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之归处》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就当自己二百五 传说,昆仑“天极峰”的正上方就是天宫的“凌霄殿”。

“天极峰”的“三清观”就是离登天最近的地方,仙灵之气充盈。

“三清观”的观主云鹤道长,也就是我萧黎的师父,更是以算无遗策而声名远播,吸引着各地善男信女前来求得一算,以趋吉避凶。

要说云鹤老头有没有那么神,我不清楚,反正他的客户对他都很满意。

虽说建国后不许成精,但是这世上多的是干亏心事的人。这疑心生暗鬼的,怕遭报应的,就来这里买个安心。

一放暑假,我就被大师兄给接了回来,说是道观香客太多,叫我回来帮忙。

回来我就抱怨:“我这马上要上高三的人了,就不能让我安心复习备考吗?”

云鹤老头白胡子笑得一翘一翘地说:“反正你也就三流大学的命,还不如早点回来继承我的道观。”

我皱着眉,很不乐意地反问:“合着,我就是做一辈子道姑的命?我将来还怎么嫁人?”

云鹤老头不回答,只是“呵呵”干笑,之后还发神经喝醉了。

借醉行窃,半夜跑我房间,偷我刚炼出来的“聚元丹”吃。

那可是我花了一年半时间,才找齐全部药材,呕心沥血炼成。

可他居然一个都没给我剩下,全吃了,我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气得一夜未睡,为了弥补损失,第二天一清早,我趁着云鹤老头还没起床,准备先摆摊赚他一笔。

我摆好算命摊,整理好身上灰色的道袍,刚一本正经地坐下。

就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妈扑了上来,满脸焦急地坐在了我对面。

“仙姑仙姑,麻烦你帮我算算,我儿子这两天老是做梦有一个女人来找他。”

她一边用袖子擦着汗,一边把声音压低:“我儿子,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

我皱着眉,装模作样地掐算着,然后叹息一声:“哎!孽缘啊,孽缘。”

“什么孽缘?”大妈瞪大眼,担心地问。

“天机不可泄露。”我缓缓摇着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仙姑,是不是我儿子有什么危险?求你帮我想想法子,救救我儿子……”大妈满脸哀求,眼看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哎——!罢了罢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样吧,我给你一道符咒,你贴在你儿子的床头,这样可保他平安。”

我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将一道符咒摆在了大妈面前。

“哦——!”大妈拍拍心口,松口气。

“谢谢仙姑。”大妈一边道谢,一边就来取符咒。

我“唉!”了一声,用手把符咒压住,微笑着看向她。

大妈秒懂,笑了起来:“呵呵,我懂,请符要给钱嘛。仙姑,这符咒多少钱啊?”

我冲她张开五指:“五十。”

“五十,这么贵?还不知道灵不灵呢?门口那个才只要二十。”

这大妈真是,求符咒也是求平安,这还讨价还价,真当这里菜市场吗?

我心里非常不高兴,慢慢收回符咒,淡声说道:“门口便宜,那你去门口吧!到时候,你儿子缺胳膊少腿的,可别后悔。”

“五十就五十。”大妈被我的话给吓到了,立马掏钱包。

“现在……涨价了,二百五。”我笑眯眯看着她,扬了扬手里的符咒。

大妈气愤地瞪着我:“你,你怎么能就地涨价,还一涨就五倍,真是狮子大开口!”

我很不爽地想着:我可是堂堂云鹤道长的亲传弟子,你还怀疑我的符咒不灵,能卖你就不错了?

看着大妈抠几几的样子,我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五十,买你儿子一条胳膊,那其他的胳膊,腿,还有头就不要了吗?你儿子的命,不值二百五啊?”

“还出家人慈悲为怀呢,简直就是钱串子。怕了你了,二百五就二百五,我就当自己二百五了。”

大妈气鼓鼓地碎碎念着,从钱包里掏出二百五十块,递给了我。

“师妹,师妹……”远远就听到大师兄的喊声,我没理他。

“不灵我可要来找你的啊!”在大妈的威胁声中,我迅速把钱攒在手里。

“师妹,你,你跟我过来。”大师兄冲到算命摊前,不敢置信地瞪着我,顺手就把我拉到了角落。

我歪头看着他阴沉沉的脸问:“找我干嘛?”

大师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师妹,你怎么能学着门口那些假道士招摇撞骗呢?”

“要是真招摇撞骗,也是你。”

“怎么是我?”

“我卖的是你画的‘驱邪镇宅符’,除非你的符咒不灵。”

“你怎么又偷我的符咒?”大师兄连忙拽过斜背的布包,满是气郁地查看。

“有什么师父就有什么徒弟。许那贼老头偷我的‘聚元丹’,就不准我偷你的符咒了?”

我撅起小嘴,还在为昨晚的事气愤难平。

听我对师父不敬,大师兄立马板起脸,对着我就说教起来:“师妹,你不能骂师父。师父从小教我们尊师重道,你都忘记了吗?”

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尊师重道?你见过哪个师父半夜偷偷爬到女弟子床底下,偷东西吃的?”

本来卖‘聚元丹’的钱,就够我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现在攒的这点小钱,也只够开学买点文具。

越想越气,我咬牙切齿的愤愤骂道:“贼老头!云鹤就是一个贼老头。”

大师兄戳了下我的脑袋,警告我:“你不可以骂师父。师父去你房里,是去找解酒药的,错拿了你的‘聚元丹’。”

错拿?桌上摆着那么多丹药瓶他不拿,偏偏爬到床底下,拿了“聚元丹”?

那贼老头的鼻子比狗还灵,什么东西好,他就偷什么。

我无力地叹口气,摊上这贼一样的师父够倒霉的了,又加上这个脑残一样维护师父的大师兄,更是悲催啊!

见我满脸的不开心地垂下头,大师兄连忙笑着哄我:“师妹,你不记得今天初几了吗?”

“初几?对啊,今天初八,我可以下山找晓薇姐玩了。好久没见她了,好想她呢!”想到这个,我立刻一扫阴郁,笑了起来。

“我就是来喊你一起下山的。我们快点走吧!”大师兄拉着我就向山门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二章 你这张脸坐着舒服 “叮儿当!叮儿当……”

大师兄驾着驴车在山间的小路上缓缓行着,我头枕着手躺在车上,双腿屈叠,惬意地摇晃着。

车子也摇摇晃晃,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忽听大师兄“吁——!”的大喝一声,驴车猛地停住。

一阵惯性,我就大叫着,从车上滚了下来,“扑通”就摔趴在地上。

我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道袍,转头愤怒冲着罪魁祸首吼道:“韩蠢驴,你是想摔死我吗?”

“我的名字是春绿,不是蠢驴。师妹,你又骂我。”大师兄不乐意地答着,指了指驴车前面,“前面有坑。”

“有坑?”我冲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前面还真有一个大坑。

“有坑,你早点说啊。我看你是来坑我的吧?春绿,蠢驴,还真是生动又贴切。”

我一边抱怨着,一边向大坑走去,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大师兄脸都气黑了。

站在坑边,我看着这一米多宽,两米深的大坑犯难了。

这大坑不填上我们就下不了山。可这么大的坑,怎么填呢?这四周也没碎石,泥土什么的。

我正烦恼着,身后的毛驴突然就“嗯昂嗯昂”地叫了起来。

大师兄缰绳一个没勒住,毛驴就发疯似的扭着头,要向后跑。

而我被毛驴一撞,就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大坑里。

“哎……哟。”

在落地之前,我还担心自己的屁股会摔成八瓣,可此时屁股下软软的感觉,让我的痛叫声都缩了回去。

怎么一点儿也不疼呢?

我以为摔出幻觉了,又扭了扭腰,再次感觉到身下有点凉凉的软软的。

忽的,左边的屁股上一疼,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哎呦!”我低叫一声,慌忙捂着左边的屁股,爬了起来。

只是那一转头,我就呆住了,准确来说是被美呆了。

刚才我摔倒的地方出现一张惊艳绝世的脸,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蕴满了怒气,一双邪魅的丹凤眼微眯着,正怒气汹汹瞪着我。

哎呦,这么倾国倾城的脸,被我当凳子坐了,真是罪过罪过,难怪美人会生气呢?

“嘿嘿,是我的落地方式不正确,姐姐,别生气啊!”我连忙陪着笑脸道歉。

陡然,那张绝美的脸上怒气更甚,红艳的唇张合,低沉地吐出一个字:“滚——!”

嗯?

男声?

这个只有一张脸的东西是男的?

那刚才,我的屁股蹂躏了……

想着想着,我的脸“刷”的红了,手也情不自禁就摸到屁股上。

那张脸看到我手上的动作,怒不可遏地叫道:“无——耻——!”

无耻?我萧黎活了十八年,只有人说过我无赖,就没人说过我无耻的。

哪里无耻了,我又不是故意坐他脸上的?

再说,一个男人还咬女人的屁股,谁更无耻?

“死妖孽,这个大坑是你搞的鬼吧?你这个鬼东西大白天就敢出来祸害人,还敢骂本仙姑无耻,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本仙姑就看你这张脸坐着舒服,等会儿我叫大师兄收了你,给我做成凳子,天天坐。哼哼!”

我气得不行,双手就撸着袖子,一边看着那张臭脸嚣张地说着,一边就准备叫大师兄来帮忙。

“大师兄,大师兄……”叫了两声没人应,我转头往坑边瞧去,驴车和大师兄都没影儿了。

估计刚才那头驴发了疯,带着大师兄跑了。

此时,那张脸故意学着我“哼哼”两声,盯着我的眼里全是狠色,就好像要随时扑上来把我咬死一样。

我心慌慌地向后退着,嘴里还不认怂地说:“我……我可告诉你,这里可是‘天极峰’地盘,你敢……敢吃我,我师父和师兄一定打得你魂飞魄散。”

“哦?是吗?”那张脸森冷地笑着,还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啊——!”我吓得大叫着转身,手脚并用地就往坑上爬,撕心裂肺地冲上面大喊。

“大师兄,韩春绿,救——我——!快来救我……有——鬼——啊——!”

“哪里有鬼?”我的手被人抓住,头顶传来大师兄关切的声音。

“那,那里……”我不敢看那鬼脸,颤着手向一旁指去。

“没有。”

听到大师兄肯定的声音,我慢慢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没了,我揉揉眼再次确定,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真的没了。

“师妹,你又戏弄我。”大师兄满是无奈地摇摇头,一边把我往上拉,一边沉声教训我,“你不要再胡闹了。再耽误时间,我们真下不了山了。”

“大师兄,这次我真没戏弄你。”我坐在坑边,一把抓紧大师兄的手,郑重地看着他,“我是天生的阴阳眼,比你那双用药水泡出来的眼睛要厉害多了。我是不可能看错的,刚才坑里真的有个美得一塌糊涂的鬼脸。”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师兄信了我的话。

“你在这等我,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敢吓我师妹?”说着,他从身边的布袋里掏出罗盘,纵身跳入坑里。

大师兄拿着罗盘,嘴里喃着咒,脚踏罡步,在坑里走了一圈儿,然后就爬了上了。

“没有。一丝邪气都没有。大白天的,又在‘天极峰’的地盘上,哪个邪祟敢出来生事那不是找灭吗?”

这个鬼东西胆子真大,不过连大师兄都察觉不出他的气息,还真是有点能耐。

“师妹,你该不会是摔到头,出现幻觉了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大师兄见我愣在地上出神,担心地伸手来检查我的头。

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所以无论我再怎么说,大师兄也不会信我刚才真的看到鬼了。

我有些气郁地拨开大师兄的手,横了他一眼:“你才摔了头,你是一出生就摔了头,才会那么傻。赶紧想办法填坑,不然我们怎么下山?”

“嘿嘿,我有办法。”大师兄颇为得意地笑了笑。

只见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黄色的符咒,嘴里喃着咒语。

随着他甩出去的动作,符纸立刻燃着蓝色的火焰,落在前面的大坑中。

顷刻间,大坑里涌起一团黑气。

“坑填上了,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梦想就是拿来毁灭的 当大师兄驾着驴车稳稳驶过大坑的时候,车轮下却传来一声凄厉的鬼叫声。

“额——!”我浑身汗毛直竖,撇撇嘴啐道,“真是坏,叫鬼给你填坑。”

“让他填坑,是为了来往过路的山民提供便利。师父说,这是给他机会积德,可消减他身前的罪孽。等到功德圆满,他就可以去投胎了。”

虽然云鹤老头有点贱儿贱的,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一个明辨是非,慈悲为怀的好道士。

大师兄默默驾着车,我就又躺在车上小憩,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躺累了,我刚想翻个身,突然左边屁股上一疼。

我皱着眉向伤口处摸去,手指扣到一个洞,心中恨得牙痒痒:特么的,怪狠的,衣服都咬破了,肯定咬出血了。

下次别让我碰到,碰到就把你做成凳子,不,做成地毯,天天对着那张帅脸用力踩踩踩。

我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了,这屁股上有个洞,等会儿怎么见人啊?

转念一想,我不是刚才赚了二百五十块,去镇上买件衣服还是够的。

就买一件和晓薇姐一样的花裙子,天天穿校服,像个假小子,我今天也做一次美美的女孩子。

我心里美滋滋想着,用脚轻轻踢了踢大师兄:“哎,大师兄。”

大师兄目不斜视地赶车:“干嘛?”

“先不去叶家杂货铺,你先陪我去服装一条街呗。”

他瞅了我一眼:“你想买新衣服啊?”

我轻轻捏着手里的钱,点点头:“嗯,我想买一件花裙子。”

大师兄直视前方,可声音却透着一丝愧疚:“没,没钱买。”

“没事。我有钱,刚赚的。”我摊开手掌,给他看还冒着我手汗的毛爷爷。

大师兄干干地笑着转过头:“呵呵,那钱要付给叶老板。”

“什么?”我不敢置信地一屁股坐起来,气呼呼地问他,“这是我赚的,师父没给你钱吗?”

“没……”大师兄怕我发火,小声支吾着,“临走前,师父给算了一卦,说你一早就赚到钱了,今天买货的钱找你要。”

我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云鹤老头太过分了,仗着我是被他从小捡回来养大的,就处处剥削我,连这点小钱也给我算计得死死的。

可恨的是,我虽然天生阴阳眼,但是根骨不佳资质平庸,没办法修习道术。

光能看见那些个邪祟,却没办法处理。不然,我一定下山做个驱魔人,赚得盆满钵满,气死那老头。

云鹤老头自己怕沾染因果,怕报应,不问世事。

还不让我怂恿有本事的大师兄,下山帮人解决困难,顺便赚点钱,日子也不用过得这么拮据。

他还自诩世外高人,说什么,人这一辈子,吃的也不就是一日三餐,睡的就是方寸之地。不要计较那么多,生活就是一睁眼一闭眼的事。

谬论!生而不争,那还叫活着吗?

云鹤那老头不思进取,空有一身的能耐,那我总得学点,发扬光大,好对得起我的祖师爷。

不能成为一个驱魔人,那我就学着炼丹药。

学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有点成就,偏偏每次他都能给我毁了,让我又变得一无所有。

就好像我的梦想,就是被他拿来毁灭的。

可是,我是他养大的,无论他做了什么,我也都只是气一下,然后就又原谅他了。

拿他真是没有一点儿办法呢!

见我满脸沮丧地垂下头,大师兄用胳膊轻轻撞了我一下,笑着说:“别生气了,等下有人请你吃零嘴。”

“别逗我了。我手里就二百五十块。够买米油就不错了,还零嘴呢!”我懒懒的,都不想搭理他。

大师兄满是自信地笑着说:“都说了有人请你,是师父算到的。”

“切——!也就你才信那贼老头的邪。等会儿,我要是见不到零嘴,我就把你卖给晓薇姐换好吃的。”我不屑地说着,嘴角却笑弯了。

云鹤老头最精通的就是卜算,从来就没有不准的。

平时那些达官显贵,从山脚三跪九叩跪到“天极峰”,就是为了让云鹤老头算上一卦。

那老头拽上天,给钱给金银给古董都没用,非要遇到有缘的,才给算一卦,说泄露太多天机会折寿的。

可今天下山这么小的事,怎么还算上了,算计我的钱就不怕折寿了?

我心里正纳闷,大师兄“吁!”的一声,驴车停在了叶家杂货店门前。

“叶老板。”大师兄一边跳下车,一边冲屋里喊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一抹俏丽的身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叶晓薇今天特地穿上新买的连衣裙,白底绿枝叶,衬得她红扑扑的小脸,比花儿还明艳。

她也感觉到自己的唐突,低下了头,小声地喊道:“韩大哥。”

大师兄眉头皱了一下,很显然他不喜欢叶晓薇这么称呼他,语气也冷了许多:“叶小姐,麻烦请叶老板出来,我要买东西。”

“干嘛叫叶伯伯啊,找晓薇姐买不是一样吗?反正店是他们家的。”

我瞅着他们两个笑得春花灿烂,一边把布包斜背挡住屁股后面尴尬的洞,一边笑嘻嘻走过去。

趁着叶晓薇不注意,我狠狠白了大师兄一眼,小声道:“对女孩子要温柔点。”

我教他泡妞,他居然不搭理我,还绷着脸扭过头去了,真是过分。

叶晓薇那痴痴的目光,就黏在大师兄的侧脸上,秀美的小脸上满是幽怨。

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不开窍的呆木头?我真替晓薇姐叫屈。

大师兄长得吧,按照云鹤老头的话说,就叫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眸光正澈,在古代应该能成为一个英武的大将军。

这么冷硬如钢铁般的男人,反正我是嚼不动。

我还是喜欢长得精致魅惑的,就算生起气来也是一幅画的美男,今天坑里碰到的那张脸,那皮相就挺和我胃口的,就是凶了点。

哪天逮到他,我得把他驯服了,然后做成面具,就放在我床顶上,想看就看,想摸就摸,嘿嘿,想想都美。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突如其来要嫁人 都不说话,这多尴尬?

我连忙亲热地挽住叶晓薇的手臂,在她肩膀上蹭着撒娇:“晓薇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哦!”

叶晓薇这才收回痴恋的目光,微笑着看向我:“小黎,我也想你。”

“哦!对了,我知道今天初八,你要下山来我家采办米油。昨天我去欢喜镇的时候,给你买了最爱吃的‘杜兰’凤爪。还有很多你喜欢吃的,什么梅干菜饼、香辣鸭舌、牛肉干……”

叶晓薇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我的手就往屋里走去。

“哇!这么多好吃的。谢谢晓薇姐,你对我最好了。”一听那么多好吃的,我的脸上笑开了花。

心里暗道:云鹤老头还算有点良心,没把我的零嘴给算漏了。

“姐这次给你买了很多,就怕以后姐见不到你,也不能再给你买零嘴了。”

叶晓薇把柜台上装着很多零食的大袋子,递到了我的面前,脸上的笑容渐渐染上了一丝苦涩。

看着她那副好像生离死别的样子,我担心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见不到了?”

“我,我要嫁人了。”叶晓薇努力地扬起嘴角,可眼眶却不自禁地红了起来,慌忙垂下了头。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震惊不已:“嫁人?嫁给谁?怎么这么突然?”

“我,我今年都二十三了,我爹说,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大柱……大柱他人老实,店里的力气活儿都他干的,以后我爹老了……”

我着急地打断了叶晓薇的话:“不行,你不能嫁给那个大柱。你哪只眼看到他老实了?明明就长着一副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德行,一看就不是好人。”

那个叫大柱的,有一次还想吃我豆腐,被我狠狠修理了一番,之后,见我来了就躲。

“他是长得磕碜,其实心不坏的。”

见叶晓薇言不由衷地为那猥琐男人辩驳,我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那么生气,一下子就道出了她深埋心底的秘密。

“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大师兄吗?等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就嫁给别人了?”

叶晓薇吃惊地看着我,原来她苦苦守着的秘密,早就被人发现了。

她的目光又转向我身后的大师兄,她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反应,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会义无反顾地拒绝这门婚事。

可现在,大师兄木然的脸,像一把冰冻的利刃,一下子刺在了叶晓薇的心窝。

痛到喊不出声。

她狠狠摇着头,泪水汹涌而出:“不,我不喜欢他……”

“我……我也不配喜欢他了。”叶晓薇声音凄伤地说完,就转身哭着跑了。

“晓薇姐,晓薇姐……”我懊恼地一跺脚,急忙想追上去。

大师兄伸手一把拽住了我,声音肃然而低沉地喝道:“萧黎,师父让你不要多管闲事。”

我瞪着神色冷峻的大师兄,气急败坏地吼道:“闲事?从小到大,我就只有她一个朋友。我告诉你,她的事我管定了!”

“韩春绿,你不肯娶她,那我也不能看着她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给那个烂人。”

我的眼圈都红了,大师兄知道我是真生气了,皱着眉焦急地说:“她的事,你真的管不了。她的印堂上黑气笼罩,一体三魂,这是她的劫数,逃不掉的。”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响,大师兄和我一起转身,看到米袋掉在地上,叶老板震惊地愣在那里。

“晓薇,晓薇……她有什么劫数?”叶老板缓过神来,目光焦灼地盯着大师兄,“春绿大师,什么叫一体三魂?你有没有办法帮她化解?”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说着,叶老板快步走过来,抓着大师兄的手哀求起来,“春绿大师,我知道你本领高强,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看着大师兄凝重的脸,我知道事情严重,也帮着哀求起来:“大师兄,你帮帮晓薇姐。”

“劫数,是命中注定的。”大师兄的脸上满是为难。

“春绿大师,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下个月她就要结婚了,求你帮忙化解。你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保我女儿平平安安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大师兄叹口气,转脸又看到我满是期盼的脸,无奈地点了点头。

“今夜子时,我把叶小姐身体里的厉鬼招出来,问清缘由,看能不能化解。”

“万一不能化解呢?”我有些担心地问。

大师兄眼漏狠色:“除了。”

“谢谢春绿大师,谢谢啦!”叶老板连连给大师兄点头作揖,万分感激。

“你们坐啊,我去倒茶。”叶老板招呼着。

叶老板进了里间,我这才凑到大师兄身边,小声询问:“大师兄,我们今天是不是回不去了?师父会不会生气啊?”

大师兄斜着眼看向我:“那就不管这闲事,等我买好东西,我们就回去?”

“那,那不行。”我连忙摆着手后退,“就算回去师父打断我的腿,我也要帮晓薇姐。”

“帮我什么啊?”

叶晓薇端着茶走了进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净了,就是眼睛还有些红。

厉鬼缠身的事,可不能说出来吓她,我灵机一动道:“不,不是帮你,是帮我。我在来的路上,袍子摔了个洞,想买件衣服,想叫你帮我去选选。”

“扑哧”一声,叶晓薇笑了起来,有些娇嗔地看向我:“你呀,是忘了自己是个女孩子了吗?怎么还是莽莽撞撞的,把袍子都摔坏了。”

“我也想穿回裙子,做个女孩子,可师兄小气,不给我买。”说着,我还埋怨地看了眼大师兄。

“哎!你师兄就是个木头,你理他做什么,姐姐给你买。”叶晓薇叹着气,在我小脸上摸了摸,满是疼惜地说着。

叶晓薇牵着我的手,就带我出去买裙子去了。

我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善良的好女孩,被一个无耻渣男给缠上就算了,怎么还能就被厉鬼给缠上了呢?

她到底做过什么错事,让人做鬼都不放过她?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猛鬼现身 叶晓薇知道我们今天不回去,开心极了,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菜。

我也很开心,作为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穿上了裙子,就被很多人夸漂亮,可把我美坏了。

不管是镜子,窗户,甚至水塘,只要能映出我样子的地方,我要都照一下,简直就像个神经病。

晚饭本来吃得和和美美的,就在叶晓薇喝了第一杯酒,对着大师兄开口谈起从先的事,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大师兄冷着脸,扒完碗里的米饭,就起身出去了。

叶晓薇借着酒劲儿就追了出去,叶老板一个劲儿地叹气摇头,继续喝闷酒。

我啃完碗里的一块糖醋排骨,虽然还是很馋,也不好意思再吃了。

大师兄那驴脾气我是知道的,要是叶晓薇说出什么浑话,把他惹急了,肯定立马连夜回去。

我心里担心着,就寻了出来,刚走到后院门口,就看到让我担心的一幕。

叶晓薇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大师兄,而大师兄正抗拒地扭着身子,叫她放开,她却死死纠缠。

“不放,我就是不放。”叶晓薇坚决地喊着,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祈求,“韩大哥,我马上要嫁人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你就让我抱你一下,就一下下。”

大师兄没有再挣扎,可声音却冷得寒人心:“知道要嫁人了,还怀着你未来丈夫的孩子,就更应该知道廉耻。”

叶晓薇踉跄着后退一步,满是惊疑地看着大师兄:“你,你知道了?”

我心中也是一惊,可从叶晓薇的表现,猜到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

这样一来,所有事情都说得通了。叶晓薇这么急着结婚,是因为有了大柱的孩子。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就怀了那个烂人的孩子呢?

难怪白天我劝叶晓薇不要嫁给大柱时,大师兄叫我不要多管闲事呢,原来他早看出来晓薇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灵魂。

可不是一体三魂吗?叶晓薇本来的魂魄,再加上厉鬼的,还有小宝宝的,不就三魂了吗?

大师兄虽然不是医生,但他道法高深,可以看出一个人身上有几个灵魂。

而我空有一双天生的阴阳眼,没有道法加持,只能看到鬼而已。

那我应该也能看出叶晓薇身上有一只厉鬼,可白天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呢?

我揉了揉眼,再次盯着叶晓薇看过去,还是没有发现她身上的厉鬼藏在哪里,我都怀疑自己的阴阳眼是不是失灵了。

被自己喜欢的人发现了未婚先孕,怀上别人的孩子,叶晓薇顿时羞愤难当,啜泣着转身跑回了屋。

“好歹她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该这么说她。”我从阴影里走出来,有些责怪大师兄的无情。

“她不死心,以后怎么会和那个人好好过日子呢?”

“哎!也是。”

又深又浓的夜色里,我们就静静站着,不再说话。

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和晓薇姐胡作非为的事儿,嘴角漾起来笑意。

转头,我看向大师兄刚毅的侧脸,不知道晓薇姐在他心里又留下了怎样的故事。

屋里的老式落地钟,刚敲完十二下,大师兄就站起身,向屋里走去。

“走吧,该做事了。”

我追在后面好奇地问:“大师兄,这厉鬼召得出来吗?我可是天生的阴阳眼,怎么没看到那厉鬼藏在什么地方?”

“藏在胎里,那鬼东西正和胎儿的生魂慢慢融合,你没有法术,又怎么看得出来。”

我心惊道:“那厉鬼是想夺胎。”

叶老板听到我们的对话,焦急地提议:“那,那孩子不要了,只要晓薇好好的就行。”

大师兄神色凌厉地瞪向叶老板:“千万不可。那鬼物只不过想借胎还魂。要是除了胎儿,不但它的怨气暴涨,那胎儿因为不能出生,也会充满怨气而化作婴灵。到时候,叶小姐怕是不能活了。”

“那……那还请春绿大师妥善处理,一定要保我家晓薇平安。”叶老板满脸恳切,双手合十,对着大师兄搓拜着。

“放心吧,叶伯伯。大师兄会救晓薇姐的。”

我给了叶老板一个安心的微笑,就跟着大师兄走进了叶晓薇的房间。

叶晓薇已经睡了,可能睡前哭得很惨,以至于睡梦中还在抽泣。

大师兄依旧一副淡漠的样子,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嘴里轻声念着咒,就向叶晓薇的小腹甩去。

“嗷——!”“啊——!”

两声惨叫,一个是男人的,一个有点像小孩的。

接着一团浓郁的黑气,从叶晓薇的小腹升起。

隐约中,我看到那团黑气,一会儿变成一个凶狠男人的脸,一会儿又变成一个皱巴巴闭着眼的小宝宝的脸。

大师兄沉声呵道:“何方鬼物,见到三清门人,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黑气最终化成一张男人脸,厉鬼似乎察觉到大师兄的法力高强,语气透着恭敬地回道:“我叫张小宝,见过大师。”

“张小宝,你已经死了,应该魂归地府。为什么在此作恶?”

“作恶?是——她——害——死——我——的——!”

张小宝的脸猛地变得狰狞,手指着床上熟睡的叶晓薇,发出一声尖啸,屋里猛地刮起一阵阴风。

“不……不可能。”叶老板坚定地摇着头说,“晓薇很乖,也很善良,连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会害死人呢?”

“就是她,见死不救,害得我被人活活砍死!三年了,我就想回家看看我娘,可是临死我都没见到,我不甘心,不——甘——心——!”

张小宝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甚至化出临死前的样子,身上鲜血淋漓,肠子和一些内脏,随着他的飘动“吧嗒吧嗒”往地上掉,真是又恐怖又恶心。

“她害死我,不让我见我娘,那我就附在她怀的孽种上,呵呵呵!哈哈哈!我的债,她——要——还——一——辈——子——!”

叶老板“哎呀”懊恼地跺了两下脚,“扑通”一声,对着厉鬼张小宝,就跪了下来。

“张兄弟,是我害死了你,这事与我女儿无关,求你放了她,我把命赔给你。”

章节目录 第六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老板声泪俱下的开始说起了那晚的事。

那天是年二十八,马上就过年了,晚上打烊后,叶老板就抽空出去收个账。

临走前,他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再三嘱咐叶晓薇,不管是谁敲门来买东西,都不要开门,最近外面乱得很。

那时候叶晓薇不以为意,说这么冷的天,谁不是躲在暖暖的被窝里,还出来买东西。

可谁知道,叶老板走了不多会儿,还真有人来敲她家的门。

叶晓薇牢记老爹的话,没有开门,只是在屋里应声:“睡觉了,要买什么,明天来吧!”

“救命啊,姑娘,你开门放我进来,有人要杀我。”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压着嗓子的求救声。

叶晓薇心里一惊,就跑到门口,但是她没敢开门,只是从门缝里向外瞧。

门口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时不时向后张望着,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突然,街口拐角处跑出了几个男人,手里还提着刀。

“姑娘,快开门,他们追来了。求你把门开开,救救我。”门口的男人用力地捶着门,不断哀求着。

叶晓薇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转身就瘫着身子背靠在门上,手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们干什么?不要杀我,欠你们的钱,我一定还……”

“狗东西,你不是会躲吗?再给我躲……兄弟们,给我打……”

跟着门外拳打脚踢声,喝骂声,男人的哀求和惨叫不绝于耳。叶晓薇用力捂着耳朵,惊恐不已地缩在门后。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那群人好像离开了。

叶晓薇悄悄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隙,看到门口的地上有几淌血,心里害怕极了。

可她真是一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子,对于刚才没及时开门救那个男人的事,心里很是愧疚。

循着地上的血迹,她慢慢向前走着,来到一个巷子口。

她伸头往里张望着,可里面没有路灯,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叶晓薇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身后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说到这里,叶老板一边哭着,一边打着自己的嘴巴:“是我不好,是我阻止晓薇进去救人,也是我阻止她报警的。我害怕……害怕那些亡命徒知道晓薇看到他们杀人的一幕,会连她也不放过。”

“事后,我把家门口的血迹清理干净,并嘱咐晓薇那晚上的事,谁都不准说。我只是想保护她,呜呜呜……”

叶老板的做法是很自私,可父亲保护女儿,谁又能说他错呢?

叶晓薇更是无辜,她虽然没及时开门,但最后她还是想救人的。

我看着张小宝,沉声道:“事情理清楚了,你的死的确和晓薇姐无关,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张小宝恶狠狠瞪着地上的叶老板:“那也是这老东西害死我的,老东西是她的爹,父债女还,天经地义。”

我气得都爆粗口了:“呸——!你要点脸么?杀死你的,是那几个砍你的人,你要报仇,找他们去啊?专门欺负老实人,没用的东西。”

“我——不——管——!”张小宝蛮横地叫着,屋里又掀起一阵阴风。

大师兄冷眼瞧着张小宝:“师妹,和鬼物没道理可讲。他现在只想夺胎还魂,那些所谓的恩怨,只是一个借口。”

“是又怎么样?再过几天我就和胎儿完全融合了,臭道士,想要保住那女人的命,就别想动我。哦呵呵呵……”张小宝猖狂的大笑。

“闭嘴!”大师兄满脸的厌恶,一道符咒甩出去,那厉鬼“唰”的消失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哼——!”

叶老板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来,担心地问:“春绿大师,现在该怎么办啊?”

“灭了。”大师兄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符咒,递给了叶老板。

“马上去烧了,混合炮灰,没有就用灶灰,年代久一点的,泡在烈酒中,让叶小姐喝下去。记住要连续服用七七四十九日,少一日都不行。”

“是是是。我记住了。”叶老板接过符咒,连连点头应承着。

“大师兄,早知道一张符就能解决的事,干嘛费这么大劲儿,和那鬼东西讲道理啊?耽误我睡觉。”我揉着困倦的眼睛,埋怨了起来。

“人鬼妖神都会犯错,我们应该给他们一次悔改的机会。如果他们诚心悔过,则孽障全消。如果强行逆转,是要承受因果的。哎!”

大师兄说的话貌似很高深,我也不想弄懂,现在只要晓薇姐平平安安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叶晓薇的事情处理好了,第二天一早,我和大师兄就告辞。

叶老板帮大师兄装好车,就偷偷塞了一个大红包给大师兄,笑着说:“春绿大师,晓薇的事多谢你了。这是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叶老板,我们主客这么多年,这点小忙不算什么,你这样就见外了。”大师兄推开叶老板的手,不肯收下红包。

“春绿大师,呵呵,我知道规矩,出钱挡灾,不然对我们双方都不好。”

叶老板果然是个精明人,晓薇姐的事情还没彻底处理好,要是大师兄收了他的钱,就得承担因果,那这件事就得管到底。

这也是让大师兄格外头疼的地方,昨天下山前,师父也不知道为什么,特地为他们算了一卦。

还特地叮嘱他,千万别多管闲事,更加不要拿人钱财。

可现在,这闲事已经管了,这钱财是万万不能收。不然回去,师父一定发火。

“这个……”大师兄苦着脸思索着解决办法。

目光流转间,他看到我身上的新裙子,连忙借口道:“叶小姐已经给我师妹买了新裙子,我再收你红包,那不就是贪得无厌,回去师父会骂我的。”

大师兄说得坚决,叶老板也不好再勉强。

叶晓薇浑然不知昨夜的事,一大早起来,就追着我和大师兄,主要是追着大师兄说着话。眼眶还红红的,搞得生离死别一样。

可大师兄完全不为所动,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心疼叶晓薇的同时,生气大师兄的不近人情:就算不喜欢她,也没必要表现得那么厌恶吧。

大师兄直接无视我愤恨的目光,驾着驴车就走了。

叶晓薇傻傻站在店门口,望着越来越远的驴车,泪水像决堤一样地往下淌。

“傻女儿,他和你注定有缘无分呐!哎,我们进去吧!”叶老板摇了摇头,转身向店里走去。

叶晓薇转身,泪眼朦胧地看着父亲的后背,恳切地说道:“爹,我不嫁了。我不想嫁……”

叶老板脚步微顿一下,长叹一句:“造孽哦!”

叶晓薇手捂着小腹,哭得悲伤欲绝。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气死师父 一路上,大师兄在我愤怒目光的注视下,终于无力地叹口气:“哎——!你还要这么瞪着我多久?”

“可以的话,我想瞪死你。”我故意睁大双眼,又瞪了他一下。

跟着,我也叹口气,“哎!为什么娶晓薇姐的不是你呢?”

“不能重振江南韩家的声威,我是不会考虑儿女私情的。春风又绿江南岸,我韩春绿一定会干出一番作为的!”

大师兄慷慨激昂的话语,被我“呵呵”的冷笑给打断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韩家之所以没落,就是子嗣后继无力。到了你爹这一代,就该断子绝孙。是云鹤老头想了什么法子救了你,对吧?”

“照这么说……”目光上下打量着大师兄,我嬉笑着说,“你想要重振家声,就该多生孩子啊。我看晓薇姐,丰什么肥什么的,一看就是会生养的,你娶回家不正好让你重振家声么。”

大师兄一下子黑了脸,摆出一副兄长的样子,教训道:“女孩子家家的,不准胡说。”

“我和叶小姐只是点头之交,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等她过了这一劫,他们一家三口会很幸福,我们应该祝福她。”

嫁给大柱那个烂人,晓薇姐会幸福吗?

不过不怕,那混蛋要敢欺负晓薇姐,我就天天放鬼吓他。

我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大师兄急切的声音:“师妹,坐稳了!”

我双手慌忙用力抓住车板边缘,才没被摔出去。大师兄用力拽住缰绳,把驴车停住。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一旁的大师兄,哀怨地问:“这又是怎么了?”

“坑……坑……”

坑不是被填起来了吗?看着大师兄眉头紧皱,我心里纳闷地朝坑里看过去,顿时也吓了一跳。

坑里的黑气不见了,大师兄填坑的鬼物也消失了。

我指着大坑叫道:“鬼,鬼跑了?”

“不会。填坑时,我下了封印,跑不了。”

“那去哪儿了?”

大师兄神色凝重,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拽住我的胳膊,一下跃过深坑,把我稳稳放在地上,又回去把米油背在身上。

他这才冷冷说道:“回去找师父。”

走到山顶,远远看到云鹤老头在大门口来来回回走着。

想起前晚“聚元丹”被偷吃的事,我就忍不住就走过去怼道:“师父,你这是干嘛呢?‘聚元丹’吃太多了吧,这一天一宿还没消化,这会儿还消食呢?”

看到徒弟们安全回来了,云鹤老头脸上立马有了笑容:“消什么食?你师父胃口好得很。小小黎,再给师父炼十颗‘聚元丹’解解馋呗。”

看到云鹤老头这厚颜无耻的样子,他要不是我师父,我一准揍他。

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呵呵,这么喜欢我炼的丹药,那我把你炼成丹,你要不要啊?”

“师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和师父说话?”大师兄连忙过来维护云鹤老头。

云鹤老头看向大师兄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敛去,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出去这么长时间,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大师兄皱着眉低下头去。

云鹤老头下山前就嘱咐他不要多管闲事,我知道他这会儿是因为违背了师命,怕挨师父的训斥。

救叶晓薇的事也是我怂恿他的,这会儿要他一个人受罚,那我也太不讲义气了。

我忙挤到师父面前,一脸正色地说道:“出事了,出大事了。”

“你不是天天不嫌事大吗?你倒是说说,你说的大事是个什么事儿?”云鹤老头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我连忙躲开了。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干嘛还要我告诉你?”

嘴上这样怼他,但我还是把遇到大坑,差点被一张美脸鬼吃了,后来美脸鬼突然消失,包括大师兄用鬼填坑,鬼跑了的事,一五一十和师父说了。

但在叶家发生的事,我却只字未提,心里侥幸地琢磨,挨过一时是一时吧。

云鹤老头一边摸着胡子,一边低头聆听,直到我讲完了,才抬头看我一眼:“你摔掉大坑里的时候,有没有摔到哪里受伤流血?”

摔倒是没摔伤,可被那美脸鬼给咬伤了,而被咬的部位那么私密,万一师父和大师兄要检查伤口怎么办?我现在可是大姑娘了。

“没。哪里都没受伤,好得很呢!”

为了我纯洁的身子,我打定主意矢口否认,还笑嘻嘻在云鹤老头面前,大模大样地走了几步。

“没事就好。”云鹤老头好像松口气,转身就带着大师兄下山去查看那个大坑。

从山下跑上来,刚才又讲了那么多话,我是又累又渴。

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儿,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难怪五脏庙开始打鼓了。

大师兄还没回来,今天只能我做饭了,我有些不情愿地向厨房走去。

“也不知道他们回来了没?”我小声自言自语着,就向师父的卧室走去,喊他来吃饭。

走到门口听到房里传来了说话声,我刚想敲门,就听到师父发怒的声音:“胡——闹——!”

我连忙扒着门缝看进去,只见云鹤老头的白胡子都气得一翘一翘的,而大师兄乖乖低着头,一副受训的样子。

“不是让你不要多管闲事吗?你怎么就是不听?这是叶家那丫头的劫数,化解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师父,师妹从小到大就只有叶小姐一个朋友,我不帮她化解,她要是出事,师妹会难过的。”

“你用‘上清除祟符’克制那只厉鬼,可你知不知道她肚子里胎儿的魂体那么脆弱,也会受到伤害,就算能生下来,也会是个傻子。”

“只要留着命,健康的孩子还会有的……”

“混——账——!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这些罪孽会算在你头上,将来也会报应在你身上。”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定。”

“你——!”

我看到云鹤老头气得拿起杯子,就要往大师兄身上砸,我连忙冲了进去,把杯子抢了下来。

一边拍着师父的后背,一边安抚:“师父,你别生气!都是我求大师兄帮我的,以后真有什么报应,我替大师兄担着。”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入十八地狱 “你们一个个是想要气死我吗?”云鹤老头颓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摇着头直说,“罢了罢了。”

事已至此,云鹤老头也拿我们没办法,我更是得寸进尺。

走过去抱着师父的胳膊,撒娇:“师父,我最本领高强的师父,你一定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除了那厉鬼,还不伤害晓薇姐的宝宝,对吧?”

“稚子无辜,我最心地善良的师父,你就救救那个孩子吧。这样,我和大师兄身上也少背些罪孽,是吧?”

“什么叫有得必有失?世间之事安得两全?你大师兄的做法已经是最好的了,先保住大的再说吧!哎——!”云鹤老头摇头叹气着。

我不甘心地问:“如果孩子生下来是个傻子,要是晓薇姐知道是因为她,孩子才傻的,她会比死还难受。真的就没有办法可以让孩子健康出生吗?”

“方……法……”云鹤老头沉吟了一下,又慌忙摇头否定,“没用,没用的。”

看他纠结的样子,我就知道还有戏,连忙追问:“师父,你一定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知道‘乾坤太极丹’么?”

“知道,我在藏书阁的古书上看到过。此丹可以调节阴阳,趋吉避凶,保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说着,我立刻明白了师父的意思,欣喜地问:“你是说,这个‘乾坤太极丹’能救晓薇姐的孩子?”

“七七四十九日后,等到厉鬼消除时,用‘乾坤太极丹’,固魂养魄,那孩子或许能健康出生。可是,想要炼成“乾坤太极丹”,其中一味最重要的材料便是山精之魄。”

“这纯粹是书上胡乱写的,要想取得山精之魄,谈何容易?小小黎,人各有命,你还是放弃吧!”

云鹤老头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就揉着肚子向外走去:“饿了,吃饭去。”

放弃?

切——!我萧黎的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

不就是山精之魄吗?我一定能找到。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却不想让师父和大师兄发现阻止我。

“大师兄,走,去吃饭。”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挎着大师兄的臂弯,跟在了师父身后。

“师妹,你昨天摔下车的时候,衣服都摔破了,你真的没受伤吗?”大师兄很郑重地看着我。

靠!怎么又回到这尴尬地问题了?

“没,真的没有。”我是咬紧牙,抵死不承认。

“其实昨天早上师父起了一卦后,算到了一切,就除了他最后嘱咐我,‘遇坑鬼填,遇血则归’,只应验了一半,这应该不可能啊?”大师兄皱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边的屁股,心虚地笑着道:“嘿嘿,师父年纪大了,偶尔算错也正常。”

我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一时女儿家的害羞,隐瞒了这件事,差点就害死了云鹤老头。

云鹤老头说得对,我就是一个不嫌事大的人。

吃过午饭,我就偷偷收拾东西,准备去山里寻找山精之魄。

从小到大,我就只有叶晓薇一个朋友,我现在能为她做的,就是让她生个健康的宝宝,过上幸福的小日子。

在“天极峰”住了十八年,这里大部分地方我都去过。

除了后山的“玉仙池”,师父后院的“嗜魔亭”,还有就是山下的毒瘴林没去过了。

前两个地方的入口,就在师父眼皮子底下,我心里虽然很好奇,但胆子不够。

至于这个毒瘴林,山下的猎户称这里叫“十八地狱”,说这片树林就像十八层地狱那么恐怖。

有一猎户亲眼看到自己伙伴误入“十八地狱”,被绿色火焰焚身,身上的皮肉一块块掉落,直到最后一块皮肉离开身体,那人才死去。

师父说过,极凶之地必有奇珍。

这片让人闻风丧胆的“十八地狱”里,其实藏了许多世上已经灭绝的物种。

要是我运气好,还真能碰上山精呢!

我望着不远处那片笼罩着黑幽幽雾气的树林,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青玉瓶,倒出一颗晶莹透明“水滴形”药丸,吞入口中。

然后,脚步轻快地拾级而下,向那片充满毒瘴的树林走去。

就算是地狱,我也要闯一闯。

面前黑漆漆的树上,不时滴落黑色的粘稠液体,一时间联想到烈焰焚身,千刀万剐的痛楚,我的额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暗暗担心自己配置的“解毒丹”,会不会突然失效。

我吞了吞口水,屏住呼吸,心惊胆战的慢慢踏入黑幽幽的雾气中。

还好,身体没有烧起来。

而且很奇怪,一股透明的光晕从身体里面透出,在我的周身形成一个“保护罩”,是“解毒丹”起了作用。

这一刻,我心中竟对云鹤老头涌起了一阵感激。

要不是他当初用大海碗灌我苦药,我也不会为了少喝苦药,而去学炼丹。

让我这个什么道法都不能修习的人,终于有了可以自保,也能欺负人的一技之长。

这个树林太诡异了,我不敢放松戒备,小心翼翼向树林深处走去。

藏书阁的古籍上是这样记载的:“山精如人,一足,长三四尺,食山蟹,夜出昼藏。”

我想,要想捉到山精,必须要找些诱饵来。

山蟹生长的在山涧溪流边,可这里……她四下一看,那黑幽幽的雾气侵蚀了一切,什么都看不见。

还好我准备充足,我暗自庆幸着,从身上的布包里翻出一个罗盘。

这个罗盘名为“九宫”,据说是人成仙时,用来定位仙途入口的,反正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宝贝。

我从小便是路痴,明知道自己会迷路,还很调皮,喜欢往深山老林里乱窜。

云鹤老头每天找我找烦了,没法子,就把“九宫罗盘”给了我,让我自己用罗盘定位回家的路。

“太一九宫,四正四维,乾坤八门,皆为吾开。”我嘴里念念有词,“九宫罗盘”的指针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天一生水于北。”猛地罗盘指针顿住,我连忙向罗盘所指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大战山精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眼前的黑色雾气慢慢散去,视野也开阔了起来。

我已经走出了黑漆漆的毒瘴林,面前是一座高约三十米的山,在山腰处有一条瀑布,如一只水龙倾泻而下。

很诡异的是,这条瀑布泛着土色,好像混杂着大量的泥沙一样。

这样的水里会有山蟹吗?我心中满是疑问,但还是决定前去一探究竟。

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就压在头顶,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路边墨黑色的树叶,红得滴血的花,这一切都太妖异了,我的心中不免拢上一层恐怖的压抑。

快步走到了瀑布坠落的山涧边,我看到浑浊的水里全是一只只红黑色的小螃蟹,它们正在急切地吞食着山涧中的泥沙,心中不禁一喜。

哈哈,这么多的“诱饵”,还怕那山精不上钩?

“小乖乖们,尝尝我的‘九步醉’吧!”

我把一个酒香浓郁的红色药丸,扔进了山涧的泥沙中,过了一会儿,那些吃了混有“九步醉”泥沙的小山蟹,就一个个都不动了。

“山精,你运气可真好,今天本仙姑请你吃‘醉蟹’!”我笑嘻嘻说着,转身就向后面的山石走去。

心中还颇为得意地暗叹:吃了我的“九步醉”,就算神仙都得醉个三天三夜,何况一只小小的山精?

现在万事俱备,我只要等到天黑,山精吃了我特地准备的“醉蟹宴”醉倒,我再取之精魄就OK了。

这里到处阴森森,鬼兮兮的,我也没心情到处逛,就靠在一个隐蔽的巨石后面,闭目休息。

也不知道那山精什么时候出来觅食,我得养足了精神逮它。

“桀桀桀……”

恍恍惚惚中,一阵刺耳的狞笑声飘入我的耳中。

我只觉得心上一慌,猛地惊醒,睁眼一看,天已经完全黑了,惨白的月亮挂在天空中,四周阴风阵阵,鬼影重重。

“桀桀”的鬼笑声越来越高亢,在山涧中不断流转回环。

“轰!轰!”一下一下的巨响,震得地动山摇。

山、精、来、了!

我急忙从巨石后探出头,看到一个高三尺多的人面单脚怪物,正一蹦一跳地向山涧走来。每蹦一下,那浑身黑黑的毛,都跟着上下抖动,刺耳的笑声就是那东西发出来的。

山精蹲在山涧边,伸手从水里捞出山蟹,“咔吧咔吧”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看得津津有味,就像看着自己砧板上的肉一样:嘻嘻,山精啊,今天的醉蟹美味吧!多吃点儿,多吃点儿!嘿嘿!

我想再往前走一点,看清楚些,谁知道脚下一滑,“啊——!”我惨叫一声,就摔倒在地。

山精听到异响,快如闪电般蹦了过来,爪子般的大手就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什么叫乐极生悲,大概就是我这样,自己正把人当肉看呢,谁知道转眼就成了山精嘴边的肉。

我惊恐不已地瞪着面前的黑脸怪物,看到它也正好奇地打量着我,心中慌成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会想吃了我吧?

刚这样想,就听到山精“啧吧啧吧”咂嘴的声音,我吓浑身发抖,颤声求饶:“山,山精大哥,饶命啊!我……我只是路过,不小心打搅了你用餐,还请见谅……”

山精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呼哧呼哧!”粗重而带着腐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忽然山精裂开大嘴,又“桀桀”大笑起来。

那像是死鱼烂虾,又像是死尸的气味,铺天盖地地袭来。

实在是太臭了!我急忙闭上眼,屏住了呼吸。

“闯吾神山者,死——!桀桀桀……”

山精恐怖笑声带出的气浪,震得我的耳膜都快破了。

我感觉自己像被塞入了绞肉机里,身上的肉和骨头正被一点点搅碎。

我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啊——!啊——!”

眼睛、鼻子、耳朵、嘴里都溢出鲜血。

痛,好痛!

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山精中了“九步醉”,它……它应该醉倒……

我双眼里不断涌出血水,不甘而愤恨地瞪着面前的怪物,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

看不见了,也听不见了。

我恐惧绝望地嚎叫:“不——要——!”

而此刻,额头正中,像被人用凿子在一下一下凿开,最后灭顶的痛楚袭来——

“啊——!”

我撕心裂肺地大吼着,感觉额头上有一股滚烫的暖流射出。

一道紫色的光,一下子打在了山精得意狂笑的脸上。

“嗷——!”山精惨叫一声,甩手丢开我,捂着满是鲜血的脸,仓皇逃走了。

我被摔到一旁的山涧中,我微微抬起头,看着那头怪物向毒瘴林逃去。

额头上又是一下剧痛,我吃力地抬起手摸在痛处,额间微微凸起一块。

我细细抚摸着,心中惊疑:这是什么啊?

低头看向水面,盈盈的波光中,倒映着一张满是鲜血的狰狞脸庞。

眼睛,额头中间赫然多了一只眼睛。

而那诡异的第三只眼,正一眨一眨地打量着我。

“为什么多了一只眼?不——!这不是我。”我惊恐地大叫着,捂住额头上的眼睛,从山涧中趔趄着爬上岸。

“这就是你,你生下来就是一个怪物,所以你爹娘才不要你,把你抛弃了。”

悠远清冽的声音夹在冰冷的夜风中,飘入了我的耳中,我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就下意识地转头,去寻那动听声音的主人。

只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飘着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男子,

惨白的月光洒在他孤清的身上,竟泛起淡淡缥缈的仙气。

我仔细地瞧着那个神秘的男人,我甚至可以看到夜风吹动他月白色长衫,吹乱他如墨的长发,却唯独看不清他的脸。

我用力地揉了揉额间的第三只眼,可那张脸像是被浓雾遮住了一般,模模糊糊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看不清你的脸?”我懊恼又不解地问。

“呵!”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淡淡道,“本王的脸岂是你这等低贱的怪物可以看的?”

魂淡,连脸都没有,你才是怪物,你全家都是怪物。我正无声的腹诽。

突然,那个男人忽地飘到了我的面前,手掐着我的下颚,用低沉的声音命令我:“回去好好准备,明日子时,本王来迎娶你。”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不嫁无脸鬼 “口口声声骂我是低贱的怪物,这会儿还要迎娶我,你特么有病吧!”我一下扭过头,恨恨地骂着。

“本王是鬼,你是怪,也算门当户对。”无脸男理所当然地说着,转而语气变得疑惑起来,“只是不曾想这一世,你怎么生得如此粗俗,以后还真需好好调教。”

“调教你个鬼?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给我滚开!”我可不想被一只鬼给强娶了,连忙心里慌慌地向后缩着。

无脸鬼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冰冷地说道:“以前不认识没关系,日后本王会让你一点点想起来,欠本王的,一点一滴,一丝一毫都给我还回来。现在你给本王记住,你是本王的新娘。”

我看着手腕间那只寒冰一样的手,耳边是无脸鬼男咬牙切齿的话语,我心里害怕极了,面上却强装镇定。

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呵斥:“谁是你的新娘,你这个脸都没有的怪物,快放开我!我师父可是鼎鼎大名的云鹤道长,你敢在‘天极峰’闹事,他一定打得你魂飞魄散。”

“呵呵!”无脸鬼男冷笑两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可以叫他来试试怎么死的。”

听他这瞧不起自己的师父,我心中恼火不已,怒怼了回去:“人说佛家修心,道家修身,你倒是奇葩,居然修‘不要脸’。还能把脸都修没了,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我正讽刺得起劲儿,忽然感觉脖子一紧,所有声音卡在喉咙中。

“敢这么和未来夫君说话?!”无脸鬼男恼怒的话语和他气息一样的阴冷,尽数喷在我涨得通红的脸上。

我用力地扒拉着脖子上冷得如冰的手,艰难地说道:“唔……你……放开……”

无脸鬼男捏着我的脖子,将我举到半空,冷冷地凝着我的第三只眼,轻蔑地沉哼:“这么弱,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轻松。可让你就这么死了,还真是太便宜你了。”

我憋着一口气,把满腔的愤懑大声吼出来:“我就算嫁猪嫁狗,也不嫁你这‘不要脸’的东——西——!”

“放——肆——!”

随着那道凶狠的冷喝响起,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掐断了。

我的第三只眼里涌起浓浓的不甘和怨恨,死不瞑目地瞪着那张虚无的脸。

妖异紫瞳里的不屈和倔强,让无脸鬼男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手里不禁一松。

他将我放到地上,淡声命令道:“说你错了。”

“呼呼!”我贪婪的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充满了怨念。

我错什么了?不就是谁的手段厉害,谁对么?

我撇着嘴,咕哝一句:“你错了。”

“不是你错了,是‘我错了’!”无脸鬼男阴沉着声音纠正。

“哦!知道错了啊。好吧,我大人大量,就原谅你吧!”我眨巴着眼,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无脸鬼男气恼地伸手又去抓我。

我一矮身,躲过他的一抓,转身就跑。

“‘无脸怪’,你不但没有脸,还没脑子。被你抓过一次,还妄想再抓我第二次。真是痴人说……啊啊!”

我没命地往前跑,嘴里还不断大声叫骂。谁知道才跑了五十米不到,就又被抓住了。

感觉自己的双脚又开始离地,我低头看着气得衣袍都飒飒鼓起的男人,心中一慌,连忙叫道:“我错了,你不要再掐我,脖子都快断了。”

没想到我这次会这么轻易的主动认错,无脸鬼男微楞了一下,带着怒气地甩手一挥。

我“蹬蹬”退了几步,脚下踩到一个碎石,眼看着就要向后摔倒。

就看到面前月白色的身影,飞身向我扑来,将我抱起飞上了半空。

男人扑上来的惯性,让我的唇撞上了一个冰冷又软乎乎的东西。

那触感让我想起了“容记”的水晶桂花糕,软嫩Q弹,引得我不禁就舔了舔,还“咕嘟”咽了口口水。

我看不到,无脸鬼男却看得清清楚楚。此刻,我的唇正紧紧贴着他的,貌似还做着冒犯他的动作。

温热的馨香飘入鼻间,唇上带着热度的柔软触觉,他的心猛地颤了一下,慌乱地松开了手。

“啊——!救、命、啊!”我惨叫着从半空跌落。

“该死!”无脸鬼男一阵懊恼,袖袍一甩,一道白光向我飞去,将我裹住放在地上。

差点被摔死,惊魂未定的我,手指着半空中的罪魁祸首,愤怒道:“我和你无仇无怨,你干嘛要摔死我?神——经——病——!”

“你不无耻好色,又怎会摔死?”无脸鬼男轻轻飘落在我面前,低低的声音透出一丝别扭。

“我、好、色?”我转过手指,指向自己,气得一口气差点没被接上来。

对着一张什么都看不清的脸,谁知道是不是缺鼻子少眼睛,哪来的色让我好?

“哼!”无脸鬼男不屑地哼了下,就转身向山涧对面飘去。

总感觉哪里有些熟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等着我确认,连忙冲着他大喊:“喂!你再说一遍‘无、耻、好、色’。”

无脸鬼男头也没回,只是声音冰冷地命令:“站在那里别动!”

“你快再说一遍,快点!”我不依不饶地追了上去。

“闭嘴!”一声厉喝响罢,我就看到一道白光向自己飞来。

我惊愕地愣在那里——

这次,这次死定了!

之后,我是晕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来了,师父和大师兄就守在我的床边。

我想抬手去推师父,可浑身却使不出一点劲儿,只能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师……唔……”

师父立刻转过身,抓住了我的手:“小小黎,你可醒了,担心死我了。”

“呵呵……”我努力地笑着,想告诉师父我没事。

“来,喝点水。”大师兄把我扶起来,一边喂我水,一边数落我。

“师妹,你怎么能跑‘十八地狱’那片毒瘴林呢?那里多危险啊。找到你的时候,看到你满脸都是血,我和师父都快吓死了。”

喝了几口水,嗓子舒服多了,也有点力气。

听大师兄提到我的脸,我伸手就向额头摸去,没有凸起的感觉,心里这才松口气。

还好,那只眼睛不在了。不然,真会把他们吓死。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聘礼已收 我没心没肺地笑着:“我不是没事吗?你瞎担心什么?”

“你……”大师兄怒着双眼,还想教训我,就被师父打断了。

“好了,你师妹刚刚醒,你就别吵吵了,赶紧去把‘宁神大补汤’给端过来。”

看到大师兄气呼呼出去了,我对着云鹤老头“嘿嘿”笑着,感谢他给我解围。

云鹤老头凑过来,一脸正经地看着我:“小小黎,你是真傻了吗?”

我翻个白眼,怼道:“你才傻呢。”

“不傻,你怎么会相信书上写的鬼话,连命都不要,跑那毒瘴林去找山精呢?”

“那书上写的是真的。”我瞪着兴奋的眼,把我的发现告诉他,“师父,我真找到山精了。”

“找到又怎样?山精山精,吸山林之灵气,千年方成的精怪,那东西厉害的很。他不把你吃了算你命大,还想取他的精魄,真是痴心妄想。”

看着那老头满是不屑的样子,我瞪着眼,不服气道::“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打跑了。下次别给我碰到,碰到我一定取了它的精魄。”

“行啦,行啦。就别吹牛了,命捡回来就好。”云鹤老头拍拍我的手,戏谑地笑看着我,“小小黎,你那‘解毒丹’不错。”

这不怀好意的笑,让我心中一紧:“你,你把我的‘解毒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昨晚我叫了山下的猎户,一起上山找你。你知道老头我没钱答谢他们,就给他们一人一粒‘解毒丹’,略表谢意。嘿嘿……”

我藏了那么久的“解毒丹”,被他给一人一颗分了?

“你,出、去。”

我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就连吐出的话语中都带着血腥气,肯定气得内伤了。

“哎呀,小小黎,你很难受啊,肯定是昨晚被山精打内伤了。我再去叫你大师兄给你多熬两锅大补汤。”

看到我面容扭曲,云鹤老头一脸担心地叫着,跑了出去。

还要再加两锅,你是要苦死我吗?你这个老混蛋,气死人了。

我想捶床泄愤,可意外的发现,我的右手居然不能动。

扭头看过去,右手握成拳状,我想把拳头张开,可手就是不听使唤。

肯定是那无脸鬼男下的狠手,不会神经坏死了吧,以后我不就成独手怪了?

我心里担心极了,伸出左手在右手背上掐了一下,“哎呀”还挺疼的,会疼说明这手还能用。

一定是那没脸的鬼东西,在我手上使了什么法术。

我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驱邪符,往右手上一按,手上升起一阵黑烟,手掌不受我控制地“唰”地张开了,一颗黑亮莹润的小珠子被我托在掌心。

这是什么?我仔细地看着,又捏起来放鼻子下面嗅了嗅,一股异香扑鼻,这香味里充满了灵气。

这东西该不会就是山精之魄吧?

我急急忙忙冲到书架边,找出那本“奇异志”的古籍,想证明我的猜想。

“是了,这就是山精之魄。啊哈哈哈,我有山精之魄了。”

得到证实后,我开心得又笑又跳,像疯了一样。

兴奋过后,我盯着那黑亮的山精之魄,细细思量着:不行,这东西这么宝贵。我得收好了,不能又让那贼老头发现,来坏我的事。

我刚把山精之魄收入一个小木头匣子时,掌心就传来一阵细微的疼。

摊开手一看,只见掌心出现八个血红的小字:聘礼已收,今夜成婚。

成婚?我看你头昏吧!这东西就算你欺负我的补偿,我没让师父打得你魂飞魄散,就算仁慈了。

你这个鬼东西,还痴心妄想想娶本仙姑,呵!可笑!

我心里嗤笑着,带着一丝气恼,“叭!”用力合上了小匣子。

刚把山精之魄收好,就传来了开门声,我一转身就看到大师兄端了一大海碗的“宁神大补汤”走了进来。

大师兄皱眉看着我,轻声责怪:“师妹,你怎么这么不乖,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好好躺着休息。”

看到托盘上的那只冒着热气的大海碗,我胃里就泛起一股子苦水,连连笑着摆手:“大师兄,我已经没事了,不用喝药。”

“怕喝苦药,你就安分一点,不要到处惹是生非,弄得一身伤回来。”

大师兄不等我再找借口,直接把大海碗递到我面前,沉脸威胁:“还想我以后帮你炼丹,就把这药先喝了。”

好不容易得了山精之魄,我一定要把“乾坤太极丹”炼成,没有大师兄的道法加持,根本不能成丹。

他这一招真是狠啊!

我瘪了瘪嘴,伸手捧过大海碗,不放心地瞅着他道:“大师兄,你说话可要算话,以后还要帮我炼丹哦!”

看到我喝了,大师兄笑眯眯点了点头:“嗯。”

见他心情好,我也想事情宜早不宜迟,连忙道:“那你今晚就来我房里呗!”

“小小黎,骗你大师兄来你房里干嘛?是想通了,要和他双修吗?”云鹤老头满脸欠揍的笑,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立马涨红了脸,骂了过去:“你个老不羞,瞎说什么?”

这次大师兄也没站出来维护师父,只是小声地应了我一声“知道了”,就不自在地转身走了。

云鹤老头对着大师兄的背影,恨铁不成钢的唉声叹气:“哎——!都快二十五了,还这么脸皮薄,你们韩家的根儿,真要断你手里了。”

我插着腰,气愤极了:“喂——!有你这么做人师父的吗?非把徒弟教得和你一样偷鸡摸狗,你就满意了?”

云鹤老头贱儿贱儿地笑着,冲我一龇牙:“嘿嘿,偷鸡摸狗的徒弟有你一个,我老头就满足了。”

“我没有。”我指着他,过分的话在心里骂了八遍,嘴上却骂不出。

“哎!其实春绿真不错,你们又是青梅竹马,真要能成一对,我老头就算死了,也瞑目了。可是,你的命啊……”

每次只要提到我的“命”,这老头准刹车。

这次我急了,上去抱住他的手臂,摇着追问:“我的命到底怎么了?你就告诉我吧!好赖我都认。就算我生下来就被家人抛弃了,我也不在乎,不是还有你和大师兄对我好吗?”

猛地,云鹤老头僵着脸,紧迫地盯着我的眼里:“是谁告诉你,你是被家人抛弃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梦中冥婚 这么多年,关于我的身世,云鹤老头一次都没提起过。

昨夜突然出现的第三只眼,或许他根本就知道,只是想我过得像个正常人,才不告诉我。

有些事情一旦捅破,那这平静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师父都这么大年纪了,他能开开心心就挺好。

我不想枉费云鹤老头的一片苦心,昨夜异变的事,绝口不提。

我嘟着嘴,歪头看着他反问:“我要不是被家人给丢了,哪轮到你把我捡回来,剥削我这么多年?”

听我只是乱猜的,云鹤老头神色立马放轻松,又恢复那副为老不尊的样儿。

“小小黎,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坏丫头。要没我把你捡回来,你早就被人卖到山沟沟里做了童养媳,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

“老头,你会不会聊天啊,真是讨厌!”我手指着门口,生气地赶人,“你走走走……”

“小小黎,昨晚上没发生什么事吧?有事你可得如实告诉师父。”

“能有什么事?不就揍山精的时候,受了点伤。”我推着云鹤老头向门口走去。

虽然我很心虚,但却不想把那无脸男鬼想强娶我的事,告诉他。

一是怕他追问,问着问着我就露出马脚,把第三只眼的事情给说漏了。

还有就是怕他嘴毒,又笑话我,没人看上我,只能被鬼瞧上。

哎,反正多说多错,不想惹麻烦。

“真的没有?你可别骗我。”见我一直垂着眼帘,云鹤老头心生怀疑。

“骗你做什么?”我抬头板着脸看着他,“不信,你去给我算一卦就是了。”

“算?”云鹤老头愣了一秒,随即扭过头,“这点小事,不值得我折寿。”

“可拉倒吧,算都算不准了,我看老天不收你的寿了。”

我只是像平时一样故意和他斗嘴,谁知道云鹤老头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一把甩开我的手,对着我吹胡子瞪眼。

“谁,谁说我算不准的?臭丫头,就会到处抹黑师父。小心,我把你逐出师门,哼!”

看着突然摆出师父样子的云鹤老头,甩袖而去,我愣住了。

这特么更年期到了么?连玩笑都不能开了?

到了晚了,我就洗洗上床,看了会儿书,然后睡觉。

并不是我心大,是我根本就当那无脸鬼男是个笑话。

还想强娶我,有本事你就来啊!

这“三清观”可是受“凌霄殿”的仙气笼罩,周围的结界,除了上方正神能破,其他不管是地仙、鬼仙、妖仙……甭管什么仙,都要拜帖,得到我师父同意,才能进来。

你一个小小的死鬼,想破结界强娶,简直找灭!

我心里有恃无恐,昨夜又那么折腾,很快就安然睡去了。

“咚锵,咚锵,咚咚锵……”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在耳边乍响,我吓得连忙捂上被震得隐隐作痛的耳朵。

蓦地,耳边的响声消失了,四周又变得静悄悄的。

我忽然觉得好冷,好像自己躺在一个密封冰窖里一样,就连吸进去的空气也裹着蚀骨的冷,从鼻子一下子冻到心上。

太静太冷的感觉,让我心里烦躁又害怕。

我不喜欢这样的梦!我在心里尖叫一声,然后用力地睁开眼。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我心中一紧:怎么回事?我不是点着灯睡的吗?

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左右两边是冰冷的墙,于是我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却一下子撞到了头。

是谁把我关在这里的?

我害怕极了,想大声叫救命,可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和阴冷,让我连呼吸都压抑着。

就像一个怕被人发现的猎物,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一点响动。

“格拉拉……格拉拉……”

几声瘆人的刮挠声,忽的就在耳边响起,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慌忙警觉地问:“谁?谁在外面?”

寂静中,一阵阴风乍起,随着“嘭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眼前的亮光驱散了恐怖的黑暗。

朦胧的夜幕中,下玄月正斜挂在天边,淡淡的月华洒了我一身。

我扭头看看周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长方形的盒子里。

不,不对,这是口棺材。

自己居然躺在一口棺材里,怎么会有这么晦气的事?

我特么懊恼死了,飞快地从棺材里爬出来。

环顾四周,赫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老阴森的大宅子的院子中央,身边那口黑沉沉的棺材,就是我刚才躺过的。

心中一阵恶寒,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转身,我就慌不择路地跑。

“进了本王的门,就是本王的人。”身后霸道清冷的声音透着森然的恼怒。

是他,是那无脸鬼男来抓我了。

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一个哆嗦,可我不敢停下脚步。

心中的恐惧促使我更是没命的往前冲,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古怪的老宅子。

突然,我感觉全身一阵麻痹,整个人如坠冰窖一样,冷得心脏都开始抽搐。

接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像被施了法术一样,慢慢向前走。

这种身不由起的感觉,我很讨厌,也很害怕,我控制不住地闭着眼大叫。

“不——!不——要——!”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想阻止身体向前走,都无济于事。

在这昏暗的夜色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推着我向那写着大大“奠”字,挂着白色花球和挽联的灵堂走去。

我被那奇怪的力道控制着,走进了灵堂,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棺材旁边。

灵堂的供桌上诡异地摆放着一盘盘贴着红色喜字的喜果。正中间还贴着一个大大的红双喜。一对龙凤烛正忽闪着,散发着阴冷的幽光。

那,那魂淡真的拉我来冥婚了。

我心中一阵恼恨,腿软的后退一步,却被衣服的下摆绊了一个趔趄。

我忙稳住身形站定,目光流转间的一片红色,惊得我目瞪口呆。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袍,袖口上绣着雍容复古的缠枝牡丹,胸口斜襟领上还缀有细腻精美的盘扣绞花。

这不是一件古代新娘的喜服么?谁特么给我穿上的?

我心中恨急,胡乱地扯着,想把这该死的衣服脱下来。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被逼完婚 “是不喜欢本王送你的喜服?还是着急和本王洞房?”

就在我惊恐烦躁时,一阵冷风裹着清冽熟悉的声音,透着一丝戏谑吹入我的耳中。

反正现在也跑不掉了,我停下扯衣服的手,就循声望去。

赫然发现左边的棺材里,躺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古代男人,脸上依旧像蒙着一层雾,看不清样貌。

果然是那个无脸鬼男。

在师父身边呆了十几年,看他收过各种鬼,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

虽然现在身边没有任何工具,但总能逮到机会对付他的,我准备见机行事。

我冷冷睨着他:“洞你妹的。你都死了多少年了,还有那功能吗?”

突然,那具男尸猛地弹坐起来,头颅机械地转向我,向我发出邀请:“要不,现在试试?”

“第一次在棺材里做这种事,还真是让人期待呢?让我摸下,也不知道棺材板会不会太硬了,会膈着我的腰。”我捂着嘴故意笑得荡漾,慢慢向棺材走去。

当我凑到龙凤烛边时,我迅速伸手拿起火苗攒动的蜡烛,一边恨声叫着“去死吧”,一边就向那死鬼扔去。

鬼是不怕这凡火,可是尸体怕啊!让你痴心妄想,烧死你!

我解恨地想着,脚下就生风地逃命去了。

“你敢使诈!”身后传来无脸鬼男暴怒地吼声。

陡然间,屋里一阵狂风大作,大厅的门被怪风吹上。

“嘭——咚——!”

那沉闷的关门声,将我震得肝胆俱裂。

摇曳的烛光照在面前雪白的墙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要将我吞噬。

“啊——!不要过来!不——要——!”我惊慌地大叫着,四下逃窜。

无脸鬼男冷嗤的声音里满是轻蔑:“跑什么?这婚礼可是你千年前求着本王答应的。本王找了你千年,你不感动,难道还想悔婚不成?”

特么你也说过了千年,我早就不知道轮回多少次了,孟婆汤估计都喝了一缸了,我还记得个毛啊?

就算记得,你现在是个鬼啊,人鬼殊途晓得不?没幸福的。

我心中泪崩,可这些话哪能和这充满执念的鬼王爷说呢?

打不过,就装怂呗。能找了千年,那总得念点旧情吧?

我慌忙腿脚一软,就扑倒在地,娇弱着声音哭诉:“王爷,我已经死了千年了,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王爷就忘了我吧!”

“忘不了。你不记得没事,本王记得,以后慢慢和你讲。”

我见没说动,看来入戏不够深,再来:“臣妾愧对王爷的深情,枉费王爷记挂我千年。只是这辈子,我已经投胎为人,人鬼殊途。下辈子再报王爷的大恩大德,可好?”

说完,我抬起朦胧的泪眼,一副楚楚可人的模样。

“不好。凭什么叫本王等你?你不喜欢人鬼殊途对吧?那行,我现在就把你烧死,变成鬼怎么样?”

那混蛋冷酷地说着,拿着冒着火光的蜡烛,就要来给我“点天灯”。

这特么什么野蛮玩意儿,我再也演不下去了。

我连滚带爬的往后挪动身子,离那鬼男人远远的,气恼地大喝:“你特么的,到底想要怎么样?”

转眼一双黑色绣着云纹的靴子悬在空中,就飘到了我面前,威严而果决道:“成亲生子。”

我的身子不住地往后缩,直到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心彻底凉透了。

我扭过脸,倔强地拒绝:“生不出。我是人,你是鬼,不同种类怎么繁殖?”

“怎么繁……”只有畜生才说繁殖,无脸鬼男意识到不对,气得咬着牙,改口,“怎么生,我说了算。”

“签了!”冷绝的声音中,一个纸折子就落在我的面前的地上。

我伸手捡起地上的纸折子,打开。

纸上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正中间的上方有一个大红的“囍”字,下方写着“百年好合”,四个角上分别写着缔、结、良、缘四个字。

最最可怕的是,中间的正文部分,居然写着我的生辰八字,还有无脸鬼男的。

我特地看了一眼,无脸男鬼原来叫赵霆曜。

原来是个停了药的鬼,难怪犯病发神经呢!

“赶紧签,签完拜堂。”赵霆曜手里握着一只毛笔,递到我面前。

“我不干。”

我坚决地摇着头,还把双手背到身后,可那混蛋居然强握住我的右手,还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把带血的手指印,按在婚书上。

“干不干结果都一样,本王劝你安分点,少受点苦。”赵霆曜不耐烦地说着就弯腰捞起我,把我扛到肩上,向喜堂走去。

“我不要拜堂,这个婚书是你逼我的,不算数。我不同意,不同意!”

我不断的扭动着身体挣扎,尖叫起来:“混——蛋——!放开我!放——开——!”

“啪!”清脆的拍打声,瞬间让我石化。

“真是不乖。”

紧接着小屁屁上火辣辣的疼痛,伴随着清冷的声音飘入耳中。

我在一阵面红耳赤中爆发:“混蛋,你敢打我屁……我、要、咬、死……唔唔……”

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一块红绸子给堵住了,身体也在顷刻间像被一个无形的绳子捆住,手脚都不能动了。

“才过了千年,你的脾气怎么坏这么多?”赵霆曜的语气有些不高兴,随手就把我往地上一丢。

我怒火滔滔瞪着他,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赵霆曜越来越不耐烦,冷声命令:“快点拜堂!”

“一——拜——天——地——!”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我是绝对不会和一个鬼成亲的。

心中愤愤地想着,把头昂得高高的,坚决不行礼。

忽然,屋子里又刮起一阵阴风,挂在墙上的挽联和白布飒飒而舞,烛火歪斜眼看就要被吹灭了。

而我的后脑勺上,顷刻间多出一只冰冷彻骨的手,寒意从后脑直达脚心。

我浑身一颤,头就被那只手按了下去。

“二——拜——夫——君——!”

那不要脸的男人,堂而皇之坐到我面前的太师椅上,将袍子的下摆一甩,冷冷端坐好。

我恶狠狠瞪着他,心中恨骂:拜你妹!!!

“唔唔……”我不甘地挣扎着,最后还是被强行按下了头。

“三——夫——妻——对——拜!进——入——洞——房——!”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老鼠玩猫 在那只“鬼爪子”的强迫下,我和赵霆曜面对面拜完。他又把我扛到肩上,向里间走去。

进了房,他直接把我扔在大红的喜床上,欺身压住我,用那只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

“夫人,时间紧迫,洞房吧!”说完,他就来扯我的衣服。

我才不要被鬼上。

我不甘心地死死瞪着那混蛋,嘴被红绸子堵住了,只能发出“唔唔”声。

赵霆曜慢慢凑到我耳边,低沉的声音泛着诱人的黯哑:“你喜欢叫,等会儿有你叫破喉咙的时候!你越叫,本王就越兴奋……”

说着,他猛地一拽,嘴里的东西被拽走了。

还没等我痛快地骂上一句,一双冰冷的唇就压了上来,在我唇齿间肆虐。

他是鬼不需要呼吸,我是人啊,被他吻得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我本能地想推开他,可是身体被他施了法术,根本动弹不了。

苍天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耍我,我不想做有史以来,第一个被鬼亲死的人……

我正愤恨地想着,忽然嘴上一松,我连忙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

赵霆曜亲着我的脖子,戏谑地笑着问:“活着的感觉好么?”

我用力点了点头,半晌回了一个“好”。

活着当然好啦,活着才有机会灭了你这死鬼。

我心中被愤怒的火焰焚烧着,可仅存的理智告诉我,不可以硬来,得想办法逃出去。

“不能动,这样好难受哦!我保证乖乖的。”我对他眨眨眼,笑得格外的甜美。

我乖巧的态度,让他微愣了一下。

猛地,他凑到我的耳边,暧昧地低喃:“不乖也没关系,我最喜欢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呵呵呵……”

低闷的笑声裹着阵阵冷气打在耳廓和颈脖上,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扭头躲避,心中却很不屑:我是道姑你是鬼。道姑抓鬼,所以我是猫,你才是老鼠,臭老鼠。

感觉身上无形的绳子被解开,我本能地伸手想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赵霆曜猝不及防被推倒,我立刻连滚带爬地起身,叫骂着想去教训那个魂淡。

“死变态,看我不弄死你!”

心中气恨交加,爬起来的时候一个重心不稳,就华丽丽向前扑去。

“哎呀!”我尖叫一声,适时地撑住了身子。

那混蛋一手撑着头,声音魅惑地调侃道:“你喜欢弄那里吗?”

那里?哪里?

我反射性地一低头,发现自己的脸正对着他的腰腹之下。

“啊——!”我羞得满脸通红,惊叫着撑着身子往后缩。

赵霆曜抓着我的脚踝一拽,又把我压在身下,语气陡然变得阴狠:“轮回十几世,你的骨子里还是这么下贱!这么喜欢伺候男人,那就把你浑身本事拿出来,取悦本王!”

明明是摔倒姿势不正确,要下贱也不会对你这个鬼东西。

我恼羞成怒地大骂:“取悦你妹的。你个变态给我滚开!”

“你敢骂本王?那本王就变态给你看——”他的语气凶狠,接着“撕——拉——!撕——拉——!”

我的衣服在他的魔爪下,顷刻成为碎片。

危险袭来,我惊慌失措地大叫:“不,不——要——!”

“师妹,师妹,你快醒醒……”

朦朦胧胧中听到大师兄的声音,我心想这回有救了,急忙叫了起来:“大师兄,救,救我……我不要被鬼……强……”

掌心传来的一阵剧痛,让我的神智一下子清醒。

“你是本王的新娘,不准走,我——不——准——!”

在死鬼赵霆曜气急败坏地叫声中,我用力地眨着眼睛,终于撑开了像被胶水黏住的眼皮。

“师妹,你醒啦?”大师兄满眼焦灼地盯着我。

“大师兄,吓死我了!”我一下子抱住了他,声音微微哽咽。

“别怕!没事了,没事了。只是一个梦……”大师兄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

我窝在大师兄怀里,嗡着鼻子说:“感觉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一个梦呢?”

大师兄轻轻推开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郑重地告诉我:“师父说,你的体质特殊,五脏属阳,却又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人,成为了千年难遇的至阳纯阴体,而你又积了百年善德,在那些妖魔鬼怪的眼里,你的全身都是宝贝。才会入你梦,想盗走你的元灵。”

“在你出生时,曾有一位高人,将你身体里的灵气全部封印,你才有了这十八年安稳平凡的日子。”

“那现在怎么了?”我担心地问。

“前晚师父看到你满脸是血,就已经猜到封印被毁了。师父本来想想办法给你重新封印上,谁知道那些邪祟的鼻子太灵,这么快就找上你了。”

大师兄满是怜悯地摸着我的脸:“你现在就好比唐僧肉,谁都想咬一口。”

“那,那怎么办呀?”我焦急不已地紧紧抓住大师兄的手,转念一想,问他还不如去找云鹤老头呢。

想着,我就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师父呢?我去找师父,他一定有办法救我。”

大师兄不满地谴责我:“平时对他老人家一点儿也不尊敬,现在遇到危险就想起师父了。”

“性命攸关啊,只要师父能救我,以后我一定尊敬他,爱戴他。”

“这可是你说的。”大师兄勾唇一笑,拉住我拔鞋跟的手,“行啦,别去找啦,师父出去云游了。临走前,他让我把这个玉符交给你。”

说着,大师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白皙润泽的长方形玉牌,递到我面前。

这块玉牌纹理细腻,通透润泽,一看就是上品好玉。玉牌上篆刻的符文,也不像用工具雕刻的,应该是道法高深的法师用道法精写上去的。

纸符按照威力分为黄、蓝、紫、银、金,按照撰写的不同咒语,功能也不一样。也就是说有的属于攻击,有的属于防守。

而玉符咒则不同,宜攻宜守,而且那威力比十张金符还厉害。

有些被养得有灵的玉符,能感知主人的思想,甚至可以为守护主人弑神杀仙。

这种玉符真的很稀有很稀有,云鹤老头有这么宝贝的东西,还舍得给我,倒让我大吃一惊。

“师父真给我?”

“嗯。现在知道师父多疼你了?这么宝贝的东西都给了你,你以后再对师父不敬,真是天理不容。”大师兄一边把玉符系到我的脖子上,一边语带醋意地说着。

“嗯嗯。我一定不再对他无礼。”我美滋滋地捏起胸前的玉牌,细细瞧着。

大师兄又叮嘱道:“师父说了,这个玉符你戴上就不要摘下来,只要玉符不离身,那些邪祟就伤害不了你。听到了吗?”

“哦!”我欢喜地摸着玉符,乖巧地点点头。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谁是女骗子 “哎?”我突然一想,不对劲儿,皱眉看着大师兄问,“师父走了,那这道观怎么办?”

大师兄冲我微微一笑道:“哦,师父临走说了,让你代理观主,观里的一应事务,都由你全权处理,我只负责协助。”

“什么?我年纪这么小,还是女的,怎么当代理观主?不行,绝对不行。”我坚决地摇着头。

“行,你绝对行。那天早上的那位大妈,你不是忽悠得挺好的。”

“你也说了我是忽悠,根本不会卜算,要是被人发现,不就砸了‘三清观’招牌?”

“只要师父‘神算’的招牌不砸就行。再说,玉符你可收了,师父说那就是掌门令符,你不要就给我吧?”大师兄勾唇笑得阴险,伸手就要来解我脖子上的玉牌。

这么好的宝贝,都到手了,要叫我再拿出去,不就是剜我的心吗?

“不,不行。”我紧紧揪着玉符不撒手,生怕被大师兄抢去了。

抓着玉符的右手被我的捏得太紧,掌心猛的一阵刺痛,“哎呀!”

我摊开右手,赫然发现掌心的“生命线”上,被谁划了一刀。

“我的手怎么伤了?”我惊恐地望向大师兄,“谁干的?”

“你无法从梦魇中醒来,师父就叫我给你划上一刀。没事了,都过去了。”大师兄心疼的用他的大手包裹住我的小手,慢慢合上。

“你们还真下得去狠手。”我气郁地收回手,瘪着嘴抱怨,“最近我怎么这么倒霉,接二连三的见血,气死我了。”

从小我是喝了很多苦药,但那是胎里带的毛病,但我记得这么多年因为受伤流血喝苦药,好像也就只有最近。

流年不利啊,希望这块玉符可以保我趋吉避凶,好运快快来。

我正低头瞧着玉符,默默祈祷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三清观”的内堂门口立着“游人止步”的牌子,那些香客出于对师父的敬畏,从来没人敢擅闯。

云鹤老头才出去云游,就有不知好歹的人,敢来这里造次了?

大师兄的脸色阴沉沉的,嘱咐道:“师妹,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说着,就转身向外走去。

“等等我,我也去。”我抄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就疾步追了上去。

我很好奇,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到“三清观”来捣乱。

刚跨进前院门,就听到有些耳熟的声音在大叫:“女骗子,快出来!今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揪出来。”

“张大妈,你别急。我们慢慢找,一定能找到的。”另外一个人好像在劝。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外人不可以进内堂吗?请你们出去。”

“要我们出去可以,小道士,你得帮我们把那女骗子揪出来。”

“什么女骗子,这里没有。请你们赶紧出去……”

大师兄走得可真快,已经和那些人吵吵上了,我心里着急去帮忙,撒腿就往那里跑。

拐角的厢房门口,就看到大师兄正拦住几个大妈,和她们在理论。

其中吵得最凶的大妈,还是老熟人,我连忙跑上去套近乎:“哎,大妈,你怎么又来了?”

“哈——!终于肯出来了?”大妈转脸看向我,拧眉凶狠地瞪着我。

说着,她转脸就冲后面的大妈们招呼:“姐妹们上,给我抓住这个女人,她就是那个女骗子。”

我是女骗子?和我开玩笑的吧?

我正发楞,看到那些大妈一个个张牙舞爪地冲我来了,才知道她们玩真的。

“我不是骗子。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一边撒腿往后跑,一边大叫着解释。

“骗老娘二百五十块买你的破符,说可以让我儿子不再做噩梦,现在好了,我儿子被噩梦吓得都不敢睡觉了……”

“等……等等。”我立马停下脚步,对着大妈们做了一个暂停的姿势。

“大妈,你说你儿子还做噩梦?这绝对不可能。你知道我师父可是云鹤道长。”

“哎呦!云鹤道长的灵符可是千金难求的呀,怎么会不灵呢?张大妈,是不是你操作上出差错了?”大妈中有一个是师父的忠实信众,她疑惑地看向张大妈。

“怎么可能错呢?那女人让我贴在床头,我就贴床头了。她肯定是冒充云鹤道长弟子,卖了张假的给我。”张大妈双手叉腰,气呼呼说着。

“假的那肯定不灵的。”那忠实信众又疑惑地看向我,完全就是个墙头草。

大师兄的“驱邪镇宅符”卖出去不知道多少张,就没有不灵的。

要是不灵,这位大妈早就闹上山来了,怎么会等三四天后才来找茬呢?中间肯定出了什么岔子,我来诈她一诈。

我的眸光紧迫地盯着张大妈,沉声道:“大妈,到底是符咒不灵,还是使用时出了什么问题,你心里清楚。”

张大妈目光慌乱,不敢看我的眼睛,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清楚什么?就是符咒没……没用。”

看她那样子,我知道我猜对了,是她自身的问题,却想赖到我身上。

“哎——!”我幽幽叹口气,用无比无奈地口气说,“本观本着救人于危难为宗旨。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实话实说,又觉得我们‘三清观’的符咒不灵。那——请回吧!”

“大师兄,送客!”说完,我就转身向后院走去。

“仙,仙姑,你别走啊!”张大妈急了,追上来就抱住了我的手臂。

“你这是干什么呀?”我扭头,厌恶地看她缠着我手臂的手。

张大妈忙松开手,双手合十,不断地搓着,哀求道:“求仙姑开恩,救救我儿子。”

我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睨着她:“我不是女骗子吗?”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望仙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冒犯。”

“仙姑不是骗子,是我不好,给儿子床头的绿植浇水时,不小心淋湿了符咒,才导致符咒失效。都是我的错,我还想诬赖仙姑,实在是十恶不赦。但是,我儿子是无辜的,求仙姑救救他……”

张大妈不断地对我作揖认错,我慌忙让开了,受不起,也不想再沾染她的因果。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拔舌地狱是真的 那个“墙头草”大妈立刻站出来指责张大妈:“张大妈,你也太过分了。拉着我们一起来,说是为你讨回公道,没想到却骗我们和你一起诬赖仙姑。你的心怎么能这么坏呢?”

“心不好的人,当然会被鬼搞。摊上你这样的妈,你儿子能不被鬼缠上。”另外一个好事大妈骂得更难听。

张大妈神色憔悴,泪水不自禁就淌了下来,低声和老姐妹道歉:“是我骗了大家,对不起……”

一个大妈根本不理会她的道歉,直接啐上了:“呸——!害得我们跟你一起得罪了仙人,真是造孽哦!你这娘们坏透了。”

最看不管这种见人落魄就踩两脚的人,我不耐烦地轻咳两声,冷冷的目光扫过几个大妈。

“请你们有事出去说,不要再扰了这里的清净。这年头,谁家里没点难事儿?平时姐妹长,姐妹短的,人家有事不见你们帮衬着点儿,还张嘴闭嘴就是诅咒。那拔舌地狱可不是假的,要知道口德也是德。”

几个长舌妇悻悻然闭了嘴,张大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感激地望着我。

我急忙错开她的目光,昂着头继续向后院走去。

刚才我只是有事说事,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她,会去管她的闲事。

既然云鹤老头那么信任我,把道观交给我,那我得好好打理,等他回来,让他刮目相看。

“三清观”的香火一直旺盛,我们却入不敷出,完全是云鹤老头太懒,规矩又多,才导致我们没有收入。

现在我是代理观主,那“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得改改规矩。

首先要改的就是,撇开自身的因果,以为信众谋福祉为我们的宗旨。

让大师兄把各种符咒准备全,人家来求平安、求升官、求学业、求发财……满足一切要求。

各种符咒的价格嘛,嘿嘿嘿。

我坐在桌边,托腮思考着怎么振兴“三清观”,想得正嗨呢,大师兄急吼吼走了进来。

“师妹,有紧急情况需要你处理一下。”

我皱眉不耐烦地看着他道:“大师兄,我正在思考我们道观的未来大计呢,什么紧急事情,你自己去处理。”

“这事我处理不了,师父让你做代理观主,这些大事得你管,观主!”

一听大师兄叫我“观主”,我感觉精气神全来了,立马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问:“那到底什么事?”

“张大妈的儿子被邪祟缠住了,你必须随她下山,解决一下。”

我立马板着脸否决:“什么叫‘必须’?我又不欠她什么。虽说,我收了她的钱,但是给了她符咒。这因果了了。她的事,我不管。”

见我扭过脸去,大师兄又走到另一边,好言相劝:“师妹,你听我说。人之间的因果虽了了,可你和那邪祟之间的因果,也要去做个了结。”

“师父说过,我们做道士的,除了要帮人消灾去难,也要帮助那些误入歧途,没有完全溟灭灵性的邪祟。这是积德,也是一种修行。”

“呵——!”我翻眼看他,反问,“说得这么高尚,你怎么不去?你道法高强,对付邪祟又是你的强项。干嘛要我这菜鸟去,是不是又想坑我?”

大师兄呵呵笑着说:“这是师父临走吩咐的,任何关于邪祟的事,都让你处理。说是你需要多历练,不然太弱了。丢他云鹤道长的脸……”

“我丢谁的脸?”我气得一下站起来,指着大门,恼羞成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大师兄被我骂走后,我就气呼呼收拾东西,准备下山驱邪,就算我道法不行,但是也绝对不是个弱者。

云鹤老头和大师兄法术高强吧,不还是经常被我的小玩意,整得“嗷嗷”求饶。

昨晚那鬼东西是入梦欺负我,要是面对面的,我未必就收拾不了它。

一路上,我昂着下巴,嘴巴翘得老高,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张大妈时不时偷瞄我一眼,也不敢说什么,生怕说错什么惹到我。

辗转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张大妈家楼下,她家住在一个新拆迁还原的小区,四周的绿化都没做好,楼梯间的建筑废料也随处可见。

张大妈打开门,客客气气对我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仙姑请进。”

我一边准备换鞋,一边直入正题:“你儿子呢?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和我一五一十说清楚。”

“仙姑,不用换鞋了。进来吧,我儿子被吓得两天一夜没敢睡,我真怕他撑不下去……”

张大妈急急忙忙走进去,在我前面领路,提到儿子时声音都哽咽了。

我撇撇嘴心道:不就两天一夜没休息吗?我们班那些男同学为了打游戏,经常三五天不吃不睡都没事,这大妈也太小题大做了。

“嗯嗯啊啊……”

越靠近房门,我越觉得这房间里的声音不对。

怎么着,我也是曾看过“小电影”的人,这里面什么情况,也猜出了一二。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咳咳,大妈,我们是不是该等会儿进去?”

“又开始了,这又开始了,不把我儿子弄死不罢休了。”张大妈满脸的急躁,“嘭”的推门就冲了进去。

屋里难闻的气味飘出了,让我难受地捂上了鼻子。

“俊俊,俊俊,你醒醒啊!”张大妈对着床上的人哭喊着,转头冲我急切地大喊,“仙姑,你快进来啊,赶紧收了那东西。”

我从布包里掐着一张“驱邪镇宅符”在指间,这才快步走进屋里。

只见床上的男人正在兴奋地做着“俯卧撑”,而躺在他身下的是一个头没了半个,满脸是血的女鬼。

这就是他儿子两天一夜不睡觉做的事?这事做多了还真会死人,难怪张大妈担心死了。

此刻,那女鬼瞪着一只死灰的眼珠子,紧紧盯着我,嘴里冒出一团团的黑气。

“敢坏我的事,你们都要死。”那声音就像生锈的齿轮,听得我耳朵发毛。

“特么这么丑,声音还这么难听,赶紧给我滚——!”我满眼厌恶地走过去,把手里的符咒拍在那女鬼的脸上。

“嗷——!”女鬼尖叫一声,就消失了。

我抬起可怜的手,想到刚才用它摸了那恶心的烂脸,一阵恶寒。

现在好羡慕大师兄有法术,那符咒“刷刷”扔出去多帅,还不脏手。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梦魇女孩 张大妈看到儿子像一团烂泥一样瘫倒在床,哭嚎着就扑了上去。

“俊俊啊,你怎么了?快醒醒,别吓妈妈啊!”张大妈捧着着儿子的头,大声呼唤着。

“大妈,刚才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儿子只是不敢睡觉吗?怎么和女鬼在那什么?”

对张大妈隐瞒实情的事,我心里很不痛快。这就像你去看病,却瞒住自己的病情,医生怎么给你对症下药?

张大妈瞪着哭红的眼,满是抱歉地说:“求仙姑莫怪。我是实在难以企口,我不敢在那些老姐妹面前,说我儿子被鬼缠着做这种事。她们的嘴太毒!”

她转脸看向怀里的儿子,目光是心疼又温柔:“我家俊俊还没结婚,不想我儿子以后没脸做人,连媳妇都娶不上啊!”

我从没感受过母爱,此刻看到紧紧抱着儿子,哭得泣不成声的张大妈,我心里竟有些嫉妒他儿子了。

被妈妈疼爱,应该很幸福吧!

“行啦,行啦。大妈,你别哭了。还要不要弄醒你儿子了?”我虽然表现的不耐烦,但语气却不自觉柔和了许多。

“要要。”张大妈一面抹着泪,一面连连点头。

我走过去,“啪”的一巴掌,打在张大妈儿子的脸上。

“你——!”张大妈哀怨地瞅了我一眼,又瘪下嘴。

“咳咳……”张大妈的儿子虚弱地咳嗽着,慢慢睁开了眼。

“俊俊,俊俊,你醒啦,太好了。”张大妈看着儿子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的。

床上张大妈的儿子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这是被那女鬼吸去了太多的精气,要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天一定死翘翘。

张大妈的儿子察觉到我在打量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向我扫来:“妈,这位……是?”

“这位就是妈妈跟你说的,‘三清观’那位很厉害的仙姑。她本领高强,一定能把缠着你的东西给赶走。”

“仙姑,麻烦你了。”张大妈的儿子虚弱地勾起一抹微笑,冲我点头道谢。

虽然都瘦脱相了,可他这温暖又真挚的微笑,让我感觉他从前应该是个很讨女孩子喜欢的男人,要不然那女鬼也不会死了还不放过他。

“甭客气了。赶紧说说,你和那女鬼到底怎么扯一起的吧?我也好准备好对策。”

“这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张大妈的儿子叫张俊,大学毕业后,就到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很平淡。

张俊长相俊秀,待人接物温和有礼,是公司女同事心目中的“大暖男”,很受欢迎。

也有几个大胆的女孩子约过他,张俊都委婉地拒绝了。

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不想考虑感情的事。

他觉得没有能力给对方一个稳定的未来,就不要谈感情,误人误己。

心思寡淡的张俊,在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梦里出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有点像明星某冰冰的女孩子。那女孩子说喜欢他很久了,还和他在梦里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

只是一个梦,醒来他也没在意,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晚上下班回来,张大妈问他,昨晚有没有半夜起来喝酒。张俊说没有,他沾杯就醉的酒量,怎么会自找难受呢?

他没喝,那垃圾桶里的红酒瓶又怎么来的呢?张大妈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晚上,梦里的女孩子又来了。她带着张俊去了“人民公园”,两人踏着月光,流连在美丽的夜色里。

第三天早上,张俊醒来发现自己特别的累,就好像走了一夜,没睡觉一样。当他穿上拖鞋准备去洗漱时,整个人都吓傻了。拖鞋上沾了很多的泥土,有一只鞋跟还裂开了。

这一夜,他到底干嘛去了?

张俊很惊慌,就把这两夜的事告诉了妈妈。

张大妈劝张俊不要紧张,今天晚上,她就守着他,肯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第三天晚上,张大妈就睡在儿子脚头,两母子聊着聊着,张俊就睡了过去。

张大妈为了不睡觉查清儿子晚上到底怎么了,晚上灌了一大壶的咖啡。可时间刚过十二点,她就像瞌睡虫上身,立刻就睡了过去。

而这晚,张俊再次见到梦里的女孩,以前觉得像天仙一样的女孩,现在他感觉特别的可怕。

张俊惊慌又生气地质问那女孩:“前两晚,是不是你带我喝酒,还拉我去公园的?”

那女孩娇羞地瞅他一眼,点头承认:“是我。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啊!”

“你只顾着自己开心,可你知道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被你拖着到处玩,根本不能休息,很累吗?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张俊语气冷厉地说完,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女孩生气的大喝一声,张俊的脚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阴沉着脸走到张俊的面前,满目的委屈幽怨:“我这么喜欢你,你就连陪陪我都不肯吗?”

“我知道你不是人,求你别缠着我了,放过我吧!”张俊骇然地看着她,哀求了起来。

“不行。你必须跟我在一起。”女孩冷然地拒绝了。

说完,女孩就带着张俊去了电影院。

在梦里,张俊就像个牵线木偶,无法反抗。就算他脑子里说着不愿意,可脚和手都按照女孩的意愿动着。

这一夜过得无比煎熬,等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张俊看到自己身上穿着昨夜梦里的衣服,再也压抑不住恐惧,抱着头大叫了起来。

熟睡的张大妈被吓醒了,看到儿子惊恐万状脸,连忙跑过去安抚。

张俊害怕再梦见那个女孩,就不敢再睡觉,苦咖啡一大杯一大杯的灌。

哪怕前一秒再清醒,可只要到了夜里十二点,他就会立刻轰然睡去。

在梦里,继续做那女孩的傀儡,继续做着花前月下的事。

张大妈为了儿子的事,整天唉声叹气的,她的那群老姐妹就提醒她,她儿子是不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

张大妈立马就上“三清观”,想求高人指点迷津,这才遇上了我。

我给张大妈的“驱邪镇宅符”非常的灵,贴上的当天晚上,张俊就没有见到梦里的女孩,甚至连梦都没做。

再也不用受噩梦的困扰,张俊心情很好,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

张大妈也很开心,想起忧愁了一个多星期,家里都没打扫卫生,就勤快地拖地、擦家具、浇花……

好了,这就又悲剧了。

给儿子房间的绿植浇水时,淋湿了符咒,张大妈当时就吓得心颤了一下,赶紧就拿到太阳底下晒,还自己安慰自己,晒干了就没事了。

事与愿违,这天夜里,祸事又降临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长得比我美那是找灭 张大妈抱着符咒晒干还能用的侥幸心理,就没告诉儿子符咒被淋水的事。

而张俊心力交瘁了那么多天,现在好不容易能安心睡,吃过晚饭就上床补觉。

他刚睡过去,梦里就出现那女孩愤怒的脸,质问他:“你为什么要用符咒害我?”

张俊也很气愤,就直言不讳地告诉她:“我不喜欢你,请你你别再缠着我了!”

女孩瞬间就发疯了,浑身黑气肆意,凶狠地冲着张俊大喝:“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杀了你,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哈哈哈……”

女孩癫狂地大笑着,就向惊恐的张俊扑去……

惴惴不安的张大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等儿子睡着后,确认那符咒是不是还起作用。

忽然,就听到儿子房间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她连忙就冲进去查看。

可眼前的一幕,张大妈吓得捂住了嘴。

张俊正对着身下的空气,做着那档子事。

她知道符咒失效了,是那邪祟又来缠着她儿子了。

这一刻,张大妈也顾不上害怕,扑上去抱着儿子,大力地摇晃,大声叫他的名字,想把他唤醒。

张俊机械地转过头,空洞着双眼看着她,然后甩手就将张大妈推摔出去,那力气大得出奇,张大妈一下子就被摔晕了。

等到张大妈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抬头一看儿子,还在床上翻滚着。

那东西折腾了一夜,还不放过张俊,就好像要榨干他的精气一样。

张大妈吓坏了,知道再这样下去,儿子就被女鬼给弄死了。

顾不得心疼,她举起一旁的椅子,就向儿子头上砸去。

张俊惨叫一声后,就摸着后脑勺,直叫疼。

虽然疼,但是清醒着,不被那鬼东西缠着就好。

只要感觉到一丝困意,张俊就在手指上扎上一针。

十指连心,张大妈心疼儿子不已。

于是就打算再上“三清观”,想请大师下来为张俊驱邪。

谁知道在小区门口,遇到几个好事的大妈,张大妈不敢说出实情,就胡说自己被骗,然后就有了后来大闹“三清观”的事了。

整个故事听完,我发现了一点很奇怪,就问道:“张俊,你一直说你不认识梦里那女孩。可鬼是不会无缘无故缠上人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了没说?”

“要是你不能实话实说,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说着,我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是真的不认识。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喜欢我,我干嘛还选择做只单身狗?”张俊很郑重地答道。

“那……”我皱着眉,也想不通,咂咂嘴说,“那就等晚上,那女鬼现身了,我再找她问清楚。因果不解,这事就不好办了。”

晚上,我让张俊和张大妈待在一起,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女鬼来的很准时,十二点刚过,她就出现在张俊的床上,看到我站在床尾笑眯眯瞅着她,下意识就想跑。

结果撞上我用“困灵四象符”设的结界,“嗷——!”的惨叫一声,就落在了地上。

我走到一边,拉过一个椅子坐下,双手环胸睨着女鬼:“你跑什么,我就是想找你聊聊。”

“聊,聊什么?”女鬼目光四下瞟着,想找一个突破口逃走。

我闲适地甩甩头,淡淡道:“聊聊人生啊。你别瞅了,我设的结界,没有鬼将的水准是出不去的,何况你只是小小的怨鬼?”

“呵呵。你知道我已经是鬼了,哪还有人生可聊。”

女鬼顶着某冰冰的脸,这么凄然地笑着,真是楚楚动人,连我这个女人都要心动了。

也不知道原来的脸,能看不?

我心里这么想着,就故意咬牙切齿道:“别顶着那张美脸,我最讨厌比我漂亮的女鬼,见一个就要灭一个。”

“啊——?哦!”女鬼一吓,立马换上了那张血呼刺啦,只有半个脑袋的恶心鬼脸。

“马丹,吓死本仙姑了。你特么找死吧?”我被吓一跳,掏出符咒就准备扔。

女鬼吓得猛地低下头,弱弱地问:“仙,仙姑。你到底要看哪张脸?不带,不带这么为难鬼的。”

说着,还抽抽噎噎哭了起来:“呜呜呜……做人就够难的了,长得丑,被人嫌弃。长得美,怕被潜。怎么做鬼比做人更难啊?”

我皱眉不耐烦道:“得得得,别嚎了。就用你生前的正常模样。”

“哦。”女鬼这回抬起头来,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模样。

这张平常的大饼脸上,还扣着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反正和漂亮不搭边。

我靠在椅背上,一边打量着女鬼,一边问:“你叫什么?为什么要缠着张俊?”

“我叫孙敏敏。我爱俊俊,我是为他死的。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我都能为他死,他为什么连陪陪我都不肯?为、什、么?”

孙敏敏越说,话里的怨气越大,身上渐渐涌起一团黑气。

草了,这是要化厉鬼了。

我连忙大叫着打断:“等,等等。张俊根本没女朋友,你这为他死啊活得,这是什么鬼?”

“我就是他女朋友,我们都在一起……睡,睡了。”孙敏敏有些害羞地搓着手。

“哈——!请要点脸好么?张俊根本就不愿意,你是强睡了他。”我不屑地冷哼着。

难道做了鬼就都不要脸了吗?这个孙敏敏这样,那个“赵停药”也是。

孙敏敏连连摇头道:“不不,他是喜欢我的。他还夸我漂亮呢!”

“你是顶着别人的脸,好么?你要是这么自信,张俊会喜欢你,干嘛要用别人的脸去见他?啊?”还真是执迷不悟呢!

孙敏敏像魔怔了一样,不断摇着头,嘟嘟喃喃着:“不不,他喜欢我,才会每天见到我就对我微笑。他是喜欢我,才拒绝那些女孩子。他是喜欢我,才会在对面咖啡馆冲我挥手,我才横穿马路被车撞死的……”

“不——!啊——!”

猛地一阵阴风四起,孙敏敏的头发衣服飒飒飞起,她尖叫着抬起头,脑袋又没了半个,一只灰白的瞳仁里不断渗出鲜血,恶狠狠瞪向我。

“我是为他死的,他要下来陪我。谁敢阻止我,就一起陪葬!”

说着,她就伸着陡然变长的鬼爪,向我的脖子掐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美貌的鬼差 “说好聊聊的,怎么说开打就开打了,特么的懂不懂规矩啊。”我一边骂着,一边逃跑。

可我的两条腿,哪比得上人家瞬移,就感到一阵阴冷的风向我的后脖子袭来。

这下死定了。我正在心中绝望地哀嚎,忽的“嗷!”身后传来一阵惨叫。

我有些诧异地转头,看到孙敏敏那只抓我的鬼手痛得直打颤,满脸痛苦地嚎叫:“你,你脖子上有什么?”

我拽过挂到脖子后的玉符,得意地笑了。

不亏是掌门令符,真是个好东西,果然厉害。

在鬼面前,我可不能说是玉符救了我,“三清门人”的派头还是得摆出来,我可是代理观主啊。

我整了整道袍,左手结法印放于胸前,长诵一句:“无量寿福!”

“小小的厉鬼也敢在三清门人面前放肆,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本仙姑本想问清事件缘由,化解你的戾气,给你机会魂归地府。你却不知好歹,那就怪不得我了。”

孙敏敏被我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慌忙匍匐在地,身子不自禁颤抖起来。

“仙姑饶了我吧,我错了。”

“机会只有一次。”

说着,我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符咒,正准备对付那女鬼,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死死抱住了手。

我转脸一看,居然是受害人张俊,这是玩哪出?

“仙姑,仙姑,你饶了她吧!她知道错了。”张俊拽着我的手,苦苦哀求着。

“你差点被她害死了,还替她求情?”我指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女鬼,沉声问他。

“我,我不是没死吗?身子是差了些,补补就好了。”张俊摸摸自己瘦得凸起的颧骨,努力地对我挤出一个笑脸。

我一手摸着下巴,很正经地看着他问:“跟我说老实话,你和她是不是日久见真心了?”

“仙姑,你,你说什么呢?什么日……久……”张俊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

他还不好意思了,我说的日久,是时间长了的意思。他想哪里去了,看着挺正派个男孩子,怎么满脑子污水?啧啧。

看他那含羞带怯的小样,心叫真是“冤孽”,脸色也沉了下来,决定棒打这对野鸳鸯。

“我可警告你,人鬼殊途,你们也就露水夫妻,可千万别动真感情。你要想想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和一个女鬼搅不清,以后还怎么延续后代……”

“仙姑,不是这样的。”张俊用那种无语,还有点看傻叉的目光瞅着我。

我立马不乐意了,气鼓鼓道:“特么,别这么看我。什么原因赶紧说。”

张俊带着怜悯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孙敏敏说道:“我没有动心。只是我认识她,她是我们那栋写字楼的前台接待员,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可是每天上下班,她都会笑着和我打招呼。笑得这么真诚的女孩子,不会是个坏人,也不可能是一个坏鬼的。”

“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也不知道那天在咖啡馆外,她到底看到什么,以为是我对她挥手。可结果她是因为我无心的动作,穿马路被车撞死了。”

“她说得对,她的死是我造成的。”张俊眼圈微红,继续道,“即使我愿意给她抵命,她也不能活过来。那我希望她能再次投胎,再次做人。希望下一世,她能活得开心。”

随着张俊真诚的话语,孙敏敏身上的黑气渐渐散去,身体也变得纯净透明起来。

她缓缓抬起头,已经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地说:“我,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吃吃饭,散散步,看看电影……”

“我是生气你想用符咒害死我,才发疯的……对不起!”

张俊用力摇着头:“不用说对不起,这一世,是我欠了你。”

孙敏敏眼里燃着期待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没死,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当然。能成为你的朋友是我的荣幸。只是时间不凑巧,哎!”张俊可惜地叹口气。

受不了人鬼温情的场面,我不合时宜地打断:“得得得,别酸了。你们不早就是朋友了,都好到一个床上去了。”

孙敏敏害羞地低下了头,张俊抿唇盯了我一会儿,才客气地开口道:“仙姑,我可以给你提个建议吗?”

“可以。啥?”我歪头看向他。

“仙姑,你吧,长得挺清秀可爱的。只是说话太粗俗点。”张俊的大拇指和食指还给我比着“一点儿”。

我扭过脸,昂着头毫不在意地说:“前面一句我接受,后面一句,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话粗理不粗,我诚实我可爱,耶!

孙敏敏的怨念全消,我点燃了一张“玄冥通关符”,鬼差就上来了。

第一次见鬼差大哥,竟被他的美貌给惊艳了一把。

一身黑色的劲装,包裹着健硕高大的身躯,黑亮的长发挽在头顶,让那张清隽的脸,看起来更加的俊朗。

一撮碎发垂在左脸侧,风动发动,撩得我心动。

我乐呵呵向他伸出左手:“嘿嘿,我是三清门人萧黎。鬼差大哥,你好。”

谁知道人家高冷得很,直接无视我,开始念道:“孙敏敏,一九九五年二月初六未时两刻生人,猝于……”

我有些不高兴地盯着那张俊脸,居然被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鬼差大哥的眼珠子始终不动。

难道他是个瞎子?

我心下好奇,就踮起脚,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眼珠子还是不动。

好可惜,这么黝黑深邃的眼睛,竟然什么都看不到。

在我满是惋惜又怜悯的目光中,鬼差大哥带走了孙敏敏。

张大妈知道女鬼走了,开心坏了,双手合十不断拜着,又是谢谢观音大士,又是谢谢如来佛祖。

救你家儿子的是道姑我好么?我在一旁无语地翻眼,心想这都谢一圈了,怎么不来谢谢我这个真正的恩人呢?

终于,张大妈想起了我,跑过来抓住我的手,那激动的力道都要捏碎我的骨头了。

“谢谢仙姑。仙姑真是法力高强,慈悲为怀,大大的好人呢!”

“呵呵,哪里哪里。”我谦虚地笑着。

心里却嘀咕着:别说这些没用的,给点表示啊。不要多,也就半厘米厚的大红包就行。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婴灵缠身 “今天这么晚了,仙姑也辛苦了。就委屈仙姑和我凑合睡一晚,明天我请仙姑去酒楼吃大餐,犒劳犒劳你。”张大妈笑嘻嘻说着,就手舞足蹈去卧室铺床了。

要不是临下山,大师兄再三嘱咐我,与自身有因果的事,不可以随便问事主索取钱财,这样会有损“三清观”的声誉,和自身的福报。

我现在一定开口,问张大妈要个五千块的大红包,然后打个“驴的”回家,舒舒服服睡大觉。

而此刻,我和一个大妈挤一床,耳边是此起彼伏整天响的呼噜声。

我们班的李艾艾,说她爸妈离婚,就是因为他爸的呼噜声太大,搞得她妈得了神经衰弱,最后才离婚的。

那时候,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原来一个好的睡眠环境,绝对能影响一段婚姻!

第二天早上,神经衰弱的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了张大妈家的餐桌上。

罪魁祸首一边给我盛着稀饭,一边关切地盯着我:“哎呦,仙姑,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啊?”

张大妈还自顾自猜测:“肯定是昨晚被鬼折腾累了。”

我冲她龇牙笑道:“是啊。被鬼折腾的。”被你这个呼噜鬼给折腾的。

张大妈唉声叹气起来:“是啊,我家俊俊也被那女鬼折腾惨了,现在连床都不能下。”

“本来今天想请仙姑去酒楼大吃一顿的,可我家俊俊这样,仙姑,这顿饭能不能改天呢?”说着,就可怜巴巴望向我。

张俊只是精气亏损,身体虚一点,哪有不能下床那么严重。明明就是这大妈,为了省钱不想请我吃大餐。

我没搭理她,低头啃着包子。

一时有点尴尬,张大妈又厚起脸皮,“呵呵”笑道:“哎呦,仙姑喜欢吃包子啊,等会儿我给你多买几笼带回去。”

一本奇书上说,念完经打和尚。现在这大妈是捉完鬼,就赶道姑。

呵呵!几笼包子就想打发我,我驱一次邪就这价位?那我还谈什么光大“三清观”。

我细嚼慢咽着,慢吞吞说了一句:“张俊被女鬼是折腾得挺惨,三盏命灯都快奄奄一息了。”

张大妈立刻紧张起来:“仙,仙姑。那我家俊俊岂不是很危险?”

“命灯一熄,人火即灭。你说呢?”我徐徐放下筷子,拢着双手,歪头笑眯眯看向她。

张大妈惊慌失措地抓住我的手,哀求起来:“那怎么办?仙姑,救人救到底,你可要帮帮我家俊俊啊。”

“法子是有。只是嘛,我们出家人是怕沾染因果的。呵呵!”

我对她露出标准的“八齿笑”,这是我要大开“杀”戒的标志性表情。

“这个我懂,懂。仙姑,你等下啊。”张大妈拍拍我的手,匆忙站起身,就向卧室小跑而去。

过了几秒钟,她又跑了回来,把一个红包塞在了我的手里。

连连说着好话:“仙姑,我昨晚就想把这个给你的。实在是太晚了,就忘记了。呵呵,一点心意请收下。”

我当然不会客气,说了句:“谢谢。”就把红包揣包里了。

手里偷偷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应该不少于三千。

虽然离我预想的少了些,可能让这么抠的张大妈出血,心理上已经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有的人啊,你好好对她,她不晓得感恩。非要被虐一下,才感恩戴德。

见我收下红包,张大妈急忙就问:“那仙姑,我家俊俊的事,该怎么办?”

“这个好办……”我愣了一下。

本来想叫她用公鸡血,黑狗血,在加上我们道观的香灰,煎个七七四十九小时,再让张俊连服十四天的。

可想到张俊是个不错的男孩,心地善良,我不该用最差的方法让他拉得脱肛。

最后,我狠狠咬了咬唇,掏出一瓶“培元丹”,百般不情愿地递到张大妈面前:“喏,一天一粒,连服七天。”

张大妈倒出一颗,嘴里满是嫌弃地说:“这什么啊?黑乎乎的,怎么像羊粪啊?”

我瞪着眼睛恨不得咬死着不识货的大妈,我的“培元丹”虽然不像“聚元丹”那样,不但能修复身体的病灶,还能修复灵体。

可这也是用很多名贵药材炼成的,能让人的身体机能快速恢复。

就比如吃药打针是坐公交车,那吃了“培元丹”那就是坐上了高铁。身体恢复起来,就是“嗖嗖”的。

看到我脸上的不高兴,张大妈立马改口,给我连带“高帽子”。

“就算是羊粪,仙姑给的,也是仙羊的粪,吃了都能成仙的。我家俊俊吃了,肯定马上好。”

把我的“培元丹”说成仙羊的粪,这么夸我,我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张大妈兴高采烈地拿着“培元丹”,给张俊喂药去了。

而我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就和张大妈还有张俊,告辞了。

出了张家大门,我的一只手就情不自禁摸到包里的红包上,摸啊摸啊,越摸心里就越高兴。

我正哼着歌儿,一级一级台阶蹦着下楼,就听到后面有个人吵吵着,往楼下跑。

“让让,快让开。”

我急忙就往楼梯左侧让,一下子就被人撞到后背,幸好我敏捷地抓住了扶手,不然肯定被推滚下楼梯了。

我这受害者还没吱声,后面的那位倒开始发火了。

“你这人没长眼睛吗?我不是叫你让开了。”

我特么火了,立刻转身怒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眼睛长屁股上吗?”

撞我的是个画着哥特式浓妆,头发一边短碎发,一边直接板寸,胸前看起来鼓鼓的,算是女的。

“哥特女”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质问道:“你怎么骂人。”

咱不喜欢惹事,但事儿来了咱也不怕。

我双手环胸,昂着头问:“请问我哪个字是骂你的?”

“你说我眼睛长在屁股上。”

“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我明明背对着你,我眼睛长在脸上,没转头怎么看到你?你却怪我没看到你。这说明一点,你能背对着人,还看到她,你的眼睛不就长在屁股上吗?”

“我……”“哥特女”被我的长篇歪理怼得没话说了,气呼呼骂了一句“神经病”,就绕开我走了。

撞了人还没道歉,敢这么跑了?

我急忙追上去,却在楼梯口,完全没有光线的拐角,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婴儿,趴在“哥特女”的肩膀上,对着我龇牙笑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师生之间 额,大白天见鬼。

我恶寒地浑身一哆嗦,看着那狞笑的婴灵消失在亮光处。

因为我是天生的阴阳眼,从记事起就经常看到鬼物。

那时候,云鹤老头就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万物存在于世,都有其原因。我们不能随便插手,改变其命运轨迹,那是会有报应的。”

什么报应?云鹤老头讲得可吓人了,轻则折寿,重则丧命。

走出小区大门时,我看到“哥特女”在公交站台等车,心里隐隐有点愧疚。

可是帅妹啊,不是姐不帮你,实在是姐大好年华,不想找死呢!

我看到前面有辆出租车驶了过来,立马招手,就钻进了车。

刚才收了大红包,现在我得给双腿放个假。

我笑眯眯对司机说:“师傅,送我去‘三清观’。”

“只能送到斜子坡,而且山路太难开,小姑娘这价钱不能按打表算,得要一百块。”司机大叔看着我要求加价。

“一百就一百。”我豪气的一挥手,“走吧!”

我摸着布包里的红包,心想现在咱也是有小钱钱的人了,难得豪气走一回嘛!

这可是本仙姑第一次靠驱邪赚的钱,心里那叫一个兴奋,光在红包外面摸,实在是不过瘾,我索性把红包里面的钱拿了出来。

可把钱拽出来,我傻眼了。

怎么还有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

这张大妈太狡猾了,用两张一百里面夹上五十、二十、十块的小钱。

红包的厚度看起来很厚,可是钱加起来却很少。

我气得手指发抖,一张张数过去,加起来才六百二十五块。

连一千都没有,张大妈你真是张抠抠,连仙姑都敢骗,太过分了。

我气得把包甩一边,瘪着嘴生气,心里一想:六百二十五,不就是二五的平方吗?

这大妈在这儿等着骂我呢吧!

有本事给我二百五的平方啊,你敢给,我就敢承认。马丹!

为了省钱,我也不豪了,抬头对司机说:“师傅,送我去18路站台。”

“哎?不是说好去斜子坡吗?怎么又改了?”谈好的生意泡汤了,司机有些不高兴地瞅着我,小声埋怨,“还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呢!”

我扯了扯身上的道袍,看着他:“不打诳语那是和尚,看清楚了,我是道姑。”

我特么也不乐意啊,18路只能到半山腰,我还得走十几里山路才能到“三清观”。

等我“哼哧哼哧”爬到“三清观”门口,大师兄连口气都不让我喘,就急匆匆拖着我往里跑。

“师妹,你终于回来了。有紧急事情,快跟我来。”

我用尽全力甩开大师兄的手,气恨恨瞪他:“你真是我亲师兄。就算师父上吊了,也让我喘口气吧?”

“师父上吊,干嘛让你喘气啊?”大师兄呆愣愣问我。

“我特么不把气喘顺了,哪有力气去把那老头给放下来。”

我对他翻白眼,无语极了:“我就是打个比方,就算事情再急,也让我歇一下,我都快累死了。”

看着我软着身子,就准备坐台阶上。大师兄一把捞起我,扶着我就往屋里走。

“要歇去屋里歇。还有啊,不要拿师父打比方,那是不敬。”

现在喘气要紧,我懒得理他。

我刚进屋,一个打扮时髦的少妇就迎了上来:“哎呦,是观主回来了吗?”

少妇打量了我一会儿,有点勉强地笑着道:“呵呵,这观主,是个年轻的小姑娘啊。”

大师兄不满少妇对我轻视,沉声道:“有志不在年高。项橐七岁为孔子老师,甘罗十二岁就是秦国上卿。”

“这不是做学问,是驱邪啊。我看还是‘姜是老的辣’。”少妇不快地扭过脸,坚决地说,“我还是等云鹤大师回来。”

“当初我爸给了他一瓶酒,云鹤大师说过,以后凭着这酒瓶盖子来‘三清观’找他,他一定会报答杯酒之恩。”少妇说着,就把一个酒瓶盖子重重放在了桌上。

我看着桌上的酒瓶盖子,气得一手抚额。

一个酒瓶盖子还一个恩,谁知道云鹤老头在外面给了人家多少酒瓶盖子?

这个老奇葩,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我师父真的云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女儿的事能等得急吗?不是说,已经勾引老师了吗?”

大师兄话里的“勾引老师”四个字,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立刻抬起头,兴奋看向少妇打听:“勾引老师,这么严重。你女儿几岁了?”

“十八,上高二。”少妇微微垂下眼帘,有点难以启齿地答道。

“好巧。我也上高二,可教我们的都是冷酷大婶,还有一个秃顶老头,实在下不去口。”

“对吧对吧,教我家就玲玲的,也是一个油腻大叔,我都看不上他,他还找我,说我家玲玲勾引他。你说怎么可能呢?”

刚才那少妇还因为我年轻瞧不上我,可一谈到她女儿,这会儿立马和我投契地聊了起来。

“玲玲妈……”

“叫我云姐,后面带个妈,我感觉老了十岁。”看来云姐是个可爱的少妇呢。

“那云姐,是什么让你感觉玲玲被邪祟缠上了,才做出那不可思议的事呢?”

“这是我家玲玲,很漂亮可爱吧?”云姐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我,照片上的女孩坐在草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笑得阳光明媚。

我点头道:“嗯。是个清秀的小美女。”

云姐的声音低了下去,包含着不敢置信,又不得不承认的无奈。

“可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每天脸上像刷墙一样,雪白的,画着浓浓眼线,涂着黑色的唇膏。嘴上鼻子上都打上洞,戴上那些奇怪的圈圈。”

“这些,我就当她在青春叛逆期,都能忍受。我受不了她滥交,今天一个男朋友,明天一个男朋友,甚至……甚至去勾引中年大叔的老师。”

“呜呜呜……她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人了。”云姐崩溃的大哭,抓着我的手问:“小观主,你告诉我,她还是我女儿吗?是不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才变成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欠收拾的忤逆女 我轻轻抽回手,皱着眉回答:“这个可不好说啊!”

“是啊,没见到你的女儿,可不好随便下定论。”大师兄在一旁补充。

云姐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请求道:“那请你们跟我去看看我的女儿,好吗?”

当然不好啦,是云鹤老头一个酒瓶盖子惹的祸,和我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我刚从半山腰爬上来,腿都快累断了,现在又叫我再爬下去,我才不干呢。

我连忙安慰她:“呵呵,云姐啊,可能是你多想了。你不也说了你女儿青春期叛逆嘛。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邪祟?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的。”

“我绝对不是自己吓自己。有天半夜,我起床上厕所,经过玲玲的房间,听到里面有人的对话声。我就打开门看,看到玲玲坐在写字台前,对着一个镜子说话。”

云姐说着就抱起手臂搓着,好像突然觉得很冷一样:“当时那感觉说不出的怪,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来被玲玲发现,她很生气地过来把门关上了。”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啊?万一她半夜睡不着,起来对着镜子练习话剧呢?”

我们班上就有这么一个奇葩,只要学校搞活动,就经常看到她半夜起床,对着镜子练台词。

一会儿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一会儿又龇着一嘴参差不齐的牙,那声情并茂的样子,真比鬼上身还恐怖。

“玲玲对学校的活动都不敢兴趣,那天晚上绝对不是练话剧。”云姐用力的摇头,想要我们相信她。

我看了看桌上的酒瓶盖子,心中叹口气:哎,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总不能你动动嘴,我就为了一个酒瓶盖子跑断腿吧!

“小观主,你相信我,我家玲玲真的被邪祟上身了。你就跟我去见一见她吧!”云姐双手扶住我的肩膀,眼神透着一丝哀求。

我撇开眼,正有些犹豫不决,云姐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我面前:“我知道让你上山下山挺辛苦的,这里有五千块,算是辛苦费。”

我眼睛顿时亮了,笑着道:“不辛苦。哪里会辛苦呢?师父常常教我们要扶危救急,惩恶扬善。既然你有困难,我们当然必须帮。更何况,你父亲和我师父还是老酒友是吧。”

我一边说得义正辞严,一边快速地收下红包,塞进布包里。

早说有辛苦费,刚才还费这么多话干什么啊?

我摸着包里鼓鼓的红包,心里美滋滋。动力,动力来了。

“那小观主……”

“叫我小黎吧,多亲切。”我对云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挽着她的手臂就向外走,“云姐啊,你女儿的事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和你下山,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我对待客户多热情,是不是就像对待亲人一样?

我歪头瞥了眼大师兄,用眼神示意他学着点儿吧。

大师兄不屑地撇撇嘴,指了指我的布包,鄙视我见钱眼开。

见钱不眼开,那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我虽然拿了人的钱,但给出最好的服务,这叫等价交换。

当今这社会,很多时候,你花了很多钱,人家收你钱的时候,笑得比花儿美。等你需要服务的时候,就拉着便秘脸的,比比皆是。

大师兄知道我今天累坏了,就赶着驴车送我和云姐下山。

云姐担心女儿,一到山下,她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我往镇高中赶去,她女儿在学校上暑假班。

“青云高中”就在小镇的中心,和我们“市一中”相比,规模小了点,但是环境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中午放学,三五成群的女孩男孩,从里面走出来。

云姐一边用眼睛不断在人群中搜索着,一边掏出了手机:“我打个电话给玲玲。”

电话刚拨出去,云姐就在人群中发现了她要找的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用力挥手大喊:“玲玲,玲玲。”

我也有些惊讶,人群中我居然看到了熟人,而且那个全身黑色的身影,正在向我这边走来。

我转头瞅瞅云姐,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不巧,怎么会有“无巧不成书”这个词呢?

此刻,别别扭扭站在云姐面前的,就是我早上遇到的那个“哥特女”。

云姐对着女儿,介绍起我来:“玲玲,我来给你介绍,这个是‘三清观’的小观主,萧黎。这是我女儿,杜玲玲。”

我左手结个法印,道了一声:“无量寿福!”

杜玲玲翻眼看了我一下,冷哼道:“我见过她。哼,臭牛鼻子。”

我气得想骂人,可想到她是云姐的女儿,压着怒气道:“臭牛鼻子是形容道士的,我是道姑。”

杜玲玲满脸轻蔑地笑:“呵,那就是臭母牛鼻子。”

特么,牛鼻子这个词是谁发明的。这是对我国几千年道教的侮辱,绝对是侮辱。

面对对手,你真生气,那就输了。

我吸口气,努力对杜玲玲笑得灿烂,语气也格外的亲切。

“玲玲啊,你知道吗,我叫你妈姐,那你该叫我阿姨对吧?你说你骂阿姨是母牛鼻子,那你不就成了小母牛鼻子了吗?咱不能这么自暴自弃,骂自己是吧?”

“你——!”杜玲玲气得颤着手指指着我,我挑衅地挑挑眉。

云姐连忙呵斥道:“玲玲,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小黎是来帮你的。”

杜玲玲知道说不过我,就把气都撒到云姐身上,手指向云姐,气愤地说:“帮我什么?你带个神经病来我们学校,是想丢我的人吗?”

“玲玲,你别激动,听妈妈说……”云姐伸手想抓女儿的手,被她一把甩开了。

杜玲玲退后一步,满眼不屑地看着妈妈,大声说:“我不要听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回家照照镜子,天天把自己打扮得跟个妖精似的。你知道吗,妖得太过就不是妖精,是妖婆。老妖婆!”

“你怎么和你妈说话的?赶紧给她道歉。”

我撸着袖子,就准备上去教训那忤逆女,被云姐一下子拦住了。

云姐眼里凝着泪,对着我狠狠摇头:“算了算了。那话不是我女儿说的,不是……”

“是啊。我不是你女儿,我才不要做你的女儿呢!老、妖、婆!”杜玲玲看着云姐冷冷笑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叛逆女的养成 我指着杜玲玲,怒气汹汹喝道:“小丫头片子,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这次我真的火了,有这么好的妈,不知道好好珍惜。特么,我这没妈的孩子想珍惜还没有。

“小黎,算了。她还小,不懂事,你别计较。”云姐拉着我劝着。

是啊,不管你多大,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个需要疼爱的孩子,也不管你做出什么,妈妈总会原谅你。

就是因为知道她的宽容和爱,就任性地挥霍着你自私的情绪。

可你知道吗?爱你,并不代表你伤害她时,她不痛。她在宽容你的同时,也在默默舔着自己的伤口。

实在是不忍心看这位妈妈为难的样子,我压下心中的气郁说:“好了,我不和她个小屁孩计较。”

“扑哧”云姐被我逗笑了:“呵呵呵,你好像和玲玲一样大吧,说她是小屁孩,那你呢?”

“我说的是心理年龄。哼,我可比她懂事多了。”我傲娇地扬着下巴,扭过脸去。

云姐苦笑了起来:“是啊,她要是有你这么懂事多好啊。”

“她不是被婴灵缠身了吗?等我把那鬼东西除了,她就和以前一样懂事了。”

这些真是安慰云姐的善意谎言,其实那些鬼物只会诱惑人去做坏事,会把人心里的黑暗面扩大。人本来的性格脾气,鬼物是不能改变的。

就算没有婴灵,那个杜玲玲也是一个娇蛮无理,又自私任性的女孩子。

“婴灵?小黎,你刚才看到了?”云姐立马瞪大眼,紧张地盯着我。

刚才在大太阳低下,阳气那么重,那鬼东西怎么敢出现?

可我又不想告诉云姐,我是早上在楼梯口看见的。打心眼里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对她女儿见死不救的人。

我挠挠头,笑着吹牛:“呵呵,这不是我天生异能嘛,只要是邪祟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云姐满眼赞赏地看着我,夸道:“小黎真厉害,难怪年纪轻轻就做了观主呢!”

“呵呵,哪里哪里啊!”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云姐看着杜玲玲已经远去的背影,担心地问:“那个婴灵是不是就是婴儿的灵魂?我家玲玲怎么会被这东西缠上的?”

我据实回答:“被婴灵缠上,情况大概分为三种,一种是母体因为特殊原因导致难产,婴儿不能出生,而产生怨念形成婴灵。”

“另外呢,就是有些邪门歪道,利用邪恶的方法把死去的婴儿制作成婴灵,还用自身的血肉去饲养,这样的婴灵就会帮他们做事。通俗讲叫养小鬼,在东南亚的很多地方很流行。”

“最后一种,就是母体堕胎,如果在婴儿没成型的情况下,灵体很弱,一般是产生不了怨气的。如果婴儿已经成型,而且生的欲望特别强烈,却被堕胎,那么死后的怨气也强烈,会变成很凶的婴灵。”

“堕,堕胎……”云姐一口气没接上来,就腿软地向下瘫去。

“云姐,你怎么了?”我急忙拽住她的胳膊,用力扶住她。

云姐转身抱住我,趴在我的肩上,自责地哭得伤心欲绝。

“呜呜呜……我不是个好妈妈,玲玲怀孕了我都没有发现。她一个人偷偷去堕胎,该多么害怕啊?呜呜呜……要是我能再多关心她一点,或许,她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云姐,你错在太溺爱她了。你看看她刚才对你的态度,哪像一个女儿该对妈妈说的话?孩子要教,不是放纵她。”

我轻轻拍着云姐的后背,虽然我不会安慰人,但这时候的实话比什么话都有用。

“不过,你真的是个好妈妈。什么都为孩子着想,想给孩子最好的。这样的妈妈,就算是有错,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嗯嗯。以后我一定改。”云姐抹着眼泪,连连点头。

“玲玲走了,我们也走吧。先去你家做好准备,晚上就做了那鬼东西。”

我跟着云姐去了她家,她家就住在“抠门张大妈”家楼上。

只是云姐家那装修可比张大妈家豪华多了,大理石地砖,真皮沙发,就连种的盆栽也是我叫不上名儿的名贵兰花。

看到我东瞅瞅西摸摸,云姐笑着招呼我:“小黎,随便坐啊。你去给你冲杯奶茶。”

“哦。”我应了一声,就坐了下来,这真皮沙发靠上去可真舒服,不软不硬。

过了一会儿,云姐端着两杯奶茶,还有一盒日国生巧过来了。

“小黎,跑了一路,饿了吧!”

“有点儿。”我也不客气,叉起一块生巧就放嘴里,真好吃。

云姐托着腮看我吃得津津有味,微笑着说:“玲玲以前也喜欢吃生巧,所以我经常叫代购给我买。”

“以前?那现在不喜欢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吃腻了,那换什么吃?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我盯着云姐,等她告诉我答案。

云姐咬了一下唇,苦涩地笑了起来:“是玲玲爸爸,他喜欢上了我的那个代购,然后……我们离婚了。”

我惊得嘴巴张得老大。

在这个无处不被挖墙脚的时代,这特么,不但要防火防盗防闺蜜,还要防代购啊。

“也就是我们离婚之后,玲玲就变了,处处和我作对。我要她这样,她就偏偏那样。”

“她怪我让爸爸去代购那里拿东西,导致爸爸被代购抢走了。我要是知道,只是叫他去拿几次东西,他就跟人跑了,那我一定什么都不买。”

云姐抿了口奶茶,继续道:“我也曾试着挽回,我把自己打扮得年轻时髦点,就是想让玲玲爸看到曾经的我,我们还相爱时的我。可后来我懂了,男人变心不是女人的错,只是他想变。”

“呵呵,现在也挺好。”云姐扬声扫了扫眼四周,“你看,我拆迁分了三套房,一个自己住,两套收租。离婚时,我还分了几十万的财产。等玲玲的事处理好,我就去投资点小生意,日子不要太好哦!”

“对。男人能做到的,女人都能做到。可女人能生孩子,男人能吗?女人要强大起来,真没男人什么事儿了。”我一边嚼着生巧,一边用力点头。

云姐笑嘻嘻摸着我的头:“呵呵。你这孩子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不过说得很有道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恶心的鬼东西 云姐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毫不客气地说:“想吃饺子。”

为什么和云姐不客气,可能就是在我十八年生活里,她是第一个给我感觉像妈妈一样亲切的人。

傍晚云姐就去菜市场买了各种肉馅儿,回来给我包饺子。

云姐和好面,拌好馅儿,就开始擀皮子。

她擀出来的皮子,又薄又劲道,包出来的饺子一定好吃。

我也凑过去帮忙,我和云姐正有说有笑地忙着,门口传来“咚”的一声摔门声。

“是玲玲回来了吗?饿了先吃点零食垫垫,等会儿吃饺子。”

云姐一边手里忙活着,一边冲大门口喊,可摔门那人连吭都没吭一声。

“哎!这孩子啊。”云姐无奈地叹口气。

半个小时后,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我盯着桌上的饺子,馋得直流口水。

可那杜玲玲还没出来,我也不好意思开吃。

云姐看我那馋猫样,就把筷子塞我手里:“想吃你就先吃吧。我去喊玲玲。”

说着,她就向杜玲玲的卧室走去。

我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一会儿,云姐就捂着额头出来了。

“云姐,你怎么了?”

我看到云姐手挡着额头,像是怕被我看见一样,往卫生间走,还冲我挥着手:“我没事。小黎,你先吃。”

一盘饺子都被我塞下肚了,云姐才慢吞吞从卫生间走出来。

她一边向我走来,一边指着额头上的伤口解释:“我不小心,在卫生间磕着了。”

我知道这不是她磕到的,可不忍心戳破一个妈妈维护女儿的心。

我拽过一张纸巾擦着嘴,保证道:“云姐,你放心。我一定除了那婴灵,让玲玲变得乖乖的。”

云姐感激地看着我:“谢谢你,小黎。”

吃饱喝足,我就催着云姐洗漱完,赶紧回房。还嘱咐她,夜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末了,还加了一句:“你要是出来,可能会害了玲玲。”

云姐听了连连点头:“不出来,绝对不出来。”

我这么吓唬云姐,也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我可不能让婴灵伤害她。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杜玲玲的门口,背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耳朵却不敢有一丝松懈,聆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咯咯咯……”一阵诡异的笑声打破了寂静。

我猛地睁开眼,身体倾斜耳朵贴到门上,只听到屋里传来杜玲玲的声音:“真好看,你画得真好。”

“今晚,我能见到圣君吗?我好想见他……我一定让他开心,我会去搜集精气的……你现在要帮我画漂亮点哦……”

杜玲玲好像是和谁在说话,可我却只能听到她的声音。

我掏出云姐给的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从门缝里向里看过去。

杜玲玲就坐在写字台前,面前放着一个镜子,镜子里有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她正开开心心和镜子里的小婴儿说笑着。

她完全就不知道,那只干瘪的婴灵正坐在她的肩膀上,用一只如鸡爪般的手,在她的脸上画着。

每画一下,杜玲玲的脸上就瞬间烂开一块,滴下红褐色的液体。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还在开心地笑着。

我不知道这婴灵这么做的目的,但我知道再不出手,杜玲玲的这张脸怕是真要毁了。

我指间夹了一张“去邪除祟符”,这可是一张蓝符,够那小鬼喝一壶的。

我大叫着冲了进去:“小鬼东西,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灭了你!”

婴灵歪头对着我“桀桀”笑着,然后一下子抱住杜玲玲的脖子。

黑色的丑陋脑袋在她的脸上蹭着,还伸出黑漆漆的舌头,贪婪的舔着她脸上的红褐色液体。

那液体真特么像姨妈血,这东西的口味怎么这么重,呕——!

实在是看不下去,我都快吐了。

“小小年纪,你怎么就这么贱?本仙姑都特么让你滚了,你还在这儿恶心人。”

我气呼呼说完,仗着有玉符护体,生猛地拿着符咒走过去,就拍在那鬼东西的脸上。

那鬼玩意儿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被定住了。

婴灵瞪着黑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他可能准备好了几条对付我的手段,可他没想到我这么强悍,没开打就直接秒了他。

这蓝符的威力是大些,就是要用阳火烧了才起作用,简直就是歧视我这种没有法术的人。

我心里小小的不满,在婴灵恐惧的眼神下,立刻消失无踪。

我一边从包里摸出火柴,划擦着点火,一边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地乐呵着。

“无——敌——是多么寂寞,无敌是多么寂寞……”

恍惚间,看到前面有个黑影儿,当我刚想抬头确认时,头顶被人蒙头一击。

“嗷——!”我大叫着后退,往头上一摸,疼得我“嘶”的直吸气。

抬头看到杜玲玲手里攒着个护肤水的玻璃瓶,正怒气熊熊地瞪着我。

我暗暗懊恼:怎么忘了这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的疯女人,真是乐极生悲。

“臭母牛鼻子,你敢伤害我的小宝,我要打死你。”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玻璃瓶向我砸过来,我矮身一躲,“啪”瓶子砸墙上碎了。

那好像是日国有名的神仙水,这一砸就千把块没了,我一阵心疼,真是个败家娘们。

“打架就打架,但说好,不准砸东西。”我撸着袖子迎战,反正那鬼东西被定住了,先收拾了杜玲玲再收拾他也不迟。

“我砸我的东西,我高兴。”

杜玲玲就是有钱任性的神经病,说着就噼里啪啦向我扔各种东西,我只能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谁知道杜玲玲跟我玩的是声东击西,在我躲她丢的东西的时候,她一下子揭掉了婴灵身上的蓝符。

“小宝,快跑。”她冲着婴灵大叫一声,就向我扑了过来。

“你个神经病,你知道你放走了什么吗?那是婴灵,害你的鬼东西。”

我生气地对杜玲玲吼着,焦急地从包里又掏出一张蓝符想补救,身子却被杜玲玲抱得结结实实。

“他没害我,它是圣君的使者,他是来帮我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还能有幻想么 杜玲玲死死抱住我的腰,我根本就无法靠近婴灵,那鬼东西四肢并用,像个猴子一样从窗口爬走了。

我手里夹着蓝符,冲着窗口气急败坏地大叫:“小鬼,你特么有种别跑啊!”

“你别想伤害他。”

杜玲玲气恼地说着,箍着我腰的双手一用力,我身体惯性地往前一冲,我的唇就正正好好地堵住了她的嘴。

瞬间,我们都眼露震惊,四目相对。

被女人亲了,这比我走错男澡堂子,还恶心人。

“你、滚、开!”我气愤地低呼,伸手推着她的肩膀,就想分开彼此。

“不,就不。”杜玲玲怕我去追那婴灵,用尽全力圈着我,坚决不撒手。

“放开!”我一边说着,一边和她扭打在一起。

“就不放!你再敢动,我就亲你。”杜玲玲找到了恶心我的方法,还用此来威胁我。

看到她冲我撅着嘴,我气得扭脸就躲,结果鼻子一下子撞在她的下巴上,疼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玲玲,你在干什么?赶紧放开小黎。”云姐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脸怒气地看着杜玲玲,走过来一把就扯开了她的手。

我捂着鼻子,眼圈红红地看向云姐,责怪她不听话:“云姐,这里危险,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的吗?”

“是你危险。我怎么能看着你清白不保呢?”云姐有些抱歉地看向我。

杜玲玲跟我的清白有什么关系?她个女人能有那功能?我真是佩服现在人的脑洞,简直天马行空。

“妈,你放开我。”杜玲玲甩开云姐的手,还想来抓我,被她妈一下子挡住了。

云姐插着腰,生气地瞪着她,呵斥道:“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你和那些男孩子牵扯不清也就算了。小黎是个女孩子,还是个道姑,你怎么能祸祸她?”

杜玲玲根本不怕她妈,气焰嚣张地怼回去:“我怎么祸祸她了?神经病!”

“你、你都亲她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不要抵赖。小黎都被你欺负哭了。”云姐脸气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我是撞到鼻子哭的……”我想插一嘴解释下,可那娘俩吵得水深火热,根本听不进我的辩解。

她们一嘴一个“亲”,我特么听得郁闷死了。

被女人亲这事儿,大家能当没看到吗?我已经够倒霉了,第一次被鬼亲了,这一回又是女人。

还能让十八岁的我,对亲亲保留点幻想了吗?

我用袖子狠狠擦着嘴,心里还是觉得别扭,转身就向卫生间跑去。

我刚用新牙刷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清洁了口腔,就听到云姐竭斯底里地叫声。

“小黎,你快过来。”

我猛地一惊,不会是那婴灵又回来了吧?

牙刷一扔,撒腿就向杜玲玲房间跑去。

我冲进屋,看到杜玲玲坐在地上,云姐紧紧抱着她。

“云姐,是不是那小鬼东西回来了?”我紧张地环顾四周,想确认婴灵的位置。

“我什么也没看到,是玲玲突然就倒地上了。”云姐担忧地看着怀里的女儿。

杜玲玲靠在云姐的怀里,看着我不满地说:“请你对他尊重点,别小鬼东西小鬼东西地叫他,他叫小宝。”

云姐顿时沉下脸,不屑地冷哼:“那么在乎他,你怎么不把他生下来。现在把他弄死了,才知道宝贝他了?”

“什么生下来?他又不是我孩子。”云姐的话让杜玲玲很不高兴,她撑着身子就坐了起来,侧着冷脸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是你堕胎的吗?”我诧异地看着她。

杜玲玲双手环住膝盖,瞅着我冷笑:“呵!怎么?你觉得我滥交,所以就会去堕胎吗?神经病!我不会让我不爱的人,在身体里面留种,那是对爱的侮辱。要真怀,也只给我未来老公怀。”

只让你进入她的身体,你无权进入她的生活。啧啧,现在十八岁女孩子的想法这么新潮,真的好么?

“不是你的,那太好了。”确认了女儿没堕胎的消息,云姐脸上的愁容退去,大大松了口气。

“我才没福气让他做我的孩子,他是圣君的使者。”杜玲玲有些哀怨地说着,沮丧地垂下来头。

“乖女儿,你还小。等长大,结婚了你就会有自己的宝宝。”云姐侧着脸看着女儿,耐心地劝着。

突然,她惊叫一声:“玲玲,你的脸怎么了?”

“脸?”杜玲玲下意识地摸去,她的手刚触上面颊,就痛叫了起来,“啊——!我的脸好疼啊!”

“快给我看看。”我慌忙走过去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查看。

杜玲玲的脸上被那婴灵画出的伤口,正一点点往外冒着黑气,慢慢形成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以前看不出来,是因为婴灵覆在她身上,用阴气遮盖了这些伤口。现在婴灵离体,这些伤口就显现出来了。

“小,小黎,现在怎么办?”云姐看着女儿吓人的脸,惊慌地抓住我的手哀求,“小黎,你要救救她。”

“妈,你把桌上的镜子给我。我的脸怎么了,你给我看看。”杜玲玲用力推着云姐,叫她去拿镜子。

“你的脸没事,一定会没事的。”云姐一把抱住了女儿,泪水压抑不住地滑落。

“妈,你放来我,我要镜子呀。”杜玲玲挣扎着,伸手就去够写字台上的镜子。

我抢先一步把镜子拿在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惊慌的眼睛,很郑重地对她说:“你想看可以,但是看过后,你要控制你的脾气。”

“好,我答应你。”杜玲玲点着头,就撑着身子来拿我手里的镜子。

“还有,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治好你。”

“行。”话音刚落,镜子就被她抢了过去。

杜玲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先是不敢置信,接着惊恐地摇着头,“不,不,我的脸……”泪水“扑梭梭”就往下滚。

“啊——!啊……”她发疯似的大叫着把镜子摔了出去。

“玲玲,玲玲,你别这样。”云姐哭着伸手就去抱杜玲玲,被她一下子推开。

“滚,你们都给我滚啊!”杜玲玲崩溃地大吼大叫,好像全世界都她的敌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治脸秘方 “玲玲,你冷静点。小黎会帮你的。”云姐满脸的泪水,执拗地从杜玲玲身后抱住了她,哭着说,“玲玲,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妈妈的宝贝。”

“谁要做你的宝贝,你这个没用的女人,自己男人都看不住,我讨厌你!”杜玲玲用力地掰着妈妈的手,口不择言地发疯。

她的力气很大,很快就抓住了云姐的一只手,而云姐另一只紧紧箍住她不肯松。

杜玲玲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把妈妈的手放到嘴边,张嘴就咬了下去。

云姐疼得嘴唇都咬出血来了,还仍由女儿咬着,而另外一只手死死抱住女儿的腰,抽泣着说:“玲玲,发泄出来就好了。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一直陪着你。”

我正寻找机会帮忙,看到云姐对女儿不离不弃的样子,惹得我都有些小妒忌了,杜玲玲那臭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杜玲玲还在那里撒泼任性,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举手“啪!”就扇了上去。

我涨红了脸,瞪着她怒喝:“闹够了没?”

杜玲玲捂着脸,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

我长吸口气,咄咄问道:“我们都走了,是不是你的烂脸就好了?还是这张丑脸让你没脸见人,就想一死了之?”

被戳到痛处,杜玲玲把头埋进手臂里,“呜呜呜”大哭起来。

我皱着眉,气恼地骂:“你知道吗?就凭你对云姐这么忤逆不孝,我特么就不想救你。”

“小黎,等好了,玲玲一定改。”云姐怜惜地摸着女儿的头,苦苦哀求我,“你救救她,我求求你了。”

“看她表现!”我老大不高兴地扭过脸去。

“玲玲,快谢谢小黎。”云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嘱咐女儿。

杜玲玲有些不情愿地抬起头,甚至都不看着我,含糊地说:“谢谢小黎。”

这什么态度?是求人的吗?

我抠着指甲,淡淡睨了她一眼:“我叫你妈姐,你这么喊我合适吗?好好说话,重来一遍。”

“你——!”这回杜玲玲转过头,并愤怒地瞪我。

我满是嫌弃地盯着她的脸:“哎呦,这脸还真是吓人。”

杜玲玲眼里闪过自卑又害怕的光,然后低低地说道:“小阿姨,谢谢你。”

“乖!”我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头,开心得嘴角都要飞上天了。

看到我得意洋洋的样子,杜玲玲从地上站起来,不悦地嘟着嘴:“便宜占了,那你现在可以治我的脸了吧!”

“那你得先告诉我,那小鬼东西怎么缠上你的。”脸得治,那小鬼也要除。

杜玲玲咬了咬唇,才下定决心问:“我的脸真是小宝伤的吗?”

“你觉得呢?”我眯了下眼逼视着她,这个时候我的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能认清事实真相。

“为什么要害我?”杜玲玲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上,满脸不解地抓着头发,“我只是心里难受,又不知道和谁说,才会去那个酒吧。我就想喝醉一次,放纵一次……”

“在那里,我遇到他……”随着欣喜的话语,她的脸色露出淡淡娇羞的微笑,“他是我见过最帅男人,他很安静地听我说话,还请我喝好喝的酒。他说我是最特别的女孩,最后把小宝送给了我。”

“什么酒吧?他是谁?”我抓住重点,焦急地追问。

“暗夜酒吧,他……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小宝叫他圣君。他受了伤,需要很多精气。所以我才按照小宝的指示,去勾引那些处男,在我们那个的时候,小宝就附在我身上,吸取那些男孩的精气。”

“我这么听话,他为什么还要把我害成这样?呜呜呜……”

杜玲玲崩溃地大哭,为自己真心错付而伤心不已,她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傻。

一个男人利用你的身体去获取别的东西,那他甚至根本连喜欢你都谈不上。

那婴灵的老巢打听出来了,到时候我只要杀过去,掀了他的老窝就OK了。

“别嚎啦。有哪个女人一辈子不经历几个渣男的?小阿姨给你一个忠告,不管男人多帅多优秀,都不值得我们女人为了他们没了自我。没了自我的女人,就像一条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充气娃娃。我问你,有哪个男人会爱上充气娃娃的。”

杜玲玲冲我嫌弃地撇嘴:“咦——!小阿姨,你好污。”

“我不污,火车才污。还有别对我表情那么丰富,你真的很丑哎。”

“你——,我怎么也是病人,你能不气我吗?”杜玲玲气愤地捶床。

我摇着头,直言不讳道:“那不行。你也就丑这几天,我还不抓住机会好好的笑笑你?”

“妈,你看她。”杜玲玲斗不过我,就向云姐求救。

“叫你妈也没用。”我从写字台上把手机递给她,“赶紧给你那油腻大叔老师打电话。”

“啊?找他干嘛?”杜玲玲一脸懵地问。

“还想治好脸不?”

看到她点点头,我就把手机塞她手里,催促道:“赶紧给他打电话,叫他给你点童子尿。正值壮年的童子尿阳气最重,你天天用这童子尿洗脸,不出半个月,脸就好了。”

“这么恶心,我不干。”杜玲玲满脸厌恶地丢开手机,好像手机就是那童子尿一样。

“我去要,只要能治好玲玲的脸,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给孙老师打电话。”

云姐一脸坚决地说着,捡起床上的手机,正要拨号,被我按住了手。

“是不是每次玲玲惹了祸,你都是这样帮她善后的?她十八岁了,自己做的事,应该自己承担后果。你不能永远充当她的手、脚、嘴,甚至大脑。把她养成一个对世界没有一点儿贡献的‘巨婴’。”

“她一天天长大,你一天天老去。总有一天,你再也抱不起这‘巨婴’,到那时候怎么办?看着她跟你一起离开这世界吗?”

“她一遍遍地犯错,你教她一遍遍地改正,陪着她,但不要过多的参与干涉。这才是她的人生,可能不是很精彩,但绝对独一无二的人生。你说对么?”

云姐表情还是愣愣的,应该是在思考我说的话。

而杜玲玲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妈妈手里拿过手机:“妈,我给孙老师打电话。”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邪气坏男人 杜玲玲拿着电话跑去卫生间,也不知道她找了个什么理由,还真把那孙老师约出来了。

云姐担心她搞不定,就跟在她后面不放心地絮叨:“这么晚了,就算是去见老师,你也要当心点,他可是男的。”

杜玲玲换上运动鞋,自信满满地说:“妈,你放心吧!是孙老师哎,他绝对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毕竟是问男人要那东西,你还是个小女孩子,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开口,就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在电话里和孙老师说……”

杜玲玲打断了云姐的话,不高兴地看着她:“妈,你能相信我一回么?”

“我……”云姐抿了下嘴唇,帮她把拉链往上拉了拉,末了捏了捏杜玲玲的鼻子,笑着道,“妈妈相信你。”

杜玲玲开开心心出了门,我问云姐借了一条杜玲玲的黑色斜肩连衣裙,还有一双高跟鞋,准备变装夜探“暗夜酒吧”。

还别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我这一打扮,也能成为暗夜里一道明媚的光。

当我出现在“暗夜酒吧”时,“刷刷刷”好几道炙热的目光向我扫来。

我心里得意地笑:看吧看吧,是“金子”总会有人捡的。

可看着那三个向我聚拢而来的男人,这都什么鬼?

一个秃顶的大胖子,一个贼眉鼠眼的矮子,还有一个更夸张鼻孔朝天,一呼吸鼻毛跟着一抖一抖的。

秃顶胖子乐呵呵看着我说:“小姐,我能不能……”

“不能。”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故意昂着下巴,摆出一副傲气十足的样子道,“我可是真的‘金子’,纯度千分之9999……那种,不适合你们这些苍蝇。”

“贼眉鼠眼”摸索着下巴问旁边的:“哥儿几个,她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她说她要金子,我这里有。嘿嘿嘿……”

“鼻孔朝天”色眯眯笑着,从手上摘下一个老大的金戒指,就往我手里塞:“小姐,这戒指是纯金的,你喜欢就送给你,只要你陪我一晚。”

“我不要,拿——开——!”我慌忙甩着手,想躲开那只汗渍渍的肥手,

心中懊恼:特么难得装一次高大上,却遇上几个神经病,还让不让人活了。

忽然,我看到那只大肥手被一只白皙的大手给捏住了,耳边响起低沉的声音:“先生,这位小姐说了她不要。”

我一转脸,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模样俊朗的男人,站在了我的身侧。

“贼眉鼠眼”立刻尖着嗓子叫嚣:“放开我兄弟,你特么谁啊?敢管我们的事。”

西装男客气地笑着说:“在下就是‘暗夜’的老板,各位今晚的酒水算我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好么?”

哦,这位就是把杜玲玲迷得五迷三道的圣君啊!我还以为是个什么邪祟化的,没想到是个人。

玩英雄救我,这个我喜欢。

我仔仔细细打量着身边的男人,皮肤白皙,五官俊秀,最最吸引人的就是那双桃花眼,一看就是勾人好手。

“贼眉鼠眼”昂着下巴,一副老子要挑事儿的样子:“草!谁稀罕你的那点酒水,小爷有的是钱。”

“那就是没的谈了?”西装男看着他淡淡一笑,陡然间脸色又猛地变得阴狠,“那就别谈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吧”一声响,接着“鼻孔朝天”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啊!”

“贼眉鼠眼”和“秃顶胖子”顿时傻眼了,西装男冷飕飕的目光扫向他们。

“还不快滚!再敢来暗夜挑事,下次断的就是脖子。”

“贼眉鼠眼”和“秃顶胖子”一人抄起“鼻孔朝天”的一条胳膊,拖着他就溜走了。

“谢谢你。”我看着面前的西装男,微笑着道谢。

西装男转过身,嘴角噙着笑意,有些诧异地问:“你不怕?”

怕什么?刚才他变脸耍狠吗?对啊,正常女孩子应该吓得尖叫才对,我怎么忘了,要不要补叫几声?

我正在为自己的失策懊恼,又听到他饶有兴味的声音:“看来,姑娘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有没有兴趣过来喝一杯?”

有,太有了。不靠近你,我怎么查到婴灵藏在什么地方呢?

我这次学聪明了,把心思全部隐藏起来,看着他魅惑地冲我眨眼,我立刻装作又害羞又期待的模样,乖乖跟在了西装男身后。

他带着我穿过前厅,继续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后走。

我一直低着头,但目光警觉地四下扫着,如果他敢用那婴灵或者其他什么鬼祟来对付我,我也好及时出手。

可周围除了光线暗一点,一个鬼影儿都没有。

西装男带着我走进一个豪华的包间,他脱去西装,扯去领带,完全放松地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我笑得温柔。

“过来坐啊,别拘谨。”

我慢慢蹭过去坐下,觉得不做些什么太尴尬,就扭头冲西装男“呵呵”一傻笑。

“哈哈哈,你笑得真傻。”西装男乐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夸道,“不过,挺可爱的。”

可爱有啥用,总不能一直这么傻笑下去吧!这一路都没发现鬼气,那小鬼东西到底藏哪里了?

我正低着头犯愁,西装男看着我,把一杯红酒递到了我面前:“刚才还笑,才一会儿就又愁眉苦脸了。来,我们一醉解千愁。”

我接过酒杯,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飘入了鼻间,垂眸向杯中看去,鲜红色的酒水中飘着一股黑气。

好家伙,为了害我下了血本啊。鬼气浓郁的紫河车,这是想补死我吗?

紫河车就是胎盘,而这杯子里的紫河车,应该是用快足月的婴儿封住他的魂体制成的。

这杯子里的东西就是那婴灵的肉体,难怪杜玲玲喝了这杯东西,就被婴灵缠住了。

我淡淡扫了眼面前是男人,心中怒火燃烧。

长着一副好皮囊,却做这么丧尽天良的事,不用等死后,等会儿本仙姑就让你尝遍十八地狱的滋味。

“看着我做什么?来,干杯!”西装男笑得更加的柔情魅惑,手里端着杯子就向我的杯子靠过来。

“我,我想去下洗手间。”我如丢烫手山芋一样,放下手中的杯子。

看到西装男脸上的疑惑,我连忙捂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说:“真的有点急。”

西装男淡淡一笑:“出门,左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揭开虚伪的面具 出了包厢的门,我就从胸衣里面掏出一张蓝符和一盒火柴。

是云姐教我放这里的,说女人的衣服是多功能的,要懂得好好利用,而且重要的东西贴身放着安全。

我准备先去找出婴灵消灭了,再回来好好折磨里面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旁边几个包厢,放酒的小仓库,甚至卫生间我都搜了一遍,也没发现婴灵的影子。

看来想找到那小鬼东西,还是要从西装男身上找突破口。

我又走回了包厢,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质问声:“说好过会儿来陪我喝酒的,走了就不回来了。小新说你和别的女人约会,她是谁?敢来横刀夺爱。”

把刀横那混蛋脖子上我愿意,夺爱,可拉倒吧!我还想多活两年。

我正好奇的在门口听着,突然门就开了,西装男双手揣在口袋里,看着一脸尴尬的我,微笑着:“想听就进来听。”

“呵呵,不打扰吧?”我干干笑着,向沙发上的女人看去。

“不打扰,她马上就走。”西装男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就向一边的沙发走去。

难怪西装男看都不看她,她这打扮得实在是让人看着眼累。

花花碌碌的裙子裹在过分丰腴的身上,雪白的脸、粗黑的眉、紫色眼影、桃色腮红、再加大红色口红,还顶着一个彩虹色假发。

这位大姐,你这姹紫嫣红的,是把整个春天都整身上了吗?

花花大姐瘪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指着我:“果,果然。她比我漂亮。”

她又眼泪汪汪看向西装男:“我再怎么打扮,你就是不喜欢我,对不对?”

西装男抿了口红酒,就像没听到花花大姐的话一样。

“我……醉死算了。”说着,她抄起我刚放在茶几上的那杯红酒,就要往嘴里灌。

那酒喝了会死人的,我心下大惊。

“哎——!”我大喊着,跑过去想阻止,谁知脚后跟一歪,我就从跑变成了扑。

“当心点。”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就扑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我没事。”看到西装男装温柔虚伪的脸,我有种踩了狗翔的感觉,连谢谢都不想说,厌恶地推开了他。

“你你你,你比我漂亮就算了,还比我骚,你还让我活吗?呜呜呜……”

花花大姐指着我气愤地说完,就把酒杯一摔,哭着跑了出去。

我也是够郁闷的,我特么哪里骚了?明明是想救她一命好么?

“她就是一花痴,她的话你别介意。”西装男安慰我。

想利用她时,夸她是花,不想用了就骂花痴。这男人是我十八年来,见过最特么恶心的一个。

我心里很气,却不想因为一时意气,而坏了整盘计划。

我低着头默默深呼吸,蓦的,我感觉吸入的空气泛起一丝阴冷。

不好,那小鬼东西要来了。

我连忙抬头四下查看,刚才摔碎酒杯的碎片中,那团红色的液体就像煮沸的水一样,“咕嘟咕嘟”滚开了,一阵阵腥臭四散开来。

“什么东西啊,好臭!”我忙皱眉捂住了鼻子。

“是啊,好臭。真是讨厌,这些服务员连包厢都打扫不干净。我们去别的包厢继续喝吧!”西装男假装没看到地上的变化,伸手就来拽我。

婴灵马上就要现身,现在走,不就前功尽弃了。

“你自己酿的好酒的味道,你居然嫌臭?”我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凝着嗤笑看着他,“这么臭的酒还请我喝,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圣——君——!”

“你,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圣君?”西装男再也笑不出来,震惊地盯着我。

终于能从这个一脸假笑的男人脸上,看到了别的表情,我心甚慰啊!

“你害了那么多人,就没想有一天别人会来报复你吗?你是傻缺吗?”我就用那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满脸惶恐的男人。

西装男大笑着,对我狂妄地说:“报复?哈哈哈……五百年了,我活了五百年,不是好好的吗?那些报复我的人呢?都、死、啦!”

我冷冷睨着他,淡笑道:“那是没遇上我。我早五百年遇到你,你早就做死畜生几百次了。为什么你是死畜生,因为你这混蛋死了只能沦入畜生道,永生永世都是畜生。”

“你——!”西装男眼中怒火熊熊,对着地上的那团红色的污秽,大叫一声,“小宝,还不赶紧杀了这贱人。”

一个黑色的阴影就在那团污血中跳跃,好像马上要蹦出来一样。

我走上去一脚就踩在那团血水中,还用力地碾了碾,嘴里恨恨骂道:“我最恨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骂我。”

“嗷——!嗷——!”一声声惨叫,从血团里传出来。

我不想脏了手,就把蓝符贴在鞋底,现在那小鬼被蓝符定住了,只能任我踩踏。

“你对我的小宝做了什么?”西装男不敢置信地瞪着我,随即脸色变得凶狠,凶神恶煞地向我冲过来,像是要把我撕碎了泄愤。

对付鬼我有符咒,可这一米八几的男人,我打不过啊!

我看着右手心的“幻情丹”,心中烦躁的哀嚎:剧情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本来计划,回来找机会喂那西装男吃下“幻情丹”,然后叫他活生生感受一下“十八地狱”里的各种酷刑。

再让他说出婴灵的下落,然后灭了,完美落幕。

可现在,看着西装男一脸凶狠地离我越来越近,我吞了吞口水,叫道:“你,你别过来啊!”

“刚才不是说要报复我吗?现在怎么了?怕了?”

他抄起茶几上的红酒瓶,“啪”就砸碎了,提着那边口锋利的碎酒瓶,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要杀我灭口。

死谁不怕啊?

可被这连畜生不如的东西杀了,我特么不甘心,死了都不会瞑目的。

我脑子一片混乱,拽起地上粘着婴灵的高跟鞋,泄愤似的就向那坏蛋砸去。

“去死吧!”

西装男一把接住了高跟鞋,阴恻恻笑着:“谢谢你把小宝还给我,蠢女人。”

在我懊恼得要死的眼神下,他缓缓揭下婴灵身上的蓝符。

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父子相残 婴灵转身一纵,“嗷嗷”叫着就向西装男脖子上咬去。

西装男扭头一闪,脖子保住了,可肩膀上的衣服连同一块肉被婴灵撕了下来,鲜血顿时“汩汩”往外冒。

西装男痛得脸都揪起来了,拽着婴灵的小胳膊,将他甩到一边地上,冲他大声厉喝:“小宝,你发什么疯?我是你爹啊!”

婴灵就像个饿死鬼一样,大口大口吞咽着血肉,其他无暇理会。

我也被眼前狗咬狗的场面给弄蒙了,剧情反转太快,思路跟不上。

“你,是你。一定是你对小宝使了什么妖法,他才发疯的。”西装男怒气汹汹指着我,那通红眼珠子里的恨意,都快爆出来了。

我心里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干,大师兄的蓝符也没有让鬼发疯的功能啊。

婴灵很快啃完了那块肉,抬头又看向西装男,血红的眼珠子都凸起来了,闪烁着贪婪的光。

“嗷!”他尖啸一声,就像个猴子一样,手脚并用地向西装男飞快地追去。

西装男吓得连忙往后跑,一边大声叫着:“小宝,我是你爹啊。你不要咬我,冷静……”

“你是坏人,你不是我爹。你骗我娘亲生下我,却把我做成一个怪物。你叫我去给你吸人精气,好让你青春永驻,我——恨——你——!”

婴灵身上的阴气不断变得黑浓,爪子也猛地长长,嘴里也长出了漆黑的獠牙。

他追赶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蹦越就扑到西装男的左腿上,龇着獠牙就咬了下去,大腿上一大块肉就被撕了下来。

“啊——!啊——!”西装男鬼哭狼嚎地躺倒在地,左腿痛得直抽搐。

他“嘶嘶”吸着气,龇着牙冲婴灵怒吼:“小畜生,你咬死了我,你也得……死。”

“我早就死了。是你不放过我,还让我害死了我娘亲,嗷——嗷——!”婴灵愤怒地尖叫,就像一个发了狂的野兽。

他尖利的爪子,在西装男身上发泄似的抓挠,带出一片片血肉。

西装男眼里满是哀求地看向我,沙哑着声音喊:“救……救我……”

一个为了青春永驻,把自己孩子害死做成怪物,虎毒擅不食子,这混蛋简直畜生不如,我怎么可能出手救他?

我愤怒地瞪着他,双手紧紧攒成拳,无比鄙视地说道:“你是咎由自取,这是你的报应。你害了那么多人,今天就是你自食恶果的时候。”

西装男顿时变得绝望,他猛地挣扎着坐起身,“啊啊!”大叫着,挥手想扫开身上疯魔的婴灵,这不过是他不甘心的垂死挣扎罢了。

我冷冷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婴灵不断撕扯着西装男身上的血肉,啃咬着,吞咽着……

渐渐的,西装男的头发由黑变灰,再变得白发苍苍。脸也由先前的俊朗帅气,变成满是皱纹和黑斑。

婴灵身上的黑气也慢慢消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缓慢,最后奄奄一息地趴在了西装男的身上。

我知道他们都快死了,心中涌起很多的不解。

我知道要修许多世的福气,才能有幸成为一世的父子,为什么最后的结局,却是父子相杀?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父亲为了青春永驻,把自己的孩子制成怪物,可曾快乐过?

鬼再坏,也比不过人心毒。

我默默转身向门口走去,我不喜欢亲情是这种残忍的结局。我希望是父子相爱,相互牺牲付出。

或许是因为,我对那不要我的父母,还抱有美好的幻想,我希望他们也是爱我的……

“等,等一下……”身后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我缓缓转身,看到小小的婴灵,撑着身子扭过头看向我。

“帮我和玲玲说对不起,谢谢她把我当朋友,她是小宝五百年来第一个朋友……”随着越来越轻的声音,他的身子变得透明,慢慢飘散在空气中。

我看到了他在笑,就像镜子中看到的一样,一个胖乎乎,叫小宝的可爱笑脸。

“我会帮你转告玲玲,安心去吧!”我对着小宝消失的地方,低低地喃着。

“咳咳!呵……呵呵……”忽然,西装男咳出一大口血,对我狞笑了起来,“哈哈哈……她……回来找你的,找……”

他眼珠暴突地对着我,话还没说完,就咽气了。

真是个贱人,临死也不让我安生,非要留个悬念来折磨我。

我真想上去踹他两脚,可一想现在这里可是命案现场,得赶紧溜。

我小跑过去捡起我的那只高跟鞋,刚要往脚上套,看到鞋底沾着半颗“幻情丹”。

我猛地一拍脑门,一下子想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我朝西装男扔鞋子时,不小心把手上的“幻情丹”沾婴灵身上了。“幻情丹”被婴灵吸收后,导致他发疯。

咦!想想刚才婴灵凶残的样子,我一阵恶寒。

这“幻情丹”太毒了,以后坚决不能给鬼用。

我整理好衣服,打开门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可越往外走,越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外面静的出奇,这里可是酒吧,怎么连音乐都不放了?

我心里毛毛地走到酒吧大厅,四下一看,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我来的时候还看到吧台里有一个调酒师和两个服务生,难道都下班了?

我心里犯着嘀咕,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向大门走去。

“怎么回事?门怎么还上锁了?”我急躁地嘀咕着,用力晃动着门把手,可大门就是打不开,被人锁上了。

此刻,我只觉得心浮气躁,隐隐感觉要是不离开,肯定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我快步走到吧台,拽过一瓶“芝华士”,用毛巾裹着酒瓶口,倒提着瓶子走到门边,就向门上的玻璃砸去。

我就不信,今天我出去不了!

“哐啷!”门上的玻璃应声而碎,我又用酒瓶把四周的碎片清理干净,正准备从门框中间钻过去,这时却傻眼了。

这谁特么在玻璃门外又装了个卷帘门,这破酒吧有什么东西可偷的,还搞两个门。

我顿时泄气了,没人给我开门,我今天还真是出不去了。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我抱着侥幸心理,转身一边朝里走,一边大叫着。

“人没有,有、鬼。”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鬼王爷的纠缠 这熟悉的低沉声音,让我顿时汗毛直竖,目光警惕地四下扫去。

我对着空气冷声道:“出来。别装鬼弄神的,我知道是你。”

猛地,我的腰就被人圈住了,背后贴上来的僵硬和阴冷,让我不禁皱起了眉。

那鬼王爷赵霆曜从后面抱住我,还把脸凑到我耳边,暧昧地说道:“本王就是鬼,又何须装。不过,我不喜欢弄神,喜欢弄人。”

“不、要、脸。”我又羞又气狠狠啐着,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夫人,你这小腰扭得不错啊。本王喜欢……”

他在我腰侧一拍,还对着我的耳朵吹气,我身子顿时绷得死紧。

这死老鬼,真是压抑了千年,随时准备发晴的节奏啊。

“呵呵,你能不能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呢?”我干干笑着和他打着商量。

“不能。你可别想再逃跑。”赵霆曜更用力地箍住我的腰,霸道地回答。

我郁闷极了,但还是好言好语地解释:“我往哪里跑?这里的门都被锁上了,我根本跑不了。再说就算我跑了,你不照样找得到我吗?”

“你可不好找,要不是看到你下山,我还真抓不到你。小东西,真是狡猾,又把灵气封印了。不过,这样更好玩。”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慢慢松开了我。

我转过身,看着那张模模糊糊的脸,皮笑肉不笑地问:“敢问王爷,这次找我又有何事啊?”

“洞房。”赵霆曜负手而立,把这不要脸的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我真是无语至极,不屑地轻哼道:“呵——!你堂堂一个王爷,一天到晚没事做,追着一个女孩子洞房,好意思吗?”

“人生,不,鬼生也有很多有意义的事情值得你去做。比如潜心修炼,成为鬼仙。再比如谋取功名,成为一殿阎罗。再比如,放下执念,投胎重新为人。”

看到他不吱声,我以为他把我的话听进去了,谁知道他最后冒出一句:“这些事,可以等和你洞房生子后再考虑。”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死鬼!

我不想再和他浪费口舌,摸着胸口衣服里的玉符,暗暗下定决心:既然好话不听,那就别怪我心狠。

“为什么你就断定我一定能给你生子?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的体质特殊?”

我看着他,探究的目光紧紧锁在那张迷蒙的脸上,一个脸都不让我看清的男人,这么执着的缠着我,到底为了怎样的目的?

“呵呵,能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你说找了我千年。千年前,你对我是有情,还是有恨?”

“你可以直接点告诉我,你看上我这好比唐僧肉的身体。不要玩那些欺骗的戏码,让我觉得恶心……”

赵霆曜一甩衣袖,恼怒地呵斥:“住口。”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你只需要知道,和本王洞房,给本王生子。”

“哦——!那来啊!”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上去就拽住了赵霆曜的一只胳膊,朝着一边的沙发拖。

“快点,早点完事,我早点回家。”我把他往沙发上一推,他就仰着靠在了沙发上。

赵霆曜完全搞不懂我的牌路,诧异地问:“你又想玩什么?”

“玩,我在上的游戏,好不好?”我冲他暧昧地勾唇一笑,就骑到了他的身上。

我慢慢地拉开后背的拉链,连衣裙缓缓从肩膀滑下,这样旖旎的画面,我虽然看不到那鬼男人的脸,但是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裙子越来越往下,我就笑得越娇羞魅惑:“夫君,我美吗?”

“你……”赵霆曜沉吟了一下,我没空去回味他声音里的惊喜,就用那露出来的玉符,向他身上压去。

“本仙姑的美,你这死鬼不配欣赏。”

在我火气十足的话音中,赵霆曜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形体像通电一样闪了两下光,就彻底消失了。

“呼——!”我长长松口气,然后歪倒在沙发上。

每次遇到这死鬼王爷,我都搞得自己精分似的,真是累死人了。

刚才他只是被我玉符打伤了,以赵霆曜那死鬼的实力,很快就会恢复好,到时候我会死得更惨。

想到这里,我“刷”的从沙发坐上起来,现在我得想办法快点逃出去。

我冲到吧台去找电话,想打电话叫云姐来,从外面给我开门,可电话线也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给剪了。

因为“三清观”连电都没通,所以我只要回山,我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

现在懊悔死了,早知道出门的时候把手机带上,现在也好找人救命。

找人救命不行,那可以找鬼啊!

哈哈哈,我太聪明了。

我喜出望外,从胸衣里掏出一张“玄冥通关符”,一边用火柴点燃,一边大声诵念:“天地冥冥,守为一方,恩怨皆消,接引归途,开——!”

地上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这是我开的临时地狱门,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衣的鬼差走了出来。

一看来鬼正是上次的那个瞎眼帅鬼差,我连忙笑着迎了过去:“呵呵,鬼差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鬼差大哥嗅了嗅鼻子,然后冷而简洁地问:“鬼呢?”

我眨巴着眼回答:“跑了。”

鬼差大哥听完一声不吭,转身就向漩涡走去。

“哎,你别走啊!”我连忙伸手拦住了他,下巴一昂,无赖道,“要走,你也要把我带走。”

鬼差大哥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我只带鬼走。”

“哎呀,鬼差大哥,你就帮帮忙呗。我出不去了,等会儿那厉害的鬼就要回来,我打不过他。你就让我借道阴间,让我逃出去呗。”

我抓着鬼差大哥的袖子甩啊甩,撒着娇,可人家压根不买账,直接拽过袖子,义正言辞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那你也不准走。你不是只带鬼走吗?那等会儿那鬼王爷回来了,你把他打包带走。”

我蛮横地堵在了他的面前,既然我走不了,至少得找个帮手等会儿对付赵霆曜。

如果我们二人合力除了那鬼王爷,倒是件一了百了的好事啊!

我正暗自琢磨得高兴,那鬼差大哥冲我侧过脸,然后又慢慢低下,声音也小了许多:“鬼气太强,我打不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没打就认怂 还真是一个实诚的鬼差,可他说的这大实话,怎么就那么让人来气呢?

我手指点着他,气不打一出来:“你你,没打就认怂,你还真不怕丢你们鬼差的脸哦!”

鬼差大哥面露正色,对着我侃侃而言:“道士抓鬼,鬼差负责接引鬼魂进入阴间,交由阴司判其功过。本就应各司其职,道士抓不到鬼,与我鬼差脸面何干?”

哎呀!这个闷葫芦,一直以为他惜字如金呢,没想到讲起大道理来还一套一套的,怼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我甩下衣袖,不想再听他哔哔:“行行行,别给我扯那没用的。就一句话,你是男人吗?”

他纠正道:“是男鬼。”

“是男的就行。等会儿那鬼王爷来了,你就给我拿出男鬼的气魄,给我上。”

可我的激将法根本不管用,他连忙拒绝:“打不过。”

“嗨呀,你个胆小鬼,这么怕死。”我插着腰,气得牙痒痒。

“你死了能变鬼,鬼只会烟消云散。”他这话答的,我张了几次嘴,还真是无言以对。

鬼差大哥的确没有理由,为了才见过一次面的我,就烟消云散了。

好吧,那这次就不收拾赵霆曜了,退而求其次总可以吧!

“那你就带我借道阴间,就一点儿路,把我送出门口就行了。”

我指了指门外,鬼差大哥还是坚决地摇头:“擅自带人走阴,触犯阴律。”

“你这混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想看着我死吗?”我被这见死不救的鬼东西气疯了,指着他大骂,“你把我整死了,你也跑不了。”

“我告诉你,我师父就是鼎鼎大名的‘天极峰’云鹤道长,我死了,他一定会杀去阎罗殿,剁了十殿阎罗还有你,做成包子喂狗,替我报仇!”

我瞪着他气呼呼的说着,看到鬼差大哥的眉头微微拧起,脸上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吓唬两句就怕了,还真是一个胆小鬼。

我心中窃笑,趁着他发愣的功夫,我悄悄退到鬼差大哥身后,拿出一张“隐魂符”贴到额心,将命魂锁住,遮挡人的气息。

等鬼差大哥缓过神来,四下查找我的气息,我连忙几个助跑,一下子纵上他的后背。

双手就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双脚也锁上了他的腰。

鬼差大哥被我的冲劲儿搞得向后一个趔趄,带着火气的嗓音有些沙哑:“给我下去。”

“不,是你带我下去。”我凑到他的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知道那鬼王爷怎么被我打跑的吗?是我们‘三清观’的掌门令符,那可是个玉符,不知道鬼差大哥有没有兴趣见识见识呢?”

“下去。”鬼差大哥急急吐出两个字,驮着我就向黑色漩涡跑去。

穿过黑色漩涡时,我感觉整个身体像被挤压着,脖子也好像被人掐住了,就在我感觉喘不过气来时,掐我脖子的手又好像一下子消失了。

我正大口大口喘着气,眼前就出现一个古色古香的街道,这就是阴间了。

我还是第一次来阴间,心里激动不已,伸着头就四下看。

而鬼差大哥却一点儿也不配合,不要命似的跑得飞快,我就在他背上颠儿颠儿的,根本不能好好欣赏阴间的景色。

我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不满地说:“鬼差大哥,你跑慢点。人家第一次来阴间,你让我看看呀。”

“死了之后,你多的时间看。”鬼差大哥毫不减速,沉声答。

“嘶。”我吸口气,恨恨地问,“你特么咒我死呢!”

“被发现,都得死。”说完这句,鬼差大哥估计被自己的话吓到了,跑得更快。

耳边阴风呼呼,额头上的“隐魂符”就忽扇忽扇地飘,时不时就擦在我的脸上,搞得脸直痒痒。

我一会儿挠一下,一会儿抓一下,挠着抓着,一不小心,“隐魂符”就掉了,风一吹彻底飘没影儿了。

我着急地叫:“哎——!我的符……”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面有个鬼挥着手,冲鬼差大哥飘过来。

大胡子男鬼拦住了鬼差大哥的去路:“如白,你这么急去哪儿?”

我看这大胡子男鬼的衣服和如白一样,他应该也是一个鬼差。

我侧脸瞅着一身黑,且黑着脸的如白,不觉好笑,还叫如白呢,叫如墨如黑不是更形象么?

如白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办事。”

“背着这么漂亮的小媳妇,是办事还是办她啊?”大胡子男鬼摸着下巴,猥琐的眼神往我身上扫着,“从哪儿抢来的小媳妇,长得还怪俊的。”

糟了,“隐魂符”飞了,被这大胡子鬼发现了。我慌忙把脸窝到如白的背后。

大胡子男鬼看着我笑道:“嘿嘿,你家小媳妇害羞了。”

我被人发现的事,让如白吓得不轻,浑身都紧绷着,结结巴巴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侧身绕开大胡子男鬼,飞快地往前飘。

“老弟,悠着点,可别把小媳妇折腾坏了……”

已经飘出老远了,还听到大胡子男鬼讨厌的声音,我郁闷得要死。

嘴这么贱,下次再让我碰到,就把他的舌头扯出来,放在“三味真火”上烤。

如白估计真被吓破胆了,一看到前面有漩涡,就飞身跳了进去。

我还没准备,突然之间就又被挤压,又被掐了一回脖子。

我正捂着脖子,咳嗽着喘气。

就听如白丢下两个字:“到了。”然后,就扯开我的腿和手,把我扔了下来。

我一屁股摔在了一个硬邦邦的拱形石头上,气得大骂:“如白,你个大混蛋!”

如白避我如蛇蝎,根本不想再理我,转身就又跳进了漩涡,逃之夭夭。

“还做鬼差呢,这么胆小,真是太没用了。”我不满地小声嘀咕着,一手扶着右边石柱子,一手揉着摔疼的屁股站了起来。

这四下一看,到处黑漆漆的,心里不觉慌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怎么一点儿亮光都没有?

一阵冷风吹来,我浑身一哆嗦,赶忙抱紧了胳膊,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去。

第一次穿高跟鞋,就走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地,我小心翼翼的慢慢摸索着向前落脚。

谁知道一脚下去,踩在一个什么东西上,只听“咯嘣”一声,脚底的东西碎了,我也摔倒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鬼点灯 我手撑着地,正要爬起来,感觉手下有个东西,就细细摸了起来。

“这什么东西啊,怎么有两个窟窿啊?”

“把我家小黑的头还来,把我家小黑的头还来……”一声冷风裹挟着阴森森的声音,在我周围四窜。

我从胸口掏出一张“驱邪符”藏在手心,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围着我打转的幽绿色火球,冷声喝道:“别特么转了,再转我就灭了你。”

“叭!”火球爆开,一个穿着民国裙褂,梳着两条大辫子,抱着一条无头狗的女鬼,就站在了我的面前。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指着我:“你……你能看到我?”

“哼!我不但能看到你,还能灭了你。”

我眼睛恶狠狠冲她一瞥,夹着符咒地手,做了个抛掷的动作。

民国女鬼被符咒一闪而过的亮光,吓得鬼嚎:“仙姑饶命,饶命!”

我面色冷厉地喝骂:“现在知道怕了?你说你一个死鬼,不好好在阴间待着,跑阳间来惹事。刚才幸好碰到本仙姑,要是一般人,早就被你吓去了半条命。”

民国女鬼低着头,战战兢兢和我解释:“仙姑,我……我不是想惹事,也……也没有想吓死人。我是答应了小黑,帮它找到它的头才上来的。小黑虽是一条狗鬼,可少了头,是无法再投胎的。”

这么说来,这民国女鬼还是一个善待小动物的好鬼。

我抿了抿唇,语气也温和了些:“那也不能为了一只狗鬼就吓人。”

民国女鬼连忙保证:“是是是,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扫了眼黑漆漆的四周,打听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能随意从阴间出来,不是还没到鬼门关大开的时间吗?”

民国女鬼乖顺地回答:“我叫袁玉儿,这里是袁家村的坟场。”

这里是坟场,难怪特么阴森森的呢!

记得刚才死如白摔我下来,我落在一个拱形石头上,那不会就是坟堆吧。

我还扶着一个扁而宽的石柱子站起来,感情是谁的墓碑。

呸——!怎么这么晦气哦!

混蛋死如白,还真不把我当女人,就这么把我扔死人堆里了。

袁玉儿又手指着西北角,继续说道:“那里是一个小的地狱门,我们可以从那边上来,不过只能在这个坟场范围活动,不能出去的。”

“仙姑,我只是出来帮小黑找狗头,真没有做一点儿坏事。那些偷偷从这里上来的鬼,也就是想站在这里,看看曾经存在过的世界而已,并没有任何的坏心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了然地点点头。

即便是做了鬼,她们对人间还是有着种种的不舍。就像犯了罪的人,在高墙内,也还是向往着墙外曾经的风景。

我盯着袁玉儿,看到她脸上身上都发出绿幽幽的光,心中灵机一动,嘴角勾着笑对她说:“袁玉儿,你愿意帮本仙姑一个忙吗?”

“我可以吗?”她看着我有些不敢置信,随后开心地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你过来……”我冲袁玉儿招招手,她畏惧地看着我手上的符咒,不肯向前。

“别怕,你是好鬼,我不会伤害你的。”说着,我就把符咒捏在拳中。

她有些怯生生地盯着我握符咒的那只手,但还是慢慢向我走了过来。

我凑到袁玉儿耳边小声嘀咕完,她不解地瞅了我一眼,“哦”了一声就转身飘远了。

我站在原地等着,过了不大会儿,前方就出现一个巨大的绿幽幽的鬼火球,正快速地向这里滚来。

我嘴角噙着笑,低低道:“袁玉儿的办事效率还挺高。”

幽绿色的大火球滚到我的面前,就停了下来,里面传来袁玉儿的声音:“仙姑,我把他们都叫来了。”

我看着面前由一簇簇小小的鬼火组成的大火球,指了指前方:“那你们继续往前滚。”

袁玉儿很是不解:“啊?这是?”

“你们给我点灯,照着前面的路,我才看得见,才能从这片坟地走出去。”

“哦哦。大家听到仙姑的吩咐了吧?走吧!”袁玉儿和其他鬼说完,幽绿色的鬼火球就继续往前滚着。

前方的路面笼上一层冷幽幽的绿光,就像绿色的烟火,有些诡异但也很漂亮,最主要很亮。

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我就看到前面窜动着火把,还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这时,袁玉儿又说话了:“仙姑,按照你的吩咐,我叫小六子给他儿子托梦,叫村里人来迎接仙姑。”

离人群还有五米时,幽绿的鬼火球就猛地停了下来。

人群最前面一个拄着拐杖,须发全白的老头,高喊着:“恭迎仙姑。”

就颤巍巍下跪,整个身子匍匐在地。他身后的几十个男男女女,也跟着下跪,高喊着:“恭迎仙姑。”

草,这么多人拜我,是想把我的阳寿一下子折干净吗?

我急忙快跑几步闪去一边,叫前面的鬼火球受了众人的跪拜。

反正大火球里的鬼,都是前面村民的祖辈,受他们的跪拜也是应该的。

等到村民们都站起来了,我才从鬼火球后面走出来。

习惯性的左手结法印,可一想我穿着短裙高跟鞋,还浑身摔得脏兮兮的,想扮高人,根本就不伦不类嘛!

我又急忙把左手缩到身手,挥着右手,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和众人打招呼:“嗨——!大家好。”

“仙姑大驾光临,请受……”

我见前面须发全白的老头,又要下跪,急忙跑过去一把扶住了他。

“老人家,不必多礼!”我怕折寿啊!

站在老人家身边的一个瘦高的中年大叔,向我作揖。

“见过仙姑,我是袁家村的村长,不知道仙姑这么晚途经此地,是为了什么事啊?”

“呵呵,没什么大事。”我干干一笑,总不能说只是因为我迷了路,就这么劳师动众的,深更半夜把这么多村民从床上叫起来。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我们村这么多人,肯定能给仙姑解决了。还麻烦仙姑,让老祖宗们都回去歇着吧!”

说着,村长眼里满是畏惧地冲前面的鬼火球瞟了瞟。

“这个,好说好说。”我点着头,冲鬼火球大喊一声,“都散了吧!”

“叭叭叭……”就像烟火绽放一样,面前幽绿的大火球,一点点爆开来,绚烂了这片静谧的黑夜。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小气又记仇 人群中传来一阵阵惊呼,我扫过众人,看到他们的眼里都是满满的敬畏。

我心中窃笑,这袁玉儿还挺会来事的。这样的散场方式,我给一百昏。

我不好意思偷笑出声,就假装咳嗽了两声,谁知道村民们立刻噤声,一个个恭敬地垂着头,就像要听我训示一般。

一个个搞得这么隆重,我都无所适从了。

我有点尴尬的看着村民们,呵呵笑着说:“这个……现在这么晚了,大家都散了吧!村长留下就行,呵呵。”

“那大家都回去吧!”村长站到人群前面,大声冲大家吩咐完,就向我走来。

“仙姑,有什么吩咐?”

我被这夜风吹得直哆嗦,连忙抱住手臂搓着,吸着鼻子问村长:“你们村上有人会开车吗?”

我得赶紧回云姐家,再冻下来,明天我就得因为重感冒,而下不了床。

“有。”村长是个听话,且雷厉风行的人,刚答我的话,就冲散去的人群里,高喊一声:“袁老二家的细毛,你过来下。”

“来啦!”人群中钻出一个壮实的汉子,他跑到我们面前,憨厚地笑着问村长,“喜叔,找我啥事?”

“是仙姑找你有事儿。”转脸,村长向我介绍了起来:“仙姑,他叫袁文明,是我们村唯一在镇上跑摩的的。”

在镇上开摩的的,肯定对镇上的道路很熟悉,那最好了。

我心里欢喜,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袁文明是吧,我能麻烦你送我去镇上的‘绿野小区’吗?”

“一点都不麻烦,仙姑吩咐就是。”袁文明立刻诚惶诚恐地答道。

农村人真是实在,袁文明连家都没进,在门口开了摩的,就带着我出了村。

一路颠颠簸簸,好不容易到了‘绿野小区’。

我把身上留着打的回来的二十块钱拿出来,递给袁文明。

那憨厚的汉子愣摇着头不肯收,还说:“收了仙姑的钱,那是造孽。”

我们修道的人,最忌留着因不解,谁知道最后能酝酿成什么样的果?

没法子,我又掏出一张“驱邪镇宅符”递给他:“这个符咒算是抵车钱,你收下吧,可保你家宅安宁。”

“谢谢,谢谢仙姑。”袁文明感恩戴德地连连道着谢,把符咒郑重地放进口袋里。

等我敲开云姐家的门,云姐看到浑身脏兮兮我,吓了一跳。

她一边扶着我走进来,一边担心地问:“小黎,你怎么搞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杜玲玲歪在沙发上,看好戏似的讽刺我:“肯定是道行浅,被小宝给揍了。”

我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死丫头,你到底哪一头的?别以为现在脸能治好,就可以甩了我这恩人。下次那小鬼换别的法子整你,你别哭着来求我。”

杜玲玲眼里立刻涌起惊恐和担忧:“那东西还没死?”

“他不是你朋友吗?你到底是希望他死,还是不希望他死?”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杜玲玲,她却猛地垂下了头,双拳紧紧握着叠在腿上。

沉默了几秒,她才痛苦地低喃:“我也不知道。”

“我怪他利用我去干坏事,我怪他毁了我的脸……可爸妈闹离婚的那段时间,我想死的心都有。是他陪着我,逗我开心……那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吧嗒”一滴泪水落在杜玲玲紧握的拳头上,她压抑着声音,让泪水继续无声地坠落。

人啊,就是这样,痛过、怨过、恨过之后,舍不得的还是他的那一点点好。

我暗暗叹口气,拍了拍杜玲玲的肩膀:“小宝临走时让我转告你,他说对不起你,谢谢你当他是朋友。也希望你只记得他是你朋友的那个小宝。”

后面那句是我加的,想她多留些美好。谁希望一回忆起来,都是痛苦的伤害,那么操蛋呢?

只见杜玲玲缓缓地松开了拳头,重重“嗯”了一声。

一个天天喜欢和我斗嘴的丫头,突然不说话了,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用手肘捅了一下闷闷的杜玲玲,语气调侃地逗她:“哎,你那油腻大叔老师,把童子尿给你了吗?”

去卫生间给我拿毛巾回来的云姐,立马接过话茬,满脸骄傲地看着女儿告诉我:“给了。我家玲玲本事可大了,孙老师被他逼得没办法,灌了一大壶水下去,然后……”

杜玲玲闹了个大红脸,上去就捂住妈妈的嘴,懊恼地说:“妈,要的是童子尿,又不是琼浆玉液。这事儿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孙老师能这么听你话?小妞儿,有点本事啊!”我冲杜玲玲挤挤眉,笑得意味深长。

杜玲玲有点小得意,拽过云姐手里的湿毛巾,凑到我身边。

还眨眨眼,故意勾引我:“你想知道我怎么让他乖乖答应的吗?”

我接过毛巾擦擦脸,然后又擦了胳膊和腿,最后冲她咧嘴一笑:“不、想。”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她立马泄气地嘟起了嘴。

“我这人怎样不重要,你得趁着那童子尿新鲜,赶紧用它去洗洗脸,这脸也好得快点。”

我把脏兮兮的毛巾塞回杜玲玲手里,皱眉盯着她那烂脸,推着她赶紧去。

杜玲玲不情愿地撅着嘴:“可那味道好恶心的。”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就顶着这张烂脸吧,反正我们被恶心恶心,也就习惯了。”

“玲玲,走吧!鼻子里塞点棉花就闻不到了。”

云姐伸手过来拉她,杜玲玲气恼地跺下脚,跟着妈妈向卫生间走去。

童子尿洗脸是有点恶心,但那属于至阳之物,可以清除杜玲玲脸上的阴气。

至阳之物还有公鸡血、黑狗血、土灶灰……甚至我们观里,供奉“三清”前面的香灰,更是阳中之阳。

我之所以为难杜玲玲,让她去找孙老师要童子尿,是让她难堪,想让她受点挫折。

再用那尿恶心恶心她,让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要承担严重的后果。

如果这件事轻易的解决,杜玲玲肯定不痛不痒。

我要她一辈子都能记住今天的教训,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

还有就是,她骂我臭母牛鼻子。

哼——!我就是个小气又记仇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梦魔大阵 云姐对我真是好,她把客房的一应用具全换上新的,等我洗完澡,躺在软乎乎的床上,真是幸福死了。

这一天的,上山下山,阳间阴间,我也是被折腾得够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忽然,我感觉身上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麻麻的,一阵阵阴冷的气息直往毛孔里面钻。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颈侧到耳边,被一个冰冷的东西划过,心中惊骇不已。

不是有玉符护体吗?怎么还有邪祟入我的梦?

不怕死且有本事入我梦的,只有那个该灰飞烟灭的鬼王爷。

“赵霆曜,是不是你个混蛋?”

我的手在空气中挥舞,想把那个压在我身上的东西给推开,可什么都碰不到,一切挣扎只是徒劳。

“夫人,你可真狠啊!本王千年不腐的肉身,就这么被你毁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随着清冷的声音响起,感觉到右脸上有寒如刀片的物体在滑动,紧接着下唇被冰冷的东西,狠狠嘬了一口。

我气急败坏地怒骂:“活、该!你要强上我,我难道还乖乖躺着享受?想想那是一堆放了千年的臭肉,我就恶心得想吐。”

“天地见证,我们已是夫妻,你就该履行妻子的职责。”赵霆曜阴沉沉说着,转而声音变得低哑魅惑起来,“就算是一堆臭肉,也能让你快活得欲罢不能。”

我恨恨地啐他:“呸!臭不要脸!”

即便在梦里,我也不想这么坐以待毙,手慢慢向胸口摸去,想拽出玉符对付那混蛋。

虽然玉符碰不到他身上不起作用,但威吓威吓的作用还是有的。

“又想用那东西来对付本王?爱之深恨之切,夫人对本王还真是情意深重呢!”

赵霆曜冷冽的声音响起,我的手就猛地僵在了那里。

而他冰冷的食指一点点在我僵直的手上滑过,隔着衣服在玉符的四周打着圈儿,还不要脸的评价:“小是小了点儿,弹性不错。”

被鬼这么轻薄,我怒红了脸,咬牙切齿地喊:“滚——!”

“夫人真香……”

赵霆曜越来越过分,冰冷的鼻尖贴着我的脖子,轻柔的声音像情人间的呢喃,夹杂着阴恻恻的风吹入我的左耳。

顷刻间,感觉左边半个身子都被冻僵了。

我这冷劲儿还没缓过来,嘴上一痛,我“嗷”地叫了起来,我刚想骂人,嘴上就覆上一层柔软的寒冰。

赵霆曜那变态一边吻我,一边吸我嘴唇上的血,占我便宜外加补身,我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鬼。

“唔唔……”我紧闭着嘴唇,愤恨的拼命甩着头躲闪。

那冰冷的柔软,一会儿落在我的左脸,一会儿落在我的鼻子上,反正不让他的臭嘴得逞。

他抬起头很不高兴地威胁:“再乱动,我就找肉多的地方吸!”

“特么那么喜欢吸血,每个月一号到七号,我用过的姨妈巾都给你包了,不要钱的。”我气呼呼地叫道,就是想恶心死这变态的吸血鬼。

“乖,忍忍。等会儿为夫给你揉揉。”赵霆曜根本就不理会我,继续低头吸着我的血,还不要脸地哄着我。

我身体上无法反抗,可心里却恨透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记得上次被赵霆曜入梦,师父让大师兄在我右手的生命线上划了一刀,我就从噩梦中醒过来了。

伤口已经结痂,我用指甲用力地抠着伤口,一下下地疼痛让我感觉赵霆曜的动作越来越轻。

我心中狂喜,继续又掐又抠。我痛苦地“啊!”了一声,眼皮不断颤抖,马上就可以睁开了。

就在这时,我的右手腕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手掌不自觉地就摊开了。

耳边传来赵霆曜不屑地冷哼:“呵——!欺天续命,云鹤老头好本事!”

倏然,感觉身上的寒气陡然撤去,我立刻睁开了眼。

我眯下眼,适应一下屋里暗淡的光线,就坐起身四下查看赵霆曜的所在。

一张妖魅绝美的苍白俊脸,就瞬间映入我的眼帘。

我指着悬在半空的男人,不敢置信地惊呼:“是你?”

跟我装神弄鬼这么久,原来是老熟人了!

我双手环胸,昂着脖子看着赵霆曜,微笑着问:“喂,你一直不给我看你的脸,是不是真怕我把你的脸做成凳子坐?”

想想这张脸被我坐着蹂躏过,我就忍不住想笑。

霜衣墨发的妖魅男人悬在半空,我的讥笑一下子就惹毛了他,身上的古代长袍随着他的戾气鼓起。

赵霆曜一手抓着我胸口的衣服,将我从床上提了起来,语气凶狠地威胁:“再敢提起那件事,本王就杀了你。”

啧啧,美男就是美男,生气起来也是活色生香。

我对着他露出“八齿笑”,淡淡说道:“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事实。不过,你要是恭恭敬敬求我的话,说不定一心软,我就答应了。”

他恶狠狠吐出两个字:“休、想。”

我无所谓地翻眼望天,他还想吸我的血呢,肯定舍不得杀了我。

“云鹤是你师父?”

赵霆曜突然就转了话题,这让我有些意外。

我又缓缓扭过脸,冷冰冰道:“干嘛?我师父很厉害的,你难道想找他灭了你?”

他淡淡一笑,把我又放回了床上。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知道这男人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不说话的样子,让我有些心慌。

我没话找话地说着:“你想死,直接找我就可以了。我一玉符拍上去,直接让你一了百了。”

赵霆曜低下头,满目怜悯地望着我:“死的,不是我,是你。”

我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还没开打就觉得我会输吗?

我正想讽刺讽刺他,赵霆曜又说道:“你看看你的右手,你的‘生命线’呢?”

“‘生命线’不在……”我摊开右手,看到上面被我抠开血痂的生命线,整个人愣住了。

一条带着血迹的红痕从掌心倾斜往下,红痕边缘没有一丝的细小的纹路。

这根本就不是人的“生命线”。

人死了“生命线”才会消失,我手掌上那条欲盖弥彰的血色“生命线”,是证明我死了,还是又复活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为人民币服务 我捏紧右拳,声音嘶哑地问:“这就是你说的‘欺天续命’?”

赵霆曜冷笑道:“逆天而为的事,本就是你们这些修道之人的禁忌。没想到云鹤老头会为了你不顾天谴,为你用上了‘欺天续命’邪法,还真是师徒情深啊!”

“天谴”二字让我如坠冰窖,眼圈不自觉就红了,我狠狠摇着头不敢相信:“鬼话连篇,我师父才不会被天谴。他活得好好的,还出去云游了。”

“你不信本王没关系,如果有一日,你又信了,用血滴在本王的信物上,我就来替你解惑。”

我的手被他抓起,手心一凉,一块白色的圆形玉佩就放在了我的掌心。

玉佩上雕着一条龙踏着祥云,托着日月,大气磅礴,栩栩如生。

我正想对赵霆曜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可当我抬起头时,那鬼王爷已经消失不见了。

每次见到我就缠着我洞房,今天怎么这么好就放过我了?我看他就是功能不全。

我不屑地“切!”了一声,就躺在床上,提着玉佩细细瞧着。

赵霆曜说他死了千年,那这玉佩也应该有一千年了,这可是古董啊,一定值钱死了。

可再值钱又怎么样,也不能拿出去卖了,除非我想死。

死?我已经死了,不是吗?

刚才还略微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师父平时给人卜算,都不愿泄露太多天机,就是害怕折寿。

任何违背天道的事,施法者终会遭到天谴。他自然深知这一点,为什么要救我犯禁?

他希望我活着,可用他的命给我换来的生,这让我比死更难受。

我不知道师父的天谴是什么,我也从来就不信什么天,什么命。

师父能为我“欺天续命”,我就一定能找到让他免受天谴的法子。

云鹤老头,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不然我做鬼也不让你安生。

我右手紧握成拳,掌心的刺痛是师父为我留住的生命。

心里烦躁,一夜都没睡好,我早早就起床和云姐告辞。

云姐立马挽留:“小黎,吃完早饭再回去,玲玲去买了,马上就回来了。”

“臭丫头懂事了啊!”我笑着夸了杜玲玲一句,但还是走到门口换鞋,“我自己去楼下买点路上吃就行了,回去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毕竟我是“三清观”的小观主,云姐觉得我肯定挺忙的。

也不好再挽留,就抓着我的手,连声道谢:“小黎谢谢你啊,不只是你帮玲玲除掉那鬼东西的事,还谢谢你让我的好女儿又回来了。”

“云姐,你就别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云姐一直送我到楼梯口,还在那里招呼我,要常到她家来玩。

她不知道和我这样修道的人,可不能常来常往,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大姐。

我刚走到三楼,就碰到张俊正送一个客人出门。

想到他那抠几几的妈,我心里就不舒服,本来想当做没看到,却被张俊给叫住了:“仙姑,你好。”

我只得停下,勉强挤出一点笑,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好啊!哎呦,恢复得不错。”

张俊眼里满是感激地看着我:“多亏了仙姑的药,我才好得这么利索,真是太感谢了。”

想到他妈用六百二十五骗走了我一瓶“培元丹”,心中就开始滴血,咬着压根说了一句:“不用谢。”

“救命之恩,怎能不答谢呢!仙姑,你等会儿,同事刚给我送了工资,我想捐点香油钱,麻烦仙姑帮我带回去。”张俊一边朝我说着,一边就急急向屋里走去。

添香油,还是这孩子懂事,我看着他的背影,笑眯眯地说:“不麻烦,一点儿也不麻烦。”

张俊拿着装着工资的信封走了出来,他正打开信封,准备数钱给我。

我在一旁小声道:“添香油是给自己和家人增福报的,尤其是在运势低,容易碰到邪祟的时候,一定要多添,才会人运旺盛。”

我看到他本来数了十张毛爷爷,然后看我一眼,问了句:“是吗?”又继续数。

“那是自然。付出总有回报,‘三清’自会庇佑善心之人。”我昂首挺胸,左手结法印,大诵一声:“无量寿福!”

张俊手下一停,索性把钱又装回信封,把整个信封递到我的面前:“那就请仙姑把这些都带回去吧!麻烦仙姑帮我供奉‘三清’。”

“不麻烦。”我伸手接过信封,美滋滋的小声嘀咕,“最喜欢为人民币服务。”

张俊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我:“仙姑境界真是高,为人民服务,都堪比人民公仆了。”

我干干地笑:“呵呵,哪里哪里。”

心道:人民公仆哪有人民币好。

我刚告别张俊下楼,迎面就遇上买早饭回来的张大妈。

看到她张嘴要和我寒暄,我立马扬起手里的信封,笑嘻嘻说:“张大妈,谢谢你儿子捐的香油钱,‘三清’会保佑你们的。”

张大妈的脸立刻垮下来,不舍地紧盯着我手里的信封,最后扯出一丝难看地笑:“呵呵,应该的。”

我摇头晃脑举着信封,从她面前走过,不用看都知道她气得牙痒痒。

忽然间我就明白了,这就是师父说的因果。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法去逃避,你在种下因的时候,果就注定了。

如果我那天不为了二百五十块,卖符咒给张大妈,就不会替她的儿子去驱邪除鬼。

如果前天张大妈不是偷奸耍滑,而是老老实实给我一个大红包,或许今天我就不会再遇到张俊,收他这份香油钱。

我把信封放进布包里,心里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师父给我“欺天续命”的天谴,我还能找到化解的方法吗?

我不愿意看到摆在面前的事实,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甘心受这命运的操纵。

回到山上,我就和大师兄说累了,这几天不想出去驱邪。

大师兄看到我满是疲惫的小脸,心疼的什么都由着我。

晚上,我叫大师兄来我房里帮我炼丹,先把能救晓薇姐孩子的“乾坤太极丹”炼出来,我才能好好处理师父天谴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他是月生傀 我把制作“乾坤太极丹”的所有材料,包括最重要的“山精之魄”,按照顺序放进丹炉里,“轰!”的用力推上丹炉的盖子。

大师兄就开始用道法驱出阳火,加持在丹炉四周,为时七七四十九分钟。

我也没闲着,在屋里翻着那些古籍,看能不能找出一点儿关于“欺天续命”的资料。

正如赵霆曜说的,“欺天续命”是逆天而行之事,更是修道之人的禁忌。先祖们不敢以身试法,所以也没有任何资料留给后人。

倒是意外的发现了鬼王爷赵霆曜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五百年前一位先祖的驱邪手札上记载的。

“人死千年尸不腐,鬼尸合一身不僵,一肉生肌永不灭,生生世世空于恨。”

这样的怪物,叫做“月生傀”,是一种比僵尸王还要恐怖的存在。

僵尸王可以杀死,而“月生傀”只要还存有一片血肉,用阴气滋养就可以腐肉生肌,再重新长出新的身体,属于不可能被消灭的物种。

这种东西已经跳脱了三道六界之外,说他是人,但是身体冰冷,没有脉搏心跳,就像一具还没出现尸僵的尸体。

说他是鬼,他又有着人的身体,其身体不腐不僵,可完成所有人可以做的事,甚至包括生儿育女。

难怪混蛋赵霆曜追着我生孩子,原来他还真的有这功能。

他一直说自己是鬼,可能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永生不灭的“月生傀”。

我很厌烦被怪物缠着生孩子,心急的在手札上找着对付这东西的方法。

又发现“月生傀”是人为逆天制造出来的,而制造此等邪物者,必遭天谴。

昨夜赵霆曜叫我想通了就去找他,原来把他制造出来的人也遭了天谴,所以他才会对天谴了解得这么清楚。

翻到关于“月生傀”的最后一页,上面只记载了一句,“x年x月x日,将邪物“月生傀”,封印于‘凌波洞’。”然后就完了。

这x年x月x日,我算了一下,大概是五百年前。

这位先祖也太不负责任了,至少把怎么封印“月生傀”的方法记载下来,我也好再次封印了赵霆曜。

哎,现在除了躲,真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我合上手札,向里间的丹房走去,一阵阵异香扑鼻而来,看来大师兄也快完工了。

等了一会儿,大师兄的双手在身前划着八卦,开始收功。

“辛苦了,辛苦了。”我拿着一颗“培元丹”递给大师兄,他帮我发功出力,我得让他好好补补。

“谢谢师妹。”大师兄的脸色有些泛白,接过丹丸一口吞了。

这时,窗户上传来了“吧嗒嗒,吧嗒嗒”敲打声,我顿时喜上眉梢。

“是师父的纸鹤。”我一边欣喜地叫着,一边快步跑向窗边。

打开窗户,果然有一只用紫色符咒折成的纸鹤,停在窗台上。

我拿起纸鹤,就向师兄跑去。

“大师兄,快施法,我要和师父说话。”

大师兄勾唇笑着揶揄我:“平时老是怼师父,他老人家才走几天,你这就想了?”

我心里正担心师父的天谴,没心情和他斗嘴,只是不耐烦地催:“你倒是快点啊!”

大师兄手结法印,嘴里喃着咒语,手指一指,一道白光就射向紫色纸鹤。

纸鹤就绕着我们飞了起来,云鹤老头的声音在上空响起:“小小黎,春绿。”

我立马盯着纸鹤焦急地问:“师父,师父你还好么?”

“嘿嘿,师父好得很。游山玩水,不知道多惬意呢!”

听到云鹤老头熟悉的笑声,我心中暗暗松口气: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小小黎啊,听说你逼着如白带你走阴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想起如白那个胆小鬼,我不屑地撇撇嘴:“能出什么事。”

“师父知道你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小小黎,毕竟阴阳有别,各有各的秩序,我们道士要下地府,必须要有通关文书,得到阴司同意,才可以下去。私自走阴,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难得云鹤老头这么正经地告诫我,我连忙宽慰他:“没有被发现,没事的。”

“如白说你用了‘隐魂符’,那些鬼察觉不到你身上的人气。真是个机灵的丫头,不亏是我云鹤的徒弟。”

云鹤老头洋洋得意的夸奖声,让我心中一涩,难过的低下了头。

“隐魂符”后来掉了,而那大胡子鬼差却没发现我是人,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我已经死了。

赵霆曜那样的怪物叫“月生傀”,那我这样不是人也不是鬼,还时不时出现第三只眼的,又应该叫什么呢?

云鹤老头哪知道我心里的烦躁和煎熬,又在那里拿我开起了玩笑。

“小小黎,那如白不错吧,长相是不是很合你胃口。我特地找转轮那老小子,要来给你做阴间接引的。嘿嘿!”

那老头又开始贱儿贱儿地笑了:“话说,你吃吃他豆腐,过过手瘾没关系,鬼身上阴气重,睡多了伤身啊!”

说得我好像真睡了谁似的。这老小子每次正经不过三秒,就开始胡咧咧。

我瞪着纸鹤,气恨地大喝一声:“闭——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是那样人吗?”

“啧啧。”云鹤老头咂咂嘴,“小小黎,师父我就佩服你的脸皮厚。卢阳说你都成他媳妇了,还背着你急急忙忙么去办事。你还这么死皮赖脸说没睡,师父不扶墙就服你。”

再说我要撞墙了,这些鬼真是闲的蛋疼,没事儿在那造谣生事。

我们明明是急急忙忙去逃命,好么?一个一言不合就把我扔坟包上的死鬼,我就算三只眼全瞎了,也不能够睡了他。

我看着面前扇巴扇巴的纸鹤,就像云鹤老头喋喋不休的嘴。

气得我抄起桌上的蜡烛,就要点了那纸鹤:“你再敢瞎说试试。”

明明是云鹤老头胡扯,大师兄不但相信了,还走过来夺过我手里的蜡烛。

大师兄面色冷冽地看着我:“师父也是为你好,人鬼殊途,师妹你不能任意妄为。”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气死我了!”发泄地大吼一声,我就转身向丹房走去,懒得理这俩满脑子污秽的师徒。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意外快速成丹 走到丹炉边,我想打开检查一下里面药材融合得怎样。

我用力推着丹炉的盖子,一下没推开,反被反作用力夹到了食指。

“哎呀!”我倒吸一口凉气,收回手指,看到食指左侧被夹掉一块皮,正往外渗着血。

我也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在伤口上嘬了一下,就继续干活。

等我使出了浑身力气,才总算把丹炉盖子推开了,香气扑鼻而来。

往丹炉里面一看,各种药材正按照八卦的形状在旋转,形成了一个八卦鱼的蓝色漩涡。

把食指伸进漩涡中心,感觉到一股股气流在往我手指上撞,我满意地笑了。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只要不出意外,四十九日后,“乾坤太极丹”必成。

这些天除了吃饭如厕,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守在丹房里,看着丹炉,翻看古籍手札。

我还没找不出对付赵霆曜的方法,只要一下山,那货就能找到我。

虽然我有玉符护体,他伤不了我。可他能入我的梦,在梦里对我胡作非为,我还无法反抗,这种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自从上次我在梦里被赵霆曜掳走强婚,被云鹤老头救了回来。

云鹤老头好像施了什么法术,让“三清观”的结界更加的牢固,只要待在这里,他就无法入我的梦。

我知道躲不是长久之计,可难道我要送上门去给一个怪物生孩子?

就这么躲了二十多天,一天晚上,大师兄用阳火帮我炼完丹,我就听到丹炉里传来“咯嘣咯嘣”的碎裂声。

我忙凑到丹炉前查看,突然,“嘭”的一声,丹炉的盖子被炸开,“哐啷”飞到一边地上。

大师兄护着我,把我拽到一边。

我抱着头向丹炉看去,只见丹炉里正冒出一股股热气,清香四溢。

“师,师妹,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兄不解地问我。

我也有点不敢确定:“好,好像……成丹了。”

说着,我拔腿就向丹炉跑去,心里激动坏了。

“你不是说要四十九日的吗?这才二十四日多点,不可能这么快吧?”大师兄不敢置信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我趴在丹炉口,看着里面泛着蓝紫之气的丹丸,兴奋地大叫起来:“成了,真的成了。”

伸手我捏起那颗葡萄大小的丹丸,好奇又激动地瞧着。

圆润的蓝紫色丹丸,像石头一样的坚硬,最惊喜的上面还有着八卦的形状的丹纹,虽然丹纹不是特别清晰。

大师兄凑过来,也盯着我手上的丹丸看着,喜出望外地夸我。

“上面还有丹纹,这算得上是上二品的丹药了吧!师妹,你好厉害啊!”

我稍稍谦虚了一把:“品相上来看算是上二品,但还要看功效。反正上等三品肯定没问题。”

“师父如果知道肯定高兴极了。师父的师祖,到六十岁才炼成上二品的丹,师妹真是天赋异禀,太牛啦!”大师兄对我竖起大拇指,兴奋地不断夸我。

“对了,这是什么丹啊?下次我和师父纸鹤通话的时候,告诉他,也让他欢喜欢喜。”

让他欢喜了,我就悲剧了。

首先,“乾坤太极丹”中用到的“山精之魄”是怎么来的,我就回答不了。

我一边收起“乾坤太极丹”,一边胡扯道:“什么丹啊。呵呵,我就是把材料瞎混合,随便弄的,还没起名字呢。”

“师妹都会自己研究丹方了,真是厉害。”大师兄看着我满眼的赞赏,我无语地撇撇嘴。

我这大师兄平时挺聪明一人,但是只要遇到我和师父,智商秒变零,无论我们说什么他都信。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我又要想点子骗他,自己心里还愧疚。

“师妹,你这丹也炼成了。明儿初八,要下山采办米油,你跟我一起去吧。都在家闷二十多天了,跟我出去透透气呗。我给你买新衣服,还有好吃的。”

这么多天闷在房里,着实让大师兄担心了,他笑着对我又哄又骗,还把我当小孩子。

明天初八要去小薇姐家买东西,今天丹刚好就成了,这是不是就是天意呢!

“好啦,我去。”我点了点头,然后傲娇地冲大师兄一扬下巴,笑得好不得意,“但是,衣服和吃的我自己买,我有钱。”

大师兄羡慕又郁闷地说:“知道你会赚钱,我想赚钱,师父不让啊。说我三弊五缺中泛孤煞,命里缺钱,就是一副穷命。”

我心中呵呵苦笑:缺钱,总比缺命强吧!

既然生命短暂,就更加该活得精彩。

我伸长手揽住大师兄的肩膀,拍了拍,安慰道:“行啦,你就别抱怨了。要没有你给我画的符,我怎么去驱邪,所以我赚的钱就是你赚的,有钱一起花。”

大师兄感动地看着我:“师妹……”

我赶忙抽回手,一副嫌弃他的样子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大师兄无语地望天花板,然后摸了摸鼻子:“天儿不早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怀揣着“乾坤太极丹”,坐着大师兄的驴车,下山去叶晓薇家。

到了叶家杂货铺,刚跳下驴车,我就碰到了老熟人。

叶晓薇家隔壁的俩混小子,正一人抱着一个手机,从我面前走过。

我连忙挥着手打招呼:“嗨,大川,二柱子。又约着去看‘小电影’啊,记得叫我啊!”

“没,没有。小黎,你可别瞎说。”大川和二柱子瞥到大师兄那要吃人的眼神,老远地绕着跑了。

“大师兄,你怎么又吓他们?该不会是……你还记得?”我扫了他腰腹之下一眼,笑着挑了挑眉。

“师妹,你是女孩子,不要这样……咳咳。”大师兄尴尬地轻咳两声,脸有些红地侧过身,背对着我,把驴栓了起来。

这事儿都过去八年了,我这大师兄怎么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内心怎么还是这么纯洁?

我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会担心他们老韩家会断根了。

看着跑得快没影儿的大川和二柱子,啧啧直叹:“这仇怕是要结一辈子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当年一起做过的事 话说,大师兄和大川二柱子的恩怨要从八年前说起,罪魁祸首呢,还是我。

那年我十岁,有一次也是下山来买货,我和晓薇姐去她邻居大川家玩,正好撞到大川和二柱子在家看“小电影”。

我就看到电脑屏幕上全是白花花的肉,男人女人纠缠在一起,做着不可描述的事。

从小我就住在“天极峰”,云鹤老头又把我当男孩子一样放养,我一直都以为我和大师兄的身体构造是一样的。

看了那“小电影”后,我才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那天回到山上,大师兄正好去厕所出来,被我撞到了。

我就盯着他的双腿之间,随口说了一句:“原来你比我多了一块。”

大师兄惊愕地瞪着我:“你,你都看到了?”

“嗯,都看到过了。”我老实地点点头。

大师兄顿时脸色通红,拔腿就跑,连晚上吃晚饭都没出来。

第二天,我背着篓子上山采药,刚出大门,大师兄从门边窜出来,拉着我就跑。

一直跑到一个没人的山坡上,他喘匀了气,才转身一本正经地开始训斥我:“萧黎,你是女孩子,男女有别,你怎么能偷看我……我解手呢?”

我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瞪着他,喘着粗气骂:“谁看你解手了?你神经病吧!”

“那你怎么知道我……我们不一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目光飞快地从我腰腹下扫过。

我白他一眼,昂着头无比自豪地炫耀:“你白痴啊。没看过‘小电影’吗?还真是个土老帽!”

“大师兄啊,不是我说你,你得向大川和二柱子学学。男孩子就要早点学,不然找不到女朋友的。”我还把大川说的不要脸的话,一字不落,学给大师兄听。

我越说大师兄脸上的怒气越盛,捏成拳的双手,发出“咯嘣咯嘣”地响。

转身,就气呼呼跑下了山,我在后面又追又喊,他就是不理我。

直到挨中午大师兄才回来,他一见到我,就怒气汹汹冲我吼:“下次再敢去大川家,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时我才十岁,当时就被他吓哭了,跑去向师父告状。

云鹤老头找来大师兄,两人聊了一会儿,我惊奇的发现,大师兄居然没挨罚就出来了。

我正气闷的瘪嘴不解,云鹤老头走出来,用力捏了捏我的腮帮子,连声叹:“你啊你……”

我啊我,我到底怎么了?

小孩子忘性大,过几天这件事就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个月初八,我又和大师兄下山,去叶家杂货店买东西。

小薇姐偷偷告诉我,大川和二柱子被我大师兄狠狠揍了一顿,还警告他们不准靠近我三米内。

这之后,果然我的三米内,再没出现过大川和二柱子。

只是这件事已经过去八年了,大师兄还记着,这记仇的心也太强烈了吧!

“小黎,春绿大师,你们来啦?”

我一转身看到叶晓薇走了出来,她身边跟着她的未婚夫管大柱。难怪她喊大师兄时,称呼都变了。

“晓薇姐,小宝宝还乖吗?”我一蹦一跳走到叶晓薇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叶晓薇抚着小腹,歪头看着我笑得温柔:“呵呵,这才多点大啊,还没开始会闹腾呢!”

“乖乖的就好。”我又伸手摸了摸,转头看向管大柱,皮笑肉不笑地警告,“你可要好好照顾我晓薇姐,还有宝宝,不然……”

还没等我把吓唬他的话说完,管大柱立刻陪着笑脸道:“那是必须的。一个我老婆,一个我儿子,我都当祖宗供着。”

叶晓薇轻轻给了他一手拐,有些不高兴地嗔道:“贫什么呀,谁说一定是儿子,要是女儿呢?”

“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我更欢喜。”管大柱伸手揽住叶晓薇的肩膀,尖嘴猴腮的脸都笑皱巴了。

看到晓薇姐低头一瞬间的柔情,我想她此刻应该是幸福的。

不管这段感情是怎么开始的,但是有了孩子,她也认命了。

这间杂货铺,叶老板就交给了叶晓薇夫妇。

他们夫妻俩领着大师兄去仓库拿米油,我就抽空去后面找了叶老板。

我把装着“乾坤太极丹”的盒子,郑而重之地递给叶老板:“叶伯伯,这个是我给晓薇姐准备的新婚礼物,在她出嫁那天,麻烦你亲手交给她。”

“谢谢你,小黎,你有心了。”叶老板接过盒子,笑着感谢。

算算日子,叶晓薇结婚那天,正好是她服用“上清除祟符”的最后一天。

只要过了这天,附身在宝宝胎里的猛鬼张小宝,就会形神俱灭。

之后,她再用“乾坤太极丹”温养宝宝的魂体,孩子还是能健康出生的。

“叶伯伯,这里面的丹药,是师父教我炼的,可以保晓薇姐的宝宝平安降生。这丹丸不是吃的,而是随身佩带。你一定要嘱咐好晓薇姐,等婚礼后的那天戴上,任何时候都不要拿下来。”

我把“乾坤太极丹”的用法和功效,据实告诉了叶老板,还把云鹤老头抬出来,叫他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好好,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去做。”

看到叶老板把“乾坤太极丹”,当宝贝一样收进保险柜里,我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这时,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吵架声。

叶老板锁好了保险柜,就摇着头告诉我:“隔壁的大川又和她妈在吵架了。这孩子快二十五的人了,也不出去找事做,天天就躲在家里搞手机,家里人还不能说,一说就发脾气,哎!”

“啊——!杀……杀——人——啦!”突然,听到断断续续,却凄惨无比的一嗓子。

“这是川子妈,要出事了。”叶老板说着,就快步跑了出去。

我也跟在他后面跑出去,有事就帮忙,没事就看热闹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叶老板推开川子家后门,就看到川子妈躺在地上,川子坐在她妈身上,双手掐着她妈的脖子,嘴里凶狠地吼着:“你砸了我的麻生女神,我要杀了你。”

眼看着川子妈脸涨得通红,开始翻白眼了,我慌乱中抄起放在墙角的笤帚,就向那魔怔的川子打去。

“你个小畜生,快放开你妈!”我一边骂着,一边结结实实在川子身上打了两下,可他就像铜皮铁骨一样,毫无反应。

川子眼珠子通红地瞪着她妈,随着手上又加了一分力,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要、杀、了、你!”

这下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兴趣永不改 就在我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只见大师兄飞快地奔过来,飞起一脚踢在大川的下巴上。

他“嗷!”地惨叫一声,就摔飞出去了。

不等他撑着身子起来,大师兄疾步走过去,一手刀直接把他劈昏。

叶老板急忙跑过去扶起川子妈,用力摇晃着:“川子妈,川子妈,你快醒醒啊!”

我过去蹲下身,在川子妈的人中上用力掐了一会儿,川子妈才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咳嗽着睁开了眼。

看到她醒了,我忙问:“阿姨,你没事吧?”

川子妈捂着生疼的喉咙,嘶哑着声音担心地问:“川,川子呢?”

“他只是晕了,没事的。”叶老板瞅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川子,解释道。

川子妈瞥了眼儿子,捶着胸口痛哭起来:“呜呜呜……这个孽子啊,想要掐死我……”

叶老板一边扶着川子妈站起来,一边安慰着:“孩子脾气大了点,可能也只是一时冲动,你就别气了。”

川子妈抹着眼泪,就开始和我们诉苦:“死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玩手机。这两天更好了,整天锁着房间里,连饭都不吃,只会对着手机傻笑。我叫他出来吃饭,他不理我,我一生气就砸了那该死的手机,他就跟发疯似的,要弄死我……”

“我这……呜呜呜……养了他二十几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手机,没良心的小畜生。”

川子妈虽然嘴里骂着,可脚步还是往儿子那边走,转脸不好意思地对大师兄说:“春绿大师,能麻烦你搭把手,和我把这死小子抬屋里床上去吗?”

大师兄淡淡回了一句:“不麻烦。”

他和川子妈,一人驾着川子的一条胳膊,半扛半拖地把人弄进了卧室,把川子放到了床上。

我跟在后面走到了卧室门口,里面一股难闻的气味飘了出来,地上到处扔的纸巾,真跟个猪窝一样,脏死了。

我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就没往里进。

“川子,川子你醒醒啊!”川子妈拍着川子的脸叫着他,可他还是不醒,急得又掉眼泪了。

大师兄拿起床头的水杯,把那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水,一下子就泼在了川子的脸上,他嘴里立刻发出了“嗯嗯”声。

川子妈见川子醒了,连忙冲大师兄道谢:“谢谢大师。”

“不用。”大师兄语气极为不耐烦地说完,转身就走。

大师兄本来就很讨厌川子,揍他的事倒是很乐意做,说到救他那是千万个不高兴的。

这时,床上的川子摸着手机,突然奇怪地叫了起来:“麻生女神,唔……我的女神,来……”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开始脱裤子。

川子妈扫了一眼边上的叶老板,脸色立马变得难堪,伸手就抓住儿子的手,懊恼地叫道:“川子,你给我住手。”

“唔,我难受……希希宝贝,来吧……”川子粗喘着喊着,一把甩开她妈手,就在他褪下裤子的瞬间。

川子妈眼疾手快,拉起被子给盖住了。

叶老板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川子妈,你好好照顾孩子,我先走了。”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出来。

我没看清楚怎么回事,还在伸头往里看,大师兄立即皱起眉,拽着我的胳膊往外走:“看什么看,跟我走。”

我有些好奇地问叶老板:“川子这是犯什么毛病了?”

叶老板手背在身后,不断摇着头道:“这孩子从小就不正经,中了那些邪门电影的毒,你说你长大了就好好娶个媳妇呗,非要和自己的手过一辈……”

猛地,叶老板意识到和我说这个不合适,立刻住了口,还有些懊恼地瞪我:“去去去,小丫头家家的,别打听这些不该打听的。”

川子刚才的反应,还有这一地的纸巾,前后一联系,冰雪聪明的我,终于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也被这惊人真相闹了个大红脸。

麻生女神,希希,大川这小子,电影的主角换了千万个,可这兴趣还是十年如一日啊!

在这还不算发达的小镇上,这样的兴趣不是应该藏着掖着。就像大川妈那样,因为羞耻不想被人发现。

大川怎么能疯到大白天的,当着人的面就做这么不要脸的事呢?

她妈不让他看,摔了手机,他就还发狠要弄死她妈,这小子中毒也太深了吧!

啧啧,岛国的电影真是害人不浅啊!

我正摇头感叹,刚走到叶家杂货铺门口,就听到旁边巷子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和怒骂声。

“打死你个臭流氓,太不要脸了……”

“大师兄,我去看看。”又有热闹看了,我急忙甩开大师兄的手,就往巷子口跑。

刚到巷子口,就看到有一个人拼命向前跑着,还扭头看着后面,幸好我闪得快,不然肯定撞我身上了。

“哎,看路。”我大叫一声,那人转过头来,是二柱子。

我刚想和他打招呼,就听后面的女人在大叫:“前面的那个,帮忙,快点拦住那臭流氓。”

臭流氓,我有些疑惑的目光往二柱子身上扫了一下,他惊慌失措地推了我一把,撒腿就跑了。

拿着笤帚一直追着二柱子的矮胖大姐,看着我问:“人呢?不是叫你拦住的吗?”

“我,我没拦住。”我有些抱歉地笑笑。

见二柱子跑没影儿,矮胖大姐冲他逃跑的方向,举着笤帚狠狠啐道:“呸——!狗东西,下次再让我碰到,我就掰断你丫的子孙根。”

哎呦,这么狠。二柱子你到底怎么流氓人家大姐了?

“哎,大姐,咱不值得为这狗东西生气。臭流氓,不要脸。”

为了套矮胖大姐的话,我装做和大姐同仇敌忾,狠狠骂着二柱子。

矮胖大姐立刻气呼呼附和我:“那种人是没脸没皮,青天白日的,站在我家大门边,一边看着什么下流的片子,一边脱裤子那啥玩意。恶心死人了,大变态!呸——!”

大姐越说越气,我越听惊得嘴巴张越大,这二柱子怕是疯了吧!

大川和二柱子这两兄弟,现在真成大变态了。

在走回叶家杂货铺的路上,我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大师兄那次狠狠揍了大川和二柱子一顿,在没有这两货的荼毒之下,我依然是个纯洁的小可爱。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死者是熟人 回去的路上,大师兄一直板着脸,时不时叮嘱我一句:“以后,见到那两个臭流氓转身就跑。”

“我知道了。”我乖乖地应着。

再强悍的人,也怕变态啊!

大师兄叫我遇到他们转身就跑,结果他自己没跑掉。

第三天早上,就有人来请大师兄下山给人做法事。

一般来说,有人仙去了,就在我们“三清观”门口,一百块找一个穿着道袍的,去唱个道场,也就行了。

除非,那些死于非命的,或者死法比较诡异的,家里人才会正儿八经拜请我师父去做法事。

这些年师兄大了,云鹤老头就开始偷懒,只要有人请做法事,都让大师兄去。

来请大师兄的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满眼的红血丝,脸上悲痛难掩,冲着大师兄深深弯腰作揖,请求道:“烦请大师给我儿子去做场法事。”

人生最痛莫过于痛失爱子,大师兄满目的怜悯,伸手扶起中年男人:“请节哀。”

“请问爱子是如何故去的?”

既然是不正常死亡,才请我大师兄的,他自然要问清缘由,才好提前做好准备。

知道了死亡原因,才能解开故去人的心结,他们才能愉快地踏上黄泉路。

“意外撞到了额头,导致颅内大出血。因为发现太迟,没……没救了。”中年男人答着,眼里不断闪动着泪花。

他应该很懊悔,因为没能及时发现,而痛苦地自责着。

“这个……虽算不正常死亡,但……”

中年男人担心大师兄不肯去,满脸焦急得打断了他的话:“大师,我儿子还小,我怕他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不肯走。求大师帮帮我,要多少钱我都给。”

大师兄一脸正色道:“这与钱财无关。罢了,我跟你走一趟。”

我在一旁揉了揉鼻子,不满意地撇撇嘴。

大师兄果然是师父的亲儿子,视钱财如粪土啊!

见大师兄答应了,还不谈钱的,中年男人连连作揖感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说起来真是惭愧,我做了十八年的道姑,见过鬼魂千千万,这尸体,还是最近才见到一个,还是个活的,呐,就赵霆曜那样的。

那死的不能再死的,一次也没见到过。算是我驱邪人生中最亮眼的污点了,哎!

我看着大师兄急急忙忙收拾东西,心道:咱不能自暴自弃,有污点,那就擦了呗。

我蹙着脚步,蹭到大师兄边上,讨好地笑着道:“春绿大师,要人帮你背包吗?”

“不用。”大师兄让开我,去取架子上的桃木剑。

我一蹦,夺过他手里的桃木剑,扯着嘴角说:“那我帮你背剑。”

大师兄顺手又抢过去,彻底无情地拒绝了我:“都说不用了。你又不会开坛做法,去了也只会给我添乱。就乖乖在家呆着,我一个人去。”

“哼!”

“哼!”

我嘟着嘴,连哼了两声,他都不理我,背上桃木剑就要出去。

气死我了!

我冲出去,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噘着嘴威胁:“韩春绿,你不带我去,那我就下山找晓薇姐……”

“哦,去吧!”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绕开我继续往前走。

“是去找晓薇姐家……隔壁的大川。”我咬牙切齿,越说就越得意起来。

大师兄猛地就转过身,瞪着眼睛吼我:“你——敢——!”

我调皮地歪了歪头,冲他嘚瑟地笑着:“你敢不带我去,我就敢。”

“你——”大师兄气得指着我,最后无奈地一甩手,“怕了你了,走吧!”

我成功地跟着大师兄,去了中年大叔家。

中年大叔家是一户两层的小楼,外加一个小院子。

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悲悲切切地哭声。

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办丧事,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我觉得心里很压抑,也跟着难受,眼眶有种酸涩要落泪的感觉。

“师妹,你跟紧我。”大师兄伸手把我拽到身边,小声叮嘱我。

走进了灵堂,就看到一个女人扑在水晶棺材上,哭得死去活来,旁边两个女人也拉不住。

“二柱,乖儿子,你看看妈妈呀!你就这么走了,让我怎么活啊……呜呜呜……你把妈妈也带走吧,妈不想活了……呜呜呜……”

中年男人急忙走过去,抱着女人的腰,用力往后拖,大声地劝着:“秀英,我知道你难过,我也很难过,可你想二柱走得不安生吗?”

叫秀英的女人是死者的妈妈,儿子是妈的心头肉,心上被挖掉一块肉,她心里痛得要死,逮着男人就撒气。

“你难过什么?没了二柱,你还有斌子,呜呜呜……可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你这都说的什么话?两个都是我儿子,失去哪个都是剜我的心。”男人抱着秀英悲恸地说着。

对于痛失亲人的悲伤场面,大师兄已经司空见惯。

他从包里掏出罗盘开始做事,大白天如果罗盘显示阴气重的话,那晚上就更麻烦。

跟着大师兄比听人哭嚎心里舒服些,我就紧紧跟在他身边。

他从屋四角检查到正中间的棺材的周围,我正跟着他绕着水晶棺材转,一抬头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大,大师兄。”我伸手拉了拉大师兄的衣角,颤着声音说,“是……是二柱子。”

大师兄疑惑的“嗯?”了一声,也急忙向棺材里看去。

水晶棺材里躺着的那个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的男人,就是前几天差点撞到我的二柱子。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我不敢置信地盯着安静躺在棺材里的二柱子。

“哎!世事无常。”大师兄长叹口气。

曾经他对二柱子可是怨念深重,现在人都没了,恩怨也全消了。

“不,不对。”我快步走到棺材边,指着二柱子的头,让大师兄看,“二柱爸说他是撞到额头死的,你看,他额头上怎么一点儿伤都没有。”

大师兄皱着眉,不确定地回忆着二柱爸的话:“说的是额头吗?颅内大出血,应该是撞到了头吧?”

我指着二柱子的额头,倔强地坚持着:“不对。他说的是额头,我没听错。”

大师兄抓住我的手,小声安慰:“好啦好啦。不管是撞到了哪里,二柱子应该都想开了。死者已矣,他身上没什么阴气,说明他已经下地府过轮回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可疑的死因 如果二柱子死得没有怨气,他爸爸为什么要请大师兄来做法事?就连死因都是骗我们的呢?

真的如二柱爸说的那样,是怕他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大师兄去准备道场的事,我带着满腹的疑问,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院子的拐角处。

“呜呜……嗯嗯嗯……”隐隐约约间,我听了一阵压抑的哭声。

是谁躲在这儿哭啊?我皱着眉,探着脑袋就寻着哭声走去。

只见一个男人坐在杂物间的门槛上,手抱着头,俯在膝盖上,哭得肩膀直抽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正想大发善心安慰人家一下,可我的“你”字刚说出口,就被那人啐了一句:“滚。”

这特么就是没事望天鸟飞过,还掉下一坨鸟屎在你鼻尖尖,这就叫多管闲屎。

人家死了亲人心中悲伤,我也不能和人计较,只能自认倒霉,憋闷地转身就走。

“你——!站住。”身后的男人嗡着鼻子又叫我,我是不想搭理的,可听着声音有点儿耳熟,就疑惑的转过身确认。

“大,大川。”我瞪大眼,意外地叫着。

转念一想,大川和二柱子两人,一直“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的,二柱子去世,大川肯定得来送好兄弟最后一程。

大川抬袖擦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问我:“小黎,你是来给二柱子做法事的吗?”

“是二柱爸请我大师兄来做法事的,我只是帮忙。”

想起那天大川做的变态事,我忙指了指屋里正忙里忙外的大师兄。

早在八年前,大川就被大师兄打怕了,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你大师兄很厉害吧!”大川皱着眉说完,又低下头,好像很苦恼似的。

我以为他还担心大师兄见到他,就要揍他,连忙安慰道:“你也别怕,今天是二柱子的葬礼,我大师兄不会打你的。”

“不,不是这个。”大川连忙地摇头,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惶无措,“我是问……”

他咽了口吐沫,深深吸了一口气,满布血丝的眼里透出一丝恐惧盯着我问:“你大师兄会……会驱邪吗?”

“当然会啊!他可是很厉害的道士。”我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微眯了下眼瞅向他,试探地问,“你该不会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吧?”

谁知道大川一下子就冲我扑过来,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我顿时傻眼了。

他紧紧抱着我的腿,仰头望着我,苦苦哀求了起来:“小黎,求你帮我和春绿大师说说好话,让他救救我。”

在人家丧礼上,突然被一个变态抱住了腿,我又羞又恼,用力蹬他:“大川,你这是干什么?给我松开啊!”

他还来劲了,不管我怎么踢踹,就是不撒手,还无赖起来:“你不答应我,我就不松开。”

我恼羞成怒地呵斥道:“大川,你个臭流氓,赶紧给我松开。你再不松开,我喊我大师兄来,他能把你打死。”

“让他打死我吧,打死了还能留给全尸。我……呜呜呜……我不想像二柱子那样,死得那么惨……呜呜呜……”

说着说着,大川哭嚎了起来。

二柱子惨死?果然这件事有蹊跷啊!

“别嚎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我拍了拍大川的肩膀,无奈地答应了。

我心里害怕啊,可不想被变态抱着抱着,就升级成为变态做无耻事时,脑中的女猪脚了。

见我同意了,大川“哦”了一声,就松了手。

双腿一获得自由,我泄愤似的上去踹了他一脚,恶狠狠地骂:“死变态!”

大川连缩着身子讨饶:“小黎,你别踢我,我变态是被逼的……”

只听说过,被逼着卖身,被逼着杀人放火的,被逼着去变态,这也够变态的。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收回腿,快步走到前面门槛前,转身一屁股坐了下来。

大川缩头缩脑地跟过来,还想坐我边上。我一个凌厉地眼神飞过去,他缩了缩脖子,就蔫了吧唧地站在了那里。

“我和二柱子这事儿,得从一个星期前说起……”

一个星期前,二柱子拿着一款新出的平果手机,来大川家炫耀。

“大川,大川你看我大哥买的新手机,炫酷吧!”二柱子嘚瑟地在大川面前摆弄着新手机。

大川嗤之以鼻道:“切——!再炫酷又能怎么的,还不是你大哥的?”

“我大哥说先借我玩几天。”二柱子冲他挤挤眼,声音也浪荡了起来,“这里面有一款新出的游戏,那叫啥?无边春色……”

没读几天书的家伙,还摆弄起了成语,大川立马心动了,兴趣盎然地凑过去:“啥游戏,给我瞅瞅。”

二柱子色眯眯笑着,点开手机的一个小程序,里面出现一个古色古香的床榻,床上红色的帐幔轻轻飘动,里面侧卧着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她背对着他们,缓缓摇着团扇。

“欢迎来到旖旎小栈!”轻轻柔柔的女声,撩拨得人心里直痒痒。

最让人挠心挠肺的,是那美人儿正一点儿一点儿侧过脸,就在要露出芳容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问题:“敢爱我吗?”

大川激动地骂着:“这尼玛什么操蛋游戏,正看得爽呢,就给挡住了。”

二柱子笑嘻嘻地说:“这都爽了,那后面的能爽死你,兄弟。”

“这么好玩,那我也下一个玩玩。”大川满脑子都是那娇柔柔的女人声音,立刻掏出手机就搜索“旖旎小栈”这款游戏。

可居然没搜到,后来还是二柱子一边骂他手机垃圾,一边把这款游戏分享给他。

手机安装好“旖旎小栈”,大川便一下子沦陷了进去。

他在里面遇到了自己的麻生女神,麻生女神一会儿变身温柔的小护士,一会儿又成了妩媚的空姐,一会儿又是可爱的女学生。

大川如愿以偿地和女神解锁各种姿势,深陷在这春色荡漾的游戏中,无法自拔。

那天他正准备和麻生女神去外面约会,被他妈抢了手机,还砸坏了。

麻生女神很生气,说再也不见他了,他才气急攻心,要掐死自己妈。

也就是那天,大师兄出手制止了一场子杀母的惨剧。

后来大川醒来发现,手机虽然屏坏了,但游戏还在进行,他的麻生女神又来缠他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旖旎小栈 大川在那“旖旎小栈”的游戏中,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游戏。

在做那些变态的事时,他完全看不到别人,以为自己还在游戏中。

二柱子也和他一样,完全不理会身体已经被掏空了,还是乐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晚上,二柱子想要和大桥女神成其好事,女神百般躲闪,对他各种撩拨就是不让他称心如意。

大桥女神妩媚地对他说:“你能证明你爱我,我就如你的愿。”

“好好,都听你的。”这紧要关头,二柱子当然什么都答应了。

“那,把你身上最丑陋的东西剪掉吧!”大桥女神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二柱子左边的身子,还把一把剪刀放到了他的手里。

“哪里最丑?”二柱子痴迷地盯着女神,撅着嘴就想去亲。

“哎呀,讨厌!”大桥女神娇媚地嗔着,一扭身,又贴到了他身后。

大桥女神侧过俏脸,指着他的腰腹之下,嫌恶地说:“喏,就是那里。”

“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二柱子痴痴地笑着,然后一剪刀下去,血溅四方。

那玩意儿就掉在了地上,而二柱子却浑然感觉不到疼痛,乐呵呵如愿地亲了女神一口:“宝贝,满意了吗?”

“那东西太恶心了,扔马桶里冲走。”女神抱着他的胳膊摇着撒娇。

二柱子不想心爱的女神生气,就听话地照做了。

第二天,二柱子被家人发现时,他就赤身裸体地躺在房间地上,身下一地的鲜血已经凝固,手里紧握着手机,嘴角还挂着诡异的笑。

二柱子这么离奇的死了,而且还死无全尸这么惨。

他的家人当然想搞清楚儿子的死因,就把他生前最好的朋友大川找来了。

大川一开始还浑浑噩噩,可看到他家人想拿掉二柱子手里的手机,他死了也不撒手时,心中猜想,二柱子的死会不会和“旖旎小栈”的游戏有关。

他心中有了疑惑,玩手机的瘾就小了,居然一天都没点开那游戏。

可一到晚上,大川又开始心痒痒,脑海里都是麻生女神酥麻麻的声音,他还是没有抵住诱惑,打开了“旖旎小栈”。

麻生女神依旧温柔甜美,妖娆地侧卧在榻榻米上,就在大川向她扑去时,她妩媚地一滚,躲开了。

麻生女神一手撑着头,冲他勾勾手指,魅惑地笑着:“你能证明你爱我,我就如你的愿。”

证明?怎么证明?要用我的命证明怎么办?大川顿时觉得背脊发寒,心中的那团火也熄了。

他就是个胆小鬼,麻生女神再美再骚,那也没有小命重要啊。

“希希宝贝,今晚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

大川扯着嘴角笑着,缩着身子就往后退,然后爬起身就飞快地跑出了那间屋子。

“额呵呵呵……我会来找你的,会来找你的……”

女神娇媚的笑声,伴着阵阵阴风,紧紧追在大川身后……

大川沉浸在当时恐怖的气氛中,浑身打了个哆嗦,才抬起头来看向我:“幸好我妈进来给我送水果,又看到我发癫,就抽起鸡毛掸子把我揍醒了。”

呵呵,你丫的敢掐你妈,以后有得挨揍呢!

这事儿算弄清楚了,就是一个“旖旎小栈”的游戏在作祟。

大川嘴里的女神,只是游戏的角色,得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才能解决问题。

我摩挲着下巴想着,可转念一想,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说完了?”

“嗯,完了。”

“那我走了。”我拍拍屁股就向正屋方向走去。

大川急了,追在我身边问:“你不是答应我,帮我和春绿大师说说好话的吗?”

我头也懒得抬地答:“嗯。我帮你说,他答不答应那我可管不了。”

大师兄最像师父,就不爱管闲事。再说大川这品行,我看他十有八九是不会管。

等大师兄法事的准备工作做完了,我才跑到大师兄跟前,把二柱子的死因,还有“旖旎小栈”游戏的事,原原本本和他说了。

大师兄一边套上黄色的道袍,一边和我说:“人死恩怨消,既然二柱子了无牵挂地去了地府,他家人也没再追究,我们方外之人,不该再过问他的恩怨,阴司自会还他公道。”

我瞥了一眼正焦急望着我这边的大川,又问:“明知道这个游戏害人,我们还不去阻止,那不是见死不救吗?”

大师兄义正言辞地反问:“这游戏怎么没来害我?其身不正,没有那龌龊心思,就不会自食恶果。”

话都说这份上,大师兄是肯定不会插手了。

我转脸,皱着眉冲大川摇了摇头。

他的脸顿时垮了下来,绝望地呆呆望着我。这对他来说,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

看着他那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难受。

可我有什么办法,要是他是被鬼上身,我还可以替他驱邪。

这作恶的是谁都没摸清,根本无从下手啊!

“哎呀!”我懊恼地一跺脚,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驱邪镇宅符”,快步走到大川跟前。

“给,你把这贴手机上,看能不能镇住那邪祟。”

“小黎,谢谢你。”大川接过符咒,还对我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临死了,还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友好,我也没算白活。”

“你这都是自找的。”我白他一眼,名声都是自己搞臭的,怨得了谁?

“我看我死得肯定不会比二柱子好看,我家里也会请你们来做法事的。在我床头柜里有个硬盘,那里面都是我这么多年的珍藏,你帮我收着吧,我不想后继无人。”

人家交代后事,给人继承的都是钱财房产,你特么倒好,叫我继承你的“小电影”,变态的脑回路跟正常人真不一样。

我恶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骂:“死大川,你还真不把我当女人。你个混蛋,我要你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哎,真是不懂欣赏。”他颇伤感地摇了摇头,“还是二柱子懂我,有他在下面,我也不会寂寞了。”

虽然我不能理解对这种兴趣的志同道合,但看他情深意切的样子,那感情是不假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回来索命 小的时候大家也一起玩过,现在二柱子走了,看到大川这样,我终究是于心不忍。

“你不会这么快下去陪他的。听我的,把符咒贴在手机上,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给埋了。”

大川眼底燃起了希望,激动地问:“这样就可以不用死了吗?”

“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第一次碰到这样没有确切目标的邪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就当每一天是最后一天过,过一天赚一天。”

大川笑得有些无奈,长长呼口气后,语气变得释然:“我回去陪我妈买菜做饭,这么多年,还没好好陪过她呢!晚上再陪我爸杀几盘,那臭棋篓子肯定高兴。还能有机会孝敬他们,真好。”

看着他冲我挥挥手,我也举起手挥了挥。

谁都不知道死亡何时来临,如果在来临前,能给你完成心愿,和家人好好道别的机会,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二柱子家的法事做得很顺利,第二天送去火化完,骨灰就送进了公墓。

除了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他与这个世界便再也没了关系。

丧事办完,大师兄和我也就回了“三清观”,本以为这件事已经了结了,谁知道大半夜,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次来的人不是二柱爸,而是和二柱长得有点像的小年轻,他那双小眼睛和二柱一模一样的。

大半夜被人吵醒,谁都会生气。我嘟着嘴,撑着脸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冷飕飕瞅着小年轻。

大师兄坐在我左边,脸色阴沉沉的,随时风雨欲来。

小年轻不断地搓着手,一副无所适从地样子,苦着脸对着我们连连道歉:“大师,仙姑,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搅了你们的好梦。”

大师兄语气带着气问:“说,什么事?”

小年轻舔了舔唇,组织了下语言就开始说道:“我,我叫斌子,是二柱的哥哥。哦,同父异母的。我弟,我弟他回来找我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斌子的脸上满是惊恐,搓着的手也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胡——说——。”大师兄猛地一拍桌子,吓得斌子浑身一哆嗦。

我也被吓了一跳,扭过脸狠狠瞪了他一眼,抱怨道:“大半夜的,你这么大声,鬼都被你吓跑了。”

大师兄抱歉地看了我下,转头对斌子说话的声音小了些:“二柱子已经去阴间报到,怎么可能来阳间闹事?”

“这可不一定。”我不怕事大地掺和了一句,换来大师兄不满的一瞥,那眼神里明白写着:你别多事。

可我就是偏不如他的意,他不想管这事,我非逼着他管。

“那二柱子死那么惨,就算是去地府了,可万一半路上想想自己死无全尸,想回来找凶手报仇也不一定。”

我自顾自地在那掰扯着,大师兄听得眉头皱起,侧过脸反问道:“你以为阴间的鬼差都是吃干饭的,入了黄泉道,还能让他有机会往回走?”

“你可拉倒吧!”我冲他摆摆手,满是不屑地笑着说,“我猜那些鬼差估计混得连干饭都吃不上,连我这样没有一点道法的小角色都对付不了,何况变成厉鬼猛鬼的二柱子。”

我本来就是瞎扯的,谁知道却吓到了眼前的斌子。

“厉鬼,猛鬼,他……他来找我索命了。”他惊恐地喃着,“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一边大叫着,“大师救我!”就向大师兄爬来。

我和大师兄不解地互看一眼,然后盯着地上的男人,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是,是这个手机。”斌子急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果手机,又避之如蛇蝎一样,丢在了面完前的桌上。

“就是这个手机害死了二柱子。”他颤着手指着手机,身子不自禁地向一边闪躲。

“这手机是你给二柱子的。”

我笃定的样子,让斌子的脸色更加的煞白。

他垂下头,声音满是懊悔和自责:“是我,我不该把死人用过的东西给他用的。”

“死人的东西?”我瞥了眼桌上的手机,看来这手机有个神秘来历。

“说吧,手机怎么来的?据实说,可别像二柱子的死因一样,随便找个理由搪塞我,害死的只会是你自己。”

大师兄凌厉的眼神扫过斌子彷徨的脸,对他家人说谎的事深恶痛绝。

“是是是。”斌子点头如捣蒜,他只想保命,哪还敢有半点欺瞒。

和二柱相比,斌子在家里的处境就要可怜多了。

斌子刚一岁,她妈就病死了,过了一年爸爸就娶了一个后妈,也就是二柱的亲妈秀英。

在外人面前秀英对两个孩子都一样,可在家里,只要两个孩子闹别扭,挨打的肯定是斌子。

斌子一开始不服气,就对爸爸说后妈偏心弟弟。

秀英是个能说会道的,每次都在他爸面前,把孩子闹矛盾的理由推斌子身上,最后告状的斌子,又被他爸再给揍一顿。

几次下来,斌子就被治的服服帖帖,可他心里始终是不服气的。

随着斌子越来越大,他就越来越不想在这个感受不到亲情的家里呆了,高中一毕业,就一人去了市里。

斌子为人内向,没学历又没关系,几年下来换了好多工作,现在在给“某团”送外卖,多劳多得,最主要包吃住。

一天晚上快七点半了,他临下班接到一单外卖,“韵然秀景”3号楼1106室的阮女士,叫了两份“牛肉盖浇饭”。

这大热天的,谁不想早点下班,然后回宿舍吹着空调休息呢?

他连忙骑着电瓶车,赶去商家取了“牛肉盖浇饭”,就向飞快的向“韵然秀景”赶去。

到了三号楼楼下,斌子停好车,就拎着“牛肉盖浇饭”急急忙忙送上11楼。

他站在1106室门口,按了好一通门铃,都没人来开门。他连忙打电话联系阮女士,可手机也没人听。

斌子不觉心中恼火,这热死人的天,叫了外卖又联系不上人,如果超时了,又要被投诉。

为了保住工作,他正准备在手机上点击“订单异常”时,只能“吧嗒”一声,1106室的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闹鬼的买家 斌子站在门口,看到里面黑漆漆的,心里不禁抱怨:这么黑,怎么连灯都不开。

不过他只是给人送外卖的,人家喜欢黑灯瞎火的吃饭,他也管不着。

他站在门口,冲屋里礼貌地说道:“你好,我是‘某团外卖’的,你点的餐到了。”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第一次遇到点了外卖敲门不开,打电话不接,开了门又不来拿餐的神经病。

斌子心里气得直骂娘,可“顾客就是上帝”,他们的一根手指,就好比戳在脖子上的砍头刀。得罪了他们,给个差评,他就彻底失业了。

再等下去饭都凉了,斌子也装了回厉害,自顾自地说着,就往屋里走去。

“阮小姐,你在忙啊。那我就把东西放桌上了,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订单上的电话。再麻烦给个好评,谢谢啊!”

“呼——!”屋里忽然刮起一阵冷风,斌子被吹得浑身一哆嗦。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为表歉意,桌上那手机你拿着吧。”

身后甜美的声音倒没引起斌子的兴趣,而是她话里的内容,让他心中一喜。

手机给我?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斌子盯着手边的手机,不敢置信极了。

“阮小姐,这……这不好吧!”

斌子慢慢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站在阳台的门口,阳台的窗户开着,风吹得她的衣裙飞舞。

“哎,人都不在了,还要他送我的东西干嘛?你拿去吧!”阮小姐的声音里满是幽怨

斌子一听,这阮小姐是失恋了吧。女人都是这样,一分手,就把前任的东西全部扔光光。恨不得这个人,就没在自己的生命里出现过。

“如果你不要,就麻烦你带出去扔掉。”阮小姐好像对那手机深恶痛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斌子把桌上的手机揣口袋里,然后笑嘻嘻说了一声:“那谢谢啦!”

斌子喜滋滋走出1106的门,掏出手机一看,哎呦,还是最新款的平果X,心里乐坏了。

他爸还老瞧不起他是个送外卖的,送外卖的怎么了?吃苦耐劳,服务大众。看,有懂得欣赏的,赏一上万的手机。

“叮”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两个大妈,斌子忙把手机放回口袋,财不外露嘛。

他站到一边,就听到俩大妈靠在一起交头接耳。

“哎,你知道吗,那1106闹得可凶啦,听1206的说,一到半夜就出来唱歌,吓死个人的。都折腾半个多月了,怎么还不消停啊!”

“你说,好好一家人怎么弄这样了?听说男的还是个医生呢,那女的我也看到过几次,文文静静的,真不像是能干出那种事的人呀。”

“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哎呦,你说他们死了就一了百了,还出来闹什么?闹得我们这栋楼的房价都跌到五千一平了,这让我们怎么办哟?”

斌子无语地摇摇头,大妈真是一种最会操心的群体,从人家俩夫妻的家事,关心到小区的房价。真是吃着普通退休工资的饭,操着人大代表的心。

“真的降到五千了吗?”

“可不是,我们离1106远点还好,他隔壁的1105现在三千一平都没人要,谁敢住‘凶宅’隔壁啊?”

一旁的斌子越听越不对劲儿,转头冲大妈问道:“大妈,你们说哪个是‘凶宅’?”

有人问,一个大妈顺嘴就回道:“1106啊。”

“这不可能,我刚才还给1106送外卖呢。”斌子心里发慌,自己都不知道他笑得有多难看。

两个大妈互相搀扶着闪到一边,像见鬼一样离他远远的。

电梯门一开,两大妈撒腿就往外跑。

刚才回答他问题的大妈一边跑,还一边好心地提醒他:“小伙子,你赶紧回去请大师给你看看吧!”

鬼啊神的,斌子没见过,可并不代表他不害怕啊。

想起刚才那屋里黑漆漆的,一走进去就浑身发寒,还有那说话阴森森的阮小姐,顿时斌子心里就开始发毛。

他开着电瓶车都拐出了小区,可心里还是慌得不行,也不知道给他手机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车头一拐,又开了回去,他决定把这事给查清楚。

电瓶车停在了门卫室的门口,斌子跨在车上,冲着里面看着电视的老大爷,客气地喊了一声:“老大爷,你好啊。”

门卫老大爷摘下老花镜,抬头看向他:“你有啥事?”

“大爷,这个……3号楼,1106……最近……是不是死过人?”斌子知道这么直接问不好,可是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脸憋得通红地说完了。

“你打听这事儿干嘛?”老大爷老大不高兴地沉下脸。

斌子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是送外卖的,去……去那栋楼送外卖,不是有点害怕嘛。”

“死过人怕个啥,又没人让你进1106……”

老大爷鄙视地瞅着他,话还没说完,斌子就腿软地倒在了地上,电瓶车也压住了他一条腿。

“哎哎哎,小伙子,你咋啦?”老大爷担心地喊着,就从门卫室跑了出来。

“快起来啊,怎么就躺地上了。你要碰瓷,到大马路上去,我这把老骨头早就被我那对儿女榨干了,没油水了。”老大爷一边抱怨着,一边把斌子扶了起来。

“撞鬼了……撞,撞鬼了……”斌子双目呆滞,嘴里不断嘀咕着,推着电瓶就往前走,连句“谢谢”都没和老大爷说。

走到小区门前的马路上,斌子还在直直往马路上走,老大爷急得在后面大叫:“快——站——住——!你特么真拿命去碰瓷啊!”

“呼——!”一辆小轿车从斌子面前呼啸而过,司机冲着他大骂一句:“他娘的,找死啊!”

斌子这才晃过神来,连忙推着车子缩到马路边缘。

慌慌张张把车停好,抖着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还对着垃圾桶拜了拜:“按照您的吩咐,手机帮您扔了,有怪莫怪啊!”

说完,斌子推着车,几个快跑,然后跳上车,油门拉到最大,像逃命一样向前驶去。

夜晚寂静马路边的垃圾桶里,有东西在忽闪忽闪发出幽白的光。

“欢迎来到旖旎小栈!”

暑气炙人的风中夹杂着女人轻轻柔柔的声音,让听到的人心里不觉骚动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恐怖手机 斌子满头大汗地跑回了宿舍,室友见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就顺嘴开了句玩笑:“跑这么急干嘛?见鬼啦!”

他的脸色顿时又白了一分,跌跌撞撞就扑倒在床,用被子把自己闷得结结实实,缩在被窝里发抖。

斌子战战兢兢浑浑噩噩过了一夜,第二天起床,他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没事了,都过去了。

洗漱好,他穿上昨天的工作服,这一摸口袋,差点就吓尿了。

不是,一定不是那手机。他心里祈祷着,抖索着手,把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

“啊——!”斌子吓得大叫一声,就把那平果手机扔了出去。

室友洗漱回来,正好那手机就掉他面前的地上了,那家伙笑得有点酸地说:“呵呵,斌子,你这炫富手法够特别的呀!”

吓得面无人色的斌子多想说一句:“谁特么炫富了,你要喜欢那鬼手机,拿去用好了。”

可他知道,这手机不是好东西,会害死人的。

祸是他闯的,他不能害了无辜的人。

斌子一声不吭地走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室友就是“红眼病”患者,见不得别人用点好东西,他笑着问:“斌子啊,运气够好的,在哪儿捡这么好的手机?”

斌子心里烦得很,没好气地答:“火葬场。你喜欢也去捡一个呗。”

“你这人怎么连玩笑都开不起?买个平果就了不起了,咋不上天呢?”

室友叽叽歪歪的不满声,被斌子甩在身后。

他快步跑出了宿舍,飞快地冲到楼下,看到一个垃圾桶,就把那鬼手机扔了进去。

转念一想,这鬼手机万一像昨晚一样,又跑回来怎么办?

他又从垃圾桶里把手机翻出来,找了一个水泥块,把手机砸得稀巴烂,再把碎片分几次,扔在多个垃圾桶里。

这次他长长松了口气,安心上班去了。

这一天班上的,斌子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摸摸口袋,生怕那鬼手机又跑回来了。

天色越晚,斌子就越心惊胆战,老人们都说鬼是夜里才出来活动的。

天还没全黑,他就请假提前下班,回到宿舍就像昨晚一样闷头睡觉。

一夜相安无事,早晨起床,斌子就紧张兮兮地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衣服,鬼手机没出现,这下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斌子以为这恐怖手机,已经彻底离他远去了,可他真是太小看了鬼的执念。

这周六是斌子妈的忌日,他知道家里没人记得,他这个做儿子的再不回去给妈烧点纸钱,那就太不孝了。

周六一大早,斌子背上背包,就登上了回“青云镇”的公交车。

到了镇上,他就买好香烛纸钱,直接去妈妈坟头烧过了才回家。

斌子难得回来,二柱子见哥回来了,立刻跟前跟后地黏了上去。

从小到大,两兄弟闹别扭,挨打的都是斌子。斌子心里是有怨恨的。

可在二柱子眼里,这个哥哥好啊,老是护着我,替我挨打,心里就特亲近这个哥哥。

二柱子凑在斌子身边,厚着脸皮笑着说:“哥,我在家没事做,你带我去市里玩两天呗。”

“我有工作呢,不能带你玩。”斌子敷衍地答着,就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结果被房门掀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他挥开眼前的飘舞的灰,看到房间里到处脏兮兮,被褥也被老鼠咬得破破烂烂,棉花一块一块的,散落了一地。

自他上次离开后,这房间就没人打扫过,不觉心中一阵的气闷,在这家里,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哥,你这屋太脏了,先到我房间坐坐,我让我妈给你打扫下。”二柱子拽着哥哥的手,就往门外走。

二柱子是个没心没肺的,可斌子心里却膈应得很。

要是那女人有心给他打扫,这屋现在就不会是这幅样子。

他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再也不用看那女人的脸色,更不用她虚伪的好心。

“不用了,我自己打扫。”斌子一把甩开了弟弟手,一边从包里摸着钱包,一边打发这个烦人的弟弟,“二柱子,你帮我去小店买包烟。”

“哎。”二柱子点头应着。

可斌子摸着包的手猛地顿住,脸色也有些僵住了。

不,不会吧!怎么又回来了?他在心里不敢置信地哀嚎,惊慌失措的直接把包扯下来,蹲身放在地上。

斌子从背包拉开的缝隙里,赫然看到了那部阴魂不散的鬼手机,顿时吓脸色苍白,一屁股就倒在地上。

“哥,你怎么摔了?”二柱子连忙上去扶哥哥,一歪头就看到他包里的平果手机,眼珠子顿时亮了。

哥哥也不扶了,伸手就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上上下下地摸着,嘴里无比羡慕地说:“行啊,哥你发财啦,买这么豪的手机。”

“给我,那不是你能玩的。”斌子伸手就去夺二柱子手里的手机。

“干嘛那么小气啊,给我玩玩又不会坏。”二柱子举着手机躲闪着,就是不还给他。

被砸得稀巴烂的手机,又完好无损地回到包里,明显是那鬼东西不肯放过他。

斌子心中又害怕又焦躁,用力掐住二柱子的手腕,恶狠狠瞪着他索要:“快给我。”

二柱子从小就被他妈给惯坏了,养成了那种我没有,你也别想要的野蛮臭脾气。

“小气鬼,你不给我玩,我就摔了。”他气恨地叫着,就把手机狠狠向前砸去。

“哐啷”一声,那手机就砸在了斌子妈的遗像上,相框就摔到了地上。

看着躺在玻璃碎片中的照片,二柱子瞥了一眼满脸怒气的哥哥,知道玩笑开过火了,连忙支支吾吾道歉:“哥,我不是有意的……”

斌子缓缓蹲下身,拨开地上的玻璃渣子,把那张黑白照片捡起来,轻轻地吹了吹。

摸着上面那烫着短卷发,正对他温柔微笑的女人的脸,眼眶慢慢红了。

妈,是儿子太没用了。

抬头,斌子双目通红,指着门口冲着二柱子大吼:“滚,拿着手机滚——啊——!”

二柱子让过身,弯腰捡起地上的平果手机,拔腿就跑。

斌子望着弟弟跑出去的背影,眼里涌出浓浓的恨意。

别怪我,是你逼我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我们回去睡吧 “他们娘俩欺负了我这么多年,还把我妈的遗像给摔了。我……我心里一时气不过,就让二柱子拿走了那该死的手机。”斌子抬头看着我和大师兄,有些激愤地说着。

转而又低下头,声音透出一丝哽咽:“可他毕竟是我弟弟啊,我真没想到这样会害死他。”

“我错了……特么该死的是我,啪!”斌子懊悔不已,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嘚嘚嘚”我无聊地敲着桌面,转头瞥了眼斌子,冷冷地问:“哎?这就完了么。你这一耳刮子,再加这么多年受的气,就可以抵二柱子一条命了吗?”

“不,不能。”斌子羞惭地答完,再也没脸抬起头来。

我鄙视斌子的自私,可在生与死面前,谁又能比谁表现得伟大呢?

伸脚轻轻踢了踢大师兄,抬头看着他:“哎!春绿大师,这事儿你管么?”

大师兄淡淡瞅了我一眼:“你不是还想救一个人么?我要不管,他必死无疑。”

我嘴角抿起一丝笑,原来他早知道我想救大川,这家伙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嘛。

“明早动身去市里。师妹,我们回去睡觉吧。”

大师兄自顾自地说着,我顿时抽了抽嘴角,什么叫“我们回去睡觉”?这话会让人误会的。

果然,斌子偷偷抬起头,目光暧昧地在我俩人身上扫过。

大师兄这个大白痴,见我不走还站在那儿冲我招手:“走啊,我好困。”

“你困管我屁事。”我气恼地过去,在他脚背上踩了一脚,昂着头气呼呼走了。

“怎么又生气了?我哪里惹到你了?”大师兄在后面不解地嘀咕。

那个斌子和二柱子真是一对兄弟,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自以为是给意见:“这个大师啊,女人只要伺候爽了,就服服帖帖的。”

“哦。”大师兄还若有所悟地点头,扬着声音就喊我,“师妹,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韩蠢驴,你去死吧!”我捂着脸大骂,脚步如飞地跑了。

第二天一早,大师兄、我再加一个斌子,三人就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

我们上车时,车上还有俩位置,斌子立刻霸占一个,还嬉皮笑脸地对我说:“仙姑,就委屈你坐大师腿上了。”

还真当我们一对了?我黑着脸,伸手抓着那货的领子就拽起来:“滚边儿去。”

斌子委屈地瞅瞅我,又瞅瞅大师兄,突然就咧嘴乐了,凑到我面前小声道:“我懂,在外面都穿着道袍呢,要注意影响。呵呵,注意影响。”

说着,还对我“嘘”地做着噤声的动作。

我气得甩手就给了他一手拐,转脸恶狠狠瞪着他道:“再敢胡说,你的下场就和二柱子一样。”

他满脸惊惧,连忙双手挡住腰腹下,一步步挪到车尾,不敢再往我这里看一眼。

我们在车站南下车,直接转26路去了“韵然秀景”小区。

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人站在了3号楼楼下,人是到了,可没钥匙,怎么进1106里面查看情况呢?

我们正犯愁呢,斌子突然指着前面的人,激动地叫了起来:“大爷,那门卫大爷我认识。”

他冲我们说完,就向着前面穿着保安服的大爷跑去。

斌子指着自己,客客气气地打招呼:“大爷你好!我,你还认识我吗?”

“你……”大爷盯着他瞅了一会儿,然后一拍大腿叫了起来,“你是那个,用生命碰瓷的外卖小哥。”

斌子满头黑线,扯着嘴角笑着和大爷解释:“大爷,那天我不是碰瓷,我是撞鬼了。”

“撞鬼?哪来的鬼?”大爷眼角扫了一下四周,凑近他小声问,“不会是1106那个吧?”

“对啊,就是那个。可凶了,我差点被她害死……”斌子立刻满脸苦楚的和大爷诉起苦。

当大爷知道女鬼害死了人,立刻义愤填膺地说要帮我们一起灭了那害人的东西。

大爷其他忙也帮不上,但是他给我们从物业拿来了1106的备用钥匙。

听大爷说,1106的男主人是一个医生,女主人是一个漂亮贤淑的全职太太。半个月前的一天深夜,男女主双双惨死,警察到现在还没确定到底是男的杀了女的,还是女的杀了男的。

可能两人死得太惨了,之后1106就开始闹鬼,夜里总有女人唱歌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考虑到女鬼的怨气很重,等到中午十二点,外面日头最猛烈,阳气最浓时,大师兄才打开了1106的大门。

房间里除了长期没打扫,到处落满了灰,仍然保持着凶杀现场的样子,客厅的沙发上和地上,各有一个警方留下的白色人形痕迹。

饶是外面暑气袭人,屋里依然凉飕飕的,让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斌子那个胆小鬼,被上次的事吓得太狠,打死他也不肯进屋。

大师兄拿着罗盘在凶杀现场勘查阴气,我就在屋里四下转着。

我很好奇,外人眼中的一对恩爱夫妻,是因为什么而闹到相杀的地步。

走到卧室门口,我的手刚放到门把上,门就“咯吱”一声,开了。

屋里拉着窗帘,里面昏暗一片,借着客厅的光,我隐隐看到床头上挂着一个相框,我想应该是结婚照吧。

隐隐的,我觉得一股股的冷气扑鼻而来,心里立刻觉得很不安。

突然,一只手就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得一抖肩膀,“啊!”的大叫一声。

大师兄赶忙缩回手,一脸的诧异地问:“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嘛呀。”我拍着心口,转脸狠狠瞪他:“吓死人了。这里闹鬼,你能在动手动脚前吱一声吗?”

大师兄摸了摸鼻子,撇开目光,语带不屑地说:“你个道姑还怕鬼?出去可别和人说你是云鹤道长的弟子,丢人啊!”

我双手叉腰,昂着下巴质问道:“谁规定道姑就一定不怕鬼的?自古以来死在邪物手里的修道人,没有十万也有九万吧!”

越说越来气,我手指戳着他,大声给他上安全课:“无危才能无畏。只有你个傻缺,自以为天下无敌。云鹤老头第一课就教我们‘打不过就跑’,师父的精髓你学哪儿去了?”

“师妹,那里有东西。”顺着大师兄的手指,我看过去……

屋里的窗帘无风自动,在窗帘上缓缓映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鬼物耍阴招 “敢白日作恶,找——死——!”大师兄沉声怒喝,将我护在身后,一扬手,一张蓝符就飞了出去。

“天地浩荡,正气长存,去邪除祟,安定四方,急急如律令——!”

大师兄脚下踏着罡步,咒语念罢,就见蓝符立刻在空中燃起火焰,向鬼物所在处烧去。

窗帘瞬间停止了飘动,而里面的女人身影也顷刻消失不见了。

“大师兄,那女鬼除掉了吗?”我摇着大师兄的胳膊,探头看向窗帘问道。

“跑了。”大师兄悻悻然说着,嘴里还不甘心地念叨,“才做鬼半个月,却有高级厉鬼的道行,不早早处置,以后必成大患。”

“哎呦,这么凶啊。”我一缩脖子,担心起来。

大师兄毫不在意一摆手:“无妨,今晚就除了。”说完,一甩衣袖向门口走去。

我往窗帘上瞅了一眼,对于这大白天就敢现行的女鬼,有些心有余悸,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会像大师兄说的那么轻松。

等我们走出了1106室的门,斌子连忙凑到跟前,客气地请我们去吃饭,还提议下午带我们去市里的风景区转转。

但被大师兄给拒绝了,因为晚上要捉鬼驱邪,下午得养精蓄锐。

到了晚上九点钟,我们三人又来到了鬼屋1106室门外,斌子缩着身子站在电梯口,不肯再往前走。

我骂了他一句:“胆小鬼。”也没再为难他。

大师兄拿着备用钥匙打开1106的门,一阵阴风就朝我们刮过来,冷得我缩着脖子一抖。

“这鬼玩意也太凶了吧!”我心慌慌地念着,手就摸到胸口,把玉符给拽出来防身。

阴风猛地又戛然而止,我跟在大师兄身后走进了客厅,昏暗的光线下,沙发上和地上的人形白线透出诡异的阴森。

大师兄从布包里掏出那部鬼手机放在茶几上,手里掐着符咒,念着咒语,就把一张蓝符贴在了手机上。

“好了,只要等那鬼物一出现,就会被收进这部手机里。然后一把火烧了手机,一了百了。”

大师兄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看着我嘱咐:“师妹,等会儿你可得躲远点,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我在他肩膀拍了拍,拽着脖子上的玉符,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有这么厉害的宝贝护着我,那鬼玩意敢动我,就一个字——死。”

“你赶紧把那东西藏衣服里。”大师兄指着我脖子上的玉符,埋怨了起来,“我就说那鬼玩意怎么不出现呢!你那玉符的灵气太强,鬼物肯定是感觉到了,所以才不敢现身。”

“那鬼东西的鼻子还挺灵的哈。”我一边说着,一边又把玉符塞衣服里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斌子焦急的声音:“你谁啊,不……不能进去,里面危险。”

“凭什么不让我进?里面人在干什么……偷东西吗?”

听到外面有个男人在嚷嚷,大师兄就快步向门外走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直跟在大师兄的身后,快走到门口时,忽然感觉后颈一阵寒气袭来,就好像有人嘴里含了一块冰,在对着我的脖子里吹气。

鸡皮疙瘩从我的脖子四散到全身,我伸手使劲儿在脖子上搓了搓。

抬头看到大师兄已经走了出去,也心慌慌地想跟出去。

“呼——”屋里突然卷起一阵狂风,大门也被这怪风吹得正在缓缓关上。

“大师兄,门——”我一边焦急地冲门外的大师兄大喊,一边飞快地跑过去推门。

我的手刚碰上门把手,大门就“轰!”的关上了。

我心里又慌又怕,使劲儿推着门把手,可门把手就是纹丝不动。

“嘭嘭嘭……”我用力拍打着大门,冲门外急声大喊:“大师兄,你开门啊,快开门。”

“咯咯咯……咯咯咯……”

一阵阴恻恻的女人笑声,忽东忽西,忽远忽近的在房间各处响起。

“贱人,给我出来!”我背靠着门,目光随着那恐怖的笑声四处掠过。

“呀——啊——!”女鬼尖啸一声,一阵阴风就向我席卷而来,充满戾气的鬼风卷起我,狠狠向一边墙上摔去。

“啊——!”我被摔得惨叫,趴在了地上,喉头里一阵腥甜上涌,实在没忍住,“噗!”的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趁我一时不备,背后玩偷袭,卑鄙!

“草!”我恨骂一声,抹去嘴角的鲜血,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阳台上站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正慢慢向我飘来。

“我最恨人叫我贱人,你——找——死——!”衣裙随着她凄厉的鬼叫,飒飒鼓起,举着长长的鬼爪子,就向我抓来。

我萧黎岂是坐以待毙的人,我的手早就伸入身侧的布包中,摸索着符咒,准备一击制敌。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泛起了蓝色的光,亮光慢慢形成一个光圈,吸住女鬼的脚。

“啊——!不——要——!”女鬼发出不甘的惨叫,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光圈就像一个可怕的黑洞,一点点将她吞噬。

此刻,蓝莹莹的光照出了女鬼狰狞的面孔,惨白的脸上,一双充满怨恨的眼里涌出血水,满嘴漆黑尖利的牙齿对着我咬合着,发出嘶哑的叫嚣:“我不会放过你的……”

忽然,她那冒着黑气的鬼手,变成一根黑色的藤蔓,蜿蜒着向我缠了过来。

我迅速掏出符咒,朝鬼手就拍了过去,可那黑色藤蔓一扭,敏捷地躲过,又绕回来,紧紧缠住我的手,又快速地缠上我的身体,让我不能动弹。

“该死的。”我狠狠叫着,越是用力扭动身子挣扎,那藤蔓就像一条蟒蛇一样,把我缠得更紧。

此刻,蓝色的光圈已经完全将女鬼吞没,正在一点点吞噬她黑色藤蔓般的鬼手,而我被鬼手缠着,也一点点被向前拖去。

我不知道这蓝色光圈里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人进入那里面会变成怎样。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蓝光,我害怕,好害怕。

最后,我只能闭着眼,撕心裂肺地叫大叫:“救命!救命啊!”

“嗡——!”脑子里一阵炸响,我感觉头疼得要裂开了,眼前闪现出一片白光……

就算我根本没睁眼,也觉得那光像是要刺穿我的眼球……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她叫阮宁兰 脑中和眼睛上的痛楚,突然间被抽去,我猛地睁开了眼。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小舞台上,五颜六色的光在我眼前闪过,台下零零星星坐着几桌人,都在朝我看过来。

这里是哪里啊?我心里不禁慌了起来。

突然,我的嘴巴动了:“欢迎来到旖旎小栈!我是今晚的驻唱歌手,我叫阮宁兰。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送给大家。”

我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温柔勾人?哎,不对,扭什么扭,我不要扭腰,不要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我心里万般不情愿,可是身体却不听我使唤,还是扭腰摆臀,深情款款唱了起来。

不过不得不说,霸占我身体的声音还真好听,那柔情肆意的歌声,很是撩人,我自己都听陶醉了。

一曲终了,我着急地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可试了几次,根本无济于事。

那女人说她叫阮宁兰,不就是那女鬼吗?她到底想用我的身体干嘛?

我心里乱成一团麻,可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摆弄着我的身体,向后台走去。

我像一个旁观者,但又不完全是旁观者,我能感受到她的心里的想法还有情绪。

而我自己的想法还有感官也清晰的存在,就像刚才她伸手抚平裙子后面的褶皱时,摸到了我的屁股,我顿时就像被人摸了屁股,浑身一紧。

这种像精分一样的双重刺激,又不能自制的感觉,太特么雾草了。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抹胸礼服浓妆艳抹的女人,向阮宁兰(也就是我的身体)走过来,指了指化妆台上的玫瑰花,冲她暧昧地眨眨眼。

“宁兰啊,白医生又给你送花来了。”

她“哦”了一声,在化妆台前坐下,撕下一片玫瑰花瓣放在鼻下嗅了嗅,嘴角不自禁地上扬,眼里溢满了浓浓的欢喜。

穿黑色礼服的女人转身趴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阮宁兰,轻声软语的感叹。

“宁兰啊,白医生不错,你要好好把握。我们这些唱歌的,说得好听是歌手,可和那些坐台的没什么差别。都是靠皮相吃饭,趁着自己年轻漂亮,找个好男人才是正经。”

“白英朗是不错,可是谁知道他对我有几分真心?你也说了我现在年轻漂亮,可总有老的一天,到那时候他要是甩了我,我找谁哭去?”

阮宁兰撅着小嘴,故意不以为然地说着,随手把手里的玫瑰花瓣丢在了地上。

“只要他肯和你结婚,真心总有几分的。趁着热火头上的那点真心,你好好利用着。就算以后分开,他总得给你一笔,就那些钱也比你唱歌赚的多吧!丽丽姐还能害你吗?”

丽丽姐蛊惑地笑着对她说完,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就转身上台去了。

白英朗长得儒雅帅气,待人又彬彬有礼,阮宁兰对他的感觉不错。

这一个月来,他天天都来送花,阮宁兰怎么可能一点儿不心动呢?

她不接受白英朗的追求,说到底就是自卑。人家家世好,学历高,工作也好。而她阮宁兰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寄养在舅舅家长大,高中没毕业,就出来唱歌赚钱养活自己。

在这样悬殊的身份背景下,她觉得就算这段爱情开始了,也会以悲剧收场。倒不如认清现实,活得潇洒点。

阮宁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涩一笑,拽出一张卸妆巾用力地擦去脸上厚重的妆容。

“白医生,后台你不能进的。”

阻止声显然无效,门“咚!”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男人冲进来,双眼红通通的,就这么直勾勾盯着镜子里的阮铃兰。

当我从到镜子里,看到那男人张妖魅绝美的脸时,心叫一声特么的,这姓阮的女鬼太过分了,自己盗用我的身体就算了,怎么他的男人还换上赵霆曜那死鬼的绝世美颜呢。

她到底在唱什么大戏?

“不好意思,阮小姐,我没拦住。”服务生有些抱歉地看着阮宁兰。

“没事儿,你出去吧!”她摆了摆手,然后旁若无人的继续把脸上的浓妆全部清理赶紧,露出原本清秀粉嫩的脸蛋。

阮宁兰拿起台子上的那束玫瑰抱在胸前,还低头嗅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她仰着小脸,笑颜如花看向白英朗:“白医生,谢谢你送的玫瑰。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破费了。”

虽然拒绝很含蓄,白英朗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眼里涌起浓浓的忧伤,轻声问:“为什么?宁兰,我告诉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

“你很好,只是我们不适合。”阮宁兰垂下眼眸,将对他的不舍遮挡,狠下心肠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白英朗盯着她许久,最后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希望你能遇到你喜欢的。”就落寞地转身离开了。

在酒吧唱歌这么多年,隔三差五就有客人来纠缠她,向她表白的。

阮宁兰还是第一次拒绝人,拒绝得自己心里难受了起来。

酒吧2点钟打烊,平时她都会和三五同事一起去吃夜宵加早饭的,今天心里郁闷得紧,就一个人向租住的小公寓走去。

为了上班方便,阮宁兰租的小公寓就在酒吧街对面的小区,只要过一个马路就到。

她刚穿过马路,走进小区的大门,旁边的树丛中就窜出一个人来,

阮宁兰吓得尖叫,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带着酒味的炙热鼻息喷在了她的颈侧:“宁兰,你别叫,是我。”

她听出了是白英朗的声音,顿时不叫了,也不再挣扎,配合着他的动作,跟他走到一旁的车边。

白英朗打开后车门,把阮宁兰塞了进去,自己也立刻钻了进去。

“白英朗,你想干嘛?”阮宁兰推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压着嗓子质问。

“宁兰,我喜欢你,你和我在一起吧……”白英朗控住阮宁兰的双手,嘴里嘀咕着就亲了上去。

阮宁兰,你个贱人,怎么能用我的身体玩刺激游戏啊。

我的抗议根本无效,双唇被温热包裹着,男人越来越急切的索取,让我呼吸立刻不畅。

就在感觉内衣扣子被解开时,我好想抓住那只肆虐的手,可阮宁兰那个无耻的女人,嘴里叫着“不要不要”,身体却贴合着男人,享受其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高级的玩法 就在身上男人急吼吼,想临门进球的时候,一道强光射进了车窗,他趴着不敢动了。

白色的车灯光,将那张绝世俊颜脸照得格外清晰。

我看着离我的鼻尖只有五厘米的脸,心中感叹:美男就是美男,就算紧皱着眉忍耐的样子,也是这么的勾魂夺魄。

暗暗有些庆幸,幸好让我面对的是赵霆曜的这张俊脸,要是那女鬼给我安排一个歪鼻子斜眼的,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一会儿,车灯光消失了,汽车的引擎声也渐远。

身上的男人立刻激动起来,喘着粗气的热吻,劈天盖地地袭来。

感觉到阮宁兰的不抗拒,他就像脱了僵的野马,肆意驰骋起来。

她快乐得颤栗,我气得心里直骂娘,恨死这个毁了我初体验的女人。

完事之后,白英朗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上,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惬意地吐出。

火光的明灭中,阮宁兰哆嗦着手穿好衣服,心里觉得很委屈,抽抽噎噎就哭了起来。

白英朗叼着香烟,眯眼看向她,用手机戳了戳她的手臂,扬了扬下巴说:“要是觉得刚才是我强迫了你,那你报警吧!”

阮宁兰吸了吸鼻子,没理他,心里骂着:臭混蛋,白占了我身子,也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来哄哄我。

白英朗急急吸了几口烟,按下车窗,把烟蒂弹了出去。

然后,拿起手机按下“110”:“喂,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被强……”

“你干什么呀?”阮宁兰懊恼地叫着,上去一把夺过手机,按下挂断键。

白英朗顺势就抱住了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脸颊,暧昧地问:“做我的女人,嗯?”

阮宁兰此刻又羞又气,又有点下不来台,骂了一句:“你混蛋!”就推开他,打开车门跑了。

白英朗也从后座里出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着前面昏暗路灯下奔跑的身影,嘴角肆意地扬起。

他这个久经猎场的老猎手,对这个快入套的猎物很满意。

阮宁兰以为经过这次的肌肤之亲,白英朗对她的追求会更加的猛烈,可事实却让她失望透顶。

第二天晚上,她刻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等到下班,白英朗都没出现。

她藏起心中的失落,强装出嗤之以鼻的样子,和一个客人去吃了夜宵。

之后一连五天,白英朗都没再来酒吧,阮宁兰从开始的不屑,到烦躁不安,现在已经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

她好想跑到白英朗面前,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让她做了他女人,却又为什么不来找她?

阮宁兰满腹怨气地走出电梯,一抬头看到白英朗曲着一条腿,背靠在她家门上,嘴里叼着烟,正吞云吐雾。

她心里一阵欣喜,转而又被怨念吞没,阴沉着脸向家门口走去。

阮宁兰看也不看那讨厌的男人一眼,冷冷开口:“让开。”

“不让。”白英朗淡淡答着,微弯下腰,将烟雾喷在她的脸上,呛得她直咳嗽。

“你混蛋!”阮宁兰眼圈发红,举起手就要打,被白英朗抓住。

“宁兰,我好想你。”他头一低就急切地吻了上去。

阮宁兰伸手推他,捶他,掐他,那无赖男人就是不松开。

一个激烈的亲吻后,白英朗嘶哑着声音给她选择:“想在门口,还是进屋?”

阮宁兰面色潮红,浑身发软,颤着手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转身抱住男人,送上自己的唇。

丽丽姐告诉过她,如果想用身体征服男人,那就要利用好你身体的每一寸。

阮宁兰的妖娆绽放,让白英朗欣喜万分。

激情过后,她缩在白英朗的怀里,白英朗伸出食指在她美丽的脸上勾画着,轻轻滑过她的妩媚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嫣红的唇……

眼中柔情肆意,嘴里痴迷地喃着:“女神,你真是太迷人了,我的女神……”

阮宁兰闭着眼,嘴角轻轻翘起,享受着他的恭维和赞美。

阮宁兰霸占了我的身体,我只能以半个参与者和一个旁观者的身份,被动地感受着她的爱情和生活。

我受不了她用我的身体和那男人话说不到两句,就亲亲摸摸滚床单。

俗话说,“有失必有得”。我发现,她每次用我的身体和那男人玩累了,我就能暂时获得身体的控制权。

自从被她拽进这个世界,我就发现我装着符咒的布包,还有脖子上的护身玉符都不见了。

“三清观”的掌门令符,那是能诛仙杀神的宝贝,我只要找到护身玉符,就能脱离阮宁兰那鬼女人的掌控,离开这个傀儡世界。

所以,等她每次滚完床单,沉沉睡去的时候,我就想法设法地到处找我的护身玉符。

我翻遍了阮宁兰家和她工作的酒吧内外,都没有看到玉符的影子。

就当我心灰意冷的时候,这天,白英朗把阮宁兰带回了他的公寓。

换了新的战场,他们当然会滚到床上,厮杀一番。

等到两人玩得筋疲力尽,相拥着睡了过去,我就控制住身体,轻轻从床上爬了下来。

那鬼女人深爱着白英朗,说不定很重要的东西,她都藏在白英朗家呢?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小心翼翼在卧室里搜了起来,可还是没找到玉符。

我不死心,又轻悄悄向书房摸去。

仔仔细细找完写字台,刚打开抽屉继续找,一道清冷的声音就在门口响起:“找什么呢?”

我懊恼地皱起眉,心慌慌地嗫嚅着:“我,我找药……”

白英朗打开灯,双手抱胸紧盯着我:“药?什么药?”

我抬起头看着他,答得理所当然:“避孕药。”

白英朗不想影响快感,每次都不做安全措施,都是阮宁兰吃避孕药解决麻烦问题的。我这样的借口,可以给满分了吧。

“呵呵。”白英朗笑了,走过来就把我抱住,在我耳边笑得肆意,“只是一个游戏而已,夫人是入戏太深了么?”

夫,夫人?我顿时如五雷轰顶,僵立在那儿。

等回过神来,我连忙推开面前的男人,仰头看着他焦急地问:“你是赵霆曜?”

他将我脸上的碎发撩到耳后,温柔地笑着说:“叫夫君。”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躺着的生活 看到赵霆曜满脸的柔情,我感觉怪怪的,退后一步低下头问:“你怎么也进来了?”

“是你带我进来的。”赵霆曜语气认真地答。

我凝眉仔细地想了想:“没有啊!我是被阮宁兰那鬼女人拽进来的。要是当时你在场,我肯定叫你救我,干嘛进……这里……”

我凭什么叫人救我?这不把他当外人的话,说得我自己都尴尬得脸红了。

于是,不好意思地侧过脸,懊恼地再次申明:“我可没让你进来,别赖我。”

“我的信物上沾染了你的血气,我就赶来了。”赵霆曜拉住我的一只手,好看的丹凤眼里笑意盎然,“遇到危险,你能找我救你,本王甚为欢喜。”

我知道这鬼王爷对我心怀不轨,但现在逃离阮宁兰的掌控,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反正在这游戏里,床单都和他滚过N次了,也不差撒撒娇。

这么想着,我就甩着他的手,柔声问:“你真的会救我?”

“救你可以,但有什么奖励?”

就知道这混蛋无利不起早,手不给你牵了。

我抽回手,嘟着嘴不快地问:“你要什么奖励?”

“除了洞房生孩子啊!”不放心地白了他一眼,补充道。

赵霆曜也不恼,依旧笑得满面春风,又把我拽到怀里:“知道这几天累着你了,生孩子的事,暂缓。”

我嘴角抽了抽,愤愤不满地抬头瞪着他:“什么叫累着我了?马丹的,你睡的是阮宁兰那骚蹄子好么?到底是谁入戏太深?”

“她眼里看到的是白英朗,而我的眼里看到的只是你。”

赵霆曜漾着笑意的眼,紧紧地盯着我,瞧得我的心开始发慌,我想要逃,被他发现了。

他轻轻捏住我的下颚,温软的唇贴了上来,我就这么傻傻的看着他,被他亲着。

“小傻子,闭眼。”带着笑意的鼻息喷在了我的脸上,我在心里“哦”了一声,就乖乖地闭上了眼。

他的吻很柔很轻,不像以往总是带着侵略性的,让我抗拒。

这轻柔而缠绵的吻,让我感受到了被疼爱,感觉整个心都像被暖暖的风吹着一样,很舒服,也不想结束。

晕晕乎乎中,就听他低声地问:“和我在一起,给我生孩子,本王现在就带你从这里出去。”

心头的柔情一下子散去,我扬头看着他,冷笑着问:“呵呵,请问王爷,你这算是诱哄还是威胁?”

“你觉得是什么便是什么?”赵霆曜脸上的温柔顿时敛去,语气也变得暴躁。

“要是我不愿意呢?”

他冷酷地答:“那就只能死在这个游戏里。”

我从他怀里退出,脸上绽满了笑意,傲然地昂着下巴道:“那很好。死了,你就不能逼着我生孩子了。”

我“死也不给他生孩子”的话,成功地激怒了赵霆曜,他浑身的煞气,像要把我撕碎了一般。

“哎,要睡就赶紧睡,等我死了,就Gameover!”我不屑地说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在这场游戏中,我一直以为的阮宁兰在幕后操纵,现在我敢确定是赵霆曜为了逼我就范的伎俩。

现实生活中不能实现,就趁机把我囚禁在游戏里,随便玩弄,真是恶心。

这种憋屈而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心里一阵的凄凉。

阮宁兰想拉我做垫背的,鬼王爷又不肯放过我,就算大师兄本事再大,这次我估计也难逃一死。

有句话说:生活就像是强叉,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躺着享受吧!

我现在过的就是这种躺着的生活,我的身体被那鬼王爷哦哦叉叉,一开始我恶心得想死。

现在看到那张魅惑勾人的脸,就安慰自己,权当自己票了,还是不用给钱的。

我过得水深火热,阮宁兰那死鬼女人却活得甜蜜。可我知道她也快活不多久了,要是一直这么幸福,她又怎么会变死鬼呢?

白英朗是医生上白班,阮宁兰晚上在酒吧唱歌,两人的时间产生了冲突。

为了能天天腻在一起,阮宁兰就辞去了工作,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段感情里。

当白英朗成为她的全部,而她却不是白英朗的全部时,阮宁兰心中又开始患得患失。

像白英朗这样年轻英俊,前途无量的医生,肯定会受到女医生护士,甚至女患者的青睐。

丽丽姐的一句:“你得让人知道白英朗名草有主,让那些狂蜂浪蝶早早断了念想。”

于是,阮宁兰早早起床买菜做饭,准备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爱心便当,想去医院玩突袭。

顺便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白英朗现在是她阮宁兰的男人。

阮宁兰赶到医院时,白英朗不在办公室,他的同事说他吃饭去了,还好心地告诉阮宁兰医院餐厅的位置。

阮宁兰不想忙了一大早上才做好的爱心便当,就这么白费了,连忙向医院餐厅赶去。

走进餐厅,她远远就看到白英朗正在和几个男同事,在谈笑风生。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就悄悄走了过去……

“白医生还是你运气好,找了一个长得和***一模一样的女朋友,羡慕死我们了。”坐白英朗对面的男医生冲着他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全是羡慕。

“也不算一模一样,脸也就七八成像,身材嘛……差了点。”白英朗嘴角噙着笑,他淡然的语气,就是最好的炫耀。

另外一个男医生贱兮兮地笑着问:“是不是玩起来也和***一样……嗯,销魂蚀骨?”

忽然,对面男医生侧着的脸有些泛白,惊讶的声调有些颤:“苍,***……”

白英朗夹着烟的手悬在烟灰缸上,刚想掸掉烟灰,听到那人的叫声,吓得手一抖,烟就掉桌上了。

他飞快地转头,看到阮宁兰就站在他斜后面,嘴唇紧咬着,眼睛微红的怔怔盯着他。

“白医生,我们先……先走了。”几个男医生和白英朗说着,就识相地跑了。

白英朗站起身,慢慢走到阮宁兰跟前,温柔地对她笑着:“你怎么来了?”

他伸手想去拨开阮宁兰脸侧的碎发,被她一把挥开。

阮宁兰双手紧握成拳,气恼地叫了一声:“别碰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最喜欢也是最讨厌的脸 阮宁兰心中怒火燃烧:苍什么老师,就是一个卖肉的贱女人,混蛋竟然说我像那样的女人。

她本来在酒吧唱歌,就被很多人误会她干的是不正经的事,舅舅也因为这事,而不让她回家。

现在白英朗不但把她和“小电影”的女主角相提并论,还和外人讨论他们之间的私密事,阮宁兰顿时羞愤难当。

“OK!OK!”白英朗冲她举起双手,退后两步,依旧对她笑得温和儒雅,“宁兰,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回家说。”

经他一提醒,阮宁兰抬头扫了眼四周,正有几桌人看向这边,交头接耳着。

男人嘛,在外面要面子。

阮宁兰压下心中的怒气,把提着便当的手伸出去:“给你做的便当。”

“谢谢宝贝。”白英朗一手接过便当,另一只手一勾,就把她搂进怀里,还亲昵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阮宁兰扭着腰挣脱,气恼又娇嗔地哼了一句:“回家再找你算账。”就踩着高跟鞋,转身走了。

阮宁兰满以为白英朗很在乎她,一下班就会回家来哄她,可等到深夜,门口才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她一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门口,看到正醉醺醺换鞋的男人,火气十足地骂了起来。

“白英朗,你个混蛋,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知道我在等你吗?”

白英朗趿着拖鞋,就好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向房间走去,然后很疲惫地躺倒在床上。

阮宁兰追进来,站在床边冲他发泄着怒气:“白英朗你就是个没用的家伙,那些男人那么侮辱我,你都没反应,你还是男人吗?”

白英朗厌烦地背过身去,用被子捂住耳朵。他讨厌吵架,讨厌泼妇样的女人。

“我和那贱人哪里像……”阮宁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然起身的白英朗一把掐住了脖子。

他满脸怒意,双眼泛着狠厉盯着阮宁兰:“你要再敢说我女神是贱人,我就掐死你。”

那日国女人是你女神?为了下流电影里的女人要掐死我?

阮宁兰震惊得已经忘记了脖子上的疼痛,直到被掐得喘不过起来,才难受地扭着身子挣扎:“放……放开……”

白英朗没有松手,咬紧牙关继续用力,直到看到阮宁兰的脸色涨得通红,才松开手,像丢垃圾一样把她往边上一甩。

他淡淡睨着瘫坐在地的女人,冷酷的一笑:“你真该谢谢你长了一张和她相似的脸,不然,就你一酒吧卖唱的,还想做我女朋友,做——梦——!”

他羞辱的声音就像一把利刃,一下捅在阮宁兰的心窝。

泪珠不断往下掉,她指白英朗竭斯底里地大吼:“你——给——我——滚——!”

“呵——!”白英朗不屑的冷冷一笑,“你以为除了你这里,我就没地方睡了吗?”

他一边穿上拖鞋,一边就掏出手机打电话,当着她的面和别的女人约炮。

“喂,小茹宝贝,睡了吗?没有啊……等我,我马上到……”

看着消失在房间的身影,眼泪模糊了阮宁兰的视线。

“呜呜呜……”她捂着脸缩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智商基本为负数,可当知道真相时,又脆弱得不堪一击。

阮宁兰哭了一夜,我以为这么多泪水,能把她的脑袋冲洗清楚了。

谁知道,之后她的愚蠢行为,让我恨不得掐死她。

白英朗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阮宁兰的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整日以泪洗面。

她男人跑了,伤心不想吃饭,可我饿啊。

就在我饿得都想把自己手指,当“杜兰凤爪”啃了的时候,丽丽姐来了。

看到阮宁兰蓬头垢面,憔悴得没有人样,丽丽姐狠狠骂了她:“你说你都丑这样了,别说白英朗看到不要你,就算路边的乞丐也不想上你。”

丽丽姐抚上她的脸,轻声道:“如果是你的这张脸,曾得到了他的爱,那你得继续美下去,美得妖娆,美得让他看不到你就不想活。”

“只有最愚蠢的女人,才会自己伤害自己。他敢伤你的心,你就要把他的心,攒手上。”丽丽姐娇媚地笑着,把张开的五指握紧,就好像那颗心就在她掌心,随她掐捏一般。

她把阮宁兰的衣橱全部打开,从里面挑出一条白色的吊带长裙,然后扔到她的身上:“去,洗个澡换上。”

丽丽姐的话打动了阮宁兰,她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拿着裙子去了浴室。

洗完澡的阮宁兰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因为虚弱而越加楚楚可怜的脸,轻轻摸了上去,心情复杂。

她讨厌这张脸,因为他从这张脸看到的是别人。她又喜欢这张脸,因为像他喜欢的人,他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三天后,阮宁兰从网上下载了一张***的照片,然后打印出来,把那张照片放在脸侧,对着镜子细细对比。

“还真是像。英朗,如果你喜欢这张的脸,那我变成她,你就会回来了吧?”

阮宁兰带上那张照片和所有的存款,飞去了海市,找到了最好的整形医院。

她坐在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把照片放在医生的面前,笑得优雅淡然。

“就照着她的样子整,脸还有三围,哦,麻烦医生最好找到她的详细的资料,哪里有痣或者伤疤什么的,也一起帮我做上,钱不是问题。”

变成他喜欢的样子,那他会不会用心来换呢?

你要换他的心,干嘛拿我的身体动刀子?我真的好愤怒啊!

在动刀子的前一天晚上,赵霆曜突然出现在病房里。

他悬在我的上方,冷眼凝着我:“最后一次机会,跟我走,还是留下被虐死?”

我淡淡地笑:“留下是虐死,跟你走是生不如死。反正我的下场就是死,那我可以选择老死吗?”

赵霆曜嘴角抽了抽,回我一句:“做梦!”然后,一甩衣袖消失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真的差点被虐死。

脸上身上动了几十刀,伤口是接连不断的,一个还没好,另外一刀又来了,我最后痛到神经麻木,就跟具死尸没差别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不想失去的疯狂 我知道这是赵霆曜对我的惩罚,可我就是疼死,也不会向一个邪祟屈服。

度日如十年的三个月过去了,终于到了收获杰作的那天。

阮宁兰静静坐在镜子前,当医生拆去纱布的瞬间,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我看着镜子里还是我的脸,丝毫都没有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

脸上挨了这么多刀,挨了三个月的疼都是假的啊!这逗我玩呢吧?

是啊,赵霆曜那死鬼,想玩的就是我,又怎么可能让我换脸呢?

我叹口气,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从水深火热变得生不如死了。

阮宁兰第二天就出了院,心急如焚地赶回去,想要抢回白英朗的心。

她等在白英朗工作医院的员工出口,到了下班时间,陆陆续续有人从里面出来。

过了不久,一个女人挽着白英朗的手臂出来了。

阮宁兰有些紧张,她缓缓摘下脸上的墨镜,脸上凝着淡淡的笑意,遥遥望着走过来的那对男女。

一个男人盯着阮宁兰看了一会儿,激动地拍了前面正拉开车门的同事的肩,惊喜地低喊:“哇,我不是看花眼了吧,那不会是***吧!”

男人抬头望过去,又把车门关上,惊得话都说不溜:“真,真的很像。”说着,就故意向阮宁兰身边绕去。

“Hi”

“空尼起哇!”

两个男人凑到阮宁兰跟前,一个英文一个日文搭讪。

“你们好。”阮宁兰礼貌地笑着,冲他们挥了挥手。

她不大不小的娇媚声音,勾住了某男人的脚步。

白英朗猛地抬头,向她看了过来。

她也毫不羞怯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然后如玉的手指,拉了拉V领的边,傲人的事业线成功地让面前的俩男人,吞了吞口水。

白英朗的脸沉了下来,快步走过来,拉着阮宁兰就往一边的汽车走去。

“卖骚卖到我们医院门口来了。”

他充满火气的声音,换来了阮宁兰“咯咯咯”的娇笑。

她身子软软地就往白英朗身上靠过去,歪头妩媚地笑:“干嘛?吃醋了?”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又醋什么呢?”她就这么柔言软语地说着,还指了指身后被怒气烧红脸的女人,提醒他,“喂,你松开我呀,你女朋友好像生气了唉!”

白英朗一看到阮宁兰的脸,就浑身燥热,想把这迷人的妖精,快点带回去压在身下。

“老婆来了,其他女人还有站的地儿吗?”他的声音故意大了些,就是想摆脱后面的女人。

后面的女人狠狠一跺脚,转身往回走。

阮宁兰冲着那女人大喊一声:“站住。”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阮宁兰快步走上去,在那女人一脸惊愕中,“啪”的赏了她一耳光。

“贱人,敢勾引我老公,下次挠花你的脸。”

女人哭着跑了,白英朗摸了摸鼻子纵容了,阮宁兰得意洋洋地解气了。

她心里快活,我特么郁闷了,又过上了躺着享受的生活。

多日不见的干柴加烈火,烧得昏天黑地。

有备而来的阮宁兰,无论是脸蛋身材,甚至技术都和白英朗的女神一模一样。

白英朗对她痴迷不已,对她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应。

他给她买了新房,然后又和她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在婚礼上,白英朗为了给她惊喜,特地叫人请来了阮宁兰的舅舅。

还在两家人面前承诺:“我白英朗一辈子只爱阮宁兰一人,疼爱呵护她一生,生死不离。”

阮宁兰感动得痛哭流涕,她觉得自己为了他,在脸上身上动了那么多刀,最后变成他喜欢的样子,真是太值得了。

可是她不知,守得住承诺,却守不住一颗善变的心。

结婚后一年,激情再次退去。

白英朗看厌了阮宁兰的脸,很久都不再碰她,阮宁兰心里开始发慌。

刚结婚的时候,她觉得两人还年轻,可以再甜蜜两年,然后要孩子,就一直做着避孕措施。

现在,她极度渴望有一个孩子来拴住老公的心。

一天晚上,她使出浑身解数,缠着白英朗做了一次。

第二天,阮宁兰还期盼着昨晚能一次中第,快点怀上孩子,谁知中午的时候,白英朗就阴沉着脸回来了。

“英朗,你怎么回来了?什么东西忘家里了吗?”阮宁兰一边弯腰替他换拖鞋,一边仰头看着他问。

“死贱人,都是你害的。”看到那张脸白英朗心里就来气,一脚就把阮宁兰踹翻在地。

莫名其妙被踹了一脚,阮宁兰捂着肚子,气得回骂:“你神经病啊,干嘛踹我?”

被踹的是阮宁兰,可肚子是我的,疼得我在心里大骂:白英朗你个贱男人,居然打女人,太特么不要脸了。

要是现在身体的控制权还给我,我一定和那混蛋男人拼了。

我气得想杀人,但也只忍着痛,眼睁睁看着那贱男人又要动手。

“死贱人,要不是你昨晚发骚,我今天会因为精神不好,手术出错。”

见她回嘴,白英朗心中的怒气更盛,走过去扯着她的头发,上去就左右开弓,“啪啪啪”连扇几个耳光。

一边打一边骂:“死贱人,就知道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特么伺候人都不会,就会把霉运带给我。”

就在我咬紧牙关等待下一轮疼痛时,痛感意外地消失了。

脸上的肉跟着“啪啪”的耳光声不断颤抖,就是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我心中一阵的讶然,看着阮宁兰被打得惨叫连连,捂着脸躲闪着哭嚎。

“英朗,别打了。呜呜呜……求你,别打了……好疼……”

“贱人,求饶也没用,今天我要打死你。”白英朗恶狠狠说着,拽着阮宁兰的头发就往房间拖。

“不要……啊……呜呜呜……”

阮宁兰一路哭叫,被拖进房扔到床上。

白英朗看到她满脸泪水,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兴奋。

爬到她跟前,一把捏住了阮宁兰的下颚,阴沉沉笑着:“养了你这么久,打你几下就受不了了?嗯?”

阮宁兰不敢开口,生怕说错什么又被他打一顿,连忙用力摇着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真是贱死的 “嘘嘘,别哭啊!这可是我女神的脸,我可舍不得我女神哭。”

白英朗用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满是怜惜地盯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

轻而温柔地问:“宁兰,你很爱我对不对?”

“嗯嗯,我爱你。英朗,我真的爱你。”阮宁兰点着头,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滚。

“那为了我,你什么事都肯做对不对?”白英朗轻轻地摩挲着那张娇柔的脸,声音透出一丝蛊惑。

“嗯嗯。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阮宁兰的小手覆上心爱男人的手背,闭着眼贪恋着他的柔情。

突然,白英朗松开她,一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边转头对她说:“你还记得薛主任吗?她常常夸你漂亮,有气质。来,你打个电话给他,约他吃个晚饭。”

阮宁兰坐起身,看看白英朗,又看看他递到自己面前的手机,心里一阵的苦涩,但还是开口问道:“我又不认识他,请他吃什么饭?”

“我手术出错的事,医院交给他负责审查。不想你老公事业有问题,就约他出来。”白英朗把手机塞到阮宁兰手里,语气也不耐烦起来,“快点打。”

阮宁兰猜出了他的龌龊心思,心痛得揪在一起,攒紧手机,瞪着白英朗大声地质问:“约他出来干什么?陪吃?还是陪睡?”

“他愿意叫你陪什么,你就给我去陪什么。”白英朗厚颜无耻地说着,轻蔑地冷笑一声,“呵——!你以前卖唱的时候,不是经常跟那些男人出去,陪吃陪睡?”

“我——没——有——!我——不——去——!”阮宁兰红着眼高声叫着,气得就把手机狠狠向地上砸去。

“啪——!”手机碎了一地。

白英朗彻底被惹怒了,一巴掌就摔在阮宁兰的脸上,暴怒地大喝:“你特么找打。”

雨点般的拳头,冲着阮宁兰落了下来,她凄惨地大叫,不断地求饶。

白英朗当她仇人一样,怎么可能停手,直到他气喘吁吁,打不动了才罢了手。

而我此刻,完全是成了一个局外人,冷冷地看着那鬼女人咎由自取的惨样。

阮宁兰又疼又怕,缩在床上,咬着被子,哭得瑟瑟发抖。

白英朗揉着肚子,起身向门外走去,嘴里还狠毒地哼哼着:“吃饱了再回来揍你,死贱人。”

白英朗一走就一个下午,到了傍晚才回来。

到厨房倒水的阮宁兰,听到他开门的声音,连忙就躲到房间里,锁上了房门。

她缩在床边,身体情不自禁地抖着。

过了一会儿,房门的门把手被白英朗摇着“咔咔”响,阮宁兰吓得脸色惨白,转头看着窗户,流着泪伤心绝望地想着:要不就这么跳下去,死了算了。

她以为白英朗会气得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再狠狠打她一顿撒气。

谁知门外却传来了他温柔的认错声:“宁兰,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我该死,你原谅我吧。把门开开,好不好?”

阮宁兰捂着嘴哭得泣不成声,她狠狠摇着头,不敢再相信这个男人。

“宁兰,我是因为工作失误的事心里烦躁,才动了手,我真的错了……啪——!”

门外清脆的耳光声,让阮宁兰愣了一下,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门。

他……居然打自己。

“宁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知道你生气,你开开门,我让你打,直到你解气为止。”白英朗苦苦哀求着,最后声音都哽咽了,“宁兰,我爱你,真的爱你。”

一句“我爱你”,让阮宁兰心中的恨意一下子退去,哭着跑过去把门开开,扑到白英朗的怀里:“呜呜呜,我也爱你。”

“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白英朗捧起她的脸,替她擦着眼泪,柔声哄着。

阮宁兰挥着拳头在白英朗胸口捶了一下,委屈地娇嗔:“你混蛋,怎么能那么打我?”

“是我没控制好脾气,以后不会了。”白英朗满是歉意地保证,然后牵着她的手向客厅走去,“我知道自己太该死,买了礼物向你赔礼道歉。”

“你生气摔了手机,这个赔给你。”

阮宁兰看着他递到面前的最新款平果手机,抿着嘴笑了,心里最后的一点怨气,也消失无踪了。

她接过手机,抱住了白英朗,仰头笑着道:“谢谢老公。”

“傻老婆。”白英朗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地笑着说,“赶紧去换身衣服,晚上我们出去吃,我特地定了位置。”

“哦,好。”阮宁兰开心极了,亲了亲老公的脸,就转身换衣服去了。

阮宁兰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此刻的她已经忘记了白英朗白天的恶行,一边对着镜子化妆,一边安慰自己:哪对夫妻不吵架,不打架的?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我看着她傻缺的样子,心中冷笑:为什么这么多人不死,就你死了呢?就是贱死的。

夫妻之间有摩擦正常的,但是当你沙包一样往死里打,你还能感觉到他的爱,不是贱得找死,是什么?

白英朗开车带着阮宁兰去了市里最高级的一个会所,阮宁兰看到老公为了哄自己,带她来这么贵的会所,眉开眼笑地歪在白英朗的怀里,柔着声音撒娇:“老公,你对我真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白英朗在她脸上亲了亲,搂着她向二楼VIP包厢走去。

就在白英朗伸手要打开包厢门的瞬间,他忽然收回手,转头看向阮宁兰问:“你知道门后面是什么吗?”

我静静等着阮宁兰回答,可她的思绪变得一片空白,我心里正疑惑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前的男人的语气骤然变冷:“你不想被很多男人侮辱,就答应本王的条件,本王现在就带你走。”

我猛地抬头,看到赵霆曜绝美的脸上满是阴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哎,不是说‘大丈夫一言九鼎’的吗?上一次在医院你不是说,那是最后一次机会吗?哈哈,你这是又多给了我一次啊?”

赵霆曜狠狠盯着我,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所以,可别辜负了本王难得的好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赌他是要脸的 我退后一步,歪头瞧着赵霆曜,笑着问:“你好心什么?好心给我一个机会,只让你一个人侮辱吗?”

“你——!”赵霆曜气得抬手指向我,又懊恼的一甩手,背到了身后,冷然地睨着我,“是又怎样?”说完,就不屑地扭过脸去。

“不怎样。”我瞥了他一眼,垂下头不屑地答。

心里恨恨想着:现在想吓退我,叫我妥协,可能吗?那三个月,我挨了那么多刀,痛得我差点想自杀,这些罪都白受了吗?虐完我,还想轻而易举就叫我认输,门儿都没有。

见我不冷不热的,赵霆曜的耐心好像用完了,语气也焦躁起来:“那走不走?”

我故意不解地皱起眉,答非所问道:“被一个人侮辱很多次,和被很多人侮辱一次,这有很大区别吗?”

赵霆曜没有回答我,但我看到他捏紧的双拳上青筋凸起,我知道他在用力压抑着怒火。

“哎,你不是说我们成亲了么?我还是你的夫人。堂堂王爷的女人,被很多男人随便侮辱,这算不算是不是奇耻大辱呢?”

我那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

哎呦,这气得肩膀都开始抖了,可千万别把肺气爆了。

我嘴角抿着笑意,继续无所谓地说:“反正就是个游戏,按照剧情玩玩拉倒呗。”

“这个……男人和男人之间是不是差距很大呀?”我皱眉嘀咕着,伸手去开包厢的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人抓住了。

赵霆曜怒气十足地看着我:“你——敢——!”

手腕的骨头都要被掐碎了,但我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赌这个男人是个要脸的,果然,就算是游戏中,他王爷的尊严也不容任何人践踏。

“你这个女人,真是……欠调教。”赵霆曜黑着脸,气郁又无奈地说着,手指在我额心用力一弹。

“哎呀!”

我捂着额头刚想抱怨,就看到一股黑气像一阵旋风,从我头顶卷了出来,在我面前的地上形成一个人形黑影,渐渐凝聚成一个女人。

眉眼秀气,样貌清纯,身材也太凹凸了吧,让我这个女人都要咽口水。

这个有着天使容貌,魔鬼身材,再加一颗魔鬼心的女人,除了那阮宁兰还能是谁?

“阮宁兰,你个贱人。”我气愤地叫着,上去就给了她两脚,那死鬼女人,居然动都没敢动。

我看到她用惧怕的眼神,瞅了眼赵霆曜,又慌忙低下头去。

哈!果然她是被这死男人唆使的。

我心中恨恨不平,脚一转就向赵霆曜踹去,泄愤地大骂:“你个臭不要脸的,为了做下流事,玩这种阴招。混蛋!”

赵霆曜似乎觉得理亏,我踹他,他也没动,只是把脸转过去了,好像不想被我看到。

“仙姑,你,你错怪他了。”阮宁兰这时走过来一把拉住了我,焦急地解释了起来,“是我带你进‘旖旎小栈’的,而这里面的角色设定和剧情发展,都是我事前安排好的。我就是想让你亲自经历我的惨剧,然后心甘情愿死在这游戏里。”

阮宁兰说这些只是为了将功补过,她害怕地看了一眼鬼气浓郁赵霆曜,心惊胆战地说:“我错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出去。”

“不行。”

“不行!”

我和赵霆曜几乎是异口同声,又都诧异地转过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尴尬得又都扭过了脸。

赵霆曜看着阮宁兰,冷冷地说:“你可知何为‘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在一旁嬉笑着补充:“呵呵,就是游戏开始你说了算,可什么时候结束,我来决定。”

我有些烦恼地歪头问赵霆曜:“王爷,你说这游戏该怎么玩呢?”

他默契地配合我:“夫人喜欢怎么玩就怎么玩。”

“她这么喜欢做悲剧女主角,就让她好好演吧!”我超级通情达理地提议。

“嗯。那本王就陪夫人看戏。”赵霆曜一脸宠溺地对我笑着点头。

这鬼王爷还真是戏精上身,说着说着,手就搭到我肩膀上来了,真当我们一对哦!

我轻轻一扭胳膊,甩开了烦人的手,笑眯眯对阮宁兰说:“去吧去吧,好好演。”

“不,不……不要!”阮宁兰惊恐地大叫着,转身要逃。

我身边的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一甩手,阮宁兰就被一道白光缚住,大叫着被丢进了包厢。

“走,看看去。”我拔腿也往包厢跑。

我很好奇,阮宁兰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就算变成了鬼,也不敢再经历一次。

我直接穿墙而过,看到包厢里除了阮宁兰,白英朗也在。

他们正背对着我,阮宁兰坐在白英朗的身上,白英朗的手不老实地游走着,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架势。

我心里好笑地嘀咕:咦,他也进去演了,还真个爱演戏的王爷,尤其是床戏。

“是爱和你演床戏。”旁边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我一跳。

转过头,看到赵霆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我右侧。

我对着这神出鬼没的男人,愤愤地怼道:“别自作多情,之前的都是你的独角戏。我是被困住了,不然本仙姑的一根手指头,你都别想碰。”

“你不承认没关系。”他勾唇一笑,歪头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在这个游戏里,我能听到你心里的声音。”

带着笑意的鼻息喷在我的颈侧,让我浑身发紧,身子下意识地往左边挪了挪。

“你说的情话我可都记得,‘给我’,‘不要停’……”

可他却不放过我,又凑近了些,不要脸的混话一个劲儿地往外冒,我红得发烫的脸都快埋到胸口了。

“夫人害羞了么?”他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笑得格外的欠揍。

“我,我才没有。”我捂着半边烧红的脸,矢口否认。

“夫人曾说幸好睡你的是我,不是白英朗,那你是喜欢本王吗?”

赵霆曜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我懊恼地别过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了。

心里气他偷看我的心事,嘴里不饶人地轻哼:“哼!喜欢你?记得情动的时候,叫的都是英朗,老公吧,叫你了么?”

赵霆曜目光依旧凝在我的脸上,知道他此刻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我为气到他,而心情舒畅着。

半晌,他闷闷地来了一句:“回去接着睡,睡不服你,本王跟你姓。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生不如死的饭局 我牙齿咬得“咯咯”响,不想再理这个不要脸的混蛋,专心看戏。

直到现在,我才看清白英朗真正的样子,心里大大的失望。身高一米八几,皮肤黝黑,大圆脸上眉毛黑而浓,眼睛却是单眼皮,鼻子也塌塌的。只要不回头,从后面看绝对玉树临风。

他这卖相勉强算一般般,和那死鬼王爷比,一个天上云,一个就是脚底泥。

阮宁兰没整容前也是大美女一枚,却甘愿为这样的男人去死。果然,爱情和长相无关,器大活好才是精髓。

我正在心里犯嘀咕,腰上摸上一只手,耳边是那鬼王爷欣喜的声音:“别总是偷偷在心里夸夫君,有什么可以明说。”

懒得睬那自以为是的男人,我翻了一个白眼,顺便给了他一手拐。

这时,包厢的门开了,走进来五个男人。

阮宁兰刚想问你们是不是走错了房间,就被白英朗从身上推开了。

白英朗快步走向五个男人,一把握住走在最前面的秃顶老头的手:“薛主任,你好你好。”

薛主任,听到这三个字,阮宁兰震惊地愣住了,心里的寒意慢慢向全身扩散。

呵呵,为了你的工作,你还是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吗?真是无耻!

阮宁兰看着面前一脸谄媚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笑着笑着,眼睛濡湿了起来。

“小白啊,这就是你的爱人啊?真是一个大美人呢!”薛主任望着阮宁兰,小小的眼里闪动着贪婪的光。

“宁兰,快来见过薛主任。”白英朗转身说着,见阮宁兰无动于衷,就走过去把她强拽了过来。

“听话,帮帮我。”他低声地说。

阮宁兰心里百般不愿意,可是人都来了,这面子还是要顾的。

“薛主任,你好。”阮宁兰的目光匆匆扫过薛主任,应付地说完,就低下了头。

“你好,你好。”薛主任开心地笑着,伸手就拉住阮宁兰的一只手,假借握手的机会,揉捏着。

那满是汗渍的肥手,阮宁兰嫌恶极了,她用力地抽回,挤出笑脸招呼:“请入座吧!”

“宁兰,你坐这里。”白英朗拉开薛主任旁边的座位,笑着示意。

“你坐那里陪薛主任喝两杯,我坐这里就好。”

阮宁兰又怎么甘心就范,绕到桌子对面坐下,微笑着看向他,也不管他顿时板起的脸,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薛主任啊,你有所不知,白医生的爱人可像极了一位大明星呢!”旁边一个******的斯文败类,凑到薛主任身边坐下。

“哪位大明星啊?”薛主任的目光像是黏在对面阮宁兰的身上,端起杯子把口水和酒一起抿了下去。

如果眼神可以强叉,阮宁兰此刻已经被强了无数次了。

“日国有名的***啊!薛主任,我跟你说啊……”

那个斯文败类正说得来劲儿,阮宁兰“啪”一声,把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俏脸寒霜地看着他:“我家英朗是请你来吃饭的,要是菜不和你胃口,堵不上你的嘴,你可以重新点几道和你口味的。”

斯文败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讪笑着道:“呵呵,菜很好,不需要再点了。”

阮宁兰发了脾气,那几个男人再也不敢拿她开玩笑,耳根子清净了些。

而薛主任貌似对她的兴趣更加浓厚了,要吃了她的眼神,毫不避讳地直直盯着她。

男人们觥筹交错,阮宁兰默默吃着菜,酒过三巡几个男人都有些醉了。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要听阮宁兰唱歌,白英朗就跑出去找服务员,把包厢里的音响打开。

VIP包厢的好处就是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把餐桌边上的拉门拉开,边上就是一个KTV的包厢。

看到几个醉醺醺的男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包厢的沙发上,阮宁兰心里担心起来。

以前在她唱歌的酒吧,经常有客人借着醉酒就占人便宜的,动手动脚都是毛毛雨,厉害的直接强来。

越想越害怕,她凑到白英朗跟前,找借口说道:“英朗,饭我陪着吃完了,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家行吗?”

白英朗立刻沉下脸来:“那怎么行?客人还没陪完呢?”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阮宁兰也任性了起来,站起身就要走。

这时音响里传来了熟悉的旋律,白英朗一把拽住她,妥协地说:“那你唱完这首歌再走。”

“就一首啊!”阮宁兰嘟着嘴重申一遍,接过话筒就向包厢中间的小舞台走去。

灯光骤然熄灭,包厢顶上的小射灯,打在了阮宁兰美丽的脸上。

她闭上眼调整下情绪,再缓缓睁开,深情地唱了起来:“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一曲终了,就听到薛主任拍着手,在那粗嘎地叫着:“好,好……”

屋里的灯没有再亮起来,阮宁兰心慌地叫着白英朗的名字,然而始终没有人回应。

她慢慢向门边抹去,却被人一把抱住了,“啊!”她吓得尖叫。

薛主任紧紧抱住她,无耻地笑着道:“人美连叫声也格外的销魂呢!”

四周传来男人们的哄堂大笑,有的还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你放开我,我老公看到……”阮宁兰说不下去了,她心里很清楚,那个畜生已经把她给卖了。

薛主任手里不停地吃着豆腐,有恃无恐地问:“你老公看到会怎样呢?他啊,叫你今晚好好伺候我们几个,哈哈哈……”

那放肆的话语和笑声,就像判了阮宁兰的死刑,她惊慌失措地奋力挣扎,惊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不断大喊着:“不要。”

可她一个柔弱的女人,又怎么能斗得过五个男人。

从一开始的哭嚎抗拒,到最后的无声无息死尸般的承受,一个个男人从她身上起来下去,下去上来……

她流干了眼泪,又开始流血……屈辱却仍在继续。

我双臂紧紧抱住了自己,撇过脸,不忍再看下去。

这么可怕的事,要是让我经历一番,就算是个游戏,我怕我真是宁愿死在这个游戏里,也不想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这些可怕的画面。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见过大师舅子 赵霆曜将轻轻颤抖的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柔柔地说:“不想看,我们就走吧!”

我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用力地点头。

此刻,我心里是感激他的,要不是他阻止,现在在包厢里受尽折磨的人就是我。

赵霆曜的身体里溢出白色的光芒,慢慢将我笼罩。

他在我耳边低喃一声:“出来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到赵霆曜又变成霜衣墨发,翩翩古装公子的模样。

他那双魅惑的丹凤眼正笑意盎然地盯着我,搞得我好不自在,忙偏过头,刚想谢谢他带我出来。

就听到大师兄恼怒的沉呵声传来:“大胆妖孽,胆敢挟持我师妹。今天我就替天行道,灭了你。呀——啊——!”

一转头,就看到大师兄举着用雷击木制成的“天雷剑”,已经刺了过来。

“大师兄,是我啊!”我惊叫着想阻止。

“小心。”赵霆曜焦急地提醒我,可大师兄用尽全力的一击,又岂是我这战武渣能躲得过的?

电光火石间,他抱着我飞起转了一圈,大师兄的“天雷剑”一下子就刺入他的后背。

“你没事吧?”

“你没事?”

前面一句是赵霆曜担心地问我,后一句是大师兄诧异地问他。

“没,没事。”我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

大师兄虽然收回了“天雷剑”,但仍旧满脸戒备地瞅着赵霆曜,沉声问我:“师妹,他是谁?”

“他是……”说他是坏鬼吧,刚才是他救我出来的。说他是好的吧,又天天不要脸的追着我要洞房生子。

我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烦躁地低下头,却猛地发现赵霆曜被“天雷剑”刺穿的地方,一点点向外冒着白色的精气。

“你受伤了?”我抬头看向赵霆曜,他的脸色较之前更加的惨白,嘴角却还凝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我语带欢喜地问,“你在担心我?”

大师兄的“天雷剑”是用经过上万次天雷淬炼的桃木制成,其威力可以弑魔。

赵霆曜虽然是永世不死的月生傀,但是身体和魂体也是会受伤的。

他是为了救我而受伤,我心里涌起了一丝愧疚。

看到白色的精气不断从他的伤口溢出,真怕他精气流光变成一具干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伸手就去按住伤口。

“怎么按不住啊?”就算我手上再用力,精气还是穿透我的手掌,溢了出去。

“你在担心我,对么?”他眼里笑意点点,灼灼地盯着我,大手也轻轻覆在我有些颤抖的手上,还用力地按了按,逼着我回答。

我又气又急,恼恨地瞪他:“你个老混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快点想办法止住伤口,你的精气再流失,会变成干尸的。”

“你回答本王的问题,我就止住伤口。”他笑得无赖,好像伤的是别人一样。

流死算了,我心里恨骂,可也只能无奈地点头:“是是是,怕了你个疯子,我是担心你。”

赵霆曜得逞地笑了,凑到我耳边揶揄道:“变干尸就不好看了,我知道夫人不喜欢。”

我无语地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他笑得更加的春风得意,按着我的手稍稍用力,伤口的白气再也不往外冒了。

这就好了?我瞪着瞬间痊愈的伤口,惊骇那家伙的法力高深。

大师兄也被赵霆曜逆天的法力给吓住了,握着剑地手指戳着,身子却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转脸又看向我,担心地冲我招手:“师妹,你赶紧过来。”

我看赵霆曜应该没事,就拔腿向大师兄走去,手却被一下子捉住了。

“放开。”我羞恼地想甩开那只冰冷的手,他反而抓得更紧。

赵霆曜俊美的脸上笼着淡淡的笑意,客气的和大师兄说道:“大师舅子,你不用担心。萧黎是本王的夫人,本王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还大师舅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我脸顿时红了,懊恼地小声叫着,一脚就向旁边男鬼腿上踹去。

这男人真的不能给一点好脸色,不然就蹬鼻子上脸了。

“萧黎,你给我过来。”大师兄阴沉着脸走过来,有些咬牙切齿低吼,拉着我的另一只手就用力一拽。

“嘶!”我吃疼地皱眉,知道大师兄真生气了,一边踢着赵霆曜,一边小声抱怨:“你快放开我。”

赵霆曜俊脸也顿时冰冻,斜斜挑起的眼角里眯着嗜血的狠色,大手在面前划出一个白色的光球,就向大师兄推去。

“大师兄,快闪开。”我惊恐地叫着,身子一侧就挡在了大师兄的身前。

“你护着他?”赵霆曜眼里戾气汹涌,控住在手心的白色光球,就像他的怒气一样,爆长了一倍。

他丫的,一声不吭就动手打我师兄,还有脸质问我?以为自己是谁啊?

按照我的性子,我多想冲他吼一句:“我爱护着谁就护着谁,关你屁事!”

可想想,自己的护身玉符和装着所有符咒的布袋子,被阮宁兰那死鬼藏起来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没有实力,玩硬气不是找死么?蠢驴有韩春绿一个就够了。

什么里子面子,此刻我只要命,

一咬牙,我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哀声请求:“你,你别生气。他是我大师兄,你不能伤了他。”

我的投怀送抱,成功地取悦了那鬼王爷,他冷冷哼了一声,收回了手里的光球。

我慌忙侧过脸,冲大师兄挤挤眉,焦急地小声催促:“韩春绿,快跑,你打不过他的。”

大师兄完全就是个不怕死的老顽固,现在就一副以身殉道的样子,剑尖冲着赵霆曜一指,傲气地冷哼:“哼——!我韩春绿何时怕死过?死妖孽,放了我师妹,有什么事冲我来。”

“你来,你来什么来?就算你能给他洞房,但是能给他生儿子吗?”我揪着赵霆曜胸口的衣服,冲他笑得明媚,“对吧?”

大师兄一门心思要对付赵霆曜,对我随时随地开车的毛病,直接视而不见。

赵霆曜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声音却柔和了许多:“莫要胡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戏本很好玩 我知道这家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货。

为了救大师兄,我把脸也豁出去了,缠着赵霆曜撒起娇来:“那你放了他,好不好么?好不好呀?”

“师妹,你怎么能向一个妖孽讨饶,真是丢……”耳边是大师兄的怒喝声。

他话还没说完,赵霆曜手里飞出一道白光,他就软着身子倒在了地上。

我气得挥着拳头狠狠捶着赵霆曜,气恼地骂:“混蛋,你敢伤我大师兄,打死你。”

我的拳头对他只是挠痒痒,他无奈地看着我,淡淡道:“他只是晕了。”

闻言,我连忙就向大师兄跑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赵霆曜站在我身侧,傲然地睨着地上的大师兄,嘴角勾着深深的轻蔑:“明明是个战武渣,还偏偏要挑衅本王。”

我仰头,怒气十足地冲他呼喝一声:“混蛋,还不快点帮我把他扶沙发上。”

“要人帮忙还这么凶。”赵霆曜不悦地嘀咕着,蹲下身。

“你是人吗?”明明就是千年死老鬼了,我斜眼瞧他被我怼得没话说,皱着眉催促,“赶紧的呀!”

赵霆曜黑着脸抱起大师兄,像扔沙包一样朝沙发上一丢,把对我的不满全都撒昏迷的大师兄身上了。

我着急地喊:“你丫的就不能轻点儿,摔伤了怎么办?”

“摔死他才好。”赵霆曜有些气闷地答。

我懒得理他,着急忙慌地给大师兄检查,确定大师兄是真的只是昏过去了,这才坐下松口气。

目光流转间,发现了那罪魁祸首的鬼手机,还摆在茶几上。

我一看时间,现在才凌晨1点,我被阮宁兰困在游戏里4个小时,怎么想像过了十年这么长。

简直度秒如年,真是恨啊!

大师兄说过,只要把女鬼收进手机,然后再一把火烧了手机,就大功告成,大川也能得救。

阮宁兰那死女人,把我拽进手机,害我被鬼哦哦叉叉,这么灭了她,真是太便宜她了。

可我刚才亲眼目睹了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的凄惨场面,同为女人我又有些同情她。

阮宁兰之所以利用手机,变成一个向男人复仇的厉鬼,完全都是白英朗那个贱男人害的。

如果她没有偷我的掌门玉符,或许我真就一把火烧了手机,让她就此烟消云散。

我那玉符能弑神杀仙,阮宁兰真是好本事,她一个死鬼,居然能把这个“大杀器”藏得密不透风。

赵霆曜见我双手托着腮,盯着手机,脸上阴晴不定的,挨着我坐下,看着我问:“你是在想怎么处理那只女鬼吗?”

敢偷我的宝贝,是死得太舒服了么?

我盯着手机咬牙切齿地说:“把她弄出来。”

赵霆曜看着我淡淡一笑,道:“让她在自己最恐惧的回忆里无限轮回,不是更好么?”

一遍遍被最爱的男人出卖背叛,一遍遍被一群恶心的男人压在身下凌辱,一遍遍感受着生不如死……

看着那张笑得魅惑绝美的脸,我暗暗吞了吞口水,果然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恶毒。

“她敢算计你,这样的惩罚算是轻的了。”赵霆曜在我脸颊上轻轻捏了捏,那语气里透出淡淡的宠溺。

我有些尴尬地挥开烦人的手,不敢看他带笑的眼,低着头轻声道:“我叫她出来,是想要回我的玉符。”

“玉,玉符……”他这不稳的气息,让我心中立刻升起一丝疑窦。

我眯着眼盯着他,沉声逼问:“说,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玉符在哪里?”

“就在你身上。”赵霆曜的目光往我胸口位置扫了一眼,我连忙低下头去,惊讶得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回事?

玉符原来还挂在我的脖子上,布包也好好背在身上,我打开包一看,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

“魅术。”还没等我开口问,那家伙一边向旁边挪了挪位置,一边向我老实交代,“东西都在你身上,只是你看不到。”

“你个混蛋,是你搞的鬼,对不对?”我手指着赵霆曜,怒气十足地问。

“我觉得这戏本不错,就想演着玩玩,又怕你不配合,就……就把你的玉符藏起来了。”此时这个自诩高贵的鬼王爷,因为做了亏心事,也感觉不好意思了。

“戏本不错?好,赵霆曜你真有出息……”为了睡到我,你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堂堂一个王爷,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式得到一个女人,你皇室尊严呢?你那不可一世的傲气呢?我这么被动地被你那什么,那叫强叉,你知道吗?是最让人鄙视的无耻行为。”

我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他,双眼中的怒火如果能烧死鬼,那眼前的鬼王爷早就化为灰烬了。

赵霆曜被我说得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哪还有当初不可一世的王霸之气,哀着声音求和:“夫人,就当陪为夫玩了一场游戏。”

“不行。”我昂着头冷冷瞥了他一眼,就扭过脸去。

我有玉符,想要破了阮宁兰的鬼把戏,根本就是分分钟的事。

都是赵霆曜那混蛋,用魅术藏起我的玉符,才害我被困在里面受尽折磨。

现在想我这么轻易地原谅他,真是脸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赵霆曜怔怔看着我,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忽的,他捏着我的下颚,把我脸转向他,看向我的眼里寒冰千里:“你我已是夫妻,不管你是愿意,或是不愿意。本王想要,你就得给。”

“本王以为,你既已是本王的夫人,我该以礼相待,夫妻也可相处融洽。你却总是忤逆本王,那便不要怪本王无情。”

望着他眼里浓浓的阴鸷,我冷冷的一笑:“无情最好。”

“本仙姑的玉符,对着妖孽从来都是不讲任何情面的。”我把玉符从衣服里面拽出来,扯着绳子晃了晃,和那鬼王爷宣战。

“好,很好。”赵霆曜松开手,眼眸依旧凝着我,缓缓漾起点点笑意,“最近,你见过你师父了吗?”

又是老调重弹,我没好气地怼他:“我师父好着呢,别老拿欺天续命这件事来回的说,你说得不烦,我听着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师父失踪之谜 赵霆曜无视我的不屑,慢慢站起身,背对着我负手而立,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听说,天极峰‘三清观’的‘嗜魔亭’下面,有一个强大的结界。妖鬼神魔都不能进去,在那里度过剩下的日子,除了孤单了些,倒是最好的选择。”

我焦急地疑问:“你……你什么意思?”

赵霆曜微微偏头,眼角的余光冰冷地扫过我,丢下一句:“何时心甘情愿与本王洞房生子,你就来找我。”

语毕,他就消失不见了。

我一直思考着赵霆曜的话,越想越担心云鹤老头的安危。

大师兄刚醒来,我就焦急地拉着他问:“大师兄,最近师父有和你联络吗?”

大师兄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告诉我:“没有。还是上次,在你丹房他用纸鹤联系过我。对啊,那次你也在。”

我闷闷的“哦”了一声,紧皱着眉,低下了头。

按赵霆曜话里的意思,好像师父并不是像他说的云游那么简单,倒好像是避难,不,是避天谴。

大师兄推了推沉思的我:“哎,师妹,你是不是想找师父帮忙,灭了那妖孽。”

“灭不了,他是月生傀,不生不灭的。”我心不在焉地答着,拿起茶几上的手机,递到大师兄面前,“现在你醒了,赶紧把这女鬼的事处理好,我们就回去。”

“灭不了,那就收了。师妹,你怎么能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妖孽呢?趁着本大师晕倒,就逃跑了?”大师兄伸着脖子四下找着,对灭了赵霆曜这件事非常之执着。

人家一招就让你倒地不起,你倒是哪来的自信,说这样的话?

我无语地耷拉下双肩,真是不打击他还不行:“大师兄,为了你们韩家不在你手上断了根,拜托,你就放弃吧。”

“师妹,你怎么能向着那妖孽说话呢?”大师兄很不高兴地看着我,对自己的实力蜜汁自信,语气也铿锵了起来。

“这么多年,你大师兄什么妖邪鬼祟没见过,哪次不是被我手到擒来的。这次要不是他挟持了你,怕伤着你,我早就放大招,收了那妖孽。”

要不是他是我大师兄,我真会一巴掌呼他不要脸的脸上。

我嘴角抽了抽,成全了他的好胜的心:“行行行,你天下第一,是我拖你后腿了。说完没,说完我们回去吧!”

懒得再啰嗦,站起身就向大门走去。

现在,我只想快点解决了女鬼阮宁兰的事,然后回去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斌子一直守在门外,看到我和大师兄出来了,急忙跑过来紧张地询问:“大师仙姑,那事解决了吗?”

“这是必须的。”大师兄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淡淡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自傲。

收了女鬼,就是除去了斌子的心头大患,我要求立马回“三清观”,斌子二话没说就包车送我们回去。

“谢谢大师,大师真是本领高强,太厉害了……”回去的一路上,斌子就一直恭维了大师兄。

而我安静地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此刻我心中的阴霾就像这夜幕一样,浓黑中辨不清方向。

车子只能送到斜子坡,大师兄下山的时候,把驴车寄放在猎户尤大叔家。

我们只好把人尤大叔从睡梦中叫醒,赶着驴车回山。

回到山上的时候,天都快蒙蒙亮了,大师兄一边栓着驴车,一边对我说:“我现在就去处理女鬼,你要一起来吗?”

“不了。”我急急忙忙答完,就快步往后院走。

“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大师兄几个大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拽住我,满脸肃然地盯着我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深更半夜要急着赶回来,以前你最喜欢看我收拾鬼物,今天居然连看都不想看了?”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不就是……”我偏过脸,皱着眉想找个让他信服的理由,最后还是只能含糊地搪塞,“不就是身体有些不舒服。”

“真的?”大师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那女鬼把我抓进手机里,你以为只是和我做游戏的吗?”我侧头看着他,满眼的疲累,这完全不是我装的,此刻我真的感到心累。

“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吧!”大师兄是心疼我的,在我头顶轻轻揉了揉,“看你小脸白的,明天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晚安。”我如释重负地说完,拔腿就往后院走去。

我现在就算再累,也不想休息,只想快点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走进后院的门,我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大师兄没有跟过来,我撒丫子就往云鹤老头的房间跑。

“嘭——!”推开房门,我冲着里面大喊,四下寻找着:“师父,师父,你在吗?”

始终没人应答,我点上蜡烛,看到桌上积了一层灰,又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屋子,心中涌起失望的微凉,但我还没死心。

拿着蜡烛,我缓缓向后面的“嗜魔亭”走去,我想赵霆曜不会无缘无故跟我提到“嗜魔亭”,那里一定和师父的失踪有关。

在很久之前,我就对云鹤老头嘴里的禁地,充满了好奇。只是要进里面,就必须从老头的房间穿过,老头又曾很郑重地警告过我,不准去“嗜魔亭”。

虽然我喜欢和老头斗嘴,可是他说的话多少我也还是会听,这也是对他尊重的一种表现吧!

只是现在找到他,看到他平平安安的,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事。

哪怕找到他之后,他打我骂我,我都无所谓。

门“嘎吱”一声,被我推开了,黎明的寒气侵入肌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雾气氤氲中,我看到一个灰黑的亭子立在院子的正中间。

我跨过门槛,向着云鹤老头提之色变的禁地走去。

雾气太浓,我看不清路面,只觉得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我“哎呀!”叫着,就扑了出去,摔趴在地。

一股怪异的气味迎面而来,我皱着鼻子,撑着身子想爬起来。

抬头间,一条血红的小池子映入了我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沉睡的魔龙 这血红血红的,到底是什么啊?不会是云鹤老头杀人放血的池子吧?

我脑洞大开地想着,趴在池子边上,研究着池子里血红的东西。

我随手捡起一颗小石头,扔到池子里,血红的液体就好像岩浆一样沸腾起来,小石头顿时被分解得连渣都不剩。

雾草,这么可怕?我惊得一身冷汗,拍拍心口,往后连缩身子。

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滚池子里,要不然现在我也连渣都没得剩了。

还没进“嗜魔亭”,光这边上的池子就这么诡异可怕,我站起身朝亭子里看去,心里更加想搞清楚这“嗜魔亭”里,到底藏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厉害东西。。

沿着池子边我慢慢走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通道,可以到达亭子里。

绕了一圈,发现池子也绕着亭子围了一圈,要向进亭子,就只有跳过这两米宽杀人不留尸的池子。

如果是大师兄,跳个两米三米的,就好像喘口气那么简单。

现在换成为我,要想过去就只能不喘气,死了变成鬼飘过去就行了。

哈哈,玩笑,我萧黎哪是那么傻缺的人呢?它有殒命池,我有过桥梯嘛。

我飞快地跑去杂物房,找来一个梯子,搭在池子上面,就小心翼翼向“嗜魔亭”里走去。

仰头打量着周围,四个红色的柱子撑起四个檐角飞起的顶,外形和一般亭子也没啥两样。

要真说出点儿奇怪之处,就是东西南北四面,都有一个写着“嗜魔亭”的牌匾。

赵霆曜说这亭子下面有一个结界,我就在亭子里东敲敲西摸摸,寻找着打开结界的方法。

我的手刚摸上北边的红色柱子上时,耳边猛地传来“轰隆”一声,好像打雷一样的巨响。

手心也被震得发麻,我慌忙缩回手,那声音瞬间就消失了。

四周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响声,只是我出现了幻听。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纳闷地想着,再次把手放到柱子上,声音没有传来,手心也没有震动。

“怎么没有了,刚才明明有的啊?”我不敢置信地嘀咕着,又跑到西边的柱子跟前,把手按了上去。

“轰隆!”耳边又是一个炸响,手也被从柱子上震开。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我嘴角欣喜地翘起。

还像刚才一样,第二次摸柱子时,就没有了反应。

我猜这个红柱子,一次只能摸一遍,我又在南边的红柱子上实验了一次,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

四个柱子我都摸了一遍,就在我兴奋地期待发生点什么的时候,“嗜魔亭”不断地颤动起来。

我东倒西歪地想稳住身子,地上突然就出现一个大窟窿,“啊!”我大叫着,掉了下去。

睁开眼,我发现自己掉在一个山洞里,顶上有一个硕大的珠子,光彩熠熠,照得洞里一片光明。

“哎呦,摔死我了。”我忍着痛,扶着差点摔断的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随着“呼哧呼哧”的声音,腥臭而炙热的气息,就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难受地皱起脸,微一抬头,一个长着犄角的头就出现在离我十公分的地方,一双金色的竖瞳正盯着我。

“啊!”我吓得叫了一声,一屁股又摔坐在地上,缩着身子退到墙边,惊恐又好奇盯着面前的大头,一边打量一边问,“你,你是龙?”

古籍上记载:龙者鳞虫之长。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是也。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

外貌特征都像,只是书上还说,龙能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厉害得不得了。

可面前这条龙,怎么四个爪子上还戴着锁链,是被人抓住了吗?

我正暗自不解,“呼——!”那龙头往前伸了伸,我急忙闭上了眼,大叫:“别,别吃我。”

“你的气息很香。”洪钟般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我感觉耳膜被震得嗡嗡的。

我缩在地上瑟瑟发抖,闭着眼胡乱地掰扯着:“我,我半个月没洗澡了,身上臭死了。还有很多寄生虫,不好吃的,吃了会拉肚子。”

现在快成这大龙的点心了,我后悔不已,为啥不听云鹤老头的警告,要乱闯“嗜魔亭”来送死。

“香,真香。”那恶心的大龙,居然伸出舌头在我脸上乱舔。

鼻间一阵腥臭袭来,脸上热乎乎的,还有点被倒刺割到的细微疼痛。

口水糊了我一脸,我快被恶心死了,皱着脸屏住呼吸,艰难地忍受着。

“沉睡了这么久,好——饿——啊——!”大龙震耳欲聋的咆哮,掀起一阵气浪,吹得我的脸皮都变形发疼。

“别吃我,别吃我……”我害怕的碎碎念着,就向一边爬去,心里只想离那吃人的可怕怪物远点。

“你把我从沉睡中唤醒,不就是想我吃了你吗?”

这特么什么歪理?我心中恼恨地想着,飞快地往前爬,又担心那家伙追过来,就不放心地向后瞥了一眼。

那头大龙竟然咧着嘴冲着我的屁股笑,看我回头还“呲溜”一下舔了下长舌头,这特么成精了吧。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伸手摸摸屁股,也不是很多肉啊,怎么当肉饼看了呢?

心中怕得要死,我没命地往前爬去。

“轰隆,轰隆……”“索拉拉,索拉拉……”大龙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混合着刺耳的锁链声,离我越来越近。

我只感觉手脚发软,逃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真是麻烦,吼——!”大龙恼怒地大吼一声,伸过脖子,叼起我后背的衣服,头一甩。

“啊——!”我大叫着飞了出去,撞在洞壁上,疼得五脏六腑就像搅在了一起,“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龙伸出大舌头“吧咋吧咋”舔去我嘴角的鲜血,竖瞳泛起贪婪的光,张嘴向我咬了过来。

我愤怒而不甘地瞪着面前的怪物,经历过无数次生死瞬间,我总能绝处逢生,那是因为就算下一秒会死,这一秒我也绝不认命。

就在大龙低下头的瞬间,我一把抱住了它的脖子,双脚交叉锁住大龙的脖子,整个人就倒挂在它的脖子下面。

大龙的嘴咬不到我,暴躁地大声嘶吼,奋力地甩着脖子,想把我从它身上甩下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师父的固执 和一个大怪物角力,很快我就体力不支,被大龙摔了出去,脑袋一下子撞在石壁上。

在昏迷的一瞬间,我庆幸地笑了。

真好,晕过去,等会儿被咬碎的时候,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忽然,耳边,不,应该是我脑海里,响起了舒缓而高亢的诵经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

这诵经的声音,好似直达我的心底,灵台越来越清明。情不自禁的,我也跟着念了起来。

随着我越念越响的声音,大龙发出狂躁的吼声:“吼——!吼——!”

山洞被震得碎石滚滚,地动山摇,仿佛马上要坍塌了一般。

我缓缓盘腿坐起,左手结法印于胸前,闭着眼嘴里不断的唱诵。

此刻,我感觉灵魂好像得到了净化,四肢百骸涌出一道道细密的暖流,而这暖流慢慢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我的左手汹涌流去,宛如激荡的洪流,马上要喷涌而出。

掌心炙热如火烧,我猛然睁开眼,对着发狂的大龙推出左掌。

“呀——啊——!”我全身的力量化作一阵尖啸,金色的火焰激射而出,大龙惧怕地呜咽着,连连后退。

被金色火焰灼伤之处,发出烤焦的焦臭味,大龙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畏惧,“轰隆”一声轰然倒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掌心再也喷不出火焰,我“噗”的吐出一口鲜血,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地。

身体就像被掏空了,感觉身体的机能已经停止了,除了每一次呼吸带出的疼痛告诉我,我还活着。

“沙沙沙”耳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我费力地睁了下眼,想看看是谁,最后实在没力气,又只得闭上。

那个人蹲在了我的身边,拨开我脸上的碎发,无奈地长叹:“哎——!你呀,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是师父。我心里一阵的欣喜,我想喊他,想和他说说话,想问他为什么明明在山上,还躲着我不见我。

可是,我没有力气发出一丝声响,只能在心里不甘地大叫。

师父把我扶起来,然后背在身后,一步一步向山洞外走去。

还像小时候一样,每次我惹是生非后,师父都是一边背着我回去,一边数落我。

“小小黎啊,我千咛咛万嘱咐,叫你不要来‘嗜魔亭’,你当我老头的话是放屁吗?”

“你这一根筋的脾气真比那狗屎还臭,狗屎起码还是软的,你是又臭又硬。”

我在心里气恼地大叫:“喂喂喂,别趁着我不能反驳,就一个劲儿黑我。你是我师父吗,怎么能把我和狗屎比较?”

“师父年纪大了,管不了你几天了,你就不能好好的死在我后面吗?”

“为了让我死在你后面,你就为了我犯禁。不怕死的老头,你是傻子吗?”

我心里骂着他,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趴在师父瘦削的背上,莫名痛得心如刀割。

师父把我送回房,放到床上,他发现了我脸上的泪水,又是叹口气,有些担心地问:“哎?哭什么呢?是不是摔疼了?”

他一边用衣角擦去我脸上的泪,一边打趣道:“可别说是因为想我想哭了。要是早二十年,你为我哭鼻子我信。小小黎啊,那时候你师父我可真叫一个风流潇洒,玉树临风,女人见了就想往上扑的……嘿嘿,我都不带搭理她们的,都不知道伤了多少女人的心。”

云鹤老头这牛皮一吹,我心里的伤心就被他吹没了,在心里无语地翻白眼。

没人在一旁怼他,云鹤老头可能感觉没劲儿,就没有再继续吹他的光辉情史。

他摸了摸我的脸,声音幽幽地嘱咐:“小小黎,师父最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就好好听你大师兄的话,当好你的代理观主。”

我在心里焦急地大吼:“你骗人,你不是有事,你是在躲天谴。什么事我都知道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要离开,不要一个人躲到我见不到的地方去。”

我努力地转动眼珠子,想快点醒过来,我急需要和师父面对面说清楚。

师父始终对我不放心,又絮叨了起来:“你啊,太聪明,又太较真。道法自然,就是让你顺其自然,不要太执着。事起时,结局已注定。看开,终得大善。”

说完,他轻轻帮我盖好被子,就转身离开了。

听着“沙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我心急如焚。

在我的不懈抗争下,眼睛终于可以睁开了。

我努力地向师父看去,眼前的陌生又熟悉的背影,让我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眼前满头白发,微微佝偻的背影,真的是我师父吗?

才过了短短一个月,他怎么会沧桑成这样?

这就是天谴吗?

我想叫住师父,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师父躲起来,就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吧!

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口,我才闭上眼,任泪水滂沱而出。

他说,结局已注定,既然知道结局不好,为什么还要为了我接受这悲惨的结局?

他说,看开,终得大善。他看到了他希望的——我活在世上。可我想看到的,就是他也好好的活着,可我能看到吗?

为什么要一个人默默承受,为了救我可以去死,却为什么害怕见到我?

他对我的爱不求回报,可我也想为他付出爱,他为什么就不能理解呢?

我这又臭又硬的脾气,到底是随了谁?

我心里感动又埋怨,无奈又心疼,哭得泣不成声。

这天早上,我强入“嗜魔亭”还有遇到师父的事,我没有和大师兄提起。

师父想一个人呆在“嗜魔亭”下面的结界里,那我就暂时替他保密吧!

看到我连吃饭都兴趣缺缺的样子,大师兄为了哄我,就讲起了女鬼阮宁兰的事。

“师妹,那女鬼我帮你教训过了。敢把我师妹困在游戏里,我让她品尝了烈焰焚身的刑罚。”

我淡淡“哦”了一声,烈焰焚身是很痛苦,可是身体上的痛,阮宁兰早就不在乎了。只有精神上的摧残,对她来说才是最痛不欲生的。

大师兄把她从那“恐怖轮回”中放出来,阮宁兰应该还要感谢大师兄吧!

在折磨人的狠毒上,大师兄还是差那鬼王爷十万八千里。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不到最后决不妥协 “师妹,我都帮你报仇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大师兄见我还是愁眉紧锁的样子,苦恼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哄我。

“我哪有不高兴啊,哈哈!”我勉强地笑了两声,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急忙岔开话题,“阮宁兰和她男人到底是谁先死的,警察都没查出来,我也好奇呢,到底谁杀了谁?”

“阮宁兰说,她恨白英朗把她送给那些男人糟蹋,就想杀了他。她出其不意地刺了白英朗一刀,却没伤到白英朗的要害,反而激怒的他,被白英朗捅死了。她是变成鬼之后,才附在白英朗的身上,了结了那个男人。”

我点点头,满脑子疑问道:“啊,阮宁兰那个死鬼女人还挺厉害。前脚死,后脚就能报仇。新死的鬼,不是魂体很弱嘛,她怎么还能创造出‘旖旎小栈’,那么大杀伤力的游戏?”

“大师兄就算你这么厉害的法师,如果死后变成鬼,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内,拥有这么大的法力吧?”

我的一个个问题,让大师兄立刻愁眉苦脸起来:“是啊,她死得太蹊跷了,不行,我得去查查。”

说完,他就丢下碗筷,急急走了。

看着雷厉风行的汉子从我面前消失,我嘴角弯了弯,终于可以安静处理师父的事情了。

我回到房间,把装着符咒的布包背上,从里面掏出那块龙形玉佩。

我发现上面沾了一点血迹,应该是那天我被女鬼打伤,手上沾到血,从包里摸符咒时蹭上的。

怎么就这么巧蹭上了,让那鬼王爷有机会戏弄我……冤孽啊!

我气恼又无奈地叹口气,把玉佩上的血迹擦赶紧,又丢回包里。

出了“三清观”的大门,我就一路狂奔,一直跑到斜子坡,才气喘吁吁慢下了脚步。

天极峰的灵气太浓,邪祟不敢靠近,只有到了斜子坡这一带,灵气才稍稍弱点。

我既然打算与鬼合作,当然要找个让他觉得安全的地方,才算有诚意。

“斜子坡”之所以叫这个名儿,是因为这片有很多从山体凸出来的悬空的石板,从山下往上看,这些石板连接在一起,像一个倾斜的山坡。

站在一个凸出的石板上,山风吹得我袍衫飞舞。

我拿出龙形玉佩细细瞧着,最后一狠心,把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手指上立刻冒出鲜红的血,我连忙往玉佩上擦了擦。

倏然间,身后一阵阴气袭来。

“你来了?”我僵直着后背,轻声地问。

“想通了?”他低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意。

我咬了下唇,双手捏紧,依旧背对着他:“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心甘情愿和你走。”

一只冰冷的手按在我肩膀上,轻轻掰过我的身体,我忙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不甘而憋屈的脸。

“要本王救你师父?”赵霆曜笃定的声音,让我诧异地猛抬起头。

我不想承认他的料事如神,不屑地哼:“救我师父,你有那本事吗?”

他目光灼灼盯着我,傲气十足地说道:“想要让云鹤免遭天谴,这世上只有本王可以办到。”

说着,赵霆曜就来拉我的手,看到我的手指还在冒着血珠,皱着眉嘀咕:“你的血对于任何邪祟都是大补,你真想做行走的猎物吗?”

他拿起我的手指,放到嘴里嘬了嘬,立马就补上了。

想要套他的话,总得给他的好处,我没有立即收回手,语带怀疑地问:“把自己吹得那么厉害,该不是想骗我吧?”

“本王从不说谎。”鬼王爷不高兴了,一把甩开我的手。

看着那张美人轻怒,美得不像话的脸,我不怕死地伸手戳了戳,柔声嗓子问:“哎,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救我师父呢?”

赵霆曜斜瞪我一眼,捉住我的手,语气冷而干脆:“简单,杀去‘幽冥炼狱’,从那麒麟怪手里抢了‘天罚行刑录’,勾去云鹤的名字就行了。”

他说得豪气万丈,我看着他连翻白眼,他这牛皮真吹破大天了吧!

“幽冥炼狱”是传说中地府“十八地狱”外,用来专门对付触犯天条或者十恶不赦的人鬼妖魔,乃至仙神的地方,那里的刑罚比“十八地狱”要凶残无数倍。

而赵霆曜口中大言不惭的麒麟怪,就是专门看管“幽冥炼狱”的幽冥大帝,他是上古神兽麒麟所化,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妖神。

那鬼王爷真当自己是那猴子,勾了“生字簿”,我师父就得救了?

可拉倒吧,就算他真有那猴子的神通,遇到上古妖神“幽冥大帝”,也只有被打得魂飞魄散的份儿。

何况,他只是一个上千年的老鬼呢?连我的玉符都对付不了,还想对付“幽冥大帝”,痴鬼做梦吧!

“你不信我?”看到我不屑的小动作,赵霆曜恼得捏紧我的手,痛得我直皱眉:“疼啊,你松开。”

他怒着一张脸盯着我,大有我回答得不动听,他就捏残我的架势。

“信信,我信。”我咬着牙,点头。

赵霆曜一拽,我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他低头看着我,眼里又染上了笑意。

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真是个喜怒无常的鬼男人。

他在我额头上亲了亲:“夫人,你只要安心给我生孩子,其他事包在为夫身上。”

能说出这么让人安心的话,他应该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如果他不是鬼,也不是月生傀,我也还没死,或许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是件极为美好的事吧!

“喂,发什么呆?”赵霆曜不满我的走神,轻轻摇了摇我,眼神紧迫地盯着我,“夫人,你答应吗?”

“让……让我考虑下……”我犹豫地说着,有些烦躁地垂下了头。

我不是不能为师父牺牲自己,而是我不相信这个鬼王爷。

他如果有本事从幽冥大帝那里抢到“天罚行刑录”,我有玉符,还有师父和大师兄帮忙,以我们三个人的本事,未必就做不到。

“你师父的天谴已经开始,经时九九八十一天,你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思考,务必在最后一天前,告诉本王你的决定。”

赵霆曜冰冷的话语在我头顶响起,我用力点点头答道:“知道了。”

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万一我们三个抢不到“天罚行刑录”,我就答应赵霆曜,让他再去抢。

反正不到万不得已,我决不妥协。

“不要耍什么花样。”赵霆曜的警告声在我耳边响起,接着唇上一冷一疼,我揉着唇刚想抬头骂流氓,他已经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等待中的希望 从赵霆曜那里了解到的情况,让我对救师父的事,多少有了点信心。

既然事关地府,那我还是得找地府里的人问清楚。

入夜,我又悄悄溜出来,还是跑到了斜子坡。

周围黑漆漆的,山风吹着树影摇晃,时不时鸟儿从树丛里“扑啦啦”飞起,吓得我汗毛直竖。

邪祟我倒是不怕,怕的是人。大师兄说过,这山里躲着一些十恶不赦,又想跳脱法律制裁的坏人。

这些坏蛋身上都背着人命,要是落他们手里,先叉后杀……

脑海中那惨不忍睹的画面,让我不禁浑身一哆嗦,赶紧掏出“玄冥通关符”,一边飞快地念着咒语,一边点燃。

如白很快从地上的黑色漩涡里走了出来,他嗅了嗅鼻子,没闻到一丝鬼气,语气有些不善地问:“何事?”

知道他不喜多言,我也就开门见山道:“我想你带我去‘幽冥炼狱’。”

如白理都没理我,转身就走。

他这无视人的态度,让我很恼火,左手一伸,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他恼怒地想要甩开我,却被我抓得更紧。我强拉着他的手,按在我右手的生命线上,小声地叫:“你摸。”

他诧异地愣住了,不知道是在想我怎么能这么下贱,主动要求男人随便摸。还是被我手心太过虚假的生命线,给吓住了。

我抓着他的食指,在我右手的生命线上缓缓而用力的划过。

如白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语无伦次道:“你,你……死了……活了……”

“对。我是死了又重生了。”我用力地点头承认。

“不,不可能。死了不能重生,有违天道。”如白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最后恍然叹息一声,“是……是他?”

“嗯。”我点头,声音止不住地哽咽,“有违天道,是要遭天谴的,我要救他。”

我抓住如白的袖子,哀声祈求:“如白,你帮帮我,我求你了。”

这次他没有甩开我的手,只是沉默了。

我见有希望,连忙又保证道:“如白,我保证这次不连累你。我可以写通关文书,任何程序都按照要求合法化。我只要你带我去‘幽冥炼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半晌,如白才开口道:“‘幽冥炼狱’在十八地狱外的一个虚无空间里,入口不得而知,只有幽冥大帝一人可随意进出。近千年来,没有任何鬼见过‘幽冥炼狱’。”

“在哪里都不知道吗?”我失望至极,抓着他的手也无力地垂落。

“不知道……但——”如白顿了一下,好像很矛盾地撇过脸,低幽幽地补了一句,“我会帮你查。”

“真的吗?”我心头又燃起了希望,这家伙是胆小了点,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嘛。

“查到,我通知你。”如白一如既往的高冷,都不给我感谢的机会,就走进黑色漩涡消失了。

等,现在是我唯一能做的。只要有希望,再漫长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叶晓薇出嫁的日子,我一个道姑参加婚礼,在世人眼里是不吉利的。

我知道晓薇姐是不会介意,可是我不想在她的婚礼上听到一丝不吉利的闲言碎语。

我远远地躲在人群中,看着她穿着雪白的婚纱,满脸娇羞的笑容挽着丈夫走在红毯上,向着幸福走去……

这样默默的祝福她,替她高兴,也是极好的一件事。

我转身,以为她得到了幸福。她转身,却不知自己走向了地狱的深渊……

管大柱靠在车后座上,心满意足地搂着美丽的妻子,搁在膝盖上的大手得意的一下一下敲击着。

虽然得到这个女人用了卑鄙的手段,但女人嘛,一旦被睡了,又有了孩子,还不是乖乖认命。

现在叶晓薇,孩子,还有叶家杂货店,都是他管大柱的了,自己就是人生赢家啊。

叶晓薇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笑容透着猥琐,长相丑陋的男人,就是自己以后要面对一辈子的丈夫,一时憋屈得眼眶都红了,抿着唇低下了头。

忍吧,为了孩子忍下去,跟谁过不是过?丑就丑吧,恶心习惯就好了。

她紧紧攒着拳头,像之前几百次那样安慰着自己。

一路的颠簸,一个多小时后,婚车终于开进了管家屯儿,前面“劈了啪啦,噼里啪啦……”响起了迎接新娘的爆竹声。

婚车缓缓停在了管大柱家门口,虽然到处都张贴着喜庆的“囍”字,但还是掩盖不了面前这三间瓦房的破旧。

“媳妇,我们到了。你等着啊,我背你下车。”管大柱欢喜地说着,就从一侧下了车。

按照管家屯儿的习俗,新娘子在进入夫家大门前,脚不能占地,必须要丈夫背着或者抱着进门。

管大柱正兴冲冲地向另一边跑,在车后面就被几个青年小伙儿给拦住了。

这几个人都是管大柱的表兄弟,其中一个一头黄毛的小年轻,一把就拽住了管大柱:“哎,表哥,新娘子呢,给我们哥儿几个看看啊。”

其他几个人跟着起哄:“是啊,给我们看看啊!”

这小黄毛是管大柱大姨家的儿子,叫沙文清,就是一个被父母骄纵坏了的泼皮无赖。

管大柱从小到大被他欺负怕了,现在看到他就认怂,他指了指汽车,点头哈腰地笑着说:“我媳妇在车里呢。”

“走,带我去瞧瞧。听说,长得跟仙女儿似的……”沙文清说着率先就向汽车走去,一把就拉开车门,咧着一嘴黄牙冲叶晓薇喊道,“嫂子啊。”

叶晓薇不认识面前的男人,但是人家叫他了,她还是微微笑着,客气的“唉”了一声。

沙文清肆无忌惮的目光,在叶晓薇身上扫来扫去,叶晓薇反感地皱起眉,扭过脸去。

沙文清微弯着身子站着,叶晓薇坐着,他居高临下的目光,正好饱览叶晓薇婚纱领口下迷人的风光。

“哈哈哈……我这边风景独好啊!”他无耻地笑着,还冲着后面几个男人炫耀。

叶晓薇按住胸口,厌恶地瞅了无耻男一眼,有些恼怒地歪头冲管大柱喊:“管大柱你干嘛呢?还结不结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叶晓薇死了 “哦哦,来了。”管大柱一边应着,一边走到沙文清的边上,陪着笑脸商量,“表弟,你看我这结婚呢,你能不能……”

沙文清“哈哈”笑着打断:“不能,你可别想叫我替你结婚,洞房的话,要是表哥不行,我倒是可以代劳,哈哈哈……”

他的玩笑话,惹得后面几人哄堂大笑,管大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笑得特别难堪。

叶晓薇恼恨地瞪了自己男人一眼,心里埋怨他太没用了。

沙文清摸着下巴,盯着叶晓薇美丽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微微一挑眉,嘴角闪过一抹阴险的笑。

他转过身子,伸手在管大柱肩膀拍了拍:“表哥,能娶到这么俊的媳妇,好福气啊,可得好好疼着,不然多的是男人帮你疼。”

见沙文清这是打算放过他的意思,管大柱连忙应着:“是是是。”

人群中某个好事的人,又接了一句:“大柱,是什么啊?是说你好福气呢,还是说你希望别人帮你疼媳妇啊?哈哈哈……”

身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管大柱什么都顾不上,钻进车里,抱起叶晓薇就下了车。

这段插曲,除了让叶晓薇觉得自己男人太懦弱,也没放在心上。她不想因为几个人渣,而毁了自己婚礼的美好记忆。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场闹剧只是噩梦的开始……

三天后的早晨,我正哈欠连天地摆着算命摊,就听到一个杀猪般的叫声,从大门口飘进来。

“春绿大师,快救命啊!”

一个穿着牛仔服的男人,从门口跑进来,眼神没瞅准,被门槛绊了一跤,直接摔趴在我跟前。

我急忙蹦着往旁边一闪,我可受不起他这五体投地的大礼。

“无量寿福!”我左手结法印,唱诵一声,然后垂首看着地上的男人,淡声道,“施主如此大礼,折煞本仙姑了。”

“小黎,是我。”男人抬起满是尘土的脸,吐了两下嘴里的灰,苦巴巴看着我。

“你?”我微弯着腰,仔细辨认了一会,才认出来,“你是大川啊!”

“是我。”大川一边点头,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我双手抱胸,瞅着他坏笑道:“你一大早叫得跟死了人似的,不会是你的麻生女神又回来找你,让你夜夜做新郎了吧?”

“不,不是。上次,还要多谢小黎救命之恩,那鬼东西没再缠着我了。”大川尴尬地红了脸,忙冲我作揖。

我对他摆摆手:“行了,甭客气了,咱们也算是一起看过那啥的观友了。”

“这话,可不敢再说……”大川伸手想来捂我的嘴,又怕冒犯我,手就尴尬地悬着,满是懊恼地皱巴着脸,“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可别再提这事了,要是被春绿大师知道,一定揍得我妈都不认识我。”

“哎呦,你是什么好货,你妈非得认识你。”我翻了个白眼,一甩道袍就端坐在凳子上,指了指面前的凳子,示意他坐下:“说吧,这次又犯了什么事,要找我救命。”

“大川,本仙姑丑话说前头,虽说我们是熟人,可还得按照规矩来。”

说完,我笑着冲他抬起右手,拇指在中指和食指上搓了搓,意思是钱不能少。

“不是我,是晓薇出事了。”大川皱着脸看着我,目光四下搜索着,焦急地问,“春绿大师呢,叶老板叫我赶紧找春绿大师去一趟。”

找我大师兄,不会是附胎的猛鬼没除利索吧?

我盯着大川,急声问:“晓薇姐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满脸的愁苦,嘴唇哆嗦着,看到他不吱声,我心里急得不行,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领口,恶狠狠逼问:“快他么告诉我,不然我叫我大师兄打死你。”

大川没有推开我,抬起头眼底涌起了悲伤,声音都哽咽了:“晓薇,她……她死了。”

我楞了一下,随后只觉得胸间的火烧似的一阵疼。

“不可能,你——骗——我——!”我大吼一声,用尽全力一推,大川踉跄着后几步,差点被我推倒。

“我没骗你。今天三朝回门,晓薇没回来,是管大柱一个人回来的。我本来想上门讨喜糖吃的,就听到管大柱对着叶伯伯哭嚎着说……说晓薇没了。叶伯伯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叫我赶紧来找春绿大师……”

“那天我看到她高高兴兴出嫁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滚,我无法相信曾经我最好的朋友,正值青春的好年华,马上就有孩子和幸福的家了,她怎么会就这么走了?

“小黎,你,你别哭。”大川不会安慰人,急得直挠头,“这个,叶伯伯叫我来找春绿大师,是不是,是不是晓薇被什么邪祟害死的?”

“不可能。”我瞪着通红的眼,冲着他大叫一声。

叶晓薇不可能被邪祟害死的,为了弄死附在胎里的猛鬼张小宝,她每天喝大师兄的“上清驱邪符”,任何邪祟都不能伤害她。

而那猛鬼张小宝被符咒净化了那么多天,早已经奄奄一息,马上就要形神俱灭,灵体稀薄得都不能动弹,更别说害死叶晓薇了。

不是鬼,那只有人。

早就看出来那个混蛋男人,不是什么好鸟。晓薇姐才嫁进门,就出了事。

“管大柱,你——王——八——蛋——!”我心中气愤交加,双手用力攒成拳,一脚踢翻面前的算命摊,浑身怒气汹汹地跑了出去。

大川看着我那副要杀人的样子,连忙就追了出来,在我身后大喊:“小黎,小黎,你冷静点。”

我一路向山下跑,掠过路边熟悉的景色,让我想起了和晓薇姐曾一起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走过无数次。

春天,我们摘路边的野花,每次她都把先做好的花环给我戴,还笑着夸我:“小黎真好看。”

夏天,我爬上树摘野果子,她在树下担心地叫着:“小黎,你当心点。”

秋天……

这些美好,我不敢再回忆,每想一下我就觉得心痛得要死。

“小黎,小黎……”耳边呼呼的风声变成了晓薇姐轻柔的呼唤声,泪水模糊了视线,我脚下一滑,摔趴在地上。

“晓薇姐,晓薇姐……呜呜呜……”我用力地捶着地,哭得撕心裂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悲剧的起因 大川追上我,见我这幅伤心欲绝的样子,就要将我送回去。

我说什么也不肯,一定要跟他下山,去叶家弄清楚晓薇姐的死因。

赶到叶家时,杂货铺的大门紧锁,大川带着我从后门进了叶老板的房间。

得知女儿的死讯,叶老板差点气得背过气去,此刻正躺在床上,老泪纵横而下。

管大柱坐在床边,一边安慰着叶老板,一边干嚎着。

我一进屋,看到那混蛋男人假装悲伤的脸上,竟一点儿泪水也没有,怒从心起。

“管大柱,你个混蛋,你还我晓薇姐的命来。好好一个人,怎么嫁到你家人就没了……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气急败坏地叫着,张牙舞爪地上去对着管大柱又踹又踢,又打又挠。

“小黎,不是我……不是我害了晓薇。”管大柱抱着头就往一旁躲,大声地辩解。

大川一把抱住我的腰,哀声地劝着:“小黎,小姑奶奶,你就别闹了。你这样,叶伯伯会更难过。”

“叶伯伯。”我呐呐叫着,转过身,看着躺在床上悲恸不已的老父亲,泪水又涌了出来。

“小黎……”叶老板的嗓子嘶哑,满是皱纹的大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压抑地哭着说,“是我没保护好女儿,我……我不该这么着急,逼着她出嫁的。”

“叶伯伯,你告诉我晓薇姐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人就这么没了?”我慢慢踱到床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力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叶老板颤着手,指向躲得远远的管大柱:“你,你说。”

“嗯嗯。”管大柱连连点着头,舔了舔干涩的唇,说了起来……

他从结婚那天婚车刚到家,就被沙文清笑闹的一出说起,言辞间对那个混混表弟是深恶痛绝,又无可奈何。

结婚可是管大柱和叶晓薇这辈子最大的事,沙文清的难堪他们只当是个笑话,快点把婚礼完成,才是他们最在意的。

还好,这段插曲后,整个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沙文清那一伙人只是远远瞧着,也没再来捣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晓薇每次撞上沙文清泛着笑意的眼睛,心里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惧。

那双满红血丝眼睛看她时,就像看着一个无处可逃的猎物一样,让她心惊不已。

叶晓薇心慌慌地挨到了晚上喜宴结束,满以为终于可以回屋好好休息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的嬉笑声,让她厌恶地皱起了眉。

“表哥表嫂,啥时候闹洞房啊,哥儿几个还等着呢!”喝了不少酒的沙文清红着一张脸,领着一伙人,向管大柱和叶晓薇走来。

叶晓薇扯了扯丈夫的手,满脸不愿意地冲他摇了摇头:“大柱,今天我太累了,身子也有些不舒服。”

说着,手就在小腹上轻轻抚着,希望大家看在她怀着孩子的份上,就不要再为难她了。

沙文清笑嘻嘻地说:“结婚的大喜日子,怎么能不闹洞房呢?多闹闹,才吉庆嘛!”

管大柱被沙文清整治怕了,也担心这个坏痞子会趁着闹洞房的时候玩死他。

他不敢直接拒绝,低着头弱弱地找借口:“晓薇怀着孩子也累一天了,实在是闹不得……”

沙文清一把拽住送客人回来的大柱妈方翠娥,拖着她叫她评理:“姨,姨,你来说说,这结婚怎么有不闹洞房的理儿?”

今儿儿子娶媳妇,方翠娥很开心,扬着笑脸冲着众人咋呼着:“呵呵,当然要闹,结婚嘛,闹洞房是应该的。”

“看,我姨都允了。”沙文清昂着下巴,笑得更加得意,目光直往叶晓薇胸口瞟,就好像那块马上成他手上的肉了。

“妈……”管大柱皱着眉,把妈妈拽到一边,埋怨了起来,“妈,你跟着起什么哄?明知道那兔崽子要整治我,你还给他添油加火。”

“那小兔崽子的爹可是村支书,你还想要村西头那块宅基地不?”方翠娥戳了一下儿子的脑瓜,白了他一眼,“随他怎么闹,最多就把你媳妇睡了,还能怎么的?”

说完,她扯了扯身上的大红衬衫,又喜气洋洋送客人去了。

也不知道婆婆和自己男人说了什么,叶晓薇就看到管大柱蔫了吧唧地耷拉下脑袋,她连忙焦急地喊:“大柱,大柱……”

大柱磨磨唧唧走过来,皱巴着脸冲叶晓薇无奈地哼了一句:“忍忍吧。”

沙文清看管大柱那怂样,就知道他默许了,连忙大叫着鼓动后面骚动的小年轻们:“走了,闹洞房去了。”

“什么叫忍忍?唉……”叶晓薇怒火中烧地质问,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几个男人架着手臂向婚房拖去。

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了,叶晓薇除了全程绷着脸接受,也别无他法。

一个小平头的男人端来两杯酒,嬉笑着说:“大柱哥,还是按照老规矩,从喝交杯酒开始。”

“交杯,交杯,交杯……”其他人一边拍着手,一边起哄地叫了起来。

“管大柱,我怀着孩子不能喝酒……”叶晓薇目光冷冷地瞥着管大柱,那生硬的语气,表明了她不会屈从的态度。

“交杯酒都不喝,是不是不想和我家大柱哥长长久久,白头到老啊?”小平头脸上笑着,口气却显得咄咄逼人。

管大柱接过酒杯,递到新媳妇面前,很无奈地哄着:“喝吧,就图个吉利。就一小杯,不会伤着孩子的。”

没用的怂货。叶晓薇心里恨恨地骂着,知道这些人都在欺负自己的男人,她要是再不给他面子的话,那管大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

叶晓薇接过酒杯,气鼓鼓道:“就这一杯啊。”

“好好好,就一杯。”管大柱连忙笑着应承。

两人喝过交杯酒,管大柱抬起袖子擦下嘴,笑着对嬉闹地众人打招呼:“各位,我媳妇怀了孩子身体不舒服。今儿,我陪大家乐呵,就不要为难她们母子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沙文清,以他马首是瞻。

他叉开五指捋了一下黄毛,故作通情达理地说道:“那行吧!总不能新媳妇才嫁到我们管家屯儿,就觉得咱们不地道不是?”

你要是地道的人,会玩这一出出的?叶晓薇心里不快地冷哼着,转头冲管大柱嘱咐了一句:“你少喝点。”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里面的大婚床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渣男的隐瞒 有旁人在,叶晓薇也只能和衣歪在床上休息。

她一直侧着脸,清清楚楚看到这群男人在闹着让管大柱喝酒,一杯又一杯,是不把他灌醉不罢休。

“大柱,你少喝点儿。”她有些担心地叫了一声,可不想结婚当晚,就要照顾一个醉鬼。

“知……知道了……”管大柱已经喝多了,舌头都有些捋不直。

叶晓薇气得想起床把管大柱拽过来,可一想,这些男人是故意的,管大柱要是不醉,他们绝对不会走。

说到这里,管大柱连连扇着自己的耳光,一边哭着一边自责着:“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喝醉了,晓薇就不会被那畜生给侮辱了……呜呜呜……她就不会想不开,悬梁……自尽了,呜呜呜……我可怜的晓薇,还有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啊……”

管大柱瘫坐在地,用力捶打着心口,痛彻心扉地哭嚎着。

我心中悲愤交加,咬牙切齿地道:“哪个畜生侮辱了晓薇姐?”

“就是我那表弟,沙文清。”管大柱仰头看着我,撅着那张尖嘴,咄咄骂道,“那个畜生,禽兽!知道晓薇怀着孩子,还强了她,我要杀他全家。”

我冷着声音尖啸:“那你怎么不去啊?”

管大柱避开我冷冽的目光,缩头缩脑地答:“我……他爸是村支书,我,我们家惹不起……”

“呵呵呵……”我凄凉地笑,满眼轻蔑地睨着他,“你是怕了,认怂了。就算自己老婆被人睡了,你愿意头顶‘青青草原’,也不想为自己媳妇讨回公道,是吗?”

我字字犀利的话语,让他的头低得更低,声音越发地小了:“不,不是。我妈说事情已经发生了,要是闹得人尽皆知的,以后我们家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叶老板,义正辞严地说:“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晓薇和孩子打算的,不想他们被村里人戳脊梁骨不是。”

管大柱这样厚颜无耻地说辞,我怒瞪他,狠狠“呸——!”了一口。

难怪叶晓薇会悲愤自杀,她被人侮辱受到天大的伤害,却没人站在她这边,为她讨回公道,包括要和自己过一辈子的丈夫。

“我……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晓薇接过回来……安葬。”叶老板哽咽地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眼。

“哎,好。”管大柱连连点头应承。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让我心中不觉疑窦重生。

叶晓薇已经嫁到他们管家,办过婚礼,就算是他们管家的人,是要入他们管家祖坟的。

农村人最讲究规矩,如果叶晓薇接回来安葬,入叶家祖坟,那管大柱就算是入赘。

叶晓薇已经死了,管大柱家怎么会容许唯一的儿子,给个死人做入赘女婿呢?

这个男人一定是隐瞒了什么?

我目光紧锁在管大柱的脸上,果然,在他开门出去时,嘴角扬起的一丝微笑,被我捕捉到了。

我拔腿跟了出去,快跑几步,拽住了管大柱的胳膊:“你给我站住。”

“干嘛?”他转身看着我,很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

我冷冷盯着他问:“晓薇姐,真的是自杀的吗?”

管大柱摸摸鼻子,反问:“这种事我会拿来开玩笑吗?”

“死因呢?真是只是被那畜生侮辱了,这么简单吗?”我目光凌厉地逼视着他,发现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才用力点头回答,“是。”

“你撒谎!”我大声呵斥,他被我突然升高的音调吓得一哆嗦,舔舔唇骂我,“神经病,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啊!”

顾左右而言他,还有慌慌张张的眼神,说明这个男人的确隐瞒了什么?

管大柱看到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立刻像被踩到尾巴炸了毛的猫一样,冲我咋呼起来:“萧黎,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偏见,不就是我摸过一次你的手吗?那时候我还没和晓薇在一起呢,怎么的了?”

“别一直用看坏蛋的眼神看着我,我再坏,也不至于丧良心到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用以前的丑事来掩饰他所隐瞒的事,晓薇姐的死和这个男人绝对脱不了干系。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吵上了?”大川无奈地走了过来,声音无力地劝说,“你们都是晓薇最亲的人,能不能让她走得安心点。”

“叶伯伯身体不好,他拜托我代表他接晓薇回家。”大川对管大柱道。

“那你跟我走吧!”管大柱语气有些急切地说,“我家找好了灵车,现在去我家,天黑就能把人拉回来了。”

叶老板才刚提出要把叶晓薇拉回来安葬,管大柱家早就做好了准备。

难道他们家人是神仙,早就算到了?

“现在啊?是不是太急了?我们这里是有规矩的,一般不是寿终正寝的人去了,要请大师做道场的。”大川犯难地皱巴着脸,他是见过鬼的人,当然信这些,更怕再碰上邪门的事。

我必须弄清楚叶晓薇的死因,连忙主动请缨:“大川,我大师兄最近不在,这次就让我和你去接晓薇姐回家吧。”

“你啊……”大川看了眼我稚嫩的脸,有些犹豫着。

敢小瞧我,我气恼地给他一手拐:“我怎么了?哼,忘了上次谁救的你?”

“嘶!”大川疼得吸口气,捂着肚子连忙解释,“听人家把话说完啊。仙姑法力高强。有你在,晓薇一定平安到家。”

“那是必须的。”我转脸阴恻恻地冲着管大柱勾起了唇角,“人有人道,鬼有鬼途,这是亘古不变的。”

“还有一样,人鬼也一样。冤有头,债有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管大柱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牙关打着颤请求道:“仙姑,晓薇是枉死的,万一……万一……到时还请仙姑出手。”

“你怕什么?害死她的人又不是你。”我冷冷瞥了他一眼,率先向前走去。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晓薇姐已经死了,她的冤屈下到地府,阴司会秉公处理。

如果她强留在人间报仇,下了地府一定会受惩罚。

这辈子,她已经过得这么凄惨了,我不想她死后还要受尽折磨。

我现在反正不人不鬼的,报仇的事就让我来吧,有什么因果我担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泣血女尸 管大柱为了赶时间,直接包了一辆车,就向管家屯儿赶去。

车在一个破旧的三间瓦房前停了下来,管大柱转头冲我们说着:“到了,人在屋里。”

他推开车门匆匆下了车,我和大川跟在他后面向屋里走去。

大川刚进去,一个脸色蜡黄的大妈就迎了出来,焦急地问:“事情怎么样了?他们现在就把人接走吗?”

“妈……”大川懊恼地叫了一声,转头朝我们努努嘴,示意他妈别乱说话。

然后又低声介绍起来:“这是晓薇爸安排来接晓薇回家的人,大川和‘三清观’仙姑。”

大柱妈方翠娥,是全村出了名儿的,精明加厉害的主儿。

她那吊三角的眼睛,冲着我和大川扫了一眼,马上就哭嚎了起来:“我可怜的媳妇啊,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呜呜呜……我那未出世的大孙子就这么没了啊……”

我不想看管家人做戏,指了指右边贴着红双喜的房门,冷声问:“晓薇姐是不是在里面?”

“嗯,对。”管大柱点了点头,我连忙就向那屋走去。

赶在我开门前,管大柱追了上来,急声地说:“我来我来,晓薇现在的样子有点吓人,别吓着你了。”

“晓薇姐不会吓我,只会吓那些该死的人。”我冰冷地目光扫过管大柱惶然的脸,淡声说。

管大柱脸色立马变得惨白,飞快地推开房门,然后就缩到了我的身后,指了指地上,颤声道:“在……在那里。”

屋里的光线有点昏暗,我走近了一些,才看到叶晓薇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礼服,仰面躺在地上的凉席上,煞白的小脸青中带紫,双目圆瞪,舌头也拖出来一小节。

“晓薇姐……”我走到她身边,慢慢跪了下来,泪珠儿随着凄伤的声音“吧嗒吧嗒”往下掉。

“晓薇,晓薇,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大川也大哭着跪在了叶晓薇的边上,“你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啊,你这么走了,叶伯伯要怎么活下去啊……”

叶晓薇以前最是爱美,我将她的衣服整理好,轻轻用手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颤着手抚上她死不瞑目的眼睛,抽泣着喃:“晓薇姐,我们接你和宝宝回家了。”

等我的手从她眼睑上滑下来,本应该她的眼睛会闭上,可此刻她的眼睛依旧愤怒地圆瞪着。

这是受了多大的冤屈,才会这样的死不瞑目啊!

我心疼得哭得更加的伤心起来:“晓薇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可是你不跟我们回去,叶伯伯会更伤心的。我保证,你受的冤屈,我一定帮你讨回来。”

忽然,叶晓薇圆瞪的眼中慢慢地渗出了血水,就像两行血泪,从她的脸颊上滑下来。

“啊——!”站在我身后的管大柱大叫一声,哆嗦着手指着叶晓薇流血泪的眼,心惊胆战地喊,“鬼……鬼——啊——!”

他凄厉的大叫着,转身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大川看到这吓人的一幕,也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拽着我的胳膊,惊恐道:“小黎,这,这是怎么回事?”

“女尸泣血。晓薇姐穿着大红色礼服上吊自杀。”我抬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道,“她是做好准备,想死后报仇。晓薇姐不会轻易和我们回去的。”

大川心慌地问:“那……那怎么办?”

“等晚上吧,我和她谈过之后再作打算。哎——!”我长叹口气,甩开大川的手,走到叶晓薇的脚边,指了指她的上半身,冲大川努了努嘴,“帮忙,把晓薇姐抬床上去。”

“我,我不敢。”大川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不让晓薇姐躺舒服了,信不信她夜里去找你。”我连忙瞪眼吓他。

“小黎,你别吓我。”大川皱着脸都快吓尿了,乖乖地抱起叶晓薇的上半身,和我一起把她放床上去了。

婚床被大红色铺得满满的,大红的鸳鸯枕,大红的龙凤呈祥被,此刻一身红衣的叶晓薇,惨白着一张脸,瞪着血红的眼珠,躺在这片红色里,显得无比的诡异。

叶晓薇选择毁灭自己,以获得报仇的机会。人变成鬼,性格会变得偏执许多,我想要想说服她放弃复仇,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过来不多会儿,管大柱和他妈鬼鬼祟祟凑到门口,冲着我们喊了一声:“灵车都准备好了,请问什么时候动身?”

我心中愤怒,而大川比我更愤怒,冲着门口就骂道:“人嫁到你家才几天就不甘侮辱自杀了,现在给点时间都不行,你们还是人吗?一窝子畜生!”

“哎,在我们管家还敢骂人,反了你了。”方翠娥尖叫着回道。

我偏头对着门口狠声道:“不想被叶晓薇的鬼魂弄死,就给我滚开!”

就听门外一阵急促了脚步声,那两个怕死的家伙,躲得远远的了。

一直等到天黑,房门口才又有了脚步声。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后,传来了管大柱极为客气的声音:“大川,小黎,你们在里面呆一天了,饿坏了吧。我妈做了些吃的,我放在门口了,你们拿去吃啊!”

“特么的,现在才送吃的来,老子差点饿死了。”大川一边抱怨着,一边从门口把吃的端进来。

一碗梅干菜烧肉,几个大白馒头,我和大川吃得很香。

晚上要和叶晓薇的鬼魂谈事情,得攒足了力气。到时候万一谈不拢,她失去常性发疯了,我又不能出手灭了她,就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时间刚过十二点,房间里就涌起一阵阵的寒意,大川本来在打盹儿,被这阴寒之气给冻醒了。

他看到我正四下转头,好像在寻找什么,顿时吓得脸如死灰:“妈呀,是不是晓薇回来了?小黎,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他几步一窜就躲到了我身后,缩头缩脑地跟着我转着头。

我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切,看你那点出息。冤有头债有主,你又没做过对不起晓薇姐的事,她是不会怎么你的。”

“那,那……”他嗫嚅着,然后涨红着脸说,“我偷偷拿过她一件黑色内衣,算不算?”

我立刻沉下脸,一脚就踹在大川屁股上,大骂:“你个死性不改的臭流氓,离我远点。”

这时,一个轻悠悠的女声在屋里响起:“小黎,小黎……”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再次遭受侮辱 叶晓薇来了。

我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墙上渗出来,然后慢慢飘到了我的跟前。

穿着红色旗袍礼服的叶晓薇,眼含笑意的看着我和大川,语气带着一丝嗔怪:“小黎,你怎么还是这么凶啊,看把大川吓的。”

大川那没用的怂货,看着叶晓薇,嘴里叫了一声“鬼”,身子一歪,就吓昏过去了。

我望着面前娇艳美丽的叶晓薇,笑得那么亲切,好像她还活着一样。

“晓薇姐。”我轻轻唤了一声,瞥到床上冰冷的尸体,心骤痛不已,眼眶顿时红了,我冲她伸出手,“晓薇姐,跟我回家吧!”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慢慢转过身,看向床上自己的尸体,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幽幽叹息了一声:“唉——!连死都死得这么难看。”

我连忙摇着头,保证道:“不,不难看。我去请最好的化妆师,一定把你打扮得跟大明星一样的美。”

叶晓薇转头看着我问:“小黎,我是自杀的,而且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世的小生命。我这也算谋杀,下了地府是要受罚的吧?”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是别人伤害了你,该死的不是你,更不是无辜的宝宝。”我不解,也愤怒她自杀的懦弱行为。

“我不会伤害宝宝的。”她低垂着头用力摇着,陡然间变得血红的双眼充满了怒气,“我要报仇!”

眼看着她眼眶发黑,嘴唇发紫,马上要化厉鬼,我连忙大声安抚:“晓薇姐,大柱跟我说了,是那姓沙的禽兽侮辱了你,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你千万别激动!”

叶晓薇眼睛淌着血泪,缓缓转向我:“管大柱跟你说的?他还说了什么?”

“说你不甘受辱,想不开自杀了。”我义愤填膺地叫着,“那个怂货没胆子替你讨回公道,我一定饶不了那畜生。”

“呵呵呵……哈哈哈……”叶晓薇突然发狂地笑了起来,屋里刮起一阵阵的阴风。

她嘴里发出一阵不男不女的恐怖尖啸:“管大柱,你、该、死!”

“晓薇姐,晓薇姐,你别这样,我害怕。”我装作害怕的样子,哭着冲她喊。

我知道叶晓薇一直很疼爱我,她不舍得吓着我的。

“小黎,我知道你是想帮我,可是我连命都舍出去了,这个仇是非报不可的。”叶晓薇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你在人间报了仇,下了地府会受酷刑的。下油锅,滚刀山,我舍不得你受苦啊!”我的手盖住她的手,不舍地恳求,“晓薇姐,我帮你报仇,你走吧!下辈子开心地做人。”

“傻小黎,姐姐不能连累你。”叶晓薇哽咽着,紧紧抱住了我。

猛地,她的声音变得狠厉道:“我这辈子被这个男人害了两次,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绝对放过他。”

闹洞房那晚,沙文清一伙一直灌管大柱喝酒,叶晓薇一开始还嘱咐他少喝点,后来看到他已经醉了,也只能作罢,就气恼地转过身去,不想再看那些恶心的嘴脸。

折腾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叶晓薇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后的床垫塌陷了下去,然后婚纱后面的拉链被拉开了,一只亟不可待的手抓得她胸口一疼。

“管大柱,你干嘛呀,轻点儿。”叶晓薇皱眉叫了一声。

身后的男人没吭声,手上稍微轻了点,火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仿似要烫伤她的肌肤。

叶晓薇咽了咽口水,一把抓住那只肆虐的手,低叫着:“大柱,别……不行,医生说这两个月要小心,不能伤着孩子。”

“不行,也得行。”身后男人嘶哑而急切的声音,吓得叶晓薇猛地转过身。

“怎么是你?”她看着一脸色眯眯的沙文清,连忙捂着胸口坐起身子,往床边缩着。

她指着大门,羞恼不已地呵斥:“你给我滚!”

“滚?仙女儿,你是叫我抱着你一起滚吗?”沙文清咧着一嘴黄牙,笑得荡漾地朝她爬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我家,你可别乱来。”

叶晓薇吓得脸色惨白,想找人求救,可刚才那帮人早就没影儿了,屋里只有醉趴在桌上的管大柱。

她连忙冲着管大柱大喊:“大柱,大柱,你快醒醒。”

“别叫啦,他醉得比死人还死。不过呢,他早就拜托我了,洞房的事儿交给我,还嘱咐我要好好伺候嫂子你呢!哈哈哈……来吧!”沙文清得意地大笑,随即就向叶晓薇扑了过来。

“不,不——要——!”叶晓薇挥着双手奋力地挣扎,“啪——!”错乱间,她一巴掌就扇在沙文清的脸上。

沙文清顿时满脸凶狠,红着眼叫嚣:“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今天弄死你!”

说着,“啪啪啪……”双手轮番向叶晓薇的脸上打去,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得她“呜呜呜”哭骂起来:“你个畜生!禽兽!”

“贱人,我让你骂。”沙文清一脸的阴鸷,扯下皮带把叶晓薇的双手绑上,又拽下脚上的臭袜子,恶狠狠地塞到她的嘴里。

叶晓薇满脸的泪水,瞪着愤然的眼,惊恐的“唔唔”着,突然感谢身下一凉。

“不——要——!”她在心里肝胆俱裂地大叫,发疯似的扭动身子,不想让那畜生得逞,可最后只是徒劳……

绝望灭顶袭来,畜生男人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她歪头看着趴在桌子上此刻应该保护她的丈夫,哭得悲伤欲绝。

为什么啊?老天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第一次遭受侮辱,还有了孩子,我认命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要在新婚之夜,让我再遭遇一次?

朦胧的视线中,叶晓薇看到桌上的男人好像动了一下,这就像马上溺亡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连忙微昂起头,“唔唔”叫着想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来救救自己。

她看到管大柱缓缓抬起头,朝床上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愤怒异常。

“大柱,救我!救我!”叶晓薇祈求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泪水不断滚落,“唔唔”声更高了。

管大柱看着在自己媳妇身上起伏的男人,因为愤怒眼珠子都变得通红。

可他又犹豫了,最后眼神瑟缩地避开妻子求救的目光,又悄悄趴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懦弱无耻的男人 管大柱的沉默,就像一道惊雷,一下子把叶晓薇的魂魄震碎。

泪水再也淌不出来,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一样,眼神空洞地躺在那里,直直望着露在桌上的黑色脑袋……

身上的男人终于完事了,心情舒畅地哼着小曲,临走还捏了捏叶晓薇的脸颊,无耻地说:“表嫂要是想我了,就来找我啊,我随时有空。”

“哈哈哈。”沙文清心满意足地大笑着,离开了新房。

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管大柱才猛地从桌上抬起头,快步跑到床边,捧着面如死灰的叶晓薇,焦急又愧疚地喊:“媳妇,晓薇,你怎么了?你看看我啊!”

叶晓薇眼中的焦距慢慢在管大柱脸上定格,因为气愤呼吸变得气促起来,她攒着一口气,猛地推开了他。

愤怒地尖叫:“滚,畜——生——!你给我滚出去。”

管大柱以为她说的是沙文清那畜生,心疼地伸手向她抱了过来,嘴里哄着:“畜生走了,媳妇别怕,老公在呢。”

“滚——!”叶晓薇厌恶地挥开他的手。

“管大柱,你才是真正的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呜呜呜……”

叶晓薇颤着手,指着面前的男人,字字句句都像一根根钢针“噗噗噗”插在她的心窝上,痛得泪水再次滂沱而下。

“媳妇,你听我说。”管大柱被骂得满脸通红,还无耻地找理由辩解,“我醒来的时候,那混蛋已经都……都得逞了。就算我上去阻止他,也改变不了你被他那个的事实……”

“再说,我妈和我说了,我家想要盖新房,要村西头的宅基地。这必须要我姨夫帮忙,哦,我姨夫就是那畜生的爹……”

“呵呵呵……”面对这恬不知耻的男人,叶晓薇怒极反笑,“现在他睡了我,你正好以此为要挟,顺利地拿到宅基地了。”

被人看穿他龌龊的心思,管大柱不自然地撇过脸,小声否认:“没有,我没这么想。”

“滚——!你这个恶心的王八蛋。”叶晓薇抽起一个枕头就向管大柱的身上砸去,愤怒至极地尖叫,“我叶晓薇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媳妇,媳妇,你冷静点,别伤了孩子。”管大柱扭头躲闪,他自知理亏,连忙搬出孩子,哀声请求,“为了孩子,我们就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好不好?”

“呸——!”叶晓薇狠狠啐他一口,拿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向那厚颜无耻的男人砸去。

“你这种东西,不配做我孩子的爸。我——要——和——你——离——婚——!”

“这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呢?”方翠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开了门。

一个白光闪过,“啪——!”的一声,台灯就掉在她面前,吓得她哆嗦着身子,退后一步。

“这是干啥?”方翠娥看着一脸怒气的叶晓薇,顿时沉下脸,阴阳怪气地叫了起来,“哎呦,我说媳妇啊,你也忒心狠了吧!才进门就想砸死婆妈,好当家做主是吗?”

“我没有。”叶晓薇低低答了一句,垂下头去。

有错的是管大柱,她不能不顾尊卑,进门头天晚上就冲长辈发火。

而且她这个婆婆可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叶晓薇打心眼里有点怕她。

“妈,妈,晓薇是失手,她和我闹脾气呢,绝对没冲您。”管大柱走过去拦住妈妈的肩膀,连忙劝和着。

“冲你发脾气?呵——!嫁进来第一天就摔东西打人,这日子以后还怎么过?”

方翠娥想到儿子被媳妇欺负了,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床上的叶晓薇,插着腰就恶狠狠就骂了起来:“当初我就说了,不能娶个没妈的。没妈教的孩子,能有什么教养?现在你看看,进门就打丈夫砸婆婆,要反了天了。”

叶晓薇本来现在就连想死的心都有,以为自己伏低做小,婆婆就会放过自己。

没想到她在管家受了天大的侮辱,现在他家人居然连她妈都不放过。

她气得小脸通红,委屈的泪珠不断的往下滚,抬起头冲那女人嘶吼道:“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教导出来的好儿子,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被……唔唔……”

管大柱冲过来,一把捂住了叶晓薇的嘴,小声哀求:“媳妇,别说,你不能和妈说。”

叶晓薇用力扭着脖子,狠狠瞪视着他,“唔唔”地警告:“这事儿你是瞒不住的。”

“给我留点脸,我和我妈去说。”管大柱为了留住最后的尊严,嗡声说完就松开手,转身拉着他妈,快步走了出去。

“哎,儿子啊,你拉我干嘛去啊?”在方翠娥一阵不甘愿的叫声中,大柱拖着她妈消失在房间里。

结婚第一晚就发生这样的事,叶晓薇缩在床上,又孤独又害怕又伤心,哭得泣不成声,一夜不曾成眠。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门口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在管家,叶晓薇已经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她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警觉地问:“谁?”

“是我。”方翠娥答着,端着一个碗就走了进来。

“婆……婆婆……”看到方翠娥那张露出笑容的脸,直觉得背后发冷。

昨晚上管大柱肯定把沙文清对她做的禽兽事,告诉了她妈。

这么一早就找来了,肯定是他们已经有了决定,可这充满耻辱的事,她为什么还能一脸笑呢?

方翠娥把热气腾腾的碗递到叶晓薇面前,柔着声音说:“这是我给你做的红枣茶,你起来喝点,补补身子。”

按照风俗,新媳妇一早是要给婆婆敬茶的,到她这儿怎么反了?

叶晓薇满心的不解,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红枣茶:“谢谢婆婆。”

看到叶晓薇喝了一口,方翠娥撩去她耳边的碎发,声音微微哽咽起来:“晓薇啊,昨晚的事,是我们家没好好保护你,让你受委屈了。”

叶晓薇伤心的泪水,随着婆婆的话语滚滚而落,她低着头“呜呜呜”哭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这是卖了她 “晓薇,你放心,婆婆一定替你讨回公道,一定把那畜生告到公安局。”方翠娥伸手为她擦着眼泪,义正辞严地保证。

婆婆的支持让叶晓薇感动不已,一把抱住了方翠娥,趴在她肩膀上抽噎着道谢:“婆婆,谢谢……”

“傻孩子,谢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了。”方翠娥在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轻声哄道,“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对孩子不好。乖,我来喂你吃红枣茶。”

很久没感受过母爱的叶晓薇,此刻,一口一口吃着婆婆喂的红枣茶,心中充满了感恩。

她想:就算昨晚的婚礼是场噩梦,可醒来有这么好的婆婆,和管大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吃过早饭后,大柱爸妈领着管大柱就准备去沙文清家,替自家媳妇讨回公道。

农村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一般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尤其还发生在新婚洞房的时候,为了脸面都会藏着掖着。

管家一家人为了叶晓薇能不顾颜面,去为她讨要公道。这让叶晓薇那颗想一死了之的心,又多了一份活力。想要珍惜生命,和这家对她好的人,好好过下去。

管大柱一家去了很久,直到傍晚时候,方翠娥和管大柱才扶着醉醺醺的大柱爸回来了。

叶晓薇迎了出来,刚想开口问问情况,方翠娥就冲她吆喝道:“晓薇,去打盆水来,给你公公洗洗脸。”

叶晓薇只得“哦”了一声,就去厨房打水。

可到了厨房,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脸盆和毛巾,她才嫁到管家,对他家东西摆放的地方也不熟悉,又急忙转身去问婆婆。

“妈,你可把姨夫签的协议收好了,别到时候不认账,宅基地拿不到手,可盖不了新房。”管大柱嘱咐着他妈。

“放心吧,妈可仔细着呢。那老畜生敢反悔,我就把他家小畜生送警察局。敢和我方翠娥斗,找屎!”

方翠娥正满脸堆笑,志得意满地和儿子吹嘘,忽听“咚”一声,门被重重推开了。

方翠娥拍着心口,转身向门口望去,看到叶晓薇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赶紧把手里的纸揣口袋里,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冲叶晓薇道:“晓薇啊,水打来了吗?”

叶晓薇双眼通红,嗓子被怒火熏烤得泛着一丝沙哑,一字一顿地问:“什、么、协、议?”

方翠娥装作不解地答:“啊?没有啊,你听错了。”

叶晓薇双手捏成拳,转脸看着自己没用的男人,大叫一声:“管——大——柱——!”

“我……我不知道。”管大柱支吾地说着,心虚地垂下头去。

陡然,方翠娥的脸色沉了下来,不满地冲着叶晓薇呼喝:“你叫什么叫?在我家还轮不到你大呼小叫的。”

反正叶晓薇也听到他们的谈话了,方翠娥觉得没瞒着的必要,就有恃无恐地说了起来。

“我告诉你,昨晚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沙宝林同意把村西头的宅基地给我们家盖新房,他儿子喝醉酒胡来的事,就这么算了。”

“就这么……算了?”

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给她讨回的公道?叶晓薇不敢置信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方翠娥双手叉腰,吊着一双三角眼就瞪向儿媳妇:“不然,你还想怎么的?闹新房闹得新娘子被人睡了,是多么光彩的事吗?需要敲锣打鼓四处炫耀吗?”

“你们……你们拿我的清白,换了宅基地?”叶晓薇恨声问,她双手攒得紧紧的,掌心都被指甲掐出血来了。

“哈——!清白?”方翠娥嘴角溢出不屑地笑,扬着声音道,“你连孩子都怀了,还谈什么清白,真当自己黄花大闺女啊?你跟人睡一次能换一块宅基地,我们赚大发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碍眼。”她满是不耐烦地摆着手,嘴里轻蔑地嘀咕,“天天不是露胸就是露腚的,有了孩子还卖弄什么风骚。人家睡你,那也是你自找的。”

被人这样侮辱,叶晓薇再好的脾气也压抑不住,冲到婆婆面前,高举着手愤怒地质问:“你说什么?谁卖弄风骚?”

“呦呦呦,你要干嘛?想打我吗?来——啊——!”方翠娥的泼妇劲儿上来了,抓住叶晓薇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打。

看到自己妈和媳妇闹起来了,管大柱上去也抓住了叶晓薇的手,苦巴着脸劝道:“妈,妈你这是干什么呀?都是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是这个小婊砸要和我闹。”方翠娥凶神恶煞地瞪着叶晓薇,故意在她手臂上挠了一把,才解恨地撒手。

叶晓薇“哎呀!”叫了一声,看到手臂上被挠出的血痕,愤恨地看向婆婆。

“瞪着我干嘛?你再敢这么看我,我就挠花你这张骚脸。”方翠娥凶狠地说着。

“媳妇,走,有事我们回房说。”管大柱揽住叶晓薇的肩膀,强搂着她回房。

叶晓薇厌恶地推开他:“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要和你离婚。”

方翠娥瞪着眼珠子,立刻爆喝一声:“你——敢——!”

“妈,我来和她说。”管大柱挡在自己妈和媳妇中间,转头挤出满脸笑意和叶晓薇说道,“晓薇啊,别一开口就离婚行吗?你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不是?”

“是。昨晚的事,是我怂,我懦弱,我不是人。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以后日子不是还得过下去。”

“你动不动就要离婚,你说你一个女人怀着孩子,结婚第二天就离婚,理由还是你洞房花烛夜被人强了。你没脸就算了,这事要被老丈人知道,还不得被你活活气死的。晓薇你说是吧?”

想起老父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叶晓薇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她轻轻摸着肚子,语气中满是坚决:“我爸会理解我的。”

她慢慢抬起头,扬着倔强的小脸,沉声道:“婚,我一定要离。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父亲。”

“今天,你为了一块宅基地把我卖了。就算我原谅了你,将来你也会为了别的什么,再卖我一次。”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七日之约 叶晓薇抬手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漠然地看着管大柱:“那天晚上你故意灌醉我,把我睡了。是我傻,也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了你。我不可能再犯一次傻。”

转过脸,她冰冷的目光扫向正怒不可遏,准备随时冲过来揍她的方翠娥。

“扑哧”叶晓薇笑了起来,机关算尽最后一无所获,这个老太婆会气吐血吧!

方翠娥撸着袖子,凶狠道:“你笑什么笑?欠抽吧!”

叶晓薇敛去笑意,淡声答:“我笑什么不管你的事。等会儿,我就去公安局,会把昨晚沙文清对我做的事,原原本本说出来。那畜生逃不掉的。”

说完,她转身向房间走去,就在管大柱母子用眼神示意对方想法子的时候,叶晓薇又猛地转过身来。

“管大柱,麻烦你把我爸转给你的六万六的陪嫁钱,退到我爸的卡上。你是想用那钱盖新房的吧,现在反正那宅基地也黄了,这钱,我想你永远也用不上了。记得抓紧时间哦,好聚好散,我不想为了这事,让你也吃上官司。”

叶晓薇说得客客气气,可铿锵的话语里,字字句句都有如钢针,戳破了管大柱母子幻想的泡泡。

叶晓薇回到房间,想起自己这噩梦般的婚礼,一边流着泪一边收拾东西,管家她是一刻都不想待不下去了。

忽然,她听到门外有细微的响声,好像有人在锁门。

她心中一紧,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跑去门口,可怎么拉门门都开不开。

叶晓薇气愤地冲着门外大喊:“管大柱,你混蛋!快点把门开开。”

门口传来方翠娥恶狠狠的声音:“小贱人,嫁到我们管家就永远是我们管家的人,想要离婚,除非你死了。呸——!”

“开门,把门开开,我要出去……”

叶晓薇不断地捶着门大声喊叫,喊到她声音嘶哑,也没有人应她。

她背靠着门瘫坐在地上,那双不断涌出泪水的眼,看着窗外太阳落下,月光洒满她面前的地面,就是照不到她蜷缩在黑暗中的身影。

想要离婚,除非你死了……

狠毒的话语,言犹在耳,被屈辱和绝望淹没的心,好像看到了一丝光芒。

叶晓薇缓缓站起身,走到衣橱前,从里面把那件准备回门穿的大红色旗袍礼服拿出来,铺到床上。

她侧坐在床边,摸着上面的缠枝盘扣,嘴角漾着一丝笑意,轻轻地喃:“真好看。”

夜色深深里,叶晓薇换上大红色旗袍礼服,坐在贴着大红喜字的梳妆台前。

月光在梳妆台上洒了一片莹白,镜子里娇艳妩媚的人儿,在昏暗的光线里兀自妖娆。

叶晓薇低头抚着肚子柔声道:“宝宝,我们回家吧!”

黎明最寂静的时分,正和爹娘挤一床的管大柱睡得香甜。

突然,西屋传来“哐啷”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他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了。

“啊——!怎么了?”

“能怎么了?还不是那小贱人在闹腾。随她怎么闹吧,外面有防盗窗呢,她跑不了的。睡吧,没事的。”方翠娥打着哈欠,拉着儿子又睡下了。

说到这里,叶晓薇周身被黑色的怨气包裹,抬起血糊糊狰狞的脸,紫黑色的唇一张一合着:“如果那对畜生母子还有一点儿良心,就该去看看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早晨发现我死了,他们没有一点儿愧疚,只是一味地找理由,想把责任全部推给沙禽兽,好掩盖他们逼死我的事实。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

叶晓薇充满戾气一阵尖啸,带起一屋子阴风。

我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飞舞,望着晓薇姐那双流着血泪的眼,觉得她真的好可怜,也好可悲。

我缓缓转过身,声音幽幽道:“七天,七天后我带你回家。”

说完,我走过去吃力地扶起地上的大川,半背半扛着他,离开了房间。

我刚一出房门,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大柱一家,就围了过来。

“怎么样了?那死鬼走了吗?”

我转头恶狠狠瞪了眼出言不逊的老太婆,管大柱连忙用眼神制止了他妈,然后客客气气地问我:“小黎,晓薇安心上路了吗?”

“呵——!安心?”我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厌恶地看向他,“她被人侮辱,你眼睁睁看着的时候,你安心吗?你们为了一块宅基地卖了她的时候,你们安心吗?她已经够屈辱,你们还痛骂她风骚的时候,你们安心吗?你们把她锁在房里,囚禁她的时候,你们安心吗?”

我一声高过一声的愤懑质问,让管家三人顿时脸色煞白,缩着身子往后退,嘴里害怕地嘟囔着。

“怎么办啊?”

“请道士来除了她?”

“去找你姨夫,那贱人要索命,第一个就是他儿子……”

像他们这样无耻的人,不会觉得自己做错而愧疚,而是想要找到其他更卑鄙的方法,来掩盖已经犯的错。

第一次我觉得把惩恶的事,交给一个鬼来完成,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凌晨的管家屯儿笼罩在一片浓雾里,我气喘吁吁地扶着大川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靠着树就坐了下来。

我和叶晓薇约定了七天,七天后不管她报没报仇,我都要接她回去。

可是,这七天,我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我会陪着她,远远的,静静的……

天刚一亮,管家屯儿就热闹了起来,就看到村民们口口相传着一个信息:“赶紧去村支书家,村支书召集大家开会。”

大川被嘈杂的声音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看着不远处交头接耳的村民问我:“小黎,他们在说什么?”

我拍拍屁股站起来:“老禽兽召集开会。”

大川“哦”了一声,又发出“啊——!”的一声尖叫,然后屁股像装了弹簧似的蹦起来,紧张兮兮问:“我……我怎么睡这儿了?”

我白他一眼,满是不屑地嘲笑:“你个没用的怂货,被晓薇姐吓晕了,我处理完事情没地方去,就把你背这儿来了。”

“哦。”大川轻声应了一声,就开始里里外外检查衣服。

我是满头黑线,上去就踢了他一脚:“你丫的检查衣服干嘛?我还能把你怎么的了?”

“我不是怕你,是怕晓薇……”他缩着脖子,故意压低了声音,“她现在是女鬼,我怕她用那种方法吸我精气。”

“……”他这是被女鬼上多了的后遗症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一家奇葩 我和大川说了,要守在管家屯儿,等到七日后,带着叶晓薇回家,让他先回去照顾叶老板。

这小子非不愿意,说不放心我一个女孩子留在这个有强叉犯的村子里,他要留下保护我。

我翻眼看看他,让一个变态保护我,也安全不到哪里去。

大川打了电话给她妈,让她妈照顾好叶老板,然后就像个小跟班一样,跟着我去村支书沙宝林家看热闹。

沙宝林家的三层小楼房和周围低矮的瓦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栋鹤立鸡群的小楼房,显示着他在管家屯儿至高无上的地位。

大川在我边上,看着前面气派的小楼,啧啧不已:“早知道我就好好读书,上个大学回来混个村官当当,也不少捞油水哦。”

我冲着他的后脑勺就呼了过去,恨骂道:“你就不能学点好?那沙宝林去死,你个去死?”

“哎哎哎,你咒谁呢?”

我一转头看到一个小黄毛,正满脸不高兴地指着我,骂骂咧咧向我走来:“小丫头骗子,你刚才胡说什么?谁死?”

“那个……那个强叉犯。”大川紧张兮兮说着,就往我身后缩。

我狠狠瞪他一眼,骂道:“胆小鬼。他是强叉犯又不是杀人犯,你躲什么?”

“我,我怕他连男人都不放过。我怕疼……”大川皱巴着脸,满是担心地说着,手还往屁股上捂去。

“……”我满头黑线,他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还是幻想症,老是怀疑别人要强他。

“护好你的菊花。”我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过身迎向沙文清不怀好意的目光,“看什么看?变态!”

沙文清摩挲着下巴,在我面前一边来来回回走着,一边打量着我:“呵呵。没想到女孩子穿上道袍,倒是别有一股味道。”

是别有一番风味吧,臭流氓,不懂就别装逼。

我鄙视地看着他,冷笑:“味道?是你的口臭味吧!”

“哎?你怎么知道我有口臭?是不是小道姑趁我睡着的时候,偷亲了我?”

那混蛋居然一点不恼,还笑着恬不知耻地调戏我。

我气得涨红了脸,正撸着袖子,准备教训那无耻之徒时。

一个头发花白体型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一巴掌就抡了过去,响亮的“啪”一声,沙文清懵逼地捂住了左脸,瞪着面前的男人,诧异地叫了一声:“爸……”

那人反手又是“啪”的一个耳光,打在了沙文清右脸上。

“滚——!”男人中气十足的一声爆喝,吓得沙文清拔腿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戏,我看得有点懵,但说实话挺过瘾的。

中年男人整了整衣服,慢慢转过身来,堆着满脸的笑,冲我弯腰作揖:“犬子不懂事,得罪了仙姑,望仙姑莫怪。”

这人正是强叉犯的爹,沙宝林,不愧是管家屯儿的村支书,好家伙,我才来这里一晚,他已经把我底细摸清楚了。

还笑得这么深不可测,一定是个难缠的老狐狸!

我不敢怠慢,挺直了身子,圆滑地答:“好说好说。”

“沙某有事请教,仙姑里面请。”沙宝林手一甩,做了个请的姿势。

我摸了摸鼻子,“呵呵”笑着道:“就别里面了,我就是一路过的,你有什么事儿直讲吧!”

“哎——!”他长叹一声,愁容立刻爬上沙宝林养得白胖的脸上,“家门不幸啊,出了这么个逆子。我知道仙姑是来接管家新媳妇回去的。我家那小畜生喝点狗尿,就胡天胡地的,实在对不起管家新媳妇啊!”

“要钱还是要赔偿,我家一力承担。只求仙姑能救我家小畜生一命。要不是沙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我一定亲手宰了那混小子。可是家有老母在堂,实在不忍她老人家看沙家断了根儿。还请仙姑出手,除了那害人的鬼东西,救救我儿子。”

沙宝林果然是只老狐狸,他这番言辞恳切地替子认错,却用醉酒胡来为借口,倒是把他儿子的过错摘去一大半。

说着说着还抹了一把老泪,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儿子是被人强了的受害者呢。

按照剧情,接下来他应该要向我下跪求救了吧!

我看到沙宝林微弯下腰,立刻拽住了大川的胳膊,往我这边一拖。

大川正纳闷呢,就看到沙宝林“扑通”一声跪他面前了。

他一愣,随后厚颜无耻地笑了:“呵呵,沙支书你的大礼我替叶伯伯受了。”

头上传来的是大川的声音,沙宝林忙抬头,看到自己跪错了人,顿时老脸一僵,心里直骂娘。

可人家说了,他是替受害者的父亲受的,沙宝林也不好发作,闷声说了句:“应该的。”就站起了身。

他看到我正低头踢着石子玩,知道刚才的事也是我使的坏,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冲我道:“既然仙姑见死不救,那沙某……”

“哎?”我立马打断他的话,很无辜地看向他反问,“谁说我见死不救了?”

我肯出手救人,沙宝林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连忙就对着我鞠躬,感激不已:“那,那就太感谢仙姑了。事成之后,我一定厚礼酬谢。”

“呵呵,这礼我就不收了。”我笑着摆摆手,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其实啊,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要让那小畜……咳咳,是沙文清去公安局自首就行了。”

沙宝林瞪大了眼:“自,自首?”

我一边低头玩着石子,一边淡淡道:“鬼其实心思很简单,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沙文清犯的错,他自己承担了,叶晓薇自然不会再为难他。”

“不——行——!”一个尖锐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一抬头,看到一个穿着花裙子的胖女人,正涨红着一张脸,虎虎生威地向我这边走来。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道士走得慢些,前头年轻的小道士手里拿着一根小竹竿,后面的老道士带着一副墨镜,牵着小竹竿的另一头。

“哪里来的招摇撞骗的小骗子,还想送我儿子去公安局,做——梦——!”胖女人走到我面前,就插着腰,气势汹汹冲我一阵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让他们作死 大川指着胖女人就要骂回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皱着眉,煞有介事地问:“大川,你听到狗叫了吗?”

大川咧嘴乐了,挑衅地看着胖女人,答道:“听到了。是一个很肥的老母狗在乱吠。”

“敢骂我老母狗,撕烂你的贱嘴。”胖女人眼珠子都要冒火了,张牙舞爪就要来撕大川。

“我可没说你是老母狗,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大川一边往我身后躲,一边不饶人地骂。

“兰子,不要闹了。”沙宝林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甩到一边。

这个胖女人就是沙宝林的老婆,方翠兰。她和管大柱的妈方翠娥是亲姐妹。

还别说,两人凶悍的泼妇样,真是一模一样的。

沙文清目光冷沉地警告自己老婆:“这位是‘三清观’的仙姑,是云鹤道长的徒弟。”

“云鹤道长徒弟了不起啊,我还认识云鹤道长的师弟呢!”方翠兰死鱼眼冲我得意地一翻,“哼!”了一声。

转身扭着肥大的臀部,特地腻着嗓子一边叫着,一边向后面的两个道士跑去。

那一声“道长呀!”恶心得我差点把隔夜饭吐了出来,大川也是浑身一哆嗦。

“你干嘛?”我斜眼看着他,目光快速地扫过他的腰腹之下,以为他变态的口味那么重呢。

“别看了。”他立马胯下脸,然后怨气十足地说,“这叫声直接把我阉割了。”

我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这时大川拽了拽我身后的衣服,小声提醒我:“小黎,你师叔来了。”

师叔?我哪里来的师叔?我差点连师父都没有。

云鹤老头告诉我,他师父也就是我师祖,是个“抓鬼除妖狂”。一辈子所有时间,都用在抓鬼除妖的伟大事业上。

直到八十多岁,连道观都下不了了,才意识到“三清观”将后继无人。

之后,他就天天坐在“三清观”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骗人家小朋友做道士。

可人家小朋友都有父母,谁舍得自己孩子做道士呢?最后棒棒糖发出去几百根,没收到一个徒弟。

有一天,一个小男孩走到了师祖面前,对他说:“我愿意做道士,但我不要棒棒糖,只要你帮我除掉缠着我奶奶的坏东西,我就一辈子都跟着你。”

这个小男孩就是云鹤老头,最后师祖真的跟师父下山,除掉了缠着我师父奶奶的厉鬼。

而我师祖因为年龄太大,驱邪时用力过猛,导致了心梗,也死了。

云鹤老头跟我说,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后来就安葬了师祖,接管了“三清观”。

可按我对他的了解,云鹤老头完全是看中了师祖留下来的遗产,可以供他白吃白喝一辈子,才选择做了道士,哈哈。

这话扯远了,反正总之一句话,我根本没有师叔,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瞎子道士就是骗子。

看到我的目光在瞎道士身上打量着,方翠兰立马呼喝道:“看什么看?”

瞎道士马上挺直腰板,昂起头,一手还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等着方翠兰对他的隆重介绍,可没想到接下来的话,让他想立刻夹着尾巴逃跑。

只听方翠兰对着我不屑地冷哼:“你这是啥态度,见到自己师叔怎么还不行礼,欠揍是吗?”

“云千大师,你来教训教训你的师侄女。”她一转头,看到瞎道士弯腰低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裤裆里,哪有刚才一派世外高人的样子。

方翠兰诧异地问:“云千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小道士知道自己师父被人撞破了骗局,连忙干笑着圆场:“我师父,有点尿急,被憋的。”

沙宝林知道我不会真心帮他儿子,就把赌注全压在我这个假师叔的身上。

他客气的一扬手:“大师请跟我来,去那边解决。”

他和方翠兰在前面领着路,小道士牵着老道士快步跟在后面。

好戏还没开始,这就准备尿遁了吗?

我嘴角漾起戏谑地笑,冲着老道士大喊:“云千大师,有空来‘三清观’玩啊,我师父等着你呢!”

老道士吓得跑得更快,都超过小道士了,原来这眼瞎也是装的啊!

假道士遇到真厉鬼,好玩,真好玩。

大川从我肩膀上探出头,看着老道士问:“他真是你师叔啊?”

我推开他的脑袋,怼回去:“我还说他是你爸呢!人说你就信啊?”

“那你怎么不揭穿呢?”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咔——!”我抬手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大川连忙点头如捣蒜,“懂,懂了。”

懂?懂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说什么,哈哈哈!

云鹤老头以前常和我们念叨“与善仁”,就算我心里不原谅沙禽兽的恶行,但还是无法忘记师父的教诲。我让他去自首,让他承担自己的罪责,也是想救他一命。

沙文清受到法律制裁,晓薇姐或许就不再对他有怨气,就算她仍旧不肯放过沙文清,但公安局有皇气笼罩,一般鬼祟是进不去的,他的狗命也就保住了。

现在这些人死不悔改,还想靠一个骗子保命,他们要自掘坟墓,那也与人无尤。

我对老骗子云千说的那句,我师父在等着他,让村里人真当他是我师叔,把他当成世外高人,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老骗子好像还挺感激我没揭穿他,叫村里人要好好款待我。

我和大川被安排住在一户叫管大军的村民家,管大军的媳妇二梅把西边两间屋,收拾出来给我和大川住。还给我们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炖了鸡汤,招呼我们吃午饭。

我们也没客气,折腾一早上早饭也没吃,现在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的。

但是等吃完了,我递给二梅一百块钱:“管家嫂子,谢谢你给我们做饭,还让我们住你家。但我们不能白吃白住,这钱你收下。”

“不不,我怎么能收仙姑的钱呢。”二梅连连摆手,不肯收钱。

“那你要不收,我们就不能住你家了。”我把钱搁在桌子上,起身就要往外走。

二梅看看钱,又看看往外走的我,着急地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可是村支书安排住她家的,要是我们走了,自己男人回来,她没法交代。

“仙姑,你莫走。钱我收了,你住下吧!”二梅扬着声音叫住了我,乖乖把桌上的钱收了起来。

我知道村民淳朴好客,可是有些因果,我不能沾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阴气渗透 “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说得很对。

招摇撞骗的云千,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饭桶,你说你没一点没事,就别瞎说吧,还偏偏出馊主意害人。

昨晚和晓薇姐的鬼魂谈心,几乎谈了一夜。吃完午饭,我就感觉困意袭来,打着哈欠回屋睡午觉。

这一觉睡得真香,要不是被大川杀猪似的叫声给吵醒了,我能睡到吃晚饭。

“小黎,小黎快起来!”

“鬼叫什么?”我坐起身,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拽过一个枕头就冲跑进来的大川砸过去。

“出事了,出大事了。”大川闪身躲过,皱巴着脸站到我跟前,搓着手对我讲,“管大柱那家子信了臭骗子的邪,现在就要把晓薇抬上山给埋了,说什么入土为安。”

“你说,要是晓薇进了管家的祖坟,我们回去怎么和叶伯伯交代啊!”

大川焦急不已地说着,看到我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走上来拽着我的胳膊就摇,“醒醒,快别睡了,赶紧想想办法阻止呀!”

“哎呀!你真是烦死了。”我甩开他的手,有点厌烦地解释给他听,“他们有本事就去埋好了,晓薇姐的怨气未消,谁敢动红衣厉鬼,谁找死。”

“真不会有事?虽说晓薇现在是鬼,不可能再死一次,可我也不想她再给那帮畜生给欺负了。”大川有点怀疑地看着我,还是不放心。

他不肯走,我也不能再睡,怕了这丫的:“行行行。我不睡了,跟你去看看成吧!”

我起床跟着大川,去看那群愚昧的村民怎么闹腾。

夏日的黄昏时分,天边的火烧云正红得娇艳。

一群送葬的队伍,热热闹闹在山路上前行。晚风中悲凄的唢呐声,还有妇人的哭嚎声,响彻山间。

晚霞的霞光洒在那群穿着白袍的人身上,竟像染了血一样,透出不可思议的恐怖。

“个吧”一声响,绑着棺材的绳子断了,漆黑的棺材重重地摇晃了一下,就“轰隆”摔在了地上。

村支书沙宝林冲着抬棺材的几个壮汉,大叫:“哎呦,棺材掉地上不吉利啊!快点抬起来……”

“不好。”我看着前面乱成一团的送葬队伍,低叫一声,就飞快地往前跑。

我用力拨开人群,挤进去站在棺材前面,看到棺材底层的板上有点渗水,这说明阴气太重,如果不及时处理好,入夜肯定尸变。

我脸色凝重,冲着重新绑好棺材绳子的几个大汉,厉声吩咐:“赶紧抬回去。”

身后传来一声断喝:“不行。”

老骗子云千用竹竿胡乱拄着地,装着瞎子走到我跟前。

他依旧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但对我说话的语气却极为客气:“管家新媳妇已经变成厉鬼,在她还没在人间铸成大错前,早早举行完丧礼,入土为安后,自会有地府阴差带她下去,重新投胎做人。对人对鬼都是好事,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我没空听他瞎掰扯,指着棺材底下滴下来的黑水,气呼呼地说:“美你个头,都快尸变了。”

“啊,尸变?”

“那就是变僵尸吗?会咬人的吧!”

“这可怎么办啊?”

人群中传来担心的议论声。

老骗子也一惊,眼镜立刻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可他怕被人识破他不是瞎子,连忙抬起头,皱巴皱巴鼻子,又神奇地把眼镜推了上去。

云千老骗子只想趁着天还亮着,鬼魂不敢出来作祟,早点把人埋了,他好拿钱走人。

就算叶晓薇真的尸变了,他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谁也害不了他。这就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无耻心理。

他右手不断的掐算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对众人说道:“大家不要慌。贫道掐算了一番,只要在酉时一刻前将棺材入土,一切都会无事的。”

“老骗子,你别瞎说。”我连忙阻止,却被管大柱用力一拽,把我拽了个趔趄。

“人你们不带走,就不要在这里捣乱。这里可是我的地盘,把我惹急了,我弄死你。”

他绿豆小的眼里满是凶光,恶狠狠瞪着我,为了保命,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

转头,他心急地鼓动众人:“大家伙儿,听老神仙的,赶快把棺材埋了。”

“起——!”老骗子大喊一声,众人抬起棺材,送葬队伍继续前行。

管大柱不相信我,他觉得我是叶晓薇的好朋友,为了帮她报仇而使坏。

叶晓薇要报仇这是因果,可一旦她尸变,就会完全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嗜血吃肉的怪物,再也没有轮回的机会,被杀死就会永远从这个时空消失。

为了这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晓薇姐不值得变成一个只懂杀戮的怪物。

大川凑到我身边,看着越走越远的送葬队问我:“现在怎么办?”

“回去。等天黑,挖、坟。”我拳头捏得死紧,果断的说完,转身就往二梅家走。

“挖……挖坟?”大川哆嗦着重复了一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我身后小声弱弱地问,“小,小黎,我可以不挖吗?”

“可以。”我很干脆地答应了,接着补了一句,“你负责掀棺材盖子。”

只听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那胆小鬼吓得腿软摔倒了。

山村里的夜晚特别的安静,低垂的星空就像一块点缀着无数钻石的黑幕压在头顶。只要一抬头,就看到那璀璨的光芒,闪闪烁烁。

“可真美啊!”我小声地感叹。

自告奋勇在前面探路的大川,猛地转过身,手电筒对着我的脸照了过来,惊恐地问:“你,你说什么?坟地美?你……你是小黎吗?”

强烈的光线让我睁不开眼,我忙抬手挡住脸,气恼地骂:“死大川,你特么神经病吧!干嘛照我眼?”

“你,你果然不是小黎。如果是小黎,才不会提问,而是一脚就踹过来了。”大川浑身像筛糠一样抖着,声音还透出一丝哭腔,“你……你是哪来的鬼祟?小黎可是仙姑,我劝你……”

“劝你个大头鬼。”我上去就是一脚,满足了他的犯贱的要求。

我脸凑到他跟前,大拇指指着自己,厉声反问:“这回相信我是萧黎了吧。要是还不信,我可以再给你几脚。”

“行……行了,哎呦喂!”大川往边上躲着,一个不小心就摔坟堆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坟冢产女 大川吓得手一抖,手电筒都掉地上了,连忙就跪在坟堆前,不断地磕头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惊扰您的。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啊——!”一声女人的尖叫,从坟堆里传了出来。

大川吓得也跟着“啊——!”的叫了一声,大喊着:“小黎救命!”连滚带爬向我的腿边扑来。

“看你那点出息,闪一边去。”我无比鄙视地瞅了他一眼,从地上捡起手电筒,朝着叫声的方向走去。

手电筒的光不经意间扫到了墓碑上,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连忙惊喜万分地转头对大川说:“找到了。”

“这个就是晓薇姐的坟墓。”我指了指旁边的墓碑,笑着揶揄道,“你别怕,刚才估计是晓薇姐扯住了你的裤管。”

大川缓缓站起身,嘴里小声絮叨:“她扯我的裤管,衣服管都没事,只要不要叫我下去陪她就好。”

“啊——!好痛……啊——!放我出去……”凄惨的痛叫声从坟茔中传了出来。

“晓薇姐,是晓薇姐的声音。”我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快步冲到坟堆边,冲着里面担心地问,“晓薇姐,你怎么了?”

“格拉拉,格拉拉……”叶晓薇痛得发狠地抓挠着棺材,断断续续把她的情况告诉我,“小,小黎……我,我要生了。救,救救宝宝,啊——!”

“要,要生?”大川吓得腿软地退后一步,牙关都开始打颤地说:“她,她不是死了?怎么……怎么还能生孩子?”

死了还能生孩子,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再说,叶晓薇现在她不是鬼,应该已经尸变了,那她生出来的又是什么……

“啊——!”叶晓薇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来。

我恼恨地一跺脚,从大川手里夺过铲子,就在坟堆边挖了起来。

管她生出来的是什么,我现在也管不了许多,反正那是晓薇姐的孩子,救出来再说。

我一边挖坟,一边急切地吩咐大川:“赶紧去找点芭蕉叶来,再找点冥纸香烛什么的……还有,再去弄点老鼠血。”

不管晓薇姐现在是僵尸还是鬼,反正他生下来的东西都是属阴的,不能接触阳气,先用芭蕉叶隔离了再说。冥纸香烛什么的,鬼喜欢。血嘛,僵尸喜欢,先做两手准备。

“啊?老鼠血,那东西到哪里去找?”大川百般无奈地说。

“你去跟管大军说我们在坟地发现异样,不想看到叶晓薇尸变,就快点找到这三样东西。”人谁不怕死,就算是为了以防万一,管家屯儿的人也会照我的话去做。

“你——快——去——!”我扭头对着吓愣的大川厉喝一声,他立马拔腿就向山下跑去。

我用力地挥着铲子,汗水很快从我的额头上淌了下来。

叶晓薇在坟茔里断断续续惨叫着,搞得我心乱如麻,恨自己没长八只手,好挖快点儿。

“晓薇姐,快了,马上我就能把你们救出来了。”我手里不停地挖着,嘴里安抚着坟堆里的叶晓薇。

还好,管大柱那拨人生怕天一黑,鬼就会出来报复,想快点完事,棺材埋得不深。半个小时后,就挖到棺材盖子了。

我拿着手电筒跳下了坟坑,绕着棺材想找准棺材钉在什么位置,然后撬出来,开棺。

突然,脚踝一凉,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我吓得心脏都差点骤停,刺骨的寒意从脚踝扩散到全身。

我缓缓低下头,手电筒的光跟着我颤抖的手,也左右忽闪着。

惨白的灯光下,我看到从棺材里伸出来的一只黑爪子,紧紧抓住了我的脚踝。

叶晓薇是真的尸变了,我心中大惊,吞了吞口水,柔着声音和棺材里的东西打着商量:“晓,晓薇姐,你先松开我。我把棺材盖子弄开,放你出来。”

“小黎,小……黎,好痛……啊——!”随着她的尖叫,黑爪子猛地收紧,疼得我也跟着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听到我痛苦的叫声,大川飞快地向这边跑来,担心不已地看着我:“小黎,你怎么了?”

我指了指快被捏断的脚踝,眼中闪着泪花,疼得都快哭出来:“晓薇姐抓着我不放。”

“那,那怎么办啊?”大川挠着头,焦急不已。

我把手里的铲子扔到他面前,“嘶嘶”吸气忍着痛,吩咐道:“你把棺材盖子撬开,我哄她出来生孩子,她应该就会松开我了。”

“好。”大川捡起铲子,跳下来,一边使劲地撬着棺材盖子,一边絮絮叨叨,“小黎,这是看你曾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我才回来帮你的……等会儿,我这条命……你可得保住了……”

“别说话了,憋着一口气,撬——!”我恼恨地教训完他,又对着棺材里的叶晓薇说道,“晓薇姐,你从里面推棺材盖子,我们一起用力啊!”

叶晓薇还在凄凄惨惨叫着,没有应我,就在我快要失望的时候,脚踝处明显一松,黑爪子缩了回去,最上面的棺材板,发出“怦怦”的响声。

大川撬着,叶晓薇用力推着,棺材板子很快松动了。我也跑过去帮忙,三人合力下,“轰隆”一声,棺材板子被推到一边的地上。

“晓薇姐,你怎么样了?”我拿着手电筒就扑到棺材跟前,朝里面查看。

只见叶晓薇红色的旗袍礼服推到胸部下面,曲着双腿,高高隆起腹部呈透明状,我能清晰地看见里面有个小婴儿在蹬腿。

叶晓薇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打断了我的惊愕,她的眼里不断淌着血水,嘶哑着声音哀求:“宝宝,求你……救……救她……”

我皱巴着脸,不知所错:“怎么救?我,我没给人接生过……”

她强抓着我的手,放到产道前,吸着气说:“伸进去,拽出来,快——!啊——!”

她用力推了我的手一下,紧接着刺耳的尖叫,震得我的耳膜都快破了。

我忙闭上眼咬紧牙关,一狠心就把手伸进产道里,摸到一个小脚丫,立刻用力拽了出来。

只感觉手上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腥臭味,我被恶心得有点想吐。

远远提溜着手里的东西,急不可耐地冲大川喊:“快把芭蕉叶铺地上,快——点——!”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吞鬼的女孩 “哎呦,这什么玩意啊,好臭!”

大川看不清我手里提着什么,嘴里嫌弃地嘀咕着,把背包甩地上,从里面拿出芭蕉叶铺好。

“依呀呀!”被我倒提在手里的小宝宝叫了起来,我转头看过去,黑暗中一双绿幽幽的眼睛正盯着我。

“宝宝,快把宝宝给我抱抱。”叶晓薇从棺材里坐起来,看着我手里的孩子伸出了手。

“哦,好。”我说着就举着手,向她走去。

突然,手里的小宝宝烦躁地扭动起来,嘴里急切地叫着:“依呀呀,饿……”

我手里有点黏糊糊的,小东西的脚丫子又像条鱼一样滑溜溜的,她扭了两下就从我手里滑脱,向着棺材里掉去。

“宝宝。”叶晓薇伸长手一把接过孩子,也不管孩子身上脏兮兮的,母爱泛滥地亲了上去。

“嗷么么!”小宝宝发出一声怪叫,伸手就勾住了叶晓薇的脖子,张嘴咬了下去。

叶晓薇现在已经变成了僵尸感觉不到疼痛,双手托着孩子的屁股,仍由她咬着自己,温柔地拍着孩子的背:“乖,宝宝乖。”

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大川连忙闪到我身后,胆战心惊地叫:“啊——!怎么吃……吃人?”

我也吓得腿一软,暗暗吞了吞口水,手电筒的灯光下,那小东西“滋遛滋遛”在自己亲妈的脖子上嘬得快活。

“她……她吃完了她亲妈,会不会……吃我们啊?”大川战战兢兢地问。

我故作镇定,可声音却不自觉打颤:“她……她敢!”

“你,你——看——!大,大了……”

大川指向啃着叶晓薇的小宝宝,看到刚才还是身长五十多厘米不到的小婴儿,眼看着“嗖嗖嗖”就长长了十几厘米,大川惊得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死命拽着我的胳膊问:“这,这是什么怪物啊?”

我看着那小东西头发也长出了,手脚也越变越大,眨眼间就变成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女孩。

我的背后冒出一层冷汗,烦躁不安地答:“我哪知道?”

小宝宝扭着头吸得欢,最后她噘着嘴“啵——!”的一声,我看到一股黑气就像吸面条一样被她吸了进去,然后砸吧着嘴,满足地揉着肚子:“饱饱。”

“宝宝好乖。”叶晓薇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宝宝仰头看向她,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还难受吗?宝宝看到有个坏东西藏在妈妈的魂魄里,宝宝把他吃了。”

“宝宝真棒棒!”叶晓薇僵硬的脸上做不出任何表情,生硬把孩子举到到脸前亲了亲。

大川最关心的是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吃人,他连忙从我肩膀上露出头,插嘴问道:“你刚才不是在吃你妈妈的肉么?”

“哼!我才不会吃肉肉,肉肉臭。”小宝宝冲着大川傲娇地昂起小下巴。

我给了大川一手肘示意他闭嘴,小东西还是个孩子,得用哄的。

我忙挤出满脸的笑容,柔声细语地问:“宝宝,那刚才你吃的什么啊?”

小宝宝指了指不远处的绿色鬼火,笑眯眯地告诉我:“就是那些,那些都是好吃的。”

“那,那些?”我惊得下巴颏都要掉了。

好家伙,她居然吃鬼,吃了鬼就长大,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啊?

她说吃了晓薇姐身体里的鬼魂,应该是“上清驱邪符”没清除干净的张小宝的残魂。

这时,叶晓薇的头机械地转向我说:“小黎,你是大学生,你帮宝宝起个名字。”

“起名?”我看向小女娃,小东西也满是期待地瞅着我,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夜里就像绿宝石一样光彩熠熠。

我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叫绿莹怎么样?”

“绿莹,叶绿莹,好听。”叶晓薇嘴里喃喃着,转头问女儿,“宝宝,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喜欢。”小绿莹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地和我道谢,“谢谢姨姨,绿莹喜欢这个名字。”

“不要和姨姨客气。”小丫头这么可爱,我连忙向她伸出了手,“来,让姨姨抱抱。”

小绿莹胖嘟嘟的小手指着地上的芭蕉叶说道:“姨姨身上阳气重,要用那个裹着才可以抱我。”

“好好。”我拿起芭蕉叶摊在手臂上,伸出手从叶晓薇接过小丫头,抱着她像哄小宝宝一样“哦哦”地抖着。

“姨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小绿莹无语地瘪着嘴,对我这幼稚的行为表示不满。

大川伸出铺着芭蕉叶的手臂,冲着我怀里的小人儿笑着道:“就是,姨姨抱不好,还是让叔叔来抱抱。”

我白了满眼热切的大川一眼,对着他背过身去,柔声对着怀里的小绿莹嘱咐道:“绿莹啊,这个叔叔是个怪叔叔,可千万别让他抱。”

小绿莹天真地眨巴着眼问:“什么是怪叔叔啊?”

“就是会对你做坏事的大坏蛋。”

大川不满地叫了起来:“嗨,谁是怪叔叔啊。小黎,你怎么能这么黑我呢?”

我不耐烦地催促:“行了行了,别叽歪了。没看到我家小绿莹还光着吗,赶紧把外套脱下来。”

“唉唉。”大川连忙把外套脱下来递给我。

“绿莹啊,先将就穿叔叔的衣服,等明天姨姨给你买漂亮的新衣服。”

“谢谢姨姨。”我帮她穿着衣服,小绿莹乖巧地看着我。

大川的外套实在太大,袖子又长,就小绿莹像披了一个麻袋一样,可小丫头一点儿也不介意,舞着袖子开心得“咯咯”笑,真的好可爱。

“大川,小黎。”身后传来了叶晓薇的喊声,我们都转过身。

看到她缓缓从棺材里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大红的旗袍礼服,然后冲女儿招了招手:“绿莹你过来。”

“妈妈。”小绿莹在我怀里扭着身子看着妈妈,我忙把小丫头放下来,她就立刻扑过去抱住了叶晓薇的腿。

“跟着妈妈做。”叶晓薇牵着女儿的手,然后向着我和大川深深鞠了一躬,小绿莹跟妈妈学着,也向我们鞠躬。

“晓薇姐,你这是干嘛啊?”我诧异地看着她,伸手想去扶她,她摆摆手阻止我,直到和女儿鞠完三个躬才直起腰。

郑重其事地对我们说:“小黎,大川,我爸年纪大了,绿莹年纪又小,以后还拜托你们帮我照顾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临终之托 大川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晓薇,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会帮你照顾的。”

我知道叶晓薇已经死了,可她这交代后事的口吻,还是让我心中一阵的难过。

嗡着鼻子点头:“晓薇姐,你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照顾好叶伯伯的。”

叶伯伯是人,我自然是会帮忙照顾。可这不尸不鬼的小丫头,是不是该存在于这个世界,我也不知道。

叶晓薇发现我用犹疑的目光盯着小绿莹,突然“扑通”一声冲我跪了下来,低声祈求起来:“小黎,我已经死了,等做完该做的事,就要去我该去的地方。所以,我求你帮我照顾好绿莹。”

“可是,绿莹……她不是人啊!晓薇姐,你先起来再说。”我为难地皱着眉头,伸手要去扶她,手却被她推开了。

“你听我说……”叶晓薇说着说着就捂着嘴开始作恶,“欧……欧……”

“晓薇姐,你怎么了?快起来啊!”我担心地替她拍着背,用力地拖着她,想把她扶起来。

“看——!”叶晓薇摊开掌心,一颗蓝紫色的珠子在她手心熠熠生辉。

“乾坤太极丹?”我看看丹丸,又不解地看看她。

叶晓薇歪头看着我,柔声道:“小黎,这是你给我的礼物,也是它救了绿莹。”

“你当初给我这个丹丸,也是希望我能平安生下宝宝吧。刚才你那么努力地帮我接生,难道就是想我生下绿莹,然后再弄死她吗?”

我用力地摇着头:“不,当然不是。”

刚才我根本没考虑生出来的是人还是鬼,我只是不想见死不救,尤其还是叶晓薇的孩子。

“小黎,绿莹只是个孩子。你看她多天真可爱,你就帮帮她吧!”大川拽着我的衣服,帮着求情。

“哎呀,你懂什么?”我烦躁地甩开他的手。

小绿莹根本不是人,还专门吃鬼。刚才吃了张小宝的残魂就长这么大,以后我拿什么喂她啊!鬼吗?

“我知道绿莹不是普通的孩子,但是我保证她是最听话的孩子。你以后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准她干什么,她一定不会去做。”

叶晓薇知道我心里的难处,还一把拽过女儿,跪在我的跟前,低头要小绿莹向我保证:“绿莹,你跟妈妈保证,以后一定会听姨姨的话,好不好?”

“嗯。我一定听姨姨的话。”小绿莹重重点头,可爱地冲我笑着。

大川又在我身边嘀咕着:“看绿莹多可爱,你忍心吗?”

那萌哒哒的大眼睛盯着我,眨呀眨,我心都被她眨巴软了,无奈地皱起眉:“行行行,我答应你了。”

“谢谢小黎,谢谢你了。”叶晓薇感激地说着,俯身一拜,小绿莹也学着妈妈,拜着我道谢,“谢谢姨姨。”

这一拜我受了,从此小绿莹的事,我便要管到底。

“起来吧。绿莹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这次我扶她,叶晓薇没有拒绝,站了起来。

她苦涩一笑,幽幽叹息:“那我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然后蹲下身用力地抱住女儿,不舍地在小绿莹脸上亲了又亲,捧着女儿的小脸,柔声地嘱咐:“绿莹,妈妈不在的时候,你要听姨姨和大川叔叔的话,知道吗?”

小绿莹“嗯嗯”地点了点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妈妈,你要去哪里?”

“妈妈要去做很重要的事,你要乖乖听话。”叶晓薇摸着女儿的小脸,声音里满是不舍。

小绿莹紧紧抱住妈妈的脖子,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小委屈地说着:“妈妈,你要去做什么?可以带上绿莹吗?我不想和妈妈分开。”

我知道叶晓薇这是要去报仇,我上去把小绿莹抱过来,温柔地哄着:“绿莹乖,你去了会耽误妈妈做事的。”

“是吗?”小丫头转头看着妈妈确认,见叶晓薇点头了,才有点舍不得,又无可奈何地说,“好叭。”

叶晓薇冲我点下头,又不舍地盯着女儿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向山下走去。

“妈妈,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哦!”小绿莹冲着妈妈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大声地喊着。

叶晓薇身子一顿,血泪从眼角滴落,她不能回头,也没有机会再回头了。

孩子,绿莹,妈妈对不起你,这辈子不能照顾你了。下辈子你要再做妈妈的孩子,妈妈一定好好对你,加倍补偿你……

叶晓薇心中越对孩子不舍,就越恨那群把她害成这样的人。

“沙文清,管大柱,方翠娥,你——们——都——要——死——!”

夜色中,一身红衣的叶晓薇满脸的狰狞,浓郁的黑气从周身四散开来,就如炼狱中爬出来的魔鬼一般。

大川刚回去和管大军说了坟地有异样,管大军立马报告给了村支书沙宝林。

沙宝林立刻就去找云千,本来想求他保命的,最后却发现那老骗子早就带着徒弟溜了。

沙宝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连忙发动村里人帮大川找齐了芭蕉叶、香烛冥纸、还有老鼠血。

大家听说叶晓薇尸变了,村里人都怕得要死,谁都不敢随大川去坟地查看情况,就派人在山脚下等消息。

沙宝林心里清楚,叶晓薇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就是自己的宝贝儿子。

他心中担心不已,和老婆一合计,决定带着儿子连夜出去避难。

“咚咚咚,儿子快起床,出大事了。”沙宝林的老婆方翠兰用力拍着房门,冲屋里大喊着,可屋里没人应。

她心里气恼地嘀咕起来:“死小子,该不会又偷溜出去会哪个野女人去了吧!”

真是知子莫若母,此刻沙文清正躺在村西头陆寡妇的床上。

沙文清自从和镇上洗头房的小桃好上,已经一个月没来找陆寡妇了。

今儿送完葬完下山的时候,正好路过陆寡妇家门口。

那个风骚的娘们,穿着一件大红的吊带睡衣倚在门上,冲着他一个劲儿媚笑。

沙文清被她这么一撩拨,心中起火了。天一黑,他就迫不及待地摸上了寡妇家的门。

久旱逢甘霖,两人大战一场后,陆寡妇还没得到满足,缠在沙文清身上,媚叫着撒娇:“文清,清哥,再来嘛。”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十倍折磨 沙文清累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气,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女人雪白的后背,调笑道:“小妖精,你是想榨干哥吗?”

“要榨干你的,也不是我。”陆寡妇嘟着小嘴,小声埋怨着,“你都一个月没来看人家了,人家想你嘛。”

“小嘴真甜。”沙文清捏着她的下巴,在女人嘴上亲了一下。

“那再来嘛!”陆寡妇一翻身,就压在了沙文清的身上,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嗔怪了一句,“你是不是不行啊?!”

男人最怕女人说他不行,沙文清立刻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故作凶狠地说:“哥厉害着呢!等会儿你可别哭着求饶。”

两人重整旗鼓,第二轮正式开战。

浓情蜜意中的男女,根本没注意到天花板上有一个人形的黑影,她就像一只壁虎一样,一步一步,向着他们的头顶爬去……

忽然,床头柜上的台灯闪了一下,沙文清只是朝台灯看了一眼,又继续运动。

陆寡妇闭着眼躺着享受,陡然间,她感觉好冷,一股寒气从毛孔里钻进来,顿时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吧嗒”一滴冷得如冰块一样的水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她忙睁开眼,头顶上一个双眼滴着血水的女人,正伸着头盯着她,那暗红的血水中正从空中滴落。

“啊——!”陆寡妇吓得鬼嚎,伸手推开身上的男人,一边大叫着“鬼啊”,一边爬起来,光着身子就往外跑。

沙文清被推倒在一边,紧要关头被打断,他气得大骂:“你特么神经病吧,哪来的鬼?”

“吧嗒”又是一滴冰冷的血滴,这次落在了沙文清的胸口上,他下意识地伸手擦掉,可抬起的手上沾染了一块鲜红,惊得他“刷”地坐了起来。

面前的席子上笼罩着一块黑影,他缓缓地抬头……

“咯嘣卡萨”随着一阵关节错位的响声,叶晓薇的四肢扭曲着,像一只巨大的壁虎,从墙上爬下来。

恐怖的头颅三百六十度地转着,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沙文清。

沙文清浑身筛糠一样地抖着,一阵湿热从他双腿间流出,嘴巴不断哆嗦着,却说不出任何的话语。

“我美么?我美么?我美么……”叶晓薇绕着他三百六十度爬着,不断地换上恐怖的脸,有的被剥皮的,有的被烧伤的,有的被一刀刀割花的……

沙文清被一张张狰狞的脸吓得崩溃,抖索着匍匐在床上,大声地求饶:“表嫂,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饶命啊!”

“放过你?”叶晓薇悬在半空,凝着血水的眼里恨意滔滔,“当初我也这么求你的,你放过我了吗?”

沙文清为了保住小命,对着叶晓薇不断地磕头,连声认错:“对不起……我错了……”

叶晓薇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男人,疯狂地大笑起来:“额呵呵呵……哈哈哈……”

屋里刮起一阵阴风,沙文清怕得要死,“咚咚咚”头磕得更响。

“现在认错,晚——了——!”叶晓薇尖叫一声,飘到那畜生面前,尖利的爪子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中,沙文清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叶晓薇血红的眼里满是恨意,恶狠狠地瞪着他:“那天你怎么羞辱我,今天我十倍奉还!”

“不……”沙文清“要”字还没说出口,叶晓薇就将他抛向空中。

漆黑的爪子飞快地长长,她一爪捏住沙文清的肚子,一爪抓住沙文清的腿,用力一掰,“个把”一声,就把他齐腰掰断。

腰椎骨被生生掰断,沙文清“啊——!”的惨叫,他还没从这个疼痛中解脱出来,又进入下一轮的折磨……

叶晓薇走了以后,我和大川也下山了。

本来想回管大军家休息,可一看到怀里的小绿莹犯愁了,这突然带个孩子回去,也不好和人家解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和大川商量了一下,决定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宿,明天一早就带孩子回去见他外公。

小丫头听到我们的对话,坚决不愿意回去,非要找到妈妈,和妈妈一起回去。

按照我们的七日之约,叶晓薇报完仇,要下地府领罪。她昨晚把孩子托付给我们,就做好了和这孩子不再相见的准备。

我只能哄小绿莹,劝她先和我们回去见外公,等她妈妈办完事就回来找她。

可那小丫头脾气还不小,大闹着说:“不行。我要去找妈妈。”

然后就把“乾坤太极丹”往空中一抛,自己化作一团黑气,附在蓝紫色的丹丸上想溜走。

还好我布包里随时准备着各种符咒,直接把“去邪除祟符”扔出去,将她定住。

“放开我,我要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在小绿莹不满的抗议声中,我将她捏在手里,看着蓝紫色丹丸上小的一点儿的丫头,故意不高兴地噘着嘴对她说:“你妈妈让你听我的话,你不听。那你说什么,我也不听。哼——!”

“小黎,小孩子耍耍脾气,你别当真,可不能伤了他。”大川凑到我身边,担心地瞅着我手里的小绿莹。

“耍小孩子脾气?”我白了眼大川,冷笑道:“呵呵,这个小孩子能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信不信?”

“才,才不会。”大川嘴上不承认,软着双腿却向后退了一大步,才心惊地冲小绿莹道,“绿莹,你不会吃叔叔对吧?”

小绿莹心中对我的气没处撒,直接变出一张恐怖的鬼脸,对着大川“嘶嘶”地龇牙咧嘴,把那胆小鬼吓得大叫着往我身后躲。

“看吧,这小丫头邪气得很,不好好修理是不行的。”

说着,我把她攒在手心,用力甩着手,大步向前走去。

一开始,小丫头还不服气地大喊大叫,说我是坏人,叫我放她走。直到被我甩得七荤八素后,她又见风使舵的开始认错服软。

哈哈,这丫头的机灵劲儿,倒是有几分像我。

反正我多的是符咒治她,能治得了她一次,就能治她千千万万次。

我揭下符咒,小绿莹立刻从“乾坤太极丹”中飘出来,有些惧怕我似的,站得离我远远的。

“过来。”我蹲下身,冲她伸出双手。

她瘪着小嘴,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搂住我的脖子,趴在我的肩膀上,委委屈屈的抽泣起来:“我想要见妈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屈辱的死法 “哎!”我无奈地叹口气,不怕她大闹就怕她哭得委屈。她一哭,我的心就软得跟棉花似的。

我拍着小丫头的后背,柔着声音哄:“好了好了,别哭了,乖。今晚你妈妈真有事,明天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嗯嗯。”小绿莹点点头,手把我搂得更紧了。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火堆,几个男人正围在火堆边烤火。

我不想小绿莹被人发现,叫她又附在“乾坤太极丹”,才和大川向火堆走去。

原来是村里人知道了叶晓薇坟地有异样,害怕她尸变,可又不敢上去查看情况,就在山脚下等着我们。

管大军代表村里人凑到我面前,打听消息:“仙姑,管大柱那新媳妇的坟没什么事吧?”

“呵呵,怎么?怕了?”我凉凉地笑着,在他肩头拍了拍,扬声道,“怕什么呀,不是还有本领高强的云千大师罩着你们吗?”

“别提那老骗子了,他拿了钱就跑了。真不该信他的鬼话,现在是把我们坑死了。哎——!”管大军悔不当初地跺着脚。

站在他旁边的几个汉子看他还不说正题,有的拽他衣服,有的冲他使眼色。

管大军有些为难地瞅瞅我,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小着声音开口:“这个……仙姑啊……”

那些人的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我好心提醒他们,他们非信那老骗子的话,不听我的。现在出事了,老骗子跑了,想叫我收拾烂摊子,我才不干呢。

再说,先前我是担心叶晓薇尸变后,会失去理智,变成一个只懂杀戮的怪物。

可现在看来,她还能为年老父亲和年幼孩子的将来打算,说明她的神智很清晰,不会胡乱伤人。

所以,这些人根本没必要担心,叶晓薇只是想报仇,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的。

“啊哈哈!”我拍着嘴,打了个哈欠,也顺便打断了管大军的话,“各位啊,今天真的很晚了,我也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可是,那里……”管大军满脸的惶恐,冲着山上的坟地方向指了指。

“你又没做害人的事,她要报怨报仇的,也找不上你。回去睡觉吧!”我又继续打着哈欠,向山下走去。

管大军和几个大汉对视一眼,觉得我说的话还蛮有道理的,也跟在我身后,各自回家了。

忽然,布包里传来小绿莹脆嫩的声音:“姨姨,姨姨,我闻到妈妈的气息了,她就在这附近。”

我转头看向一边的三间红瓦房,正被黑气笼罩着,叶晓薇应该就在里面。

“妈妈,妈妈。”小绿莹激动不已地叫着,在布包里四窜起来。

我一把摁住她,小声警告:“别乱动。你妈是去办事,你别耽误她。”

小绿莹安静了下来,声音却染上了一丝狠厉:“我知道。妈妈是去报仇的,妈妈要杀了那些坏蛋。”

我有些心疼这小丫头,她还是个小孩子,本该天真浪漫。这些大人的恩怨,真是不该污染她纯洁的心。

我手伸进布包里,轻轻摸了摸她,柔声哄着:“绿莹,你乖乖的。”

“好。”小绿莹在我手心里滚来滚去,奶声奶气和我撒娇,“绿莹乖乖的,姨姨明天带我去找妈妈,好不好?”

“好。”她这么可爱,我无法拒绝啊。

今天一大早,心急的熊孩子就把我给闹腾起来了,缠着我叫我带她去找妈妈。

我说她妈妈白天不可能出来的,小绿莹非执拗地说:“我闻到妈妈的气息了。”

我只得按照她说的路线往前跑。

“啊——!死——人——啦——!”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刺破了黎明的宁静,整个小山村都惊恐得沸腾起来了。

听到叫声的人们,奔走相告,都向村口的大槐树涌了过去。

我按照小绿莹的指示,也在往村口跑,听到周围的村民在说死人的事,我隐隐猜到叶晓薇昨晚肯定动手了,只是不知道第一个死的是谁?

本来计划连夜逃走的沙宝林,因为儿子不知道去哪儿了,就和老婆找了一夜的儿子。

老夫妻俩疲惫不堪,正准备回家休息,忽然身后传来了焦急地喊声:“支书,支书,不好了,出人命!”

沙宝林顿时打了个摆子,方翠兰一把扶住了他,转头就冲着身后叫唤的管大军呼喝道:“叫什么叫,叫魂儿啊!”

“娘们家的多什么嘴?”沙宝林瞪了眼自己的老婆,看着脸色煞白的管大军问道,“大军啊,到底出啥事了?出人命,是谁死了?”

管大军手指着村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村口大槐树下……死,死人了。鬼……陆寡妇说是鬼弄死的……支书,你快去瞧瞧……”

陆寡妇?她不就是前些时候和文清厮混的那个女的?

沙宝林心中涌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拔腿就向村口跑去。

人们在大槐树地不远处,围了一圈,大家对着树下的东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

“作孽哦,死得可真惨。”

“肯定是管大柱的新媳妇回来报复的,可真狠……”

“他没干坏事,人家能做鬼都不放过他……”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到沙宝林的耳朵中,他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慢慢拨开人群,向着大槐树走去。

大槐树下一个光溜溜人被摆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双手双脚就像畜生的四肢一样撑在地上,整个身体弓了起来,头藏在腹部下面。

沙宝林看不清人脸,心中默默祈祷着:“不是文清,一定不能是文清。”

他缓慢地向前走着,朝阳的光辉斜斜洒在那具怪异的尸体上,将那尸体上写着的鲜红的字迹,照得格外的耀眼。

“这就是畜生的下场!”

沙宝林白胖的脸上满是惶恐,怔怔地盯着那几个鲜红的字,不敢再往前一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竭斯底里地哭嚎:“儿——啊——!”

沙宝林看到自己老婆大哭着,跌跌撞撞就往前扑,顿时腿脚发软,眼冒金星,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的……不是文清……”

“轰隆”一声,就晕倒在地。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两大泼妇 “姨姨,你快点往前挤啊,我闻到妈妈的气息了。”

“别催了。你妈绝对不会在这儿,大白天的,她敢出来吗?”

我一边打着哈欠冲藏在我布包里的小家伙说着,一边拨开人群往大槐树前面走去。

我刚挤进去,就看到沙宝林昏倒在地,他老婆扑到那具光溜溜是尸体上,正哭得肝肠寸断。

这么看来,第一个死的是沙文清。

做了畜生事,死后以畜生的样子被展示,这就是因果报应。

“妈妈真的不在这儿。”布包里传来小绿莹失望的声音。

我刚想告诉她,晚上我们再去找,就看到管大军一边大叫,一边冲我挤了过来:“仙姑,仙姑,救命啊!”

他的声音成功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大家朝我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求我救他们。

脑仁儿都快被吵炸裂了,我憋着一口气,大吼一嗓子:“安——静——!”

顿时,吵闹声消失了,一双双包含期待哀求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我。

我扫过那一张张淳朴的脸,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皱着眉无奈地叹口气,然后扬着声音安抚道:“大家不要担心!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会遭到报应。”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人群里传来松口气的声音,也传来了“扑通”一声,又有人吓晕了。

“妈,妈,你怎么了?”管大柱担心地叫着,连忙蹲下身,用力掐着自己妈的人中。

过了好一会儿,方翠娥才“哼哼唧唧”醒了过来。

“哎呦,大柱妈,你这是怎么了?”一个中年妇女帮着管大柱,将方翠娥扶了起来。

我瞅着地上吓得面如死灰的老女人,心中嗤之以鼻道:还能怎么了,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怕遭报应呗!

身后一个嗡着鼻子的女人,不但猜到了我的心声,还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了出来:“有的人是坏事做多了,怕死呗!”

这话明显就是咒她死,方翠娥立刻阴着脸,怒着一双眼就瞪了过去。

一看到咒她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方翠兰,她回骂的声音更加尖锐了起来:“方翠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儿子坏事做尽,被鬼给弄死了吧,呸——!真是活该!”

本来儿子惨死,方翠兰心上就像被捅了一刀,这会儿自己的亲姐姐还来戳她的心。

方翠兰立刻就扑上去,揪住她的领口,又推又搡地骂:“你个贱人,我儿子就是被你们一家害死的,我要你们给我儿子偿命。”

“你,你不要瞎说啊。你儿子害死我家晓薇,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问问大家,谁不知道你儿子是被怨鬼索命的?”方翠娥吊着三角眼矢口否认,想掰开自己妹妹的手,可她的力气又没方翠兰大。

“怨鬼索命?怨鬼为什么会来索我儿子的命?还不是你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害的。为了宅基地,把自己好好的媳妇送上我儿子的床。”

方翠兰瞪圆怨恨的眼,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替自己儿子报仇。

“你瞎说,根本就没这回事。”方翠娥大声否认。

可眼神却心虚地躲闪着,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贪心,现在为了一块宅地基,要弄丢了自己的小命,太不划算了。

方翠兰把那无耻抵赖的女人揪到面前,恶狠狠地说:“还不承认?管大柱结婚那天,我亲耳听到你和文清说,只要文清叫他爹把你家宅基地的事搞定,你家新媳妇就随便文清怎么玩。”

“哎呦,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就是,为了宅基地,这种丧良心的事都干得出来。”

人群里发出轻蔑的议论声,见丑事已经被揭穿,方翠娥心一横,把那不要脸的真面目露了出来。

她攒足了劲儿,猛地用力一推,把方翠兰推了一个趔趄。

“是!这些事儿是我做的,怎么的了?”方翠娥昂着下巴,怒气熊熊地吵嚷起来,“我不是好东西,你儿子又是什么好货?这些年那小畜生祸祸了多少女孩子,他就是该死。”

方翠兰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可就是找不出话怼回去。

见她气半死,方翠娥气焰更加嚣张,指戳着骂得更加的大声。

“我说翠兰啊,你说我害了你儿子,那你听到你家小畜生和我做那无耻交易时,你怎么不出来阻止啊?你家儿子有这个下场,就是你这个不称职的娘,助纣为孽,惯的。要给你儿子偿命,你就是第一个。”

“你特么闭嘴!”方翠兰恼怒地大叫,张牙舞爪地上去就要撕方翠娥,“看我不撕了你那张胡说八道的臭嘴。”

“你敢,我可是你姐。”方翠娥不甘示弱地嚷着,两个泼妇打成了一团。

一个为了利益而把自己媳妇送上外甥的床,一个纵容自己的儿子做尽无耻的事,方家这两姐妹都是绝顶无耻的货色。

她们打架,一大群人没一个去拉劝的,都站在边上看她们狗咬狗。

我正看得来劲儿呢,忽听人群后面传来一声粗哑的爆喝:“都给我住手!”

是沙宝林醒了,他苍白着一张脸,拨开人群对着正打得难舍难分的方家姐妹,声色俱厉地大吼一声:“还不嫌丢人吗?”

方翠兰用力一推,和方翠娥拉开距离,然后转身就往自己男人身边走。

沙宝林握着老婆的手,转身冲身后抬着沙文清尸体的四个大汉,红着眼眶说了一声:“走,我们回家。”

方翠娥双手掐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不依不饶地朝他们大喊:“哎呦,还没打出输赢呢,这就走了啊。哦,对了,人家死了儿子,急着办后事去呢!”

被人蹬鼻子上脸的欺负,方翠兰哪咽的下这口气,甩开丈夫的手,就要回去揍那臭女人,又被沙宝林给拉住了。

沙宝林对她摇了摇头,然后用力地摸了一把脸,慢慢转身对方翠娥说道:“方翠娥,我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他指了指方翠娥,又指了指管大柱,阴恻恻笑了:“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

方翠娥和管大柱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惊恐万分地垂下了头,互相搀扶着飞快地往家跑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只求保命 沙文清死得这么惨,管大柱一家吓得半死,为了保命赶紧回家收拾了一下,就立刻逃命去了。

荒无人烟的林间小路上,管大柱挽着妈妈的胳膊,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担心地问:“妈,我们逃出去真就没事了吗?叶晓薇现在是鬼,她想找我们很容易的。”

方翠娥不屑地白了儿子一眼:“瞧你那熊样,怕什么哟。”

“呵,她不就一死鬼吗?好对付得很,我们找个道观或者寺庙先住上,那里可是有菩萨佛祖保佑,我就不信她个死鬼敢找上门来。然后,我们在花点钱,找个厉害的道士把她除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方翠娥摇头晃脑地说着自己完美的计划,管大柱凑在她身边,连连夸她厉害,逗得她心里乐开了花。

管大柱的爹管东强双手提着两个旅行包,“吭哧吭哧”跟在他们后面。

“哎,你们等一下……”

方翠娥听到男人的喊声,不高兴地板着脸转身,恶声恶气地教训起来:“等什么等,快点走,天黑之前到不了道观或者寺庙,我就弄死你。”

“我……”管东强还想说什么,可看到老婆凶巴巴的样子,立刻闭了嘴。

走了半个多小时,管大柱发现四周的树林好像和刚才的一样,心里不禁有些打鼓,连忙问方翠娥:“妈,你有没有发现,这边我们刚才好像走过啊!”

方翠娥仔细查看了一圈,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一样。”

管东强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擦着汗,一边气喘吁吁道:“我……我先前就发现了,想告诉你们,你妈不让我说完。”

“那……我们一直在绕圈子啊。”管大柱胆战心惊地缩了缩脖子,嘀咕一句,“这会不会是鬼打墙啊?”

方翠娥上去给儿子一个爆栗,厉声反驳:“鬼,鬼你个头。大白天的哪来鬼?”

“哦呵呵呵……哈哈哈……”

突然,树林里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妈呀!”管大柱吓得大叫,连忙往他妈身后躲,没想到他爹的速度比他速度更快,已经缩在了方翠娥身后。

方翠娥偏头看了眼躲在她身后的俩父子,恨恨啐了一口:“没用的东西。”

她抬起头,冲着前方中气十足的大喊:“谁?赶紧给我滚出来!”

“额呵呵呵……哈哈哈……”随着四窜的恐怖笑声,眼前大红的衣袂翩翩,一会儿在他们前面,一会儿又闪到右边,前一秒在上面,下一秒又跑后面去了。

“鬼,鬼……叶晓薇来了……”管大柱和管东强两个胆小鬼吓得双腿直打摆子。

方翠娥背后也吓出了一层冷汗,她战战兢兢为自己辩解:“叶……叶晓薇,你,你是自杀的,可……不关我们的事。”

一阵冷风迎面袭来,眨眼间,方翠娥就看到穿着大红色旗袍礼服的叶晓薇悬在了她的眼前。

叶晓薇脸色泛着青灰,一双惨白的眼珠子,正不断淌着血水,乌黑的嘴唇一张一和着:“不关你的事,那你怕什么?”

“啊——!啊——!”方翠娥惊恐地尖叫,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缩着瑟瑟发抖的身子往后躲,“你,你不要过来。”

“这么怕死啊,哈哈哈……”叶晓薇仰头大笑,黑色的发丝和红色的礼服,随着阵阵阴风飒飒飞舞。

“饶命,饶命啊!求你放过我。”

方翠娥吓得半死,急忙跪在地上,对着发狂的叶晓薇磕头求饶。

“饶命,饶命……”管大柱和管东强慌忙也跪了下来,跟着她一起磕头。

红光一闪,叶晓薇就趴到了方翠娥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冷飕飕问:“不想死啊?”

“求……求你放过我。”方翠娥哆嗦着哀求。

“帮我做件事,我就放过你们。”叶晓薇又飘到半空,嘴角噙着阴冷的笑,俯视着地上三个怕得要死的家伙。

“嗯嗯。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放过我们。”三人连头都不敢抬,连连点着头应承着。

“好。”叶晓薇唇边勾着起阴狠的笑,向着管家三个人扑去。

紧接着,“呼啦啦啦……”树林里一阵狂放大作,飞沙走石。

“是,是,我们一定做到。”姓管的一家三口匍匐在地,大声的保证。

“啊哈哈哈……”女人阴森森的笑声再度响起,恍惚间,一切又归于平静。

昨晚上,沙文清被叶晓薇给弄死了,闹得人心惶惶的。

现在管家屯儿就我一个道姑,还是云鹤道长的亲传弟子,村民们一个个对我恭敬不已,都把家里好吃的拿来孝敬我。

我这么善良的孩子,又怎么忍心拒绝大家的好意呢?

正当我大口大口啃着一只野兔腿的时候,大川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咋咋呼呼喊道:“小黎,小黎,管大柱他们一家又回来了。”

“哦。”我津津有味啃着,听他继续说,“这一家子怕被报复,一大早就溜了,怎么又回来了?”

“鬼知道?反正他们的事跟我们无关。”我丢下手里的骨头,又拽下一只兔腿继续啃。

这七天里,叶晓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她不伤害无辜,其他任何事我都不会掺和的。

还别说,管家屯儿秘制的野兔肉和野鸡肉真是美味。我一口气连吃了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才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了椅子上。

吃饱喝足,我歪头看看外头刺目的阳光,指着门口对着大川下逐客令:“走走走,别耽误我睡午觉。”

大川抿抿唇,不敢说什么,就向门口走去。

我躺在床上,对着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哎,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准吵醒我。”

“哦。那你睡觉,我去盯着管大柱那混蛋。”大川乖乖应着,带上门走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舒服,等我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我一边套上鞋子,一边不满地抱怨:“死大川,这次怎么这么听话?天塌下来算什么大事,吃晚饭可比天塌下来还要重要好么?也不来喊我吃晚饭。”

我走出房间,发现外面也是一片漆黑,连忙冲着客厅和东屋喊了两声:“大川,二梅。”

四周静悄悄的,也没有人应我,我心里顿时觉得很不对劲儿。

平时这个时候二梅一家应该在吃晚饭,今天怎么家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丧心病狂 我心里泛着嘀咕,慢慢走出了二梅家,外面也是黑漆漆一片,四周的人家都没有亮灯。

再放眼扫了一下全村,居然家家户户都没灯火,就连正在办丧事的沙宝林家,也是黑乎乎。

全村的人都到哪儿去了?这一切太奇怪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慌忙拍着布包叫喊:“绿莹,你快出来。”

正躲在“乾坤太极丹”里睡觉的小绿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包里飞了出来。

她不高兴地嘟着嘴:“姨姨,绿莹好困。”

“快别睡了,你大川叔叔不见了,你赶紧闻闻他的气息。你先帮我找到他,等会儿,我就陪你去找你妈。”

小孩子特别好哄,我这么一说,小绿莹用力眨巴几下眼,然后就皱着鼻子对着空气嗅了起来。

“那边,大川叔叔在那边。”她冲着右前方一指,“嗖”地飘了出去,我追在她的后面跑着。

小绿莹寻着大川的气息,跑到沙宝林家三层小楼跟前,停了下来。

她指着里面对我说:“姨姨,大川叔叔就在里面。”

面前笼罩在夜色中的三层小楼,就像一个蛰伏在黑暗中的怪物,张着大嘴随时吞噬走进去的人。

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哆嗦,恐惧在心中慢慢蔓延开来。

突然,前面黑洞洞小楼三楼左边房间的灯亮了,紧接着,中间房间的灯也亮了,灯火一个接一个,整栋楼的灯全亮了起来。

灯火通明的小楼,在这漆黑的夜色里,透着深深的诡异。惨白的亮光洒在我面前的水泥地上,仿佛在诱哄我快点进去。

“姨姨,我们快进去找大川叔叔。”心急的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就朝着小楼里飘去,我想阻止都没来得及。

“绿莹,你慢点。”我担心地嘱咐着,紧跟着她也走了进去。

小绿莹嗅着鼻子往前飘着,猛地停在了一楼最西边的房间门口。

“大川叔……”她刚一开口,我立刻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禁声。

一阵轻微的对话声从房间里传来,我蹑手蹑脚走到一旁的窗户下,扒着窗台往里面看,发现说话的两人居然是管大柱和她妈方翠娥。

今天早上,方翠娥和方翠兰当着全村人的面大打出手,这会儿他们怎么会跑到沙宝林家来了呢?这太不合常理了!这俩东西肯定又在琢磨什么坏事。

我正暗暗想着,小绿莹忽然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指着屋里的床上,急切的小声说:“姨姨,快看。大川叔叔在那儿,在那儿呢!我去把他叫出来。”

她说着就要穿窗而过,被我一把拽住了:“你等会儿。”

我看到大川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管大柱母子根本当他不存在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

权衡利弊,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弄清管大柱母子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你看你大川叔叔睡得正香呢,我们等会儿喊他。你听话啊,过会儿姨姨带你找妈妈。”我转头哄着小绿莹,不让她捣乱。

“嗯嗯。”小丫头点点头,然后蹭到我肩膀上,安安静静跟着我盯着窗户里。

房间里,方翠娥坐在椅子上,管大柱站在她边上,正满脸担忧地问:“妈,我们真的要听那鬼女人的话,把村里人全杀了吗?”

方翠娥吊着三角眼,斜斜瞥了儿子一眼,沉声反问:“不杀了他们,我们就得死?你想死吗?”

“我当然不想死啊!”管大柱大着声音果决地答完,又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可是,一个村的人啊。杀了这么多人,把警察引来了,我们估计也逃不掉。”

“你个怂货!”方翠娥大骂着,一巴掌呼到他头上,瞪着眼说道,“警察来,警察啥时候能来?管家屯儿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人去报案,警察能知道个屁?”

“就算最后惊动了警察,我们早就跑了。等会儿,我们放把火把这些人全烧了,都变成灰,警察还怎么辨认尸体,他们知道死的是谁?”

“等我们离开这里,重新换个身份,再重新来过就是的了。”

方翠娥越说越觉得自己毁尸灭迹的计划完美,得意洋洋地冲着儿子扬起了下巴。

“高,妈你真是高人中的高人。”管大柱冲着他妈竖起大拇指,然后一脸谄媚地走到方翠娥身后,给她捏着肩膀。

方翠娥一边闭着眼享受,一边嘱咐儿子:“儿啊,等会儿把沙宝林家里里外外搜一遍,这老东西家肯定不少油水,以后我们用钱的地方还多呢!”

“是是。”管大柱点头应着,眼里却露出凶光,他悄悄从袖子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充电线,猛地就勒住了方翠娥的脖子。

猝不及防的方翠娥立刻张大嘴,双手迅速地去拽勒她脖子的充电线,歪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满脸凶狠的管大柱。

被妈妈怨恨地盯着,管大柱心中一慌,手上的劲儿顿时小了。

方翠娥得到喘息的机会,嘶哑着嗓子问:“为……为什么?”

“为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管大柱眼珠子通红,冲着她愤怒地大叫,“我们三个只能活一个,所以你才一刀割了我爹的脖子。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你——好——狠——啊——!”管大柱竭斯底里地大吼,眼神也变得癫狂。

他转过身,把勒着方翠娥的充电线背在身后,然后身体用力往前倾,满脸狰狞的碎碎念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管大柱真是丧心病狂,为了保命连自己亲妈都不放过,造孽啊!

方翠娥快凸出来的眼珠子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双脚不断地蹬着地,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方翠娥那种恶毒的女人死了活该,可见死不救也是一种罪孽啊,我心头正矛盾不已,就听小绿莹“嗷!”的一声,飞了出去。

我焦急地冲着她大喊:“绿莹,你干嘛去啊!”

小绿莹飘到管大柱面前,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他就蹬着腿腾空而起。

小绿莹盯着脸涨得通红的管大柱,嗅了嗅鼻子,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这么熟悉?”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忽现阴魂草 气息当然熟悉了,那是她亲爹啊!

可不能让小绿莹知道管大柱就是她亲爹,我连忙冲进去,对着她大叫:“他是坏蛋!他要把全村人都杀了。”

“这么坏的家伙,我——要——吃——了——他——!”小绿莹尖啸着,龇着锋利的牙齿向管大柱脖子上咬去。

我狠狠一跺脚,又大叫一声:“不——行——!”

看着小丫头不满地嘟着嘴看着我,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了自己亲爹的魂魄吧,弑亲可是很大的罪孽。

小绿莹不尸不鬼,本就为天道所不容,如果再弑杀亲爹,肯定会立刻招来天雷,直接把她给灭了。

“你——,你不能吃人生魂,就算他是坏蛋也不行。”我插着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教育她。

“哦。”小丫头听话地点头,猛地松手要放了管大柱,又被我吼住了,“别放!”

小绿莹慌忙又掐住了管大柱的脖子,偏头不满地瞅向我:“姨姨,你好麻烦呀!”

我指戳着管大柱,满脸气愤地解释:“他是坏蛋呀,你怎么能放了他?放了他,他就去干坏事去了。”

“那怎么办?”

“弄晕他再说。”

“好耶!”小绿莹欢快地答着,她随手一甩,管大柱就飞了出去,“嘭”一声撞在墙上,直接昏了过去。

倒在地上的方翠娥虽然保住了一命,但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估计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刚才这俩畜生不如的东西说,要杀了整个村的人,那村里的人呢?

我心急如焚地想着,向床边走去,抓着大川的胳膊使劲儿地摇:“大川,大川,你给我醒醒。”

可大川就像个死尸一样,无论我怎么喊怎么晃,他就是不醒。

“说得好听看着管大柱,死混蛋,现在管大柱把他头割下来,他估计都没知觉。”我气恼地抱怨着,转头冲着小绿莹吩咐,“绿莹给我弄点水来。”

小绿莹飞快地飘出去,一会儿就端来一盆水。

我指着睡得死猪一样大川,气呼呼地说:“倒——!”

“好耶,给大川叔叔洗澡澡。”小丫头快活地叫着,端起水盆把水朝着大川脸上浇去。

“哎呀,下,下雨啦,下雨……”大川惊叫着坐起来,看我到阴沉沉的脸,纳闷地挠挠头,“小黎,你怎么来了?”

“哼哼,我不来,你的脑袋就搬家了。”我白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

大川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不会吧,我又没干坏事,谁要弄死我啊?为什……”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问题:“叫什么叫?不是没死吗?快点说,村里其他人去哪里去了?”

“其他人?”大川抬手拍了拍昏沉沉的脑袋,皱着眉努力地回忆着,“我记得沙宝林家办丧礼,管大军来帮忙,几乎全村人全来了。”

“二梅说晚上家里不做晚饭,叫我也去沙宝林家吃,我就跟着她来了。”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猛地一拍大腿,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就向外面的客厅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和我说:“晕倒之前,我正和大伙儿吃晚饭呢。吃着吃着,我感觉心口闷得难受,走到一个房间睡觉了。”

打开客厅的门,我们看到很多村民们趴在桌上,还有一些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大川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个趔趄:“他,他们怎么了?”

屋里有一股怪异的气味,让我的鼻子很不舒服,“啊切”我打了喷嚏,恍然明白了管大柱母子的阴谋。

这股怪味是一种叫“阴魂草”燃烧后发出的味道。“阴魂草”长在忘川河畔,燃烧后人若闻了,轻则昏迷,重则迷失心智。

管大柱一家子先把村民都迷昏了,然后再放火烧死全村人。这三个畜生,为了保自己的命,真够丧心病狂的。

方翠娥和管大柱口口声声说,是叶晓薇叫他们杀死全村人的,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仇不报,还放了害死自己的人,去杀那些无辜的人,叶晓薇又不是脑子有病。

再说,她和村里其他人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死那些人,这根本就不合常理。

还有就是“阴魂草”哪来的?叶晓薇死后根本没去过阴间,现在她尸变了,更加去不了阴间,她又从哪里弄来“阴魂草”的?

管家母子的话疑点重重,可他们为了这句话都自相残杀了,那证明这话也不可能是假的。

我绞尽脑汁地想搞清楚这件事情,可越想越糊涂。

大川不敢打搅我,就按照我弄醒他的法子,依葫芦画瓢指挥小绿莹从外面端水进来,要泼醒昏迷的村民。

小绿莹刚端了一盆水进屋,听到客厅的大门“轰”的一声关上了,吓了我一跳。

我抬头向大门看去,陡然间,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往我毛孔里钻,冷得我头皮发麻。

小绿莹皱着鼻子嗅着,突然欢快地叫了起来:“妈妈来了,我妈妈来了。”她丢下手里的水盆,向门口飘去。

虽然我打心里不相信叶晓薇变成杀人如麻的怪物,但现在她的状况我也不清楚,所以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

“绿莹,你给我回来。”我焦急地冲着小绿莹大喊着,追了过去。

“不要杀我,啊——!”门外的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客厅的门就被什么撞开了。

管大柱呈抛物线姿势,大声叫着摔倒在小绿莹和我面前。

“没用的东西,你——该——死——!”

叶晓薇悬在门口,充满戾气的阴风将她大红的礼服和发丝吹得飞舞,那双流着血水的眼里,溢满了恼怒的恨意。

“妈妈,妈妈。”

小绿莹才不管妈妈是不是生气,开心地扑了上去,抱着叶晓薇的脖子,在她怀里亲昵地蹭着,撅着小嘴很委屈地说:“妈妈,你去哪里了?绿莹找了你好久呢。”

“绿莹?”叶晓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绿莹,皱着眉喃了一句。

然后把小绿莹抱起了,盯着她仔仔细细瞧着,越看嘴角的笑弯的弧度就越大。

可她那阴嗖嗖的笑,让我感觉很是怪异,心里没来由的发慌。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借尸一用 我走上去一把抢过小绿莹抱在怀里,还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叶晓薇:“晓薇姐,我们可说好的,绿莹我帮你照顾。”

叶晓薇微楞了一下,忽的莞尔一笑,客客气气对我说:“小黎啊,姐姐先谢谢你帮我照顾绿莹。现在我回来了,绿莹我自己照顾。女儿还是跟着妈妈好,你说对吧?”

对叶晓薇的出尔反尔,我很反感:“对什么对?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七日之约了吗?还是你想反悔?”

叶晓薇满眼的委屈,声音带着哭腔哀求着:“你也说了是七日,我也就只剩下这点时间了。你让女儿留在我身边,让我好好疼疼她行吗?小黎,我求你了。”

说着,她就向小绿莹伸出了双手,要抱她。

小丫头一心只想和妈妈在一起,扭着身子伸长小手臂往叶晓薇那里够,嘴里嚷嚷着:“妈妈,我要妈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阻止人家母女在一起,就真的太不近人情了。

反正小绿莹累了就会回“乾坤太极丹”中休息,我也不怕叶晓薇言而无信把她偷偷带走。

大川凑过来拉拉我的手臂,低声劝说:“她们母女俩够可怜的了,你就通融通融吧!”

我心一软,手又被大川给拽松了。小绿莹顺势从我身上滑下来,欢快地叫着向妈妈跑去,一把抱住了叶晓薇的腿。

叶晓薇微笑着,在小绿莹头上揉了揉,柔声地说:“绿莹,妈妈现在还有点事要做,等做完了,妈妈就带绿莹走好吗?”

“好耶好耶。”小绿莹开心地叫着,仰头看着叶晓薇好奇地问,“妈妈,你要做什么事呀?绿莹可以帮忙吗?”

叶晓薇摸摸女儿可爱的小脸,笑得欣慰地问:“绿莹想帮妈妈呀?”

“嗯嗯。绿莹可会做事了,刚才还帮姨姨和大川叔叔忙呢!”小丫头认真地点头,极想在妈妈面前表现一下。

“那……就帮妈妈把那个坏蛋给杀了吧!”叶晓薇狠毒的目光扫向管大柱,柔软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我和大川都惊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叶晓薇。

面前一脸温良笑意的女人,叫女儿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善良的叶晓薇吗?

“哦,好。”天真的小绿莹为能帮妈妈做事而欢喜不已。

“嗷”的一声,龇着锋利的牙齿,向瑟瑟发抖的管大柱飘去。

“绿莹,你住手!”我大喊一声,冲到小绿莹的面前,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绿莹不高兴地嘟着嘴:“姨姨,你让开,我要帮妈妈杀坏蛋。”

“他是你亲爹,你不能杀他!”我对她气哼哼地说完,转头看向叶晓薇,声色俱厉地质问,“叶晓薇,你要干什么?叫绿莹杀了她爸爸,你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你和管大柱的仇怨,你自己解决,不要连累绿莹给你承担因果。”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女儿,不用你来教。”叶晓薇暴怒地大喝,她乌黑的爪子指向管大柱,对着小绿莹大声命令,“杀——了——他——!”

猛地小绿莹全身黑气弥漫,小小的脸也变得狰狞无比,“咯吱咯吱”咬着牙,向管大柱扑去。

“绿莹。”我焦急地大喊着迎了上去,把掐在手心的蓝符,出其不意地打在小绿莹的身上,小丫头立刻被定在半空。

我伸手一拽,把小绿莹抱在怀里,转身拔腿就跑。

“晓薇姐疯了,大川快跑。”我一边提醒大川,一边向门口冲去。

“哎呀呀呀……又坏我好事,找——死——!”

叶晓薇气急败坏地尖叫,一阵阵阴风在房间里呼啸。

我微一转头,看到叶晓薇一脸的阴狠,追在我们身后。

云鹤老头说得没错,尸变的鬼物真的会失去常性,变成一个嗜血的怪物。

我怕得要死,从包里随便抓出一把符咒,一回身全向叶晓薇砸去,恶狠狠地回道:“谁死还不一定呢!”

叶晓薇手一挥,一阵黑气就把我的符咒全都打飞了,凶神恶煞地化手为爪,向我抓来:“臭道士,今天我就吃了你。”

“啊——!”我吓得大叫,没命地往前跑。

背后阴风习习,寒意森森的鬼爪子已经触到了我的后颈脖。

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就在我以为马上要被拧断脖子的时候,我后脖子上的鬼爪子突然缩了回去。

“小黎,快……快跑。”叶晓薇对着我大喊。

刚才恨不得杀死我,这会儿怎么又叫我跑了?我心中一阵疑惑,转头向身后的叶晓薇看去。

她的右手又要袭击我,却被她用左手给抓住了,叶晓薇很费力地控制着自己,焦急地对我说:“小黎,你快带着绿莹跑啊!那个女人将我的魂魄囚禁了,抢了我尸身,还冒充我让管大柱去杀村里人……”

猛地,叶晓薇的脸扭曲起来,冒起一层黑气,恼羞成怒的声音也变成另外一个女人的:“啊……呀……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陡然黑气散去,叶晓薇竭斯底里地大喊:“我休想伤我女儿,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她转眼看向我催促道:“小黎,我缠住她,你快放火烧了我的尸身。”

我红着眼眶狠狠摇头:“晓薇姐,那样你会魂飞魄散的。”

怀里的小绿莹哭着大喊:“妈妈,妈妈抱。”

小绿莹的哭声让我脑中灵光一闪:我怎么忘了这个小丫头的特异功能了?她是专门吃鬼的。能吃了附身在叶晓薇身体里的张小宝,一定也能把这个害人的东西给吃了。

我飞快地揭开小绿莹身上的蓝符,凑到她耳边急切地吩咐:“快去把你妈妈身体里的坏女人吃了。”

话音刚落,我甩手把小丫头往叶晓薇那里一抛,她慌忙接住,还气愤地骂我:“小黎,你疯啦?怎么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小绿莹张嘴就对着她的脖子咬了下去,“滋遛滋遛”用力地吸着,我看到一股股黑气被小绿莹吃了下去。

“啊——!”叶晓薇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刮起一阵旋风,一个黑色的影子就裹挟在这阵阴风里。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爱恨到头一场空 “呼——!”的一声,黑色影子从旋风中窜出来,踉踉跄跄站在了一边。

一身黑色长裙,还带着黑色面纱的女人,抬起充满怨恨的眼瞪向小绿莹。

“你明明是血尸,为什么还能吸取鬼的阴气?”黑衣女鬼抬起鬼爪子,指着她厉声问,“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伤害我妈妈,我要吃了你。”小绿莹瞪着绿幽幽的眼睛,凶狠地叫着,又向黑衣女人扑去。

“小小变异的血尸还想和我斗,找——死——!”黑衣女鬼迅速向后退去,右手的袖子一甩,一个篮球大的黑色光球向小绿莹打去。

我手里掐着符咒正准备救小绿莹,没想到小丫头生猛地接住光球,抱着黑色光球“滋遛滋遛”地吸了起来。

黑衣女鬼惊恐地瞪着她,看着篮球大的黑色光球越来越小,她心中骇然不已,立刻化成一团黑气想逃走。

“别——跑——!”我大叫着,把符咒就冲着黑气扔去。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一声厉喝:“休——逃——!”

听着声音很耳熟,我转头看去,意外地看到大师兄举着“天雷剑”,飞身向着女鬼逃走的方向劈去。

我追在大师兄身后,诧异地问着:“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大师兄这时才注意到我,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反问:“小黎,你怎么在这里?”

“这事说来话长。”我一边答着,一边飞快地往前跑,“女鬼跑了,快去追啊!”

追出沙宝林家,外面一片漆黑,哪里还能看清女鬼在哪儿?

大师兄托着罗盘,判断着鬼气的方向,罗盘的指针指向东南方向。

“师妹,我去追,你在这里等我。”他嘱咐了我一句,就纵入夜色中。

我知道自己去也只会给他添乱,可又不放心,对着大师兄的背影喊道:“小心点儿。”

话音刚落,就听屋里传来小绿莹凄厉地叫声:“妈——妈——!”

又出什么事了?我担心地想着,拔腿往屋里跑去。

经过厨房门口时,听到小绿莹恶狠狠的声音:“坏蛋,你放了我妈妈,不然我吃了你。”

管大柱有恃无恐地嚎着:“女儿要吃爹,反了天了。你敢过来,我现在就弄死你妈!”

推开厨房的门,一股子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我看到原本摆着白酒的长条桌翻在地上,酒瓶子碎了一地,酒水流得满屋都是。

管大柱站在一堆碎酒瓶子边上,举着一个打火机,冲着叶晓薇疯狂地大笑着:“啊哈哈哈……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只要烧死你,我就安全了。”

急哭的小绿莹瘪着嘴冲我大声说:“姨姨,这个坏蛋把我和妈妈骗过来,现在要烧死我妈妈。你快救救我妈妈!”

“给、我、站、住!”管大柱看到我,点燃打火机,阴沉着脸大喝,“萧黎,你要再敢往前一步,我立马就点火。”

我气得咬牙切齿地骂:“管大柱,你就是个畜生。”

“不,他连畜生都不如。”叶晓薇声音冰冷,眼角的血泪已经凝固,但恨意在眼里仿佛冻结了千年,她一步步向管大柱走去。

“你,你别过来啊!我……我真的会点火的。”管大柱战战兢兢地说着,腿脚发软地向后慢慢退去。

“呵呵,你点啊!”叶晓薇脸上僵硬冰冷,声音却带着笑意。

管大柱偷偷往门口瞅了一眼,心里计算好逃跑的时间。

他举着点燃的打火机,大叫一声“去死吧!”猛地把打火机向叶晓薇身边的地上砸去。

火星遇到烈酒,立刻“轰!”地燃烧起来。

叶晓薇飞速往前飘来,左手抓住管大柱的后领,右手挽出一股巨大的气浪,尖叫着冲我和小绿莹打来。

“小黎,帮我照顾好绿莹和我爸,拜——托——了——!”

我紧紧抱住小绿莹,强大的气浪把我们推出了门口,等我们回过神来,厨房里已经是一片火海。

管大柱全身被大火吞噬,痛苦地大叫:“啊——!贱女人,你放开我……”

“虽然我不想和你这个畜生死在一起,可是只要能让你死,也无所谓了……哈哈哈……”

叶晓薇也变成了火人,但仍是紧紧抱住管大柱,她最后的笑声中带着解恨的快意。

“妈妈,呜呜呜……”小绿莹大声哭叫着,要往大火里冲。

我死死地将她抱在怀里,看着火焰中倒下的晓薇姐,哭得泣不成声。

一直在客厅救醒村民的大川,闻到烟味,带着村民们赶过来了。

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大火很快被扑灭了,管大柱和叶晓薇都烧成了焦尸。

死的时候,是叶晓薇抱着管大柱的,所以两具尸体死后黏在一起,无法分开。

可就在小绿莹哭着喊了一声“妈妈”后,两具焦尸奇迹般的分开了,就好像叶晓薇推开管大柱一样。

我蹲在叶晓薇的尸体面前,伤心地流着泪说道:“晓薇姐,你说,你不想和这畜生死在一起。那我们带你回家。”

昨晚,我们救了管家屯儿全村人,村民们非常的感激。

天一亮,管大军就给我们找来灵车,按照丧葬礼仪,送叶晓薇回家安葬。

我坐在灵车上,路过村口的大槐树时,看到了方翠娥。

她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一个人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又自顾自地傻笑起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她身边经过,方翠娥立刻疯疯癫癫跑过去,拽着那人的胳膊,嚷嚷着:“大柱,跟妈回家,跟妈回家啊!”

“疯——子——滚——开——!一家的害人精!啐——!”男人推开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沙文清死了,管大柱一家死的死,疯的疯,可叶晓薇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为了报仇,这样真的值吗?

如果当初叶晓薇能看开些,至少现在还能陪着绿莹,看着她出生,陪着她长大,这样的人生不是更美好么?

“晓薇姐,你真的好傻啊!把这么可爱的女儿给了我。”我的手轻轻抚着叶晓薇的棺材,嘴角勾着笑,泪珠儿不自禁地往下掉,“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还有叶伯伯,我也会替你尽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去宾馆聊 痛失爱女的叶老板大病了一场,叶晓薇的葬礼是我和大川全盘打理,管大军他们也留下来帮忙,一切都非常的顺利。

没了女儿,叶老板一时心伤难以平复,可叶晓薇还留下了小绿莹,这让叶老板的心里多少有了慰藉。

丧礼办完了,小绿莹留下陪外公,我就准备回“三清观”。

顶着正午炙热的阳光,我走出了叶家杂货店,一回头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涌起一阵酸意。

往常我回去的时候,晓薇姐都站在门口,微笑着冲我挥手告别。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濡湿,心慌意乱间就撞到了人。

“对不起啊!”我忙退后一步,吸着鼻子道歉。

被我撞到的男人有点怪怪的,大热天穿得西装革履,还打着一把大黑伞。

穿这么多,不怕被热死吗?大男人还打伞,这么怕晒黑,长得很帅吗?

我心中好奇,微微歪头想看清那人的脸,猛的那个男人伸手揪住我道袍的前襟,用力一拽。

“干嘛呀?”我大叫着往他怀里扑去。

“萧、黎。”头顶耳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咬牙切齿。

我微一抬头,看到赵霆曜绝美的脸上笼着一层怒气,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你干嘛?我又没惹到你。”我不高兴地嘟着嘴,想推开他,他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没惹到我?”赵霆曜那双魅惑的丹凤眼怒气十足,微眯一下,低头就向我亲了下来。

“你混蛋……”我懊恼地叫着,慌忙躲闪。

他捏住我的下巴,冷冷睨着我:“不想再帮叶家办一场丧礼就乖点。”

“无耻。”我眼中怒火熊熊,身子却无奈地僵住了,恨恨地闭上眼,心道:就当被狗咬了。

看着我任君采撷的样子,赵霆曜嘴角勾着得逞的笑意,再度吻了下来。

我们虽然躲在伞下,可周围指指点点的声音却无法躲避,臭混蛋也只能浅尝辄止地欺负了我一会儿,就松开了。

赵霆曜揽着我的肩膀,带着我就往前走,嘴里还嘀咕着:“真是恼人。”

听他这语气好像还意犹未尽,难道还要带着我去哪里继续?

我心里一慌,忙停下脚步,板着脸问:“你到底找我干嘛?没事就不要耽误我回家。”

说着,我推开他搁在我肩膀上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那鬼王爷没有回答我,也没有追上来继续纠缠。我往前走了一会儿,感觉赵霆曜这么轻易放过我,很不对劲儿。

我连忙回头,看到那顶黑伞正在向叶家杂货店移动,心中顿时怒气爆棚。

“卑鄙”我恨叫一声,拔腿飞快地追过去。

冲到黑伞下,我抓住赵霆曜的手,气急败坏地吼道:“赵霆曜,你就会威胁这一招吗?”

他缓缓侧过那张绝美的脸,笑得春风得意:“管用就行。”

我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走。”转身就往回走。

他顺势搂着我,语气带笑地问:“夫人,想去哪里?”

“哼!问这话不觉得多此一举吗?”我没好气地答着,我只想回去,你能让吗?

“那就去客栈,哦不,宾馆聊聊天吧。”

去宾馆聊天?聊着聊着就去床上聊了,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赵霆曜也不等我回答愿不愿意,带着我向不远处的宾馆走去。

这轻车熟路的,该不会早有预谋的吧!

我心慌慌地摸了摸胸口上的玉符,心想着,他要是敢硬来,我就跟他拼了。

进了宾馆,赵霆曜带着我站在前台边。

前台小姐看到我穿着道袍,还打着一把大黑伞,诧异地楞了一下,然后又满脸堆笑地和我打招呼:“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没什么需要,我抬眼看看需要的人,赵霆曜冲我摊摊手:“她看不到我。你定一间房。”

“一个标间。”我冷着脸答。

前台小姐摆弄了一下电脑,然后很抱歉地笑着对我说:“不好意思,标间没了,只有一间大床房,可以吗?”

那个鬼男人点头了,我只好无奈地应:“行。”

“麻烦,请出示身份证件,还有押金三百。”

身份证我可以出,可被死男人威胁出来开房,难道钱还叫我出?

我微微把伞竖起来,挡住前台小姐的视线,凑到赵霆曜身前,小声道:“给钱。”

“喏,不用找了。”鬼王爷霸气地说着,塞了一张纸到我手里。

我拿起来一看,一张泛黄的纸上印着很多繁体字,还盖了许多红色的印章,最中间的下方写着“壹仟两”。

不愧是王爷,果然豪气,一出手就是“壹仟两”,可这几千年前的银票给我有个毛用啊?

人家死了几千年了,跟不上时代,我能怪他吗?

心中郁闷至极,我把银票又塞回他手里,气不打一处来地说:“你留着自己慢慢用吧!”

在前台小姐催促的眼神下,我自认倒霉地掏钱包交了三百押金,然后拿着房卡,气呼呼向房间走去。

我暗暗打定主意,钱赔了没事,清白一定拼死守住。

进了房,我走到沙发边坐下,抬头看着赵霆曜张嘴就问:“说吧,要和我聊什么?聊完我就走。”

听我这么不耐烦,赵霆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你就这般讨厌我?一刻都不想和我多呆?”

我微偏过脸,他的问题让我烦躁,也不想回答:“有事说事。”

“好。”赵霆曜几个大步走过来,坐在我对面,一脸肃然地盯着我,“那就说说,你有危险为什么不叫我帮你?”

危险?他知道我在管家屯儿发生的事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我心中没来由的生气,瞪着眼就怼了上去:“那你明知道我有危险,怎么不出来帮我?”

赵霆曜皱眉解释:“我哪里会知道,是后来遇到韩春绿,才知道你有危险。”

我气恼地指着他:“你看你看,还说我是你夫人,我有没有危险你都不关心。”

他有些无奈:“本王把‘龙玦’给你时,和你说了,有危险就唤我。”

我强词夺理道:“我又不像你那么神通广大,哪知道什么时候有危险?一旦真的遇到危险了,连命都快没了,哪有功夫滴血请你这尊大神出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一人喝酒一人醉 赵霆曜极力压抑着怒气,耐着性子道:“第一次是要滴血认主,以后只要喊本王名字,本王就会出现。”

我指戳着他,颠倒黑白:“你看你看,连使用方法都只对我说一半。我看你就是假意示好,然后背地里看我被虐,偷偷开心。”

“你这是胡搅蛮缠。”终于把赵霆曜惹恼了,他站起身就向我压了下来,嘴里气哼哼地说,“这张小嘴就该被吃了。”

“唔……”我的抗议声被冰冷的唇吞没。

他带着惩罚性的亲吻,在我的推搡中越发的粗暴,一丝血腥气在我唇齿间弥漫开来。

尝到的血液的甜美,赵霆曜更加的疯狂,我痛叫了一声:“疼……”

他毫不理会我的抗拒,双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脑中忽的闪过阮宁兰和叶晓薇她们在男人身下,绝望呐喊的画面。

我害怕极了,用力推着身上的男人,泪水汹涌而出,哀叫着:“不要……”

吻到咸涩的泪水,赵霆曜停了下来,欲望没有退去的眼中透着一丝迷蒙:“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很委屈很难受,泪珠儿也不听使唤的一个接一个往下滚。

“别哭啊,我不欺负你就是了。”赵霆曜有些心慌意乱地替我擦着眼泪。

心中濒临崩溃的那一点,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坍塌,我“呜呜”的哭得更大声。

“我师父为了我,要被天谴。我最好的姐妹,又自杀死了。对我好的人一个个人都离我而去,你是不是觉得我还不够惨?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

“你混蛋,大混蛋,王八蛋……”我发泄似的,哭着骂一句,捶他一下。

赵霆曜也不躲闪,任我捶打着。

直到我骂够了也打够了,才把我抱起来放在他腿上,拍着我的背轻声地哄着:“发泄够了吧,乖,别哭了。他们一个个离你而去了,不还有本王吗?”

我双手轮番地抹着眼泪,看着他一抽一抽地问:“你怎么了?”

“我……我不是陪着你吗?信物都给你了。”他有些难为情,声音也越说越小。

这貌似是表白吧,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刷”的红了。

我不想被他发现,连忙低下头,故作不屑地低声道:“你又不是人,怎么陪我?”

搂在我腰间的手猛的紧了一下,我暗自懊恼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慌忙抬起头看向他,憨笑着说:“呵呵,只要你不欺负我,也不缠着我给你生孩子,我还是很高兴有你这么个鬼朋友的。”

赵霆曜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问:“你自己都不能算人,为什么还喜欢人?”

这个问题真犀利,为什么我还喜欢人呢?

我默默地想了一会儿,笑得有点哀伤:“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再没机会做人了吧?”

因为不可能,所以心向往之。

他怔怔地盯着我,眼里惊讶、不解、懊恼……各种情绪轮番闪过,看得我心烦意乱。

我忙撇开眼,揉着肚子惨兮兮叫着:“好饿啊!”

“打电话让前台小姐给我叫个外卖。”说着,我就站起身向床边的电话机走去。

打完电话,我抬头看到赵霆曜正拧眉思考着什么,就没打扰他,打开电视,无聊地按着遥控器。

不多会儿,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外卖到了,真快。”我自顾自说着,跑过去开门。

“萧小姐是吧?这是您点的鸭脖和鸭翅,您看一下。”送外卖小哥礼貌地把装着外卖的塑料袋,递到我面前。

“谢谢。”我道了声谢,低头一闻到鸭脖的勾人香味,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口袋。

“哎?怎么还有一瓶二锅头?”我看到袋子里多了一瓶“红星二锅头”,连忙转身喊住外卖小哥,“等一下,这里面怎么有酒,我没点啊,是不是送错了?”

快递小哥转身微笑着和我解释:“二锅头是赠送的,满50送一瓶。”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拿着二锅头走进了房间,对着正看着我的赵霆曜,举起酒瓶玩笑道:“鸭脖和二锅头更配哦!你要不要来点?”

没等他回答,我就坐到沙发上,拿起一个鸭脖子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你是鬼只能闻闻,这么好吃的东西给你也纯粹是浪费。”

赵霆曜依旧没搭理我,坐在我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啃得津津有味。

这家的鸭脖子有点辣,每次辣得我直缩舌头的感觉,就和吃“杜兰凤爪”时候的感觉一样。

以前,叶晓薇经常给我买“杜兰凤爪”,还陪着我一起吃。其实,她一点儿也不能吃辣。每次我吃得直缩舌头,她就吃得鼻涕眼泪一起流。她笑我傻,我笑她呆,然后一起大笑。那时候我们真的好开心啊!

心中一阵苦涩上涌,嘴里的鸭脖子嚼得发苦。我随手拿起那瓶二锅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结果呛得咳嗽不已。

可心上方被烈酒灼烧着,把那满腔的苦涩也烧没了,这样的感觉极好。

“做什么喝酒?”赵霆曜看到我咳得鼻涕眼泪一起流,绝美的脸上蒙上一层恼意,站起身就来夺我手里的酒瓶。

我忙把酒瓶护在怀里,一边忍着咳嗽,一边哑着嗓子对他说:“你别抢我酒,我没事的。”

他愠怒的“哼”一声,一甩衣袖,又坐了回去。

瞧着他冷冰冰的脸,我笑了起来:“哎呦呦,好好的个美男干嘛喜欢绷着脸?我喝点小酒,又不会把你怎么的了,生什么气呢?”

赵霆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你怕不怕我趁你喝醉了,对你怎么样?”

我手指着他,警惕地问:“你不会,对不对?”

他淡淡一笑,不回答。

我急了,上去拽着他的胳膊,使劲儿地摇:“快说你不会,你不会,你不会……”

赵霆曜被我闹烦了,用力抽回胳膊,如我所愿地吐出两个字:“不会。”就站起身走了。

我继续喝着酒,感受着心脏灼烧的快感,一口又一口,一瓶二锅头被我喝完了,脑袋里也昏昏沉沉的。

迷蒙着眼,我看到躺在床上看电视的赵霆曜,指着他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嘿嘿嘿,老古董……看电视,玩穿越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什么都摸不到 赵霆曜看到我醉了,忙坐起身,微怒地训斥我:“不会喝酒就少喝点,非要喝醉作甚?”

“谁说我醉了?”我不服气地嘟着嘴说着,见他要过来扶我,连忙扬手阻止他,“你别动。我没醉,我自己能走过去。”

“你看着啊……”我一边说着,一边向他走过去,丝毫没感觉自己走得七拐八扭,要不是赵霆曜施法挪开椅子和垃圾桶,我早就摔八回了。

走到床跟前,我冲他歪头,笑得格外得意:“嘻嘻,看吧,我没醉。”

“好好。你没醉,来躺下休息会儿。”赵霆曜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拉着我的手,哄着我上床。

我身子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猛地顿住,眯着醉醺醺地眼问他:“你没忘记答应我的吧?”

我凑到他的脸前,竖起食指摇了摇:“不准碰我哦,你答应我的,哈哈哈……”

就算醉了还知道防备他,赵霆曜气恼极了,用力一拉,把我拉到怀里,抱着我放到床上。

“睡觉。”他沉沉哼了一声,然后侧身紧紧抱着我,闭上了眼睛。

赵霆曜的手搭在我的胸口,因为他抱得紧,胃被压得难受极了,我不自觉地动着身体,想让他松开。

“再动,本王就要食言了。”

耳边传来他暗哑的声音,我转头看过去,一下子撞进那双隐忍的眼里,水波潋滟中倒映着我醉意盎然的脸。

“你的眼睛真好看。”我痴痴地笑,轻轻抚上他的绝美的脸,“脸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我慢慢侧着撑起身,细细瞧着赵霆曜的脸:“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我还以为是个妖怪,还想叫大师兄把这张脸收了,做成面具,然后放在我的床顶上,想看就看,想摸就摸呢!嘿嘿嘿,真的好傻哦!”

我笑得像个孩子,他也跟着我微微弯起嘴角,大手覆在我的手上,轻声地喃:“你现在也可以想看就看,想摸就摸。”

“摸?”我皱着眉沉吟了一下,然后低头对他笑得奸诈,“这可是你说的,想摸就摸。”

在赵霆曜讶然的眼神中,我翻身骑到他身上,轻轻摩挲着他的脸,语带调戏地说道:“王爷,今儿就从了本仙姑吧!”

可能从没女人敢这样对他犯上不敬,赵霆曜羞恼地低呵:“你下来。”

“不嘛,我就要在上面。”我扭着身子撒娇,低下的男人“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喘气声微微有些粗,“别……乱动。”

看到他这样难受,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我就特别的开心,身子晃得更来劲,还不怕死的说:“不动,你怎么舒服呀!”

“你……”赵霆曜眼中的怒气和欲望都濒临爆发。

“好嘛好嘛,我不动了,就摸摸。”我可不想引火自焚,连忙适可而止。

我的手从他的脸上慢慢往下滑,摸过他修长的颈项,再往下……可越摸越没劲儿了。

说好壁垒分明的胸膛呢?八块腹肌,人鱼线呢?啥都摸不到。

“哎,算了算了。你又不是人,摸你跟摸空气没两样。”我失望地嘀咕着,从他身上滚下来,爬到枕头上就睡了过去。

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身后传来某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你这个女人……”

我不高兴地皱着眉,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别吵,我要碎觉。”

之后,屋子变得一片寂静。直到第二天我迷迷糊糊醒来时,屋里还是静得只有我一个人疼得吸气的声音。

“嘶——!鬼男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讨厌。”我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小声抱怨着。

掀开被子,看到道袍还是完完整整穿在身上,一下子又安心了。

脑子里闪过昨晚戏谑那鬼王爷的一幕,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鬼男人估计被我折腾跑了,哈哈哈……”我笑得在床上打滚。

退了房,我就坐车回了“三清观”,大师兄还没回来。

以往,大师兄下山捉鬼除妖,有时候也一去十天半个月的。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他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再担心也无济于事,只能在家等他。

过了几天,终于等来了大师兄的消息,他联系不上我,就打电话给斌子,让斌子回来告诉我一声,他不能赶在我上学之前回来,也不能送我去学校,让斌子帮忙送我。

我一看黄历,还真是的,再过三天我就要回学校了。

因为马上升高三,所以提前半个月开学。

也难为大师兄人在外面捉鬼,还不忘记挂我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样尽职尽责的大师兄,我给一百分。

我谢绝了斌子的好意,坚持自己一个人回学校。

我已经十八,马上高三的人了,也就云鹤老头和大师兄,一直把我当小孩子一样不放心。

三天后,我脱下道袍换上白体恤牛仔短裤,扎上马尾,在上午十点有些炙热的阳光下,我青春靓丽地站在了“市一中”的大门口。

三三两两的家长拖着行李箱,跟在孩子身边。这些孩子和我一样都是马上上高三的,他们身边的每个家长,都是一脸凝重的在嘱咐着自家的孩子。

“好好学习,不要老是玩游戏,不要谈恋爱……”这些老调重弹的话,我用脚指头也能猜到。

明知道千叮咛万嘱咐也没用,可每位父母还是不厌其烦地说着。

这么想想,还是我家云鹤老头好,他从来不拿这些事来烦我。

忽然,有一双手蒙住了我的眼睛,把我吓一跳。

我下意识想去扯开那双胖胖的手,那人却蒙得更紧,我气恼地骂:“赶紧放开,你有病吧!”

“嘿嘿,你有药吧!”嬉笑声在我耳边响起,蒙住我的双手松开,李艾艾蹦到我的面前,看着我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

我看到她背着一个超大的登山包,还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不可思议地问:“这些你一个人拿的?”

“对啊!”李艾艾点点头,在行李箱上拍了拍,笑眯眯地说,“全是好吃的。我爸妈太忙没空送我,我就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嘿嘿。”

李艾艾这傻妞,只要有了好吃的,她就满足了。

她那对离婚的爸妈,也就是摸准了她这点,每次都用一堆好吃的打发她。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很想见死不救 高三和高二果然不一样了,仿佛连呼吸的空气都透出一种紧迫感,同学们在这样的氛围中,为了心中的梦想埋头努力。

而我……

云鹤老头给我算过了,我就是一个上三流大学的命,再怎么努力也是这样。

我是早知道未来才混日子,李艾艾却是对未来一片迷茫,过一天算一天。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虚度光阴,还好像找到知己一样,每天跟在我身边嘻嘻哈哈的。

于是,我们两个成了全班的反面教材,还被命名为“萧李废二组”座位也被老师安排到最后一排。

没人管我,我还乐得清静,可以静下心来想想救师父的事情。

自从上次如白答应帮我查“幽冥炼狱”的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那鬼王爷赵霆曜,也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来找过我。

大师兄也不知死哪里去了,连个电话都没有,难道被女鬼骗上床了?

日子如握在手心的水,不知不觉间流逝殆尽,在这样未知的等待中,我的心变得烦躁不已。

“小仙姑,萧黎,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难得周六不用上课都不让我清静一下,我不悦地凝眉睁开眼,看到李艾艾胖胖的馒头手正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挥下来。

李艾艾长得那么粗壮,她那一巴掌下来,我这张美丽的脸肯定会被拍成大饼。

睡意全被吓没了,我双手齐上,一把抓住她高举的手,厉呵一声:“停——!”

“小仙姑,不得了了!隔壁宿舍的白曼婷昨晚上在植物园的树丛里昏迷了一整晚,这……这可是我们学校第四个了……”

“说了多少遍了,在学校不要喊我‘仙姑’。”我不悦地蹙着眉,坐起身。

李艾艾这家伙性格大大咧咧,为人也仗义,很合我的胃口,唯一一点坏毛病就是管不着她的嘴。

刚认识她那会儿,我用一张符咒替她赶走一个路边找替死鬼,被车撞死的孤魂,她知道了我是一个道姑。

出于感激和还有玩笑的心情,李艾艾就偷偷喊我“小仙姑”。

来“市一中”上学时,云鹤老头就让我别多管闲事,所以我不想让学校里的其他人知道我是个道姑。

我也曾再三嘱咐李艾艾不要再喊我“小仙姑”,可她完全当成了耳边风,还是我行我素地喊着。

“喂——!你听我说完啊!”

李艾艾气我打断她的话,抡起大拳头在我肩膀上一捶,痛得我直龇牙,狠狠不已地抬眼,那丫丫的却把我瞪了回来。

“看什么看?捉鬼驱邪不就是你身为道姑的职责吗?”她义正言辞地怼我。

“我现在是学生,学生你知道吧!”我气鼓鼓地申明,实在是不想管闲事。

“你哪只眼看到鬼做的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鬼怪?说不定,是坏人为了劫财劫色下的迷药呢?”

“不、可、能。”李艾艾字字铿锵地否决,站起身低头俯视着我,眼里精光灼灼。

“要是坏人,我表哥早就抓住了。现场没有找到作案者的任何蛛丝马迹,这点已经很可疑了吧!更可疑的是——这四位女生都没有被人劫财也没有被劫色,她们去医院检查的结果,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看着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不禁好奇地问。

“内脏器官全部在一夜间衰老了十年……”李艾艾眉宇间不禁染上一层的怜悯,“哎!这四个受害者真是太可怜了!”

在她的哀叹声中,我立刻皱起了眉头,心中不禁焦躁起来:一夜间衰老了十年,这是被什么东西吸了精气!

“喂——!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什么邪祟在作怪了?”李艾艾伸手推推陷入怔愣中的我,满脸了然的笑意。

“什么邪祟?哪来的邪祟啊?我们身为祖国未来的栋梁,你能不能别老是搞封建迷信这一套?要查案找你那情哥哥去,赶紧走走走……我还要睡觉呢!”我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赶她。

“萧、黎!”李艾艾是咬牙启齿地喊。

不理她,我缩着身子往被子里面躲,连头也闷在被子里面。

“那些可是我们的同学,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萧黎,我真是看错你了!”

李艾艾气愤的声音,让我紧紧捂住了耳朵。

同学怎么了?“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她们不做亏心事,邪祟自然不会找上她们。要是谁的闲事我都要管,那她们没死,我累了。

陡然,李艾艾的声音变得低哑:“萧黎,如果下一个遇害者是我呢?你也能见死不救吗?”

我能见死不救吗?

我在心中凄苦地笑着反问自己。

当初和李艾艾还不熟时,我没做到,现在她是我的朋友,我更是无法做到。

晓薇姐死了,师父也因为救我,沦落到要东多西藏。我害怕再失去,也不能再失去。

我急忙从枕头下拽出我的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符咒,递到李艾艾的面前:“艾艾,把这张符咒带身上,可以保你平安!”

“呵呵,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李艾艾看着符咒,笑得格外的开心。

“这个符咒是给你以防万一的,你可别整天胡思乱想。说不定你情哥哥已经抓住那个坏蛋了。”我把符咒塞她手里,然后拍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抚。

李艾艾白胖胖的脸一下子烧红了,害羞地辩解:“什么情哥哥,是……表哥。”

我撇撇嘴:“又不是嫡亲的。你舅舅不就是想你以后嫁给他,亲上加亲吗?”

“可我舅妈不同意,说虽然没血缘关系,但是有伦理关系……”李艾艾丧气地瘪着嘴抱怨着。

一抬眼发现我正贼兮兮笑着,才意识到我把她又带坑里去了,气恼地一跺脚,指着我羞恼地骂:“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哪里坏了?明明是想让你快点认清自己的心,这是在帮你。小没良心的,不谢我反而骂我。”

李艾艾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哼,不和你吵了。办正事要紧,我去白曼婷那里打听打听事情的细节。”

我在她身后又嬉笑着揶揄了一句:“去吧去吧,真打听出什么,在你情哥哥那里可是头功哦!”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从天而降的混蛋 明明就是一“傻大姐”,还这么喜欢刨根问底,真是一点儿也不可爱。

我知道没办法阻止她,为了她的情哥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李艾艾也会眉头不皱一下就往前闯。

看着李艾艾风风火火的背影,我无力地摇了摇头,希望大师兄的符咒,能保她平平安安的。

李艾艾走了,我躺会被窝继续睡,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抗议声,我连忙起床觅食去。

才走出校门,手机就响起起来。

一看是大师兄的电话,我心中顿时一松,能打电话来说明他没出什么事。

可他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让我不禁恼上心头,气呼呼接通电话:“韩春绿,你还知道打电话来啊,我以为你跟女鬼跑了呢。”

“师妹,你真聪明,我是一直追着女鬼跑呢!可追着追着,就跟丢了,真是糟糕!”听着电话那头的“大傻缺”在那唉声叹气的,我气得想直接挂了电话。

“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

大师兄这才回过味来,立马担心地问我:“哦,对了。师妹,我看报纸说你们学校有女孩子出事了,你没事么?”

听他这语气好像巴不得我出点事才好的样子,我气得牙根痒痒,恨声问:“我能有什么事?你能盼我点好么?”

大师兄连忙解释道:“你现在不是行走的‘唐僧肉’嘛,我怕又是什么邪祟冲你去的。”

我气哼哼道:“冲我来啊!我有玉符,谁想找死就来呗!”

“你没事就好。不过也不要大意,那些鬼东西可狡猾了。玉符记得一刻都不能离身。”大师兄明显松口气,接着又用更严厉的声音嘱咐。

“知道啦。”

“哦,对了。那个……明天……”突然,大师兄支支吾吾起来,我不耐烦地催促,“怎么了?有事快点讲啊,我还要吃饭去呢!”

大师兄轻咳了两声,才一口气说完:“明天我要去你们学校调查这件事,为了方便调查,我是以老师身份去的,你可千万别拆穿我。”

我抿嘴笑着揶揄:“哎呦,你还扮老师?体育老师?”

想想大师兄那钢铁般的男人,只有“体育老师”最适合他了。

“萧黎,我这次来是办正事,你不准胡闹。”大师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大师兄声音越一本正经,说明他的脸越红,我想象着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不禁捂嘴偷笑,嘴里连连应承着:“好,知道了……”

那么好玩的大师兄不逗逗他,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我正抖着眉毛激动地盘算着怎么玩大师兄,一阵汽车加速的刺耳轰鸣声和轮胎磨蹭地面声,让人难受得浑身肉紧。

“呼——呼——!滋——啦——!”

我忙警觉地抬头望去,前面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开到全速的黑色轿车,紧追着一个奔跑的黑衣男人。

电光火石间,汽车就追上那个男人,“嘭——!”一声将他撞飞了出来。

而那个男人飞来的方向……

不——好——!快——闪——!

我迅速向一边闪躲,可老天爷好像故意和我开玩笑一样。

那个男人直直向我砸来,一阵头昏脑花后,我被他压在了身下。

“哎——呦——!疼死了……我的屁股,我的头……”

我皱着眉痛苦地哀嚎着。

“哎——!这位先生,你压着我了……”抬起酸疼的胳膊,推着身上的男人,我嘶哑着嗓子急声叫喊。

身上的男人缓缓动了下,“唔……”类似呻吟的声音从胸口处飘出,我被苏得耳根一软,低头细看。

只见那个男人像一只小狗一样。

气死我也,一巴掌挥了上去:“你个色狼,干什么你?”

猛地,挥出去的手被人抓住,脸缓缓扬起,那张白皙俊美的脸,让我震惊地愣住了。

剑眉浓黑,睫毛又长又密,眼睛明亮深邃,鼻子英挺,冰粉色的双唇勾出半月型的弧度,只是那弧度总让人觉得透出一丝坏坏的邪魅。

为毛?为毛感觉那唇离我越来越近?

“你要干嘛呀……唔……”

就在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我的唇已经被那个男人给堵住了。

心中愤然,恶狠狠瞪着那混蛋,手上使出全力不断拍打他的后背。

最后抓挠掐全用上了,可那变态就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在我唇上肆虐。

我紧咬着牙关,不让他得逞,那个男人好像气恼我的对抗,竟发狠张嘴就咬在我的唇上。

“嗯……疼……”在我发出细长的疼叫声的瞬间,那个混蛋趁虚而入,侵占了所有。

青天白日的大街上,被一个男人压在地上乱啃,我气得肺都快爆炸了。

肺真的炸了?!为毛?我……我快不能呼吸了?

身体的力量像被一个大吸盘给吸走了,脑中出现一片黑暗的混沌。

就在以为自己快被黑暗吞噬的一刹那,眼前出现好多五颜六色的星星,闪闪烁烁,好美好美……

在那五彩斑斓的星光中,我猛然间意识到,身上的男人就是学校**案的凶手,他正在吸取我的精气。

泥、煤、的!堂堂“三清观”的观主,青天白日被邪祟吸光精气而死,说出去还不要被人笑死。

我从牛仔裤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咒,飞快地拍在混蛋男人的后背上。

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蕴满渴望的眼里泛着一层迷惑的水光,就这么怔怔盯着我。

“去——死——!”心中恨急,在他惊异的目光里,我一手机砸在他的头上,那家伙竟然晕了过去。

瞬间,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把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到一边,我从地上爬起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踢了踢歪一边昏迷的男人,低声啐骂:“臭魂淡!丫丫的,要发情请去牲口配种中心。”

我傲娇的一甩头发,准备走人。

可是,头好晕哦!

抚着迷迷糊糊的脑袋,摇摇晃晃就向一旁走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已经围了一圈人。

我抬起无力的右手,想推开挡在面前的人,声音小到自己都听不清楚:“让……让开……”

右手无力垂下,我也即刻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他不是我男朋友 “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心甘情愿把身体给你用。”耳边满满恳切的温润男声,让我从昏迷中转醒。

“呵——!你只不过是个将死之人,凭什么和我谈条件?等你死了,我一样可以用你的身体。”

而另外一个霸道冷酷的嗤笑声,听在耳里很不舒服,我的眉头也不禁皱起。

“等我死了,你得到的是尸体。尸体很快就会腐烂,你能用多久呢?现在你得不到我的同意,就没办法随心所欲使用我的身体。不然你也不会趁我昏迷,盗用我的身体。可盗用,毕竟有危险对么?就像刚才在烈日下,上身时机不对,差点灼伤你吧!你不能长久地暴露在阳光下,才去吸那女孩的阳气……”

吸阳气?果然是“学校**案”的那个邪祟?

我心里很好奇,眼睛迅速地睁开,转头就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入眼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低头弯腰,和另外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我刚想看清另外一个人的样子,就听一声炸雷般的厉喝响起:“退——!”

“啊——!”眼睛被白光刺得生疼,我赶忙闭上了眼。

就在眼帘合上的那一刹那,赫然看到黑色西装男人那张白皙俊美的脸。

再次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我的床边站着一个可爱的小护士。

“萧小姐,你醒啦!”

“唔……”捂着涨疼的脑袋,我眯眼看她,“这里是医院?我怎么来医院了?”

“这里是仁爱医院。萧小姐,你不记得了吗?刚才你中暑晕倒,然后热心人打了120,把你送医院来了。哦,萧小姐既然你醒了,请你去交一下住院费吧!”

小护士笑容格外的甜美,如果她不说最后一句的话,我想我会爱上她。

就在我郁闷得呕血的时候,她又指着我隔壁的病床,笑眯眯地补充一句:“喏——!还有你男朋友的住院费,也请一并支付!”

“什么男朋友?”我愕然。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就撞入我瞪大的眼中。

我惊得坐起身,颤着手指指着那个男人,愤愤不已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哎呦!萧小姐就不要否认了,那个热心人都说了,你们在大街上就……”

小护士脸皮有些薄,只用两个手指做着“亲吻”的动作,红着脸转身跑了。

“哎——!他真不是我男朋友啊!”我对着小护士的背影焦急不已地解释。

目光扫到一旁昏迷中的男人,咬牙启齿地恨骂:“死变态,都是你的错!”

忽然间,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背后阴气森森。

突然,我的嘴就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刺了一下。

“哎呦!”我捂嘴叫了一声,敏感的察觉到屋里还有别的东西。

师父跟我说过,医院里面脏东西很多,我慌忙警惕地四下查看。

可无论我怎么睁大眼,都看不到那脏东西的具体位置。

敢大白天出来惹事,不怕我的玉符,就连我天生的阴阳眼都发觉不了……我心中惊骇,刚才的那东西至少鬼将级别。

我把胸口的玉符拽出来壮胆,手指在空气中不断指戳着喝骂:“何方妖孽,赶紧给我滚开,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萧小姐,你怎么了?”正拿着一个热水瓶进来的小护士看到我诡异的行为,诧异地瞪大了眼。

“没,没什么?”我连忙缩回手,立刻下床窜到小护士的身边。

此时不走更待何?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伸手挽住她的手臂,歪头对她温和地笑:“那个……不是要交住院费吗?我不知道在哪里交,麻烦你带我去一下!”

悲催的,不管我怎么解释,那个在大街上压着我狂吻的男人不是我男朋友,可就是没人相信。

更悲剧的是,我冲回病房,想从那男人身上找点钱付他的医疗费,结果翻遍了他的身上所有的口袋,也没找到一分钱。甚至连证明那混蛋身份的证件也没找到。

最后,在医生和护士不解催促的眼神下,心不甘情不愿地挂了号,交了治疗费和住院费,双份。

眼睁睁看着卡里大几千块被刷掉了,心疼得飙血。

我现在咬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真不该用手机把他砸晕,现在也就不用花这么多钱。

被啃几下就当是被狗咬好了,总比人财两空的好。

“喂!臭混蛋。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我帮你付了医疗费,也算造了三级半浮屠。本小姐已经仁至义尽了,祝你……早日……升天,不见啊!”

最后一句,我含糊地嘀咕完转身就走,只想离那个瘟神越远越好。

刚走一步,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阻力,让我迈不动脚步。

有玉符护体,我胆气十足的低声喝骂:“死妖孽,明天就让大师兄收了你,打得你魂飞魄散……”

“不……准……走……”嘶哑的男声传来,我猛地转头,原来包包的带子是被那个男人拽住了。

对上那人猩红怨恨的眼,我不觉心中火气飙升。

特么的,什么眼神?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大恩人哎!

伸手就去掰开那抓着包的爪子:“松——手——!”

他对着我凶狠地嘶吼:“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我一下子风中凌乱,这误会大了去了……

我迅速缓过神来,立马摇着手,慌乱地解释起来:“不不不!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杀人凶手。”

“是你开车撞我的。”他目光坚定地盯着我。

“不是我。”

男人如炬的目光里满是不信任,我急了,苦着脸再次否认:“真不是我。我只是个穷学生,没有车,又怎么开车撞你呢?”

“我、不、信!”男人傲娇地一甩头,抓着包包带子的手一用力,直接把我拽到了病床边。

“你要是敢逃跑,我就报警!”男人无赖的恶声警告。

天呐呐呐呐!什么人啊,我这就被讹上了吗?

我一脸郑重地看向他,晓之以情:“这位先生,你觉得想撞死你的人,还会蠢到送你来医院吗?我亲眼看到撞你的车早就跑了。”

“这叫欲盖弥彰!”男人一手摸着下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煞有介事地评价,“从面相上看,你一点儿也不像个见义勇为的人。”

“臭混蛋,不要玩了!刚才你把我压在地上又啃又咬,我也不会一时情急打晕你。我错了!大虾,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个穷学生,没钱让你讹!我也绝对不会告你非礼的,我保证!”

我急得快哭了,连忙双手合十,不断搓着讨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送上门被宰 “什么?我非礼你?还……还压你?”男人俊美的脸“刷”地红了,皱着眉满是羞涩地问,“那我们……最后……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被你无耻地压在地上强吻!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白菜,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

靠!干嘛你还含羞带怯的,一副被人强了的样子?

你该不会……

我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猜测,急忙紧张地试探:“你真不记得我们……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别,别告诉我,我上了你?我怎么会上了你这样普通的货色?我的天呐!”男人一脸惊恐地瞪着我,羞愤交加地哀嚎了起来。

什么普通货色?虽然我穿的白T搭配牛仔短裤是普通了点儿,可是明明腿长腰细,青春美丽好不好?

人家王爷还惦记我千年,一直追着我要洞房生子呢!

切,这家伙一看就是个没眼光的。我心中不屑地腹诽着。

可那混蛋男人越说越过分,我的脸迅速阴沉了下来,极力压抑揍人的冲动,气愤地怼道:“谁要和你这自以为是的沙猪发生什么。”

“啊——!没发生,那真是太好了!”男人长长松口气,又舒适地躺回了床上。

“吴明,吃药了!”这个时候,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谁叫吴明?”男人转头诧异地望着小护士。

“你啊!”小护士看了一眼手里的单子,很确定地回答。

“什么吴明?我叫顾晟玄!城中顾家,你知道吗……”

在男人愠怒地申辩声中,我连忙把茫然的小护士推出了门:“他脑子有点不好,估计摔糊涂了。”

“谁脑子不好,谁摔糊涂了?喂——!臭女人,你给我说清楚……”

“闭——嘴——!”我一声暴喝,身后烦人的抱怨声立马戛然而止。

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看着张着嘴陷入呆愣的男人,我很认真地解释起来。

“这位先生,刚才为了帮你办入院手续,因为不知道你叫什么,就随便瞎扯了一个名字。现在你既然醒了,那就没我什么事了。不见!”说完,我转身就走。

心里恨恨想着: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被狗咬,刚才那些钱就当打了狂犬疫苗。

误会了我的好心,身后温润的男声显得有些窘迫:“喂——!你叫什么名字?”

除了道歉,其他问题我才懒得搭理。

见我没停下,身后的男人粗着嗓子喊道:“喂——!你不把名字告诉我,我怎么把住院费还给你?”

人家帮了你,还钱是应该的,说“谢谢”也是应该的吧!

连最基本礼貌都不懂的人,我也不需要对他客气。

我停下了脚步,头也没回地说:“我不叫喂,我叫萧黎。你胸骨髋骨有些骨裂,还有脾脏轻微破裂。挂号、检查还有住院费,一共花了……”

城中顾家可是赫赫有名的珠宝大亨,家里有钱有地位,却养出这样一个嘴巴恶毒,目中无人的混蛋。

既然送到本仙姑面前让我宰几刀,我不下手,还真对不起全国人民了。

我转过身,对他绽放出迷人的“八齿笑”,客客气气地说:“这位顾先生,这个钱啊,还真是不好说。要不是我给你做肉垫子,你确定你现在还能活着躺在这张床上?顾先生,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钱呢?”

我的话如当头棒喝,一下子让顾晟玄记起车祸的经过。

“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多活几天都不肯?为什么你们要这么狠心?为什么?”他悲戚痛苦地低喃起来。

见顾晟玄情绪激动起来,而且现在他也身无分文,我扬声道:“顾先生,想还钱来‘市一中’找萧黎。”

哎,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尤其是那些所谓的豪门。我摇着头快步走出了病房。

这一天过得身心疲惫,我等打车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路过宿舍楼下的烧鸡店,那香喷喷的味道勾得我直吞口水。

可摸摸口袋里的钱包,刚刚在医院大出血,好不容易存的点儿钱去了一半。想想马上要交学杂费,资料费,越摸钱包就越干瘪了。

算了。我用力多吸了几口烤鸡的香味,回去把泡面想象成烧鸡味的,省钱妙招啊。

吃饱喝足,我转头扫了眼四周,心中冷哼:从医院就跟着我,跟了一路也不嫌累的慌。

最讨厌暗搓搓的家伙,我从布包里摸出一面镜子,闭眼默念:“阴阳八卦,现——行——!”

“刷!”镜子里面出现一个黑白八卦的漩涡,漩涡不断旋转,渐渐恢复平静,里面出现的一个细小人影,也慢慢变大变清晰。

我看着里面那张白皙俊美的脸,惊讶不已地喃:“怎么是你……顾……”

镜子里的英俊男人对我温柔地笑着,接上我的话:“顾晟玄。你可以叫我阿玄。”

“不!你不是他。这阴阳八卦镜只可以照出妖魔鬼怪,绝对不会映出人的样子。”我肯定地摇着头,语气也变得冷厉起来,“怎么?吸我们学校女孩的精气吸得不过瘾,就附在顾晟玄身上把我当点心了?”

“我怎么就不是他了?你再仔细看看,还是我这张脸,你不喜欢?”镜子里的男人又把脸往面前凑了凑。

我伸直手臂,把镜子拿远一点,大声威吓:“滚——!再作妖可别怪我砸碎镜子,让你魂飞魄散。”

“小小的阴阳八卦镜也想困住我?哈哈哈……”狂妄的笑声带出阴风阵阵,吹得我的发丝飞舞而起。

“阴阳八卦镜”也算是一件极厉害的法器,外形小巧,方便携带,杀伤力却是致命的。

云鹤老头知道我没法术,怕我遇到厉害的邪祟时不能自保,就把这“阴阳八卦镜”给我防身用。

出了医院大门,我就感觉到有东西跟着我,我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正是引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入套。

听到那“**邪祟”大言不惭的话,我冷冷嗤笑:“我不需要困住你,我只要——毁、了、你!”

“阴阳八卦,碎——灭——!”

咒语念出,镜子发出“嘎嘣嘎嘣”的碎裂声,一瞬间就在地上化成一堆的粉末。

看着地上银光闪闪的粉末,我长长呼了一口气,趴倒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居然无所谓 一片静谧里,我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正冷冷盯着我,让我心里一阵发毛。

我缓缓抬起头,看到鬼王爷赵霆曜正悬在半空,冷冷俯视着我。

“哦妈,你怎么不出声,吓死人了。”我拍着胸口,看着他心有余悸地埋怨。

他忽的飞到我面前,在我脸上头发上用力地嗅着,好看的丹凤眼里蕴满了嗜人的寒意:“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哪有?”我有些心虚地转过脸,把袖子送到鼻子下闻了闻,很肯定地答,“没有,绝对没有。”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是在撒谎。”赵霆曜抬起我的下颚,望进我的眼里,逼着我看他。

他这兴师问罪的样子,让我很心虚又有些恼火:“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萧黎,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堂成过亲的。”赵霆曜随着气恼的声音,手上用力一份力,捏得我是下巴有些疼。

我皱着眉,掰开他的手,满腹怨气地说:“那你是你逼我的,我根本就不愿意。我好好一个人干嘛要嫁给一只鬼?”

他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笑:“呵——!所以你就找个一个人,是吗?”

“什么叫我找了一个人?”我气恨地反问,他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怎么样?对那个男人满意吗?”赵霆曜双手环胸,绝美的脸上蕴满了淡笑瞅着我。

他竟然事不关己地问我对另外一个男人的感觉,我顿时怒火中烧,冷着脸道:“不关你的事。”

“嗯,是。”赵霆曜点点头,然后信步向一边的转椅走去。

他无所谓的回答,让我心头的怒火窜得老高。

我抢先一步,一屁股占了椅子,一扭身子用后背对着他,冷哼着翘着二郎腿,抖啊抖。

可能觉得我的举动太孩子气了,他在我身后无奈地叹口气,才低声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是想提醒你,吸你们学校女孩精气的东西不容易对付,你要当心点,有什么危险记得叫我。”

还是关心我的嘛,我嘴角不觉翘了起来,转瞬又板起脸,转过椅子仰头看着赵霆曜,有些小得意地告诉他:“哪里难对付了?刚才我就用‘阴阳八卦镜’,把那东西给灭了。”

“臭东西,还敢附在别人身上强吻我……”说到这里,我特意偷瞄了下赵霆曜的神情,他居然无动于衷。

我气得半死,攒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当本仙姑是好欺负的吗?简直找死,灰飞烟灭都是轻的。像你们这样的鬼东西就应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油锅,抽筋扒皮,免得留在世上害人。”

我恶狠狠瞪着他,连他一起骂着,看到他变得难看的脸,心中才感觉解气了些。

我原以为赵霆曜会发火,不管怎么说,我是他名义上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染指了,他王爷的尊严何在?

谁知他不痛不痒回了一句:“还是小心为妙。”

“多谢。”我气哼哼答完,就指着门口,毫不客气道,“敢问王爷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就赶紧走吧,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我怎么做人?”

“你就这般讨厌我?”赵霆曜凝着眉,眼中流露出的哀伤,看得我心里发酸。

就在我不知如何回答事,手机忽然响起起来。

“我的电话。”我忙抓住这个借口,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机。

赵霆曜手也指向手机,手机一下就飞到他的手上,这招“隔空取物”真是厉害。

他把手机递到我面前,沉声嘱咐我:“赶紧去救人吧!有危险就叫我。”

“嗯?救人?”我接过手机一看,是李艾艾的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来难到真的出事了?可是**气的邪祟不是刚才被我灭了吗?

我满是疑惑的目光,正好对上赵霆曜深邃的眼,他很确定的告诉我:“**气的邪祟没死。”

那死在“阴阳八卦镜”里的又是哪个?真被大师兄说中了,各路妖魔鬼怪都磨刀霍霍,冲我这个行走的“唐僧肉”来了吗?

我暗自郁闷,正准备给李艾艾回电话。

突然感觉的右脸一凉,好像被人亲了一下。

“万事小心,因果不可逆!”清幽的声音夹杂着阵阵冷意,飘入我的耳中,赵霆曜又消失不见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是臭混蛋。

我在心里一边狠狠骂着,一边心急火燎给李艾艾拨去了电话:“喂!艾艾,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传来李艾艾故意压低一字一顿的声音:“我在植物园的芭蕉林,她们马上要进行奇怪的降灵仪式。”

忽然,李艾艾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转而又变得惊恐。

“啊——!不得了了,那树上有白光。萧黎……你……你快来啊,要出事了……”

“好,我现在就来。艾艾,你待在那里别动,我马上到。”

我快步跑到储物柜跟前,背上我装着符咒的布包,换上运动鞋就往外冲。

夏夜的风带着阵阵热浪袭来,我额头上的汗随着奔跑的动作,四下滴落。

跑到植物园门口时,我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我正扶着墙想喘口气,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大口喘气中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传来不疾不徐的低沉男声:“师妹,我现在在63路站台,要转几路车到你们学校?”

“大……大师兄?”我的声调因为惊喜而立刻上扬。

哈哈!这下有救了,大师兄来了,还不打得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魂飞魄散。

“师妹,等我到了你们学校,你可不能这么喊我。”大师兄在电话里不放心的叮嘱着。

不准我喊他师兄,却一个劲儿喊我师妹,韩春绿就是一个傻子。

现在救命要紧,我根本没空取笑傻子。

我语气急切地喊:“韩老师,你快来救我!”

“出什么事儿了?”低沉的男声陡然蕴上一层冷厉。

“学校植物园的芭蕉林,韩老师,救……救我!”我故意凄惨着声音叫完,就挂了电话。

知道大师兄正在赶来的路上,我的胆气立刻增加不少,连身形也由刚才的鬼鬼祟祟,变得大摇大摆。

天极峰“三清观”两大驱魔大法师出手,邪祟,看招!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婴儿脸怪物 突然背后伸来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了一旁的树丛里。

接着耳边传来李艾艾细碎地责怪声:“小仙姑,你能降妖除魔,可我是肉体凡胎啊,求不害死我。”

“嗯嗯”我用力点着头。

“嘘!”李艾艾松开我的嘴,随即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指了指树丛外面。

我伸手轻轻拨开遮挡视线的树枝,看到不远处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

昏暗的光线里,有四个女孩正在一棵芭蕉树的周围,弯腰点亮地上的蜡烛,最后蜡烛围了一个大光圈。

接着四个女孩互相拉着手,围着那棵芭蕉树逆时针开始转圈。

四张原本青春靓丽的脸上,此刻一片灰白僵硬。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她们一边转着圈,一边像木偶一样虔诚地吟唱,那阴森森的声音,让人汗毛直竖。

“那……那不是白曼婷么?她……她怎么还敢来?”李艾艾指着正转圈的一个女孩,惊讶地叫着。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白曼婷连命都不要了,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回去叫你情哥哥查查白曼婷家里,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

虽然我涉世未深,但在山上的时候,看多了先祖们下山降妖除魔的手札,从中也了解了许多人性的丑恶面。

凡事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哇哇哇……”

忽然,一阵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响彻整个树林,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

也就在那一刹那,四个女孩的头同时向芭蕉树顶仰望,树的顶端闪动着诡异的青白色光芒。

她们的转速陡然加快了三倍,吟唱声也变得越来越大。

“你……你看,树上有白光……是不是有什么……鬼怪啊……”李艾艾吓得声音都开始发抖。

“艾艾,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我在她肩头拍了拍,拨开面前的树枝就要向前走。

“别——!我……我怕……”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那只沁满汗水的手不断颤抖着,告诉我她此刻多么的害怕。

我一边安抚着李艾艾,一边指着芭蕉树下的四个女孩说:“别怕,你有我给你的符咒,那些鬼东西伤害不了你的。你不让我走,我可就救不了她们了。”

“那……那你小心点。”李艾艾抖着手松开了我,小声嘱咐我。

“嗯。”紧紧握了一下她的手,我转身向那诡异的芭蕉树走去。

慢慢向芭蕉树靠近,四周被一团漆黑的雾气笼罩,阴风夹杂着难闻的腥臭味,扑鼻而来。

再看向那个四个转圈的女孩时,着实吓我一跳。

她们的魂魄已经在半空中飘荡,好像地上微弱的烛火,只要轻轻吹口气,就可以让她们魂飞魄散。

突然,在蜡烛的圈外,我发现了另外一个身影,不,应该是鬼影。

黑漆漆乱草一样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她就悬在半空中,围着蜡烛逆时针转着圈。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风中传来轻柔,饱含疼惜之情的女声,不同于四个女孩呆板的吟唱,这个声音里满是柔情,是那个女鬼,她也在唱摇篮曲。

那个女鬼好像发现了我,她慢慢向我飘来。

充满柔情的吟唱变成了让人怜悯的苦苦哀求声:“仙姑,求你救救我的宝宝,救救他……”

我立马从口袋里掏出符咒,双指夹住,举在身前,厉声大喝:“孽障!给我站住!”

女鬼害怕地停在那里,尖细的鬼声里透出丝丝呜咽:“呜呜呜……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宝宝。”

陡然间,“哇哇哇……”婴儿的啼哭声变得高亢尖厉,震得我的耳膜都发疼。

那像要哭断气一样婴儿啼哭声越来越大,周围阴风乍起。

悬在四个女孩头顶的魂魄,像被一根细线拴住,被什么东西往树顶拽去。

女鬼好像也发现了,她转身就向那拴着女孩们魂魄的透明细线撞去。

“宝宝,不要!不……要……”她一边撞着一边痛苦地尖叫。

看到女鬼这么做,我猜想只要扯断那透明的细线,就能救下那四个女孩。

“驱邪除祟,急急如律令!”我念动咒语,将手中符咒向女鬼撞击的地方抛去。

符咒碰到那透明的细线,“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我看到白曼婷的魂魄回到她的身体,整个人昏倒在地上,我暗暗松口气,随之又把剩下的三个符咒全部打了出去。

看到四个女孩的魂魄全部归体,昏倒在地上,我总算放下心来。

瞬时,婴儿的啼哭声戛然而止,那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也消失不见了。

我猜想那四张符咒估计伤了那个怪物,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慢慢向躺在地上的四个女孩走去。

“嘎吱嘎吱……”

像是磨牙又像是啃咬的细小声音,钻入耳中,我情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停下脚步,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好像在我的后上方。

猛地转头——

一个婴儿脸的怪物,正龇着黑漆漆的尖厉牙齿,就悬在我面前五厘米处。

一双正不断爬出蛆虫的死灰眼睛,满是恶毒地瞪着我,阴冷的气息夹杂着恶心的腥臭味,喷在我的脸上。

就在那淋着腐臭粘液黑森森的尖牙,对我张开时。

我被怪物奇臭无比的嘴,给熏得胃里一阵翻腾,我捂着鼻子,慌忙躲开,弯腰干呕起来:“欧——!”

“呀——!啊——!”尖声嘶叫着向我扑来。

“你丫丫的喝茅坑水长大的吧,嘴巴屎臭屎臭的。别特么再给我污染空气了。”

我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符咒,“刷”的成“扇”形展开,恨声说着要向婴儿脸怪物扔去。

“咚”的一声,我后脑勺被砸得生疼,我微转头看到头发遮着脸的女鬼,正举着一块石头站在我后面。

“你……”我话没说完,又挨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歪着身子倒了下去。

“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无奈的男声伴随着唇上冰凉的刺痛袭来,我彻底地昏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总是不听话 “师妹,我买的蟹黄生煎包再不吃可就不脆了。”

一个穿着运动服面容英武的男人,站在病床前,举着装着蟹黄生煎包的袋子不断晃动,让香味弥散开来。

我嗅嗅,空气中混合着焦香味还有醋香,大师兄没骗我。

“刷!”我立马睁开眼,一手揉着涨疼的脑袋,一手撑着身子坐起来:“嘶——!大师兄,我头好疼哦!”

“活该!让你瞎逞能!”大师兄冷着一张脸训完我,又皱着眉心疼地问,“真的很疼吗?要不要找医生来给你开点止疼药?”

我一伸手拽过他手里的装着蟹黄生煎包的袋子,一边打开往嘴里塞着美食,一边笑嘻嘻说:“不用,有好吃的就不疼了。”。

“喝口水。”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大师兄体贴地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我接过就灌了一口。

“师妹,你慢点吃,别噎着。”大师兄柔声嘱咐着,把我嘴角的发丝掠到耳后。

我的注意力全在吃上,哪里会在意大师兄目光里似水的温柔。

忽然,我握着杯子正准备放下的手,不知道怎么被莫名抬起,杯子里的水猛灌进我嘴里,差点把我呛死。

“咳咳咳……”我抽出纸巾擦着鼻子里喷出的水,咳得面红耳赤。

“都叫你慢点了,为什么你总是不听话?”大师兄连忙伸手轻拍着我的后背。

这话很耳熟,昨晚我被女鬼袭击后,好像谁就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喘匀了气,歪头看着大师兄问:“昨晚上,是你救的我吗?”

大师兄收回手,语气里满是歉疚:“师妹对不起,昨晚我来迟了。我到的时候,你被女鬼砸晕了,我就作法想收了那怪物。哎,可惜,又让它就逃走了。”

那到底是谁帮我挡了婴儿脸怪物的一击呢?

我正凝眉苦想,猛地脚又像被什么东西捉住了,在我脚底的穴位上猛戳,痛得我龇牙咧嘴哀嚎:“啊——!呀——!痛,痛……”

“师妹,你怎么了?”大师兄惊悚地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啊——!痛,痛啊……我……我是生理痛,大师兄,你出去……下……”

“你不是一号到七号……”突然察觉自己说多了,大师兄别扭地转身走了出去。

他刚一走,我的脚底的疼痛就消失了。

怒气在脸上氤氲,我气呼呼大骂:“赵霆曜,你给我死出来,要整我就当面来,别暗戳戳使坏。”

只见那个妖魅的男人就斜卧在床尾,正一手撑着头,满眼幽怨地瞅着我。

“当着为夫的面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可知道,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

“进泥煤的猪笼。”

我怒了,抬脚就去踹他,他的身体腾空向后飞去。

“你要死啊,刚才干嘛闹我,万一被大师兄发现了,他一定又得缠着你打一架。”

“反正他又打不过本王。”赵霆曜傲气地说着,忽然脸色变得更臭,“你怕我打他?你真喜欢他?”

我气恼地骂:“你有病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他了?”

“这么说,你不喜欢他?”刚才还抑郁的绝美脸庞,立刻变得得阳光灿烂起来。

他那迷人的笑脸让我移不开眼,我傻傻地盯着他,低低地喃:“不,不喜欢。”

赵霆曜凑到我面前,笑得越发魅惑:“可是,他是人啊,还是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也不喜欢吗?”

我摇了摇头,赵霆曜“呵——!”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他的美男计,顿时脸颊绯红,嘟着嘴质问:“笑什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为什么?”我立刻嗤之以鼻地反问,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他还能知道了?

“因为——”他嘴角勾着淡笑,在我鼻子上一下一下点着,“你、好、色。”

被戳中心思,我尴尬地扭过脸否认:“我才没有。”

“我长得这么好看,如果我是人的话,你一定很喜欢我,对么?”赵霆曜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轻咳一声,转换了话题:“昨晚是你救了我吗?”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

可我听着有点儿不对劲儿,猛然抬头,果然赵霆曜的脸黑得滴墨。

这鬼男人的脾气也太阴晴不定了吧,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这会儿又生气了,我又哪里惹到他了?

我叹口气,很无奈地问:“你这是又怎么了?”

“有危险为什么不通知我?”

我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哀嚎:“大哥,我是被偷袭啊,怎么会提前知道呢?”

赵霆曜飘在半空,居高临下地训斥着:“一点儿法力没有,就不要学人捉鬼驱邪,真是不自量力。”

被他这么贬低,我气得拽过身后的枕头就向他砸去,咬着唇狠狠瞪着他:“要你管。”

不怕别人用难听话骂你,最可怕是那些难听的话,说的全是事实,而说这些事实的人,是你在乎的人,那就挖了心了。

我用力吸口气,逼下满腹的酸意,冷脸看他问:“嘲笑完了吗?”

见我真生气了,赵霆曜坐到我的床边,伸出冰冷的手在我脸上摸着,语气里竟透出一丝示好:“怎么?这就生气了吗?还真是说不得。”

“说得,你想说什么是你的自由,说完请你滚蛋!”我非常厌烦地挥开他的鬼爪子,然而挥的只是空气。

“我说那些,只是不想你把自己置于险境。你说说这段时间,以身犯险几次了?每次都是一意孤行,叫你有危险就喊我,你却充耳不闻。”他继续轻轻摩挲着我的脸,耐着性子哄我。

知他一片好心,我语气也缓和了些:“我不是没事吗?”

“以后不要涉险,女孩子还是乖乖呆在家,规行矩步才是。”

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什么时代了,还用三从四德来荼毒女性?

我冷笑着反问:“呵呵,那照你的意思,是不是我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乖为你生儿育女,好遂了你的心愿。”

“我告诉你,休——想——!”我冷绝地说完,就扭过脸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再次被阴 赵霆曜恼了,捏着我的下巴又把我的脸转了过来:“萧黎,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本王,生儿育女本就是你的责任。真是不识好歹,早知如此,昨夜就不该救你。”

我心中苦涩地笑:原来这一切的关心,只是为达到他不耻的目的。

“后悔救我了?那你现在可以再把我杀了。”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唇边勾着毫不在意的笑。

“你是何意思?”赵霆曜微眯的丹凤眼里蕴满了嗜人的寒意,掐得我的下颚骨都要碎了。

“没什么意思。想谢谢你昨晚救了我。”我极力忍着痛,对他笑得越发的灿烂,垂眸瞥了眼他的手,“别再掐了,疼死人了。”

“哼!”他冷哼一声,撤回了手。

我轻轻揉着下巴,轻笑着说:“昨晚的事,我真心地跟你说句‘谢谢’。”

“你可别想多了,救了我就想让我以身相许,这可能吗?要说救我,那我大师兄从小到大,不知道救了我不知道多少回。先来后到,要以身相许,也是许给他。你说对不?”

“混——账——!你只可以是本王的。”随着他暴怒的声音,房间里刮起一阵的阴风。

我的身子缓缓靠到枕头上,淡笑的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冷:“我是我自己的。”

“赵霆曜,我又没求着你救我,也已经说了“谢谢”,所以我不欠你的。收起你那复杂的心思,走吧,不要再来缠着我。”我尽量放柔声调,好语相劝。

赵霆曜盯着我,冷冷勾唇:“休、想!”

“随你的便!”我颇无奈地耸耸肩,小声嘀咕一句,“只是别把我惹急了。”

这一顿折腾,我感觉有些累,打着哈欠就往被窝缩。

转身闭眼,那冷飕飕的目光好像黏在我背后一样,让我很不舒服。

但是要我再应酬这只自以为是,霸道不讲理的鬼王爷,我会更加难受。

不知道那死鬼男人什么时候走的,反正我醒来的时候,只有李艾艾坐在我床边玩手机。

“艾艾。”

“萧黎,你醒啦!”她一脸欣喜地看着我,“你没事啦?”

“没事啊!”我摇摇头。

“昨晚……你吓死我了!”李艾艾声音有些发颤。

说话间,大拳头就捶在我肩膀上,我刚撑起的身子又被捶躺下了。

我忍痛龇牙,气呼呼瞪她。

“萧黎对不起啊!”李艾艾忙缩手道歉,临了还不忘挤兑我一句,“身为一个要捉鬼驱魔的大师,你的身体素质也太差了点。”

和牛比,我身体的确弱了点。

我白她一眼,揉着肩膀问她:“昨晚叫你找你表哥打听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李艾艾身子往外面前挪了挪,胖乎乎的脸上开始兴奋。

“不亏是小仙姑,算得真准。我偷偷去警局翻了白曼婷的档案,发现六个月前,白曼婷的爸爸白满盛酒后驾驶,撞死了一个初中男生。”

“白满盛想花钱私了,可是受害人的妈妈坚决不同意。可怜的女人和儿子相依为命,儿子却被人撞死了,这简直就是挖了她的心。伤心欲绝的妈妈,还带着许多亲戚,举着‘杀人偿命’的条幅,天天围在白满盛家门口讨说法。”

“然后呢?是不是最近受害人家属不来了?”我急声说出心中的推测。

“不是不来了,是根本来不来了。就在她晕倒的前一天,那受害人的妈妈也被车撞死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何止是邪门。

一般都是仪式完成,企愿者的愿望才会实现。

而白曼婷她们的仪式还没完成,那个婴儿脸怪物就实现了她们的愿望。

这个怪物根本就不怕白曼婷她们食言,那么那个仪式……

“糟——糕——!”我惊叫的声音,把李艾艾吓了一跳:“怎,怎么滴了?”

“白曼婷和另外三个女孩呢?是不是去了学校?”我一边起床一边问李艾艾。

“应该……没吧……昨晚和你一起住进医院的。”

听到她不确定的声音,我心里更加着急,连忙掏出手机给大师兄打电话。

“大师兄,你在哪?”

“你学校。”

“我有事找你,马上到。”

我一边讲着电话一边火急火燎往外冲,正好和赵霆曜的鬼影撞个正着,手腕被他捏住,身子被他一把扯进怀里。

我正要发火,抬头看到李艾艾正一脸疑惑的盯着我。

“萧黎,你怎么停下了?”

她看不到我此刻被那个鬼王爷禁锢。

“我……我好像拉东西了。”我对着病床方向指指,又找个理由支开她,“你先去护士站问问,白曼婷她们是不是出院了。等下我们医院门口汇合。”

“好。等会儿见。”李艾艾说完就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放手。”我恼怒地对他吼。

“我跟你一起去。”赵霆曜在我耳边低声说。

“为什么这么热心帮助我?”我微微冷笑,仰头看着他,“你以为给点小恩小惠,我就会乖乖给你睡吗?”

我冷笑的脸彻底惹怒了他,惨白冷酷的脸向我逼近:“你真觉得本王想要睡你,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我粲然一笑,伸手勾住了赵霆曜的脖子,垫起脚尖在他冰冷的唇上亲亲吻了一下。

他眼里晕上一层探究的水光,怔怔看着我。

我依旧笑得明媚,向他怀里挤了挤。

“当……然……”我说得很慢,陡然巧笑倩兮的脸凝上一丝狠决。

“需——要——!”尖声吼出这两个字时,拿在手里的玉符就贴在赵霆曜的后心。

看着他的鬼体虚幻地闪烁着,我立马转身就跑,身后传来他愤怒地吼声:“死——女——人——,你——又——阴——我——!”

让你那么霸道,自私,不要脸,还这么禁不住诱惑,被阴活该!

我重新把玉符套在脖子上,飞快的跑出了医院,在门口和李艾艾汇合。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四个女孩全部出院回了学校。

谁都是拿钱才会办事,婴儿脸怪物敢先办事再吸魂魄,说明它和这些女孩一定订下了类似契约的东西,所以它不怕她们赖账。

只有搞清楚这契约的内容是什么,才可以救人。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隐藏的真相 我和李艾艾刚走进学校的大门,就看到我们的徐副校长和穿着运动服的大师兄正说着什么,迎面向我们走来。

“唉,这不是萧黎同学吗?听说昨晚你中暑昏倒在植物园了,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吗?”

眼尖的徐校长看到我,连忙和蔼地笑着像我走来。

“徐校长好,我没什么。”我礼貌地笑着回答。

“同学们啊,我们校领导知道天气炎热,导致你们身体素质下滑,才会一个个晕倒。今天一大早,我们校领导班子就开会讨论过了,在高温期间,所有教室寝室冷气昼夜供应。还请大家多多配合,在冷气房呆着。呵呵呵……不要到外面去,昂,防止中暑啊!”

“今晚开始,十点宵禁,还请各位同学多多配合,相互转告啊,呵呵呵……”

“嗯嗯!我们一定互相转告。”我乖巧地对他笑着点头,心中却对徐校长这顿官腔很不屑。

要对付的是鬼怪,宵禁有个屁用?

不过最近“市一中”女生,接二连三半夜在植物园昏倒的事,闹得人心惶惶。

“市一中”下半年的招生计划,估计要缩水一大半,校领导能不急吗?

“呵呵!谢谢同学们的理解。”徐校长点着头。

他拍了拍身边大师兄的肩膀,向我们介绍起来:“哦!对了,这个是你们新来的体育老师,韩春绿,韩老师。”

“韩老师好!”李艾艾盯着大师兄英武正气的脸憨憨傻笑。

结实的手肘还偷偷顶了我一记,转脸压低嗓子对我说,“终于来了个够Man够有型的老师,嘿嘿嘿……”

“嘿泥煤的,这时候还有心情看帅哥?是帅哥重要还是救人重要?”我伸手在李艾艾肉感十足的后腰一捏。

李艾艾在我义正言辞的反问中,连忙敛去笑意,对着面前的两个人说道:“徐校长,韩老师,我们要去上课,再见!”

说完,她拉着我就跑,嘴里还不断絮叨着:“赶紧去救人,救人!”

“救人,你知道怎么救不?”我甩开李艾艾的手,凝眉问她。

李艾艾瞪着不明所以的眼睛看着我,用力摇头。

这家伙绝壁是传说中的“猪队友”。

“唉!”我耸肩叹息,然后开始吩咐她,“你去把昨晚降灵的四个女孩,全叫到我们宿舍来。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要了解清楚事情的起因,才能对症下药。”

“得令!”李艾艾欢喜地应着,转身就风风火火跑了。

我立马给大师兄发了个信息,约他学校北门的小河边见面,我要找他互换一下信息。

大师兄急匆匆赶了过来:“师妹,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大师兄昨晚那个怪物的来历你查到了吗?他吸那些女孩的精气干什么用的?”

“我早上去你出事的芭蕉林勘察过了,昨晚那棵芭蕉树的树顶生得有些异样,等到正午,我去破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污秽东西。芭蕉性阴,本就容易纳污藏垢,鬼怪吸附它的阴气修炼,便可事半功百倍。”

“至于为什么偏偏缠上那四个女孩子,心中无怪,鬼怪自然不会缠上。那就要问她们心中有什么鬼了?”

我点点头:“嗯!我也这么想。这样吧,这四个女孩子的事,我负责。大师兄,你去查查那鬼怪的出处。”

我们正准备分头行事,我忽然想起昨夜那个女鬼,连忙又叫住了大师兄:“哎!大师兄,你再查查昨晚和那怪物在一起的女鬼?”

“昨晚怪物吸那些女孩精气的时候,那个女鬼企图想救那些女孩。可当我出手对付怪物时,女鬼又偷袭我。她应该是想保护那怪物,还一直喊怪物宝宝。我想那女鬼和婴儿脸怪物的关系,应该是母子。”

“哦,原来如此,难怪那四个女孩只是内脏器官衰老了十年,是这女鬼出手相救的原因。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

“师妹,这个给你防身用。”大师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递到我面前,“你没有法力,发挥不出‘掌门玉符’的威力,玉符要打到邪祟身上才能起作用,这样太被动了。有了这把‘噬灵刃’,只要邪祟出现,你就直接灭了他。”

难怪云鹤老头说大师兄在古代是将军呢,杀伐果断,不留丝毫机会给敌人。是啊,生死瞬间的事,哪怕一秒的犹豫都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接过“噬灵刃”,看着大师兄冷酷的脸,道了声:“谢谢。”

“师妹……嗯……你……”忽然,大师兄的语气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我什么?”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多喝点生姜红糖水。”他红着脸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倒——!一会儿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一会儿又臊得脸红,这变脸变得太快了。

不过,我家大师兄脸红的样子,真是难得一见的可爱。

和大师兄分开后,我连忙回到宿舍。李艾艾的办事效率还挺高的,四个女孩全都请到了。

看到我进来了,白曼婷,李晓柔,赵芳芳,钱丽八道目光“刷刷”齐齐像我射来。

白曼婷全身都是名牌,浓妆艳抹的脸上浮着一层高人一等的倨傲。

她傲慢地开口:“萧黎,你把我们叫来干嘛?”

我心里有些想笑,命都快没了,为毛她还改不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

我不紧不慢地向桌边的凳子走去,缓缓坐下来,微笑着扫视了她们一圈,淡淡开口:“你们心里不是清楚吗?”

“清……清楚什么?”白曼婷语气有些急促。

“要是想要保命呢,就把芭蕉林的事情一五一十和我说清楚,要是你们不想要命了,那就自便吧!”

昨晚要不是李艾艾有危险,谁愿意管她们这摊子闲事?

命是人家的,她们有选择要或不要的权利。

正如那鬼王爷说的,“因果不可逆”。说起来,好像是我过分了,毕竟人家救了我一命,我还用玉符对付他……

我呸!怎么又想起他了?

心中不禁暗恼,看向面前四人的目光也急躁起来:“你们时间不多了,快点把你们和芭蕉林婴儿脸怪东西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趁我现在还愿意管这闲事,赶紧的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女鬼说的真相 “什……什么芭蕉林,什么怪东西?萧黎,你在瞎说什么啊!”

白曼婷死不承认,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起来。另外三个女孩,也跟着小声附和。

“对啊,瞎说什么。”

“危言耸听。”

“停——!”

李艾艾气愤的大叫一声,转头看着白曼婷,咄咄逼人道:“白曼婷,你爸半年前撞死了一个初中生,受害人天天去你家闹事,要你爸偿命。我问你,有这么回事吧?”

“有,有这回事又怎么样?反正……反正这事情已经了结了。”被揭了老底的白曼婷,脸上清白交加。

“怎么了结的?和那怪物做交易,让那个怪物害死受害人的妈妈。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你也做,你会遭到报应的!”我声色俱厉地喝道。

“萧黎,你不要含血喷人!什么交易,胡言乱语,我看你啊,这里有问题。”白曼婷不但不承认,还用手指着我的脑袋,骂我“神经病。”

李艾艾看我被气得发抖,连忙好心地继续劝说:“白曼婷,人在做天在看,你们想保命……”

“你们脑子有病!”白曼婷老羞成怒地推了李艾艾一把。

“姐妹们,我们走!”转头对着另外三个女生一扬下巴,气呼呼走了出去。

“哎——!别走啊,我们是好心救你们!”

李艾艾追上去就想拦住她们,被我生气地喝止住:“让她们走!”

能做出那么狠毒的事,还死不悔改的人,就该为她们做错的事付出代价,根本不值得去救。

走在最后的李晓柔,看着我小声无奈地说了一句:“没用的,做什么都没用了。”

别忘了我们的李大小姐,可是混警察局的。

李艾艾也被她们的冥顽不灵气不轻,发誓一定要把这四个女人的秘密挖个底朝天。

今晚果然如徐校长所言,十点钟宿舍就开始宵禁,整个宿舍区在女声的尖叫声中变得一片漆黑。

李艾艾为了查清情况,晚上没回来,宿舍里就我一个人,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白天一时冲动,我又用玉符收拾了赵霆曜,此刻心里有些毛毛的,生怕他回来报复我。

他可是月生傀,本领高强,虽然我有玉符护体,他弄不死我,可折磨我的法子还不是信手拈来?

现在想想,真不该意气用事,引火烧身。

我这么胡思乱想着,渐渐睡了过去。

四周是一片白蒙蒙的雾气,我慢慢向前走着。

忽然,一个巨大的芭蕉树呈现在我眼前。

靠!怎么来这里了?

这里的景色和昨晚我在芭蕉林看到的一样,一定是那鬼王爷来找我报仇了。

混蛋,又入我的梦,想在梦中折磨我。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陡然,耳边想起女人温柔地吟唱声。

面前一个白色的身影慢慢向我飘来,我连忙厉声大喝:“孽障,给我站住!”

那个女鬼听话的停住了,低哑的声音里满是乞求:“求求你,饶了我的宝宝!求求你……放过他……”

我看到面前长发遮脸的女鬼,就是昨晚偷袭我的那个女鬼,不觉心中火起:“你还敢来,找死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想救我的宝宝,一时情急才用石头砸你的。”女鬼不断冲我点头作揖,认着错,哀求着,“求仙姑大人大量放过我的宝宝,我愿意替他受过。”

“你要我放过他,他为什么不放过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呢?你们已经死了,就该走你们的轮回路,而不是在人间为非作歹。”我一脸肃然地瞪着女鬼,疾言厉色地训斥。

“是她们主动找宝宝的,是她们唤醒了宝宝的怨恨,是她们供奉他为邪灵。”女鬼低着头,无措地解释着,“我阻止了,可是仪式一旦启动,就必须完成……是她们的错,她们的错……那些人都是她们害得的……”

“什么仪式?必须完成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我焦急地问她。

可那个女鬼好像失控了一样,凄厉地尖叫起来。

“啊——!都是她们的错……救救我的宝宝……啊——!宝宝……”

周围的景色陡然开始变化,惨白的天空凝上一团黑黑的云,渐渐变成那个恐怖的婴儿脸,正对着我狰狞的笑……

“啊!”我吓得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

抬手一摸,自己居然一脑门子汗,喉咙也感觉火烧火燎的。

我喘着粗气下了床,摸黑倒了一杯水,正准备喝。

突然,门口传来“踢踏踢踏”的声音。

“谁?是谁在外面?”我警觉地对着门口低喝一声。

“是我……钱丽……”外面的女人捏着嗓子回答我。

钱丽是我们班的,宿舍虽然也在三楼,可和我的宿舍隔得挺远的。

而我和这个钱丽根本就不熟,这大半夜的,她在我宿舍门口鬼鬼祟祟干什么。

我正纳闷呢,就听她在门外有说道:“萧黎,你开开门,我想和你聊聊……那个……芭蕉林的事……”

记得白天李艾艾叫来的四个女生里也有她,那会儿我想想救人,让她们说实话,可人家根本不买账。

这会儿找上门来,我就得搭理你吗?

想起白曼婷白天骂我神经病,我心里就来气,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有什么事明天说吧!我要睡觉。”

“别……萧黎,白天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请你……请你救救我!”钱丽哀求的声音隐隐透出一丝哭腔。

我不想见死不救是一方面,其实最重要的是我好奇女鬼口中的仪式到底是什么?钱丽她们是用什么方式启动的?

我压抑不住一颗好奇的心,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看到穿着睡衣的钱丽,低头站在门口,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走廊惨白的灯光照在她消瘦的身上,让她整个人透出一丝诡异。

莫名的,我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骤然下降。

我情不自禁双手环胸,摩挲着手臂,对钱丽说了一声:“进来吧!”

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瞥到地上居然没有钱丽的影子。

她……她是鬼!

猛地,我冲到门边,把门迅速关上,死命地抵在门后,不让她进来。

“你逃不了的……额哈哈哈……”钱丽在另一边推着门,发出瘆人的笑声。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意外出现的男人 一只惨白的鬼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揪住我的右臂,用力将我甩向一边。

“啊!”我痛叫一声倒在地上,屁股都被摔开花了。

被鬼爪抓过的地方,又冷又疼,有种手臂上的那块肉被她扯掉的感觉。

“嘭——!”门被钱丽撞开了。

“死——!”她对着我狰狞地笑着,伸着两个鬼爪子就来抓我。

“孽障!你给我站住!”我撑着身子飞快的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她怒喝一声。

鬼和人一样,都是欺软怕硬的,所以这时候的气势很重要,就算心里怕得要死,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钱丽好像被我的气势吓住了,愣在那里。

装着符咒的布包在钱丽身后的储物柜里,想去拿过来好像有难度,我只能转身向床边跑去,枕头下还藏着大师兄给我的“噬灵刃”。

我飞快地抽出“噬灵刃”,一道晶莹的光在眼前划过。

“噬灵,灭魂,斩——!”我转身大叫着就向钱丽刺去。

“噗——!”“噬灵刃”齐根没入钱丽的胸口。

“啊……啊……”她惨叫着,身体像触电一样不断地抽搐起来。

“哇哇哇……”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婴儿凄厉的哭声。

我心中一惊,害怕那个婴儿脸的怪物这时候出现。

正当我想拔出“噬灵刃”防守的时候,钱丽的身子猛地停止抽搐,双手飞快地掐住我的脖子,慢慢将我举离地面。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我,红彤彤的眼珠子像要充血爆裂。

我被她掐得喘不过气,不断扒拉着那双铁钳般的鬼爪子。

“啊……咔……”我苟延残喘地挣扎,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流出身体。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掉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白光在我胸前亮起。

我亲眼看到钱丽的那双鬼爪子被亮光一照,就冒出一阵烟,血肉“索索”掉落,顷刻间她的手就变成了骨头。

“啊……啊……”钱丽凄惨地大叫,松开了我。

我捂着脖子咳嗽着,踉跄着身子往后躲。

“奥……我要出去……出去……”从钱丽的肚子里传出尖锐的鬼叫。

我看到她的肚子不断涌动,里面有东西在到处乱撞,把她的肚皮撑出奇怪的形状。

突然,钱丽变成骨头的手插进自己的肚子里。

“啊……”她仰头发狂地尖叫着,生生把肚皮扯开。

一阵腥臭味袭来,鲜血淋漓的内脏就从她肚里掉了出来。

我差点被这血腥的场面,吓晕过去了。

这会儿晕过去,肯定会死在婴儿脸怪物的手上。

我急忙捂着嘴和鼻子扭过脸去,不看钱丽鲜血淋漓的恐怖样子,一只手死命地掐自己的大腿,疼痛的感觉让我稍稍清醒了些。

“吧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我下意识的朝地上看了一眼。

昏暗的光线中,我看到一个血呼隆咚的婴儿,手里拿着钱丽的内脏贪婪地啃咬着。

忽然,他猛地仰头看着我,狰狞地笑了起来。

“桀桀桀……我要吃了你……”

我急忙退后一步,声音有些发颤地怒喝:“孽……孽障,你给我滚开。”

“嘶溜,嘶溜……”耳边婴儿怪吞食内脏的声音,夹杂着阵阵血腥味袭来,我胃里一阵翻涌。

陡然,小腿肚传来刺骨的阴冷,好像有个冰块在上面移动,冻着我浑身发抖。

我一低头,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往我腿上爬。

“滚开,滚开啊!”我恐惧地大叫,伸手拽住腿上粘腻恶心的东西,用力向一旁甩去。

猛地,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我大声惨叫:“啊——!”

感觉自己的肉被生生扯下来了,瞬间疼得全身发抖。

我看到婴儿怪尖厉的爪子插进我的胳膊里,他抱着我的胳膊,正要啃食我的肉。

正在我痛得快晕倒的时候,“嘭——!”房门被人撞开了。

婴儿怪进食被打断,气愤的“嗷嗷”怪叫着转过头。

我吓得快停止跳动的心脏,又再次狂跳起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在暗淡的灯光中,快步向我走来,那人浑身腾腾的杀气化作一阵狂风。

飞舞的发丝中,我惊讶地睁大了眼。

怎么会是他?

“找、死!”

顾晟玄满脸怒气,眼珠猩红,活脱脱一只从深山怒奔而来的猛兽,浑身都的嗜血杀气!

婴儿怪吓得从我的手上跌落,“嗷嗷”叫着四下逃窜。

顾晟玄上去一脚踩在婴儿怪的身上,就像踩死一只虫子一样,用力碾压。

“啊——!啊……”婴儿怪在他脚下不断扭曲着身子,发出凄厉的惨叫。

“呀——!”一声震耳欲聋地尖啸后,那个怪物就化作了一滩水。

“终于死了。”我轻叹一声,全身的力气好像抽空了,身子软绵绵向后倒去。

“你没事吧?”顾晟玄一下子就把我抱住,担心地问。

我摇摇头,扶着他的胳膊站直了身子,道谢:“谢谢你……顾先生。”

他退后一步,淡笑着说:“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

“只是没想到顾先生原来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我一边检查受伤的手臂,一边用探究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男人。

“我不是高手,是云鹤道长的符咒厉害。”顾晟玄淡声说着,忽的语气透出一丝讥讽,“只是没想到,他的徒弟会这么弱。以后出门在外,多问你师父要几张符咒防身。不然堂堂云鹤道长的徒弟,被个小鬼物给弄死了,说出去太丢人了。”

哎呀,这嘴怕是天天用“鹤顶红”漱嘴的吧!这么毒。

我双手环胸,转身冷飕飕瞅着他,微笑着说道:“我丢不丢人就不劳你操心了。只是顾先生,你这深更半夜出现在女生宿舍,要是被人当变态给抓了,不知道你们顾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顾晟玄连连摇着头:“啧啧,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忘恩负义。刚才可是我救了你。”

“顾先生更是健忘,我也救过你的,一人一次,我们两清了。”我冲他摊摊手。

“啧。”他砸下嘴,从西裤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看了一眼,又塞回去,“OK!那住院费我也就不用还给你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提起住院费,我心一揪,知道这次是真的要不回来了,也没理由跟人要。

我声音闷闷地猜测道:“你这深更半夜的,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住院费来的吧?”

“是,也不是。”顾晟玄好像不想再追究这个问题,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钱丽,“这个尸体你准备怎么处理?”

经他这一提醒,我立刻烦躁起来。

钱丽无缘无故惨死在我的宿舍,到时候怎么说得清呢?

第一时间,我想到的就是大师兄,我着急忙慌地想去拿桌上的手机,给大师兄打电话善后,根本没注意脚下。

忽然,我感觉脚下感觉软软的,好像猜到了什么东西。

“萧同学,踩着人肠子的感觉怎么样啊?”

在那臭男人欠揍的声音中,我尖叫着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就跑,一下子就撞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我用力捶了顾晟玄一下,气恨地骂:“混蛋,为什么不早点说?”

“早点说了,你还会对我投怀送抱吗?”顾晟玄的声音颇有些得意。

我猛地推开他,狠狠地骂:“不要脸。”

“你先不要骂得这么痛快,等会儿再对我投怀送抱的时候,可别怪我不理你!”顾晟玄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说。

“呵——!对你投怀送抱,想得美吧!”我不屑地冷呵,转身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去拿手机。

就算这个混蛋刚才救过我,但是混蛋就是混蛋,救我一百次也还是改变不了他混蛋的本质。

“魔婴邪灵还没死,你要小心……”身后传来顾晟玄的提醒声。

那婴儿脸怪物叫魔婴邪灵?又是魔又是邪的,很难对付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啊——!死人啦!”

钱丽的尸体被一个路过我宿舍的女生发现了。

她惊恐地瞪着我,那双眼睛分明就在说我是杀人凶手。

“同……同学……”我向她伸出手,刚想解释。

“啊——!杀——人——啦——!”那个女声就发疯似地大叫着,转身跑了。

“同学,你听我说……”我急急忙忙追出去的时候,只看到她匆忙下楼的背影。

这下,可急死我了。

钱丽深更半夜死在我的宿舍,而且还被破腹,地上还有那个婴儿怪啃剩下的内脏。

警察要看到这些,一定会把我当“汉尼拔”来怀疑。

插进她胸口的“噬灵刃”上也是我的指纹。要是我说是那婴儿怪干的,他们一定把我当疯子关起来。

我……我不是百口莫辩了吗?

我正惶惶不安得直跺脚,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悠悠从我身边走过。

证,证人。

我心里这么想着,伸手就抓住了顾晟玄的衣袖,惊慌失措地喊:“你别走。警察马上就来了……”

顾晟玄摆着一张无动于衷的脸,冷冷瞥了我一眼。

“你是证人,你得和警察说清楚,钱丽的死和我没关系。”我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有些颤,满眼恳切地望着他。

“萧同学真是健忘,十分钟前你说的,我们两清了。”顾晟玄摊摊手,邪魅的眼眸里满是冷酷,“杀人可是重罪,我干嘛要惹这麻烦?”

语罢,他猛地一抖手,把我的手甩开。

听到顾晟玄把我刚才骂他的话兑了回来,我脸色一白,心想这下完蛋了。

杀人,还吃人。这不止判刑,铁定得枪毙吧!

为了保住性命,我哪管什么节操,上去就一把抱住顾晟玄,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他身上。

“顾先生,顾晟玄,你不能见死不救,你帮帮我。”

“看!我说得很准吧!”顾晟玄低头看着投怀送抱的我,嘴角肆意地勾起,“这次是谁不要脸?”

“是我。”我气郁地承认,不要脸总比没命好。

顾晟玄目光冷幽幽地瞅着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这求人的态度……”

混蛋,想趁火打劫。我心里气愤地骂着,脸上却笑得阳光明媚,柔着声音问:“顾先生想要什么样的态度呢?”

顾晟玄微微地笑了,温暖地指腹在我唇上轻轻摩擦着,慵懒地说:“我还差个女朋友。”

特么的,这不是趁火打劫,这简直是趁火劫人。

我做了他女朋友,万一被那鬼王爷知道,还不让我生不如死。

唉?不对,以那鬼王爷的秉性,会先弄死这个不要脸的奸夫,再让我生不如死。

哈哈,先死一个也怪解气的。让你个臭混蛋,威胁我,占我便宜。

望着面前白皙俊美的脸,我有种做“狐狸精”感觉,咬咬牙狠狠心,勾住他的脖子就送上我的唇。

顾晟玄目光淡淡地睨着我,仍由我主动,他却毫不动容。

在他冷傲的审视中,我难堪至极,脸上迅速火辣辣烧了起来。

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我合上眼帘,主动地辗转吻着他。

心中的屈辱还有心虚,让我眼睛泛酸,我死死忍住,为了保命,迫使自己吻得更投入。

猛地,我腰上感觉一紧,顾晟玄用力的把我抱起,带着淡淡薄荷的清冽味道,一下子席卷我的口腔。

就在我被他吻得不能呼吸的时候,“咳咳!”身后传来了尴尬的咳嗽声。

拥吻被打断的顾晟玄很不开心,狠狠吻了一下我的唇,这才放开了我。

我的双腿发软,只能趴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两位同学,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了命案,你们知道是在哪个宿舍吗?”

这低沉的声音有些耳熟,我忙抬起头看向来人。

“尹方正。”

“萧黎。”这位喊我名字,一身正气的警察,就是李艾艾的表哥尹方正。

“这位是你男朋友啊?小两口再恩爱,也不能不分场合不是?呵呵!这里毕竟是女生宿舍,影响不好啊!”他冲着顾晟玄扬了扬下巴,含笑的语气里满是好心的劝告。

我的脸“刷!”的爆红,连忙推开了顾晟玄,小声岔开话题:“尹,尹队长,你是来查案的吗?”

“是啊!萧黎,到底哪个宿舍死了人,快带我去看看。”

“就是我们宿舍。请跟我来。”

想到是李艾艾的表哥负责这个案子,我心里稍稍松口气,拔腿就领着他向宿舍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深不可测的男人 站在宿舍门口,那浓重的血腥味袭来,熏得我差点吐了。

“萧黎,你知道死的是谁吗?”尹方正一边向尸体走去,一边询问我。

我连忙捏住鼻子回答:“死的那位是我的同学,叫钱丽。”

“钱丽?不住在你们宿舍吧。艾艾跟我说过,你们宿舍目前就只有你和她两个人住。”

“昂……”我心慌意乱地应了一声。

李艾艾曾无数次在我面前夸过她的情哥哥,审问犯人的方法多么厉害。

现在只是被他问了一个人名,我心里就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要是再继续问下去,我肯定要疯。

“那你知道是什么东西杀死她的吗?”

果然,被他一问,我要疯了。

“噬灵刃”还插在钱丽的胸口呢?那上面全是我的指纹,我死定了……

就在我恨不得冲过去把“噬灵刃”藏起来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顾晟玄开口了。

“我们不知道。我送萧黎一回来,就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顾晟玄波澜不惊地声音,让我心中稍稍安定,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可看他的态度好像挺有把握的。

我像个“应声虫”一样附和:“对!我们一回来,就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你们怎么知道她死了的呢?这里……”尹方正问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们,“这里这么昏暗,可什么都看不清啊!”

尹方正不愧是刑侦队大队长,他的问题一针见血。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谎才能蒙混过关,只好求救般地看向顾晟玄。

顾晟玄很镇定,连语气都不温不火:“萧黎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地上,以为是她的舍友,就走过去想救人,结果吓得半死,躲在了我的怀里。我看到那个女人内脏都从肚子里出来了,铁定活不成。我正准备打电话报警,结果被好心的同学抢了先……”

顾晟玄说得在情在理,尹方正专注地听着。

只有我看到那把“噬灵刃”从钱丽的尸体上飞起来,还打开了窗户,飘到了窗外。

我瞪大眼看着那诡异的一幕,惊得嘴巴里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个男人怎么会法术?

就在尹方正向我看过来的一瞬间,我被顾晟玄迅速地按在怀里。

他揉着我的头,声音里沁满了温柔:“萧黎被吓坏了,这会儿还在发抖!”

尹方正对我关切地说道:“萧黎,你别怕。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等会儿,你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毕竟是出了人命,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我和顾晟玄跟着尹方正回到警察局做笔录。

我把刚才顾晟玄对尹方正说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总算没露出什么破绽。

为了防止串供,我和顾晟玄是分开做笔录的。

我录好口供出去,走到警局大厅,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毕恭毕敬地站在顾晟玄面前说着什么。

顾晟玄这个男人浑身都透着神秘,最让我想不到他居然还会法术。

从第一天遇到他,我就觉得他和我们学校的案件有关。

昨晚那么晚,他来我们女生宿舍还我住院费,已经够不可思议的了。然而还让他正好碰到钱丽要杀我,顺便做了“英雄救美”的事。

如果一切巧合太多,那就是有人刻意而为。

我和这个男人以前从没有任何交集,可在最近短短几天里,却和他一而再的地遇上。

他设计出一场“英雄救美”局,结果我没入套,就用“杀人偿命”这招来逼迫我做他的女朋友。

密思极恐,顾晟玄真是一个城府极深,很可怕的男人。

可他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呢?还是只是因为我插手了学校的案件,破坏了他的好事?

我越想越头疼,也越后悔惹到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了。

正当我侧着身子想避开顾晟玄偷偷溜走时,就听到身后就传来了李艾艾地喊声:“萧黎!”

“艾艾?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我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你丫丫的臭女人,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李艾艾恼怒的一个大拳头捶在我的肩膀上,眼眶红红地瞅着我,“你……担心死我了。”

说完,她扑过来把我紧紧抱住。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竟然因为担心我“呜呜”哭了起来。

“好啦!好啦!别哭了,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抚她。

“都死人了,还没事?你心怎么这么大呢?”李艾艾一把推开我,气我不把安危当回事。

“那你让我怎么办?哭天抹泪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吗?”我对她无奈地笑着,“谁想这么倒霉啊?”

李艾艾抹了一把眼泪,就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和我“咬耳朵”:“白天那个钱丽不还趾高气扬,我们问她情况,她死活也不肯说。怎么晚上她就死我们宿舍了呢?我刚在我表哥手下那里打听到,说她死的特别的惨,连内脏都被挖了……”

“小仙姑,你跟我说老实话,是不是那个邪祟搞的鬼?”

“是。”

我的大实话吓得李艾艾脸色一下子白了,说话都开始哆嗦:“那……那么恐怖?”

“的确很恐怖。所以我们得快点找到方法除了他,不然还得死更多的人。”我忧心忡忡地说。

“萧黎,今晚你也怪累的,快去找个宾馆好好休息一下。你放心,有我李大侦探熬夜查资料,一定可以把她们的老底全掀了。”李艾艾拍拍我的肩膀宽慰我。

警察局的档案室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的,我也只好点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就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对不……”我道歉的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就看到被我撞到的人是顾晟玄,心叫一声倒霉,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顾晟玄身边的中年男人,目光闪过一丝疑问向我看过来。

顾晟玄手一伸手就把我拽入怀里,语气透出与生俱来的傲气:“老季,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那些人不要再找这位小姐的麻烦。”

“是!少爷。”老季毕恭毕敬地点头,转脸看向我的时候,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位小姐,请问您叫什么?有了您的芳名,下面的人才好去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女朋友要做的事 这一口一个“您”的,听起来好别扭,我干笑两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呵呵!我叫萧黎。”

“萧小姐好!”老季冲我微笑着点下头,就转身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跟我走,我有事和你说。”顾晟玄搂着我的肩膀就往门口带。

突然,一道敦实的身影拦在了我们的面前。

“哎——!你谁啊?干嘛带走我家小仙姑?”李艾艾两手叉腰,下巴高昂,一副母夜叉的样子,冷冷打量着顾晟玄。

顾晟玄直接无视她,淡笑的目光转向我:“还仙姑?不是道姑吗?”

我没搭理那个正憋着笑的男人,无语地瞥了一眼李艾艾:“艾艾,他是城中顾家少爷,顾晟玄。”

“城中?顾家……少爷?顾晟玄?”李艾艾每说一句眼睛就瞪大一点,我无语的连连点头。

她好像恍然大悟一样,长长“哦——!”了一声,就对我挤眉弄眼。

一转头,她又客气的对顾晟玄笑着说:“顾少你好。我家萧黎今晚受了很大的惊吓,还请顾少费心照顾一下。”

顾晟玄看着我,冷淡的“嗯”了一声,就揽着我的肩膀扬长而去。

从警局的空调房里出来,我才感觉外面就就像个蒸笼一样。

顾晟玄拉着我快步向前走,我们一刻不停地走过两条街,我又累又热,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气喘嘘嘘地甩开他的手,站在那里一步也不想走:“顾……顾先生,你把我拉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有事……你就在这儿说吧!”

“开房。”顾晟玄指指街对面灯火璀璨的五星级酒店,说得理所当然。

开房?

我的脸立刻涨红了,恶声骂他:“你……不要脸!”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住的地方现在被警察封了。所以,今晚你只能和我睡!”

他拽住我的手,不理会我的恼羞成怒,将我打横抱起,大步向马路对面的豪华酒店走去。

“呸!谁要和你睡!”

这里可是人来人往的大街,那一束束火辣辣的目光让我难堪地把脸窝在了顾晟玄的胸口。

我小声叫着,扭着身子挣扎:“你快放我下来!”

人家根本就不理会我反抗,旁若无人地抱着我进了“豪庭大酒店”,从专属电梯,进了顾少的专属总统套房。

顾晟玄把我扔在了沙发上,俯身就压住了我。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凝着邪肆的光,紧紧盯着我,盯得我头皮发麻。

“你……你想干嘛?”我抿了抿口水,伸手推他。

“干、你、啊。”顾晟玄把玩着我的发丝,对着我笑得分外的邪肆。

我粗吼一声:“滚——!”用力把他推到一边,坐了起来。

他一手撑着头,嘴角的笑意渐冷:“答应做我女朋友,又不愿意做女朋友应该做的事。你好像是在耍我哦?”

答应做他女朋友,本来就是为了自保的权宜之计。现在他都替我证明了钱丽的死和我无关,笔录也录好了。我又不傻,难道还能和他假戏真做了?

“做我女朋友,我会好好疼你。”猛地,顾晟玄坐起身,那张俊逸的脸向我凑近,炙热的气息将我的脸熏得滚烫。

忽的,他的声音变冷:“否则,我就把那把匕首交给警察,那上面好像还有你的指纹吧!”

我转头惊恐地大叫:“不——行——!”

“做人不能这么的不守信用。”他目露委屈地瞅着我,声音竟透出一丝幽怨,“小黎,你怎么可以玩弄我的感情呢?”

玩弄他的感情?才见过两次面哪来的狗屁感情?

顾晟玄用“噬灵刃”要挟我,让我气愤不已。

这会儿,我倒希望那鬼王爷出现,把这混蛋给狠狠收拾一顿。

“赵霆曜,赵霆曜,你快出来啊!”我在心里默默地喊,目光四下扫着,可哪里有那鬼王爷的影子啊。

他说过只要我喊他,他就会出现的。鬼的话,果然全是骗人的。

可想想好像也不能怪他,是我一次次阴了他,鬼也是有脾气的嘛。

“怎么?做我女朋友让你很为难吗?”顾晟玄眼里蕴满了笑意看着我,在我头顶揉了揉,“我先去洗个澡,你再好好考虑一下。”

看着他站起身向浴室走去,我才偷偷舒口气,气还没全吐完,顾晟玄又突然转过身,淡笑着盯着我:“匕首还在我这儿,你走了,我就去警察局。”

看着那张威胁我的笑脸,很想上去给他一拳,可嘴里不得不妥协地应了声:“好。”

直到顾晟玄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我才狠狠捶着沙发泄愤。

恍惚间眼前有亮光闪了一下,周围的温度也骤然下降,我定睛看去,霜衣墨发的男人,正冷着一张绝美的脸站在我面前。

“赵霆曜,你怎么才来?”我心里一阵欣喜,娇声埋怨着,站起身向他扑去。

赵霆曜急速地向后飘去,冷若冰霜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进。

“怎么了?还在为上次的事生气吗?真小气。”我顿住脚步,歉意地补了一句,“对不起,行了吧!”

赵霆曜警惕地看着我道:“最毒妇人心,本王不得不防。”

“防我做什么?我不是你的夫人吗?”我满脸堆笑地向他走过去,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相比较而言,我觉得赵霆曜比那顾晟玄杀伤力要小点,虽然他一直缠着我洞房生孩子,但是好像从来都没有逼迫我。

可混蛋顾晟玄要阴险得多,抓着我的把柄威胁我,等会儿我要是不从了他,他一定会把“噬灵刃”交给警察,到时我真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我的主动示好让赵霆曜很满意,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到底找我何事?”

“我被别的男人胁迫来开房,你怎么还无动于衷?你王爷的脸面不要了吗?”我拽着他坐在沙发上,满是幽怨地说着。

“是你叫本王不要缠着你,是你说我们人鬼殊途没有结果,也是你想方设法地躲开我,还用玉符对付我……你可知道,我找你了千年……可不知你为何如此恨我?”

赵霆曜深邃的眼眸里凝着深深忧伤看着我,随着幽幽的话语微微皱起了眉,我的心也跟着慢慢揪起,细微的疼痛在心底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探听虚实 看着赵霆曜受伤的样子,我懊恼极了:千年的感情,你忘记,人家没忘啊!萧黎啊萧黎,你还真的狠心呢!

本来我还想利用他来摆脱顾晟玄,此刻我却无法做出这么卑鄙的事。

“那……那你是打算不再纠缠我了吗?”我低着头,手指在沙发上紧张地抠着,我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千年的感情,能说忘就忘吗?”耳边他清幽的声音,让我心里没来由的雀跃起来,满脸欣喜地瞅着他,“那就别忘了。”

“嗯?”他怔愣,我悄悄儿红了脸,傻傻笑着辩解,“呵呵,我的意思是,别逼着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顺其自然好了。”

“嗯,也好。”他轻轻点了点头,唇边溢出一丝苦笑,“反正等了千年,也不在乎再多等一辈子。”

“一辈子”他说得轻松又无奈,我却心动又难受。

我摸上他冰冷的手,垂着头不敢看他,抿了抿唇,才轻声道:“嗯……或许……不用一辈子这么久。”

我感觉到他猛地侧头看向我,好看的眼里是惊喜的光芒,我依旧不看他,抿着唇笑了。

有些心思,他懂了就好。

赵霆曜反手握住我的手,我歪头瞥了他一眼,咬着唇害羞地把头低得更低,仍由他用力牵着。

四周很安静,气氛很美好。

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倒也不错,可是那麻烦精在,怎么可能继续下去呢?

我下意识朝浴室瞄了一眼,心里嘀咕:洗澡洗了这么久,那混蛋不是淹死在浴缸里了吧?

“本王把他弄昏,扔出去了。你放心,他不会打搅我们。”赵霆曜在我满眼的惊讶中,挪着身子凑到我身边,将我拥到怀里。

“我们有什么怕被人打搅的?”我不好意思的小声嘀咕。

他侧着温柔缱绻的笑脸,戏谑道:“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

我白他一眼:“想得美吧!”

“如此美男,夫人都不享用,岂不可惜?”赵霆曜魅惑地冲我眨眨眼,居然勾引我。

“为了被睡,你这王爷的脸都不要了啊?”我笑着拍了拍他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那你倒是睡还是不睡?”赵霆曜的眼里酝酿着一股风暴,像他这么自诩尊贵的男人,估计从来还没这么掉过节操。

“做爱,做爱,没有爱怎么做?”我现在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他。

“去洗澡了。”不想再继续这么尴尬的问题,我一咕噜从沙发上起来,眉欢眼笑地向浴室走去。

回头,我调皮地对着正陷入呆傻中的男人,挑衅地喊了一声:“要不要一起洗?”

“啊?”赵霆曜在惊喜中回魂,就在他纠结着要怎么回答时,我“哈哈”大笑着,补上一句,“逗你玩的。”然后,关上了浴室的门。

五星级酒店的大床就是不一样,躺在上面软绵绵的,就像躺在云朵上一样。

床很舒服,我也很累,看着身边随时随刻散发着魅惑的鬼王爷,我迅速地转过身,打着哈欠说:“困死了,我要碎觉,你不准偷偷对我做坏事。”

“嗯。”他前一秒答应,后一秒一只大手抚上我的小腹,一用力把我圈进了怀里。

“赵霆曜你干嘛?你才答应过我不对我使坏的。”我急了,嘶哑地叫着,用力想掰开他的手。

“谁对你做坏事了?只是抱着你睡觉而已。”慵懒的男声和冰冷的气息就喷在我背后的肌肤上,让我的身体绷得更紧。

“难道你期待我对你做点别的事……”说着,他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不……不……我想睡觉。”我立马按住他的手,服软道。

“哦……你困了?我本来想和你聊聊除去那个小邪祟的事情,既然你想睡觉,那我们就睡吧!”

呸——!这个臭妖孽诚心逗我玩!

我心里挺郁闷的,但还是转过身,满是讨好地撒娇:“别!别啊!我不困,你和我说说呗!怎么除去那个怪物啊?”

赵霆曜闭着眼,好像睡着了一样。

“赵霆曜,你就告诉我嘛!”我知道他故意为难我,我就顺着他的意撒个娇卖个乖,反正也不少块肉。

果然,他嘴角噙着笑睁开了眼:“想知道?”

“嗯嗯!”我连连点头,还很识趣地往他怀里挪了挪。

这下,赵霆曜脸上的笑意更加的灿烂,温柔地摸摸我的脸:“真乖!”

他的神色微微顿了一下,把我的头摁倒胸口,开始说道:“‘魔婴邪灵阵’是世间最邪恶的阵法之一,既是邪恶的阵法必须要用最邪恶的东西供奉养成。这阵法虽已启动,但婴灵还未成魔,想要除去,倒是不难。只要毁了请灵阵眼,就能散去那邪祟的魔气。”

“请灵阵眼是什么?”我不解地问。

“启动这邪恶阵法的祭品,一般来讲一定是用活人献祭方能启动。祭品的怨气越深,阵法的威力将会越大。”赵霆曜的目光发冷,很显然他很厌恶这等邪术。

“活人?那到底是用谁献祭的?”想想我就觉得一阵恶寒。

“呵——!只有问那些从中得益的人了。”赵霆曜轻抚着我的后背冷呵,“和妖邪做交易,自古至今就不会有好下场!”

我也不禁唏嘘:“是啊!可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就是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要当心。妖邪之物最是锱铢必较,你破坏了它的仪式,今晚那怪物没伤到你,肯定还会找机会对你下手。”

我仗着有玉符护体,有恃无恐道:“让他来啊。我还正愁没机会弄死他呢!”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阴邪之物,最是狡诈。就你那点本事……”

又敢小瞧我,我立刻板着脸看向他:“我本事怎么了?”

见我小脸气得鼓鼓的,赵霆曜连忙改口:“很厉害,非常厉害。”

“你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叫我,知道了吗?”他笑看着我,说得一本正经。

我翻眼瞅瞅他,冷冷“哦”一声,就闭上眼,不再和他说话。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的时候,赵霆曜已经走了。

又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走了就永远别出现。

我打死也不承认心里的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拿着早餐券,在五星级酒店吃了丰盛又美味的早点,才打车去了学校。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贱贱男人 刚到宿舍楼门口,舍管阿姨就把我叫住了,热心地嘘寒问暖一翻,就让我去一趟校长办公室,说是徐校长找我有事。

徐副校长找我自然是询问昨晚钱丽死在我宿舍的事,我一路上把昨晚在警察局说的过程,又在脑中复述一遍。

进了校长室,发现大师兄竟然也在,我诧异的目光刚扫过他,他就满是担心地冲到我身边。

“你没事吧?我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你都没接,担心死我了。”

大师兄太担心我了,语调有些发颤,我看到徐校长看向我们时,眉头微蹙了一下。

我连忙咳嗽一声提醒大师兄,不要忘记我们现在可是师生关系。

“谢谢韩老师关心。昨晚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我吓得连充电器都没拿就跑了,后来手机没电,宿舍死了人,我哪敢回去取呢。在警局做好笔录之后,我就在酒店住了一宿。”

我惊魂未定地把昨晚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韩老师,萧黎同学这是吓坏了啊!不过,请同学们放心,钱丽同学的死因,我们校方一定会配合,并且敦促警察同志查清楚,还钱丽同学以及她的家长一个公道!”徐校长看着我们开始打起官腔。

忽然,他话音一转道:“萧黎同学,为了不让学生们产生恐慌心理,还请你对昨晚事情的细节保密。”

我低着头不屑地撇嘴。都死人了,还叫我保密,学校为了保护自己的名声,真的太过分了。

徐校长见我不说话,语气有些急躁了起来:“萧黎同学请过来坐,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学校反映嘛!”

“你要是心里还在为昨夜的事害怕,学校可以给你批假,让你回家休息几天。至于功课你不用担心,学校考虑你的特殊情况,可以安排老师给你补上进度。”

哎呦!学校为了让我闭嘴,这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既然你们让我开条件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校长,钱丽死那么惨,差点把我吓死了,那宿舍我是真的待不了……”

我缓缓抬起故作惊恐的小脸,一把辛酸泪地说道:“可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和四处打零工的伯伯相依为命,哪里有什么家啊!学校宿舍我不敢住,也没家可回,我怎么那么可怜呢?”

“那你愿意将就住我们学校的教师楼吗?都是简装好的,家用电器什么的,也是一应俱全。”贼精的徐校长连忙提议。

愿意!我当然愿意了!谁不知道我们学校的教师楼,可都是豪华小公寓,可以媲美三星级酒店呢!

我心里欢喜得不行,可是嘴上还故意推脱了一下:“这……这怎么合适呢?”

“萧黎同学,你就不要客气了。学生有困难,学校理应给予帮助嘛!现在不但是你的困难时期,也是学校的,我们应该一起克服,你说呢?”徐校长和蔼可亲地对我笑着,俨然就是带着光环的人民好教师。

“那……谢谢徐校长,谢谢校领导对我的照顾。”我也说着冠冕堂皇的客气话。

我喜笑颜开地道完谢,就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准备会宿舍收拾一下东西,去住教师楼的豪华小公寓。

大师兄紧跟在我身后出来了,快步走到我身边,低声严肃地唤我:“师妹,跟我来!”

哎!徐校长好敷衍,我的这个精明的师兄可不好敷衍哦!

我正悲催地想着,突然就听到前面有人喊我:“萧黎!”

谁啊?我记得我和我们学校的男生都不大熟的。

一抬头,我就看到穿着一身名牌的风流贵公子缓缓走来。

糟了,那混蛋男人来兴师问罪了。

大师兄打量着正走向我的男人,蹙眉问:“他是谁?”

“不认识。”

可不能让大师兄听顾晟玄瞎说,我拽住大师兄的手,转身拖着他从另一个门出去:“大师兄,我们去后面小花坛聊。”

就在我一转身间,我看到一个女生匆忙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我正盯着那娇小的背影想确认,肩膀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

“怎么?昨晚想叫我帮你,就对我投怀送抱,做我女朋友,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人了。你可别忘了,那东西还在我手里。”

那充满威胁的质问声,让我不觉怒火中烧。

“顾晟玄,你给我闭嘴。”我一把拨开肩膀上的“爪子”,真想把他那贱贱的脸给拍扁。

“不装认不得了?”顾晟玄倨傲地瞥了我一眼。

我没答他,转头和大师兄说了一声:“韩老师,你等我下,我和他说点事。”拉住顾晟玄的袖子就急忙向外走去。

我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才松开了顾晟玄,神色冷厉地瞅着他:“顾先生,你缠着我到底想干嘛?”

“让你做我女朋友啊。”他嘴角勾着笑,淡淡睨着我。

我果决的答:“你休想!”

顾晟玄摸摸鼻子,皱着眉道:“那我说我是来保护你的,你信吗?”

“呵——!”我翻眼看了看他,反问道,“说出来你信吗?要保护我的人,会一直威胁我?”

“就知道你不信我。”顾晟玄有些词穷,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递到我面前,“喏,还给你。”

“‘噬灵刃’。”我欣喜地接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你真的还给我?”

顾晟玄嘴角抽了抽:“不还给你,你能信我吗?”

我不解地瞅着他:“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保护我?我们又不认识。”

“以后你就会知道了。”顾晟玄敷衍地答完,语气有些急躁地问,“现在可以放心做我女朋友了吧。为了留在你身边,方便保护你,只做挂名的男女朋友。”

挂名的?说出去谁信?昨晚要不是赵霆曜出手,估计早就把我吃干抹净了。

谁知道这份好心里,掩藏着多么龌龊恶毒的心思?

“多谢好意,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他直接无视我,自顾自答:“需不需要,我说了算。”

我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手一用力推开了他:“不准跟着我!”

顾晟玄一看就是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一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才会一直缠着我,我才不会让他如愿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谁是祭品 “小仙姑……萧黎!”

这时,身后传来李艾艾气喘嘘嘘地喊声:“有……有新情况……”

我扫了一下顾晟玄,连忙冲李艾艾使眼色。

李艾艾立马会意,扬着笑脸和顾晟玄打招呼:“顾少,你好!”

被我惹到的顾晟玄,此刻没好脸色给李艾艾,阴沉沉“嗯”了一声。

李艾艾的笑脸僵了一下,立刻一脸担心的样子,冲着他说道:“哎呦,顾少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啊。现在英年早逝的人可多了,你还是赶紧去看医生吧。”

别看李艾艾平时像个傻大姐,没啥脾气也好说话,那是因为那些都不是让他深恶痛绝的人。

她这辈子最最讨厌的,就是像顾晟玄这样,用鼻孔瞧人的富二代。

“你——”

直接无视气得变成“猪肝脸”的顾晟玄,李艾艾勾住我的臂弯,拖着我向一边走去。

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萧黎,钱丽的事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我满脸期待地转脸看向她。

“钱丽的男朋友在一个月前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事蹊跷。

“钱丽的男朋友叫张恒,我记得上次在学校门口还见过他一次。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看起来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靠!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看了卷宗,我才知道那张恒是个嗜赌如命的赌徒。据说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上,那些追债的人找上门来要债,他一发狠就将来追债的三个混混砍死,然后自己自杀了。”

“现在我表哥他们怀疑,钱丽的死,可能和他男朋友砍死的三个混混的事情有关联。那些混混们为了报仇泄愤,才残忍地杀死钱丽。可我知道,钱丽是那被那邪祟弄死的……”

“不单单钱丽是那东西害死的……”我目光中涌动着愤怒,没想到那个怪物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

赵霆曜说启动阵法要用活物献祭,那么这些死的人,是不是就是用来献祭的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单单……”李艾艾被我的话吓得脸色发白,“还有谁?不会……不会张恒他们也是被害死的吧……”

“我也不确定。走——,去张恒家打听打听!”

说走就走,我和李艾艾打车来到张恒家。

能在“荣辉祥院”这样高档的公寓,买上门对门两套公寓,说明张恒的家境很不错。

这两套公寓是张恒父母买的,一套张恒住,一套他父母住。

出了电梯,我看到原先张恒住的公寓的门紧闭着,门口还贴着警局的警戒布条,地上隐约还有些干涸的黑紫色血污。

一阵冷风吹来,气温陡然下降。

李艾艾挽住我的手猛地紧了紧,紧张兮兮地问我:“萧,萧黎,这里死了四个人,会不会有……那什么?”

“就算有鬼,他们也没本事在大白天伤人。”我说得倒是字字铿锵,可身体还是很老实的向窗边靠去。

像赵霆曜这么厉害的老鬼出门都要打伞遮阳,何况那些小鬼呢?

我正准备敲响张恒父母公寓的门,忽然“吧嗒!”一声,清晰的开门声,在我们背后响起。

“萧……萧黎……”李艾艾的身子和声音一起发抖。

我虽然没有发抖,但是浑身僵硬,手悄悄捏着几张符咒,准备出其不意打出去。

“两位找谁?”有气无力的温吞女声在我们背后响起。

看来不是鬼。我在心里长长舒口气,慢慢转过身来。

我刚想着该怎么打招呼,李艾艾已经对着面前神情萧索的瘦弱中年女人自我介绍起来。

“您是张恒妈妈吧!阿姨你好。我叫李艾艾,她叫萧黎,我们是张恒的朋友。听说他出事了,我们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阿姨,节哀顺便!”

张恒妈妈用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你们有心了,谢谢你们记得小恒。”

说话间,她顺手带上身后的门。

可就在门合上那一瞬间,我看到一双红色的拖鞋消失在门边。

我惊讶地抬头看向张恒妈妈,一下子撞入那双红彤彤的眼里。

突然,那个女人笑了。

她一改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微笑着招呼我们:“请进来喝杯茶吧!”

我有种不好的感觉,连忙拒绝:“不……不用……”

李艾艾猛地给了我一手拐,打断了我的话:“不用客气!我们就不麻烦阿姨泡茶了,喝点水就好了。呵呵……这天真是热啊!”

她还很配合演技地擦了擦额头,跟在张恒妈妈身后进了屋。

现在是大白天,屋里的窗帘却都拉上了,很暗。

直到张恒妈妈打开了客厅的灯,屋里才有了一丝的光线。

可眼前的一切,着实吓了我一跳。

这哪里是客厅,分明就是一个灵堂。

屋子正中间的桌上摆放着张恒的照片,还有鱼肉、水果等祭品,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挽联,桌子跟前还摆放着两对纸扎人。

李艾艾分明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不轻,冷幽幽的灯光下,脸色都开始发青。

“请坐吧。”张恒妈妈指指堆放着纸钱和元宝的沙发,让我们过去坐。

“呵呵!谢谢,我们不累。”我吞了吞口水,笔直的站在那里,笑着应承了一句。

张恒妈妈慢悠悠走去了厨房,倒了三杯茶出来,自顾自坐在元宝和纸钱中间的沙发上。

“请喝茶。”她抬头看着我们。

“谢谢。”

我识趣地拿起一杯茶,站在一边。李艾艾也跟着我照做。

“小恒出事后,你们是第一个来看他的朋友。”张恒妈妈抿了一口茶,声音幽幽地说。

“怎么会呢?钱丽没来吗?她不是张恒的女朋友吗?”李艾艾心直口快,有什么直接就问。

“她还在怪小恒吧……”

“怪他?为什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面对李艾艾的追问,张恒妈妈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连忙否认:“没什么。他们很好。”

看得出张恒妈妈一定隐瞒了什么,我紧追不舍地问:“阿姨,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恒死了,钱丽也死了。阿姨,请你把知道的告诉我们。”

“嘭!”张恒妈妈手里的杯子应声落在地上,她扬起惊慌的脸看向我,“钱丽死了?孩子呢?那个孩子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婴儿枯尸 “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突然,张恒妈妈像发了疯一样,站起来,指着我们尖叫:“滚——!你们给我滚——!”

“阿姨……”

“滚——啊——!”

不等我再开口,张恒妈妈抓起身边的元宝和纸钱,就向我们扔来,李艾艾拉起我就飞快地向门口跑去。

“张恒都死一个月了,这女人还把家里弄得跟灵堂似的,萧黎,你说她会不会受不了丧子之痛,神经有问题了?”

我们跑进电梯,就听李艾艾絮叨起来。

我想起刚才从门缝里瞅见张恒死的房间,飘过的那双红拖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

那双红拖鞋是张恒的鬼魂穿的吗?

到底张恒做了什么事,以至于他死了,钱丽连他的丧礼都不参加呢?

还有张恒妈妈提到的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钱丽的吗?

我虽然和钱丽不熟,但是几乎每天都会碰到她,她要是有了孩子,我不可能没发现啊,怀孕的大肚子怎么藏得住呢?

到底张恒的死和钱丽有没有关系?

一个个疑问想的我头都要炸了,刚出电梯,我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是大师兄打来的,他叫我去芭蕉林见他,说在那里有新发现。

我和李艾艾又打车回到学校,李艾艾不知道韩春绿是我师兄的事,为了怕她起疑,我就找了个借口支开她,一个人去芭蕉林。

正午的太阳真的又毒又辣,我出了宿舍楼,才走了几分钟,已经是满头大汗。

可当我一走进芭蕉林,就感觉气温陡然下降了二十度,额头上的汗瞬间变冷,一阵阵阴冷的气息直往毛孔里面钻,让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师兄!大师兄,你在哪里?”我一边往里走,一边捏着嗓子喊。

“师妹,我在这里。”我远远看到穿着一身道袍的大师兄,背对着我站在那棵作怪的芭蕉树前。

“大师兄,你发现什么了?”

大师兄手里拎着个破烂的布团,拨开树枝向我走来,一阵腐臭味在空气中弥漫来开。

我忙捂着鼻子问他:“大师兄,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就是我破开树顶找到的那个东西。走,我们拿到太阳底下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大师兄拎着东西向树林外走去,我捏着鼻子紧随其后。

走到芭蕉林边缘的时候,那破布团里的东西好像害怕阳气,突然间抖了起来,还发出“阿兹阿兹”的诡异响声。

大师兄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对着身后的后冷呵一声:“师妹,站到阳光下去。”

“大师兄,你小心啊!”我关切地嘱咐一声,就迅速跑到烈日下。

只见他左手夹着一张金色符咒,闭目凝神,嘴里念念有词,最后猛地睁眼,冲着地上的那团破布团,大喝一声:“上清神符,驱——邪——!”

一道金色火光就打在破布团上燃烧起来,我看到里面有东西在动来动去,一阵阵漆黑的烟雾伴随着令人作恶的臭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直到火光燃尽,大师兄才提着那破布团走出芭蕉林,走到烈日下。

我急忙跑过去,好奇地催促:“大师兄,快打开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邪恶。”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看的好。”大师兄把破布团放在地上,转头看着我好心地说,“免得你又被恶心吐。”

我不高兴地嘟嘴:“干嘛干嘛啊!又嫌弃我太弱,丢你脸了?”

“我哪里敢啊!”大师兄的声音不觉裹着一丝宠溺。

他慢慢打开破布团,里面出现一些黑漆漆的,类似于骨头的东西。

直到他把布团全部扯开,一副黑漆漆的小婴儿的骨架完全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怎么?怎么会是一具婴儿的遗骸?这到底是谁的孩子?是谁把他塞到芭蕉树顶上去的?这不会就是那个婴儿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具小婴儿的遗骸,满脑子的疑问。

“师妹你看,这个破布像什么?”

大师兄在地上轻轻拉扯着那堆破布,居然把破布拼成一个衣服的形状。

“这是一件校服,你看,还是我们‘市一中’”的呢!”我惊奇地指着衣服的胸口处,用细线绣出的“xx市一中”字迹。

“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告诉我们这件衣服的主人是谁?”

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在衣服上一点一点戳着,试图找出一些线索。

我戳到衣服右边的口袋好像有点硬硬的,高兴得双眼放光:“大师兄,这个口袋里有东西。”

我刚伸手想去取出来,就被他抢了先:“我来。”

大师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和银行卡差不多大小的卡片,上面写着“借书卡”。

“哇!这个‘借书卡’可真是古老呢,至少有二十多年历史了吧!姜梦舒,大师兄,你说这个女人会不会是这个小婴儿的妈妈啊?”

“不知道,我们回去查查。”大师兄把“借书卡”随手塞进布包里。

“这个婴儿怪物是用阴气怨念养大的,必须尽早除去,免得再害人。现在正午阳气大盛,我要开坛做法,化去它的怨念戾气。”

大师兄一边说着一边又用校服把那具小婴儿的遗骸给包好,贴上符咒,就准备拿去开坛做法。

赵霆曜和我说过,“魔婴邪灵阵”十分的厉害,一定要找到请灵阵眼毁掉,否则擅自破阵的人会被阵法反噬。

请灵阵眼到底是什么,我现在还没搞清楚,要是大师兄擅自破阵一定会有危险。

“不行!师兄,你现在还不能毁了它。”我焦急的从大师兄手里夺下那包婴儿骸骨。

大师兄立刻对我板起脸来:“师妹,这可不是儿戏,不要闹!”

我们正僵持不下,芭蕉林里传来了李艾艾捏着嗓子的喊声:“小仙姑,你在哪儿?”

“这里……”我对着缩头缩脑的李艾艾挥了挥手。

“哇哦!”李艾艾看着我身边一身道袍的大师兄惊叹一声。

她万万没想到新来的体育老师,竟然是个道士。

对于隐瞒大师兄身份的事,我对李艾艾心里有些歉疚,连忙趁机解释:“艾艾,韩老师其实是我师兄。他到学校做老师,就是为了查清楚那害人怪物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吞噬母体 李艾艾倒是通情达理:“我知道,就像警察做卧底一样,是吧?”

“差不多。为了方便行事,有时候不得不隐瞒身份,所以韩老师的身份不可以……”我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让李艾艾帮我隐瞒大师兄的身份。

李艾艾却冲我挤挤眼,很大度地原谅了我:“你放心,我不会把韩老师是道士的事说出去的。”

“韩老师,你是萧黎的师兄一定炒鸡厉害吧!”李艾艾转脸,一副超级粉丝的样子望着大师兄。

“李艾艾同学,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大师兄冷淡地道完谢,就看向我,语气凌厉地说,“师妹,你为什么不让我开坛做法?昨夜那个邪祟居然敢去伤害你,我要让他魂飞魄散。”

我紧张地凑到大师兄跟前道:“大师兄,你可千万别冲动,这个‘魔婴邪灵阵’可不能随便破!”

“‘魔婴邪灵阵’?”大师兄吃惊地看着我,不敢置信地问,“师妹,你怎么知道这个阵法的?这么邪恶的阵法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我顿时心虚起来,总不能说这个阵法是那鬼王爷告诉我的吧!

到时候大师兄又要怪和邪祟为伍,说一大堆教训我的话。

“以前你们修炼道法的时候,我就只能翻翻师祖们的手记,这个阵法我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的。”

既然这个邪恶的阵法出现过,那有书记载那也说得过去啰。

没想到大师兄居然万分钦佩地夸我:“还是师妹见识广博。我们‘三清观’就属师妹懂得最多了。”

“那是!那是!”我这种人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给个梯子就能上天。

李艾艾看着我得瑟的样子嘴角直抽,连忙很不客气地兑我:“我说,既然小仙姑这么学识渊博,那一定知道怎么破阵了?”

我抿抿唇,有些尴尬地撇过脸,小声答:“暂时……暂时还不知道……”

“那你得瑟个啥?”李艾艾冲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可是……反正不能随便破,一定要找到阵眼毁了才行。”

“阵眼?”

我坚决的目光对上大师兄疑问的眼,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相信我。

“好吧,听你的。”大师兄的语气有些无奈,“不过,在找到阵眼之前,不能再让那个邪恶的仪式继续下去。我要用障眼法把这个邪恶的地方隐藏起来。”

“不能阻止那怪物伤害人,那至少可以阻止人不去靠近那怪物!大师兄,高!”

我对大师兄竖起了大拇指,面对我难得的夸奖,他的脸慢慢红了。

“师妹,你站远一点。”

大师兄柔声嘱咐完,长身玉立地站到那个芭蕉树下。

只见他闭着眼,嘴里念着咒语,白皙纤长的手指不断掐着诀。

突然,他的道袍鼓起,不断掐动的手指间隐隐闪动着紫色的光。

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化成一道紫色的符咒。

大师兄猛地睁开眼,沉声大喝:“遮心闭目——”

就在大师兄驱动紫色符咒向芭蕉树打去的时候,一个女人尖叫着从芭蕉林里窜了出来。

“滚——开——!你——们——给——我——滚——开——!”

“糟糕!快拦住那个女人。”我焦急地叫着,连忙跑去拦那个女人。

大师兄现在在做法不能被打断,不然会被符咒反噬,重伤魂体。

“臭道士,你给我去死!”那个女人像个疯子冲动大师兄面前,狰狞地大吼。

忽的,她举起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毫不犹豫地刺进了自己的心窝,再狠狠抽出来。

眨眼睛,“滋——!”一道鲜血就喷在了我的脸上。

我顾不得满嘴的血腥味,转头看向大师兄。

他手里的紫色符咒溅上女人的血后,迅速消失。

“噗——!”大师兄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踉跄着后退一步。

“大师兄,你怎么了?”我大叫着伸手去拉他。

“韩老师。”李艾艾也惊叫着跑过去,从后面扶住了他。

大师兄却指着倒在血泊里的女人,艰难地说:“我没事……快……快救人。”

我急忙跑到那个女人的跟前,这下看清楚那疯女人的脸,居然还是我认识的。

就是四个“请灵”女孩中的一个,叫赵芳芳。

我猜一定是那怪物察觉到了什么,叫赵芳芳来阻止大师兄施法的。

赵芳芳的嘴里不断喷出鲜血,不断哆嗦的嘴巴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忙蹲下身,想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嘘……”

“什么需……要?你需要什么?说清楚……”她的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楚,又向她耳边凑了凑。

“小——心——!”身后同时响起了三声惊恐地叫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赵芳芳死死掐住,她那泛着死气的眼里漾着阴狠地笑。

“我要吃了你。”

“嘭——!”她猛地将我按倒在地,然后就向我的颈侧咬去。

“放……开……”我想挣扎,可是不能呼吸,浑身使不出一点儿力气。

感觉牙齿已经咬进了我的肉里,“啊——!”我痛苦地惨叫起来。

“啊——!啊——!……”

突然,我身上的赵芳芳松开了我,发出比我还凄惨地叫声。

她那血淋淋嘴像被淋上了硫酸一样,冒着白烟慢慢在被腐蚀,里面的牙齿也一颗颗脱落,还有一颗砸在了我的脸上。

太恶心了。

这个赵芳芳变这么恐怖,一定是被那婴儿脸怪物附身了。

我抹掉脸上血糊糊地牙齿,连滚带爬就往有阳光的地方逃去。

很快赵芳芳的嘴边就变成一个血洞,她发出“唔……哇……”的怪声,举着手里血淋淋的刀向我刺来。

我听到身后传来大师兄的念咒声,希望他的符咒能制住附身赵芳芳身上的怪物,不然我的小命就玩完了。

身后继二连三传来赵芳芳的惨叫,但就没停下追我的脚步。

我胆战心惊地转头想看看情况,一回头就看到那血淋淋的刀子离我后心还有三十公分。

“啊——!”我惊恐地大叫。

突然,我后背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向前冲去。猛地,又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给抱住了。

“你……没事吧?”低沉带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迅速转头,看到顾晟玄有些扭曲的俊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救我的到底是谁 “顾晟玄,怎么是你?”我惊讶地问。

“救……你……”他眼里满是郁闷的火光,“真倒霉……”

我正想兑他一句,“谁要你救”。

一抹蓝色的道袍在眼前飘落,我看到大师兄手里握着“天雷剑”,剑上包裹着一层紫色的剑气,直直向赵芳芳挥去。

“孽障!我要灭了你!”

赵芳芳连忙转身向那棵芭蕉树跑去,一边跑一边将手里的刀刺进自己腹部。

捅进肚子的刀子被她用力向下拉,整个肚子就像被她给剖开了,血淋淋的肠子从里面滑了出来,她还在不停地向前跑。

忽然,一个肉团从赵芳芳的肚子里掉了出来。

“嘭!”赵芳芳就轰然扑倒在地。

紧接着,四周就响起“哇哇哇……”婴儿的啼哭声。

大师兄一愣,看到掉在地上的那个肉团,竟然变成了一个血糊糊的小婴儿。

这情形就跟昨晚上,钱丽死的时候一样。

我连忙冲着大师兄喊:“快——!杀了地上那个婴儿。”

大师兄听了我的话,挥起“天雷剑”向地上那个小婴儿刺去。

谁知道那个小婴儿居然在地上滚了一下,躲开了大师兄的剑气,手脚如飞地向芭蕉树爬去。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红色甲壳虫一样,飞快地爬到树上。

就在它要钻入树顶的那一刻,小婴儿猛地回过头来,对着我们狰狞地“桀桀”怪笑,把手里滴血的内脏,撕咬着吃了下去。

“呕——!”李艾艾捂着嘴就跑到一边吐去了。

我的胃里也是一阵翻涌,正扭过脸去,就看到身边的顾晟玄身子摇摇晃晃要倒。

“你……你怎么了?”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手上湿乎乎的感觉让我心中一惊,我抽回手,看上手掌上全是鲜血。

“你受伤怎么不早说?”

我满是焦急地看着他,那个臭男人却瞪了我一眼,就华丽丽晕倒了。

学校又死了一个女生,我以为还像昨晚一样,又要被警察调查审问什么的。

谁知道这次只是做了笔录,还是在顾晟玄的手术室门外,简单地询问了一下。

顾晟玄受了伤,顾家很快就派人过来了,是昨晚那个老季。

老季对我比昨晚更加的恭敬:“所有的事情萧小姐都不用担心,您只要陪着少爷就好了。”

“哦。”我淡淡笑了笑。

我想警察今天之所以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一定也是顾家人动用了关系的缘故吧。

顾晟玄没伤到内脏,只是被刺破了皮肉,缝了几针就被送进了病房。

我一直守在病房,想等他醒来对他说声谢谢。

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我的感谢,一醒来见到我就大骂:“你这个女人还敢来,差点把我害死了,赶紧给我走!你回去跟那个老鬼说,我要和他取消约定。我不想再见到他,叫他不要再强上我的身,我……我还想多活几天……”

“老鬼?什么老鬼?”我不明所以地追问着,盯着顾晟玄的仔细地看,他并没有被什么鬼上身啊。

顾晟玄满脸的怨气说道:“就是那个穿着古代袍子的老鬼,说什么我把身体给他用,他就给我续命。他这么折腾我,我怕还没到续命的时候,就去见阎王爷了。”

穿着古代长袍的老鬼除了赵霆曜还能有谁?难怪第一次见到顾晟玄就被他咬,死老鬼一直把我的血当补品,不高兴了来一口,高兴也来一口,恨不得随时来上一口。

昨晚拐着我去宾馆的,肯定也是赵霆曜,那个混蛋最喜欢把我往床上带。

我害怕被顾晟玄怎么的,还傻乎乎找他求救,真是蠢到家了。

难怪他当时没有立刻出现,那时他就附身在顾晟玄身上呢,怎么出现?

想想昨晚还被他千年的深情而感动,原来这就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出戏,萧黎啊萧黎,你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怎么能对一个妖孽动情呢?

看到我愣神,顾晟玄更是恼怒,瞪大眼指着大门毫不客气地赶人:“你还呆在这儿干什么?还想让我替你挨刀子吗?赶紧回去通知老鬼,叫他别找我了。”

从顾晟玄满是恐惧和恼怒的话语里我听出来了,是赵霆曜强上他的身,让他替我挨了赵芳芳一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松了口气,总觉得欠那鬼男人的人情,比欠顾晟玄的要舒服得多。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毕竟伤的是顾晟玄的身体,我真诚地道了谢,转身就走。

手情不自禁摸到布包里的“龙玦”上,我纠结着要不要喊他出来,和他说声谢谢。

可转念一想,混蛋什么事都瞒着我,把我当猴子耍,心中不禁又怨念重生。

打车去学校的路上,学校管理宿舍的何老师就打电话来了,说是已经帮我搬好了宿舍,在教师宿舍楼下等我。

走得教师宿舍楼下,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扎着丸子头的可爱女生,笑盈盈向我走来。

“萧黎同学是吧!我是何青青。”

“你是何老师?不会吧,我还以为是哪个学妹呢!”我这话绝对不是拍马屁,这个何老师真的看起来就像一个高中生一样。

“萧同学你就别开玩笑了,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宿舍。”何青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着头在我前面带路。

这栋教室宿舍楼是为单身的老师准备的,总共五层,一层有六个宿舍。

我的宿舍被安排在三楼中间的一间,何青青的宿舍就在我隔壁。

“萧同学,你看看宿舍里还少什么,明天跟我说,我可以替你向后勤部申请。”何青青把钥匙交到我手里,例行询问了一下。

“嗯。好的,谢谢何老师。”我一边点头,一边四下打量着这个小公寓。

“那你慢慢看啊,我走了,再见。”何青青说完就把我的门带上了。

我每个房间转了一圈,说实话这个小公寓真的挺不错,比三星级宾馆还要好,因为宾馆没有厨房,这里还有一个小厨房。

有空的时候,可以叫大师兄给我做点好吃的。

刚想到他,门外就传来了大师兄的声音:“萧黎同学,你在吗?”

我连忙欣喜地打开门,看到大师兄手里提着一个便当盒,立马就抢过来:“大师兄,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我一打开便当,就狼吞虎咽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等来怪物 大师兄一直没说话,只是怕我吃噎了,适时地给我递上水。

直到我把一盒子炒饭消灭干净了,他才冷沉着声音开口:“他伤得怎么样?”

“谁啊?你说顾晟玄啊,没什么大事,只是刺破了皮肉,缝了几针就好了。”我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擦着嘴回道。

“他能不顾性命为你挡刀,有这样的男朋友……”大师兄低着头,声音有些发沉。

可他这话我可不爱听,连忙打断:“什么男朋友,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再说,他可是被迫才会为我挡刀的。

想到那个真心想替我挡刀的,我的目光情不自禁就四下扫了一圈,可是那只鬼始终没有再出现。

“可他和我说,他是你男朋友。”大师兄猛地抬头看着我,好像要向我确认什么似的。

“不是。不是。”我连忙不耐烦地否认,看到大师兄略微惨白的脸,有些担心地问,“大师兄,你的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被法术反噬了?”

大师兄微笑着回我:“呵呵!师妹不要担心,我回去调理一下内息就好了。”

“那你赶紧回去调理吧!”我不知怎么回事,今天心里特别烦躁。

“那个……我还想问问你今天赵芳芳肚子里掉出那个婴儿……”

“大师兄,你都元气大伤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我站起来,拽着大师兄的胳膊就将他往外送。

终于把“管家公”似的大师兄送走了,我随便冲了一下澡,就回了卧室。

关了灯,拉开窗帘,让窗外如水的月光洒在身上。

我躺在床上,手里握那块温润的“龙玦”,眼睛瞪得大大,我在等一只鬼,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出现。

今天,我要把所有的问题都搞清楚,我和他,前世和今生……

夜,好静。

在辗转的等待中,竟生出一丝幽怨的美好。

有个人值得你去等,也好像很不错呢!

我的嘴角噙着笑,慢慢睡了过去。

朦胧中,感觉有人压住了我,一只滚烫的手在摸我的脸。

好烫人。

我皱眉睁开眼,看到一个长发遮脸的男人,正在摸我的脸。

鬼的手应该是冰冷的。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担心地问:“赵霆曜,你的手怎么这么烫?”

赵霆曜慢慢抬起头,莹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吓得我惊呼一声:“啊——!赵霆曜,你的脸怎么了?”

赵霆曜的脸上长满了红色的鳞片,眼睛也变成竖瞳,金色的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妖光。

“呼——!给我。”透着兽性的炙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吓得我闭上了眼。

“赵霆曜……你冷静点。”我战战兢兢地说着,伸手就去推他。

“撕——拉——!”他抓住我的手反剪到身手,粗暴地撕碎了我的睡衣,将我压在身下。

“不要……赵霆曜……你不要这样……唔……”我惊恐地大叫,他狠狠吻住我的嘴,他唇上的鳞片刮得我的唇火辣辣地疼。

我拼尽全力抗拒,可是我在他的面前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对你生出一丝好感时,你要这样对我?

这一夜,我好希望是一场噩梦。

可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人拆散重装的酸痛,让我瞬间泪湿了眼眶。

赵霆曜就坐在床边,他脸上可怕的鳞片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妖魅绝美。

“你醒了?”看到我醒了,他立马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我木然地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颤着手,把枕边的白玉“龙玦”狠狠地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而白玉“龙玦”却完好无损。

“夫人,你别这样……”赵霆曜来拉我的手,语气透出一丝歉疚。

“不要这样叫我。”我用力挥开他的手,红着眼,竭斯底里对着他大叫,“滚——啊——!我不想再看到你。”

赵霆曜抓住我的手,对着我焦急地解释:“昨晚是意外,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气不过,挥拳就使劲向他猛砸:“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给我滚!”

赵霆曜蛮横地把我扯进怀里,紧紧控住我的手,在我耳边冷呵:“不要再闹了。你本王的夫人,我们行夫妻之事本就天经地义。”

“我——呸——!强叉我还叫天经地义。”我仰起脸愤怒地瞪着他。

“昨夜……昨夜的事,我会补偿你!”赵霆曜微蹙着眉,语气里满是示好。

“补偿?”我冷冷地笑,“是不是我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只要我能做到。”赵霆曜回答得很诚恳。

“从、我、眼、前、消、失,永远都不要再出现——!”我冷绝地对他吼。

“这我做不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眼里沁着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

“呵呵呵……”我轻轻地笑着将他推开,眼里闪动的泪花,让他的样子变得模糊。

“可我——,一定会离开你。”

我凄冷绝然的声音,彻底惹怒了他。

他收起全部的讨好,瞪着狂乱的眸子冲我嘶吼:“不——许——!我——不——许——!”

我不再理他,拖着酸疼的身子向卫生间走去。

虽然在女鬼阮宁兰的游戏里,我和他曾有过无数次的亲密,可那毕竟是幻觉。

现在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的暧昧痕迹,昨夜那种无能为力的屈辱涌上心头。

我终于明白阮宁兰当时那种恨到杀之后快的感受了。

“啊——!”我发疯似的一拳砸在镜子上。

“夫人,出什么事了?”穿墙而过的赵霆曜,看到我的手上满是鲜血,紧张地飘过来想拉我的手。

“滚——!滚出去!”我躲开他的碰触,对着他大吼。

“好!好!我出去,你别伤着自己。”赵霆曜担心地看了一眼我紧握的拳头上不断渗着血,无奈又心疼地转身飘了出去。

或许赵霆曜怕再刺激到我,我走出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屋子里面。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盘煎得焦黄的太阳蛋,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吗?

可笑!

“呵——!”

我不屑地冷哼一声,就快步向卧室走去,换好了衣服准备去上课。

“滴滴!”手机传来的微信信息的提示音,我打开一看,是一个叫“夫君”的发来的信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鬼加微信 “这谁啊?夫君?我还你祖宗呢?占人便宜不要脸。”我纳闷地嘟喃着,打开那个人发来的信息。

“夫人,用了早膳再出去。昨夜你消耗了太多精气,身体还很虚……”

“魂淡,谁让你加我微信的。”我气呼呼骂着,立马就把那个微信号给删除了,背上包包就出了卧室。

“夫人……”忽然我的包包被拽住了。

我转头一个眼刀飞过去,赵霆曜立马改了口:“小黎,你还没用早膳。”

我一把扯过包包,不理他,酷酷的背对着他穿鞋。

“不吃不行。你的身体……虚……”

赵霆曜的话还没说完,我由于站起来太猛,身子立刻晃了一下,眼前一片金星闪闪。

他飞快地飘过来,扶住了我:“都说了你身子虚,怎么就不听话呢?”

我斜眼狠狠瞪他。

“怪我不好。是我没顾惜你是第一次。”赵霆曜连忙认错,揉揉着我的头发,笑得越发温柔。

“闭嘴。”我阴沉着脸站直了身子,可脸颊却莫名有些发烫,打开门就走了出去,赵霆曜紧跟在我身后飘了出来。

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正下楼的大师兄。

“早安,师妹。”

安个毛,一早就被一只鬼缠着。

我耷拉着脑袋回道:“大师兄,早……”

忽然感觉手上一凉,我一低头看到赵霆曜牵住了我的手,他正虎视眈眈盯着大师兄。

我恶狠狠扫了那只有恃无恐的“跟踪鬼”一眼,知道赵霆曜的法力高强,根本就不怕大师兄。

听到我声音有气无力的,大师兄伸手就来探我的额头:“师妹,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昨天被吓着了,你自己不是会些医术,能医而不自医,怎么就不好照顾好自己呢?哎——!”

陡然,我感觉周围的温度变得冷飕飕的,一扭头就看到赵霆曜正恶狠狠瞪着大师兄的手。

“啊——!”突然就听到大师兄大叫了一声,把手缩了回去。

“大师兄,你怎么了?”

“没……没事……可能手抽筋了……”大师兄甩甩手,很郁闷地说着,疑惑的目光却四下瞅了瞅,他感觉出周围的气氛不寻常。

还没事?我看到大师兄手背上像被开水烫了一样,红了老大一块。

我知道是赵霆曜搞得鬼,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臭妖孽,你下手可够狠的。

“大师兄,我早上有课,先走了。回头我把师祖的药油给你送去,给你揉揉手。Bye!”

我怕那只讨厌的鬼再为难大师兄,和他说了一声就跑了。

“你敢去给他揉手,我就把他的手做成酱凤爪。”那臭鬼飘到我身边,冷飕飕威胁我。

“你——敢——!”

我气得跳脚,人家却毫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手背在身后潇洒地飘远了。

我刚在阶梯教室坐下来,就看到李艾艾拎着一大袋东西,气喘嘘嘘跑了过来。

“给,你要的好吃的,买这么多累死人了。”

“什么我要的?”我纳闷地打开袋子,看到里面全是我喜欢吃,“哇!这么多好吃的,艾艾,你对我真好,谢啦!”

说实话,我也实在是饿了,拿起一个“水晶虾饺”就往嘴里塞。

“谢就不用了。麻烦你下次想吃什么早点发信息给我,不要让我忙得跟疯子一样。”李艾艾擦着额头上的汗,还在喘着粗气。

我嘴里包得鼓鼓,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什么时候发信息给你了?”

“靠!不是你,这一大清早我会这么辛苦,跑了三家店买吃的?”李艾艾气呼呼掏出手里,把我给她发的信息给我看,“不是你,难道是鬼吗?”

还真是鬼。

这个死鬼王爷,还挺与时俱进的,居然会用微信。可用盗用我的微信,指使我朋友做事,也太过分了。

我转头用冷飕飕的眼神,瞟向右边正撑着头看着我的赵霆曜。

“你身子虚,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他挑挑眉,说得理所当然,还顺手把我嘴角的酱汁给擦掉了。

我正想教训他几句,叫他不要随便差遣我的朋友,就被李艾艾给拽了过去。

“哎!萧黎,你昨天被赵芳芳给咬的地方还疼么?快给我看看好点没?我带了消炎的药膏,给你擦擦。”

李艾艾摆弄着我的脖子,突然她惊讶地叫了起来:“哎呀!你的伤口呢?怎么没了?”

“啊?伤口?”我伸手摸上昨天被咬的地方,可是脖子上一片光滑,哪有什么伤口啊。

“我的伤口呢?”我看向赵霆曜诧异地问。

他凑到我耳边,暧昧地说:“昨夜我们一起的时候,帮你修复好了……”

和鬼那什么,还有这功能?

呸!就算有这功能也不能强了我。

凉凉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廓上,刺激着我敏感的肌肤覆上一层粉红。

“夫人,你的耳朵变红了,真好看。”低沉的男声透出一丝愉悦。

忽然耳垂上凉凉的,像被什么给舔了一下。

我猛地转头,看到赵霆曜正舔着唇,笑悠悠望着我。

“离我远点。”我捂着发烫的耳朵,恼恨地说着。

李艾艾诧异地转头看着我:“干嘛叫我离远点?”

“我……”不是对你说的。我心里那个郁闷啊。

“萧黎你很热啊,脸这么红。好吧好吧,我这么胖就不和你挤一堆增加热量,让人嫌弃——”李艾艾幽怨地说着,就收拾书本准备走。

“艾艾,我不是让你离我远点。而且你一点儿也不胖……”我一把拉住她,讨好地笑着。

“不想我走呀?要是呢,有人请我吃‘哈根达斯’……”

这个坏女人趁机勒索我。

我憋屈地问:“马上要上课了,那来得及给你买‘哈根达斯’啊?”

突然,感觉衣服被扯了两下,我回头狠狠瞪了一下赵霆曜。

都是因为他才惹到李大小姐的,还给我添乱。

“你看看里面。”赵霆曜指着我的桌洞,对我努努嘴。

“什么?”我伸手摸进去,好冰啊!

拿出来一看,居然是两盒“哈根达斯”冰淇淋。

这是什么情况?变魔术吗?

“你……”我惊悚地瞪着他。

“乖!”赵霆曜温柔地笑着,摸摸我的头。

我又不是宠物,混蛋!

我挥开他的手,把两个“哈根达斯”塞到李艾艾的手上,“请你吃。”

在她目瞪口呆中,我站起身走出了阶梯教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赶走那鬼 外面阳光灿烂,我故意走在没有树荫遮挡的地方。

鬼是阴气凝成,都很怕阳光,这就是为什么鬼不敢白天出来作祟的原因。

我微微撇了一下头,看到赵霆曜飘着跟在我身后,立马诧异地皱起了眉头。

记得上次他还很怕太阳,出门要打伞,今天怎么能光明正大走在阳光下呢?

老缠着我,太烦人了。

这次我下定决心要赶走这只鬼,对,无论用什么方法。

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我停了下来。

转身看着赵霆曜,烦躁不已地问:“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你——到底想干嘛?”

“你是我的夫人,我自当守着你!”赵霆曜飘到我面前,理所当然地说着。

“你堂堂一个王爷,能找点别的事做吗?拜托你别跟着我了。”我无奈地哀求他。

“若不是夫人总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本王又怎会如此担心呢?还有,昨晚我们洞房你消耗太多精气,现在体虚气弱,更会被那些邪祟欺负了去,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赵霆曜对我笑着,温柔的将我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昨晚?”又提这个?

古人果然古板,一次肌肤之亲就好像在两人身上栓了枷锁一样,把两人紧紧锁在一起了。

我推开他,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掏出装着“培元丹”的小瓷瓶,倒了一颗在嘴里,吞了下去。

“看到了,我的身体不劳王爷操心。我有本事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让自己气虚体弱。”

赵霆曜连忙冠冕堂皇地回道:“那邪祟还没除去,本王不能掉以轻心。”

我歪头目露探究地看着他:“哎,赵霆曜,你以前不是这样黏人的。该不会是昨晚和我睡了一觉,然后就离不开我了吧?”

我看到他有些别扭地转过脸,继续道:“如果真是因为这个,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不会要你负责的。昨晚的你是魔气攻心,才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你早上也道过歉了,我接受。”

“所以,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了。昨晚那不该发生事,就当是做了个噩梦,都忘了吧!”我安抚似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若无其事地仰头看着他。

赵霆曜冷若冰霜的眸子盯着我,一阵寒气从他身上弥散开来,冷得我一哆嗦。

“你是何意思?”他冷沉的声音里裹着深深的怒气。

我不敢看他,但是也坚决不妥协,硬着头皮继续说:“你是鬼,我是道姑。我们是天敌,不该纠缠在一起。”

赵霆曜傲气地说:“天敌又怎样?本王觉得可以纠缠就无人敢阻止。”

我皱眉看着他,烦躁地质问:“看?一直都是你觉得,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想娶我,就强掳回去。想玩弄我,直接设计你喜欢的戏本。想睡我,直接上。赵霆曜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什么事情都是你单项决定的,那我算什么?你的宠物吗?”

“不是,本王没那么认为。”

我冷冷地笑:“呵呵,你一直都是‘本王本王’,从来就没有想过平等地对待我,只当我是你的私有物吧?”

“不是。我……我知道问你,你也绝对不会顺从我。”赵霆曜握住我的手,郑重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愧疚,“以后,我都问你。”

我甩开手间的冰凉,懊恼地叫着:“问我又怎样?如果我的答案让你不满意,你一定会找到我的弱点来威胁我。用我师父师兄,一切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逼我答应你的要求。”

“如果你真如你自己说的那般,对我情深义重,就离我远点。”我对着他大声吼完,转身就跑。

我为什么那么倒霉,想要见的师父见不到,不想见的鬼,阴魂不散缠着我。

我刚跑回阶梯教室楼下,就遇到从教室跑出来的李艾艾。

“萧黎,别去上课了,和我去查案。”她一把勾住我的胳膊,拖着我就跑。

“查,查案?查什么案?”我扭头诧异地看着她。

“钱丽和张恒的啊!刚才我接到张恒妈妈的电话,说她在收拾张恒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本,说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事,叫我去看看。”

“行啊!”我拍了一下李艾艾的肩膀,夸奖道,“昨天都被人赶出了,你还记得把号码留给人家,不愧是刑侦队大队长的女票。”

“我……没啊!”李艾艾连连摇头否认。

我当时因为钱丽的事情有了新发现而太开心了,也就没在意李艾艾的回答。

恰恰是我忽略了这点儿可疑的地方,最后让自己和李艾艾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在校门口上出租车的时候,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四周,那只鬼王爷没有再跟过来,可能真的被我骂跑了吧!

我们打车到了“荣辉祥院”张恒家,出了电梯就看到张恒住的那个公寓门口,警局的警戒布条已经没有了,门半开着。

“这里怎么这么阴森啊!”李艾艾双手环胸,搓着手臂一边抱怨,一边向张恒家走去。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也感觉好冷。

“是不是小恒朋友来啦?”从那半开的门里传来低幽温吞的女声。

李艾艾看了一眼虚掩的门,那里面可是凶案现场,她可没胆子走进去,就站在门外应着:“是啊!阿姨,我们来了!”

可人家偏偏不如我们愿望,只听张恒妈妈又喊道:“进来吧!门开着呢!”

李艾艾冲我挤挤眼,问我怎么办。

我抓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昨天看到的那双红拖鞋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

“阿姨,我们就不进来了,出租车还在楼下等我们呢!麻烦你把张恒的那本日记地给我们,赶时间啊!”

我随便就扯了谎,李艾艾对着我眉飞色舞地竖起大拇指。

“这样啊!”屋里的女声迟疑了一下,接着就传来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那你们等一下啊!”

突然,屋里传来“嘭——!”摔倒的声音,接着是女人压抑地痛叫声:“哎呦!我被凳子绊到,好像腰扭到了,麻烦你们进来扶我一下!”

李艾艾向来是个见义勇为的好同学,听到张恒妈妈的求救声,推门就冲了进去。

我没办法,也只好跟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遭鬼暗算 屋里很昏暗,只有客厅沙发边的一盏落地台灯,散发着冷幽幽的光。

“阿姨!阿姨,你在哪儿?”

张恒妈妈没在客厅,李艾艾担心地叫着,就去别的房间找人。

黑乎乎的环境,让我不免心里发毛。

“艾艾,找到阿姨没?”我正要去追李艾艾的时候,“嘭——!”一声巨响,吓得我心脏都抽搐了一下。

我忙回头看到公寓的门关上了。

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拔腿就向李艾艾跑去:“艾艾,这里太诡异了,我们赶紧走吧!”

“啊——!嗯……”走廊尽头的屋里传来李艾艾惊叫声和闷哼声。

“艾艾,你怎么了?”我担心地叫着,就向那个屋里冲去。

突然,我感觉头变得好晕,身体轻飘飘的,根本迈不动脚步。

我狠狠甩着头,可还是抵不住越来越强的眩晕感,眼皮也越来越重……

眼帘合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双眼里满是阴狠的笑意……

“踢踏踢踏……”耳边是拖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那个声音好像在围着我转。

“小恒啊,你喜欢哪一个啊?”我听出了这个低幽温吞的声音就是张恒的妈妈。

“小恒,这个是胖了点,可是心底却很好,听到我说摔跤了,立马冲进来救我。到了那边啊,一定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张恒的妈妈声音很温柔,可这种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用力撑开眼皮,朦朦胧胧的光线里,我看到床尾站着两个人。

那个侧着温柔笑脸的瘦弱中年女人,就是张恒的妈妈。

而她身边一身红衣的男人,无论我怎么盯着瞧,就是看不清他的脸,就好像在他的脸上打上了马赛克一样。

艾艾呢?

我连忙转头寻找,一扭头就看到李艾艾昏睡在我身边。

“艾艾,你怎么了?”我担心地冲她叫着。

忽然,那个顶着“马赛克”脸的男人向我看了过来。

“妈,她醒了。”那冷幽幽慢吞吞的声音,就像鬼叫一样。

不,这是名副其实的鬼叫,而发出鬼叫的就是张恒。

“张恒,你已经死了,就该走你的轮回路,不要留在阳间害人。”

我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住了,身体也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儿力气。

“你能看到我?”张恒猛地飘到半空,停在我眼前。

我的眼睛正好对上那双红色的拖鞋,从拖鞋上不断的有一滴滴红色的液体滴落,腥臭无比。

我慌忙闭上眼,抿嘴屏息,扭脸想躲开那一滴滴冰冷腐臭的血滴。

“妈,我要她。”

冰冷的手在我脸上划过,我厌恶地皱着脸躲闪。

陡然,那只冰冷的鬼手像是插进我的肉里一样。

耳边传来了张恒凄厉地惨叫:“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在我脸下的皮肤里扭曲挣扎,想要逃离。可那只手却像被吸进去一样,怎么也逃不开。

那只手完全陷入我的脸里,可我却一点儿也不疼,真是太奇怪了。

随着他挣扎的动作越来越猛烈,我的额头骤痛不已,视线变得模糊,脑海里却清晰地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只是这些画面就像一场无声电影,我只看到里面人的表情和动作。

一个戴个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搂着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进了一个酒吧。

我认出这个女孩子是钱丽,那这个文弱书生样的男人应该就是张恒。

他搂着钱丽坐在酒吧的一个角落,不断凑到钱丽耳边说着什么,把她哄得很开心,

过了一会儿,他叫侍应过来开了一瓶洋酒,然后就哄着钱丽喝,一杯又一杯,很快钱丽就醉了。

画面一下子就跳到一个宾馆的走廊,张恒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钱丽进了一个房间。

一进房,他就把钱丽抱到床上,将她脱得一丝不挂。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张恒走去开门,带了三个染着头发,身上纹着纹身的男人走进来。

那三个混混看到床上没人,立刻凶神恶煞地冲着张恒叫嚣,甚至有一个人还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醉醺醺的钱丽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跌跌撞撞就向张恒跑去,一把推开了那个揪着张恒衣领的混混。

钱丽醉得不清又太担心张恒了,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此刻一丝不挂。

三个混混眼里闪动着贪婪而痴迷的光,他们贱笑着向钱丽扑去,将她向床边拖去。

满脸恐惧的钱丽不断挣扎,转头看着张恒哭喊着求救。而张恒却低下头,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房间。

画面又是一闪,就在这个房间里,满脸泪水的钱丽手里拿着一张上面有一个黑乎乎照片的化验单,递给张恒。

张恒接过化验单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撕碎了扔在钱丽的脸上。

钱丽抓着他的手,居然跪了下来,摸着肚子好像在苦苦哀求他什么。

张恒脸上怒气喷张,抬手甩了钱丽一个耳光。然后,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出了房间,扔在大门口。

瘫软在地上的钱丽,不断拍打着紧闭的大门,那双滚落泪水的眼里恨意滔滔,对着门里大叫。

“张——恒——!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无声的画面被那阵凄厉的尖啸打断,我的耳膜也被震得生疼。

视线一下子变得明朗,张恒从我眼前消失了,换上张恒妈妈那张愤恨扭曲的脸。

“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我的小恒呢?”她揪住我的双肩使劲摇晃,对着我疯狂大叫。

“我……我不知道。”

被她晃得好难受,而且我觉得好冷好冷,浑身情不自禁打起哆嗦。

“你把我的小恒弄没了,那你们就去那边陪他。”张恒妈妈满脸的癫狂,嘶哑着声音叫嚣。

忽然,她走到一旁的书桌边,拿起一个红色的药瓶,龇着牙恐怖地笑着:“吃了她们的灵魂,我的小恒就有新娘了。哈哈哈……”

她拿着红色药瓶走到李艾艾的面前,打开瓶盖,将瓶口朝下。

“吧嗒!”一个像蛆一样的红色虫子,就掉到了李艾艾的脸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梦里疯狂 那只虫子慢慢弓着身子爬着,爬过的地方就留下一道红色的恶心液体。

我都快看吐了,梗着脖子对着身边的李艾艾惊慌地大喊:“艾艾,艾艾,你快醒醒啊!”

可我无论怎么叫,李艾艾都没有醒来,眼睁睁看着那恶心的虫子,在她鼻孔前面徘徊,马上就要爬进去了。

“你这个毒妇,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伤害我朋友。”我气急败坏地对着那个疯女人大叫。

“呵呵呵……”她对我着狰狞地笑,慢慢走到我的面前,“你不怕死?那成全你,你先死。啊哈哈哈……”

她抓起那个红色的虫子,“吧嗒!”扔到了我的脸上,我只感觉脸上黏糊糊的,有个东西在我的脸上扭动起来。

“啊——!不——要——!弄走——!弄走啊!”我惊恐地大叫,用力转着脸,想甩掉那恶心的虫子。

“啊哈哈哈……”

耳边是那女人尖厉的恐怖笑声,脸上被虫子爬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身上好冷好冷……

我是死了吗?

嗯……身上好暖啊,就像泡在温泉里一样,真舒服。

“夫人……小黎,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耳边低哑的喘息声让我皱起了眉,这回我死了,正好称了你这鬼的心意!

可我不甘心,就算我死了,也要找个自己喜欢的鬼丈夫,才不要和这个霸道的臭鬼在一起。

“喂……”我刚一开口,就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鬼声音,这么娇媚,绝对不可能是我发出的。

我在心惊中睁开了眼,正好对上那双魅惑勾人,又很诡异的金色竖瞳。

“夫人……你醒了?”赵霆曜满脸惊喜地看着我。

“你又怎么了?”我抬手摸摸他额头上的红色鳞片,皱着眉问。

“我没事。你有没有哪里难受?”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欲望氤氲的眼里满是担心地盯着我。

他这么一说,我感觉身体里面很热很难受,难耐地动了一下。

“别……动。”赵霆曜的眼里猛地燃烧起一层火焰,声线即刻变得紧绷。

我下意识的低头,这个混蛋居然趁我昏迷在欺负我,难怪我这么难受。

“你给我起来……出……去!”我的脸顿时滚烫,恼羞成怒的拳头就向他的身上砸去。

“你……别动,我起来……”赵霆曜有些狼狈地撑着身子向一边倒去。

可他一离开我的身体,我全身就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立刻冻得瑟瑟发抖。

“好……好冷……”我看到自己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烟。

“‘吸魄冰蚕蛊’至阴至邪,你是阴邪入体,才会觉得冷。”赵霆曜一把将我扯进怀里,用他滚烫的身体温暖我。

“那……那怎么办?我……我会被冻死吗?”我哆哆嗦嗦问他。

“我身体里的正阳龙气可以化解你体内的阴气,可是要……”赵霆曜灼灼地望着我,眼里满是担心纠结。

“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我哆哆嗦嗦伸出手,摸上他妖魅的脸。

“嗯……”

他的回答被我冰冷的唇给迅速堵住。

在生命和身体之间选择,我这个如蝼蚁一样的人类,当然选择小命了。

我的这条命是师父偷来的,我绝不允许自己随随便便丢了。

激情缠绵一夜的后果就是,第二天你会浑身疼,就像被压路机碾压过一样。

我一睁眼,就看到那帅得人神共愤的鬼脸,对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夫人,你醒了?”

昨夜的疯狂画面在脑海里闪过,我别扭地翻了个身,不想面对他。

“夫人,我做了早膳,你吃了再睡。”那只鬼端着一个盘子直接飘到我面前,还调皮地在我紧皱的眉心戳了戳。

我紧闭着眼,继续装睡。

“哦。那我陪你睡,睡醒再吃。”猛地被子被掀开了,我被拽入了一个冷冰冰的胸膛。

忍无可忍,我睁眼瞪他,他笑嘻嘻看着我,把早餐盘子递到我面前。

“你不想去看看你的友人吗?她昨晚好像吓得不轻。”

提到李艾艾我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捞起一旁的T恤就往身上套:“艾艾没事吧?”

“喏!你吃了,我就告诉你!”

世界上能笑得这么人畜无害地威胁人,估计也就只有这死妖孽了。

我无奈地接过餐盘,恶狠狠叉起一块煎得焦黄的太阳蛋,塞进嘴里。

他撑着头看我吃着,慢慢说道:“我叫老季把她送回家了。用凝神符烧成灰合着雄鸡血给她喝下去,也就无什大碍了。”

“哦。”我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身为吃货的我,此刻被那美味的太阳蛋征服了。

味道真的很好,焦香软糯,还有淡淡的胡椒辣。

他看我吃得狼吞虎咽,坐起身把床头柜上的牛奶递给我:“你慢些吃。”

“这是你做的?”我不可思议地扫了赵霆曜一眼,想不到这老鬼居然还会做这么美味的早餐。

“嗯。”赵霆曜点点头,神情有些忐忑地问,“味道可好?”

我故作深沉地“嗯”了一声后,又严苛地补了一刀:“还需努力。”

“好。昨天做的你没吃,今天是我第二回做,以后我再用心点。”赵霆曜温柔地笑着,喂我喝了一口牛奶。

我的这口牛奶还没咽下去,就被他的话呛得咳嗽不止。

第二次做饭就这么好吃,简直逆天了。

“当心些!”赵霆曜忙把我搂进怀里,给我拍背顺气。

我在他怀里喘匀了气,一抬头就撞入他温柔眼波里,心里觉得很怪,也很好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夫人,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捏捏我的鼻子,笑得一脸宠溺。

“我不是……”

我还没来得及否认,他便用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笑容染上一丝凄伤:“我知道,你不会和鬼在一起。等我成为真正的人,你天天和我在一起可好?”

天天在一起?

看着赵霆曜闪动着暧昧光芒的眼,我的脸“刷”的红了,羞窘地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发现自己下半身是光的。

“啊!”我大叫一声,又把被子盖上,卷着被子懊恼地喊:“你……你出去。”

赵霆曜无奈地叹口气,那淡笑的眼神分明就是说,“你还有什么我没看过吗?”

我脸像火烧一样烫起来,直到看到赵霆曜飘出去了,才飞快地把小内内套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只因我是一句话 我刚穿好裤子,赵霆曜就又飘进来了。

他把莹白温润的“龙玦”,递到我面前:“这个你收着,遇到危险可以随时叫我出来。”

白玉“龙玦”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漂亮极了。

我心里好喜欢,可还是坚决地摇了摇,拿人手短:“不要。”

“哎——!”赵霆曜长长叹口气,轻抚着我的脸,自责地说道:“还在为那夜的事生气吗?我真不是故意强迫你的……”

“那天我在和魔龙缠斗时,分心上顾晟玄的身,才会被龙气所伤。那魔龙之气激发了我心底最深的渴望,我才控制不住要了你。我保证再也不会那样对你……”

“哼!再也不会?那天是魔龙的龙气让你控制不住,那昨晚呢?也是控制不住吗?你还真是天天都控制不住哦!”我翻眼看着他,冷声讽刺。

“我说昨晚是为了救你,才……你可信我?你中了至阴至邪‘吸魄冰蚕蛊’,龙气至刚至阳,正好克制它。我无法,又跑去和那魔龙打了一架,想用龙气来平衡你身体里的阴气,昨夜才会又要了你。不过,后来你是同意的。”

赵霆曜无辜的小眼神向我瞟了过来,倒好像被欺负的人是他似的。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鬼。

我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那我是不是该知恩图报,谢谢你呢?”

“夫人,你对我昨夜的表现满意便好。”

我的老脸一红,他却笑得春风荡漾。

赵霆曜知道我面皮薄,不敢把我惹急了,连忙将“龙玦”塞到我手里,郑重道:“这是我的信物,收了,你便是我的人。”

“谁要做你的人?”我不高兴地嘟起嘴,他小声妥协地补了一句,“那我是你的人。”

“这还差不多。”我笑眯眯地收下白玉“龙玦”,这时门外响起了“咚咚”地敲门声。

“谁啊?”我推开赵霆曜,匆匆去开门。

“顾晟玄?”我诧异地看着门口正咳得喘不上气的男人。

“他在吗?叫他出来,咳咳咳……”顾晟玄无理地推开我,踉跄着走进屋,沙哑着嗓子大喊,“出来……你给我出来……”

“顾晟玄,你到底找谁啊?我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住……”我追在他身后焦急地解释着。

“我不是来找人,我找鬼。”顾晟玄猛地转身,抓住了我的手腕,“你帮我叫他出来,我要见他。”

顾晟玄脸白如纸,眼窝深陷,干裂的嘴唇上因为说话的张合而溢出丝丝血痕,看他着样子已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了。

“你不是说不想再见到他吗?”我往后缩着手,却被他扣得死紧。

这时,赵霆曜端着餐盘从房间飘出来,看到顾晟玄抓着我的手,脸色陡然冷得吓人。

忽然,他手里的餐盘飞起,精准地砸在顾晟玄的手上。

“啊!”顾晟玄惨叫一声,松开了我的手。

一阵阴风扬起,我被卷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赵霆曜轻轻揉着我的手腕,心疼地问:“可伤到你?”

我无语地白他一眼,真当我是纸做的吗?

“是他伤我的,对不对?”顾晟玄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扭曲,对着我身边的位置,虔诚地搓着手,“大神,求你帮帮我,帮帮我!咳咳咳……”

“他怎么了?”我看着肺都要咳出来的顾晟玄,皱着眉问。

“阳寿将尽。”赵霆曜瞅着咳嗽得嘴角溢出鲜血的男人,语气淡淡道。

“还有多久?”我心里不禁好奇。

“最多半个月。让他走。”赵霆曜很显然不想管这闲事。

“顾晟玄,你走吧!回去想吃点什么就吃点,想做什么就去做……”面对一个快要死的人,我忍不住好心地提醒。

“你,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他对你说,你快告诉我?”顾晟玄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扑过来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摇晃。

“找——死——!”赵霆曜冷呵一声,衣袖轻轻一甩就将顾晟玄给弹飞出去了。

“噗——!”顾晟玄摔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我于心不忍地皱起了眉头,一把拽住仍不解气的赵霆曜劝说:“算了,他没伤着我。”

赵霆曜一脸的阴沉:“他敢碰你——”

这鬼真霸道得让人无语。

“和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我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头看向顾晟玄,板着脸说,“顾晟玄,你快走吧!”

“我——不——走——!”顾晟玄无赖地大叫,缩着身子往后挪。

“利用完我就叫我走吗?要不是他老是强上我的身,让我阳气耗损,我的身体会越来越差?咳咳咳……还叫我这病入膏肓的身体,去替你挨一刀。这——公——平——吗?”

我心中没来由的憋闷,他病成这样是因为我吗?

就在我想向赵霆曜询问真相时,他却迅速地一把抓住我的手,看着我焦急地解释:“这些事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我虽强上他的身,但却并未消耗他的阳气,也无损他的阳寿。”

“咳咳咳……”顾晟玄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指缝里涌出了鲜血。

他看着染满鲜血的手掌,满眼的惊骇。

忽然,顾晟玄“噗通!”一声,对着我跪了下来。

一个大男人居然痛哭流涕地哀求起我来:“萧小姐,上次你在医院为我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交住院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求求你!求你帮我和他求求情!”

“我不怕死,只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需要多一点时间,找到我亲妈。这是我唯一的愿望,否则我死也不会瞑目的。求他不要取消和我的约定,求求你……”

赵霆曜看着顾晟玄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我忙抓住他的手,苦笑道:“你上了他的身,替我挨了一刀,这是事实,对吧?”

“是。”

我很不解地皱起眉:“可是,为什么?”

以赵霆曜的本事,想要出现在我身边,随时都可以。何必要强上人身,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说你不喜欢鬼,喜欢人,我才想变成一个人。这才会和他约定,帮他续命,等他心愿了了后,就把这身体给我用。他的样貌身材家世虽比不上本王,但也算善可。我才上他的身,用他的身份接近你,一次次救你,让你喜欢上这样的人,这样的我。”

赵霆曜把我按进怀里,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胎儿消失 我的头埋在他的胸口,嘴角开心的翘起,又忧伤地抿下。

这个呆子,只是因为我的一句“我喜欢人”,他就傻乎乎做这么多。

“你没必要变成人的。”于我来说,你就算不是人,我想我也是喜欢的。

我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一僵,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嘶哑的声音透出一丝窃喜:“我知道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让赵霆曜的心情大好,我出去的时候,他让顾晟玄留了下来。

第一课数学李艾艾没来,我很担心她,老是走神看向窗外。

下课铃刚响,我拿起已经收拾好的包包,正准备冲出教室去李艾艾家看看,就被大师兄给叫住了。

“萧黎同学,请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韩老师,到底什么事啊?我现在要去艾艾家看看,可不可以回来再去你办公室?”我走到大师兄面前和他讨价还价。

“赵芳芳的事。”大师兄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你有新发现?”我紧跟在他身边。

大师兄警惕地看了一下四周:“到我办公室说。”

我心里很好奇,一进大师兄的办公室,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大师兄,赵芳芳那里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你先坐下。”大师兄指指对面的椅子。

我受不了他温吞的性子,催促起来:“大师兄,你倒是快点说啊!”

他皱眉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就说了起来:“赵芳芳曾经和他的老师杜淳一有过一段。据说,他们的关系被杜淳一的老婆发现了,还把赵芳芳堵在女生宿舍,对她大打出手。”

“杜淳一的丈人是市教育局的领导,杜淳一为了自己的事业就牺牲了赵芳芳,说她勾引自己。后来杜淳一被调去别的学校任教,学校给赵芳芳记了一个大过,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杜淳一就是我们上一个体育老师,你就是顶替他的班。杜淳一和赵芳芳的事学校里谁不知道,这算什么新情况?”我一边坐下来,一边对大师兄的话嗤之以鼻。

“你别急啊,听我说完。”大师兄又继续道,“这个杜淳一调走一个月后,就和她老婆淹死在一个温泉度假村的温泉里。本来度假村方面说是一次意外,可杜淳一的丈人不相信是意外,坚持要求尸检,最后的结果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我急急打断大师兄的唏嘘:“哎呦喂!大师兄,你能不能说重点,不要吊人胃口。”

“杜淳一的老婆是被人捂死的,而杜淳一是淹死的。根据警方判断是杜淳一捂死自己老婆后自杀的。”

“切!杜淳一绝对不可能自杀。就他那唯利是图,胆小怕事的样子会对自己下手,鬼才信呢!那时候为了自己的前途,把所有脏水泼赵芳芳身上,他才不舍得死呢!我看啊,是赵芳芳为了报仇,让那怪物出手害死杜淳一两口子的。”

大师兄对我的看法点点头,随后又提出了质疑:“可别的知情人却说,杜淳一是因为他老婆害死了赵芳芳肚子里的孩子,才杀死自己老婆的。要知道杜淳一已经四十岁了,却一直没有孩子……”

“什么?赵芳芳坏了杜淳一的孩子?”

大师兄被我突如其来的大声吓了一跳,看着我点点头:“是啊!”

我脑子里有点乱,但慢慢的,一个深藏的线索被我发现了。

钱丽也有了张恒的孩子,我特地叫李艾艾查了,钱丽并没有去医院做人流,孩子就这么消失了。

现在赵芳芳的孩子也是这样……

这些消失的胎儿到底去了哪里?

我知道应该去问谁。

“大师兄,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说着,就匆忙向外面冲。

这事得叫上在学校里人缘极佳的李艾艾,让她去查查另外两个人,是不是曾经也有过孩子。

我想起赵霆曜和我说的,李艾艾昨晚受到惊吓,要凝神符加雄鸡血给她宁神。

以前从大师兄那里要来的“驱邪凝神符”正好用完了,现在得去再他要一张。

我连忙又转身跑了回去,手伸到大师兄面前笑着讨要:“大师兄,给我张‘驱邪凝神符’用用。”

“你又出什么事了?”大师兄担心地瞅着我,“难怪昨晚你是被他抱着回来的。”

“不是我啦!是艾艾,艾艾昨晚被鬼吓到了。”我着急地冲他抖着手,语气带出一丝撒娇,“好师兄,你快给我一张嘛!”

“哼!”不悦的冷哼声中,我抬头看到赵霆曜站在门口,阴沉着脸盯着我。

我伸手去接大师兄手里的符咒,纳闷想着:这鬼又在发什么鬼脾气,谁惹到他了?

“师妹,师兄再问你一句,那个顾晟玄真的不是你男朋友?”

大师兄捏着手里的符咒不松手,神情紧张地盯着我,而那只鬼也黑着脸看着我。

“不是。不是。不是。”被一人一鬼盯烦了,我有些气地回道。

大师兄舒了口气,柔声叮嘱道:“既然他不是你男朋友,就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了。尤其深更半夜的,会惹人闲话的。师父叫我好好看着你,你要听师兄的话……”

有必要吗?把师父老人家也搬出来?

“知道了。”我一用力,从他手里夺过符咒,转身就走。

“哼!”耳边又传来一声冷哼,我一扭头看到那只鬼,瞄也没瞄我一眼,就从我身边飘走了。

“莫名其妙发脾气,你大姨夫来了吧!”我气呼呼对着那鬼影飚了一句。

“萧,萧黎,你骂谁呢?”身后传来了李艾艾的声音。

不过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和平时很不一样。

我连忙转头,看到李艾艾一手撑着墙,苍白的脸上不断滚落着汗珠。

“艾艾,你没事吧!”我急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就是……就是没力气。昨晚……昨晚那疯女人居然把一个纸人和我绑在一起,还说让我和那纸人结冥婚,差点没把我吓死……我这一整夜都在做噩梦……”李艾艾歪在我肩膀上,一说话就大喘气。

“没事了。走,我弄个偏方给你吃,马上就好了。”我扶着李艾艾向学校的小餐厅走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是人呢?

我花了五十块钱,向餐厅的厨师买了一点儿雄鸡血,然后把“驱邪凝神符”烧了,合着雄鸡血搅合了几下,就递到李艾艾面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同的吻 “唔……怎么这么腥?”李艾艾闻到味道立刻捂住了鼻子,差点就吐出来了。

“味道难闻点,但是可以让你恢复力大如牛,你喝不喝啊?”

李艾艾看看红红的鸡血里飘着黑乎乎的符纸,皱着眉问我:“你给我喝的到底什么东西?”

“可以让你不再做噩梦,还可以每天在梦里都和帅哥约会。”我怕说出来是真相李艾艾更不肯喝,就柔着声音哄她。

“信你这次。”李艾艾像壮士断腕一样,捏着鼻子就把那碗东西“咕嘟咕嘟”往下灌。

我摸摸她的头,笑得有些小邪恶:“真乖。喝下去可千万不能吐出来,不然没效果。”

李艾艾眼睛瞪得大大看着我,那眼神绝对想咬死我。

喝完加了符咒雄鸡血,李艾艾立刻倒了一大把“木糖醇”塞进嘴里,大力咀嚼。

“现在有力气了吗?”我拍拍她的肩膀问。

也不知道李艾艾是被我气的,还是真的恢复了气力,胖胖的脸颊上浮上一层红晕,看起来生气勃勃。

“唉?还真的有力气了。”李艾艾站起身,走了几步,指着桌上还沾着鸡血的空碗,惊奇地说,“你给我喝的那什么东西,还真的有用哎!”

“有用就行。走,和我去查案。”我揽住李艾艾的肩膀,就带着她往前走。

“查案?今天可不可以不查案?”李艾艾还为昨天“查案”遇到的恐怖事而心有余悸,苦着脸看着我。

“放心吧,今天不会再让你遇到疯子,只要你发挥你的专长就可以了。”我笑着冲她挤挤眼。

“我的专长?什么?”李艾艾不解地歪头看我。

“你的专长啊……是……八卦呀!”我身子悄悄往一旁缩着,说完立马就跑。

“臭女人敢笑我,找打!”李艾艾立刻大喊着来追我。

李艾艾和我追闹了一会儿,我就拉住她,把我钱丽和赵芳芳有孩子的事和她说了一遍。

这个女人还死不承认自己喜欢八卦,现在两眼放光,兴冲冲跑去打听李晓柔底细的人是谁哦?

我本来想和李艾艾一起去,她怕我妨碍她施展八卦技能,就把我拦住了,叫我等她的好消息。

我坐在女生宿舍楼下的凉亭等她,想到被她这么赤果果的嫌弃,心里好郁闷。

“啪!”石桌上发出一声响,我抬头看到冷着俊脸的顾晟玄,把一盒“哈根达斯”放在了我面前。

我看看兀自坐到我身边的男人,又看看那盒“哈根达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个男人想玩什么。

不过,好像他要玩也是和赵霆曜那只鬼玩吧,和我没多大关系。

扭头,看着宿舍的门口,继续等李艾艾出现。

突然,他挖了一勺子冰淇淋递到我嘴边,冷沉沉看着我:“吃——”

“赵……赵霆曜?”我抿了抿口水,试探地喊了一声。

“嗯。”赵霆曜冷哼一声,有些粗鲁地把勺子送到我唇上,我只得张嘴吃了下去。

看来,顾晟玄和赵霆曜谈妥了,维持原来的约定,赵霆曜才能继续附身在他的身体里。

我把冰淇淋吞下去,刚想开口说话,赵霆曜挖着冰淇淋的勺子又送到了我嘴边。

在他比冰淇淋还冷几分的眼神逼视下,我只得乖乖张嘴又吃了下去。

看到他又挖了一勺要来喂我,我连忙捂住嘴小声叫:“别喂了,你想冻死我么?”

赵霆曜狠狠瞪了我一眼,语气带气地说:“你不被冻死,也要被浸猪笼。”

这妖孽又在发什么神经?刚在大师兄办公室就莫名其妙冒出来给我脸色。

这要是由着他,他还不上天。

我忙瞪了回去:“哎!你又抽什么风……”

话还没说完,赵霆曜就捧住我的脸,将我的唇堵住。

我震惊地瞪着他,却瞧到他眼里的小窘迫,他忙慌乱的用手捂住我乱看的眼。

火热的舌在我满布冰淇淋甜美和冰凉的唇齿间游曳,我感受到他的吻生涩却又透着认真。

虽然,我和他有过两次,但那时他是鬼,那一切就宛如一场激情的梦。

可这次不一样,我闻到他带着薄荷味的清新气息,还有他动情的心跳,这美好的感觉让我的心悸动不已。

“你……好些了吗?”他松开我,在我耳边喘息着问。

“嗯?”我睁开迷离的眼望着他。

他笑着在我唇上啄了一口,语气充满了宠溺:“还冷吗?”

“唔……不……”我脸烧得通红,连忙捂着嘴低下了头。

我害怕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被赵霆曜发觉,连忙岔开话题:“你……你怎么又上了顾晟玄的身?”

“我感觉你还是喜欢人多一点,至少摸起来有手感,对么?”

“嗯?”我诧异地看向他,被识破小心思,脸“刷”的红了。

“以后,这具身体便是我的。”他温柔地笑着,替我将嘴边的发丝拨开,“做人可以随时守在你身边,你想干嘛就干嘛,不用再惦记别的男人。”

“那顾晟玄呢?”

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男人,但是他不是还有半个月阳寿,提前结束他的生命,这样的做法我更反感。

“他还在。等他完成了心愿,他便去他该去的地方。”

顾晟玄死了,然后赵霆曜就借尸还魂,成为顾家的少爷么?

我正胡思乱想,就听到李艾艾在喊我:“小仙姑,萧黎哎,惊天大发……”

我和赵霆曜一齐转过头去,李艾艾看到顾晟玄那张脸时,立刻闭了嘴。

看得出来杜大小姐不待见那个顾大少,她冲我招招手:“你过来。”

我刚站起身,就被赵霆曜拽住了手,他仰头警告我:“不想世界上多些冤鬼,就不要再招惹别的男人。”

“我招惹谁了?”我的脸迅速通红,懊恼地瞪她。

“哼!”他冷哼一声松开我的手,莫名冒出一句,“回去教你画符。”

“……”这话什么意思?谁来告诉我?

“行啦!别看啦,人都走了。”李艾艾走过来,没好气地将我按坐在石凳上。

“怎么?这么喜欢这位顾大少?我知道,他替你挡了一刀,救了你一命嘛!可你看人家那目中无人的得瑟样?我告你讲哦,这些富二代都是得到你之前,当你是宝,得到你之后,你连草都不如……”

李艾艾嘚吧嘚吧开始给我上思想教育课,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和赵霆曜之间的事情,也没法和她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套话真难 我连忙笑着岔开话题:“对对对,你说得都对。不过,我的事都是小事,还是来和我说说你查到的事吧!”

“你……”李艾艾指着我,颇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好好,不管你的事。我跟你说那个李晓柔。”

“那个李晓柔啊,还真是可怜。”李艾艾满脸的怜悯,自顾自地说着,“难么点小,就被那禽兽给糟蹋了……”

“哎哎哎!能不能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你再给我同情心泛滥啊?”我用手拐捅了她一下,示意她快点说。

“哦哦。”李艾艾凑到我耳边小声道,“李晓柔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她继父给那什么了。所以啊,三个月前他继父死了,她回都没回去。不过,那老禽兽应该早点死……”

我打断了李艾艾的义愤填膺:“喂。重点是孩子,李晓柔曾经有没有过孩子?”

李艾艾为难地挠挠头:“这孩子没生出来,谁知道有没有呢?李晓柔的性格就像隐形人一样,平时也不和谁来往,无从查起啊!要不是我找到她的同乡,也不知道她那禽兽继父的事。”

“不知道……那我们就去诈诈她?”我坏坏地笑着,冲李艾艾挑挑眉,“怎样?”

“好!看你心虚不?”李艾艾一拍大腿,拉起我就走。

李晓柔真的是个上进的好学生,很多同学还在担心能不能顺利毕业,人家已经学完高三所有课程,在考虑考清华还是北大了。

真是汗颜啊!

这么热爱学习的孩纸,现在这个点儿,只会在一个地方。

果然,我和李艾艾在学校图书馆最安静的角落,找到了这个女学霸。

“李晓柔,出来一下。”李艾艾小声喊她。

我看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警惕,身子也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什么事?”

看样子这个女人还不好对付,只能碰碰运气了。

我坐到她边上,压低嗓门道:“你认识赵芳芳吧?”

“昨……昨天刚死那个么?我……我和她不熟。”李晓柔紧张的脸涨得通红,不断摇手。

“怎么会不熟呢?你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前端时间你们不是走得挺近的,我还看到你们一起吃饭呢!”李艾艾顺势坐到她对面,那审视的眼神好像她的队长哥哥,给人好大的压力。

“我们……我们只是讨论学习,都想考个好……大学。”李晓柔低着头仓促的语气结结巴巴的。

“呵呵!你别紧张,我们找你只是想要你们宿舍的钥匙,找点东西……”我拍拍李晓柔的肩膀,笑嘻嘻地说。

李晓柔看着我不解地问:“你们找什么?赵芳芳那什么了,我们都害怕不敢回去。舍友们都搬走了,我也搬到同乡宿舍住。宿舍里除了她的东西,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艾艾瞪着溜圆的大眼,猛地一点头:“对。我们找到就是她的东西。”

我凑到李晓柔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赵芳芳死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她叫我去她宿舍找一样东西。”

说完,我歪头冲李晓柔挤挤眼,一副受人所托“你懂了吧”的表情。

“这样啊……”李晓柔垂着眼帘沉吟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满脸的正义,“既然这是赵芳芳的遗愿,那我就陪你们回一趟宿舍。大家同学一场,该帮的一定要帮。”

我和李艾艾对视一眼,立刻笑着感谢。

我们三个人离开了图书馆,向女生宿舍楼走去。

这一路上,李晓柔就像一个影子一样,跟在我和李艾艾身后一言不发。

我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人肉窃听器”,故意和李艾艾鬼鬼祟祟把钱丽和赵芳芳有孩子,怎么惨死的事,讨论个遍。

还危言耸听地说:“一定是钱丽和赵芳芳流掉了孩子,那个孩子的阴魂不散,才会回来报仇。杀亲爸,吃亲妈,太可怕了!”

“啊——!”李艾艾还配合地惊叫一声,“你别说了。”

“啊!”李晓柔跟着吓得叫了起来,猛地抬起头,那张暴露在阳光下的小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李晓柔,你怎么了?”我立马走到李晓柔身边,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她忙低下了头,把自己的惊恐掩藏起来。

“李晓柔,我知道你们四个举行了什么奇怪的仪式。现在钱丽和赵芳芳已经死了,很可能下一个就是你。你要是想保命,就请把事情的经过全告诉我。”

我双手按在李晓柔的肩膀上,郑重而担心的声音让她警惕的内心有些松动,慢慢向我抬起了头。

“下一个死的,会……会是我?”她闪动着泪光的眼里满是恐惧。

李艾艾走到她面前很直接地说:“总共就四个人,已经死了两个,还剩你和白曼婷,反正你不是下一个,就是下下个啰。”

李大小姐这一开口怎么就那么犀利呢,看把人家都吓哭了。

“我……我不想死……呜呜呜……你们救救我……”李晓柔大哭着抓住了我的手。

“我们也想救你,可你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啊?”我趁机柔声诱哄。

“我说,我说……”李晓柔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们祭祀的是什么,只是听人说它能帮我实现愿望。可我不知道会赔上自己的小命啊!”

只要知道祭品就可以知道“请灵阵眼”是什么,我的声音也因为离真相越来越近,而变得激动起来。

“快告诉我,你们用的祭品是什么?”

“祭品?”李晓柔愣了一下。

“没有祭品,没——有——!”突然她用力地推开我,大叫着向前跑去。

“李晓柔,你要是不说出来,我们没办法救你啊!”

“告诉我们吧……”

我和李艾艾追上去,一左一右地劝说着。

可就算我们说得口干舌燥,李晓柔再也不说一句话,甚至不再看我们一眼。

她给我们打开宿舍的门,转身就走了。

在这节骨眼上,李晓柔变哑巴了,李艾艾心里气不过。

胳膊一横,拦住了李晓柔的去路,瞪着她恶狠狠道:“杀亲爸,吃亲妈。等着你那孩子来吃你吧!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祸害坑我 李晓柔被吓得泪珠子直往下掉,她捂着嘴哭着跑了。

我斜了李艾艾一眼:“看你把人吓的,还不去追,别出什么事!”

“哦!”李艾艾转身就去追,可看我没动,又转回来,“你不一起追?”

“我在赵芳芳这里仔细查查,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李晓柔你盯紧点儿,她真的可能是那怪物的下个目标。”

“知道了。”

警方对赵芳芳之死的官方解释是,因为她感情受挫,精神失常,才会伤人,最后自杀。

可看到她放在宿舍的东西被警察翻得乱七八糟,我料想我家李艾艾的情哥哥队长,一定对她的死因持怀疑态度。

我和警察的查案方向不一致,所以他们找不到线索,可能就被幸运的我找到呢?

进了屋,我把赵芳芳所有的东西,仔细地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

心里不禁有些沮丧,我又把翻乱的东西放回原位,一不小心碰掉了一本杂志。

我正弯腰捡回杂志的时候,发现右边的床腿下压着一张纸。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抬起床腿,把纸片捡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一张诊所的缴款单和银行的刷卡回执,叠好放在一起。

看到缴款单上的明细,赵芳芳买了许多的消炎药,还有一些中药。

本来还以为有什么重大发现呢?原来只是空欢喜一场。

我郁闷的撇撇嘴,把缴款单塞进包里。

“嗡嗡”手机传来了信息的提示音。

我打开一看,笑着小声骂开了:“‘夫君’?怎么又加上了,混蛋!”

“夫人,我在楼下,等你一起用午膳。”

“泥煤的。乱加我微信,还想我和你一起吃饭,想得美!”

我气呼呼删掉“夫君”的微信号,可我无论怎么点删除,就是删不了,最后搞得我手机死机了。

我正气得要砸手机,就听楼下有人在喊我,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在喊我。

“萧黎!请你赶快下楼,你男朋友在等你吃午饭。”

男朋友?什么鬼?

我立马冲到窗边,头伸到窗外,看到楼下站了一群人。

那一个个男男女女,齐刷刷仰着头冲着我所在的位置,像喊口号一样,整声高喊:“萧黎!请你赶快下楼,你男朋友在等你吃午饭。”

我又羞又气地骂:“泥煤的,疯子!”

人群里,那个妖娆的“疯子”还仰头冲我笑着挥手。

我转身冲下楼,跑到那“疯子”面前,咬牙切齿地问:“你想干嘛?”

赵霆曜歪头对着我微笑:“喊你用膳啊!”

我指着一旁还在喊口号的人,气恼地命令:“叫他们别喊了。”

“好。”赵霆曜摸摸我的头,转身冲一旁穿着黑色西转的男人微点一下头。

那个男人立刻对着人群高喊:“别喊了,大家排队来领报酬!一人一百,人人有份!”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排队领钱的场面,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走吧!我们回家吃饭。”赵霆曜揽住我肩膀就走。

“那是怎么回事?”我不高兴地指指身后领钱的人群。

“你不肯下来啊!”他一副颇无奈的样子,“只好多让些人喊你。”

“一人一百,什么意思?”

“他们不肯白干。”

我怒:“你这个败家子。那得花了多少钱?”

“一百很多啊?”赵霆曜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知道他现在是有钱人家少爷,我冷哼着讥讽:“不多,不多。城中顾家有的是钱,这点钱算什么,你使劲造呗!”

“我只是用顾晟玄的身份,没用他的钱。”赵霆曜松开搭在我肩膀的手,身体也微微挪开了些。

“那你哪来的钱?”我歪头好奇地问。

“我说了你别生气!”他对我“呵呵”笑着,慢慢向旁边退开一步。

我嗤之以鼻道:“切!我生什么气?反正也不是花我……”

话音未落,我就看到赵霆曜递到我面前的银行卡,看着有些眼熟。

我立马夺过来,把银行卡正正反反确认好几遍。

然后怒火滔天地对着逃之夭夭的男人大吼:“你个该死的,用我的卡。”

“别——跑——!”

在确认我的卡被那臭混蛋刷去一千三百零七十五块后,我的心就开始飙血。

就连上次变魔术一样变出来的“哈根达斯”,也是刷我卡买的。

那个混蛋,睡我的人,还花我的钱,太过分了。

我正躺在沙发上郁闷,一张俊美的笑脸就凑到我眼前。

“夫人,吃饭了!”

我冷冷瞥了那祸害一眼,闭上眼,缓缓转过身去。

一个月的饭钱就这么没了,现在叫我吃“龙肉”也没味。

“我只是对那个纸片好奇,可以买东西,还可以让墙里面吐钱出来,就试了试。”

一只温暖的大手在我脸上轻轻摸着,我烦躁地睁开眼,抓住那只手甩一边去,继续郁闷。

“干嘛用我的卡试?不知道我真的很穷很穷么?”

“好了,别生气了,夫君会养你的。”他的声音很温柔,然而温柔不能当饭吃。

我伸长脖子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决定道:“午饭就不吃了,那些留做晚饭。”

赵霆曜不解的“啊?”了一声,却被我犀利的眼神,给瞪没了声。

我生着闷气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赵霆曜已经不在了。

懒得管那祸害,我起来洗把脸,就打电话给李艾艾。

赵芳芳的遗物里我没发现新线索,李晓柔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希望李艾艾能从她那里有所突破。

“喂——!”手机那头传来李艾艾刚睡醒的声音。

“不是叫你看着她么,你怎么在睡觉?”

“看着呢。这货真是个学霸,这都坐图书馆几个小时了,一直在看书,连厕所都没去一次,可本小姐的膀胱都快憋爆了。”

“那你赶紧别憋着了,要真爆了,可连累你旁边的同学一身骚了。”

我抿着笑调侃那小妮子,她气得在电话里嗷嗷叫。

我刚挂了电话,手机就传来了“滴滴”的信息提示音,瞄了一眼,居然是银行发来的信息。

知道那祸害偷偷刷了我的卡后,我就把手机和所有的银行绑定了,只要他再敢刷,我就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滴滴”银行又来了一条信息。

“你敢再乱刷我的卡,我就剁了你!”我气呼呼说着,点开了信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又一惨死 “不……不得了,怎么会多了这么多钱?1,2,3……6个零,那是两百万?!”我数着数字上的零,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谁……谁把钱转错账号了吗?”

我正被那一个个圈儿,圈去大半魂魄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我猜想一定是转错钱的人找来了。

“喂?”

我刚开口还没说话,就被熟悉的清冽声音打断了:“夫人,惊喜吧?”

“惊喜?”我有些懵。

“钱啊,你收到了吗?开不开心?”

“钱?这是你转的?”听他这么说,我一点儿也没喜反而担心起来,“你哪来的钱?我知道你是一只强大的鬼,但是我警告你,你祸害我一个就够了,不要祸害别人,听到没?”

“你怎么生气了?给你钱还不开心?女人真难搞……”赵霆曜小声抱怨着。

我一听,莫名火大,声音也凶了起来:“给钱我就开心,当我卖笑的吗?我是难搞,那就请你离我远点。还有,请你把我卡里的钱还给人家,不要害人!”

真是够了,那婴儿怪还没除掉,他还来给我添乱,烦死了。

我按着太阳穴平息心中的怒气。

心中余怒未消,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李艾艾打来的。

我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她焦急的声音:“小仙姑,你快来啊!李晓柔进了那个芭蕉林。”

“啊?她去哪里干什么?明知道那里危险还往那里跑,这不是作死吗?”我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就冲出了家门。

李艾艾的声音充满了害怕:“她进去了……你快来,我……我一个人不敢进去……”

“艾艾,你别怕,站在那里等我,我叫上大师兄一起来。”

“哦。”

挂了李艾艾的电话,我立刻给大师兄打电话,叫他赶紧去芭蕉林汇合。

我急急忙忙赶到芭蕉林,大师兄已经在和李艾艾了解情况。

他看到我来了,说了一声:“我们进去吧!”便率先走了进去。

下午太阳毒辣的阳光,晒得人都要脱皮了,可一走进芭蕉林,就感觉进了冰窖,冷飕飕的气息直往人毛孔里面钻。

“嘶!这个鬼地方好冷。”李艾艾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搓着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埋怨起来。

“你也说了这是鬼地方。”我转头冲着她阴森森一笑。

她吓得尖叫一声,紧紧抱住我的手臂,黏在我身上跟着我往前走。

“你——给——我——让——开——!”忽然,一声女人的尖叫,从芭蕉林深处传来。

接着,又传来一声男人的嘶吼:“不——行——!”

女人大叫:“你——走——开——!”

“这是李晓柔的声音……在那边——”李艾艾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方向,手向右一指,拔腿就跑。

我和大师兄连忙跟着她跑去。

猛地,李艾艾顿住脚步,大叫起来:“啊——!”

我一抬头,就看到李晓柔歪倒在地,胸口上插着一把刀,她的手还死死抓住刀柄。

她身边蹲着一个男人,正一边捶打着自己的头,一边自责着:“我……没能阻止,是我没用……没用……”

大师兄见多了这种血腥的场面,他很淡然地走到李晓柔跟前,蹲下身探过她的鼻息,转头冲我们摇摇头:“死了。”

“徐校长,你怎么在这儿?”大师兄看着面前被吓得不轻的男人问。

徐校长抬起仓皇的脸看着我们解释起来:“我刚才在植物园外面看到了李晓柔同学,最近这芭蕉林总是出事,我不是害怕万一嘛,就追上来就她不要进来。”

“她跑得很快,我好不容易才追到她。可把我吓死了,我看到……看到她手里拿着刀,正要捅自己。我急忙上去想要阻止,可她的劲儿好大,她一甩就把我甩开了,我的头还撞到了树上,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她……她就把自己捅了……”

徐校长满脸的恐惧,说话时,嘴唇都不断哆嗦着。

当他的目光触及李晓柔的尸体时,立刻就闭上眼,缩着身子坐到离尸体较远的地方。

苍凉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要……要走上这条路?”

早上的时候,李晓柔还求我救她,她绝对不可能自杀。

一定又是那个婴儿怪在作祟,控制她神智,让她自杀。

可是,前两次那个怪物都是破腹而出,还要啃食内脏,这次为什么只是一刀刺在李晓柔的心脏上呢?

“我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打完报警电话,李艾艾走到我身边,凑到我耳边小声问:“趁警察没来,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要。李晓柔的死有这么多的疑点,当然要趁她尸体没被警察带走查清楚了。

“哎!要是我能拉住她,李晓柔同学就不会死了,是我没用……”耳边又传来徐校长不断自责的声音。

我看了一眼眼神涣散的徐校长,冲大师兄说道:“韩老师,你把徐校长送回去,我们在这里等警察过来。”

主要是把他送走,方便我们从李晓柔身上,找到她死因的线索。

徐校长却执拗地嚷了起来:“不!我不走。这件事是我发现的,我要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

我无奈地瘪瘪嘴,慢慢蹲下身,目光在李晓柔身上一寸寸扫过,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警察来得很快,他们一到,就把现场封锁了。

然后,把我们叫到一边了解情况。

李艾艾的情哥哥队长也到了,他看到我时,眉毛微皱了一下,语带调侃道:“萧黎,怎么每次发生命案,都会遇到你呢?”

“呵呵!”我干笑两声,颇无奈地自嘲,“尹队长,我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柯南体质’,真是可怜!”

“呵呵呵……你这孩子……”尹方正被我逗笑了。

接下来的谈话很顺利,因为有徐校长在,他成了我们的全权代言人,警察的问题被他承包了。

警察问完话,李艾艾被表哥带走了,我就和大师兄回了宿舍。

走到三楼走廊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站在我宿舍门口。

那人一转身,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粉玫瑰,就撞入我的眼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玩小心机 这花?我诧异地看向赵霆曜。

一束冷飕飕的目光扫过走在我前面的大师兄,转而落在我脸上时,已经变得暖融融的了。

“萧黎,你回来了。”

变脸跟翻书似的,我嘴角微抽一下,沉沉“嗯”了声。

“师妹晚上……”

大师兄刚开口喊我,我还没来得及回应。

一个霸道的身影就窜到我面前,用那一大束花吸引了我全部的眼球。

“给——!”好像花上长满了刺,赵霆曜迅速的把花塞到我手里,就扭过脸去。

平生第一次收到花,我心里其实很开心的。可一抬头看到送花的人满脸的嫌弃,好心情顿时没了。

“谁稀罕!哼——!”我又把花塞回赵霆曜手里,白了他一眼,就气鼓鼓开门进屋。

赵霆曜跟着我进了屋,我一边换鞋,一边没好气地说:“请你出去,谁让你进来了?”

“钱……”他支吾了一声。

“钱?”我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哦!钱要还回去是吧?”

我从钱包里抽出那张他转入两百万的银行卡,塞到他手里:“赶紧把钱还给人家!”

“人家不要,还给了我……这个。”赵霆曜苦恼地说着,从地上拎起一个旅行包递给了我。

“给了你什么?”拉开旅行包的拉链,我惊得手一软,旅行包掉在了地上,几沓人民币散落在地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多钱?”我指着地上的一包钱大声质问。

“我没做什么……”赵霆曜皱着眉很不想解释,可在我逼视下,无奈妥协,“只是……拿了一个唐三彩的酒壶去卖。”

“那两百万是卖古董的钱?”我还以为他用法术从哪个倒霉鬼那里坑来的呢?似乎我误会他了。

“是。但是你叫我把钱还给人家,我就不卖了。可是那老板说钱货两清,不能反悔。我说拿了他的钱,我夫人会生气,坚决要把钱退给他。谁知他又给了我这么多,还叫我买束花给你,你就不生气了。他居然骗我。”

赵霆曜盯着手里的那束花,眼里闪动着委屈又郁闷的光芒:“好像……又惹你生气了。”

看到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我心里的那点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你怕我生气吗?”

赵霆曜看到我那张有些小嘚瑟的样子,不自在地转过脸去,又把手里的花递到我面前,郁闷地哼唧一声:“嗯。”

“干嘛?”我眨巴着纯真的眼,故意装傻。

“拿着。”赵霆曜恼了,抬眼瞪了我一下。

他手里那束娇滴滴的粉色玫瑰,漂亮极了。

我心里骂着自己不争气,被一束花收买了,可手还是情不自禁凑过去接了过来。

我刚捧住花,手臂就被赵霆曜握住,一拉一扯就把我圈进了怀里。

靠!才一束花就想与所欲为吗?

我挣扎着,斜着眼凶狠瞪他:“干什么呀!放——开——!”

“不放!”赵霆曜抱得紧紧的,语气透着一丝霸道,“以后要好好吃饭,我会养你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中午没吃饭的事,可听在耳中,好像就变成了被包养的意思。

我立刻反驳:“谁要你养了?”

玫瑰因为被两人身体夹着,挣扎间掉了不少花瓣,也散发出更为热烈的香味。

他力气大,我怎么也挣不开,渐渐没了力气,软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嗅着浓浓花香,我心里千思百绪,不知道如何对他才好。

明明想好不再和他纠缠不休!怎么他一说好话,一抱我,我的心就怎么也硬不起来了呢?

“臭混蛋!”我低低地骂。

他立刻贫贫接口:“混蛋夫人!”

“敢骂我,咬死你!”我仰头咬住他的下巴。

赵霆曜也不躲闪,任由我咬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眼里满满的柔情。

我被他瞧得双颊发烫,松开嘴,羞涩地低下头:“你放开我。”

他低头在我脖子上亲了一口,轻轻的在我耳边说:“晚上再让你咬……”

“不要脸……”我恼羞成怒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咚咚咚……”轻轻的敲门声,让我迅速从羞窘的境地逃离。

“谁啊?”我打开门看到老季站在门口。

“萧小姐,请问我家少爷在吗?”

“哎!找你的。”我冲屋里喊了一声,赵霆曜慢慢走了出来。

我一低头看到散落在地的人民币,连忙紧张地跑过来收拾。

这要是被老季看到了,铁定认为我被他家少爷包养了。

赵霆曜和老季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就回来告诉我,晚上他要回“顾家”吃饭,还嘱咐我要好好吃饭。

他又不是顾晟玄,干嘛要回去应酬顾家人。

我也只是在心里奇怪,绝对不会问出来。

“晚上等我,我教你画符。”赵霆曜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就和老季走了。

把中午的剩饭剩菜热热,一顿晚饭就这么打发了。

我下去倒垃圾回来,看到大师兄背着个包正下楼。

“大师兄,你去哪儿啊?”

“我去芭蕉林看看。”

大师兄现在的脸色比平时还要清冷几分,我不禁有些担心地凑上前问:“大师兄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回去吧!”他奇怪地避开我,走了。

这样冷得掉冰渣的大师兄绝对有问题,而且问题还很大。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我追上去问他,可他就是一直否认。

没办法,我撬不开他的嘴,就只好一直跟着他,不能让他有什么危险。

夜晚的芭蕉林更加的阴森恐怖,湿漉漉的冷气只往人毛孔里面钻。

伸手不见五指的树丛里,到处都好像又鬼影在飘荡,当你回头想确认时,却发现只是风吹树影摇。

“师妹,你回去吧!”这是大师兄第十二次劝我。

“不。”我虽然腿脚有些发软,可回答的语气还是很坚决。

“哎!那你跟紧我。”大师兄无奈地叹口气,嘱咐道。

他不说我也会跟紧,在这鬼搓搓的地方,大师兄就是我的防身武器啊。

“到了。”

我用手机电筒朝四边照了一下,眼前闪过那颗奇怪的芭蕉树,差点把我魂儿吓飞了。

“大师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万一……万一那个怪物来了呢?”

“来了正好,看我不打得他魂飞魄散。”大师兄语气冷冽地说。

我不想打击他,以大师兄现在的道术根本对付不了那婴儿怪物,赵芳芳被害那次,那个怪物不就逃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招魂大法 “师妹,站在这里别动。”

大师兄在我站的周围用朱砂围了一个圈,拿出一张符咒嘴里诵念着咒语,然后贴在我的眉心。

他这是在我周围设下结界,让鬼物看不到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拿下符咒,也不要走出这个圈子。”

被大师兄当成弱鸡,我心里有些不满,可又不想他为我分神,只能乖乖点头,“哦”了一声。

我看到大师兄在地上点了蜡烛和香,还在烧纸钱。

“大师兄,你是要招谁的魂啊?”我蹲在结界里好奇地问。

“李晓柔。”大师兄沉声答。

“她们的灵魂怕早就被那邪阵给吞噬了,怎么可能招到呢?”

大师兄估计被我的话给打击到了,我看到他的明显背挺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有些沮丧:“试试吧!虽然我没招来钱丽和赵芳芳的魂魄,但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魂兮归兮!魂——归——!”

大师兄念完咒语,手中的招魂符立刻燃烧起来。

他拿起手里的“引魂铃”,不断摇着喊着李晓柔的名字。

“铃铃铃!李晓柔!铃铃铃!李晓柔!”

突然,从那棵芭蕉树的根部飘起一层蓝幽幽的光团。

我不敢置信地叫了起来:“大师兄,她……她来了……”

“铃铃铃……”大师兄把手里的“引魂铃”摇得更响,那团蓝色光团也越来越大,渐渐化成一个人形。

“你是谁?”李晓柔的鬼魂站在大师兄面前。

我看不清李晓柔的脸,但是却被她鬼气森森的声音,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晓柔,快告诉我是谁杀了你?还有那邪阵的阵眼到底是什么?”

因为把鬼魂招来,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所以大师兄问得有些急。

“谁杀了我?阵眼?”李晓柔重复着大师兄的问题,语气里满是不解。

“师兄,还是我来问吧!”我撕下额头上的符咒,从结界里走出来。

“不能出来。”大师兄想阻止我却已经晚了。

我笑着安抚他:“没事的。有玉符护体,又有你在,她伤害不了我。”

大师兄对我的任性表示无奈。

一个人死了能在阳间停留,凭的就是一股执念,就是生前最放不下的一件事。

“李晓柔,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吗?”我冲着李晓柔大声问。

李晓柔慢慢向我飘来,低泣的声音里满是不舍:“晓敏,我的妹妹晓敏。我死了就没人照顾她了。这些年我存了一些钱,本来准备读大学用的,现在用不上了,你帮我交给她。”

“好。我帮你交给她。”

虽然我和李晓柔连朋友都算不上,可我拒绝不了一个死人最后的愿望。

耳边传来大师兄焦急催促声:“你快问她阵眼在哪里?时间不多了……”

“哦。那个李晓柔……”

我刚开口想和她说回正题,就听到李晓柔满是欢喜的和我道谢:“谢谢你。”

她或许太激动了,冰凉的手抓住了我的手,猛然间我就觉得一股力量向我的身体里涌来。

“啊——!”女人凄厉的叫声像要刺穿我的耳膜。

胸口好闷,好难受,额头正中也像被人凿开一样,痛得要死。

李晓柔在我眼前不断的惨叫,抽搐。

我想收回手,可是却用不上一点儿力气,脑海里开始闪现零星的片段。

很多穿着矿工衣服的人,举着横幅在示威游行。

横幅上写着:无良矿主,赔钱偿命。

而在这示威人群的最后面,有一个披麻戴孝的女人,一手牵着一个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哭。

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小女孩,长得和李晓柔很像,应该就是她小的时候。

而那个披麻戴孝的女人应该是她妈妈,小一点的女孩是她妹妹。

画面一闪,李晓柔的妈妈被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压在床上,她哭着挣扎反抗。

可一转头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正满嘴是油的咬着鸡腿,渐渐不再挣扎,流着泪仍由那个男人为所欲为。

接来了的画面都是李晓柔的妈妈,在挨那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打。

李晓柔姐妹也常常挨打,最后都是她妈妈扑上去护住她们。

拳脚相加下,李晓柔妈妈被打得病倒在床。

就算被打得只剩下半条命,那个男人还是不肯放过她,喝醉酒回来又打她。

李晓柔听到妈妈压抑的痛叫声,连忙跑去想拉住那个发疯的继父。

她哭着哀求那个禽兽,那禽兽却对她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抱起李晓柔就扔到她妈妈的脚边。

她一边对李晓柔做着禽兽的事,一边对李晓柔妈妈说:“你不给我生,让你女儿给劳资生。”

“畜——生——!”李晓柔妈妈气得一口血狂喷出来,就咽了气。

我的脑浆差点被李晓柔妈妈,充满恨意的尖叫声震出来。

这时,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从神庭穴涌入我的脑中,如涓涓清泉冲走了我的压抑难受。

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赵霆曜冰凉的怀里。

他正忧心忡忡地盯着我:“夫人,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道:“没事。”

“师妹……你……你醒啦?”

是大师兄的声音,可他人咧?我扭着头四下张望。

赵霆曜竖起食指,冷飕飕道:“上面。”

“啊?上面?”我诧异地抬头,就看到大师兄挂在芭蕉树的叶子上,他怎么挣扎也下不来。

“妖孽,我知道你还在,放我下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师兄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转头瞪着那个罪魁祸首,没好气地说:“快把我师兄放下来。”

那货冷着脸道:“他抱你。”

“他是我师兄。”我气鼓鼓瞪他。

“我知道。所以只是把他扔上去了。”

这话几个意思?要不是我师兄,你还能把人大卸八块吗?

看到他眼里满满的怨气,好吧,我承认我猜对了。

我吸了口,颇无奈地说:“他只是我师兄。”

赵霆曜愣了一下,夜色虽暗,但我还是看到他嘴角扬起了。

他轻轻甩了甩衣袖,大师兄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大师兄不愧是“云鹤道长”的高徒,他在下坠过程中,脚尖借力在芭蕉树上一点,嘴里念着“开眼咒”,手里掐着符咒,整个人就向赵霆曜袭来。

一道燃烧的紫色火焰的符咒,飞速向赵霆曜面门飞来。

赵霆曜抱着我向后疾退,沉喝一声:“找——死——!”

宽大的袖袍一甩,一股强大的阴气就向大师兄射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后遗症问题 赵霆曜那一下子,不把大师兄打得内出血才怪。

我勾住他的脖子焦急地喊:“赵霆曜,别……”

赵霆曜扭头看了我一眼,手指向大师兄一指,大师兄就避开那道阴气向旁边飞去。

而他袖袍甩出的那股阴气,生生将一棵芭蕉树从中间切断。

这也太强悍了吧!我暗暗吞了吞口水,持续震惊中。

摔落在地的大师兄,满脸惊惧地瞪着只剩下半截的芭蕉树,哑声道:“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这么厉害。”

赵霆曜身上陡然升起一股寒气。

我瞥了眼大师兄,心中泪奔。

你就不能含蓄一点么?说话这么欠扁。

害怕赵霆曜发飙,我急忙伸手圈住他,包括他的双手也圈了起来。

“你别动,不准动哦!”我仰头看着他说。

赵霆曜淡笑道:“你这样护不住他的。”

护不住,我也要护。

“哎呀……我……我头好疼……”我一手按着额头,大声痛呼起来,“好疼啊……”

“疼得厉害吗?”赵霆曜抱紧我紧张地问。

好不容易装头疼转移了赵霆曜的注意力,却看到大师兄一脸狠厉地向这边偷袭而来。

“疼,疼得厉害。”我立马捧住赵霆曜的脸,不让他看到身后暗搓搓的偷袭者,然后满脸痛苦地哀嚎,“哎啊!哎呀!好痛……赵霆曜你快抱我回去吧!”

“好。”赵霆曜立刻抱起我,我只感觉眼前闪过几道白光,就看到我们已经站在我的宿舍门口了。

他低头看着我说:“钥匙?”

“你这么厉害,还需要钥匙吗?”我诧异地眨眨眼,从包里掏出钥匙。

“不需要。可你不可以穿墙而过。”

赵霆曜打开门,直接抱着我进了卧室,将我放在床上。

“你的头为什么会疼?发生了什么吗?”

他用食指按在我的神庭穴上,一股凉丝丝的气息沁入我的脑中,我舒服得直眯眼。

“不知道,最近只要碰到鬼,我脑里就会出现奇怪的画面。我是不是病了?”

赵霆曜的手顿了一下,担心地低头瞅着我:“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皱眉努力地想着:“什么时候啊?最近一次就是碰到张恒那次,脑子里就出现了很奇怪的画面。”

赵霆曜抓起我手给我把脉,我歪头看着他笑着道:“没想到你这个王爷还多才多艺呢,还会把脉,学过医吗?”

“你才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这医术也是跟着你学的。”

他随口而出的赞美之词,让我心里有点好奇,又有些闷闷的:“她很有才华啊。”

我撇开眼,小声地问:“她叫什么?”

不知道是我声音太小了,赵霆曜没听到,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回答我这个问题,一时间我们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他的手顺着我手腕上的血脉,往上游走,指尖在我的额心停住了。

“你本是至阳纯阴体,阴阳之气可以在你身体里调和。可能那晚我把龙气输入了太多,你又没有法力消化。所以你的紫瞳就开启了应急保护模式,把剩余的龙气全部吸收,才会出现能窥探鬼魂隐私的后遗症。”

“龙气太多了?”每次摸到鬼,头都疼得要裂开,我后怕地问,“那这后遗症会好吗?”

“如果所有龙气能清除干净,阴阳恢复平衡,这后遗症有可能会自动消失。”

“龙气是你给我的,那你再照原样吸回去呗!”一想到“照原样”,我不觉老脸一红。

“嗯?”赵霆曜手指一颤,低头看我,认真地确认,“你确定?”

“本来就是你的,当然……还给你。”我脸颊滚烫,说话时都差点咬了舌头。

我都羞成这样了,那该死的妖孽还凑到我耳边撩我:“乐意之至!”

不管我怎么否认,反正我们都有了夫妻之实。人家夫妻怎么过,我们也怎么过呗。

我才不要每次遇到鬼,头就像被凿开一样,疼去半条命呢!

等过了一夜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决定是多么错误。别人的老公是人,我家的是鬼,而且还是很强大的鬼,怎么都不会累的。

我发誓,以后不管什么后遗症,我都照单全收,绝对不要那不懂节制的死鬼帮忙。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一双“熊猫眼”,双眼凶狠地瞪着正喂我喝粥的鬼。

“夫人乖,多喝点,你身体有些虚。”

你不折腾到天亮,我会这么虚弱吗?

“你这体力真有些差,我叫人给你买点补品回来,多补补。不能每次都让你第二天下不了床。”

听听,这贬完我,还顺带夸自己那什么能力超强,真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鬼。

“不吃了。”我红着脸扭过头去。

这饭我是吃不下去了,推开他喂来的勺子,转身就去房间换衣服。

昨晚我答应了李晓柔帮她完成心愿,得快点去办。

鬼在阳间能停留的时间本就很短,要是余愿未了,会耽误她走轮回路。

李晓柔的妹妹李晓敏在旁边一个镇上读高中,坐公交车得两个半小时,加上等车什么的,一天时间都很紧,我得抓紧时间。

“你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在换鞋子,赵霆曜就飘在我身边,像个家庭煮夫一样问道。

“不用了,我中午不会来,要去隔壁镇上办事。”

“我陪你去!”赵霆曜不容置喙地说完,就飘在我身后,跟着我出了门。

我先去了李晓柔的宿舍,按照昨晚告诉我的,从一本书里找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就去车站坐车。

上了车我倒在椅子上就睡,反正有一个强大的鬼守着,也不怕有谁敢偷我东西。

昨夜实在是累坏了,我睡得特别香,直到赵霆曜喊我快到了,才不情愿地睁开眼。

一睁眼,我才发现自己被赵霆曜抱在怀里。

难怪睡得这么舒服呢,鬼肉沙发还真是很舒服。

“以后不准在外人面前睡觉。”身后传来某鬼不悦的声音。

“为什么?”我转头眨着惺忪的睡眼问。

赵霆曜整个脸黑着对我:“打呼,流口水就算了,你居然还……动手动脚的。”

“……”我懵了,然后红着脸问,“我对你动手动脚了?”

看看四周的乘客,脑海里呈现自己到处乱挠的样子,我立刻懊恼地捶了赵霆曜一记:“你干嘛不阻止我,讨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睡觉时的坏毛病 赵霆曜看着我,居然一本正经地教训我起来:“你没对我动手动脚,是你自己到处乱挠,像个猴子一样,实在是不雅观。”

“哎呀,我像个猴子吗?你见过这么美艳无双的猴子吗?嗯?”我一手勾住赵霆曜的脖子。

赵霆曜望了眼四周,好像怕我的美好被别人瞧见一样,语气有些咬牙启齿地对我道:“小妖精,你是想现在就被就地正法吗?”

看看满车的人,我有些有恃无恐。

我心里清楚这个老鬼还是很传统的,绝对不可能做出惊世骇俗的事。

忽的,他衣袖一甩,透着危险的凉气喷在我耳朵上:“现在在我的结界里,我可以为所欲为,谁都看不到。”。

我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要试试么?夫人。”一只如冷玉般的手在我脸上摸了摸。

我立刻如惊弓之鸟一样,捉住那只作恶的手,软着声音认错:“别……我不闹了。”

“哎呀!到了,下车了。”

正好这时候车到了站,我趁机甩开他,冲下了车。

李晓柔也没告诉我她妹妹是哪个年级哪个班,我见人就问,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晓敏。

李晓敏扎着两个麻花辫,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运动服,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

为了能早点赶回去,我开门见山,直接就把李晓柔的银行卡递给了李晓敏。

“你好,我是你姐姐李晓柔的同学,她让我把这张卡转交给你。”

“这个给我?不……不可能……”李晓敏看到那张卡脸色都变了,一把就抓住我手,焦急地问,“我姐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姐出事了?”

看来警方还没把李晓柔遇害的事情通知李晓敏,而我实在不忍心把这么悲惨的事情,告诉这个可怜的女孩。

“给。你姐让我交给你的,好好收着。”我把银行卡往李晓敏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我姐是不是死了?”身后传来李晓敏哽咽的声音,“我上次见我姐的时候,她对我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把这张卡交给我,就说明她不在这个世界上来。姐……呜呜呜……”

李晓敏悲痛的哭声绊住了我的脚步,我承认我这人心真的很软。

我走过去,轻轻抱住了李晓敏,她在我肩头哭得泣不成声。

“别哭了,你这样你姐姐也会跟着难过的。她最放心不下你,你要好好的。”

终于她发泄够了,才靠在一旁的树上,自言自语起来:“我姐姐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她很聪明,学习成绩也很好。最主要为了保护我,受了很多很多的苦。”

我知道她嘴里李晓柔所受的苦,就是被那老禽兽糟蹋的事,顺嘴就安慰道:“别难过了,一切不幸都过去了。那畜生已经死了,再也没人会伤害你了。”

“可我姐姐也死了。那畜生该死,可我姐姐却不该啊!那老畜生太不是人了,糟蹋了我姐姐那么多年还不够,还找到她的学校继续糟蹋她。可怜的姐姐竟怀了他的孽种,你叫我姐姐怎么能不恨啊!”

“那老畜生居然还逼着我姐姐把孽种生下来,我姐也是迫于无奈,才用那老畜生的孩子,换老东西的命,他就该遭这样的报应。”

从李晓敏的话里我听出些端倪,急忙问道:“你姐姐用孩子替你妈报仇?那……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李晓敏语气里满是悲凉的无奈,“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钱敏和赵芳芳也曾经怀过孩子,后来孩子也和李晓柔一样,没有去医院做流产手术,莫名其妙没了。

这些未出世就死去的孩子,心中都充满了怨气,是不是他们就是启动“魔婴邪灵阵”的祭品呢?

站在我身边的赵霆曜突然一脸凝重地吩咐我:“问她那个死去的孩子到哪里去了?”

总感觉离问题的答应越来越近,我连忙把心中的疑问一股脑问了出来。

“我记得你姐姐并没有去医院做流产手术,那个孩子她怎么弄没的?她又怎么用这个孩子报仇的?”

“我不知道。只记得姐姐告诉我她怀上那畜生的孩子,当时我就拉着她,要陪她去医院做手术。可姐姐没同意,她说孩子留着还有用。大概过了四个多月,姐姐来学校看我,告诉我她可以替妈妈报仇了。我问她那个孩子,她说埋了。”

“埋了?”

我正疑惑李晓敏话里的意思,赵霆曜牵着我的手,拖着我就走。

“跟我走。”

我急忙转身冲李晓敏挥手道别:“晓敏,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姐姐的事怎么处理,警察会来找你的。再见啊!”

我一把甩开赵霆曜手,不悦地问:“哎!我还没问完呢,你拉着我去哪里?”

赵霆曜冷冷瞅着我,忽然长臂一伸,就把我壁咚在墙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为什么你对李晓柔的过去那么了解?”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好像想看穿我的灵魂一样。

我抿了抿唇,老老实实交代:“我不是和你说了,只要碰到鬼魂,脑子里就出现奇怪的画面,好像那些画面就是关于那些鬼魂的记忆。你不是说,是龙气吸收太多的后遗症吗?”

“是也不是。”赵霆曜模棱两可地答着,手指戳在我的眉心上,我的眉心处就亮起了一束淡紫的光。

“这里怎么了?”我吓了一跳,伸手就去揉自己的眉心,只感觉上面暖暖的。

“别怕。只是你的‘鸿蒙紫瞳’苏醒了。”赵霆曜捉住我的手,微笑着看向我。

我惊慌失措地哀嚎:“苏醒?不会那只眼睛又长出来了吧?我才不要变三眼怪,好丑。”

“你还没那么厉害。”赵霆曜看到我急得快哭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

“你可知道拥有‘鸿蒙紫瞳’的人,可以看到想看到的一切。三道六界内的所有生物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可以一目而视。这么厉害的能力,你居然不想要?”

“人家都是两只眼,我多出一只眼,那不就成怪物了?再说真有那么厉害的能力,被一些坏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逼着我干嘛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尸体被盗 我担心自己毁容,慌忙从包包里掏出小镜子就照。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多出一个眼睛,长长舒口气:“啊——!还好还好,没变成怪物。”

“不想变成怪物,在遇到鬼物时,你要学会控制一下自己情绪。‘鸿蒙紫瞳’一旦苏醒,就会吸收一切的能量。你要学会控制它,让它成为你的武器。而不是你被它控制,成为它汲取能量的工具。”

“啊?这玩意这么可怕?”我捂着额头,歪头看向赵霆曜,语带埋怨地嘟起嘴,“都是你不好,干嘛要用龙气去激活这个丑眼睛。它不苏醒,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

“呵呵!”赵霆曜笑了起来,捏了捏我鼓起的腮帮子问道,“你要这样掩耳盗铃一辈子吗?”

“以前你一直安分守己做一个与人为善的人。可善有善报吗?云鹤为了掩藏你身上的异能,触犯天谴。还有你那善良的晓薇姐,最后也含恨而终。你生就不是平凡的人,为何要把自己埋葬在尘埃里,低贱地看着自己想守护的一切,土崩瓦解。”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只有你正视自己,让自己变得强大,将一切踩在脚下,你所守护的一切,才能平安于世。你不是来接受命运的,而是改变命运的人。”赵霆曜冰冷的指尖戳在我的眉心,也好像戳在我的心上一样。

我积了百世善德,老天才赐给我“鸿蒙紫瞳”,至阳纯阴体。

这一切本可以让我成为一个强大的驱魔师,可我为了平安苟活,甘愿当一个平凡的道姑。

每次遇到困难危险,总想着有玉符护体,要么就想着大师兄和师父会来解救我。

而他们有危险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样无能的我,我自己都鄙视。

我的身体是邪祟们梦寐以求的“唐僧肉”,却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驱魔法器。

知过去现在未来,那世间一切都在我这只眼中,眼是世界,世界就是我的眼。眼掌控世界,我掌控眼。

只要我能好好修习法术,就像赵霆曜说的那样,我将成为站在苍穹之顶,俯视人间的“神”。

“‘鸿蒙紫瞳’真的能看到过去未来?”我抓住赵霆曜的手,往我的眉心用力按着,郑重地问他,“那……能看到我师父的未来吗?”

“能。”他点了点头。

能看见师父的未来,那我可以提前计划,改变一下结局,就当做是我“鸿蒙紫瞳”的初次试炼。

“哈……哈哈哈……”突然,我觉得好开心,一直笼罩在心上的雾霾一下子拨云见日了。

“夫人,你怎么了?”不明所以的赵霆曜以为我被逼太狠了,连忙将我搂进怀里柔声安抚,“是为夫不好,不该和你说这么多,更不该逼你。你做个平凡人甚好,有为夫在,没人敢欺负你,我会保护你……”

“谁稀罕你了?”我傲娇地一昂头,轻轻推开他。

“从今儿起,我要正式修习法术,成为一个厉害的驱魔师。”我还对赵霆曜点着指头,大言不惭地警告,“你给我小心哦,说不定本仙姑第一个灭的就是你。”

“凭你?”

那蔑视的语气彻底惹恼了我,一把推开他,气呼呼往前走。

“敢小瞧我,哪天叫你跪在我跟前唱征服,两小时,还不带停的。”

那厚颜无耻的妖孽追过来,又把我的手握在手里,竟有些兴奋地说:“修习法术对你有好处,至少身体会强健些。我们在一起时,你也不至于总是体力不支。”

我心里呕血的同时,脸红到耳朵根。

死妖孽怎么什么事都能往那方面联想,太不要脸了。

“夫人,晚上再想。现在我们回去做正事,乖!”

赵霆曜冰凉的唇在我火热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刺激得我的脸更红。

“我没想……”我鼓着腮帮子急躁地解释。

那欠揍的家伙居然挑挑眉,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哎!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我知道夫人害羞了。”

“我我……懒得理你。”我抽回手,闷头就往前走去。

解释不清就算了,反正这臭妖孽别想再碰我。

“既然你不愿同行,那我只好一个人去找那请灵阵眼了。”

看着从我身边缓缓飘过的幽怨鬼影,心里郁闷地要吐血。

知道这家伙故意的,但我还是无奈的巴巴跟上去了。

“你真知道请灵阵眼在哪里?”我有些怀疑地瞅着赵霆曜。

“十之八九吧!还需我前去确认一下。”赵霆曜的神情虽很淡然,却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

“我也要去。”

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今天是跟定他了。

我们又坐上回去的车,这次我没敢在车上睡觉。

虽然我不属于淑女的型,但是睡着后在大庭广众之下,东抓西挠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嘛!

快到学校的时候,接到李艾艾和大师兄的联合紧急电话,他们开着免提,一人一句地和我汇报紧急情况。

“小仙姑,你是不是和那个顾少去浪了?出大事了却找不到你人。”

我一头黑线,这李大小姐怕是到死,都改不了爱八卦的性子。

“浪什么浪……我是去给李晓柔办点事。”

“师妹,你还真去完成李晓柔的遗愿了?那些鬼物的话怎么可以相信,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我这师兄是很关心我,就是凡事太小心,有时候有点不近人情。

“我不是没事吗?马上到学校了。”

“你别回学校了,赶紧来白曼婷家,我把她家地址发给你。”

“艾艾,什么情况?”我被搞得一头雾水。

“李晓柔的尸体被人偷了,我和韩老师怀疑是白曼婷偷的。你快来吧!”

四个请灵的女孩死了三个,就剩下白曼婷没事,他们怀疑到她头上是没错。

可是好端端的,白曼婷偷李晓柔的尸体干什么?

“是母祭。不好,那孽障等不及要完成仪式。”赵霆曜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赶紧去芭蕉林,叫他们把剩下没死的那个女孩带来。要快!”

“哦哦。”

看赵霆曜紧张的样子,知道事情刻不容缓,连忙叫大师兄他们赶紧带白曼婷来学校芭蕉林汇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吞噬 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余晖将西边半个天空染得绯红,给人一种旖旎的温柔。

可走进芭蕉林时,那旖旎之红就变成恐怖的血色,照着周围的植物上,好像那些植物正渗出血来,异常的瘆人。

“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赵霆曜握住我冒着冷汗的手,牵着我向那棵邪恶的芭蕉树走去。

我远远指着芭蕉树下的一个黑色袋子颤声问:“那……那是什么?”

“估计是李晓柔的尸体。走,去看看有没有被开膛破腹。”

开膛破腹?想起那恐怖的血腥场面,我胃里就泛起酸水。

我不情愿地被赵霆曜拖到装尸袋的跟前,为了不看的恶心的场面,我一直扭着头。

“呵!”赵霆曜的一声冷笑,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刚转过头来,就立刻后悔了。

只见李晓柔的尸体上到处血淋淋的,肚子被什么东西开了一个大洞,肠子被拖出了肚子外面,至于其他的内脏,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呕——!”我捂着嘴,跑到一边大吐特吐。

“夫人,很难受么?”赵霆曜走到我身后,轻轻拍着我的背。

“嗯……呕……”我点点头,然后继续吐。

“这孽障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找、死。”

我虽然背对着赵霆曜,可还是被他肃杀之气带出的阴风,给冷得一个哆嗦。

听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出手除掉那个怪物吗?

我不禁好奇起来,转头看着他问:“你不是一直不想管这些闲事的吗?”

“可那孽障让你吐。”

“……”我有点懵,这也是理由,早知道我早就吐了。

“你身体本就虚,吃完东西就吐,那体力怎么恢复?你没体力,还不都是那东西的错?”赵霆曜怨气十足地说。

我嘴角抽了抽,扭过通红的脸,望天。

我欲哭无泪啊!

这鬼男人什么神逻辑?

这时,不远处传来李艾艾的呵斥声:“给我走快点?”

“你们干嘛啊?我要告你们绑架!”

李艾艾推搡着双手被捆的白曼婷,大师兄跟在她们身后,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小仙姑,你叫带她来这地方做什么?这里怪阴森的!”李艾艾看看四周,脸色晕上一层惧意。

大师兄首先发现了那个装尸袋,一个纵跃,就站在装尸袋的跟前。

“李晓柔?”他眉头一皱,转身看着我询问:“她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问她了?”我冲着满脸怒气的白曼婷扬了扬下巴。

我们三个人一个鬼,八道目光齐刷刷射向白曼婷。

白曼婷立刻回瞪着我们,叫嚣起来:“你们瞪着我干嘛?我看你们是脑子有病!我就算有胆子跑警察局盗尸,也没力气扛这里来吧。你们可别血口喷人!”

我冷笑这反驳:“呵!扛不动你不会找人扛吗?你这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有什么事情是你干不出来的?”

“随便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没偷尸。你们赶紧放了我!”白曼婷气势汹汹,打死不承认。

“白曼婷,你说我们脑子有病,我看你的脑子才被狗啃了。你想想你们四个人一起搞那邪恶的仪式,钱丽,赵芳芳和李晓柔都死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我声色俱厉地瞪着白曼婷一顿呵斥。

白曼婷终究还是怕死。

她的力气好像一下子抽空,整个人颓然地蹲在地上,嘴里絮絮叨叨叫着:“我不要死,不要死……”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个狠毒的怪物已经帮你完成了心愿,它会轻易放过你吗?

“白曼婷,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你还不老实交代!”

在我厉声的威吓下,白曼婷的身子缩成一团,抖得更加厉害。

不知道绳子怎么被她解开了,她猛地一把抱住我的腿,扬起满脸泪水的脸,看着我苦苦哀求起来:“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求你们救救我……呜呜呜……我不想死……”

“那怪物根本就是言而无信,他没有替我完成心愿。糟蹋我的魂淡根本就没死。我今天还看到他搂着一个小女人在‘环宇广场’购物。它没履行承诺,为什么还要弄死我?凭什么啊?”

白曼婷满是怨气地和我哭诉起来。

我诧异地问:“你说什么?你那孩子的亲生爸爸没死?”

“没有。我爸爸撞了人,我想找个有势力的人帮我平息这件事。经人介绍我认识那个混蛋,他骗我说会帮我摆平,然后把我带回他的别墅,整整玩了我一个月……那禽兽又有了别的女人,然后就把我赶出来了。”

“过了一个月,我天天早上起来就恶心,赵芳芳和李晓柔发现了,说我可能怀孕了。我那时想死的心都有,就和她们说了我的遭遇。她们问我想不想报仇?我当然想了。我想要救我爸爸,还想要那禽兽的命。后来,我就加入了那个诡异的仪式。”

“你怀的那个孩子呢?”这个才是整件事的关键,我急忙问道。

“快五个月的时候,赵芳芳和李晓柔带我去了一家诊所,把孩子打掉了。”

“打掉之后,把孩子弄哪里去了?”我弯腰抓住白曼婷的肩膀,急迫地问。

“不知道……都是赵芳芳和李晓柔弄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弄疼我了。”

从白曼婷恐慌的眼里,我确定她没说谎,整件事她只是一个提供胎儿的傀儡。

“整个邪阵必须按照契约来。既然孩子的生父未死,那她的生母也不会被吞食内脏。她不用死。”赵霆曜在我身边冷冷说道。

四个请灵的女生中,钱丽和赵芳芳是被渣男欺骗而毁了自己。李晓柔是为了保护妹妹,替母报仇,才会和魔鬼交易。

唯独白曼婷的遭遇最不值得同情。她是因为自私,想包庇肇事逃逸撞死人的爸爸,还残忍的害死受害人的妈妈。

最后落得被人玩弄抛弃的下场,那是她咎由自取。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老天是公平的,只要你做了恶事,迟早有一天会让你自食恶果。如果想用邪门的方法躲开报应,最后会落得更悲惨的下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可怕的标本 听到白曼婷可以逃过一劫,我心中为那对被她爸爸害死的母子,愤愤不平。

可我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报警,也没有证据抓她。

“你走吧!”我松开了她。

“不要。你救救我……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对不起!对不起!”

骄傲的公主为了保命终于低下了她高贵的头颅,抱着我的腿泣不成声地道歉。

“你现在不会死。但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害死人,你欠下的阴账总归是要还的。好自为之。”我用力抽回腿,冷声忠告她。

“好好。只要不死,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白曼婷抹着泪从地上站起来,逃也似的跑了。

大师兄的视线从白曼婷的背影收回,转向我问:“师妹,现在怎么办?”

我下意识地看向赵霆曜,把问题甩给他。

赵霆曜淡淡勾唇一笑,讳莫如深道:“挖地。”

“挖地?”我瞪着他惊讶地叫出了声,心想:这家伙不是又想玩花样,折磨人吧。

大师兄循着我目光看向赵霆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那妖孽还缠着你吧?”

看到赵霆曜的脸立刻变得森冷,我慌忙拽住他的手。

“大师兄,他不是妖孽。他是来帮我对付那怪物的。”

我这话说得颇有小心机,听起来是在维护了赵霆曜,却也把他圈套里了,不怕他到时候不帮我对付那怪物。

“哼!”赵霆曜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李艾艾听得一头雾水,凑过来问:“他……他是谁啊?”

我怕吓到李艾艾,连忙冲大师兄挤眼睛:“韩春绿,快挖地吧!”

“挖地?那怪物在地下吗?”李艾艾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我。

“叫你挖你就挖呗。哪那么多废话。”

“行行行,你老大。我去借个铲子,不然怎么挖啊!用手挖吗?”

李艾艾被我的大眼瞪服了,转身跑去借工具。

刚跑两步她又跑回来了,冲我伸手讨要:“萧黎给我点钱,我去买点水带过来,可不想干活渴死。”

“哦。”我从包包侧面的口袋,把团成一团的钞票递给她。

“靠。你丫的,钱怎么长得和你人一样,成团了。”

因为回来的时候赶时间,刚才买车票时,售票员找的钱,我顺手一团就塞包里了,这个臭女人却暗讽我胖。

“我是团,你是大大团。哼!”我不服气地哼回去。

正在把钞票理平整的李艾艾,突然叫了起来:“萧黎你怎么有赵芳芳去诊所的缴款单?”

“在她宿舍找到。”

李艾艾把那张银行的刷卡回执递到我的面前,叫声变得更高了:“你看,你看,赵芳芳买药怎么是他付钱?”

听到李艾艾的叫声,大师兄和赵霆曜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

“怎么是他?”

看到回执单上的签名,我和大师兄也是震惊住了。

赵霆曜不屑地冷哼道:“有什么奇怪的?是人便有欲望。启动‘魔婴邪灵阵’就是想得到那无上的魔力,来实现自己的愿望。”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自私,这么恶毒的人呢?

我心中好气:“我真好奇到底是什么伟大的愿望,要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来完成。不过,只要有我在,他那伟大愿望就永远都不可能实现。”

“有些人的愿望就是用来毁灭的。”赵霆曜搂着住我的肩,我一抬头,看到他的眼里竟然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夫人,你想怎么毁灭呢?”

我无语地抽了抽嘴角,请问这鬼什么恶趣味哦?

大师兄虽然很不喜欢赵霆曜,但是却相信我说的话。

他去学校管后勤的老师那里借来铲子,就围着那棵举行降灵仪式的芭蕉树,开始挖了起来。

“大师兄,我帮你一起挖吧!两个人挖快递一点。”我刚想去拿地上的另一把铲子,就被赵霆曜给拽住了。

他用那冷飕飕的眼神瞟我:“信不信待会儿我把他埋里面。”

这个臭鬼太不可理喻了,可是我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免得惹怒他,真的把大师兄埋里面。

“不用了。”大师兄也不想我辛苦,笑着对我说完,又低头认真地挖。

挖了一会儿,地下传来“咔!”的一声,铲子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上了。

“大师兄,是不是挖到什么了?”我急忙凑过去问。

“好像是。”

大师兄丢下铲子,用手在刚才发出声音的坑里,把泥土扒拉到一边,土坑里露出一个生锈的铁盖子。

“我来帮你。”

我蹲下身帮着大师兄一起扒土,坑被我们越挖越深,我们从里面挖出一个玻璃瓶。

我盯着大师兄手里有三十厘米高,沾满泥土的玻璃瓶,好奇地问:“这瓶子装的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我擦擦。”大师兄抄起衣服的下摆就往玻璃瓶上摸。

上面的泥土被一点点擦去,里面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怎么……看起来好像一个小婴儿啊?”我不敢确定地嘟囔着。

大师兄的脸色变得一片阴沉:“这就是婴儿的胚胎。没想到她们居然这么恶毒,把这些孩子的灵魂封印在他们身体里面,做成了胚胎标本。”

“灵魂被封印,那不是不可以再投胎了?”

这些人真是该死。就算她们对现实有再多的不满怨恨,孩子是无辜的。

“这些孩子好不容易等来了重新为人的机会,还没出生就被扼杀,而且永远都失去投胎的机会。他们怎么能不怨恨呢?这强大的怨气就是成了‘魔婴邪灵’的力量。”大师兄也愤懑不已。

“别啰嗦,叫他继续挖,应该还有三个。”站在我们身边的赵霆曜瞥了一眼大师兄,然后看了一下四周道,“刚才挖出的那瓶埋在正南方,叫他挖正东,正西,还有正北。”

“哦。”我把赵霆曜的话转述给大师兄,“大师兄,还有三个婴儿埋在了正东,正西,和正北。我们赶快挖吧!”

“是他告诉你的?”大师兄声音闷闷地问。

“昂……”我低低应了一声。

就看到大师兄冷厉的目光在我身边的位置扫了一眼,然后拿起铲子就向树的正东走去。

果不其然,大师兄在那里又挖出一个装着婴儿胚胎的玻璃瓶。

这时,去引蛇出洞的李艾艾回来了。

李艾艾跑得我面前,一只手指着身后的位置,气喘吁吁地说:“萧黎,他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幕后黑手 “韩老师,你在干嘛?”

忽然,一声阴沉的呵斥,从一旁传来。

满脸汗水的徐校长,拨开树丛就站在了我们面前。

“挖地。”大师兄淡淡瞅了一眼徐校长,挥着铲子继续挖。

“这里的树长得好好的,要你挖什么?你是老师,又不是园丁。走走走,赶紧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

徐校长一脸急躁地向大师兄走去,用带着命令的语气驱赶。

大师兄不理他,又从坑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那……那是什么?”徐校长指着大师兄手里的玻璃瓶,吃惊地问。

“呵!”我冷笑,这家伙还真是会装。

我转头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徐校长,那里面是什么,你不是比我们心里清楚。”

“萧黎同学赶紧回去,学校不是明文规定过,不准再到这个芭蕉林来。”徐校长很严肃地对我说。

看到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恨不得上去撕碎他虚伪的面皮。

“为什么不准我们来?是怕我们发现你做的肮脏邪恶的事吗?”

徐校长冲到我面前,指着我恼羞成怒地呵斥:“住——口——!你怎么可以这样和老师说话?”

“老师?你也配为人师表?哄骗自己单纯的学生,去替你完成那邪恶的阵法,你简直丧尽天良!”

想想因为这件事死了多人,我心中不觉怒火中烧,瞪着通红的眼对着那个“伪君子”,大声喝骂:“钱丽,李晓柔,赵芳芳她们这么年轻,本来还有美好的前途,是你毁了她们。你不是人,连禽兽都不如!”

“疯子!你这个女人一定是疯了。钱丽她们一定是你发疯杀掉的,不然为什么她们的凶案现场都看到你?我要打电话报警,把你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

我气得差点吐血,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居然反咬我一口。

“徐达,你还真是无耻。你以为你做的这些事神不知鬼不觉吗?”

“疯子!神经病!我要叫警察把你们统统抓走……”徐达嘴里碎碎骂着,掏出手机报警。

“喂!喂喂……怎么会没信号?”

“徐达,你和魔鬼为伍,害死那么多人,那些冤死鬼会放过你吗?”我冷冷笑着,看到徐达的额头上冷汗涔涔。

猛地,徐达的脸色变得凶狠:“不放过我?哼——!最多,我再弄死她们一次。”

“啊哈哈哈……”他癫狂地大笑起来。

突然,发疯的徐达抄起地上的一把铲子,凶狠的大叫着向大师兄砍去。

“既然你们知道了这里的秘密,那就把你们连同秘密都埋葬在这里。”

“锵!”

大师兄举起铲子挥手挡开,两个人打了起来。

大师兄会武功,三两下就把徐达给撂倒在地,铲子就抵在他的脖子上。

“再动,我就弄死你。”

“呵呵呵……”徐达阴森森地笑着,“谁死还说不一定呢!”

他扭过脸对着芭蕉树的树顶,哼起了歌,慢慢唱了起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陡然芭蕉林里刮起了一阵阴风,风中飘来婴儿的啼哭声。

“哇哇哇……”

那哭声像要哭断气一样,听得人浑身难受。

“小仙姑,你快看,光……光……”李艾艾一手抓住我的衣袖,一手指着芭蕉树顶,吓得大叫了起来。

“不好。那怪物要出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我转头看到赵霆曜眉头蹙起,能让这老鬼紧张,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那怎么办啊?”我抱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

“毁阵眼,快——!”赵霆曜冷声道。

我对着大师兄大喊:“大师兄,快把最后一罐挖出来。快——”

大师兄提着铲子就向最后一罐婴儿标本的地方走去。

他的铲子刚挥下去,就听那怪物发出恐怖的尖叫:“嗷——!”

“敢坏我大事,找——死——!”

一阵强劲的怪风向大师兄吹去,大师兄就被那风吹飞了出去。

“大师兄,你怎么样了?”我担心地大叫,想跑去扶大师兄,却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拽住了。

“真是没用。”赵霆曜很不客气地讽刺。

我一转头就看到他那张不屑的脸,心里气不轻,狠狠怼他:“他没用,你来啊!竟说风凉话,有意思吗?”

突然,赵霆曜右手缓缓抬起,右边鼓起的衣袖里,冲出一股强大的气流。

“嘭——!”一声巨响,大师兄刚才要挖的那块地被轰出一个大坑。而装着婴儿标本的玻璃瓶,却完好无损的立在坑里。

“夫人,看你夫君厉害吧!”

在赵霆曜得意的自夸声音中,我猛地从瞠目结舌中缓过神来。

气呼呼地瞪着他质问:“你的本事那么好,‘咻咻’几下不就把那些瓶子弄出来了。干嘛要叫我师兄去挖,不知道现在时间紧迫吗?”

“哼!谁叫你老是护着那个臭小子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赵霆曜冷哼着扭过脸去。

我气得一拳头捶在他的胸口,大骂道:“你个混蛋,故意的。”

四周响起了“嗷嗷嗷……”凄厉鬼叫。

一团黑气从树顶钻出,迅速地向地上那几个玻璃瓶飞去。

转眼间,四个瓶子就被那团黑气卷走了。

“糟了,瓶子被那怪物抢走了。”我急得大叫。

“哼!它还没那本事。”赵霆曜冷哼一声,抬手向那团黑气一指,一道淡金色的光就射了出去。

“啊——!”

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声,四个玻璃瓶从空中落了下来。

赵霆曜的手指牵引着淡金色的光,在四个瓶子上挨个点了一下,那四个玻璃瓶就向大师兄飞去。

“快!叫他用‘阳火符’,把这四瓶东西毁了。”赵霆曜语气凝重地吩咐我。

我连忙冲着大师兄大喊:“大师兄,用‘阳火符’把那些烧了。”

大师兄冲我点点头,从衣袖里抽出符咒,嘴里念着咒语就向那四个玻璃瓶打去。

“不——要——!”尖锐的女声刺穿耳膜,一个白色的鬼影向“阳火符”扑去。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头发遮着脸的女鬼。

她紧紧地把四个玻璃瓶抱在怀里,低声“嘤嘤”哭泣:“不要伤害我的宝宝。你们毁了这些,他会魂飞魄散的。是我不好,把他生下来,却没好好照顾他,让他那么小就死了……呜呜呜……求你们放过它……”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母子情深 大师兄抽出“天雷剑”,指着女鬼声色俱厉地喝问:“放过它?那被它害死的那些人,谁又还他们公道?”

“我是他的妈妈,我愿意替他受过。我愿意魂飞魄散换他转世为人。求你了,道长。求求你……”女鬼跪倒在地,哭着向着大师兄磕头。

“你自称是它的妈妈,那在他为非作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来阻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是我不好,没能阻止得了,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吧!求大师开恩,饶了我的宝宝……”女鬼匍匐在地,不断地磕头。

“孽障,休要胡言。因果报应,天理昭彰,怎么可以私相授受?”

“刷!”大师兄举剑刺去,在女鬼面前又猛地猛地顿住,恶狠狠道,“快把东西放下,不然不要怪我剑下无情!”

“‘子不教母之过。’是我没教好他。宝宝喜欢听着我的儿歌入睡,二十年来,我们虽为鬼,但我们从没分开过。以后……也不会。”

女鬼缓缓抬起头,望着芭蕉树顶,温柔地吟唱起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宝宝,妈妈永远陪着你……”

话音未落,只见女鬼抱在怀里的玻璃瓶,飞快地向她嘴里飘去。

“孽——障——!”大师兄恼怒的大吼一声,挥剑捅在女鬼身上。

“啊——!”女鬼惨叫着,被剑气甩了出去。

“不——!”

芭蕉树顶的黑气一下子变成一个大圆球,飞快地向女鬼卷去。

黑色的大圆球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婴儿形状,将女鬼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妈妈……妈妈……妈妈不要离开宝宝。”

女鬼被“阳火符”打中,又挨了一剑,身体越变越透明,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妈妈不离开宝宝,永远也不……”女鬼的手颤抖着,缓缓摸上婴儿的脸,柔柔的声音里满是歉意,“是妈妈不好,没有教好你。”

“不。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是宝宝不好,宝宝不该听那位叔叔的话。宝宝不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却疼爱了宝宝二十年,陪着宝宝二十年。宝宝很开心做你的孩子,宝宝也想让妈妈开心。”

“什么不是我的孩子?宝宝,你在瞎说什么?”女鬼焦急地问。

“你永远都是宝宝的妈妈。虽然宝宝没能让妈妈变成人,但是无论如何,宝宝想为妈妈做点事。”

婴儿形状的黑气紧紧包裹住女鬼,然后慢慢进入了女鬼的身体里面。

“宝宝,你在做什么?不——要——!”女鬼惊慌地大叫起来。

“宝宝会永远陪着妈妈……嘻嘻……妈妈,我爱你。”

“不好!那孽障要用自己的怨气团救那女鬼。赶紧烧了那四个瓶子。”

我有些不满赵霆曜的冷酷,反驳道:“为什么不能救?那怪物是害死了很多人,可他用这份孝心赎罪,不是很好吗?他们之间的亲情挺感人的。”

“笨。”赵霆曜在我额头戳了一下,冷声解释,“那女鬼根本没办法消化那些怨气,只会变成那堆怨气的傀儡。”

“啊?那她会变成另外一个婴儿怪?”我惊恐地问。

“嗯。”赵霆曜沉重地点头,手指指向那团黑气,阻止那团黑气再继续侵蚀女鬼的身体。

“哎——!大师兄,快烧了那几个瓶子,快——点——!”我对着正看“鬼戏”入迷的大师兄急声催促。

大师兄回过神来,立马取符做法。

忽然,我们背后“嘭——!”一声响,紧接着听到徐达恶狠狠的声音。

“不准碰那些瓶子,不然——,我杀了她!”

我们转过头,看到李艾艾被打晕,趴在地上。

而徐达举着铲子,抵在她的喉咙上,红彤彤的眼里闪着凶狠的光。

“艾艾!你怎么了?”我焦急地对着地上的李艾艾大喊。

“现在没什么,可你们要不把那四个瓶子给我,呵呵呵……”徐达那个死变态冷笑着,将手里的铲子举起了,作势向李艾艾的脑袋拍去。

“不——要——!”我尖叫一声,急得想冲上去救李艾艾,却被赵霆曜拽住了,“危险!不要去。”

“你别拉着我,艾艾更危险。”我甩开他的手,就向李艾艾跑去。

“轰——!”

“阳火符”将四个玻璃瓶烧着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一声巨响。

四个瓶子里面不断有黑气冒出来,一遇到阳火就发出“滋滋”的声,然后弥散在空气里。

“啊!啊!……”

裹在女鬼身上的黑气里时不时冒出一个小婴儿的身体,那个小小身体在抽搐着,哀嚎着。

女鬼哭叫起来:“宝宝,宝宝你怎么了?”

“妈……妈妈……我没事。问……问那个叔……叔叔……他……知道你的孩子,在……在哪里。”小婴儿指着徐达断断续续说着。

“妈妈……要开心……啊——!”他向女鬼伸出小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就消失不见了。

“宝宝……宝宝……呜呜呜……”女鬼痛哭着,想要抓住孩子的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啊——!敢坏我的好事,我杀了你们!”

徐达看到那四个玻璃瓶里面的东西被烧了个干净,发疯似的大叫起来,举起铲子就向李艾艾砸下去。

“艾——艾——!”我惊慌失措地飞身就扑到李艾艾的身上。

我正咬牙闭眼想替李艾艾挨那一铲子,却听到身后传来冷怒的一声低喝:“找死。”

“啊——!”

我转头瞧去,看到徐达惨叫着飞了出去,“嘭!”一声撞在一棵芭蕉树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

只见眼前闪过一道亮光,我人已经被赵霆曜抱在了怀里,他紧张地盯着我问:“夫人,没伤到你吧!”

“没有。”我摇摇头,指了指地上的李艾艾,担心地说,“艾艾受伤了。”

“死不了。”赵霆曜冷冷说着,抱起我就向走。

“哎!你干嘛呀?”我扭着身子不解地问。

“收工回家。”他淡淡瞅了我一眼,继续往前飘。

“混蛋,要回家也和人家说一声啊!”我狠狠瞪他一眼,就伸着脖子冲大师兄大喊,“大师兄我先回去啦!麻烦你把艾艾送回去。”

“嗯。”大师兄脸色很臭地点了一头,就向李艾艾走去。

“啊?这就完了?”我还有些不敢置信,趴在赵霆曜肩头向后面张望着。

女鬼悬在半空中,裹在她身上的黑气团已经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惊变血鬼母 “呜呜呜……”

听到女鬼伤心的哭泣声,我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赵霆曜,那个孩子还能转世投胎吗?虽然他害死了很多人,但在那个女鬼心中他是最好的孩子!”我幽幽地感叹。

“要启动‘魔婴邪灵阵’,首先献祭的便是它自己的灵魂。阵亡灵灭。”赵霆曜淡淡地回答。

“哎。”我心里顿时变得闷闷的。

婴儿怪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都是被坏蛋利用的。其实,他是为了感谢妈妈二十年的陪伴,而错过了去地府报道的时间,从而失去了重新投胎为人的机会。

他只是单纯地想感谢妈妈,能让妈妈重生为人而已。

残酷残忍的一场邪灵祭祀中,包含了他单纯而美好的愿望。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那个女鬼大叫一声:“混蛋!你还敢伤人。”

我一转头,看到徐达举着铲子想偷袭正抱起李艾艾的大师兄,被女鬼推倒在地。

女鬼突然现身,徐达并没有被吓到,反而喜极而泣地想抱住女鬼,却抱了个空。

“梦舒……梦舒……我终于见到你了。”

“梦舒是谁?你又是谁?”女鬼疑问道。

“我是徐达啊!你不记得了吗?你叫姜梦舒。”徐达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姜梦舒?”

“是啊。你叫姜梦舒,二十年前你意外死了,我放不下你,后来得高人指点,说可以让你借尸还魂。我准备了五年,就是为了再见到你。梦舒,我好想你。”徐达满目的深情,痴痴地望着女鬼。

“是你让我的宝宝去害人的?”女鬼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冷。

徐达连连摇着手否认:“不不。他是自愿的。他希望你能见到自己的孩子。”

“你骗他。他就是我的孩子。”女鬼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扼住了徐达的喉咙,“你敢利用我的宝宝,我要杀了你,替他报仇。”

“我……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小毛球。你的……儿子……你还……记得吗?”徐达艰难地解释道。

“小毛球……我的儿子?”女鬼嘴里喃喃着,掐住徐达喉咙的手稍稍松了下。

就在徐达以为逃过一劫时,女鬼突然把手移到他的头顶,发疯似的大叫起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全——部——告——诉——我——!”

徐达的头顶冒出一束白光,女鬼的手就像吸尘器一样,把那束白光吸了进去。

“她在干嘛?”我好奇地问。

“看人的记忆。”赵霆曜转过身看着女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只是……她一个小小的‘缚地灵’,怎会有这样的法力。”

“啊?”我似懂非懂。

但是看到女鬼惩罚那个坏蛋,我心里有种解恨的感觉。

“徐——达——!”女鬼猛地大吼一声,整个身体也飞到空中。

好像她手上的吸力加大了,徐达的脸开始扭曲变形,痛苦地惨叫起来:“啊——!”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女鬼充满愤怒的咆哮声,震得大地颤抖。

“啊——!我要杀了你!啊——!”

顷刻间狂风大作,将女鬼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一张滴血的脸。

不断从她脸上滴落的血水,将那件白色的长裙染得通红,画面恐怖骇人。

“血鬼母。”

耳边传来赵霆曜讶异的声音,我好奇地问:“什么是血鬼母?”

“血鬼母?”大师兄听到我的话,神色陡然变得惊慌。

他把李艾艾往地上一放,提剑就向女鬼砍去。

“孽障!受——死——!”

女鬼左手卷起一阵风向大师兄打去,大师兄一矮身躲开了。

只见女鬼右手的指甲,刹那间变得又黑又长,听到“噗”一声,血气四溅。

她像捏番茄一样,生生把徐达的脑袋捏爆了,摔手跟就丢垃圾一样把徐达扔到地上。

“泥煤的,好恶心!呕——!”我被恶心地干呕不止。

“夫人,你没事吧!”赵霆曜连忙拍着我的背,担心地问。

“我……呕……”我转头看向他,正好瞥到我那倒霉的大师兄,被徐达的鲜血和脑浆喷一脸,干呕立马变实吐。

平时最爱干净的大师兄现在被弄得一身的狼狈,顿时怒火中烧,挥剑就向升级成“血鬼母”的女鬼砍去。

“呔——!孽——障——受——死——!”

大师兄手上的“天雷剑”立刻绽放出一层紫色的剑光。

“你、找、死!”“血鬼母”发出不男不女的尖锐叫声,那一身血衣飒飒鼓起,周身被一阵黑气笼罩。

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剑气一撞上黑气,立刻被弹飞出去,大师兄摔撞在树上,吐了一大口鲜血。

“大师兄!”我惊慌地大叫,抓住赵霆曜的手就焦急地说,“快——!快去帮忙。”

赵霆曜傲然地扫了一眼大师兄,冷而干脆道:“不。”

我抱住他的手臂哀声请求:“赵霆曜,求你帮帮忙。只要你肯帮忙,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不是喜欢我的血嘛?我让你吸成人干也愿意。”

“为了他,你连命都可以不要?”赵霆曜冷着脸指着正撑着身子想起来迎战的大师兄。

“是。大师兄从小到大舍命救过我很多次,要还命给他,我不知道要还几条呢?”

我心急如焚,一直盯着正要对大师兄下死手的“血鬼母”,根本没看到赵霆曜的脸冷得像结了冰一样。

看到凶恶的“血鬼母”举着血淋淋的鬼爪子向大师兄飞去,我急得一把推在赵霆曜的身上,大喊道:“哎呀!别婆婆妈妈的,你快去救人啊!”

我的手只是空空穿过他的身体,见赵霆曜还是无动于衷。

我有些恼恨地抬头看他,刚想骂他见死不救,没人性,却被他复杂而沉重的眼神给瞪没了。

“从今后,你的命只准我来救。你欠他的命,我会替你一条条还清。”

赵霆曜霸道地看着我说完,低头发泄似的啃了我一口,就松开我,纵身向“血鬼母”飞去。

“怦!怦!怦!”心跳乱了,我甚至没觉察出唇上的疼痛,完全沉浸在他给我冰凉而火热的触觉里。

我呆呆地望着那蹁跹的侧影,那傲然的身躯突然被一层金光裹住。

只见他嘴里念着什么咒语,玉柱般修长的手指不断掐着诀,最后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万字佛印”。

那束金色的光让四周亮得宛如白昼,沉甸甸就向“血鬼母”头顶压去。

“啊——!啊——!……”

“血鬼母”被“万字佛印”压得缩在地上,发出不男不女的凄厉惨叫。

而她身上浓浓的黑气,也被佛印的金光不断吸收净化,越变越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以德报怨也是一种修行 终于惨叫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蜷缩在地上的“血鬼母”,身上的血衣又变成了白色的长裙,又黑又长的指甲也慢慢缩了回去。

“万字佛印”缓缓淡入夜色,赵霆曜从空中折身飞到我身边,将我搂进了怀里。

“她变回来,还会变回去吗?”我靠在他的胸口好奇又担心地问。

“‘血鬼母’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怪物,岂是想变就变的?”

这回我安心了。

“宝宝……我的宝宝……”女鬼发出痛苦的呢喃。

我看着匍匐在地的女鬼,心里涌起一阵酸楚,甚至有些羡慕那个婴儿怪。

他有一个好妈妈,而我?连自己妈妈是谁都不知道。

“真希望她们下辈子可以做母子。”刚说出这一句话,我就因为自己的幼稚而笑了起来,“呵呵呵……我真是傻。那怪物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还会有下辈子呢?”

“那怪物几次害你差点死了,你怎么……”

“我怎么还这样烂好人,是吗?”打断了赵霆曜不解的问题。

我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我不是没死吗?死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我希望每个人都有一次重来一次的机会。没能成为母子的,在下一次因缘际会里,可以如愿以偿。”

这就是云鹤老头说的,只要不是不知悔改,十恶不赦的邪祟,我们以德报怨,也是一种修行。

赵霆曜目光深深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对我说:“你先回去。”然后就向女鬼走去。

赵霆曜手指指着女鬼划了划,女鬼身上就捆上了闪着金光的绳子。

“回家等我。”他转头冲我温柔一笑。

“你去哪……”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拽起金色绳子,就像拽着一个风筝一样,拖着女鬼消失在茫茫夜幕中。

“臭鬼,脾气真怪。”我嘟嘴冲着他消失的方向骂了一句。

一转身,我看到受伤不轻的大师兄,正踉跄着身体想背起地上的李艾艾,我连忙跑过去。

“大师兄,我帮你。”

有我托着李艾艾,大师兄很顺利地把她背了起来。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都跟在大师兄的旁边,目光时不时瞥到他愁眉不展的脸。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他心中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索性就装傻。

“呵呵呵!我到了,辛苦师兄。”

到了宿舍门口,我笑嘻嘻和大师兄说着,就架起李艾艾就往屋里走。

突然,我的手腕被人抓住了,一抬头我便撞入大师兄泛着森森寒意的眼中:“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而再的出现在你身边?”

平时对我总是和颜悦色的大师兄,突然对我这么凶,我心里又委屈又有些害怕。

“大师兄……你抓疼我了……”

大师兄不顾我的挣扎,手上又用上一份力,我的手腕都快被他捏碎了。

“说——!为什么他能那么轻易地杀死那个怪物,甚至连‘血鬼母’都不是他的对手?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快——说——!”

凭什么凶我?

我气愤不已,瞪着大师兄吼回去:“我——不——知——道——!你放开我!”

“萧、黎……”大师兄冷冷盯着我,捏住我的手,将我的掌心向上。

他沉痛的目光扫过我右手掌心“生命线”上的那道红色血痕,嘶哑着声音道:“但愿你没辜负师父的苦心。”

瞅了一眼手掌,我心里慌得不行,不知道大师兄对于师父天谴的事知道了多少。

我连忙问:“师父,师父怎么了?”

“师父为了你差点丧尽修为,才把邪祟从你梦里赶走。我知道那个厉害得入你梦,还伤了师父的东西,就是你身边的那个。你怎么还能和他扯在一起?”大师兄气恼地指责着我。

从话里,我听出大师兄对师父的事只是一知半解。

“虽然今天他帮了你,但鬼就是鬼。人鬼殊途。师妹,你好自为之。”大师兄沉声警告我,说完甩开我的手,转身走了。

人鬼殊途?

看着右手“生命线”上的那道淡淡的红色血痕,我苦涩地笑了。

老天什么时候给过我选择?莫名其妙就被一只鬼缠上,现在还被吃干抹净了,以后……

这以后我都不敢想。

我一肚子郁闷,架着李艾艾走进卧室,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累!

真的好累!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萧黎……萧黎……”

“谁?是谁在喊我?”睡梦中我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四周笼罩在一层雾气里。

“是我,赵芳芳。”赵芳芳从迷雾中向我走来。

我指着她厉声喝问:“你已经死了,干嘛还来找我?”

“我来想来和你说声‘谢谢’,我要去投胎了。”

“投胎?你不是魂飞魄散了吗?”赵芳芳已经被献祭,她的灵魂被封印在邪阵里,邪阵被破,她也就跟着魂飞魄散。

“是那个人修复了我的残魂。他说你一定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让我来告诉你。”

赵芳芳说着就把手指点在我的眉心,一阵凉意涌入了我的脑中,无数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上演。

原来整件事都是徐达精心策划的。

赵芳芳被老师抛弃后,却发现自己怀了孩子,万念俱灰下她想跳楼自杀,被徐达无意中撞见了,还救下了她。

他一边装成好人的样子对赵芳芳处处关心,取得她的信任,一边又不断怂恿她去报仇。

一个命都不要的女人,心中的怨恨何其可怕?

赵芳芳按照徐达的吩咐,将肚子里的孩子养到四个月大,再去诊所进行引产手术,把孩子弄出来,做成标本,启动“魔婴邪灵阵”。

徐达又叫赵芳芳再拉三个,和她有同样经历的可怜女人入伙。完成“魔婴邪灵阵”,才可以让伤害她的人都死掉,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赵芳芳一心想报仇,在明察暗访中了解了钱丽、李晓柔和白曼婷的情况,半骗半哄就把她们都拉了进来。

这件事进行了大半年都没出什么意外,而且那个怪物真的替她们报了仇。

可突然,徐达叫她们每七天去一次芭蕉林请灵,每次请灵后都有一个人陷入昏迷。

这让赵芳芳她们惊慌不已,可她们又不敢得罪那怪物,怕小命不保。

就算她们对怪物唯命是从,最后小命还是丢了。

钱敏的惨死,让赵芳芳彻底地慌了。

她去找徐达,徐达假意安抚他,却将被怪物下了诅咒的水给她喝下去。

可怜的赵芳芳最后落得和钱丽一样的下场。

眼前的画面渐渐淡去,我被圈入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最后的凄凉 我靠在赵霆曜的身上,心里有些憋闷道:“她在最后一刻想说出幕后主谋是徐达,我却把‘徐校’听成了‘需要’。如果我早点发现徐达就是罪魁祸首,或许李晓柔就不会被害死了。”

“即便是神也救不了所有人。”冰凉柔润的手指从我紧皱的眉心,沿着眉骨滑到眉尾,似是想要抹去我心里的烦忧。

我把头埋在赵霆曜的胸口,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小声喃喃:“谢谢你替她们修复了残魂,让她们可以转世投胎。”

“你开心就好。”

轻而柔的一句话,伴随着一个冰凉的吻印在我耳边,却像印在我心上一样,在我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睡吧!我陪着你!”

在那温柔低沉的声音中,我的睡意渐浓。

“呼啦!呼啦!”隐约中听到两声拉窗帘的声音,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阳光就射在我的眼皮上。

“别拉!我还要睡……”我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小声嘟囔。

耳边传来李艾艾恼人的声音:“萧黎,再睡要变猪啦!”

我不理她,拉高被子蒙上头继续睡。可那烦人的小妞不依不饶地来拽被子,把我折腾得睡意全无。

“萧黎,昨晚后来怎么样了?我的头上怎么有这么大个包……嘶嘶……好痛……”李艾艾摸了下后脑勺,疼得她龇牙咧嘴。

我就把昨晚的事情大致和李艾艾说了一遍,担心那小妮子害怕,血腥部分直接省略。

“哎——!都死了……这样做值得吗?”

我凑到满脸不开心的李艾艾面前,笑得阴险地说:“要不要我把她们的鬼魂叫上来,让你问问?”

“滚蛋!你个臭女人,又吓唬人。”李艾艾连滚带爬就从床上起来,大叫着就逃进了浴室。

过了一会儿,李艾艾裹着浴巾就冲到衣橱跟前,拉开衣橱就开始翻找衣服。

“哎!小仙姑,你借我件衣服穿穿。”

“噗!”我刚喝的一口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我的Size可是比你小两号,你能穿进去吗?”

“有的人这是要啪啪打脸吗?”穿着我淡绿色碎花裙的李艾艾,一脸傲娇地睨着我。

“我……我的天呐!艾艾,你怎么变这么瘦?”我吃惊地感叹。

李艾艾很得意地笑着说:“本小姐有减肥秘方,这几天故意穿着宽宽大大,不让你察觉。本来想等再瘦点,让你惊艳一把。看你这个表情,嗯……我很满足了。”

我用纸巾抹去嘴角的牛奶,故意摆着手,嗤之以鼻道:“本仙姑天生丽质,根本不需要做减肥这种俗事。”

李艾艾指着我的小腹,一针见血道:“喏,看看你肚子上的‘游泳圈’是够俗的。”

我忙挺直背,假装看不见:“哪有?根本就没有。”

“呵呵。你就自欺欺人吧!拜了您哩。”李艾艾阳光灿烂地笑着挥着手,走了出去。

“唉,你去哪儿?”

“约会啊。五班的班草。”李艾艾转头对我挑了挑眉,神秘地问我,“你知道我属兔的吧?”

“嗯。”我点点头,然后诧异地问,“属兔怎么了?”

“兔吃草啊,笨!哈哈哈……”

在李艾艾畅快的笑声中,我愣住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连忙追出去,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吼住啊!你是有情哥哥的人,不能背叛你的竹马啊!”

“青梅有意,竹马无心。外面大好时光,我不愿意再等了。”李艾艾心里微微痛着,但还是昂着头向外面明媚的阳光走去。

忽的,门边上传来闷闷的声音:“你还真是一个热心肠啊!”

我转头一看,顾晟玄歪靠在门边的墙上,抬起惨白的脸向我看了过来。

不是说好这副身体给赵霆曜用的,我纳闷地问:“你怎么来了?他呢?”

“呵呵。看来我真的很不受欢迎啊!”顾晟玄不在意地笑着,把忧伤深藏在眼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长叹道:“放心吧!很快我就走了,以后这身体就完完全全属于他。”

生死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大事,他这样故作轻松的样子,我不觉有点可怜他:“要进来喝杯水吗?”

顾晟玄眼带笑意地看向我:“你要是可怜我,就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我警惕地问。

“愿意,就跟我来。”说完,他就向楼梯走去。

望着那孤独萧索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我还是情不自禁地跟了上去。

听听他有什么遗言,他这身体是给赵霆曜用的,算是我们欠他的。

呸——!什么我们,谁和他我们了?

我一路上低着头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就跟着顾晟玄走进了芭蕉林。

可能是婴儿怪被除了的原因,芭蕉林不再阴气逼人,在烈日的灼晒下,有点热气逼人。

毕竟这里死过几个人,我也在这里死里逃生好几次,对这里还是有点心有余悸。

顾晟玄扯断警察拉上的警戒线,走到那棵巨大的芭蕉树下,仰头望着树顶。

我站在警戒线外,语气有点不善地问:“这里死了很多人,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顾晟玄对我笑着回头:“想听故事吗?”

“啊?”我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神经病吧!来杀人现场讲鬼故事吓我吗?呵呵!我是道姑,天生克鬼,不怕的。

我猜对了一半,他讲的是鬼故事,不过是那只鬼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二十年前,“市一中”的校花姜梦舒,人美成绩好,成了学校很多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前途一片光明的女校花,却因为一次校庆活动改变了一生。

在那次校庆活动上,姜梦舒遇到了城中顾家长子顾信楠,对这个英俊潇洒的学长一见钟情。天真烂漫的女孩,对初恋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在顾信楠不断的花言巧语下,姜梦舒以为遇到了爱情,很快和他在一起了,不久,还怀了顾信楠的孩子。

而顾信楠此时已经有了老婆,还有一个女儿。顾信楠的老婆找到姜梦舒要她把孩子打掉,并离开顾信楠。

姜梦舒此时才如梦初醒,自己无意中成了第三者。她恨顾信楠的欺骗,更恨自己的愚蠢。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姜梦舒撕掉了顾太太给的支票,并向她保证不再见顾信楠,也不会让孩子认他这个爸爸。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顾晟玄的身世 一个高三女生,还怀了孩子,姜梦舒又怎么敢回家呢?她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房子安胎。

这件事被一直暗恋她的徐达知道了。他为了得到姜梦舒,想乘虚而入,每天照顾着她。

九个月后,姜梦舒在医院生下一个男婴,在她昏迷的时候,顾信楠的妈妈突然出现,抱走了孩子,正好被来看姜梦舒的徐达撞见了。

顾老太太就给了徐达一大笔钱,还许诺他大学毕业后,可以来“市一中”教书。徐达在利诱下动容了。

等姜梦舒醒来,徐达就骗她说孩子营养不良,被送进了恒温室,让她隔着玻璃看别人的小孩。

三天后姜梦舒出院了,徐达说孩子太虚弱,必须放在医院。姜梦舒流着泪去恒温室看了一眼,就回家了。

徐达知道纸包不住火,于是去小诊所买了一个流产手术后的死婴,把姜梦舒骗过来交给了她。

姜梦舒坚决说那个死婴不是她的孩子,还说要报警。徐达情急之下就掐死了姜梦舒。

徐达其实是真心喜欢姜梦舒的,对自己失手的事,非常的懊悔。为了方便时常能看看姜梦舒,他就把她埋在学校的一棵芭蕉树下。

那个死婴被他用姜梦舒的衣服包好,正准备带出去处理时,被一对来芭蕉林幽会的男女撞见了。他只好随手藏在了树丛里,想以后再处理。

可第二天,他就被学校以交换生的身份,派去了外校。

这其实是顾老太太得知姜梦舒失踪的消息,怕波及自身,才动用关系让徐达离开了本市。

这一走就是二十年,徐达上了不错的大学,之后又考研。可他无论走得多远,心仍被这棵罪孽的芭蕉树束缚着。

五年前,他又回来了。利用被芭蕉树包裹成怪物的“婴灵”,想要复活姜梦舒,做下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他杀了那么多人……可他是幸福的吧?”顾晟玄仰望着芭蕉树的顶端,声音里满是羡慕地叹息。

我不解的“嗯?”了一声,他又自顾自继续说道:“至少,他有她陪伴二十年,也被她疼了二十年。而我……连见她一面都没有机会。”

联系他讲的故事,我恍然明白过来:“你是那个孩子?姜梦舒是你妈妈?”

顾晟玄沉沉的“嗯”了一声,凄凉地说:“只是……没有机会这么喊她。”

“怎么会没机会呢?下去了有的是机会。”我心直口快地说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这么说,不是巴不得他快点死的意思吗?

可顾晟玄倒是没有介意,“呵呵”笑着点头:“你说的貌似很有道理。”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有点懊恼地解释。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笑意盎然地盯着我好一会儿。

“干嘛啦?这样看着我。”我有些别扭地摸了摸脸。

忽的,顾晟玄伸手在我脸颊上捏了捏,语带调笑地说:“以后我的身体就是他的了,你记得好好爱惜。”

是赵霆曜用,叫我爱惜什么?可细一想,我的脸“刷”的红了。

那家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哈哈哈……”

我和顾晟玄的会面,在他得意的笑声和我的羞窘中结束。

等我回去时,在宿舍楼下遇到了大师兄,看到他穿着一身运动服,脖子上还挂着秒表,真的越来越像一个体育老师了。

我笑着上去和他打招呼:“韩老师,去干吗呢?”

“给高一上体育课。”

我诧异地“哎?”了一声,凑到他身边,小声地询问:“学校的灵异事件不是处理完了吗?你真准备留下当体育老师啦?”

“怎么?我留下碍你事了?”大师兄斜我一眼,语气不满地嘀咕,“真是‘女大不中留’。”

“你这瞎说什么?”我不高兴地嘟嘴,然后对着他就是一顿夸,“我只是觉得你韩春绿堂堂一代驱魔大师,留在我们学校做个体育老师,太屈才了。”

大师兄对我的恭维非常的满意,头都得意地昂了起来:“那是。”

他转头确定四下无人,才神神秘秘凑到我耳边小声道:“留在这里也只是权宜之计,我感觉那黑衣女鬼就藏在这附近,不逮到她,我怎么能轻易走呢!”

还在惦记那只黑衣女鬼?我忙偏过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世界上那么多鬼,你怎么偏偏执着这一只呢?怕不是你爱上那女鬼了吧?”

大师兄庄重的左手结法印,唱诵一声:“无量寿福!”

双目肃然地看着我,摆出师兄的姿态,开始教训我:“师妹不得胡说。我们修道之人以维护世间太平为己任,与邪物势不两立,遇到应见之杀之。”

大师兄一脸愤青的模样,引得旁边过路的同学侧目,我连忙提醒:“韩老师,你别激动啊。”

大师兄神色凝重地盯着我:“我没激动。希望你能谨记我的话,不忘师父多年的养育和教导之恩。”

我又不是傻子,他这话里话外,都是在叫我和赵霆曜撇清关系。

可是,有些关系,是我说撇清就能撇清的吗?

从一开始,我就想尽一切办法躲避他的纠缠,可最后却越缠越紧。

而且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忘记过师父的教诲。

是师父和我说,人鬼妖神,也有善恶之分,不可一棍子打死。人犯错,可以给机会让他改正,鬼妖为什么不可以?只要心存善念,世间存在的一切都应获得同等的机会。

赵霆曜是“月生傀”,是修道人眼里容不下的逆天邪祟。

但我和他相处这么久,他并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反而还一而再地救过我。

他没犯错,我诛他,那是于理不合。

他对我有恩,我杀他,那是恩将仇报,天理不容。

即便是为了让我开心,赵霆曜去修复赵芳芳她们的残魂,让她们得到再次为人的机会,虽不是自愿,但结果也是一种善行。

导人向善,和导鬼向善,同样是一种修行。

这就跟救了一个穷人和救了一个富人一样,同样是人,谁比谁的命更金贵些?

如果我们所修的道,给人分三六九等,把世间的一切都标上等级,那这样的道,不修也罢。

我气恼地瞪着大师兄回道:“我没忘。也希望你能看清师父话里的真谛,不要悟的只是你心里的道。”

在他怔愣地目光中,我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误会大了 我刚回到宿舍,正准备做点吃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

“喂……”我刚接通电话,手机里就传来李艾艾压着嗓子,急促地声音:“萧黎,你赶紧过来一下。”

我两只手忙着打开泡面的袋子,只好用肩膀夹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问:“干嘛?出什么事了?”

“哎呀,你赶紧过来,现在打车来正好能赶上捉奸在床。”李艾艾急声催促着。

“捉谁的奸?”我纳闷地想着,忽然脑补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握住起手机,拖着嗓音惊叹,“不会吧?你出去约会竟然能这么巧,撞到尹方正和人开房?”

“呸呸呸!”李艾艾连声“呸”完,不满地叫道:“你就不能把着我点好?是你家顾少,和一个妖艳的贱货在一起。哎呀呀……”

随着李艾艾的怪叫声,她的语气变得更急了:“萧黎,你快点来。他们开好房,进电梯了。”

好啊,背着我玩女人。赵霆曜,你死定了。我心中不觉怒气升腾,“嘭”的丢下泡面,拿着手机转身就要往外走。

猛地,我又顿住了脚步,刚才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赵霆曜一个死了千年的老鬼,在这世上就认识我一个人,又怎么可能去和别的女人开房呢?

要出去开房的也是那花花大少顾晟玄,人之将死,想要做些快乐的事,我又怎么能去破坏他死前的这点愿望呢?

“萧黎,萧黎,喂……你还在听吗?”听筒里李艾艾焦急的声音,把我思绪拉回来,我忙回道,“我在听。艾艾,这事你别管了。顾晟玄的事和我无关。你好好和班草约会吧!”

“和你无关?你们分手了?不会吧,昨天我不还看你们好得像两块牛皮糖似的……”

李艾艾又在那里八卦地絮絮叨叨,我连忙打断:“你好好操心你的‘兔子吃草’计划吧,其他闲事就别管了。”

“你你你……你这个女人,怎么又埋汰我。”

李艾艾被我揶揄得又羞又急,语无伦次地骂我,可没等她骂完,我就挂了电话。

虽然我猜和女人开房的是顾晟玄,可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七上八下的,烦躁得不得了。

把“龙玦”从布包里拿出来,又放回去,来来回回四五次。我这才深吸一口气,握着白玉“龙玦”,轻声喊着“赵霆曜”的名字。

喊到第二声的时候,霜衣墨发的熟悉身影就出现在我跟前。

“夫人想我了吗?”带着笑意的声音迎面扑来,我就被那个鬼王爷压在了身下。

“你干嘛呀?”我羞恼地叫着推他,可看到他惨白如纸的脸时,心中一惊,捧着他的脸担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修补魂魄废了些精气,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冰冷的脸在我手心蹭着,笑容溢满了那张绝美苍白的脸,“你这么担心我,我好开心。”

我只觉心中一酸,恨恨骂了一句:“傻子。”然后用力地抱住了他。

窝在赵霆曜的怀里,我嗡声说:“你不是说我的血大补的吗?你赶紧吸一些,补补身子。”

他把头慢慢转向我的脖子,冰冷的气息喷洒在颈项处,我闭着眼等着他咬破我的动脉,心里想着:他为了哄我开心,去修复那些魂魄,我给他吸点血补补,也是应该的。

忽的,颈脖上一凉,他用力地亲了一口,有些怨气十足地抬起头,雾气氤氲的眼里满是轻恼:“夫人这么好吃,还这么诱惑我,真是坏。”

看到他在我身边躺下,我吞了吞口水,诧异地问:“你为什么不吸?”

赵霆曜侧过身,玉柱般泛着凉意的手指,在我劲动脉处抚着,轻柔柔地告诉我:“你的血对邪祟是大补之物,所以异常珍贵。其容量也只有常人的五分之一,你又没有修习道法,失去一滴血需七日方能补回。”

“我这魂体将养几日就好,可不想你再连累你的身体虚空下去。”

我惊讶地瞪着他:“我……我的血这么宝贵?”

“云鹤难道没有告诉你?”他轻抚着我的脸,笑意悠悠地说,“这个老头该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隐瞒你呢!”

我故作凶狠地拽下他的手,警告道:“不准打我师父。他虽然没告诉我,可我从小到大没流过一滴血,他可宝贝我了”

“喏——!生平第一次流血,还是因为你呢!就是第一次遇到你,你在山下弄了个大坑,我摔坑里也不知摔流血的,还是被你咬流血的……”想起初遇的情景,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那次,估计就是这段孽缘的开始。

我一抬头,发现赵霆曜拧着眉陷入了沉思,我推了他一下,语带娇嗔道:“发什么呆?可不准琢磨对付我师父的事,听到了没?”

“嗯,知道了。”他在我头顶摸了摸,淡笑着道,“他是你师父,我自不会为难他。”

“你还要尊敬他。我师父对我真的是费尽心力,他可能早知道我的体质原因,从小想着法子逼着我学习炼丹。我想他肯定是怕我万一有一天被什么邪祟吸了血,血气亏损,用我炼的大补丹来自保……”

我歪在赵霆曜的怀里,满脸幸福地讲着云鹤老头对我的各种好。

而我身边的男人眼神迷离着,听得心不在焉。

傍晚的时候,顾晟玄来了,赵霆曜就跟他走了。

我走过去关门,顺便客气地对着他们挥着手说:“再见。”

顾晟玄突然回过头来,对我浅浅笑着说了一句:“没有机会了。”

我心中一凉,猜到他寿元已尽,一切要结束了。

挤出满脸的笑,我僵硬地对他挥着手,什么也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淡绿色的身影,像一阵风一样卷过来,对着顾晟玄的小腿就是一脚,气恼的声音响彻整个走道。

“臭混蛋,刚和别的女人鬼混完,转身又来找我家萧黎,你要不要脸?”

顾晟玄龇牙吸了口凉气,拧眉瞪着为我抱打不平的李艾艾。

“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那对狗眼挖出来。”李艾艾举着两个弯成钩子的手指,对着满脸阴沉的顾晟玄比划着。

“艾艾,我和顾少没什么的,你别闹了。”

我一看这误会闹大了,连忙跑过去一边劝着,一边拽着李艾艾往回走。

转头一脸歉意地冲顾晟玄点了点头,人家马上命都没了,临了我还给他添堵,真是罪孽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真成了狐狸精 被我拽回屋的李艾艾,一边大喝,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的脑门,教训我:“你呀,就是太软弱,才让这些狗男人欺负。”

“我和顾晟玄……”我想说“没什么”,可马上顾晟玄的这副皮囊就完全属于赵霆曜了,又怎么可能会没什么呢?

我连忙摆出认真受教的样子,点着头附和着:“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哎,我说得对又怎样?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王八蛋。”李艾艾时而叹息,时而恨恨不平,忽的一屁股坐到我身边,满眼殷切地望着我,“萧黎,不如我们拉拉吧?”

我浑身一僵,慌忙恶寒地挪开身,离这个脑袋不正常的女人远远的。

嫌弃地看着她道:“拉你个头,李艾艾,那个班草弄坏你脑子了吗?忽然就神经不正常了?”

李艾艾瞪大眼狠狠怼我:“去去去,别跟我提那混蛋。什么班草,狗尾巴草还差不多。男人都没一个好货。”

看着她丧气的脸,我凑过去,用手拐戳了戳她:“怎么啦?对那班草不满意?”

“我这样的吨位的,有资格对人挑三拣四吗?”李艾艾拍拍自己腰上虽然小了很多,但仍不容小觑的一圈“游泳圈”,唉声叹气的,“人家妖艳的贱货约多了,偶尔想换个口味试试而已。”

“干嘛这样贬低自己?你看看,你现在不是瘦多了,性感得不得了呢!”我连忙给她打气,“你要再坚持瘦下去,绝对比那些妖艳的贱货还要贱货?”

“对。”李艾艾顺着我的话答完,一回味感觉被我带进坑了,转头怒瞪着我,“啥玩意?”

我忙揽住她的肩膀,大笑着圆场:“哈哈哈,说错了。我是说,你比她们妖艳。”

“这还差不多。”李艾艾白我一眼,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等我瘦了,我也是个‘小腰精’,让那该死的尹方正后悔去吧!”

哎!这丫头还是在为上次去舅舅家,遇到尹方正带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女朋友较劲儿呢。

我刚想劝她“天下何处无芳草”,叫她看开点。

她猛地一屁股站起身,急急忙忙和我说:“萧黎,今晚的晚自习帮我请假,我晚上有事。”

说着,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就往门外跑。

“艾艾,你去干嘛啊?”我伸着脖子喊,她的人早就跑没影儿了,门外传来了她的应答声,“‘瘦美社’今晚有活动。”

“瘦美社”?我还是第一次听她说,不过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理解,应该是个瘦身的社团。

难怪李艾艾这段时间变这么瘦呢,原来是参加了瘦身社团啊!

不过这个瘦身社团还蛮有效果的,我摸了摸腰上的肉肉,心动地想着下次和李艾艾一起去参加那个“瘦美社”。

高三应该是我们人生中最坚强的一年,前段时间学校还笼罩在“杀人案”的阴影之下,可高三的紧迫感,让我们没时间沉浸在恐惧中,或被迫或主动的又投入了为未来的拼搏中。

上晚自习前,我帮李艾艾向英语老师请假,老师连原因都没来得及问,就被几个学霸拉着去问题目了。

现实就是你不学习没人逼你,有的是想学的人。

我一抬头,看到周围一个个争分夺秒努力学习的同学,忽然觉得自己这样浪费时间好可耻。

我还没来得及悔恨三秒,就听门口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萧黎,你给我出来一下。”

谁啊?说话这么不客气。我心里不快地想着,皱着眉向门口看去。

一个穿着清凉,戴着墨镜的大美女,倚在我们教室的门框边,双手环胸,目光泛着敌意盯着我看。

我可以很确定,这个女人我根本不认识。我低下头,装做没看到也没听到。

“萧黎,有本事做狐狸精,就别给我装怂。”那个女人指着我,尖酸刻薄地骂了起来。

周围的同学都好奇地看着我,窃窃私语声四起。

“咚咚”英语老师拿起课本敲了两下课桌,冲着我喊了起来:“萧黎,这里是教室,是学习的地方。你私人的事到外面解决好了再回来学习,不要影响别人。”

呵呵!这就是为人师表吗?做老师的不是应该维护自己的学生,而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学生赶出教室。

我冷冷瞅了英语老师一眼,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别在这里叫了,跟我来。”我走到那个咋呼的女人身边,没好气地说了一句,就率先向外面走去。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身后这个女人的,但看她浑身找茬的样子,我想还是找个有人又不嘈杂的地方再问清楚情况。

领着那女人走到宿舍楼下的小卖部门口,我才停下脚步,冷着脸转身问:“你谁啊?找我干嘛?”

“哼!我是谁?你敢勾引男人,就不把男人的底细查清楚吗?”女人不屑地冲着我冷哼,说的话难听至极,“你们这些女人,只知道想着点子爬上男人的床,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爬男人床了?倒是有个鬼天天想点子上我的床。

谁无缘无故被骂不来气,我立刻生气地问:“请你说清楚?什么男人?我一没男朋友,二没哥哥,就连爸爸都没有,我特么怎么就和男的扯上关系了?”

“你——!”女人气呼呼指着我,“嘴巴倒是厉害。非要明说,那我就撕了你这张‘狐狸皮’。”

她收回手,倨傲地歪着头,我猜她藏在眼镜下的眼睛一定是无比轻蔑地看着我:“我叫洛灵,知道全国连锁的‘豪庭大酒店’吧,那就是我家开的。”

“哦。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啊。”我点点头,然后手指抵着下巴,满是不解地问她,“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记得没勾引你爸爸或者哥哥吧?”

洛大小姐满身的傲气被我气没了,一手摘下眼镜,愤怒地口水冲我脸上飞来:“顾晟玄是我未婚夫,你个贱人离他远点。”

我满脸嫌弃地退后一步,看着洛灵气成一条缝的眼睛,心中纳闷不已。

不是说“气得瞪大眼”吗?怎么她的眼睛会被气眯起来呢?难道是这位大小姐特立独行的标志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狗才眯眼看人 我和顾晟玄本来就没关系,这一盆子从天而降的污水,我才不能白白挨淋呢!

“我和顾晟玄不熟,更没勾引他。”

“还敢狡辩?你和他没关系,他今天会跑来和我解除婚约?”洛灵那眯着的眼里寒光凛凛,好像要杀了我一般。

“我没有狡辩。我再说一遍,我和顾晟玄没关系。”我目光坦然地瞪回去,本来我说的就是事实,和我有关系的是借用顾晟玄身体的赵霆曜。

可洛灵的眼睛老那么眯着,和她对视,我的眼睛也只能眯着,这样很费劲。

我睁大眼,对着她挑衅道:“狗才眯眼看人,特么敢不敢把眼睛睁大点。”

洛灵气呼呼冲我吼:“你特么眼瞎,没看到我睁到最大了吗?”

“我还真没看出来。”我这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眼睛,这也能怪我,还骂我。

洛灵赶忙把眼镜戴上,气势汹汹地指着我威胁道:“贱人,给我离顾晟玄远点,为了一个男人,丢了小命就可惜了。”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要走,我赶忙叫住了她:“哎——!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她转过身,纳闷道:“嗯?什么?”

“钱啊!”我对着搓着手指,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的表情看着她。

“按照电视剧的情节,你不是应该给我一张超大面额的支票?我这人不贪心,你看着给,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都行。”

洛灵满是鄙夷地哼着:“呵——!就知道你这种女人是为了钱。是不是你拿了钱,就不再缠着顾晟玄?”

“嗯嗯。”我用力点头,微笑着答,“那肯定的。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我萧黎可是最有原则的人。”

“说话可得算数,不然可没好果子吃。”她一边掏出手机扫着我的二维码给我转账,一边语气不善地警告我。

听到“叮当当”钱到账的声音,我笑眯眯地看着手机说:“你就放心……”

“吧”字还没说出口,我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到账金额,急忙一把拽住准备离开的洛灵:“哎,你等下,怎么才三千块?洛大小姐,你是瞧不起我?还是觉得顾晟玄就值三千块?”

洛灵偏着脸支支吾吾解释:“我……我……我今天花超额了,账上只能转出去三千。”

想要留住男人,又不想花钱,真是越有钱越抠。

“哦,这样啊。”我松开她,双手环胸昂着不悦的脸,语气无奈道,“那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吧。”

说完,我扭头转身就走,脚步还没迈开,就被洛灵急切地拉住:“哎,你等下。”

“没钱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瞟了一眼她抓着我的手,用力一挣。

“有钱。我有钱。”洛灵在我身后一跺脚,压抑着恼怒问,“说,你要多少?”

我嘴角勾着得逞的笑,头也没转,洋洋得意地举起三个指头。

要钱当然不能明码标价,让你们有钱人去猜,才会有意外的惊喜。

“三万?”洛灵猜着,可她说出的数字,没能让我放下手指,又吸口气,加大了筹码,“三十万?”

见我还不放下手,她恼羞成怒地走过来,抓着我的手拿下来,气呼呼一甩:“三十万,不能再多了,我就这么多钱。你这个女人不要狮子大开口,贪得无厌啊!”

我淡淡扫了下她急躁的脸,看来这“三十万”果然是她的极限了。

于是,我笑得宽厚地说:“行吧,就三十万。”

“吸血鬼。顾晟玄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贪钱的女人……”洛灵一边气急败坏地骂着,一边给我转账。

看到银行发来的短信,“1,2,3……”我一个个数着数字上的“零”,嘴咧到耳朵根。

我越高兴,洛大小姐就越气:“钱收了,记得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要再缠着顾晟玄,不然我会再花‘三十万’买你的命。”

“放心,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他的。”我眉飞色舞地应着。

反正从头到尾,不管是顾晟玄还是占着顾晟玄身体的赵霆曜,我都没缠着他们,是他们喜欢缠着我,这也不算违反约定啊。

“哼!”洛灵怨气十足地冷哼一声,“咔咔咔”踩着一地的怒气消失在夜色里。

白白得了这三十万,我心里乐开了花,蹦蹦跳跳回了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听到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我皱着眉打开门,看到客厅没人,就冲着里面大喊:“李艾艾,音乐开这么大,你疯了吗?”

卫生间传来李艾艾高亢地应答声:“我没疯,我开心,呕……”

我听到她好像在吐,有点担心地跑进卫生间:“艾艾,你怎么了?”

问完我就后悔了,只见马桶里全是一条条白胖胖像蛆一样的虫子在蠕动。

“呕……呕……”随着李艾艾的呕吐声,一条条虫子又从她嘴里吐了出来。

我连忙忍住恶心,捂着嘴转过身子,咳嗽着压制泛酸,问她:“李艾艾,你怎么了?怎么吐的全是虫子啊。”

李艾艾声音虚弱地答着:“没……没事,那是……是吸脂虫……”

“吸脂虫是什么?”我好奇地转头,然而立马就后悔了。

一条虫子正在李艾艾的嘴边扭着身子垂死挣扎着,好像是要摆脱被冲进下水道的命运。

我连忙捂住眼做着深呼吸,平息心里的酸意,对着停止呕吐的李艾艾抱怨了起来:“李大美人,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把那恶心的虫子清理干净。你这幅样子要是被尹方正看到了,我想他一辈子都没勇气亲你的那张嘴。”

“就他,想亲,我都不带给他机会的。”李艾艾嘴里不屑地说着,一会儿就听到她“刷刷刷”勤快刷牙的声音。

这个女人吧,就是口是心非。

我看着她撇着嘴道:“你呀,就骗骗你自己吧。为了瘦身,连那么恶心的虫子都吃。”

李艾艾转过满是郑重脸回我:“哎,别说我瘦身是为了尹方正,我是为了我自己。”

说着,她冲我竖起一根手指:“我就为一句话,‘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行。霸气!”我冲她竖起大拇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奇的瘦身虫 “女人要做自己的女王,让男人去做太监去吧!”李艾艾大言不惭地说着,豪气万丈地把毛巾都甩飞地上了。

“行行,你做你的女王,咱别摔毛巾成吗?”我走过去把毛巾捡起来,搓干净挂毛巾架上。

李艾艾就在我耳边叨叨,反反复复都是唯我独尊,“老子天下第一”的不正常言辞。

看李艾艾这打鸡血的样子,真像被哪个传销组织给洗脑了,我转过身,靠在洗手池上担心地瞅着她:“艾艾,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你参加的那个‘瘦美社’的人说的吗?”

“是啊。”李艾艾点头,无不佩服地夸了起来,“这些我们的连社长和我们说的,我觉得超级有道理,我们只有不断的完善自身,才能越来越强大。”

越听我越觉得那个“瘦美社”就是一个传销组织,我试探着问:“那你们的社团让你们交了多少钱?”

“钱?不用啊!一分钱都没要交。”李艾艾连连摆着手。

不要钱,还给她们天天喂“鸡汤”,帮她们减肥,那图什么?我心里更纳闷了:“不要钱,白给你们虫子吃?”

李艾艾连忙纠正我的话:“呸呸呸,什么虫子啊。那是‘吸脂虫’,我吃的时候还不是虫子,只是一个黑色的卵。吃到肚子里才变成虫子,别看那些虫子恶心,它们吃的都是我的脂肪,不然我能这么快变瘦吗?”

“哎哟!”我恶寒地浑身一抖,撇着嘴嫌弃地说,“让虫子吃你的脂肪,那么恶心,安全吗?是虫子哎,可别携带什么病菌什么的。”

“怎么不安全了,你看我不好好的?我们‘瘦美社’的其他人也都好好的,连感冒都没一个。”

见我满脸嫌弃,李艾艾有点不高兴了:“你个瘦子怎么懂我们胖人受到的白眼和歧视时的痛苦,别说吃虫子了,就算吃翔能让我变瘦变美,我也干。不和你说了,我去睡觉。”

“唉……”我伸手想喊住她解释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她的安全,可李艾艾没理我。

再心大的人,心里也有不可触碰的痛。可能大大咧咧的李艾艾,心里最不可触摸的那一处,就是她胖胖的体型吧。

其实,我觉得她胖乎乎的样子挺可爱的。

李艾艾不愿意和我多说,作为朋友我还是上网了解了一下,关于虫卵减肥的案例。

还别说,真的有很多人,从某宝买虫卵,用于减肥。但像李艾艾这样瘦身成功的案例,倒是很少见。

从小我就炼丹,对各种能制成药的动植物不说十分精通,也算非常了解。

我所阅读的书籍中,并没有记载专吃脂肪,却不伤害人体的虫子。难道是用现在的高科技培养出来的新品种?

我不禁对他们“瘦美社”所用的虫卵好奇了起来,到底是怎样神奇的虫子呢?

为了能见识一下让人变美变瘦的虫卵,第一天一早,我特地起早买了香喷喷的“蟹黄生煎”,还有虾饺,把李大小姐喂得开开心心的。

“吃人嘴短”最后李艾艾只能答应我,等星期五“瘦美社”再聚会时,把我带上。

我和李艾艾有说有笑地开门,准备去上课,却被两个人堵在了门口。

一夜没出现的赵霆曜,顶着顾晟玄的皮囊长身玉立地站在我门口,灼灼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我瞬间就红了脸。

我以为李艾艾一定会好好取笑我,谁知道她被一个蘑菇头的短发妹子,给急吼吼拖走了。

“艾艾,你去哪儿啊?我们还要上课呢!”我在她身后着急地问,手却被人给拽住了,耳边传来清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恼,“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我怎么了?”我看着赵霆曜紧绷的侧脸,心里好好回忆了一下,我没惹到他啊!

“不晓得自己错哪里?”赵霆曜脚步微顿一下,拽着我的手又用上一份力,我疼得直皱眉,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好疼,你放开我。”

“哼——!这就疼了?”他盯着我的目光里,闪动着嗜血的杀气,“萧黎,你是个聪明人啊。三十万把我卖了的时候,你就该料想到自己会以什么方式去死吧?”

“咕嘟!”我吞了一下口水,没想到该死的洛灵这么快就出卖了我。

我心虚地支吾着,“赵霆曜,你……你别激动,听……听我解释。”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狡辩。”他松开手,嘴角冷冷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撇开眼,故作若无其事地说:“喏,我答应她不缠着顾晟玄,又不是你啰。”

“你明知道现在我就是顾晟玄。”

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我心慌慌的赶忙掉节操:“你只是用他的身体。我喜欢的是这个身体的灵魂,又不是这个身体,对吧对吧?”

我在赵霆曜的胸口上轻轻推了一下,一脸谄媚地笑。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我的这具皮囊?”他微眯的眼里,危险的光芒向我迎面扫来,抓着我的手在他脸上身上蹭着,“看得到摸得到,真真实实的人,还是个身材不错的体型,说——,到底不喜欢哪里?”

我立刻感觉头大,用力缩着手,含糊地答着:“都很好,很好。”

“不,你是在敷衍我。”他停下手,一脸严肃地说。

我连连摇头:“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忽的,赵霆曜凑到我耳边,暧昧不清地问:“不是睡过才知道吗?”

我的脸上迅速火烧火燎起来,急忙垂下了头,掩饰自己的窘迫。

“走吧,跟我回家。”

“谁要跟你回家。”我斜他一眼,娇嗔道。

他回头对我笑着道:“我媳妇啊!”

我的脸更加滚烫,被赵霆曜拖拽着快步向前走去。

“媳妇?谁高兴给你做媳妇哦!”

我嘴里说着不高兴,可嘴角却止不住溢出笑意,一路上,我都红着脸。

跟着赵霆曜上了车,他搂着我,我乖乖歪在他的肩膀上。车停在离我学校不远的公寓楼下,赵霆曜牵住我的手,带我上了楼。

可能我难得一副羞涩乖顺的样子,赵霆曜很高兴,温柔地摸着我脸问:“这个房子我买下来,好不好?”

我点点头:“好。”

“真乖。这样,我好欢喜。”他满脸的笑意,侧着脸过来亲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心理出现问题 温热的唇落在我的脸颊上,我感觉有些怪,微微侧过脸躲避,却被赵霆曜捧住了脸。

我知道他想亲我,我连忙用力推开他,抗拒地退后一步:“不……不要这样。”

在他渴求不得,带着质问的目光下,我转过头:“我……我不习惯。”

他嘶哑的嗓音带着不满:“不习惯什么?”

我重新审视了一下他那张英俊白皙的脸,很别扭地垂下头,说的话有些孩子气:“你的脸,是他的,就是看不习惯。”

赵霆曜疑问道:“你不喜欢这张脸?这张脸不够好看?”

“不是不是。”我烦躁地揉着头发,想解释可又觉得他会听不明白。

他来抓我的手:“那是什么?”

我望着他又懊恼又委屈地说:“他是他,你是你,你们是两个人。我做不到,看着他的脸,然后……和你做亲密的事……”

“虽然脸是他的,但是我现在就是他,是个人,你不是喜欢人吗?”赵霆曜轻轻捏着我下巴,笑意温柔地和我说着。

然后低头把脸贴在我的脸上一会儿,轻声地问:“是不是很温暖?”

“是。可是……”

以前我和他说喜欢人,人家为我变成人,现在我又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存心找茬。

“我不想你变成他。”我越说声音越低,紧紧地闭上眼,等着他来掐死我。

他没有来掐我,只是松开了怀抱。

听到鼻息声离我远了,我心里倏然一紧,急忙道:“我不想你变成任何人的样子。就算是鬼也好,只要是你本来的样子就行了。”

又是一阵的沉默,内心煎熬地等待后,他声音幽幽地问:“摸不到也喜欢吗?”

“嗯嗯。喜欢。”我紧闭的眼帘挡住了眼底的笑意,可飞扬的嘴角让他知道我此刻正心花怒放。

“为何?以前无论我怎么逼着你,你都不喜欢。”他不解的声音夹着一个冰冷的吻,落在我的唇角。

我连忙睁开眼,扑上去抱住面前霜衣墨发的男人,对着那张绝色无双的脸笑得春光灿烂:“不知道,不知道。”

“反正现在就是喜欢。”说着,我踮起脚用力亲了他一口。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上这只妖孽,可能真是心理出现问题了。就算真的是病,我也不打算去治。

他皱眉看着我,无奈至极:“你还真是难懂。”

我在他脸上左摸摸右摸摸,笑得跟个傻子:“真好看。”

人就是不知道满足,这么漂亮的脸能让我瞧着,我还不满足,不怕死的问他:“赵霆曜,你的肉身呢?你这么完美的灵魂还是和你完美的肉身最配。”

他嘴角抽了抽,一下子点破我无耻的心思:“完美到让你百摸不厌吧!”

我笑得好不要脸地否认:“嘿嘿,我哪是那样人?”

他淡淡扫我一眼:“我的身体可是没有温度的,像个尸体一样。”

我连忙摇着头:“才不是,明明很有弹性的。冷没关系,我用我的温度给你暖暖就好了。”

“被你玉符伤了,还没恢复好,且等着。”赵霆曜淡淡说着,又飘入顾晟玄的身体里。

他走过来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仰头看着我:“你要是等不及,先将就用这个。”

我看着顾晟玄的脸摇了摇头,心里懊恼不已:早知道是自己嘴边的肉,当初就不该下狠手,现在该少吃多少口哦!

缓缓抬头间,我察觉到赵霆曜眼底一抹奸诈如狐的笑意,等我想再次确认时,他已经转过了头,指着四周问我:“你看看这里还缺什么,少什么,列个单子,我让老季去采办。”

被他这一打岔,我只得打量起这个屋子,黑白灰的色调,显得清冷高雅,但少了家的温情。

“你以后住这里啊?”

赵霆曜靠在沙发上,温柔地笑着纠正:“是我们以后住这里。”

“我……我们?”我差点咬到舌头,急忙否决,“不行。学校知道我出去和人同居,会开除我的。”

“学校方面我叫老季去交涉了,放心吧!”他摸着我的头,像安抚一只炸毛的猫一样。

我扭着头想躲开他烦人的手,继续抗议:“那也不行。我大师兄知道了,一定剁了我。”

他故意把我的头发揉乱,才拿开手:“不会的。他已经同意了。”

“大师兄……同意?”我不敢置信,然后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说,你是不是又打我大师兄了,你怎么又欺负他。”

“没有。”赵霆曜嘶哑着声音否认。

我手上松了些,但还是不相信,逼着他:“给我说实话。”

“是真的。”他眼里弱弱的目光让我心里一软,嘴里说着“信你才有鬼”,可还是撒开了手。

赵霆曜信心满满地对着我笑着:“不信,等会儿你去搬家的时候遇到他,你看他阻不阻止你。”

就算现在他顶着顾家大少的身份,大师兄也绝对不会让他最宝贝的师妹,没名没分和男人同居的。

可看他那嘚瑟的样子,又不像假的。能让大师兄妥协,这个混蛋男人一定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等会儿见了大师兄我一定问问清楚。

我凶悍地插着腰,没好气地对赵霆曜说道:“哼!等会儿去搬东西的时候,我要是听大师兄说你威胁他,或者你给他下了什么的毒,我就弄死你。”

“这么说,你是同意搬出来和我同居了?”他不要脸地凑到我面前,在我明知道自己被拐坑里,却不知该怎么反驳时,在我气得撅起的嘴上,用力亲了一下,笑得欠扁地夸我,“夫人,真的很乖。”

“赵霆曜,你个混蛋!”我气得大叫着捶他,被他用力按在怀里,恬不知耻地调戏我,“我知道夫人需要我,再过些日子,等我肉身完全恢复,一定补回来。”

“……”我什么时候需要了?这个混蛋就是喜欢黑我。

赵霆曜一早就是带我去看房子的,看完房子又把我送回了学校。

等我到学校时,刚下早自习。

今天的早自习是英语,想起昨晚英语老师对我的诸多不满,只得硬着头皮上去,等着又一轮的批评。

谁知道英语老师居然客客气气跑来关心我:“萧黎同学,你不是生病了吗?怎么还来上课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柯南体质 “……”我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英语老师当着全班的面夸我:“萧黎同学身体不舒服仍能坚持来上课,同学们你们都要向萧黎同学学习。”

我避开那一束束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向座位走去。

英语老师却变得殷勤得过分,紧跟在我身后,关切十足地对我说:“萧黎同学,平时呢,你有什么没搞懂的,有疑惑的问题都可以随时来问我。高考在即,往年考试的考点难点也可以找我咨询。”

“哦,好的,谢谢老师。”我微笑着点头敷衍,心里纳闷着是什么让平时不待见我的英语老师,有了这么大的转变。

这时,上课铃响了。我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小声向身后的同学打听:“方大龙,李艾艾呢?”

方大龙推了推四方脸上的黑框眼镜,把问题又丢给了我:“你们不是二人组吗?她去哪里不是你最清楚?”

可我真的不清楚,早上她被一个女孩子拖走了,我在回学校的路上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哪里,到现在李艾艾还没回我。

这节课是语文课,老师在上面讲得吐沫横飞,我手撑着脸昏昏欲睡。

就在我头一点一点马上要会周公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报告!”满头大汗的李艾艾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喊道。

语文老师拿起茶杯灌了一口,摆摆手让她进来。

李艾艾一边擦着脸上的汗,一边快步回到座位上。我的瞌睡虫也被她的出现给惊跑了。

我对着她小声地嘀咕:“喂,你逃课干嘛去了?”

她皱着眉答了一句:“警察局。”

我嘴角噙着暧昧的笑打趣道:“去找你情哥哥了?”

“屁——!”李艾艾斜我一眼,下面的话刚要说出口,就被语文老师的咳嗽声打断了。

在老师冷冽的眼神下,她缩了缩脖子,一本正经转头向前看的同时,用口型告诉我:“等会说。”

下课铃刚一打,李艾艾立马窜到我身边,拽着我的胳膊就“要死要死”叫着。

“到底谁要死?是你害相思病,病入膏肓要死了吗?”我这六神无主的样子,让我很是纳闷。

“你就不能巴着我点好?不是我。是……是又死人了。”她轻捶我一下,丧气地叫着,皱巴着脸看着我问,“萧黎,你给我看看,我的面相是不是特别晦气,怎么到哪儿哪儿都能死人。”

“呸呸呸,什么晦气。你面相好着呢,珠圆玉润的,特别有福气。”我双手捧着她肉肉的脸,使劲儿揉着。

然后,很郑重地转回正题:“哪里死人了?你说清楚。”

李艾艾立马像竹筒到豆子一样,讲起了早晨的事……

一大早来找李艾艾的女孩,是和李艾艾一起参加“瘦美社”的社员罗圆圆,她是我们学校高三二班的,我们五班,因为是一个学校的,又参加同一个社团,两人关系最近走得比较近。

昨晚上,她们还一起参加“瘦美社”的活动,然后也是一起回来的。

每次参加活动时,“瘦美社”每位成员都必须关手机。

李艾艾昨晚上参加完活动,回家吐“吸脂虫”吐得半死,后来就洗澡睡觉了,手机忘记开机。

就在昨晚上,“瘦美社”的另一个成员方小苗,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残忍杀害,而且还死得特别的惨。

今早,罗圆圆就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叫她去警局说明昨晚见方小苗的情况。她过来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艾艾,顺便叫上她一起去警局。

“死个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说说哪天不死人?”我故作无所谓地说着,企图安抚李艾艾恐惧的心。

“不是死人这么简单。”她紧张地查看一下四周,这才凑到我耳边小声地说:“我向我表哥手下打听了,方小苗死得蹊跷。内脏全没了,他们怀疑是‘器官买卖’组织干的。可是,谁有本事不开膛皮肚就取人器官?”

我转头紧盯着她惶然的眼:“你怀疑什么?”

“是,是邪祟。就是和上次害死赵芳芳她们一样的,可怕的东西。”李艾艾脸色惨白,心慌慌地四下瞅着,“我怎么感觉自己是柯南附体了,到哪哪儿死人。”

看到她被吓得疑神疑鬼的样子,我叹口气,在她肩膀上拍了拍:“上次,我给你的符咒你带着吧?”

“嗯嗯。”她用力点点头,从脖子里拽出一个香包给我看,“时刻都不离身。”

“那你就别害怕。有符咒那些脏东西就不敢动你。你想,上次那么可怕的邪祟,不也没伤到你。你别自己吓自己,人的火气弱了,反而会被邪祟盯上。”

在我半哄半吓之下,李艾艾终于不再惶惶不可终日,安安心心上完了早上的课。

中午的时候,李艾艾拖着我,说请我去吃好吃的,给自己压压惊。

我正烦恼着,要不要和她说,我要搬出去住的事。再一细想,她刚被吓得不轻,我就丢她一个人住,好像太不仗义了。

李艾艾正挽着我的胳膊往前走,身后传来了中气十足的男人喊声:“李艾艾。”

李艾艾一下就听出声音的主人,面露惊喜地转头喊了一声:“表哥。”

“去吃饭吗?走,我请你们。”尹方正一边向我们走来,一边微笑着说。

“尹队长,你好。”我客气地招呼,尹方正冲我点下头。

见色忘友的李艾艾,直接丢下我的胳膊,立马凑到尹方正的身边:“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再忙,也不能忽略亲人的安全对么?臊子面,你最喜欢的。”尹方正笑了笑,率先向前面的“陕西面馆”走去。

我快步走到李艾艾身边,小声抱怨:“不是说请我吃好吃的,怎么就吃面啊?”

“谁说只有面,还有凉皮,肉夹馍呢!敞开肚皮吃,我表哥不差钱。”李艾艾眉开眼笑地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替她表哥装完大款,就急匆匆追着人家跑了。

我撇撇嘴跟了上去,心里气愤的埋怨:敞开肚皮,能吃几个钱?还没成为人家女朋友,就当自己是人家老婆,为着人家省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是装傻你也装 看着李艾艾殷勤又细心地点菜,体贴地照顾着尹方正每一个细节,我真觉得她肯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男人的。

尹方正接过李艾艾递给他的茶,抿了一口,笑着看向我:“两位女士,你们要喝点什么?”

说的是“两位女士”,却只询问我的意见,可见李艾艾的要求在他心里是完全可以忽略的。

我心里替好朋友不值,而李艾艾毫不在意,笑嘻嘻地说:“不要在这里点,这里贵。我去旁边小卖部买点过了就行了。你们聊啊!”

说着,她就脚步飞快地跑了出去了。

“顾少最近好么?”尹方正抬头看着我,微笑着套近乎,“周末有空的话,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出去玩玩。”

“四个人一起玩?”我语带疑问,因为他说的话太有意思了。

是,在感情方面李艾艾对他只是单相思,可是他明知道她的这份真心,却不挑明不拒绝,肆无忌惮享受着她的好,还想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和顾家搭上关系,这种行为让我很鄙视。

我冷冷瞅着尹方正说道:“尹队长,她装傻你也跟着装吗?”

尹方正放下杯子,不解地望向我:“什么?”

还装,我沉着脸很不客气地挑明:“艾艾喜欢你,是女人喜欢男人的那种喜欢,你别说你不知道?”

“怎么会呢?她还小……”尹方正笑着笑着,脸僵住了,很认真的再次向我确认,“她真的喜欢我?”

“她从小就喜欢你,一直暗恋你到现在,别告诉我,你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你这刑侦队大队长是买来的吗?”我才不相信他的真的后知后觉,完全就是装傻充愣。

“我……是我疏忽了。”尹方正微微皱着眉,有些懊恼地答。

我双手环胸,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了起来:“行了,别找借口了。那你喜欢她,还是只当她是妹妹?如果对她没男女之间的感情,就趁早说清楚了。艾艾这么好的女人,你还真不配耽误她。”

尹方正满脸郑重道:“我只当她妹妹。”

“行了吧!”我不屑地冲他挥挥手,他看不上我的好朋友,我心中气闷地讥讽道,“什么当她妹妹,你们又没血缘关系的。你不就是嫌艾艾胖点吗?”

“萧黎。”门口李艾艾的喊声打断了我的话。

“哎。”我轻应了一声,低下面红耳赤的脸,端起水杯猛喝了一口。

“表哥,你最喜欢的‘桃子汁’。”

“萧黎,你喜欢喝可乐。”

李艾艾说着,在我们面前各放一瓶饮料。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臊子面,立刻开心地咽了咽口水:“这面看起来好好吃。”

她“西里呼噜”吃得狼吞虎咽,还猛往面里加辣椒酱,最后辣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吐着舌头大叫:“哎呀,真辣呀!”

她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到她眼里压抑的悲伤,我猜想刚才我和尹方正的话,她估计是听到了。

“辣就多喝点水。”

尹方正把一杯水递给李艾艾,李艾艾垂眼看着水杯,然后吸了吸鼻子,抬头笑看着他道:“表哥,你有什么事就直接问吧!不用特地请我吃面,还给我倒水啥的。”

尹方正有些尴尬地愣了下,缓缓放下水杯。

“是昨晚死人的事吧?”李艾艾依旧笑着,直奔主题,“方小苗是我参加‘瘦美社’认识的,总共就见过两次,话都没过一句。她是老成员,有点排斥我们新来的。我记得她喜欢围着我们社长连轶转。”

“哦,对了。她和我们社长是一个学校的,好像都是‘兴胜职高’的。”

“那她和其他成员的关系怎样?和连轶是男女朋友关系吗?”尹方正继续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说了,我只参加过两次活动,知道的情况很少,社长应该知道得多些。”

“嗯。那我等会儿去会会社长连轶。”尹方正问完李艾艾,就开始吃面。

我吃着凉皮,一时间三人无话,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

李艾艾吃完最后一口面,还毫不顾形象的打了个饱嗝,然后一边擦着嘴,一边问尹方正:“表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去参加‘瘦美社’吗?”

尹方正木讷地抬起头:“嗯?为什么?”

“‘瘦美社’‘瘦美社’当然是想变瘦变美了。”李艾艾指着尹方正大笑起来,“哈哈哈……表哥,你智商欠费了吗?”

是想为你变瘦变美。我在心里替李艾艾说着,拉着装疯卖傻,其实心里此刻千疮百孔的李艾艾,不耐烦地叫着:“走了走了,马上要上课了。”

李艾艾乖乖被我拉着,走出了面馆的门,再也撑不住了,无声的泪珠儿,“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瞧你那点儿出息。”我嘴里这么骂着,伸手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慢慢向学校走去。

终于李艾艾不哭了,吸了吸鼻子,语气凝重地说:“尹方正,警队最年轻最出色的刑侦队长。我知道他看不上我,是我傻,以为只要他不挑明和我说不喜欢我,我就还有机会。”

我淡淡睨着她,很不解也很严肃地问她:“为什么要他看上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这么卑微的位置?一开始你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他,那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会对等吗?”

“只有天平两边的砝码一样多,才能保持平衡。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他出色,你为什么就不可以?胖不是你自卑的理由,努力才是让你出色的必备条件。”我捏了捏李艾艾胖乎乎的脸颊,耐心地开导着她。

“那我该怎么做?”李艾艾还是很茫然。

“两颗星星在一起,人们一眼看到就是那颗亮的,包括它旁边那颗稍微暗淡的星星。你要成为那颗最亮的星星,他就会来仰望你。”

“走吧,我带你成为最亮的那一颗星星。”我拉着李艾艾的手,转身就往学校门外跑。

李艾艾大叫着问我:“去哪儿啊?”

我笑着回头:“查案。”

李艾艾傻乎乎点头:“哦。”

我说尹方正配不上李艾艾是实话。其实,一开始从李艾艾的话语里,我对尹方正的印象还是蛮好的,聪明、正直、大公无私的好警察。

赵芳芳、钱丽、李晓柔还有白曼婷事件的细节,都是尹方正从李艾艾嘴里打探出来的,可在这些案件告破后,他把所有功劳全归于自己身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被人男朋友打了 尹方正一边对李艾艾不屑,一边又利用她,这样的行为让我很反感。

可赵霆曜却很高兴,又多了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可以给他利用。

就如这次的我们学校的案件,完全属于灵异事件,很多地方根本解释不通。

而被定性为“凶杀案”的,如果没有找到凶手,并且没有合理证据支持,就会一直调查下去,不会结案。

赵霆曜不想麻烦缠身,就让老季把案件重新组织了一遍,将所有证据都引向徐达,这才蒙混过去。

要是尹方正再精明点,或者利欲心再寡淡些,还真不容易过关。

我现在又多管闲事,查“瘦美社”方小苗的死因,第一是我隐隐觉得她的死和神秘的“瘦美社”有关。

李艾艾也是社员,我怕她也有危险。

还有一点,就是帮她战胜自卑的心,等着看尹方正仰视她的那一幕。

“兴胜职高”在市郊,周围就他们一个光秃秃的学校,比较的荒凉。

“瘦美社”的社长连轶是这里烹饪专业的学生,李艾艾在微信群里艾特了他好几次,他都没回。

我们又没他电话,找了好几个人打听,才找到他的宿舍。

男生宿舍女的进不去,我们就拜托一个男同学把连轶叫下来。

过来不多会儿,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连帽运动装的魁梧大汉,站在了我们面前。

“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

他始终低着头,还故意压着嗓子问我们,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似的。

“他就是连轶?”我凑到李艾艾耳边问。

“脸都看不到?谁知道呢?”李艾艾对我小声地嘀咕完,弓着腰,歪头想看清楚汉子的脸。

她笑嘻嘻地自我介绍起来:“嘿嘿,连社长,我是你的社员李艾艾啊!你看这么热的天,你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会中暑的。”

“李艾艾?”随着汉子诧异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李艾艾的笑容僵住了,看着面前青青紫紫,肿得和猪头样的脸,终于明白连轶为什么一直低着头了。

此刻连轶也认出了李艾艾,可被人看到自己的窘态,连忙拽上帽子,又低下了头。

语气也极度的不耐烦:“你找我什么事?”

“连社长,昨晚上到底出了什么事?”李艾艾脸色立刻变得慌张,担心地问了起来,“方小苗,怎么……怎么会被人杀了呢?昨晚聚会结束时,我看到她还好好的。”

“我怎么会知道?”连轶声音沉沉地反问。

“方小苗不是你同班同学吗?我记得……每次‘瘦美社’有活动,你们都是一起来一起走的……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李艾艾一边小声问着,一边观察连轶。

连轶虽然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可紧攒起的拳头,表明他对李艾艾的猜测非常的不满。

“谁和她是情侣?”果然,连轶愤怒地抬头对着李艾艾爆喝起来,“我才不会看上她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怎么和那些无聊的男人一样,不知道情况就瞎诬赖人。”

李艾艾和我对视一眼,我们都没料到连轶的反应会这么大。

“连社长,你别生气。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乱猜了。”李艾艾连忙陪着笑脸道歉。

“乱猜?你还乱猜什么?是不是怀疑方小苗的死和我有关?”连轶恼羞成怒地瞪向李艾艾,“不然,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兴师问罪?”

“我……我没有兴师问罪……”李艾艾着急地想解释,又被连轶粗鲁地打断了,“我告诉你们,我和那女人的死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谁要和那样的女人扯上关系,谁特么倒霉。看到我脸上的伤了么?就是昨晚上,被那女人的男盆友给打的。”

连轶眼里的满是鄙视的冷哼着:“呵——!方小苗以为自己参加‘瘦美社’瘦下来,就可以从‘丑小鸭’变‘白天鹅’了。只要是男,她都不放过,真是恶心至极!呸——!”

“这么不知自爱的女人,被杀是迟早的事。”连轶冷漠地说完,转身就走。

连轶不知道方小苗的死可能不是人为,但是李艾艾知道,她转头急切地问我:“萧黎,你身上还有上次你给我的那种符咒吗?”

“没带。”我摇了摇头,诧异地问,“怎么了?你的符咒没了吗?没事,回去我再给你一张。”

“哦,好的。”李艾艾高兴地点了点头,突然就对着前面的连轶大叫一声,“连社长,等一下。”

连轶不耐烦地转过身,冷冷瞅着跑到他跟前的李艾艾。

“这个……”李艾艾一边从胸口的香囊里掏出符咒,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和人解释,最后急促地说了一句,“这个,是报平安的,你拿着。”

连轶皱着眉看着李艾艾手里符咒,李艾艾怕他不要,连忙塞他手里,声音恳切地说:“你一定要带在身上,真的报平安哦!”

连轶目光复杂地看了眼李艾艾,低低说了声“谢谢”,把符咒揣到了口袋里。

见他肯收下,李艾艾松口气,冲他挥着手告辞:“呵呵,那连社长再见哦!”

“哎,你干嘛把保命的符咒给连轶?你们又不熟的,快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的好心肯定不简单,可死丫头还故意眨巴着大眼,给我装天真:“我真是的好心。萧黎,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别有用心呢?”

“哎呦,我家艾艾真的心地善良呢!那我告诉你,我给你的符咒可是我师父云鹤道长画的,那法力和我大师兄画的,可是一个天一个地哦。我也就只有这么一张,要不是你是我好朋友,我……”

我这逼她现原形的话给没说完,李艾艾那胆小鬼转身就跑,被我一下子给拽住了:“你去哪儿啊?”

“我,我去把符咒要回来啊。”她白着一张脸,焦急地说。

“哎?你不是真好心吗?好心给出去也能要回来?”

她急得都爆粗口了:“特么,好心能有自个的命重要?”

我笑着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小样儿,还是自己命重要吧,让你装高尚。”

“坏女人,你又耍我。”李艾艾气恼地给我一手拐,我忙闪开了,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叫着威胁,“你敢打我,我就不给你符咒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师父也是我的 “哎,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呢?我把符咒给他,也是方便和他拉近关系啊。”李艾艾追在我身后着急地解释。

“你想,要是方小苗的死真跟邪祟有关,和她走得最近的就是这个连轶,要不人家男盆友也不会误会,打了他了。万一邪祟对他出手,幸好我的符咒又救了他,那……”

我一边跑,一边不忘转头取笑她:“那你就是美救英雄,说不定人家就以身相许了。”

“你又瞎说。”李艾艾懊恼地怪我,却不曾想到今天她无意中的善心,在危险来临的那天救了她一命。

我们本来想从连轶身上,找到一些关于方小苗死因的线索。

可从连轶的态度看来,他对方小苗深恶痛绝,要从他嘴里了解方小苗的情况根本是不可能。

但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方小苗有个男朋友,那她的死和他的男盆友是不是有关系呢?

要想了解清楚整个案件的情况,自然是去警察局最方便省力,可考虑到李艾艾现在的心情,实在不忍心逼着她去面对尹方正。

我和李艾艾打车回学校,一路上,她都在叫着:“没有符咒就完全没有安全感。”

所以一到学校,她便拖着我回宿舍拿符咒,然后去上下午最后一堂课。

我们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大师兄。

想起早上赵霆曜和我说的出去同居的事,心里顿时烦躁起来。

“韩老师。”我极敷衍地打声招呼,拖着李艾艾就跑。

“萧、黎。”大师兄冷沉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让我想逃也逃不了。

我懊恼地撇下嘴,无奈地对李艾艾说:“你先去走吧,我等会来。”

然后,低着头百般无奈地走回去,打开宿舍的门,冲大师兄道:“有事进来说吧!”

我一直低着头,等着大师兄教训我怎么能和一个妖孽同居。

可很意外,他说出的事,让我大吃一惊:“如白来找过我。”

望着大师兄冷冽的目光,我心虚极了:糟了糟了,师父遭天谴的事,不会被大师兄知道了吧?

我吞了吞口水,支吾着:“他……他找你干嘛?”

“他本来是要找你的,可你身边一直缠着一个厉害的东西。他不敢靠近你,就来找了我。”

“哦,哦。”我小心又担心地问,“那他和你说什么了吗?”

“你觉得他会和我说什么?”我偷瞄了大师兄一眼,看到他牙根紧咬着,我又怂得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忽听“嘭——!”一声响,大师兄一拳砸在墙上,我吓得把尖叫声捂在嘴里。

“萧黎,师父也是我的师父。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我?嗯?”大师兄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愤怒得通红的眼里,闪动着水光。

我愧疚懊恼极了,连忙认错:“大师兄,对不起……我,我不是想瞒着你。我是想找到解决方法之后,再同你说。”

“方法?就是找到‘幽冥炼狱’吗?”大师兄眸光逼人地盯着我,看来如白已经把师父的事情,已经全部和他说了。

大师兄嗤笑了起来:“呵——!找到又怎么样?你能安全穿过‘幽冥炼狱’的神毁熔岩和九味真火吗?”

“什么神毁熔岩和九味真火?是如白告诉你的吗?”我冲上去抓住大师兄的手,心急如焚地想搞清楚。

“如白不但告诉了我,还带我去‘幽冥炼狱’的入口看了……”大师兄推开我的手,晃着身子向后退一步,“进不去,我们根本就进不去。”

“连进都进不去,何谈从幽冥大帝手里拿到‘天罚行刑录’?”

看着大师兄几近绝望的暗淡眼神,我用力摇着头,不甘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不,可以进去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进去。”

“赵霆曜”,我的脑海中忽的闪出他的名字,他说过可以救我师父的。

不觉眼里的湿润退去,目光也变得坚定起来,我毅然决然地说:“大师兄,我一定可以救师父。”

“呵——!”大师兄笑了,第一次看到大师兄笑得这么纯澈,像个孩子一样。

他轻轻摸着我的脸,不舍而疼惜的声音有些颤:“师父一直说你太过聪明,什么事都看得透彻,也都难不倒你。其实……你若傻一些,不也能开心一辈子吗?”

我不断吸着鼻子,把一次次快要涌出的泪水又逼了回去:“师父和你,你们好好的,我才能开心。”

“我,我会……搬出去住。”我红着眼睛,对大师兄说。

他摩挲着我脸的手,猛地顿了一下,然后紧紧攒成拳慢慢收回。

“好。”这个让他不得不屈服的字,说得多么的痛彻心扉。

赵霆曜算到了,大师兄即便再舍不得我,可在面对救师父这件事上,他不得不妥协。

大师兄垂着眼帘,声音幽幽:“我明天就回去。”

我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么急,可转念一想,在大师兄心目中,师父是他最尊敬的人,他一定会去陪着他。

“那你帮我好好照顾他。”我双手捏得紧紧的,仿佛把所有的勇气和信心都积攒在双手中,大着声音保证,“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我知道。我相信。”大师兄点点头,深深望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我们没有依依不舍的告别,因为我们知道再次相遇时,一切会更美好。

傍晚的时候,老季来接我走。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满是歉意地说:“艾艾,我要搬出去住了,对不起啊!”

李艾艾看看老季,就明白我是要出去和谁住。

她眼里除了一丝不舍,更多的是祝福:“说什么对不起呢,你有了男朋友,我替你开心还来不及呢!”

想起方小苗的死,我不放心地叮嘱着她:“那你一个人住小心点哦,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随时都可以。”

“行啦行啦,过你的小日子去吧!”李艾艾不耐烦地推着我出门。

她帮我拿着行李箱送我下楼时,在我耳边在絮叨:“我的床始终有你一半,千万别为了面子,委屈自己。……唔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甘情愿的交易 我松开李艾艾,嘴角凄凉地勾起,慢慢向前走去。

现在也用不着装纯情,这次去,我就是打算把自己打包送给赵霆曜。

因为,我没有退路。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师父,我必须救!

老季把我送到公寓门口,我刚要按门铃,大门就开了。

赵霆曜抱着一大束粉玫瑰站在门口,白皙俊逸的脸上绽满了笑意:“送给你的。”

在一阵浓郁的芳香中,我缓缓抬起头看着他:“谢谢。”我捧过玫瑰花,走了进去。

“早晨你也没说这里的装饰你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便没让人动,要是你不喜欢可以再改。”看到我打量着房间,赵霆曜从身后抱住了我,在我耳边轻声说着。

就连声音都带着笑意,看来我答应和他同居,让他很开心。

只要他开心,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房间呢?我的房间在哪儿?”我转身投入赵霆曜的怀里,仰头笑颜如花地望着他撒娇,“快带我去看看嘛。”

“好。”他牵着我的手往里走,忽然有些不自然地支吾起来,“房间里……我……让人打扫了下。”

让人打扫下,他干嘛脸红?我侧头看着他,疑惑地想着。

当推开房间的门,我惊讶得一下子捂住了嘴,也立刻明白了这个鬼王爷不好意思的原因了。

看着里面点满了香薰蜡烛,粉红的大床上用玫瑰花瓣,洒成心形的样子。

“这是你让人准备的?”我嘴角溢满了笑意,歪头问身边别扭的男人。

“怎么?你不喜欢?”他担心地转头看着我,懊恼地皱起眉,“就知道他们胡来……”

不等他话说完,我出其不意的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漾满了笑意的眼睛盯着他,告诉他:“我很喜欢。”

这个老古董应该从来没有被女人主动亲过,有些惊呆了,任由我牵着他的手,往浪漫的大床走去。

我们并排坐在大床上,手牵着手,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

我歪头靠到他的手臂上,轻轻地喊:“赵霆曜。”

“嗯?”我没看他,但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温柔地掠过。

我嘴角微微噙着笑,又问:“你喜欢我吗?”

“嗯。”这个回答,他丝毫都没有犹豫,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

忽的,我扬起笑脸,对着他干脆而急促地说:“那我们生个孩子吧!”

“嗯?”他诧异地转过脸,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现在就生,越快越好。”我立马跪坐到床上,伸手急切地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猛地,我的手被他抓住了,低沉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如果我说,即便你不给我生,我也会救你的师父,你还会给我生吗?”

我的手僵住了,看着他的眼里很多疑问,可我心里的答案只有一个:“我不愿意。”

即便我自己都鄙视自己的自私,就算现在我对这个男鬼有些喜欢,可此刻我真的做不到心甘情愿为他生孩子。

将心比心,他都能无条件去救我师父,那我委屈一下自己,又算什么呢?

“起床了,小懒猪。”

我气得用被子蒙住头,暴躁地大叫:“烦死了。我不起,不起,就不起。你再烦我,我就揍你。”

“那你继续睡吧,你们那学校又死人了,估计又得停课。”赵霆曜慵懒地声音,一下子惊走了我的睡意。

“呼啦!”我一把推开被子坐了起来,瞪着面前男人,紧张地问:“死人?谁死了?”

他双手抱胸淡笑着。

“臭流氓。”我立马红着脸骂他,抓起被子裹住身子,急得不得了地问,“你快告诉我死了谁?”

“我也不知道。”赵霆曜耸了耸肩,指了指门外,“你还是问你的室友吧。”

“李艾艾,李艾艾来了?”我一边问着,一边捞起地上的内衣就往身上套。

赵霆曜点点头,然后满脸嫌弃地走过来,夺走我手里的贴身小衣服,指着里面的更衣室:“这件要洗,你的衣服在里面。”

“哦哦。”我着急去见李艾艾,裹着被子跑去了更衣室。

哇,这一屋子五颜六色的衣服鞋子,都是为我准备的吗?

难怪现在的女孩子都要找个有钱的男盆友呢,这样的待遇谁不想要?

只是我知道李艾艾在等我,也没心情欣赏那一屋子好看的衣服,随便找了一套穿上,就急忙跑出去找李艾艾。

“艾艾。”

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李艾艾,正来来回回在客厅走着,听到我的喊声,急忙转身就向我跑来了。

李艾艾脸色惨白地告诉我:“萧黎,又死人了。”

我抓住她吓得不断哆嗦地手,一边安慰她,一边问情况:“你别怕,这次谁死了?”

“是……罗圆圆。”说出人名时,李艾艾的手抖得更厉害,泪水也一下子涌了出来,“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啊?”

我连忙抱住了她,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不会,不会。你别怕,有我在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死得蹊跷 罗圆圆就是昨天早上,来告诉李艾艾方小苗死讯的人。

她们几个都是在“瘦美社”认识的,现在接二连三都死了,李艾艾马上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

“你是怎么知道罗圆圆死了的?”我一边洗漱,一边从镜子里看着站在我身后,魂不守舍的李艾艾问。

李艾艾吸口气,小声地说着:“今早学校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罗圆圆的尸体被扔在学校图书馆后面的垃圾箱里。”

“警察来了吗?尸检结果呢?”看到她泫然欲泣地摇了摇头,我匆忙冲去脸上洗面奶的泡沫,拉着她就往外走,“走,我们去找尹方正了解下情况。”

走到门口时,赵霆曜已经打扮整齐,帅气逼人地站在那里。

看到我来了,他冲我扬了扬他手里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们。”

“你会开车吗?”我狐疑地斜了他一眼,但想到他肯定不会拿我的生命开玩笑的,就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李艾艾完全被吓傻了,我拉着她走,她就跟着我走了。

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路虎,我瞟了一眼,打开车门的男人,撇了撇嘴。

果然是王爷的奢侈日子过惯了,难怪找个肉身,也要找个有钱的,不然怎么能满足他穷奢极欲的心呢?

我拉开后车门,把李艾艾扶进去,自己刚想爬进去,就听前面传来男人不满的声音:“坐我边上。”

我抬头看看前面黑得滴墨的脸,想想等会儿去警察局,说不定还要用得上这张臭黑脸,只得乖乖坐进了副驾驶。

我系上安全带,可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安全,连忙冲司机嘱咐了一句:“你可要小心开哦。”

赵霆曜发动了汽车,转头冲着微微一笑:“放心。坏了,我就再买一辆。”

这话,让我立马后悔坐他的车。

你有钱,车坏了可以再买。我和李艾艾的命就只有一条啊,没了到哪儿去买?

我还没来得及叫他让我下去,车就猛地向前冲去。

“啊——!”我大叫着,紧张地拉住车顶的把手,怨恨地眼神扫向他,他却无辜地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第一次开,还不太熟练。”

我立马大骂:“混蛋,你没驾驶证开什么车?你让我们下去,怎么能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呢?”

而李艾艾也被我的话,吓得在后面“哇哇”大叫。

“放心吧,没事的。”他企图安抚我,可车还在马路上扭来扭去的,我要相信他就是找死。

他不停车,我只能闭上眼,放声大叫。

“怕了你了。”赵霆曜被我叫怕了,皱着眉无奈地冲我看了一眼,从虚空中一拽,一个穿着牛仔服的男鬼,就从挡风玻璃外拉进来。

赵霆曜两手撕扯几下,然后又像揉面团一样团吧团吧,男鬼被揉成几个黑色的球,他把黑球往空中一扔,命令道:“开车。”

黑色的球分开向刹车、油门、方向盘飞去,汽车终于能平稳地在马路上行驶了。

赵霆曜对不会开车的事死不承认,还大言不惭道:“本王就不适合做车夫。”

我心中松口气,嘟着嘴埋怨:“有鬼刚才干嘛不用,想把我吓死变成鬼么?”

“我怎么舍得。”他有些抱歉地捏了捏我的脸颊,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三明治,“你的早点。”

他这么体贴,我刚才对他的一点儿小怨气全消了。

我开心的吃了三明治,这才想起刚才赵霆曜驱鬼的一幕,立马担心地转头看向李艾艾,发现她已经昏倒在了车后座上。

“都怪你,看把艾艾吓的。”我气愤地捶了赵霆曜一记,举着小拳头威胁,“她要是被吓出什么问题,我饶不了你。”

赵霆曜抓着我的小拳头包在掌心,给我一个安心的微笑:“放心吧,她只是昏了。等会儿醒来什么都记不得。”

等我们的车刚在警察局门口停好,李艾艾像被人扎了一针一样,猛地就从车后座上弹坐起来。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打听完情况立马出来。”李艾艾急声说着,就推开了车门,对于刚才赵霆曜充当马路杀手的事,完全没印象。

“说了,她什么都记不得。”赵霆曜得意地冲我一扬下巴。

本以为李艾艾会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可不一会儿就看到她气呼呼走了出来,“嘭”的关上车门,怨气十足和我说:“尹方正太过分了,竟然把我赶出来了,还狠狠教训我一顿。”

“我高三怎么了?我不爱学习又关他什么事?我爸妈都不管我。不给尸检报告就拉倒,我总会查出来的。”

“行了,别气了。他也是职责所在,我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我瞥了一眼身边的赵霆曜,本来想让他以顾晟玄的身份去卖个人情,可一想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被尹方正这块“狗皮膏药”缠上,有点不值当。

我刚收回目光,赵霆曜的嘴角几不可见地露出笑意。

不一会儿,我手机就响了,我点开微信一看是“夫君”的信息。

鬼男人就坐在身边,还发信息,玩浪漫啊!我嘴角抿着笑,点了开来。

他发给我的是一张图片,我放大仔细一看,居然是罗圆圆的“尸检报告”。

“夫君。”我喜不自胜地叫了一声,伸手就抱住了赵霆曜,在他脸上就“么”了一口,“谢谢。”

李艾艾在后面大叫:“哎哎哎,你们可以不注意形象,当街虐狗,可不能把我小命弄丢了。”

她不知道车是小鬼在开,安全的很,赵霆曜也就是坐在驾驶座装装样子的。

她见我还抱着赵霆曜,瞪着眼急了,伸脚就来踹我:“萧黎,你赶紧给我松开,耍流氓上瘾了。”

我忙扭着腰一闪,举着手机警告:“把脚收回去,不然我就把罗圆圆的‘尸检报告’给删了哦。”

“‘尸检报告’?赶紧给我看看。”李艾艾连忙收回腿,扑过来就把我手机给抢了过去。

“罗圆圆死于窒息,死前有过性行为,内脏也都在。方小苗死因不明,死前没发现性行为,内脏不翼而飞。那说明杀罗圆圆和方小苗的不是同一个人了?”

李艾艾一边看着“尸检报告”,一边分析着案情。

我点了点头,补充道:“准确来说,杀死她们两个的,应该是一个人一个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可疑的烟头 “我和方小苗不熟,她是什么鬼害死的我不知道。可是我平时和罗圆圆关系还不错,她因为长得不咋地,又挺胖,所以性格有点内向。在班上属于那种独来独往的透明人,没听说她得罪过什么人。”

李艾艾皱着眉,努力回忆着罗圆圆平时的点滴细节。

“我昨天看到她长得还好啊,也不胖,只能说丰满吧!”昨天罗圆圆来找李艾艾的时候,我虽大略看了一眼,但是那个女孩子模样在我们学校绝对算得上中上。

李艾艾一副“你不知道的表情”瞥了我一眼,然后好心地给我解释起来:“那是她瘦了之后,之前160斤呢!他们班那些讨厌的男生,还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圆球球’。那个乱给人取外号的,就是混蛋卢晓峰。”

“卢晓峰?怎么这么耳熟呢?”我手指点着,皱眉努力回想。

李艾艾不屑地哼着:“就是约我的那个班草,垃圾,人渣。我也是后来知道这个姓卢的是个混蛋,不然姐才不和他约会呢!”

“行了行了。不遇到几个人渣的人生,是不完美的人生。”我转头笑着安慰她,“艾艾,你变瘦变漂亮,那个班草就来约你。那罗圆圆呢?她现在也变瘦了,模样也变好看了,就没听她说,有谁追她吗?”

“这倒没有。嗯……等会儿我去找她宿舍的人打听打听。”李艾艾兀自点着头计划着。

等我们到了学校,我们才知道因为发生凶杀案,今天学校又放假了。

“小仙姑,你掐指算算,我们学校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接二连三的死人?”李艾艾挽着我的手臂,满脸担忧地瞅着我问。

赵霆曜负手打量着四周,淡声道:“你们学校建在刑场上,煞气冲天,马上又是七月十五,冤魂怨鬼都开始不安分,能不死人吗?”

“真的假的?”李艾艾歪头向我确认,手用力地拽住我的胳膊,显然她相信了赵霆曜的话。

赵霆曜可是千年老鬼,他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可我怕吓到李艾艾,就拍着她的手安抚:“没那么邪门吧?我们在这儿上了两年学,不是没死过人?今年这么多事撞一起都是巧合。”

“不然。你们学校应该是由高人布置过阵法,否则不会太平这么多年。”

赵霆曜背对着我,没看到我暗示他不要危言耸听的眼神,指着植物园芭蕉林的方向继续道:“那片芭蕉林本是阴气集聚之地。”

他又指向芭蕉林对面的梧桐林:“梧桐属阳,阴阳调和相辅相成,形成天然的‘八卦乾坤阵’,才将这里的煞气全部消弭殆尽。”

“可现在芭蕉林里的阵法被毁,阴气不济,又被梧桐林的阳气冲击。正值鬼门大开之际,煞气怨气阴邪之气四处流窜,大有破阵而出之势。”

他转身很郑重地看着我们,道:“等到鬼门大开之日,你们学校还会死很多人。”

“啊?还要死很多人?”李艾艾吓得腿脚发软,伸手紧紧抱住我的腰,“萧黎,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

我狠狠瞪了眼赵霆曜,怪他瞎多嘴,然后直接笑着把问题丢给他:“顾少能把我们学校的事分析得这么透彻,肯定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了。”

“真的吗?”李艾艾期盼的目光全部投给了赵霆曜。

那混蛋男人却转头看向我:“你想我帮忙?”

没等我回答,他又邪肆地笑着补了一句:“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看到那满满算计的眼神,我气哼哼不搭理他:“七月十五还没到呢,急什么?先去查清楚罗圆圆怎么死的。”

说着,我就不理赵霆曜,拖着满目哀求的李艾艾往图书馆方向走,先去案发现场看看有什么线索。

警察们勘查完现场,就把罗圆圆的尸体,连同装着尸体的垃圾桶都带回去检查了,现场只留下警戒的布条。

“今天初三……1,2,3……”李艾艾扒着手指认真算着时间,好像再给自己生命倒计时一样。

我从草丛里捡起两根树枝,一支递给絮絮叨叨的李艾艾:“李大小姐,你能不能专心点,快点看看这里有没有线索。”

“哎,你真一点儿不担心你家顾少说的七月十五吗?”她蹲在我身边,心不在焉地用树枝拨拉着草丛。

“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你跟着我,我保你平安大吉。”我白了李艾艾一眼,拍着胸脯保证,谁知道那死丫头居然不相信我的能力,“你真的行么?”

我压下气闷,大拇指倒戳着自己问她:“我是谁?”

“萧黎。”

“还有呢?”我耐着性子问。

“顾晟玄的女朋友。”李艾艾用树枝戳着地,答道。

“我特么是……”我气得一巴掌正想呼上去,被她一下抱住了手,话也被她眉欢眼笑地打断了,“对啊。你是顾少女朋友,就算七月十五有什么危险,他也一定不会让你出事。我跟着你,就百分之百安全啊!”

“亲爱的小黎,求抱大腿。”李艾艾歪在我胳膊上,没皮没脸的跟我撒娇。

“我可是堂堂‘三清观’的代理观主,你这么瞧不起我,还是我朋友吗?”我气恼的一把推开她的脑袋。

“能动动嘴,何必动手呢?女人嘛,征服男人,男人征服世界。”李艾艾冲我飞个媚眼,声音腻歪得让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嫌弃地挪开一大步,离她远远的:“滚蛋滚蛋!我萧黎要做自己的女王,这点小事,我自己解决。”

我唯一需要赵霆曜帮忙的,就是让他帮救我师父。

“萧黎,快来。有发现。”突然,李艾艾眼睛发直地盯着前面的草丛,大声叫我。

我急忙凑过去一看,失望地垮下脸:“什么啊,就是一个烟头。”

我再看看这里离罗圆圆被抛尸的垃圾桶,还有一段距离,这个烟头根本就是不知道谁随便扔的垃圾。

李艾艾用纸巾小心翼翼捡起草丛里的烟头,指着过滤嘴边上的“Marlboro”标志,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不是,你看看这个烟头的牌子,这个牌子的香烟我看到一个人抽过。而且这个人,认识罗圆圆。”

我隐隐觉得这不是巧合,沉声问:“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甘愿入瓮 “卢、晓、峰。上次我和他出去时,他就抽的万宝路的爆珠跟我装牛叉。当时我还笑他,薄荷烟抽多了,会变性无能。”

越说李艾艾就越气:“那个人渣,真后悔上次我没一脚踢碎他的蛋,让他有机会再害别人。”

我拦住李艾艾的手,有些怪她的隐瞒:“上次他欺负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是想欺负我来着,可本小姐是吃素的吗?一脚上去,差点让他变太监。”李艾艾不解恨地砸着嘴,“啧,我就该再用点力,直接让他变太监,罗圆圆就不会死了。”

看着李艾艾义愤填膺的样子,我有些担心她对卢晓峰的厌恶先入为主,即便他是到处沾花惹草的人渣,但也不一点是杀人犯。

“就算他也抽这个牌子的香烟,但也不能确定是卢晓峰害死了罗圆圆。你不是说他们是一个班的吗?而且卢晓峰还给罗圆圆起过绰号,就算卢晓峰见罗圆圆变好看了,想追她。但罗圆圆应该不会理一个语言上侮辱过她的人吧?”

李艾艾听着连连点头:“好像是我不够理性。再想想,他们平时确实没有来往。但是,就算这烟头不是他扔的,也算是个线索,等会儿我送警局鉴证科去。”

说着,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膀,笑得道:“反正,我们侦探二人组,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叮咚”这时,李艾艾的手机响起了信息声,她掏出手机一看,对我说:“今晚,社长通知我们‘瘦美社’有活动。”

接连死了两个社员,晚上还搞活动,这个“瘦美社”还真是诡异得很。

我连忙拉着李艾艾的胳膊,急切地央求她:“艾艾,你帮我跟你们社长说说,让我也参加你们‘瘦美社’。”

“你这么瘦,根本不需要参加。”她羡慕嫉妒的眼神从我身上扫过,义正言辞道,“请把机会让给那些需要的人。”

我一本正经,又满是好心地说:“我哪是去瘦身的,是去保护你的。你想想,你们‘瘦美社’可接连死两个了,你不怕吗?”

李艾艾陡然脸色发白,也不回答我,直接发信息给社长连轶:“连社长,我的好朋友也想参加‘瘦美社’,请批准。”

连轶几乎是秒回:“你的朋友?谁?有照片吗?你也是老社员了,想加入‘瘦美社’要按照流程走。”

“什么流程?”我盯着李艾艾的手机问。

“想要加入‘瘦美团’呢,第一需要老社员介绍,第二由老社员将申请入社人的素颜照片,发到我们‘瘦美社’的群里,然后就第三点了,由社长在群里发起投票,团里的其他社员投票决定同意还是不同意。”

她一边给我解释,一边按照流程帮我申请入社。

“你站在别动,我给你拍张照片发群里。”李艾艾举起手机对着我拍,“你笑一笑啊,可爱点嘛,才会有很多人给你投票啊!”

我无奈,只有按照她吩咐的,抿着唇故作甜美地笑了笑。

“咔擦”李艾艾拍好照片就发群里了,群里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李艾艾连发几次“请投我好友萧黎一票”的口令红包,都没人抢。

“怎么回事啊?红包都没人要了?”她有些急了,刚想一个个艾特一下,连轶说话了,“李艾艾,你的朋友不胖,为什么还想参加‘瘦美社’?”

“就说吧,你这么瘦,纯粹是想跟我去刺激人的,到时被大家挤兑,可别怨我。”李艾艾嘴里埋怨着我,手上发出去的信息,黑我黑得我都快哭了。

“她哪里瘦啦,就是脸小,看起来瘦而已。她的腰像水桶,游泳圈一层层的,腿比我的还粗,只是穿着衣服看不出来。”

“她男盆友吧,审美特别的奇葩,最喜欢搓衣板一样的身材,还要求她一个月内瘦到80斤,不然就和她分手。”

看着她的信息,我嘴角不断的抽抽。这家伙真是越说越过分,黑我就算了,连赵霆曜都一起黑,真是不要命了。

“你不知道,她单了十八年,好不容易有个男盆友,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富二代。她就算不要命,也要扒着这个男人呀!所以,才想加入我们‘瘦美社’减肥的。”

李艾艾“巴啦巴啦”说了一堆,连轶那边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一句:“要成为‘瘦美社’成员,必须要得到大家认可。”

“那快点投票决定啊!”李艾艾催促道。

“现在还联系不上所有社员,这样吧,让你朋友晚上来参加活动,到时大家当场投票决定。”

听连轶这样说,李艾艾急忙回答:“好呀好呀。”当场投票,我们的胜算还大些。

李艾艾虽然参加过两次活动,但也混了个脸熟,帮我拉拉票还是可以的。

我入社的事,李艾艾觉得万无一失了,拖着我就去办另外一件事。

“保镖,走,陪我去找卢晓峰。”

我知道李艾艾还是觉得卢晓峰和罗圆圆的死有关,可是这么直接找过去,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急忙拉住她:“艾艾,你现在不能去找他。万一,真是他杀了罗圆圆,你这么杀气腾腾去找他,他溜了怎么办?”

“你当我傻啊?”李艾艾白我一眼,凑到我耳边道,“我只是想找个参照物,和烟头上的唾液做个比较。如果不是他,我就再去找别的证据,要是让我发现凶手就是他,我就嫩死他。”

“行啊!未来的大侦探。”我转头对她刮目相看,“那我们去哪里会会那个犯罪嫌疑人?”

“他约我在我们学校后面新开的‘熙咖啡’见。”

我狐疑地瞅着李艾艾急切的小脸,道:“哎呀,刚才你还和我说,你们仇恨滔天,怎么这会儿又约上了,这约的速度够快的啊!”

李艾艾顿时怨念深重,气鼓鼓爆粗:“狗屁!要不是本小姐向那孙子道歉,那孙子能出来见我?”

“那等会儿,你是不是还要牺牲一下色相,来获取参照物呢?”我的目光从李艾艾的唇上滑过。

“滚。”李艾艾大巴掌呼过来,直接把我拍一边去了。

这一掌我真的挨得冤枉,对天发誓,我的目光一点儿猥琐都没有,真的非常之纯洁,纯粹是为了破案,这丫头怎么能误会我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粗暴直接的方式 我和李艾艾找到“熙咖啡”时,被门前的长龙吓一跳。

“卢晓峰来了吗?”我转头问李艾艾。

李艾艾盯着手机上的信息,咬牙切齿地说:“那混蛋叫我们先找位置等他。”

我们两个很无奈,只得也加入等待的长龙。

“没听说这里的东西好吃啊?怎么还要排队呢?”我站在队伍最后面,身为资深吃货的我,对这不合理的现象深表疑惑。

站在我前面的女孩子,一边对着镜子补妆,一边顾影自怜地答话:“好吃的东西哪里都是,可能喝上顾少亲自煮的咖啡,就算叫我深夜十二点来排队,我也乐意。”

“顾少?哪个顾少?”我把心里百分之三十的不确定,问了出来。

面前的女孩子,一脸鄙夷地冲我白了一眼:“哼,我们这里有名的名门望族有几个姓顾的?”

“顾晟玄?”李艾艾小声地嘀咕一句,立刻引起那自以为是“白天鹅”的不满,“他的名字也是你这恐龙叫的。”

“就你这癞蛤蟆还想喝咖啡?也只配喝茅坑水。”我立马昂着脖子骂了回去,敢瞧不起我朋友,简直找死。

在那女孩的愤恨目光中,我拉着李艾艾的手冲到队伍的最前面,对着站在门口的服务生,傲气十足地说:“叫顾晟玄出来,就说他姑奶奶来了。”

“啊?”服务生诧异地瞅了瞅我,又被我咄咄的眼神给瞪回去,“想要保住饭碗就去喊。”

服务生虽然搞不清我是不是大神,但又怕真的罪了,连忙跑进去请示。

过了不一会儿,他领着装在顾晟玄肉身里的鬼王爷走了出来。

我装作没看到赵霆曜那张臭臭的脸,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故作亲昵地说:“亲爱的,快带我们进去。”

“谁是我姑奶奶?”赵霆曜一步不动,只是冷冷盯着我。

“什么姑奶奶?我可没说,肯定是听错了。”我眨巴着大眼,假装听不懂。

赵霆曜盯着我一会儿,冷哼一声,才带着的往里走。

后面长长的队伍里,有人发出了不满的抗议声:“喂——!你怎么这么没素质,插队呢?”

我立刻板着脸,一脸骄傲地回头:“谁说我插队的?我是这儿的老板娘。”

“她是老板娘?我们顾少会不会太没眼光了?”

“一棵大白菜,给猪拱了。”

人群里立刻哀怨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虽然听起来挺刺耳,不过,我侧脸看看身边的男人,嘴角立刻翘上了天。

羡慕嫉妒恨吧,反正我是人生赢家,哈哈。

赵霆曜把我们带到了VIP包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有些小不满地噘嘴问他:“喂,你怎么一声不响就开咖啡馆了?”

“那你做什么事又问过我意见了吗?”他淡淡扫过我,一句话就堵得我无法反驳。

“行吧行吧。你有钱任性,爱怎么的怎么的。”我不高兴地转过脸。

“你啊!”他一只手牵住我的手,一手无奈地揉揉我的头发,然后和我解释道,“这里开个店离你们学校近,你有什么事,我也好随时出现。”

原来都是为了我。听他这么说,我脸上立刻笑得跟朵花儿一样。

难怪呢?他堂堂顾家大少爷,到哪里开店不行,非跑我们学校边上来。

“行了行了。别虐狗了,卢晓峰马上到。”李艾艾满眼嫌弃地看着我们两个,小声提醒。

“那我先出去。”赵霆曜松开握着我的手,就要起身离开。

“哎,没那么麻烦。我很快解决,等会儿你们接着腻歪。”李艾艾连忙扬手阻止,还笑得阴险地说,“不过想要堵住我的嘴和眼睛,拿你们这里最好吃的来换。”

赵霆曜看着我,温柔地笑着道:“你是小黎的朋友,自然是贵客。以后来‘熙咖啡’吃的喝的全免单。”

李艾艾本来只想敲一顿竹杠,最后变成终身竹杠。

她高兴得笑眯了眼,竖着大拇指谄媚道:“顾少绝对的男人中的男人,豪气万丈,直冲云霄,佩服佩服!”

瞧着她那马屁精附体的样子,我嘴角抽了抽,故意挤兑她:“李艾艾,你不是说最瞧不上富二代的吗?”

“顾少怎么可以和那些人相提并论呢?”李艾艾立马瞪大眼维护赵霆曜,嘴里大言不惭道,“我瞧不上的是那些仗着家里有点臭钱,就到处装逼的富二代……”

这时包厢的门开了,卢晓峰正朝里面张望,李艾艾指着他就借题发挥:“喏,就他这样的。”

卢晓峰冲我们点着头走进来,立马对号入场:“你们在说我啊?我怎样?”

“呵——!恶心样!”李艾艾不屑地冷哼着,淡淡瞟他一眼。

卢晓峰立刻生气地指向李艾艾质问:“李艾艾,把我叫出来就是骂人的,你特么有病吧!”

李艾艾“刷”的站起身,一把就挥开了他的手,瞪着他回道:“你才有病。你欠骂,所以我就约你出来骂骂了。”

“神经病!我看你是欠打。”卢晓峰气恼地骂着,一巴掌向李艾艾挥去。

我正担心地叫着:“艾艾,小心。”

她左臂挡住他挥下的手,右手一拳“嘭”重重砸在卢晓峰的鼻子上。

“哎呦!”卢晓峰惨叫一声,受重创的鼻子立刻鼻血直流。

“吧嗒吧嗒”李艾艾看着他的鼻血抵在桌子上,嘴角扯了出一丝笑意。

转瞬,又满脸凶狠地对着捂着鼻子咒骂的卢晓峰,大喝一声:“滚——!”

“你个贱人,给我等着。”卢晓峰捂着了鼻子,放完狠话,转身仓皇地跑了。

李艾艾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桌上的血渍,对我扬了扬手上在纸巾,笑着道:“搞定。”

我嘴角抽了抽,揶揄道:“你这获取参照物的方式,够粗暴直接的。”

她用塑料袋把沾着卢晓峰鼻血的纸巾装好,挑挑眉:“对那样的渣男,小姐姐我实在温柔不起来。”

“明明方法有很多种,不开空调叫他等会儿汗如雨下。”我皱眉担心地看着她,“非要把他惹急了,你就不怕他报复你?”

“他报复我?我不有你吗?你不有顾少吗?哈哈哈……”

这家伙,真不知道她聪明,还是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学习画符 我们在“熙咖啡”美美地吃过午饭,李艾艾把在案发现场找到的烟头,和卢晓峰的血液样本送去了鉴证科,找一和她混得挺熟的小哥哥,去做检验。

我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包厢沙发上玩着手机,却被赵霆曜给拖了起来。

“干嘛呀?”

“走,教你去画符。”

“开玩笑的吧?”我瞅着他认真的侧脸。

赵霆曜把我带到后面的办公室,从他的办公桌里拿出一个紫檀的盒子,温柔地笑看向我:“打开。”

我狐疑地看看他,慢慢打开,一套看起来就很名贵的“笔、墨、纸、砚”呈现在我眼前。

他指着盒子里的淡金色的符纸,有些兴奋地给我介绍起来:“你看,这是用几十种稀有材料制成的,青龙鳞、白虎尾、朱雀甲、玄武泪,很多材料已经绝世了。”

赵霆曜把一个白瓷的罐子打开,递到到我面前,一股沁人心魄的暗香袭来:“你再看着这朱砂,这里面辅以三十多种至阳至刚的材料,熬制三年零九个月才制成的。”

“还有这个。”他把朱砂罐子塞我手里,拿起一支毛笔给我看:“你看这毛,就是九尾狐仙尾毛做成的,自带魅气。”

我摸了摸那闪耀着金色光泽的符纸,又看看手里红色发黑的朱砂,再瞟了一眼好像有白气萦绕的毛笔尖,有些丧气地说:“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我没法力,也发挥不了它的作用,反而糟蹋了。”

赵霆曜一脸郑重地说道:“谁说的。这本就是你的东西,自然在你手上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我的东西?”这话听起来很怪。

赵霆曜迅速垂下的眼帘,藏起了那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随后他又补充解释了一句:“我送你的,不就是你的东西了吗?”

“哦。”当时我傻乎乎也没多想,直到真相揭露的那天,我才知道我收下的不是礼物,而是要刺入我心窝的凶刃。

赵霆曜把东西又放回了紫檀盒子里,把我按坐在椅子上,对我说:“这些东西,你暂时还不能用。先把基础的东西学好了,再加上那些厉害的宝物,你方能遇鬼杀鬼,遇魔除魔。”

“我知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嘛!”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毛笔,歪头看着他笑着说。

我也不想自己这么弱鸡,以前是云鹤老头不让我学法术,现在有赵霆曜这里厉害的师父教我,当然会好好学。

等我让云鹤老头免于天罚后,我就凭着自己的本事,赚很多很多钱,买很大很大的别墅,让他老人家安享晚年。

我心里这么美美的想着,可手上的毛笔却不听话,符一画就错。

每错一下,赵霆曜就像个严师一样,用戒尺敲一下我的手背。

看着红彤彤的手背,我委屈地噘嘴瞄了他一眼,幽怨地嘀咕:“就不能打轻一点,疼死了。”

他不讲一点人情,看到我又画错了,“啪”又是一戒尺,冷冷道:“这都疼了?比起我以前的师父,这根本不算打。”

“嘶!”我立马丢下毛笔,倒吸一口凉气,搓着火辣辣的手背,瞪着他抗议:“都什么年代了还体罚学生。你这老古董,要放在现在敢体罚学生,早就连老师的饭碗都没了。”

看到我揉着发红的手背,他又舍不得了。

拿起我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吹着气,灼灼的眼里满是心疼:“真打疼了?下次我轻点。”

还敢有下次?我气愤地剜着他,一下子抽回手,转过身子不理那混蛋了。

“我错了。下次不打了,你慢慢练,我不催你。”赵霆曜拿我没办法,凑到我面前哄我。

我身子一扭,又侧着背对着他,还气呼呼“哼”了一声。

“我有速成的方法,你想不想学?”

见哄我不起作用,死老鬼就像法子勾引我,我才不上他的当。

我低头扣着手指甲,懒懒地说:“干嘛要学?我要什么符咒,都可以向我大师兄要。”

说着,我转过身斜了他一眼,故意大声气他:“要多少有多少。我大师兄对我可好了,我说什么他都听,才舍不得打我呢!”

赵霆曜被我气得牙关咬得紧紧的,深吸一口气,才慢慢道:“多有什么用?只能制服一些平常小鬼,要是没有法术加持,连鬼将级别都对付不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的符咒很牛叉了?

我故作不屑地激他:“你就吹吧!”

赵霆曜这次真被我气疯了。

他打开紫檀木的盒子,拿起一张金色符纸摊在桌上,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躺在盒子里的“九尾狐毛笔”周身白气缠绕,缓缓飞了起来,在白瓷罐里沾上朱砂,迅速地飘到金色符纸上画了起来。

最后,赵霆曜在金色符咒上吹了一口气,我的瞠目结舌地看他表演完。

“拿着,可以对付任何邪祟。”他把符咒拍到我手上,我还像个傻子一样,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如果没用,你可取我项上人头。”

看到他那咬牙切齿的气愤模样,我喜滋滋把符咒揣口袋里,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他:“好吧。以后我继续跟你学画符。”

最后还臭不要脸的补充了一句:“哦,要速成的那种,不然不学。”

赵霆曜被我气得嘴角抽搐,憋了半天,反问一句:“你的脸呢?”

“美着呢!”我挑着眉,对他笑得春光灿烂。

晚上,我有恃无恐的跟着李艾艾去了“瘦美社”的聚会。

守,我有玉符护体,攻,有了赵霆曜给我的牛叉金符。就算要闯的是魔王宫,我也不怕。

“瘦美社”还怪有钱的,居然包下一个小酒吧搞的聚会。

当李艾艾领着我进去的时候,我们看到最里面的一个桌上边上,围了一圈人。

一个认识李艾艾的圆脸妹子,冲她举着手里的“迪奥999”,扬声说道:“艾艾,你来啦!快去领礼物,都是国际大牌,好东西哦!”

“礼物,我也要礼物。”李艾艾眼馋极了,拉着我就往人堆里面钻。

我们挤到最前面,看到人堆正中间,一个带着彩虹发套,浑身穿着花花绿绿的魁梧身影,正忙碌着。

“礼物,大家都有。只要大家把今天的票,投给我,花妙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冒出来是竞争者 李艾艾虽然想要礼物,但也不是不长心眼的。

她看着面前正往牛皮纸袋子里掏摸着礼物的,穿得花里胡哨的胖妹子问道:“什么票?”

“今晚加入‘瘦美社’的赞成票啊。”花妙然说着就把两支阿玛尼唇釉递到我们面前,我们都没有伸手去接。

我拉着李艾艾的手臂,轻声地责怪:“你不是打包票,我今天能入社吗?怎么又冒出一个竞争者啊?”

“我哪知道啊?连轶那混蛋,也不提前通知我。”李艾艾也生气地皱起了眉。

“哎,拿着啊!”花妙然有些不耐烦地抖了抖手里的东西。

当那她扬起那张调色盘一样的大圆脸时,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立刻认了出来:“花花大姐?”

“你……”花妙然指着我努力回忆着,突然眼珠子瞪圆了,“是你。‘暗夜酒吧’和我抢男朋友那个。”

这时,她身边的一个女孩子,用手拐捅了捅她,凑到花妙然耳边,眼睛却看着我和她耳语了几句。

陡然,花妙然胖乎乎的脸上笼上一层怒气,双手叉腰,朝着我就气呼呼质问:“怎么又是你。上次抢我男盆友,现在还要和我抢入‘瘦美社’的资格。我花妙然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处处和我作对。”

真是比窦娥还怨,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干嘛要找她茬儿?

“艾艾,我们走。”我白了一眼面前无缘无故发火的女人,拖着李艾艾向一边走去。

“喂!你别走啊,我告诉你,你今天会输得很惨!”花妙然在我身后嚣张地叫着。

李艾艾轻轻戳戳我,小声道:“哎,她说的是事实啊!”

我不满地嘟起嘴:“你怎么能涨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还没比呢,你怎么就知道我输定了?胳膊肘向外拐,还是我朋友吗?”

李艾艾转身对着我就开始分析战况:“就是是你朋友,才告诉你大实话。你拿什么和人比?你看看她的体型,再看看你的。我们参加的是‘瘦美社’,说白了就是大家一起减肥。大姐,你这竹竿身材,还能减哪里?”

“你再看看人家的公关手段阿玛尼、迪奥、香奈儿……你公关了吗?”

我瘪瘪嘴,瞅了眼她:“我不是想靠你刷脸吗?”

“我特么这张脸不值钱的。”李艾艾苦笑着拍拍自己的脸。

我无奈地说:“那怎么办呢?来都来了。”

李艾艾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放心吧,我尽最大努力,看能不能给你弄个见习会员。反正你也不是来减肥的,是给我当保镖,顺便查方小苗的死因。”

这时,一个魁梧庞硕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酒吧正中间的小舞台上。

“连轶来了。”李艾艾拉着我就向小舞台走去。

连轶对着话筒大喊一声:“大家静一静。”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人群也慢慢向小舞台聚拢。

连轶还是按照往常的流程,先是和大家通报这几天掉秤最快的几位社员,鼓励其他社员要向他们学习,自律地管理饮食。

然后又和大家说了一下方小苗和罗圆圆不幸的消息,并嘱咐大家,在变美的同时,还要提高自身的安全意识。

接下来,就是新一轮“瘦美社”社员入会的投票,毫无疑问我输得很惨,只有一票,还是李艾艾给我投的友情票。

完胜我的花妙然,开心地和大家开香槟庆祝。而我本来也是玩票兴致,输了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可李艾艾却猛地在我手臂上一拧,疼得我“嗷——!”的大叫,还没叫出声,她又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唔唔……”你干嘛?我愤怒地瞪着她,用眼神和她对话。

她在我耳边急促地解释:“你不装难过点,我怎么去和连轶卖惨,怎么能帮你拿到见习会员的名额。”

原来又是演戏,“好吧”,我冲她点点头,我不用酝酿,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死丫头下手真狠,是被她掐得疼半死。

“就这样,继续装失落,装可怜。”李艾艾看着我可怜巴巴的小样,嘴角憋着笑,继续叮嘱我。

我根本就不是装,转头看看胳膊上被掐红的一大片,是真惨。

李艾艾瞅准了机会,立马向连轶跑去。

她满脸怜惜地指着我这边,和连轶说了一会儿,连轶的脸上从一开始的严肃,也慢慢变得怜悯,最后点了点头。

李艾艾双手合十,对着他很虔诚地说完“谢谢”,就满脸笑意地向我跑来。

她一把勾住我的脖子,让我们的后背对着连轶,兴高采烈地在我耳边说:“成啦!”

“我成见习社员了?”我手指着自己,有些不解地问,“那见习的和正式的有什么区别。”

李艾艾看着我,大声道:“区别可大了。你想想人家国企正式工和外聘的,福利能一样吗?你见习的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例会,但是我们的福利你却不能享受。”

“什么福利?”我心里有些气不公平。

“就是‘吸脂虫’啊,没有那个,我们怎么可能瘦这么快?”

听李艾艾这么一解释,我心里那点小幽怨立刻消失无踪了。

为了减肥,吃那么恶心的虫子,打死我都不干。

这时,酒吧的灯陆续关了,只留下顶上几个射灯,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我看到四周的人,脸上都露出兴奋又期待的表情,包括李艾艾。

“喂——!你们干嘛这么激动?”我小声地问李艾艾。

她冲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最重要的环节开始了。”

“什么最重要的……”我还想继续问,却被李艾艾一个眼刀给阻止了。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连轶推着一个小推车从一个小门走了出来。

小车上摆着一个个高脚杯,杯子里是装着黄澄澄的液体,那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个黑色的颗粒。

我发现所有人都盯着那杯子里的液体,两眼放光。

大家井然有序地排好队伍,一个个走到小车跟前,虔诚地接过连轶手里的杯子,将混合着黑色颗粒的黄色液体,一饮而尽。

我跟在李艾艾身后,随着队伍慢慢往前走着。

当李艾艾接过杯子,我看着那黄的像尿一样的液体,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连忙去夺她的杯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瘦成女神 “哎,你干嘛?这个可没你的份儿,这可是正式社员的专属哦!”李艾艾见我伸手过来抢,急忙拿着杯子闪开。

说完,她就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咕嘟”把那杯黄色液体灌了下去。

喝完,李艾艾还意犹未尽地砸吧着嘴,冲我嘚瑟:“这就是正式工的特别待遇,你羡慕不来的。”

“那里面黑色的就是‘吸脂虫’虫卵?”我拉着她走到一边,轻声地问。

她笑着夸我:“聪明!”

我满是嫌弃地白她一眼:“恶心。”

喝完放了“吸脂虫”虫卵的饮料,“瘦美社”这次的活动也就结束了。

李艾艾和我打车去了“熙咖啡”,赵霆曜说在那里等我。

当我们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那混蛋男人居然目不转睛地盯着李艾艾看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李艾艾现在瘦了,也变漂亮了,可自己的男盆友这样毫不避讳地盯着自己的好闺蜜,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李艾艾也被瞧得尴尬了,匆忙和我说了一声“明天见”,一溜烟跑了。

这时,赵霆曜才将目光转向我,轻声问:“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吃,不吃,不吃。瘦点才好看!哼——!”我气恼地对他发完脾气,转身就走。

赵霆曜跟在我身后,也出了“熙咖啡”,我以为他是追出来哄我的,谁知道我转头一看,那混蛋男人不知道皱着眉想什么,根本没发现我吃醋生气了。

我猛地顿住脚步,火气十足地对他说:“今晚,我去艾艾那里睡。”

他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也好。”

“你混蛋。”我气得上去给了他一脚,大骂一声跑了。

等我敲开李艾艾的门,她望着我怒气十足的脸,缩了缩脖子,让开了身子。

她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吵架了?为了什么事?”

我气鼓鼓坐在沙发上,对着她怒目而视:“你——!”

“我?我怎么了?我又没招谁惹谁?”她很委屈,目光也不敢和我对视。

我恶狠狠吐出一句:“防火防盗防闺蜜!”

“冤——枉——啊——!”李艾艾满脸憋屈地大叫,然后跑到我跟前,对着我赌咒发誓,“萧黎,我发誓,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会觊觎你的东西和人,否则天打雷劈。”

誓言怎么能乱说,我急了,瞪着她叫她收回:“你瞎说什么,快呸呸呸!”

李艾艾坐到我身边,腻在我肩膀上笑着道:“萧黎,对于我来说,你这个朋友比什么都珍贵的。”

“我知道。”

此刻我心里很是愧疚:李艾艾可是什么好东西都愿意跟我分享的好朋友,赵霆曜只是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连这样无聊的醋也吃呢!

而且赵霆曜要是个花心的男人,怎么会找了我千年呢?可他盯着李艾艾那么看,又是为什么呢?

我心里正纳闷,耳边传来了“咕噜噜”奇怪的声音。

我刚转过头,就看到李艾艾捂着嘴,飞快地向卫生间跑去。

“呕——哇——!”紧接着,卫生间里就传来了她呕吐的声音。

我扬着声音问:“你要不要紧?”

“没……没事。是……是‘吸脂虫’,吐完就好了,呕……”李艾艾断断续续回答完,接着吐。

这次,李艾艾吐得有点久,大概半个小时,还没吐完。

我忍着恶心站在马桶边,扭头不看里面不断扭曲的虫子,有点担心地问:“艾艾,怎么吐这么久?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李艾艾已经吐得快虚脱了,没有力气回答我,只是冲我挥了挥手。

“呕——!”她又是吐出一堆虫子。

我正准备给她冲掉,却发现那堆呕吐物里隐隐夹杂着血丝,这让我担心不已。

“艾艾,你都吐血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李艾艾脸色惨白,气喘地对我说:“不,不用了。扶我回房,没得吐了。”

“哦哦。”我用力点点头,扶着她站起来。

当我的手摸到她的腰时,上面居然一点赘肉都没有了。

我心中惊讶不已,又仔细地摸了摸,真的一点儿小肚囊都没了。

这个吸脂虫,太神奇了吧!

我把李艾艾扶到床上,她好像真的吐虚脱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看着她苍白安静的睡脸,我心里不由得担心,那吸脂虫效果厉害地可怕,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萧黎,快醒醒,陪我去买新衣服。”

我正在梦中和赵霆曜一起看海呢,就被烦人的女人给推醒了。

“一大早的,买什么衣服?”我一边揉着眼,一边不高兴地答着。

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我也被看到的景象,惊得一屁股坐起来。

“你,你怎么变这样了?”

“怎么样,惊喜吧?”李艾艾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笑着问我。

“惊喜没有,全是惊吓。”我伸手捏着她锥子一样的下巴,把她的脸一会儿推左边,一会儿推右边,仔仔细细地瞧着。

“什么呀!”她不满地推开我的手。

我抱着腿,往后缩了缩身子,望着眼前的熟悉又陌生的李艾艾:“一夜之间,你就像换了张脸一样,我都认不得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不就是瘦了嘛,我还是我呀!都跟你说了,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瘦出女神样。”她扭着纤瘦的身体,在我面前摆着各种Pose。

我撇撇嘴:“我还是不能适应,吓人。”

“铃铃铃……”李艾艾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立刻眉欢眼笑起来:“快起床,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我送出去检查的样本,已经有结果了。”

李艾艾故意停下来,等我求她告诉我,可我嘴角微微一翘,看着她很肯定地说:“结果肯定一致。”

她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气恼地反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得非常得意:“你可以变瘦变美,可是智商这玩意,天生的。”

这丫头在我面前,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要是结果不一致,她能笑得那么开心?

“你要通知你表哥,来抓杀人凶手吗?”我歪头看着李艾艾询问。

“不,我要先会会他,问清楚他为什么杀死罗圆圆。”

李艾艾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可做法我很赞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随时出来吓人 吃完早饭,李艾艾要我陪她去警局鉴证科,去拿那份证明卢晓峰就是杀人凶手的检测报告。

“去拿鉴证科就跟逛你家后花园似的,干嘛还要我陪?”

李艾艾有些懊恼地说:“哎呀,你就陪我去吧!我怕我的样子吓到王毅鹏。”

从没听说美得吓人的,这臭女人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我不服气地怼她:“变美了不起么?本小姐从小美到大呢!”

“你美,那你气什么?”李艾艾故意风情万种地撩着头发,媚眼如丝地笑看着我,“昨晚也不知道是哪个?居然怕我抢了她男盆友。”

“有本事来抢啊!”我昂着下巴毫不在意,反正那鬼王爷,也就只有我消受得起。

提起赵霆曜我心中就来气,那死鬼男人昨晚上居然叫我跟李艾艾睡,什么意思嘛,得到手不稀罕了?

我帮李艾艾去鉴证科拿了检测报告,报告上写明罗圆圆体内的残留的物的DNA,和昨天卢晓峰鼻血的DNA一致。

李艾艾扬着手里的报告书,义愤填膺地说:“有了这个证据,卢晓峰那王八蛋就等着挨枪子吧!”

“这也不一定。据说卢晓峰家挺有钱的,肯定会给他请最好的律师。这份报告只能证明他曾在罗圆圆死前,和她发生过性行为,再加上法医的佐证,最多判个强叉。至于杀人,这点证据还不够。”

听着我理性的分析,李艾艾烦躁地问:“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能让罗圆圆死得那么冤。”

“那就让罗圆圆来让她认罪。”我可是道姑,为了正义使点旁门左道又算的了什么。

看到我脸上阴沉沉的笑,李艾艾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招魂啰!”我连忙把我的计划告诉她,“你就用这份检测报告,晚上把卢晓峰约到罗圆圆遇害的地方。等我把罗圆圆的鬼魂叫上来,让他们人鬼对质。你再把他们的对话录音,这段录音以后就是他杀人的自白书。”

“行啊!”李艾艾在我背上一拍,然后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萧黎,你变了。以前,你不爱多管闲事的。现在变得热心正义了。”

是吗?听她的评价吗,是变好了吧!这个答案让我很开心。

接下来,我就和李艾艾分头行事。她去找卢晓峰,我去“熙咖啡”找赵霆曜学画“招魂符”,顺便对昨晚的事兴师问罪。

推开“熙咖啡”的门,我就看到穿着墨绿色衬衫的帅气男人,袖子高高挽起,正在一脸认真的手磨着咖啡豆。

看到我来了,赵霆曜忙停下,微笑着问我:“要喝咖啡吗?我给你煮。”

“哼!不敢当,哪敢劳动王爷?”我嘟着嘴冷哼,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看到我不快的脸,他伸手在我气鼓鼓的腮帮子上捏了捏,笑着问:“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谁惹你生气了?”

真是够混蛋啊,昨晚惹我生气,竟然后知后觉到现在还没察觉。

“要你管。”我一掌拍开他的手,扭头趴到一边独自生闷气。

赵霆曜无奈地笑了笑,就开始煮咖啡,时不时向我这边望上一眼,笑着打趣:“怎么?是不是没有我在身边,你睡不着?”

“你要点脸好么?不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我睡得不知道多香。”我气鼓鼓转过脸对他说道。

忽然,墨绿色的身体向一边歪倒,眼前白光一闪,我就被压在了身下。

赵霆曜那张绝美的脸上蕴满了怒气,恶狠狠道:“你这女人真是欠收拾。”

说完,他便凶狠地吻住了我。

直到我喘不上气,用力怕打他的后背,他才意犹未尽地放开我,将我拢在怀里,霸道地说:“你要无时不刻地想着我,吃饭想,睡觉也要想,只要我不在你身边,你就要想着我。”

我无语地白他一眼,气恼地捶了他一下,怨念深重地说:“凭什么叫我这么在乎你?你却一点都不在乎我,要不然,昨晚上怎么会放我去艾艾那里睡觉?”

“我以为你不放心她,才要去她那里睡觉的。”赵霆曜对上我懵懂的眼,呐呐问了一句,“你没看出来?”

这下,我更是一头雾水:“看出来什么?”

“我昨天看到李艾艾身体里面有不好的东西。”他卷起我脸侧的一缕头发,绕着玩。

我白他一眼,抢过头发:“是‘吸脂虫’。”

正当我要问他,“这虫子是不是对身体很不好”时,右后方传来一声尖叫。

我皱着眉瞪过去,一个来上班的女服务生,看到顾晟玄的身体躺在地上,吓得叫了起来,撞上我犀利的眸光,连忙又捂住了嘴。

看到她像是看到尸体的神情,我连忙解释:“他还没死。”

女服务生这才拍着心口大大喘口气,战战兢兢问:“老板……他,他怎么晕倒在地上了?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冲着身边的罪魁祸首恼恨地瞪了一眼,冲他努努嘴,示意他快点回到身体里去。

臭家伙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语气带笑道:“遵夫人旨。”

看到赵霆曜又飘了回去,我这才笑嘻嘻对着面色煞白的服务生道:“没事的。你老板就是气虚,经常会无缘无故晕倒,一会儿就好。”

不一会儿,赵霆曜便从地上爬起来了,没事人一样对着我说:“给你煮咖啡。”

女服务生望着他,惊得嘴巴像脱臼一样,张得老大。

我冲她讪笑着道:“呵呵,你看吧!没事的,以后你还会遇到这种情况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哦哦。”女服务生这才回过神来,点着头,转身跑了。

我捏着嗓子对忙着煮咖啡的男人叫道:“赵霆曜,你下次能不能不要随时跑出了,留着顾晟玄的身体在那儿,这样会吓死人的。”

“没事,吓死了,我再把她的魂儿揪回来不就是了。”他若无其事地对我说得轻松。

是,这样人是死不了,大病一场也免不了的。就不能少惹点麻烦,真是讨厌。

看到我撅起了嘴,赵霆曜无奈地妥协:“知道了。以后,我会尽量的。”

这还差不多。心情瞬间又美丽了,我连忙接回上面的问题,继续问:“哎,你说艾艾吃的‘吸脂虫’是不是对她身体不好?”

“哪有那么厉害的减肥方法,才半个月不到,就能瘦掉五,六十斤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最后要见的人是你 “‘吸脂虫’?”赵霆曜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皱着眉低下了头,继续煮咖啡。

“哎,你快……”见他又不说了,我连忙催促,却被他“嘘”的一声打断了,“别吵,让我想想。”

我盯着他认真思考的脸,等待他给我一个完善的答案。

“好了。”赵霆曜说着,端着煮好的咖啡,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挪了挪身子,让出身边的位置,等他坐下来给我讲“吸脂虫”的事。

“你给我评价,我给你想要的答案。”他又把冒着热气的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快尝尝,好喝吗?”

求人办事,真是麻烦。我无奈地埋怨着,端起咖啡闻了闻,还真是醇香扑鼻,小小抿了一口,苦得小脸全皱起来了。

“太苦了。我不爱喝黑咖啡。”

“真是不懂欣赏。”赵霆曜在我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把糖罐和奶罐摆在我面前。

“呀!真好喝!”我在咖啡里加了糖和奶,这才美美地喝了起来,还不忘调侃他一句,“我调的就是比你煮的好喝。”

赵霆曜淡笑着瞅我一眼,抿了一口咖啡:“有点人是不想知道那虫子的事了吧!”

“你煮的好喝,最好喝,行了吧!”我慌忙改了口,焦急地催促他,“你快给我说说‘吸脂虫’的事。”

他不紧不慢道:“那虫子,我不知道是不是叫‘吸脂虫’。但是我看到那东西,吸的不仅仅是脂肪,还有人的魂魄。”

“什么,还吸魂魄。那艾艾要不要紧?”我吓得急忙抓住赵霆曜的手,向他确认。

“昨晚,她没死吧?”

我觉得他的问题太晦气,连忙啐着回道:“呸呸呸,她才不会死。”

“那她暂时就没事。”赵霆曜肯定地答。

“那个虫子,不,应该说是一种蛊。很多蛊虫在人体里不断地蚕食人的魂魄,然后互相打斗,赢的吞噬输的,最后剩下一个最厉害的,也就是那一只吃掉这个人全部的魂魄。”

我心里还有很多的不解,问道:“你说是蛊虫吞食她的魂魄,还在她的体内。可我看到她吐出了很多虫子呀!”

“吐出来的,是打斗中输了的蛊虫。”赵霆曜在我眉心轻轻一点,有些惋惜地说,“可惜你的鸿蒙紫瞳被完全封印了,要不然你就能看到她现在的内脏上,爬满了一个个蛊虫。”

“哎呦!”想到那虫子在身体里扭来扭曲的画面,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担心不已地问,“那艾艾怎么办?会死吧?”

“不要让她再吸入更多的蛊虫,然后找到下蛊的人。能下蛊,自然也能解。”

看到我咬着唇苦巴巴的脸,赵霆曜在我头顶揉了揉,轻声道:“别担心。这事,我帮你处理。”

在爱情中,最让人感动的不是鲜花美钻,往往只是一句让人暖心的话。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柔声道:“谢谢夫君。”

他紧了紧抱着我的手,不用看也知道他高兴得嘴角飞扬。

有强大的赵霆曜去处理李艾艾身体里蛊虫的事,我自然很放心。现在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晚上对卢晓峰的审问上。

我一整天都缠着赵霆曜教我画“招魂符”,最后勉勉强强画成了三张。

就这让我现在还手抖才画成的三张,赵霆曜还满脸鄙夷地说:“要是这符咒招不出来,你就喊我。你要谁的魂魄,我直接帮你把她揪过来。”

这话气人,太特么气人了。

卢晓峰说他晚上有课,约了九点在图书馆后面见。

杀了人不但能安心上课,还敢晚上去案发现场,这心理素质真强大到逆天了。

不知道当他面对罗圆圆的鬼魂时,还能淡定如斯吗?

虽然已经立秋,但是天气还是很热。、

我和李艾艾八点四十就到了约定地方,先勘查下现场,再做了一些招魂必要的准备,热得汗如雨下。

眼看着已经九点十五了,卢晓峰那混蛋还没出现,我担心那小子耍我们,有些坐不住了。

“艾艾,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催催他,那小子可别放我们鸽子。”

“好。”李艾艾点头应着,就给卢晓峰打电话。

她这边刚拨号,不远处就传来了手机铃声,紧接着是卢晓峰不耐烦的声音:“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李艾艾不客气地怼道:“好意思吗?让女孩子等。”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又不是我女朋友。这么晚能出来见你,已经很给面子了。”卢晓峰不屑地说着,向我们走来。

“呵——!”李艾艾冷哼一声,扬了扬手里的检验报告,“你不是来见我们的,是来见这么报告的。”

卢晓峰阴沉着脸道:“什么报告,又给我装神弄鬼。”

“这份报告证明,最后和罗圆圆发生那种关系的人——”我望着卢晓峰,字字铿锵地说着,直到他眼露慌张,恨不得抢过李艾艾手里的报告,撕得粉碎。

“是、你。”尖利的两个字,就像敲响了卢晓峰的丧钟,他身子趔趄着向后退了一步。

“你们……你们……瞎说。”他指着我们,面色惶然。

我冷笑着,淡淡睨着他:“呵呵,我们有没有瞎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卢晓峰没拼死抵赖,声音局促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知道真相。”李艾艾愤怒地瞪着他质问,“你为什么要杀了罗圆圆。”

“杀了罗圆圆?我可没杀人啊!”卢晓峰连连摆着手,“你们可别想把‘杀人犯’的帽子扣我头上。”

李艾艾气得挥着手里的报告,咬牙切齿道:“还死不承认,这份报告已经验明了,罗圆圆身体里的残留物的DNA和你一致。”

“是。我是把她弄晕,强了她,可我没杀她。”卢晓峰面红耳赤地为自己辩解。

李艾艾指着他气鼓鼓地说:“有哪个杀人犯承认自己杀人的,罗圆圆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你,不是你杀的她还能是谁?不承认,我就把罗圆圆叫出来问问。”

卢晓峰瞪着通红的眼矢口否认:“谁说她最后一个见的是我?明明是你。我看到她手机上编辑的最后一条信息就是给你的。‘艾艾,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那个艾艾不是你李艾艾吗?那我还说杀死她的人是你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该出手时不出手 卢晓峰不相信世界上有鬼,以为李艾艾死了就一了百了,有恃无恐地叫嚣起来:“来来,你把她叫出来问问啊!”

“你个混蛋,这样诬赖的话都说得出来,你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

为了查清罗圆圆的死因,李艾艾早就从他表哥手下那里,把关于罗圆圆案件的资料了解个遍。

手机是重要线索,她又怎么可能放过呢。罗圆圆最后一个信息还是前一天发给连轶的,是询问关于方小苗案件的进展。

倒数第二个信息就给发给卢晓峰这个混蛋的,罗圆圆态度很坚决地叫卢晓峰别烦他,更不会和他见面。

也可能就是罗圆圆这样不屑的态度,才让从没被女人拒绝的卢晓峰受不了。

试想一个天天被女人围着争风吃醋,自诩为帅哥的男人,某一天被一个长得很一般的胖女人给拒绝了,强大的自信心受挫,因而导致他走上强叉杀人的极端,也不无可能。

这只是我心中的推测,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也只有把当事人叫出来问明白。

我从布包里掏出我亲自画的“招魂符”,说实话还是有点不自信,担心这符咒不灵。

赵霆曜教我画符的时候就说过,这个“招魂符”已经特地为我改良,不用配合招魂铃,也一样有效。

看到我掏出符咒,李艾艾对着卢晓峰冷呵:“你不是让叫我问罗圆圆吗?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你可别跑。”

“她又不是我杀的,就算她变成鬼,我也不怕。”卢晓峰大言不惭地说着,可那飘忽的眼神,表明他此刻心里一定乱极了。

我屏气凝神,心中默默喊了三遍“罗圆圆”的名字,这才一边点燃手里的符咒,一边念着咒语:“魂兮归兮!魂——归——!”

看着符咒发出蓝色的光,我心中一松,知道“招魂符”起作用了。

连忙扭头查看这罗圆圆的鬼魂是否出现,嘴里喊着:“罗圆圆,罗圆圆……”

四周一片寂静,连个鬼影儿都没有。

我不觉有些急了,又点燃一张符咒,吩咐李艾艾:“艾艾,你来叫她的名字。可能她对我的声音不熟悉,所以不出现。”

一般新死的鬼魂,魂体比较弱,就和没有什么智商的人一样,只对自己比较熟悉的东西,才会敏感点。

李艾艾四下转着头,轻轻喊着:“罗圆圆,罗圆圆,你快出来啊,我是李艾艾。罗圆圆……”

“呼——!”我手上符咒的蓝色火焰突然窜起老高,一阵阴风在罗圆圆被弃尸的垃圾箱位置卷起。

垃圾箱是证物,被鉴证科拖去化验了,那块地方就空了下来。

我定睛看过去,此刻罗圆圆的魂体就飘在那里,傻傻盯着空空的地面,幽幽地喃:“没了……没了……”

“是不是圆圆来了。”李艾艾飞快地跑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望去,“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是她来了,可罗圆圆魂体太弱,难以显行。”我有些懊恼地答。要是大师兄在就好了,一道“固魂符”打上去,她立马就现行了。

我转头看了眼李艾艾,焦急地催促:“有什么问题你赶紧问,等会儿被鬼差察觉,追过来就麻烦了。”

“好好。”李艾艾点点头,望着垃圾箱位置,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圆圆,你快告诉我,是谁杀了你?”

“谁杀了我?是谁杀了我?”

罗圆圆脑袋左摇右晃,好像是在思考,忽然她的脑袋就三百六十度转了过来,还好李艾艾看不到这惊悚的一幕,不然肯定吓晕了。

“她说了没啊,是不是卢晓峰?”李艾艾心急地问我。

我摇了摇头:“她好像记不得了……”

卢晓峰看到我们两人神经兮兮地对话,以为我们在装神弄鬼吓他,立刻气恼地吼道:“特么你们两个神经病吧!大晚上的,耽误劳资组队打‘王者’,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草!”

他一边骂着,还对我们比个中指,然后转身就走。

“艾艾,你快拦住那丫的。我想办法让罗圆圆记起来。”我推了一把李艾艾,让她去拖住卢晓峰,我自己则向罗圆圆跑去。

“罗圆圆,你还记得他们么?”我冲到罗圆圆面前,指着正用力拽住卢晓峰的李艾艾,“她就是你的朋友李艾艾。”

“李艾艾?”罗圆圆皱着眉,很努力地回忆。

我又指着气恼地想摆脱李艾艾纠缠的卢晓峰:“你再看看那个男的,你认识吗?他是你的同班同学,卢晓峰。你死之前是和他在一起的,你还和他发生了关系。”

“卢晓峰?和他……”罗圆圆惨白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贱人,你给我松开。”卢晓峰恼羞成怒,拽着李艾艾的胳膊一扯,就把她摔到一旁的地上。

李艾艾爬过去抱住他的一条腿,满眼怒火地大叫:“杀人凶手,我不会放过你的。”

“找——死——!”卢晓峰火冒三丈地吼着,抬起提起另外一条腿,就狠狠向李艾艾踢过去。

“不——要——!”这一幕好像刺激到了罗圆圆,她忽然发疯似的尖叫着,浑身的黑气向外蒸腾,鬼体也变得凝实了,霎时带起一阵阴风就向卢晓峰卷去。

卢晓峰被摔到一旁的地上,揉着腰骂骂咧咧坐起身:“哎呦!特么的,你们使的什么邪法?”

他一抬头,就看到罗圆圆飘在他面前,瞪着他的那双惨白眼珠子迅速被鲜血侵染,鲜血从眼眶里一滴一滴往下掉落。

“我说了不要,不——要——!”罗圆圆对着他凄厉地尖啸,变成爪子的手就向卢晓峰的脖子抓来。

“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的……”卢晓峰战战兢兢地否认,缩着身子往后退着。

罗圆圆鬼手猛地变长,掐住卢晓峰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狰狞着一张脸,凶狠地质问:“为什么要脱逼我?为什么要强迫我?我说了不要……”

眼看着卢晓峰蹬着双腿,开始泛白眼了,这样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糟了,不能让她把卢晓峰弄死。”我心急火燎地说着,拿着“去邪除祟符”就向罗圆圆冲去。

“哎,你干嘛去阻止?那禽兽死了活该。”李艾艾在我身后不服气地叫着,追在我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凶手另有其人 我侧头白了李艾艾一眼,一边跑着一边解释:“你个笨蛋。罗圆圆是我招魂召回来的,她犯下的杀孽,就由我来承担。现在卢晓峰只要承认杀人,那肯定挨枪子。这才是正当的报仇,也不要承受因果的。你的录音笔开着的吧?”

“嗯嗯,开着呢!哦,原来这样啊!”李艾艾点了点头,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难怪你以前不喜欢多管闲事呢,原来是怕承担因果啊!是本小姐错怪你了。”

说话间,我们已经跑到了罗圆圆身后,她只专注于报仇,所以我轻而易举就把“去邪除祟符”,替在了罗圆圆的背上,她瞬间就被定住了。

我望着罗圆圆不甘愤怒的血眸,郑重道:“罗圆圆,你不可以杀人。等事情弄清楚,你的仇我们会帮你报。”

阴气消失,卢晓峰立刻就从空中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咳嗽不止。

李艾艾站在他面前,指着一旁被定住的罗圆圆,居高临下对着他怒目而视:“卢晓峰,你还不说出真相。非要等罗圆圆弄死你,你才肯承认吗?”

“咳咳咳……真……不是我。”卢晓峰瑟缩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满脸惊惧咳嗽着答道。

他用力抚了两下喉咙,才委屈万分地望着我们,嘶哑着声音说:“我承认,是我强了她,可我真的没杀她。就算她弄死我,到了阎王爷那里,我也是冤枉的。”

卢晓峰死都不承认,这让我和李艾艾心中很是困惑。

我冷脸对着他呵斥:“刚才要不是我阻止,罗圆圆已经杀了你了。要不是你杀了她,她为什么要杀你?”

“这……我哪知道啊?真是冤枉死了。”卢晓峰憋屈得狠砸一下脑袋,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了。

一抬头又对上我们怀疑的目光,丧气地哀嚎起来:“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说的全是真的。”

卢晓峰看着我们,把那晚的来龙去脉全部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卢晓峰本来和一个女网友约好见面的,谁知道等他叫好了网约车,那女孩子才说今晚没空,放了他鸽子。

卢晓峰气得半死,只好取消的网约车,准备抄近路去网吧找朋友玩时,在图书馆后面遇到了罗圆圆。

他发现罗圆圆最近不但瘦了,还开始学着化妆打扮,整个人像变了个人,漂亮了许多,再也不是以前的“罗球球”了。

他想反正晚上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去撩拨撩拨罗圆圆。

等卢晓峰凑上去挑逗的时候,罗圆圆根本连理都懒得理他,直骂他:“不要脸的禽兽,赶紧给我滚!”

碰了一鼻子灰的卢晓峰立马回骂:“你特么神经病吧,我又没禽兽你,你干嘛骂我?”

卢晓峰确实是人渣中的极品,上次他和李艾艾约会,根本什么便宜都买占到。

可他为了吹嘘自己泡妞多么牛叉,就故意在别人面前说,李艾艾被他怎么怎么的了,还说把李艾艾黑成一个不要脸的随便女人。

这些事罗圆圆不敢告诉李艾艾,可心里却很生气。现在看到卢晓峰这不要脸的样子,更是怒从心气,越骂越火。

“骂你,我还没打你呢!贱人。李艾艾是我朋友,请你嘴上积点德。要是让我再听到你在背后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污蔑她,我就弄死你。”

被女人拒绝卢晓峰已经很没面子了,现在还被罗圆圆骂,他心里怎么不窝火。

他扭头看了下四周没人,上去就抱住罗圆圆,一边恶狠狠说着,一边将她往草丛里拖。

“贱人,敢骂我,还想弄死我?我今天倒要看看,特么谁弄死谁?!”

“混蛋,你放开我……不要……”

罗圆圆奋力挣扎,可毕竟男女的力量悬殊,罗圆圆很快就被卢晓峰给压到了身下。

罗圆圆意识到自己挣脱不了,就扯开嗓门大声呼救:“啊——!救——命——!”

卢晓峰害怕被人发现,情急之下,摸到地上的一个水泥块,就砸在了罗圆圆的头上。

当时,头就被砸出血,人也昏了过去。

卢晓峰以为出人命了,在罗圆圆鼻子下面一探,还有鼻息,这才放下心来。

罗圆圆头被砸出血了,醒过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卢晓峰心中很慌,也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一个念头。

被打的人,往往理直气壮,会到处告状追究责任。可一旦被人那什么了,很多女孩子为了遮羞,都会打碎牙合着血咽,事情便不了了之。

罪恶的侥幸心理在心中一旦萌芽,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察觉罗圆圆好像要醒来,我……我哪敢面对她,连忙提着裤子就跑了。我拿我父母的生命发誓,我真的没杀她。”

被卢晓峰恶行气得浑身颤抖的李艾艾,上去就是一脚,嘴里愤怒地大骂:“特么的畜生,还好意思提你父母,你特么就是一猪狗不如的东西。”

卢晓峰用胳膊挡着头,还在无耻的辩解:“我是畜生!你骂我什么都行,可我没杀人,你们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让你特么说自己是好人!”李艾艾一脚连着一脚,踹着那个畜生。

那罗圆圆不是卢晓峰杀的,又是谁杀的呢?

我歪头看着罗圆圆,希望刚才卢晓峰的陈述,能帮她记起些什么。

我沉声问她:“卢晓峰的话你都听到了,他说他没杀你,那你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吗?”

“艾艾,艾艾……”罗圆圆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只是盯着疯狂踹打着卢晓峰的李艾艾,大叫着。

“圆圆,你认得我了?”李艾艾听到喊声,手脚顿时僵住,立马转过身,惊喜的,悲伤的泪珠儿接连滚落。

“我当然认得,我唯一的朋友。”罗圆圆眼里猩红退去,眼珠子又变得惨白,声音微微哽咽起来,“可惜,我们认识的时间短了些,这么快就阴阳相隔,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谁说的?就算是阴阳相隔,我们也还是朋友。”李艾艾说着,就向罗圆圆扑过去,

可却从她身体里穿过,惹得她的泪水流得更凶:“早知道现在连抱的机会都没有,我以前就抱着你不撒手,我们做一辈子的‘合肥’。”

我感觉罗圆圆身上的戾气全消,就偷偷把她背后的“去邪除祟符”给揭了,让她们这对好朋友做最后的告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未说完的秘密 “我愿意和你一起肥,哪怕被人笑死。”罗圆圆转身握住李艾艾的双手,嘴角噙着真诚地看着她。

可她发现李艾艾瘦尖的下巴,突然眼里涌起浓浓的恐惧,惊慌失措地摇着头:“不,不,你不能再瘦了。”

“不要再吃‘吸脂虫’,不要再吃‘吸脂虫’……吃了会死,会死……啊——!”罗圆圆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大喊大叫着,一把甩开李艾艾的手。

“糟了。”我心中懊恼地暗叫一声。

我担心李艾艾被吓到,就没敢告诉她,她的内脏里全是“吸脂虫”,那些恶心的虫之真在一点点蚕食她的魂魄。

反正赵霆曜说会帮我找到下蛊的人,帮她解蛊。

我想等李艾艾的命保住了,再告诉她真相,省得她担惊受怕。

现在罗圆圆却把这件事给捅破,那丫头一定会吓死。

果然,听到会死,李艾艾上去想拉住崩溃的罗圆圆,却从她的身体中穿过,于是更加焦急了:“圆圆,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会死?”

“虫子会……”罗圆圆话说到一半,猛地痛苦地大叫起来,“啊——!”

只见一个血红色的虫子在她脸上爬着,那虫子爬过的地方,就像被硫酸腐蚀掉一样,露出里面血红的皮肉。

我看着那红得像血,扭动如蛆的虫子,心一颤,脚软的退后一步:“是‘吸魄冰蚕蛊’。”

这东西至阴至邪,上次我就领教过那蛊虫的厉害,差点把我冻死了。

没想到这“吸魄冰蚕蛊”不但能让人生不如死,还能让鬼痛苦万分。

那如坠冰窖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我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有余悸地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罗圆圆痛苦地在脸上抓挠,想捉住那只该死的虫子,扯下的却是自己血淋淋的皮肉。

“啊——!啊——!……”罗圆圆惨叫连连,痛得在地上翻滚。

望着面前惨绝人寰的一幕,李艾艾扯着我的衣角,哭着求我:“萧黎,你快救救她,救救她。”

“我救不了。”我懊恼而无力摇摇头。

李艾艾实在不忍心看罗圆圆痛不欲生的样子,急忙上去要帮她把血红色的虫子拿开:“圆圆太痛了,不行,我去把虫子赶掉。她已经够可怜了,我不能让她连鬼都做不成。”

“你不能去!那虫子会把你也吃掉的。”我大叫着,死死箍住了李艾艾的腰,不让她去。

“圆圆,圆圆……”李艾艾满脸的泪水,看着地上扭曲着身子的罗圆圆,竭斯底里地大喊。

“项链……我的项链……项……链……”罗圆圆手在胸口不断抓着,嘴里碎碎地念,“项链”这是她最后说的两个字。

在“吸魄冰蚕蛊”的吞噬下,罗圆圆很快就变成了一趟血红色的水。

吃掉罗圆圆魂魄的“吸魄冰蚕蛊”,变得圆圆胖胖,红得更加的妖艳。

它一弓一弓着身子,慢慢从血水里爬出来,向一旁的草丛爬去。

“呵呵呵……哈哈哈……”一个阴沉沉刺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们慌忙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的女人从草丛中站起身。

借着昏暗的路灯,我这才看清,向我们走来的女人,就是上次想害死我和李艾艾,给她儿子陪葬的张恒妈妈。

要不是我认识“吸魄冰蚕蛊”,眼前这位老太太,我还真不敢确定就是张恒妈妈。

只是才过了短短半个月时间,张恒妈妈好像老了几十岁,头发全白,脸上也爬满了皱纹,眼圈就像僵尸一样,黑黑的,整个一个“老巫婆”。

我对着面前的“老巫婆”无比轻蔑地冷笑道:“看看你现在的恶心样子,是被上次的‘吸魄冰蚕蛊’反噬了吧!这就叫害人终害己。”

“老巫婆”走到正扭曲爬动的“吸魄冰蚕蛊”跟前,弯腰轻轻捡起来,托在掌心,对着虫子肉麻兮兮地柔声道:“儿子真棒!”

说完,还在血糊糊的虫子身上亲了一口:“乖!”

我和李艾艾都快被她恶心死了,对视的目光中,我们一致认定这个女人真的得了精神病。

“萧黎啊,恶有恶报,时候未到。有的人就只配认虫子做儿子。”

“是啊。因为她蛇蝎心肠,禽兽不如,和虫子成一家人才配!”

我正和李艾艾一唱一和的泄愤,忽然,“老巫婆”朝我们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牙齿:“呵呵!”

她看着我们的目光,就像要把我们碎尸万段一样:“对。所以,我要把你们也做成虫子,让你们做我的儿媳妇,这样我们也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望着那张疯狂大笑的扭曲脸庞,我眼中怒火熊熊,恶狠狠道:“你、妄、想!神经病,还真是死不悔改!上次留你一命,这次我可不会那么好心了。”

“老巫婆”眼里蕴满了不甘的恶毒,阴森森道:“少在我面前装蒜。上次是有高人救你,不然,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知道我有高人护着,你还敢继续害人,简直找死!”

我有恃无恐地冲她叫嚣,手也悄悄放进包里,把“龙玦”握在手里,准备随时叫赵霆曜出来保命。

面对我的嚣张,“老巫婆”毫不在意地笑着:“呵呵,我的‘吸魄冰蚕蛊’能解一次,未必就能解第二次。”

说话间,她居然把手上的“吸魄冰蚕蛊”向我甩来,嘶哑着声音命令虫子:“小恒,去吃了她的魂魄。”

“艾艾,快躲开,千万不能被那虫子爬到你身上。”

我没料到这个阴险的女人竟然耍诈,一边大喊大叫,一边拉着李艾艾就往后躲。

而那“吸魄冰蚕蛊”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我们跑。

李艾艾微一转头,看到血糊糊的虫子,就追在我们后面,吓得大叫:“萧黎,那虫子在追我们,怎么办呀?”

“跑啊!”除了这两个字,我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

我拉着李艾艾没命地往前跑,也没注意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刮起了一阵旋风。

那阵旋风直接卷起吱哇乱叫的“老巫婆”,向着我们身后的“吸魄冰蚕蛊”砸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黑衣女鬼再现身 “轰——!”的一阵巨响,吓得我和李艾艾一大跳。

我们慌忙转身,就看到“老巫婆”被砸在了地上。

“嗷——!噗——!”“老巫婆”痛叫着,喷出一大口鲜血。

“敢动我的人,找——死——!”清冷霸道的声音,随着旋风向我卷来。

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的嘴角刚刚弯起,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有没有被吓到?”担心的声音吹入我的耳中,我扬起满是笑意地脸,望向身边的男人,娇嗔道,“没有。我哪有那么胆小啊!”

“敢打你的注意,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赵霆曜绝美的脸上蕴满了怒气,抬手挽起煞气十足的衣袖,就向张恒妈妈打去。

“慢着。”我连忙拽住他的手,焦急地阻止,“不能打死她,还要救艾艾呢!”

“你知道了?”赵霆曜看着我的目光里的诧异,转为欣赏的淡笑,“聪明呀!”

“我又不是傻子。”我不高兴地嘟起嘴,“你说‘吸脂虫’是一种蛊,而这个‘老巫婆’就是玩蛊的。你跟我说去追查‘吸脂虫’的事,‘老巫婆’出现,你也跟着出现了。”

我白他一眼,然后指着“老巫婆”继续道:“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吸脂虫’就是这老巫婆搞出来的。”

“喂,‘老巫婆’,‘瘦美社’是不是你搞出来的?是因为上次的事,想报复我和艾艾吗?”我对着张恒妈妈大声质问。

可那“老巫婆”像疯了一样,趴在地上四处找那只被砸没影儿的“吸魄冰蚕蛊”。

嘴里还温柔地喊着:“小恒,儿子,你在哪儿?快出来啊!”

我拉着赵霆曜的衣服,急躁地问:“怎么办?她好像疯了。”

李艾艾见我对着空气说完,小脸吓得惨白,本来就有一肚子疑问,这下子想竹筒倒豆子一样,“霹雳巴拉”往外蹦。

“萧黎,你在和说话?”

“‘瘦美社’真是这‘老巫婆’搞出来的?就是因为我们没和他儿子冥婚?”

“还有那‘吸脂虫’到底怎么回事?”

我被她问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求饶:“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就放过我吧!这些小事等我们回去,我再慢慢和你说,行吗?”

李艾艾一把抓着我的手,担心不已地问:“那,那什么是大事。萧黎,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苦巴着脸冲边上的赵霆曜使眼色,问他要不要告诉李艾艾,她内脏全是蛊虫的事。

赵霆曜摇了摇头,一脸郑重道:“安抚住,等解了蛊再说。”

我无奈,只好听他的,揽住李艾艾的肩膀,堆着满脸笑,对她睁着眼说瞎话:“呵呵,现在最大的事,就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个‘老巫婆’。”

李艾艾虽然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再纠缠不休,指着地上的老太婆,义愤填膺道:“把她交给警察。刚才她就用那恶心的蛊虫害死罗圆圆,还想害我们。我们就是证人,让她把牢底坐穿。”

对于她的天真,我无语地撇了撇嘴:“大姐,罗圆圆是鬼啊。再说,那红色的虫子是非常理能解释的东西,你让警察怎么办?”

“那……那就让她自食恶果。她不是喜欢用蛊虫害人吗?那就让她尝尝被那虫子折磨的滋味。”

来自受害者控诉,我没办法拒绝。

我用期待而又带着寻问的目光看了看赵霆曜,他冲我点下头,信心十足地道:“只要不弄死她,我就有办法解蛊。”

得到赵霆曜的保证,我对李艾艾点点头,先折磨折磨泄泄愤:“好。就让老巫婆自食其果。”

“那蛊虫你碰不得,我去!”赵霆曜在我头顶宠溺地揉了揉,就像张恒妈妈飘去。

他袖袍鼓起一阵罡气,向前一扫,一地的尘土草絮中夹杂着一条血红色的虫子,向“老巫婆”飞去。

眼瞅着,“吸魄冰蚕蛊”迎面要打到“老巫婆”脸上,忽的一个黑影闪过,张恒妈妈被黑影扑到在地,躲过了“吸魄冰蚕蛊”。

黑影的脸被她故意用宽大的袖子挡着,她急切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就带着张恒妈妈飞了出去。

“你们先回去,我去追。”赵霆曜对我吩咐完,就追了出去。

“哎,怎么回事?那‘老巫婆’没了……玩,玩变魔术吗?”李艾艾被黑影电光火石间搞的事,搞得语无伦次起来。

也难怪她惊讶,刚才带走张恒妈妈的黑影,是个女鬼,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别怕,害人的东西都走了,我们也回去吧!”我轻轻拍了拍李艾艾微微发抖的肩膀,安抚着她。

“好……我们回去。”李艾艾被吓得不清,一直揪着我的衣角,战战兢兢走在我身边。

刚才又是鬼又是“老巫婆”的,完全忽略了现场还有一个人。

我对着缩在草丛中的卢晓峰喊道:“喂,卢晓峰,你怎么还不走?”

他看到我们,立刻抱着头,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鬼,鬼啊!”

卢晓峰好像是刺激过度,现在如惊弓之鸟一样,我只好耐心地解释:“我们不是鬼,鬼走了。”

李艾艾看着躲在草从里瑟瑟发抖的卢晓峰,猜测道:“看他这样,估计是被吓狠了。打电话叫他朋友来把他领走。”

说着,她从地上捡起卢晓峰的手机,随便拨了个电话号码,让那个人到这儿来接他。

我们就互相搀扶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了“熙咖啡”,我想等赵霆曜回来。

我除了有些事要找他确认,更希望他能把李艾艾身上蛊毒的解药带回来。

今晚,遇到的那黑衣女鬼,我总感觉似曾相识。

瞧她那躲躲闪闪的样子,该不会是差点害死“管家屯儿”整村的那个黑衣女鬼吧。

大师兄一直追她追到这里,然后就断了线索,可大师兄临走时说过,那个黑衣女鬼就潜伏在这一带。

女鬼和张恒妈妈怎么又勾搭到一起去了?她们两个就是“瘦美社”的幕后主谋吗?

上次在“管家屯儿”这黑衣女鬼也是要取人魂魄,这次又利用“瘦美社”收集魂魄,她要那么多魂魄是在修炼什么邪门的法术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母蛊解毒 心中的疑问不弄清楚,我回去也睡不着,就想留在“熙咖啡”等赵霆曜回来。

我和李艾艾说,我要等顾少。

她就一屁股歪到沙发上陪着我等。

我知道这丫头是不敢回去睡觉,还非死鸭子嘴硬,说是担心我有事。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屋内涌起一阵阴冷的寒气,我知道是赵霆曜回来了。

他坐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我回去没看到你,就猜到你在这里。”

鼻尖萦绕着他淡淡清新的气息,我心里一下子就安定下来,往他怀里挤了挤,懒懒歪头看着他问:“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的说话声吵到了正在浅眠的李艾艾,她睫毛颤啊颤的,好像要醒过来。

赵霆曜点着头,正要说事情的经过,就被我捂住了嘴。

“嘘。”我指了指对面沙发上的李艾艾,拉着他的手站起身,轻声道:“我们去一边说。不然,让她看到我一个人神神道道的样子,又得吓到。”

我拖着赵霆曜,走进了后面的办公室。

刚关上门,我就转身看着他,向他伸出了手:“蛊虫的解药呢?”

赵霆曜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地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拿到?”

我满眼笑意地瞅着他,夸着:“你这么强大鬼,还对付不了一个三脚猫的人类蛊师吗?”

“算你会说话。”我的夸奖让他很满意,嘴角噙着笑,从宽大的袖袍里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递到我面前,“给,这就是母蛊。”

我盯着玻璃瓶瞧着,里面趴着一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黑色虫子,那虫子一动不动。

我接过玻璃瓶使劲儿的摇晃了几下,“呼了呼了”那黑色的虫子被我晃得上下翻滚,就是不动弹一下。

“是不是你把瓶子盖得太严实,虫子被闷死了,不然怎么都不动一下呢?”我有些担心地瞅着赵霆曜说道。

赵霆曜用那看弱智的表情看着我:“它不是虫子,是母蛊。只有遇到食物,它才会动。”

“真的假的?”我狐疑地瞅着他,又问,“那它的食物又是什么?”

“子蛊。就是吸附在李艾艾内脏上的蛊虫。”

“哎呀!这玩意够变态的呀!虎毒不食子呢,它专门吃自己的孩子,真是恶毒至极。”我看着玻璃瓶里的黑虫子,一边骂着,一边向沙发上的李艾艾走去。

跟在我身边的赵霆曜嘴角抽了抽,纠正道:“它们不是母子。”

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没文化很可怕,还嘟着嘴冲他埋怨起来:“干嘛那么较真?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是个不会聊天的老古董。”

“我不是老古董。”赵霆曜皱着眉抗议。

我懒得理他,走到李艾艾面前,打开了玻璃瓶的盖子,着急地想趁她睡熟之际,帮她解了蛊毒。

看到我拿着瓶子,盯着里面的虫子不知所措,赵霆曜好心地提醒我:“喂她吃下去,母蛊就会自动吞噬她体内的蛊虫。”

“啊?怎么喂?把她叫醒,叫她吃这黑虫子,她一定会问原因,如果知道自己的内脏里全是蛊虫,还没被蛊虫弄死,就被自己给吓死了。”

我懊恼地小声说完,转身把装着母蛊的瓶子往赵霆曜怀里一塞,有些娇蛮地逼迫他:“我不管,你想办法解决。就一个条件,不准让艾艾知道虫子的事,免得吓到她。”

“这简单。”赵霆曜傲然一笑,衣袖一挥,李艾艾的头就沉沉地歪到一边。

他飘上去掐着李艾艾下巴,让她的嘴张开,然后把黑色的虫子就倒进了李艾艾的嘴里。

我看着他行云流水,且粗鲁无比的动作,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该怪他。

可是很快我就看到了效果,李艾艾的喉咙里凸出来一块,有点像那黑虫子的形状。

那个硬块正一点点沿着她的食道,往李艾艾的胃里爬去,她的身体里也传出“吸溜吸溜”的声音。

“这母蛊清理那些虫子需要多久?”我望着赵霆曜问道。

“不知道。清理完,它自己会爬出来的。不过,按照李艾艾身体里蛊虫的数量来说,得一会儿,我们坐下等!”赵霆曜拉着我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等着母蛊完工。

他说“得一会儿”,结果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

我缩在赵霆曜怀里迷迷糊糊睡着,忽的他推着我,叫我:“夫人,母蛊要出来了。”

“出,出来了?”我猛地一下坐起身,揉着眼看向前面的李艾艾,“母蛊在哪里?”

目光流转间,我看到本来只有一毛钱硬币大小的黑色虫子,现在身体壮大到一块钱硬币大小,正努力地从李艾艾的左鼻孔里爬出来。

可怜的艾艾,鼻孔被撑得跟个猪鼻孔一样,就这样那黑虫子好像还被卡住了,怎么挪动触角就是出不来。

我抱着赵霆曜的手臂,使劲地摇着,担心地问:“哎呀,死虫子把艾艾的鼻子弄得跟猪鼻子一样,会不会破相啊?”

赵霆曜拍着我的手,安抚道:“不会破相,只不过一切恢复原样。等母蛊爬出来,这几天她会饥饿感猛增,只要吃饱,身体也就无恙了。”

“那艾艾不是很快又胖回去了?”

“是加倍胖回去,这就是惩罚那些投机取巧的人。”赵霆曜轻轻勾起唇角,淡笑着道,“至少她的命且保住了。”

“哎!可怜的艾艾,我会陪着她再瘦回来的。”我满目怜悯地瞅着李艾艾,折腾来折腾去,又加倍地胖回去了,她肯定很伤心。

“啵——!”一声,黑色的母蛊,终于从李艾艾的鼻孔里挤了出来,然后又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怎么黑虫子又不动了?不会这母蛊是一次性的吧?”

“不是。等他消化完了,还可以继续解蛊。”

我拿起玻璃瓶,把母蛊又装了回去。

看着瓶子里的黑虫子,我欣喜地说道:“那太好了。也不知道‘瘦美社’还有多少人像艾艾一样,被那老巫婆祸害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不行。”赵霆曜果决地说着,就从我手里夺过瓶子,冷然地叮嘱我,“你的朋友安全了就好,其他人的事,你莫要管。”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玩笑引起的战火 我不解地盯着赵霆曜冰冷的脸问:“为什么?”

他疾言厉色道:“让你不要管,就不准管。”

以前赵霆曜也不喜欢我多管闲事,那是因为怕我遇到危险。可如果我坚持要管,他也只能由着我的性子。

绝对不像这次这样,如此坚决,甚至命令我不让我管。

他这凶巴巴的态度,让人很窝火,我不高兴地昂着下巴问他:“理由呢?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才不会听你的。”

“你……”赵霆曜手指着我很生气,可知道和我硬着来,只会让我们的关系会更僵。

他一甩衣袖,语气也尽量变得柔和道:“这只母蛊是我和别人交易得来的。”

我紧追不舍地问:“和谁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什么?”

赵霆曜看着我,冷冷答道:“和谁,你便不用管了。交易的内容我可以告诉你,我答应她不再追查蛊虫的事,她给我母蛊,并放过李艾艾。否则,她便毁了母蛊,让李艾艾陪葬。”

“呵——!”我嗤笑一声,眯眼盯着他反问,“赵霆曜,这世上还有人敢威胁你,而你还能就这么算了,这不合常理啊!”

我看到他木然地转过脸,迅速垂落的眼帘,好似想掩饰什么,连忙继续道:“以王爷不可一世的傲气,不是该先下手为强,先出其不意地抢过母蛊,再杀死威胁你的人吗?”

赵霆曜淡声反问:“万一失手呢?李艾艾的命不要了吗?”

李艾艾的命?他才不在乎呢!我在心中冷嗤,越是解释就是掩饰。

“谢谢你这么在乎艾艾的命哦!”我抓住他的手,转头对他笑得真诚。

赵霆曜本以为我会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没想到我这么快就罢休了。

也扯了扯嘴角,反握住我的手,柔声道:“我只想你一个人开心,其他的事,我们不要管了。”

建立在隐瞒和谎言上的开心,只能是装出来的。

我微偏过头,语气带笑,就像开玩笑一样地说:“和你交易的人,是那黑衣女鬼吧?”

忽的,我感觉赵霆曜握着我的手微微一颤,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下,我还是感觉到了。

看来我的问题让他心里慌乱了,我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和他闲聊:“今天带走张恒妈妈的黑衣女鬼,就是被我大师兄从管家屯儿追过来的那个吧?”

“你和她认识的?不然交易怎么进行得这么顺利呢?从管家屯儿开始,她就耍各种阴谋诡计收集魂魄,你知道她是在练什么邪恶的法术吗?”

赵霆曜猛地甩开我的手,“嘭——!”的一声,一巴掌拍在茶几,恼羞成怒地对我大喝一声:“够——了——!”

我被他拍桌子的响声,吓得一个瑟缩,咬着唇仰头委屈地看向他:“你干什么呀?”

从他恼怒的样子,我猜到我刚才推测的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他是被我戳中心事才生气的。

“我……”赵霆曜看看自己拍桌子的手,眼里涌起一丝歉意,懊恼着声音劝我:“小黎,这事你别管了,行吗?”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是四处作恶的恶鬼,我是驱邪捉鬼的道姑,我除她就是替天行道,天经地义的。”我疑惑不解地瞅着他,还笑着戏虐道,“你为什么不让我管?难不成,她是你从前的姘头?”

“莫要胡说。她只是……”赵霆曜又握住我的手,欲言又止,完了,只用“一位故人”,轻描淡写了他和那黑衣女鬼之间的关系。

他不愿说,我也不会逼的。

“哦。”我点了点头,莞尔一笑,轻轻但是决绝地从他手中挣脱,“那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赵霆曜的眉头紧拧:“你一定要和她作对?”

“那你是选择站我这边,还是选择站她那边?”我笑得灿烂,可心里却发慌,不等他回答,连忙就站起身,“哎呀,太晚了。我要送艾艾回去睡觉。”

“我帮你吧!”最后,等来的却是他这句含糊其辞。

他的答案不是选择我。我心中一窒,脸上却扬起最明媚的笑容,和他道了句:“谢谢。”

赵霆曜飘去里面的办公室,上了顾晟玄的身,然后背着李艾艾帮我送她回去。

一路上,我们都各怀心事,谁都没有打破这片寂静。

我们之间只隔着一步之遥,可此刻的心却隔着千山万水。

等把李艾艾放到床上安顿好,赵霆曜站起身说:“我走了”的时候,我心中一痛,慌忙用微笑掩饰心中的难受:“好,我送送你吧。”

他看着我,嘴唇微动,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可最后又用“嗯”咽了回去。

我走在前面为他打开门,笑着对他挥手,说:“晚安。”

赵霆曜深深看了我一眼,默默无言地转身就走了。

关上门,我苦笑,平时“夫人夫人”叫着,难道就没叫出一点儿信任吗?

感情里揉不得沙子,往往是越喜欢,越较真的吧!

赵霆曜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难道我就不能自己找到答案吗?

任何事情我都不会含含糊糊,何况还是关于他旧相好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李艾艾就被我从被窝里挖起来:“艾艾,快起来,查案去。”

“一大早的,你吃错什么药了?查案是警察是事,你跟打了鸡血似的干嘛?”

李艾艾打着哈欠抱怨着,说话间又要往下躺,被我一把抓住了,气恼地激她:“枉你还自称是罗圆圆的好朋友,昨晚上还和她上演姐妹分离的感人场面。这一觉一睡,就把她魂飞魄散的事全忘了。”

“李艾艾,没想到你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李艾艾立刻憋屈地反驳:“什么什么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圆圆魂飞魄散,我比谁都难受。我也想抓住那‘老巫婆’将她碎尸万段,可她是玩虫子的,我斗不过她,能怎么办呀?”

“你也说了那‘老巫婆’玩虫子那么厉害,想弄死我们都是分分钟的事。那想要罗圆圆的命,直接偷偷喂她吃虫子,毒死她就好了,那样做不是神不知鬼不觉吗?可她为什么还要那么麻烦,跑到我们学校来杀人弃尸呢?”

听了我的话,李艾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转脸不解地问:“对啊,那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呢?”

“你个笨蛋!”我在她脑袋上拍了一记,恨铁不成钢道,“因为她不是杀死罗圆圆的凶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解蛊的后患 “那……那凶手到底是谁啊?”李艾艾揉着头,苦恼不堪。

老巫婆和那个黑衣女人搞那么多事,就是为了收集魂魄。

而罗圆圆的魂魄能被我招魂符招来,显而易见,罗圆圆的死应该与她们无关。

那罗圆圆又是被谁杀死的呢?把她招魂招来,也没问清楚,真是太失败。

对了,罗圆圆魂飞魄散之际,提到了项链,说不定这就是她留下的线索。

想到这里,我连忙拽住李艾艾的手,神色凝重地看着她问:“艾艾,你有没有见过罗圆圆戴着一条项链。”

“有啊。罗圆圆一直戴着的,应该是银的吧,这么长,下面有个心形吊坠。”李艾艾冲我比划着。

“那她死的时候也带着了?”

李艾艾有力的点点头,很确定地说:“肯定是的!我听圆圆提过一次,那条项链好像是她姐姐送给她的,对她来说很重要,她时刻都不离身的。”

我盯着她,急切地问:“那这条项链在哪儿?”

对于这条罗圆圆死也放不下的项链,我隐隐觉得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应该在证物房。罗圆圆是被人谋杀的,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会当证物给保存起来。”

“走,我们去找证据。”说着,我就急匆匆往门口走。

“哎,你等我穿好衣服啊!”李艾艾在我身后叫着,飞快地穿上衣服,追着我跑了出来。

我心急地想去警局证物房找到那条项链,查找杀人凶手的线索。

而李艾艾却拖着我,站在早餐店面前,迈不动脚步了。

“萧黎,我饿死了,你让我吃点东西吧,求求你了!”

看着面前闻着包子香气,不断咽着口水的女人,我知道是蛊毒解完的后遗症。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李艾艾会无时不刻被“饥饿感”包围,直到她又胖回来为止。

我不敢把残酷的真相告诉她,转头冲着包子店里叫了一声:“老板,给我来五笼包子,打包带走。”

“五笼?”李艾艾惊讶地冲我五指张开,然后瘪着嘴幽怨地叫了起来,“坏女人,你是冒充土豪呢,还是接机埋汰我?”

我接过老板手里的包子,转手塞给了李艾艾:“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买。”

“坏蛋,你真当我猪养了?”她轻轻捶我一下,美滋滋拿起包子就啃了起来。

这一路上,李艾艾专注地吃包子,我充当她的眼睛,拖着她往前走。

我这么好心地照顾她,她还嘲笑我是她的“导盲犬”,我真想揍她。可看在她正饱受堪比“整容失败”的残酷体验中,我又咬咬牙,忍了。

每一次恋情失败,不管是明恋还是暗恋,都会教会你些什么。

而李艾艾从她对尹方正失败的暗恋中,收获了好人缘。

以前她有事没事,就跑警察局来刷脸,现在她的脸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我们站在证物室的窗口处,李艾艾赶忙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了下去,然后冲里面电脑前的小警察,甜甜地打招呼:“小李哥哥。”

“你……是艾艾啊!”小李抬头惊艳了一下,不可思议地大叫着,凑到窗前来了,“你怎么瘦这样了?”

“减肥减的呗。”李艾艾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脸。

“哎哟,瘦得我都不敢认了,老漂亮了。”小李盯着李艾艾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两眼放光地夸奖。

“别夸我啦,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瞧着她美上天的样儿,我扯了扯她的衣角,冲她努努嘴,提醒她赶紧别美了,赶快办正事。

接到我的暗示,李艾艾连忙正色道:“那个,小李哥哥,我有事找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啊!”小李笑着道。

李艾艾立刻笑颜如花地说:“前几天被人杀死的罗圆圆,是我的同学,你能把她的证物,给我看看吗?”

小李手指点着她,取笑她道:“你呀你,呵呵,还真想学着尹队长,想做个侦探啊!”

李艾艾不满地嘟起嘴:“谁要学他?我将来比他厉害。”

“女孩子家家天天面对死人,你不怕吗?”

李艾艾不屑地反问:“怕什么呀?死人可比活人安全多了。”

“行行,我给你去拿。你等着啊!”小李说着,就往里面证物间走,嘴里还碎碎念着,“明明可以靠颜值吃饭,干嘛这么折腾呢?”

李艾艾傲娇地看向我道:“听到了吧,我可是靠颜值吃饭的人,为了你才这么折腾的,你要怎么感谢我?”

马上你的颜值就不在了,我心中替她默哀着,抬头看着李艾艾一本正经道:“请你吃饭。”

“这个我喜欢。”李艾艾嬉笑着答,一提到吃,她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揉着肚子要求,“我要去‘熙咖啡’吃。”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那张惊艳绝世的脸,心中不觉又怒又怨,我才不要见他。

我冷着脸拒绝了李艾艾:“除了‘熙咖啡’,随便哪里都可以。”

李艾艾瘪瘪嘴,八卦地问:“你们吵架了啊?”

我看到小李抱着证物箱过来了,急忙迎了上去,顺便无视了李艾艾的问题。

李艾艾不满地在我身后嘀咕:“切。不告诉,我也会查清楚的。我可是要做大侦探的人,别想瞒着我。”

我指了指面前的证物箱,义正言辞道:“李大侦探,你要查,就查清楚这个,替罗圆圆找出杀她的凶手。”天天关注我的感情生活,做什么哟?

“虽然这些东西鉴证科该取证的都取证了,但是规矩你们懂的,只可以在这里看。”小李拿出两双一次性手套递到我们前面,笑着嘱咐,“小心点哦,哪怕一张纸都不能弄坏,更不能弄没了。”

李艾艾戴上手套,给小李一个安心的微笑:“知道知道。你不是站这看着的吗?放心吧,小李哥哥,我也不是第一次查案了。”

我也戴上手套,把箱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有罗圆圆生前穿的衣服、包包、手机……终于我找到了那条银色项链。

“就是这条项链。”李艾艾看我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项链,对我小声地叫着。

我把项链从塑料袋里倒在铺好的纸巾上,用手指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展开。

李艾艾惊讶地说出自己的发现:“萧黎,你看这个心形坠子,好像可以打开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项链里的秘密 “是可以打开的,里面好像是死者和一个女人的照片。”

站在我们边上的小李淡声附和着,发现我们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连忙就解释起来:“是上次办这个案子的小方和小袁,他们归还证物的时候讨论案情,我就随便听了一耳朵。”

“那你还听到什么了?”李艾艾不放过一丝细节,连忙追问。

小李皱眉努力回忆着:“还有……还有,好像他们提到了手机。”

手机,等会儿去找办这个案子的警察去了解一下。李艾艾心中这里想着,笑着道谢:“谢谢小李哥哥。”

我打开了心形吊坠,里面有一张剪成心形的大头照。

李艾艾好奇和罗圆圆在一起的那个女人谁,就歪着头凑到了我身边。

“哎啊,大美女啊!”李艾艾盯着照片上和罗圆圆头靠着头的美丽女人,惊叫起来。

照片上只有两人的脸,可罗圆圆的脸比美女的脸大了一倍,拍照时脸小真的很占优势啊!

罗圆圆指着照片,又说着她的新发现:“你看,这美女的眼睛和鼻子和罗圆圆有点像,应该就是她姐姐吧!”

我点点头:“有这可能。”

“要是圆圆也瘦下来,估计和她姐姐更像。”李艾艾打量着照片,惋惜地嘀咕着。

忽然,她“咦”了一声,看着我反问:“这样说起来,罗圆圆和她姐姐感情很好啰。可是,罗圆圆出事的第二天,罗圆圆的爸爸妈妈都来了,就是没看到她姐姐!”

是啊!两姐妹感情那么好,妹妹死了,姐姐不应该不来。除非两人之间有什么变故。

罗圆圆灰飞烟灭时,一直念叨着项链,是放不下姐姐,还是想告诉我们什么?

我心中满是疑问,拿着心形吊坠,里里外外,反反复复地看着,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当我合上心形吊坠时,按钮有点摁不上,我用力摁了几次,总算是摁紧了,可从侧面还是露出一点照片的边。

出于对死者的尊敬,我希望她最宝贵的遗物能尽量完美,鬼使神差的又打开了吊坠,看到照片贴的有一点点歪,露出一点边儿才摁不上的。

我轻轻捏住露出来的边儿,想把照片重新贴贴好。

“哎,你干嘛?”李艾艾看到我撕照片,她以为我想偷走照片,连忙挡住正在一旁盯着资料看的小李,压低声音怪我,“这是证物,你不能拿走,快放进去。”

被人误会成小偷,我连忙捏着那张小照片,焦急地对她解释起来:“我没想拿走,是照片贴歪了,吊坠有点儿关不上。我想把它重新贴贴好。”

“别,别——动——!”李艾艾眼睛盯着照片的背面,对着我大叫一声。

我被她吓愣住了,举着照片,委屈地嘟起嘴,又申明了一遍:“艾艾,我真的没想拿走。”

“萧黎,你看背面。快看,上面有数字。”李艾艾指着我手上的小照片,声音急促地催我。

“数字?”我急忙把照片翻过来,摆在纸巾上,仔细地瞧着。

照片的背面有三个英文字母,后面连着十几个数字。

越看越头疼,我苦恼地转脸问李艾艾:“STO是什么意思啊?人名吗?那后面的……又是什么意思?暗码吗?”

她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哪知道什么暗码?”

“你不是她朋友吗?就没听她提起过什么?你再仔细想想。”我瞅着李艾艾,期望她能想起点什么。

李艾艾的头转到左,又转到右,然后苦兮兮对我说:“我真的想不出来。”

她指着门口,笑着向我提议:“你就别逼我了,要不我们去查查罗圆圆的手机,说不定能找出点新线索呢?”

我也不想把她逼成神经病,把照片后面的字母和数字拍下来,再把照片贴了回去。

我们把一桌子的证据又放回证据箱里,交还给了小李,道完谢就去查手机的事。

刑侦队的办公区,闲杂人等是进不去的,我就在门口等着李艾艾。

过了不一会儿,她鬼鬼祟祟,但是脸上又眉飞色舞地向我跑了过来。

看李艾艾那样,我嘴角抿着笑问:“有好消息?”

“那必须的。我李大小姐出马,什么时候空手而归了?”她一手揽着我的肩,一手拍着胸口道,“走,我们出去说。”

走出警局大门,我迫不及待地问:“查出那串数字的什么意思了?”

“没。”李艾艾摇摇头,我有点丧气地垮下脸,“那是什么?”

李艾艾一脸凝重地说道:“罗圆圆临死前和连轶通过电话,可连轶却提也没提这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那天‘瘦美社’有活动的那晚,我还特地找了连轶,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罗圆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

李艾艾满眼愤怒地说:“他清清楚楚和我说,他和罗圆圆没联系。”

“呵——!没联系,那这通话记录是怎么回事?”她气得抖着手机上拍的通话记录,恨不得砸在那个满嘴谎言的男人脸上。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艾艾,你别激动。等会儿,我们去找连轶面对面问清楚。”

“不用等会儿,现在就去。”

李艾艾气鼓鼓说完,大步向站台走去。

我追在后面问:“艾艾,你只查了通话记录,那信息你查了吗?姓卢的说,罗圆圆最后编辑的信息,是发给你的。”

“没有。那个强叉犯的话能信吗?她最后的手机信息是前一天的,问连轶关于方小苗的事。而微信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发给她一个表姐的。内容是‘发信息说不清,电话联系’。”

那丫头一看到站台边上的煎饼摊,脚一拐,往那里跑了。

李艾艾手里拿着一个煎饼吃着,眼睛还盯着正做的那个,真像一个饿死鬼一样。

不等着做好五个,她肯定是迈不动脚的,我也只好陪着它等。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的,我无奈地摇摇头,知道这种情况还会持续很久,得先适应起来。

不管怎样,李艾艾的命是保住了,也不知道“瘦美社”里还有多少人在受那蛊虫的残害。

罗圆圆是怎么知道“吸脂虫”会害死人的?

她明知道这虫子会害死人,为什么还要参加“瘦美社”?

在她遇害前打电话给连轶,又是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姐妹的关系 李艾艾一直不相信卢晓峰说的,罗圆圆最后一个编辑好,但没来得及发出去的信息,是发给李艾艾的,但是我觉得他敢承认强叉,就没必要瞎编这样一件小事。

可罗圆圆要和李艾艾说的很重要的事,到底又是什么呢?

都是那个该死的“老巫婆”坏事,要是她不放“吸魄冰蚕蛊”把罗圆圆害得魂飞魄散,现在什么事情都问清楚了。

李艾艾心满意足地提着五个鸡蛋煎饼,一边走一边吃,到了我面前:“走吧,走吧。我和连轶约了在他寝室楼下见。”

我们坐上公交车,半个小时到达了“兴胜职高”,李艾艾也吃完了五个鸡蛋煎饼。

看到她揉着肚子慢悠悠下车,我上去扶了她一把,有些担心她这么狂吃海塞的,会撑坏了胃。

“艾艾,你还是少吃点吧!”

李艾艾苦巴巴撅着嘴,冲我诉苦:“可是我饿啊。不怕你笑我,一早上我吃了五笼包子,六个鸡蛋煎饼,现在还是感觉很饿。”

她猛地拉住我的手,担心不已地说:“萧黎,我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哎!去医院也查不出什么,能保住命已经万幸了。

我心里无奈地叹息,脸上却努力地笑着宽慰她:“你吃这么多又不难受,不需要去医院吧。”

“真没事吗?”李艾艾有点不放心,小声嘀咕着,“等会儿我还是去一下,买个安心也好。”

我在她肩膀上拍了拍道:“行。我陪你去。”、

说话间,我们就走到了“兴胜职高”男生寝室区,远远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背影,低着头立在寝室楼楼下。

想到连轶隐瞒了那么重要是事,李艾艾心中就来气,撸着袖子就快步走了上去,大喊一声:“连轶。”

连轶转过身,上下打量一圈李艾艾,淡淡道:“你又瘦了。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艾艾拳头捏得紧紧的,大声直言道:“我问你罗圆圆死之前,是不是打过电话给你?”

连轶的眼神微闪一下,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是。”

听到这个答案,李艾艾开始暴躁,指着他就怒气十足地质问:“那天‘瘦美社’搞活动的时候,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问我最近有没有发现罗圆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确实没发现。你又没问我,她有没有联系过我。”连轶脸上波澜不惊,给出的答案也无懈可击。

他这样过于完美的答案和表情,恰恰表明了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而且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于罗圆圆的事。

我伸手拉了拉气恼的李艾艾,堆着满脸笑意,客客气气地问连轶:“连社长,我们来找你,就是想弄清楚,罗圆圆打电话给你说了些什么。”

看到连轶板着脸,嘴唇紧抿,根本就不想回答我的问题。

我扯了扯嘴角,又说道:“不瞒你说,我们也是从警察那里发现罗圆圆最后的通话对象是你。我想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你谈话。到时候,我们一样能知道你们在电话里聊了些什么。”

“不过嘛,哎——!”我幽幽地叹口气,声音也裹上一丝悲伤,“圆圆是艾艾的好朋友,和你也曾是一起为减肥,而战斗过的‘战友’。我想她肯定是很信任你,最后的电话才会打给你的。”

连轶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帘落寞地垂下,挡住了他的情绪。但我猜,他是被我的悲伤感染,心里一定也很难过。

我抓住他此刻心里的柔软,凄伤着请求:“我们只是想快点找到害死圆圆的真凶。连社长,请你帮帮忙,拜托了!”

我的手伸到李艾艾的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

她连忙会意的也跟着嘶哑着嗓子,哀伤地附和:“连轶,求你了。”

连轶一直低着头,心里的斗争很激烈。

过了一会儿,他才咽了口吐沫,抬起头看着我们,眼神透出一丝决然:“好。我告诉你们。”

在我们期待的目光下,连轶缓缓开口:“罗圆圆那天打电话给我,是向我打听一个人。”

我和李艾艾异口同声地问:“谁?”

“罗芊芊。”

李艾艾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看向我:“罗圆圆的姐姐?”

我连忙把疑问的眸光投向连轶,他摇摇头,如实道:“这我不清楚。罗圆圆没和我说罗芊芊和她什么关系。”

“她问,我们以往的会员中,有没有一个叫罗芊芊的,我说得要查一下以往会员册。”

我急切地问:“那结果呢?你查到了吗?”

“查是查到了,可还没来得及告诉罗圆圆,她就……”

我焦急地打断了连轶的缅怀伤感,直接问重点:“罗芊芊什么时候参加‘瘦美社’的?”

连轶有些不满地瞟了我一眼,语气淡淡道:“三个月前是有一个叫罗芊芊的加入我们‘瘦美社’,不过只过了一个月,她就不来了。”

“为什么不来了?你们不问原因,就让人随便退社的吗?”

我的问题在连轶看来就是无理取闹,他绷着脸直接扭头对李艾艾道:“你和她说。”

李艾艾急忙和我解释起来:“萧黎,是这样的。‘瘦美社’是个绝对自由的社团。入社时需要身份确认,也是怕社团里藏污纳垢。但是退社,就很自由,随时可以不来。”

“很多人一瘦下来,直接就不来参加社团活动了。”

我心中愤懑地冷哼:哼——!瘦下来?想得美吧!

到最后的下场都跟方小苗一样,小命没了,内脏全部消失,魂魄也被人收了。

那么,在这场充满虚幻的美好,其实恶毒至极的游戏里,这位社长又充当的什么角色呢?

我微眯着眼,笑着问连轶:“连社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他又恢复了高冷的状态:“什么?”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当上‘瘦美社’社长的?”

“我当上社长纯粹是意外。三个多月前,我看到‘魅酒吧’门口贴着招工启事,本来我只是想找份晚上的兼职,就进去应聘了。结果,老板娘给我一部手机,让我管理一个‘瘦美社’的群。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当上了社长。”

事隔那么久,连轶对那天的事,仍旧觉得有种说不上的奇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一张罪恶的名单 “‘魅酒吧’在哪里?”

李艾艾无语地瞥了我一眼:“就是上次我带你去的那个酒吧呀!每次‘瘦美社’的活动都在那里举行。”

“连社长,你说的酒吧老板娘,是不是一个白头发的老太太?”

“老巫婆”就是用蛊虫害人的,我猜这个酒吧,就是张恒的妈妈搞出来的。

“不是。”我的猜测一下子就被连轶否决了,他还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我反问,“头发都白了的老太太还能开酒吧?”

“不是老太太,那是不是一个蒙着面纱的黑衣女人。”不是张恒妈妈,那肯定是那黑衣女鬼了。

“她这里有问题吗?”连轶指着脑袋,转脸问李艾艾。

把我当神经病,让李艾艾大为光火,瞪着他大骂:“你才脑子有病。直接说那老板娘是谁不就是了,非叫人猜。”

这混蛋就是欠骂,被李艾艾一骂,整个儿老实了。

连轶抿了抿嘴,语气怨气地说:“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中年阿姨。”

我再一想,张恒妈妈也是最近那次想用“吸魄冰蚕蛊”害我,结果被反噬,才一下子老得不能看的。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算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哦。”我点点头,李艾艾凑过来小声问,“你知道是谁了?”

我紧紧抿唇,“嗯”了一声。

“你们的问题问完了?问完我就走了,等会儿我还有课。”连轶看看手机,神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等下,最后我想请连社长帮一个小忙。”我对着连轶竖起食指,满眼祈求地望着他。

李艾艾站在我身边,双手插着腰,虎虎生威盯着他。

看她那架势,好像只要连轶不答应,她就上去挠人。

连轶无奈地咽了口口水,点着头:“行,行吧!你说。”

“能给我一份完整的‘瘦美社’离社人员的名单吗?”

“你要这个干吗?”连轶诧异地问。

我扯着嘴角尴笑着:“呵呵,我就是想知道,‘瘦美社’让多少人瘦下来了。”

他无语地撇撇嘴:“等我回去查一下会员名册,整理好了发给你。走了。”

连轶冲我们一扬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望着那黑壮的背影,心中暗暗想着:连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那么他对“瘦美社”真正的黑幕,应该是毫不知情吧!

李艾艾满是不解地在我身边嘀咕:“萧黎,你又不要减肥,要知道多少人瘦了干嘛?”

我弯了弯嘴角,没有回答她。

这是一张罪恶的名单,我猜想那些瘦下来的人,都已经死了。

魂魄被掳,就连重新投胎为人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我很想知道,那恶毒的“老巫婆”害死了多少人。

回去的路上,李艾艾抱着薯片嚼得不亦乐乎,而我的心情却很烦躁。

随着一点点的抽丝剥茧,“瘦美社”罪恶的真面目浮出了水面,可杀害罗圆圆的真凶却还在逍遥法外。

刚到宿舍门口,隔壁的门就立马打开了,隔壁住的何老师满脸笑意地叫住了我。

“萧黎同学,你等下。我刚才去传达室拿快递,看到有你的快递,就一起帮你拿回来了。”

何青青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拿出一个纸盒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啊!”我嘴上道谢,心里却纳闷极了:我又没网购,怎么会有快递寄给我呢?

我盯着快递单一看,上面写着“韩春绿”三个字,原来是大师兄寄来的。

寄的什么东西啊?

我正准备拆开盒子,何青青的歪着头凑了过来,盯着拆盒子的手,好奇地问:“是韩老师寄给你的吧?是什么呀?”

何老师这八卦的眼神,瞬间让我心里的那点好奇消失了。

我抱着盒子,讪笑:“呵呵,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拆开看看呗。”何青青笑着对我眨巴眨巴眼,“不会有什么秘密吧?我知道韩老师是你的表哥,他临走时,还叫我好好照顾你呢!”

这时,李艾艾想魔怔了一样,目光死死盯着我的快递盒子,嘴里喃喃着:“我……我知道了。”

忽然,她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快递盒子,打开门就冲了进去。

惹得好奇心爆棚的何青青,在她身后大叫:“看看是什么,再走嘛!”

“何老师,不好意思啊!”我抱歉地笑了笑,追着李艾艾进了屋。

一关上门,我就冲李艾艾大喊:“艾艾,你发什么神经啊!”

猛地,她又想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我的面前,笑得格外的得意:“我知道项链里密码的秘密了。”

我郑重地看着她问:“是什么啊?”

“是这个。”她把快递盒子举到我的面前,“你仔细看。”

我仔仔细细把盒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陡然眼前一亮,惊叫了起来:“STO是申通。”

李艾艾用力点点头:“对。就是申通。而那一串数字,就是快递单号。”

“快查查,那快递单的跟踪记录。”我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把那串单号输入查询。

我迅速划拉这手机,查看最重要的信息:“快递被送到了‘冉冉奶茶店’。”

“‘冉冉奶茶店’就在我们学校东门,圆圆曾带我去过一次,她特别喜欢喝那家的珍珠奶茶,几乎一天去一次。所以,她和那家老板很熟。”

“走,我们去拿快递。”我说着,就拉着李艾艾往外走。

幸好“冉冉奶茶店”的老板见过李艾艾,知道她和罗圆圆是朋友,不然人家死也不肯把快递给我们。

说这快递是罗圆圆的遗物,应该交给她的家人,这样才对得起死者。

哎,这年头喝奶茶能喝出主客情,也是不容易。

这份快递是从上海一个生物科技公司寄出来的,用申通的塑料袋子装着,我摸了摸,里面应该是类似文件的东西。

“别摸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李艾艾心急地催促。

“没看到是寄给罗圆圆的,我从来没拆过别人的快递。”虽然我也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可心理上有些过不去。

“你就矫情吧!我们是想查出杀害圆圆的真凶,才拆这份文件的,是正义的,好么?”李艾艾义正言辞地怼我,一把夺过袋子,就撕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两死者的表姐 李艾艾打开那叠文件上面是以表格形式呈现的一些数据,她认认真真的,一行一行看过去。

我扫了一眼上面都是一些我认不得的英文,就索性放弃了。想等李艾艾看完,然后直接问她结果。

她仔仔细细看完一页,又翻看下一页,就这样认真仔细地看完了最后一页。

我连忙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上面说什么?”

她慢慢又合上文件,长叹口气,然后苦巴着脸看向我答:“上面的字认得我,我认不得它们,啥都没看懂。”

我立马嘴角抽搐,气恼地骂:“那你装什么逼。看得跟真的一样,我还以为你都看懂了呢!”

李艾艾满是委屈地解释:“我看那么仔细,就是想从那些不认得的字中间,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面熟的,来猜猜嘛。”

“猜,猜你个大头鬼。”我从她手上抢过文件,顺手就在李艾艾头上敲了一记。

“哎,你等下。”她忽的叫了起来,指着被我们扔在地上的的文件袋叫了起来,“那个……那个我认得。”

“那上面全是中文,我也认得。”我不屑地白她一眼,“可有什么用?我又不要寄快递。”

李艾艾搭理我,走过去把文件袋捡起来,指着反面打印的信息说:“我说的的寄件人的电话号码。”

这的确是个非常重大的发现,如果通过寄件人的电话号码,联系上寄件人,就可以查明罗圆圆收到文件到底是什么。

我指着寄件人的号码,催促道:“那你快点联系这个人。”

“好。”李艾艾一边点头应着,一边掏出手机用免提拨号。

“嘟嘟……”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柔的女声,“喂。”

李艾艾连忙客气地问好:“你好,是你给罗圆圆寄的快递吗?”

对方沉默了一下,语气也变得警惕起来:“你是谁?”

“我是她同学。我有问题想请教你。你给罗圆圆寄的文件全是英文,我看不懂,想请问你这些是关于什么的数据啊?能麻烦你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李艾艾话还没说完,对方果决地挂了电话。

“哎——!这人怎么这样啊?”李艾艾满眼幽怨地盯着手机,气恼地叫了起来。

“不行,今天不问清楚,我就一直打电话给她。”她不服气地说着,又拨通了那个号码。

一等接通,李艾艾丝毫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先开口说了起来:“请你别挂电话,听我把话说完。我叫李艾艾,是罗圆圆的朋友,绝对不是坏人。你可以问圆圆的父母,他们都认识我的。您是圆圆的表姐吧,我在圆圆的通讯录里看到过你的号码。”

哎呀,这丫头在通讯录里看一遍就记得号码了,过目不忘啊,厉害厉害!

我赞赏地看着她,冲着她竖起大拇哥。

“我打电话给你,也是为了查清圆圆的死因。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的。”说着,李艾艾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终于回应了:“艾艾同学,不要再查了……我不想你和圆圆一样。”

李艾艾抓住罗圆圆表姐对她的一时好感,连忙继续道:“表姐,我知道圆圆的死不正常。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为圆圆报仇的。”

罗圆圆表姐沉痛说:“艾艾,圆圆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替她高兴。可你一个学生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一个邪恶组织呢?芊芊和圆圆都被他们害死了,我不希望你成为下一个。”

“什么?罗芊芊也死了?怎么死的?”李艾艾被这个消息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而我从连轶那里听说罗芊芊不来‘瘦美社’,就猜到她已经凶多吉少了。

“反正这件事你们别管了,好好学习吧!”

罗圆圆的表姐语气有些不耐烦起来,好不容易有了些新线索,李艾艾怕她又挂断电话,在电话这头就举着手信誓旦旦起来。

“表姐你放心,我表哥是刑警队的队长,我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在保护好自身的安全下,替圆圆查清死因,把害死她的人绳之以法。对了,还有害了圆圆姐姐的人,也一并绳之以法。”

罗圆圆表姐有些迟疑地问:“你表哥真是刑警队的?”

“是啊。他叫尹方正,编号……”李艾艾急忙说道,“你不信可以查。”

电话那头的人轻叹一声,沉默了,李艾艾皱眉看看我。

我猜罗圆圆的姐姐心中正纠结,凑到李艾艾耳边小声道:“再求。真诚地卖惨。”

李艾艾立马哀求起来:“表姐,求你把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为了你的两个表妹,我们一起抓住凶手。”

“哎——!”罗圆圆的表姐长叹一声,最后无奈地道,“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事情发生在三个月前,罗圆圆的姐姐罗芊芊在一个网友的介绍下,加入了“瘦美社”。

一开始,罗芊芊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的,谁知道参加了两次活动后,她就瘦了整整三十几斤。

这让她惊喜不已,对“瘦美社”从一开始的不屑,到深信不疑。

本来从一百六十斤,半个月就瘦到一百三,已经很不科学,也不合常理,对身体的伤害也很大。

表姐从罗芊芊的朋友圈看到了她一下子瘦这么多,也提醒她,不要过度减肥,要循序渐进。

可罗芊芊已经被“吸脂虫”惊人的效果给迷惑住了,根本听不进劝告,为了变得更瘦更美,又去参加“瘦美社”的活动。

又过了半个月,罗芊芊瘦得只剩下一百斤。

在参加完最后一次“瘦美社”的活动后,就在卫生间吐虫子,吐死了。

罗芊芊的父母看到大女儿因为减肥猝死,伤心欲绝。

而罗圆圆却不相信姐姐只是猝死这么简单,她暗暗发誓,要查清姐姐的死因,揭露“瘦美社”罪恶的本质。

她想加入“瘦美社”一点点去挖掘内幕,可打开姐姐的手机却发现,姐姐一死,那个关于“瘦美社”的群也消失不见了。

后来,罗圆圆经过多方打听,才找到一个“瘦美社”的老社员,推荐她入了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深入虎穴 原来,罗圆圆加入“瘦美社”是想找证据,摧毁这个罪恶的社团。

她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参加了第一次“瘦美社”的活动。

从社长到每一个社员,她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在活动的时候,罗圆圆尽量地表现得外向,加了好几个老社员的微信。

可当她回到宿舍,想联系那些老社员,向她们打听打听“瘦美社”的内部情况时,发现她被那些人删除了好友。

这让她觉得“瘦美社”每个人又都很可疑。

记得姐姐罗芊芊每次参加完活动回来,就会到卫生间关起门来吐很久。

一开始,她以为的姐姐喝多了,直到姐姐猝死那晚,罗圆圆才惊骇地发现,姐姐是吐的全是虫子。

她也参加了“瘦美社”,为什么她没有吐虫子,是哪里不对劲儿?别人也吐虫子吗?

这一切的疑问,让她心如火烧。

罗圆圆不死心,想从别人那里问到答案。

她就在“瘦美社”的群里,一个个添加好友,可谁都不回应她。

罗圆圆就在群里一个个艾特,最后只有社长连轶回应她,叫他不要随便艾特人,还把她禁言了。

面对一无所获的结果,罗圆圆很沮丧。

很快第二次的活动要开始了,社长在群里鼓动大家,介绍新会员加入“瘦美社”。

她想:如果多个熟悉的人加入“瘦美社”,是不是得到的有用信息就多了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罗圆圆认识了李艾艾。

那天,罗圆圆和李艾艾一齐排在卖烤鸭的摊前,后面几个嘴碎的“排骨精”,对着她们指指点点,冷嘲热讽起来。

一个穿红裙子的,指着她们两个人笑着道:“我给大家出个谜语,她们两个打一个省会。”

“合肥。哈哈哈……”旁边几个异口同声答完,哄堂大笑。

李艾艾知道她们在笑自己,紧抿着嘴角转身,看着笑得前俯后仰的女人们,大喝一声:“呔——!妖精们,哪里逃,看姑奶奶我一脚!”

说着,一脚就踢了上去,那群女人尖叫着,做鸟兽散。

罗圆圆更狠,把剩下的烤鸭全买了,等那些女人围到烤鸭炉前,只看到“已售罄”三个字。

“哎呀,等了半个小时,居然没买到。”穿红裙子的女人盯着空空的烤炉哀嚎。

“妖精要修炼,闻闻神仙屁就够了。烤鸭还是适合我们这些凡人吃。”罗圆圆把装着一只烤鸭的袋子递到了李艾艾跟前,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罗圆圆。你刚才那招很漂亮。”

“呵呵。那是,敢欺负我们‘合肥派’的找死嘛。”李艾艾接过烤鸭,冲她挤挤眼,“你这招‘断人粮草’也不错。”

罗圆圆剜了一眼,扫兴而归的“排骨精”们一眼,嗤之以鼻道:“妖精怕胖,那就别吃!”

“我想吃,可又不想胖。哈哈哈……太贪心了。”李艾艾咬着鸭腿,满嘴油地说。

罗圆圆不知不觉脑海中就会飘过社长拉新人入社的话,脱口就对李艾艾说了出来:“可以啊。我现在参加一个社团,就是不用节食,就可以变瘦的。”

“真的假的。那能瘦吗?”李艾艾怀疑地瞅着她。

“真的……”罗圆圆想起姐姐的死,心里又矛盾起来,不能为了打入“瘦美社”内部,就坑害一个无辜的人。

她忙打住游说的话,讪笑着道:“呵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好多像我这么胖的都参加了我,我也就去试试。”

李艾艾咽下嘴里的鸭腿肉,点头坚决地道:“大家一起减肥,比一个人孤军奋战好些。嗯,我也要去。”

“你真的想去吗?”

“嗯。比珍珠还真。”

罗圆圆当然想不到,李艾艾是被尹方正的瘦竹竿女朋友刺激到了,她比谁都渴望瘦下来,然后在尹方正面前炫耀一番。

第二次“瘦美社”的活动,罗圆圆就带着李艾艾去了。

活动结束后,罗圆圆终于发现了这个社团的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还是在李艾艾身上发现的。

活动过后的第二天,李艾艾就找上罗圆圆,问她:“你昨晚上有没有吐虫子吐死?”

罗圆圆对她这个问题,立刻来了兴趣:“是什么样虫子?”

“‘吸脂虫’啊,就在专门吃我们身体里脂肪的虫子,你昨晚不是喝了混有‘吸脂虫卵’的饮料。就是黄黄的,里面有黑色小颗粒的饮料。”

“哦。那个啊……”罗圆圆连忙打哈哈,心里为弄清楚虫子的来源而欣喜着。

对于李艾艾说的一切,除了从姐姐那里了解到的一点儿情况外,她是真的不知情。

为了搞清楚状况,她继续问道:“真的假的,那虫子能吃脂肪?谁和你说的?”

“连轶啊。我回到宿舍,有点难受想吐,本来想问你的,加你微信又加不上,就问连轶了,是他告诉我的。”

“哦,原来是他说的。”罗圆圆皱着眉低下头去。

最后一杯有黑色颗粒的黄色饮料,她也喝了的。可罗圆圆没有吐虫子,李艾艾却吐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凶手是怎么选择迫害对象的呢?

“吸脂虫”是不是就是害死她姐姐的凶手?

和李艾艾分了手后,罗圆圆带着满腹的疑问找上了社长连轶,她不清楚连轶在这些事件里扮演什么角色,所以只能很委婉的旁敲侧击。

她拿起手机给连轶发语音信息:“社长你好,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连轶回得简单干脆:“说。”

“昨晚上我和李艾艾都参加了活动,为什么她回来就吐了吸脂虫,人也瘦了,为什么我没有呢?”李艾艾语气故意带着一丝小埋怨。

手机那边沉默了好久,过了十几分钟后,连轶才发来文字信息:“吸脂虫卵”的吸收,看各人体质,有的适应快,见效就快。有的人就慢。耐心等待,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

“信你才有鬼!”罗圆圆嘴上不屑地嘀咕着,手里却编辑着极为客气的信息:好的,好的。我会耐心等待奇迹出现的那天。

罗圆圆才不相信会等来奇迹,恐怕只会等来死亡。

当初姐姐罗芊芊就吐虫子猝死的,她不想悲剧再次发生。

为了查清真相,在第三次“瘦美社”的活动时,罗圆圆就准备偷偷把证据带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神经毒素 罗圆圆和李艾艾一起再次参加了“瘦美社”的聚会,她留意了一下,只有个别社员瘦了,而她特意和那些变瘦的社员聊了一下,那些人果然都是吐了虫子的。

每次聚会的最后一个环节,就是所有社员都喝一杯混有黑色颗粒的黄色饮料。

这次,罗圆圆把自己的那杯倒了一些在纸巾上,还趁着李艾艾不备,也把她的那杯饮料倒了一些在另外的纸巾上。

然后,她把这两个样本,一起寄给了在上海一家生物公司上班的表姐,让表姐把两个样本做一次详细的化验。

李艾艾从得知罗芊芊是吐“吸脂虫”猝死的时候,就开始不淡定了,是我一直安抚着她,她才坚持听到这里。

关系到自己生死的事,她心里急得不得了,连忙催促罗圆圆表姐快点把化验结果说出来:“表姐,你快告诉我,我喝的和圆圆喝的饮料,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是不是真的会死人?”

“圆圆喝的饮料就是一般的橙汁,黑色的颗粒是凤仙花的种子,对人体没有害处,但是也起不到任何的减肥效果。”

李艾艾急不可耐道:“那我喝的呢?”

“饮料也是橙汁,不过黑色颗粒是一种混合物,里面很多成分我们资料库里没有,但是我化验出里面有一种神经毒素,能让人失去痛觉,就算身体被虫子啃咬,也一直感觉不到疼痛……”

听到这里,李艾艾立刻一阵泛酸,捂着嘴就向垃圾桶冲去。

“呕——!”

罗圆圆的表姐被李艾艾的呕吐声打断了,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没事。表姐,你继续说。”李艾艾转头冲着手机高喊。

“哦,好。当时化验结果一出来,我也很吃惊,更担心圆圆会出事。芊芊已经没了,圆圆再出事,我姨就没法活了。我连忙就联系圆圆,让她千万不能吃那含有神经毒素的东西。”

“圆圆知道那东西有毒,她怎么没告诉我呢?”李艾艾看着我,语气有些幽怨。

她当罗圆圆是朋友,罗圆圆为了摸清“瘦美社”底细,带她进了虎穴。

罗圆圆明知道那饮料有毒,还不告诉自己,李艾艾心里真的很受伤,觉得自己就是被人利用的傻子。

“她应该是准备告诉你的,只是没来得及。”我看到她眼圈都红了,安抚道,“你还记得卢晓峰说过,罗圆圆最后一个信息是要发给你的吗?我想,她就是想告诉你神经毒素的事。只是这条信息,被杀害她的人给删除了。”

我不知道当时罗圆圆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这样认为,李艾艾心里会好过些,因为我对她也很愧疚,很多事情都是瞒着她的。

听我这么一解释,李艾艾果然不难受了,砸着嘴和我分析道:“啧,照这么看来,害死圆圆的人,是不想神经毒素的事被揭发,那应该就是从‘瘦美社’中获利的人。那到底是谁呢?”

看着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我好想告诉她,搞出这件事的就是张恒妈妈和那黑衣女鬼。

可要向她解释,这些邪祟是想吸取人的精魄才搞出这么多事,而她的精魄也差点被吸光了。

虽然我已经用母蛊给她解毒了,但是这丫头特别喜欢大惊小怪,一定会自己吓自己,我想想还是不说为妙。

罗圆圆的表姐在电话那头等得不耐烦了,有些生气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你们还要不要听了?不听我挂了。”

李艾艾剜了我一眼,陪着不是道:“表姐,对不起,你说你说,后来呢?”

罗圆圆的表姐答道:“后来圆圆叫我把化验报告寄给她。她说要在‘瘦美社’聚会的时候,揭发这个邪恶的社团,替姐姐报仇。”

“哎——!”她凄凉地叹息一声,声音哽咽起来,“只是她的仇还没来得及报,倒把自己的小命给弄丢了。”

“表姐,你别难过了。不还有我们么?圆圆和她姐姐的仇,我们帮她们报。”李艾艾立刻信誓旦旦地安慰道。

“谢谢你,艾艾。圆圆有你这个朋友,是她三生有幸。”

罗圆圆表姐真诚的感谢,让李艾艾不好意思起来:“表姐,你别这么说。”

“表姐,我们要报仇,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我连忙接住话茬,想继续完成罗圆圆的计划。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罗圆圆表姐义不容辞地答。

“就是你寄给圆圆的报告,全是英文的。能麻烦你翻译成中文,然后把那些有害成分细化一下,最好具体到对人体哪一方面的伤害。这样会更直观。”

“我准备把这两份文件打印出来,分发给每一位参加‘瘦美社’的成员,避免悲剧再发生。”

“好,我马上就给你们准备。然后发你们的邮箱。”

罗圆圆的表姐给我们准备文件去了,我也和李艾艾商量着,把计划完善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连轶又通知大家参加“瘦美社”的聚会。

那些混蛋真是胆大妄为,都已经死几个人了,还不消停。

第二天,我们早早到了“魅酒吧”。我在门口见人就发文件,李艾艾鼓动大家把文件仔细看了,曾吐过虫子的就到她那里登记。

社员们到得差不多了,聚会也马上要开始,社长连轶才姗姗来迟。

“连社长,紧急情况。”李艾艾连忙冲到连轶面前,把文件递到他的面完,“赶快把这文件看了,再回答我问题。”

连轶瞟了眼文件,没有接,直接问道:“什么问题?”

“你看完文件,我才好问你啊!不会害你的,赶快看啊!”李艾艾焦急地催促。

连轶有些迟疑,但还是接过了文件,打开的一瞬间,脸色骤然就变了。

他紧皱着眉头,认真地看了下去,语气严肃地问:“这是谁给你的?”

看着连轶慌张的样子,我心里泛起疑心:“社长不知道这件事吗?”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连轶瞪向我,大声否认,“我要是知道喝的东西里掺了毒,怎么可能还让你们喝?”

“那些东西,我也每次都喝的。难道我不怕死吗?”

连轶义正言辞的反驳,得到了李艾艾的认同:“是啊是啊。我每次喝的时候,看到连轶也和我们一起喝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会场捣乱 我也没再深究,可能连轶的确只是个傀儡。

“那你喝完那饮料后,有没有吐虫子?”

“没,没有。”连轶摇了摇头,“我也是参加过两次‘瘦美社’的聚会后,才知道那些饮料里加了一种叫‘吸脂虫’的卵。有的人会吐虫子,然后就变瘦了。”

连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我……我其实答应当这个会长,除了赚钱,也想瘦身的。”

“可是参加过几次聚会后,好多人都瘦下来了,偏偏我这社长一点都瘦不下来。然后,有次我就问老板娘了,问什么我瘦不下来。”

“老板娘告诉我,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吸收‘吸脂虫’卵的过程有早晚,叫我耐心等待。我就只好等了,我哪里知道,两个看起来一样的饮料,其实一个吃了会死人啊?”

李艾艾用力在连轶的肩膀上一拍,苦巴着一张脸看向他:“你该庆幸没喝会死人的饮料,不然早死了。”

我冷哼道:“呵——!那老巫婆才不会让他死,他要死了,谁帮她运作‘瘦美社’?”

“那我……我不就是为虎作伥吗?哎——呀——!我都干了些什么呀?”连轶懊恼至极,一拳头砸在自己的脑袋上。

“不知者不罪。好好配合我们,将功补过吧!”我安抚了他几句,因为我们要想搞清楚“瘦美社”的一些内幕,还需要连轶的帮忙。

连轶点着头应承:“嗯嗯。你们需要我做什么请说,我一定配合你们。”

“这是我们刚才登记的吐过虫子的社员。还有一些人,不相信我和艾艾的话,你去做一下那些顽固分子的工作。”

说着,我就把手里的记录纸和笔递给了连轶,他二话没说,就去干活了。

这时,李艾艾拿着一张单子递到我面前,冲我努努嘴:“喏,这是刚才连轶给我的,一些旧社员的名单。”

我接过单子看着问:“哪些旧社员?”

李艾艾一边解释,一边建议:“就是瘦了,不来的那些。我们要不要也去联系一下,这些人应该都是吐虫子的。”

我看着名单上有十几个名字,其中也包括“罗芊芊”,声音沉痛地摇着头:“不用了。”

“为什么不用了?他们也是中了神经毒素的……”

看到我悲悲切切的脸,李艾艾顿住了,眨眨眼,心中的答案有点不敢说出口:“他们是不是都……”

我沉沉地“嗯”的一声:“和罗芊芊一样。”

“畜——生——!”李艾艾暴怒地大骂,“怎么能害死这么多人?”

忽然,她意识到这不是重点,慌忙拉住我的手,惊慌失措地问:“那些吐虫子的都死了。那我呢?我也吐过虫子,我也会死吗?”

“不,你不会。我已经给你解毒了。”

害怕李艾艾担心,我一时口快就把瞒着她的事说了出来。

“什么毒?”李艾艾满眼的茫然又慌张,抓得我手都疼了。

我知道满不下去了,故作轻松道:“你看,我就知道,一告诉你,你就紧张兮兮的。所以,我就没和你说。”

李艾艾拉下脸,气恼地问:“到底是什么毒?萧黎,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真翻脸啊!”

本来我瞒着她就是不对,现在哪敢再惹她呢!连忙老老实实交代:“是蛊毒。你喝下去的黑色虫卵,不是‘吸脂虫’而是一种蛊虫。”

我把蛊虫是专门吸食人魂魄的事,还有已经找到母蛊给她解毒,但是她会再胖回去的事,原原本本都告诉了李艾艾。

“呜呜呜……你个坏女人,怎么能把这么大的事瞒着我?”

“呜呜呜……我要是就这么死了,连我爸妈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现在,她鬼哭狼嚎地扑在我身上,骂我一句,砸我一拳泄愤呢!

“李大小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这是我第十五次认错。

我无奈地哀嚎:“无论你要我干嘛,我都答应你,求你别哭了。”

李艾艾吸着气抬起头看着我:“真的?”

我陪着笑脸道:“真的。”

她双手轮番抹去脸上的泪水,郑重地再次确认:“无论什么事?”

看她那泛着凶光的眼,我就知道我是她刀子下的肥羊了,可怎么办呢?也只能任她宰割。

“嗯。”

“帮我给里面那些中蛊毒的人解毒。”李艾艾手指向酒吧。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我也很想救那些人,可是母蛊在赵霆曜手里。

他警告过我,不让我管这件事,我硬要插手,可能会困难重重。

“萧黎,怎么了?”李艾艾看着我眉头紧锁,担心地问,“很难办吗?”

“我尽力。走吧,我们进去看看多少人需要解毒。”我冲她抿嘴笑了笑,率先向酒吧里走去。

老巫婆和黑衣女鬼串通,已经害死了十几个人,她们这十恶不赦的罪行,我坐视不理,还配做“三清观”的门人吗?

不管赵霆曜是两不相帮,还是直接站在旧相识那边,这件事我是管定了。

经过连轶详细的统计,吐过虫子的有十二人。

看着那一张张害怕死亡而满是悲伤的脸庞,他们是这样的年轻,这么的鲜活,本有美好未来,却被邪祟无情的褫夺,太残忍了。

我心中愤怒不已,打定主意:即便和赵霆曜翻脸,我也要救他们。

李艾艾和连轶留下安抚这些人,并留下他们有效的联系方式,而我去找赵霆曜要母蛊。

好几天没见到赵霆曜,他好像也在跟我赌气似的,没来找我。

我去了“熙咖啡”,服务生说他不在,已经几天没来了。

不来上班也不找我,肯定是会旧情人去了。我心中怨气十足地想着,就向他的公寓走去。

人一旦有了疑心,做事也就变得鬼祟。

本来我是准备大张旗鼓去敲门,走到大门口时,心中却冒出捉奸在床的想法,最后偷偷摸摸掏了钥匙,轻悄悄地开了门。

我不得不说,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是太可怕了。

刚进屋,我就隐隐听到书房有人在说话,等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可以确定说话的是一个女的,就是我见过的那个黑衣女鬼。

此刻,我终于体会到寒彻骨痛彻心的感觉,还傻傻在心里安慰自己:别瞎想,可能真的只是旧相识而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降为妾了 书房里,赵霆曜负手而立站在窗前,他身后的地上跪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那女子面纱遮面,低垂着头,毕恭毕敬地禀报:“王爷,夫人又去‘魅酒吧’闹事,这次一个魂魄都没收到。您知道的,主子每三天便要用一个生魂养魄,才能维持生机。夫人如此胡闹下去,可如何是好啊!”

“呵——!”赵霆曜冷冷一笑,淡淡道,“在‘瘦美社’你收了那么多魂魄,并未全部用掉吧?”

黑衣女子一惊,抬头望了一眼赵霆曜,惶恐不已道:“王爷赎罪。请王爷明鉴,魅姬并不是有意隐瞒王爷,魅姬这么做,也是为不时之需,多做一手准备而以。”

“你忠心为主,又顾虑周全,何罪之有?”

魅姬一听,觉得王爷心中还是有她主子的,低垂的眸中寒光一闪,声音也变得冷厉起来:“王爷,虽然魅姬有为主子多备些魂魄,可是也有用完之日。夫人屡次从中作梗,为难小的,小的实在难办。”

“混——账——!”赵霆曜爆喝一声,猛地转身见,手里挽起一股光球就向魅姬打去。

魅姬被打得飞出去,摔到在地,鬼体骤然暗淡许多。

赵霆曜指着她,怒目相向:“她也是你主子,岂容你这样的东西置喙。”

我躲在门外,从门缝里看到赵霆曜维护我的一幕,心中爽爆了。

魅姬匍匐在地,倔强地昂着头,很不服气道:“魅姬只有一个主子,就是您的侧王妃。”

他的侧王妃?他还有侧王妃?

我心中凄凉地笑了起来:怎么会没有呢?他是千年前的王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有吧。

这么说来,我连妃都不是。

夫人,那不就是妾了?

“放——肆——!”魅姬的话触怒了赵霆曜,他又是一个光球打上去,魅姬鬼体渐渐变得透明。

她仿佛意识到自己触怒赵霆曜的下场只有一死,反而肆无忌惮起来。

魅姬嘴角噙着微笑,无所畏惧地看向赵霆曜:“王爷,就算你今天把魅姬打死,有些话,魅姬也一定要说出来。”

“侧王妃为了王爷您,千年来受了多少苦,您知道吗?还记得吗?您曾说过,玉凝是世界上最纯净善良的女子。就是这样纤尘不染的女子,为了让您复活,她食腐肉吞生魂,造了多少孽?”

“都是因为爱着王爷您啊!”魅姬手指向赵霆曜,为她的主子痛彻心扉。

而赵霆曜好像心里对这位叫玉凝的侧王妃,很是愧疚,慢慢地转过脸去。

“呵呵呵……”魅姬突然凄苦地笑了起来,“王爷,主子是最了解您的。从您醒来,再次遇上她的时候,主子就知道,您定是放不下她的。”

“主子求您,不要去找她,即便自己永远不能复活,也是没关系的。那日,您抚着主子的脸……”魅姬入戏般的,抚上自己的脸,就像当日的赵霆曜一样,眼中盛满了深情,“您说,定会复活主子,这辈子都陪着她。”

魅姬转脸看向赵霆曜时,眼里充满了愤怒地质问:“这些,王爷您都忘了吗?”

赵霆曜面色含霜道:“本王未曾食言。”

“是啊,你没有食言。一直用自己的肉身陪着主子。”忽的,魅姬讥笑起来,“呵呵呵……这样,您不用肉身,她便不用怀孕。没有孩子,王爷,也不用为难取舍了。”

什么肉身、怀孕、孩子?

赵霆曜要取舍什么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一抬眼看到赵霆曜眼中蕴满了煞气,唇角紧抿,仿佛会立刻出手杀死以下犯上的魅姬。

而魅姬饶有兴趣的目光,沉沉盯着压抑着怒气的赵霆曜一会儿,慢慢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时隔千年,可命运何其相似。王爷,你还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千年前,你可以毫无顾忌。可现在,你欠了我主子的一条命呢!”

“找——死——!”赵霆曜手一扬,魅姬就被他吸到手上,脖子被他死死掐住。

“王爷,你可以现在就让魅姬灰飞烟灭。但是,没有魅姬给主子找魂魄,维持生机。你现在就得让她怀上孩子,然后破腹取子了吧?”

魅姬表情从容,她知道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赵霆曜不可能让她死的。

赵霆曜眼里杀意毕现,可魅姬说的却是事实,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他一甩手,像扔垃圾一样把魅姬扔在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警告道:“玉凝的事,本王自会处理。不准你动萧黎一根汗毛,不然,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是。”魅姬俯身恭敬地应道,微一抬眸,嘴角阴恻恻笑道,“魅姬定会照顾好主子。但,也请王爷抓紧时间和夫人成其好事。主子已经算出,一个月后的八月十四,是九星连珠之日,便是破腹取子,复活主子之时。”

“回去跟你主子说,让你主子放心,我赵霆曜定不负她。”

听到现在,我终于听明白了他们的全部阴谋。

原来赵霆曜一直追着我,要和我洞房生子,就是想让我怀上他的孩子,然后破腹取子,用我的孩子去复活他的侧王妃。

其心何其歹毒啊!

刚才赵霆曜那句“我赵霆曜定不负她”,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我的耳膜,此刻整个脑子都刺痛着。

一墙之隔的我,背紧紧贴在墙上,双脚用尽全力蹬住,不让自己瘫软在地,不争气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一会儿就如泉涌出。

我挣扎着迈开腿,用尽全身力气向门口跑去。

不停不停地往前跑,一不小心摔倒在地。

我慢慢爬起身,看着手上和膝盖上的伤口上,鲜血渗了出来,可那里一点儿也不痛。

心却痛得我直抽气。

我按着心口,瘫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欲绝。

一个路过的行人,跑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却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都是赵霆曜和鬼姬的谈话声。

刚才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通通甩在一个叫做萧黎的人脸上。

谁让你自以为是地相信人和鬼还能有爱情?

谁叫你自作多情,以为他对你好,是真的喜欢你?

让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人利用,被人骗。

萧黎,你简直就是一个大白痴!

大、笑、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还好大错未成 “铃铃铃……”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看到的却是现在让我深恶痛绝的名字,手机就像淬了毒一样,被我狠狠甩到一边。

大师兄说得对,邪祟就是邪祟,那些伪善的面孔,都是用来掩饰他恶毒的心。

赵霆曜对我的百般好,自始至终就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给他剖腹取子,救那个叫玉凝的女人。

我还傻傻地失了身,还差点失了心。

好在,大错没有铸成。

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必将死于我的股掌之下。

云鹤老头曾教导过我,邪祟最会伪装,会蛊惑人心。而我们就要比他们更会伪装,更会蛊惑。

地上的电话一直在无声的闪烁,我不接也不看,平静而痴傻的呆坐。

直到我把与赵霆曜前前后后瓜葛理清,才木然地拿起手机,泛着寒意的指尖按下了通话键。

“喂?”我的嗓子微微嘶哑,声线自动变冷。

“你在哪里?”赵霆曜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你刚才是不是回来过?”

我细一回忆,逃出他公寓时,我忘记关上门,赵霆曜肯定察觉了。

但我也学聪明了,不承认不否认,顾左右而言他:“怎么?你有事找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你是不是去‘魅酒吧’了?”

我故意语气带笑地调侃:“是。你的旧相识去找你了,叫你看着我,别让我闹事吗?”

赵霆曜无奈地呵笑一声:“我看着你,你就能不去吗?”

“不能。”我回答得冷而干脆。

“你啊……”他颇无奈地叹着,声音软软地叮嘱道,“自己当心些。”

听出了他的关心,我的眼眶倏的红了,语气却嬉笑着问:“怎么?你不罩着我了?”

“怎么会呢?你是我夫人,我定会保你安全无虞。”

他此刻的温言软语,听在我耳中讽刺又可笑。

前一秒对另一个女人说“定不负她”,为她可剖我腹取我子。

这一刻又虚情假意地和我说“保你安全无虞”,真是恶心得让我想吐。

我心中怒火燃烧,可我更清楚此刻绝对不能意气用事,逼着自己和他尔虞我诈。

“想要保我安全很容易啊,杀了那个黑衣女鬼帮我报仇。”我腻着声音和他撒娇,做了一次“狐狸精”。

可是这“狐狸精”的道行不够,完全勾引不了他,耳边是他果断的拒绝声:“不行。我不能杀她。”

我没有问为什么,那个魅姬是他女人玉凝的手下,玉凝的生机还靠她维持着,他怎么舍得下手呢?

既然赵霆曜不吃我这套,我也没必要再和他虚与委蛇,语气立刻变得凌厉起来:“那我就不用你保护,我的事也不用你管。那个女鬼害死那么多人,我一定会让她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我就直接挂了电话,一口气跑出了那个小区。

一路狂奔,力气被消耗尽了,而被恨意填满的心口,却依然沉沉压着。

我走不动了,就在路边小公园里坐了下来。

这里四周没有一个人,安静极了。可我却无法享受此刻的宁静,心里乱糟糟一片。

我答应李艾艾要救“瘦美社”的那些社员,母蛊在赵霆曜手里,我一定要想办法找他讨过来。

可我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他,一点也不想。

手机被我捏得出汗,滑滑湿湿,我手指在上面无意识的划着,无意间又划到了“赵霆曜”三个字,闷闷的胸口猛地又像被重锤一记。

还有十几条人命等我去救,再怎么不想面对,我还是要回去找他。

我抚了抚心口,直到气喘顺了,才站起身给赵霆曜拨通了电话。

赵霆曜看着手机上闪着那个,让他又气又心疼的名字,气郁地撇过眼去。

下一秒,他又拿起手机,飞快地接通手机,声音沉沉地哼:“嗯。”

听着赵霆曜不悦的声音,我沉默了一下,还是沙哑着嗓子开口了:“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里。”

我咬了咬唇,厚着脸皮开口:“上次你给艾艾解蛊毒的母蛊还在吗?”

赵霆曜轻笑了一声:“呵!你不是说不让我管你的事吗?怎么又找着我管你的事儿了?知道自己没用了么?”

听到他的嘲笑声,我紧紧咬着唇沉默了。

但凡我能想到一点点办法,才不会去他。

舔着脸和他卖乖,我做不到,只好就这样沉默着等他挂电话。

赵霆曜见我不说话,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伤我心了,连忙开口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找你。”

“母蛊会一起带过来给我吗?”我轻轻地问。

“给。你要什么都给你。”

话语里的宠溺,让我鼻子瞬间泛酸。我好恨自己没用,明知道是多么的虚情假意,还跟着感动,真是太缺爱了。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淡淡道:“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我回去拿吧!”

“那好!我在家等你。”赵霆曜刚走到门口的脚步又停了下来,等我先挂了电话。

听着他略带欣喜的声音,我再也控制不住,颤抖着手摁下那个挂断的按键。

仰起头将那摇摇欲坠的泪水,又憋了回去,大笑了起来“哈哈哈……”

为什么明明是假戏,却做的跟真的一样?

赵霆曜,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我是走回去的,因为哭过,眼睛有些肿,我怕被他看出来,于是走得很慢。

走到赵霆曜的公寓时,天已经黑透了。

刚进门,就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应该是赵霆曜在洗澡。

走了这么多路,我很口渴,去厨房拿了一盒橙汁出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是疲累地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口喝着。

或许是哭多了吧,头有些疼了起来,我就支着一只手臂,用手轻轻地按着太阳穴。

已经知道了赵霆曜的大阴谋,我还要假装不知道,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马脚,逼得他不得不对我下狠手。

到时真的成为孕育机器,最后还死无全尸就惨了。

我正胆战心惊着,卫生间的水声陡然停了下来,我的思绪也跟着立刻停止了,耳朵也竖立起来,屏息聆听着赵霆曜的动静。

“吧嗒”,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接着,“沙沙沙”的声音传来,那是赵霆曜汲着拖鞋走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回来不是想我了 拿着橙汁杯子的手,随意地搁在腿上,我闭着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继续按着头。

赵霆曜的浴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卫生间。

他手里正拿着毛巾揉着半干的头发,猛然抬头看到昏黄的灯光下,坐在沙发上的瘦小身影,脚下微微一滞。

但看得我黯然神伤的坐在那里,心里又气又心疼,抖手就将毛巾扔在了一边地上。

这几天我没回来,他心里也是备受煎熬,可他又拉不下他那王爷高贵的头颅,来找我。

“知道回来了?”赵霆曜沉沉的声音里,透着极度的不悦。

“嗯。”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

刚才赵霆曜接到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找我了。

可我说了,我自己会回来,他又不想把自己表现得太急切,只好在家等我。

赵霆曜左等我没回来,右等还是没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那里团团转。

连忙又吩咐老季去查查我到底到哪里了。

后来,老季终于打电话告诉他,说我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到家了,他这才松口气。

几日没见,赵霆曜想让我看到他在完美的一面,连忙冲进卫生间洗干净,把几天没刮的胡子,也刮干净了。

我端起橙汁“咕嘟咕嘟”全部灌下去,心中的怒火才算被压了下去。

我“咚”的把杯子重重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长舒一口气,然后仰头看着他,伸出了手:“母蛊呢?现在可以给我吗?”

赵霆曜那久逢的喜悦和激动,被我冷若冰霜的眼神给弄得透心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对着我冷笑一声:“呵——!你回来就只是为了母蛊?”

“呵呵呵……”我立马被他逗笑了,对我残忍到剖腹取子都不在话下的男人,我难道还会因为想他才回来吗?神经病吧!

看到他变得阴郁的脸,连忙捂着嘴笑着问:“你以为呢?”

我不屑的样子,让赵霆曜有些抓狂:“难道这么些天不见,你就不想我?”

“呵呵,王爷,你真当我是你后院的那些什么侧妃,侍妾啦?见不到你就不能活?”我抿着嘴,慢慢止住笑。

“怎么?当我女人,还委屈你了?”赵霆曜淡淡睨着我,气呼呼一甩浴袍的袖子。

“王爷,别闹了。”我冲他眨眨眼,好声好气地说,“把母蛊给我吧!”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呵——!诚意不够。”赵霆曜瞥了我一眼,就在我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我的,无可奈何地绷着脸问:“那什么态度才能让你满意?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赵霆曜双手环胸,扭着头,就是不看我。

“只要王爷高兴,能把母蛊给我,下跪又算得了什么?”我慢慢站起身,苦涩一笑,对着他就要下跪。

赵霆曜猛地伸手将我托住,怒火汹汹的眼眸凝着我:“萧黎,你这是做什么?说一句让我高兴的话就这么难?一定要和我闹吗?”

“王爷想听什么?”我努力地对他扬起笑脸,“想听我说,我想你,还是我爱你?王爷想听,我便说就是了。”

我装出来的伏小做低的样子,彻底惹怒了赵霆曜,他双手用力托着我的双臂,一用力就把我推倒在沙发上。

他指着我,居高临下地怒道:“萧黎,你一定要这样惺惺作态吗?”

“说出我的本心,王爷嫌诚意不够。我要言听计从,王爷又说我惺惺作态。王爷,你到底要我怎样?”我皱着眉,看着他故作不解道。

赵霆曜恼怒地问:“你回来,只是为了拿母蛊,就没有一点是因为思念本王?”

“要听实话?”我看着他冰封千里的脸,立刻点头,“好。那我就说实话。”

我一边又往杯子里倒着橙汁,一边声音淡淡道:“是,我回来就是为了拿母蛊。我觉得救人最重要,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感情,完全就是累赘。”

“其他乱七八糟的感情?完全是累赘?”赵霆曜咬牙切齿的重复着我的话,眯着眼看着我反问,“你的意思是,你和本王之间的感情是累赘?”

“王爷,你想啊,和你有瓜葛的女人这么多,感情线这么丰富,何必再多我一条呢?多累赘呢?”我拿起橙汁杯子抿了一口,笑着解释。

“你是明媒正娶的我夫人,岂是其他女人可比?”他表情肃然地看着我。

这个鬼男人真不得了,说起谎来跟真的一样。

看着他那义正辞严的样子,要不是知道他还有一个明媒正娶的侧妃,我差点就信了。

“再说,那些女人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你这醋有点太陈了。”

说着,赵霆曜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伸手就向我的脸颊摸来。

我本来想扭头躲开,可看到他心情好像变好了,连忙忍住心里的抗拒,任由他捏了捏我的脸。

我的判断是对的,摸到我的脸让赵霆曜脸上的笑容更甚了,我趁机问道:“王爷,你现在心情好像不错哦?”

“嗯,尚可。”他歪头笑看着点头。

我连忙对他挤出最灿烂的笑脸:“那把母蛊给我吧?”

“你呀,难缠精。”赵霆曜在我鼻子上捏了捏,颇无奈道,“等着。”

说着,赵霆曜就起身向书房走去,过了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玻璃瓶走了出来。

我从他手里接过了玻璃瓶,看着里面一动不动的黑色虫子,欣喜地叫着:“是母蛊。”

“每解完一次蛊毒,要等母蛊恢复,才能解第二次。”赵霆曜在我耳边嘱咐着,我点头应着,“知道了。等她从一块钱硬币大,再变成一毛钱硬币大,才能用第二次。”

“谢了。”我冲他摇了摇手里的玻璃瓶,笑着道歉。

“铃铃铃……”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李艾艾打来的,连忙接通:“喂,艾艾。”

手机里传来李艾艾带着哭腔的焦急声音:“出事了,出大事了。萧黎,你快救救杜菲,她一直在吐虫子,快吐死了。”

“杜菲?谁啊?”

“‘瘦美社’的一社员……”李艾艾慌忙把我拉回正题,“不是,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你找到解药了吗?”

“找到了。”我看着手里的母蛊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们不可能 “太好了。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来找你,我们一起去给杜菲解毒。”电话那头的李艾艾松口气,耳边便传来了她奔跑的声音。

“我在顾少公寓。”

“等我,十分钟到。”李艾艾说着,就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看到李艾艾正抚着胸口气喘吁吁。

她目光焦灼地盯着我,我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拉着她的手就走,头也不回地冲身后的赵霆曜支吾了一声:“我们走了。”

忽的,我的另一只手上的玻璃瓶被夺走了。

我连忙顿下脚步,冲着身后的罪魁祸首道:“都快出人命了,拜托你别开玩笑。”

“母蛊,你让她拿去给人解毒,你留下。”赵霆曜把玩着手里的玻璃瓶,冲还喘着粗气的李艾艾扬了扬下巴。

我皱着眉,恼恨道:“不行。”

“那我就不借。”说着,赵霆曜转身就走。

“顾少,你等下。”李艾艾急了,冲着赵霆曜的背影大喊一声。

然后拽着我的手臂,小声地埋怨:“你们小两口闹矛盾可别连累无辜的人。你留下,我去救人。”

“我不要。”我嘟着嘴,不情愿地嘀咕。

“人命关天,哪能容得你耍小性子。”李艾艾给我一爆栗,义正辞严道。

“你哪能用我换解药呢?”我不满地跺着脚。

“这样不但能救杜菲一命,还有这么帅的男人陪着你,还委屈你了?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吧!”李艾艾一边小声地说着,一边把我往赵霆曜那边推。

最后,一用力直接把我推那鬼男人怀里,还笑着讨好道:“顾少,我家萧黎就麻烦你照顾下,我要去救人。”

“不麻烦的。解毒的方法,稍后我发给你。只要按照步骤来,一定可以药到病除。”赵霆曜揽着我的肩膀,嘴角噙着笑说完,就把手里的玻璃瓶递了出去。

“我替杜菲谢顾少救命之恩。”李艾艾接过瓶子道谢。

干嘛谢他,明明是用我等价交换的,该谢的是我。我憋气地撅着嘴。

“客气。”臭男人微点一下头,搂着我就往屋里走。

一进屋,我连忙抖下肩膀,甩开了赵霆曜的手,转身看着他皮笑肉不笑道:“王爷,我去洗洗,然后到床上等王爷临幸。”

说完,我还微微对他弯腰作揖,然后才向浴室走去。

“你一定要这样吗?”背后传来了男人冰冷的声音。

我也冷着脸转身看向他:“不然呢?你把我留下来干什么?”

赵霆曜皱眉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叹口气,慢慢向我走来:“夫人,要是你还在为那天我劝你不要管‘瘦美社’的事生气,我向你认错,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可好?”

虽然他的表情真的很真诚,可我还是狐疑他肯定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走到我的面前,轻轻牵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你不是想要和人类夫君白发齐眉吗?我愿意陪着你一辈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情深义重的话,从这个骗子嘴里说出来,就是一种玷污。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冷笑着猜测他戏子般深情演绎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是说过,我不要你装在顾晟玄的身体里,你可以用你的肉身陪着我。”

“肉身还没恢复。”他有些别扭地转过脸去。

肉身陪着他的侧王妃,用顾晟玄的身子陪着我,赵霆曜你是多么的深情啊?

我一句试探的话,直接将他的虚伪面具粉碎。

“那我们什么时候生孩子啊?不是没有肉身,就不能让我怀孕吗?”我笑得眯起眼,将满眼的鄙夷隐藏。

他有些吃惊地扭过脸看着我,审视的目光好像在判断我到底对他了解多少。

我“呵呵”一笑,半真半假道:“你是‘月生傀’,我从我前辈的一本手札上,看过关于你这种类的记载。”

“月生傀”是从手札上看到的,但是“月生傀”要用肉身才能让女人怀孕,是偷听他和魅姬的话中推测出来的。

“我是‘月生傀’?你们修道人这么称呼?”赵霆曜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有些好奇,也有点诧异。

“嗯。你不知道?‘月生傀’是三道六界以外的生物,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因为强大到逆天,不生不灭,所以为天地所不容的物种。制造你的人,没告诉你是什么吗?”

我仰头看着他,发现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阴郁,语气也冷了下来:“没有。”

“那我来告诉你。”我声音柔柔地蛊惑道,我就不信赵霆曜对自己是什么不好奇。

我拉着他的手,牵着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又继续说道:“想要制造‘月生傀’是非常难的,制造你的人要食腐肉吞生魂,不断的杀戮五百年,把死气和生机同时注入你的身体,才能让你死而复生。”

“夺取那么人的性命才存活于世的东西,是多么邪恶的存在?老天又怎么能容得下他呢?”

“不要再说了。”他嘶哑着声音低叫了一声,猛然抬起头,红着眼瞪着我大吼,“不——要——再——说——了——!”

“怎么了嘛?干嘛冲我大吼大叫的。”我委屈地瘪着嘴,拿起面前的橙汁气呼呼喝了一口。

赵霆曜低着头,双手攒得紧紧的,哑着嗓子道:“我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不要你再详细地和我说清楚。”

“你干嘛凶我?又不是我把你制造出来的,要怪你就去怪把你弄出来的人。”

那个叫玉凝的女人想剖我的腹,还想取我的子,那就别怪我把赵霆曜的怨恨往她身上引。

看到赵霆曜黑得滴墨到脸,我巧笑嫣然地把橙汁塞到他手里,劝慰道:“喝点果汁,消消气嘛!”

可我的如意算盘大错了,赵霆曜接过杯子,只是握着杯子的手因为怒气而青筋暴突,泛着冷意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忽的爆喝一声:“我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对上他红彤彤的眼睛,我心里微微瑟缩一下,嘴巴动了动刚想开口说:“怎么可能?”

只听耳边传来“嘭!”一声响,黄色的橙汁在面前四溅开来。

赵霆曜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手掌间一片的鲜红,而我呆愣在那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承受不了的怒火 赵霆曜阴沉的脸上一片木然,缓缓松开手,“哔哩扒拉!”手上的玻璃碎片,夹杂着鲜血掉落在地上。

看着鲜血从他的手上“滴答滴答”,滴在脚下白色的小地毯上,晕染出一地的触目惊心。

这时,我按着胸口,哀怨地瞅着他:“你发神经啊?”

赵霆曜看也不看我一眼,转身就向门口走去。

我慌了,立马站起身拽住他的胳膊,急声说:“别走!”

一低头,看着他正滴血的手,心脏骤然一疼。

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他有法术,这点小伤没事的。

心肠也顿时硬了起来,大声厉喝:“赵霆曜,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你变成‘月生傀’是因为我?”

赵霆曜低垂着眼帘缓缓转过头,看着我抓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抽了回来。

抬眼,对着我淡淡地笑。

“萧黎。”他的声音像数九寒天的刺骨寒风,吹入我的耳中,让我浑身一哆嗦,“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本王?本王本以为你再世为人,已忘记从前的一切,这一世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为何要一再相逼?”

我木然地和他对视,心中冷冷地笑。

重新开始?赵霆曜,你是演得太入戏,把自己都骗了吗?

从一开始你就抱着对我破腹取子,救你心爱女人的心思靠近,我们之间注定不会有重新开始的那天。

在知道真相的那一瞬间,我认为的我们之间的爱情,其实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

现在我仅仅剩下的,就是那少得可怜的自尊了吧!

我不想等到某一天,落得死无全尸,最后还要被他那正牌的侧王妃,指着尸体臭骂,“不要脸的狐狸精,死了活该”。

我很想问他:“前世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相爱还是怨恨?”

“那个叫玉凝的,又是谁?”

“你接近我,真的就是为了让我怀孕,要用我的孩子,去救你的女人吗?”

“你和我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哪怕一点真心也没有吗?”

千百个疑问涌上心头,我心痛得搅在一起。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真的很傻,就算亲耳听到了他对我残忍,我居然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和魅姬说的,都是假的。

我于他来说,是特别的,所以他才为我做了那么多,对我那么好。

他救过我无数次,还送花,给我卡里打钱,哄我开心。

他愿意为我九死一生,闯“幽冥炼狱”救我师父。

他不愿拿回肉身,不愿让我怀孕……

他是不愿让我死的……

可我想起他的诸般好,却被他对玉凝的一句“定不负她”,击得粉碎。

不负她,便负了我吗?

心真的如刀绞般,我还是抬起头,强迫自己要笑。

虽然笑得很难看,声音也嘶哑得难听,但我还是轻轻拉着他的手臂,倔强地要求:“赵霆曜,你就把真相告诉我吧!你说了,我就不再逼你了。”

今天,我一定要弄清楚他的心,我们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赵霆曜定定望着我哀伤的眼眸,我就对他努力的笑,不知不觉泪水已经氤氲,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将满目的泪意蒸发,继续可怜地笑着。

他抬起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皱着眉满目痛苦地反问:“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要这样的好。”我狠狠摇着头,泪水纷纷滚落,心中气愤地呐喊:都是谎言堆砌起来的好,充满着阴谋诡计,我不要。

“你不要?”赵霆曜盯着我,眼中闪着的凛凛寒光,像要把我撕碎了一般。

我吓得猛地撒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他摸着我脸的手,就这么悬在空中。赵霆曜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手,嘴角溢出淡淡的冷笑。

他的一片苦心,对她的千般好,她竟然不要。想到这个,赵霆曜都感觉心脏要瞬间爆炸。

然后,手紧紧捏成拳,冷漠地转身向卧室走去。

他不愿和我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他怕忍不住会掐死我。

我默默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被苦涩浇透。

我们之间,就如我此刻的眼神,只剩悲伤和绝望了。

我闭上眼,双拳捏紧,用尽力气,对着他大吼:“赵——霆——曜——!”

听到他脚步停住了,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闭着眼大声质问:“赵霆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如果你把事情全部说出来,我便当你心里有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给的答案合理,我都可以原谅你。”

“否则——”我慢慢睁开眼,冷然地盯着他僵直的背,一字一顿道,“我心中想的,便是答案。我们之间……”

我咽下心中的苦涩,才继续道:“我们之间便恩断义绝,再见面,就是仇人。”

“呼——!”屋里一阵阴风卷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冰冷的手就扼住了我的脖子,我的身子就悬空而起。

满脸怒气的赵霆曜,恶狠狠瞪着我,咬牙切齿道:“萧黎,本王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说的话。”

我倔强地迎上他怒火熊熊的目光,嘶哑着嗓子大叫:“我——不——!”

“你——找——死——!”他愤怒的尖啸,手也猛的收紧,我立马感觉脖子被掐断了,呼吸困难。

眼前墨发飘扬,霜衣飞舞,即便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蕴满了怒气,但还是惊艳绝伦。

我没有奋力挣扎,只是用力地抬起左手,想要再摸摸他的脸。

我的举动,让赵霆曜很惊诧,手上的力道也小了些,我终于又能呼吸了。

如愿地摸上了他的脸,丝丝凉意沁入心扉,我望着他微微地笑,嘶哑着嗓子低叫:“帮我……帮我救师父,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他楞了一下,我笑得更加灿烂,用力地在他脸上摩挲着:“该死的,我是多么喜欢这张脸啊!”

笑着笑着,泪水滚滚而出。

我缓缓地闭上了眼,与其被利用完,当垃圾一样丢弃,倒不如现在了无牵挂地死在他手里。

“为何你要这样折磨人?”他气恼地喝完,我便落在了赵霆曜的怀里。

他紧紧抱着我,浑身因为怒气不能发泄,而微微颤抖着。

我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手在他背后轻轻上下抚摸着,幽怨地问:“那你为何要有事瞒着我?”

他沉默了。

我无奈地叹息一声,把脸深深埋入他的心脏位置。

我是多么希望离他的心近一些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气死魅姬 “对不起,刚才弄疼你了。”赵霆曜把我搂在怀里,抚着我被掐红的脖子,愧疚地道歉。

见我没理他,赵霆曜担心地保证道:“是我脾气太大了,以后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你真的能做到?”我怀疑地偏头看向他。

“我赵霆曜发誓,一定保护好萧黎,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否则天打雷劈。”

看到他一本正经地发誓,我就这么歪头看着他,也不阻止。

反正他是“月生傀”,不怕天打雷劈的。

我和赵霆曜的对质没进行得下去,看到他烦忧的脸,我便再也逼问不出口。

但我可以确定,他是不会伤害我的。

我这边进行不下去,李艾艾那里却状况频出,她实在没法子了,给我打来了电话。

“萧黎,你快过来帮忙。杜菲怎么也不肯吃那大黑虫子。”

听到李艾艾在电话那头急得大叫,我只好答应她过去帮忙。

或许因为刚才没控制住脾气对我动粗的缘故,赵霆曜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阻止我,还问要不要他陪我去。

这算是选择站我这边,舍弃了他的侧王妃吗?

我欣喜地想着,但嘴上还是果断拒绝了。

我心里打着我的小算盘,赵霆曜不肯告诉我的事,万一我遇到那女鬼魅姬,说不定还能套些话呢!

杜菲也是“兴胜职高”的,不过她上的是空姐班,和方小苗是同乡,也是她介绍入“瘦美社”的。

当我赶到杜菲的宿舍时,她正被连轶按在床上,李艾艾拿着玻璃瓶放在她嘴边,逼着她把“母蛊”给吃下去。

她愤怒地瞪着眼,紧咬着嘴巴,扭着身子,奋力反抗。

我进去一看,难怪李艾艾她们还没搞定杜菲,原来还有一只鬼在捣乱。

而这只女鬼,现在趴在杜菲身上,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有机会吞下“母蛊”。

我从布包里摸出赵霆曜上次画的金符,捏在手心,然后慢慢向床边走去。

李艾艾听到脚步声,就转头看了过来,一看是我,连忙开始抱怨起来:“萧黎,你来啦。快想想办法,我们都折腾半小时了,这家伙就是不肯吃大黑虫子。”

“都让开,让我来。”我走到床边,冲着李艾艾和连轶说道。

连轶转头瞄我一眼,那不信任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行不行啊?”

李艾艾倒是对我百分之百的拥护,立马听从吩咐,把玻璃瓶递给了我,一边擦着满头大汗,一边给我加油。

我指了指还赖在杜菲身上的黑衣女鬼,没好气地道:“还有你,也给我滚。”

“你居然能看到我?”黑衣女鬼转过蒙着面纱的脸,迷人的眼眸里诧异一闪而过,然后笑着道,“果然天生异丙。”

“关你屁事。”我冷着脸道,“叫你滚,听到了吗?”

“哦呵呵呵……”女鬼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看向我的眼里满是轻蔑,“就凭你这点道行,也敢对我呼呼喝喝?”

陡然,她的眼睛变得血红,煞气肆意道:“找——死——!”

我懒得看她装逼,走上去扬起手上的金符就向她拍去,嘴里恨恨念叨:“找死的是你。”

黑衣女鬼看到我掌心金光闪闪,吓得立马化作一阵黑烟,一阵风似的要逃。

我把另一只手里的“追踪符”,给扔了出去,打在黑烟上,被黑烟卷走了。

“你们继续喂母蛊,我去收拾那女鬼。”

“萧黎,你当心点。”

我急匆匆吩咐完李艾艾,拔腿就往屋外跑,把李艾艾关切的声音甩在了身后。

掏出“九宫罗盘”,看到指针向着西北方向跳动,我连忙向那边追去。

这“追踪符”也是赵霆曜教我画的,加上“九宫罗盘”,威力倍增。

赵霆曜虽然严格,但绝对是位很厉害的老师。

我一直追到一座废弃的厂房里,“九宫罗盘”的指针才停止偏移,但一直在不断地抖动,说明那女鬼就在附近。

厂房很破旧,里面阴森森的,昏暗的光从四周破烂的窗户里透进来,洒在落满灰尘的破烂纸盒上。

我一边拿着“九宫罗盘”确定女鬼的位置,一边胆战心惊地转着圈扫视四周。

“呼——!”一阵刺骨的阴风,从我左侧的手臂上吹过,我警觉地闪开,厉喝一声:“别给躲躲藏藏,给我滚出来。”

“咯咯咯”娇媚的笑声从我头顶飘过,我慌忙仰头,只看到一抹黑纱闪过。

我恼怒的对着四周大喊:“魅姬,你这样躲躲闪闪,难不成你怕了我?怕了,就出来认个错,我今天便饶了你。”

“呵呵呵……”忽的黑影一闪,魅姬捂着嘴笑着,立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果然是你。”她衣袖一甩,就向我飞来,悬在我的面前,眉眼含笑地打量着我。

“什么是我?”我警惕地紧紧揪住手里的金符,沉声问。

“今天,偷听我和王爷说话的人,是你——”魅姬娇柔柔冲我一指。

被她发现偷听,我有些不自在,可不想在情敌的奴才面前落了下风,连忙倨傲地昂起头道:“是我又怎么了?你个做奴才的,也敢管主子的事。”

“呸——!就凭你也敢自称主子,哼——!”她气恼地一甩衣袖,俏脸寒霜道,“要不是我用鬼气掩盖了你的气息,你早被王爷给杀了。”

“呵呵!”我冷笑两声,翻眼看看她,不屑地反问,“你觉得赵霆曜舍得杀我?”

“你——”魅姬气得眼睛冒火,马上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用那又假又嗲的声音说道,“那你觉得王爷不杀的原因是什么?喜欢你吗?别痴人做梦了!”

“你不是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吗?还不明白,你就是一个工具,为了能让我主子复活的工具。”

我心中一窒,强作不在乎笑着反驳:“是吗?那为什么你的王爷还舍不得把我这个生育工具用起来呢?他的肉身陪着你的主子,可灵魂却时时刻刻都牵挂着我,粘着我。”

看到魅姬怒气喷张的样子,我心里就解气极了,也说得越过分。

“就算我屡次坏你的事,差点让你在主子断了生机。赵霆曜还是一样疼我,护着我。这样,你和你的主子还不明白吗?你家王爷心里,到底在乎谁?爱着谁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交易还是杀意 “是,王爷是在乎你。”魅姬看着我长喝一声。

她这是直接就认输的架势,倒让我觉得她话里有话了。

果然,魅姬眼里透着意味不明的笑,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才阴阳怪气地讽刺我:“可爱你?萧黎,你是哪来的自信啊?就你这长相,跟我主子比——”

“一个是九天仙女,一个就是地底的妖魔鬼怪。哦呵呵呵……”

看她指天戳地,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我心中很是窝火。

“呵——!”我冷嗤一声,不屑道,“地底的妖魔鬼怪肯定丑得不能见人,要不然怎么喜欢整天蒙着面纱呢?”

说着,我手指轻轻在魅姬面前滑过,然后学着她的样子,捂着嘴也“咯咯咯”假笑了起来。

只要是女的,都怕被人说丑。

魅姬被我一激,立马气恼地反驳:“谁说我没脸见人?我是怕自己太美,你见了会自卑得自杀。再说,我们可是见过的哦!”

她后面的一句话引起了我强烈的好奇心,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魅姬,她的长袖子从脸前滑过的后,露出一张妩媚的俏脸。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是丽丽姐。”

“呵呵呵,认出来了。”魅姬捂着嘴,笑得娇媚如花。

“哦——!”我长吟一声,恍然明了,指着她道,“原来‘旖旎小栈’也是你搞出来的。只要是作恶的事,哪里都少不了你。”

“我只是给主子跑跑腿。”魅姬嘴角抿着笑,淡淡瞅我一眼:“哦,对了,怎么样?‘旖旎小栈’里面好玩吗?”

想起我装在阮宁兰的身体里,被虐待死去活来的,心中的火气就“蹭蹭蹭”往上冒,捏着手里的金符就要冲上去,灭了那该死的鬼东西。

“你这该死的女人!”我气呼呼叫着往前冲去,“害我受那么多苦,我特么弄死你。”

魅姬身影一闪,得意地笑声四散开来:“哈哈哈……萧小姐,干嘛那么生气?本来,我是想把你圈在里面,让你吃点苦头,为主子撒撒气。可没想到你把王爷招来了,我哪动得了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受的苦,该找王爷去呀!”

随着“哎——!”的一声,魅姬就停在了我前面一米处,笑眯眯看着我,诧异地反问:“你不是说王爷爱你吗?或许这就是他爱你的方式。”

“俗话说,爱之深恨之切。千年前你那么对王爷,王爷怎么可能不好好‘爱’你呢?”

魅姬那阴森森的笑脸,让我恨得牙痒痒,可想起我和赵霆曜的关系已经陷入了僵局,问他什么,他都不肯如实的告诉我。

或许从魅姬嘴里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我笑了笑,装作毫不在意地问:“千年前,我们怎么了?”

“咦?王爷没和你提起吗?”魅姬摸了摸鬓角,故作惶恐道,“那我们这些做小的可不能瞎说,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鬼女人才是名副其实的“狐狸精”,这么警惕,一点儿有用的话都套不出来,只会到处作恶,留她何用?

“行。”我点点头,猛地出其不意就向她扑去,“那你什么都别说了,受死吧!”

“贱人耍诈!”魅姬恼羞成怒地尖啸,慌张地想躲闪。

但还是被我右手的扔出的“驱邪符”给打中了,身躯有点趔趄着向后退了几大步。

我本来是想扔金符的,但怕打不中,反而让自己落入被动的境地。

就随手扔了一张“驱邪符”,死马当活马医了。

看到魅姬魂体受损,我捏着金符就冲了上去,想趁她病要她命。

魅姬一边躲闪,一边扭头冲我说:“萧黎,我们谈笔交易。”

“谈?听你鬼话连篇吗?我才不和鬼谈交易。”我根本不听,对魅姬紧追不舍。

魅姬见我起了杀心,面露惊慌,连忙又游说我:“你不想知道千年前的事了吗?不想知道你和王爷,还有我主子玉凝的事了吗?”

“不听,不听,我不想听。”我大叫着,不想受鬼女人的蛊惑,可她还不停地说着,“一千年前,你背叛了王爷,害得他国破家亡……”

“国破家亡”四个字,一下子打败了我杀之后快的心,脚步也慢了下来,大喝一声:“说——!”

我指着魅姬,恶狠狠道:“把以前的事给我说清楚,我今天就不杀你。”

“那你,先把金符收起来。”魅姬胆寒地瞟了一眼我手里金灿灿的符咒,小声要求道。

“切,胆小鬼。”我轻嗤一声,把金符塞进布包里,转头看着她道,“这下放心了,可以乖乖跟我说了吧!”

魅姬抿了抿唇,点下头道:“好。我是八百年前跟的玉凝主子,我知道的这些事都是她跟我说的,并不是我亲眼所见,如有出入,你可怪不得我。”

“行行行,别磨叽。”我冲她不耐烦的一挥手,找了一个比较干净的纸盒子翻过来,一屁股坐下来,冲着魅姬招招手,“过来,坐下来给我讲。”

“不,不用了。”魅姬警惕地看着我,笑着拒绝。

“你站在,我要仰头看着你,我不累的呀?过来,我又不吃了你。”我皱着眉,使劲冲她招手。

魅姬看到我两只手都没有符咒,这才慢慢向我身边走来。

她离我还有五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来还是不放心我。

而我也不相信鬼话,就在她要坐下的一瞬间,我默默念着开眼咒,猛地扑了上去,一下子按在了她身上。

瞬间头疼欲裂,额头像要裂开了一样,淡淡的紫色光芒从眉心里面射了出来。

“啊——!卑——鄙——小——人——!你耍诈!”魅姬顿时惊骇不已地大叫,身上涌出阵阵黑气,想要用法术将我推开。

我红着双眼,尽力控制着紫气的力量,嘶哑着嗓子大叫:“不要抵抗,‘鸿蒙紫瞳’会把你整个吞了。我只是想自己看到真相,不会伤你的。”

魅姬被我的话震慑住了,哆嗦着嘴唇道:“你的‘鸿蒙紫瞳’开了?”

我忍着剧烈地痛,咬着牙慢慢说道:“第一次……尝试着……控制,所以……你要配合……”

“哦哦。”魅姬惊慌地点头,也怕一下子没了命,连忙把身上的鬼气退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幽蝶与美男 魅姬不抵抗,“鸿蒙紫瞳”也就不自发攻击,我的头也就没那么疼,脑海中也渐渐出现一些画面。

原来千年之前,我的名字叫萧如熙,是江湖神秘门派“鬼谷门”掌门的女儿,常年隐居“幽蝶谷”。

她和赵霆曜相识的时候,赵霆曜还不叫赵霆曜,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被封为魏王。

那时的赵霆曜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英雄和梦中情郎。

一次,赵霆曜接到皇上密令,要他去处死一个死对头。

谁知在执行任务途中,他遭到仇家追杀,后来被打落悬崖,恰巧落到了“幽蝶谷”中。

“幽蝶谷”是以谷中的一种蝴蝶命名,这个蝴蝶非常的美丽,翅膀的一面是蓝,一面是红。蓝得像晴空一样美好,红得又像血色一样刺眼。

通常美丽的东西,都是透着恐怖,也会带来死亡。

幽蝶也是,只要人沾上它翅膀上红色的粉末,一个时辰内必定七窍流血而死。

解药只有幽蝶另一面的蓝色粉末,可是想要解毒,必须抓到它。

而中毒的人会立刻全是麻痹,又谈何捕捉呢?

就算这只调皮的蝴蝶,停在了你的鼻间,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悄悄溜走,而无能无力。

赵霆曜是倒霉的,他掉入“幽蝶谷”的那一刻,就被幽蝶给盯上,还偷偷地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同时,他也是幸运的。在赵霆曜浑身麻痹等死的时候,他遇到了出来采药的萧如熙。

萧如熙和爹爹相依为命,从来没有出过“幽冥谷”,也没见到过除了他爹以外的男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年轻的男人,还是一个长着俊美非凡的男子。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萧如熙蹲在不能动弹的赵霆曜跟前,伸手就在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摸了摸:“哇!你长得可真好看。嘻嘻……”

叱咤风云的魏王,此刻被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女人轻薄,他非常的愤怒。

可赵霆曜不能说话,只能对蹂躏着他脸的女人,愤怒地瞪着眼。

“哎呀,你别生气。你中了幽蝶的毒,一生气,血气上行,会加快毒发的。”萧如熙担心地看着他,小脸都皱了起来。

她的话刚说完,赵霆曜的眼睛和鼻孔里就渗出了鲜血。

“哎呀,都让你别生气了。你看你,脸上全是血,都不美了。”萧如熙懊恼地叫着,掏出手帕就手忙脚乱地给赵霆曜擦脸。

这个女人是脑子有病吗?知道他中毒还不想办法救他,只关心他的脸。命都没了,要脸何用?

赵霆曜心中气愤至极,眼中的怒火更甚。

“别瞪我了,你会死的……”这是赵霆曜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等他再次醒来,听到的却是吵架声。

“赶紧把他扔出去。”一个男人暴躁的吼声,让赵霆曜立刻睁开了眼,循着声音的方向就转过了头。

他看到刚才的那个轻薄他的女子,正红着脸和一个中年男人争吵。

这个女子还真够不知廉耻的,指着床上的自己大声道:“我不要,我喜欢他。”

中年男人也指着他,气呼呼地问:“才见第一面,就说喜欢,那你告诉爹爹,你喜欢他什么?”

“他的脸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比爹爹好看。”萧如熙撅着嘴,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萧流云很受伤地看着女儿:“你的意思是说爹爹的脸难看?”

“不是。爹爹要是难看,自然生不出我这么好看的女儿。”萧如熙自恋的摸摸小脸,然后又道,“可我想生一个比我更好看的女儿,就是和他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脸,发现被他捡回来的男人醒了,立刻开心地扑了过去。

萧如熙欢喜地抓着赵霆曜的手,激动地问:“你怎么样?毒解了还难受吗?”

“不。”赵霆曜摇了摇头,瞟了眼自己正被抓着手,想到人家毕竟救了自己一命,就没好意思收回来。

谁知道,那个女人更过分了,抓手不算改成摸脸。

“那就好。不然这么美的脸就再也看不到了了。”萧如熙捧着赵霆曜的脸,笑嘻嘻说着,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萧流云看到自己女儿花痴的样子,感觉老脸都丢尽了,连忙走上去,就把萧如熙拉开,瞪着她教训道:“熙儿,爹没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

萧如熙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大声答:“没啊!”

萧流云嘴角抽了抽,又问:“我交给你的‘女戒’你都看了吗?”

“没空看。”萧如熙不耐烦地答着,挣脱开爹爹的手,又向床上的赵霆曜扑过去。

她趴在床边上,盯着那张叫她百看不厌的脸,自我介绍起来:“我叫萧如熙。你可以叫我熙儿。你叫什么?肚子饿吗?”

“在下,赵霆曜。”被看得有些厌烦,赵霆曜冷淡地答完,就闭上眼假寐,肚子却不争气的“咕噜噜”叫了起来。

“哈哈哈,你饿了。用腹语回答我,真好玩。赵霆曜,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萧如熙开心地拍着手,一蹦一跳就跑了出去。

萧流云看到女儿为别的男人如此上心,气得直跺脚:“你你你……哎——!真是女大不中留。”

过了不多会儿,萧如熙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跑了进来,对着床上的男人大喊:“赵霆曜,快起来吃面。”

咋咋呼呼的声音,让赵霆曜再次皱起了眉,心道:真是乡野村姑,连我魏王府的下人都比不得。

可就算他是尊贵的王爷,此刻也得向“五脏庙”低头。

赵霆曜从床上起来,优雅地踱到桌边,拿起筷子,慢慢吃着面条。

萧如熙歪头看着吃相极为雅致的赵霆曜,惊讶得叫出了声:“哇——!吃面条都不发出声音,你是怎么做到的?”

“食不言。”赵霆曜淡淡答了一句,继续优雅地吃。

萧如熙连忙捂住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可你这样吃,一点儿都不香。”

吃完了半碗,赵霆曜感觉饱了就放下了筷子,好像是回答萧如熙刚才的问题一样,嘀咕了一句:“食物只是用来果腹,与其他无关。”

萧如熙没在意他的话,只关注那碗没吃完的面。

她指着还剩下一半的面,煞有介事地说:“哎?你怎么还剩饭啊?‘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可不能浪费食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有婚约 堂堂一个王爷被人教训不准浪费,赵霆曜脸上有些挂不住,脸色青白交加,正想发作。

却看到萧如熙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拖过他面完的面碗,拿起他的筷子,歪头有些脸红地笑着说:“嘻嘻,我替你吃了。这样就不浪费了。”

赵霆曜看到自己用过的筷子,此刻正夹着面条,被送入那张嫣红的小嘴,他张嘴想阻止,可为时已晚。

这个不懂礼数的女人,怎么能用他用过的筷子,真是不知廉耻。

他有些愠怒地皱起眉,侧头看着吃得欢快的小脸,想训斥一番。

这时,萧如熙转过脸来,脸上挂满了满足地笑,含糊不清地道:“你吃过的面都变得那么好吃,呵呵……”

这是调戏他吗?不可一世的魏王,第一次被一个村姑给调戏了。

赵霆曜不自禁慢慢红了脸,默默无言地低下头。

等到耳边“西里呼噜”的声音消失了,他方抬起头,看着萧如熙郑重道:“萧姑娘,本……本人毒已经解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等我回到家,定叫人送上黄金万两,以表谢意。在下,就此别过。”

萧如熙满眼的舍不得,嘟着小嘴问:“你要走?”

赵霆曜连忙解释:“我已经失踪一天了,家人肯定很担心,一定在四处找我。”

“也是……”她沮丧地垂下头,过了一会儿,又昂起头,意气风发道,“我跟你一起走吧。长这么大,我还没出过谷呢?”

“你带我出去,好不好?”萧如熙激动地抓着赵霆曜的手臂,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看着那双熠熠生辉的黑眸,赵霆曜为难地避开了眼,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带着个女人在身边,很是累赘。

于是,他委婉地拒绝道:“这恐怕不妥。令尊也不会同意的,‘男女授受不亲’……”

赵霆曜说得很对,萧流云是不会放宝贝女儿出谷的。

萧如熙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蔫了,耷拉着小脑袋,声音闷闷道:“我不要黄金万两,也不要你的感谢。救你,是我想救你。”

说完,她就端着吃完的面碗,慢慢走了出去。

赵霆曜望着那落寞的娇小背影,不屑地轻哼一声,就冷漠的转过脸去。

这样为他痴狂的女子,他见得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而萧如熙是单纯的,她对人的好,只是随心而发。

她不知道自己意外救的这个男人,却是将她的一生葬送的人。

“鬼谷神算”,算无遗策。萧流云早在萧如熙幼年就已经算出来,她命中有此一劫。

十八岁前,萧如熙遇到的第一位男子,便是她此生的劫数。

为了保护女儿,萧流云才在“幽蝶谷”四周布下阵法,十几年来,“幽蝶谷”从无人闯入。

他谋划得再精准,也算不过老天。世上无人找到“幽蝶谷”的入口,可天上方却是不能施法布阵。

人从天上来,恨有绵绵期。

萧流云已经站在女儿身后好一会儿了,可萧如熙只是傻傻盯着面前的碗和筷子,时不时傻笑几声,根本没发现他来了。

“哎——!”萧流云无奈地长叹,扶了扶额头,幽怨地说:“女儿啊,你盯着这碗和筷子笑一个时辰了。是生病了吗?要不要为父给你瞧瞧?”

“爹爹净瞎说,我明明才看了一会儿。我从赵霆曜那里拿回碗和筷子还没一个时辰呢!”萧如熙顺嘴答着。

这时才意识到:爹爹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萧流云往近前走了走,发现碗上还占着菜叶,根本没洗过,心下顿时明了,女儿对那男人吃过的碗筷都当宝,陷得太快了。

他指着碗筷,气恼地问:“这破碗你拿回来做什么?赶紧扔了。”

“干嘛扔了?我……我还留着用呢?”萧如熙立马宝贝似的圈住碗筷。

萧流云气得破口大骂:“人都要走了,你还留下这破碗怀念?我看你是脑子烧坏了。”

想到再也看不到那张美艳无双的脸,萧如熙心上就一揪一揪地疼,红着眼望着父亲哀求道:“爹爹,不如,你让我跟他走吧?好不好?”

“跟他走?你——”萧流云气得额上青筋暴突,一甩手“啪”的打在了女儿的脸上。

萧如熙一下子愣住了,捂着脸,脸颊上火辣辣地疼着。

她不敢相信父亲会打她,从小到大都没碰过她一下的萧流云会真打她?

“熙儿……我……”萧流云也悔恨不已,手抖着,如他心疼不已的心一样。

“爹爹,你打我?”萧如熙的目光在萧流云的脸上聚焦,泪珠儿一点点凝集成串,“扑梭梭”往下滚落。

“我……”

“出——去——!”

萧流云刚想道歉,就被萧如熙悲戚一嗓子给打断了。

“萧姑娘……”

赵霆曜本来是过来想和萧家父女道别,却又撞上了他们父女吵架,有些尴尬地转过身,小声道:“我……等会儿再来。”

萧流云心中正气,这会儿看到罪魁祸首,又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赵公子且慢。”

赵霆曜只得停下脚步,淡笑着转身:“萧老先生何事?”

“小女熙儿,想出谷游玩,赵公子可方便带她出去?”萧流云面露微笑,心中却暗藏杀机。

只要面前这个男人,有染指他女儿的心,他便不让他活着出谷。

若不是萧如熙救了他,他本就是已死之人。

“这个……怕是不方便吧!”赵霆曜微低着头呐呐而言,“孤男寡女,实在不便一路同行。”

“你是不是又要说‘男女授受不亲’?”萧如熙听得气愤,抬手抹去脸上泪水,为了故意气萧流云,口不择言道,“那我嫁你,那便不是‘男女授受不亲’了。”

“不——可——!”

萧流云和赵霆曜异口同声地大喝。

萧流云的“不可”,萧如熙心里清楚。可赵霆曜的“不可”,让她心里堵得难受。

她吸着鼻子,委屈地问:“为何不可?难道你已经娶妻了?”

“并未。但已有婚约。”赵霆曜看向满脸泪痕的萧如熙,淡淡答道。

堂堂魏王,怎可娶一个乡野村妇?虽然婚约一事,是为了让萧如熙死心才胡说的,但是迟早皇上是会给他找个名当户对的女子,赐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要跟着他 听到赵霆曜的话,萧流云乐开了花,急不可耐地叫了起来:“女儿,你听到了,人家有婚约的。”

“赵公子,看来我们真的有缘无分啊!哈哈哈……”萧如熙笑着笑着,顿觉心如刀绞,泪水又汹涌而出。

她慌忙抹去眼泪,努力地笑着道:“那你将错失一个真心待你的人,可惜了。”

“是……”赵霆曜刚想说些抱歉的话,就被萧如熙打断了,“行了,什么都别说了。等会儿,我就送你出谷。”

这么直接地拒绝救命恩人,不给人家姑娘留点情面,赵霆曜心里有些歉疚,一拱手道:“不敢劳烦姑娘,赵某可自行出谷。”

“赵公子,不要担心。你既已有婚约,我萧如熙便不会再纠缠你。”萧如熙坦然地笑着,这话她也是说给萧流云听的,让他放心。

“没有我带路,你出不去的。等我,我去换身衣服。”说着,萧如熙就向里间走去。

不大一会儿,萧如熙又走了出来。

她洗过脸,脸上采药时沾上的泥灰被洗去,露出里面白里透红的肌肤。哭过的眼睛有些红,泛着水光,倒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清秀佳人模样。

只是,梳着发髻,穿着青色长衫,做男子打扮,倒有些不伦不类起来。

萧如熙看到萧流云扭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连忙走上去哄道:“爹爹,我去送完赵公子,马上就回来。”

“魂儿回不来没关系,别人也不回来了。”萧流云没好气地叮嘱。

“爹爹,瞎说什么呢!”萧如熙不好意思地向赵霆曜瞟了一眼,连忙挽着萧流云的胳膊,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你女儿我是拿不起放不下的那种人吗?”

萧流云拍着女儿的手,保证道:“听爹爹的话,等过了今年,爹爹一定给你找个比赵公子还俊的女婿。”

“还是爹爹懂我。”萧如熙头歪在爹爹的肩膀上,心中却苦涩无比,只怕再好看的脸,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萧如熙虽是女儿身,但萧流云当她男孩养的,所以她身上也有男儿的洒脱,还有言而有信。

他相信女儿会言出必行,送走那男人便回来。

看着女儿带着赵霆曜消失在宅子门口,他便安心地转身回去了。

谁知这一转身,父女再相见时,劫数已经无法改变。

“走出这片山谷,再过了前面的密林,就算是出了‘幽蝶谷’的范围。”萧如熙一边向赵霆曜介绍着前面的路况,一边向前走着。

赵霆曜盯着萧如熙头上的一个和“幽蝶”一模一样的头簪,好奇道:“你头上的这蝴蝶头簪好别致,还会煽动翅膀。”

“咯咯咯……”萧如熙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不是头簪,这是‘幽蝶皇’,是真的。”

她的手轻轻摸到头上的蝴蝶,蝴蝶便飞到她是手指上,她把闪动着翅膀的蝴蝶举到赵霆曜的面前:“你看——,不是假的吧!‘幽蝶皇’身上会散发一种气息,让毒物不敢靠近。这样我在山间行走,就不会被毒蛇蝎子咬啦。”

“你跟着我,那些幽蝶就不敢害你,这样才能安全走出‘幽蝶谷’啊!”

萧如熙看着手指上的“幽蝶皇”,眉眼含笑地介绍起来:“它叫小默默,是我的朋友。因为它从来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我,保护我,所以我给它起名叫默默。”

阳光下,萧如熙通红的小脸上绽满了纯粹温柔的笑,这样一个明媚得如精灵般的女子,让赵霆曜移不开眼。

萧如熙手遮在眼睛上,看到日头已经正午,心下有些焦急,抓住赵霆曜的手,就快步向前走去。

“我们要快点走。出了‘幽蝶谷’,我还得送你出了‘黑风岭’,我才能放心。”

赵霆曜低头看了眼牵着自己的小手,也没有挣脱,低低问了声:“为什么?”

“‘黑风岭’有山贼,我怕你遭到他们的毒手。”

“你不怕山贼?会武功吗?”

“不会。我有这个。”萧如熙拍拍自己的腰间的钱袋,憨憨笑着,“只要银子够,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们,都是求财的。要是还不放我们走,我就让‘幽蝶皇’把他们都弄麻痹了,这样也能脱身的。”

“这个东西,还真是厉害。”赵霆曜盯着萧如熙头上的蝴蝶,讳莫如深道。

萧如熙摸了下“幽蝶皇”,骄傲地说道:“是啊,可厉害了。要是用它下毒,一步内必死无疑。”

“哦?”赵霆曜看着“幽蝶皇”的目光越发深邃起来。

萧如熙带着赵霆曜疾步如飞,终于走出了“幽蝶谷”的范围,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扶着一棵大树喘着气道:“再……再往前走二十几里,就到‘黑风岭’了。”

赵霆曜指着山下面,袅袅升起的炊烟,惊喜地叫道:“那边好像有个小村庄,你在这里歇歇,我看能不能去村里找个赶车的人。不然,这么走的话,估计天黑你也回不了‘幽蝶谷’。”

“哎——!山下好像没有村子的。”萧如熙刚想阻止,赵霆曜已经一溜烟向山下跑去了。

她伸头往山下看看,三五处都升起了炊烟,心中有疑惑起来:是不是爹爹太久没出谷了,山下有人搬来住也不知道啊。

山里地形复杂,赵霆曜要她乖乖在这里等,萧如熙也不敢乱走,怕赵霆曜会找不到她。

怎么还不回来?他是不是迷路了?还是他家里人找到他,他便回去了?

萧如熙正在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着,突然眼前一亮。

一抹月白色身影出现在林子尽头,玉树临风的男子,行动间长袖摆动,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莫名的能睥睨天下,却又满不在乎的慵懒。

“萧姑娘,对不住,让你久等了。”他慢吞吞地走到萧如熙面前站定,指了指后面,“找了好久,才找到一辆驴车。”

“你还真找到了驴车,赵霆曜,你好有本事哦!”萧如熙满眼的崇拜地望着面前俊逸的男子,心中又开始涩涩:怎么这么好的男子,偏偏有了婚约呢?

坐在驴车上,虽然山路也很颠簸,但比两条腿走要舒服多了。

赵霆曜和车夫小张子,一左一右坐在驴车两边,萧如熙坐在车上,背靠在赵霆曜的后背上,闭上了眼。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啊──!”突然驴车晃了一下,停了下来。

萧如熙身子往前一冲,差点甩出去,连忙大喊:“小张子,怎么了?”

可是,没人回应。

萧如熙急忙转身一看,吓得我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那,那是山贼!

妈呀,十八年来第一次出谷,居然遇见了山贼,这点儿也太太背了。

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挥刀指向萧如熙和赵霆曜,大喝一声:“小子,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大爷交出来。”

看到那把在阳光下反着冷光的大刀,萧如熙脸色发白,悄悄向赵霆曜瞅去,发现他也噤如寒蝉地低着头,立刻浑身发麻,心中哀嚎:一出谷就马上没命,老天不会这么残忍吧。

“哎呀,你们抵死顽抗是吧?”大汉见他们不动,立刻转头向马背上的黑衣人请示,“大哥,这俩家伙不动,要不要给剁了?”

萧如熙刚才是吓傻了,一听大汉要杀人,连忙战战兢兢道:“不,不,我们给。”

说着,她从腰间把早准备好的一袋碎银子买路钱,哆嗦着手拽下来,放在了驴车的木板上。

“就这么点儿?看来还是不老实啊!”骑在马背上的黑衣人,淡淡睨了一眼钱袋子,转头冲大汉厉声吩咐,“把他们身上的财物搜出来,要是有反抗,就宰了他们。”

“是,大哥。”大汉点头应道,转脸冲着别的山贼吼,“兄弟们,来人把这两弄下来。”

几个山贼走过来,把萧如熙和赵霆曜拽下来,就像扔沙包一样,把他们往旁边一丢。

萧如熙被丢在了一个尖锐的石头上,痛得她“哎呀!”地惨叫一声。

过了几秒她发现大腿上流下了温温的液体,低头一看原来是血。

可是就算很痛,她还是缩起脖子弯着腰,一动也不敢动地躺在尖石堆上。

“臭小子,敢反抗,不要命了?老子成全你。”突然身后传来山贼暴虐地吼声,萧如熙连忙爬起身,向后看去。

却见到了让她心脏都要骤停的一幕。

不——要——!

那个凶神恶煞的山贼的刀,眼看着就要砍到赵霆曜的脖子了……

萧如熙飞快地扑了过去,眼一闭,撞开了赵霆曜。

其实,她也很怕死,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能眼看着赵霆曜死去。

只知道,她想要护着这个她喜欢上了的男子,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

在倒地的一瞬间,萧如熙压在了赵霆曜的身上,她急忙睁开眼,看到他也怔愣地盯着自己,立马松口气,发颤的声音带着一丝欣喜:“你没事就好。”

她微一抬头,寒光凛凛的刀,就在她脸侧。

在下一秒,她又吓得全身不自主地发抖,把头迅速埋下,胆战心惊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赶紧的,把身上的东西搜干净。”那个骑在马背上的人说道。

“是,大哥。”那个山贼走过来。

突然一只大手把萧如熙从赵霆曜身上抓起来,另一只大手正向她身上四处摸索着,检查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萧如熙皱着小脸,很想躲闪,可又怕躲了,会被杀掉,只好强忍着。

还好,她为了装得更像男人,在胸部多垫了有些东西,倒不怕被人吃了豆腐。

萧如熙胸口的玉佩被扯了下来,那大汉骂骂咧咧想来拽她的头簪:“特么的,弄得跟个娘们似的,还带个蝴蝶头簪。”

就在大汉的手要碰到“幽蝶皇”的时候,萧如熙猛地后退一步,连忙满脸谄媚地笑着求情:“且慢。好汉,这头簪不值钱,是我娘给我留的念想,还望手下留情”

萧如熙笑着抬头望了那个马背上的黑衣男子一眼,他背着太阳光,萧如熙看不清他的脸,却能看见他正用阴冷的目光地盯着她。

那种眼神好恐怖!

萧如熙被吓得快速地低下了头。

“罢了。孝心可嘉。”

意想不到的是黑衣男子居然轻松地放过了她。

就在萧如熙感觉不可思议时,大汉又向地上的赵霆曜走去。

“放着,我来!”萧如熙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线,还是不想那个大汉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上乱摸一气。

她比山贼快一步地扑到赵霆曜的跟前,伸手抓住他的衣服,学着那山贼刚才的动作,不顾赵霆曜的挣扎,把他的全身都摸了一遍。

然后,把赵霆曜身上的玉佩和他头上的头簪,恭敬又小心地递给了那大汉。

那大汉用奇怪地眼神看了萧如熙一眼后,回头对那些山贼说道:“行了,咱们回山。”

望着那些山贼消失在丛林中,萧如熙擦去鬓角的汗水,全身无力地软倒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赵霆曜的声音:“你这么怕死,为什么不让‘幽蝶皇’毒死他们?”

萧如熙轻声答:“他们只是求财。人无杀我心,我怎可有杀人意?”

赵霆曜不屑道:“呵——!那可未必。”

“我们不是没事吗?”她摸了摸头上的“幽蝶皇”道,“我不想小默默为我造太多的杀孽。”

赵霆曜睫毛颤了颤,好像要说什么,最后又算了。

萧如熙听不到他的回应,连忙快速转回头,不经意间,嘴唇擦过了赵霆曜的脸。

霎时,她脸上红如火烧,身子也像弹簧一样,一下子只弹起来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支支吾吾岔开话题:“赵……赵公子,车夫跑了,你……你会赶车吗?”

“应该可以。”赵霆曜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淡淡说完,转头诧异地望向萧如熙,“萧姑娘,你不回去吗?”

萧如熙眨巴眨巴眼,不解地问:“啊?为什么?”

“‘黑风岭’的山贼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我想这一路应该安全了。”赵霆曜掸去身上的草屑。

“谁说刚才就是‘黑风岭’的那波山贼了?万一你到了‘黑风岭’又遇到山贼可怎么办?你身上又没有买路钱了。”

萧如熙拍着胸口,大声保证道:“本姑娘答应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就一定说到做的。”

赵霆曜刚想说看到那些山贼的腰牌上就写着“黑风岭”,可看到她信誓旦旦地说要护自己周全,觉得很是有趣,就摸了摸鼻子,点了点头道:“那有劳萧姑娘了。”

萧如熙豪迈地挥挥手笑道:“呵呵。不用客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爱牺牲 赵霆曜说他应该会赶驴车,萧如熙还真信了。

直到他差点把驴车赶下山崖,萧如熙才后悔信他的话,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没了驴车两个人只好走路,走到“黑风岭”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

“黑风岭”那伙贼已经劫过道儿了,赵霆曜和萧如熙安全地通过了。

说好送赵霆曜安全通过“黑风岭”,她就回去的。

现在萧如熙虽然舍不得,但也没理由再继续送了。

“赵公子,现在安全了。你一路保重。”萧如熙脚搓着地,恋恋不舍的眼神,一个劲儿往赵霆曜脸上瞄。

赵霆曜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语气诚恳道:“外头天也快黑了,萧姑娘一个人摸黑走山路也实在不安全。要不,萧姑娘和在下去镇上找个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幽蝶谷’。”

“好呀好呀。那我们快点赶路,要在天黑前找到客栈。”

萧如熙立刻心花怒放的就坡下驴,怕他会反悔似的,飞快就向山下跑去。

他们马不停蹄地往前赶路,终于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了山下镇子上。

这个镇子很小,客栈也就只有一个。

赵霆曜随便拉了一个人问了一下,就问出了“悦来客栈”的位置。

萧如熙拖着两条疲惫不堪地腿,站在了“悦来客栈”的门口,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这时赵霆曜沮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萧姑娘,你身上还有银子吗?”

萧如熙一侧头,看到他那么好看的眉微蹙着,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她便什么心里话都对他说了出来。

“赵公子,你别担心,我身上还藏了一些。”萧如熙对他微微一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小脸涨得通红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这就取出来。”

说完,她一溜烟就向一旁的茅厕跑去。

萧如熙忍着茅厕的臭味,从被她层层包裹住的胸口,摸出三颗碎银子。

“还好我留了一手,不然今天真让赵公子睡大街了。”她万幸地说着,快步跑了出来。

萧如熙毕竟是个女孩子,她满脸羞窘的把还有自己体香和体温的三颗碎银子,递到了赵霆曜的面前:“赵公子,你看!”

赵霆曜盯着碎银子,面露惊讶,挑着眉问:“哪来的?那些山贼不是搜过你身了吗?”

“我为了不时之需,事先藏在身上的。”萧如熙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萧姑娘,真是聪慧过人。”赵霆曜的眼神略带欣赏。

“呵呵,这个只是小聪明而已,也是为了不时之需。”萧如熙被他欣赏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赵公子,走吧!走了一天,你一定又累又饿了吧。”萧如熙说着,就率先向客栈里走去。

“是啊。”赵霆曜在她身后低喃一声。

两人刚坐下,赵霆曜就扬着声音喊道:“小二,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饭菜,给我们来一份。”

“好咧。”小二大声应着。

萧如熙捏着手里的碎银子,心中有些发慌,担心吃了最好的饭菜,会不会不够房钱了。

可一抬头看到赵霆曜正揉着肚子,绝美的脸上满是疲惫,她实在是不忍心再说什么扫兴的话了。

不一会儿,小二端上来一桌子菜,鸡鸭鱼牛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走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对面又坐着一个赏心悦目的男人,萧如熙觉得这段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吃饱喝足,萧如熙揉着肚子站起身:“赵公子,我去结账。”

“嗯。”赵霆曜点了一下头,优雅地放下筷子。

萧如熙快步走到柜台前,悄声对掌柜地说:“掌柜的,结账。顺便问一下,住店要多少钱?”

掌柜看了看萧如熙有些狼狈的衣服答道:“饭钱文银一两。要住店的话呢,一间普通房,八十五文。”

“呵呵。”萧如熙笑着松口气,吃饭剩下的钱足够两间房了。

“我需要一间上房,在普通的房间我睡不着的。”不知道赵霆曜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他就站在萧如熙身后,大声说道。

萧如熙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

对啊,他一身华服,一看就是个贵公子,又怎么睡得惯普通房呢?

掌柜一看赵霆曜器宇不凡,见他如此要求,立刻高兴地眯起小眼道:“一间上房,一两二银子。”

一两二银子!好贵啊,我剩下的钱根本不够两间房的钱,明天还要再吃饭呢。

萧如熙懊恼的在心里抗议,可回头对手赵霆曜光华熠熠的眼眸,又瞬间心软了。

“行。给我们一间上房。”萧如熙牙一咬,付了一两二银子,心想大不了就当自己是男人,将就着一起住一晚。

萧如熙把银子付给了掌柜,就由着小二把我们领上楼,站在了房间门口。

赵霆曜瞄了隔壁的房间一眼,然后眼若星辰地看向萧如熙,疑问道:“萧姑娘,今晚要睡隔壁?”

“啊?我们不是要住在一起吗?”萧如熙迟钝地没反应过来。

“可是——”赵霆曜故意凑到她耳边,轻声道,“虽然你着男装,可我们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睡一间,不妥吧?”

温热的气息打在萧如熙的颈侧,她的脸迅速烧了起来。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要求和男人睡一间房,实在是不知廉耻。

她慌忙退后一步,声音急促道:“那,那。你自己睡吧,我,我下去再叫一间就是了。”

“这,怎么使得?怎么能麻烦萧姑娘呢,还是我下去再叫一间吧。”赵霆曜表现地极为绅士,低眉温柔地看萧如熙。

“没,没事的。我下去就行了。”萧如熙连忙摆手,生怕他真下去叫一间,然后自己又付不出钱,那就尴尬了。

她匆忙地向后退着,微笑着:“你赶紧进去好好休息吧,我下去再叫一间。”

“如此,那就辛苦萧姑娘再走一躺了。”赵霆曜眉眼里都是温柔的笑,冲着萧如熙淡淡地行了个礼。

萧如熙静静地走出门去,有些落寞地看着他毫不留恋地把门关上了。

萧如熙在门外等到他屋里的灯熄灭后,缓缓地蹲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身子。

叹了一口气,兜里的钱根本不够再叫一间了,而且剩下的钱,明天还要给他买早饭呢。

可是山里温差很大,夜晚冷得冻死人,萧如熙真不知道今天晚上怎么熬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死要面子 遥看这漆黑的夜,萧如熙不禁想到这个时候在“幽蝶谷”,她早就钻进暖暖的被窝里了。

“公子……”小二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萧如熙机警地拉到一边。

她轻声地对小二说:“小二哥,我担心我家公子,所以在这里守夜,如果有不方便之处还请多担待。”

萧如熙为了颜面只能说慌了,说是奴才总比说是没有钱好。

“公子是随从?呵呵,俺还真没看出来。”小二憨厚地笑了笑,就理解地走开了。

为了不让人起疑,萧如熙说出去的话,只能坐实。今晚上,她只能守在这门口,给赵霆曜当一夜的随从了。

萧如熙在梦里冻得受不了,幽幽地转醒。

睁开眼,入眼的楼道,已经有些微光了。

她不禁松了一口气,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萧如熙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伸手想敲一敲他的房门,但还是忍住了。

还这么早,昨天他一定也走累了,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吧。

啊呀,手指都冻得有些直不起来了,做做运动就能驱走些寒冷。

萧如熙心里想着,就轻手轻脚地在赵霆曜门口,蹦蹦跳跳起来。

突然,“吱呀”了一声,赵霆曜的房门打开了。

萧如熙惊得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有些坚硬地转过身去,傻笑打招呼:“早啊,赵公子。你醒了?”

“萧姑娘起得真早。”赵霆曜的眼神里带着不解。

“额……是啊,呵呵。”萧如熙挠挠头,找到台阶下了,“我是来叫你起床的,等下吃完早饭,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哦,是哦。萧姑娘再不回去令尊会担心的。萧姑娘,是着急了吗?你要是着急的话,可以先吃早饭。”

说着,赵霆曜的脸上涌上一层疲倦,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早餐,等会儿,让小二给我送上来就行了。”

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疲色,萧如熙全然忘了昨晚受冻的事,只想着赶快给赵霆曜送点吃的上来,让他快点恢复体力。

“你要是累就歇着。我下楼去叫小二给我们弄两碗粥,我给你端上来一起吃。”

萧如熙拔腿要下楼,却被赵霆曜叫住了:“萧姑娘等等。”

“嗯?”萧如熙疑惑地回过头看着他。

“早晨喝粥我吃不下。还是吃昨日那些菜吧,那样我体力恢复也快些。萧姑娘,意下如何?”

“……”吃不下?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毛病还真是多啊。

昨晚的饭菜要一两银子,萧如熙身上的钱根本不够。

“我……”萧如熙正想发火说钱已经不够了,可是她没出息的,一看到他泛着虚弱光芒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答应赵霆曜的任何条件。

“那、那就昨晚那些菜吧。赵公子在这里等,我去叫一下小二。”

昨晚的饭菜要一两银子,萧如熙身上还剩下八十文,根本就不够。

可话已经说出了口,她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

妈的!我真是色谜心窍了!还差二十文前,到哪里去给他弄?

萧如熙只好厚着脸皮去找了小二,让他把昨晚的饭菜全部减少些分量,说是主子吩咐的,早上要吃少点。

小二看在同是做奴才的不容易的份上,就偷偷答应了。

等萧如熙把饭菜送到赵霆曜的房间,他奇怪地看了饭菜一眼,问:“咦?怎么今天的分量比昨晚少了呢?”

还真是眼毒!萧如熙腹诽完,连忙解释:“我怕在这里吃饭,打搅公子休息,就叫小二给我留了些。”

赵霆曜淡笑着道:“还是萧姑娘考虑周全,我的确是不喜与人一起用餐。”

不喜与人用餐,那昨晚真是委屈你了。萧如熙心中气愤,人家这话都说出来了,她也不能强行留下吃了。

“那我去楼下吃。”说完,萧如熙就跑出房,咚咚地下了楼去。

小二看到萧如熙跑下来了,诧异地问:“咦?小兄弟,你怎么下来了?不和你家主子一起吃吗?昨晚,你们不还一起吃的。”

萧如熙放慢脚步,解释起来:“小二啊,昨天那是主子心好让我和他一起吃的,做人家奴才的,怎么能天天占主子家的便宜呢?”

小二点点头,又问:“那倒也是。那小兄弟早上想吃点啥?”

吃点啥?没钱啥都吃不了。

萧如熙把最后八十文钱全给赵霆曜买早饭了,她现在是身无分文。

她憨憨笑着说:“呵呵。我不饿,昨晚上吃得多,现在还没消化呢。”

“不吃早饭怎么成?”

小二怀疑的目光在萧如熙的脸上扫过,想起她刚才把饭菜分量减少的事,就在要下定论时,被萧如熙一把扯过去。

“唉,看小二哥你人还不错,我也就不瞒你了。我啊,是为了省钱。我看上了一家姑娘,她爹要的聘金可不低,我为了那家姑娘已经省吃俭用半年多了。”萧如熙睁眼胡编一通。

她就是不想让赵霆曜发现她没钱,不想自己在喜欢的人面前丢面子。

小二听了她的话,就好像找到了知音似的,坐在了萧如熙的旁边,唉声叹气地附和:“是啊,你说这个世道娶个自己相中的媳妇怎么就那么难呢?俺和翠花从小玩到大,可是他爹嫌俺给不多聘金,就是不让翠花出嫁。俺最近也愁啊。”

“哎,各家有个家的难处啊。”这小二娶个媳妇还真是不容易啊。

“小二,给我来壶酒。”那边的客人高声叫道。

“唉,来了。”小二回了一句,就转头对萧如熙说,“俺还要做事呢。大家都不容易,我这儿有一碗粥,两个馒头,你就趁热吃了吧。”

萧如熙为难道:“可是小二哥,我现在不能乱花钱呐。”

“没事的,俺请你。”小二哥很有义气地说道。

“这个我可受得起,小二哥你自己也不容易。”而且这碗粥里面还有莲子蜜枣,貌似很高档的样子。

“小兄弟你就别跟俺客气了,一碗粥俩馒头,俺还是请地起的。”小二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那就谢谢小二哥了,小二哥你忙吧。”萧如熙冲小二挥挥手,心中感动不已地想,回去后定要百倍回报他的这一粥之恩。

给他送个一百两白银,让他风风光光把翠花给娶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试探真心 萧如熙这边心满意足地喝着红枣莲子粥,啃着馒头。而赵霆曜却对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嗤之以鼻。

忽然,两个黑色的身影从开着窗口利落地飞了进来。

“主子。”两人对着赵霆曜微一鞠躬,就快速地把桌上的饭菜,收拾进了一块黑布袋里。

再从另一个黑布袋里,取出一个食盒,把精美的饭菜摆上桌。

“昨晚委屈主子了。”

赵霆曜随意地摆了一下手,淡声道:“无碍。偶尔吃上一次粗茶淡饭,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优雅地拿起筷子,勾唇轻笑着问:“风清,她还在楼下?”

风清微低着头答:“是,在楼下吃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咦?”赵霆曜歪头看了一眼风清,又转过头呐呐道,“算来,她剩下的银子已经用完了。”

风清恭敬地汇报:“是。萧姑娘的银子,本来是不够主子的这顿早饭。是她去求了小二,减少饭菜的分量,才能弄好这顿早饭。”

“倒是机灵,懂得转圜。”赵霆曜舀了一勺鲍鱼粥送进嘴里,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是。萧姑娘很是聪慧。本来她已是身无分文,也不知道她和小二说了什么,那小二竟然给了她一碗红枣莲子粥和两个馒头。”

“呵呵。这丫头果然与众不同。”赵霆曜点着头,笑了起来。

对于赵霆曜难得的笑脸,让两个黑衣人十分的意外,互相诧异地对望了一眼。

赵霆曜也察觉出自己不经意间的真情流露太反常了,连忙敛去笑容,恢复往常的冷峻,淡声道:“昨天惟霁怎么来了?”

“楚王知道主子您出事失踪,立马出来寻找,路上与我们相遇。听说了主子的计划,觉得甚为有趣,非要参与。小的……小的不敢违抗。”

风清胆战心惊地瞅了一眼赵霆曜,主动领罪道:“还请主子责罚。”

“那个纨绔王爷,你们自然拿他没办法。罢了。”

楚王赵惟霁是赵霆曜的侄子,因两人年纪相差不大,感情也颇为要好。

赵惟霁是皇长子,太后和皇上对他极为宠爱。所以,从小就张狂跋扈,在京城就是一个“小霸王”。

可他偏偏就佩服文武双全的三叔,就像个小跟班一样,喜欢跟在赵霆曜身后。

这次知道赵霆曜出事,担心他的安危,出来找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那楚王人呢?”

“楚王觉得当山贼挺好玩,想再玩几天。”风清越说声音越小,头都快埋胸口了。

“荒唐!”赵霆曜恼怒地沉呵一声,“咚”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吓得两个手下,连忙噤若寒蝉的齐声认错:“小的知错,没能拦着楚王。”

赵霆曜皱眉细一思量,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要是被那玩心极重的小子知道,再掺和一脚,更加的麻烦。

目前,还是快点把任务完成才是首要的,免得夜长梦多。

他被人追杀坠崖,怕是对方已经察觉出他的意图,所以先下手为强。

去人家的地盘,正面和人刚,一定凶多吉少。那只有出其不意,绝杀胜出。

赵霆曜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慵懒的目光在手下的脸上扫过:“风清,雷刚。经你们这两日的暗中观察,她对本王的真心有几分,能让她全心全意为本王所用吗?”

风清神色凝重地答:“据属下观察,萧姑娘对主子应是死心塌地。昨天,我假意举刀要伤害主子时,萧姑娘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护主子周全。连命都不顾,也要保主子安全,想来她把主子看得很重。”

“主子的要求,萧姑娘即便能力不够,也还是尽最大能力满足。即便弄得自己连睡的地方也没有,在主子门外坐了一宿。”

“自己就算饿着肚子,也要让主子吃好喝好。可见,她对主子是百分之百真心。”

赵霆曜对风清说的过程不敢兴趣,但是结果让他很满意:“那就好办了。”

听主子这话像有重用她的意思,风清担心道:“主子,你真想用萧姑娘?可是,她一直隐居山林,从未入世,只怕……”

“怕什么?”赵霆曜的眼冷了好几度,“只有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本王想画的色彩。”

这时,一直垂着头恭敬站在一边的雷刚,警觉地抬起头,轻声道:“她来了。”

赵霆曜迅速坐直身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向风清飞去。

他立刻会意,按照计划劝说起来:“主子,您被人追杀掉入悬崖,就是那些人做的,您不能去李都赴约。”

“闭嘴。”赵霆曜立刻爆喝一声,沉声呵斥,“本王奉命去和谈,如若不去,那宋唐两国必将交战,到时生灵涂炭,这后果谁承担得起?再者,李兄与本王相交多年,我不信他会暗算于我。没有证据的事,莫再胡说。”

风清低着头,苦口婆心地道:“主子,防人之心不可无。据探子来报,唐王在宴会上,会给您敬酒,其中一杯酒,便是毒酒。”

赵霆曜大笑起来:“哈哈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不信唐王敢如此。”

“主子……”风清懊恼地一跺脚。

赵霆曜冷冷打断了他的话,果决地说:“莫再劝说。马上启程,去李都。”

萧如熙走到赵霆曜门口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就好奇地听了一耳朵。

越听她就越胆战心惊,一想到有人要杀赵霆曜,赵霆曜还要自动给人送人头去,就担心不已地推开门,急声嚷嚷着冲了进去:“要去,你就带上我一起去。”

赵霆曜诧异地抬头看向萧如熙:“萧姑娘,你怎么……来了?”

看到他眼里闪过的不满,萧如熙连忙抱歉地解释:“对不起啊,我本来是想来和你道别的,无意中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她皱巴着小脸,望了一眼赵霆曜:“听到你要去冒险,我就担心了……”

“多谢姑娘关心。只是兹事体大,多有不便……”

听到赵霆曜委婉的拒绝,萧如熙慌了,小跑着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哀求起来:“赵霆曜,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会坏你的事。”

“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全。”她从头上把“幽蝶皇”拿下来,举到赵霆曜的面前,满眼期待地望着他,“我有小默默,它能识毒辨毒,至少能保你不喝毒酒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狡猾的男人 萧如熙不知道自己这两天经历的一切,都是赵霆曜对她的种种试探。

此刻,赵霆曜望着那只闪着绚丽光芒的“幽蝶皇”,一抹得逞的笑意,在嘴角一闪而过。

风清适时地开口劝说:“主子,您就带上这位姑娘吧。她能辨识毒酒,这样能保主子安全啊。”

萧如熙感激地看了一眼风清,然后对着赵霆曜用力点着头:“嗯嗯。带上我。”

赵霆曜仿似无力的一扶额,叹息一声:“那好吧!”

“太好了。呵呵呵……”萧如熙开心地笑了起来。

缓缓转头间,发现桌上的饭菜不是她送来的,而且看起来比她早上送来的,要好吃很多。

萧如熙指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歪着头看着赵霆曜问:“这一桌子好吃的哪来的?”

人家为了让他吃上好的,啃馒头喝粥,赵霆曜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冲着风清狠瞪一眼。

风清立刻会意地替自己主子辩解:“这位姑娘,是我们带给主子吃的。这里的食物实在是太粗糙,我家主子吃不惯的。”

他吃不惯,我还没得吃呢。萧如熙心中不满地腹诽着,嘟着小嘴嘀咕一句:“矫情。”

赵霆曜知道她是骂自己的,当做没听到,抬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萧姑娘不是最爱惜食物吗?这么一桌子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一起吃吧!”

前一秒萧如熙还怨念重生,这一秒见赵霆曜邀请自己吃,立刻没出息地眉开眼笑道:“好呀好呀!”

这一桌子菜是魏王府的大厨做的,色香味俱全,好吃得萧如熙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下去了。

“啊!真是太好吃了,好饱!”她揉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

“萧姑娘,需要休息一下吗?”

赵霆曜虽然这样问她,可看他身后的风清和雷刚两人都背着包袱,根本就是准备马上启程。

好不容易让他答应带上自己,萧如熙绝对不能让他反悔,连忙撑着桌子站起身,笑颜如花道:“不用了。我们走吧!”

赵霆曜的随从来了,他的身份就更显得尊贵,一路上吃喝住行,都有人安排得好好的。

三日后,赵霆曜一行人便抵达唐国国都——李都。

萧如熙在路上,也大体了解到赵霆曜的情况。

原来这个长得极为好看的男人,还有一个了不起的身份,他就是宋国叱咤风云的魏王。

唐宋两国正在交战,赵霆曜是宋国使者。此次,他们来唐国李都的目的,是和唐王李崇冠和谈。

第四日一早,唐王李崇冠就召见了宋国使者赵霆曜,而萧如熙打扮成赵霆曜的随从,和他一起进了唐王宫。

朝堂之上,一个是唐王,一个是宋使。

两人为了本国的利益,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最终僵持不下。

外头已经时至正午,谈判还没有一个结果。

作为地主的李崇冠道:“时候已经不早了,朕略敢疲惫。魏王,还是用完膳后再谈吧!”

主家发话,赵霆曜也只好遵从:“一切听从陛下安排。”

他嘴角噙着淡笑,看着王座上的唐王,心中冷嗤:事情没谈好就吃饭,只怕宴无好宴,酒是毒酒吧!

午宴在唐王宫举行,唐王李崇冠为迎接宋使赵霆曜,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萧如熙一直紧跟在赵霆曜的身后,当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时,震惊地瞠目结舌,目光四下乱转,目不暇接。

站在她右边的风清立刻扯了扯她的衣角,提醒她的失态:“萧如。”

萧如?萧如熙这时才想起来,这是她暂时的名字,因为她现在是男随从,所以名字也改了个更男性化的。

“哦。”她慌忙低下头去。

“别一直低着头,忘记了带你来的目的了吗?”

风清看她低着头像个木头人一样,心中懊恼不已,就该劝主子不要带个新手过来。

“嗷嗷。我知道的。”萧如熙抬手轻轻摸了摸头上的“幽蝶皇”,闭上眼屏气凝神,在脑海里发出指令,“小默默,酒有毒就告诉我。”

忽的,眼前飘过一阵血红,她立刻会意:“我知道了,酒有毒,我的眼前是一片红色。”

于是,萧如熙抬起头,瞪圆眼珠子,目不转睛地盯着赵霆曜手里的酒杯。

风清见她像要把主子酒杯瞪出洞来的执着样子,心中顿时泪崩:这姑娘,怕是傻的吧?

还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各怀心思。各自在为自己的鬼心思谋算着,哪有空注意一个小随从的异样。

酒过三巡,唐国的大臣挨个儿和赵霆曜喝过了。

这时,唐王李崇冠扬着声音冲赵霆曜高喊一声:“赵老弟远道而来,为兄要敬你一杯。”

李崇冠居然暂时摈弃了唐王的身份,跟他称兄道弟,赵霆曜立马假装惶恐地站起身,微一行礼道:“在下岂敢。”

李崇冠身边的一个公公立马端着两杯酒送到唐王跟前,他站起身,托着托盘就向赵霆曜走来。

他站在赵霆曜面前,笑眯眯道:“赵老弟,你这样可就见外了。”

这时,萧如熙微一偏头,目光正好落在了李崇冠托盘里的一个酒杯上,眼前一片血红。

她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揪住了赵霆曜的后腰带,轻轻地摇晃,示意他不能喝酒,那酒有毒。

赵霆曜心领神会,抬起头满脸笑意地看向李崇冠,一拱手:“李兄比赵某年长,这杯酒,应该小弟敬您。”

说着,他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对着李崇冠一饮而尽。

李崇冠扫了一眼托盘上有毒的酒杯,脸色微微僵了僵。

他没想到赵霆曜这么轻松就化解了危机,只好悻悻然地端起托盘上那杯没毒的酒杯,一扬脖子喝了下去。

“呵呵。”李崇冠尴笑两声,然后厚颜无耻地继续道,“弟弟敬过哥哥了,那轮到哥哥敬弟弟。这样才能表现出我们唐宋两国,兄友弟恭嘛。”

赵霆曜一边拿起酒壶把自己的酒杯斟,一边从唐王的话里挑刺:“哎,陛下。这话可不好这么说,唐宋两国,谁是兄谁是弟呢?”

李崇冠愣了一下,连忙大笑着掩饰自己的失言:“哈哈哈……”

唐王还没笑完,就被赵霆曜又摆了一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宴会剧变 赵霆曜举起自己的酒杯,满脸崇敬感激地对李崇冠道:“感谢李兄抬爱,小弟先干为敬。”

他干了?我……我?李崇冠看看右手空空的酒杯,又看看左手托盘上有毒的酒杯,难堪地愣住了。

赵霆曜喝完杯中酒,却看到李崇冠还没举杯,将酒杯倒置,嘴角抿着冷笑,淡淡睨着他催促道:“李兄,请啊!”

李崇冠眼里的恼恨一闪而逝,又大笑着装傻:“哈哈哈。看为兄糊涂的,酒杯都是空的,还敬什么酒?为兄自罚三杯。”

这时站在李崇冠身侧的公公急忙走上来,接过李崇冠左手的托盘,又帮他把右手的酒杯斟满。

“赵老弟,为兄干了。”李崇冠满脸笑意地看着赵霆曜,可眼神却冷如寒冰,连干了三杯。

帝王心好比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秒李崇冠还亲和如兄长地敬酒,后一秒就“啪!”的把酒杯摔了,沉呵一声:“好了,兄弟情就续到此。”

本来还嬉闹的会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人们都低垂着脑袋噤若寒蝉,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触怒了天威,丢了小命。

“魏王,干了这最后一杯,以示你们宋国的诚心,和谈便继续。如若不然,宴会结束,就请回吧!”

李崇冠已然失去了耐心,冷着脸说着,冲身边的公公挥挥手,公公把毒酒就递到了赵霆曜的跟前。

李崇冠的险恶用心,比那杯毒酒还毒。

喝了,赵霆曜必死无疑。要是不喝,他便是导致唐宋两国谈判失败的罪魁祸首,回到宋国,也必死无疑。

看到赵霆曜面色紧张地愣在那里,李崇冠心中格外解气。

刚才他让自己难堪,现在他也被逼得进退两难了吧。

李崇冠阴冷地笑着,就像索命阎罗一样,再次催促:“魏王,你倒是喝,还是不喝?”

看到赵霆曜被如此逼迫,萧如熙心中担心不已。

就在赵霆曜要伸出手去时,萧如熙猛地拽住了他的手,低声哀求:“不要。酒有毒。”

赵霆曜反握住她的手,悄声问:“那你会解毒吗?”

萧如熙紧紧抓住他的手,惊慌失措的小声呐呐:“我……我不知道是何毒?万一……万一我解不了呢?你别喝!”

“不喝,也是死。”赵霆曜嘴角噙着温柔的淡笑,转头看了眼萧如熙,然后嘱咐风清,“等会儿,你不要管我,趁乱把萧姑娘送回去。”

“不……”萧如熙眼中泪光闪闪,狠狠摇着头。

赵霆曜用力捏了捏她的手,轻声戏谑道:“此生,赵某只能辜负萧姑娘的一片心意,如若有来世……”

忽的,他顿住话语,笑了起来:“呵呵呵……姑娘还是忘了赵某吧!”

说完,他就松开了萧如熙的手,伸手就去拿那杯毒酒。

“不要……”萧如熙摇着头轻声喃着,惊恐的泪珠儿汹涌滚落,然后颤着手摸上“幽蝶皇”,惊慌失措地命令:“小默默,帮我救他,快——!”

“幽蝶皇”接到命令,从萧如熙的头上迅速飞起,向着阴险笑意袭遍全脸的唐王飞去。

此刻,李崇冠已经毫不掩饰他的杀心,看到赵霆曜来取毒酒,立刻笑得志得意满。

“呵呵,魏王果然忠君爱国。为了天下苍生免遭杀戮涂炭之苦,甘愿献出生命,真是可敬可佩啊!”

就在李崇冠得意忘形的时候,死神也在悄悄靠近。

“幽蝶皇”扇动的翅膀上,血红的粉末,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头上,耳朵上,脖子里……

“啪啪!”李崇冠拍着手,一脸假意钦佩的笑,冲身边的公公扬声道:“斟酒,朕敬佩魏王舍生取义,陪他喝最后一杯。”

他刚端起酒杯,忽的就僵在了原地,“咚”酒杯滑落在地上,紧接着嘴里“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眼睛里、鼻子里、耳朵里……汩汩的鲜血往外冒。

“来人呐,救——驾——!”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公公焦急的娘娘腔响起时,李崇冠已经轰然倒在了地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侍卫们立马冲进来,把宴会厅团团围住。

随候在外的御医也背着药箱冲了进来,给李崇冠进行抢救。

而在场的大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得其解。

唐王的这场“鸿门宴”,诛杀赵霆曜之心,人尽皆知。

最后,却弄得自饮毒酒,真是让人费解。

白胡子老御医检查完李崇冠后,对大家宣布:“陛下中毒了。”

一直满脸担心地守在李崇冠身边的公公,突然指着赵霆曜发难:“是你,是魏王害死了陛下。”

“荒谬!本王何时下毒?谁瞧见了?”赵霆曜恼怒的把袍袖一甩,冷着脸反驳。

这时,风清偷偷端起刚才唐王想要毒死赵霆曜的那杯毒酒,闪身就像公公飞去,一把擒住那阉狗的下颚,将毒酒灌了进去。

“你,你……”公公没想到风清会出其不意玩这手,吓得面如土色,身子一边向后退着,一边用力地咳嗽着,想把毒酒给吐出来。

可毒酒入口,见血封喉。

“咳咳……”那公公咳着咳着,鲜血就从嘴里溢了出来,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去见了阎王爷。

场上又发生变故,一个穿着铠甲的大将军,举着手中的剑,指着风清,大喝一声:“来人,把这贼人拿下。”

“且——慢——!”赵霆曜长喝一声,转头目光冷冷地瞅着大将军问道,“将军,本王的随从,替你们抓住了毒害唐王的凶手,怎么还成了贼人?难道还想把毒害唐王的罪名,强扣到我们宋国使者的头上吗?”

这位大将军也不是一个没脑子的,现在唐王生死未卜,此时和宋国翻脸,内忧外患,有百害而无一利。

他忙微鞠躬,拱手道:“不,不敢。”

“你们不是不敢,而是愚蠢。”赵霆曜瞪着通红的眼,指着地上曾装过想毒死自己毒酒的酒杯,厉声质问,“你们都知道,要是再晚一点,那杯毒酒就被本王喝了。”

“该死的奴才,不但想要毒死本王,还想要唐王的命,真是罪该万死!”

赵霆曜冲着大臣们一拱手,万分沉痛道:“诸位,一定是他国小人,想破坏我们唐宋交好,才用此奸计,离间我们两国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趁乱逃走 在场的唐国大臣,都知道唐王想毒害宋赵霆曜的事。现在被赵霆曜一粉饰,倒成了第三国的离间之计。

这里的人都是人精样的,给了台阶,立马就扶墙而下。

大家齐声痛骂:“真是太卑鄙了。我们一定查出真凶,替陛下报仇。”

“陛——下——!”老御医撕心裂肺地一声大吼打断了众大臣的议论。

“陛下怎么了?”为首的大臣冲到李崇冠跟前,急声问道。

“陛下……陛下薨了。”老御医悲痛欲绝地说完,附身拜下。

“陛——下——!呜呜呜……”

一时间,在场的人都跪了下来,悲恸的哭嚎声四起。

“快走。”趁着骚乱,赵霆曜拉着萧如熙的手,就飞快地往门口跑。

他们要再不赶紧逃出去,等到唐国人反应过来,赵霆曜他们就难逃一劫了。

现在,唐王李崇冠暴毙,唐国一片混乱,最是虚弱之时。

要是他们能拿住赵霆曜做为人质,让宋国不敢为难,至少可以获得暂时的喘息。

萧如熙第一次杀人,从李崇冠七窍流血地倒在她面前时,她就吓得魂不附体。

现在赵霆曜拉着她跑,她就像个木偶一样,目光呆滞地跟着他跑。

雷刚的马车早就等在了宫门外,等到赵霆曜他们来了,立刻架起马车飞驰而去。

上了马车,赵霆曜这才发现了萧如熙如惊弓之鸟一样,浑身在发抖,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萧姑娘,你在说什么?”赵霆曜轻轻推了推她。

“啊——!我杀了唐王,是我杀了唐王……”

谁知道萧如熙像炸了毛的猫,尖叫着缩着身子躲到马车的角落,抖着身子,泪水不断涌出惊恐的眼眸。

赵霆曜看到萧如熙已然崩溃,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唐国人看到,知道李崇冠的死与他有关,那唐宋两国之间的一场恶战,将不可避免。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让萧如熙的情绪稳定下来。

“嘘……熙儿,你看看我,是我,赵霆曜啊!”

赵霆曜上去用力地抱住萧如熙,把她禁锢在怀里,用力摇晃着,想让她快点清醒过来。

萧如熙仰起满是泪水的小脸,惊惶的眼眸在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定格,啜泣着呐呐:“赵……赵霆曜,我……我杀人了。”

“乖,不是你的错,你是为了救我。”赵霆曜将她紧紧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可是……人还是我害死的。我其实没想杀他,只想叫小默默救你……我一时情急,忘了……忘了小默默身上都是剧毒……呜呜呜……”

萧如熙情绪崩溃,趴在赵霆曜怀里哭得泣不成声,对自己害死李崇冠自责不已。

“不哭了,不哭了……你也是因为救人,只是意外。要是你不出手,死的就是我。”赵霆曜捧起萧如熙的脸,大拇指温柔地替她抹去泪水,望着她满含愧疚的眼问,“你希望我死吗?”

“不,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萧如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目光坚定决然。

“赵某有幸活着,才能不辜负熙儿对我的一片情意。”

听他这么温柔的喊自己“熙儿”,话中的意味又这么暧昧,萧如熙立刻“刷”的红了脸,想扭过脸去。

赵霆曜却不让她得逞,一下子捏住她的下巴,火热的目光直直逼入她的眼底。

“熙儿,你愿意跟我回‘魏王府’吗?”

“跟你回府?为,为什么?”萧如熙心头鹿撞,目光躲闪着问。

“熙儿,你看着我。”赵霆曜的低柔声音,就像一个魔咒,让萧如熙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话去做。

他深邃眼就像一个漩涡,卷走了她全部的意识,让她沉醉其中。

“熙儿,我们虽然只相识数日,可你却救我三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愿余生护你周全。你——,可愿意做我赵霆曜的夫人?”

“啊——?夫,夫人……”萧如熙瞪着他,满脸的震惊。

赵霆曜看着她,有些失落地问:“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太愿意了。”萧如熙连忙点着头答应。

“扑哧!”赵霆曜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揶揄道:“还真是不懂矜持呢!”

“我……”萧如熙立马羞红了小脸,捂着滚烫的脸颊,嘟着嘴小声埋怨,“你笑人家。”

看到她双颊绯红,俏丽又可爱,赵霆曜伸手将她搂紧怀里,继续逗着玩:“叫声夫君来听听。”

对于人生大事,萧如熙倒是不糊涂,羞涩的小声嘟囔:“什么夫君嘛,我们还没成亲呢!”

忽的,她又想起赵霆曜曾拒绝自己,提到他有婚约的事,连忙担心地问:“不对啊?你不是有婚约了吗?悔婚行得通吗?”

“不是悔婚,是退婚。又没有成亲,有何不可?”有婚约的事,本来就是赵霆曜编出来,为了拒绝萧如熙的。

赵霆曜是魏王,他的婚姻只会是一场政治游戏。如果要娶一个让自己时时提防,还要自己戴着面具假装恩爱那么累的女人。

倒不如娶了萧如熙,她的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更是真心对待自己,且为了他还能豁出去命去。

除了萧如熙的“幽蝶皇”可以悄无声息地取人性命,她身后神秘的“鬼谷门”,更是不容小觑。

在赵霆曜看来,萧如熙就如一个绝世瑰宝,她的价值是世上任何女人都是比不上的。

他一低头,看着怀里清秀明丽,纯真可爱的小脸,觉得和这样纯洁得如一张白纸一样的的女人一起,活得可以很轻松。

“熙儿先跟我回王府,随后本王让人带上聘礼去‘幽蝶谷’提亲,再把萧伯伯请来为我们主持婚礼。”

赵霆曜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脸惊慌的萧如熙给打断了:“别,千万别去找我爹爹提亲。”

“这是为何?”赵霆曜诧异地皱起眉。

三媒六聘,十里红妆,才显得女子在夫家心目中的地位。

在萧如熙很小的时候,萧流云就时常念叨,她一定要满了十八岁,才可以嫁人,不然就会有什么劫数,而且一生不会圆满。

什么劫数,萧如熙倒不会在意,但她想和赵霆曜此生圆满。

所以,萧流云的话,她不得不放在心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皇上的疑心 还差几个月她才满十八岁,萧如熙觉得为了能和赵霆曜幸福一生,这几个月值得等待。

“等……等过了九月初六,那时我就满了十八岁,你再去我爹爹面前提亲行吗?”

“好,都听熙儿的。”赵霆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揶揄,“魏王大婚,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准备,夫人有得辛苦了。”

萧如熙低着头,欢喜又局促地揪着衣角,小声道:“自己的婚礼,再忙也不辛苦的。”

马车日夜兼程,七日后,天色将夜,赵霆曜他们终于回到了宋国皇城赵都。

刚进赵都城门,宫里的侍卫统领便带着皇上口谕,堵在了赵霆曜的马车前。

“皇上口谕,召魏王即刻觐见。”

赵霆曜吩咐风清带着萧如熙先回“魏王府”,他和雷刚跟着侍卫统领进了宫。

月华如水,华灯初上。

御书房中,龙涎香香气缭绕,沁人心脾。

宋王赵霆义仍在伏案疾书,批改奏折。

赵霆曜走到近前,恭敬地行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弟免礼,快起来吧!”赵霆义一边说着,一边批改完手里的奏折,方才抬起头来,笑吟吟望向赵霆曜,“七日前,探子回报,唐王李崇冠暴毙,三弟功不可没。”

即便是亲兄弟,但也是君臣。宋王这含糊不清的话,让赵霆曜背后起了一层冷汗。

他连忙垂首,沉声解释:“陛下明鉴,唐王之死,是别国细作的离间之计,想挑起唐宋两国的战争。那细作还想将微臣一并下毒处死,已被微臣属下当场处死。”

赵霆义从龙椅上走下来,弯腰扶起赵霆曜,满脸和蔼地笑容:“三弟,不必诚惶诚恐的,我们都是自家兄弟。”

“陛……”赵霆曜刚想喊“陛下”,瞥到赵霆义故作不悦的脸,立马改口道,“皇兄,礼制不可费。”

赵霆义连忙笑道:“哎。那私下里,我们兄弟总可以亲近亲近了吧。”

“三弟,我们好久没下棋了,来陪为兄杀一盘。”

“是,皇兄。”

赵霆义拽着赵霆曜的袖子,在棋盘边坐下。

月光淡淡地从窗外照射进来,耀得糊着天青色薄纱的窗户上,树影斑驳。

赵霆义和赵霆曜两兄弟静坐对棋,空气里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子落棋盘的敲击声响。

“听黄统领说,三弟这次带回一位女子。”赵霆义一面落子,一面打破这片沉寂。

“是我的救命恩人。”赵霆曜嘴里淡淡答着,皱着眉思考着他的子该落在何处。

“是从‘幽蝶谷’来的?”

宋王的话,让赵霆曜悚然一惊,慌忙落子,掩饰自己的失态。

“是惟霁回来说的,说有一个女子,愿意为你舍身挡刀,对你甚为痴情。”

赵霆曜笑着玩笑道:“是小弟皮相生得好,颇得女子青睐。”

“呵呵,你呀你。”赵霆义手指着他,笑着揶揄道,“堂堂魏王,要靠色相来护自己周全了吗?”

这时,内廷总管太监陈公公在大殿外禀报道:“禀皇上,魏王的家臣雷刚求见王爷。”赵霆曜侧目,不由得拧起眉来。

赵霆义睨了赵霆曜一眼,漫不经心地勾起唇角:“宣他进殿。”

“奴才遵旨。”

不一会儿,陈公公领着雷刚站在殿外:“禀皇上、魏王爷,雷刚带到。”

“让他进来。”赵霆义语调空冷,声音浑厚有力。

“遵旨。”

“吱呀!”一声,殿门推开。雷刚小跑入殿,向着赵霆义和赵霆曜的方向跪地叩首:“参见皇上,王爷。”

“什么事也值得你如此慌慌张张的?”赵霆曜脸色不郁地问道。

“禀王爷,萧姑娘回去后就一直站在王府门口,等待王爷回去,直到现在还不肯入府。”

“站在王府门口?”赵霆曜的脸色变得难看,“怎么这么任性,像个村妇一般站在门口,这成何体统!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不会拦住她?”

“请王爷恕罪!”雷刚把头压得更低。

府里风清职位最大,他清楚主子是要娶萧姑娘的,这就是未来的魏王妃,纵是再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去得罪未来王妃。

“虽是救命恩人,但是乡野女子不知体统。依朕看你还是赏些金银珠宝,把她送回去为好。”赵霆义瞥了一眼赵霆曜,淡淡道。

赵霆曜自有打算,也就没理会赵霆义的话,站起身,抬手捏了捏眉心道:“皇兄,我回府去了。”

赵霆义掀起眼帘,望着棋盘,不快道:“这盘棋还未下完。”

赵霆曜一边疾步地往殿外走去,一边回话道:“留着以后再下罢。”

赵霆义支起下颚,凝视着赵霆曜疾步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了起来。

若是以前的赵霆曜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耽搁了下棋?

下棋可是他最大的嗜好。

惟霁说对了,此女子不一般。

能在众目睽睽下,毒杀唐王,难怪赵霆曜对她如此上心。

赵霆义微眯双眸,看来他得找人去摸摸这女子的底。

换上女装的萧如熙,立在魏王府的大门口上,焦急地等待着。

突见雷刚骑着黑马行在一顶气派的大轿子前面,她咧嘴一笑,赵霆曜终于回来了。

“霆曜,你回来了。”萧如熙举着手中的淡粉色绢帕,向渐行渐近的轿子左右地挥了挥。

“停轿。”赵霆曜低醇如酒的声音,从轿子里头传出来。

门前一侍卫连忙弓身上前,掀开了轿帘子,赵霆曜从轿里弯身,跨步,走了出来。

“霆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萧如熙奔跑过去,揪着他月牙白的宽大衣袖,左右摇晃了起来。

他拧紧眉,严厉地问道:“为什么不进去休息,却站在大门口?”

“霆曜,你是在生我的气吗?”萧如熙歪着头,抿着小嘴,委屈地小声道,“我……我只是想等你回来,我担心你。”

“我是宋国的魏王,在这里有何好担心的。还有,在人前要称呼本王‘王爷’,不要那么没规矩。”赵霆曜从她手中扯回他的衣袖,耐心地说着,跨上石阶往王府大门行去。

萧如熙这么没规矩,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一个不知尊卑,就得让她挨板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门都进不去 萧如熙气恼的一跺脚,跟了上去,再次揪住赵霆曜月牙白的衣袖,不服气道:“你说你娶我回来,是做夫人,还是做佣人的?即便我们还没成亲,我也是你的客人,为什么要学着他们叫你‘王爷’?”

不但不尊规矩,还强词夺理?

赵霆曜扭过不快的脸,尽力压下心中的怒气,沉声道:“即便本王娶了你,你成为魏王妃,见了本王还是要尊一声‘王爷’。”

“谁稀罕做魏王妃了,我只要做你赵霆曜的夫人。”萧如熙紧紧揪着他的袍袖,咬着唇嘟囔。

什么身份地位,在她心里都不重要,她只希望能和赵霆曜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她忘了,赵霆曜既是魏王,那和她就不能像平常夫妻那般。

“不准再胡说。明儿自有管事嬷嬷来教你规矩。”赵霆曜怒瞪她一眼,扯了扯衣袖,却没被扯回,蹙眉道,“放手。”

“不放。一放你就又会走太快了,你一走快,我就又跟不上你。”萧如熙摇了摇头,坚决不不放手,委委屈屈嘟起嘴,“王府这么大,我会迷路的。”

赵霆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萧如熙拽着他的袖子,跟在他身后,热切地问道:“霆曜,你吃饭了没有?”

他淡淡地答:“吃过了。”

萧如熙快走几步,走到赵霆曜身边,笑眯眯望着他道:“霆曜,我调查了官员上朝的时间,风清说你明日休假,我还是第一次来赵都,你带我出去逛逛吧!”

赵霆曜瞥了她一眼:“明日本王还要和大臣商议国事。”

调查了?胆子不小,敢查探他的行踪,看来得叫人让她把规矩恶补一番。

萧如熙狐疑地嘟囔发问:“你刚才不就是进宫议事的吗?”

“那是向皇上禀报,明天是和大臣商议。”

萧如熙立刻垮下小脸,失望至极,连声音都无力了许多:“我知道你是王爷,天天有许多事忙,没空理我就算了。”

萧如熙松开抓着他袖子的手,一脸落寞地从赵霆曜身边走过。

赵霆曜见她如此的不开心,心头一抽,不禁柔和了脸上的线条,上去拉住了她的小手:“明日本王就陪熙儿逛赵都。”

萧如熙的眼睛倏地一亮,开心地点起脚尖,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的左脸上轻轻地一吻,“我就知道霆曜不会不理熙儿,你最好了。”

看到单纯欢喜的笑容又在她清丽的小脸上绽放,赵霆曜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明媚起来。

他有些无奈地捏了捏萧如熙的脸颊,语气宠溺道:“真是怕了你了。”

猛地,他话音一转:“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望着赵霆曜闪着精光的眼,萧如熙有些后怕的缩回手:“什么条件?”

“跟着教导嬷嬷好好学规矩。”赵霆曜神色凝重道,看到萧如熙倏然皱起的小脸,他又补了诱惑性的一句,“学得好有奖励。”

“真的有奖励。什么奖励?”

赵霆曜傲然地答道:“你想要什么,本王都满足。”

“哦,太好了!”萧如熙笑弯了眼,愉快地点了点头,“嗯,好。那我们快点走吧,我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气好好玩。”

说着,她就拉着赵霆曜快步往前走。

赵霆曜把萧如熙送回“春晖苑”,风清早就候在门外,远远就对着赵霆曜弯腰行礼:“主子。”

可他连门都没还没进,萧如熙就对他挥着小手道别:“霆曜,累了一天,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赵霆曜顿时脸色发青,急匆匆从宫里赶回来见她,现在连口水都不让喝,就赶他走。

萧如熙不解眨了眨眼:“霆曜你怎么了?”

萧如熙把手抚上他的额头摸了摸,喃道:“没有发烧,那你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

“没事。”赵霆曜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来,抿了抿干渴的唇。

萧如熙拧眉担忧地望着他:“你一定是太累了,快去休息吧。我明儿一早就来找你。”

萧如熙跑了数步出去,再回过身去,倒着走,向他挥了挥手中的粉红色绢帕:“快去睡吧。晚安……”

“噗……咳咳……王爷,你还要进去吗?”站在赵霆曜身侧的风清,忍俊不禁地差点笑了出来,他立马低下头去,用咳嗽声掩饰住了笑声。

赵霆曜狠狠回过头去,狠刮了风清一眼:“你是太闲了吧?”

风清立刻把头压得很低很低。

“你也好些日子不在王府了,把这些日子所有的店铺、田租的账本给本王整理清楚了,本王明早就要看到。”

“是。”风清立刻哭丧着一张脸俯首,暗恼刚才就算憋死,也不该笑出来。

现在就是咎由自取,那些账本一晚上时间怎么可能整理清楚,看来不但要熬一夜,明早还得吃罚。

唉。王爷在未来王妃那吃瘪,就拿他来发泄?做下人怎么这么倒霉?

赵霆曜冷睨了他一眼,甩袖离去。

第二天一早,笑颜如花的萧如熙身后跟着顶着黑眼圈的风清,冲进了赵霆曜的寝室。

“萧姑娘,你不能进去,王爷还没起呢!”风清追在萧如熙身后大喊,然而一点用都没有。

赵霆曜听到了风清的声音,连忙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如熙指着一身单衣的赵霆曜,横了一眼风清,道:“谁说王爷没起的,风清骗人。”

“出去出去。”赵霆曜皱着眉,挥着手。

“是。”风清躬身行礼后,就往后退去。

萧如熙不但不走,还向赵霆曜的床榻走去,一屁股就坐在他的床边上。

一边晃着腿,一边扭头看着他催促:“霆曜,你快点啊!我想出去吃早饭呢。”

赵霆曜看了眼悠闲的小人儿,扶额道:“本王要更衣。”

“你更呗!”萧如熙眨巴着纯真的大眼望着他,继续甩着腿,“我就看看,不说话。”

赵霆曜嘴角抽了抽,邪恶的笑意在嘴角蔓延:“本王还要如厕。你也要看看?”

“看看?”萧如熙呆了一下,然后小脸一下子涨红,捂着脸大叫着跑了出去。

看到羞窘遁去的娇小背影,赵霆曜心情顿时甚好,一早上都挂着满脸的笑容。

而萧如熙则像是发烧一样,脸一直红彤彤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后下手遭殃 赵霆曜一早心情很好,所以带着萧如熙逛街时,也是有求必应。

吃喝玩乐,只要她高兴,他便都应允了。

可苦了雷刚,跟在萧如熙后面付账拎东西,忙得恨不能生出八只手来。

两人一直玩到下午,才尽兴而回。

他们刚跨进魏王府的大门,风清的声音便飘了过来。

“主子,您可回来了,楚王殿下等您半天了,您要再不回来,小的可要被他玩死了。”

听到那委屈至极的声音,萧如熙好奇地转过头,看到风清头发凌乱,正急急忙忙地从北边的连廊向他们奔来。

赵霆曜瞥了他一眼,扬声道:“本王去换件衣衫,等下就过去。”

不等风清再度说话,赵霆曜便继续拉着萧如熙的手,向东跨院大步行去,只留下一个背影让风清看得目瞪口呆。

主子表面不近女色,其实骨子里对女人更是冷如冰霜,甚至到了极为反感的地步。

可他怎么会主动去牵女人的手呢?还毫不忌讳的往自己的寝居走?

他擦了擦眼,再次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看来刚才楚王刚才对他的刑讯逼供,不是没有由头的。

主子对萧姑娘诸多的试探下,自己的心怕是也弄丢了。

“你王爷牵着的,是不是就是那位萧姑娘?”身后传来了楚王低沉的声音。

风清连忙转过身去,如实回答:“是。”他的被这混世魔王给弄怕了。

楚王别有深意地轻笑道:“呵。你们魏王爷对她倒是上心了。”

“萧姑娘救过王爷。”风清想为主子澄清一下。

“能把无所不能的魏王给救了……三叔更有理由对她动心了。”赵惟霁望着相携而去的两人,流连的目光中,别有深意。

看来父皇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三叔对这位萧姑娘果然是在意的很。

他赵惟霁最敬佩的三叔,怎可娶一个乡野女子为妻,成为全天下人的笑柄呢?

等会儿,他得和三叔好好说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三叔赶紧打消这糊涂的念头。

轻风温柔,花香幽幽。

赵霆曜王府北院的花园中,一张方形石桌边,正对坐着月白色衣袍的赵霆曜,和墨色衣袍的赵惟霁。

丛中花瓣在空中纷落,人工小溪流里正有数只水鸭在拍翅,自在悠游。

棋盘上是两军对垒,你来我往。

一粒白子“啪”的一声,落于棋盘,响声清脆异常:“惟霁,你又输了。”赵霆曜玉柱般的手指捏起酒杯低低叹道。

今日他的这个侄子,好像心事重重,连连战败。

赵惟霁蹙了蹙眉,不置一词,端起棋盘边的酒杯,赌气似的一饮而尽。

“啪”的重重放下酒杯,好似鼓足勇气般,看着赵霆曜问道:“三叔,你是不是看上那萧姑娘了?”

赵霆曜撑肘置在石桌上,慵懒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惟霁,你僭越了。”

赵惟霁仗着自己年纪小,赵霆曜素来也惯着他,就耍起小性子,不依不饶起来:“三叔,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把那女人带回来,难不成想娶她?”

“是。”赵霆曜点了点头,微微勾唇道,“她会是未来的魏王妃。”

看到他那笃定的样子,赵惟霁彻底炸了毛:“你疯了,你真是疯了。那女人只是一个乡野村姑,怎么有资格成为魏王妃?”

“本王若还是魏王,她便有资格。”赵霆曜悠然地抿了一口酒,云淡风轻道。

“三叔!”赵惟霁懊恼地叫了一声,“即便她救过你的命,你也不能胡乱来,让自己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赵霆曜捏了片落在棋盘上的花瓣,捏在手中把玩着,反问:“本王娶妻,干全天下人何事?”

“父皇定是不准的。”赵惟霁被气得鼻孔冒烟,自己奈何不了赵霆曜,便搬出了皇帝老子。

这件事情必须得尽快汇报给父皇,让他出面阻止。

免得三叔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真丢了皇家的颜面。

“那可未必。”赵霆曜满脸的淡然,将捏在手心的花瓣,轻轻吹落。

见赵霆曜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以赵惟霁对他的了解,三叔为了娶这女人定然想好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粗鲁地拽了拽袍边,抬眼睨了赵霆曜一眼,很是不解地问:“三叔,不会只是因为她救了你一命,你便这么五迷三道的?你到底是看上萧姑娘哪一点了?”

赵霆曜笑道:“她很有趣。”

“有趣?”赵惟霁一头雾水地重复了一遍。

这时,空气里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叫唤声:“赵霆曜……霆曜……吃饭了!”

人未至,声先到。赵霆曜额头上满是黑线。

他无奈扶额,可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道:“熙儿喊本王吃饭了,你要留下用晚膳吗?”

看到赵霆曜不但不责怪萧如熙的莽撞,直呼他的名字,嘴角还淡淡翘起,赵惟霁皱着眉很是看不懂。

“赵霆曜……赵霆曜……吃饭了……”

“萧姑娘,您别喊了!主子和楚王在谈事情呢,你不可以进去……”风清追在萧如熙身后焦急得直嚷嚷。

“楚王是谁?哎呀,我不知道客人还在,早知道就叫人多准备些饭菜了。”萧如熙停下脚步,有些懊恼地看着风清道。

“楚王是主子的侄子。”风清恭敬地垂首而立。

“赵霆曜的侄子啊,那以后都是一家人。我还是他长辈唻,有什么见不得的?”萧如熙已经代入了赵霆曜夫人的角色,歪头不解道。

风清眨了眨他狭长的眼睛,有些犯难地提醒:“话虽没有错,但是……你们不还没成亲吗?”

人家楚王就是来阻止和她成为一家人的,人家不待见萧如熙,她若进去见了,怕要吃那“混世魔王”的亏了。

赵惟霁听此,手中杯子不稳,倾洒出了杯中的酒水来,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

这么迫不及待想和他成为一家人,还妄想做他赵惟霁的长辈,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赵霆曜则“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又见赵惟霁板着酷脸,便微握着拳头举在嘴边轻咳几声后,憋着笑道:“熙儿心思单纯,有什么便说什么。不懂事……”

赵惟霁冷着脸,瞥了赵霆曜一眼,用指甲弹掉衣料上边的酒水珠子:“不懂事那就得教,三叔嫌麻烦,我可以拜托我母后,帮三叔分忧。万一真成了一家人,这什么礼数都不懂,冲撞了宫里的那些,三叔可就整日麻烦缠身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是来倒胃口的 “这点小事,会成为本王的麻烦吗?”赵霆曜不悦的目光冷冷扫过赵惟霁,“本王的家事就不劳楚王操心了。”

赵惟霁见他都喊自己“楚王”了,知道再说下去,会惹怒三叔,便悻悻然闭了嘴。

赵霆曜扭过头去往那处发声地,喊了一声:“风清,带萧姑娘进来。”

风清听到赵霆曜的命令,不敢再阻拦,向萧如熙比了个请的手势:“萧姑娘请。”

萧如熙快乐地笑眯了眼,拽起长长的裙摆,向院中跑去。

跑过了溪上的小桥,踏上弯曲的鹅卵石小路,便见繁花飘落处,正坐在石桌旁边白衣翩翩的赵霆曜。

萧如熙一边跑,一边向他的方向甩着手中的丝帕,开心叫唤:“赵霆曜……赵霆曜……”

赵霆曜抬起头来,只见萧如熙从绿草半掩的鹅卵石小路上,向他奔来。

夕阳余晖洒在她的身上,明亮灿烂得像个精灵。

“本王的名字这么好听么?要不停口的唤着。”赵霆曜无奈地笑着问。

“谁叫你老是不应我,我以为你没听到呢?我就喜欢叫,赵霆曜吃饭了。”

萧如熙有些娇蛮地答完,小脸红扑扑的继续叫着,直直地冲进了他的怀抱里,双臂用力地把他的腰狠狠地抱住了。

“跑这么急做什么?本王又不会跑了。”赵霆曜看着她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怜爱的对她低喃。

萧如熙甜甜地依偎在他的怀抱,好像没有察觉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然后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盯着赵霆曜猛瞧,如痴如醉地小声嘟囔:“就是怕你跑了,谁叫你生得这般好看的。”

这般直白的告白,让赵霆曜满足地笑了起来,宠溺地摸摸萧如熙的头顶,戏谑地提醒道:“惟霁还在呢,有些话我们回房说。”

“哦……”萧如熙霎时红了脸,含羞带怯地从赵霆曜怀中退出。

向着赵惟霁的方向,微一点头,然后理所当然对着他直呼其名,邀请道:“惟霁,留下一起用晚膳吧。”

听着这亲亲热热的声音,赵惟霁诧异又愤怒地抬眼瞪着那自以为是的女人。

谁准他这么直呼其名的,还搞得这么亲热,跟她很熟吗?

望着赵惟霁黑得跟锅底死的俊脸,赵霆曜“哈哈”大笑,随后忍着笑,对着萧如熙纠正道:“熙儿不可直呼其名,应尊他一声楚王殿下。”

“可是风清说他是你的侄子,叫名字不是亲切些,都是一家人啊。”萧如熙嘟起小嘴,眨了眨大眼睛。

赵霆曜握拳在唇边微咳了两声,然后板起了脸。

萧如熙见他又要对自己说教,连忙头疼地上去捂住了赵霆曜的嘴,怕了他似的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这是你们家的规矩。我改,改还不行吗?”

转脸,萧如熙双眼眯成月牙形状,看向赵惟霁,客气地询问道:“楚王殿下,你要留下和我们一起用晚膳吗?”

见萧如熙难得的听话,赵霆曜缓缓勾起嘴角。

赵霆曜对萧如熙的多番纵容,让赵惟霁的好奇心更甚,他倒想看看他的三叔,能宠这个乡野村姑到何种地步。

“多谢姑娘盛情,本王却之不恭。”赵惟霁缓缓抬起头来。

萧如熙在看到他的脸的刹那,脸色骤然惊变,躲进赵霆曜怀里,指着赵惟霁惊恐道:“你是那山贼头子。”

赵惟霁脸色微变,但马上镇定下来,带着探究的阴冷目光扫向萧如熙。

当时,他扮成山贼时,是易了容的,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了呢?

赵霆曜也没想到萧如熙会立刻认出赵惟霁,连忙笑着圆场:“熙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惟霁怎么可能是山贼呢?”

“就是他。那双眼睛我是不会看错的。”萧如熙坚决地说着。

那么阴冷恐怖的眼神,萧如熙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可能只是相似呢?堂堂楚王又怎么会是山贼?”赵霆曜在她肩膀上拍了拍,笑着反问。

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道:“熙儿,是谁说是以后惟霁和我们是一家人的?你这么没凭没据地怀疑他,以后还怎么相处?”

赵霆曜的这番话倒让萧如熙惶恐起来,还没进赵家门,倒把他家人得罪了,以后还怎么相处呢?

看到赵惟霁阴沉沉的脸,萧如熙咬了咬唇,连忙低头致歉:“可能是我认错人了。楚王陛下,莫见怪。”

赵惟霁眯起眼,冲着萧如熙冷哼一声,便扭过脸去。

萧如熙委屈地歪头向赵霆曜求救,赵霆曜连忙站出来充和事老:“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惟霁,走,吃饭去吧。”

“嗯嗯。饭凉了便不好吃了。”萧如熙连忙夫唱妇随地附和着,将刚才的尴尬话题转移。

赵惟霁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淡声道:“三叔请吧!”

萧如熙心中长长舒口气,仍由赵霆曜牵着自己的手,向餐厅走去。

没有证据就怀疑赵惟霁,这件事让萧如熙后悔不已。为了补偿自己的过失,萧如熙在饭桌上,极尽地想补偿自己的犯下的错。

可赵惟霁却一点儿也领情,处处让她难堪。

她见赵惟霁的酒杯空了,站起身好心地想给他斟酒,谁知道人家举着酒杯,和赵霆曜侃侃而谈,就是不给他倒酒的机会。

萧如熙就像个傻子一样,尴尬地拿着酒壶,站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直到萧如熙放弃了,刚搁下酒壶,赵惟霁就自己拿起酒壶,把杯子倒满了。

还满是讽刺地斜了一眼萧如熙:“萧姑娘,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让本王留下吃饭,却连酒杯空了,都没人给满上。”

“我……你……”

萧如熙想怒怼他就是想为难自己,可想想这样无凭无据的话说出来,又得被他一顿挤兑。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唇,便忍了下来。

见萧如熙没声了,赵惟霁满脸的得意,阴阳怪气地继续讥讽起来:“三叔啊,以后到你家来吃饭,我还得自配奴仆。不然一顿饭啊,都吃不舒心。”

话里话外,都是在讽刺萧如熙连个下人都不如。

是可忍孰不可忍,萧如熙再也忍不住,“啪”的一声重重放下筷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看向赵惟霁,气恼道:“楚王陛下,我好心留你吃饭,不是让你来倒胃口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来教规矩 “你要是觉得饭菜不和你胃口,大可以回你的楚王府,别弄得别人也吃不下饭。”萧如熙看着他冷冷说完,又拿起筷子自顾自吃了起来。

向来狂妄跋扈的楚王殿下,被一个乡野村姑给训斥了,赵惟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才愤怒地瞅向赵霆曜:“三叔,这么没规矩的女人,你怎么能带进家门?”

萧如熙连忙又看向他,厉声呵斥道:“什么没规矩?我看没规矩的人是你吧?”

“‘食不言寝不语’,用膳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就连我家看门的老万都知道的规矩,楚王都不明白吗?”

赵惟霁气得脸涨得通红,恶狠狠瞪着萧如熙,却可又无可辩驳。

而萧如熙双手交叠端坐好,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继续训斥:“虽然我还未过门,但是你三叔认定的夫人。你作为小辈,一而再地顶撞我,不懂尊卑,视我们赵家家规为何物?”

“你……”赵惟霁气得怒指着萧如熙,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那犀利的嘴。

萧如熙不理会他,继续义正辞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无规,则家亡。国无规,则国破。你身为宋国皇长子,理应为全国人民之表率。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幅目无尊长,以下犯上的样子,置家国于何地?”

赵霆曜一直嘴角含笑,看着萧如熙教训“小霸王”,可看到赵惟霁的肩膀气得开始颤抖,知道小女人惹火惹得差不多了,连忙出言阻止道:“熙儿,好了。惟霁还是个孩子,要慢慢教的。”

萧如熙刚才说得过瘾,现在一抬头看到赵惟霁红得喷火的眼珠子,吓得心怦怦直跳,可立马认怂,又觉得太没面子了。

她吞了吞口水,转头看着赵霆曜征询道:“教是得慢慢教,可这么目无尊长,不给点教训,是不是太过纵容了?”

“熙儿想怎样?”赵霆曜嘴上这么问着,却凑到萧如熙的耳边轻声警告,“见好就收吧。”

萧如熙避开那双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睛,轻声道:“那……那就给个小小的教训。他看着,我们吃着吧。”

楚王殿下有生以来第一次,别人吃饭,他只能在一边看着。

这样的奇耻大辱,让他更加坚定了破坏萧如熙成为他三婶的决心。

赵惟霁回宫后,在太后和皇后面前说了萧如熙的各种坏话。

萧如熙本就出生卑微,皇家又怎么容得下一个浑身缺点,且身份卑贱的媳妇呢?

而萧如熙的逞一时之快,很快就遭到了报复。

五日后,一顶大红色的轿子,从侧门进了“魏王府”,在“冬暖阁”门口停下。

赵霆曜站在轿门口,掀开轿帘,一只莹白如玉的手从里面怯怯地探了出来。

赵霆曜握住那只手,一个穿着粉色裙褂,肌肤有如上古美玉一般晶莹剔透的美人儿,就走了出来,俏生生站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对着赵霆曜微微俯身,声音婉转缠绵道:“妾身玉凝,见过王爷。”

“免礼。”赵霆曜轻轻托住了她,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风流又潇洒地对众人道,“这位,以后就是你们的侧王妃。”

风清的脸上流露出惊愕,主子和萧姑娘的现在正如胶似漆,可他们还没成亲,哪里又冒出一个侧王妃来?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恭敬的应声道:“是。”

待轩辕赵霆曜从他身边走过后,风清不留痕迹的朝他的小跟班小满,递了一个眼神。

然后,他自己则跟在赵霆曜身后走,听着主子对他的吩咐。

小满独留在原地,见赵霆曜等人走远,立刻转身向萧如熙的“春晖苑”跑去。

“萧姑娘,王爷回府了。”小满躬着身,隔着一道淡粉的纱帘立在门前。

萧如熙抬眼,略略放低了手中的书册,秀气的打了个小小的呵欠,熠熠生辉的眼睛散发出秋日里懒懒的光。

“知道了,你退下吧。”

萧如熙话说完,拉拉盖在身上的被褥,继续看书。

小满不急着离开,他见萧如熙无动於衷,不由再次开口问道:“萧姑娘不去找王爷吗?”

听平日里机灵稳重,深得风清器重的小满的话语里透了股焦虑。

萧如熙不由得奇怪地抬起头,笑问:“找他做什么?等会儿他不就来这用晚膳了吗?”

“可能王爷今晚儿不回来这里用膳了。”

萧如熙眨眨眼,嘟着嘴不解地问道:“不来我这儿,是叫我去他那儿用膳吗?”

因为这段时间,赵霆曜公事如果处理得早,就来萧如熙这里用晚膳。如果公事过于繁忙,就叫萧如熙去他那里吃。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小满顿了顿,为难地欲言又止,“奴才已经把话带到,就此告退了。”

小满说完便向萧如熙躬了躬身,头都没有回的径直走了。

小满说把话带到了,可萧如熙根本没听出小满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满是风清的小跟班,能让高傲的小满带话的也只有风清了。

可风清是想提醒她什么呢?奇奇怪怪。

萧如熙被搞得一脑子浆糊,也无心再看书了。

她把手中的书本往榻子上的小几一扔,挪身到榻沿,弯身穿鞋子。

从屋外进来的伺候萧如熙的小丫鬟小婵,见她起床好像要出去,不由好奇问道,“萧姑娘,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风清。”萧如熙拉拉身上的衣服让其平整后,便往门外走去。

小婵把手中的水果放在圆桌上,小跑着跟在她身后,有些焦急地劝说:“萧姑娘要找风管家,让下人去就是了,何必自己跑一趟呢?”

“再说,风管家每天忙得很。姑娘也不知要去哪里找呀?”

“风清再忙,只要王爷回来了,他必然一刻不离地跟在王爷身边,我去王爷那里找。”萧如熙成竹于胸地笑着答道。

“王爷那里更是去不得了。这会儿,王爷正处理公事呢,不准任何人打搅的。”小婵拦在萧如熙面前,焦急地阻拦她。

不准任何人打搅吗?那风清干嘛问她怎么不去找赵霆曜?这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如熙心中越糊涂,就越想弄清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王妃的风度 “在屋里待得太闷了,我去花园逛逛。”萧如熙顺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小婵,就向门外走去。

小婵拿着一件披风跑过来给萧如熙披上,满脸愁容道:“还是小婵陪着您去吧。傍晚天凉,我陪姑娘逛会儿就回来,说不定一会儿王爷就过来了呢?”

见她像个老太太一样,萧如熙无奈地笑着点头:“知道了。”

萧如熙刚走进花园,就看到管内务的管事王振,正比手画脚地指挥着一些搬桌子、椅子的小厮们。

她不禁好奇地对王振招招手:“王管事。”

听见我的叫唤,王振从百忙中跑过来,躬身道:“给萧姑娘请安。”

萧如熙微微笑着道:“王管事客气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把这些桌子椅子搬去哪里呀?”

王振恭敬回话:“回萧姑娘的话,是搬去“冬暖阁”给侧王妃的。”

“侧王妃?”萧如熙愣住,心底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睛恍惚地朝“冬暖阁”望去,脑袋里刹那一片空白。

“王爷根本不曾娶亲?哪来的侧王妃?”小婵泼辣地插腰狠狠怒诉王振,还不断地对着他使眼色,让他快点改口。

可王振是个老实人,根本没明白小婵话里的意思,一边问着:“小婵姑娘,你是不是眼里进沙子了?”

一边答着:“侧王妃是王爷今儿才接进府的。”

小婵气得恨不得上去给这蠢货一巴掌,可一转头看到萧如熙失魂落魄的样子,连忙扶住了她的胳膊,担忧地问:“萧姑娘,您没事吧?”

小婵的轻唤声拉回了她远游的神智,萧如熙把双眼的焦点视线对回跟前还维持躬身姿势的王振,轻声道:“你忙你的去吧。”

“是,奴才告退。”王振低垂着头,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去。

不待王振走远,萧如熙便忍受不住地岔岔大喊:“赵霆曜,你个大混蛋。我还没过门,你就纳妾,真是太过份了!!!”

“哎哟!萧姑娘,您小声一点!”小婵压低声音劝说,恨不得上去捂住萧如熙的嘴。

这种事情再生气,也不能大声嚷出来。

善妒就犯了七出之条,就算进了门,都可能被休。何况,萧如熙还没进门呢?

“萧姑娘,我家主子是王爷,按照我国体制需有一个正王妃,两个侧王妃,侍妾若干,不然不成体统。别家王爷为了子嗣昌盛,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侍妾。而我家王爷素来不近女色,王妃之位一直空悬,皇上和太后甚为忧心。但是王爷一向说一不二,他不想娶亲,皇上和太后也不能逼迫。”

小婵又看了一眼萧如熙,继续道:“这次王爷决心娶妻,皇上和太后很是欢心。估计为了想让王爷快点有子嗣,才赐下一个侧王妃。”

“萧姑娘也莫生气,王爷若是真在意那侧妃,不可能连基本的仪式都没有,就偷摸着带进来。王爷,还是很在乎您的感受的。”

“在乎我?在乎我怎么不问我一声,就把人领进来?”萧如熙一甩袖子,咄咄气骂,“赵霆曜,你太混蛋了。”

“哎呦,我的好姑娘。王爷可不能骂呀!”小婵急了,为了保住萧如熙的命,也顾不得体统,上去一把捂住了萧如熙的嘴。

萧如熙的这一翻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再加油添醋的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去,一顿责罚少不了。

这还不算什么,要是传到宫里人的耳朵里,只怕是小命不保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赵霆曜问清楚。”萧如熙气愤地推开小婵,踩着一地的怒气,就向魏王书房走去。

到了书房,却不见赵霆曜在书房里,萧如熙心下猜出一二,心中更是气恼。

转头问守在书房门口的侍卫:“王爷呢?”

“回萧姑娘,王爷今儿还没有来过书房。”

“好啊,有了美人,连公事都不办了?”萧如熙小拳头捏紧,看也不看小婵一眼,径自转身,箭步如飞地朝“冬暖阁”奔去。

“萧姑娘,您等等奴婢……”小婵焦急地跺跺脚,奔跑着跟了上去。

“萧姑娘,您听奴婢一句劝: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您的男人还是王爷呢。虽然说现在王爷很疼您,但是男人的心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会变的。您就忍忍吧。”

“等您和王爷大婚了,您就是正王妃,。‘冬暖阁’那位,这辈子都屈居您下,只是一个妾。萧姑娘成了王妃,就该有王妃的气度,和那些人计较,有失身份的。”

“呸——!”萧如熙气愤难当,一脚踹翻了旁边的一个盆栽,爆出了粗口,“什么狗屁气度,敢抢我男人,我就灭了她。”

小婵从小就进了王府,那礼仪规矩比官家小姐不差,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粗鲁的女子,她目瞪口呆地瞪着萧如熙,不知该如何劝说。

猛地,萧如熙转身恶狠狠瞪着呆若木鸡的小婵,指戳着她,大声质问:“小婵,你说。刚才你对我诸般阻拦,是不是早晓得赵霆曜纳妾的事。你敢欺瞒主子,该当何罪?”

小婵被吓得面如死灰,“嘭”的一声就跪了下来:“萧姑娘恕罪!奴婢……奴婢不是有心隐瞒。奴婢去厨房给姑娘拿点心的时候,听到有小厮在议论王爷带了个女人入府的事。后来又看到小满来找您,我担心这事是真的,就问了小满。”

“萧姑娘,奴婢瞒着您,就怕您为了这件事和王爷闹别扭,反而称了‘冬暖阁’那位的意。王爷待您如何,我们这些小的都看在眼里。王爷也是贪图新鲜,过几天对那女子腻了,就回到您身边来了……”

萧如熙弯腰扶起小婵,嘴角的笑容泛着苦涩:“小婵,谢谢你能为我考虑这么多。一入侯门深似海,我一个乡野村姑,怎么搞得清这里面的弯弯绕?”

“我从来也没想做什么王妃,我知道我也没王妃的气度,要和很多女人共侍一夫,我……做不到。”萧如熙说着,一滴眼泪从清丽的脸颊上滑落。

她又迅速抹去眼泪,吸了吸鼻子,好像下定了决心般地说:“我是真心喜欢赵霆曜的。为了他,我也学着去拈酸吃醋一次。如若他不明白我的心,那便……罢了。”

说完,萧如熙义无反顾地向“冬暖阁”跑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可能是唯一 萧如熙跑到“冬暖阁”门口,看到风清正在和侍卫说着什么,上去就板着脸问:“风清,赵霆曜是在里面吗?”

风清看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冲她点点头:“是。”

他还没来得及劝慰几句,萧如熙就火气十足地撩开门帘,冲进了屋里。

箭步奔到里屋,脚尖一跌门槛,脚步踉跄,萧如熙条件反射的连忙把手扶在门框上,稳住了向前跌的身子。

她一抬头,只见赵霆曜坐在圆桌旁边,怀里还抱着一个肌肤胜雪,娇艳欲滴的女人。

赵霆曜听到声响,转过头来,待他的眼睛与萧如熙的眼睛对上后,眼里的笑意瞬时凝滞,一抹恼怒在眼底汇聚。

一路上,萧如熙都在想着,怎么指着赵霆曜大骂出气。

可此刻看到眼前的一幕,萧如熙呼吸一颤,眸中泛起泪光,小脸盛满遭受背叛的惊愕和委屈。

酸涩的眼中有什么要倾斜而出,她极力压制着,心里难受至极。

“你不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看着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赵霆曜心中很不舒服,先发制人地问道。

萧如熙吸了吸鼻子,用力咬了咬嘴唇,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了。

她很委屈,很难过的哭泣道:“赵霆曜,你不喜欢我了吗?”说着,“吧嗒吧嗒”泪珠儿滚得更凶。

赵霆曜懊恼地合上眼帘:该死的!她这是什么反应?

从他决定带玉凝入府,赵霆曜就预料到萧如熙不会平静地接受。

按照他的猜测,无非她有两个反应。一个就是骄横的和他大闹一场,哭哭啼啼,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还有一个,就是掩耳盗铃,自己躲在“春晖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欺欺人地过下去。

可现在,她问他喜不喜欢他,这是什么招数?

正是这该死的不符合常理的表现,害得赵霆曜方寸大乱,心脏跟着她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蓦然收缩,像快不能呼吸了一般。

赵霆曜压抑心底奇怪的感受,嘴角勾出一抹淡笑,冲萧如熙招招手:“熙儿,这是怎么了?本王也没说不要你了,快过来。”

看到赵霆曜绝美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还轻柔的唤她过去,萧如熙便没心没肺的开开心心地奔跑到他的跟前。

巴巴地望着他,等着他把怀里的女人推开,让她坐进去。

“霆曜……”为达目的,萧如熙裂开嘴甜甜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能抱抱自己,达成她那卑微又可怜的愿望。

赵霆曜压制住心底不断往外冒的甜蜜,伸手在她粉嫩的小脸上揉了揉。

然后浅笑优雅地握住萧如熙的小手,轻轻遮盖上在他怀里那个女子白如凝脂的小手上,温柔说道:“以后你们就是姐妹了,要和平相处,知道吗?”

那名女子乖巧地向萧如熙颔首一笑,那笑简直灿烂如星辰,又听她温柔甜美地说道:“玉凝见过姐姐,妹妹刚来府里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姐姐多多照顾。”

萧如熙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狠狠瞪了眼那巧笑如花的女人,冷声道:“我才不要做你姐姐。”

“熙儿!”赵霆曜不悦地喝斥道,“等我们大婚,你就是魏王妃,身为王妃就该要有王妃的样子。什么叫贤良淑德,雍容大度。一点规矩都不懂,成何体统?”

萧如熙不敢置信地眨眨眼,任眼中的泪珠不能停止地往外冒着,娇声控诉道:“赵霆曜你当着外人的面教训我?”

赵霆曜翻了个白眼,表情很是无奈,他温柔解释道:“本王没有教训你,只是你身为王妃就应该有王妃该有的风度才是。”

“什么是王妃该有的风度?”萧如熙单纯地问道。

“王妃该有的风度就是:身为王妃的你,应该和本王所有的夫人和平共处。”

萧如熙狠狠摇着头,想也不想就开口拒绝:“我不要。”

赵霆曜紧紧皱起眉,大声呵斥:“熙儿,不许胡闹!和本王的所有夫人和平共处,这是作为王妃该有的品德。”

“我不懂怎么做王妃,当初我也只是答应做你赵霆曜的夫人。”

看到赵霆曜还一直抱着玉凝不放,萧如熙气得指着他:“你为什么还抱着她,不抱我?我才是你赵霆曜的夫人,我不要你抱着别的女人。”

空中里有人骇然抽息,心里大叹这个未来王妃太过不要脸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赵霆曜低低叹息,不理会丫头们无意间的抽息声响,但还是轻轻推开玉凝,让她坐到了一边。

他转脸看着萧如熙,肃然道:“熙儿,看来这些日子本王真的太宠你了。你是赵霆曜的夫人,可本王也是王爷,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是王爷。小婵跟我说了,按照体制,你会有一个正王妃,两个侧王妃,侍妾若干,不然不成体统。小婵还说,娶很多女人就是为了绵延子嗣。”萧如熙眼中泛着泪光,却很努力地笑着。

“赵霆曜,我可以给你生孩子,生很多很多个。你知道的,我爹爹医术高超,我也懂医术,一定可以让我们有很多很多孩子。你就别娶别的女人了,好不好?”萧如熙拽住赵霆曜的手,轻轻摇晃着。

看到她眼中留露出的清澈单纯,还有那份哀求,让赵霆曜无奈。

他娶女人,一方面是为了绵延子嗣,还有一方面却是政治上的考量,这些复杂的事,萧如熙又怎么会理解呢?

他只得冷沉着脸,果断地拒绝:“不好。既然本王是王爷,就要遵循体制。那么本王就不可能只有王妃你一个女人。清楚了吗?”

“不清楚。”萧如熙倔强地摇摇头。

“熙儿,再胡搅蛮缠,本王可要生气了。”赵霆曜深深吸了口气,已然失去哄她的耐心。

“赵霆曜,我也很生气!”萧如熙狠狠瞪着他,反击道,“别让我讨厌你。”

赵霆曜眯起眼睛,咬牙切齿道:“你在威胁本王吗?”

萧如熙急急辩解道:“我没有!我就是不喜欢看你和别的女然在一起。你跟我回去,我饿了,我要你陪我用晚膳。”

说着,她上去拽着赵霆曜的手,有点蛮横地想把他拉起来,跟自己走。

空气里又有人骇然抽息,也不能怪他们,这未来王妃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唇枪舌战 赵霆曜深深地挫败了,可他又不能由着萧如熙的性子来,今天不把她拿住了,以后怕是更是难管教。

他甩开了萧如熙的手,转而牵住玉凝的柔荑,柔情似水地望着身边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熙儿,今天是玉凝第一天入府,本王要留下陪她。你回自己院子里好好反省,等你想通了再来告诉本王。”

看着他用这么温柔的目光看着别的女人,萧如熙心如刀绞。

“赵霆曜,我现在就开始讨厌你了!”话说完,她就哭着转身往外头跑去。

“萧姑娘!”在屋外焦急等待的小婵,见萧如熙伤心欲绝的奔跑出来,便脸色大变,提起裙摆,拼命地在后面追着她。

萧如熙一边向前跑着,心里还一边期待着赵霆曜会担心她,追出来哄她。

谁知道等她一口气跑出了“魏王府”,赵霆曜也没追出来,萧如熙失望至极,伤心的泪水流得更凶。

“萧姑娘,慢些走。”这时,身后传来了风清的喊声。

看到萧如熙哭着从“冬暖阁”跑出来,风清就猜到,这未来王妃醋劲太大,容不下新来的这位。

可自家主子对这未来王妃还是很在意的,就这么跑出去,万一出什么事,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小的,连忙就追了出来。

萧如熙慌忙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红着眼睛转头看向风清,饱含期待地问了一句:“是赵霆曜叫你来追我的?”

赵霆曜在里面抱着美人,根本就不知道她跑了。但这话风清哪敢实话实话,说了就是火上浇油。

他摸了摸鼻子,只得岔开话题:“萧姑娘,你这是要到哪里去?让小婵跟着你,我去给你安排马车。”

“不是赵霆曜吩咐你来的,对么?”猜到赵霆曜的不在乎,萧如熙眼里立刻变得湿漉漉的。

风清立刻替他主子陪着笑脸劝说:“萧姑娘,您也体谅一下主子的难处。毕竟侧王妃刚入府,主子不陪着,不合适的。”

“风清,为什么他有了我,还要娶别的女人?”萧如熙心里一阵的苦涩,手扶着大门的门框,软着身子就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门口站岗的侍卫偷瞄着丝毫不顾形象的萧如熙,风清一个凌厉的眼神甩过去,那两货连忙噤若寒蝉,眼观鼻闭关心,不敢再造次。

风清站在萧如熙的身侧,语气带笑地反问:“萧姑娘,你在胡说什么呢?可不能有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怎么大逆不道了?”萧如熙气愤地斜了他一眼,“我爹爹就娶了我娘亲一个,一辈子两人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就算我娘亲去世了,爹爹也时常对着娘亲的画像暗自垂泪,思念不止。”

“哈哈哈……”面前夸张的笑声,让萧如熙厌恶地抬起了头。

只见一身黑色华服的赵惟霁,从马上一跃而下。

真是“祸不单行”,府里有个狐狸精还不够气她的,又来一个讨人嫌的混蛋。

赵惟霁脸上满是意气风发的笑,把手里的马鞭递给随从,瞥了一眼萧如熙道:“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可没想到新人刚入府,这旧人就被赶出来了?这啊,也怪不得我三叔,堂堂未来魏王妃,就和个村妇一样,坐在门槛上,也不嫌丢人现眼的。”

萧如熙咬了咬嘴唇,怒怼了回去:“堂堂楚王爷站在我家门口,像泼妇骂街似的,也不怕丢人现眼。”

“你——牙尖嘴利。”赵惟霁气得指着她,恨骂道,“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村妇,还想成为我三叔的唯一?嗤!简直痴人说梦。”

赵惟霁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如熙看着,就像是个一个傻子,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可依本王看,你要做梦也得等到晚上,这大白天的,也不怕人笑,丢了魏王府的脸面。”

“就算我白日做梦,就算我丢了魏王府的脸面,也轮不到你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萧如熙怒瞪着他,两眼冒火。

“啧啧啧。”赵惟霁砸着嘴,讽刺道,“看,这就是人家侧王妃不战而胜的原因。你看看你,活脱脱一个母老虎,哪个男人会喜欢?”

赵惟霁的话成功地让萧如熙的怒火燃烧到最高点,她“刷”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愤怒地大吼:“只要我在,她永远都是妾。是母老虎又怎样,只要赵霆曜喜欢就行,要你操哪门子心?”

赵惟霁眼眸骤然冷到极致,而萧如熙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风清看到两人眼中燃烧的火光,知道一战恶战一触即发。

他连忙闪身横到两人中间,做起了“和事老”:“楚王爷,萧姑娘还要去买东西,先走一步,您请进府叙。”

说完,他一面对着赵惟霁赔笑笑脸,一面拽住萧如熙的袖子,拉着她就往一旁走。

“你干嘛拉我走,那混蛋就是欠骂。”萧如熙不甘愿地瞟了眼赵惟霁的背影,恶狠狠地骂。

“萧姑娘,他毕竟是王爷,身份尊贵,咱们惹不起的。”风清拉着萧如熙走到一处拐角,松开她,语重心长道,“再说,楚王爷的话,虽不动听,可说的事情,倒是有几分道理的。”

萧如熙彻底火了:“啊?有道理?什么道理?”

风清退后一步,避开她要杀人的目光,嗫嚅道:“王爷是不……不可能只娶你一个的。”

风清跟了赵霆曜很多年,是他的亲信。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原因。

萧如熙压下了快要爆炸的怒火,噘着小嘴,不悦地昂了昂下巴,问道:“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

可有些话,风清又不能和萧如熙明说,只得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因为……因为王爷是很有才华的男人,而一个有能力有才华的男人,会有很多女人喜欢。”

“这什么狗屁逻辑?”萧如熙不服气道,“喜欢他,他就要把人娶回家?那要是八十岁的老太婆也喜欢你家王爷,那他也要娶回家吗?”

“那当然不会。”

“为什么他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就不能是他唯一的女人。择一人共白首,就这么难吗?”萧如熙眼中一酸,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罢了罢了。”萧如熙心中的怒火瞬间被颓丧的情绪湮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身份差距 萧如熙没有了斗志,颓废地垮着小小的肩膀,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一样,迈着蹒跚的步伐往外走去。

风清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不由得蹙起眉头:“萧姑娘,你要去哪里?”

萧如熙稍稍停顿下脚步,略略转过头去,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的心好痛,我现在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风清无奈扶额,显然是头痛不已:“你把自己藏起来,难道就不会心痛了吗?”

萧如熙声音幽幽地答:“我不知道,我只是很想很想把自己给藏起来……”

只要想到赵霆曜怀里会抱着别的女人,她的心就很痛很痛,所以更不用说是面对他了。

风清焦急地手紧握成拳,有点担心地问:“那你想躲到哪里去?回‘幽蝶谷’吗?”

“‘幽蝶谷’?”萧如熙楞了一下,可一想到回了“幽蝶谷”,她要想再出来就难了。赵霆曜要是想找她的话,也不可能找不到了。

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赵霆曜,她的心脏就像被扎了一刀一样,连忙按着心口,用力摇头:“不,我还不能回去。”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王爷,对吧?”风清轻叹一声,眼神犹豫着,最后还是不忍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故意提点道,“那位侧王妃是京国的郡主。”

“郡主?”萧如熙低声喃了一句,垂着头凄然苦笑,“她是郡主,我只是一个乡野村姑,我连她的手指头都不不上。要不是我无意中救了赵霆曜,呵呵呵……我怎么可能有幸成为他的王妃,怕是连侍妾也轮不上我吧?”

“萧姑娘,这些你不也全都明白吗?那便忍耐些。”一点就透,这让风清很是松了口气。

“呵呵。我为什么要忍耐?”萧如熙缓缓抬起头,水光盈盈的眼里满是懵懂不解。

忽的,一股倔强的决然在她眼底凝聚:“我想,我该回去了。”

“今日的我你爱理不理,明日的我你高攀不起。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的……”

萧如熙低低念着,缓缓转过身,慢慢向前走去……

画面到了这里,就在我脑海中的不断闪烁,像电视剧接触不良,一会儿有一会儿没。

而耳边魅姬凄厉的惨叫声,震得我的耳膜想要裂开一样,“嗡嗡”生疼。

额头正中又像是被凿开一样,痛得我撕心裂肺。

而我身体里的力气像瞬间被掏空了一样,我不想倒下,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额……”我咬牙将疼痛哽在喉咙中,奋力地睁开眼。

模模糊糊中,我看到一个雪白的妖娆身影,婷婷袅袅向我走来。

此刻,我已然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幻觉,只能怔怔瞪着眼,看着那女人飘忽的白色裙摆。

额心一股热流,缓缓往下淌着,额头上的鲜血眼看就要滴入眼中,我慌忙闭上了眼。

就算我闭上了眼,还能感到道,那个白衣女人已经走到了我跟前,还慢悠悠蹲下了身。

“姐姐,好久没见。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丝滑如绸的东西在我眼睑上滑过,替我擦去眼睛上的血水,而那带着埋怨的娇娇柔柔声音也飘入了我的耳中。

“姐姐”,对于这个称谓,我心里没来由的反感,皱着眉睁开了眼。

眼前的女人好美,五官精致,肌肤赛雪,明艳不可方物。

我盯着她连眼都不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手绢,想遮下面,可察觉到上面的血迹,又停住改成手遮脸:“姐姐这么看着玉凝做什么?”

玉凝?难怪看起来有些面熟呢?原来就是那个狐狸精。

心中顿生反感,我用尽全力让身子向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姐姐想知道什么,直接问玉凝就是。何必把我的下人折磨成这样呢?”

玉凝缓缓站起身,满眼怜悯地瞅了眼地上魂体暗淡的魅姬,摆出一副善良好主子的模样。

“呵呵。”我冷笑,泛着寒意的眼眸射向她,“我问你,你就会据实相告?说出来谁信?”

“即便轮回千年,姐姐还是如此恨我?”玉凝眼中泪光闪烁,泫然欲泣地看着我。

我眼中怒火熊熊,梗着脖子对她大喝:“千年前的事,我不记得,可以不计较。但是今生我是驱鬼除魔的道士,你是十恶不赦的妖孽,我们生来就是死敌,势不两立。”

“一句‘我不记得’,姐姐说得好轻松啊!”玉凝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抬眼见眸光染上一层狠厉,“姐姐既然做了道士,自然明白前世债今生还的道理。前世你杀我父亲,害得王爷国破家亡,这累累血债,你死一万次都无法弥补。”

“切。前世的事,我又不清楚,你说什么是什么了。”我不屑地冲她翻个白眼。

“你不是有‘鸿蒙紫瞳’吗?那你就把你造的孽一笔一笔看清楚了。”玉凝冲我一扬手,一道很大的吸力,就把我吸着冲她飞去。

“啊——!”我痛苦地惨叫。

就在我以为额头中间的眼珠子要爆炸的时候,脑海中充斥着一片喜庆的红色,前世的记忆又开始继续……

今儿是九月初六,是萧如熙的生辰,也是她大婚的日子。

赵霆曜把她十八岁的生辰宴放在中午,晚上就是婚宴。

萧如熙身着一身喜服,站在镜前,镜中的清丽的小脸上,却笼着淡淡的忧愁。

“嘎——吱——!”卧房的门被推开了,从外面传来赵霆曜低柔的声音。

“熙儿,你找本王来何事?喜娘说,大婚之日,新郎新娘见面不吉利。”

当赵霆曜看到她穿着一身大红喜服,身上珠翠琳琅,向自己跑来时,慌忙转过身。

“熙儿,你怎么现在就穿上喜服了?这样不……”“吉利”两字,被赵霆曜生生咽回肚中。

“霆曜,我想你看到的第一个新娘,是我。”

萧如熙从他身后抱住了他的腰,透着委屈的声音,在他后背低低响起,烫得他的心一疼。

赵霆曜手盖在那双柔滑的小手上,满是歉意道:“熙儿,委屈你了……这一天,我本该留给你一个人的。”

“别这么说,我知道是京国皇帝施压了,她是皇帝最疼爱的侄女,屈居侧妃已经很不满了,再不给一个像样的大婚,定是不罢休的。”萧如熙轻轻地说着,眼里不知觉间,又升起了淡淡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