己一点机会,弥补当初的无能为力,还有他的心意。银子能够解决许多问题,比如老鸨的态度,比如她的紧闭房门。

老鸨出门前顺带关上了大门,房子内剩他俩。

“公子可是寻欢?奴家今日身体不适,怕是招待不得您了。”她红唇轻启,却并没有看他。

“我寻七儿。”她一出声,他便认出来了。

“公子怕不是走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七儿。只有清绮。”她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恨。

“七儿……”他皱起了眉,却不知道说什么。

“休要再叫这个名字了!她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她语气果断而带有凌厉之气。

“可否听我解释?”他想解释,当年他想带她走的,可他身负重伤,晕死过去了,醒来时早已发现自己身处乱葬岗,他翻着那里的尸体,找不到她的,想要回到苏府,却又晕在半路。被好心的村民救了,花了半年才痊愈。这期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寻找苏府的人以及她的踪影,可是皆无果。十年里,他一面使自己变强,一面留意她的消息,怕极了她重回故里又错过,于是他每隔一段时间便回来一趟。可他从未想过是在烟花之地见到她,若不是就今日这个意外,他怕是又要错过了。

“没有必要了。”她站起身,靠近他,“夫子,从那日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今日最后一声‘夫子’,从此你我再无瓜葛。”随即,她便下了逐客令

十年时间,他想过许多与她相遇的场景,但每次一他都清楚地知道,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再遇到她,即是如今的场景,他更不可能放她如此下去。“七儿当真不愿认我?”

“是!还请回!”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出来。

看不见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见还真站起身来,不愿看他离开,她也转过身,背对着他。忽然间却被一道力气所拉过,她惊呼:“你做什么?”

“我已替你赎身了,如今你归我了。”原来他早已做好了一切,方才的说辞不过是套路。

“我不愿意!松开!”在这里确实不好,可她也不愿就这样跟他走,见他就是煎熬,如何承受?

“我无需听你的,方才你已经与我断绝师徒关系了。”若她服软,听他话跟他走,那么就是最好了;若她不愿,那他也有法子带她走,如今不是师徒关系,那他更加无需顾忌。

她心中一惊,这人以前温文儒雅,半分不会忤逆她的话,怎么如今这般霸道?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带到楼梯下,为什么没有人过来阻止?她有些吃惊,虽然她不卖身,可也是老鸨的“摇钱树”,想要赎她回去的人不少,也不见有成功的,这其中有老鸨的本意也是她不愿意的原因。如今这老鸨怎么回事?

“乖乖跟我回去,我便告诉你,为什么她让你走。”他还是一如往昔,一眼便看穿她的想法。

“我不要!”她怒目瞪着他,想去扯开他的手。

“由不得你了。”向前一步,他直接扛起了她。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唏嘘声一大片,却不见有人上前,老鸨突然出现,大声喊道:“散了散了,清绮姑娘从良了,有什么好看的!”只见周围人有倒吸冷气的,有偷笑的。还有不服发出反抗的“李妈妈!我此前跟你提出见一见清绮姑娘,你都没同意!如今倒好,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哼!你要是也能出个一万两黄金,我也把清绮姑娘带到你面前。”老鸨插着手,一脸不屑。周围人又是一阵唏嘘,原先偷笑的那些人,如今却是满心怨怼与嫉妒。

“什么?”她趴在他肩上,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万两黄金你还不如给我呢!”

“只要七儿愿意,我都是你的,万两黄金又有什么。”他轻笑着迈步出去,留下一屋子的震惊与唏嘘声,大家都在揣测,究竟是什么样的豪绅才敢为美人一郑千金。也有人感慨,当真败家!青楼再好,终归不是良家闺女,不过是买回去一时欢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