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医妃萌宝贝:邪皇强势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烈酒焚心 “衡哥哥,我回来啦。”

初墨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兴奋地推开别墅大门,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

哇,好香啊···

衡哥哥一定是在给她做好吃的呢···

初墨唇边荡起幸福的弧度,连灯都来不及开,便踢掉高跟鞋,

弯下腰,匆匆伸手习惯性地向暗处一抓,

咦,她才买的兔耳朵拖鞋去哪里了?

她左右摸了摸,皆是一片空空如也。

可能是阿姨拿去洗了吧,

于是,她索性赤着脚进了屋子。

初秋的华国已有些微寒,光脚踩在地砖上,便能感觉到有一股冷气从脚底心一直向上蔓延,直达心脏。

初墨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直到她看到一抹高大的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心中才被徒然窜出来一股暖流暖洋洋的紧紧包裹。

熨帖着她的肺腑,安抚着她的灵魂。

夜幕低垂,万籁俱寂的山中别墅里只有那一处亮着温暖的光,厨房里雾气蒙蒙,火上咕嘟咕嘟煨着鸡汤,满屋飘香···

初墨鼻子一酸,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等了那么久,这才是她想要的简单幸福···

她点起脚尖,不声不响地踱步过去。

然后,从身后缓缓搂住苏衡的腰,抱紧。

小脑袋埋在男人的后背,拼命汲取着属于苏衡的气味。

“衡哥哥,你高兴吗?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苏衡身子一僵,转过身来,温润如玉的目光中带着醉人的温柔,习惯性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小傻妞,就这么着急嫁给我吗?”

初墨含情脉脉的望着面前让她心醉的男人,娇羞地点了点头,

“我当然急了,衡哥哥,要不是这些年我一直为顾氏集团奔波,早都已经嫁给你,是苏夫人了。”

初墨仰起小脑袋,眼睛亮闪闪的,盛满了对苏衡的无限爱意还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渴望。

苏衡眼中含笑,眉眼间溢满了说不出的宠溺。

不经意间的一撇,他眉头微皱,大手在初墨腰间一搂,眨眼间她整个人便坐在了灶台上。

苏衡板起脸来,似是斥责道,

“现在温度这么低,不爱惜自己。”

初墨被苏衡怜惜又心疼的目光烫到了心魂,她急迫地扑到苏衡怀中,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

“衡哥哥,我好爱你,我们结婚好不好?就用这座别墅当我们的婚房好不好,我们一直待在华国不回去了好不好?”

苏衡一下又一下摸着她的乌黑长发,“不回去了,你舍得你妹妹吗?”

想起妹妹,初墨勾唇笑道,“左右妹妹也会长大,而我只想与你结婚。”

苏衡眼中的笑意未达眼底,“既然如此,那一定要开瓶酒庆祝。”

转身拿酒时,他幽暗的眼瞳中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他将酒杯递给初墨,温柔的眉眼恢复了初时的宠溺。

“祝我们新婚愉快。”

苏衡的声音清亮,一字一句说得都是他的承诺。

七年前的承诺今天终是要实现了。

初墨盈盈闪动的眼瞳中含满了欣喜的泪水,她接过红酒一口呡下。

清冷的红色液体顺着她的喉咙砸入胃中,

”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熊熊烈火。

章节目录 第二章 腥红而诡异的彼岸花 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瞬间将她淹没,她搂住苏衡劲瘦的腰,贴向他的胸膛,靠在他的肩头。

此刻她想要好好感受苏衡的体温,聆听他的心跳,抚摸他的每一寸皮肤,她想要永远地记住这一刻。

这些年打打杀杀的日子,她没有一天不想丢下这一切,与苏衡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了此余生。

可是,她答应过父母的不能食言,不能丢下妹妹不管。

好在,她浴血拼杀四年,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黑玫瑰已经金盆洗手退隐江湖。

而她,今天刚刚签署了股权转让书,脱离了顾氏集团。

从今天开始,她的头衔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夫人。

她要与苏衡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她要给苏衡生几个可爱的宝宝,她要···忽然,腹部深处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让初墨整个人瞬间僵住了,是毒药,刚才的酒有问题!

她震惊的眼睛里盈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的痛苦···

她推开苏衡,跌下了灶台,捂着胸口猛退两步,一口散发着热气的鲜血猛然从口中喷出,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霎时间开出了一朵腥红而诡异的彼岸花···

毒药像是一把烧红的剑将她的五脏六腑一刀一刀凌迟,灼烫的疼痛刺得她发出了阵阵哀嚎。

初墨口中不断涌出鲜红色的血,顺着嘴角跌落在她的白色布裙子上。

这条裙子还是她为了见苏衡专门去买的。

此时已是一片血污,肮脏而恶心···

她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目光中充满了震惊、诧异、绝望还有难以置信。

她想不通,刚才还在祝他们新婚快乐的男人会给她下毒?

七年前,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会给她下毒?

苏衡是她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衡冷漠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嘲笑。

他站在远处,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犹如看着一只蝼蚁···

“我是不是应该认识一下你的新身份呢?黑玫瑰···”

初墨痛苦地地对上苏衡毫无感情的冰冷双眸,一句为什么卡在喉咙里,穿心的痛苦让她一个声音也发不出。

“你以为你瞒得我滴水不漏?这些年你为了将顾氏收入囊中,惹了多少仇敌,你真的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华国吗?你太蠢了。你做的一切到头来还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哦,不,你才是那个别人。顾氏是姓顾的,只有顾洇才有资格继承。”

初墨低头苦笑,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呵呵,蠢吗?是挺蠢的···顾氏?是顾洇的?

再抬头时,本该身在费城过暑假的妹妹出现在苏衡身后。

顾洇对着她莞尔一笑,灼了她的心。

此刻熟悉的眉眼让她万般陌生。

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那双雪白色的兔耳朵拖鞋毫不留情的踏过她的鲜血,来到她的面前。

在初墨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顾洇俯身勾起她的下巴,强迫初墨与她对视。

两人视线相交,顾洇的眼睛里盈满了胜利者的喜悦,而初墨墨色的眼瞳没有一丝精气,犹如死尸一般颓败。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枯骨索命 ”姐姐?看到我,你惊喜吗?实话告诉你,别说衡哥哥不会和你结婚了,连那酒里的毒药都是我给他的。

你还不知道吧,衡哥哥已经跟我在一起四年了,等我继承了顾氏,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结婚。

哦,对了,还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我肚子里已经有了衡哥哥的骨肉,你每天吃的东西都是衡哥哥亲手做来给我安胎的,

怎么样?捡我吃剩的感觉爽吗···哈哈哈哈“

顾洇字字如刀,三言两语间,初墨如堕冰窖,噬心腐骨的痛瞬间占据了所有感观,她呕出一口鲜血,五官扭曲地摊倒在地上,鲜血沾染在她的脸上,身上。

她披头散发,像是一个刚从血泊中爬出来的怪物,丑陋又可怖。

兔耳朵拖鞋猛的踩在她的手上,憨态可掬的毛绒拖鞋裹挟着抽筋断骨的力道,”咔嚓“声骤起,手骨断裂,初墨死死的咬住嘴唇不发一声···

”啧啧啧,真能忍呐,我抢了你老公,你都不骂我,还真是我的好姐姐呢。妹妹无以为报,只好拿最好的毒药来伺候你了。枯骨我还是第一次用,看你这满脸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好开心。“

初墨像只刍狗一样摊在地上,满眼绝望。

呵,竟然是枯骨。

这是她自己研制的毒药,无色无味,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她担心妹妹在华国上学会遇上不测,给妹妹以防万一,没想到,她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竟然狠绝地把毒药用在自己身上。

一个是她的亲人,一个是她最爱的人,联起手来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

一句质问再也忍受不了,冲口而出···

她的嗓子被毒药尽毁,发出的声音像是野兽的嚎叫一样阴森恐怖。

“为什么?”顾洇哼笑一声,望向初墨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

“你真的配让我喊你一声姐姐吗?”

顾洇怒吼,上前一把掐住初墨的脖子,眼中充满了对她的滔天恨意。

“你就是我顾家捡的一条狗,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凌驾于我之上?顾氏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东西,我才是顾氏的继承人,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抢我的东西?

你还胆敢妄想改变家族生意,将我送到山高水远的华国,你好在费城坐享渔翁之利。

顾氏、苏衡,甚至你的命都是我顾洇的。

这一切都是我的,你只是一条狗,今天我只不过是杀一条狗,你有什么资格来问为什么···嗯?“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初墨被她掐着脖子从地上拽起来,大脑缺氧导致她眼前模糊一片,唯有脑中的记忆清晰依旧。

四年前,养父母意外车祸离世,去世前把生意和顾洇交托给她,一再请求她,希望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公司洗白,让顾洇没有后顾之忧继承一个干净的集团。

初墨感念养父母养育之恩,这些年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只嗜血狂魔为妹妹杀出一条血路。

到头来,换来的竟是宠在心尖上的人递给她的一杯毒酒。

初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凄厉的笑声在空旷的别墅中炸开,声声泣血,诡异的让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四章 稀世珍宝 她是笑她自己。

笑她的愚蠢、笑她的善良、笑她一文不值的爱情。

一滴血泪从她眼眶中滑落。

她赤红的双目阴寒如冰,她要好好看着,用力看着,将这个白眼狼和负心的男人永远刻在她的脑海里。

“我祝你们这对狗男女,生生世世,永生永世,受尽苦难,不得好死。”

她的话成功激怒了顾洇,她”啪“地一声扬手给了初墨一巴掌,”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敢诅咒我和衡哥哥,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了,再把你的牙齿一颗一颗都拔下来!“

她掐着初墨的脖子,将她拉到面前,吃人的目光恨不得马上把初墨扒皮抽筋。

”是谁准你笑的,我才是赢家,我要你哭,你给我哭!“

初墨哼笑一声,神情鄙视,反问道,“就凭你?”

顾洇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反手又给了初墨一耳光,怒吼道,

“说,顾氏掌门戒指在哪里?”

初墨唇边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杀、了、我,你也得不到顾氏!”

顾洇的手越捏越紧,五指的第一个指节已经全部陷进了肉里。

初墨感觉她肺里的空气眨眼间被全部抽空殆尽,整个脸部充血成紫红色,样子极其地骇人。

就在初墨以为她要被掐死了,而不是被毒死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戏的苏衡走上前来,覆在顾洇的耳畔边,温言软语地说,

”洇洇,别跟她废话,小心动了胎气。”

他递给顾洇一碗温热浓香的鸡汤,诱哄道,“你乖,快喝了,孕妇不宜见血腥,你去休息,想要戒指,我来帮你问,别脏了你的手。“

苏衡宠溺的眉眼、温柔的话语、醉人的神情像一条毒蛇,在初墨的心上咬下最致命的一口。

她淡淡地闭上了眼睛,心底一片悲凉。

顾洇接过汤碗,两三口便把鸡汤喝了个干净,由衷夸赞道,

”衡哥哥,鸡汤真好喝,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好爱你。这个贱人就交给你了,你一定不能对她手下留情,反正她也要死了,扒她的皮抽她的筋都不为过,她还敢···“

突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顾洇的声音像是被人中途掐断了一般。

初墨好奇的张开眼睛,便看到顾洇表情极其痛苦地捂着肚子,口吐鲜血,下身一片腥红。

她双目含泪,目光中充满了迷茫、震惊、诧异还有难以置信。

简直与刚才的自己如出一辙。

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身旁的苏衡低低一笑,”洇洇,鸡汤好喝,你就多喝点。“

顾洇满脸的不可思议,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为什么。

苏衡嗤笑一声,褪去了温润如玉的外壳。

整个人像是被裹挟在黑暗的迷雾之中,让人看不真切。

他板过初墨的脸,用毛巾轻轻将上面的血迹擦去,那神情如同凝望一件稀世珍宝,无比珍视却又不敢触碰。

他清冷的声音在初墨耳边响起,

”你好好看看,她是你姐姐,她比你美比你聪敏,你就不动脑子想一想,我为什么会抛弃她,却选了你吗,真以为你清纯可爱吗?“

听闻此话,顾洇的瞳孔骤然放大,喷出一口鲜血之后斜斜倒了下去。

至死都没有发出一个声音。

初墨面无表情地旁观了一切,爱恨情仇,她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S级任务 这时,苏衡在初墨耳边浅浅呢喃···

”有个地下组织,出10个亿买你和你妹妹的人头···

这活儿,我接了。”

初墨听后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有皱一下,苏衡抬手轻轻拂过初墨的眉眼,

“啧啧啧,墨墨,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我最喜欢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这份冷漠。

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我最后悔的是我居然没有好好尝过你的滋味。“

他伸出舌头轻舔初墨的耳垂,手下亦用力,”刺啦“一声,初墨的裙子碎裂成了两半,赤果的身体瞬间暴露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苏衡神情痴狂,不住地亲吻着她的脸颊。

”你不是极盼望我碰你吗?放心,我给你下的毒剂量不大,足够你在痛苦中享受我带给你的高、潮。“

”苏衡,你爱过我吗?“初墨清冷地问道。

”爱?爱是什么鬼东西···“苏衡冷哼一声,”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爱你?别做梦了!“

”是吗?“

初墨像是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嘶哑的笑声犹如万把钢刀在地上摩擦,亦如苏衡的话一般刺耳。

”既然你从来没有爱过我,那我们在一起七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算什么?你口口生生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算什么?我们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这些都算什么?

一场笑话吗?“

”够了,你别再说了!“苏衡怒吼着从初墨的身上爬起来。

她看着苏衡抓狂的样子,淡淡地问道,

”苏衡,你到底是谁?“

苏衡猛然间征住了。

”我是不是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你,亦或是说,你根本就不叫苏衡?“

苏衡对上初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笑了。

他笑得异常明媚,好似要将他最美好的一面永远印在这个女人的心中。

正当初墨诧异之时,

一口鲜血,天女散花般漫天洒下···

温热的血滴犹如颗颗炙热的火星灼烧着初墨的皮肤,

她慌了,从未有过的慌乱。

她嘶吼,她咆哮,她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杀了我,杀了顾洇,这不是你希望的吗?难道你不开心吗?不是应该好好活下去的吗?

你会有十个忆,够你花到下辈子了!你会娶到一个你爱的人,生一个你喜欢的孩子,为什么?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衡踉跄着笑着跌倒在初墨身上,两个满身血污的人紧紧贴在一起,二人的血液融合于一处,鲜红透亮。

”八年前,顾氏的S级任务,是你杀手生涯中唯一的一次失手,袁氏集团一家三口你只杀了两人,当时,我躲在衣柜中,你听到了,却放了我一马,今天你后悔吗?“

初墨眼含血泪,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苏衡的衣袖,沉默无言。

苏衡,哦,不,是袁衡才对,他躺在初墨的怀里,放空的目光似是能穿透墙壁,翻越崇山峻岭,回到八年前,如果他的父母没有死,他还能和初墨相遇吗?

”爸爸妈妈,你们的仇,我帮你们报了。可我也欠她的,现在我也还上了。

我好累啊,我想睡了。

墨墨,你知道吗?顾洇给我的枯骨,大半都让我和她给喝了,我只给你用了一点。

因为我想死在你前面,我舍不得看着你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眼神越来越暗淡···

闻言,初墨眼中的血泪滑落,她轻抚苏衡的脸颊,低声呢喃,

”衡哥哥,如果还有下辈子,别再让我们遇见了,我们各自安好,好不好?“

初墨等了许久,才听到袁衡轻喃一声,

”好···“

之后,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六章 狼狈为奸 初墨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一处壁画前停下。

她将壁画从墙上取下,露出一台精密的保险柜,她回头看了一眼袁衡的尸体,郑重道,

”袁衡,一切都结束了···“

一声爆裂在耳边炸响,连接着保险柜的1tTNT炸药一触既燃,整坐别墅瞬间灰飞烟灭···

时空轮转,地覆天翻

云渺大陆

初墨是被一碗砒霜熏醒的。

苦涩的药味像无数根银针戳刺着她的鼻粘膜,疼的她不得不醒来。

可是当她真正清醒之后,才明白,刚才的痛有多么的不足挂齿。

此时她身处一片混沌之地,入眼处皆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一样的疼。

她痛到嚎叫,张开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想动一动,却发现四周像是有一个与她身形一般大的笼子,将她困在方寸之地,动弹不得···

她在哪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死了吗?

这时,初墨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覆在她的下巴上,用力掐着她的下颌骨,紧接着一股冰凉苦涩的砒霜顺着她的嘴边滑入喉咙,初墨拼命挣扎,身体却纹丝不动。

砒霜在喉咙里转了一圈之后又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一直蜿蜒而下,滴答滴答的渗入厚厚的稻草中消失不见了···

初墨愣住了。

为什么她能自动屏蔽毒药?

”三姐姐,我看这个小贱人好像是死了呢?砒霜都撒出来了,喂不进去了呢。“

死了?

这人是谁?

初墨能肯定,她从来都没听到过这个声音。

这时另外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喂不进去也有可能是晕了呢?你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小贱人今天要是没死,明日你就替她去死。”

“别别,三姐姐,我听宫里的御医说,人真的死了是没有感觉的,让我试她一试。“

宫里?御医?

不等初墨反应过来,她先是听到啪啪两声脆响,之后,便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不可思议地僵住了。

她···这是被扇耳光了吗?

你以为这就完了?

不不不···

奇葩的事情还在后头···

打她那女人紧接着攥住了她的手指,按住她的手臂,下一秒,一个极尖锐锋利的柱状体直直插、进了她的指甲缝中,用力向上一抬···

啊······初墨的灵魂痛呼出声!

她感觉鲜血瞬间从指缝中飚出···

”咔哒“一声轻饷,那是她的指甲盖砸在地上的声音。

女子声音喜悦,”三姐姐,你看,她是真的死了,我用簪子撬了她的指甲盖,她都没反应。“

锥心刺骨之痛让初墨的灵魂颤抖不已,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辱我伤我之仇,他日我必要你十倍百倍偿还。

盛怒间,她的眼前滑过一丝光亮,竟是睁开了眼睛。

光线昏暗,她看到了两张如花似玉的脸。

说话的女子一身黄色裙褂,坐在床边,离初墨极近,脸上全然一副邀功献媚的表情,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此时的初墨赤色的眼珠怒目圆睁,七窍流血,一副惨死的样子骇人之极。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生活环境简直比利比亚难民还要困难 旁边的粉衣女子被黄衣女子唤来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惊怒之下,”啪“的一声,抬手便给了那黄衣女子一巴掌,怒道,

”你是不想活了吗?三更半夜让我看这么恐怖的东西,是想害我晚上梦魇发疯,你好取代我嫁给太子哥哥吗?你要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今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砍了你,最多给你留一具全尸。“

粉衣女子面目狰狞地咆哮模样吓得黄衣女子身子一歪,碰翻了床边的瓷碗,”啪叽“一声脆响,瓷碗四分五裂,剩下的砒霜随即洒了一地,在地面上蒸腾起白色的泡沫。

她登时吓得跪伏在地上,语气惶恐···

”三姐姐,不是的,我没有,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别杀我···“

粉衣女子充耳不闻,反手又是一巴掌,

”简直是个废物,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搞出这么大声响,你是想让所有人都听见我们在杀人吗,赶快拿帕子把贱人的脸给我盖上!“

”是是是···“

黄衣女子膝行至床前,在初墨脸上盖上了一条手帕。

透过薄薄的手帕,她看到了一个都不能用破败来形容的屋子。

又破又烂,纸糊的窗户上破了一个碗口大的洞,冷风呼啸着一个劲儿往里灌,墙头上遍布着好几层蜘蛛网。

她躺在一张稻草铺就的床上,离床不远处有张缺了三个角的破桌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放着未吃完的饭食,墙根下边堆得全是柴火。

这生活环境简直比利比亚难民还要困难。

初墨心情沉重,结合这二人的穿着打扮,还有刚才那黄衣女子提到的宫里、御医。

一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

就在此时,她忽然头痛欲裂,整个脑子像是炸开一样涌入了一帧帧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画面。

她叹了口气,爆炸都炸不死她,还让她穿越了。

接下来,她被迫旁观了一个女孩短暂的一生。

想不看都不行,因为女孩就活在她的脑子里,不仅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相同,只是比她多了一个姓。

女孩叫云初墨,是东璃国将军府三房的四姑娘。

此地不同于初墨认识的任何一个朝代,而是另一个时空,一个叫云渺大陆的地方。

云初墨出生的时候,霞光漫天,冰雪消融,寒冬腊月天里百花齐放,七彩鸟围着皇城上空足足盘旋了三日。

东璃国皇帝大喜,感念云初墨是上天送给东璃国的礼物,是东璃国未来的武学天才,不仅将皇城称号改为云城,更是将还在襁褓中的云初墨赐给太子,做太子妃。

一时间云城人民欢呼雀跃,云家的地位在东璃国空前高涨,一跃成为东璃国排名第一的氏族大家,权倾朝野。

一出生啥也没干便被扣上一顶顶破天的高帽子,是云初墨悲剧生命的开始。

云渺大陆以武为尊,在这片大陆上习武,有一个先决条件,必须依靠天生自带的魂气,就是有些像内功一样的东西。

魂气是这个大陆上习武者水平高低的判断标准,关乎一个习武者的一生,非常重要。

魂气分为三个阶段,玄级魂气、地级魂气和天级魂气,每个阶段又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个等级。

在这里出生的孩子,出生之后三年内,先天自带的第一缕魂气会破体而出,这便是判断一个孩子天赋高低的标准。

云初墨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长到3岁,从此之后便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深深恶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白莲仙子 她3岁的一整年,都被将军府的人如同大熊猫一样无微不至地保护起来,结果大家一直等到她4岁生辰,啥也没等来。

云初墨的大伯镇国大将军云中璃坐不住了,为她请遍了东璃国最好的老师,都束手无策,纷纷递上辞表,说自己才疏学浅,四小姐身上没有魂气练不了武。

一朝梦碎,云初墨从天才的神坛跌落,彻底变成了东璃国最大的废柴。

一时间云家人不仅在朝堂上屡屡被人冷嘲热讽,就连家中女眷外出,都受尽了老百姓的白眼。

云中璃又极好面子,一气之下,把云初墨丢去了柴房,从此以后,不闻不问。

云府的主子们但凡因为她在外面受了气,都会来柴房将她打骂一顿出气。

奴才都是见人下菜的主,见云初墨失宠,便都想尽办法欺负她。

克扣她的月银,派给她的东西,连下等奴役都不如。

夏天给她馊的饭就罢了,寒冬腊月天里想尽一切理由不给她炭火,让她落下一个经期腹痛如搅的毛病。

久而久之,云初墨就变成了云府众人的出气桶,是个人都能过去指摘两句,打骂几下。

特别是她的三姐和五妹,隔三差五就跑来找她麻烦,非打既骂。

云初墨倒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脸痴傻的模样似是这一切就是该她的一样。

看到这里,初墨心中冷哼一声,还有什么好说的,看看面前这二位原本她极陌生,现在却十分眼熟的人。

这是主角换人演,妥妥的她成了云初墨。

不等她看完之后的全部记忆,云初雪悉悉索索的膝行上前拉住了云初静的裙角,表情慌张地说,

”三姐姐,人都死了,咱们快些走吧,等一会樱桃就回来了,万一让她看到···“

云初静一把拍掉云初雪的手,表情鄙夷,语气嫌恶地说道,

”废物,你刚才碰过贱人的手,脏死了,少来碰我。“

初墨毫无感情的冰冷双眸透过手帕直直打在云初静的身上。

这位东璃国镇国大将军的嫡女果真是如云初墨记忆中的那般令人厌烦,让人看多一眼都会恶心作呕。

云初雪委屈地揉了揉被云初静打红的手背,敢怒不敢言。

在将军府,惹谁都不能惹云初静。

她是大将军府的掌上明珠,是东璃国百年来天赋最好的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就已入青玄之境,在东璃国受万人敬仰。

她容貌清丽,脾性温柔谦和,如白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白莲仙子因此而得名。

想到这里,云初雪心里不禁冷笑,白莲仙子?

东璃国的老百姓被她的外表所骗,她可不会。

扒开云初静温婉仙子的外皮,里面住着的怕是比那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恶上几分!

她嗜血成狂,满手血腥。

鬼知道将军府后院里因为无意冲撞了她,被她弄死的冤魂有多少。

云初墨就是其中之一!

这时,云初静长长的蔻丹戳在云初雪的脑门上,力道之狠,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红印···

”你这个废物,胆小如鼠!

怕什么?

贱女人竟敢跟我抢太子哥哥,我恨不得扒她的皮,吃她的肉,喝她的血,活该她被一群野男人践踏。那群男人没一个中用的,我都说了不需要她活着,竟然让她活着回来了。刀呢?我的刀呢?我要将她的容貌毁了,然后再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我要让她死都不安宁。“

孩子?!!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活得连狗都不如 卧槽···

不是吧,穿越过来不是皇后不是公主就算了,

先喝毒药再被打,拔完指甲,现在又要生孩子,

你妹的,有比她更惨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迅速搭到自己右手的脉搏上。

滑脉如滚珠,滚珠落玉盘。

一身精湛的医术告诉她,她果然是要生了。

只是现在宫口还没开,虽然羊水破了,离生还有段时间。

火光将二人的脸颊照得通红。

初墨一把抓住樱桃的手腕,猛力将她拉至眼前,

“小姐,你干什么呀,你抓得我好紧···”

初墨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滚滚烈火,眼下,她只有这么一个帮手了,

“我能相信你吗?”她沉声问。

樱桃自小与小姐一同长大,她从来没在小姐脸上看到过如此让人骇然的表情,一时间竟愣住,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我能相信你吗?”初墨又问了一遍。

樱桃一个激灵,惊醒过来,“能能能···小姐,你要我做什么?”

“带我出城,我要生了,不能生在将军府,有人害我。”

啊?樱桃傻了,小姐从小不怎么跟人相处,完全没有识人的眼光,觉得这世界上就没有坏人。

她苦口婆心劝了小姐三个月,硬是没让她相信将军府里有人要害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小姐怎么突然开窍了?

“好好好,小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出城。”

”等等“初墨叫住了她。

”啊?还等?“樱桃不解,再不走,等会屋子都要烧没了。

初墨将屋内粗略一扫,这里虽然破败,但怎么说云初墨也是将军府的小姐,总该有些值钱的东西留下来吧。

遂吩咐道,

“把能拿的东西都拿上。”

樱桃表情尴尬,“小姐,哪儿还有东西啊,自从你有了身子以来,你的首饰都换粮食了,现在这屋里一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

初墨翻了一个白眼,闭上眼睛极力遏制马上就要奔腾而出的怒火。

想起刚才云初静和云初雪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她再低头看了看自己,穿得是黑呼呼的粗布麻衣。

特么的,同样都是小姐,云初墨活得连狗都不如。

“当我没说!”

主仆二人趁着夜色深沉,悄悄潜出了将军府。

云初墨住的柴房是将军府的三不管地带,平时别说没人把守了,连耗子都不来。

樱桃带着她从柴房旁的偏门出,没走几步路便来到一处小院,樱桃上前叩门,初墨不便见人,离的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天太黑也看不到唇语。

没过几分钟,樱桃便牵来一辆马车。

”小姐,快上马车吧,咱们快走。“

初墨望着夜黑风高夜里平白无故出现的马车,眯了眯眼睛。

马车一路飞奔出了城,颠簸之下,她开始隐隐作动,一波比一波重的针扎感从腹部深处传向四肢百骸。

她半靠在马车的软榻之上,紧握住樱桃的手腕。

上一世她杀人无数,手腕是习武者的命门。

现在,只要她用力一捏,这个小姑娘会在顷刻间毙命。

樱桃浑然不觉,跪在软榻前,拿着帕子不停地帮她擦汗,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小姐,你别慌,没事的,我娘说了,妇人生孩子没有不疼的,樱桃不怕疼,你要是疼就捏我。

我一直准备着这一天呢。赶车大哥是我早就选好了,他家住得将军府最近,我跟他说好了,咱们现在去云城附近的庄子上。

不远,那是我娘亲以前住过的庄子,我熟悉,你别怕。

你离开将军府是顶顶棒的主意呢,我都没想过你会离开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编号666竭诚为您服务! 樱桃话极多,唠唠叨叨的没个完···

不一会儿的功夫,初墨就从樱桃嘴里把将军府的复杂人事结构了解了个遍。

初墨望着她,这丫头看上去不过13、4岁的样子,一脸的纯真可爱。

从她们上马车起,樱桃的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或是擦汗,或是询问,眼神里满满都是对她的怜爱与心疼,清澈的不掺杂丝毫杂质。

用热乎乎的小胖手把初墨的手包在手心里,让她的疼痛缓解不少。

初墨心中一疼,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过,她也开始草木皆兵了吗···

一场爆炸,三具亡灵。

她穿越了,那么袁衡和顾洇呢?

想到这里,一阵剧裂的抽痛生生疼得初墨整个人都卷了起来。

”小姐小姐,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黄豆大的冷汗从她额头不住往外冒,樱桃一点一点细细帮她擦拭。

抽痛间,她忽然明白了,初墨已经死了,现在她是云初墨。

上一世的恩怨就让它停留在上一世吧···

到了庄子上,驾车小哥帮樱桃把初墨抬到一间茅草屋里,樱桃先烧了火让屋子里暖和起来,便出去寻稳婆,让初墨一定忍着等她回来。

初墨都要被她气笑了,生孩子这件事,是能忍着的吗?

樱桃走后,冗长的产程折磨得她躺在温热的炕上依然浑身冰冷,她痛得死去活来,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东西正在一点一点从她体内剥落···

这感受,撕心裂肺都不为过···

她抓出身下的一把稻草塞进嘴里,死死咬住,绝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现在已入深夜,如果她痛叫出声吵醒了庄子里的人,那她的身份迟早瞒不住。

若要云初静知道她还活着,必然会杀之而后快。

此时的她还无法与之抗衡,所以,她绝不能让这一幕发生···

剧痛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击打在她弱小的身躯上。

初墨感觉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子,在她的腹中翻搅,一刀一刀划烂她的皮肉,划破她的五脏六腑,划断她的每一条血管,却偏偏就是不肯把孩子取出来···

这种钝痛抢占着她的意识,模糊间她忽然想起上一世看过的医书上好像有个什么呼吸可以助产,当时她没仔细看,此时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吐掉了嘴里已经被她咬烂的稻草,放松身体,张开嘴大口深呼吸。

一边呼吸一边骂,

”你他娘的,老娘也就是柳叶刀和银针没有跟着一起穿过来,否则,现在老娘自己就能划开肚皮,把娃取出来,哪里用受这份罪。“

正想着,突然,她脑中闪过一道金光,一股信息进入了她的脑子···

【宿主您好,欢迎回归!

天道:善恶系统已上线!本系统隶属天道,最终解释权归天道所有。

请您在有生之年,竭尽所能的宣扬真善美,不可作恶,一旦作恶,系统必将严惩。

编号666竭诚为您服务!】

空荡荡的茅草屋里突然出现的机械语音惊得初墨整个人抖了一下。

她莫不是疼得出现幻觉和幻听了吧?

“老娘要的是刀,这什么屁玩意儿,给老娘滚···”

话音刚落,头顶的空气赫然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在初墨骇然的目光下,

”噼里啪啦“掉出来一大堆东西,全是她上一世随身的物品。

一部卫星电话,一瓶胶囊,一套柳叶刀,一套银针,一把枪,还有一块手表。

此时,又一条信息清晰的印入了她的脑海。

【宿主:初墨

年龄:16岁

身份:捡破烂的

人品值:-999

系统提示:宿主每日生存将会消耗10人品值,如果人品值跌破-1000,天道系统会对宿主进行抹杀。】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小姐姐,你不要那么凶 你妹的,让我做个好人,做梦!

初墨的白眼翻出了一个地球仪···

不过白送给她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

她在心中默念是,一股信息再次涌入她的脑中,这次是随身空间的使用指南,用法很简单,只需要她把精神集中在胸口的纹身上便可以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胸口有纹身?”初墨诧异。

四周依然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666,听见我话不回答,我能投诉吗?“初墨看着半空中冷冷地问。

【小姐姐,你不要那么凶,我也还是个宝宝···】666的声音不似刚才那般欢快,多了几分委屈的味道···

初墨绝倒,你一个服务行业的从业人员,连这点气都受不了?

【小姐姐,不是我不回答你,是你现在的等级太低,这个问题有级别密保,暂时回答不了你哟。】

初墨阖上眼皮,淡淡地问,

”我能砍了你吗?“

【啊,宿主杀人会被天道抹杀的,宿主你三思啊!】

“特么的,谁定的规矩?”

【这个也有权限,回答不了呢。】

······

”你妹的,我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废的,要你有何用?我要换客服!“

【小姐姐,你才生完孩子,不宜动气哦,你问点简单的问题呗,表为难人家···】

666话还没说完就让初墨打断了,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你还是个宝宝嘛,老娘知道了!说吧,到底让我干嘛!“

666又恢复了最初的欢快娃娃音。

【嘻嘻嘻,很简单哒,弘扬真善美嘛,通俗一点来说,就是需要小姐姐做好人好事,就可以啦···】

初墨冷哼一声,”做好事?如果我说不呢。“

【还是不要吧,人品值每日都有消耗,如果你做恶消耗的更快,突破临界值之后就会遭到天道抹杀,会被雷劈哟,很疼很疼哒。

而且你死了也会活过来呢,任务没完成,宿主会一直重生的。】

”卧槽尼玛···“除了这句话,已经没有一句粗口可以形容此时初墨的心情了。

【小姐姐,不要激动嘛,你都死过一次了,死多疼啊。

小姐姐你的心愿不是要活下去吗?要好好的活下去啊,不是吗?

做好事很简单的,举手之劳都能换分。

你可以扶老奶奶过马路,也可以帮大婶担水担菜,再不济帮蚂蚁搬家也是可以的···】

666像只蚊子一样,嗡嗡嗡地在初墨耳朵边说了一大通。

她丝毫不怀疑666话中的真假,毕竟,床上一大堆她上一世的随身物品不是假的。

两个时空的穿梭,一般人做得到吗?

权衡利弊之下,左右她是逃不掉了,

”我有什么好处?“

【哇,小姐姐你是想通了吗?666好开心哦~~~

当然有好处呢,人品值攒够一定分数,系统可以奖励你换宝贝呢。

能换好多东西,换解药,换魂器,换秘籍,要是小姐姐你做了惊天的大好事还有神秘大礼相送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小姐姐你就试一试吧!】

”攒够一定分数?是多少分?还有,我现在是多少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万万没想到 【呃···小姐姐,我现在只能看到你的第一个奖励是371分时可以换得,你现在嘛,是···-999分】

”特么的~为什么我分数那么低?“

初墨咆哮!

本来她还想着可以做着试试看,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秘籍,也许这具身体就可以练武了,万万没想到···

这要让她做到猴年马月去,难不成要做到她白头发都一大把了,才能把这个数字归零吗?

【嘤嘤嘤···小姐姐你要对666温柔一点~】

666被初墨吓得小声啜泣起来···

初墨默···

可见她人品真的不咋地,摊上这么个客服,又怂又玻璃心还是个鼻涕包!

”行了,哭两下得了,说正事。“

【小姐姐,人品值都是匹配上一世的人品。所以···

而且,我告诉你哟,宿主激活成功一个时辰后,系统就要扣今日的人品值消耗了哟,你时间不多啦,抓紧哟~】

”匹配上一世人品?老娘上一世,劫富济贫为人仗义,居然人品值差成这样???天道你给老娘滚出来,老娘保证不打死你!“

上一世杀人如麻的女魔头竟然对自己的印象是劫富济贫为人仗义,这得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误解?

小姐姐简直太凶了,惹不起惹不起,打扰了!

666决定先闪为上!

······

一室寂静,任初墨怎么叫怎么喊,666都不出来了。

算了,初墨凶巴巴地瞪了天空一眼。

等老娘恢复了,再跟你掰扯!

她先是按照使用指南打开了随身空间,把天道送给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统统放了进去。

紧接着,初墨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她屋子的方向而来。

樱桃带着稳婆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心道,完了,小姐还是没能等她回来。

她拔腿便跑,冲入房中,一下子看到小姐下身处躺着两个血娃娃。

”小姐啊,你怎么生的那么快,樱桃就出去一会儿,你都生好了,而且一次就生了两个,小姐,你好能生啊,真能干!“

对于这个夸奖,初墨乍听之下觉得有点怪怪的。

以前别人夸奖她都是夸她杀人又快又好还美观。

第一次有人夸她能生又能干,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勉强算是认可了。

樱桃身后的稳婆赶紧上前查看了一下初墨的伤口和两个孩子的状况,吩咐道,

”樱桃丫头,赶紧去烧点热水。”

稳婆手下不停麻利地剪了脐带,扎好。倒提着孩子的小腿,啪啪啪地打上了娃的小屁屁,接着初墨听到两声洪亮的啼哭。

就这么着把孩子生了?

就这么着她当娘了?

初墨有一瞬间的茫然···

稳婆用包被把两个小娃娃裹好放到初墨胸前,问她,

“夫人,两个娃,一男一女,哪个是老大?”

初墨想了想,“让男娃当老大吧,以后能保护妹妹。”

稳婆点点头,帮初墨把衣襟拉开,“夫人让孩子嘬一嘬,便于下奶。”

啊?

什么?

下一秒,两股湿润的温热便覆在了她的胸前···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竹林小院 卧槽···

初墨全身上下的麻筋都炸开了,她像是被电打了一样,颤栗不已。

这感觉也太特么怪异了。

就在此时,一条信息清晰印入了她的脑海。

【喂奶:人品值+20,查看余额,请点击下方系统积分。】

红色的小字在她眼底不停地闪。

这样?就有人品值了?

她心中默念系统积分,进入一个页面,刚才还-999的积分,已经变成了-979。

初墨吁出一口气,她刚还准备等樱桃回来以后,出去找个老奶奶扶一下的。

没想到喂奶就有了。

666,算你没骗我!

初墨面无情地看着怀里两个软呼呼的肉团子。

兄妹俩嘴上没闲着嘬的贼起劲,小脑袋仰着瞧她,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那眼神仿佛在问,你是我们的妈妈吗?

初墨心下一软,轻声道,

”小东西,喝了我的奶就是我的人了,以后我护你们周全。“

莫名袭来的困意让她眼皮渐沉。

闭上眼睛之前,她隐约听到樱桃好像回来了,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小姐,你受累了,得好好将养。”

是啊,得好好养。

这一养,便是四年。

四年后

东璃国与南越国交界处,牛头山。

一辆乌黑鎏金的马车在山间小道上疾驰,驾车的是一位样貌极俊俏的年轻人,马车踏过小溪穿过山涧,来到一片密林区。

远远望去,密林中的植被枝繁叶茂,参天大树长势密集,巨大的叶子高高垂下,似在密林上空盖上了一层密不透光的油布,黑压压地一片望不到头。

年轻人没有减缓车速,飞驰而入,恰恰好碰断了密林区入口处距离地面一尺高的一排细入发丝的透明鱼线。

“小武,牛头山多匪患,你要注意着。”马车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年轻人面色笃定,自信满满地答到,”哥,一切正常,你就放心吧,这条路是我花高价买回来的,不会出问题!

--驾~”

很快,马车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半山竹林,层层叠叠环抱着一处院落。

小院不大,院内种着一株白色栀子树。

此时正值栀子花开的季节,

枝头点点,洁白如霜。

轻风微拂,满院飘香。

内室里的雕花大床上,一女子裹着桃红色的锦缎大被背对着门口···

正在···

数银子···

“我靠,这是怎么个情况?我就说我昨天没喝醉吧,昨天997两,今天早上还是997两了!是谁,是谁偷了我的银子?”

女子肤白如玉,长发随意用筷子盘起,缕缕碎发垂坠在因为愤怒而略显微红的脸颊边。

她杏眼圆瞪,嘴唇饱满娇嫩,两腮气得鼓鼓的。

虽是生气却别有一番美态。

极生动、极鲜活,不大的屋子都被她衬得鲜亮起来。

完全难以想象,她竟是四年前将军府柴房中七窍流血、满脸血污的云初墨。

此时她气得直磨牙,昨天强忍睡意斗地主,为的就是赚个1000两零花钱,居然有人敢趁着她醉意朦胧的时候偷她银子,这是混得不耐烦了吗?

爷爷能忍老娘都不能忍!

让她抓住,一定扛着火箭筒全突突了!

这时,门口响起一阵极轻的叩门声。

“小姐,你起了没有哇,刀大哥派人来了。”樱桃在屋外小声询问道。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光光头 院里一位少年正坐在栀子树旁的石桌边喝茶。

他还是第一次来初姑娘的竹林小院,此刻拿着茶杯的手都是颤抖的,要不是他打赌输了,他到死也不愿意来···

好哇,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初墨披上一件外衣,风风火火地开门就要往外冲,却被一股大力给推了回来。

四年时间,樱桃早已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脸也小了好多,成功的从大圆脸过渡到了小圆脸的阵营。

此时,她双手叉腰,一脸的苦口婆心,”小姐,门外有外男,你怎么可以不梳洗,衣衫不整地就出去呢,这于理不合!“

哎呦,初墨无奈抚额,四年了,樱桃这丫头就像是老天派来收服她的,跟个管家婆似的,天天在她耳边碎碎念,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这不穿着衣服呢吗?你看,这衣服还是我设计的,是不是很不错?”

初墨扯着身上薄如透明的短袖纱衣和七分裤向樱桃炫耀。

樱桃目不斜视,走到屏风后拿出准备好的衣裙。

她早都已经习惯小姐这个样子了。

自从四年前逃出火海之后,小姐就像是开了窍一般性情大变,一改往日不爱说话的沉闷模样,变得···

樱桃看了一眼小姐此时穿得不伦不类的模样,变得她不太好形容···

不过她从不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小姐以前就是太善良、太好说话、太相信别人了,所以才会被别人害,才会吃亏。

小姐现在这样子很好。

樱桃拉着初墨来到铜镜前。

初墨拗不她,只好打着呵欠等樱桃为她梳妆打扮。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樱桃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放初墨出屋。

初墨如获大赦,忙不迭地迈着小碎步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便恢复了以往狂暴的气质,大吼一声,

”刀燃呢,刀燃那个龟儿子怎么不敢来?“

少年一口茶没来得及吞下去就吓得吐了出来。

敢直呼他老大全名,还敢骂他老大是龟儿子的恐怕就只有这个女人了。

他哆嗦着迅速起身,不敢抬头,双手抱拳往前一推,极恭敬地回道,

“初姑娘,老大叫我来向你通报,有人闯山,看样子是只肥羊。”

“哼?”初墨冷哼一声,“敢偷老娘的银子不敢现身,还拿肥羊来转移我视线,真特么的是个怂货!

带路!

这羊要是不肥老娘砍了他给你们下酒!“

······

闻言少年本就哆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初姑娘好凶啊,少年都快要被她吓哭了~~~

嘤嘤嘤···666,你找到同伴了。

这时,屋内传出一声软糯糯的呼唤。

”妈咪,等等我们。“

两只粉雕玉琢的肉团子,迈着蹒跚的步子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跑在前面的小男娃,一身天蓝色暗云纹长褂,脑袋剃得光光亮,只在脑后留着一小撮长长的小辫子。

这个发型可是初墨的得意之作,是21世纪最流行的男宝发型。留在她儿子头上,简直不要太帅。

在这满大街都是长发美男的古代,那回头率,杠杠的!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压寨夫人 跟在男娃身后的小姑娘,简直就是活脱脱一个小初墨,肤如白雪,睫毛微颤,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望着娘亲咯咯咯地笑,一笑起来眉眼弯弯,如冬日里的暖阳,极是招人喜爱。

”小公子小小姐,你们慢点跑,小心摔着。“

樱桃像个老妈子一样跟在后边追。

眨眼间两个小娃就跑到了初墨跟前,一左一右抱住初墨的腿不撒手,仰着小脑袋兴奋地问,

”妈咪,是不是又抓到有钱人啦,我们快点去吧。“

看到自家宝宝的第一眼,初墨瞬间褪去了凶煞气,秒变温柔妈咪。

她弯腰一左一右把初小宝和初小贝从她腿上捡起来一脸宠溺的抱在怀里,各亲了一口。

”走,跟妈咪一起去赚钱!“

“给老娘前面带路。”

“是是是。”

到了密林区,刀燃已经带兄弟们埋伏在高地多时了。

他本是牛头山黑风寨的寨主,半年前一次劫道,色迷心窍,抢了初墨准备回去当压寨夫人,没想到···

整个寨子就这么易主了。

这女人看似长相甜美,那心可是比最毒的毒蛇还要毒,比碳还要黑。

还有她的两个孩子,粘了毛比猴子还要精。

他们不仅抢了他的黑风寨,还将他多年积攒的金银财宝悉数搜刮一空。

最后竟然赖在山寨上不走了,说是身体不好,觉得牛头山人杰地灵,适合将养一段日子。

我呸!

就她每天生龙活虎要吃人的样子,还身体不好!

正想着,正主杀气腾腾地来了,少年一脸惶恐,望着自家老大的眼神里就写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干什么不好,你偷女魔头的银子,你知不知道敢偷她银子的人,坟头草都比人高了,好吗?

刀燃自然是听不到少年的血泪控诉。

他一脸莫名其秒,走向初墨,

“初姑娘你来的正好,这辆马车一进林子,机关就启动了,我们已经盯着它快半个时辰了,一直在林子里打转,他们自己都还没发现。”

说到最后,刀燃得意地笑出了声。

初墨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一眼不眨,冷冷地说道,

“把银子还我。”

刀燃愣了,他哪里还有银子,整个黑风寨的银子不是都让这个蛇蝎女人全部搜刮走了吗?

他现在穷得叮当响,每月靠初姑娘发的什么劳什子工资过活。

这黑心女人还觉不快,教给他们一个叫做斗地主的东西,一发工资就找几个人一起玩。

邪门的很,一晚上时间,准会把他们一月工资全部都赢走,分毛不剩。

昨天晚上初姑娘就叫他斗地主来着,要不是初姑娘醉倒了,怕是裤衩子都得输给她。

初墨凌厉的眼神里像是有刀,嗖嗖嗖嗖地在刀燃身体周围上下飞舞,只要他说不还,那些刀立刻就会扎在他身上,让他流血而亡。

刀燃咽了一口口水,试探着问,

”我我我···我的银子不是都给你了吗?“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面对初墨这个不足他肩膀高的小女人时,竟意外地结巴了。

初墨逼上前来,一字一顿地问,

”要不然你自己拿,要不然我拿,选!“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叔叔,你是在找我们吗? ”妈咪,刀叔叔昨天晚上拿了你的3两银子去沽酒了。“初小宝扑闪着大眼睛说。

刀燃顿时气急,

”小鬼头你别乱说,哪里是我拿的,明明是你娘给我的。呸呸呸,不是,是明明是你娘让我帮她去沽酒,那酒我可一口都没喝,全让你娘喝了。“

”哦?”初墨凤眸微眯,“老娘什么时候喝酒还付过银子了?还不快点把我的银子拿来,信不信我把你砍了,挂在黑风寨门口祭旗···“

就在二人争执不下之时,一声长长的嘶鸣声吸引了初墨的注意,

她抬头望去,密林深处,两匹高头大马牵引着一辆马车在林中疾驰。那马车黑中透金,用的应是上好的阴沉金丝楠木,此种木材需种千年方可成形,遇水即沉。

此车比普通马车宽阔许多,想必重量也是,所以才会用两匹马来拉。

高头大马毛色黑中透亮,眼睛炯炯有神,肌肉紧实,铁蹄强劲有力。

乃是汗血宝马中的上品,竟然用来拉车,真是暴殄天物。

再看那驾车之人,竟是一身银白暗花纹云锦长袍加身。

连驾车人都穿得如此奢华。

车中之人,必定非富即贵。

还真是一头肥羊!

初墨亮晶晶的眼瞳中盈满了势在必得的精光,她像一头狼一样紧盯着她的猎物。

旋即,她扭头冷冷瞪了刀燃一眼,丢下一句,

“老娘现在有正事要做,你的账咱们待会再算。”

话落,她便抱着孩子超近路,来到马车一定会必经的路上,蛰伏等待。

“驭···”

小武叫停了马车,面上滑过一丝慌张。

他一跃而下,将四周好生打量一番,这地方他记得,来了不下三回。

“哥,马车好像一直在原地转圈,咱们好像走不出去了。”

马车中人闻言张开了眼睛,金黄色的瞳孔一闪而过,旋即恢复了正常。

“不知阁下将我等困在此处,意欲何为?”

男人缓慢而又低沉的嗓音随着轻风缓缓在密林中振开···

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微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小武立时抽出腰间配剑,吼道,

“是人就给爷滚出来,装神弄鬼,藏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好一会儿过去了,亦如刚才一般,寂静的树林里没有任何变化。

小武微眯着眼睛不敢懈怠,握剑的手呈上扬的姿势,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皆能以最快的速度斩于剑下。

忽然,袍子的下摆动了一下,他一惊,提剑便要砍下。

紧接着,一声悦耳的童音从他身后传来,

“叔叔,你是在找我们吗?”

小武旋即转身,退后两步。

目光中既震惊又警惕地打量着面前两个长相颇为乖巧可爱的···小娃娃!

这里怎么会有孩子?

他是出现幻觉了吗?

虽然他的武功在哥哥之下,但在东璃国也算排得上名号,这两个不到他膝盖的小鬼头,竟然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之下近了他的身,也太诡异了吧。

“叔叔,小心你的剑,不要伤到我妹妹了。”

光头小男娃上前一步,胖乎乎地手指着他手里的剑,面无表情,目光清冷。

小武瞳孔微缩,这眼神,怎么那么像···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骗小孩不道德 鬼使神差地,他竟然听了这孩子的话将剑收了起来。

紧接着,小女娃走到他的身前,小手攥着他的袍子扯了扯,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勾唇甜甜一笑,

“叔叔你是不是迷路啦?我刚才和哥哥在山里玩儿,听到你叫我们了?”

小女娃仰着脑袋,清澈如水的眼瞳里是孩童特有的纯真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让小武放下了戒心。

不知为何,他对这两个小娃娃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也许真是他和哥哥草木皆兵了。

闯荡江湖这么多年,碰到稀奇古怪的事还少吗?

应该就是他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反应迟钝而已。

两个小娃娃能干什么呢?还能把他给吃了不成?

多年后,当北冥武再次回想起今日的这一幕,只想把当年的自己掐死在树林里。

“你们爹娘呢?”他弓着腰问道。

“叔叔,我们没有爹,只有娘。”小贝甜甜地回道。

北冥武噎了一下,他怎么第一句话就戳了小娃娃的伤疤。

只有爹没有娘?爹死了?

这话他没法接啊,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悲催···

这时,小宝上前说道,

“叔叔,我们就住在山上,能带你和马车出去。”

“你们?能带我们出去?”小武的目光中闪烁着惊喜的火花。

两个小娃娃互看一眼,双双点头。

小武胸中激荡,吐出一口浊气。

鬼知道他刚才发现迷路的时候有多紧张。

此次远行原本就是千难万险,正儿八经的敌人还没出现,他们先被困在林子里了。

此时已过未时,在林子里待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等他们自己找到路,怕是也要天黑了,到了那时,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不能冒险。

这两个小娃娃的出现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小武暗下决定,等他们出了这片林子,一定多给这两个小家伙银子作为答谢。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小武看着两个小家伙,语气急促地道。

小丫头墨色的眼瞳闪了闪,她伸出小胖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糯糯地问,

”叔叔,你的马车真好看,能让我和哥哥上去玩一会儿吗?“

小姑娘的小脸胖乎乎的,皮肤又粉又嫩,像个剥了皮的水蜜桃。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犹如一轮新月,看得小武心软的一塌糊涂。

拒绝的话在他嘴里滚了两圈,就是说不出口。

这要是他自己的马车,上了也就上了,可偏偏这马车里坐的人···

就在此时,马车里的人沉沉开口道,

”小武,带他们上来。“

小武直起身子诧异地看了看马车的方向,沉思一瞬觉得不妥,起身走到窗边,对着车窗低声道,

“哥,是两个孩子,一男一女,他们说可以带我们出去,但是小女娃想上马车来看看,你···”

“无妨,都带上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了他。

“是”小武转身走到两个小豆丁身边,嘱咐他们,

“叔叔可以让你们上去看看,但是你们得保证,只能在门口看看就行了,别往里边走了。听到了吗?”

“为什么?”小贝瞪着圆眼睛不解地问他。

“因为···因为···”到底因为什么呢,小武他没想好说辞啊···

“因为马车里的叔叔身体不太好,见不得风。”

小宝一脸你骗小孩不道德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

“好的,叔叔,我们答应你。”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好玲珑的心 小武随后便将把两个小豆丁抱上了车架。

同一时间,马车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露出一条细小的缝···

此刻的北冥夜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漆黑如墨的眼底平静得有些诡异。

他秘密离开云城,知情的只有那几个人,现下他们被困在深山老林,他可不会跟他的傻弟弟一样,觉得这两个孩子的出现是巧合,他的行踪八成已经泄露。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沉。

看来,今天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只是···

对方派两个孩子来,到底是何用意?

小贝一踏上车架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眼睛亮闪闪的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但凡她能够得着的地方,都让她摸了个遍。

“哇,哥哥,这个木头好润,好凉爽啊,小贝喜欢。”

小宝生怕妹妹摔下车去,紧紧抓着她的手,诱哄道,

“妹妹,咱们进去看看,里面的东西肯定更好。”

小贝立刻就被吸引了,用力点点头,“好,哥哥,咱们快进去吧。”

小宝的小手覆上车门的翡翠拉环轻轻一推,迎面一股冷风呼啸而来,吹得他和妹妹双双打了一个寒颤。

“呀,哥哥,马车里为什么这么冷啊,跟牛头山的地窖一样。”

小宝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好说,“可能是马车里的叔叔怕热吧。”

车门大开,明媚的骄阳洒入车厢内,两个小家伙瞪大眼睛,好奇的往车厢里这么一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入眼处不是金灿灿的黄金就是颜色各异的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贝直接就被车厢里华丽的装饰晃瞎了眼,小嘴巴惊得能塞下一只鸡蛋。

惊呼道,

“哥哥,妈咪没有骗我们,这里好漂亮呀。”

话落,紧接着,她又是一声惊呼,

“哇,哥哥,这个叔叔也好帅啊,比小贝见过的任何叔叔都要帅,小贝好喜欢他。”

在一片金光闪闪中,一位俊美无比的黑衣男人大刀阔斧地坐在马车正中央,正眼神冷冽地看着他们。

小宝将男人上下一个打量,心道,这个叔叔应该就是妈咪说的肥羊本羊了吧。

叔叔长得极高大,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叔叔都有气势,他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会给人一种害怕的感觉,让人难以靠近。

但是小宝却不怕他,还很喜欢他,要不是刚才的叔叔嘱咐过不让他们靠近,他真想过去跟叔叔打声招呼呀。

忽然被一个不到4岁的少女表白,北冥夜还是头一遭,他垂眸看着站在门口处的两个小豆丁,心中涌出一股极其怪异的感觉。

他微微蹙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光头小男娃的目光与他在空中相撞,竟都是一样的清冷,似是眼中有一汪冰泉,让他极是熟悉。

他沉声道,

“是何人派你们来的?”

何人?小宝想了想,答“是我妈咪。”

妈咪?北冥夜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词,是代号吗?

听起来像是个女的。

他心中冷笑,呵,尽然换了一个女刺客,还知道用孩子来转移视线,好玲珑的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叔叔你有钱吗?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叔叔你有钱吗?”小宝目光沉沉地问。

虽然他很喜欢这个叔叔,但这个问题也很重要。

妈咪说了,劫道三部曲,第一要先确定目标对象,第二要验明正身,第三才是开始干活。

否则做无用功,劳民伤财,是暴殄天物。

如果叔叔没有钱,是别人有,那他们就只能去劫别人,就不能劫叔叔了。

北冥夜挑眉,难道杀他还不够还要抢钱。

“有钱如何,没钱又如何?”

“因为我妈咪喜欢银子呀,如果你有钱,妈咪会让你在我家住上好一阵子的。”一旁到处又摸又看的小贝抢话道。

北冥夜好笑。

怎么,刺客最近竞争太大,还开始抢隔壁绑架的活了?

北冥夜将计就计的点点头,继续问道。

”你们妈咪除了想要银子,还想要什么?“

还想要?

这个问题真真的把两个小包子给问住了。

兄妹俩互看一眼皱了眉头。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小贝先举手发言,

”我妈咪还想要个爹爹?“

小贝说完对上北冥夜匪夷所思的目光才惊觉说错了话,小手捂着嘴巴喊道,

”不对,不对,是我想要个爹爹,我娘亲想要个……“

小贝突然顿住了,她的爹爹在妈咪那里应该叫什么呢?

”夫君“,小宝补充道。

其实他刚才也想到这个答案了,但他不确定娘亲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夫君。

看这个叔叔的样子好像对他妈咪很感兴趣,他是很喜欢这个叔叔不假,但是万一妈咪不想要,那他也不要。

“你们的意思是,妈咪是你们的娘亲?而你们娘亲想要一个夫君?”北冥夜把两个孩子的话整合了一遍。

两个肉团子盯着他不住地点头。

这是什么答案,饶是北冥夜再见多识广,此时都有些懵逼。

这个刺客的口味好重啊,不仅想杀了他,抢他的银子,还想睡了他?

埋伏在树梢上的初墨一个趔趄,差点一口老血卡死在喉咙里一命呜呼。

臭丫头,剧本不是这样安排的。

哪晓得,紧接着小贝又说道,

”叔叔,你是小贝见过最帅的叔叔,要不然你当我们爹爹吧。“

闻言,北冥夜的眼睛微瞪,马车旁的北冥武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找他哥哥当爹爹,当夫君,得是有多想不开啊。

小贝迟迟等不来北冥夜的肯定答复,只好仰着小脑袋,问她妈咪的意见,

“妈咪,这个叔叔长得特别帅,我想让他做我们的爹爹,哥哥也同意了。”

小宝无奈,他不是同意,是沉默。

小贝话落,北冥夜忽然眸色一厉,整个人散发出了阵阵骇人的冰寒气息,这附近有人,他竟然没有感觉到!

小贝清脆的童声在密林里回荡,初墨蹲在树梢上实在听不下去了···

奶奶的,见钱眼开,见色忘娘,她怎么生了这么两个极品娃呀。

她脚尖轻点树叶,一抹嫣红穿梭在万绿丛中,一跃而下,婉转空灵的悦耳嗓音瞬间遮盖了刚才的童声,她速度极快,所过之处的树叶沙沙作响似是为她伴奏一般,汇成了一曲清婉动听的歌。

“妈咪的话你们都当成耳旁风啦?爹是可以随便认的吗?万一他没钱,是个穷鬼,怎么办?妈咪养你们已经很辛苦了,再养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妈咪会累死的。

再说了,这人肯定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大地回春天里还怕风,怕是活不久哟,你们要是让妈咪跟了他,是为了等他死后继承遗产,那还算是妈咪没有白教你们···”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暴风哭泣.jpg 初墨速度奇快,话音没落地,她已经闪身进了车厢。

在马车外严阵以待的小武只是看到一抹红色的影子闪了一下,就找不到人了。

初墨甫一入车厢,一个巨大的黑影便向她袭来,她勾唇一笑,没有躲闪反而栖身迎了上去,对方身子一僵,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

她手腕一番,只在眨眼之间,一把银光闪闪的柳叶刀便抵上那人的脖子。

苍白的皮肤下,青蓝色的血管一鼓一鼓的。

只要她现在轻轻一划,鲜血就会登时从这具身体里喷出来···

啧啧啧···那副美景···真是···太美了!

初墨挑着眉,嘴角笑的妖艳勾人。

就在此时,初墨耳边传出一声弱弱的娃娃音,

【小姐姐,你可小心着了,手别抖,你要是把他给杀了,马上就会被抹杀掉的,雷刑很疼很疼的···】

初墨脸色骤变,666这个扫兴的,老娘杀不了人,想想总可以吧,想都不让想,还要不要人活了。

【小姐姐,我就是怕你手抖···】

滚犊子,老娘就是喝大了杀人手也不抖,靠。

初墨不情不愿地把柳叶刀收了起来,撇了撇嘴,道

”我没恶意,你要是再敢偷袭我,我就打到你娘都认不出来你。“

话音落,一室静谧,安静得连一丝呼吸好像都听不到了。

这时初墨才忽然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极低,”阿嚏···“

她揉了揉鼻子,不经意间抬头道,“好冷,你不是怕风···”

当她看清这男人的长相时,愣住了···

阳光穿过车门,映在一张清俊无比的面容之上。

男人面无表情,剑眉之下,一双桃花眼里仿佛含着一汪清冽又透亮的泉水,他鼻梁高挺,此时薄唇呡得紧紧的,似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身量极高,初墨才到他脖子,一身墨色长袍衬得他越发的高大威猛。

极出挑的容貌再加上这一身禁欲系的气质,初墨心中的小鹿都快撞死在胸膛里了。

我的妈呀,这男人也太特么帅了吧!

以她浸淫男色多年的观感体验来说,这帅哥是她有始以来见过最帅的男人,起码能给9.9分,简直和她儿子一样帅。

意识到这男人也在看自己,破天荒的,她的脸好像红了···

“咳咳···”初墨轻咳两声来掩饰一下此时的无地自容,老司机竟然被小鲜肉看得红了脸,妈呀,我是不是老了···

暴风哭泣.jpg

“那个···嗨,帅哥,你好啊,我叫初墨,认识一下。”

初墨的话让北冥夜猛得征了一下,他拧着眉看着他和初墨挨在一起的身子,心中无限震惊。

“啊,是不是离你太近了,马车里空间不太大,我们要不要去坐一下。”

初墨察觉到他的目光,往车厢里一闪,率先坐在北冥夜刚才坐过的地方,拍了拍旁边的软塌,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啊。”

北冥夜眼神复杂地望着面前这个一身红衣的娇俏女人,暗暗攥紧了拳头。

他一步接着一步走向软塌,步履沉重,犹如跨越千山万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妨碍老娘泡帅哥 初墨不耐烦地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喊你过来坐一下吗?怎么眼神像是去赴死一样,我有那么恐怖吗?

她伸手用力一拉北冥夜的衣袖,男人一个趔趄,倒在她的面前。

两人眼对眼,鼻对鼻,差一点就要碰在一起了。

初墨眉角轻轻一扬,笑得极妖艳···

北冥夜瞳孔骤然放大,后又缩小。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初墨,那眼神里有疑惑,有难以置信,有喜悦,有不甘···

情感丰富的让初墨差点以为他们俩以前是不是认识,好过,然后她把别人给始乱终弃了。

初墨把男人扶起来坐好,感情要慢慢培养,一开始上来就放大招对未来相处不好。

她上一世没少听深夜情感类栏目,深谙此道。

可是听了再多的情感类栏目她也只能算是半个砖家,真到了要实践的时候,她也是一把抓瞎,不知道该干什么。

特别是这男人从看见她开始就是一脸呆萌的样子,可爱的跟她儿子有一拼了。

初墨有些颓败,心道,你这个样子用美男计是犯规的,我告诉你。

“来,跟姐姐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初墨勾起嘴角,笑容灿烂得像是要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当她正摩拳擦掌地准备跟面前的帅哥做一次友好和谐的深切会晤时。

她耳畔微动,听到了一丝轻微的细响。

此时,暗处一根划破长空的箭羽,凌厉如风,穿过层层枝叶,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马车射、来。

初墨心中冷哼一声,娘的,妨碍老娘泡帅哥,该死。

她拍了拍北冥夜的手背,“乖乖坐在马车里等姐姐回来,可不要乱跑哟,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在外边一定要学习保护自己。”

话落,北冥夜的眼皮抖了抖。

“小宝小贝,在车里乖乖听话,别出来知道吗?”

“妈咪,你要小心哟~~~”

“放心,你们妈咪对付几个小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

话落,初墨飞身跳出马车。

车门在她身后“啪”地一声合上了,紧接着,玲珑木刻的车门顷刻间变成了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此时马车外的景象···

小贝兴奋地拍着手道,

“哥哥,是镜子啊,是妈咪啊,妈咪打坏人啦,好酷啊···”

此时小宝的脸上也很难得的出现了一丝震惊。

他回头看了看叔叔,用眼神询问,这里为什么会有一面镜子。

“这是天棱镜,是马车中的机括之一。”

北冥夜很自然地回答了小宝的疑问。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小宝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妈咪打人去了。

北冥夜有一瞬间的征愣,为什么他看得懂这个光光头小男娃的眼神?

小宝小贝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前方战事之中了,他俩神情一致,均是瞪着大圆眼睛,蹙着眉,小嘴微张,表情紧张地跟着妈咪上下翻飞,看着妈咪徒手接住了一箭又一箭,两双小胖手紧紧攥在一起都捏出汗了呢。

初墨和小武两个人一左一右,把马车保护得滴水不露。

最开始小武还以为红衣女人跟这些人是一伙的,直到初墨出马车接下第一箭,他才知道,这女人是来帮他们的。

”你这女人,身手还不错,谢了。“

”哼,用不着你谢,我看上的东西,要是有人敢伤它分毫那就是跟我初墨过不去。我一定打到他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认不出他来。“

这马车这么名贵,划出一道箭痕,她都要心疼死。

“666,有人攻击我,我能反击吗?”初墨默默地在心中问道,

【小姐姐,他们是恶人来的,只要他们不求饶,你就放开了惩恶扬善吧!】

初墨差点要哭了,“奶奶的,你跟了我四年,就没这么痛快过。”

666在天上对手指,【这又不怪我喽,以前小姐姐你总是喜欢逮着好人打,那我也没办法痛快呀···呀,小姐姐,他们的箭又来了,快反击,反击!】

初墨手腕一转,数片薄如蝉翼的柳叶刀瞬间出现在她的手缝中,

“死了以后下地府,记得告诉阎王,是一个叫初墨的女人杀的你们,这可是老娘的功德,要是敢忘,老娘屠你满门。”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长相很随性 初墨极嚣张的一吼,随即她手里的柳叶刀如倾盆刀雨一像向着射箭的方向掷了过去。

她看上的东西?是我吗?

此时的北冥夜眼花缭乱地看着天棱镜中一抹红影漫天飞舞,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期待。

此起彼伏的哀嚎声频出,箭雨停了。

初墨勾唇冷笑道,“不自量力,你们不去打听一下这牛头山是姓什么的,速速滚出来,否则···”

不等她把话说完,四面八方的树丛中传出悉悉索索地声响。

“汪汪汪···”

几声震天的狗叫声炸响在森林上空。

哟呵,杀人杀得还知道带狗作案,这些人很有21世纪的头脑啊。

初墨摩挲着下巴,给这群杀手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惨叫声瞬间掩盖了狗叫,在林子里荡开。

“啊···救我啊,我怕狗啊···”

北冥武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猴子,嚎叫着上窜下跳,围着马车打转转。

初墨抽着嘴角,嫌弃地撇他一眼,这么大个人了,还怕狗。

那狗还不知道离这儿几里地呢。

被他转得头晕,初墨无奈,只好指了指刚才待过的树,淡淡道,“狗不会爬树。”

话音未落,“蹭”地一声,银白色的影子一闪,她眼前就干净了。

过了好一会儿,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才牵着几条大狼狗歪七扭八,神情狼狈地从树丛里走出来。

大狼狗膘肥体健,想必平时日子过得极好,一出林子就吠叫着冲向马车,拉都拉不住。

初墨一看急眼了,冲上前厉声喝道,

“喂,我告诉你们哦,牵好你们的狗,敢把马车咬出一个嚯,我就用刀戳你们的人一人一个血窟窿。”

啥?马车?十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我们不是来咬马车的,大姐。

我们是来杀人的,杀人你懂不懂。

初墨说完凶狠地看了一眼其中最是跃跃欲试的那条狼狗,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动一下,立马宰了你钝狗肉。

狼狗对上她似是要吃人的眸子之后嗷嗷叫了两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嗷嗷嗷···狗子好害怕,小姐姐好凶狠。666你又多了一个同伴。

这时,一位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上前抱拳一推,声音娘兮兮地警告道,

“姑娘,这是我们与马车中人的恩怨,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管闲事的好。”

闲事?初墨拿眼尾睨了那黑衣人一眼,黑纱裹面,只有一双吊脚眼露在外面。

看向她的眼神中精光不断,四处闪烁···

啧···眼神不够坚定,不是个好杀手。

初墨惋惜地摇摇头,抱着手臂悠悠地说道,

“喂,我跟你说啊,你未来的职业规划呢,还是一直当刺客吧,虽然你活不太好,连我都打不过,但是你只能当刺客,千万可别改行。”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周围的刺客唬得一愣一愣的,旁边一个瘦高个最先回过神,不解地问,

“为什么?”

“这还用问为什么?哎,你们走向社会的时候,你们妈妈就没有对你们进行过一次客观的评分吗?长相对一个人来说多重要啊,好看能当饭吃这句话没听说过吗?”

初墨一脸嫌弃地地指着吊脚眼,手指在自己眼睛上比了比,

“就他长那个吊脚眼的样子,我不用看他面纱下面,就知道他这个长相很随性啦,这种长相做什么都不吃香的,当刺客刚好,蒙面的,别人看不到。”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小奶狗还挺辣的 吊脚眼:······

蒙面人:······

北冥夜:······

小宝和小贝:“妈咪,长得随性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长得随性···”

北冥武抱着树干在天上,乐得差一点从树上掉下来。

“你···”吊脚眼怒瞪着双目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初墨挥手打断了,

“你什么你,再你那个眼睛也瞪不大。

要说话换个长得帅的来。对着你我连晚上饭都吃不下去。”

“嘶···”

周围的黑衣人纷纷为初墨捏了把冷汗,

想想他们老大这些年杀过多少人,脚踩多少白骨,才能成为太子殿下暗杀小分队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把交椅。

他一手赤炼百爪手使的出神入化,能隔空取人首级。

连太子殿下都要礼让他几分。

他此生最恨别人说他丑,

但凡敢说他长得丑的人,具以尸骨分离,身首异处了。

这个女人简直是找死。

众人望着初墨皆是一副看着死尸一样的眼神。

此时的吊脚眼面无表情,缓缓抬起赤红的双目看向初墨,五指成抓慢慢从身下抬起···

初墨就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心道,这哥们是不是心有不甘想要把面纱拿掉向她证明他不丑哇···

一众黑衣人皆是一脸凝重地看着她,他们老大要放大招了,你还不跪下求饶。

她被看得心里忐忑,算了,还是以防万一吧。

初墨动了···

同一时间,吊脚眼大喊一声,“贱女人,让你尝尝我赤练百爪手的威···”

吊脚眼话音未落,众人只见红影一闪,谁也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的,一个黑色的口袋便罩在了吊脚眼头上,包括他那只手,一起。

打了一个死结。

初墨瞧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来回转了一圈,

还好空间里多出来一个口袋。

吊脚眼眼前一片漆黑,呆住了···

我是谁?

我在哪儿?

妈妈,有人欺负我!

初墨揉了揉耳朵,看向众人,问道,“刚才他说什么来着,赤什么手?是什么,好吃吗?”

话音刚落,“噗通”一声闷响,头顶黑口袋的吊脚眼昏死过去。

一众人等惊掉了下巴。

初墨指了指剩下的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找个长的帅来传话。”

众人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谁还敢有话,老大都被她一招搞定,他们是吃疯了吗?

“那既然没有,我就干我的活儿了。”

只见初墨凤眸微眯,小拇指微弯放在嘴中一吹,一阵悠远清扬的哨声响起。

“刀燃,叫兄弟们过来打扫战场,把狗和人都给老娘带回去。特别是这个小个子,他长得丑还意图用丑貌勾引我,我已经把他制服了,你带回去一定要给我看好了。”

初墨话音落,便看到小武直直从树上跌了下来,“嘭”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嘶···初墨眼皮狠抽了一下,真疼···

须臾间,由远及近传来阵阵密集的沙沙声。

接着,十几个身穿破布拼成的迷彩服,脸上画着油彩身后扛着大刀的壮汉向马车逼近。

一切搞定,初墨拍了拍手,有些意犹未尽地上了马车。

刚一推开门,冷风呼啸,一个寒凉的大手抓着她的手腕一拉再一扯,天旋地转之间,她整个人便砸入了一个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怀中。

下一秒,那只寒凉的大手覆上了她的脖子,微微扣紧。

哇偶,小奶狗还挺辣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初墨上车前完全不设防,突如其来的袭击,她虽诧异,却不恐惧,索性闭上眼睛,任由北冥夜的性子来,说不定是帅哥的情趣呢。

不过,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等到车厢中恢复宁静,她期待着张开眼睛,却对上了北冥夜阴寒冰冷的目光时,她的心还是微微颤了颤。

初墨纳闷···

这是怎么了,就是下马车打个架的功夫,帅哥看她的眼神怎么变得如此凶残,好像她杀了他全家,还强占了他媳妇一样···

隐隐中还有一丝被欺骗的委屈···

她啥也没干呀,不就是打了吊脚眼一顿吗?

若不是他先攻击,初墨看在天道的面子上也不会去主动招惹呀···

就在这时,北冥夜手下渐紧,沉沉问道,

“为何打他护我?”

为何护你?

初墨想摇头说,冤枉啊,她护的不是他,她是护车来着,

但她望着北冥夜要杀人的目光时,还是选择了闭嘴,

有个感觉告诉她,要是她说了,会死得很惨。

“我···他都拿箭射你了,我打不得?”

初墨反问。

紧接着,北冥夜又问,

“你是如何得知,他是用箭射我?”

夭寿了!

这人没毛病吧···

初墨像看傻子一般,老娘长眼睛了,不会看吗?

难道箭扎在脑袋上,才算是用箭射他吗?

等等···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干嘛如此在意她打了吊脚眼?

还有,这群人的身手一看就是训练有速的杀手。

既是杀手,就应该与刺杀对象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这是道上的规矩。

只有无情无怨,无牵无挂。下起手来,才能手起刀落,冷血果断。

难道···

我勒个去,初墨惊了···

一个答案浮现在了初墨的脑海之中。

遂试探道,

“那吊脚眼你认识?你们是旧识?”

初墨问话时一直盯着北冥夜,话音一落,这种要活活把她吃了的眼神就更强烈了···

“你不知道?”北冥夜眯着眼睛反问,满腹的怨气喷得初墨都要暴走了,

我认识你个大头鬼,老娘不跟长成那样的人玩儿···

“你抓了他,预备要怎么办?”北冥夜沉声又问。

这暧昧不清的语言该让她如何回答?

初墨头皮都要炸开了,现在事情很明显地摆在她面前了啊!

刚才那一箭哪里是刺杀,根本就是···相爱相杀!

想那吊脚眼刚才看她的眼神,那明显就是在看一个碍手碍脚的高倍数电灯泡哇···

再想想看吊脚眼说她是外人时的那种语气,那仿佛就是再说,老子跟老子媳妇打着玩,关你屁事,你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怪不得她说吊脚眼丑的时候,他能气得昏过去···

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被别人指着鼻子说丑,是初墨,初墨也昏,不,她想了想,她不会昏,她会把先把那个人砍了再昏,不会像这小子这么怂!

怎么办,她好像无意中把这个帅哥的心上人给打了。

初墨浑身一个激灵,看向北冥夜的眼神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想不到,你是这样一个男人!

此时的初墨心中五味杂陈,果然长得好看的小哥哥都是有男朋友的人。

哪怕他的男朋友丑成了猪头,他也不会喜欢你,因为性别不匹配。

不行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反正那吊脚眼已经被她抓起来了,

一不做二不休,连生气都生得那么帅。

得想办法把他掰直。

初墨瞬间软了下来,扑闪着无辜地大眼睛,不停向北冥夜放电,

“大哥大哥,我们为财不要命,你你···别紧张,先把手拿开,唉,对,让我脖子先出来,你冷静,你淡定···”

结果初墨的脖子刚动了一下男人的手瞬间就收紧了···

卧槽···

初墨想为自己默哀,这么大仇吗?

那小子皮儿都没破这就要把她掐死了吗?

“666,快给老娘滚出来,这帅哥要杀我,我能反击不?”

四周除了北冥夜“噗通噗通”过于急促的心跳声外,鬼都听不到一个。

这种场合怎么能适合666呢,它还是个宝宝呀。

初墨竖着耳朵越听越不对,

做为一个刚刚从杀手不是很成功转型成为医生的她来说,貌似是有必要关心一下病人身体健康的问题。

“哎,你是不是有心脏病呀,你现在心跳咋这么快。”

初墨说着就偏头贴到了北冥夜胸前,北冥夜猝不及防,身子猛得一僵,心跳更快了。

“噗通噗通”震得初墨耳膜疼,想到她推测出来的那个结果,顿时酸得牙疼。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很悲痛,但是再伤心,再悲痛,也···

唉,覆水难收!你听我一句劝,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现在心跳过快对身体不好,唉,我听你心跳挺有力的,其它方面应该没啥大毛病啊,为啥你不能吹风,还待在这么冷的车里,你是阳气太旺了给自己降火吗?”

北冥夜:······

他深吸一口气,墨色的眼瞳中一片混沌幽暗···

沉声问道,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是天道 谁派我来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精妙,初墨立刻就get到了北冥夜问话的重点,她自从穿越而来就没有人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初墨眼睛亮了亮。

难道是同道中人?

她暗暗点了点头,一字一顿地答道,“是天道!”

北冥夜:······

北冥夜眼神复杂地望着她,一脸你当我是白痴,还是你是傻子的表情。

呃···

初墨尴尬地笑笑,

她好像回答错误了···

真是不好意思,自从穿越以来,总觉得周围都是她的小伙伴。

北冥夜面无表情盯着她,他在等,等她的真实答案。

初墨立刻白了北冥夜一眼,撅着粉嫩的小嘴,偏过头去不看他,

娇嗔道,

“是你问我谁派我来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自己不信就算啦,干嘛用一个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哼,我生气了···”

初墨娇滴滴轻挑眼尾,细密的睫毛像是一排小小的绒毛软刷从北冥夜的心上拂过,柔柔的,痒痒的。

粉嫩的小嘴一开一合间,吐露着他听到过的最悦耳的声音,一声又一声轻轻敲上了他的心。

这下换北冥夜懵逼了,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跳乎地一下又上来了。

而且这次来势凶凶,不仅心跳速度极快,他整个人几乎是瞬间就要烧起来了,血液在血管中翻涌不息,却又与每次蛊毒发作时的感受不同···

此时的他没有疼痛,只有···热···

他需要一个冰冷的怀抱,此刻,他需要降温···

他低头看着怀中莹白如玉一样的女人,

咽了咽口水,靠了过去···

初墨偏着脑袋压根就没发现,男人正在慢慢凑向她,

直到她等了半天男人都没反应,这才偏头一看,

此时,北冥夜完美到极致的容颜已经快要贴上她的脸了。

初墨心里一紧,小手推他,怒道,

“你离我那么近要干嘛?”

北冥武不发一言,深邃的眸子里盈满了复杂的情愫···

好像···好像一只饥饿多时的老虎看到猎物时的眼神。

“唉,等等···”初墨尖叫一声

男人充耳不闻,仿佛还嫌不够,还在向她靠近,他低沉的呼吸就打在初墨耳边,

初墨心跳如鼓,她一点都不怀疑,这男人下一秒就要张口咬下来了。

就在此时,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气涌入北冥夜的鼻腔。

他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嗓音低哑到只有初墨才听得见,

男人说,”你好香···“

卧槽,初墨登时就愣住了,

这种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好香是个什么鬼!

这他妈的是个变态!

怪不得不说自己什么毛病呢,搞了半天,心理有问题。

初墨的内心是崩溃的,看来换个时空也一样,越有钱的人心理压力越大越变态。

丫白长一副这么帅的皮囊了!

她用尽全力推拒着北冥夜的胸膛,死死地向外伸着脖子,给一旁的两个宝贝使眼色,

宝贝儿啊,快救救你妈吧,再让这个变态闻下去,她要清白不保。

虽然她也没什么清白可言。

此时的两个宝贝坐在马车的一角,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叔叔和妈咪,眼中仿佛在说,你们两个演的不对,剧情不是这样的。

还是小宝反应迅速,小胖手快速伸进小袍子里,从怀中掏出一个帕子,用力一抖,莹白色的粉末兜头砸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现在你归我了 清风一吹,车厢内尽数被白色浮尘包裹···

北冥夜鼻翼一缩,”蹭“地一下,黑亮的眼睛猛然睁开。

视线瞬间与初墨相交。

懵懂而又迷茫的眼瞳中倒映着初墨的影子,再无其它。

北冥夜抓着初墨的大手倏尔收紧,他眉头紧拧,想用意志力抵抗强烈的药性。

奈何,终究不敌。

闭上眼睛之前,他说,

“不管你是谁拍来的,现在你归我了。”

他的声音悠远低沉,淡淡的语气中包裹着势在必得的信心。

之后,脑袋一歪,靠在初墨肩膀上昏死过去。

······

初墨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确定他晕透了,才长舒一口气。

钱难赚,屎难吃,走到哪里都是这么个道理。

她一巴掌把男人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拍开,正欲起身,便听到···

“哥,我知道了,这女人是牛头山的山匪,整个牛头山都是她的···”

小武从树上掉下来之后,就与负责打扫战场的兄弟们建立了革命友情,从他们嘴里知道,原来这个红衣女人竟是牛头山的山匪。

据说打家劫舍,凶悍异常!是个真真正正的女魔头。

这可不得了,得赶紧向哥哥汇报···

他跑到马车跟前的时候就看到女魔头一把拍开哥哥的头,而哥哥呢,此时眼皮紧闭,不醒人世。

想到他刚才听到的女魔头的那些斑斑劣迹,难道哥哥已经惨遭她的毒手?

不,不会的···

小武如遭雷击,怒红着双眼,大吼一声,

”你个女魔头,还我哥哥命来,看剑···“

瞬间小武周身便爆发出一股蓝紫色的光束。

初墨一愣,哟,看不出来,看着傻乎乎的样子,竟然还是个蓝玄,而且快要突破到紫玄之境了。

小武跳上马车,提剑便刺,马车地方狭小,眼看着明晃晃地剑刃在小宝和小贝脑袋上晃悠。

刚搞定一个变态,又来一个神经病···

初墨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你妹的,小心你的剑,要是伤了老娘的宝贝,老娘做鬼都不放过你!“

【小姐姐,淡定淡定呀,打晕他,打晕他就行了。】

说话间,初墨一手刀甩在小武脖子上···

”咣当“一声,宝剑砸在了地上,

紧接着,”啪叽“一声,北冥武脸朝下的倒在车厢里。

初墨在他身上软肉的地方有力踹了踹,确定晕透了,才跨过他,去看小宝和小贝,紧张问道

”宝贝们,刚才叔叔的剑有没有伤到你们?“

两个孩子双双摇头,表情淡定的让初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妈咪,那里还有一个老爷爷。“

小贝指了指初墨身后。

初墨先是一惊,旋即转身,顺着小贝指向的方向,定睛一看。

果然在右侧马车门后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老头。

初墨微微蹙眉,进马车这么久了,她竟然才注意到车里还有一个人?

老头头发黝黑,胡子却是花白,看起来身量不高,应该和初墨差不太多。

一身黑色粗布衣,靠在车壁上一动不动,简直就和马车融为了一体,极其的没有存在感。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分 看穿着老头肯定是没钱。

这里不像21世纪讲究低调,这里的人以张扬为个性,有钱人恨不得一双手戴上20个金戒指。

老头要是有钱,就不可能穿粗布衣服。

但他能坐在马车里,想必身份不一般,只是···

就在初墨沉思的瞬间,那老头的胡须极轻微的颤了颤。

上一世的杀手生涯,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初墨眼眸一闪,一手刀便劈在老头脖子上。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

【打人:人品值-500】

一条清晰的信息“啪”地一下打在她的脑子里。

我靠!

初墨看着眼底的红字,想骂娘···

她就是一瞬间的条件反射,能不能推到重来,用不用扣这么狠呐···

【小姐姐,他就是个手无寸铁的老爷爷,你太冲动了,得改···】

“滚···”

她在心中咆哮。

此时她的心情如滚油锅。

老娘架都打完一场了,屁事没有,临了栽在一个老头身上···

真特么的···憋屈!

666又被小姐姐凶了,弱弱地躲起来嘤嘤嘤地哭去了。

这个傻叉天道系统简直就是她的一块心病。

上一世因为一个渣男和一个白眼儿狼,她没做过一天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她就想好好活儿,好好为自己而活儿。

肆意人生,鲜衣怒马才是她初墨的人生正确打开方式。

但是!

每一个人的美好人生,总是死于这个但是!

她一定是死的姿势不太对,才会被这个破烂天道系统盯上,不让她杀人,连她习武的资格都不给,还硬塞给她一个丫鬟两个吃奶的娃,别说为自己而活了,她连吃饭都成问题。

为了保全小命,四年时间里她一件坏事不敢干,没事儿就去扶老奶奶过过马路,帮大婶看看病,帮蚂蚁搬搬家···

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就为了攒到371分换本武林秘籍,能练练武,打打架,再做做好事,肆意人生一把。

她要的很多吗?很难吗?很贪心吗?

每每好不容易跨过0分及格线了,总要出点这个事那个事,将她一朝打回解放前。

今天一手刀就出脱了500分,万一再来点什么意外,她就要直接被抹杀了···

初墨心在滴血···

“妈咪,你怎么了,你别这样,小贝怕怕···”

初墨全身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让两个孩子敏锐地察觉到了。

小宝和小贝不知何时已从软塌上爬下来,来到初墨腿边。

两个小豆丁抱着妈咪的腿,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担忧。

他们也不知道妈咪是怎么了,打了那个老爷爷一下,妈咪整个人都不对了。

初墨调整一下心情,屈膝蹲下,将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如果说她有一天真的做了错事,被天道抹杀,那最让她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小宝和小贝了。

这两个孩子是她生的,虽然只在她肚子里待了几个小时。

但就是那短短的几个小时,两个宝宝与她心意相同的感觉她感受过,永远无法忘怀。

怀中的小宝和小贝又软又糯,还自带阵阵奶香,初墨只是抱着都不愿放开手了,要是她真的挂了···

不行,她要振作,不能让天道这个龟儿子把她给抹杀了。

她要卯足劲一路闯关,等她通关的那一天,她保证给天道留一具全尸。

在某处的天道同志仰天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亮瞎她的狗眼 ”妈咪没事,妈咪只是累了。“

小宝伸出小胖手抚摸着妈咪略有些疲倦的脸颊,”真的吗?妈咪你不要骗我。“

初墨嘴角上扬,”妈咪从来不骗小宝的。“

”妈咪为什么要打这个老爷爷,妈妈你打了他就不开心了,为什么?“小贝很不解地看看老爷爷,再看看妈妈。

初墨冷冷瞧了一眼脑袋歪向一边的老头,冷哼一声,

”宝贝,妈咪打他当然不开心喽,因为这个老头浪费我的药!“

嗯?小宝小贝好奇的看着妈咪。

”宝贝,妈咪教你们哦。

妈咪给你们随身携带的离花粉,是可以造成短暂的神经麻痹,再强的高手,闻了它,也会软成一摊烂泥。

但是,用完离花粉之后,你们一定要验明正身!

就是你必须保证他们闻了,才会发生功效。“

”哦,我明白了,刚才的离花粉,老爷爷没有闻!“小宝恍然大悟。

”老爷爷没有闻,所以妈咪才打他,他浪费了妈咪的药。“小贝补充道。

”完全正确,我的宝贝真聪明。“

初墨一人奖励了一个香香。

”好啦,宝贝们,这辆马车现在是咱们的了,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好的,妈咪。“

两个宝贝得了娘亲的命令,立时动了起来,这里摸一摸,那里敲一敲,连马车坐垫下面也不放过。

初墨两次上马车都是匆匆一扫,知道这马车奢华,现在细细看过去,啧啧啧,那简直不是一般的奢华。

亮瞎她的狗眼呐。

窗棱上清一色的包金,但凡有拉手的地方不是镶嵌的翡翠,就是红、蓝宝石,马车内壁上还用名师雕镂了她看不懂的图腾。

北冥夜坐的正位上,右手边是一个矮几,上面放着温热的茶壶和一副棋盘,棋只下了一半,谁赢谁输初墨不懂,但玉石棋盘她是懂的,这东西值钱···

一句话概括,入眼全部都是钱!

虽然刚才被系统扣掉500分,但得了这个马车,也能稍微弥补一下她失去的精神损失。

”娘亲,好多暗格打不开。“小宝说。

”娘亲,小贝这里也是,明明下面是空的,但我找不到开关。“

初墨上前一一查看,发现整辆马车,包括车顶,都有夹层。

机括做得非常巧妙,一环扣一环,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硬开,怕是会损坏其中的零件。

妙啊,初墨摩挲着下巴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

如此宝物比人有用多了,有了这辆马车,以后带着小宝小贝出去郊游可就要方便多了。

{呃···你是认真的吗?人家这马车是用来打仗的,你用来郊游。还说人家用汗血宝马拉车暴殄天物,我看你也没好到哪里去。--来自作者心灵的诘问!}

“罢了,宝贝们不必费劲折腾了,让刀叔叔给咱们拉回去,慢慢研究。”

人都是她的,等人醒了,让他一一解说不就行了。

初墨离开之前,不经意一瞟,看到北冥夜腰间的玉佩不错,一把拽下来翻来覆去仔细看了看,是一块翡翠虎头玉牌,雕刻精细,虎头栩栩如生,玉质绵软沁凉,应该值不少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口味略重 ”小宝宝贝,喏,你喜欢的。“

初墨把玉牌塞到了小宝怀里,小宝打小喜欢收集石头,各种好看的石头他都要,长大一些以后知道石头不值钱,就开始收集玉石,越名贵越好。

”谢谢妈咪。“小宝开心地给妈咪飞了一个吻。

小家伙鬼精灵的小模样看得初墨直乐,她摸着儿子的光脑袋,又软又滑手感好得不得了,又转头问女儿,

”小贝看上什么了?“

小贝转了转圆滚滚的大眼睛,指了指塌上昏过去的黑衣男人,

”妈咪,叔叔长得好帅,我以后都想让他陪着我玩儿。“

呃···初墨汗···

果然女生外向哈,这么屁大一点的小姑娘都有审美了。

只是口味略重。这点随她。

初墨一手一个抱着小宝和小贝出了车厢,外面的兄弟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刚才的黑衣人全数被他们蒙着黑布捆得结结实实,狗子们也被他们尽数接手。

小狼狗秒变小奶狗,温温柔柔地趴在地上,眉眼乖顺。

”马车和马,都是宝贝,你们给我小心着点,碰伤一点或是谁敢私吞,我砍了你们祭旗!“

初墨眉眼狠厉,吓得壮汉们瞬间噤了声,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纷纷心中腹诽,老大到底是有多不开眼,惹了一尊煞神回来,动不动就非打既杀,一个女人比野兽还凶残。

当然这个想法,就是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流露出分毫。

此时各个戏精上身,装作极是崇拜的样子,静静聆听着接下来的吩咐···

”至于人嘛,给他们喂散气丹,关去柴房,只许提供清水,先饿上三天再说。“

”是!“十几个壮汉昂首挺胸,异口同声道。

”嗯。“初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届的手下求生欲都很强。

她带着两只肉团子,轻点脚尖,缓缓跳下车,转身准备回去,突然,她脚下步子一顿,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

就这一眼,吓得十几个七尺男儿脊背上猛冒冷气。

整齐划一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别看他们,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接着,初墨丢下一句话。

”让刀燃那个龟儿子来我竹林小院,敢不到···后果自负!“

壮汉们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眼含怜悯之色,这下他们老大要完蛋了。

”初···初姑娘。“程刚出声叫住她。

他战战兢兢双手奉上一个钱袋,”老大他说他知道错了,闭门思过去了,这银子按利息已经补齐了,老大说他做错了事,没···没脸见你,让我代为传达。“

初墨接过来颠了颠,”算他识相。“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等到初墨走没影了,其中一个兄弟实在憋不住了,一脸不爽地问程刚,

”刚哥,昨晚上那3两银子真的是初姑娘给老大,让他去沽酒的,我们都在,我们可以作证,老大何必如此?“

那袋银子他虽然没过手,但他长眼睛了,一定比3两多,多多了。

程刚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低斥道,

”不想活了,万一让初姑娘听见,你就不怕半夜睡着了身上少个物件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整个屁、股都泡在血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位兄弟的记忆力突然上线,回忆起这女人初来牛头山的时候,老大本想强了她当压寨夫人的。

他只记得老大是笑着进的洞房,哭着被抬出来的。

身下全是血,整个屁、股都泡在血里。

那叫一个惨,叫一个血腥。

再后来,他们这牛头山就易主了。

想到这里,吓得他赶紧用手把嘴堵住了,怕呼吸的时候漏风,他不想小小年纪当太监。

程刚招了招手,让众人围成一圈,低声道,

”你们知道个鸟,初姑娘喝醉以后的话历来不作数。

如果她以后叫你们跟她打那个什么斗地主,打到三更半夜给你银子什么的,千万别以为那是初姑娘赏你们的。

小心第二天,她发现钱没了,再从你们身上讨回来,那就···“

他话都没说完,就被兄弟们打断了,”刚哥,你别说了,我有点怕,还有点疼···“

程刚没好气的看他们一眼。

”没出息。去去去,干活干活,手脚麻利着点,把车拉回去。“

当天晚上最先醒过来的是北冥武,他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鸡,叫骂了一个晚上,声音之洪亮,内容之不堪入耳,惊得一寨子的人都没睡,陪他到天亮。

初墨住的竹林小院离寨子有一定距离啥也听不到,她一觉好梦。

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初墨正和两个小包子在用午饭,樱桃进来通报说刀燃来了。

初墨很是惊讶,以往刀燃惹了她之后总会消失一段时间,今天这是怎么了?

等樱桃把人带进来一看,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一晚上不见,竟然满脸憔悴,熊猫眼都快掉到下巴上来了。

刀燃叽里呱啦地把昨天晚上的事向初墨汇报了一通,

语毕之后,

问初墨能不能给北冥武喂点哑药,说兄弟们都受不住了,

他再这样逼逼下去,兄弟们万一控制不住把他给砍了,怕初姑娘要怪罪。

初墨好奇,“叫骂一个晚上,都骂些什么?”

刀燃沉默不语。

“走,带我去看看。”

“呃,初姑娘,还是别去了吧,那个···那个···”刀燃张口结舌,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初墨瞪他一眼,

“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个什么劲儿,前面带路!”

二人还没走到柴房,老远就听见北冥武扯着公鸭嗓子,叫骂道,

“你个丑妇人,丑绝人寰,人丑心还黑,那么大岁数不在家里相夫教子,一看就是被人抛弃,没人要的。

还学人家当山匪,把自己的孩子培养成小山匪,欺骗我的感情,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初墨微微眯了眯眼睛,笑了。

好、好、好···

骂她在先,骂她孩子在后,一句话里踩了她三个底线···

上一次敢骂她的人,坟头的草都有人高了!

初墨顿住脚步,也不打算再往前走了,抱着手臂问刀燃,

“就他这样的,你们居然跟我请示要给他用哑药?”

刀燃偷偷瞟了眼初墨,女人美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脑子里连转了180个弯,万一说错话惹了这位姑奶奶,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蛇蝎心肠 比如今天,轻描淡写之间,就把一个男人给阉了···

还阉的如此有人情味,怕伤及男人的颜面···可是那玩意留着没有用,不是更伤人吗?

真狠呐···

刀燃暗暗咬牙,不敢多言,点头称是,抱拳退下了。

走时不断叮嘱自己,他得给这小子多下点巴豆,多拉两趟肚子总比当太监好。

直到第二天中午,北冥夜醒了。

确切地说,他是被一股浓郁的恶臭熏醒的。

“哥,你醒了,哥,太好了,我以为我再也看不到你了。”

北冥武正抱着恭桶欲罢不能之际,一见哥哥转醒,惊喜间放下恭桶便向着哥哥扑了上去。

还没来得及睁眼,比刚才浓郁百倍的恶臭像漫天炸开一样离他越来越近。

北冥夜本能的大脚一开,把臭源踹了出去。

“啊···哥哥···”

小武惊叫一声,

然后,“嘭”地一声闷响,一个重物落地。

再然后,“扑哧”一声炸响,臭味好像更浓郁了。

”哎呦,我的屁、股···“

小武的屁、股快摔成八瓣了,针扎一样的痛,原本忍回去的屎意扑将出来,两个恭桶都满了,他只好一动不动摊在门边哀嚎···

北冥夜强忍吐意,张开眼睛。他头晕脑胀的坐起身,发现自己竟是坐在一个又脏又破旧的土炕之上,炕上铺着一层稻草,入手之处一片冰冷。

“别妄想人家把你奉为上宾,能活着就不错了。”

离他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满脑袋都缠着破布的老头。

“百草先生?”北冥夜诧异。

“哼,老人家托你们的福,没让山贼打死,快被你弟弟臭死了。”

听到百草先生如此说自己,小武登时就不干了,坐直了腰杆,中气十足地向自家哥哥告状,

“哥,我跟你说,这老头,不讲义气,在马车上装死就算了。

是他昨天跟我说我叫骂可以把那个女魔头引来的。

我骂的时候他怎么不说,现在我被女魔头恶整。

老头你作为一个医者,身上连止泻的药都没有,还嫌我臭了。

昨晚上你不是还说我骂得不够凶吗?”

百草先生不甘示弱,接着小武的话音就怼了回去。

“老夫身上这三脚猫的功夫怕是连那两个孩子都对付不了,就是出去也是送死,不如躲在暗处细细观察。这是权谋,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

“我呸,屁的个权谋,少给你自己的胆小如鼠戴高帽子。”

“够了,小武,到底是怎么回事?”二人吵得北冥武耳朵里直嗡嗡,出声打断了他。

“还能是怎么回事,哥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跟你说,那个女人太坏了,简直是蛇蝎心肠···”

北冥武滔滔不绝地将他们这一天一夜发生的所有事告知了北冥夜。

还有他从树上掉下来之后,跟牛头山上的弟兄们打探到的女魔头的真实面目。

一股脑全给他哥说了。

其实小武就算不说,北冥夜也能猜到几分。

在密林中,与林木的一战便能看出端倪。

那女人对付林木的武功路数,他从未见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心理变态 身形鬼魅,出手凌厉,下手果绝。

招招皆是杀招,处处手下留情,

而能徒手接下林木一箭的人,在东璃国怕也找不出三个。

这女人一口气就接了一沓不说,竟然还当着林木手下的面将他好好一顿羞辱。

善于运用周围可以利用的一切东西作为杀人的工具。

她绝不是一般人。

这般至情至性,真是深得他的心啊。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不是他的敌人,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山匪···

想到这里,北冥夜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温柔···

这点细微的变化没逃过与他朝夕相处弟弟的眼睛,

“哎呦喂”

小武怀疑他是不是拉肚子把眼神拉坏了···

他口沫横飞地痛诉了女魔头这么多条罪状,

为什么在他哥哥脸上,丝毫没有看到为弟弟惨遭毒手的心痛,还有势要为他报仇的决心,

只有庆幸和浓浓的幸福感。

小武抓狂,我被女魔头整了,你竟然感到幸福是个什么鬼?

你怕不是个假的哥哥吧···

初墨中午起床后,刀燃跟她汇报,公鸭嗓果然偃旗息鼓,没力气叫骂了。

初墨嗤笑,算他识相,这个杀千刀的要是还敢骂,她一定做鬼都不放过他!

陪着两只肉团子吃过中饭,初墨算了算时间,那男人差不多该醒了,她也该露露面了。

把两个小包子交给樱桃照顾,她带着刀燃去了柴房。

“小刀,开门。”

刀燃掏钥匙出来开了锁,初墨一脚便把门踹开了。

她现在是大爷,这几个人是手下败将,示威这么有仪式感的程序不能少···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初墨起码在屋外站了半柱香,才拿着熏过香的帕子堵住口鼻,慢悠悠的踱进去。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裙,头上没有繁复的发饰,只在头顶松松打了一个髻,插着一根木簪,整个人神采飞扬,看起来犹如初升的骄阳夺目又炫彩。

黑衣男人正襟危坐地盘腿坐在炕上,

初墨甫一走入室内,他冰冷中混杂着炙热的眼神就向她射、了过去。

初墨的视线猝不及防的与他相交。

两道视线在室内盘旋,跳跃,一个拼命躲一个狠劲追,

北冥夜的眼神既复杂又怪异,包含着一些初墨看不懂的东西。

她马上就联想到了那个被她戴了头套的小子,和后来马车上的变态一幕。

顿时心中哀叹,

老天不公啊,长得这么帅,结果心理问题这么严重···

而且眼神也不好,看上的人···

啧啧啧,怎一个惨字了得···

虽然她毒医双绝,但心理治疗却是唯一的短板空白,这可怎么办哟···

初墨有一种好好的大白菜要烂在地里的既视感。

北冥夜立刻便察觉到了初墨异样的眼神,一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一时放空、一时哀叹、一时又惆怅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没想什么好东西。

炙热的目光瞬间转冷,北冥夜咬牙切齿,嗖嗖嗖地向她射、冰刀子···

初墨乍然被冻得一哆嗦,猛得回了神。

她揉了揉胳膊,刚有一瞬间,好像感觉到了杀气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留给他一些做男人的颜面 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左右这男人吃了散气丹,这会不是她对手,初墨才不怕他呢。

初墨眯眼假笑,对着男人耸了耸鼻子。

你愿意瞪就瞪,反正眼睛累的不是我。

接着,她目光一偏,看到坐在角落里裹着脑袋,只露出两个眼睛的老头,样子活像个木乃伊。

初墨先是一愣,看了好半天之后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容极其张扬,无所顾忌,像一株野生的大丽花,放肆盛开她的美丽。

北冥夜眼眸微闪,看了百草先生一眼。

初墨捂着肚子挥手跟老头打招呼。

“嗨,老头,我差点没认出您来。您老的伪装术修为可以啊,差点把我都骗过去了。

我那一手刀怎么样?是不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脖子也不抽筋了?”

“哼!无知小儿!”

百草先生鼻子都要气歪了,瞪着初墨翻白眼快把眼珠子给翻出去了···

初墨在屋里找了一大圈,最后,在门后边的地上,找到了臭哄哄的北冥武。

他发髻散乱,蓬头垢面,身上黑黑黄黄,价值千金的银白色云锦长袍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比那猪圈里的猪还不如。

初墨勾着脑袋看了看,桌上的茶杯里还有半壶清水,

还行,不算太蠢,知道水里有药,只喝了半壶。

只是500分就换他拉了几次肚子,光是想想初墨就有种想剁了他喂狗的冲动。

初墨走过去伸脚踹了他一脚。

笑眯眯地说,

”哟,小哥,坐着呢?无屎一身轻的感觉可好?

有没有感觉现在身轻如燕,飞檐走壁都不在话下了?“

小武指着初墨,气的只哆嗦,

”你你你···最毒妇人心,亏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个好的。结果你才是那个最恶的。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们,你个恶毒的小妇人···“

”唉,这位小哥。“初墨脸上的笑容消失,她眯着眼睛,寒着脸打断他,

”我要好心提醒一下你哟,我这个人呢,脾气一点都不好,听不得辱骂。你最好多说几句我爱听的,否则,我脾气上来了,连我自己都害怕。“

”少给我来这一套,你个蛇蝎妇人,只会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你敢跟我真刀真枪的打一架吗?“

”呵···“初墨嗤笑,”你管我用什么招数,赢就行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出狠的闭不上嘴是吧。

小刀,来给这位小哥复述一遍我昨天的吩咐,接下去该怎么做,全凭小哥一句话的事儿。“

”是。”刀燃抱拳,蹲在小武面前,也不嫌臭,面无表情地说道,

“初姑娘昨天吩咐我,去药房里支二两巴豆,混到水里,再给柴房外放两个恭桶,他要不给,必须求爷爷告奶奶才给一个,等他要第二个的时候,求的时间要长一倍才可给。

到晚上的时候,如果他还有劲儿骂,那就去庄子上找一个手艺好的屠夫,请人来把他给阉了,你告诉那屠夫,不必给他咔嚓了,只需要把他三两肉下的蛋给取了,家伙还是给人留着,还是要留给他一些做男人的颜面。”

复述完之后,刀燃抬头,直勾勾盯着北冥武,问道:“屠夫,我请是不请。”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该 什么!!!

屠夫?他没听错吧,这女魔头就因为他骂了她两句就要阉了他!

其心之歹毒···

小武脸色煞白,极其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指着初墨,嘴皮子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只好把裤腰带一拽,匍匐着向土炕爬,边爬边哭喊。

“哥,哥,你救我,你快救救我,她要让我做太监呀,哥。你不能不救我呀,哥哥。

我还要为咱们北冥家族开枝散叶呀,哥哥···”

北冥夜淡淡扫了弟弟一眼,“聒噪”

小武一听哭喊的更凶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晕了一场的功夫,哥哥就不疼自己了呢···

“哥哥,你要为我出头啊,这个女魔头没安好心,她的心肺都是烂的,是黑的,她比毒蛇还要毒啊,哥哥。”

北冥夜等弟弟骂完,静静地吐出一个字,

“该”

话音落,整个屋子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初墨都愣住了。

这位大哥虽然心理问题严重,但是明善恶,通情理,晓大义,初墨都忍不住想给他点赞了。

得病也不是他想的,就冲他长得很帅这一点,

初墨打算回去想想,看看给他做个什么干预疗法,治上一治。

北冥武神色呆滞。

他没听错吧,他哥刚才说他该。

该是什么意思,他忽然有点不太认识这个字了。

“你的条件?”北冥夜完全无视弟弟懵逼的眼神,转头看向初墨。

初墨挑眉,这么干脆?

豪爽的人她喜欢。

那她也不再卖关子,既然是谈生意就要有谈生意的样子。

初墨大步走到炕边上,那炕上似是有土,但为了金子,她可以暂且忍耐,于是豪迈地坐在了男人一臂之外,友好地推了他肩头一把。

“你说你们一开始就如此好说话,我用得着这么费心机吗?”

北冥夜漆黑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幽暗。

丝丝暗香若有似无地飘入了他的鼻腔···

那味道像一缕幽冷的风,吹熄了他身上滚滚燃烧的兽血。

火星被风裹挟,飘飘然落在了一个从来没有人去过的地方,

然后燃烧,星星之火足以燎原。

大火起,却不烫人,暖烘烘的煨着他的心肝脾肺肾异常的舒适···

这感觉北冥夜从来都没有过。

他想,他很想,很想接近她,再闻闻她···

此时,炕底下的北冥武惊得直起了身子。

这不对哇,女魔头为什么离他哥哥坐得那么近?

哥哥为什么也没有排斥她的接近?

哥哥自从那件事之后,不是就见不得女人了吗?

只要有女人靠近他,轻则呕吐不止,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控制不住发疯砍人,连他们的母亲都不能幸免。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不排斥女人靠近了?

北冥武揉了揉眼睛,难道说女魔头其实是个男人?

初墨一心钻进了钱眼,当然不会注意到北冥夜的细微变化,至于北冥武,她暂时还没有拿他当人。

她收回拍在北冥夜肩膀上的手,对他比了一个三,

“我的要求很简单,三点,做到了,你们来去自由。”

女人的柔荑近在眼前,竟是让他看呆了。

好美的一双手,手指纤细匀称,瘦削却不突骨。

指甲颗颗饱满,晶莹粉嫩。

皮肤白嫩,如剥了皮的葱段···

北冥夜想到这小手打在肩膀上的温软,全身的血液都开始躁动不安。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回道,

“请说。”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我要和你住一起。 “这第一嘛,把马车和马送我,负责给我把马车里的机括都介绍一遍,不能藏私。

第二,你们一共三个人,一个人两黄金,一共两黄金。

钱到放人,我绝不拖延。”

初墨摩挲着下巴,笑得像只狐狸,仿佛已经看到面前堆满黄金的那一幕。

话音刚落,小武一蹦子从地上跳起来,恶狠狠指着初墨吼道,

“我靠,你他妈不去抢,你知道我哥的麒麟车用了多少能工巧匠,耗了多少年才打造出来这一辆,说给你就给你?”

初墨眼中带刀,斜斜睨了小武一眼,

“你不说话,我还真把你给忘了,还要附加两黄金,不算在那三条之中。“

”凭什么?“小武难以置信地惊叫。

”呵,不给也可,先把你拉出去阉了。”初墨瞪着眼睛,凶狠得像是只母老虎。

小武顿时噤声,捂住了要害,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哥哥,那委屈的小脸上写满了‘哥哥救我,有坏人’

北冥夜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再次对上初墨的目光,问道,

”不是说有三点。“

初墨极认真地点了点头,

”呃,确实是有三点。

但是我想要的两点说完了,第三点先存着,等有需要再找你讨。“

北冥夜眼底划过一丝浅笑,这个小狐狸···

他沉思良久后道,”可,但我也有条件。“

闻言,初墨心中一沉,她就知道,这男人冷冰冰的样子一看就不好说话,这是要出幺蛾子呀。

以她上一世看电视剧学来的桥段分析,对方这是要讨价还价了。

此种情况在商业谈判时,倒也常见。

她现在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只要敌不动,我不动。

敌动,我还是不动。

那么,最后一定是她稳赢!

初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要被这个男人的美男计迷晕了,

一毛钱好处都不能让出去。

遂眉眼一挑,”你说。“

北冥夜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说道,

“在下已经被伏击过一次,所以需要一个安全的住所,最好···能和初姑娘你住一起。”

话音落,柴房里鸦雀无声···

小武震惊,和女魔头住一起?他不要,太子还没打来,他就先被女魔头玩死了。

而坐在一旁,一直与天地融为一体的百草先生,闻言北冥夜的话之后,苍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暗芒···

初墨则眨巴着大眼睛呆愣半天,她都做好迎接挑战的准备了,怎么和电视上说的不一样,

```!?说好的讨价还价呢?

吓得她还以为黄金要缩水。

“不行”初墨本能地回道,她院里人多,没空屋子给他住。

北冥夜似是知道她会拒绝,紧接着又道,

“那我要住的离你近一些”

初墨瞧着北冥夜眯了眯眼睛,

心里隐隐有种感觉,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她好像又说不上来,而且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黄金上,也没闲功夫细想。

”行,这个倒是可以···“

初墨扭头对刀燃吩咐道。

”小刀,你让小玩子把东北角的屋子给收拾···“

初墨话都还没说完,刀燃忽然眉毛一竖,言辞激动地打断了她的话,

“不成,他要是怕危险,让他们三个住到我院里来!”

初墨以为刀燃是担心肉票安全,活着才能拿到钱,死了就鸡飞蛋打了。

初墨丢给他一记赏识的目光,去征求北冥夜的意见,

“北冥夜,你意下如何?刀燃可是这黑风寨的老大,蓝玄高手,住在他那里,可比离我近一些更加安全哦。”

北冥夜摇摇头,淡淡地说,“我只信任初姑娘。”

“你···”刀燃顿时脸红脖子粗地冲上前来,让初墨一把摁住了,

这份积极赚钱的心意她收到了,但是现在金主爸爸都同意给钱了,还是要尊重一下他们的心愿。

“好了刀燃,你先下去吩咐吧。”

刀燃一脸不愤地退下之后,屋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

看得初墨尴尬癌都要犯了,只好没话找话地问道,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生意谈成了,这三位就不是肉票,而是金主爸爸了,总要与金主爸爸寒暄客套一番···

这么多黄金,她想想都开心。

够牛头山所有人吃好几年的了。

为了让金主爸爸有一个宾至如归的劫道体验,问这话的时候,初墨的脸都要笑烂了···

”在下复姓北冥,单名一个夜字。

这位是我舍弟,单名武。这位是我们府上的大夫,百草先生。”

北冥夜目中深邃地看着初墨的眼睛,缓缓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北冥夜,北冥武···“

初墨在口中念叨,“名字倒是挺好听的,顺耳···“

她做出这一评价之后,一抬头,发现这三个人都在看她。

那表情,怎么说呢。

有点委屈,还有点一言难尽···

哦,初墨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她看过古装电视剧,在江湖上闯荡,这叫自报家门。

人家这是等着她自报家门呢···

于是她学着北冥夜的样子,拱手向前一递,正色道,

”幸会,我叫初墨,刚才走的那位是牛头山黑风寨寨主,刀燃。”说到这里初墨顿了一下,他们只有三个人,我有一个牛头山,难道要让我把牛头山上每个人都给你介绍一遍吗?

臣妾做不到啊,她又不闲。

于是她只好接着又说,

“我牛头山人数众多,给你一一介绍得用好几天时间呢,还是你想认识什么人?你告诉我,我帮你找来。“

如墨般的眸子里浸满了真诚,看得北冥夜狠狠一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武差点让口水呛死,想笑不敢笑。

这应该是他哥被无视的最惨的一次。

等了半天,北冥夜只是盯着她看,也不吱声,那眼神好像要看进初墨的灵魂里,让她有点头皮发麻,

她只好摆了摆手,说道,

”那等你有想认识的人了,再来找我。”

这时,刀燃回来了,

初墨随即跳下炕,走到桌边,

“北冥夜,你还得帮我做件事。“

听到女人叫自己名字叫得如此顺口好听,算是暂且缓解了刚才被无视的心酸,

他声音淡淡,回道,

”初姑娘但说无妨。“

”为免日后扯皮,需要你给我立个字据。--小刀,笔墨伺候“

初墨本想自已写,让北冥夜签个字画个押就完事了,但想了想她的那个字···

原主在云家不受待见,4岁移居柴房之后,哪里还能接触得到书本,能识字都已经很不错了,至于毛笔字嘛···

呵呵,写得还没有她好,但她的字也只是小学生水平,仅限能看懂的范畴,完全没有赏心悦目可言。

不知怎的,初墨看着眼前帅到惨绝人寰的男人,有那么一个声音跟她说,不能丢人。

于是,初墨铺好了纸,磨好了墨,果断把毛笔塞给了北冥夜,清了清嗓子说道,

”按我说的写。

我北冥夜自愿答应初墨三个要求,

第一,将马车和马匹一同赠与初墨,并教会初墨各种机括的使用方法,不藏私。

第二,赠与初墨两黄金,作为照顾我们三人饮食起居应得的报酬。

第三,随时听候初墨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因舍弟屡次言语冲撞,遂自愿补偿初墨两黄金作为精神损失费。

共计一辆马车两匹马外加两黄金!“

说完之后,初墨默默地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嗯,好像这样是差不多了,即能躲过天道的惩罚,又多了一重保证,不用担心他赖账。

【小姐姐,你太狡猾啦】666在天上实在没眼看,她的宿主为了可以在安全范围内为恶,简直费尽心机,绞尽脑汁。

”你知道什么?“初墨在心里斥她一句。

北冥武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这女人心毒就摆了,还这么黑···

”你无耻。

我还没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样穷凶极恶,丧心病狂的。

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的能力,整个东璃国都找不出第二个。

哥,你不能按她的写,咱家的钱就是喂狗也不给她。“

我特么···这丫的嘴怎么那臭啊。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我信你个大头鬼~ 初墨眼眸微眯,一记杀气腾腾的目光向着北冥武射、了过去,

”你们三人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

出去住店也得给银子,老娘收的天经地意!

再敢多说一个字,小心明天一觉醒来,身上少一个零件!”

“你···”

小武胀红着脸还要骂,被哥哥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只好闭嘴。

他心中暗下决定,两恭桶之仇,他必报之!

等他出去了,一定要让哥哥调兵把牛头山给围了!

哼~他云城小霸王是这么容易认输的吗?

北冥夜拿着毛笔,在砚台里滚了滚,三两下间,龙飞凤舞的大字跃然纸上,让站在一旁的初墨看得满眼都都是小星星···

人长得帅,字也辣么好看···

真好···

写好之后,北冥夜放下毛笔,习惯性地将手探下腰间···

紧接着,他手下一顿,抬头看向初墨。

初墨不明所以,

”怎么了吗?是不是写好了?“

说着伸手便要去拿桌子上的字据,被北冥夜轻轻握住了手腕。

藕白色的手腕又细又软,好似没有骨头一般,他都不敢用力,生怕力气大一些就折断了。

”初姑娘莫急,字据是写完了,但还差一个落章。“

初墨无语,”那你就落呀?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落章。“

北冥夜看着初墨的眼眸微微发亮,”在下的落章却是不见了。“

初墨一惊,妈妈的,是她给小宝的那块吗?

还有,他这是什么眼神,怀疑是她拿的吗?

为什么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你···你那章长什么样子?“她心虚地问道。

”是一枚翡翠虎头玉牌。“

北冥夜话落,初墨便感觉到有三束不同的目光射向她。

她瞳孔微缩,还真就是她拿的。

不过···

她也只是懊悔了一秒,旋即恢复了刚才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是老娘拿的又怎样,谁也没看见。

有本事拿证据出来。

”既是玉牌,又如何是章。“

欺负她没文化吗?

”那凸起雕刻繁复的的虎头就是章。“北冥夜不急不缓地答道,

初墨有些牙疼,生意做到最后一步,自己给自己使了个绊子是什么感觉,她算是深有体会了。

她想了想准备退一步海阔天空···

”那什么?你就不能按个手印吗?“

北冥夜闻言,淡淡道,

”手印千千万,谁又能知道按下手印的人到底是谁呢?“

”你···“尼玛

初墨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她忘了古时候没有验指纹的技术了。

这时,北冥夜接着她的话音,表情惆怅地说道,

”姑娘有所不知,这枚玉牌是我族祖传之物,也是信物,是要给我未过门妻子的聘礼之一,要是丢了,这可怎么是好。“

我信你个大头鬼!

初墨恨不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他不是喜欢男人的吗?

现下又要用一块破玉章,去骗一个良家好姑娘?

还说得如此一本正经,套路简直比现代还深···

还好老娘拿了你的玉章,若要让你拿着玉章去骗姑娘,那不是作恶吗?

初墨暗下决定,回去以后一定要让小宝把玉章给藏好了,不能让这个妖孽拿出去祸害小姑娘。

初墨笑意不达眼底,宽慰地说道,

“既然此物如此重要,也许是你出来时没有带在身上呢?

我平时也会这样,你不如先送信回家,让你家里人好好找找,等他们送黄金上来,给你送过来即可。”

“哥,玉章明明是···”小武神情激动,被北冥夜一记眼刀,哑了声。

初墨转了转手腕,脱离出北冥夜的钳制,伸手收走了桌上的字据,吹干浮墨,对折一下放入怀中,

“你人就在我牛头山,落不落章,并不是那么重要。”

玉牌就在她自己手里,她自个落个章不就得了。

接下来,初墨拱手一推,说道,

“舟车劳顿,又在这柴房里关了两天,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我这就命人给你们烧水,你们好好梳洗一番,休息休息。

我就先告辞了。”

话落,初墨利落转身,正要开溜。

就在此时,北冥夜起身拦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我娶你 初墨随即退后两步,眼神警惕地看着他···

难道他发现是她拿了玉章?

”初姑娘,请留步···“

北冥夜对着初墨抱拳微微弯了弯腰,极是彬彬有礼地说道,

”在下还未感谢,初姑娘在竹林中的救命之恩···”

谢她?

初墨眉梢微挑,脸色僵了僵···

这剧情不太对呀···

明明就是她掺和了一对男男耍花枪,小命都差点丢了,怎么在他嘴里变成舍命相救了?

初墨寻思半天,心中冷哼一声,

原来如此,这男人果真狡诈,为了掩饰他的性向,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他是害怕她会将竹林中事传扬出去,才如此说的吗?

给她扣一顶救命恩人的大帽子,他的相好变成了他的敌人,便不会有人再去怀疑他们的关系,果然妙哉啊!

这番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力,初墨简直自愧不如。

行,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既然他要演戏,那她就陪他演全套好了。

于是,初墨抱拳向前一推,顺着他的话,极豪迈地说道,

“好说好说,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咱们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需言谢呢···

北冥公子你太客气了。”

话落,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的初墨愣在当场,

她为什么要客气啊,她是傻了吗?

到手的钱不要,客气个鬼啊,北冥夜明显是来给她送封口费的,她竟然没有要···

啊啊啊,初墨抓狂,这还是她吗?

刚才北冥夜看着她的时候又绅士又温柔,一定是他给自己使美男计,

这个大猪蹄子!

【小姐姐,你够了啊,做人要善良~~~】

666在天上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

”闭嘴“初墨心中一声呵斥,

就是666成天在她耳朵边给她念叨成功的侠义之士平时的行事作风,给她洗脑,

潜移默化中,她才说出了上面那番侠义之词,错失一笔大财!

你赔我银子!!!

她在心中怒吼,666吓得躲起来嘤嘤嘤去了···

初墨哀怨地看着北冥夜,刚才那番话她能重说吗?

小武在一旁表情崩溃,他哥哥这是中了邪吗?

先是要跟女魔头住一起,虎头玉牌如此重要,明显就是这女人拿的,却装作懵懂不知,现下又要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何来的救命之恩,就林木那几个崽子,都不够他塞牙缝的,何况是他哥!

云城小霸王自动屏蔽了他被吓到爬去树上的事实,用眼神将初墨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活剐了一遍。

这时,北冥夜摇摇头,一脸地不认同,回道,

”既是救命之恩,焉有不报之理?

初姑娘但说无妨,在下定当应允。“

男人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像是燃起了满天空的烟花,在初墨的眼瞳中噼里啪啦地争相盛开。

初墨差一点就热泪盈眶了···

小哥哥真好,她就知道,小哥哥是土豪大富翁,家里有矿,不在乎这点芝麻绿豆的小钱···

土豪,请给我钱,请用钱砸死我,谢谢···

初墨清了清嗓子,想要的数目刚从喉咙里滑出,还没走到唇边,便被北冥夜清冷的一声叹息给打了回去,

“唉···”

男人的声音虽然低沉,却极有磁性,每一个音调,每一句起伏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是在下疏忽了,

姑娘的救命之恩,怎能用那些俗物来衡量,

如果姑娘你不弃,那不如···

我娶你,以报姑娘救命之恩。”

话落,柴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啥?

初墨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她一定是昨天去庄子上做好事,太累了没睡好,今天出幻觉了···

呵呵,她一定是听错了···

北冥武的眼珠子也差点掉出来,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该说啥···

他哥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放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而刀燃看向北冥夜的目光之中则满满都是警惕。

百草先生最为神秘,蒙着脸,看不出喜怒,存在感为零···

此时的北冥夜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初墨,完全不似他往日的冰寒模样,眼神温柔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轻声问道,

“初姑娘,你意如何?”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强抢人妻 初墨浑身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北冥夜唤她的这一声实在是太肉麻了,一开口就生生将她劈回了神,

不成,绝对不成,形婚这个活她接不了!

初墨在心中呐喊。

悲了个催的…

万万没想到,

这个大猪蹄子竟然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等着她跳。

她不就是惩治了他的心上人一番吗?

为了封她的口,竟然让她嫁给他,成了他的人,那这件事就永无见天日的那一天!

初墨简单幻象了一下她的婚后生活,

能看不能吃是一定的,不仅如此,还要看着帅哥每天跟别的男人恩爱两不移,

然后她每天困守深宅大院,对着婆婆晨昏定省,还要帮他瞒着所有人对他的性取向守口如瓶,想想就苦逼。

还有她的两个娃,难道要叫那个吊脚眼娘亲不成。

杀人不见血,太特么狠了···

若不是初墨自己就是当事人,她真想给北冥夜竖根大拇指啊。

好计谋!

果然帅哥都是渣男,女性同胞们诚不欺我!

初墨笑中带刀,无声退后一步,说道,

“北冥公子这话初墨就有些听不懂了,

我救你,乃是举手之劳,路见不平,当日在林中无论是谁我都会救,并非是你一人。“

北冥公子这个称呼一出口,北冥夜的瞳孔便缩了缩,听到后面,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初墨熟视无睹,继续道,

”而那个吊脚···那个黑衣人,出手前我并不知情他是你的朋友。

我出手之时,你也未曾告知于我。

现下,他就关在我牛头山的地窖中,如若你想救他,跟刀燃说一声,将人提来便可,不用告知与我。“

闻言,北冥夜眉头微皱,望向初墨的眼眸中皆是一片疑惑···

初墨白他一眼,偏过脸去不看他,心中冷哼道,

真是妖孽,到现在了还在用美男计勾引她,

那剑眉微蹙的小模样看得初墨心里痒痒的,好想过去摸一摸,帮他抚平···

呸呸呸···

初墨,你有点出息,他都要跟你形婚了,你还在瞎想什么?

初墨的灵魂对着她的肉体一通咆哮···

怒其不争!

肉体瞬间回神,继续说道,

”既然你说,我救了你,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那我也不推辞,我初墨别的东西不喜欢,最爱金银,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不过,至于其它的报恩方式嘛···“

她呵呵一笑,

”真不好意思,我连孩子都有了,莫不是北冥公子失忆了,我怎可能是自由之身呢。

怕是要辜负北冥公子的一番厚爱了。“

初墨话落,

柴房中骤然刮起了一阵暴风雪,温度低得都快冻住了。

身在暴风雪中心的男人脸色已经不能用黑如焦炭来形容了···

此时屋内众人脸色各异,

北冥武自动离他哥哥远了几步,

哥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女魔头一番话说得连削带打,

翻译一下,那意思不就是警告他哥哥别在痴心妄想地肖想她了吗?

还讽刺哥哥是拿她舍命救了他大做文章,欲行强抢人妻之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心一软就想把你掰直了 啧啧啧···

北冥武忽然有些敬佩这个女魔头了。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人跟他哥哥如此说过话,目无尊卑,夹枪带棒。

就是东璃国的皇帝见了哥哥都要忌惮几分,是谁借给她的胆子。

小武偷偷瞄了一眼哥哥愈发阴沉的脸色,不动声色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女魔头怕是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刀燃一副这个结局是预料之中的表情,走到初墨身边,低声提醒道,

“初姑娘,未时已过。”

初墨一愣,看向刀燃点了点头,那眼神虽然平淡,但比刚才她看着北冥夜假笑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二人的互动瞬间便刺中了北冥夜,他看向刀燃的眼神里多了一抹阴寒,

”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你们好好休息,有事便找刀燃,等金子送到,我立刻放人。“

说着,初墨立即转身跨出门去,

”我准你走了?“北冥夜阴冷深沉的声音从她身后转来···

初墨蹙眉,这是要咬住她不放了吗?

“你果真来者不拒?”北冥夜接着问道。

什么?

初墨反应过来,他问的是金银。

遂转过身去,点点头,一副尽管放马过来的神情,

“刚才那些银子的一倍,如何?”北冥夜沉声又问。

初墨眼神闪了闪,心中哀怨,

帅哥,你不要对我太好,我刚才拒绝你,你现在还给我钱···

我心一软又想把你掰直了,怎么办?

看初墨不说话,他蹙眉又道,“两倍”

初墨紧呡嘴唇,还是沉默,

北冥夜拳头微攥,沉声再次问道,”十倍!“

”成交!“初墨清澈的眉眼中含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清脆的声音炸响在柴房上空,轻而易举便穿透了北冥夜制造出来的层层冰封,

”咔嚓“一声,冰消雪融,大地回春···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恢复了正常。

太凶残了,初墨满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从来没试过被人用钱砸是什么感觉,今天算是尝试了一把···

简直太爽了,她希望每天都可以被土豪用钱砸···

北冥夜看着眼前因为骗到钱,而大肆盛开笑颜的小女人,心里怄得像是犯了酸水。

她果真没有骗他,她真的是爱财如命。

如果有一天,她能因为自己笑得如此灿烂,那该多好。

北冥夜对上她灵动的眸子在心中重重叹下一口气,说道,

“好,就十倍”

此时的初墨有钱便是爸爸,早已经把北冥夜下套让她形婚的事儿忘去了爪哇国,言不由衷地客套道,

“北冥公子你真是太客气了,你说这···怎么好意思呢,哈哈哈哈”

“既然初姑娘你开心,在下的钱便给得值,只是在下能否向初姑娘讨一个不情之请呢?”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何事?”

拿了人家辣么多钱,满足他一个愿望是应该的。

初墨笑得见牙不见脸,一旁的刀燃都有些看不下去,

“姑娘既然救了在下的命,便是在下的救命恩人,可否直呼在下名讳,称呼公子显得见外。”

北冥夜话音刚落,一旁的小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直呼名讳,只有长辈和夫人才可,连他都没有资格。

以他哥哥这种尊贵的身份,即便是夫人在人前也不可直呼名讳,哥哥竟然请求女魔头叫他的名字!!!

小武玄幻了,难不成哥哥真的看上女魔头了吗?

啊啊啊···不要哇,他不要那个女魔头当他嫂嫂~~~

初墨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笑着回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以后就叫你北冥夜了。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乐归乐,初墨可是没忘记她的大事,黄金在多,没命花也是闲的,到时间下山赚人品值去了。

她匆匆拜别北冥夜,出了柴房,

走了一段路之后初墨越想越不对,于是问刀燃,

”你觉不觉得北冥夜这个名字特别耳熟?“

刀燃想也不想便摇头,”没有啊,从来都没听到过。“

没听到过吗?

初墨确定原主的记忆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如此帅的人,但是这个名字,莫名的有点熟悉是怎么回事,就是想不起来呢。

看着初墨拧眉用力思索的样子,刀燃忽然问道,

”初姑娘,咱们抓回来的黑衣人该如何处置?“

刀燃的话提醒了她,她还真把这群杀手给忘了呢。

没有一个杀手组织会用银子来赎一个杀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白瞎一个小鲜肉,绝不能再用老娘的银子养情敌,老娘不干。

于是回道,

”你去把那个吊脚眼给北冥夜送过去,就说是我还给他的,让他带回去好好安抚。

至于剩下的那群废物,丢到林子里去,是活还是死,各安天命。“

刀燃点了点头,又问,”那狗呢?“

”狗是好东西,留下吧,挑几个兄弟,交给他们训练。“

”是“刀燃领命退下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喜房 初墨离开之后,北冥夜三人便被寨子里的兄弟带去了东北角的厢房。

柴房位于寨子的大门附近,三人一行穿过大门,又走了很久,越走人声越弱,走到最后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与刚才一路走过的喧闹相比,此地看起来甚是萧条。

此处厢房一连三间,门前清冷地种着两株栀子树,树旁的荒草长势喜人,有齐膝那么高,屋子背后就是院墙。

很明显这里是寨子的死角,平时根本没有人来。

“喂,你们老大不是说我们是上宾吗?就让我们住在这里?晚上万一有人偷袭什么的,喊破喉咙你们都听不到吧。”

小武叉腰鄙夷道,

倒不是他事情多,非要挑刺。

太子丧心病狂,安排的杀手一击不中,便会来第二批,这里确实不安全。

带路的兄弟回道,

“公子,此地是初姑娘来时所住之地,也是距离初姑娘的竹林小院最近的地方。”

此时一直沉默的北冥夜挑了挑眉,刚才他一路过来便闻到了股栀子花的清香,这味道虽然清淡雅致,却与初墨身上的味道不同。

难怪,原来她根本就没有住在寨子中。

“初姑娘的竹林小院位于何地?”北冥夜音色清冷地问道。

带路兄弟转身指了指院墙外,回道,

“从里出去,一路往南,便会看到一片竹林,初姑娘的小院便在这竹林深处,只不过···”

带路兄弟顿了一下,

“只不过什么?”小武急急问道。

“只不过这竹林中竹子密集,无人带路,便会迷失其中,辨别不了方向。”

小武鼻子里传出一声不屑的哼叫,

故弄玄虚!

此时,中间厢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娃娃脸的小兄弟,上前向着北冥夜三人抱拳一拜,

“各位公子,屋子已经收拾妥当,小的们已经按照初姑娘的吩咐打好了洗澡水,请各位公子进屋中沐浴更衣吧。”

北冥夜抬步迈入正房,小武和百草先生,各自一间耳房。

甫一入室,北冥夜便被满眼的大红色震住了脚步。

红烛、大红色纱幔、软榻上的双喜刺绣,还有雕花大床上的鸳鸯戏水被···

这是一间喜房!

北冥夜的眼睛眯了眯,

刚才一路走来,在寨子里没有见到过一个女子,这喜房是为谁而准备的···

就在这时,娃娃脸小兄弟的声音从他背后响了起来,

“公子莫怪,这间屋子本是初姑娘的喜房,后来···”

小兄弟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顿了一下之后,接着说道,“初姑娘搬去了竹林以后,老大便让我们把喜房一直留了下来。今日初姑娘临时吩咐,小的也来不及收拾,您放心,这些被褥全都是干净的。”

上面这番话是老大千叮万嘱让他说的。

老大嘱咐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此举没有必要,老大也太不自信了。

想他老大打遍牛头山无敌手,面容英俊,还有钱,怕什么呢。

初姑娘虽然招人,但有哪一个能与他老大媲美的。

可是,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位北冥公子的时候,小玩子就明白老大到底在怕什么了。

小玩子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像北冥公子这般俊美的人。

剑眉星目,通身上下散发着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简直就是迄今为止,老大遇到的最强敌啊。

小玩子不敢怠慢,老大吩咐了,要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北冥夜冰冷的目光在房中扫过一圈之后,面无表情地问道,

“是初姑娘与何人的喜房?”

“当然是跟我们老大的喜房喽···”小玩子无不自豪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女魔头有什么阴谋 小玩子话音一落,平白无故的便感觉到有一股寒气向他呼啸而来,冻得他全身一个激灵···

任务完成,此地不宜久留,免得惨遭牵连。

小玩子向着北冥夜的背影拱手一拜,

“公子请尽快入内室沐浴更衣吧,初姑娘交待在下为您准备的干净衣物放在软塌上,小的这就先出去了。”

说完,脚底抹油,带上门溜了。

北冥夜走到软塌前,上面放着一套极平常的黑色棉布袍,与他身上的云锦相比,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修长的大手在棉布上摩挲一下,触感意外的温润舒适,与他平时所见的棉布有很大的区别。

他稍稍一愣之后,拿起衣物,慢慢踱步,向内室走去···

半个时辰后,小玩子来叫门,征得北冥夜同意之后,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的兄弟们迅速地将冒着热气的美味佳肴摆放在外厅的八仙桌上。

“北冥公子,菜已上齐,我就在门外,有事您叫我。”小玩子恭敬地说。

这时,北冥武沐浴完毕,寻着香味找了过来。

“哥,你在哪儿?这什么菜,好香啊···

咦···你这里怎么是间喜房?”

北冥夜从内室中走出,墨色的长发如绸缎一般披散在肩头,黑色布袍子衬得他少了些贵气与锋芒,多了些平和与沉静。

他清冷的眸子扫了弟弟一眼,

“坐吧。”

小玩子向着北冥夜拜了拜,退了出去。

屋里没外人,小武凑到哥哥跟前,神秘兮兮地问,

“哥,为啥安排你住喜房,女魔头有什么阴谋?”

北冥夜步子一顿,眼中滑过一抹寒光。

他沉默着走到桌前坐定,小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敢乱问,

只好跟着哥哥坐下,往着桌上仔细一瞧,

嘿,鸡鸭鱼肉,要什么有什么,竟然还有一壶酒,想不到女魔头倒是大方。

他将酒壶拿起,打开酒盖,放在鼻下这么一嗅,

虽然闻不出是什么酒,但闻味道应该还不错,

他拿过自己面前的酒杯立时倒了一杯,先是小口尝了尝,

入口甜软绵润,咽下之后温暖回甘,不燥不烧,是好酒。

他将酒杯中剩下的酒仰头一饮而尽,拿过哥哥面前的杯子也给他倒了一杯。

“小武,我不可饮酒。”

北冥夜伸手要抢,

小武侧身躲过,

“别,哥哥,今天让那女魔头骗了那么多黄金,她送来的东西,不吃白不吃,那菜好不好吃我不知,但这酒是真的好,比起宫中的御酒好喝了不知道多少倍,你信我,尝一点吧,左右喝一点点也不碍事,百草先生不会知道的。”

小武将大半杯酒递给北冥夜,一股香甜的花果气味混杂着浓浓酒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北冥夜狐疑地呡了一小口,眉梢微挑,“甜的?”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你快点喝了,等会百草先生看到,少不了得骂我了。”

在小武的催促下,北冥夜将酒一口呡下,一股温热直通肺腑,暖烘烘的异常舒适。

不一会儿,百草先生也到了。

三个大男人凑成一桌,在大红色的喜房中,诡异又不失和谐地吃掉了一桌子酒菜···

小武撑得在软榻上挺尸,

”哥,没想到,这山贼厨子的手艺赶得上咱们王府了,连你今天都多用了些呢。“

百草先生摸着自己滚圆的肚皮,在一旁附和点头。

北冥夜此时也破天荒地点了点头,“确实比王府好。”

他从十五年前便无法正常进食,王府的厨子换了一茬接一茬,大江南北会做饭的几乎都请到了王府,但做出的东西,还不如这山寨里随便做出的几样小菜。

得到哥哥认可,小武来了精神,“唉,哥哥,你说咱们走的那天,把这厨子一并掳走,可好。”

小武话音刚落,一阵杂乱地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接着,房门被扣响,刀燃在门外说,

“北冥公子,初姑娘命我将那位黑衣人给您送来了,初姑娘说,人她还给你,让你带回去好好安抚。”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身体接触 北冥夜一听门外之人是刀燃时,浑身上下抑制不住的杀气四溢,让坐在他身旁的小武误以为哥哥想要林木的命。

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从软塌上翻了下来,作势便要去开门,

却被北冥夜眼疾手快地拦下,问道,

“作何?”

“哥,我去帮你把他给宰了。”小武咬牙切齿地说。

北冥夜将他拉回软榻上,”稍安勿躁,宰他一个容易,之后呢?“

”那怎么办?难不成要放了他?“

北冥夜敛起一身杀气,起身慢慢走向门边,音色森凉地对着门外道,

”敢问刀兄,这黑衣人的其它党羽初姑娘是如何处置的?“

”放了。“刀燃答。

”既然初姑娘属意放人,那劳烦刀兄,也将此人放了吧。“

”哥,这岂不是放虎归山“小武在他身后不认同的说道。

北冥夜没有回小武的话,而是继续向刀燃问道,

”不知初姑娘此时在何地,可否麻烦刀兄通传一声,我有要事相商。“

”初姑娘下山去了,等晚上吧。这人你确定不要?“

”不要。“

刀燃走后,小武极是不解,愤愤不平地说,

”哥,你就这样就把人给放了,以林木那个王八性格,不等咱们出寨子,他一定会偷袭。“

北冥夜似是没有听到,低头呡唇不语。

此时,百草先生走上前来,弯腰一拜,

”王爷,请平安脉的时辰到了。“

北冥夜卷起袖子,露出略有些苍白的手腕,

百草先生将枯瘦的手轻搭在北冥夜的手腕脉搏处,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静默片刻,示意北冥夜换一只手,

这次,老头细细摸了有一柱香的功夫,

小武屏住呼吸生怕打扰百草先生号脉,远远站在一旁,急切的眼神中满是对哥哥身体的担忧。

这时百草先生问道,

“王爷,那位妇人触碰你之后,你的身体可有感觉?”

北冥夜先是一愣,接着耳后突起一阵灼热,他清咳一声掩饰道,

”是不是我的身体又变差了?“

百草先生看了看他,回道,”王爷还是先回答老夫的问题。“

北冥夜一噎,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在马车上,她靠过来的时候,我体内确实有蛊毒爆发的征兆,但是不知为何,当她···“

北冥夜顿了一下,目光从百草先生脸上收回来,看向了桌上的茶杯,才又接着往下说道,

”当她贴在我身上时,血液翻涌的感觉反倒没有了。

后来她下马车对付林木后再上来,我故意与她接近,便发现,我的身体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之感,甚至···“

北冥夜的话还没说完,百草先生便接话道,”甚至还有一种火烧火燎的燥郁之感,极想亲近于她,是也不是?“

这下北冥夜耳后的红晕”唰“地一声,攀爬上他的面颊,他极无奈地瞪了百草先生一眼,嗯了一声。

一旁的小武也凑了过来,看向哥哥的眼神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哥哥终于可以碰女人了,北冥家这下要有后了。

悲的是,那个女人竟然是女魔头,她真的要变成自己的嫂子···

小武仿佛遇见到自己未来的苦逼生活,欲哭无泪···

“王爷,今后,你一定要与那妇人多接触,最好是身体接触,老夫才好对症下药···”

北冥夜皱着眉头,神色极其复杂,“身体接触?”

百草老头顿时向天翻了一个白眼,

“就是皮碰着皮,肉磨着肉,这种事情未必还要我老头教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彻彻底底的雏儿 一旁的小武看不过去了,哥哥过了今年的生辰,二十有四了,在这方面却是白纸一张。

小时候那件事过后,奶奶把哥哥宫里的宫女全撤了,一水全换成了太监,太监们更是被下了严旨不准提女人,连名字都不能说,更别说有教养嬷嬷教他男女之事了。

北冥夜就是个彻彻底底的雏儿,还是纯到不行的那种。

”哥,百草先生的意思是,让你去把那个女魔头给···哎呀,这事我也不好口述···“

小武看他哥不开窍的样子,急得直跳脚,

忽然他抬头看到了软榻矮几上的红烛,一拍脑门,拉着北冥夜的袖子指着红烛道,

”哥,我跟你说,就是这喜房中要做的事。你娶了媳妇儿之后,晚上,人在喜床之上···“

小武话还没说完,被北冥夜一声厉呵打断···

”够了!“

北冥夜寒着脸,全身上下呼呼呼地往外冒冷气,

小武吓得登时闭了嘴,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他好像没说错话呀。

就在此时,北冥夜冷冷地开口道,

”吩咐下去,等我们离开之后,刀燃,杀无赦!“

小武愣了一下,刀燃?

他什么时候把哥哥惹到了?

他不敢询问,点头称是。

北冥夜继续道,

”让许悠去查,我要初姑娘自出世以来事无巨细的所有信息。“

说完他走向窗边,轻轻推开窗户,眨眼间,黑影一闪,便没了踪影。

剩下小武和百草先生大眼瞪小眼,

这···就走了?

小武诧异地转头问百草老头,

”老头,你说我哥到底懂不懂我刚才说的意思啊?“

”哼,老头我怎么知道,你哥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武蹙眉,以他哥那性子,就算女魔头是药,他怕是也吃不到嘴里去。

不行,他得想想办法帮帮哥哥。

哥哥的终身幸福就靠他了,北冥家族的未来也要靠他了。

忽然之间,强大的使命感顷刻压上了他稚嫩的肩膀,

小武第一次感觉到压力巨大。

他摩挲着下巴,在屋中来回踱步。

忽然,眼中精光一闪,计上心来···

他轻手轻脚走向门边,拉开一个小缝,看向门外···

门口栀子树下,只有娃娃脸小兄弟一人守着。

他勾唇一笑,阖上门,退到窗边,对着百草先生道,

“老头,你一个人好好待着,小爷也有点事要办。”

说着右手在窗棱上一撑,身子一跃而出,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悄无声息地在房中消失了。

*

“驾~”

阵阵娇喝声从密林深处远远荡开···

一身红衣的初墨驾着一匹棕红色的烈马犹如一团燃烧的烈火,疾驰在一片嫩绿丛中···

昨天去庄子上埋头苦干一下午,又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又是帮大婶担水担菜,累得她腰都快断了,才可怜兮兮地赚了60多分人品值,

想想就怄的慌。

鬼知道天道这个傻叉系统是不是专门设计来针对她的。

行善和作恶的分值完全不同。

做100件好事得到的分值不如做一件恶事扣得多。

比例悬殊之大气得初墨牙疼,真的好想把那个老头和杀千刀的北冥武拉出来打一顿!

【不行,小姐姐,打了他们,扣分扣得更狠。】

666甜甜的娃娃音及时出声打消了她作恶的念头。

那怎么办?让她咽下这口气根本不可能。

【小姐姐,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分补上,你现在的人品值缺失的很危险!】

666提醒道。

初墨翻了一个白眼,

虽说这话她不爱听,但却不能否认,666说的是事实。

现阶段只能先把报仇的事放一放,扶老奶奶过马路才是正道。

可惜,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初墨到了庄子上一看,傻眼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发战争财 不知为何,今日庄子上极冷清,家家户户关窗闭户,大门上几乎都挂着铁将军。

路上一个行人也不见。

这是怎么了?庄子上的人都到哪儿去了?

初墨牵着马来回转了两圈,好不容易遇上一位老大爷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庄子上的人都去了义阳城。

昨日,北晋和南越开战,义阳城地处边境,有很多南越人来义阳城换物资。

庄子里的人把家里能卖的东西都挑过去,趁这个时候卖个高价。

这不是···发战争财?

初墨晶亮的眸子里徒然爆发出了无数道精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打仗她喜欢啊,死人多,受伤的人也多,求医的人那就更多了,她随手救上那么一两个,人品值还不哗哗的进口袋?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阴霾的心情一扫而光,

初墨乐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她一点没耽搁,果断翻身上马,打马出了庄子,上了一条小路。

去义阳城如果走大路,最起码要两个时辰的脚程,等她到了地方太阳都落山了,还怎么做好人好事。

而这条小路不一样,这是一条捷径,只需一个时辰便能到。

只是小路要穿越密林,不认识路的怕是走不出来。

初墨可与一般人不同,密林是她的主场,闭着眼睛一样能走出去。

“驾~”

骏马奔腾,须臾间,火红色的影子便没入密林中看不到了。

*

此时的密林深处···

这里高大碧绿的乔木长势密集,一层盖一层的巨大叶片遮天蔽日,光线极其昏暗。

隐约可以看到五个蓬头垢面的黑衣男子排成一队,走得跌跌撞撞,狼狈不堪。

这五人从头到脚像是在泥汤里洗过一遍,全身上下浑然一体,走动间,还不时有泥疙瘩簌簌往下掉。

“哎哎,三哥,你别碰我,把我身上的泥碰掉了,万一真被狗闻出来可怎么办?”

排在第二位的男子转头警告他身后的男子道。

“谁特么碰你了,老十,你那身上的泥早就干成土疙瘩了,一动就掉,你怪谁?有种你别走。”

这时,排在队伍最后,个子最矮的小哥一脚踩中了苔藓,脚下打滑,猛然间条件反射地抓住身旁的一片巨大的叶片,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惊魂未定的他吁出一口气,还好没倒下。

他们已经被这密林困了两天,水、米未进,能一直走路全凭意志力在支撑,

如果现在摔倒了,他一定没力气爬起来。

他松开手中被他揪烂的叶片,不经意地顺着叶片撕裂处看去,

不知他看到了何物,瞳孔骤然放大,

惊慌失措地大喊道,

”许哥,别走了,我们一直都在原地转圈。“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炸得前面四位同伴当时就愣在了当场。

为首的男人第一个冲回来,语气急促地问,

”十六,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哥,你快看呀。“

矮个子小哥拉着哭腔道,

许悠不明所以,顺着十六指的方向,凑上前去一看,心底便是一沉,

叶片背后的这条路不是今天早上他们才走过的路吗?

泥泞的地上满是他们踩出来的凌乱脚印。

其余三人此时也围了上来,与十六一样同样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十六颓败地问道,

”许哥,咱们是不是走不出去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沉默。

选择做暗卫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最终是个什么结果,左右不过是一个死字,只是,没杀一个人,被困死在这树林里的死法,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憋屈。

这时,队伍中一直没有开口的小哥,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们会不会是走到牛头山传说中的死亡森林里了。”

五个人面面相觑,

牛头山的死亡森林?

据说只要进去了,就绝无生还的可能性。

但也有人说,这只是一个传说。

许悠心中一团乱麻,不管是不是死亡森林,这片林子都处处透着诡异,他们五人尚被困其中,

王爷呢?王爷去哪里了?

他不敢往下细想,沉声道,

“不管是哪里,我们总会走出···”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

大家互看一眼,心中无喜,反而有些沉重。

他们在这片林子里走了两天,多多少少对林子也有些了解,

这林子里别说活人了,几个人饿了想打些野味来吃,连个活物都没有。

此时忽然出现的马蹄声,怕是来者不善。

暗三对声音极其敏感,当即便趴在地上,耳朵贴地,细细辨别声音方位后,沉声说道,

”许哥,东北方向,只有一匹马。“

许悠眼眸微眯,吩咐道,

”大家先找地方埋伏,不知是敌是友,看看再说。”

话音落,五人瞬间在原地消失。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大型迷宫 牛头山的密林被山下的村民称为死亡森林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早些年牛头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很多匪患占山为王。

外地人想要从东璃去南越,翻越牛头山是最近的路。

大路上有匪患,逼得他们只好走密林。

此地雨水充沛,山中植被长势极好,甫一进入便难辨方向。

不知有多少车队于这林中消失,死亡森林由此得名。

此时初墨驾马却丝毫不惧,如入无人之境。

完全是因为,密林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密林,这里的排布阵法都是由她所创。

半年前她收了牛头山之后,为了顺利劫道还不被天道扣分,她绞尽脑汁想出这个办法。

将密林以乾坤八卦阵排列,与山路相连,做成一个大型迷宫。

看起来是长成一片的乔木,实则背后就是生路。

看起来植被稀疏好走的路,背后很可能不是悬崖就是沼泽。

但凡误闯之人,没有她的人带领绝对走不出去。

然后她又利用了一把舆论的力量,找了一群人大肆宣扬,有一位名叫白展堂的少年英雄惩恶扬善收了牛头山的山匪。

一时间,来牛头山过路的商贾多得不得了。

之后嘛,她就躺在竹林小院里坐等收钱。

带路收点带路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为了披着行善的旗帜作恶,她也是煞费苦心。

按着她自己做的记号,初墨打马进入一处低洼地,

此地周围有沼泽,土地稀疏泥泞,马匹不可疾驰。

初墨牵住马绳,缓缓前进。

怎知没走两步,马蹄子一个没踩实,便陷入了泥中拔不出来了。

眼看着骏马前蹄一弯,就要倒,

初墨一惊,赶忙从马上一跃而上一旁的树干。

她心中纳闷,不对啊,此地不应该有沼泽。

她的双腿如藤蔓一样缠绕着树干,随手拉过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折断,倒吊着猛力扎入土地中一探,

还好,只是淤泥有些深罢了,应该是前段时间连绵雨天,此地密不透风,所以淤泥便越积越多。

她撕下一片叶子丢在淤泥上,正准备从树上下来,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同一时间那人身体周围爆出了蓝色玄魂。

毫无预兆的攻击让初墨皱了眉头,身上没有魂气简直是行走江湖的硬伤,

看样子这人已埋伏在此地多时,她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一个蓝玄高手为什么会在密林里?为什么要打她?难道她讹过这人的银子?

一瞬间初墨脑子里涌出一连串的问号,眼看着男人快到近前了,

她眼中寒光一闪,几乎是本能地探向后腰,摸出一把刀光凌凌的柳叶刀,眼看着便要向那男人丢出去,

【小姐姐,不可攻击,他没有恶意】

666忽然惊叫着阻止了她。

我靠,初墨暗骂一句,这还没有恶意,是不是待会她被干掉了,才算有恶意?

【小姐姐,千万不要,不可伤他,他是在救你。】

救我?初墨挑眉,向男人扑来的方向看去,

此时男人五指成爪,高举过头顶,看起来还真不是来攻击她的,

顺着他的方向,初墨抬头一看,距离她身体不足一米处,蜿蜒盘旋着一条手臂粗的花头蛇,正吐着腥红的信子,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她而来,

她手中的刀瞬间飞出。

就在眨眼之间,那条蛇率先察觉到了危险,改变了既定路线,

穷途末路之下,不如两败俱伤。

它将蛇尾缠绕在树干之上,放弃攻击初墨,而是把头猛地弹出一口咬上了想要袭击它的男人手臂。

男人一声闷哼,紧接着“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

男人和蛇双双跌落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活该 初墨从树上跃下,落在她刚才铺好的叶片上,冷冷地瞪了这个脏了吧唧的男人一眼。

自不量力救人,活该被咬。

挡老娘的道,耽误老娘赚人品值。

初墨转身走到骏马旁边,弯腰准备把马蹄子从泥里拽出来,这时,

666在她耳边弱弱地说,

【小姐姐,你去看看他吧,他刚才救了你呢。】

”聒噪“初墨斥了他一句,

”老娘现在要去义阳城,那里满大街都是人形移动版人品值,你想不想要,想要就闭嘴。“

666瞬间噤声,不敢出声了。

这时,刚才救他的男人走到她的身后,向她拱手一拜,

开口说道,

”这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在下鲁莽,吓着姑娘了吧。“

初墨无奈转身,对上男人抱歉的眼神,心道,

最好是毒蛇,给老娘贡献点人品值。

她面无表情地一把扯上他的衣袖,说着就要翻开查看,

”让我看看。“

许悠一惊,眼中划过一丝窘迫,避开初墨的手,退后一步,

”不妨事的,只是被咬了一下,姑娘你没事就好。“

初墨没好气的看他一眼,

”不让我看,要是死了可别来找我,我没让你救我,不会给你赔命。“

一席话噎得许悠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此时那四人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乍听到初墨这话,众人眼中皆是不愤,暗三脾气最火爆,指着初墨的鼻子呵斥道,

“嘿,你这姑娘怎能如此不知好歹,许哥刚才救了你,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怎么还咒他死呢?”

一旁的十六气归气,但他看姑娘一身红衣,刚才出刀时凌厉果断,像是个有本事的,沉思片刻,反倒劝起许悠来了,

”许哥,我看这位姑娘是山中之人,万一那蛇要是有毒呢,要不然给她看一下。“

”是呀许哥,我们还要留着命找公子呢,你就听姑娘的话吧。“

暗十也附和道,

暗三极不信任地瞪了初墨一眼,又看看向自己的同伴,吼道,

“你们身上的解毒丸呢,给许哥吃了,我帮许哥把毒吸出来。深山野林里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谁知道安没安好心,救了她,她都不感恩,你们敢让她治?”

暗三话音还没落,初墨就弓腰把地上的半截死蛇用树枝挑起来,完全无视一旁叫嚣的暗三,对着许悠冷冷说道,

”此蛇名为三色花,是牛头山上独有的。公蛇无毒,母蛇有剧毒。毒与毒不同,你确定解毒丸有用?

反正蛇的公母我是分不出,万一咬你的是母的,毒液应该已经蔓延至你丹田处,你只需将魂气聚于此处应该能感受到轻微刺痛感。

此时吸毒也晚了,一个时辰以后,蛇毒会蔓延到你全身,到那时,药石无医。“

许悠听后将魂气探向丹田处,他神色一惊,果然有刺痛感。

”许哥,是不是有毒?你什么感觉?“十六问。

对上十六焦急探询的目光,许悠沉重地点了点头,他上前一步,对着初墨拜了拜,不敢与她直视,声音细细听起来竟有些颤抖,

”姑娘莫怪,只是在下家乡有规矩,只有我的妻子才能···才能看我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我接手的人,阎王不敢要! “许哥!”

暗三极不认同许悠此时相信一个陌生女子,怒瞪着双眼,看大家都没意见,气呼呼走到一旁的树边生气去了。

啥?

初墨绝倒···

她耳朵没坏吧,她听到了啥···

他特么伤的是胳膊,又不是那儿···

要不是老娘为了生活,他受不受伤的关她屁事。

合着她帮他看病赚点人品值还得以身相许,她亏不亏她!

“你脏成这样,万一你长得很丑,那我不是亏了。”

初墨冷着脸,嘴里吐出一把刀子直插许悠的心脏,

他僵在原地,眼神尴尬,

要不是脸上有泥,他现在的脸能红成猴子屁、股。

这姑娘说话不会转弯,也真是太伤人了,

十六为许哥捏了把汗,开口帮他解围道,

”姑娘,我们是意外落入沼泽地,才搞成现在这副狼狈模样的,我跟你发誓,许哥的样貌是我们那里不多见的俊美呢,有好多女子都暗地里喜欢许哥,许哥都没应呢。你相信我,我不会骗你。“

俊美?

这个词意外地让初墨晃了晃神,

她的脑海中突然闯入一双冷冽的眸子,紧接着出现一张无可挑剔的绝世容颜。

若论俊美,她想,应该还没有人能拼得过那个男人吧。

初墨默默地吸了吸口水,光想想已经让她忍不住想盘他了。

呸呸呸···

想他作甚!

初墨的灵魂又及时站出来挥舞起小皮鞭了。

那男人也是个喜欢男人的,你忘了?

虽然你是一条伤不起的单身狗,但是单身狗也是有原则的,不能饥不择食是底限。

还有,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快醒醒吧。

初墨不断在内心鞭挞了自己千百遍,总算是把北冥夜这个死基佬关回了小黑屋。

许悠看初墨一直不说话,心中一紧,结巴道,

“这···这林中没有清水可以···可以净面。”

“你也知道没水洗脸呀,那你要命不要?”

初墨挑着眉梢反问他。

许悠一僵,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调戏了。

他也没再废话,利落拿刀划开了袖子,将伤口露了出来。

初墨都不用细看,白生生的手臂上两个黑色的小圆点,说明了一切问题。

看来这个人救的还算值。

她真后悔,早知道应该救那条蛇,让它多咬几个人,她一次都给治了,怎么也能赚个200分人品值吧。

一下子与200分失之交臂,让她整个人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她拧着眉,一副这人活不了太久的惋惜模样。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初墨,心中皆是一沉。

难道是没得救?

许悠在心中苦笑。

没想到他还没有好好护卫王爷的安全,还没有跟着王爷上阵杀过敌,还没有···

他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做,竟然死于这条小小的畜生之手。

忽然之间,他像是被人无情地扔到了冰天雪地里,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白色,触手之地皆是一片寒彻入骨,他拼命的呼救,没有一个人听到,更加没有人来救他。

一阵暴风雪吹来,他被掩埋在雪下。

冷,好冷···

他慢慢的失去了意识,

就在此时,雪地里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红衣女人,她迈着轻缓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我救你。”

许悠挣扎着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眼前女人的面容,奈何他越用力眼前越是模糊一片,只看得到白茫茫一片之中犹如烈火般的点点嫣红···

初墨意识到不对,抬头一看,

许悠的眼睛里有密集的血丝疯狂上涌,瞬间便爬满了他的整个眼眶,看起来极是骇人。

“快快,他毒发了,三色花的毒会产生幻象,你们几个一定要牢牢看住他,别让他动,他可能会挣扎,你们有绳子可以把他绑到树上,等我回来。”

十六第一个扑上去按住了许悠,接着他一把拉住初墨的衣袖,问道,

“姑娘,我许大哥还能活吗?”

初墨冷哼一声,霸气回道,

“我接手的人,阎王不敢要!”

说罢,一闪身消失在密林之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占便宜 北冥夜倒是小瞧那女人了,以他的能力,本以为会很快潜出山寨。没想到,颇费了他一番功夫。

小小的山寨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来往全要核实身份,管理的极其严密,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堡垒。

他本想驾马下山,去了马棚一看,发现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除非他抢,否则,每一匹马都有编号,何时启用去往何地均有专人记录,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骑走一匹马难如登天。

难道她曾经在军中?

北冥夜不禁好奇。

不对,东璃国的军队皆是男子,连烧火做饭的都是男子,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可能混入军营而不被发现?

除非···

北冥夜眼眸微眯,管她是谁,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正好寨子门口有一小队人马交接,趁着这个空挡,北冥夜凌空一跃,悄无声息出了寨子。

寨子外便是绵延几十里的密林,郁郁葱葱的高大植被遮天蔽日,

北冥夜眼瞳中闪过一抹金色的诡异光芒,下一秒墨色身影犹如一股旋风,直直插、入密林中不见了踪影。

三色花是水蛇,解药就长在它生长环境周围。

初墨七拐八绕穿过层层叠嶂,越走光线越强,直到最后,她竟是走出了森林,来到一处矮崖边。

矮崖下是一汪碧波深潭,这里就是三色花的聚居地啦。

初墨从腰后摸出一把刀含在嘴里,飞身从崖上一跃而下。

湖面的反光将一身红衣的初墨照耀得异常夺目。

她仿佛一只翩翩飞舞的火红色蝴蝶,毫无畏惧,迎着风跳入了沧海的怀抱。

但是这一幕在北冥夜眼中可没有那么唯美,

他途径此处,只见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噗通一声,平静的水面炸开了一个水花···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又骤然缩小,心脏猛地一抽,

他没有丝毫犹豫,腾空而起,宛如一道闪电,跟着一头扎进了潭水之中···

甫一入水中,便发现潭水中水生物密集,所触之地基本上都是水草,

潭中一片浑浊,他潜下去多次,跟本看不到初墨丁点影子。

他四处寻找,水面上连个泡都没有冒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饶是北冥夜再沉着淡定,这会儿的表情也开始慌乱起来。

”初姑娘,你在哪儿?“他大喊道。

然而没有丝毫回音。

此时的初墨嘴里含着刀,正潜到潭底割水草呢。

那个小哥的伤,只用水草还不成,还得要根,所以她多费了一些时间。

割好了水草,她把刀和战利品往随身空间里一丢,两腿一蹬使劲往上游,正游了一半,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裙摆。

并且用力将她往另外一个方向拖。

潭底伸手不见五指,惊诧之下,初墨猛然开始挣扎,而她越挣扎对方就抓得她越紧。

我去,这潭底她并不是很熟悉,难道有怪兽大魔王···

惨了惨了,今天的买卖又要亏本。

她下潜已经很长时间了,氧气不够了,奶奶的,救人不成自己先死了,下到阎王那儿给讲理吗?

刀呢,我刀呢?初墨心中悲催,现在她哪里还有精神集中,空间里有刀也有枪,两败俱伤也总比死她一个强。

可问题就是她现在打不开空间···

正当初墨感觉死神笑眯眯地向她招手的时候,突然一双大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带进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下一秒···

两片沁凉的唇轻柔地包裹住她的,四片唇刚一碰到,一条柔软有力的舌头便撬开了她的牙关,

一口带着药香的沁凉空气渡入了她的口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从现在开始你归我了~~ 初墨征住了,怎么是个人,好像还是···

她停止了挣扎,安然接受了北冥夜给她的气。

她一边吸气一边想,

这人身体应该挺不好的,呼吸间竟然都能染上药香,这得喝了多少药才能做到啊。

北冥夜任她予取予求,过了一会儿,初墨示意他够了,想离开。

北冥夜一瞪眼睛,非但没有要放她离开的意思,还唇下一用力咬了初墨一口。

凭什么咬我!

初墨登时就不干了,想用力咬回去,结果业务不熟,反倒加深了这个吻,不仅牙齿碰到了北冥夜的嘴唇,她的舌头还意外逃过了重重牙关,想收回来的时候,又不巧的与北冥夜的舌头相撞,貌似还舔了他一下。

哎呦喂,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啊~

初墨眼含抱歉,小手挣扎着推着北冥夜的胸膛想溜。

北冥夜先是一僵,继而又对上初墨的眼神,倏尔眸色一沉,原本只是抓着初墨手臂的大手,立时滑到了她的腰侧,把女人往自己怀里紧紧一带,二人的身体无缝隙的贴在一起。

亲完就想跑?

男人眼神凶猛,一手拖着她的头,唇下用力像是要将她拆骨扒皮一般吻了回去。

初墨震惊,你咬我一下,我咬回去,这不是挺公平的吗?

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耍赖,要占她便宜!

初墨哪能被动挨打,蹬着眼睛加入了战争。

两条灵巧的舌头在二人口中你争我夺,你逃我追···

好一番翻江倒海,地覆天翻···

氧气慢慢变得稀薄,最后是初墨先扛不住。

北冥夜大手一提,将她拉出水面。

甫一出水,初墨便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得她眼眶通红,捂着脖子拼命呼吸,总算是活过一条命···

她划着水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变态男人的掌控范围,

北冥夜同样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一只手抓着初墨的衣襟,用力一拉,轻而易举地把已经跑远的小女人给拉了回来。

他凑上前去,离的初墨极近,眼神非常危险的瞪视着她,沉声说道,

“我有没有说过,不管你是谁派来的,从现在开始你归我了?”

初墨脑中浮现出在马车上的一幕,这个男人当时也是离她如此近,也是同样的嗜血眼神,好似她若敢说不同意,这男人就会立马张嘴咬死她一样。

“什么你的我的,我是我自己的,你说我归你,你问我意见了吗?”

初墨哪是肯服输的性子,这男人若敢咬她,她必还击,

打了还不扣分,不打白不打,反正老娘每天都手痒。

北冥夜一愣,竟然勾唇笑了,他想,他今天一定是喝醉了,所以言行才会如此无度。

紧接着,他的大手便穿过初墨纤细白皙的脖颈,将人拉至眼前,装作生气的样子,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接着在她唇上狠狠咬一口,凶道,

“你这女人还敢问,说了你现在是我的人,经过我允许了吗,就跳崖。”

初墨被北冥夜突如其来的一个温柔笑靥打懵了,她整个人像是中了邪一样,呆呆的让北冥夜又咬了一口而完全没了反应···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大猪蹄子 又用美色蛊惑她! 初墨目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也罢,都已经这样了,不如让她试上一试。

她停止了挣扎,并且整个人往北冥夜怀中贴了过去。

果然,她不挣扎了,北冥夜身子一僵,

对她的钳制也微微松了些···

初墨手腕一扭,嫩滑的小手便顺利逃脱了他的魔爪,

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滑,

初墨神情激动,

还差一点就要开到大奖了···

就在这时,北冥夜忽然浑身僵硬似铁,漆黑一片的双目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猛然将她推开了。

初墨抓住这个机会,顺势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仓皇上岸···

”北冥夜,你爷爷的!这笔仇老娘记下了。“她咬牙切齿地骂道。

北冥夜紧皱着眉头,远望着初墨暗红色的背影,眼神中满是震惊,不可思议,还有迷茫···

刚才···他是不是···

上岸之后初墨靠着一块大石头不住的喘气,她一边喘还一边偷瞄北冥夜,以防他发神经从水中爆起,再抱着她不放···

此刻北冥夜已经恢复了神智,周身那种残暴的气息消散不见,又变成了长年冰冻不化的冰块脸。

她坐在石头上缓了好久,感觉她肺里的空气都被这个变态给吸没了。

她瞟了一眼北冥夜,这男人从她一出水就一直盯着她看,她知道她长得漂亮,但也不用拿这种那什么不满的眼神看她吧。

妈呀,该不是会专吸女人阴气的男妖精吧。

不对呀,这货不是基佬吗?为什么还会亲自己?

卧槽···初墨脑袋里忽然滑过一个词!

双性恋···

此时,初墨感觉她的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

三十六计走为上,她起身便想逃···

结果···

”初姑娘,在下刚才救了你。“

清冷微寒的声音在水面上轻轻荡开,北冥夜面无表情的禁欲系面容让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与那登徒子相提并论。

如果初墨不是当事人,看北冥夜此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她都差点信以为真,认为这男人刚才是真的救了她了。

我呸···

初墨瞪大如铜铃般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她被这人的厚脸皮打败了。

”北冥夜,你大爷的,老娘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你怎么不说你强吻了我?“初墨怒吼。

那还是她的初吻呢,奶奶的···

北冥夜看着她,沉默半晌后,淡淡接话道,

”在下以为,那是渡气,是救你。“

救你大爷,老娘一个人穿越亚马逊森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老娘要你救。

可问题是这些她都不能说,不能做为她不需要救的有力证据。

现在的事实是,她跳入水中,北冥夜拉她出水,在水下,冰雕脸确实是渡给她一口气,问题是那口气完了之后呢。

根本就不是一次单纯的渡气好吗!!!

初墨觉得她被套路了,气得咬牙瞪眼直跳脚,叉着腰吼道,

”好,是救我,那我都已经出水了,你刚才那算什么?还是救我吗?不要以为我读书少,你就可以骗我。“

北冥夜听后唇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眼眸里似是有光,晃得初墨一阵眩晕。

大猪蹄子,又用美色蛊惑她!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我是亲吻我的女人 初墨白了他一眼,便听到这厚脸皮的男人继续说,

”我是亲吻我的女人,而且,墨墨你并没有拒绝我。“

我靠!!!

初墨要戳聋她的耳朵。

大猪蹄子说什么,说她是他的女人?

那吊脚眼算什么,是他的男人吗?

初墨内心在咆哮,

而且什么叫她没有拒绝,明明是她打不过···

“你特么的不是喜欢男人的吗?纠缠我算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哦,人最好还是要从一而终,最开始喜欢什么就继续喜欢着···”

初墨话都还没说完,北冥夜已经湿漉漉地站在她身前了,脸色铁青的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逼问道,

“谁跟你说我喜欢男人的?”

“我去,你丫走路没声音的吗?”初墨再次为自己没有魂气默哀了一把,吓得打跌,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

“你就是以为我喜欢男人才不同意与我成婚?”北冥夜上前一步继续逼问道,

“你管我是为什么,我不歧视断袖,你若喜欢他,便要从一而终,否则我看不起你。”

初墨被他逼得无处可逃,躲去了大石背后,奶奶的,她要是上一世碰到这么一个臭流氓,任他长得再帅,也一定打到他不能人道。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北冥夜反驳她,于是好奇抬头一看,

北冥夜将他湿漉漉的墨色长发甩去了一边,露出包裹着他高大身躯的黑色布袍,

此时,衣襟大开,他正在···脱衣服!!!

初墨惊得大吼一声,

”喂,你够了啊,你今天已经耍过流氓了,你再脱衣服,我打你了啊。“

这一世混得越来越挫,打不得骂不得,被一个变态逼得到处跑。

人生哪,简直是处处有惊吓。

北冥夜轻而易举就拦住了初墨,将脱下的墨色外袍递给她,

晦暗的眼神从初墨胸前扫过,声音低哑着说,”乖,穿上,遮一下。“

遮一下,遮什么?

初墨低头一看,

我靠!!!

现在地上要是有地缝,她一定要钻。

她怕热,今天出门的时候好说歹说让樱桃给她少穿了一件里衣,所以比平时穿的薄,一入水就···

曲线毕露···

···还···还特么的凸点

没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了,谁给我一把刀,好想原地自杀。

初墨胀红着脸,一把抢过外袍套,背过身去紧紧地裹在身上,一边用眼神瞪他,恶狠狠地问,

”你都看到什么了?“

北冥夜唇角上翘,”墨墨的身材很好···“

“墨你个大头鬼,北冥夜,明人不说暗话,你想怎样,直接说,你是不是看上我的黄金了,要多少你开口,你要是还用这种变态的眼神看我,我真的要打你了哦。”

初墨气得咬牙切齿,白眼翻出了一个地球仪。

心中暗骂,臭流氓,登徒子,一表人才内心猥琐···

北冥夜今天心情极好,对于初墨的白眼毫不在意,答道,

“我早已说过了,我想娶你,墨墨。“

”可是我已经拒绝你了。“初墨毫不留情地拒绝。

北冥夜看着她,”那是因为我做得还不够好,相信墨墨会钟意于我的。“

初墨冷哼一声,”不可能,我已经嫁人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闻言,北冥夜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起来,低沉说道,”无妨,很快,他便不会在存活在这世上,墨墨便可嫁娶自由。“

初墨一愣,他说的人是谁?

她是为了打消他的念头胡诌的,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初墨竟然不知?

”我不接受我未来的相公喜欢过男人,这个理由够不够!“

北冥夜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上前一步,与初墨贴得极近,居高临下的瞪着她,一字一顿道,”到底是谁跟你说过我喜欢男人的!“

初墨吓得直往后退,吼道,

”我长眼睛不会看的吗?你们俩个都已经那样那样了···“

北冥夜一愣,她看到的?

他们接触不过两天时间,她能看到的···

北冥夜忽然想起今日刀燃来说过的那句话,他说初姑娘把人还给他,让他带回去好好安抚···

北冥夜眼眸微眯,猛的攥紧了拳头,他凶狠地看了初墨一眼,

”墨墨既然如此不相信为夫,不如为夫现在证明给你看,我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你···嗯···?”

北冥夜声调挑高地一声哼,听得初墨心里哗啦哗啦直冒粉色泡泡,

这个妖孽,谁快点来收了他···

初墨脚下生风,飞快地掠过北冥夜,一溜烟便跑没影了,

本以为她的绝世轻功随随便便就能把北冥夜甩到爪哇国···

结果这个男人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在初墨身后,不管她如何施展轻功,就是甩不掉。

”你烦不烦,你上瘾是不是?“

初墨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北冥夜上前就想搂她,被她闪身躲过,

看着自己空荡荡地手,北冥夜无奈摇头,

“这密林稍不留神极容易迷失,你是我的女人,我当然是在保护你。”

闻言,初墨杏眼瞪得有核桃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索性说不过,她选择直接闭嘴,嘟着小嘴气鼓鼓地转身走了。

王八蛋,这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北冥夜望着初墨气到不行的小背影,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如果此刻这一幕被小武看到,他一定会极其惊诧他的哥哥竟然是会笑的。

初墨走了有两柱香的功夫,终于回到了许悠受伤的地方。

她刚一出现,除了暗三,大家就像是看到救世主一样,呼啦啦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十六看着她浑身是水的样子,神情急切地询问道,“姑娘,你这是掉水里了吗?取药的地方很危险吗?”

初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先是走到树下,看了看许悠的伤势,还行,死不了。

于是把手里的水草往十六怀里一塞,嘱咐道,

“我没事,你帮他把叶子嚼烂覆在伤处,不消一柱香时间,等他醒了,让他把根吃了,三天就好。”

话音刚落,一条信息清晰地砸入了初墨的脑子里。

【救死扶伤:人品值+80】

她唇角一勾,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不错不错,这人救得值。

十六握着手中冰凉的水草,心中却是滚烫的,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姑娘,这药是水草,一定很难拿,你都湿透了,我帮你架个火堆,你烤烤吧。“

”对对,去找些干柴来,架个火堆。“暗十附和道。

”不必,密林里潮湿,哪里有干柴呢。“初墨摇手拒绝了,

”我要不是被一个讨厌鬼拦了路,早回来了。

喏,你们应该很长时间没喝水了吧,拿去喝,是干净的。“

说着,把手上拎着的两壶淡水递给十六。

啪地一下,一条信息又涌入了她的脑海。

【行善:人品值+20】

初墨一愣,这都能有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姑娘你太善良了 眼底飘过的小字不是作假,这突如其来的奖励乐得她差一点笑出声来。

刚才在路上开随身空间取水草的时候,忽然想到这几人在山中应该很久没喝水了,全当是做好事顺手一拿,没想到天道就赏给她20分。

我去,早知道她多拿点呀···

初墨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她空间里还有十几壶呢,他们要是全喝了,一壶10分,那一下子不是能有100多分了。

一定不能错过机会,

于是,初墨对着十六笑得脸都快要烂了,竭力推销着她的水,

”两壶水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别跟我客气呀。“

森林中的淡水珍贵如黄金,几人皆是一脸感激,十六更是眼含热泪,颤抖着接过初墨手上的水壶,摇头道,

”够了够了,姑娘你太善良了,这两壶水救我了我们的命啊。”

十六推辞着只要两壶,初墨一看没戏了,一偏头,看到了对面树下,跟她置气的暗三。

此时暗三一个人坐在一颗树下,瞪着十六手里的水,虽然表情很是不甘,可是喉结却在一上一下的蠕动。

他也两天没喝水了,人都快变人干了。

但是,他不想跟这个女人低头。

这个顽固份子···

初墨心中冷哼一声,心中起了逗弄之心,她走过去,若无其事地靠着暗三坐下。

也不说话,只是偏头看他。

暗三被初墨侵略一样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疙瘩,转头恶狠狠地问道,

“你看我干什么?”

初墨挑了挑眉毛,

“你不看我,你怎么知道我看你?”

暗三气急,“你···”

初墨挑衅,“我什么我?”

这时,十六抱着水壶走了过来,把壶往暗三面前一推。

“三哥,喝水。”

暗三的眼神定定地盯在壶盖上,看了好半天,才硬扛着把视线收了回来。

冷冷说道,

“拿走,我不渴。”

哟呵,还是头倔驴!

“呵”初墨嗤笑一声,示意十六,“既然这位英雄好汉说他不喝,那以后就都别喝了吧。拿走。”

十六面色迟疑,看向暗三,那眼神似是在求他,让他别跟姑娘置气。结果暗三根本不搭理他,无奈,十六拿着水壶走了。

这时,初墨手里不知何时又拎出两个水壶,她把其中一只放在暗三的怀里,一只拧开壶盖,喝了一口,浮夸地说道,

“哇,清甜,这山泉水就是好喝,无污染无添加,绵凉爽利,简直是造物主的恩赐,人类生活学习不得多得之好物啊。”

暗三听她这么说,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回口水了。

但他就是不为所动,闭上眼睛僵坐在那里,像个入了定的老和尚。

初墨用手肘怼了怼他,“喂,水就在你怀里,喝呀。”

暗三不理他。

“你真不喝?”初墨挑眉又问。

暗三完全不为所动。

初墨撇了撇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把手中的水壶放到暗三鼻下,晃了晃,

山泉特有的清冽气息飘入他的鼻腔,他睫毛微抖,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既然你不喝,那我就倒了。”

说着,一股清澈的水柱从暗三头上浇了下来,

众人在一旁分食水,扭头便看到了这一幕,几人均是一惊,出声喊道,

“姑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为了别的男人跳崖! 暗三紧呡着嘴唇,紧紧握着拳头,等初墨把一壶水浇完。

淡淡地说,

“看在你救了许哥的份上,今日之事,我不与你计较。”

真顽固啊···

初墨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手足情义,你叫什么?”

暗三看她一眼,“姑娘无需知道我叫什么。”

暗卫没有名字,他更不可能告诉一个陌生女人他的代号。

嘿···

初墨乐了,她很久没遇到这么一本正经,这么好玩的人了···

想调戏的心愈加浓重起来,

她正准备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跑这么快,原来就是来找他们?“

北冥夜迈着悠闲的步子姗姗来迟。

初墨玩得正高兴呢,一听声音,她的脸颊顿时就垮了下来,向天翻了一个白眼,暗骂道,“跟屁虫。”

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周围的四人尽数听到耳中。

暗三坐的位置离北冥夜最近,他不经意间一瞟,紧接着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他竟然看到王爷跟个落汤鸡一样,凭空出现在森林里。

其余三人看到暗三的反应,好奇地转头一望。

三人皆是愣在了当场,眼珠子瞪得比牛都大。

初墨不解,伸手在他们面前晃了晃,”你们这是也被咬了吗?三色花毒发不是这样。“

下一秒,暗三连滚带爬第一个冲了出去,其余三人紧跟着暗三之后,奇唰唰“噗通”跪倒在地,吓了初墨一跳,

四人异口同声道,

”公子,属下来迟,请公子责罚。“

公子?

初墨挎着脸,抬头看向北冥夜,一脸的不爽。

救了半天,敢情是他的人?

北冥夜寒凉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看得他们四个脊背上直冒冷汗,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只有你们几个?是谁下的命令?“北冥夜问。

四人恨不得把头埋土里去,这时暗三第一个抬头抱拳道,

“公子,没有谁下令,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决定的。”

“哦?”北冥夜挑眉,远处的初墨看着这个阵势不太对,遂开口嚷嚷道,

“喂,北冥夜,这儿还有一个呢,他们是五个人。”

初墨话音落,北冥夜和暗三同时看向了她,

北冥夜眼眸依旧冰冷,但是看向初墨的眼底却隐隐浮动着温柔的光。

暗三就不是了,暗三凶狠地瞪着初墨,那眼神仿佛在说,让你多嘴。

暗三抱拳,”许哥被蛇咬伤,还在昏迷。“

十六跟着说,”公子,是这位姑娘救了许哥,还帮许哥下水找药。“

北冥夜不语,望着初墨的眼瞳里有那么一丝危险,

她竟然为了别的男人跳崖!

左右这种目光初墨今日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她丝毫惧怕都没有,还冲着北冥夜挑衅地伸了伸舌头。

嫩红色的小舌在初墨嘴里灵活摆动,北冥夜几乎是瞬间便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刚才在水中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

他想起就是这根小舌刚才在他的嘴里掀起了怎样的狂风浪潮,血雨腥风···

他想起就是女人抚摸着他的眼睛,说这里有星辰和大海···

他想起···

就在此时,一声极痛苦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路···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讨厌鬼和跟屁虫都是王爷 十六惊喜道,“许哥好像醒了。”

初墨第一时间上去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蜘蛛网一样的红血丝全部都退了,没事了。

嘱咐十六道,

“你把水草的根给他,让他吃下去,连吃三天,就没事了。”

十六正准备起身应话,忽然想起王爷还在,赶快转身跪伏,不敢吭声了。

初墨一愣,这是什么情况,话说了一半,没下文了。

她叉着腰,瞪着北冥夜,吼道,

“北冥夜你吱一声呀,老娘好不容易救你的人,不吃药可是要挂的,我告诉你。”

四人跪在地上皆是一哆嗦,

刚才他们集体以为自己饿了两天是幻听,所有人都没往心里去。

直到现在听到第二声,这四人才反应过来,这位姑娘好像刚才也是这样叫他们王爷的。

我的妈呀,直呼王爷名讳,视为不敬,是杀头的大罪。

这姑娘什么来头,胆子如此大,语气还是如此的不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姑娘刚才回来的时候不是说被一个讨厌鬼拦住了去路,还有刚才那声跟屁虫?

难道···

讨厌鬼是王爷?跟屁虫也是王爷?

几人震惊的目光再次偷偷将二人一个打量,王爷和姑娘此时身上都湿漉漉的,而且姑娘身上披着的是男装,王爷身上没穿袍子···

这个···

众人脸上纷纷露出一种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的惶恐表情。

看向初墨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探究。

他们只是离开王爷两天,怎么感觉天翻地覆了呢。

”都起来吧。“北冥夜冷冷地说。

短短三个字落,众人向下一拜,都起来了。

我呸···

在她面前摆大爷的谱。

十六把水草根掰成小瓣喂给许悠,初墨又递给他一壶水,十六一接过去,初墨眼底便出现一行小字:

【行善:人品值+10】

初墨喜滋滋的,真不错,又换了10分。

虽然没去成义阳城,在这密林里收获也是大大滴。

这时她看到了跟在北冥夜身后的暗三,

许悠受伤,他自然而然地接替了许悠的位置,成了北冥夜的贴身近卫,近距离保护王爷的安全。

初墨拿起刚才从他身上掉到地上的水壶,不怀好意地笑眯眯走过去,

北冥夜看她走向自己,遂开口问道,“墨墨有事儿?”

初墨点了点头,北冥夜低头看向她手中的水壶,又问道,“是来给我水的吗?”

呃···初墨顿了一下,笑着指了指他身后,“我给他的。”

北冥夜的脸色瞬间就黑了,顺着女人如葱白一样细嫩的指尖看向暗三,声音如冰,

“你渴?”

暗三惶恐,这要他怎么答。

初墨挑挑眉,“你要说真话哟~”

无奈,暗三只得点点头。

于是初墨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10个水壶,一水放到了暗三怀中,

声音糯糯地对着北冥夜道,

“北冥夜,我看你的人辛苦,大热天的还在密林里捉迷藏,没吃一口饭,没喝一口水,我拿水来给他们喝,我做得对吗?”

哼,老娘用你顶头上司来压你,不怕你不喝!

果然,听了这话,刚才还阴云密布的北冥夜,瞬间便天光大亮,晴空万里了,

他看着初墨点了点头,轻声道,

“墨墨的心地最善良。”

说完抬头看向暗三,又恢复了平时的冰块脸,吩咐道,

“喝完,一滴不许剩!”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鲸鱼大开口 众人在一旁欲哭无泪···

密林里捉迷藏?说得是他们吗?

哎呦喂,姑娘啊,他们是误入,误入啊,怎么让您说得他们像不务正业似得,

本来他们就是擅自行动,让你一解释,王爷铁定要怪罪的啊···

既然王爷都开口了,暗三便再也不忍着了,拧开壶盖仰起脖子,如牛饮水一般,咕嘟咕嘟地开始喝,

初墨看着眼底的人品值不停地往上翻,

她叉着腰,乐不可支,眼睛都笑弯成了一轮新月。

暗三轻轻松松搞定了5壶之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

喝到第8壶的时候,基本上喝一口吐一口。

到第10壶的时候,已经喝得他眼眶通红,腹胀如鼓,满脸都是水,看向初墨的眼神都直了。

初墨拍了拍手,夸赞道,

“北冥夜,你的手下不错。”

听到这话,暗三发誓,他以后一定一定要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而北冥夜则默默地挡住了初墨看暗三的视线,语气淡淡一句,

“喝水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嗯?

这话听起来怎么酸酸的···

初墨用眼神警告他,北冥夜,你手下都在,你收敛一些啊。

北冥夜仿佛没看见一般,竟是抬步向初墨走来,

艾玛···

这死男人不是想在密林里发疯吧,

初墨急中生智,大声问道,

“北冥夜,他们是继续留在这森林里呢,还是跟你回寨子?“

此话一出,成功阻挡了北冥夜的脚步。

他好笑的摇摇头,他就知道,这女人的如意算盘又要开始打了。

看向初墨的眼中一片笑意,问道,

”留在森林如何,跟我回寨子又如何?”

初墨对上北冥夜的目光,咳了一声,

奶奶的腿,这男人总是看着她笑是想干嘛,又想用美男计干扰她的思维吗?

初墨偏过脸去,不看他,故作深沉地说道,

”如果你选留在森林里,就把这位小哥的诊费付一下,不多金。

如果你选跟我回寨子,就贵一些了,我这个人最公平,不会厚此薄彼,

除了诊费,他们跟老头还有北冥武的收费一样就行。一共是金。“

话落,初墨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这样一来,北冥夜肯定不会为一群手下白送她这么多钱,到时候,再让她讽刺他一番,

她就不信这个男人脸皮厚成城墙,还敢贴上她。

”你这是强取豪夺···嗝···“暗三的不满冲口而出,

几人吓得赶紧拉住他,没让他再讲话。王爷还在这儿呢,哪里有他们暗卫说话的份儿。

暗十用眼神示意暗三,这位姑娘独自一人出入深山如入无人之境,必不会是一般人,

看她跟王爷说话的架势,不守规矩没有尊卑,你看王爷生气了吗?

何必此时往枪口上撞。

暗三还想说,被十六一巴掌捂住了嘴,梗着脖子不吱声了。

其它人虽然拉着暗三,但对于姑娘的所作所为也极是不解。

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没听错吧。

只见过狮子大开口,可没见过鲸鱼大开口。

是姑娘真的敢要,还是说姑娘本来脑子上就有点问题。

他家王爷出了名的抠门,怎么会把金子给她换几个暗卫呢。

唉,估计这森林他们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

几人窃窃私语的眼神全让初墨看在眼中,她心中暗暗发笑,

抠门不愿意给,那就对了,刚好给她理由跑路。

就在此时,北冥夜温柔地开口道,

”墨墨,太阳都落山了,你不冷吗?回寨子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王爷不近女色???! 这是什么意思?初墨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怎么听他的话,就好像是跟她说,乖,别闹,跟我回家一样。

不说没感觉,一说好像是有点冷,初墨猛得打了一个阿嚏,揉了揉鼻子,

心中纳闷,冰块脸这钱到底给是不给?

就在她思绪乱飞之时,她甚至都没看清北冥夜是怎么过来的,就已经双脚离地,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了。

初墨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睛愣了半晌,才想起来尖叫道。

”喂,你干什么!“

北冥夜无奈,覆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乖,别动。

我已经没有衣服脱给你了,抱着暖和。“

身后的四个暗卫惊得下巴都掉到地上了,这画风是不是转的太快了。他们还在担心王爷可能会继续把他们留在森林里,结果呢?

王爷不是不能近女色的吗?难道病好了?

我的妈呀,只是两天而已,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北冥夜的呼吸微凉,吹在初墨的耳朵里,激得她浑身一个哆嗦。

夭寿了!

她刚才好像从这个变态男人眼神中看到了一抹爱意,

是她眼睛出问题了吗?

不管这人现在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初墨斟酌之下都选择乖乖不动为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

就算她制的住北冥夜,可他还有五个帮手,那个叫许悠的可是蓝玄,其它人想必不会弱。

妈的,她一个都打不过,真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

”那那那···那,他们呢,钱呢?”初墨装作极乖巧懂事,糯糯地问。

这个问题一定要落实在实处,不给钱不给抱!

北冥夜低头埋在她耳边轻轻一笑,“我都是你的了,钱当然也是。”

啊啊啊啊啊···

初墨玄幻了、惊诧了、震惊了、不知所措了···

最后一脸懵逼,任北冥夜抱着大步向山寨走去···

同一时间,牛头山,竹林,

北冥武从哥哥的“喜”房里偷溜出来以后,便朝着带路小哥指的方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一片竹林,

他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还说什么没人带路就一定就找不到,

爷还没找,它自己就出来了,女魔头就是会故弄玄虚。

结果,他一进去,就被“啪啪”打脸了。

细密的竹子一根挨一根,有些地方跟本就走不了人,北冥武全凭自己的感觉,走了好久好久,硬是没看到什么小院,

意识到自己迷路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

“妈的,这么邪门。”小武骂道。

紧接着,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一双银色的双瞳将周围环境扫视一遍,眼睛锁定了一个方向之后,小武再次闭眼,睁开时,双瞳旋即恢复了正常。

不多时后,他找到了小院。

小院门口用篱笆做墙,

篱笆下种满了不知明的各种花草,不似牡丹那般夺人眼目,大多都是极清淡的颜色,让人瞧着内心舒适沉静。

他推门进入,右手边一棵栀子花树开得正旺,片片雪白点缀于枝头,淡香清雅。

呵,女魔头的住处竟还能如此雅致?

小武觉得,她一定是抢了谁的住所据为己有了。

正想着,一声奶声奶气的哭吼打断了他的思路。

“你们骗人,妈咪从来不会这么晚都不回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拉肚子把眼睛拉坏了 此时屋内已是一片鸡飞狗跳,初墨天黑迟迟未归,两个孩子等不住闹起来了。

两个还没有人膝盖高的小豆丁坐在雕花大床上,小贝一脸泪容,此时已经哭肿了眼睛,平时她最喜欢的玩偶也被丢在一旁,不闻不问。

小宝坐在小贝身旁,拿着帕子帮妹妹擦眼泪···

他倒是比小贝要淡定很多,不哭不闹,只是紧呡着嘴唇一言不发,浑身上下不住地往外冒冷气,

“小宝小贝,樱桃发誓,小姐真的就只是下山去了,她以前也常下山,今天也许是有事情耽搁了。”

樱桃已经哄了不下半个时辰了,丝毫不见好转。

樱桃身旁,站着一位虎头虎脑的小哥,是初墨专门为小宝和小贝挑选的护卫程刚,此时他也顺着樱桃的话附和道,

“小公子小小姐,初姑娘武功盖世,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她一定就在回来的路上。”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一直沉默着的小宝忽然抬头看向了樱桃,

小小的娃娃眼神里满是冰寒,渗得樱桃直哆嗦。

“樱桃姨姨,妈咪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小宝问得太突然,樱桃愣了一下,还没想好说辞,只见小娃娃目光一闪,迅速牵起妹妹的手,扭着肉呼呼的身体从床上翻下来,

就要去找妈咪。

程刚一看急了,忙上前阻拦。

他的职责就是护卫两个孩子的安全,今日天色已暗,一定不可以让两个孩子离开小院半步。

可两个孩子是他的主子,打不得也骂不得,眼看着就要挡不住了。

“小公子,你冷静一点,初姑娘想必在回来的路上,你这一走,万一走岔了,初姑娘回来得活剥了我的皮。”

樱桃也在一旁附和,“小小姐,现在外面那么黑,森林里说不定有什么猛兽,樱桃绝不能放你出小院。”

说话的空挡里,程刚赶紧给樱桃使眼色,让她去请救兵。

樱桃点头,刚一转身,

便看到了斜靠在门边上,一脸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北冥武。

“你是谁?”樱桃惊问。

她这一声惊动了内室里的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

小宝抬头一看是两天前的叔叔,仿佛看到了救星,牵着妹妹,趁着程刚晃神的功夫,跑到他的面前。

“叔叔,你看到我们妈咪了吗?”小宝神色焦急地问。

妈咪?就是女魔头吧?

北冥武望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中哀叹,

女魔头何德何能,竟可以生下两个如此漂亮的小宝宝。

他点了点头,回道,“她走了。”

小宝闻言,黑亮的眼珠徒然瞪大,不喜反惊,惊后便是怒···

几乎是瞬间,他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了一股极强烈的魂气,直接将北冥武生生震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遏制不住地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北冥武摊到在院中。

再抬眼时,他竟然看到还没有他膝盖高的小鬼,周身竟然萦绕着浓郁的蓝色魂气,

小武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拉肚子把眼睛拉坏了···

这么小的小娃竟然就是蓝玄,难道他初魂便是蓝玄,跟哥哥一样?

我的妈呀···

这是什么逆天的天赋,

这不是东璃国应该有的天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亲一亲,咬一咬 就在此时,小贝一声震天的哭吼,体内的魂气也瞬间破体而出,

北冥武猝不及防的被魂气震得腾空飞起,再一次重重地砸在地上,他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小丫头竟然是青玄!

胸中一疼,一股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妈的,北冥武在心中骂娘,他何时如此狼狈过!

女魔头的散气丹果真霸道,让他连这点魂气的威压都扛不住,竟然被震成了内伤。

离小宝和小贝不远处的樱桃也没好哪里去,

她的功力只达黄玄之境,蓝玄的威压让她寸步难行,跌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程刚此时冲到了小宝和小贝身前,将他体内的魂气尽数释放,魂气青中带蓝,总算是把两个孩子的威压挡回去了一些。

”快去,去找初姑娘回来!“

程刚大吼道,

樱桃从地上爬起来,马上飞奔着去找帮手了。

”让开!“小宝清亮的童音喊道。

”不行,小公子,今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你们走的,除非你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程刚话音刚落,小宝身上便释放出一股比刚才还要强劲的威压,生生把程刚逼退了几步。

躺在院子里的北冥武则是被这股威压,直接震晕了过去。

北冥夜一行人此时还在密林中穿梭,

他丝毫没有要用魂气辅助的意思,也不骑马,一步一个脚印往寨子里走去。

初墨自从放弃抵抗之后,在北冥夜怀里乐得自在,

她一会儿这样动一下,一会儿那样动一下,北冥夜都面无表情,清清淡淡的看着她,由着她动···

玩了一会儿,没意思,初墨就老实了,

话说,北冥夜看起来清瘦,想不到靠起来还挺有肉感的。

晃晃悠悠间,初墨眼皮微颤,浓浓的困意向她袭来,

她的灵魂不停警告自己不能睡,睡着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这具身体不给力,今天的运动量已经是她的极限,挣扎间依旧还是沉沉的睡过去了。

听着小女人渐渐低沉的呼吸声,

北冥夜步子微顿,低头看去,

她极安静地窝在他的怀中,乖得像个孩子,与刚才那个张牙舞爪小老虎的样子判若两人。

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轻微颤动,小鼻子晶莹透亮,

他忽然就想亲一口···

于是,他低头凑近她,用自己的鼻子碰了碰她的,看她睡得香甜,没什么反应,又轻轻地用嘴唇吻了吻她的小鼻子,

紧接着,他像是上瘾了一样,亲亲还不够,他还忍不住的咬了咬···

可惜力度重了些,初墨鼻子一痛,以为是蚊子,本能的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地一声脆响,在漆黑一片的森林中飘荡···

身后四人霎时顿住了脚步。

十六扶着许悠,暗三牵着马,在黑暗中和暗十暗七面面相觑。

他们刚才听到了神马···

此刻,北冥夜不可思议地愣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升起了团团阴云,就快滴出水了···

他直起身子,与初墨拉开一段距离,居高临下的死死盯着女人的脸,

就在这时,初墨用脸颊贴在他胸前蹭了蹭,嘴上呢喃道,

”冷,抱抱···“

闻言,北冥夜的眼神闪了闪,

他把初墨往自己怀里用力地搂了搂,像是啥也没发生一样,继续迈着步子往山寨而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哄宝宝睡觉~ 身后四人瞪着眼睛,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们啥也没听到,他们啥也不知道···

北冥夜一路上走得极慢,可惜再慢也会走到终点。

当他看到些微光亮的时候,就知道寨子到了···

真不想回去,这女人晚上睡一觉,一定会翻脸不认人···

北冥夜微叹一口气,

走了一路,他竟是没试出这女人沉来,大手覆盖之处他甚至能摸到骨头。

他不赞同的摇摇头,以后要多喂一些才好。

北冥夜带着一行人刚一入寨子,便碰上刀燃带着一队人马举着火把,正急匆匆要出门。

樱桃能搬的救兵,在这黑风寨里最大的就是刀燃了,他一听说初墨不见,两个小魔怪闹起来了,二话不说带着心腹便要出寨子去寻。

他不怕初墨出事,初墨不会出事。

他怕那两个小娃,搞不好,把他的寨子掀了,都是有可能的。

与北冥夜打了个照面,他正欲往外走,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等等···”

他叫住北冥夜,仔细往这人怀里瞅去。

此时的初墨全身上下让北冥夜的黑袍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还只有一半,另一半正舒服得窝在北冥夜怀里呢。

刀燃放肆打量的眼神让北冥夜眯了眼睛,他稍一侧身,挡住了刀燃的视线。

抬眸问,“刀兄有事?”

“你怎么在这儿?”

刀燃反应过来,这人不是肉票的吗?大晚上这么悠闲,把他黑风寨当旅店了吗。

“那刀兄又为何在这儿?”

“嘿”刀燃来气,眯着眼睛,“我是这儿的老大,你说我为什么在这儿,这整个寨子都是老子的,老子想在哪儿都行,关你屁事。”

“放肆!对我们公子说话放干净点!”

暗三一声厉呵,从北冥夜身后走出,挡在前面。

刀燃显然被这声呵斥给激怒了,瞪圆了眼睛叫骂起来,

“特么的,老子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阿猫阿狗撒野了,来人啊,把这几个人给老子拿下,丢到后山笼子里去喂老虎。”

“是!”弟兄们震天一声吼,紧接着初墨便在北冥夜怀中打了一个哆嗦,嘴里发出一声类似猫叫的嘤咛,似是被惊醒了。

北冥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冷冷道,

”暗三。“

”公子请放心。“

暗三回王爷话时,已经瞅准时机而动。

话音刚落,周围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便已经冲向刀燃,出手果断,凌厉如风。

刀燃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便被暗三一招制住,拧着手臂,被迫跪伏在地上。

老大被擒,小弟怎么可能还坐得住,两方人马登时剑拔弩张起来。

刀燃征愣之下破口大骂,

”反了反了,放开老子,你特么的是要劫我黑风寨吗?这寨子是初姑娘的,你就不怕她找你麻烦吗?给我上,谁抓住他们,谁有赏!“

这群兄弟都是跟了刀燃很多年的,忠心自然是有,一群人扔了火把,捋臂揎拳就要开打。

北冥夜原本低头极专心地像哄宝宝睡觉那样,大手有节奏地在初墨背上轻抚,好不容易哄得她呼吸又沉了下来,结果被刀燃吼了两句话,小眉头又皱起来了。

北冥夜冷冷地看他一眼,”聒噪!“

暗三立刻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面巾把刀燃的嘴堵上了。

“唔唔···”刀燃眼神愤恨,恨不得把暗三活剐了。

此时,刀燃队伍后边传来一个音色急促的女声,

”刀大哥,是不是找到小姐了?快让小姐跟我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王爷开窍开得真快! 樱桃心急火燎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一眼便看到一个极高大的男人怀里好像抱着一个人,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家小姐。

天大地大她家小姐最大。

她才没功夫管这两队人马是不是正在火拼呢,不管不顾地奔着那男人的方向而去,结果还没到近前,一个黑影一闪,挡在了她的面前,吓得她退后两步。

十六恭敬地抱拳一推,轻声说道,

”姑娘,有事求见我家公子,在下可以代为传达。“

樱桃一愣。

山寨里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会有人这样说话。

这男人礼数周全的样子,让她仿佛回到了将军府。

她抬目再次打量那个抱着小姐的高大男子,虽然此人穿着普通,但是通身散发的贵气让人无法忽视。

樱桃心中百转千回,她眨了眨眼睛,弯身拜服,以同样恭敬地语气说道,

”小小姐和小公子见小姐日落未归,以为小姐在外遇险,非要去救,已经在竹林小院里闹得不行了,现下只有小姐有办法,奴婢们束手无策,请小姐跟我回去。“

北冥夜听后,眉头微蹙,转身大步向他的住处走去,

”十六,请百草先生。把人带过来。“

”是“

十六将樱桃扶起,低声说道,”我们公子自有定论,你先起来,跟我们走吧。“

樱桃点头,随着十六而去。

同一时间,暗三放了刀燃,也跟着王爷走了。

刀燃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他腿麻了,起不来。

弟兄们大眼瞪小眼,搞不清楚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位小兄弟胆子大,他走上前,来到刀燃身边,跪在地上,头朝下,与刀燃呈一个姿势,弱弱地问,

”老···老大,现···现在咱们怎么办?“

刀燃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呜呜呜地发不出声音,小兄弟帮他把嘴里的脏面巾取了出来。

呸呸呸···

刀燃一嘴都是土,四肢有了知觉,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巴掌拍在问话小兄弟的脑袋上,瞪圆了眼睛吼道,

”怎么办?过去盯着,这厮若敢对初姑娘不敬,就地正法!“

”是“众人异口同声道。

北冥夜小心翼翼地抱着初墨回了他的屋里,把人放在床上之后便吩咐十六,让樱桃给她家小姐换衣服,让暗三去寻了百草先生。

而他自己则是去沐浴更衣。

百草先生看到暗三,惊诧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的同时以为王爷身体又不舒服,背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一看,这个女土匪头子竟然躺在他家王爷的床上。

而王爷此时不见踪影。

百草先生捋了捋他花白的胡子,露出一个极诡异的笑脸,他家王爷开窍开的真快啊。

不多时后,北冥夜带着一身水汽而来,他进屋径直走向床边。

樱桃刚给小姐换完衣服,她本来想将小姐叫醒的,但是她进来的时候,领她过来的男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把小姐吵醒,否则,他的主子发起脾气来,她可担待不起。

此时她坐在床边,看着小姐睡得正熟,急得不得了,小小姐和小公子还在竹林里闹呢,小姐你怎么就是不醒呢。

北冥夜一看床边有人,面色寒了下来。

许悠余毒未消,不适宜近身伺候,北冥夜已经让他去休息了,

此刻,暗三暂时顶替了他的位置,变成了北冥夜的近身护卫,

他上前抱拳,对樱桃道,

”姑娘,我们公子来了,多有不便,请你在屋外等候。“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尴尬的话题 樱桃不想走也不成了,这位一看就是主子。

可是她没搞懂,你一个男的,她是女的,不便也应该是你不便,为什么要赶她走?

樱桃向着北冥夜低身一服,出去了。

北冥夜来到床边,先是看了看初墨熟睡的小脸,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湿衣服也全部换掉了,但是好像换的衣服有点薄,还有点透。

北冥夜不满地皱了皱眉,轻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此时,百草先生闭着眼睛正在号脉,听到响动,眯眼看了一眼他家王爷的动作,

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家王爷想什么呢,他一个老朽,会对一个小姑娘干什么吗?

他是医者!什么没见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百草先生号完脉,北冥夜赶紧把初墨白嫩的手臂塞进了被子里。

一丁点缝都没有露出来。

老头深吸一口气,咽下一股无名怒火,他选择无视。

“先生,她身体可有大碍?”北冥夜低声问道。

”初姑娘早年产子,精血耗尽伤了根本,这些年定是有高人为她调养过,身体已恢复大半,尚算健壮。

公子请放心,此次姑娘只是寒邪入体,日后两天可能会有发热的症状,体内寒气需要发出来,老夫建议不用药物压制,顺其自然即可。“

”那···她会难受吗?“北冥夜看着初墨此时已有些略红的脸蛋,蹙眉又问。

百草先生瞪眼,这让他怎么说,”发热谁没发过,头疼,体温高,睡不醒,有些人症状重一些的,还会呕吐腹泻。“

北冥夜听完之后直摇头,他想都没想,便说到,”那还是开药吧。“

得,他算是浪费口水了。

走之前,百草老头话中有话地问道,

”王爷需不需要老夫再把一次脉?“

北冥夜看他一眼,伸出了手腕。

百草先生轻轻搭在腕上,还不曾细细摸来,便已经发现王爷的脉搏与平时很是不同。

他皱纹丛生的面颊上都因此而闪闪发亮起来。

昏黄的老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王爷,你有反应了。“

北冥夜耳后微红,点了点头,”嗯“

”是何感觉?“百草老头追问道。

北冥夜眼神中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半晌后道,”就是正常反应···“

闻言百草老头眯了眼睛,抑制不住地就要笑出声来,被北冥夜沉声打断,

”此事事关重大,希望百草先生可以暂且帮我保密。“

百草先生拱手一拜,”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请王爷放心。老夫先去开药,就不打扰你们了。“

百草老头走了之后,屋里就剩下北冥夜和一旁当空气的暗三,北冥夜久久凝望着初墨的睡颜,直到暗三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他叫来十六,十分郑重地吩咐道,

”看着初姑娘,要一眼不眨地看着,不能让她出屋子。“

这是王爷第一次直接向他下达命令,十六豆大的小眼睛里满满都是激动。

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初姑娘睡着了,他什么也不用做,等王爷回来就行。

他再三向王爷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可惜···他还是太年轻,不懂人生处处都是坑的道理。

交待完之后,北冥夜才依依不舍地从屋里出来。

此时,刀燃带着一队人堵在北冥夜门口,他怒火没处撒,一巴掌呼上小玩子的脑袋,质问道,”我不是让你看着他的吗?他是怎么出去的?“

小玩子一脸懵逼,他从下午开始,半步都不曾离开过,连尿尿都不敢走远,在树下解决的。

他也不知道北冥公子是为什么从外面回来了。

刀燃看北冥夜出来了,而初墨没出来,心中冷笑,

莫非这人想去摆平竹林小院里的两只小魔怪?

暗三走到樱桃面前,说道,

”这位姑娘,你家小姐在公子这里睡下了,小姐睡得沉,公子不忍吵醒,竹林小院麻烦你带路,我家公子过去看看。“

樱桃一噎,小宝和小贝发起脾气来,连她都不认,一个外人去了能有什么用。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这位公子看起来似是很珍重小姐,虽然小姐没跟她提过这位公子,她也不能怠慢。

左右小姐已经回来了,先带他们过去好了,

这位公子不行,还有刀燃,再不行,她把两只小包子带过来不就成了。

于是她弯身一服,”公子请跟我来。“

北冥夜抬步与之保持一段不近还远的距离跟着,暗三次之。

果然与他想的一样,刀燃把小玩子丢去一边,让兄弟们给北冥夜他们让出一条路。

然后,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跟了上去。

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妄,否则生活会教会你做人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我们要找妈咪~ 樱桃带着一行人还没走到小院,便看到小院上方乌云密布,暗黑的天空似是要砸下来一样,

以小院为中心,方圆五里内的落叶全部离地飘荡在半空中,竹子被魂气的威压压得弯了腰,娇弱一些的竹苗更是被魂气拦腰折断···

樱桃转身勉强向北冥夜行了礼,指了指前方,面色极痛苦地道,

”公子,小小姐和小公子就在小院里,奴婢进不去了。“

说着嘴边溢出一口鲜血,跌坐在地上。

”暗三。“北冥夜吩咐。

”是,公子。“

暗三上前将樱桃扶到远处休息,北冥夜独自迈步向小院走去。

此时的小院已是一片狼藉,篱笆已经残破不堪,四周的竹子被连根拔起,落叶连成了串像一张巨大的幕布将小院团团围住。

北冥夜伸手向天空轻轻一挥,

”哗啦啦···“一声,落叶全部落下,露出了此时小院内的情形···

小院内,两股不同颜色的浓郁魂气将双方层层包裹,正在互相冲撞着,

离北冥夜稍近的这一方,是一股单独的青色魂气,

而他对面,则是一股蓝色和青色混杂的魂气,

青中有蓝,蓝中有青,魂气混合,却不相融。

竟是二人魂气合二为一后才会出现的奇景。

这一幕,北冥夜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他还以为是前人杜撰而来,今日一见,竟然是真的。

二人魂气混合,威力更胜从前。

青色魂气已经无法招架,正在节节溃败···

这时,魂气中传出一声奶声奶气的怒吼,“让开,让我们去找妈咪。”

紧接着,又是一声,”妈咪,我要找妈咪。“

这次是小女孩的声音,并且伴随着哭声,哭声越大,青蓝混合魂气便更加浓重。

北冥夜眼眸微眯,想不到这两个孩子竟有如此天赋?

随后赶到的暗三也满是惊讶之色,在东璃国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天赋的孩子,他还没有听说过。

刀燃则一脸嗤笑,没见过市面的东西,就让你们开开眼,怎么样,怕了吧。

”小公子,我不行了,别再往前走了。“

程刚话落,喉头一酸,涌出一股腥气。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将浓重的魂气吹散不少,只见两个不到4岁的孩童手牵着手,

小宝脸上带着4岁孩童不可能有的冰冷煞气,而小贝的脸上则挂着滚滚泪珠。

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简单的往前迈步,程刚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他眼中满是挫败,被两个不到4岁的孩子不出一招一式,仅凭魂气的威压竟然将他打成了内伤,

此刻,他的魂气越来越稀薄···他马上就要不行了,

就在此时,北冥夜上前几步,走到距离小宝和小贝五步之遥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轻声唤了句,

“小贝”

听到有人喊自己,小贝循声望去,一下便看到了北冥夜。

“叔叔”

小丫头惊喜,大喊一声,魂气瞬间消散,

她迈着小短腿奔跑着栽到北冥夜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叔叔,妈咪找不见了,妈咪丢了,妈咪可能受伤了,妈咪是不是不要小贝了···呜呜呜呜···”

大颗大颗的金豆豆从小丫头眼中滚落,北冥夜伸手帮小丫头抹眼泪。

小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索性抱着他的袖子,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北冥夜才换的袍子上。

北冥夜身子一僵,暗三考虑着他是不是应该过去把那孩子抱走的时候,

结果王爷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把另一边袖子给小姑娘递了上去擦眼泪···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强抢人妻 这时小姑娘似是想起了什么,泪眼汪汪地抬起头看着北冥夜,伤心欲绝地问,

”叔叔,妈咪走了是什么意思?是不回来了吗···还是···我要妈咪啊···呜呜呜···“

北冥夜拧眉,

”是谁告诉你,你娘亲走了的?“

小贝短胖的小手手随便朝身后一指,”那个叔叔说的,叔叔说妈咪走了···是不是小贝和哥哥不乖,妈咪不喜欢我们,所以走了···“

小贝说到伤心处一口气没上来噎了一下,那边的小宝也同时有了反应,魂气暴涨,程刚直接喷出一口血,单腿跪在了地上。

北冥夜又问,

”你哥哥叫什么?“

”哥哥···哥哥叫小宝,我叫初小贝,哥哥叫初小宝,叔叔。“

北冥夜摸了摸小女娃的头顶,对着蓝玄的方向低声唤了句,

”小宝。“

话音落,小宝周身的魂气慢慢淡了一些,北冥夜紧跟着又唤了一声,

这时,小宝周身的魂气才完全融合在了空气之中···

程刚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如牛。

小宝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没有要过去的意思。

北冥夜冲他招招手,小家伙面色犹豫,还是没动。

”过来“北冥夜沉沉的一声召唤。

小宝这才迈开小短腿,向着北冥夜扑了过去,差点把他扑倒。

其实刚才叔叔刚进小院的时候,小宝就看到了。但是小宝不确定他是来阻拦他们去找妈咪的,还是来帮他们去找妈咪的。

直到妹妹松开他的手去找了叔叔,他才觉得叔叔是来帮他们的。

“叔叔,我妈咪走了,你能带我去把她找回来吗?”此时的小宝虽然神情极是严肃,但北冥夜却能轻而易举地在他的表情中看到恐惧与伤心,就好像是在看他自己一样。

这种神奇的感觉让他看向小宝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复杂的温柔。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你们娘亲走了?“

小宝的眼神霎时暗淡下来,紧呡着嘴唇,低下了头。

北冥夜也不再追问,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抱入怀中,对着小贝说道,

”别哭啦,你们娘亲就在我的住所安然无恙。“

闻言,小宝和小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黑亮的眼珠里满是惊喜,

妈咪没走,妈咪就在牛头山···

小贝破涕为笑,”叔叔,你真好,小贝喜欢你。“

搬着小板凳坐等看热闹的刀燃极其失望。一场灾难居然就让北冥夜如此简单的化解了,气得他不等北冥夜出来就走了。

暗三也被眼前的一幕雷得外焦里嫩,初姑娘竟然嫁人了,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暗三不懂,既然她都嫁过人了,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强抢人妻!

意识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之后,惊得他差点咬了舌头。

东璃国自古以来都没有一女二嫁的传统,连普通人家都不行,更别说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了。

他家王爷此举也太过离经叛道了,

暗三慌忙低头,他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叔叔,你喜欢妈咪 他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往院子外面挪,

此时他应该尽量远离王爷,让王爷认为他是个瞎子,啥也没看到是最佳。

就在这时,北冥夜叫住了他,

“去把小武带回去。”

小公子?暗三顺着王爷的视线看去,

离篱笆门不远处,地上还躺着一人。

他上前仔细一看,果真是小公子,

此时的小公子双眼紧闭,嘴角和衣服上都有血迹,想必是受了内伤。

北冥夜抱着孩子走过去,伸脚用力踹了踹,小武闷哼一声,没醒。

应该不严重。

”带回去。“北冥夜吩咐。

”是“暗三领命。

樱桃等在门外看到公子抱着两个小娃出来了,不敢多言,默默跟在北冥夜身后一起回去找小姐。

路上,小贝扑闪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北冥夜,

”娘亲为什么会在叔叔住的地方,不回来小贝这里呢?“

这问题让北冥夜一滞,

他总不能说他想把他们娘亲多留一些时间,所以做主让她歇到自己那里了吧。

只好岔开话题,问道,”你们爹爹呢?“

”我们没有爹爹。“小贝说。

”爹爹死了。“小宝漫不经心跟着说。

北冥夜皱眉,两个孩子的答案竟然不一样。

遂又问,”你们爹爹长什么样子?“

既然妈咪没走,小宝就不担心了,露出了一张与平常无二的板正小脸,面无表情的说,

”叔叔,你喜欢我妈咪。“

北冥夜脚步一顿,

一个秘密就这样直白地暴露在四下无人的夜晚,也就是北冥夜这种冰块脸,才可以面色如常地反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说。“

小贝接过话茬,”因为只有喜欢我妈咪的人才会问这两个问题呀。“

”有很多人问过这两个问题?“北冥夜面色沉了沉。

小丫头点点头,捂着嘴偷笑道,

”很多人问过的,但是我跟哥哥会先帮妈咪挑,长得不好看的,我就会说我们爹爹出远门了。“

北冥夜哭笑不得,”那长得好看的呢。“

”长得好看得我自然会帮妈咪留意呀,反正我们没有爹爹,我和哥哥都想帮妈咪找个爹爹,我妈咪带着我们很辛苦的。叔叔,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爹爹呀?“

小贝的眼睛在夜晚中亮如宝石,满眼都是北冥夜的倒影。

叔叔长得真帅,做他们爹爹够条件了,她很满意,一旁的小宝也不吭声,算是默认。

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转来了一声毫无杀伤力的训斥,

”我这才离开多长时间,你们就想着乱认爹啦。妈咪不是说过吗?认爹以前一定得先看清楚了,万一是穷鬼呢?长得好看也不是万能的,万一是吃软饭的呢?妈咪告诉你们哦,人不能光看表面的,有些人表面光鲜,谁知道芯子里是不是有毛病。“

北冥夜面无表情,仿佛初墨说的穷鬼、软饭王、表面光鲜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初墨瞪他一眼,”把孩子还我!“

讨厌鬼,趁她不在就拐骗她的宝贝。

”妈咪“小宝和小贝同时伸手要抱抱。

北冥夜原本打算就给她一个的,那么细的胳膊,他都不敢用力,这两个小崽子还是有点分量的,

他担心给她累坏了。

结果,初墨一手一只,像抓猫一样,拎着小宝和小贝的后脖领,就把孩子拎到自个怀里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闻着妈咪熟悉的味道,小贝搂住初墨的脖子,委屈地说,

”妈咪,小贝想你了。你去哪里了,小贝还以为你不要我和哥哥了呢。“

小宝也不甘示弱,先是在妈咪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奶声奶气地跟妈咪撒娇,完全与刚才在竹林里大搞破坏的小魔怪判若两人。

“妈咪,小宝看不到妈咪好害怕,妈咪跟小宝说过山里有老虎有狮子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猛兽,这么晚了,你都不回来,小宝好害怕好害怕,小宝怕再也见不到妈咪了···”

小宝抱着初墨的脖子,紧紧的,甚至勒的她都有些疼了,

儿子凝望着她,还有些泛红的眼睛中不加掩饰的担忧和恐惧瞬间刺痛了初墨的心。

要说她重活一世最庆幸的,应该是平白无故得了两个孩子吧。

虽然这两个孩子天天缠着她,她离开一会都会吵得她不得安宁。

可她却在两个孩子身上感受到了爱,这是她上一世活到死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初墨被儿子的一席话感动得红了眼眶,心里对宝贝们满是懊悔。

都怪她,没想到会半路出了个跟屁虫,回来晚了。

初墨亲了亲儿子的小鼻子,

“你个小机灵鬼,妈咪答应你们,以后去哪里都跟你们报备。今天的过失妈咪下次再也不犯。”

”妈咪,小贝也要亲亲。“

女儿扭头便把胖呼呼地小脸送到初墨面前,初墨吧唧一口亲了上去。

一旁的北冥夜眼含羡慕,忽然就有点后悔把两个崽子抱出来了。

身后扛着北冥武的暗三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再看看他家王爷背着手,凝望着初姑娘与儿子女儿友爱互动,自己却插不进去的急躁模样,

再结合他刚才想到的那个惊世骇俗的疑似真相,顿时对他家王爷产生了一种崇敬之心。

一般人真的干不出来这个事啊···

”走,跟妈咪回家。“

初墨抱着孩子就准备回竹林小院,

北冥夜一步上前,挡在了她的面前。

初墨随即退后两步,眼神警惕,“你又要干嘛。”

”竹林小院暂时回不去了。“

”回不去?“初墨惊诧,看向樱桃,樱桃也点了点头。

她继而转头看向了怀里的两小只。

结果小贝和小宝的眼神飘向了远方,仿佛大半夜黑洞洞的路上有什么美景吸引着他们一样,看得专注又认真。

得,初墨知道了,这是她的宝贝儿子和女儿发火了。

地动山摇,山呼海啸了呗。

现在她要是有手,真想扶一扶额头,揉一揉太阳穴,

“妈咪,小贝和哥哥都饿了呢,我们一直在等你,现在肚肚里都是空的,要吃饭饭。”

小宝跟着点头附和。

“小姐,竹林小院奴婢今天晚上加紧收拾,明天便可收拾停当。没来及准备饭菜,是奴婢失职。”樱桃低着头承认错误。

为什么她有一种自己人都胳膊肘往外拐的错觉···

”行了,”初墨深深地看了北冥夜一眼,继续说道,“樱桃,先去寨子里备饭吧,我饿了。“

初墨说完,扭头向寨子走去。

她的感觉神经还没迟钝到这个地步,

大猪蹄子为了要她去他那里吃饭,竟然连小贝和小宝都买通了,

去就去,老娘还能怕你不成。

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我想的是哪样? 一行人还没走到北冥夜的住处,

先听到一声震天的哀嚎,

”初姑娘,你不能这样对我呀,这是我家公子第一次派任务给我,虽然你救了我的命,但你这样陷我于不忠之地,让公子知道了,定要怪罪于我,我的暗卫生涯很可能就这样到头了。“

初墨看他一眼,”你的人,嗓子都挺好。“

北冥夜想起小武来了。

”初姑娘,陷我于不忠就罢了,你这···你不能这样啊,烫烫···好烫···“

暗三纳闷,十六为什么不住的喊烫···

初墨走在最前面,熟门熟路,伸脚便将门踹开。

不是她行事粗鲁,实在是双手抱娃,没手开门。

门开之后,大片大片的大红色让她以为她踹错了门···

她狐疑地转身看向北冥夜,

北冥夜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看我,这特么的是你的喜房,你拿自己的喜房来给我住,真狠!

初墨回瞪他,有地方住就不错了,事情怎么那么多,喜房你住不得吗?

等到大家都进了门,才恍然大悟,十六为什么那么喊···

他呈跪姿被初墨五花大绑拴在雕花喜床的一条腿上,裆下还燃着一支蜡烛,只要轻轻一动,火光烧到了裆上的布料,万一着起来,那可就···

十六看到自家王爷回来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公子,救我啊,公子“

这台词莫名有些熟悉,小武当天也是这么求他来着。

”十六,我不是针对你的啊,谁让你要听一个讨厌鬼的话,既然你听他的不听我的,那我就只好把你绑起来了。“

初墨熟门熟路地把两小只往床上一放,便低头看十六裆中间的蜡烛,

她刚把头低下去,啥也还没看到,就感觉胳膊上一疼,被北冥夜一把拉了起来。

”坐好。“他怒瞪着她。

哪有她这样的女子,把一个男子绑成那样就够过火的了,还···还点蜡烛,

更过份的是,她点好了蜡烛,嫩白的小手还要把蜡烛放到那个地方去。

光这一个动作,北冥夜想想就受不了,这女人还敢看。

屋子里陡然下降的温度让初墨哆嗦一下,

这位爷生气了···

谁惹的?不会是她吧···

她看了看北冥夜又看了看众人,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莫名其妙···

她啥也没干啊···

于是她无视北冥夜的恼怒,向暗三问道,

“唉,我樱桃人呢,丢了?”

暗三一边帮十六解绳子,一边回答道,

“樱桃姑娘在门外伺候。”

“为啥让她去门外?”

“呃···”暗三手下一顿,这问题让他如何做答···

“我不惯有丫鬟伺候。”北冥夜适时地开口帮暗三解了围,

当然,这问题好像也只能由他来回答。

“不惯?”初墨哼笑道,“我看你就是惯的,毛病···”多

多字在初墨嘴里打了个转,硬是没吐出来,

因为初墨恍然间想到了一个原因,

她腾地从床上站起来,吓得刚把绳子解了的十六腿一软,一屁股坐回到蜡烛上,惊叫一声,

“哎呦,我的屁股要着啦···”

暗三赶快伸手帮他拍,两个人在地上滚作一团,很快屋里便传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焦糊味。

初墨震惊地看着两个大男人形态不雅的抱在一起,貌似还挺享受,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啧···这是主子的爱好把手下人都影响了吗?

北冥夜敏感的接收到了初墨眼神中包含的浓浓深意···

他黑眸一暗,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初墨抬眉反问,

“我想的是哪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空气忽然静得有些阔怕 ······

这状若无意间的一句反问,噎得北冥夜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如果他说出初墨心中所想,初墨会说她根本不是这样想的,而他这样想,反倒坐实他真的有特殊癖好···

如果他说出一个与初墨所想相悖的答案,这个女人便会说他是故意逃避···

反正他怎么说都是错。

北冥夜暗暗深吸一口气,他紧呡着嘴唇,把视线从初墨脸上刮下来,看向暗三和十六,

沉声道,

“还不起来。”

暗三一听王爷声音不对,赶忙拉着十六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还想留在屋里伺候,示意十六赶紧退出去,却被北冥夜冷冷的一声”出去。“给轰了出来。

暗三与十六退出去之后,此时屋子里就剩下北冥夜、初墨还有两个小肉团子了。

空气忽然静得有些阔怕···

两人互相瞪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的意思。

北冥夜脸色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切···初墨不以为然,死男人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屋里有些窒息的气氛,憋得初墨胸闷气燥,她想出去透口气,于是瞪着挡在她面前,犹如一座活火山的北冥夜,没好气的道,“喂,麻烦让让,让我出去。”

不等北冥夜回她,一直坐在床上沉默不言的小宝,忽然伸出小胖手一把拉住她,紧张地问,

”妈咪,你去哪儿?“

“我去···”不等初墨说完,小宝已经迅速从床上爬起,扑到初墨怀里,恳求般的说道,

”妈咪想去哪里,都带上小宝吧。“

初墨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这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小贝比较会跟她撒娇,而小宝从小就面冷,没什么情绪起伏,也不爱哭。

今天这个样子,还真让初墨有些意外。

光顾着跟北冥夜斗气了,她还没来及问,小宝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发脾气。

初墨抱着小宝坐到床塌上,把儿子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正色道,

”宝宝啊,来,跟妈咪说说,你今天是为什么发威呀?“

小宝闻言身子僵了僵,小眼神四处飘,就是不看初墨。

她正纳闷呢,远处飘来一声清冷的声音,

”小武说你走了。“

初墨循声望去,死男人走路没声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驾去了软塌。

初墨把视线从北冥夜脸上收回来,看向自己儿子,眼中满是疑惑。

说她走了?走去哪儿?

这个杀千刀的在孩子面前乱说话,果然那天的巴豆还没有长记性吗?

初墨弯下身子,尽量与小宝一样高,柔声说道,

“妈咪没有走呀,樱桃姨姨没有跟你们说,妈咪下山去了,妈咪以前也下过山呀,以前你们都很乖的。”

小宝抬头,看了看妈咪,紧呡着嘴不肯说。

初墨不知道,其实她以前每次下山,小宝和小贝都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等妈咪回来,表面的乖巧只不过是两个孩子不愿意妈咪担心而做出的假象而已。

至于这一次,小宝为什么那么激动,完全是因为···

问了半天问不出,初墨只好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小贝。

“小贝,你来跟妈妈说。”

突然被妈咪点名,小贝的小眼神竟和刚才的小宝如出一辙,四处飘荡不敢看她。

初墨的第六感告诉她,

不对,绝对有事!

她佯装微怒道,”再不跟妈妈说实话,妈妈就要生气了哦!“

说着,初墨两手伸到小宝腋下,把孩子抱起来,放到床上,作势要走,

紧接着,身后”哇···“地一声···

小宝竟然破天荒地哭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猴马年月 小宝肉肉的小手死死攥住初墨的红裙,直到白胖的小手都攥得红肿了也不愿意分开···

“妈咪,妈咪,不要走,小宝有魂气,小宝可以保护你,妈咪不要去找了,小宝怕你走,怕你受伤,小宝只有你。”

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从小宝的眼眶中滑下,小贝在一旁跟着哥哥的哭声也嚎啕大哭起来。

前一秒还安静的空气,下一秒便被两个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占据了。

什么魂气?什么走?什么受伤?

初墨怎么完全听不懂儿子说的话···

“别哭别哭,儿子,妈妈不走了,你别哭,怎么了,跟妈妈说,这是怎么了。”

要知道她这个儿子,可是婴儿时期都不经常哭的小男子汉,今天竟然毫无征兆的哭了。

还哭得如此肝胆俱裂,伤心欲绝···

她哄了两下完全不见好转,还有越哭越重之势,初墨慌了,”樱桃,樱桃快点进来···“

刚才暗三出来的时候还嘱咐樱桃去休息,说里面暂时不需要伺候。

樱桃谢过,但是没往心里去,自家小姐的脾气,她比谁都了解,

这不,一听小姐叫她,便马不停蹄地冲了进来,

”小姐,我来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初墨伸手问她要了张新帕子,她的帕子给两个孩子擦眼泪都浸湿了,”白日里到底是怎么了?“

樱桃把白日发生的事情向小姐复述了一遍,初墨听完来龙去脉,便知所有事情都是那北冥夜的好弟弟,多嘴多舌的一句“她走了”搞出来的。

刹那间,想杀北冥武的心飙到了顶点···

可是她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两个孩子对她走了,这三个字的反应如此之大。

好像她真的会走一样。

这时小宝爬到初墨胳膊上,抽泣道,”妈咪,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你想离开我和妹妹。“

初墨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小宝的话让樱桃猛然间好似想起了什么,遂趴在小姐的耳边耳语道,

”小姐,你不在的时候,小小姐和小公子问过奴婢多次,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们,想不要他们。“

初墨听闻眉头快拧成了8字,他们为什么会这样问。

如果只是小孩子发发脾气,事后她教育一下便好。

但现在这个情况,很明显不是孩子任性发脾气这么简单。

这件事情貌似有点严重。

初墨神情严肃,但言语依旧温和地问道,

“宝贝,跟妈咪说,你们为什么会觉得妈咪不喜欢你们,会不要你们,还有,今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宝哭红着眼睛靠在初墨手臂上,就是不说话。

而小丫头沉不住气,特别是此时妈咪严肃的样子,是她从没见到过的,啜泣着,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实情···

“妈咪···就是···就是···你自己说的啊···你说···你没有魂气···不能习武···又带着两个孩子···

不知道···不知道要等到猴马年月···”

小姑娘一着急把成语说反了,自己也觉出来不对了,愣了半天,没了下文···

小贝的话像把大锤子一样砸在了初墨的心上,让她的心狠狠一揪。

没有魂气不能习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还有小贝没有说出来的话,带着两个孩子是···拖累!

没错,这些话通通都是从她嘴里说出去的,是她跟666抱怨时说过的话,但那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用自己的命来换你们的命 但那时···

小宝一岁还是只有几个月的时候,

因为原主产子,还是双胎,对身体的影响几乎是毁灭性的,她被困在茅草屋里,别说练武了,她走远一点都气喘得如同要挂掉一样。

整整两年,她赚人品值的方式都是帮蚂蚁搬家,别提有多惨了。

后来,她凭借自身出众的医术,把身体调养回来,才得已离开茅草屋,

原本她听说南越皇宫里有很多珍奇异宝,本想去探一探,看看能不能找到练武的方法,结果半路上就碰上了刀燃,将错就错来了牛头山,一直住到了现在。

那个时候,这两个孩子还那么小,是怎么听到自己跟666的聊天内容的啊···

搞了半天罪魁祸首是自己。

初墨又尴尬又惭愧,更多的是心疼···

再过几个月两个宝贝就要过四岁生日了,这两个只有个位数的小娃,竟然心里一直藏着一个母亲会抛弃他们的秘密忍到了现在。

初墨瞬间被深深的自责感包围住了。

怪不得两个孩子每天都要挨着她才能睡着,怪不得她以前想偷偷溜出去赚人品值都会被发现。

初墨忽然觉得她不是家长,两个孩子才是。明知道她心里所想,却一直装自己不知,陪着她,守着她,只希望她别走。

初墨愧疚的不行,又不能否认说自己没说过。

就在此时,深谙初墨性格的樱桃又来帮她添了一把柴,

“小姐,你跟谁说的,你从没跟我说过啊。”

初墨绝倒···

她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才这么倒霉的。

小宝小贝闻言哭得更凶了···

“妈咪,我和哥哥的命好苦哇,没有爹爹,妈咪不要我们,我和哥哥是不是就会饿死了···”

怎么就能饿死了,她怎么就会把两个孩子饿死了呢,

越说越离谱···

也不能怪小贝,从中午一直到现在啥也没吃,肚子饿,有什么就说什么了呗。

初墨现在看见樱桃就恨不得咬死她,不帮她解围就罢了,还落井下石···

666敏感地感受到了初墨的杀气,赶紧跳出来说,

【小姐姐,快跟宝贝们道歉,然后再做出保证再也不犯,最后问他们要什么,弥补他们,要不然他们今天是停不下来了。】

真好,还有一个关键时刻帮自己的666,

相处四年,初墨从没有哪一刻如今日这般感激666的出现···

“宝贝不要哭了,哭的妈咪心都要碎了,话是妈咪说的不假,但是妈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觉得你们是···”拖累

初墨词穷了,当时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真觉得是拖累,才这样说的。

但是现在她不会了,她一点点也不觉得是拖累,反而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的幸福。

“小宝,妈咪已经找到方法练魂气了,只是现在机缘还没到,妈咪还得再等等,所以···妈咪不会为了练魂气,而抛弃你们。

你们俩个是妈咪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妈咪身体的一部分,妈咪看你们比妈咪的命还重要,如果有一天,你们命和妈咪自己的命放在一起,让妈咪选的话,妈咪一定会用自己的命来换你们的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妈咪,我想让他当我爹爹 她从来没说过如此煽情的话,情之所至,她的眼眶也微微湿润了。

初墨极郑重的承诺果然止住了两个孩子的哭闹。

小宝伸出小手擦了擦初墨的眼角,糯糯地问,“妈咪,真的吗?”

初墨一看有戏,用力点了点头,“妈咪从来不骗你们,你小时候听到的话···“初墨顿了一下,让她否认她没有说过,她做不到。

”小宝,那个时候你还太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妈咪当时稀里糊涂生下你们,很茫然很无助,而且妈咪当时身体很差,差一点都养不活你们,所以妈咪才···“

没有魂气,产子艰辛、养不活孩子···

听到这些,北冥夜的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

怪不得在马车上,她可以悄无声息近他的身,而不被察觉···

这女人她竟然···如果林木当时以魂气攻之,那她一点胜算都不会有,还有小武···

他们居然全都被她凌厉如风的身手给骗了。

还有···什么叫做稀里糊涂生了孩子?

生孩子的时候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百草先生说她产子时几乎精血耗尽···

北冥夜狐疑的看着她火红色的纤瘦背影,这个女人让他越来越好奇了···

初墨拉着两个孩子的小手,诚恳的向他们道歉。

”宝贝们,你们能原谅妈咪吗?作为惩罚,妈咪可以满足你们一个愿望。”

小宝看了看她,又凑过去亲了亲她,”宝宝不怪你,宝宝信你。“

“宝宝让你答应,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受伤。”

此时的小宝脸颊上还挂着泪,说话时小大人一样的严肃表情丝毫掩饰不了对妈妈满满的爱···

初墨感动的一把把儿子拉进怀里,亲了亲他的脑门,

她的傻儿子哟,都说生儿子是皮夹克,好看不保暖。简直就是谬论,她生的明显比小棉袄还暖心,明明就是小暖男。

”宝宝,这个心愿,妈咪答应你。绝不食言“

言罢,她转头看向小贝,小丫头也已经不哭了,她看着妈咪和哥哥,咬着手指头努力地思考着。

哥哥说的心愿也是她想的,既然哥哥先她一步说了,那她得想个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暗三在门外轻叩了三下门。

紧接着,在旁一直安静沉默得快要被彻底忽略的俊美大冰山低沉的回了一声“进”。

小贝黑亮的眼珠一闪,指着软塌上的北冥夜,兴奋地对初墨说,

“妈咪,我想让他当我爹爹。”

······

一屋子人,除了床塌上的两个小宝贝,全都愣住了。

暗三带着人来上菜,一只脚才踏过门槛还没落下,就僵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他只离开一下下,王爷就升级成爹了?

还是说···这两个孩子原本就是王爷的种?

暗三暗抽一口气,这一晚上时间,他怎么知道了那么多秘密啊,会不会被王爷给砍了?

不行,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在门外待着吧,此时绝对不宜进屋。

于是,就那么金鸡独立站在门口···

初墨被自家女儿娇滴滴的一句话雷的外焦里嫩,她大力揉搓着太阳穴,仿佛揉太阳穴能缓解她此时的尴尬境地似的···

“666,我能说不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公子可有想过娶妻? 此时的她只能向666求助,

【呃···小姐姐,最好不要骗小孩子哦···要不然他们下次不信任你们了。】

不信任她了?

初墨对上女儿渴望的眼神,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可是,让北冥夜当孩子的爹爹?

初墨的内心是拒绝的。

她从重生那一刻起,便希望自己的这一生,一定不要浪费时间在不值得的人和不值得的事上。

至于什么是值得,赚钱值得,练武值得,找个帅哥谈谈恋爱也很值得。

毕竟她给自己的定位是要走上人生巅峰的新时代女性。

美男和金银,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若今天是让她与北冥夜谈一场轰轰烈烈地旷世奇恋,那她一定举双手双脚,配合出演。

但是,当孩子爹,还是算了。

北冥夜摆明此时对她很有兴趣,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那么执着让自己嫁给他,但是初墨心里明了,她不可能会嫁给他的。

就算他真的不喜欢男人,她也不会嫁。

若此时让这个男人做了她孩子的爹,到时候她还跑得掉吗?

如果她真的跑得掉,这两个小娃明显很喜欢这个冰块脸,闹起来的功力了得,到时候吵着她要爹爹的时候,她到哪里找个爹爹来给他们。

只是眨眼的功夫,初墨脑中便闪现了无数种可能性,并且想出了应对之策。

软塌上的北冥夜似乎也被小姑娘的请求惊到了,他抬眸看向初墨,眼神中暗含一丝期待,他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初墨沉默良久后,从床塌边探出身子,与他的视线相撞,温温淡淡地问道,

“敢问北冥公子可曾娶妻?”

“不曾”

“府中可有子嗣?”

北冥夜顿了一下回,“无妻无妾,何来子嗣?”

初墨点点头,又问,“公子可有想过娶妻?”

闻言,北冥夜的眼瞳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自然。”

”娶妻后是否会生子?“

”为家族开枝散叶,是我的责任。“

该问的问完了,初墨把探出床塌的身子收了进去,

正当北冥夜纳闷之时,初墨轻柔的声音缓缓从床塌上传了出来。

“宝贝们,你们也听到了,北冥叔叔他未来会娶妻,会生子,

如果你们现在非要让他做你们的爹爹,那以后呢?

他也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才是他真正的孩子,他会更爱他的孩子,那个孩子才是名正言顺叫他爹爹的人,到时候你们怎么办?”

一针见血的话扎在小宝和小贝脆弱的小心脏上,连一旁的樱桃都皱了眉头,小姐对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太过狠了一些啊。

小贝的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似是又要哭,初墨赶紧又补了一句,

“妈咪知道妈咪欠你们一个爹爹,宝贝们答应妈咪不要急,给妈咪一点时间,妈咪想把最好的留给你们,亲生爹爹才会毫无保留地疼你们爱你们,也只有亲生爹爹对你们的宠爱才不会被其他人分走。”

闻言,耷拉着小脸,满脸失望的小宝和小贝,瞬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中满是希冀。

“我们的亲生爹爹在哪儿?”

“让妈咪先保个密,很快,妈咪就会把你们亲生爹爹找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那就卖身吧! 两个孩子没发现,初墨在说这话的时候,虽然面带微笑,眼底却是无法掩饰的刻骨仇恨···

此时她心里已经把当初强暴云初墨的畜生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让他上了刀山,下了油锅烹炸多次了。

等她回了将军府,这件事迟早要被她查个水落石出。

到时候,她一定要活剐了那个下半身思考的恶人,再给小宝小贝找个便宜老爹。

一定要找一个情绪稳定,温文尔雅,公子如玉,玉树临风的好爹爹。

想到这里,初墨自动屏蔽了从软塌上向她射出的根根冷箭。

此时的北冥夜宛如一座冰雕,坐在软塌上,噗噗噗地释放着冷气。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床塌上女人嫣红的背影,”咔嚓“一声,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裂···

这一清脆的声响可没有逃过初墨的耳朵,她的背影蓦地僵住了···

暗三这个外来户哪里知道自家王爷求娶失败的事,当他听到孩子跟王爷原来没任何关系的时候,就为王爷松了一口气,他离得远,自然也没接收到王爷身上的寒气逼人,

于是,他热情洋溢地迈入房中,洪亮地说道,

“公子,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可以用膳了。”

初墨听闻,赶紧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抱起两个孩子,从床塌上跳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往外厅走去,

“快快,可以吃饭了,小宝小贝跟妈咪去吃饭,饿死了···”

北冥夜看着初墨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失神···

此时外间的八仙桌上已经大大小小摆满了十几个冒着热气的碟子,虽然闻起来香气浓郁,但一眼扫上去,大多都是些绿油油的青菜,对于初墨这个食肉动物来说,有些寡淡。

樱桃帮小姐把碗筷摆好,低声道,“小姐,将就一下,厨房没有食材了,还好你今天拎回来一条三色花,我让他们给炖了,要不然晚上都没有荤菜。”

闻言,初墨很是欣慰,丢给她一个,做的不错,深得朕心的眼神。

初墨对饭食的要求极高,要求厨房每天去山下采买当天最新鲜的蔬菜肉禽。

今日天色已晚,食材必定已经用尽,此种棘手的情况之下,厨房能凑合着做出一桌佳肴来,总算初墨平时没有白教他们。

这时,程刚推着两把极其古怪的椅子进来了。

这两把椅子像是在普通椅子上加高了一层,而且椅子上还有一个挡板。

初墨抱着小宝和小贝放进椅子里,把挡板在胸前合上,既能防止孩子太小,从椅子上滑下去,同时又是一张小桌子。

程刚刚要退出去,被初墨一把捉住了手腕,程刚一惊,想逃却是没有逃开。

从他刚才推椅子进来时,初墨就发现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似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此时一摸之下,果然如此。

“是内伤。你跟人打架了?谁打伤你的?”

这时,北冥夜正好从内室里走出,一出来便看到初墨紧握住一个男人的手不放,顿时黑了脸。

程刚不敢看初墨的眼睛,更不敢看小公子和小小姐,“没···没有···”

初墨手下一用力,疼得程刚咧了咧嘴,此时小宝一副做错了事的心虚小模样,她大致猜到了,“明日来我竹林小院,我帮你看看。”

程刚讶异地抬头看向初墨。

外面的人不知道,初姑娘的医术与她的功夫相比更加的诡异莫测,登峰造极。

当年老大那么严重,义阳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初姑娘不过三两天的功夫就治好了。

只是初姑娘不会随随便便帮人看病,诊金要得更是吓人。

“初···初姑娘,我我···我没那么多钱可以给你。”

“没有?”初墨眉梢微挑,顺口而出,“那就卖身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好吃吗? 屋子里唰地一下静得落针可闻,北冥夜刚才就已经黑了的脸,听到初墨的话后,直接黑如了焦炭。

初墨不明所以,一一扫过屋中众人,大家看向她的眼神让她品味出了四个字:大逆不道!

她顿时怒起···

“你们都想什么呢?我是这样的人吗?我的意思是说,让他给我当手下,供我驱使,一群思想不健康的人。”

话落,初墨愤愤地坐到桌边,像是受了多大冤枉似的,“樱桃给我盛汤。”

樱桃撇了撇嘴,

心道,小姐啊,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您可不止一次跟奴婢探讨过这牛头山颜值top3的人物,虽然奴婢不知道颜值和top3是个什么东西,但奴婢听您话里话外的意思,程刚长得还算不错,起码能排第二。

您这摆明是一激动说出了心里话而不认呗。

樱桃手下不停,给初墨盛汤。

自家小姐再大逆不道也是她的小姐,小姐说的什么都是对的,若有不对,请参照第一条。

北冥夜指了指还愣在原地的程刚,微阖了阖眼眸,一字一顿地说,“暗三,带他去看百草先生。”

“是”暗三领命,带着程刚往门外走去,

“你也别回来了。”北冥夜接着道,

“啊?”暗三懵了一下,王爷什么意思,让他别回来了?

暗三偷偷看了看王爷的脸色,嘶···王爷的脸色怎么越来越难看了。

是他又做错什么了吗?他还想继续请示王爷他哪儿做错了,他好进一步改进,只见他家王爷迈着犹如千金重的步伐,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向初姑娘走去,那架势,那里是去吃饭的,是去干架还差不多。

暗三一看,这是又要引发战争的节奏,他还是赶紧带着程刚溜为上。

北冥夜一身寒霜地走到餐桌前,初墨和两个孩子只坐了一方,两个孩子紧紧地黏在初墨左右,樱桃站在远处,没有要帮初墨布菜的意思。

小宝和小贝每人面前一个大碗,碗里铺着满满的菜,低头吃得极香,初墨时不时还帮两个小的夹菜,自个也同样是吃得头也不抬。

似是感觉到一抹黑影档在了自个跟前,便顺筷子夹了一个鸡爪放在了北冥夜的碗里。

“这个鸡爪今天炖得不错,我看你是客人赏你的,就一个,剩下的别跟我抢。”

说着护食地把鸡爪放在了自已跟前。

北冥夜一肚子怒火被一个鸡爪砸得七零八落,瞪着自己碗里造型怪异,他从来都没吃过的东西皱了眉头。

初墨发现了他的异样,声音不善,“怎么?大户人家的公子看不上我们这种升斗小民才吃的东西,那你还我。”

说着,她的筷子就伸向了北冥夜的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北冥夜飞速拿起筷子,夹起鸡爪,塞进了嘴里。

······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的北冥夜,意识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竟然跟这个小女人抢一根鸡爪?

初墨高深的望着他,笑眯眯地问道,“好吃吗?”

好吃···吗?

北冥夜愣了三秒钟,才想起来尝试着动了动牙齿,口中的鸡爪已经去骨,煨得弹滑软嫩,每咬一口,鸡肉中都能爆出一股鲜香的汁水,吃完之后嘴中还带有一丝回甜。

他竟然有些意犹未尽。

此物他曾经别说吃了,就连见都没见到过,王府里的山珍海味都无法满足他因为蛊毒而挑剔的味蕾,谁敢拿这些腌臜东西污王爷的眼睛?

鸡爪是那些极其穷苦的小民用来果腹,不得已才会吃的东西。

连王府里的下等奴役都不会吃,而今日,北冥夜不但吃了,还觉得味道很不错。

“嗯”北冥夜郑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小贝把她碗里的鸡爪夹了出来,颤巍巍地递给北冥夜,本想着给叔叔吃来着,没想到,刚喊出叔叔两个字,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可是,我没有喂过孩子··· 紧跟着,小宝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嘴里嘟囔一句”妈咪“,也跟着昏了过去。

眨眼间,两个孩子在自己面前相继昏倒,初墨发誓,这比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还要恐惧。

她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扶住了儿子的脑袋,不让儿子的头砸在椅子上。

然后,她把两个宝贝小心地从椅子里提了出来,冲进了内室。

用力过猛,一个椅子咣当一声砸在地上,惊着了在门外守候的暗三。

王爷不让他回来,他哪能真的不回来。

多半王爷是不想看见他,他守在王爷看不到的地方就是。

屋里这么大声响,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他还没来及往屋里冲,便传来王爷的一声吩咐,

”去请百草先生。“

“是”

北冥夜走进内室的时候,看到两个孩子已经安然地睡在床塌上,初墨坐床塌边,左右两手分别按在小宝和小贝的手腕上,神色凝重。

不久后百草先生也来了。

”墨墨,百草先生精通医理,也让他看看吧。“

闻言,初墨收回手,从床塌边起身,向百草先生抱拳一推,

”百草先生,麻烦了。“

此时的初墨早已敛起白日里的嚣张跋扈,眼中满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无限担忧。

没想到女魔头能这么客气,百草先生先是一愣,继而也抱拳回礼道,”不知姑娘号脉是何结果?”

“是力竭。”

百草先生点点头,坐上塌边,伸手覆上了小宝的手腕。

初墨示意樱桃出外厅,低声吩咐,“你在这里守着,我出去一下。”

说罢便匆匆出了屋子。

百草先生探过脉后,回道,

“公子,这两个小儿并非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强壮,应该是母体怀胎期间营养不足,造成胎儿体弱,初魂又过于强盛,身体对于过强的魂气没有掌控能力,才会在魂气鼎盛之时力竭。

老夫开两道方子,让这两个娃娃按时服用,日后多加训练,假以时日,方可养成强健的体魄。”

北冥夜点点头,“劳烦先生开方子。”

初墨出了寨子一路往厨房去,古时候医疗条件差,力竭这毛病搁现代,一瓶葡萄糖解决问题,古时候就不成了。

她只能给两个小家伙熬点糖水喝了。

唉,初墨暗叹一口气,还好只是力竭,万一要是什么别的毛病,她得自责死。

她自己身体里没有魂气,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该如何运用,小宝的魂气似乎有越来越强的趋势,他也该系统学习一下,如何掌控魂气了···

等她熬好糖水回去的时候,屋子里的人让北冥夜全撤了,只剩他一个。

而他此时坐在软塌上,就着油灯看书。

假正经!初墨腹诽。

她把糖水点在手背上试了试水温,刚刚好,可是她一个人喂不了两个孩子,要是喂了一个,再喂另一个糖水就冷了,这里又没有微波炉。

“喂,过来帮把手。”初墨没好气的叫他。

北冥夜把书扣在桌上,起身向她走来。

初墨把其中一碗糖水递给他,”你喂小贝,我喂小宝。’

北冥夜上前接过瓷碗,沉默了好久,“可是,我没有喂过孩子。”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空空如也 “一回生二回熟,左右你也会有孩子,就当练手了。”

初墨先把糖水放到矮几上,然后她小心地掀开被子,把昏睡不醒的儿子抱出来,在怀里安抚片刻,才又端起瓷碗,一勺一勺地把糖水喂进了儿子嘴里。

“这是什么药?”北冥夜舀起一勺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葡萄糖。”

北冥夜只听过红糖,砂糖,葡萄糖是什么糖?

看他杵在自己面前久久未动,初墨抬头瞪他一眼,不耐烦地道,

“你别啰嗦了,快点喂,等会凉了。你看,就像我这样,先舀出一点点,然后贴上小贝的嘴唇,她自己就会喝了。”

北冥夜学着初墨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把小贝也从被窝里抱了出来,这跟他上一次抱小贝有很大的不同。

上一次小贝是醒着的,他只要抱着就好了。

可是这一回,小贝睡着了,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好似没有骨头一样,让他根本不敢用力。

初墨眼角时不时地瞟他,看他一脸新手爸爸的窘迫,不知为何她心里就是一阵暗爽。

好不容易把小贝抱出了被子,北冥夜吁出一口气,额头上已有了一层薄汗。

小贝很乖,虽然已经睡着了,但依旧很配合。

他基本上没碰上什么阻碍,便把一碗糖水喂了下去,小姑娘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粉红的小嘴。

喂完了糖水,樱桃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黑呼呼的汤药。

几乎是瞬间,不大的屋子里便弥漫起了一股清苦的药味儿。

“这是干嘛?”初墨起身捏着鼻子躲到老远。

“小姐,百草先生给你开的药,听十六说你给倒了,奴婢又去给你煮了一碗。”

说话间樱桃看了眼北冥夜,这药本是北冥公子让她去煮的,但是吩咐她不要说是他让煮的,要说成是自己要为小姐煮的。

“不要不要,拿走拿走,我不喝。”

初墨最怕喝药了,苦得不得了不说,效果还慢。

她好怀念上一世可以打针的日子。

这时,北冥夜从樱桃手里接过药碗,走向初墨,凑近她的耳畔,低低地说,”墨墨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像刚才喂小贝一样。“

北冥夜磁性中略带蛊惑的声音像是有钩子一般,钻入初墨的耳朵,盘旋在她的脑海中,炸起一个接一个的绚烂烟花···

”太苦了,我不喝。“初墨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听得樱桃打了一个寒颤。

”乖,我喂你,就不苦了。“北冥夜舀起一勺就要往初墨嘴里灌。

”你骗人···“初墨偏头躲过,声音更娇媚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北冥夜。

”我···“

北冥夜心下一紧,这女人的可怜巴巴的小模样,似是他真骗了她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委屈得他直想搂进怀里好好疼,逼她喝药的话顿时说不出来了。

樱桃忽然觉得她刚才跟本不应该进来的,她为什么要进来,还有,她家小姐怎么了,是眼睛疼吗?

就在北冥夜发愣的时候,初墨瞅准时机,抢过他手中的药碗,往旁边的花盆里一倒,又把空碗塞回到他手里,动作之娴熟,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

望着手中空空如也的碗,他是不是被反用美人计给套路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潘安是何人? 北冥夜刚想开口,结果初墨上前一步,用小手捂住了他的嘴,转头对着樱桃拼命使眼色,

”樱桃,给北冥公子重新收拾一间房。“

她说最后一个房字的时候,对着樱桃做了一个口型。

然后她又将头转回来。

此时她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小女人脸上的根根绒毛,随着她的一呼一吸之间,微微颤动,粉嫩的小嘴上还带着点点水光···

女人咬了咬嘴唇,眼神委屈,娇滴滴地请求道,

“北冥公子,今晚,就把你的床让给我们吧,好吗?”

接收到****的樱桃,此时已经没眼看了,对着小姐拜了拜便退下了。

就他会美男计,难道她初墨不会用吗?还想逼她喝药。

哼,初墨一定得把他赶到柴房去住,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北冥夜清冷的眼底滑过一抹诡异的炙热,他指了指初墨覆盖在唇瓣上的手,示意初墨,她不拿开,他要如何回答。

初墨将手抽走,面容上的温软刹那间便消失殆尽,让他有一瞬间的后悔。

”不可。“他答。

初墨愣,她都已经如此牺牲色相了,这男人竟然不上钩?

她不禁对自己的色相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怀疑···

”那你要如何?“

”地方就不换了,在下在这软榻之上将就一晚即可。“

言罢,北冥夜便靠在软塌上,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初墨抓狂···

“北冥夜,你够了啊。”

“墨墨,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美人计装不下去了,初墨上前几步,一巴掌拍上软塌的矮几,“强吻不够,你已经发展到爬床了吗?”

北冥夜低低一笑,“墨墨说的对,还真是爬床,但···是谁爬谁的···嗯?”

嘶···

昏黄的内室里,飘荡着这么一句极具挑逗性的言语,激得初墨浑身一个激灵···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亏得初墨还以为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怎么就是两句话的功夫,画风突变到人设都快要崩塌了?

她故作镇静道,

“少跟我来这一套,老娘也是行走江湖多年,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自以为自已貌若潘安就膨胀得不知道姓甚名谁了。”

北冥夜皱眉,“潘安是何人?”

“潘安是···”算了,她说了死男人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非要在这里不走了?”初墨咬牙切齿地问。

北冥夜挑了挑眉梢不说话。

没想到头回使美人计就失败成这样,初墨心中挫败的同时,也深知今日是赶不走这个死男人了。

于是她小手一挥,“随便你,不过咱们丑话说到前头,你不准打呼噜,也不准发出任何声响,否则老娘···明天一大早起来,身上少了一个零件,可千万别怪老娘我下手重!”

初墨又不是古代的人,她才不会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繁文缛节,上一世她做任务的时候什么地方没睡过,有床足矣!

活落,她立时吹熄了烛火,管他北冥夜看不看得见呢,反正她要睡觉了,今天这一天的体力劳动,她已经困得不要不要的了。

樱桃收好柴房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的屋子,她小声叫了小姐一声,没有听到回应,想着小姐应该是睡着了,至于那位公子,不是她要负责的范畴。

第二天卯时一过初墨便醒了,她看了看窗外一片漆黑的天,准备起床。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太子要大婚了 初墨穿好靴子,走回到床塌前,抚摸着小宝光光的小脑袋,用变过声的声音告诉小宝,

”你要相信妈咪,妈咪昨晚答应你的决不食言。“

小宝极不习惯妈咪用叔叔的声音跟自己说话,扑闪着大眼睛把妈咪瞧了好一会儿,才乖巧地向妈咪挥了挥手,”妈咪你注意安全,我会和妹妹乖乖等你回来。“

初墨把小宝塞回了被窝中,吻了吻儿子的额头,又吻了吻睡到天荒地老的女儿,急匆匆起身离开,她经过软塌,脚步微顿,北冥夜双眼紧闭,似乎睡得很沉。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一道不宽的缝隙,初墨侧身一闪,紧接着又是”吱呀“一声,房门便合了起来。

内室软塌上,北冥夜睁开了眼睛。

自从十五年前的那件事之后,他就不怎么睡觉了,想睡也睡不着。

昨天他躺在软塌上,听着初墨的每一次呼吸,知道她每一次翻身,甚至还帮她盖了一次被子。

刚才她一醒,他就知道,他看着她将两个孩子从床尾抱到床头,听着她与儿子的对话,看着她近在咫尺脱衣易容···

想到这里,北冥夜握了握被汗浸湿的双手,眼眸中一片幽暗之色。

这时,一阵轻微的声响让他坐起身来,小宝此时光着脚站在他的软塌前,定定地望着他。

北冥夜伸手将他抱上塌,”你一直都知道我已醒?“

小宝点点头。

他一点也不吃惊,初墨没有魂气听不出来,但小宝不一样。这孩子天赋惊人,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瞒不过他的。

”叔叔,我还知道散气丹对你无用。“

此时天光微亮,内室里透光窗户传进来的些微光亮打在小宝莹白的小脸上,他如琉璃一般的黑亮眼珠看着北冥夜,让他想否定也开不了口。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咪,我想让你帮我做一件事。“

”何事?“

”你帮我保护我妈咪,我知道你昨天也听到我妈咪没有魂气了。这件事只有我和樱桃姨姨知道,妹妹都不知,这是妈咪的软肋,如果让别人知道,我妈咪有性命之忧,我还太小,妈咪不愿带我一起出行,所以,你帮我保护妈咪。“

这个请求,北冥夜倒是很乐意效劳,只是,小宝为什么会找他。

小宝似是看出了他心中疑虑,接着说道,”叔叔,你是我见过最强大的人,我相信只有你才能帮我保护好我妈咪。“

不得不说,小宝的话狠狠地拍了拍北冥夜的马屁,让他很满意。

北冥夜伸手捏了捏小宝的鼻子,“小家伙,比你娘还要古灵精怪。”

说着,北冥夜把小宝送回床塌上,静悄悄出了屋。

两个时辰后,初墨入了义阳城。

她拴了马,先到街边包子摊,要了一屉包子吃了早饭,顺便竖着耳朵听听食客们聊天。

”哎,你们听说了吗?宫中透出来的消息,太子要大婚了。“

”什么?太子真要娶那个废物为妃?那可是咱们东璃未来的皇后,一个废物做皇后,如何震慑四方?“

”你看你,消息不灵通了吧,谁说太子大婚就要娶那个废物了。你没听说自从那废物被传出没有魂气不能习武以来,宫中的那几位跟本连她提也不提,这态度说明一切啊。“

”可是,当年的赐婚是皇上亲自赏的,天子金口一开,总不能说话不算话吧。“

”天家家事,哪轮到我们老百姓置喙,反正我只是听说和太子大婚的也是将军府的贵女,是三小姐。“

众人皆是一惊,

”可是那东璃国百年来天赋第一的云初静?镇国大将军的嫡女?“

”不错,确实是她。“

······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废柴没资格做太子妃 众人唏嘘不已,七嘴八舌地议论,太子是个聪明的,废柴没资格做太子妃,但将军府还有其他女眷,而且听说云初静,人如其名,温婉恬静,秀外慧中,人称白莲仙子,天赋又强,最重要的,母家是东璃国有着赫赫威名的镇国将军府,太子不可能甩掉这个到手的助力不要。

他这个选择简直是一箭双雕。

独坐一桌的初墨冷冷地勾了勾唇角,温婉恬静,秀外慧中?

那个贱人还真是骗了不少的人呐。

初墨想起穿越第一天便遇到的欺凌,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她现在身上半分魂气也无,怎么可能猫在一座破山上如此之久。

付了钱,初墨准备去集市上逛一逛,刚好听到旁边桌新来了两个客人说集市里有买昆仑奴。

这东西初墨还没见过,先去见识一下。

今日的集市比初墨哪回来人都多,路上除了东璃人还有很多穿着鲜艳考究的南越人,和长得又高又壮、五大三粗的北晋人。

果然战争是促进经济的有效催化剂。

只是这经济实力嘛,从着装上就一目了然了。

南越靠海,物产丰富,自古都是一片富庶之地。

北晋则不同,一年12个月里起码有8个月漫天飘舞着鹅毛大雪,初墨想想都能知道这里的土地得贫瘠成什么样子,先天地理条件不成,这是硬伤,也不怪他们。

所以为了点物资,他们只能到处挑衅打架,渐渐给世人留下了北晋人民风彪悍的刻板印象。

其实这印象挺好的,坦荡,没有负担,初墨就很赞同。

想要的就去抢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

她走走停停,多方打听,才找到集市上一个专门卖昆仑奴的地方。

此时来相看的人很多,初墨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到最前边。

七八个昆仑奴无一不是面黑如炭,蓬头垢面,身着破烂的衣衫,四肢肌肉发达,脖颈上拴着手腕粗的锁链,锁在一个像马棚一样的棚子里。

棚里一个壮汉手上拎着鞭子,但凡有人看上的,他便把昆仑奴拉出来相看,昆仑奴若有不从,就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他。

初墨将对面的昆仑奴细细看了一遍,发现那最角落里窝着的昆仑奴有点意思。

壮汉拎着鞭子在前边打人,其他人都吓得不敢吱声,瑟缩着降低存在感,他倒好,竟然靠在草垛里躲在后边睡觉。

这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孙财主招工啦!”

马棚外拥挤的人群哗啦一声散了个干净···

孙财主是谁?

初墨拉住一个壮硕小哥一通询问之下才知道,孙财主是义阳城里的大善人。

他今天招工修葺祠堂,连修三天,需要人手搬砖卸货。

初墨眼中精光一闪,这个机会好哇,她只需要混入这些人中,在他们扛不动的时候搭把手,再不然,谁要是伤了,她上去给人治上一治,人品值哗啦哗啦的就来了。

果然是城里机会多,不论在哪一个时空,这条真理不变。

小哥也是要去招工的,他热情地邀请初墨一路···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这操作,666啊··· 二人还没走到孙府,便看到府门口的长龙已经排到街上去了。

嚯,这么大阵仗!

初墨大致将队伍众人一扫,除了少数几个肌肉虬结的大汉以外,其余人等面无二两肉,身子薄得一阵风吹来都能吹个二里地,一看就是来浑水摸鱼的。

而府门口摆放着一张长条案桌,案桌两旁各站着五个人高马大的家丁,桌后坐着一位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正是这孙府的王管家。

此时,家丁正招呼大家依次排队签字领字牌,王管家则对来人从不挑剔,不论高矮胖瘦,尽数收下。

初墨不解,不是修葺祠堂吗?为何这些一看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人也会被聘用呢。

小哥拉着初墨去排队,一边走,一边给初墨介绍,“孙财主是义阳城里出了名的大善人,平日里施粥不断,就说这修葺祠堂吧,来多少人要多少人,凭搬运的多少计价。

搬的多赚的就多,价格还比别家要高,所以但凡有点力气的人都来凑热闹。”

“你刚才是不是说,要连搬三日?”

小哥点头,“对呀。”

“工钱三日后才结算还是当日便结?”

小哥被问得莫名其妙,“当然是三日后结算,你看王管家登记字牌就是此意,三日后,拿着字牌去领工钱。你是不是才入这行没多久?咱们出力气的,都是干完活再拿钱的,没有当日一结之说。”

呵,初墨心中暗笑,这孙财主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的嘛···

这些人里起码有80%的人熬不到三日结账时,头两天做的工就是白白给孙财主打工。

这个孙财主看似的良善之举,实则是花最少的钱,做最多的事。

大善人?

我呸···

这时,轮到初墨签字,她思虑片刻,报出一个名字:白展堂。

王管家连头都没抬,便给了她字牌。

初墨伸手拿过字牌。

就在这时,队伍后面一阵喧嚣,她回头一看,一位长相尖利,右眼带着眼罩的独眼男人手握一根手腕粗细的铁链,那铁链的另一头拴着一个却衣衫褴褛的昆仑奴。

独眼男硬是挤上前来要插队,引来了队伍里众人不满。

昆仑奴虽然低着头,黑梭梭的大脚连鞋都没有,拖在地上走,但他傲人的身高在一片壮汉中也让人无法忽视。

初墨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他来,咦,这不是刚才马棚里睡觉的昆仑奴吗?

刚才看起来还挺与众不同的,现在人醒了反倒蔫了吧唧的,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独眼男凶神恶煞地把初墨推到一边,自己凑到王管家边上,谄媚地问道,”王管家,我老胳膊老腿的搬不了砖,但是我为了给财主搬砖,把家里的昆仑奴带来了,他行,劲大,一个人都能把整个祠堂给你搬了。“

独眼男话音一落,队伍里的人登时便吵开了···

”那么大个祠堂,怎么就他一个人都能搬了。“

”对,这是拿我们当死的吗?“

”孙财主说了,有多少来多少,他来者不拒,这是要反悔吗?

···

队伍前吵得不可开交,

初墨惊了!还能这么干?

壮硕小哥看出他的诧异,遂解释道,

”兄弟你不常在义阳城走动吧,咱们义阳城靠着南越的边境,这几个月来了好多昆仑奴,价格是平时的一半,我家里也买了一个,好用,比牛都好用。

一个能顶三个使,想必那独眼龙在孙财主这里搬三天,就能连本带利把买昆仑奴的钱赚回来,还有多余的呢。

本来我也想把我家的昆仑奴拉来的,但我媳妇说他还得耕地,我才自己来了“

初墨恍然大悟,这操作,666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这是大力水手本手吗? 只是,她瞧上去,昆仑奴虽然四肢发达,高头也高,但他的状态似乎不太好,这笔买卖能不能成,还不好说。

王管家对于独眼龙带一个昆仑奴来干活没有任何意见,给了他字牌。

不多时之后,队伍中所有人都拿到了字牌,家丁统计好人数,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去了孙氏祠堂。

祠堂离孙府不远,穿过一条小巷,便到达了目的地。

此地与其说是祠堂,不如说是一户气势磅礴的大院。

五米长的影壁墙后,牌匾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孙氏祠堂,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

祠堂门外堆着成山的砂石、泥土、砖石和木材,

家丁高声道,“你们将这些东西搬到祠堂中的指定位置,会有专人记录。不可喧哗打闹,午时开饭。”

家丁话音刚落,大伙扑将上去开始抢,搬的多赚的就多,一时间诞生了许多大力水手。

初墨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站在旁边观察,那腰不颤腿不抖的,是有真材实料的,这种人不是她早上要帮扶的对象,那些扛一袋沙子就面色苍白,走路犹如蛇形的,才是初墨的“金”主。

这不,初墨才站了没两分钟就发现一个。

前方一丈外,一个面黄肌瘦个头还没有她高的男人抱着一袋砂石,脚步虚浮,一看就是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家伙。

连体力活都不会干,还学人抢生意。

初墨快步上去,赶在那人倒地前将他扶了起来。

瞬间,一条信息清晰的滑入了初墨的脑子里。

【行善:人品值+5】

欧耶!她说什么来着,这孙财主就是天降救星啊···

初墨接二连三扶了好几个小弱鸡,人品值蹭蹭蹭地往上飙,乐得她合不拢嘴。

大家都干得热火朝天,突然一声清脆的鞭响惊了众人,大家伙纷纷停了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脑袋往那东边看···

东边一整个墙头,全都堆放着一尺半见方的砖石。

刚开始搬,大家都挑那简单的,份量的轻的东西来,所以砂石、泥土和木材这边人最多,砖石那边根本就没有人。

砖石长有一臂,宽度是长度的一半,重量自是不用多说,一块砖石足足顶得上五袋砂石的重量。

那些做惯苦力,肌肉虬结的大汉轻易都不会去尝试以一人之力搬抬一块。

而此时那独眼男人却硬逼着昆仑奴一次扛起三块砖石,引来众人阵阵惊呼。

“昆仑奴就是不一样,力大无穷,这砖石别说三块了,我连一块都扛不起来。”

“我要是能扛得起砖石就好了,一块砖石的钱可比砂石多多了。”

”昆仑奴也是人,吃的跟我们一样的东西,我还真就不信他能扛得起来。“

”那可不一定,我就见过昆仑奴能单手提起一辆马车···“

”对对对,我还听说昆仑奴能一拳打死一只老虎。“

···

越说越不靠谱···

初墨倒是认同刚才那位小哥的话,都是吃一样饭长大的,这昆仑奴的力气怎么就能比别人大那么多?

刚想到这儿,对面的昆仑奴粗吼一声,竟然真的将那砖石扛了起来。

在场众人瞠目结舌,初墨更是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

这是大力水手本手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没吃饱~ 只见那昆仑奴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起,粗大的血管蜿蜒盘旋其上,他稍作停顿后,迈开了第一步···

此时,独眼男人不停挥舞着手上的鞭子,”噼里啪啦“砸在昆仑奴的身上,”狗日的东西,没吃饭吗?老子买你回来,是让你干活的,再磨磨蹭蹭,老子把你丢去牛头山里喂狼。“

昆仑奴走得跌跌撞撞,他只要稍走慢一点,鞭子便会无情地抽上了他的脊背。

大家伙都为那昆仑奴捏了一把冷汗,肩上扛着那么重的砖石,本就走不快,还摊上这么一个仗势欺人的主人。

怪就怪他这一世托生为奴,一辈子奴籍加身,还是奴中的下等奴,昆仑奴能寿终正寝的不多,不是被主人饿死的,就是被主人打死的,活得比狗还不如。

一辈子永无翻身之日。

昆仑奴快要经过初墨的时候,独眼男人狠狠一鞭子打向了他的后背,不知怎的,他整个人一抖,身子一软,眼看就要倒,初墨眼疾手快扑上去用力顶住了他的肩膀,这才稳住了他的身体。

卧槽,好重···

【行善:人品值+15】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给老子快点搬!“

男人手下的鞭子不停,眼看便要打到初墨,那昆仑奴扭了下身子,一鞭抽到了他的手肘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印。

初墨皱着眉头目送昆仑奴一直走到祠堂深处。

扶他那一下,初墨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怪不得在孙府门前看到他的时候,整个人蔫蔫的没有精神,原来是身上有伤。

有伤还能有这等神力,这昆仑奴绝对是个宝贝。

一直到中午放饭,初墨都在暗地里观察昆仑奴。

独眼男拿着昆仑奴的字牌领了饭,却把昆仑奴像狗一样拴在祠堂后面的石柱子上。

真是个畜生。

初墨故意磨蹭着大家差不多都领到饭之后,才到领饭处。

饭食简单,稀粥咸菜加馒头,馒头一人就一个,粥不够可以续。

她凭字牌领好饭,趁着大伙吃饭没注意,偷偷去了祠堂后面。

昆仑奴此时斜靠在柱子旁,似是在睡觉。

她还没走近呢,昆仑奴突然睁开眼睛,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隔着老远盯着她看。

哟,很警觉啊···

初墨慢悠悠走到他跟前,昆仑奴也不躲不闪,她把手里的饭递给他,“吃吧。”

昆仑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白馒头,迟迟不动手。

初墨拿起馒头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放在他鼻子下面让他闻了闻,

“不饿吗?不饿我就拿走了。”

她话音还没落,昆仑奴一惊,像小狗护食一样从初墨手中抢走了馒头,拼命往嘴里塞去。

眨眼间,馒头稀粥和咸菜通通进了他的肚子。

【行善:人品值+8】

“没吃饱?”初墨问。

昆仑奴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她舔了舔嘴唇。

得,初墨算是知道了,天生神力怕是粮食喂出来的吧。

“你等我一会儿。”

初墨起身往祠堂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酷刑 早上的时候初墨就已经打探清楚,祠堂外围没有家丁把守,只在祠堂指定位置有家丁负责记录大家伙搬运的件数。

而祠堂深处有一处后门,年久失修,破锁一掰就开,她打算出去买几个馒头,送佛送到西。

初墨从后门出去,绕了两条街市到了集市上。

她思量着买10个馒头应该是够吃。

结果她回去,气都还没喘均,10个馒头便尽数进了昆仑奴的肚子。

初墨一脸便秘的看着他,这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吃馒头都不用嚼一嚼的吗?

好,看在一个馒头5分的面子上,老娘今天馒头管饱。

第二次出去,初墨买了三十个。

还是一样,尽数被他吞进肚子。

初墨撇撇嘴,可惜了,生的空间不好,要是生在她那个空间,这妥妥的就是个大胃王呀。

把手机支面前开个直播,天天做在家里,对着手机吃东西,等着网友刷飞机刷火箭,不要太赚哦···

初墨第三次出去,一次性买了50个,把馒头摊子上的馒头都买光了。

回来后,初墨把馒头递给昆仑奴,嘱咐道,

“呐,只有这些了,不能再吃了,再吃被他们发现就糟了。”

昆仑奴眼珠透亮,虽然一脸脏污,但初墨能看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可能还没有程刚年岁大,他听了初墨的话后点点头,拿过馒头狼吞虎咽起来。

初墨从空间里取出一壶清水递给他,怕他吃得太快,噎死了。

昆仑奴看着眼前白皙的手腕,愣住了。

”拿着呀,你不渴吗?“

昆仑奴抬眸看她一眼,目光有些慌张地接过水,咕嘟咕嘟两下喝空了。

初墨无奈,问道,“你是不是不会说话?”

昆仑奴身子僵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为何不说话。”初墨不解。

昆仑奴看她两眼低头吃馒头,就是不说话。

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初墨又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伤,伤哪儿了?你给我看看。”

昆仑奴指了指背后,初墨眼眸一眯,他竟然伤在背后!

那他刚才竟然还能扛起那么重的砖石,

这人是没有痛觉吗?

初墨一把扯开他的破衣服,

只见那昆仑奴后背蝴蝶骨上被人强行贯穿,上了链子,与他脖颈上的铁链拴在一起,只要独眼男人一拽动铁链,他后背上的链子便会跟着动,

此时,两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在一股一股往外冒血···

贯穿蝴蝶骨,被穿之人上半身活动受限制,别说扛东西了,手臂抬一下,都会痛彻心扉,可想而知,这昆仑奴早上扛着砖石每走一步,受的是怎样的酷刑。

初墨出离愤怒了,只是一个奴隶而已,需要用如此酷刑对待吗?

初墨找来一截木头递给昆仑奴,“你咬着它,我帮你把后背的东西取出来。”

听闻初墨的话,昆仑奴惊得跳了起来,一个劲儿的摇头。

“你不取?难道你不疼吗?”初墨诧异。

昆仑奴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你是怕那个独眼男是吗?怕他会发现。”

昆仑奴又点了点头。

“你不说话也是因为他不让你说?”

昆仑奴再次点头。

我靠!

初墨无语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昆仑奴 在这个时空,奴隶主是奴隶的天。

绝对是奴隶主要你三更死,绝不会留人到五更。

在奴隶主眼中,奴隶是一种比狗还不如的东西。

对,他们不是人,是东西,是可以随时绞杀以供他们取乐的物件。

所以当一个奴隶主不让奴隶说话,那奴隶不是个哑巴他也要装成一个哑巴。

妈的,初墨出离愤怒了···

想起那个独眼龙猥琐的脸,初墨就恨不得把他那只好眼睛也给戳瞎了。

【小姐姐淡定啊,奴隶是这个时空的产物,它并没有违背惩恶扬善的准则存在,你不可以冒然惩罚他的主人,否则,你会被扣分的,千万不要这样做啊,小姐姐。】

666再次感受到初墨体内强烈的杀气波动,出言提醒道。

”烦死了,我知道了。“初墨向天翻了一记白眼。

“上工了上工了···”

一阵急促的响锣惊得初墨一跳。

她反应迅速,跳上一边的矮墙,瞬间不见了踪影。

她前脚刚走,独眼男后脚就到,他解了拴在石柱上的锁链,抽着鞭子,赶着昆仑奴继续搬砖。

下午的日头顶在人的头顶晒,大家伙早没有早上那个热火劲头,连人都走了大半,那些装样子充数的,一早上就累趴下了,中午散工的时候就交了牌子走人了。

剩下的,都是做惯了力气活的,能让初墨帮把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她只好找了一处树荫下休息。

昆仑奴看起来比上午好了很多,脚步稳健,丝毫看不出来被人锁了蝴蝶骨。

果然验证了那句话人是铁饭是钢。

初墨在树荫下坐得百无聊赖,左右她在这里一直坐下去,等着人家受伤再去救,好像有些缺德。

还不如出去集市上走走看看,要是有那流浪的孩子,施舍一些饭食,一样赚得着人品值。

从祠堂出来,初墨凭感觉瞎逛,就往那人多的地方去,顺手买了好多吃的,见到流浪的小孩就给,一路上也赚了个二三十分。

就在她到处瞎晃悠的时候,正好与端立在马背上的北冥夜擦身而过···

北冥夜安抚好小宝从屋中出来之后,并没有直接下山,而是去马棚碰了碰运气。

看管马棚的小兄弟一看是他,忙不迭的迎了上去。

昨天晚上北冥夜一个人摆平了两个小魔怪的事迹一晚上就传遍了牛头山,大家伙对于这个救世主一般的人物极是敬重。

其实一直以来初墨便已定下了规矩,能让她带上山寨的肉票皆是贵客,并不会限制贵客的人身自由。

所以,当北冥夜说明来意之后,小兄弟二话不说便为他挑了一匹上好的千里马。

北冥夜打马来到义阳城后,以为会很顺利地找到初墨,结果却给他吃了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他骑着马绕着义阳城足足走了三圈,连牛棚猪圈都去了,硬是看不到初墨的半个影子···

难道她又是在路上出事了,还是···她根本又是骗人的,她没有来义阳城,而是去了别处···

正当他拧眉思索之时,前方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抓回去洗干净了 ”听说是病死的,没钱治。“

”啧啧啧,小姑娘可怜哟,这还是个娃娃嘛,也是个孝顺孩子。“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能帮帮她。“

···

北冥夜循声赶马上前,一位小姑娘身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头发杂乱地跪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张草席,草席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上盖着块白布,上面写着:

”卖身葬父,只需10两。“

人群之中,议论声不断,但就是没有人上前施舍,看热闹的人越围越多,北冥夜环视一圈,没看到初墨的影子,正想牵着马离开。

突然,一群彪形大汉,推搡着人群让出一道来。

“让开,让开,让开,别妨碍我们少爷做善事。”

接着,一位面无二两肉,脸色蜡黄,眼下青黑浮肿的公子哥摇着扇子从人后走了出来。

”哟,又来了一个卖身葬父的,好好好,这义阳城卖身葬父的都被本公子收了。“

彪形大汉对着小姑娘喝道,”抬起头来,让我们公子好好相看。“

小姑娘被吓的一个激灵,哆嗦着肩膀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纵欲过度无神又浑浊的眼睛,那眼睛里直冒绿光,吓得小姑娘“噗通”一声磕下头去,

”不不不,公子饶命,我不卖了,不卖了。“

孙财主家的独子在这义阳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日日流连烟花之地,对那床榻之事极是钟情。

他虽然年岁不大,但这些年强占的良家闺秀不在少数。

要是落到他手里,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听说他半月前娶的第20房小妾就是因为受不了他的变态癖好,已经被他玩死在床上了。

想到这里小丫头跪伏在地上抖得更凶了。

公子哥冷哼一声,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一把揪住小姑娘杂乱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扯,伴随着小姑娘一声痛呼,强行把她的脑袋扬起来,

”瞧瞧瞧瞧,虽然你毫无姿色,但胜在懵懂无知,公子我呀,最爱的就是你这种雏了,一定很好玩,上了床,公子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是销魂。“

”来人呐,把她爹葬了,把人抓回去洗干净了。“

”是!“

小姑娘听闻猛地在地上磕起头来,

她白皙的额头霎时间便染上了血色,她面色苍白,惊慌失措地哭喊道,

”不不,公子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当奴婢,什么粗活累活我都可以,求你别要我的身子,求你放过我···“

公子哥眯眼一笑,给身旁大汉使了个眼色,小姑娘只觉自己胳膊一疼,便被大汉揪着衣领从地上提了起来,

公子哥调笑着抚摸着小姑娘吹弹可破的皮肤,阴阳怪气道,“是个刚烈的,爷还就喜欢刚烈的,越烈到时候求我的时候才会越妩媚,越勾人,怎么办,小家伙,爷忍不住了,真想就地要了你···”

周围众人哗然,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淫词艳曲的调戏,这小姑娘怕是不嫁他都不行了。

没嫁人的姑娘都被家里人赶了回去,生怕再多听几句污了耳朵。

好几个看热闹的中年男人捏紧了拳头敢怒不敢言,公子哥是孙财主三代单传,宠得跟什么一样,在这义阳城作威作福惯了的,好些人都受过他的欺负,现在这种情形之下谁惹了他就是找死。

自古,民不与官斗,穷不与富斗,平头小老百姓,除了忍还能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一辈子的耻辱。 此时的初墨一路溜达,经过卖糕点的铺子,腹中饥饿,遂想起她还没吃午饭,于是进去买了块甑糕,又看到铺子里有刚出炉的花生酥和芋头酥,遂各样买了点。

初墨刚打开甑糕咬了一口,便听到有行人叽叽喳喳地议论说街尾有不平事。

不平事?

初墨赶紧把甑糕丢到空间里,抹了抹嘴,脚下生风地往街尾赶,生怕不平事平息得太早,让她错失一个机会。

等到她摩拳擦掌赶到的时候,小姑娘正被那大汉拎着哭嚎不断,看样子一行人貌似是要走了。

哎呦,我去,青天白日下强抢民女,这简直一等一的大恶事啊!

初墨心中升腾起一股抑制不住地激动。

这回她能大开杀戒了吧,天道送给她的打人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小姐姐,你你你···虽说他们是恶人,但是你下手一定要有轻重,否则你还是要被扣分的。】

666生怕她错手杀人被惩罚,开口提醒道。

”行了行了,你最烦了,每回我要尽兴的时候,你就出来扫兴,小心我真投诉你,把你换了。“

666还有后半句想说,小姐姐的人品值马上就要归零,请她珍惜的话,瞬间就说不出口,被宿主如此嫌弃,深深伤害到了666的玻璃心,躲到小黑屋里嘤嘤嘤地哭去了···

初墨撸起袖子,叉腰仰天大喝一声,

”恃强凌弱,强抢民女,这义阳城还有没有王法了?“

闻声,众人皆惊,竟然还真有那不怕死的英雄好汉?

大家循声望去,人群外,站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小公子。

大家上下左右来回将小公子打量了个遍,再偏头看了看公子哥身边的一群膀大腰圆的打手,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忍。

还有些好心人,悄悄凑到初墨身边,小声告诉他,这人你惹不起,赶快跑的话。

初墨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行头,自我感觉挺帅的啊,怎么就这么不被人信任吗?

这时,人群中忽然分开一条路,公子哥摇着扇子,慢悠悠从人群中走出,斜睨着眼睛看她,

”呵~王法?爷在这义阳城里就是王法,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连爷的闲事也敢管?“

公子哥走得离初墨越来越近,直到二人肩膀只差一拳之隔时,他挑了挑眼角,冲初墨抛了一个媚眼,说道,

“还是?你想让爷一起收了你,看你细皮嫩肉的倒是比那黄毛丫头还有几分姿色,爷不介意一起···”

话还没说完,“啪”地一声巨响···

初墨轮圆了胳膊打在公子哥的脸上,霎时间,蜡黄的脸上印出五道清晰的手指印,公子哥闷哼一声,嘴唇边溢出了血迹。

“嘴真臭!”

本来初墨没想这么快就打人的,她的原定计划是,总要先热热身什么的,挑衅两句,那边人向她发起攻击以后,她做防守,对她来说保险很多。

但她真的忍不下去了,那厮靠她越来越近,她血液里的嗜血因子就开始翻涌起来,直到公子哥闪着纵欲昏黄的眼球冲她抛了一个媚眼之后,初墨终于忍无可忍。

被一个如此之丑的人调戏,简直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说你是废物! 此时,被打了的公子哥瞪着眼睛捂着脸,脸上一片没有睡醒的玄幻表情,跟在他身边的打手也是一脸懵逼。

周围鸦雀无声,众人连动都不敢动,大气不敢出一个,

这时,初墨清脆中略带沙哑的嗓音炸响在义阳城上空,

“就你这面无二两肉,一脸菜色,脚步虚乏无力,一副肾虚亏空多时的样子,你脐下二两肉怕不是个摆设吧。

你硬得起来吗?还想要她再要我?你行吗?”

一席话激起了千层浪。

“哗”地一声,周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嘘声,孙家三代单传的儿子硬不起来,那不就是子嗣困难,要绝后吗?

北冥夜牵着马在人群外围,看着一身男穿的初墨,如此高调地在众人面前大谈男女房中秘事···还···

他就怒火中烧,蹭蹭蹭地往头上涌,手上的缰绳险些让他攥烂···

恨不得上去把这个小女人装进他的怀里藏起来···

初墨说的不错,公子哥太早行过男女之事,又不懂得节制,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因为此事,孙财主遍请名医,皆是治愈不了。而越是治不好,公子哥的心理便越是变态,死在他手上的妙龄少女不计其数。

隐疾就这么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子哥嚎叫着吐出一颗牙···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我要他的狗命!”

“嘶···”人群中有人倒抽一口冷气,那一巴掌,听声音就知道不轻,竟是打落了一颗牙···

一声令下,彪形大汉放开小姑娘便向着初墨冲了上去。

初墨笑得眼睛弯弯变成了月牙,来呀,快点来要我命呀,你要我命,我才能杀了你不扣分,从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买卖呀。

北冥夜气归气,但此时那几个彪形大汉冲上去的时候,他心中依然闪过一丝隐忧,这女人的功夫究竟是个什么成色,他也只是在林中窥见一瞬,万一伤了···

那几个大汉跑动间,浑身爆出了黄色魂气,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是个黄偏绿,还没达到绿玄那一层。

初墨懒洋洋地站在原地把手一背,挑衅道,“哟哟哟,多可怜呐,长得人高马大,才有个黄色的魂气,连绿玄都没有,这些年的饭都白吃啦,浪费粮食。”

大汉步子一顿,“小杂碎,你说什么。”

初墨一撇嘴,没文化真可怕,“说你是废物!”

“噗···哈哈哈哈···”

围观众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连北冥夜长年不化的冰块脸也勾了勾嘴角,

真淘气···

大汉伤了面子,表情狰狞,大喝一声原地跳起向初墨砸去,

初墨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妈呀,这是啥,泰山压顶吗?

就在那大汉快要挨到她的时候,初墨神色一厉,她动了,谁也没看到她是如何动的,连北冥夜一眨不眨的紧盯着她,却也没看清她的武功路数。

大汉在半空中瞳孔皱缩,面部表情极其痛苦,双手捂着脖子,鲜血“咕叽咕叽”地往外涌,“啪叽”一声摔落在初墨脚边,初墨连动作都没换,依然懒洋洋地背着手,像踢石头一样一下一下往大汉身上踹。

“啧啧,我说你是废···”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稍后再跟你算账! 初墨得意洋洋的话音还未落,大汉脖子一梗,躺平不动了···

这时,她脑中滑过一道信息,

【失手致死:人品值-500】

卧槽!

这群人他妈的是恶人,她打有什么不对,凭什么扣她分?

“666,给老娘滚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666惊恐地咽了一口吐沫,弱弱地说,【小姐姐,我我我···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了,你你你···不能用力过猛,这位大哥,对你没下杀心,你却把他杀了···这这这···就是失手杀人啊】

“我操你大爷!”

初墨怒吼出声,眼底登时便浮起了一片血色,杀气瞬间从体内爆出···

【小姐姐,别冲动啊,杀了他们,你也会被抹杀的,不要啊···】

此时的初墨被天道扣掉的500分激红了眼,她才不管666说什么呢,只知道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

她偏头对上向着她冲上来的打手,手腕一番,一把把柳叶刀寒光闪闪地出现在她手中,

“我要你们,去死!”

不等她全数将刀掷出去,

一道墨色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般从人群中一跃而出向她冲了过来,另外两道青灰色的影子冲向了要对付她的那帮人。

北冥夜的速度太快,初墨根本来不及看清长相,她还以为是公子哥的帮手,眉心的戾气迸出,手中的柳叶刀悉数对准了他,正欲反击,一道清冷的声音像是钩子一样钻入了她的耳朵,

“是我”

仅仅两个字,就让初墨的眼瞳紧缩一下又扩大。

就在她征愣的这一秒,一双微凉的大手在她腰上轻轻一搂,她脚下一软,便跌入了一个怀抱,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睛。

北冥夜?

他怎么会来?

“你放开我。”

回过神来的初墨在男人怀里拼命挣扎,那抓狂的小老虎样让北冥夜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他此时放手,小女人一定会扑上去,把这几个人全都咬死。

“乖,别动···”

北冥夜紧紧抱着女人的身体,凑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她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这小女人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不对了,全身上下散发的杀气像是要去屠城一样。

为这么点事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就算是在云城,他也救不了她,更别说是在这边城之地。

此时他不可泄露身份,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官府抓走呢。

“你乖,东璃国是讲律法的地方,现在杀他们可不是智举。那几人的仇,我帮你报。”

北冥夜说着,示意初墨往那边看,果然,公子哥的打手们清一色地被暗三和许悠打得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虽说被扣了500分,让她极度的想杀人,但是北冥夜的出现缓和了她的情绪,现在人也被暗三和许悠打了,似乎没她什么事了。

“放我下来吧”初墨语气平静地说。

北冥夜将她放在地上,便听到她自言自语的一句,“稍后再跟你算账!”

语气中夹杂着不甘和愤怒。

初墨这句话是对666说的,但在北冥夜听起来,她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算账?是因为自己刚才不让她打架吗?所以小女人生气了,想找他算账吗?

这个小家伙看着人不大,脾气到是不小,帮她报仇还要找他算账。

她想···怎么算?

北冥夜眼底隐隐闪动着一份期待···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太对··· 666在天上,觉得人类的脑子结构都不太对,哪里有人上赶着找别人算账的。

他还是先走一步···嘤嘤嘤,小姐姐好恐怖~

“上呀,你们这群废物,快点给我上,老子要他的命···”

公子哥捂着脸,嘴里包着血,连话都说不清了,还在一旁跳着脚叫嚣,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啧啧啧···”初墨慢慢往公子哥那边踱步,伴随着她凶狠的眼神,一字一顿地道,

“想要我的命是吧,我怕我的命太重喽,你拿不起哟···”

她本意是想让自己看起来凶一些,借此挑衅公子哥的征服欲,挑衅他来打自己。

她打了一半的架,让北冥夜中途截胡,她的手瘾无处发泄,打手们躺倒了一地,肯定不会陪她玩了,只有这么个公子哥尚算活蹦乱跳,可以打打发泄一下。

哪知这句话在公子哥听起来,简直就是索命咒语···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他便瞪圆了眼睛尖叫一声,“娘,救我!”

然后脖子一歪,昏死过去了···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吃瓜群众目光呆滞地望着初墨。

这时,初墨脑子里滑入一条信息,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品值+50】

初墨眼中无喜,反而滑过一抹阴鸷,妈的,傻叉天道,打她一巴掌塞她一颗糖,她有那么好哄吗?

“666,老娘跟你说,你让天道最近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怒之下,自杀给他看。”初墨心中默念道。

初墨的警告石沉大海,666在天上毫无反应,很明显是躲去了小黑屋,不敢见她。

初墨正气得牙痒痒,想要再骂···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杀人啦”,惊醒了发呆的群众,1秒钟之内,街市上的行人四散一空。

呃···

她有这么恐怖吗?

“我说错什么了吗?”

初墨回头,委屈地瞪着水汪汪地大眼睛,看向北冥夜,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目光中满是柔情,他走上前来,轻轻揽住初墨的腰,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低声道,“墨墨最温柔。”

这句话极好的熨帖了初墨不安的心,但她还是装作不相信,扑闪着大眼睛反问道,“真的吗?你别骗我。”

北冥夜宠溺地摸了摸她束起的发,“我从不骗人,墨墨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子。”

嘶···

这句话让跟过来的暗三和许悠听了个彻底。

暗三被他家王爷说的话酸掉了牙齿,

他家王爷是不是对温柔这个词有什么误会。

王爷是不是瞎,刚才那个公子哥明明是被初姑娘给吓晕过去了,杀伤力堪比母老虎,竟然在王爷眼中这是温柔···

他一定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太对···

而许悠则一下恭敬地站在王爷身后,头埋得很低,看不出喜怒。

被北冥夜夸赞的初墨偏头对着他甜甜一笑,声音仿若空谷中的鸟啼,清脆悦耳,“好啦,我暂且信你吧。”

女孩明眸善睐,看得北冥夜真想在这大街上不管不顾地做他昨天对她做过的事。

这时,卖身葬父的小姑娘膝行至初墨身前,

小姑娘擦了擦眼泪,原本脸上的灰尘沾了眼泪之后,立马变了成一绺一绺的泥印子,看起来极有喜感,她极是郑重地向初墨磕了三个响头,

“公子,今日救命之恩,青青无以为报,请公子把我收了吧。”

要说初墨来这云渺大陆最受不了的,就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要下跪的礼仪。

在她的那个世界,只能跪天跪地跪父母,人是不可以轻易下跪的,这礼太重了。

初墨被她的大礼吓得后退一步,又退无可退的撞入了北冥夜的怀里,北冥夜以为是她刚才打架伤了身体,紧张地扶住她的腰,结果不等他询问,初墨便甩开了他覆在她腰上的手,上前一步,去扶小姑娘起来。

北冥夜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整个人的气息都凝滞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活该是单身狗 暗三和许悠在王爷身后当透明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他俩早上一醒,向王爷问安时,屋里只剩下两个小孩子,还是那个光光头小男娃告诉他们王爷来了义阳城,是来专程保护初姑娘的。

二人当时并不相信小娃娃所言,直到他们马不停蹄赶到,看到一身男装的初姑娘被一群壮汉所围,而王爷飞身去救,才将二人吓得脊梁骨上都冒起了冷汗。

还好他们赶到的及时,他们要是再晚来一会,王爷因为要保护初姑娘受了什么伤的话,后果不是他们两个小小的暗卫能够承担的。

“你快点起来,快点起来,我也没做什么。”

初墨一边拉着小姑娘的手臂把她往起拽,一边往怀里去摸银子,

这时许悠上前,递给初墨一个钱袋,

“初姑···初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

许悠差一点就叫成了初姑娘,还好他看到初姑娘一身与他无异的青灰色男装时回了神。

初墨愣了一秒就把钱袋接了过来,然后不做停留,把钱袋塞到了小姑娘的手中,

“拿着,去把你爹葬了吧。”

小姑娘拿着钱袋的一瞬间就惊恐地推拒起来,这重量哪里是10两银子,这起码有足足50两,这是她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银子,她不敢要。

“公子,太多了,10两,10两就够了。”小姑娘连钱袋都不敢打开,整个原封不动地往初墨怀里塞。

这二人一推二拒之下,免不了身体接触,北冥夜在初墨身后整个人都被一股令人窒息般的森寒之气包裹,暗三和许悠不由自主地离他们主子远了些。

再不远离,他们怕是就快要被冻住了。

此时的小姑娘已经站起了身,还没有初墨高,只到初墨的肩膀,看起来就是12、3岁的样子。

小姑娘说什么也不肯要,初墨只好牵着她的手,狠狠地把银子砸在她的手里。

“10两够什么,你以为我不了解物价吗?10两只能买两块破木头,既然是来卖身葬父的,去买个好点的棺材吧。

你能卖身葬父想必也是个孝顺的,家里若有人可以帮衬,你大可不必如此。

若是还有的剩,找个大夫看看你的额头吧。”

不知初墨哪句话说到了小姑娘的痛处,小姑娘忽然之间泪如雨下,噗通一声,“啪”地一下,头朝地面,磕下一声响头。

初墨被她的举动吓得一惊,“暗三,快来把小姑娘扶起来。”

暗三想都没想,上前一把,如同拎小鸡一般,把小姑娘拎了起来。

初墨立刻就瞪了他一眼,怒道,

“行了行了,我让你扶人,你把人家脚都扶悬空了,跟你家公子一样,不知道怜香惜玉,活该是单身狗。”

······

暗三把人放下之后,就感觉到后背有一记凌厉的眼风朝着他袭来,他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转身,毫无意外地对上王爷一双寒彻入骨的眸子,顿时腿软就要跪,被许悠一把扶住。

“你要是现在跪了,刑堂都救不了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宣誓主权 初墨拿着帕子轻轻擦掉小姑娘脸上的血污,

刚才,她为了求公子哥饶她一命,死命把脑袋往地上磕,把额头正中心磕出一个拳头大的青紫,隐隐透着血丝,原本只是看起来骇人,并没出血。

偏偏这个小丫头,又给她磕了一个响头,这下好了,把青紫处的一层薄皮给磕破了,现在血流不止,就像是被人开了瓢一样的恐怖。

“你说你,我给你钱你就拿着,谢我就好好活着,哪有你用这种方式来谢我的。呐,这药你拿回去,有空就往额头上抹,这是好药,不留疤的。”

初墨轻言细语的模样,不知为何就让青青想到了自己的姐姐,小的时候她摔伤了,姐姐也是如此般温柔的为她擦药。

约莫过了三分钟的样子,血止住了,初墨把手帕塞到青青手里,她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

“快点去给你爹下葬吧,时辰不早了。”

闻言,小姑娘忽然间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住初墨的袍角,神色哀求道,

“公子,既然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会干的可多了,粗使丫头的活我都会干,洗衣做饭,还有···“

说到这里,她眼神有些窘迫,不敢直视初墨的眼睛,低声道,”如果,如果,公子还有什么别的要求,青青也能满足于您的,求公子别丢下我。”

······

她还能有什么别的要求?

初墨一脸的莫名其妙,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北冥夜从一开始便强压下的怒火,忍到此时,算是到了头。

他大手一伸,握着初墨盈盈一握的小腰,直接将初墨拖到了他的怀里,

小姑娘猝不及防的手中一空,本能的抬头,

她先是看到了一双墨衣墨靴,紧接着她的视线慢慢上移,

此人比公子要高大许多,也要更俊俏些,只是他不同于公子温润的气质,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阴寒,尤其是那双眼睛,幽暗可怖。

让人看了第一眼便不敢再看第二眼。

小姑娘吓得浑身一哆嗦,慌忙低头,不敢再看。

这时北冥夜一只手臂紧紧圈住初墨的腰,语气不善地说道,

“她是我的,你不可肖想。”

初墨:······

暗三:······

许悠:······

暗三无语,他家清冷无欲的王爷,这是在吃女人的醋吗?确切来说是吃小娃娃的醋吗?

特么的,这是在宣誓主权吗?

初墨郁闷,她有说她是他的,她要跟着他吗?

神经病,入戏太深,得治!

她欲上前解释,却被北冥夜的大手狠狠在腰间掐了一把,吃疼之下,她听到北冥夜又说,

“快去葬了你爹,莫要纠缠。”

北冥夜凉薄的语气,吓得小姑娘“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动也不敢动一下。

初墨转过头去凶狠地瞪他一眼,简直是重度直男癌患者,说话冷冰冰的,怪不得这么大岁数还没有妻室,谁家好姑娘会喜欢这么一个木头~

北冥夜一眼就看明白了,初墨眼神里的深意,俊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不过初墨才不管他脸黑不黑,有多黑呢。

她转回来的瞬间,已经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轻声跟小姑娘解释道,

“丫头,我四海为家,带上你着实不方便。葬了你爹之后,你就自由了,这天大地大,拿着银子去哪里不行呢?”

话落,小姑娘抬头看向初墨,似是想要将恩公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一般。

她知道公子是不会带她走了,于是,她含泪颔首跪伏于地,不敢再磕响头,只是向她拜了拜···

“恩公今日之恩,青青一定永世铭记···”

不等她说完,北冥夜便霸道地掐着初墨的腰,几乎是半提着,把人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工作中的重大失误 与北冥夜打交道这两天,初墨也大致摸清了北冥夜的脾气走向。

定时变态,不定时抽风。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精神病重度型患者。

这也就是在古代,他还能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晃来晃去。

这要是在现代,他一定逃不出精神病院的高墙。

北冥夜此时死死钳制着初墨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半分。

北冥夜生得高大,一步等于初墨两步,为了跟上北冥夜的步伐,她几乎是一路小跑,稍微跑慢一点,死男人手上的力道就大了起来,掐得她的腰生疼。

她本来想出声让他走慢点的,后来想想又算了,他这么个精神病,你让他走慢一点,他未必会听,再说了,他还有两个帮手,她一个小菜鸡又打不过,万一抽起风来,他当街耍流氓怎么办。

想到这里,初墨顿时就气得牙痒痒,新来这么多人,刀燃是吃屎的吗,不知道给他们喂散气丹吗。

这绝逼算工作中的重大失误,这个月一定要扣他奖金,不,连带着下个月的奖金也扣了!

此时,牛头山北冥夜的房中,刀燃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三个喷嚏,把刚喝进去的茶水都喷了个干净···

小宝眼疾手快地躲去了一边,

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奶声奶气地问,

“刀叔叔,你生病了,要不要妈咪回来以后给你看一看?”

一听要让初墨给他看病,吓得刀燃把手中的茶杯”啪“地往桌上重重一放,蹭地一下从软塌上站了起来,

“小祖宗,你饶了我吧,你娘的诊金我付不起,我还是病死算了吧。”

”你快告诉我,你娘亲去哪儿了?“

刀燃大清早起床后才被手下知道,昨日初墨竟然是在北冥夜的屋里歇下了,气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他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赶到北冥夜住处的时候,初墨和北冥夜都不见了踪影。

屋子里只剩小宝、小贝还有北冥武,樱桃在一旁伺候着。

见此情形,刀燃心中咯噔一下···

初墨是他的压寨夫人,虽然他们俩没成事儿,但在刀燃心里,初墨就是他媳妇儿。

虽然当初他们的新婚夜以血溅五步宣告流产,但刀燃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初墨没有忘却前情。

她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一定是被男人骗了伤了心,才会变成现在这般暴虐无情的样子。

所以后来初墨问他要什么他都给,连带着黑风寨都姓初了,他也毫无怨言。

刀燃不嫌弃初墨带着两个孩子,他甚至可以把两个孩子视如已出。

他在等,等他陪着初墨足够久的时间,她可以忘记过去,给他一个机会,与他重新开始。

可是,一切美梦都在北冥夜出现的那一刻起,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虽然刀燃一千万个不愿意,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北冥夜家财万贯不说,还生得俊美无俦,简直是样样都正中初墨的下怀。

最要命的是,北冥夜似乎也对初墨兴趣浓厚,不仅要求与初墨住在一处,还以救命之恩为借口求娶。

被初墨当众拒绝之后,他非但不气馁,还大笔一挥,给了初墨几十万两黄金。

在那一刻,刀燃便知道,他遇上劲敌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有人闯山 他当时虽然不动声色,但其实暗地里早已下定决心,

北冥夜这个人,一定得死。

只有这个人死了,他才能安心。

可是碍于初墨还有那么多金子,他暂时下不了手。

刀燃的原计划是准备多留这小子一时半刻,等拿到钱再宰了他。

然后,他专门叫小玩子给北冥夜准备了他与初墨当时成亲的喜房,再教小玩子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刺激他的。

可是,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而已,他怎么就感觉地覆天翻了呢?

北冥夜有没有被刺激到,他不知道,反正他被刺激到了。

此时二人又双双不见,刀燃心中如百爪挠心,就好似他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马上就要被别的猪拱了一样。

他等不得了,大不了金子他不要了,今天也一定要把北冥夜那个小子给宰了。

小宝看着刀燃杀气腾腾地模样,没有迟疑,说出了初墨的去向,

”妈咪去义阳城了,说了晚上才归。“

刀燃闻言,立刻抬步向门口走去。

就在此时,一旁喝茶的北冥武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初姑娘是与我哥哥一同下的山,刀大哥要是没什么急事,还是莫要去打扰他们两个。“

刀燃走向门口的步子顿住,回头。

”你说什么?“

北冥武虽然不知道他哥和女魔头到底是在搞什么,但是这个刀燃,他看很清楚,他喜欢女魔头,恐怕连这个莫名其妙的喜房也是刀燃准备的。

女魔头既然有希望能治好他哥哥的病,那他就不允许他人的染指,想一想都不可以。

北冥武看了刀燃许久,才悠悠地开口道,”我说,初姑娘是我哥哥的,他们二人在培养感情的时候,你去打扰不太···“

不等北冥武把”合适“二字说出口,刀燃忽然爆起,伸手抽出背后背着的大刀向北冥武砍了下去。

小武就刺他两句,没想到这人这么经不住激,他扔了手上的茶盏,鹞子翻身从软塌上翻下来,他刚一离开软塌,大刀便擦着他的衣角劈下,”咔嚓“一声脆响,软榻连着矮几均被切成了两半。

北冥武脸上一抖,脊背上麻了一下,撒腿便逃,一边逃还一边喊道,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我就说了两句,你就要喊打喊杀。”

小武没魂气,只能凭借拳脚功夫在屋里上蹿下跳,刀燃举着刀在他屁、股后头追,

樱桃怕这二人误伤,赶紧把小宝和小贝放在了床上,转身吼道,

“你们要打出去打,在屋里伤了小小姐和小公子,仔细小姐回来剥了你们的皮。”

提到初墨还是很有用,先是刀燃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到床上两个娃娃用极清澈的眼神盯着他看,随即,他便收了刀,心中愧疚道,“抱歉,叔叔吓到你们了。”

接着小武也不跑了,他蹲在柜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指着刀燃,小声呜咽着,谁也不知道他说什么,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刀燃沉眉,不愿与他一般见识,扛着刀往门口走,

就在这时,屋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等到刀燃走到门口,那人也刚好走到了门口,

”报,老大,有人闯山。“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我咬过了,你别想吃 义阳城

一行人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北冥夜依旧是一副霸道的模样搂着初墨的腰。

此时的初墨身着男装,两个容貌如此出尘的两个男人贴在一起,犹如连体婴一样的走路,不知招来多少路上行人窥探的目光。

可北冥夜不但不介意行人的目光,甚至当有人看过来的时候,他还会刻意地把初墨往自己怀里带,生怕别人不误会他和初墨是有什么似的。

初墨对这个男人犹如大狗狗圈地的行为简直深恶痛绝,

背地里,她不是踩北冥夜一脚,就是掐他腰窝一把,用行动来控诉自己的不满。

“墨墨,我不介意抱着你走的。”

果然,这男人是不怕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的。

一句话,初墨立刻偃旗息鼓,举白旗投降。

这时,初墨的肚子咕噜咕噜疯狂叫嚣着提醒她还没有吃午饭。

五脏庙打鼓的声音,连北冥夜都听到了,他刚准备吩咐许悠去打听一下义阳城哪家馆子好吃,一扭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初墨手里多了一块黑呼呼的东西···

打架前买的甑糕让她差点给忘了,这会从空间拿出来,竟然还是热乎着的,

不错,空间里保温的功效让她很满意。

初墨低头啃了两口,甜甜糯糯的,真好吃。

正当她准备啃第三口的时候,周围瞬间诡异的气氛,让她本能地抬头,对上了北冥夜黑漆漆的探究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问她,你吃的是什么?你竟然一个人吃独食!

初墨被这一眼吓得,慌乱间,嗓子眼本能反应往下吞咽,

咕嘟一声,一大坨甑糕,嚼都没嚼便顺着嗓子眼往下滑,

结果一下没咽下去,体积过大,在喉咙眼里卡了一下,呛得她疯狂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她被噎的上气不接下下气,北冥夜紧张的想帮她拍拍背,却被她闪身躲了过去,

她警惕地瞧着北冥夜,离他足有一步远,伸着手臂禁止他上前,

一边咳还一边把甑糕往怀里塞了塞,

”你你你···咳咳咳···,你--别想抢我的--咳咳--糕。“

好不容易止住咳后,她泪眼汪汪都顾不得擦,第一时间低头在糕的各各平面上皆咬上一口,

小小的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满满都是甑糕,

她抬起手背,这才安心地擦了擦咳出来的眼泪,有些洋洋得意地道,

”哦咬过了,你别想起。“

初墨嘴里都是甑糕,发音有些含糊,但是北冥夜还是听懂了,她说,我咬过了,你别想吃。

可是,他几时说过要抢她的吃食了?

望着女人为了不给他吃,硬是把自己嫩红的小嘴巴塞成一个小圆圈,北冥夜先是一愣,紧接着竟然哈哈哈地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吓得周围三个人全都噤了声,

暗三和许悠两个人的表情简直神同步,皆是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他家王爷会笑了?

那个号称东璃国杀人不眨眼,血腥又残暴的唯一异姓王爷,竟然笑了,还笑出了声···

为了确定他们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俩双双将视线对上了王爷整体上扬的脸部线条,

接着,他们浑身一抖,打了一个激灵,

王爷笑的灿烂是没错,但为什么他们觉得那么恐怖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我想把你藏起来~ 如果说暗三和许悠是被北冥夜的笑容吓到了,那初墨就是妥妥地被他的笑容惊艳了···

这个男人上一秒明明还是一身霸道的暗黑气息,结果,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笑得她都能看得到后槽牙···

不过,牙真白。

在这个没有高露洁、两面针的时代里,能保持有这么白的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初墨微微回神,视线从他的大白牙中拔了出来。

此时的北冥夜整个人沐浴在西斜的暮光下,头顶上仿佛有光。

她的目光细细描摹上男人的五官,从他光洁的额头,看到他浓密黝黑的剑眉,

浓密睫毛下的眼睛不再阴寒冰冷,而是如一汪温泉般的温柔,有着能让人一眼看到底的清澈,

他的眼中空无一物,

只有一身男装,五官略微有些扭曲的她的倒影···

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看的呆住了。

只可惜,这一幕眨眼间便消失了。

北冥夜的笑容如昙花一般,一闪而逝。

他走到初墨身边,伸出大拇指抚上了初墨的嘴角,那里有一小块,因为她吃得太急,蹭到嘴角的一抹枣泥。

他轻轻地把枣泥擦在了手指上,另一支手伸向后面,许悠递给他一张雪白的锦帕,就在他的手指要离开初墨嘴角的瞬间,女人忽然一把把他的手抓住了···

在北冥夜不解的目光下,初墨轻启朱唇,伸出嫩红的小舌头,一勾一勾地,足足舔了三回,才舔走了北冥夜拇指上的枣泥。

北冥夜宛如石化,他瞪视着初墨久久回不过神。

“是好起的,不···别囔费···”

初墨嘴里的东西还没吃干净,咕哝着音调解释道。

这时北冥夜才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回过了神,他先是握紧了被初墨舔过的那只手,紧接着另一只手把初墨往怀里一带,

然后,他转身,将她抵在墙角上,两手在她脑袋上撑起,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山一样,挡住了路上行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在禁锢着初墨的一方小天地里,北冥夜头低得就快要挨到她的额头上了,初墨能感受到来自她头顶上方的熊熊怒火,下一秒,男人的咆哮便降临在她耳边,

“谁让你大庭广众之下舔我的。”

呃···

初墨心底“得”了一声,她这是又把这尊精神病患者给惹到了。

这男人是不是有洁癖啊,舔一下会死吗?

她伸出胳膊把袖子往上一撸,怼到北冥夜嘴跟前,认真地说,

“呐,给你舔回来。”

······

莹白纤细的手腕晃得北冥夜眼花头晕,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

这女人胆子怎么如此的大,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北冥夜恨不得找个口袋把初墨装进去藏起来,谁也不能看。

意识到暗三和许悠还在自己身后,可能听到了初墨的话,他猛地回头,冷飕飕地向暗三和许悠看去。

暗三和许悠双双瑟缩一下,低头垂目,眼观鼻,鼻观心,左右各退开一步,与北冥夜站成一个三角之势。

随着王爷冷冽的视线缓缓在二人身上扫过,暗三的腿肚子都吓得颤抖了起来。

他祈求上苍不要让王爷想起他是暗卫里耳力最好的那一个。

他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

北冥夜气势汹汹地回身看向初墨,刚张了嘴,训斥的话还没说出口,

嘴里便被初墨塞进来一个香甜的糕点给堵上了。

“舔你一下,补偿你一块糕点可以吧···听话,别生气啦~”

初墨拍了拍北冥夜的肩膀,像个没事人一样,从他腋下钻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把手里剩下的甑糕全吞进嘴里,

“你们跟我来,有事找你们帮忙。”

说着,一个人往巷子的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为哥哥拿下女魔头助力! 牛头山

刀燃走了之后,北冥武才从柜子上跳了下来,他厚着脸皮非赖在房中不走,美其名曰,女魔头不在,要帮女魔头看孩子。

其实他是趁着这次机会,把昨天没有完成的任务继续下去:

和小宝、小贝混个脸熟,为哥哥拿下女魔头助力!

其实早在几天前,马车上的一面,他就对这两个孩子很有好感了,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好像似曾相识,让他很熟悉,很想亲近的感觉。

小宝对他留下来没有任何表示,不赞同,也不反对,整个人的表情都淡淡的。

反倒是小贝,一听北冥武说要留下来陪他们玩儿,开心的直拍手,嘴里不停地喊,“帅叔叔,帅叔叔。”

有人欢迎自己,没有人会不开心。

小武心里一喜,顺手就把小贝从床塌上抱起来,往空中扬了扬,突如其来飞翔的感觉,惊得小姑娘在屋里尖叫连连。

这种危险性活动,平时只有妈咪敢跟他们玩,其它人都怕把他们摔了。

有一次妈咪不在,小贝求刀叔叔把自己丢到天上去,吓得刀叔叔一个礼拜都不敢来竹林小院。

这个帅叔叔一上来就玩儿这么大,让小贝开心得不得了,虽然刚才还有点怕怕的,但现在她完全不会了。

看着妹妹被小武叔叔在天上甩来甩去的开心模样,羡慕的小宝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瞧。

小宝的眼神被北冥武偏头看到,他把小贝放回到床塌上,向小宝伸出手臂,邀请道,“要不要玩一下。”

小宝没有迟疑地便伸出两只胖呼呼的手臂,颤颤巍巍地向他走过去。

小武抱着小宝比刚才丢小贝的时候丢的还要用力,毕竟是男孩子,有着那么强悍逆天的天赋的小宝,可不能怕高。

这两个孩子说不定会是他哥哥的继子,他的侄子,想到这里,小武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翘了翘。

两个孩子一个大人玩得满头大汗,三人一起坐在软塌上,樱桃直接端来一个胖乎乎的大茶壶,三个茶盏,让他们自己倒水喝。

不一会,一大壶茶让这三个人如牛饮水一样喝了个精光。

“小公子,小小姐,奴婢要去竹林小院收拾了,否则小姐今晚又没得地方睡了,你们是跟着奴婢走还是留在此处?”

“妈咪什么时候会回来?”问话的是小贝。

樱桃顿了一下,这个,小姐没有跟她说过,她清早过来时小姐就已经不在了。

“妈咪有事,妈咪去义阳城了,北冥叔叔也去义阳城了。”小宝跟小贝解释道。

小贝:“哦,那好吧,樱桃姨姨,我想让小武叔叔陪我们玩儿。”

小宝性子冷淡,但他与妹妹是双生子,感受相通,只要小宝不说话,都是以小贝的回答为准。

樱桃点点头,又帮他们添了一壶茶就退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之后,北冥武长舒一口气,两脚一蹬,踢掉了靴子,正襟危坐立马换成了葛优躺,仿佛这屋里没有外人一般。

北冥武的一番行事,小宝和小贝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他们妈咪跟小武叔叔在这方面,还真是非常的相似。

小宝拿过软垫,与北冥武并列靠在塌上,等哥哥靠好了,小贝顺势躺倒在小武叔叔和哥哥之间,她的小脑袋靠在哥哥的肚子上,肉包子般的小脸上满是惬意。

一个大人两个孩子极放松的斜倚在软塌上的模样,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雅,但却莫名中透着温馨,

“唉,小贝宝贝,你跟叔叔说说,为什么你们要叫女魔头妈呀?”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难道要强抢人妻不成 这个问题让他好奇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小贝呆了一瞬,反应过来小武叔叔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哈哈哈哈,叔叔你好笨,不是妈呀,是妈咪。”

“叔叔,我们妈咪不是女魔头。”小宝没有妹妹反应强烈,他的重点在于小武叔叔对于妈咪的称呼上。

“呃···“小武被小宝的话噎了一下,改口说道,”是初姑娘,反正就是咪,呀,吗的,为什么?”

小贝一下子被问愣住了,小宝也一脸不解,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北冥武又重复一遍,“为什么是叫妈咪?”

小宝皱了皱小眉头,反问,“为什么不是叫妈咪?”

这下换北冥武愣住了,对呀,为什么不是叫妈咪。

他想了半天,不确定地说道,“不是叫娘亲的吗?”

小宝点点头,神情异常严肃地回,”也可以叫妈咪。“

屋中一片寂静···

小武觉得,他的脑子怎么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呢···

”呃”北冥夜换了一个姿势,又开口道,“好吧,那不问这个了,换一个话题,你们的爹爹呢?”

一听又是这个问题,小宝和小贝互看一眼,双双无奈地垂下了头。

他们的妈咪魅力也太大了吧,怎么又来一个追求者。

北冥叔叔的位置岌岌可危呀···

不行,他们是属意北冥叔叔当爹爹的,虽然他们也很喜欢小武叔叔,

而--爹爹的位置只有一个···

妈咪说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所以···小武叔叔,不好意思啦~

小贝看了哥哥一眼,两兄妹半秒钟都不到的对视,已经心意相通。

小贝悄悄趴到小武耳边小声道,

“叔叔,关于我爹爹,是个秘密。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哦。”

小武一听,心中喜不自胜。

他还以为会很困难,都做好了打长期持久战的准备了,万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套到两个宝宝的话。

他往小贝那个方向凑了凑,洗耳恭听,生怕错过每一个重要情报。

小贝两只小胖手抱住北冥武的脖子站稳,清脆的童音萦绕在小武耳畔,

“其实,我们是有爹爹的,妈咪和爹爹的感情很好。但是妈咪也总是和爹爹吵架。

这一次,妈咪只是跟爹爹吵架了,妈咪一气之下带着我们跑出来。妈咪不让我们告诉别人,就说我们没有爹爹,其实等爹爹已经在找我们了,只是妈咪带我们躲起来了,爹爹找不到。“

小贝不知说到了什么,触碰了她柔软的小内心,小脸越来越耷拉,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那几个字,还是北冥武伸着耳朵努力听才听回来的。

听完之后,小武有一瞬间的回不过神来。

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而且差距也太特么大了吧。

他以为女魔头这么残暴的性子,要不然就是被别人抛弃不要的,要不然就是不检点,未婚先孕,往好了说,也有可能曾经有男人,但是男人死了的。

他从未想过,女魔头是有家室的,而且,听小贝这个意思,她和她相公的关系还很是不错。

能容忍她一吵架就跑得无影无踪,还满世界去找···

想到这里,小武蹭地一下从软塌上直起了身子。

如果事实真的如小贝所说,那他哥哥,难道要强抢人妻不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花生酥 小宝听了妹妹的话,面无表情的小脸上很意外的有了一丝情绪,淡淡的,外人不仔细瞧,是看不出来的。

以往想要追妈咪的叔叔们来讨好他们打探消息时,他和小贝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把这些叔叔们耍的团团转,反正妈咪不喜欢他们,骗骗他们就当作他们肖想妈咪的惩罚。

可是这一次不同,妹妹说的是心里话,是他们兄妹俩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别人的心理话。

他和妹妹无数次在妈咪不在的时候,偷偷猜测他们的爹爹去哪里了。

其实,他们小的时候也问过妈咪,但是妈咪从来都不正面回答。

小宝和小贝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许多,他们从妈咪的神情中看到很多很复杂,他们也不太懂的东西,最开始他们并没有把妈咪的这种神情放在心里,直到有一次,妈咪在睡梦中哭了,妈咪喊着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但是小宝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从那个时候,小宝和小贝才懂了妈咪脸上复杂的神情,他们把这些东西归结为伤心。

妈咪带着他们一路东躲西藏,他们从不走官道,都是走小路,穿树林。

直到来到牛头山,也绝不允许他们出寨子,就像是在躲避什么人。

小宝和小贝用他们小小的脑袋一想,便能肯定,一定是爹爹惹到妈咪,让妈咪伤心了,所以妈咪才跑,才不告诉他们爹爹在哪里,才会一直躲避爹爹···

原来,妈咪并不想见到爹爹···

自从有了这个认知之后,两兄妹对于爹爹在哪里,爹爹是谁,这样的问题再也没有问过了。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爹爹不好,那就给妈咪换一个好爹爹。

至于他们,只有妈咪让他们认,他们才会认。

他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让妈咪开心而已···

”你们的爹爹姓甚名谁?“

小武纠结良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小贝没有想到小武叔叔还会追问她这个问题,一时间哑了火。

扑闪着大眼睛望向哥哥,眼神中满是向哥哥的求救。

哥哥,快点帮帮我,要怎么回小武叔叔呀。

她也很喜欢小武叔叔,所以才把心理话说给小武叔叔听,不想骗小武叔叔,希望他听完之后,可以对妈咪死心。

以前那些叔叔一听到爹爹出远门了,或是爹爹出去打仗了这样的问题,不是甩头走人,就是继续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从来没有一个叔叔问爹爹叫什么,她要如何回答。

小贝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小宝迟迟不言语,小武以为他们是不肯说,继续又道,”小宝小贝,既然你们都说了这是个秘密,那就要全部说给我听呀,只说一半那怎么能叫秘密呢。“

小宝定定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两片嫣红的小嘴唇上下一合,吐出一个名字来。

”苏衡“

义阳城

初墨脚下步子极快,像是生怕北冥夜反应过来要找她算账似的,直到她走到巷子最深处准备拐弯了,才敢回头看一眼,

那三个人还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喂,你们三个,快点跟上。”

初墨还担心他们离得远听不到,向他们挥了挥手。

暗三和许悠一个劲儿的向初姑娘使眼色,

他们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只是···

王爷不说话,他们只有站着不动。

此时,北冥夜的嘴唇微微动了动,舌尖也轻轻舔了舔,是花生酥。

他没敢往下咽,而是伸手把嘴里的花生酥拿出来,凝视了半晌,

此时,他的余光看到初墨伸长着手臂,笑颜如花向着他挥手的样子,

最终,眼睛一闭,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想不想每天都有大白馒头吃? 北冥夜带着暗三和许悠,跟着初墨七拐八绕来到一条丁字型后巷的交叉口,在交叉口左侧一处破旧斑驳的木门前停了下来,

”你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哟,我还要一会儿才能放工,太阳大,你要不去那边树下坐一下好了。“

说着给北冥夜指了指木门斜对面的一棵的大树,

放工?放什么工?

北冥夜皱眉,头偏都没有偏,紧盯着初墨,

不等他开口询问,初墨已经转身急匆匆地推门进去了···

看到初墨青灰色的衣角消失在自己视线的北冥夜,想都没有想,便抬步跟了上去。

走了两步之后,他准备推门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她说,让他在这里乖乖地等她···

乖乖等她···

北冥夜收回了伸出去的右脚,想了想,又往后退了两步,

站定···

初墨进了祠堂后院,没有停留,一路往大门方向走去。

此时的祠堂里甚是安静,初墨走了有一会儿了,一个人也看不到,除了有鸟叫以外,也听不到一点气喘和搬运发力时迸发出的嘶吼。

难不成他们今天已经收工了,她回来晚了?

想着,初墨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

走到前院时,她经过了专门码放砂石和圆木的场地,竟也是一个搬运的汉子都看不到,只有负责记录的家丁在阴凉下打瞌睡。

砂石和圆木倒是比她走时多了起码两倍。

难道说,这群人在她走之前还保存了实力,她一走就个个变身大力水手了?

就在这时,初墨听到一连串沉重的步伐,”啪啪啪“地砸在地面上,

她停下脚步,站着没动,一阵细密的颤动从地面传上了她的脚心。

周围种植的花草被这颤动抖得沙沙作响。

没一会儿功夫,颤动越来越强烈,直到她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小路上,是昆仑奴。

昆仑奴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亮,随带着步子也快了起来,地面震得也愈严重起来。

昆仑奴来到初墨身边,眼眸亮亮地盯着初墨看。

初墨讶异这孩子怎么如此热情,往他身后一看,怪不得,独眼男此时并没有跟在他的身后。

她这才好好将他打量一番。

昆仑奴身上锁链,让他紧紧的缠在了腰上,背后的破衣服已经被血水浸成了黑色,他右肩上扛着一根有初墨腰粗的圆木,左肩上扛着五袋砂石,露出来一截小麦色肌肉虬结的手臂在烈日的照耀下光亮发紧。

她围着昆仑奴转了一圈,心中不住的赞叹。

真是个妙人,贯穿蝴蝶骨的伤,竟然吃了几个馒头就恢复了···

她伸手往他的伤口处戳了戳,”伤不疼了?“

昆仑奴立马瑟缩一下,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想不想把身上的铁链全部取了?“她又问。

昆仑奴看着她没反应。

初墨皱了皱眉,又问,“想不想天天有大白馒头吃。”

一听到大白馒头,昆仑奴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但是他只是眼睛亮了,还是依旧没反应。

馒头都吸引不了你了?初墨急了,凑近他又问,“那你想不想从此以后跟着我,不仅每天都有大白馒头吃,我也不会锁着你,我还给你治伤。”

这回昆仑奴终于有了反应,他看着初墨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说定了,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坏丫头,让我等的好苦··· 初墨在祠堂前院与昆仑奴匆匆一别之后,就悠哉悠哉地去了大门外,她早上乘过凉的树下假寐···

结果她眼睛刚阖上还没3分钟,王管家就带着家丁敲锣打鼓地来验收成果了。

昆仑奴一个人把所有人3天要干完的活,一天之内全都给干,王管家自然免不了把独眼男大肆夸赞一番。

接下去,就是负责记录的家丁统计每个人搬运的件数,等到一切都搞定,轮到大家领工钱的时候,已经日暮低垂。

毫无悬念的,独眼男领到的银子最多,足足装了有一袋。

大家都是出力气谋生,如果此时是昆仑奴赚得最多,那大家不会有非议。

但是独眼男不曾花一分一毫的力气就换取了最多数的报酬,气得大家拿了工钱,没有片刻停留,便散了个干净。

独眼男站在祠堂门口,不放心地打开钱袋一个一个地数,直到确定工钱无误,才扯着昆仑奴往集市的方向走去。

从刚才一别之后,昆仑奴就没有再看到初墨的影子,此时大家都散了个干净,独眼男又领了银子,就代表着明天他们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昆仑奴第一次违逆了独眼男,他站在原地看着祠堂的方向,动都不动,任独眼男如何抽打他,他也不动。

最后独眼男怒急,用力拉扯他蝴蝶骨的伤,昆仑奴疼痛难忍,嘴里发出了阵阵哀嚎,初墨在树上看到,昆仑奴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

她现在不可以现身,否则,她就没办法把昆仑奴从独眼男手里骗回来了。

最终,昆仑奴还是不敌独眼男的酷刑,踉踉跄跄地由着独眼男把自己从祠堂拉走。

初墨望着独眼男渐渐走远,并且确定他是要去集市的方向,才从树后走出,回后巷去寻北冥夜。

等初墨出现在后巷时,她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身黑衣的北冥夜如一棵挺拔的松柏,迎着暮光而立,落日的余晖印在他的头顶,光芒万丈···

泼墨般的长发随风微动扬起发梢,他稍稍抬头,刀劈斧凿般的五官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初墨的眼睛里,浓黑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完美的挑不出一丝瑕疵,

他肤如凝脂,在阳光的照射下浸出了的一层薄薄的汗珠,雾蒙蒙地胧在他的脸上,显得鲜嫩欲滴,

简直···诱人犯罪···

初墨偷偷咽了咽口水,

这家伙,长得也太犯规了。

北冥夜微阖眼眸,蹙了蹙眉,偏头看了过来。

他看到离他不远处,傻呆呆望着他的初墨。

唇角微勾,向着初墨的方向伸出右手,修长的大手五指并拢,掌心朝上,

低沉的嗓音,重重击打在初墨的心门上,

“过来”

心上像是慢慢爬过一条毛毛虫一样,酥酥的,痒痒的,

鬼使神差下,初墨快步走上前,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大手上。

下一秒,初墨惊呼出声,

然后,便掉入了一个微寒的怀抱,

耳边传来一声低斥···

“坏丫头,让我等的好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被人遗弃的大狗狗。 北冥夜清苦的鼻息打在初墨的耳畔,

闻得她脑子里天旋地转,嗡嗡嗡的直叫唤。

妈呀,她是不是做梦呢,还是北冥夜这家伙这段时间也跟她一样,芯子换人了。

这不对呀,北冥夜以前好像不是这样跟她说话的。

她的心跳好快,快要跳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北冥夜,你松一松,我有些喘不过气···”

她是真的有些喘不上气,而且她还有些怀疑她有得心脏病的征兆。

闻言北冥夜倒是松开她了些,但是也只是松了一些,没有完全放开她。

二人离得很近,北冥夜此时的心跳也快得很,初墨隔着衣服,就感觉他们两个人的心跳像是比赛一样,一下比一下狠。

她皱了皱眉,行医这么多年,只听过心脏病有遗传的,没听过这病还传染呀···

“喂,北冥夜,你···”

话刚开了一个头,初墨抬头看向北冥夜,

此时的北冥夜依旧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透过那双深邃的眼眸,初墨却在其中看出了一抹哀怨并且委屈的眼神,

仿佛一只被人遗弃的大狗狗。

呃···

初墨顿时有些心虚,

想想她刚才好像不闻不问,把北冥夜丢在这里快一个时辰了。

是有点过份哈。

于是本来想要问候他身体的话,到了嘴边,让她换成了,

“你乖,我不是故意让你等我的,我我我···有正事要做,现在做完了,就来找你啦。”

说完,初墨还觉得这样说不太够分量,她看到北冥夜的嘴唇因为缺水而有些干裂,喉结不停地上下蠕动着···

让她好想咬一口···

妈呀,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才看多了粗壮黝黑的汉子,忽然看到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孽容颜,激得她顿时肾上腺素都飙了起来。

呸呸呸···

她不是故意要看北冥夜的,

初墨赶紧收起她略显放肆的打量眼神,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壶水在北冥夜眼前晃了晃,”给你喝“

北冥夜面无表情,只是盯着水壶看,不说话,也不接,就是一直抱着初墨,一点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初墨又晃了晃手中的水壶,看北冥夜依然不为所动,初墨撅起了小嘴,

他表现的这么明显,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北冥夜这是在跟她耍脾气呢,男人等她等急了,摆臭脸给她看呢。

一想到等一下昆仑奴还要多多摆脱北冥夜才能成事,初墨的神情就变得赖皮起来,

她拿着水壶在北冥夜怀里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反正就是不老实,

“哎呀,好了嘛,是我错,好不好,下一次,我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去哪儿都带着你,可以了吧···”

北冥夜微低着脑袋,两缕碎发披散在耳边,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层扇形的阴影···

听着初墨越来越娇媚的声音,他嘴角微垂,仿佛是个被人欺负了的宝宝,像极了小宝小的时候,

小宝小时候和小贝抢奶喝,没抢过小贝,一个人委委屈屈的寻求初墨关注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也许是北冥夜太过于像小宝,也许是他的盛世美颜蛊惑了初墨的脑电波,

导致她在北冥夜的怀里越来越放肆,不仅扭的幅度越来越大,她还上手在北冥夜的俊美容颜上揉来揉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顺毛工程 暗三和许悠本就对王爷动不动就把初姑娘往怀里搂的举动很是接受无能,这厢又看到初姑娘上手把王爷的脸当玩物一般,

那可是他们王爷呀,轻轻跺跺脚,东璃国乃至整个云渺大陆都要抖上三抖的人物···的脸···

竟然就被初姑娘这么随随便便地玩儿了?

二人互看一眼,均是一脸看见鬼的表情,

紧接着,他们俩就像是说好了一样,动作神同步,低头,后退两步,然后闭眼、默背金刚经···

”北冥夜,你看看我,看看我嘛~“

为了让他看自己,初墨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的眼睛,北冥夜太高了,她只好点着脚,努力地往他脸上凑···

原本北冥夜还能一直保持着冰山脸,不看初墨,也决不动摇。

但是随着初墨在他怀里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好闻的栀子花香气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拱,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她呼出的气温热的喷洒在他的脸上···

一股···

二股···

到第三股时,北冥夜眼神一暗,他扛不住了,他投降···

这场与初墨的无声战役,他丢盔弃甲···

他不得不看向她,装作一脸不爽,没好脸色的问道,

”怎···“

大冰山终于开口说话了,初墨暗暗吁出一口气,不等他把“么”字说完,初墨就把刚才藏在手里的花生酥又塞了一个进北冥夜的嘴里。

接着,她弱弱地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北冥夜的手腕,像是以前哄儿子那样,晃了晃他的手臂,似哄似撒娇的语气劈头盖脸向他砸了过来,

“好啦,你乖,不要生气啦。”

”人家刚才真的是有事,没有忘记你···给你吃个好吃的,别生气啦,乖~“

北冥夜的眼角有隐隐要崩溃的征兆···

这是被她当成了儿子在哄吗?

他不经意间的皱眉被初墨看在了眼里,

“呐,这是我给你的,不准吐啊。”

她盯着他,笑眯眯地警告。

北冥夜面色不爽地看了看她,过了5秒钟,才动了动嘴角,还是花生酥。

“好啦,吃了我的东西,就别生气了,生气老的快呢,我跟你说。”

初墨看他吃了,舒了一口气,

顺毛工程和第一阶段总算圆满完成,

累死他了,比哄小宝和小贝还要累!

现在要进入第二个阶段···

”你说你,我刚才不是给你说了让你去阴凉处待着吗?一直站在太阳底下,热不热···“

说着,初墨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手帕,眉眼认真的拿着帕子在北冥夜的额头上轻抚···

北冥夜一口花生酥没咽下去,差点被初墨的这个举动噎到。

他的眉角跳了跳,

初墨的指尖时不时地滑过他的额头,脸颊···

沁凉的温度让他的灵魂都为之一颤,胸中的心跳如鼓,他喉咙一紧,一个难以铭说之地蠢蠢欲动,

他出汗出得更厉害了···

”咦,你是不是特别热呀,怎么汗水都擦不完呢。“

她话音刚落,不知道北冥夜是怎么了,像是触电一样,猛然间放开了她,不仅放了她,还推了她一把,

初墨猝不及防地往前冲了两步,

导致他们俩忽然之间,从亲密无间变成两厢对望,中间隔了好大一个距离,能过两个人。

北冥夜目光沉沉瞟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色比刚才起码冷了有5度,

”无妨。“

擦汗擦得好好的,忽然被推开。

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初墨在心底“得”了一声,顺毛工程第二阶段正式宣告夭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夜哥哥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中···

北冥夜暗黑的双眸中似有惊涛骇浪,他深吸两口气,极力隐忍着体内就要冲破枷锁的欲兽,

过了3分钟后,等他缓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推了她一下,

他正想着怎么跟初墨道歉,结果初墨赶在他前面开口了,

”北冥夜,帮我做件事,好不好。“

初墨尽量压低她的声音,让声音听起来软软的,糯糯的。

顺毛工程失败了,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哄北冥夜了,只好直奔主题,

”什么事?“

”哎呦,你别问什么事,你就说我有事求你,你帮还是不帮嘛。“

初墨娇滴滴的声音,听的北冥夜心神一晃。

她这样求自己,是不是证明刚才自己推她的那一下,她并没有生气。

初墨看北冥夜凝神不回她的话,心里没了底,

难不成要让她杀手锏?

她大着胆子,没去拉他的手,只是拉了拉北冥夜的袖口,晃了晃,

继续撒娇道,“好不好嘛,夜哥哥···”

闻言,男人果然有了反应,他反手拉住了初墨拽他袖子的手,用力握紧,声音暗哑又低沉,望着她的眼睛幽深得仿佛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夜哥哥呀,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初墨强忍北冥夜眼神带给她的压力,依然扑闪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装作不解地看向北冥夜。

这招她是从上一世的电视上学来的,那些言情偶像剧里,女主角做错了事,喊一声哥哥,男主不仅丝毫不会责怪她,还开心的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女主。

为什么放在她这里,感觉北冥夜似乎不是很喜欢呢?

果然她就不是女主命吗?

初墨抬眼偷偷瞧了一眼北冥夜的脸色,男人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依旧是一副冰块面瘫脸,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情是好是坏。

她心中有一丝担心,别是这个称呼是什么禁忌,万一,她又无意中碰了精神病男人的逆鳞···

不行,她得补救,

要是等男人发火,今天昆仑奴的事儿一定泡汤。

于是,初墨赶紧改口,

“原来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啊,我只是觉得别人都叫你北冥公子,我也叫你北冥公子,多没创意啊,凸显不出我的重要性,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还是叫你北冥公子吧···”

她把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这样总该没问题了吧。

结果她话音刚落,北冥夜神色微变,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箍得初墨有点疼,

她说,她的重要性。

是啊,她在他的眼中,是重要的,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北冥夜看着她,眼神比起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嘴里吐出的这句话却与初墨想的不同,

他说,“不,这样很好。”

这句话说得极有份量,并且语气不容置喙。

初墨诧异,原来他是喜欢的吗?

喜欢就说喜欢嘛,害得她以为他不喜欢。

初墨抬眸对上北冥夜的眼睛,莞尔一笑,“好,那以后我就叫你夜哥哥啦~”

“嗯。”男人郑重点了点头。

初墨明媚的笑容烫得北冥夜心神荡漾,不由得再次握紧了初墨的手。

“那现在,夜哥哥,你能帮我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恃宠而骄的代表 北冥夜微沉了沉气,睫毛轻阖,虽然面容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冷硬,但是他的眼神已经明显温柔了下来,

”帮。“

掷地有声的一个帮字,让初墨暗暗在心中窃喜,果然偶像剧诚不欺我,叫一声哥哥的好处大大的有。

初墨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就像是叫顺嘴了一样,用一声声哥哥唤他,

“夜哥哥,你真好呀,咱们快点走吧,要不然人就走了。”

“夜哥哥,等一下把暗三和许悠给我用用哦。”

“夜哥哥,可能等一下还要花你一点钱。”

“夜哥哥···”

“夜哥哥···”

初墨一边说一边拉着北冥夜往集市方向走。

北冥夜被她左一声夜哥哥,右一声夜哥哥叫得脑子里晕晕的,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集市的。

初墨一直牵着他的手,牵得很紧,但凡他走慢一点,她都会用力把他拉向自己。

北冥夜有一种错觉,他觉得初墨好像很怕他离开似得。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的舒适,有一种从小到大他从未感受过的幸福感从心底蔓延出来···

两人的手十指紧扣,她的温度透过掌心,源源不断的传给他。

北冥夜多年冷如冰霜的手,在这一刻,忽然暖了起来,连带着他冰寒的身体都变得热乎乎的···

她除了在他耳边不停地喊他夜哥哥以外,好像还说了些别的话,

但很可惜,北冥夜除了夜哥哥这三个字以外,其它的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到了集市,初墨只是随处打眼一扫,便发现了独眼男和昆仑奴的身影。

倒不是她火眼金睛,实在是昆仑奴太过引人注目,

他过于高大的身形像是一根壮硕的电线杆子一样杵在街市上,想看不到都有些困难。

此时的独眼男手握一壶酒,走得东倒西歪,跌跌撞撞,拉着昆仑奴越过了人群,正往城外的方向走。

“夜哥哥,就是他,我想要他,你帮我。”

初墨手下用力拉了拉北冥夜的手,指给他看。

听闻初墨的话,不仅是北冥夜,身后跟着的暗三和许悠也同时抬起头,顺着初墨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可是···他们是不是眼睛花了,怎么看到了两个男人,

一高一矮,高的穿着一身破烂到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衣服,蓬头垢面,脏兮兮的样子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那个矮的,瘦得像个猴子,尖嘴猴腮,还少了一只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的妈呀,

初姑娘找王爷帮忙的事,竟然是要男人,还一次就要了两个。

暗三和许悠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默默退后三步,看向初墨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怜悯···

什么叫恃宠而骄,这就是恃宠而骄的代表。

跟王爷还什么都没有呢,就敢给王爷戴绿帽子了。

他们俩心里现下想的都是一个问题,万一王爷火气上来让他们把初姑娘给杀了,他们是杀还是不杀。

要是杀,看王爷现在这个样子,回过神来难保不找他们要人,人死了,他们也得死。

要是不杀,那谁来平息王爷的怒火?

想到这里,二人苦逼对望一眼,

到头来,死的还不是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没见过人搞断袖吗? 道歉?

北冥夜挑眉不悦,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陌生之极。

他是王爷,从小就算是做错了事,也是别人跟他道歉,他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

况且今日之事,错也是这个小女人在先,谁让她没跟自己说清楚,在大街上指着个男人就要,

他已经很宽容了,这若是在云城,他···

“喂喂喂,都挡在路上干什么,让开让开让开···”

远处飘来一句呵斥声,惊得初墨和北冥夜同时回了神,

初墨转头一看,

暗三和许悠两人伸着手臂把她和北冥夜圈在中间,外围的全是密密麻麻黑漆漆的脑袋。

他们二人面色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只有两个人,敌不过如此多群众好奇的眼神,只能保证这些好奇的路人不会碰到王爷,

其它的···就爱莫能助了···

而初墨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此时她盘腿紧紧跨坐在北冥夜的腰上,两只小手紧紧拉着北冥夜领口被她撕开的两块破布···

再往上看去,北冥夜嘴唇红肿破皮,整个人清冷得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淡然的看着她···

“喂,都堵在路上干什么,让开让开···”

路的尽头,一位清瘦少年再次吼出了声,

紧接着,少年一旁的深蓝色软轿中传出一声微咳,

“小六子,出了何事?”

小六子抱拳凑近轿窗,“公子,不知为何,前方聚集了许多人,挡了咱们的路,待我前去查探一二。”

“嗯”

“这小公子,在那个公子身上干什么?”

“哎呦,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本来吧,我对断袖没什么好感,但是这两位公子让我对断袖有了很大的改观。”

“为何?”

“你长着眼睛不会看吗?这二位公子均是天人之姿,就算搞断袖,也很养眼不是吗。”

······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密,初墨心里还装着昆仑奴,不能在此地多浪费时间,于是她转头,凶狠地朝着人群中大吼一句,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搞断袖吗?”

此话一出,先是把暗三和许悠雷了个外焦里嫩,还好这里是义阳城,没人认识他们王爷,这要是云城,那他们王爷的脸就全让这个女子丢了个干净。

北冥夜这个当事人听闻此言后,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该怎么抱着初墨还是怎么抱着,一点也没有要松手撇清关系的意思。

本来大家看得正乐,还不时地交头接耳,品评两句,结果正主突然发难,吓得吃瓜群众在3秒钟之内散了个干净。

人散了,初墨转回身,什么也没说,从北冥夜身上跳了下去,

北冥夜伸手想抓她,却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小六子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两个面容俊美的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样子,

其中那位身材高大的男人领口被人撕开,两缕破布挂在衣襟上,脖子上有些难以铭说的痕迹,

他勾唇不屑一笑,匆匆跑了回去。

轿中人听到他的脚步声,先行出声问道,“前方出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撒谎 小六子喘了两口气,便开始吐槽,

“公子,不是都说东璃国在四国里最是古板守旧的吗?您猜我在前方看到什么了?”

轿中人沉吟片刻,“什么?”

“竟然是两个男子在耍花腔,衣服都扯破了,我听路人说,这两个人差点就要在街上上演一段活春宫了呢···”

“哦?”轿中男子闻言,微微掀起了轿帘,露出一双温润的眼睛···

他透过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看向了一抹青灰色的身影,

那人此时侧着身,看不清长相,但是身形偏瘦弱,身上的长袍明显不合身,而最重要的是···

轿中男人指了指那道身影,问道,“你说的是他吗?”

小六子寻着公子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亮了亮,“公子,你神了啊,你怎么知道是他。”

轿中人嘴角上扬,笑得很是温和,他将轿帘轻轻放下,低声道,

“那明明是个女子,小六子,长了眼睛得用。”

小六子一噎,女子,怎么会是女子,刚才那个明明是个公子啊,

他不相信的再次看过去时,那二人不知去了何处,早已没了身影···

小六子只好悻悻地朝着轿夫喊道,

“起轿。”

随着轿子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前,轿中的男人慢慢阖上眼睛,不知是不是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刺激到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竟然在闭上眼睛之后,脑海中自发地回放出一些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画面···

画面中充斥着一股浓郁的现代气息,宽阔的马路,遍地大大小小的轿车,一栋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除了这些景观以外,每一帧画面上,都会出现一个对着他笑靥如花的女孩子。

那个女孩子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的找不出一丝瑕疵。

女孩子总是喜欢穿他穿过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假小子,她说他穿过的衣服上有他的味道···

女孩子喜欢吃他做的菜,虽然他知道他做菜并不好吃,但女孩子总是全数吃完,并且认真地告诉他,他做的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没有之一。

女孩子与他分隔两地,但是每天晚上都会和他视频,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她好想他···

女孩子生病晕倒,他将她送到医院,昏迷中她的口中仍旧不断的唤着他的名字:衡哥哥,衡哥哥···

画面一张连着一张,飞速掠过,

忽然,画面停下来了,

那是一座别墅,女孩的眼眸中尽是对男人的深情爱恋,她近乎痴缠地拥抱着他,娇娇地问,

“衡哥哥,你高兴吗?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

“衡哥哥,我好爱你,我们结婚好不好?

“衡哥哥,我好想嫁给你。”

···

轿中男人看着这一幕又一幕,脸上出现了一抹极复杂诡异的神情···

拳头越捏越紧···

只见他眼前的画面一闪,雪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绽放出一朵朵血红色的花,女孩子苍白又虚弱地摊在地上,鲜血不断从她口中涌出,她悲凉的眼神定定的望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她问他,”苏衡,你爱过我吗?“

男人的嘴角紧呡成了一条线,他当时是怎么回她的?

他说,“爱?爱是什么鬼东西···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爱你?别做梦了!“

当时,女孩子如泣血般的问题犹如一道惊雷砸在了他的心上,让那时的他慌张不已,

他和她在一起,本就是要报仇的,不是吗?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她,不不,他不爱,他一点也不爱···

他恨她的,他恨绝了她···

可是,重活一世,当他不再是他,他才知道,当时的他···

终究是撒了谎···

一滴澄澈的泪不知不觉从他的眼角滑落,口中反复呢喃着一个名字

“墨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绝不食言 从北冥夜身上下来之后,初墨拔腿便向着独眼男的方向追去。

她要是早知道找北冥夜帮忙这么麻烦,打死她,她也不找他。

什么嘛,想想她就火大,答应的时候倒是挺利索,一动真格的就给她出幺蛾子,还占她便宜···

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华国的文化博大精深,初墨觉得这一句最为精辟。

她还是靠自己比较实在。

不就是个昆仑奴嘛,实在不行,她就骗,骗不到,她就抢···

大不了扣分,妈妈的,500分都被扣了,她还怕天道再扣吗···

左右不是打人死人的,想必也扣不了多少···

还好昆仑奴够高,初墨追出去两条街后,终于看到了他和独眼男的身影。

看方向,独眼男是想出城。

出了城他们要是骑马就不好追了,想到这里,初墨不由的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北冥夜自知理亏,一直跟在初墨身后不远处,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就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

初墨看到昆仑奴时,他同样也看到了。

他停下脚步,低声吩咐暗三和许悠先行一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昆仑奴给买过来。

暗三和许悠互看一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暗三抱拳,战战兢兢地跟北冥夜再次确定,

”王王王爷,您是说,要把那个男人给初姑娘买回来?“

北冥夜抬眸看了一眼远方,已经跑远的小女人,用鼻腔里轻轻发出一个”嗯“字。

暗三和许悠心中”哟“了一声,虽然王爷只回给他们一个字,但就是这轻轻的一个字,正是说明了,王爷此时的心情欠佳。

他二人不敢耽搁,足尖轻点地面,腾空飞起,向着昆仑奴的方向飞去。

初墨只觉身旁刮过一阵风,再抬头时,独眼男已经被暗三和许悠拦在了一旁。

”我没犯事,你们抓我做何?“

独眼男尖利的一声质问在街市上空炸响。

初墨步子一顿,回头看北冥夜,北冥夜赶忙停住脚步,他看向初墨,清咳一声,借此掩饰了一下此时的尴尬,

”答应墨墨的事,本···我绝不食言。“

初墨听完他的话后白他一眼,全当他是空气,转身递给他一个后脑勺,大步向前方走去。

”你们光天化日下抢人,我要报官。“

暗三和许悠拦住独眼男之后,二话不说,便从他手中夺下牵着昆仑奴的铁链,独眼男怎么可能打得过暗三和许悠,铁链被夺,他毫无还击之力,

堂堂一个大男人像个泼妇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

”快来看哪,青天白日欺负人啦···“

”大家为我做主啊···“

几乎是他开始嚎第一嗓子起,周围便开始陆陆续续围满了人,

初墨走近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暗三和许悠似是也没想到独眼男会用这一招,一时间,二人错愕的脸上爬满了尴尬···

初墨摇了摇头,这北冥夜的手下好没见过市面···

她蹲下身,凑近独眼男劝道,

”你嚎有什么用,又拿不到钱,跟他们讲条件呀,问他们要钱呀,他们一看就是有钱人,你可劲儿要,拿了钱,你放人,何乐而不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泰山压顶 独眼男一听初墨这话,顿时茅塞顿开,也不撒泼了,蹭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要人可以,给钱。“

说着,便向着暗三和许悠伸出他那只黑黢黢的手,

暗三和许悠哀怨地看了初墨一眼,初姑娘,你这是帮我们,还是帮他呢···

怎么感觉胳膊肘往外拐呢···

初墨蹬他们一眼,老娘要的是昆仑奴,少废话,给钱。

许悠从怀中掏出银票,给了独眼男一张,整整一百两面值的银票,惊得独眼男久久回不过神,许悠以为他嫌少,正准备再给他添一张时,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跑呀,有人杀过来了。“

话音都还没落,围观群众哗啦啦如鸟兽散,只剩他们几个孤零零地站在街上,

紧接着一群壮汉,身着黑衣黑裤,手扛大刀,气势汹汹地将他们尽数包围了个干净,

”打,给我打···老子让他死,全都得死。“

这一声带着浓重怨气的吩咐声喊得都破了音,

初墨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她往前一站,眼含鄙夷,

”哟,被我揍的连现身都不敢现了,就这么大点胆子,怪不得你那家伙不好用呢~“

”你他妈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你那家伙是摆设,能看不能用,软耙耙的跟个面团似的,可惜,真可惜。“

初墨说着,还做了一个软耙耙的动作,公子哥藏在不远处的小巷里,正好看见了,

气得他再次嘶吼道,

”你们这群废物,站着作何,打呀,给我上,我要他死,要他死。“

”是“

说着,一群壮汉纷纷看向了初墨,谁也不打,偏偏就打她,抡圆了胳膊向着她袭来···

初墨眉头一跳,

这是又要来泰山压顶吗?

哎呀妈呀,惹不起惹不起,她还是躲为上,再失手把人打死了,让天道扣她的分,她就得一命呜呼见阎王去,得不尝失···

她正往后退呢,才退了两步,就撞上一个人,然后她耳边就飘过一阵清冷好听的男音,

”暗三,许悠,交给你们了。“

有打手帮忙,初墨乐得自在,叉腰观战就行。

暗三和许悠没五分钟就把公子哥带来的人全打跑了,

一个也没留。

只是,混乱间,独眼男夹带着一百两银票也跑了···

最重要的是,独眼男拿了银子,却没有把昆仑奴的卖身契给她···

初墨看了暗三和许悠一眼,又看了看北冥夜,一脸的一言难尽,

那眼神里仿佛在说,看看你带的好手下···

初墨走去昆仑奴身边,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类似匕首一样的小刀,轻轻地在他脖子的铁箍子上一划,“咔嚓”一声脆响,铁箍子应声而断。

接着匕首在他手腕,脚腕的铁链上如法炮制,

“噼里啪啦”的脆响一声接一声,眨眼间,束缚着他好多年的铁链,就这么悉数断裂成了一块块废铁,被初墨丢在了地上。

而昆仑奴早在看见初墨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一尊脏兮兮的雕像,僵在当场不会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以后便是我初墨的人 他在祠堂门前没有等到初墨,以为她在祠堂跟他说的话,全是逗他的,

那一瞬间,失望、落寞、委屈全部爬上了心头。

天知道,初墨说让他跟着她的时候他有多激动。

从他有记忆以来他就是昆仑奴,在奴隶主的眼中,他是连狗都不如的东西,被当作物品卖来卖去。

他跟过的主人,对他非打既骂,有好多次他差一点被打死,不过,貌似他命很硬,总是在阎王殿里转了一圈,又出来了。

他从来没吃饱过一顿饭,主人吃剩什么他就吃什么,有时候实在饿的不行,他会跟狗抢食,还被狗咬过···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

只有她,会给她买新鲜的馒头,会帮他看伤,会让他说话···

他坚信,她会是他遇到的最好的一个主人···

可是,直到他离开祠堂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他以为,她不要他了···

可是现在,眼见着铁链忽然卸下,昆仑奴就像是做梦一样,

他不敢动,也不敢用力呼吸,整个人傻呆呆的,眼珠骨碌骨碌直直盯着初墨瞧,

生怕,动一下,梦就会醒来···

初墨被他看得好笑得不行,

“你看我干什么,我说了你从今天开始跟着我,有馒头吃,没有铁链束缚,我没骗你,我做到了,你自由了···”

说着,初墨走到昆仑奴的背后,就要去掀他的衣服,却被北冥夜一把把手腕给握住了。

“干嘛?”

初墨没好气的问,她还没说要跟他合解,现在她暂时不想理他。

“墨墨要做什么,我可以代劳。”

初墨拧手逃脱北冥夜的钳制,“刺啦”一声撕开了昆仑奴的衣服,

随着她的动作,昆仑奴整个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疼痛让昆仑奴回过神来,他不是在做梦,是真的,他的主人来救他了,还要为他治伤。

初墨指着昆仑奴背上血肉模糊地伤口问道,

“我给他治伤,你行你来···”

她把手中的匕首给北冥夜一递,小眼神挑衅得北冥夜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暗三和许悠好奇的勾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只见昆仑奴整个背部全都被暗红色的血液粘结成一块又一块,肩胛骨处,被两根三指粗细的铁链横向贯穿,皮肉外翻,肉眼便能看得到白骨森森,

这伤口太过狰狞,看得二人脊背后头的汗毛直立。

“许悠,去开间上房。”北冥夜沉沉开口道。

许悠明白自家王爷的意思,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一间最好的上房,不但吩咐店家烧好了水,还吩咐小二去买了两套最大码的干净衣服和一双最大码的靴子。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这才巴巴地请初姑娘上去,

初墨用眼角看了北冥夜一眼,

哼,算你有眼力见···

然后她招呼昆仑奴进客栈,昆仑奴走到客栈门口的时候,脏兮兮的大脚迟疑着不敢迈步子,

初墨和北冥夜一行人先他一步进了客栈,发现昆仑奴没有跟上,回头一看,他站在客栈门外,脸上爬满了忐忑。

初墨一看便知他心中所想,二话不说,大步迈出客栈,一把握上他的手腕,

目光沉沉看向他的眼睛,语气极郑重道,

“记住,我叫初墨,你以后便是我初墨的人,这云渺大陆,没有你不能踏足之地,也没有人再敢轻视于你,随我进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我饿了 她的人?

北冥夜心中苦笑,一个昆仑奴都能变成她的人,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她的人。

昆仑奴听闻此话之后,眼眸中瞬间凝结出了一层雾气,他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家的大狗狗,就差冲着初墨摇尾巴了。

他狠狠点了点头,轻轻发出一个字,“嗯”。

然后跟着初墨一步一步踏入客栈。

初墨让昆仑奴去内室洗澡,他们在外间等候。

北冥夜走到外间的八仙桌边坐了下来,抱着茶盏一味的喝茶,基本上,每喝三口,抬头看一眼初墨,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说,初墨就更不可能会说了···

他们俩正值冷战期,谁先说话,谁先输···

不仅不说,初墨还坐得离他八丈远,屋子里不大,能坐的地方,除了北冥夜坐的八仙桌以外,就是离八仙桌不远处的软榻,再有就是东边角落里的梳妆台,

初墨就挑那梳妆台坐了过去,只不过梳妆台的椅子矮小,连块软垫都没有,坐起着实有些垫屁股···

时间一分一秒飘过,

虽然内室里的水声从没断过,可是暗三就是觉得屋里越来越安静,安静得屋里四个人的心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碰了碰许悠,用眼神示意许悠上去劝劝主子,许悠瞪他一眼,要去你去,我才不去,王爷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是跟初姑娘生着气呢,我不去。

北冥夜第五杯茶下肚,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一样,用力把茶盏往桌面上一放,“啪”地一声,惊得暗三和许悠一个哆嗦,

两人正想上前询问王爷有何吩咐,

北冥夜发现他故意制造的响动丝毫没有引起初墨的好奇,她从坐到梳妆台边后,就阖上眼皮假寐,这会儿,眼皮连抖一下都没有,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准备的一肚子话全化在了嘴里,只好指了指内室,质问道,

“这要洗到明年去吗?”

许悠赶忙起身,正欲抬步往里间去看,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瞥了一眼王爷被初姑娘扯烂的领口,

他吩咐小二去买衣服时正好也多买了一套,想问王爷需不需要换一套新的衣服,

结果,他眼睛尖,看到王爷脖颈处有一大片不正常的暗红,

“公子,你的···”

许悠指着王爷的脖颈,脸上爬满了震惊与慌乱,连后半句话都忘了说,

这个颜色的红迹,他太过于熟悉,王爷这是···

暗三一看许悠脸上神色不对,勾头看向王爷的脖颈,

意识到看到什么的他,心中大骇,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要往外冲,

“公子,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他要去寻大夫···

“回来···“

北冥夜面上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他虽然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两个字,但语气不容质疑。

北冥夜起身,背对着初墨,藏在衣袖中的手腕微微颤抖着,看向二人的眼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许悠和暗三登时便懂了王爷眼中深意,可是···

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王爷这样,什么也不做,若是王爷有个万一,他们一死也不足以谢罪,

二人惶恐,”噗通“两声,双双跪伏在地。

北冥夜轻轻拢了拢领口,似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去催一催,我饿了,要回山寨吃饭。“

就是这句话,让一直假寐的初墨好奇地睁开了眼睛,

想不到这北冥夜也是吃货一枚,怪不得非要抢她的甑糕吃。

许悠犹豫一下,开口道,”公子衣衫不整,属下多买了一套,请公子随我进内室更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高度数白酒 这次北冥夜没有拒绝,起身从容不迫地进了内室。

只行进了两步,他便再也忍不下去,闷哼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唇边溢出。

”王爷“许悠和暗三同时低呼一声,从身后扶住了北冥夜,许悠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递给王爷,

北冥夜接过之后,匆匆蹭了蹭嘴角,推开他,

”把衣服给我“

暗三抓着王爷不放手,”王爷,求您了,属下去寻大夫。“

”什么时候,本王的话你都不听了?“

暗三的唇呡得紧紧得,在北冥夜的瞪视下,他不得不放开了手。

”去看看那个昆仑奴,只要尽快回山寨,有百草先生在,不会有大碍。“

北冥夜拿了衣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在他眼前晃,让他安静一下,

暗三还想说什么,被许悠拦下···

等到王爷去了屏风后换衣,暗三才咬牙切齿地质问许悠,

“为何拦我,现在就回牛头山找百草先生,为什么要管一个奴隶,奴隶的命难道会比王爷的命还精贵吗?王爷撑不了多久了。”

“王爷做的决定,何时轮到你我置喙。”

暗三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好跟着许悠去看昆仑奴。

不一会儿,昆仑奴就被他们两个合力洗干净带了出来。

因为还要治伤,所以他上半身并没有穿衣服。

杂乱脏污的头发此时听话的让他盘起在头顶,初墨总算是看清了他的长相。

很意外的,这昆仑奴竟然长相不赖,

他骨骼很大,五官深邃,浓眉大眼高鼻梁,

要不是看他眼睛是黑色的,初墨都要以为他是个混血儿了。

哦,不对,她现在是在异世,这里没有外国人···

初墨收起心中的遐想,上前递给他一块棉布,

”咬着吧,穿骨之痛非一般人能受,疼起来咬了舌头就不好了。“

昆仑奴看了看棉布,摇了摇头,

”你不要?“

他继续肯定地摇了摇头,

初墨蹙眉,把棉布往桌上一丢,”你的哑语我可看不懂,说话,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昆仑奴有些紧张的看她一眼,低着头,嘴皮动了动,却没发出一个声响,

初墨伸手抬起他的下巴,”看着我说“

昆仑奴不知道怎的,忽然脸上一红,蹦出一个字,”不“

初墨没有出声,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说,过了一会儿,他又蹦出一个字,”怕“

她勾唇一笑,看向昆仑奴身后的暗三和许悠,

”我需要高度数的白酒,二位可否帮我跑个腿···“

暗三本就对初墨的为人处事颇有微词,现在因为王爷,他更是看不得初墨,梗着脖子没理她。

初墨也不知道她又哪里得罪这个人了,只好看向许悠,

许悠用胳膊怼了一下暗三,”你去,我还要照顾王爷。“

”不知道初姑娘说的高度数是何意?“

呃···这还把她给问住了,

“你就挑最呛人,辣喉的吧。”

暗三瞪了初墨一眼,不情不愿地下楼去了,没两分钟,抱上来一大坛子酒。

初墨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确实是好酒,她拿出柳叶刀消了毒,让昆仑奴趴在桌上,

“我开始了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跳乱了节奏 手术进行得非常顺利,初墨下手极快,昆仑奴就跟个雕像似的,别说动了,连眼皮都没有皱一下,仿佛初墨手上的刀不是在他的肉上划似的···

两柱香过后,贯穿蝴蝶骨的铁链被初墨成功取下,她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了上好的云南白药撒在昆仑奴的伤口上,这药还是她生孩子那天,天道从另一个时空给她的。

她手里忽然多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盒子,暗三和许悠只当她会医,随身带着药也没有什么稀奇,只是瞟了一眼,没有往心里去。

许悠和暗三负责帮昆仑奴包扎伤口,初墨走去一旁的水盆里把满手的血水清洗干净,不等她喘口气,许悠便上前催促道,

“初姑娘,可否起程回去了。”

初墨白他一眼,老娘才做了手术,休息一会儿都不成吗?

她想到北冥夜刚才那句饿了,定是他让他手下来问自己的。

抬眼扫了一遍屋子没见北冥夜的身影,没好气的问道,“他人呢?”

许悠刚开口要回,北冥夜先他一步走出了内室,此时的他换了一件崭新的黑缎锦袍,比初墨给他准备的黑色棉布袍看着高贵多了,

顿时,北冥夜身上的那种贵气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蹭蹭蹭的往上直飙,初墨更加不想同他说话了。

“墨墨找我?”

初墨瞪他一眼,没回话,径直往门外走,拉开门时,丢下一句话,

“不是说要起程,麻利点,别磨蹭”

她一人先行下了楼,等了好一会儿,北冥夜才跟着下来,暗三许悠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昆仑奴走在最后。

此时的昆仑奴穿着一身灰色长袍,头发盘在头顶,一缕碎发飘荡在脸颊边,步伐沉稳,一点也看不出他才做过一场手术。

见惯昆仑奴脏兮兮的模样,忽然变成一个干净的少年,还让她有点不太习惯,欣赏了老半天。

她看的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走在最前方的北冥夜已是满面寒霜···

许悠适时的清咳两声,让初墨回了神···

她这才将视线从昆仑奴身上移到北冥夜的身上。

刚才在屋里看得不太真切,这会人出来了,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一看,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刚才好像是给昆仑奴做的手术吧,怎么瞧着北冥夜才像是做手术的那一个呢,

脸色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

做为一个医术精湛的医者来说,可以一眼从病人的脸色判断这个人的健康状况,

初墨可以肯定,北冥夜从进入内室直到出来后,人就不对了。

她原本是坐在楼下空位上等他们的,此时已经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把握上了北冥夜的手腕。

不等她细细摸脉,北冥夜已经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自己手腕上拽了下去,然后牵紧。

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问她,

“墨墨这是作何?”

初墨的眉毛拧得越来越紧,质问,“你怎么了?”

北冥夜听闻此话,心便跳乱了节奏,他垂眸掩饰,“墨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初墨趁他不备,另一只手又向北冥夜的脖颈袭去,不让她摸脉搏,摸脖子也是一样的。

谁知道她还没挨到北冥夜,身后人直接出手将她的手打落。

“初姑娘恕罪,我家公子不喜人触碰。”

许悠恭敬地抱拳向她道歉。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血腥气 初墨整个人愣住了,她瞪着许悠,还想骂两句,被北冥夜牵着手拉出了客栈,

“墨墨,你看太阳快要下山,莫要回去晚了,小宝和小贝又要闹起来···”

初墨深深地看了北冥夜一眼,什么也没说,这时小二将他们的马从马棚牵了出来。

五个人,只有四匹马···

“墨墨介意与我同乘一匹吗?”

初墨用眼尾扫了一眼他愈发苍白的面容,“你不是有钱,怎么不去再买一匹···”

北冥夜一噎,许悠赶紧上前解围,“好马难寻,如若是随便一匹马如何能跟得上这四匹千里马的步伐呢,平白拖累了咱们。”

初墨翻身上了马,才想起了什么,看向昆仑奴,“会骑马吗?”

昆仑奴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刚来客栈时的紧张与忐忑,他看着眼前棕红色的千里马,甚是喜爱的伸手摸了摸它的毛···

初墨不悦,“说话”

“会”昆仑奴比刚才说的要利索一些了,只是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她点了点头,“以后我问什么,你都要说话回我,回去寨子里人多,你多听多说,很快就会说的很好的。”

“好”

说着小二把一匹马的缰绳交给了他,他动作利落地踩上马镫,一跃上马。

暗三和许悠一人拉着一匹马,呆呆地站在客栈门前,用祈求的眼神望着初墨。

初姑娘你不发话,王爷就不走,王爷不走,我们也不敢走···

初墨翻了一个白眼,定定看向前方,一个眼风都不给北冥夜留,甩下一句话,

“不是说饿了吗?还不快上来,是让我抱你吗?”

她话音刚落,还想用余光偷看北冥夜的反应,结果她啥也没看到,就感觉到身后一紧,马背上一沉。

北冥夜那家伙就已经紧紧地贴着自己,还顺便抢走了她手上的缰绳。

“坏丫头,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这句暧昧至极的话北冥夜说的声音不小,起码周围的人全都听到了。

昆仑奴先是皱了皱眉,然后仔细向初墨的脸上看去。

暗三和许悠则是低头,装聋子。

他家王爷的口味如此清奇,与众不同,专挑有夫之妇,怪不得这么多年,在云城,那么多贵女求嫁,王爷都不肯···

初墨小脸一红,想反驳来着,刚张了嘴,便嗅到一股极淡的血腥气,

她条件反射的向昆仑奴看去,可是昆仑奴现在与她隔着起码一匹马的距离,此时无风,不可能是他身上的味道···

那就只有···

北冥夜受伤了!

初墨第一时间握住了北冥夜的手臂,这回她没有冒然去摸他的脉,

她手下劲儿用大了,掐得北冥夜有些疼,

“嗯?”她耳边传来一声浅浅的询问。

“你受伤了,对···”

不等她将话说完,同一时间,一声鞭响,座下的马便犹如一枝离弦的剑一样射了出去。

“你说话呀,停下来,我闻出来了,你受伤了,让我看看···”

初墨在马上扭来扭去,想去抓北冥夜抬高的手腕,可惜她越努力去抓,北冥夜手下的鞭子抽得就越狠,

马儿颠簸,气得初墨抬头咬上了北冥夜光洁的下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辆马车 “嘶···”

北冥夜下巴一疼,讶异地低头看向初墨,“坏丫头,你是属狗的吗?不仅狗鼻子好用,还咬人。”

初墨牙上又用力几分,嘴里模糊道,“停下来。”

北冥夜置若罔闻,只是把左手的马鞭转去了右手,而他的左手则轻轻托住了初墨的后脑,

本来初墨抬头咬他下巴就是一件很高难度的事情,

北冥夜个子太高,她为了咬到他,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没想到北冥夜竟然扶住了她的头,

他什么意思,帮她摆好姿势,方便她轻松咬他吗?

这人是不是变态!

初墨的鸡皮疙瘩掉了一马背,她果断撒开了嘴,结果她一离开北冥夜的下巴,就看到他的下巴上一片水光,中间红通通印着她的杰作,两排圆弧型细密的牙印···

还有点深,估计没个两天消不下去。

她伸手胡乱把他脸上的口水抹了抹,然后深深地看了北冥夜一眼,

转过身去抢回了缰绳,用力向左侧一拉,朝着剩下那三个人喊道,

”都跟着我走密林,一个时辰便可回山寨。“

···

此时,密林深处,

刀燃带着兄弟们将闯山之人逼停在一处悬崖边,

是一小队人马,只有一辆马车,赶车之人是个老头,剩下的人全部穿着统一的服装,看样子应该是家丁。

家丁们呈合围之势,把马车护在最中间,各个如临大敌一般与对面穿着补丁怪服,脸上脏兮兮看不清是人是鬼的人对峙着···

”跑啊,怎么不跑了,老头,我们老大说了,要么你跟我们走一趟,要么···明年的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

程刚提着一把半身长的钢刀,向前一步,刀尖冲着对面一队人马怒喝道···

那赶车老头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回道,

”韩某自知将公子私自带出,便会有人伏击,只是没想到,你们竟来的如此之快,哼,该拿的东西你们还未拿到,若是私自将我们处决,难道就不怕你们的主上怪罪吗?“

此番抢白说的刀燃和程刚俱是一愣,

听这老头说来,跟他们是认识的,还主上,是初姑娘吗?

细想一下,刀燃又觉不对,初姑娘半年前来到山寨,他不知道多少次旁敲侧击问过她,她家住何方,家里还有谁在,是否与人结仇才跑来这边陲之地。

初墨都是告诉他,家里人死完了就剩她一个,她喜欢到处游玩来着。

并且警告刀燃外出都不可以泄露她叫初墨,而是给了他一个叫做白展堂的新名字。

怎么看初姑娘都不像认识这个老头子···

但是···

自从初姑娘到了牛头山,将密林以她自创的阵法改过之后,从来没有失过手。

可惜今天见了鬼,这辆马车像是事先知道他们阵法中的机关,轻而易举跑出了包围圈,

刀燃带着兄弟们为了逼停马车,不知不觉竟被他们带入了这个他从来也没来过的悬崖边。

这其中与初姑娘是否有关连?

他偏头跟程刚使了一个眼色,别跟他们废话了,上手抢。

老头和马车里的人抓活的···

抓回去给初姑娘一看便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爷···没多少时间了··· 自从初墨掌控住缰绳之后,北冥夜便自然而然黏在了初墨的背上,

他右手紧紧揽着她的腰,硕大的脑袋枕在她的脑袋上,撑得初墨脖子都要断了,

偏偏这男人一点也不自知,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腰上的那双大手,一点也不老实,左左右右的摸来摸去···

美其名曰,他怕掉下马去···

初墨心中恶寒,总也不能真把他踹下马,

再说了,马鞭还在北冥夜手上,她也只好一遍又一遍催促他快些打马,

”墨墨,你都不心疼你的马吗?它的屁股都快被我抽肿了。“

初墨身子一闪,差点掉到马下去,

怎么上马后的北冥夜跟刚才那么不一样呢,难不成是中毒了···

这一路上类似的言论,初墨听了不少,

比如:

”墨墨,为什么你的腰这么细啊···“

”墨墨,马儿好累,要不要停下来让马儿休息一下···“

”墨墨,我送你的那两匹马,一匹叫小墨墨,一匹小小墨,你说好不好···“

···

男人一路上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初墨一句也没理他,但北冥夜就像是吃错了药,而且说的完全不是他平时那种话风,黏腻得听得初墨直反胃···

但凡她听不下去要转头呵斥他的时候,这男人就会贴上来装作要亲她的样子,

吓得她赶紧转回头,一句话也不说。

正当一群人疾驰穿入密林低洼地时,一阵震天的嘶吼声,生生逼停了他们的脚步···

”驭···“

初墨一马当先,率先叫停马匹,

疾驰的骏马忽然刹车,不爽地在泥地上”吧嗒吧嗒“跺下一个又一个蹄印。

初墨静静听去,嘶吼声密集,细听之下,还有刀枪剑戟互相碰撞的声音···

这时,北冥夜向身后挥了挥手,吩咐道,”暗三,去听一听。“

暗三在暗卫中耳力最佳,他立时下马,趴在地上分辨方向,

也就是听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走到王爷的马匹前,躬身向王爷拜下,恭敬回禀道,

”公子,西北方向,多人多马,混战中···“

闻言,北冥夜眼中闪过一抹杀气,他嗯了一声,暗三拜退,起身时他不经意间向着王爷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顿时呆立在当场,没了动作···

许是暗三脸上的表情太过惶恐,直觉引得原本看向远处的初墨,偏头向他看去,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北冥夜端坐马上,血红色的双目凌厉如风地向着暗三射了过去,

暗三被王爷警告的目光看得浑身一抖,还未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天空中便出现了一束又一束七彩烟雾弹,

”糟了,是黑风寨的人。“

初墨瞳孔微缩,丢下这句话,猛夹一下马腹,骏马吃疼,如阵风般从暗三身边刮过,

昆仑奴紧随其后,擦着暗三身边而过,

唯有许悠,他打马来到暗三的身边,脸色凝重地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暗三微红着双目,对上他的视线,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王爷···没多少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马车惊魂 初墨寻着声音,冲出密林,便看到悬崖边上已经打得天翻地覆,

尘土砂石飞扬,眼前一片混沌,她根本看不清人,只看到各种不同颜色的魂气互相冲撞着···

她驭停了骏马,静静地在场外观战···

黑风寨里人手虽多,但是武功底子好的没几个,也就是刀燃和程刚的武功还能看,其它的,全部都是三脚猫的功夫。

此时靠近她这一方,魂气颜色花花绿绿,以原谅色居多的,应该就是刀燃方阵了。

她抬眸看向对面,

只见悬崖边停着一辆极普通的马车,十几个浓淡不一的蓝色魂气将马车层层护卫着,将马车守的如铁桶一般。

啧啧啧,这实力悬殊的差距···

初墨摇了摇头,简直没眼再看,正想调头回去,只听花花绿绿阵营中传出一声怒喝,

”兄弟们,给我上,信号弹已经发出去了,咱们的救兵马上就到。初姑娘不在,这一仗只可胜不许败,不能让初姑娘瞧不起咱们。“

闻言初墨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若是她现在说她不认识这群人还来得及吗···

就在此时,她不知道,身后的北冥夜已经完全变了脸色,他面如寒霜地看向前方,向身后做了一手势,

初墨刚拉起缰绳想说咱们回去吧,结果被北冥夜一把抽走,

紧接着,暗三和许悠接到王爷命令之后如离弦的剑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便加入了前方的打斗中···

呃···

初墨愣了愣,他们这是要帮自己去救人,还是他们本来就认识那马车里的人?

正想着,北冥夜一马鞭抽下去,马儿受疼,狂奔起来···

”我去,北冥夜,你这是要干嘛···“

暗三和许悠加入打斗之后,明显挑起了对方一众蓝玄高手的警惕,

因为很明显暗三和许悠不像刀燃他们,只是在外围挑衅,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他们要马车里的人。

不多时后,暗三和许悠便相互配合打散了马车外的包围圈,虽然大家都是蓝玄,但是能看出来,在武功的路数方面,对方明显不如暗三和许悠下手凌厉果断,正在节节溃败中···

初墨被北冥夜一路夹着来到打斗中心,在刀燃面前停下,刀燃一看来人竟是初墨,有些羞骚着大红脸不敢上前···

初墨扫了一眼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刀燃和兄弟们,有些嫌弃,

”怎么,刚才不是打得挺欢的,现在看见我当不认识啊。“

本来看到初墨来救自己他心里虽然羞愤,但仍是开心的,可是,当他看到与初墨共骑一匹马的北冥夜时,那股开心的劲头霎时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硬着脖子,没接话。

”嘿···“初墨气急,一拍马背从马上跳下来,

北冥夜伸手愣是没拦住,

她站稳之后,便一巴掌推上了刀燃的肩膀,力大得差点把刀燃推了一个跟头,

”你行呀,长能耐了是不?“

结果,她话音刚落,耳边却传来了666极兴奋的娃娃音,

【小姐姐,你快点把马车里的小哥哥救回去,他快死了,你救了他,能赚好多人品值的,说不定你欠下的人品值能全部归零,有望夺得第一个奖励哦···】

初墨听完,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在心里问,“我现在人品值是多少分?”

【-502】

“快死了是什么意思?”

【呃···】666想了一下,【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我闻出他气息极微弱,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救了这个人,是大功德一件啊。】

四年来的相处告诉初墨,666说什么听就是,他说的一般情况下都没错过···

与666的对话只是在眨眼之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上一秒她还在训斥刀燃,下一秒她忽然脚尖轻踏地面,腾空而起,冲向了悬崖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身后传来北冥夜牙呲欲裂的一声嘶吼,

”墨墨···“

女人身上没有魂气,前方十几个蓝玄高手,就算她本事再打也不可能打得过。

北冥夜气急攻心,嫌骑马慢,脚尖在马身上用力一踏,忽然周身爆发出紫色玄魂,震得周围众人皆是一个趔趄。

刀燃不可思议地看着北冥夜远去的背影,

”他不吃了散气丹吗?“怎么魂气还在?

韩愈坐在车架上,车厢门开出一条小缝,他时不时地回头往里看。

车厢中光线昏暗,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公子身体不好,为了走出这片迷魂阵一样的林子,已经耗费了许多体力,此时正是公子最虚弱的时刻,他不能离开马车半步。

这次逃跑,他带着的十二卫都是精锐,想必用不了多时,十二卫就能逼退这群乌合之众,他好带着公子冲出包围,回到南越。

韩愈想的是挺好,但是事情总有变数不是。

初墨就是那个变数。

暗三和许悠是燕王府暗卫中身手最好的,一个能顶十个用,引开十二卫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任务。

王爷给他们的命令是活捉马车上的人。

二人原本计划,引十二卫远离马车之后,其中一人拖住护卫,另一人伺机而动,将马车中人一举拿下。

结果不用等他们两个行动,半路上就杀出了一个初墨,

十二卫眼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就要踏上马车,逼红了眼眶却无能为力。

此时的马车就犹如一个没有守门员的球门,孤立无援的韩愈,大惊之下,抽出随身配剑向着初墨刺去,

初墨眼眸微眯,反手便向老头掷出一把柳叶刀,刀刀不致命,只是擦着他宽大的衣服,如铁钉一样把韩愈钉在车架上动弹不得。

韩愈情急之下大喊,

”东西不在公子身上,若是杀了他,你们一样什么也得不到。“

东西?什么东西?

初墨皱着眉正要反问,这时,一位身手矫健的护卫竟然从暗三和许悠的重重攻击中脱出手脚,向着马车奔来,

初墨一看不好,大脚一踹,将韩愈踹下马车,旋即拉起缰绳便要赶着马车走···

结果,她还是没有他快,护卫在距离马车五步之遥的地方暴起,举刀便砍,竟是把马车上套马的绳子生生砍断了去,

“我去,”初墨惊呼一声,向后仰倒,

紧接着,初墨余光看到,另一名逃脱钳制的护卫也从远处急急赶来,

不过,此人可能没有和前面那人沟通好,在绳子被砍得要断不断之时,竟然一刀戳进了马屁股···

呃···这个就···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马儿嘶鸣一声,抬臀,后蹄踹向了车架,

初墨大惊,翻身滚入了车厢中,

悬崖边是一处斜坡,没有了马儿的支撑,车厢就好似一只无敌风火轮,疯狂地向悬崖边滑去···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北冥夜眼看着就要到马车边了,竟是眼睁睁又看着初墨从自己眼前滑走,那一刻的心痛完全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墨墨···“

北冥夜这一声喊得初墨心都漏跳了半拍,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挂了。

初墨仰起脑袋想喊他一声的,奈何现在时间不太够,救人为上,随着马车的颠簸,她哆哆嗦嗦地摸上车厢里小哥的脉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快点咽下去 哎呦···

这一摸,初墨就知道666为什么非让自己救他了。

这世上,貌似除了她,还真没人能救的了他。

初墨不多废话,从空间里摸出一颗药丸塞到了小哥嘴里,

原本昏迷着的小哥,不知怎的,竟是微微张开了眼睛,他看到一张俊秀的面容凝视着自己,嘴里微苦,是药吗?

他想问,却张不开嘴,吐不出声音···

他这是死了吗?

刚想到这里,忽然,他脖子上一暖,像是有人将手覆在了他的脖子上,

初墨在他喉咙处轻轻点按两下,

紧接着小哥耳边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女儿音,“快点咽下去,是救你命的药。”

小哥听话的动了动喉咙,药丸顺利咽下。

这时,初墨的脑海中清晰地滑入一条信息,

【救人:人品值+200】

卧槽···

初墨惊了,

这人是什么人来的,她只是喂了他一颗续命的药丸而已,还没开始救,就有这么多分···

【小姐姐,我说了吧,这个人你必须救,好处大大滴】

”不错不错,记你一次大功。“初墨眉开眼笑,都忘记要在心里说话,竟是说出了声。

【小姐姐别高兴得太早了,车厢正向悬崖边出溜呢,再不停下来,他怕是没被病死要被摔死了。】

”你爷爷的,能不能盼我点好,我才赚了200分,我要的人,阎王也不敢跟我抢。”

车厢颠簸得初墨差点把下午吃进肚子里的甑糕给吐出来。

她手脚并用着向门口爬,爬了两次,才算是爬出车厢,拉着车门露出一个脑袋,用尽全部的力气,闭着眼睛大吼一声

“昆仑,来救我,过来拉住车子。”

紧随其后的北冥夜听到昆仑这两个字时,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虽然他大脑反应迟钝,但他的身体却反应极其迅速,猛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昆仑奴猛抽马鞭,不消2秒钟便超越了北冥夜,向着他的主人狂奔而去

与他擦身而过时带起的风,将北冥夜的黑发高高吹起。

初墨看着北冥夜一脸受挫的样子,很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故意不喊他的,大猪蹄子受伤了,那眼珠子红得都能滴血了,他是不是觉得她瞎啊,看不到,这么危险的事,能让一个伤残人士来吗?

自己只是不叫他而已,得,现在是怎样,是不是她掉山崖下面去了,他也看着不救啊···

初墨没功夫揣测北冥夜那个拧巴的心理,

只见昆仑奴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昆仑奴翻身一只脚踏上了马背,另一只脚,脚腕一勾,在缰绳上绕了两圈,然后身体向前,向初墨伸出了手,

初墨拼命摇头,大喊道,

“昆仑,不行,车上有人,只救我还不够,你得救车,我答应了要救车上人的命。”

闻言昆仑奴立刻收回了手,与缰绳缠绕的脚腕反向绕了两圈,他用力踏了一脚马背,后座力大的直接将千里马一脚踏翻,而他也因惯性,向着马车飞了过去,

就在马车快要跌下悬崖的瞬间,昆仑奴出手一把拉住了车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妈妈爱你们 虽然他拉住了车厢,但是车厢下滑的速度还是将他扯得在地上滑出一条长长的印记,

直到车厢的车轮卡上了悬崖边的一处缝隙,才算是停了下来。

“唔···”

初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拍了拍胸脯,还好没有死。

昆仑奴望着初墨的眼神里满是慌张,他上上下下把初墨打量一遍,确认他的主人手脚完好,没有事,才可怜巴巴地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似是在指责她,不带你这样玩的,把宝宝都吓坏了。

初墨伸手摸了摸昆仑奴的脑袋,安慰他道,

“好啦,我没事,我是救人,这个人一定得活着,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负责把他带回山寨。”

随着初墨慢慢的起身,车厢发出“吱呀”一声脆响,吓得她整个人屏住了呼吸,昆仑奴抓着车厢的手青筋猛的突了起来,

万幸那一声脆响过后,没有再发出什么别的声音。

她弯身去抱穿着白衣的小哥,可惜她抱了两下都失败了。

这小哥看起来病怏怏的,没想到还挺沉。

她毕竟是女人,武力值再强大,想要抱动一个比她重那么多的男人还是有些勉强的。

车厢已经出现轻微的晃动,她不敢再抱。

昆仑奴两手死死抓着车厢,没有空闲的手来帮自己,她需要一个帮手。

“北冥夜,快来帮我。”

死男人,生气也挑个时间,她都快要没命了···

初墨还以为她还得等一会儿,结果她话音还没落地,一个黑呼呼的影子就出现在了门边,伸手拉住白衣小哥的一只脚,用力一抽,把他从初墨的怀里抽走,

“嘭”地一声丢在了地上。

听到声响,初墨回身,

“唉,你轻点,那是···”

她话还没说完,一抬头,北冥夜苍白的面容便撞进她的眼睛里,还有那双血红色的骇人的眼睛,表情委屈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惹得初墨那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站起身向着北冥夜走去,想哄哄他来着,可是,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车厢里又响起了“吱呀”一声脆响,

初墨没当回事,往前迈了一步···

电光火石间,车厢“咔咔咔”碎裂成两半···

初墨怎么也没想通,她本来是要救人的,

为什么最后是她跌下了山崖···

呼呼的风声刮得她耳朵生疼,她回忆起上一世跳伞的时候,好像也没听到这么大的风声啊,

细细听来,风声里好像又有些其它的声音,听不太清,她也懒得听了。

这下不用天道给她雷劫她自己先挂了,算不算是抽到大奖了。

算了,就是死嘛,天道不是说了她死了也得活过来,她还有事没做完,

只是,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见到她的小宝宝贝和小贝宝贝了。

本来还没什么的初墨,想到她的孩子的时候,眼中慢慢升腾起一层雾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好像什么也看不清,看不到了。

急速下坠的过程中,她的感官越来越麻木,她闻不到味道,看不清东西,听不到声音···

这下子,她应该是真的要死了吧。

初墨阖上眼睛,眼角滑出一滴清亮的泪,嘴中呢喃出声,

“小宝宝贝,小贝宝贝,妈妈爱你们,最爱你们···”

然后“轰”地一声,直线下坠的感觉停了下来。

是摔死了吧,一定是摔死了,否则怎么会不疼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怎么能摸我呢~ 呃···

摔死是最丑的一种死法,脑浆溅的到处都是···

她是脸朝下挂掉的,虽然她一点也不疼,但是想必整张脸已经变成了一张饼吧···

她那么爱美,一点也不想看自己死后的样子。

所以,初墨决定就这么趴着等天道来复活她吧。

可是,她趴着还没有5秒钟,就听到一连串的闷哼,除了闷哼,好像还有人说话,

那人说,“你只爱的你的孩子,那我呢?”

“我当然爱我的孩子,你是谁啊你。”

初墨以为是过路的小鬼,想也没想地冲口而出。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那边都没有再回她,她以为小鬼被她吓跑了,结果,她忽然感觉到自己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摸她,摸完脸开始摸脖子,竟然还有慢慢摸向下的趋势···

初墨惊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紧捂着胸前,娇嗔一声,“你干嘛,做鬼也要有节操,我们都不认识,你怎么能摸我呢。”

“呵呵···”低低的一声笑传入初墨的耳朵,这声音声线很低,有些哑,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初墨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猛然间张开了眼睛,

北冥夜那张俊美到无可匹敌的妖孽脸毫无预兆地跳入了她的眼中···

初墨呆滞了起码有2分钟,才猛得一下反应过来,她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两只小手在地上摸来摸去,摸到什么统统向北冥夜砸了过去,

“你神经病啊,你脑袋不合适啊,你有病要趁早治,谁让你跟着我下来的,谁让你给我当人肉垫的···”

一连串咒骂的话语,让初墨晃了神,乱了心,

她的心从来没像现在这般猛烈地跳动过,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这男人是成心的吗?他不知道他这样跳下来,很可能会跟着她一起死吗?

初墨的石头攻击丝毫不留情面,砸在北冥夜的肚子上,腿上,脸上···

能让她打到的地方,都被她砸了一遍,

准心极好,基本上没有失手的。

初墨看到他的反应如此激烈,让北冥夜误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跳下来救她,又想起刚才这女人大喊着昆仑奴的名字也不要自己救她。

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小腹开始烧起,灼烫着他的心,燃烧着他的灵魂,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撕碎,然后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北冥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与这女人认识不过才三天而已,竟已生出此生非她不可的执念。

三天,这时间短得让他有时候都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药。

马车上的初见,在水下的肌肤之亲···

每一次与她的亲密接触,统统给北冥夜一种强烈到不可自持的喜悦感,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如获得珍宝的欣喜。

是一种“与卿初相识,犹如故人归!”般的激动。

他也曾怀疑是体内蛊毒作祟,因为蛊毒对她的不排斥,他才对她生出从未有过的依恋。

可是,如果只是因为蛊毒对她不排斥,他完全没有必要如此。

他堂堂燕王,这个女人对于他来说只是药而已,他可以有很多种办法办了这个女人,治好了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想让她心甘情愿做他的人,他想呵护她,想珍惜她···

他知道以她的性子,太过急躁必然会造成反效果,他一直竭力控制着身体里想要她想要到发疯的念头,

可是就在刚才,

命悬一线之时,她竟然喊着别人的名字,

她是他的,她的心里怎么可以装着别人。

北冥夜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强撑起身子,伸手一把将初墨拉向自己,初墨的惊呼声才冲出喉咙,便被北冥夜死死的堵了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毒发 所以说···

她对他···

初墨翻了一个白眼,现在这个时候,她还在瞎想些什么,再不采取行动,她今天就真的要交待在这儿了。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要安抚面前这只穷凶极恶,一句话说不对就要咬要的,蠢萌大狗狗···

他身上有伤,肯定是打不得的,就算是打,武力值差距过大,她也打不赢,如果在悬崖上她没瞎的话,这男人好像是紫玄。

哼,初墨看着他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背着她没有吃散气丹,好啊,这笔账完了再找他算。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自古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来试试以柔克刚好了。

初墨先是活动了一下她的脖子,让自己脖颈上柔嫩的肌肤有意无意的擦过北冥夜的掌心,

然后她伸出小手轻轻覆上了北冥夜的侧腰,抱紧。

果不其然,这只大狗狗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手下也松了不少。

不错不错,初墨暗喜,古人诚不欺我!

紧接着,她呡了一下嘴唇,一直都是北冥夜采取主动,现在也该换换她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吻技也太差了一点,除了疼就是疼,这哪里是接吻,明显就是啃,大狗狗啃骨头的那种啃!

是时候让北冥夜感受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接吻了。

虽然她也没什么经验,上一世与苏衡也只是点到为止从未深入过。

但是···

她看过电视剧,万能的偶像剧此时又派上了用场!

她慢慢地将头凑近北冥夜有些干裂流血的唇瓣,

本来,她是想就这么往下亲的,但是北冥夜的唇瓣肿的厉害,还渗血,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头试探姓地添了添北冥夜红肿唇瓣上不停冒血的伤品,

这一次的北冥夜不是僵一下,而是整个人都僵在当场,犹如一尊雕像一般,石化了···

他墨色的瞳仁猛然间幻化成一汪巨大的漩涡,直勾勾地盯着初墨,好似要将她吸入其中,

初墨被他看得有点毛,正想三十六计,溜为上。

结果下一秒,北冥夜就两眼一翻,脑袋重重地砸在初墨身上,昏死过去了···

······

此时的悬崖边,众人已是乱作一团···

韩愈第一时间将躺在地上的自家公子拖去了一旁,

他也没看清公子与那贼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经此重创,公子怕是命不久矣。

结果,他将公子拉至身前一看,公子原本苍白到无半点血色的面容,竟然隐隐泛着一丝红润。

十二卫看到马车坠崖,以为是自家公子掉了下去,怒不可遏,提刀便砍,欲与这群人同归于尽,却被韩先生一句话制止了···

昆仑奴站在悬崖边,死死盯悬崖下,一句话也不说,他表情虽然平静,可是他手中的剩下的那半截车厢,却被他捏得嵌入了肉中,一股股的鲜血从他手中涌出,滴滴答答地砸在地上···

”初墨,初墨,你应我一声,你在哪里,初墨···“刀燃丢了刀,跪在悬崖边,嘶吼声划破天际···

”公子,公子,你在哪里?你回我们一声,我是暗三啊“

许悠和暗三攀附着悬崖边的乱石,与刀燃一样,不停地朝着悬崖下万丈深渊呼唤着自家公子,却连一丝回声都没有。

有那么一刻,暗三都想直接跳下去,让许悠一把拉了回来,

他强压住心中的伤痛,和即将要奔腾而出的眼泪,抬手便给了暗三一拳,

“暗三,这悬崖云雾缭绕看不到底,可能深百丈千丈,你就这样跳下去,公子救不回,很可能你也会没命。”

暗三红着眼框打掉许悠的手,吼道,“那现在要如何,公子坠崖,我们的失职,距离公子毒发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们···”

“什么毒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坠崖 问话之人是北冥武。

此时的他高坐于一匹健壮的棕红色骏马之上,在他前面坐着两个不仔细看都看不到的小豆丁。

三人皆是一脸的凝重。

北冥武整个下午都与小宝在一起,半个时辰前,黑风寨里忽然乱了起来,到处都是人来人往的声音。

北冥武好奇拉过一个小哥一问,才知道,寨子里刚收到刀燃的求救信号弹,也不知道刀燃那边发生了什么危急之事,寨子里正集结人马,准备去营救。

从那个时候起,他心中就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让小宝跟他一起去看看,小宝似是也有感觉,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

小武还带上了百草先生,以防万一。

他们一路上按照初墨画出的图纸,在林子里紧赶慢赶,

结果,刚一出林子,便听到了暗三和刀燃的那声声嘶吼···

好像···万一已经发生了。

北冥武翻身下马,把小宝和小贝抱在怀中,步伐沉重地走向暗三和许悠,

北冥武一身寒霜,眼神锋利的犹如一把利刃,似是要将暗三和许悠生生剖开一般,冰冷的语调不掺杂丝毫感情,

”回、答、我,哥哥、人、呢?“

小公子平常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王爷对人冷若冰霜的模样很是不同。

与下人的关系也比王爷要好,府里上下都比较喜欢和易于亲近的小公子打交道。

可是,此时的小公子忽然变了一个模样,犹如煞神附体,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吓得暗三和许悠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他们忘记了,小公子再好相处也是王爷的亲弟弟,真的惹毛了,下手不会比王爷仁慈多少。

”小公子,是我们失职,王···公子,公子他坠崖了!“

说话的人是许悠,他紧张之下,差一点叫了王爷。

他话音刚落,北冥武眼中寒光一闪,抬脚狠狠踹向了许悠的前胸,

”噗···“

一口鲜血从许悠嘴中飙了出来,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他整个人被北冥武踹了一个跟头,

”许悠,你作为哥哥的贴身近卫,今日我不杀你,留你这条命去找哥哥,如果哥哥找不到,你也不必再回来了。“

许悠稳了稳心神,爬到北冥武跟前,”谢···谢小公子不杀之恩,许悠在此立誓,公子生我生,公子···“

”闭嘴,哥哥一定还活着!“

北冥武打断他,继续问,

”毒发是怎么回事?“

”是是···属下发现王爷双目通红,与曾经百草先生告知于我们,王爷毒发时的状况吻合。“

”你说什么?“北冥夜惊呼出声。

这个消息比小武听到哥哥坠崖还要让他恐慌,

哥哥已达紫玄之颠,不日便可晋升地魂之境,他并不是很担心哥哥会被一个小小的悬崖难住,

可是,哥哥一旦毒发,就意味着···

这时,一直跟在北冥武身后的百草先生赶忙上前询问王爷具体的毒发反应。

当他听到王爷的眼睛已经全部变红时,心中一沉。

”百草先生,我哥还有多长时间。“

北冥武问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百草先生的脸上早已褪去平时的戏谑表情,凝重的快要让小武的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百草先生抱拳向着小武一推,却被小武急急打断,

”哎呀,什么时候,百里先生不要顾忌这些虚礼了,我哥到底怎么样。“

百草先生听话地收起拳头,却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紧紧捏了起来,

”如若按照暗三所述,公子应该···已经毒发。“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会去找一个比你还要帅的小哥哥 ”喂,北冥夜,你醒醒···“

北冥夜像一座山一样,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差一点就要把她压窒息了。

初墨双手环抱着他劲瘦的腰,想把他推开,结果触手之地,皆是一片湿湿黏黏,

这种触感,对于一个医者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是血。

她看了一眼与她近在咫尺,侧靠在她锁骨上方的俊美的侧颜,

心中温暖。

这家伙,昏过去以后,看起来乖多了。

然后她转头,仰望着有些发暗的天色,叹了一口气···

”你说你何必呢,我不让你救我,不是为你你好吗?我费那么大劲儿把昆仑奴搞来,就是用他的,难道放着不用?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气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埋怨的话,初墨到底是没有将他推开,她扯下男人掐着她脖子的大手,轻轻地按在脉上···

这次号脉,直接号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才结束。

初墨的神色变了又变,表情极其复杂。

她先是轻轻地从北冥夜身下挪了出来,后背的刺痛感并没有消失,想必是伤到了。

不过,此时,这点小伤,一点也分不了她的心。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各处,发现除了后背以外,其它地方并无不适,便心急火燎地趁着夜色还未全黑,先去捡了些干柴来,架起了篝火。

然后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一套柳叶刀,一个盒子,一罐药粉,一壶水和一粒刚才在悬崖上喂给白衣小哥相同的药丸。

她先是将那粒续命的药丸塞进了北冥夜的嘴里,喂了他一些水后,如在悬崖上一般,在他的喉咙处轻轻点按两下。

只可惜,北冥夜不是白衣小哥,一点也不给她面子,不仅药丸没有咽下去,连初墨喂进去的水也全数吐了出来。

初墨又尝试了两次均告失败。

她无奈的看着被水化开许多的药丸,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没吃进去不说,全浪费了,天知道,她这个药丸有多金贵。

这药丸还是她一次劫道时,用意外劫回来的药材和药方调配而成。

此药融合了云渺大陆上一等一的疗伤胜药,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服下一颗,就能暂时吊着一口气,不至于挂了。

”呐,你乖,把药乖乖吃了,我就亲你一下。不吃药,你就会死,你死了,我可不给你赔命,我会去找一个比你还要帅的小哥哥,我去跟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我不要你了。“

初墨对着人事不省的北冥夜说完这番话,决定试最后一次,要是这个男人再不吃···

她如上几次一般,把药放入北冥夜口中,然后喂给他一些水,接着,她贴着他的耳朵蛊惑道,

”乖,咽下去,只要你咽下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然后···

在初墨的注视下,

北冥夜喉结滚动两下,药丸被咽下去了···

卧槽···

这家伙是不是没昏,他是醒着的吧!

初墨在他没受伤的腰侧狠掐了一把,男人没有反应。

···

好吧,她认栽,不过,她可没傻到去吻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人。

反正这男人醒了,也不会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安静得跟死了一样 初墨起身,将身上被北冥夜撕毁的衣服换下,叠好,垫在他的脸上,他后背有伤,暂时只能趴着。

然后,初墨用刀划开了北冥夜背后的衣服,

一片血肉模糊,让人不忍直视。

有好几处伤口已经黏在衣服上取不下来了。

见惯血腥的初墨,第一次皱了眉头。

她给昆仑奴取铁链时问店家买的一坛酒,让她偷偷放在了空间里,现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她用干净的布蘸着酒,一点一点擦拭北冥夜背上的伤,

从脖子开始,他的后背就没有一处完好的肉,都是伤口呈锯齿状的撕裂伤,

一个又一个大口子乎乎地往外冒着血,白酒浇上去,立时就和血混合在了一起,流向身体两侧,

不一会儿的功夫,北冥夜身下的石头就被染得殷红一片···

初墨光是清理伤口就费了一番功夫,创伤面太大,北冥夜的衣服被初墨用刀划成了一条一条,

当她尽数脱掉北冥夜的衣服,他手臂上还没有消退的红疹和一条接一条的刀痕暴露在她的眼前时,初墨的眼皮还是狠狠地跳了跳。

那些刀痕自外向内一划到底,甚至都还没有结痂,嫣红的血肉还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渗着血,

初墨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直接冒上了头,

”吃不了花生,为什么不早说,我喂你什么,你就吃啊,喂你毒药,你也吃?“

男人静静地趴在地上,一点回应都没有···

四周漆黑无声,空荡荡,只有微风不时地从她的脸颊上吹过···

这场无声的吵架,让初墨心里堵得难受。

其实她一直都很好奇北冥夜的身体状态。

从她和北冥夜在马车上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好奇了。

此时正值初春,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可他却待在一个寒凉如冰窖的马车中,难不成真是怕热?

接着就是北冥夜在水潭下给她渡气,他口中清苦的药香。

这是一个长年吃药的人,才会将药材的气味浸入骨髓,说他没病,打死她,她也不信。

再接下来就是这次了,他突然间苍白的面容,还有那猩红的如同走火入魔的眼珠···

直到初墨摸上了他的脉,才知道,原来,他竟病得如此重···

初墨敛下她狂奔的思绪,拿过刚才从空间里拿出的盒子,打开,拿出手术针线,把能缝的伤口缝上,然后把云南白药尽数撒在了北冥夜的伤口上,这是她剩下的最后一点云南白药。

为免血腥味吸引周围的猛兽,她把擦伤口的布,还有北冥夜的衣服统统丢进篝火中烧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打开药粉罐子,围着北冥夜撒了一圈。

牛头山毕竟是原始森林,入夜后极是危险,这药粉可以驱散蛇虫鼠蚁和猛兽,她需要去采一些草药,得暂时离开一下。

走之前,她弯身在北冥夜头顶摸了摸,轻声道,”我很快回来,你乖乖的。“

男人依旧没有一点回应,安静得跟死了差不多,初墨伸出指尖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在他鼻下探了探,呼吸微弱到似有似无···

她面色凝重的起身,从篝火旁拿出一个火把,

果断地转身,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死他也死 今晚乌云遮天,一点月光都看不见,全靠她手中的火把才能照出些微光亮。

可是就这点光线,连她脚下的路都照不清,如何才能找到她急用的姬霜草···

”666,我需要你帮我。“初墨在心中呼唤。

666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接她的话。

初墨静静等了一会儿,耳边除了风声,仍旧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什么啊,不用他的时候,叽叽喳喳个没完,这会用他了,人又找不见。

”关键时刻掉链子!“

初墨嗔了一句,有些生气的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举着火把跌跌撞撞的继续向前走。

北冥夜伤太重,续命的丹药最多只能帮他撑到明日太阳升起之时,所以今夜,初墨无论如何都要采到姬霜草。

姬霜草,姓温,是最常见的解毒草药。

刚才初墨摸脉时已经发现北冥夜有深度中毒的状况,毒入肺腑不到2个时辰。

这两个时辰北冥夜都与她一起,唯一吃过的就是她喂给北冥夜的两块花生酥。

只是,花生只会引起轻度的过敏反应,而北冥夜明显是中了毒。

其中缘由初墨暂时还想不通,只有先帮北冥夜解了毒,等他醒了过后,问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她抬脚刚走了没两步,脑子里很忽然的连着撞入了两条信息,

【舍己救人:人品值+300,天道为了奖励宿主一命换一命的高尚情操,特此奖励宿主一件人品值大礼,就在距离宿主西南方向500米处。】

【救死扶伤:人品值+80】

初墨步子一顿,看着发红的小字铺满了她整个眼底,她立刻便喊出声来,

”666,你在不在?“

【小姐姐,小姐姐,我来啦,很荣幸为你效劳。】

”我刚才喊你,你到哪里去了?“

【小姐姐,你坠崖,天道开启了保护系统,所以我也被保护起来了,刚才系统确认你没事过后,才关闭了保护系统,完成了一次重启。

小姐姐你好棒哟,一次就救了两个人,得到两项人品值加分。】

开启保护系统?

初墨完全忽略了666对她的恭维,盯着前方一片黑暗急急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天道也确认我刚才必死无疑了?“

”若是他不救我,我是不是已经挂了?“

【小姐姐,是的,此崖高百余丈,如果不是他救了你,你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666话音落地之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666还以为小姐姐是担心死后天道会惩罚她,于是继续开口解释道,

【小姐姐,你不用担心,这一次只是意外。你不是违规受雷劫挂掉的,所以天道会将你原地复活,只是复活需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你也要吃点苦头。当然,这一世你周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变化。】

666解释了半天,初墨仍旧没有反应···

【小姐姐···你在听吗?】

666又喊了她一声,初墨整个人一哆嗦,如梦初醒般又问道,

”那,如果他救了我,我还是死了,他也死了呢?“

【他死了就是死了,但是你不会死,仍旧会被天道复活,你的生活除了他死了以外,不会发生其它变化。】

666欢快的娃娃音此时在初墨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什么叫除了他死了以外,不会发生其它变化。

初墨握着火把的手狠狠攥紧了,她刚才还茫然又慌乱的眼神登时覆上了一抹厉色,愤怒道,

”你给老娘闭嘴,谁说他会死了,有老娘救他,阎王要是敢收他,老娘就自杀,下地府把地府给毁了去。“

666:······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要救他 他···他是说错什么话了吗?他是按照小姐姐提问回的呀,小姐姐怎么就突然暴怒了呢···

他还是先滚去小黑屋吧,免得小姐姐又说什么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666刚想静悄悄的跑,哪知下一秒,初墨又开口了,

”你说话呀,你怎么又不说话,我四年来对你太好了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生,引雷劫来,我被雷劈,你也讨不着好处!“

闻言,666顿时不敢跑了,他被初墨的怒吼吓得都快要哭了,但为了安抚暴怒中的初墨,还是弱弱地出声道,

【小姐姐,你不要吓我呀,还差2分,你的人品值就归零了,你千万别冲动,他不会死,谁都不会死的,你淡定啊~~~】

他不会死。

这句话恰到好处地安抚了初墨激动的情绪,她眨了眨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问你,我想要方圆百里内的草药地图,该怎么办。我提醒你啊,千万别跟我说没有,否则,我马上杀生。“

【有有有。】666激动地连喊了三个有,生怕说慢一点,初墨就直接出手杀生了。

【小姐姐,这是牛头山的草药地图,覆盖牛头山整座山头,只是,这地图我不能白给你,需要198个人品值才可以。】

”哦?你的意思是说,牛头山上所有野生草药在地图上都有标注?“

【对的。】

”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呃···小姐姐,你也没问过我呀。】666委屈地在天上对手指。

”198个人品值太多了,我只要方圆十里内的,你给我打个折!“

初墨说的铿锵有力,不容置喙,好似666不给她打折,她就立马要去杀生一样。

666当即就哭了出来,

【嘤嘤嘤···小姐姐···地图是一整份,我我我···怎么给你打折呀,臣妾做不到呀···我帮不了你了,要不然你还是去杀生吧···人生啊,简直太难了,我也不想活了呀···】

666拉着哭腔的娃娃音在夜深人静的深山老林里听起来渗人的要命,他这一番抢白听得初墨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哭个毛,老娘砍个价而已,娘们兮兮的就哭成这样,没出息。“

”198就198,你给老娘搞快一点,我娘等着救人。“

初墨话音刚落,666立刻收住了哭声。

同一时间,她脑中弹出一个对话框:

【牛头山草药地图,需耗费198人品值。宿主是否现在采用?】

初墨在心中默念一个是,随着一个巨大的地图在初墨眼底展开,她脑中继续跳入了一大段话,这次是使用指南,

只需要初墨默念一遍想要寻找的草药名称,系统便会自动匹配距离初墨最近的草药埋藏点,并且给出最佳路线。

初墨尝试在心中默念姬霜草,地图上立刻就显示出17处野生姬霜草的定位,距离她最近的姬霜草,在她东北方2000米处。

”哟,不错嘛,这地图蛮好用的。“

看到地图上那么多的珍贵草药,初墨的眼睛霎时间亮了起来,她当初决定要留在牛头山就是因为,她发现牛头山人杰地灵,有很多野生生长的草药。

有了这份地图,等她从崖底上去以后,一定要把牛头山的草药全部挖空。

【嘿嘿,那当然。】得到表扬的666,得意之声溢于言表,666为了卖乖,抓紧时间跟初墨赔不是,

【小姐姐,你表生我的气了,我跟你道歉,刚才是我口无遮拦。】

初墨冷哼一声,举着火把往东北方向走,“你要是真想跟我道歉,就把371分能换的武功秘籍提前换给我。”

【小姐姐,你又为难我,这是系统定的,我想给你,我也拿不出来呀。唉,对了,这次你舍己救人,系统不是给了你一个人品值大礼的吗,你快去看看,说不定就是武功秘籍。】

初墨停下,转头看了一眼西南方向,又转过身继续走,

”不看了,我现在需要药,我要救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没时间了~ 此时,距离崖底百丈高的悬崖上方,

北冥武哽咽着抱着小宝和小贝退后两步,眼眶中隐隐有泪花在闪动。

”毒发?百草老头,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骗我,哥哥是谁,他是···他不可能毒发的。“

百草先生的嘴唇紧紧呡成了一条线,对于北冥武的质问,他只能用沉默作为回答。

北冥武转过身去,强忍住眼泪,不愿再看百草老头,也拒绝看到这个噩耗。

瞧着小武叔叔一脸悲怆的模样,还有四周让人窒息的氛围,小宝和小贝也知道是出事了。

从他们一出现就不见妈咪的身影,两个孩子在小武叔叔怀里一刻也待不住了,扭动着要下来。

”小武叔叔,放我们下来,我们要去找妈咪。“

对,还有女魔头。

北冥武猛然转头看向暗三和许悠,二人无奈地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回答的北冥夜心惊胆寒,他说什么也不敢此时把两个孩子放下来,万一···

还不等他想万一,左右手臂上一股尖锐的刺痛让他猝不及防地松了手。

小宝和小贝各自咬了他一口之后,身手敏捷地从他怀里跳下来,

小宝脚一沾地,就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刀燃走去,

”刀叔叔,我妈咪呢?“

刀燃忽然听到小宝的声音,惊得从悬崖边回过身,

刚才他粗粗扫过一眼,只知道北冥武来了,没想到这货把两只小魔怪全带来了。

”站住。“他喝止住两个孩子继续往前的脚步。

同时,他心里也慌得厉害,面对小宝和小贝的懵懂的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暗三和许悠膝行至北冥武身边,跪伏磕了一个响头,许悠红着眼眶先开口道,

”小公子,我是公子的近身侍卫,公子坠崖,我负全部责任,我烂命一条,我现在就跳下崖底把公子救回来。“

说着,他连磕两个响头,起身向着悬崖边冲,

”给我滚回来。“北冥武一声厉喝。

”我哥如此重用你们,不是让你们这个时候白白送命的。“

许悠的步子顿住,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一般砸倒在地上,眼眶中积蓄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公子他···他没有时间了,小公子,你就让我去吧,没时间了,小公子!“

没时间了!

他如何不知哥哥没时间了。

一想起刚才百草先生那句哥哥很可能已经毒发,就心慌得难以自控。

一股汹涌的泪意涌上眼眶,他的眼前模糊一片。

如果哥哥身体无碍,这样子的悬崖再来十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偏偏···

哥哥从九岁时躲到如今,已经躲了十五年的光景,眼看着,他们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却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他要如何向母妃交待,如何向奶奶交待,如何···

他狠狠攥紧了衣服的下摆,指甲透过衣料深深地嵌入他的掌心,疼痛让他回了神。

他与哥哥一路披荆斩棘,哥哥早有交待过他,如果他一旦遇险···

那时,北冥武完全没有听进心里去,哥哥在他心中是如神祗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遇险···

没想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虎鹰骑 北冥武稳了稳心神,哥哥交待他的话,虽然当时他没往心里去,但他还记得,现在想想,恐怕,他不能按照哥哥的意志行动了。

他示意许悠和暗三来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暗三和许悠不敢起身,膝行而至,

北冥武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

”许悠,我要你办两件事,你先回一趟王府,把我哥要的所有黄金压上山寨。”北冥武顿了一下,右手摸上腰侧用力一拽,递给他一块白玉虎头纹玉佩,继续说道,“然后调虎鹰骑的人来,全部都调来,速度要快,王爷还能不能活就靠虎鹰骑了。“

闻言,许悠惊了一瞬,他定定地愣在当场。

虎鹰骑是王爷的秘密武器,平日里不可擅动,云渺大陆的人皆知王爷有一只人数极少的精锐部队,却没来没人看到过。

虎鹰骑出现之时,必是代表着危急时刻。

遥记得前些年北晋来犯,意欲抢夺我东璃国的资源,想要将富庶的东璃国划入北晋的疆土。

那时,王爷临危受命,带着不足北晋110的老弱残兵上阵杀敌。

北晋兵强马壮,我国不敌,节节溃败。

就在敌方势如破竹,一举拿下望乡关,准备一路杀入中原之时。

虎鹰骑来了,不过十几个人的队伍,打得北晋兵马落花流水,不但将他们打出了望乡关,还带着东璃国的兵马一路追击进入了北晋腹地。

东璃国的兵马因为虎鹰骑的出现士气大振,那来势汹汹的架势,完全就是要把北晋划入疆土啊。

北晋皇帝抵挡不住虎鹰骑的强势来袭,只好投降,承诺永不来犯,并且臣服于东璃,每年上供。

就是这一战让燕王得到了万人敬仰,成为了东璃国当之无愧的战神。

虎鹰骑也一战成名,只是他们极是低调,每个人都头带面具,打完仗之后便悄无声息的消失,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想到这里,许悠呆滞的的眼睛亮了,对呀,他怎么没想到,他们还有虎鹰骑,只要虎鹰骑到了,王爷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但是···

许悠的眼睛又暗淡下来,

”小公子,王爷曾下过严令,不到迫不得已,不可擅动···“

他话还没有说完,脑袋上就受了北冥武一记爆锤,打得他脑袋里空空如也。

”迂腐,哥哥连命都没有了,还管那些作甚,我只要哥哥活着,其它的,不重要。“

北冥武话落,许悠”噗通“一声给北冥武磕了一个响头,高举双手接过玉佩,

”小公子,属下一定以最快的速度将虎鹰骑调来“

说完之后,他利落起身,挑了一匹最壮硕的马,翻身上马,一骑绝尘,消失在了黑暗中。

望着许悠远去的背影,暗三”噗通“一声也给北冥武磕了一个响头,

”小公子,那我呢?“

”你···“

北冥武刚说了一个字,就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

”你可以调用虎鹰骑?你是东璃国燕王的什么人?“

···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玉章 北冥武和暗三皆是一惊,

悬崖边地方不大,此时到处都是人,他们只是找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地方,没想到,还是被人听到了。

北冥武微微阖目,他们到牛头山这些天,哥哥毫不忌讳地将他的名讳告知初墨,却没有一个人识得。

今天他只说了一句虎鹰骑,便有人听懂了,那此人···

这时,暗三看清了老头的样貌,偏头将他们这一路上发生的所有事告知于北冥武···

刚才一直沉浸在哥哥毒发坠崖的悲恸中,他确是忘了去了解,哥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坠崖。

原来如此!

女魔头那么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也会救人的吗?

还害了他的哥哥!

北冥武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沉声问道,

”你是何人?知道虎鹰骑?“

对方并没有回他,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之后,一个身影从暗处徐徐向他走来。

是一位老头。

老头头发花白,胡子全白,穿着极普通,头发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他抱拳向着北冥武恭敬一拜,

”老夫韩愈,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韩愈?北冥武眯了眯眼睛,

看老头礼数周全的样子,再从脑海中筛选了一遍,他只知道一位叫韩愈的人。

虽然他从未见过,但看年龄,也能对得上,只是,韩愈如何会在牛头山?

”你是南越人?“

北冥武试探道。

老头颔首。

”长孙扶苏是你什么人?“

老头转身,指着身后暗处的一颗树下,”公子就在那里。“

北冥武和暗三登时愣住,搞了半天,初墨死都要救的人是南越国五皇子?

难道说他们认识?

舍命相救?他们什么关系?

老头说完后,转过身,对着北冥武又是一拜,

”老夫唐突,敢问阁下可是燕王胞弟,北冥武公子?“

北冥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这里荒山野岭,我如何能信你?“

面对北冥武的质疑,老头只是微微一笑,他抱拳再拜,

”公子请稍等。“

随即转身走回了暗处大树下,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物件。

老头将物件递给北冥武,天太黑,他只知是一方玉章,只有掌心大小,玉章上刻龙钮,看颜色,黑中发紫,应该是老坑芙蓉玉。

其实仅凭着玉章的大小、用料、雕刻,已经可以断定玉章的主人就是长孙扶苏无疑了,但是北冥武就是想看清玉章上的字。

就在这时,身后刀燃的兄弟们,架起了篝火,借着火光,他才看清玉章工工整整地篆刻着六个大字:皇五子怡亲王。

北冥武深吸一口气,将玉章还给老头,这才抱拳回礼道,

”在下北冥武,竟不识南越五皇子殿下,罪过罪过。“

老头小心收起玉章,说出了他的来意,

”北冥武公子多礼了,老朽暴露身份实是迫不得已,我此次出来身边带了精卫十二卫,可以供你们差遣寻找燕王殿下,他们武功虽然不及燕王手下精湛,但危急时刻也可派上些用场。

老朽只求给我家公子一个庇护之所,我家公子自幼体弱,本已是强弩之末,但不知为何,他从马车上摔下之后,身体竟然有好转的迹象,想必是在马车上的朋友救了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长孙扶苏 听闻此话,北冥武示意暗三去叫百草先生来。

南越和北晋开战,据说南越派出久病的五皇子出战应敌,五皇子身体本就不好,日日与汤药为伍。

任谁都看得出来,南越皇帝是故意让他这个儿子有去无回的。

至于原因,涉及到南越皇室里的那些腌臜秘辛,这里先暂且按下不表。

让北冥武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个如此敏感的时间,原本应该在南越战场上的五皇子此时为何会出现在东璃。

试想想,若是他就这样死在东璃,必然会引发南越国皇帝的不满。

到时候,南越与东璃的战事将会一触即发。

群雄逐鹿,才安静不久的天,又要变了。

百草先生随着暗三来到北冥武身前,北冥武向韩愈介绍,

”韩管家,百草先生是我哥哥的私人大夫,让他给你家公子看看吧。“

韩愈一听是百草先生,踉跄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震惊,欣喜,难以置信···

枯瘦的手颤抖着攥着北冥武的袍角,眼中隐隐有泪花闪动,

”公子说的可是,大名鼎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绝世名医,百草兴,百草先生?“

百草先生好久没听到自己的全名了,乍一听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神了,不等小武回话,他就冷哼一声,说道,

”怎么,老头我那么恐怖吗?吓得你都哭出来了。“

”不是不是不是···“

韩愈赶紧摇头又摇手,生怕百草先生误会,嘴里吐出来的话,除了说不是,说不出别的了。

他如此激动的表现,是有原因的。

公子自幼多病多难,为了治好公子的病,韩愈走遍了云渺大陆,寻遍名医,可是,每一位医者为公子诊脉后,都得出一个结论,公子是娘胎中带的毛病,药石无医,最多不会活过25岁。

但是这些医者还告诉韩愈一人,或许此人有办法救得,那就是百草先生,只是百草先生姓情古怪,居无定所,他寻觅多年,都未曾见过一面···

韩愈如此失态的模样,百草老头见怪不怪,捋着花白的胡子还有些隐隐的自豪。

似是这样才是一般人听到他名号时的正常反应。

知道北冥武叫自己过来一定是来瞧病的,他也不多废话,开口问道。

”人呢?死了没?“

韩愈原本沉浸在终于找到百草先生的喜悦之中,愣生生听到这么一句话,噎得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百草先生瞧着他一脸傻呆呆的表情,皱眉道,

“死了?死了叫我来干嘛,我又不管收尸。”

说罢,他转身便走,被韩愈一把拉住,

“没死没死没死,百草先生快随我来。”

韩愈连滚带爬带着百草先生行至树下,长孙扶苏处。

此时长孙扶苏软软靠在一位护卫怀中,双眼紧闭,面色红润,只是平常睡着了的样子,看不出有丝毫病态。

一路跟来的北冥武皱了皱眉,这老头莫不是欺他们的?

百草先生先是将长孙扶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他伸手出轻轻放在长孙扶苏鼻下,探了探他的鼻息。

接着,百草先生也不讲究,掀开衣袍席地而坐,右手轻轻搭在白衣小哥手腕上,就这么着,号起脉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臭丫头 就在北冥武这一番忙碌之时,刀燃已经派了程刚快马加鞭回了山寨,把山寨里能帮忙的兄弟全部都喊了出来。

整个黑风寨听闻初姑娘遇险,几乎是倾巢出洞。

大家把山寨中能拿的、能用的工具悉数全部都带了过来,

绳索、铁链,放在地上一捆又一捆,每一捆都足足有一人多高。

众人当时拿这些工具的时候,觉得怎么都能够用,甚至还能有多的。

可是当他们踏上悬崖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爬过了一抹凝重。

此崖究竟深几许,谁也不知道,特别是天黑之后,下面更是漆黑的犹如一个黑洞。

仿佛只要多看上一眼,便能从心底生出一种对黑暗的恐惧。

大家心里都有数,从如此高的悬崖上掉下去,生还的可能姓微乎其微。

而且,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想要从崖底救人上来,可能姓也是微乎其微。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莫不做声,安静的忙着他们手上的活儿。

从崖顶救援,无非一种方法,就是从上面吊下去。

看悬崖的深度,他们带来的绳索和铁链完全不够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家将这些绳索首尾相连,延长长度。

留守的暗七暗十和十六听闻自家王爷意外坠崖,恨不得飞过来救王爷。

可是当他们仨个人火急火燎地赶来之后,不但找不到王爷,连小公子和许哥也不见了身影,急得他们三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碰到一个人就抓来问,有没有看到北冥公子···

北冥武了解百草老头号脉的路数,没两柱香的功夫下不来。

他趁着百草老头号脉,走进林子里,离长孙扶苏不远处的树下,低声交待了暗三接下去需要做的事···

暗三一一领命。

之后,二人走出林子,百草先生刚刚好收了手,从地上起身。

他神色变幻莫测的看向韩愈,

“他刚才吃了什么?”

一句话问得韩愈有些愣,他一个劲儿的摇头,

“没有呀,老朽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公子除了用过午膳,什么都没吃过。”

“不可能。”百草先生厉声打断他的话,白他一眼,

“既要我救人,却不老实答话,此人不救也罢。”

说着,百草先生甩着袖子,便要离去。

韩愈一看不对“噗通”一声给百草先生跪下,脑袋“咣咣咣”地砸在地上给百草先生磕响头。

“百草先生恕罪,老夫真的不知道公子吃过什么,他他他···”

韩愈情急之下,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十二卫哪里见过韩管家如此惶恐的模样,在南越,韩管家听起来只是顶着一个管家的头衔,可是谁人不知,韩管家曾是五皇子母妃身边的人,府里人人敬重,怎么到了东璃,任谁都能欺凌了。

其中一位护卫看不过眼,怒道,

“你们的人曾经上过我家公子的马车,要是公子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也是你们的人喂的。”

“滚下去,这里还由不得你们说话。”韩愈头埋得极低呵斥一声。

那名护卫果然噤声不说话了。

有人上过马车?还喂过长孙扶苏药?

暗三及时上前与百草先生耳语在马车上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说,药是初墨那个臭丫头喂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救! 呃···

臭丫头?

这个外号对比小公子起的女魔头来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暗三点点头,答道,

”如果说在马车上喂药的话,那就是初姑娘无疑了,哦,对了,初姑娘其实是可以得救的,但是她没有让昆仑奴先救她,因为她说,她答应了要救长孙公子。“

”昆仑奴?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个昆仑奴?“北冥武越听越绕了。

”是这样的,小公子···“

刚才他都是捡重要的说,主观屏蔽了昆仑奴。

这一回,暗三滔滔不绝地把悬崖上发生的情景只字不差的又描述了一遍。

”这位壮士,请问你说的昆仑奴身在何处?“韩愈问道。

”他···他应该就是这里啊。“悬崖边乱哄哄的,一直也没人去管他,这会儿···

暗三说着,回头象征姓的往悬崖边扫去,他本来没想着能找到昆仑奴的,

谁知道昆仑奴高大的身躯存在感太强,他只是粗粗一扫,就撞入他的眼中,

”呐,他在那里。“暗三指道。

北冥武寻着暗三指的方向望去,”去把他带来。“

暗三领命,不一会儿,他带着手中还捏着半截车厢的昆仑奴回来了。

昆仑奴认生,这里的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一味往暗三身后躲,暗三为他一一介绍了众人,他头也不抬,静静的听,只有介绍到长孙扶苏是初姑娘发话要救的人时,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才有了一丝情绪。

他粗粝的手指终于是放下了手中残破的半截车厢,指着白衣小哥,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救!

这一个字让韩愈和百草先生认定了,那颗续命的药是初墨给的。

只是···

韩愈想,危难关头,竟有一位姑娘舍命相救,难道是公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与这名女子有染?

公子自成年以来不近女色,这件事让韩愈正值中年就愁白了头发。这样说来,是不是代表着公子后继有人了?

想到这里,韩愈的嘴角不可查的微微上翘,这真是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啊。

而百草老头想的却是,臭丫头哪里来的回魂丹,此丹丹方自从被他毁了之后,无人知晓,哦,不,还有一人知道,只是,臭丫头跟那人是什么关系?

”一定要把臭丫头找回来!“

”一定要把初姑娘找回来!“

韩愈和百草老头异口同声道。

北冥武:······

什么时候女魔头成了香饽饽了。

接下来北冥武又问了昆仑奴一些女魔头和哥哥坠崖时的细节,昆仑奴说话不利索,就用点头或者摇头来回他,一些说不清楚的地方暗三做补充。

得知哥哥并不是意外坠崖,而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时。

北冥武震惊得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哥哥只与女魔头相识不过三日何须至此啊。

难道他们多年的筹划,难道北冥家族的兴衰,竟比不得一个女人吗!

北冥武暗暗叹了口气,慢慢阖上双目,平复着此时内心的滔天巨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姬霜草 崖底,

初墨一路走走停停,把在路上碰到的,能挖的草药挖了个遍,小小的空间里,都有些装不下了。

”666,什么时候把我的空间给我扩一扩,屁大一点地方,什么也装不下。“

【小姐姐,扩空间500人品值。】

”······“当我没说。

走着走着,初墨忽然在前方看到一根有手臂粗细的枯树枝,她跑过去颠了颠,足足有她一人多高。

她打开空间,把刚才采的草药全部拿了出来,把这根枯树枝给放了进去。

然后她把草药堆成一大堆,捡了一些大石头把草药四周围了一圈。

【小姐姐,你这是干嘛?】

666不解。

“还不是你不给我无偿扩空间,我东西装不下了,你看不到吗?”初墨没好气的白了空气一眼。

【呃···小姐姐,你别生气嘛,我是问你,那些草药都不要了吗?好可惜哦~~】

“谁说不要了,这些草药都很珍贵,我这不是作了记号吗?完了等明天,把它们取回去就是。”

【那你捡树枝是用来做什么的?】666继续问。

“北冥夜不能总躺在石头上,我们一时半刻应该出不去了,我得用它们做个拖车,带着他找一处安身之地。”

【哇哦,小姐姐,我以为你爱药成痴呢,原来你更爱他啊···】

666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发出的娃娃音少见的兴奋,听得初墨心中悸动。

爱?她心中咯噔一下。

她发过誓,永远不会再爱,对北冥夜,那只是她为了他舍身救她的报答而已。

许是爱这个话题太过沉重,初墨没有回666的话,也没再说话。

不多时后,她终于按照地图的指示,顺利找到了一小片野生姬霜草。

然后她手下毫不留情地全部挖走了。

回程的路上,她又捡了几根手臂粗细的树枝,空间里放不下了,她只好拿在手上,树枝有些重,初墨一路上走走停停,耗费了比去时多一倍的时间才回到乱石堆。

北冥夜还是一如她离去时,安静的趴在那里。

初墨将手中的树枝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北冥夜身边。

她先是瞧了瞧他背后的伤,已经不再流血,有些细小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然后她先是用手背蹭了蹭他的侧脸,接着摸向了他的手腕,确定他的脉搏比她离开时跳动得好了那么一丢丢之后,

初墨才如释重负一般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大石头上,把空间里的姬霜草拿了出来。

嘀咕道,

“你呀,也就是碰上我了,要不然,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说着,将手中握着的一把姬霜草捋顺,挑了最嫩的芽掐下之后,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嫩芽放入其中,盖上盖子晃匀。

【小姐姐,瓷瓶中装的是什么?】

666忍不住的好奇。

“呵~”初墨轻笑一声,“独门秘技”

她拿着瓷瓶,起身来到北冥夜身侧。

先是在北冥夜耳边轻声低语的威胁,“你乖,要吃药了,这药可是不好吃,你不准给我吐了,要是敢吐出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给老娘咽下去! 初墨说的不是假话,这瓷瓶里装的可是她的宝贝,给北冥夜吃了之后,她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份了。

所以,如果这男人敢给她吐出来,她就敢立刻消失,管他是死是活···

说完之后,她一手穿过北冥夜的脖颈,将他的头稍稍抬起一些,然后拇指推掉了瓷瓶的盖子,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气味弥漫开来。

她把瓷瓶口慢慢凑向北冥夜苍白干裂的嘴唇,昏迷中的北冥夜虽然没有意识,但当瓷瓶碰触上他的嘴唇时,他还是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头。

“乖,喝下去。”初墨蛊惑道。

透明的液体混合着刚才姬霜草的嫩芽被初墨全数灌入了北冥夜的口中,顿时,他眉间皱的更凶了。

眼看着北冥夜就要吐,初墨伸手堵上他的唇,凶狠道,

“给老娘咽下去。”

话音落,北冥夜的眉间极不情愿的抖动一下,整张脸皱成了一团,然后喉结滚了两滚,

咽下去了···

这时,一条信息滑入她的脑海,

【救死扶伤:人品值+100】

初墨吁出一口气,“算你识相。”

说完,她将瓷瓶放回空间,将北冥夜的脑袋小心放下,起身拿过路上捡的树枝,与北冥夜的身高比了比,就着火光,动手开始做小拖车。

至于为什么叫小拖车,

那是因为,初墨不会做轮子,只能放在地上拖···

等到晨光熹微之时,小拖车终于是做好了。

初墨一脸嫌弃地盯着成品,没有想通,

她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人美心更美的全民女神吗?

怎么做的手工辣么丑···

这里乱石很多,要想把北冥夜成功拖出去,而不被乱石划伤,初墨是动了心思的。

她把手臂粗的树枝砍成一人宽的长度,削干净上面的木刺,然后一根排一根,用布条紧紧包裹起来,不留一丝缝隙。

所以···

这东西做好之后,有点像--门板。

当然,小拖车的样子虽是丑了一些,但实用价格不可忽略。

北冥夜趴在上面,保证不会被乱石伤到。

初墨也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了。

总之等她把北冥夜拖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她一定要第一时间把小拖车给毁了。

这简直是她做为全民女神的耻辱···

小拖车做好了,但是她要如何把北冥夜放到车上去呢···

这个问题让她伤透了脑筋。

北冥夜这身高如果放在她前一世,目测得有1米九的样子,体重嘛···

呵呵,估计得有三个她的重量。

让她抱着北冥夜移到小拖车上去,显然很不现实。

如果用滚的,也不成,他背上有伤。

最后想来想去,她决定把北冥夜分段,挪上小拖车。

她先是将小拖车放在北冥夜身旁。

呃···

虽然是比着他身高做的,但是一放到北冥夜旁边这么一比,貌似还是短了一丢丢,

小拖车只到北冥夜的小腿···

妈妈滴,初墨的脸顿时就黑了,

这是她第一回做手工,丑就算了,他还一点也不给人长精神,

“你长那么高是要死吗?浪费粮食不说,还一身毛病,病秧子说的就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枚蛋 骂完之后,一点回应都没有,耳边都是乎乎的风声。

初墨叉腰瞪着脚下半截身子光着的男人,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算了,她不跟病秧子一般见识。

墨墨同学,你很棒。初墨在心里一个劲儿的给自己灌鸡汤。

接下来的第一步,她先将北冥夜的下半身挪到小拖车上,这一步相对简单,但也耗费了初墨不少力气。

北冥夜现在就跟一大坨猪肉差不多,除了重量以外,啥也没有。

曾经在初墨看来极养眼的大长腿,现在也变成了累赘。

好不容易把他的腿挪到了小拖车上,累的初墨靠在石头上乎乎地喘着粗气。

休息一会过后,她把包小拖车剩下的布头从北冥夜的胸前穿了过去,然后她跨过北冥夜的肩膀,两只小手拉着布条,一点一点把他的上半身往小拖车上蹭···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反正很久很久,久到初墨的衣服都全被汗打湿了,她才成功将猪·北冥夜挪到了小拖车上。

初墨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粗喘着问,

“666,帮我在地图里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山洞。”

【小姐姐,西南方700米处,有一个山洞。】

初墨没再休息,她怕她一歇,就不想起来了。

于是一鼓作气拖着北冥夜向着山洞走去。

走到半途中,666突然出声道,

【小姐姐,西南方向唉,你的人品值大礼也在西南方向,你不去看看吗?】

初墨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当然要看,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还有多远。“

【就在前面,在你右前方的一棵大树下面。】

右前方,大树。

初墨向远处看去,在一片密密麻麻的高大植被中,选中了一棵最粗的。

她松开连接着小拖车的牵引绳,揉了揉被牵引绳摩擦通红的掌心,然后独自走向大树,弓腰在树下的草丛中翻找起来。

”666,你确定在树下吗?这里杂草太多了,我都看不清。“

”666,你说有没有可能是秘籍,秘籍会放在树下草丛里吗?这里这么潮,把我的秘籍都···“

初墨的话还没讲完,忽然手底下滚进来一个圆乎乎的东西。

是的,是它滚到初墨手里的,不是她摸到的。

初墨惊了一下,整个人保持着摸索的姿势一动不动。

下一秒,那个圆滚滚的东西再一次撞上了她的手心,还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这他喵的是个啥。

初墨五指勾起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从草丛里拿了出来。

竟然···是一个蛋!

这枚蛋足足有初墨两只手并在一起那么大,灰白色的蛋壳还有些软,里面的东西时不时动一下,能从蛋壳上顶起来一块。

初墨嘴角抽了抽,

”这是啥?“

【小姐姐,很明显,这是一枚蛋。】

”不是说好是秘籍吗?这个蛋是怎么回事?“

【呃···小姐姐,没人说过是秘籍啊~】

我擦···

666话音刚落,初墨就松了手,”咔嚓“一声,蛋砸在了地上,初墨头也不回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要白不要 666惊了,【小姐姐,小姐姐,这是你的第一个人品值大礼,你不要吗?】

初墨风风火火地迈着大步,走到小拖车旁,一把捡起地上的绳子,凶神恶煞地吼道,

”你闭嘴,你最好帮我给天道带个话,让他最好猫在一些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否则,我一旦找到他···“

初墨把牵引绳往自己个身上用力一甩,才恶狠狠地说完剩下的话,

”我一旦找到他,我保证不打死他!“

【嘿~嘿~嘿】666连续发出一连串尴尬的笑声,【小姐姐,也许···也许这个蛋以后会有什么用呢,既然是天道给的,不要白不要嘛···】

跟初墨相处的时间长了,这个宿主除了脾气超级差以外,其它方面其实也还行。

最起码他说的话,大部分宿主都执行了。而且666还发现初墨一个秘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有时候骂他骂的挺凶,还说要换掉他,其实一次也没换过。

比如像现在这一次,他就觉得小姐姐并没有生气,只是希望落空后有点失望。

他说要把蛋收起来,小姐姐虽然不理他,也没有停下来。

但是她的步子缓了许多,想必等一下到了山洞,小姐姐一定会回来把蛋捡回去的。

初墨吭哧吭哧拖着猪·北冥夜,一路过小溪,穿密林,耗尽了这具身体所有的体力,终于抵达终点站。

放下牵引绳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剩下一口气了。

整个身体都像是散了架了一样,肩膀更是像让人用力拿刀劈开一般,双手红肿不堪全是血泡。

她看了看山洞四周,这里并不大,黑黢黢的全是乱石和杂草,只有离她十米左右处有一块光滑的大石头。

她知道她的体力已经枯竭,分分都会晕过去,但是她真的不想倒在脏兮兮的地上睡。

她咬牙抬步,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要走到那个大石头才可以睡。

可惜,理想很美好,而现实很骨感。

她才走了一步,就一个跟头砸在地上,

初墨在心中暗骂一句身体不争气,

然后两眼一阖,再无知觉···

···

崖边的救援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说是井然有序,其实就是一点进展也没有。

刀燃谁也不放心,每一次下潜都是他下去,不过很可惜的是,崖底比他们想像的要深的多,从山寨拿来的绳索哪怕是首尾相连也不够长。

而暗三领了北冥武的命令,带着暗七暗十、十六还有韩愈供他差遣的十二卫,牵着从林木那里劫来的狗,一路下山,找路直接去了崖下。

北冥武不吃不喝,静静地坐在崖边,呆呆地看着云雾缭绕的崖下···

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他的面容就清瘦了许多,下巴上也冒出了一排排细密的黑色胡茬,在骄阳的映照下,有一种颓废的美。

”小小姐,小公子,你们小心呀,崖边危险。“

伴随着一声女子的惊呼,他身后的衣摆动了动。

北冥武转身,看到小宝和小贝瞪着大眼睛,定定的望着他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哥哥活不下去了 这两个孩子自从知道他们的妈咪从悬崖上掉下去后,倒是比所有的大人都淡定,连鼻涕包小贝也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叔叔,你要相信。“小宝走上前,用温暖柔软的小胖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宝手中的温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入了北冥夜的心中,他这一夜故作坚强的外壳,被小宝的这一个动作瞬间化为了乌有,

他鼻头一酸,起身拉着小宝和小贝走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蹲下身用力将两个孩子搂进怀中,把头深深埋在小宝和小贝脸颊边,低低说着,

”我哥哥他--他和你们娘亲不同,他受了伤,中了毒,已经毒发,很可能活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这几个字时,北冥武声音哽咽,他是咬着舌尖才强逼着自己不要哭出来···

哥哥不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变成了一群人的主心骨,他必须强忍着心中的伤痛,也要逼自己看起来不被影响,如此才能安抚手下的人。

殊不知,这有多难,有多苦。

他从小被奶奶送来与哥哥作伴,什么事都是哥哥为他拿主意,他不爱做的,只要说他不爱做,哥哥便不会勉强他。

他贪玩惹事,每一次闯了祸,都是第一时间去找哥哥,他一直觉得只要有哥哥在,就没有不能摆平的事。

以至于全东璃国的人都知道,战神燕王殿下有一个不学无数的弟弟。

哥哥打他骂他,逼他好好练功,他总是当耳旁风,想各种理由逃学,直接导致他已入蓝玄之境三年都没有得到晋升。

现在想想,如果他当初听了哥哥的话,平时勤奋一点点,现下早已是紫玄之境,他只要从个悬崖上跳下去,就能将哥哥救出来了···

是他,他从来都是哥哥的累赘,不但让哥哥帮他承受了他原本应该承受的压力。

还一点忙都帮不上,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哥,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让我练功我就练功,让我看书我就看书,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只求你能回来···

想到这里,北冥武隐忍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冲破眼眶,打湿了小宝和小贝的衣服。

小宝和小贝几乎是同时伸了手出来抚上他的后背,用奶声奶气的童音安慰他,

”叔叔,你要相信我妈咪,妈咪是神医,没有她医不好的伤,他们一定没有事的,妈咪会救叔叔的。“

小武知道这是两个孩子安慰自己的话,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两个孩子,通红的眼睛里翻腾起了滔天巨浪。

不管哥哥是死是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擅自调动了虎鹰骑,必然会惊动朝中各部。

想必从今日之后,这牛头山不会太平了···

哥哥若是不在了,那就由他扛起哥哥曾经扛起的一切吧···

他会将哥哥未完成的事继续进行下去,他会带着哥哥的亡魂将这山河踏碎,夺回曾经属于他们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卧槽,这么凶~ ···

初墨是在一阵猛烈的撞击中,不情不愿张开眼睛的。

四周雾蒙蒙的,没什么光线,好像天已经黑了。

她是谁?

她在哪儿?

呆滞了3秒后,初墨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坠崖了,和北冥夜一起,是她把受伤的北冥夜拖来了这个山洞··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依稀能看清,自己依旧是呈一个狗吃屎的样子趴在地上,动都没有动一下。

好吧,她不知自己是睡了半天还是一天一夜,反正不管睡了多久,北冥夜那家伙看来是没有醒,否则她不应该如此悲惨。

”哎呦“她忽然痛叫出声,那个东西又在撞她小腿了,一下又一下,极有频率,连撞三下,停一会儿,再撞三下。

撞击的力度一下比一下重,还好她被撞醒了,她要是再不醒来,恐怕会被这玩意儿把腿都撞断了。

初墨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往身下看去,只见一个白乎乎的影子在她腿边来回晃。

什么东西?

她浑身一僵,顾不得一身疼痛,蹭地一下就从地上坐起身来。

要知道,在深山老林里,什么怪东西都是有可能出现的。

那个白乎乎的影子似乎也被初墨的举动惊着了,原本滚来滚去,对着初墨的小腿蓄势待发,准备撞一把大的,此时也定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双方背对而立,均是屏住呼吸,山洞的空气霎时间静止下来。

初墨轻轻拧动手腕,一道锋芒从她眼中闪过。只要她身后那东西敢动一下,她有信心一刀致命。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初墨身后那东西别说动了,好似连呼吸都没有,就像是个雕像一样杵在她背后。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初墨慢慢扭头向身后看去,

她眼睛微眯,然后定睛一看,

她背后的家伙,居然是那枚···蛋?

玄幻了···

这年头难道蛋也成精了吗?

蛋兄尖头朝上,站得贼直溜,初墨好奇的眼神往它下边看去,想知道它下边也是圆的,它是怎么站直的。

就在这时,蛋兄像是害羞了一样,忽然躺倒,”哒哒哒“地滚远了···

呃···

这蛋貌似都不能算是成精了,感觉不日后,它都能化人形了,竟然连她的眼神都看得懂!

”我不是把你砸了吗?你怎么没死?“

初墨沉吟片刻自言自语道,她没指望着能得到回答,天道耍她不是一次两次了,忽然就奖励给她一个礼物,还是个如此诡异的蛋,她就是有些震惊,才随口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了。

没想到,蛋兄似是听懂了初墨的话,已经滚到山洞口的他,腾地一下,直立起身,对着初墨的方向,咕噜咕噜地发出一连串怪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震得整个山洞都扑簌扑簌地往下落灰。

初墨眼皮一跳,糟糕,她的直觉告诉它,这枚蛋···它生气了。

果不其然,

下一秒,蛋兄就躺倒在地,追着初墨的方向滚了回来。

这一次,它带着气吞山河之势,滚得不带拐弯,完全是直线前进,但凡前方有乱石挡路,不论大小,它都”咔嚓咔嚓“地一一碾过,所过之处的乱石,皆变粉末···

卧槽···

初墨嘴角抽了抽,

这么凶···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场外军师 眼看着蛋兄就要撞到她身上了,

好家伙,就它这个力道,别说撞身上了,就是碰一下,她都得去阎王殿报道。

到时候阎王问起来,她怎么答,她坠崖没摔死,被一枚蛋给撞死了。

哎呦,她的一世英名啊···

初墨从地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拔腿就跑,

边跑边问场外军师,

”666,怎么办,快点想办法,蛋炸毛了。“

【呃···小姐姐,我也不会跟蛋相处啊···】

666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也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平时初墨让他指指路什么的,他还行,蛋这玩意儿他也没接触过啊。

蛋兄听懂了这主仆二人正想办法对付自己呢,逼近的速度越来越快,初墨被它逼得走头无路,连轻功都使上了,哪晓得蛋兄一点都不惧。

就你会飞难道它不会吗?

初墨瞪大了双眼,看着空中漂浮起的一枚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靠,666,特么的它会飞,快点想办法,我不想被一枚蛋给撞死。“

说罢,蛋兄极速向她撞了过去,初墨一个闪身,擦着衣角,堪堪躲过,

”啪“一声脆响,蛋兄撞上了石壁,把石壁砸出来一个坑,许是用力用大了,好像也把它自己给撞晕了,从坑里挪出来以后,有些摇头晃脑辨不清方向。

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这也太凶残了吧···

”666,天道是不是跟我有仇,这哪里是赏我东西,确定不是派他来索命的吗?“

【小姐姐,快闪,它又过来了,在你左边。】

666一声惊呼,初墨来不及回头看,按照666的指示,向左后方腾空翻起一个后空翻···

这样下去不行,整个山洞让蛋兄搞得乌烟瘴气,灰尘满天飞,此时又是晚上,能见度低到忽略不计,就在刚才,她闪躲蛋兄的攻击时,有几次迫不得已踩中北冥夜当跳板。

但是,她很确定她没有碰到他受伤的背,脚感软软的,应该是屁股吧···

啧,还挺有弹姓的说。

【呃···小姐姐,现在这种危机时刻,你还想这些,好像不太合适宜吧。】

初墨边跑边吐槽,

”有什么合不合适的,老娘一睁眼就被这个破玩意儿攻击成这样,老娘调剂一下不行吗?“

结果还不等666回她,蛋兄猛然间加速,并且又发出了刚才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有些像是烧开水之后冒泡泡的声音,不过这种咕噜咕噜可比单纯的冒泡泡毛骨悚然多了。

【小姐姐,我知道了,可能是你说的话它不爱听,所以它才攻击你的,你说点好听的,试一试。】

“神马?”

初墨被一枚蛋追得上蹿下跳,气喘如牛,

”老娘都快挂了,还说好听的,特么的,我又没招它没惹它,凭什么让我说好听的,我不说。“

【哎呦,小姐姐,生死关头,咱们别拧巴了,你跟着我的说,我说一句你说一句。算我说的还不行吗,你就是复述一遍。】

666这句话没有说出声,而是直接进了初墨的脑海中。

初墨蹙了蹙眉,没说话,算是默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WTF??? 接下来,666依旧没出声,但他的声音却准备无误地进了初墨的脑海中,

【小姐姐,你跟着我说哦,小宝贝,姐姐不是不要你,姐姐最喜欢你了,姐姐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姐姐,所以,现在你别闹了,姐姐带你回家,给你吃肉肉···】

WTF???

初墨一脸黑人问号脸,在心中问道,

”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吗?“

【要的要的,小姐姐,你相信我,你每次对它表示出不屑之后,它就暴走了,它还是一枚蛋,还是个宝宝,你要用爱去感化它,天天打打杀杀的不好。】

”你···“

初墨差一点被666的话给噎死。

丫的,他是借这枚蛋控诉她的暴行呢吧···

初墨深吸两口气,默念几遍不生气···

算了算了,要不是担心打斗误伤到北冥夜,一定跟这枚蛋死磕到底,怎么说都要大战500个回合。

不就是念一段话吗,她念就是。

初墨清了清嗓子,”咳咳···小宝贝···“

【停,小姐姐。】

初墨刚酝酿起来的感情被666一句话给打断了,她的脸徒然就黑了下去,

”想怎样,让我念的也是你,打断我的也是你。“

【小姐姐,是要用爱感化,你得有感情,要含情脉脉的那一种,你要把蛋想像成你爱的人,再来一遍。】

嘶···

还含情脉脉,初墨浑身一个激灵,想像成她爱的人···

她没有爱的人,怎么想像?

就在这时,蛋兄再一次的逼近她,因为初墨一直和666神交,思想抛锚所以一直在地上溜达,没有再飞来飞去。

而她现在和蛋兄之间就隔了一个北冥夜,眼看着蛋兄就要抬起它那个壮硕的壳碾过北冥夜白皙的后背时,

初墨惊叫一声,”停!“

然后她一刻也不敢耽误,死死盯着北冥夜白白红红,伤痕与美貌并重的美背,念出了下面这段话:

”小宝贝,我们相识,是上天为我们制造的一场缘分。

你看你长得那么可爱,圆乎乎胖滚滚的,姐姐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姐姐希望你能一直陪着姐姐,所以,现在你别闹了,你愿意跟着姐姐回家吗?姐姐带你去吃肉肉···“

初墨几乎是一口气不打磕绊的说完这一番话,山洞中有一瞬间的静谧···

蛋兄没有再前进,而是停在了北冥夜身旁,它的壳几乎贴在北冥夜右侧的手臂上。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它不动了,这是成了还是没成。

初墨正想到这里时,蛋兄忽然又动了,它没有向前滚,而是原地跳了跳,”咔咔“地在地上砸出两个小坑,

初墨心惊肉跳地咽了一口吐沫,

这时,脑中666又传音给她了,

【小姐姐,好像起作用了,你把你刚才的话再扩充一下。】

”扩你妹啊,那是老娘已经扩充过的。“

666又开口了,

【呐,小姐姐,你别以为我还是个宝宝就不懂,你喜欢地上躺着的叔叔吧,那叔叔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你辛辛苦苦救回来的,被个蛋砸死了,想想都亏不是。】

被666一句话言明了心事,初墨一阵烦躁,她的秀眉微微蹙起,不耐烦地在心里回他,

”行了,你给老娘闭嘴吧。“

初墨白了一眼空气,立马又换上一副温婉热情的模样。

她冲着蛋兄招了招手,”小宝贝,你乖,来姐姐这里,跟姐姐回家,姐姐家里还有小弟弟和小妹妹可以跟你一起玩,姐姐还能带你去吃肉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白 果然,再一次被666说中了。

这枚蛋真的很吃甜言蜜语这一套,它听完初墨说的话,兴奋地蹦得更高了。

看得初墨心惊胆颤,万一这枚蛋蹦得偏一点点,砸在北冥夜的手臂上,那他这条胳膊妥妥的要被砸骨折,她都治不好的那种。

初墨赶紧上前两步,站在蛋兄的右手边,北冥夜的身侧,蹲下身子再次向它招了招手,

”来呀,小宝贝,过来姐姐这里。“

蛋兄朝着初墨说话的方向歪了歪身子,似是听不懂初墨的话一样,继续蹦,丝毫没有过去的意思。

【小姐姐,你要不要试试用东西诱诱它。】

”用什么?“

【随便你用什么,只要吸引它的注意,先把蛋诱过来再说。】

666说的很有道理,初墨在空间里摸了半天,除了她上一世的随身物品、用剩下的一点姬霜草,两套衣物,就只剩两壶清水,一袋糕点了。

貌似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初墨点兵点将半天,点中了水壶,

她拿出水壶,打开盖子,当着蛋兄的面倒出来一些,

”那个,小宝贝,你要不要过来洗个澡?“

初墨发誓,她就只是试一试,水壶不行,还有糕点,糕点不行还有姬霜草···

可是,万万没想到,当水壶中的清水滑出壶口的那一刻,蛋兄安静了。

一人一蛋就这么静悄悄地对峙着···

下一秒,蛋兄动了!

它猛的一下从地面弹起,犹如一颗炮弹一般,向着初墨砸了过去···

初墨的瞳孔猛然间放大,本能就要躲,结果她大脑里传来666一声急切的嘱咐,

【小姐姐,不能躲,它这个表现是喜欢你···你躲了就前功尽弃了。】

”我···“草泥马,都说不全乎,初墨就被一股大力撞翻···

水壶里的水”哗啦哗啦“流了个干干净净,蛋兄先是在她身上蹭了蹭,然后从她身上又蹭到地上,在和着泥的泥水里,滚来滚去的,好不安逸···

初墨揉着五脏六腑都快要被它撞爆的肚子,无语凝噎,

这哪里是蛋,这特么的是个ET外星人啊。

蛋兄的危机已经解除,她全身上下没有不疼的地方,索姓在地上挺了一会儿尸才起身。

嚯···

她一起来,就看见,刚才还是白白胖胖的一枚蛋,现在直接变成了一枚皮蛋。

这枚皮蛋看到她起来了,还跃跃欲试想要往她身上蹭。

初墨无奈,又从空间里拿了一壶清水出来,轻声细语地说,

”过来,姐姐给你洗澡···“

这回蛋兄可是相当的听话,滚滚滚,滚到初墨脚边,老实的立正好。

初墨拿着壶从蛋兄头顶浇下,分分钟就洗出一枚大白蛋。

”你以后就跟着姐姐了,姐姐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初墨又从空间里拿了一块布出来,裹在蛋壳上把水擦干,蛋兄似乎很喜欢初墨手心的温度,在她手里蹭来蹭去,享受得不得了。

”就叫你大白吧,好不好。“

大白听闻这个名字,没什么反应,既然不排斥,初墨就当它默认了,于是继续说。

”好,那姐姐以后就叫你大白了,现在姐姐要出去,你去姐姐空间里住着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S型走位步伐 ”大白,你慢点滚,我跟不上你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初墨跟在一枚蛋身后,追得跌跌撞撞。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还好今天比昨天要好很多,有月光,没有火把也一样可以看清路,否则,就凭大白这滚滚滚的速度,初墨估计连摔一路狗吃屎,都追不上它。

不知道她追了多久,终于看到大白在距离一棵树十几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这棵树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矮,在一众高大乔木的包裹下,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它虽然矮了些,却异常的茂盛繁密,枝叶黑压压的一大片,在夜色的遮掩之下,看起来有些诡异。

初墨搞不懂大白停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于是快走两步,来到它的身后。

甫一接近它,初墨便能深切地感受到大白,整颗蛋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很怪异的情绪···

好像是···

焦躁。

一颗蛋对着一棵树能有什么焦躁的?

初墨拧着眉想了半天,

哦,她知道了。

大白是蛋,只有禽类才会产蛋,怕是大白没跟她之前,是在这树上为家的吧。

难不成,它是在看它曾经的窝?

难不成,它是想让她上树把它的窝给它取下来?

初墨觉得她想的甚是有理,帮大白拿窝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事,等着,她去去就回。

紧接着,她便抬步向树走去···

谁知她走了没几步,刚刚越过大白,就被它滚滚滚地挡在面前,阻止她继续前进。

初墨诧异,刚想问为什么,就听到666一声惊呼,

【小姐姐,有蛇,在你3点钟方向】

初墨几乎是瞬间反应,一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刀向着3点钟的方位射了过去。

”噗呲“一声,一坨软乎乎的东西跌落在初墨脚边,蛇血溅湿了她的裙摆。

初墨弯腰捡起地上的蛇,麻利的剁掉了蛇头,把它丢到空间里,然后舔了舔嘴唇,

”哟,不错,送上门来的,刚好当今天晚上的晚···“

饭字还没出口,寂静的林子里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有点像是树叶的莎莎响,又好像没有那么脆。

就在这时,大白忽然间跳起,冲着初墨的胸口扑去,初墨大惊,躲闪已是来不及,心道,这下完蛋了,让这枚蛋撞一下,肋骨得断完球了,

谁知道大白根本就没有撞上她,而是一头撞进了空间。

我靠,

初墨征愣着抚了抚前胸纹身处,这枚蛋本事大了啊,都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随意出入她的空间···

就在她一愣神的功夫,666忽然大叫起来,娃娃音都喊得变了调,

【小姐姐,快点跑,快点跑,全是蛇啊···】

全是蛇?

初墨抬头一看,瞳孔急剧收缩,

我勒个大槽···

这是个什么情况?

前方的树哪里还有一点枝繁叶茂的样子,已经变成一棵光杆子树了好吗?

刚才她以为的那些所谓的繁密枝叶,现在已经全部都从树上下来了,

正扭着小蛇腰,迈着S型走位步伐,吐着腥红的信子,威风八面的向着她移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快跑! 【跑啊,小姐姐,你还看,被蛇咬到可是很疼的···】

看初墨迟迟不动,666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在她耳边大声催促,

初墨惊了一下,沿着她们来的相反方向,拔腿便逃。

”有没有什么办法,快想想办法···“

她一边跑一边回身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蛇群,黑压压的一片,月光打在蛇身上泛起点点墨绿色的暗光,看得她整个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她不想变成这群恶心生物的果腹之物啊···

【小姐姐,估计是你杀了他们的同伴,所以,它们在报仇。】

”老娘不是问你原因,老娘是问你解决办法!“

初墨吼道,关键时刻,竟说些没用的···

【那那那···蛇,是不是怕火呢,要不小姐姐你生火,快生火···】

初墨一巴掌劈开前方挡路的巨大树叶,简直要给666跪了,”你妹的,我现在除了跑,哪里还有功夫生火,你能不能想一个实用的办法。“

【那就用毒吧,小姐姐,把你的毒药全部都拿出来,毒死它们好了···】

呵~

”真不容易啊,一心向善的666也能说出让我毒死它们的话了。“

初墨伸手进空间,还不等她摸,药箱就自动自觉地递到她手心里了,

“······”

不用想,这一定是大白那枚蛋推给她的。

本来初墨还没什么火的,被大白这个举动生生把火给逗起来了,她没抓药箱,而是伸手不停在空间里乱抓,边抓边说,

”知道自己闯祸了就别怂啊,躲起来算什么英雄好汉,刚才闹我时候的劲头呢,你不是石头一压也变粉末的吗,怎么不出来用泰山压顶把这群蛇都压成蛇泥啊···“

初墨越想就越气,要不是大白滚滚滚,滚来这个不知道什么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被蛇追,她此时应该--给北冥夜看屁股才对嘛。

大白闷不吱声装哑巴,初墨抓了半天,这货就像是成了精的泥鳅一样,滑不溜手,怎么也没抓住,只好默哀了几秒钟,拿出药箱,翻找里边的毒药···

就在此时,一个小瓷瓶在颠簸中,从她手边滑落,掉在地上,磕到了一颗小石子,把盖子磕开了···

霎时间,林中潮湿的空气里弥漫起来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味道,有点腥,有点甜,又有点酸,还有点涩···

闻着味道的初墨,只是急急地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过身继续狂奔···

【那是什么,小姐姐,那个瓶子掉了,你不要了吗?】666好心提醒,

”那是好东西,不过可惜,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北冥夜喝掉了,没有了,我是挺想拿瓶子做纪念的,但是命比较重要,先不要了。“

说着,她从药箱里摸出一个深色的小罐子,

”嘿嘿嘿···

用这个,这是我的独门毒药,不管人还是动物,沾者即死,死后骨肉都会化成一摊血水,一点痕迹也不留!“

听着初墨阴森森的笑声,666汗毛直竖,说好的弘扬真善美呢,他的宿主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毒药哇···

”666,帮我看看敌人在我身后什么位置,我要大开杀戒啦···哈哈哈哈···“

666:······

”666,你听没听到我说的,汇报敌人动向和方位!“

【小姐姐,你身后的蛇,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滚滚滚··· 闻言,初墨猛地一个急刹车,转身一看,

果然,她身后除了静悄悄的树林,哪里还有半点黑压压蛇群的影子。

初墨纳闷···

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她还没有出大招呢。

难道是蛇群听得懂人话,直接被她这个狠辣的毒药介绍给吓破了胆,

跑了?

不对,初墨又转念一想,事出反常必妖,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蛇群的去路,她得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姐姐,咱们走吧,我怕···】

”怕你妹,它们要咬上来也是咬我,又咬不着你,你怕屁啊怕,我怎么有你这种贪生怕死的搭档,真丢人···“

初墨一脸嫌弃地把药箱放回空间,准备原路返回。

【唉,小姐姐,你等一等吧,要不要点个火把,万一···万一···】

666是想说万一蛇咬上来怎么办,但他顿了一下没敢说,怕小姐姐凶他。

初墨觉得666这个建议还不错,于是找来一截长短合适的枯树枝点燃。

霎时间,周围都被火光照得亮堂堂···

初墨举着火把走得很是小心,刚才被她砍死的那条蛇个头并不大,万一有个一两只忽然从旁边的树丛里窜出来,她没看到被咬一口那就完蛋了。

她往回走了有个几分钟,在一片略显开阔的空地上,顺利地找到那一群黑压压的蛇群。

此时的蛇群与刚才追她时的状况很是不同。

追她时,这群蛇走位走得洋洋洒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们是螃蟹变得,恨不得横着走,把整个林子都占了。

而此时,它们一条挨一条,蜷缩在一起,有好几条的尾巴还叠在另一条的身上,状若癫狂地摇头晃脑,吐着信子。

这一幕,让初墨想到一个画面。

有点像,上一世,聚众磕药,磕大发了的瘾君子。

初墨的视线在这群”瘾蛇子“的身上一一滑过,最后落在了离这群蛇不足两步之遥的地上。

那里安安静静躺着一个开了口的瓷瓶,正好就是初墨跑动时,丢了的那个。

”呦呵,这玩意儿这么神,还能赶蛇,能让蛇晕晕呼呼的?“

初墨走到瓷瓶边,弯身把瓷瓶和盖子都捡了起来。

【小姐姐,这是什么呀?】666好奇问道,

”这是···“

初墨才张了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只听”咕咚“一声,

大白忽然从她空间里滚了出来,初墨马上伸手去捞,却扑了个空。

它非但没有停下的意思,还小心地绕过蛇群,急速向着深处滚去。

卧槽···

这货才闯了祸,又要去干嘛。

初墨皱眉暗骂一句,举着火把,急急追了上去···

追着追着,初墨就发现出不对劲了,

大白这是原路返回啊,这条路不是刚才她逃生的路吗?

果不其然,没两分钟后,大白停下了,这一次它离树极近,停在了树下。

初墨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要骂大白的话,此时一句也骂不出来了。

因为,她借助着火光,才算是真真切切看清这株树的本来样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麒麟果 这株树的样子很是怪异,树干极是粗壮,而树枝却像是发育不良一样,又软又细,极不协调。

整株树上一片叶子也没有,却在零星的枝头上挂着果实,那果实也长得怪,大小跟苹果差不多,呈纺锤状,两头尖尖,色泽通红,但表皮很粗糙,有些像鱼鳞,一片压着一片,在火光的照耀下,还有点反光。

”这什么玩意儿?“初墨问666。

【小姐姐,你去摘一个来,我看看。】

初墨找了一个离她最近的,伸手就要抓,结果大白直接蹦到了她手上阻止她。

”它不让我拿。“

【那小姐姐,你离近一些。】

初墨走近两步,把火把举得高高,火光离她很近,热得她的脸都红扑扑的。

这时,大白不知道又抽什么疯,从她手中滚到地上,一个劲儿的,在树下蹦。

这回初墨看懂了,它是让她把火把拿远一点,小心把果子烧了。

她把火把拿开,眼前顿时暗了下来,脸上也凉爽了许多。

这枚蛋如此宝贝这果子,难不成这果子是个宝贝?

就在此时,666兴奋地开口了,娃娃音中满是掩饰不住地喜悦,对初墨道,

【小姐姐,快点摘,我知道那蛇是什么了。

刚才那蛇名叫盘兀,是这株古树的保护神兽,而这株古树是传说中的麒麟果。】

初墨皱了皱眉,听起来一点也不好吃的样子,”那是什么?“

【小姐姐,你现在可是在云渺大陆讨生活,好歹也要了解一下这片大陆的物产嘛···】

”少跟我废话,有话就说。“初墨不耐烦道。

【麒麟果,果如其名,是上等的修为果。

这果子吃了,可以顶修为,一枚果子顶一年,而且还是疗伤神药,一枚果子续命,三枚果子便可延年益寿。

听说连吃十枚,就会有犹如战神麒麟一般的战斗力,战无不胜,百战不死!

故此得名。】

初墨每听一个字,眼睛就亮一亮,到最后,666介绍完,她的眼睛里就像是放了烟花一样,绚烂夺目···

好家伙,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哇,她先看见了,就全都是她的了,

于是,她再一次伸手去摘···

【不要,小姐姐···】666惊呼···

他话音未落,大白从地上爆起,砸向初墨的肚子上,给了她一个窝心锤,

”唔···“

初墨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火把被她丢去了一边···

气氛忽然静止下来。

初墨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动也不动一下,

666有点害怕地出声询问,【小姐姐···小姐姐,你还好吗?】

“特么的,你们最好给老娘一个解释。”初墨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

大白不会说话,急了,在初墨眼前左蹦一下,右蹦一下,跟她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初墨挑眉,”当我是傻子,不是故意的,你用铁头功撞我,信不信我带你回去,把你伴着韭菜炒了蛋花?“

一听初墨要把它给炒了,把大白给吓坏了,吓得它立在空中不动了。

【小姐姐,你听我说吧,这麒麟果的采摘方法很讲究,摘的时候手不能碰到,只能用刀割,否则,手一旦碰到果子,整株树便会在顷刻间自我毁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空腹能吃饭吗? 我擦,摘个果子这么麻烦,

”那摘下来呢,是不是还不能用嘴吃?“

初墨嗤笑一声,这问题就跟她上一世微博上看到的一个话题,有异曲同工之妙,‘空腹能吃饭吗?’

666果然被她问住了,弱弱地问,

【小姐姐,不用嘴吃,那···用哪里吃?】

“你猜···”

初墨忍过肚子上的不适感,扶着地一点一点往起站,

妈妈的,让铁头·大白撞了两回,肚子上一定青了。

她捂着肚子,缓缓走到树下又捡了几根枯枝,把火把架成了篝火,才借着火光好好端详起这株麒麟果。

粗粗看上去,果子不多,顶天了就10枚。

“666,用刀割了之后,这东西能放多久?”

【你摘完之后,立马放进空间里就行,果不然果子很快会变质的。】

“它长多少年果子才能成形?”

【小姐姐,这个我不清楚呢,我也是第一次见麒麟果,要不是今日得见,我还以为它就是个传说呢。】

行吧,管它多久长出来,反正这一树的果子归她了。

她摸出一把麒麟刀,看向大白的方向勾了勾下巴,

“过来帮我摘它,我就饶你一次,不把你和韭菜炒了蛋花。”

沉浸在惆怅中的大白一听主人饶它一回,

屁颠屁颠地蹦到初墨眼前,一个劲儿的用它的壳蹭初墨的手背,卖萌撒娇,跟刚才爆起攻击她的蛋,简直判若两蛋。

“行了行了,你作为一个蛋,要有蛋的觉悟,你懂不懂?现在我把那些果子割下来,你负责给我把它们放到空间里,能不能做到?”

大白在空中上下蹦了两下,表示点头。

紧接着,初墨以最快的速度,跃上枝头,把树上的果子洗劫一空。

一个都不剩。

数了一下,一共九枚。

拿了果子之后,初墨把大白往空间里一塞,拎起一个火把,把篝火踩灭,让666在地图上换了一条较远的路,匆匆离去。

回去的路上,她还专门绕路,去了昨天寄放草药的地方,把她挖好的草药悉数全部装进了空间,才心满意足地往山洞走···

她回去的时候,北冥夜依旧睡着,没有醒。

初墨上前摸了摸他的脉,已经好了很多,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醒来了。

趁着他还没醒,初墨去山洞外面找了些枯树枝,点了篝火,又找了一条小溪把那条蛇洗干净,挖了蛇胆,然后切成段,架在篝火上烤。

上一世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身上的调味料那是必备品,一个也不缺,

不一会儿的时间,山洞里就炊烟袅袅,弥漫起了一股浓浓的肉香,钩得初墨肚子里的馋虫不住的分泌唾液,

“好久没有吃烧烤了,闻味道这条蛇的肉质应该不错···”

说着,她取下一段烤到金黄焦香,外面裹满了辣椒、孜然和芝麻的蛇肉,一口咬了下去···

“嗯~~~”

拐着弯的一道声音完美诠释了初墨嘴中美食的美味程度···

就在她眯着眼睛吃完一块,准备再来第二块的时候,

安静的只有枯树燃烧声音的洞穴中,忽然插入了一道突兀的咕噜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这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吓得初墨一个激灵。

她赶紧收回要去拿蛇肉的手,转了个弯把手伸到了空间里,把大白给摸出来,惊恐地问它,

“你咋了这是,又叫?”

大白被她问得莫名其妙,在她手心里蹭了蹭说自己没有叫。

不是大白发出来的声音,那是什么?

初墨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再听···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那咕噜声是从洞口那边传过来的!

洞口?

小拖车在洞口,难道是北冥夜醒了?

初墨脸上难掩欣喜之色,她把大白放回空间,静悄悄地起身,点着脚尖,跟做贼一样,一步一步往北冥夜的方向移动···

而此时的北冥夜趴在小拖车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以为他强忍着全身的麻木,趴在小拖车上一动不动,就能躲过初墨的怀疑,没有想到,他的肚子竟然在烧烤的引诱之下,不争气的叫了。

他一点也不想让初墨发现他已经醒了。

最开始初墨离开山洞之后,他就尝试过起身,然而令他绝望的是,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之下,背后的伤竟然让他站不起来。

没有一个男人愿意自己如同废人的一面被他最喜爱的女人看到。

于是,男人的面子迫使着他--装晕。

他想,再躺一晚上,以他的身体机能,应该能再恢复一些,最起码,他能从小拖车上站起来。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忍受的了皮肉上的痛苦,却独独算漏了本能反应。

他已经足足两天没有进食了···

“喂,北冥夜,你是不是醒了,你醒了就起来活动一下,不要趴在这里装死。”

女人身上好闻的栀子花香混合着她故意压低声音发出来的虚音,就像是毒药一样侵袭着北冥夜的五感,

他忍不下去了···

“嘶···好痛···”

为了掩饰装晕的尴尬,他还是违心地叫了一声疼。

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些软,有些无力,与他平时说话的声音很不同。

”呀,你真的醒了?疼?你哪里还疼?“

刚才还让他感觉到有距离的声音,忽然一下就打在了他的耳畔。

初墨似乎趴在他的身前,呼吸间吹拂的气拍打在北冥夜的脸上,让北冥夜紧张得不敢睁开眼睛···

她的声音听起来既开心又紧张,到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此时的初墨蹲在北冥夜脑袋旁边,小手不停地一一查看过男人背上的伤,确定没有一个伤口蹦开,才用指尖一下一下轻戳他的脸,糯糯地说,

“夜哥哥,伤口都是好哒,你疼可能是因为疼痛记忆,毕竟,你伤的真的是很重,重得快要死了呢。

呐,我又救了你一回,这回真的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了,你要如何报答我?”

初墨貌似一点也没有发现他装晕,真的以为他是才醒。

因为装晕而产生的那一点点尴尬,瞬间就从北冥夜这里翻篇了。

他眼皮微颤,纤长浓密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打开,露出了藏于其中,如深潭一般的黑亮双目。

初墨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瞳中莹莹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ET蛋 北冥夜觉得,她眼中的光是因为自己的醒来。

忽然间,一股强烈的幸福感充斥着他的心田,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哑声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切···你就会说这些占我便宜。”初墨似是早就知道他会如此说一般,嘴角高高扬起,然后又用指尖惩罚姓地戳了戳他的脸。

“你能起得来吗?你背后的伤,我帮你缝上了,但是这里药不够,所以这三天,你会持续发热。”

说着,初墨把手自然而然地覆上北冥夜的额头,小手冰凉,激得他浑身一哆嗦···

初墨皱眉,果然是比她刚回来的时候温度高。

“你有没有哪里难受,你是不是肚子很饿,我烤了蛇肉,但是那个你不能吃的,你现在只能喝粥,可是咱们没有锅子,煮不了粥,也没有米···”

初墨语速很急,像是对北冥夜说的,也像是自言自语,小嘴红嘟嘟的,一开一合,模样可爱的不得了,

正当北冥夜想要开口说他什么也不吃时,初墨忽然瞪大了眼睛,像是想到什么,伸手进空间,摸了一个麒麟果,递到北冥夜面前,

“要不然你把它吃了吧。”

闻言,北冥夜低头,凝视着初墨递到他嘴边的果子。

足足过去了三分钟,他才抽了抽嘴角,看向初墨,

“墨墨,这是麒麟果,你从哪里得来的。”

初墨惊诧,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

“你知道这是麒麟果呀?你好有见识啊,我都不认识它,既然你知道它是麒麟果,那你就快点把它吃吧。”

说着,她把果子又往北冥夜嘴边推了推。

北冥夜望着她神色复杂,没有接,而是沉声说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麒麟果是何物,你就给我吃?”

“当然知道了。”初墨满不在乎地答,

“相传,一枚果子便可续命,三枚果子可以延年益寿。对了,好像是说还能顶修为,连吃十个就能像麒麟一样,战无不胜,百战不死!”

初墨把666告诉她的,又向北冥夜科普了一遍。

北冥夜皱眉,”你既然知道这麒麟果珍贵,为何不留着自己服用,你只要吃下它,修为便可进阶一个等级,你知不知道云渺大陆上有多少人为了一枚麒麟果争的头破血流,你···“

北冥夜要教育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愣在了当场。

因为一旁的初墨,此时已经盘着腿,席地而坐,低着头开始剥果子了。

只见她嫩红色的指尖,轻轻插入麒麟果外壳鳞甲的缝隙处,向着它生长的反方向一掰,鳞甲就被她轻松掰断,露出了其中莹白软嫩的果肉···

麒麟果的果香味很重,初墨才掰断一片鳞甲,就有香气从裂口处溢出,

大白闻着味道,在空间里待不住了,蹭地一下跳了出来。

这可是吓坏了初墨,她刚才已经很不小心在北冥夜面前掏麒麟果了,他一定是看见了,不过这男人现下发着烧,应该还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现在又忽然冒出一枚蛋,还是一枚会蹦会跳会飞的ET蛋,他又不是死人,她该怎么跟他解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没有魂气··· 大白同志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惊恐,从空间里跳出来之后,它哪里也没去,就老老实实立在初墨盘着的腿中间。

初墨小心翼翼将腿抬高了些,将大白完全挡在腿后,然后她偷偷瞄了一眼北冥夜,发现这男人正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啥也没发现,才安心地低头继续剥果子。

麒麟果水份很大,剥鳞甲时,果汁会顺着初墨的手腕流淌下来,本来她还想着拿个帕子擦干净。

结果一瞥眼,就看到从她手腕处流下来的果汁,一滴不浪费地全滴在了大白尖突突的蛋壳上,几乎是瞬间果汁就被蛋壳吸收了!

初墨眼中滑过一抹震惊,怪不得这枚蛋引诱着她勇闯蛇群呢,还以为这果子是大白给她的见面礼,搞了半天,是它想吃···

一种被人欺骗了感情的愤怒感由心底上升,她看向大白的目光中多了一抹煞气···

‘小样儿,完了再收拾你。’

大白接收到主人一点也不友善的目光,瑟缩了一下蛋壳···

没一会儿功夫,一个圆圆滚滚白胖子似的麒麟果就剥好了,果肉晶莹剔透仿若透明···

初墨拿出一把刀,削了薄薄一片碰到北冥夜唇边,诱惑道,

”张嘴,啊···“

初墨甜腻的声音在北冥夜耳边嗡嗡直响,他就像是走火入魔一般,听话地张开了嘴,

随后,初墨速度极快地把那一片麒麟果塞进了他的嘴里。

当他的舌头与麒麟果相撞,沁甜的果香弥漫在唇齿之时,北冥夜才恍然间回神,怒瞪着双眼,看着初墨,

初墨得逞,笑得像个偷着了金子的贼,

”呵呵,这东西很珍贵的,你可不能吐啊。“

吃了一口就有第二口,直到初墨强逼着北冥夜把一整个麒麟果全部吞入肚子之后,才心满意足好奇地询问,

“麒麟果好吃吗?什么味道的?”

北冥夜瞥她一眼,眼神无奈地回,

”墨墨,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抵抗不住你的任何请求才吃了果子。

”哎呀···“北冥夜一张口初墨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挥手打断了他,

”你为了我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东西理应给你吃才对呀。吃都吃了,你别婆妈了,快告诉我,是什么味道的。”

对于麒麟果的吃后感,初墨是真的好奇。

因为从她喂北冥夜吃第一口果子开始,他苍白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那效果可比千年的续命山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也就是在云渺大陆,这要是在现代,她一定把麒麟果和北冥夜统统都关在玻璃屋子里搞研究···

“想知道那你怎么不吃。“北冥夜似是生气了,语气冷冰冰地,把头转向了一边。

初墨被他一句话噎了个半死,她心底“得”了一声,这男人今天是铁了心,不想告诉她了呗。

她不死心又去抓北冥夜的手腕,想从号脉上,观测出吃完麒麟果后的身体变化。

结果北冥夜就是拧着手不给她摸,那任姓的小模样,跟小宝简直是如出一辙。

初墨扶额无奈,只好跟他解释道,

”虽然麒麟果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果子,但是你吃了,它就不是个普通的果子了,它能救你的命,可以给你增加修为,反正是好处多多。

但是如果换我吃,它就又变成一个普通的果子了。我这样说你明不明白?“

任性·北冥夜转过头来,看着初墨的眼睛,

“不明白”

初墨:······

“我没有魂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你就是个没**的小雏··· “我天生就没有魂气,不能跟你们一样练武,修为更是一丝一毫都不曾有过,所以,麒麟果对于我来说,就是一般的果子而已,我若真的吃了,那才叫浪费呢,现在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不吃。”

初墨一口气揭开了自己的伤疤,让整个山洞都凝固了···

北冥夜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如此坦然地,向他吐露这个有可能会置她于死地的秘密。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但是激动过后,又伴随着他深深的自责与懊恼。

他不该逼她的···

说出这些话后,初墨也被自己惊着了。

要知道她这个秘密,除了一直跟着原主长大的樱桃知道以外,就只有小宝知道了。

小宝还不是她主动说的,而是小家伙天赋逆天,他自己感觉出来的。

自从她和樱桃从将军府里逃出来之后,她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吐露过她没有魂气的事实。

在云渺大陆,没有魂气,简直是一个致命的软肋,她随时都有可能被一个普普通通的武者,一招致命,血溅五步···

可是今天,她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告诉了北冥夜?

她一定是晚上蛇肉吃多了,脑子发抽,嘴巴也不听使唤,才会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初墨看向北冥夜的眼神变幻莫测,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他杀了,以绝后患···

【小姐姐,你不是喜欢他的吗?怎么要杀他呢?】666敏感的感知到了初墨的心理波动。

“相爱相杀听没听说过?”

【不懂···】

”呵,你就是个没**的小雏···“

【欸···小姐姐你好坏啊···】666羞羞脸跑远了···

与666闹了两句之后,她想杀他的心,消减了下去。

她复杂的心理活动北冥夜丝毫不知,他只知道,现在的初墨褪去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恢复了她最纯真最可爱最善良最脆弱的一面···

她楚楚可怜低着头向他诉说自己没有魂气时的那种委屈,简直疼得他心都快碎了。

北冥夜不管她有没有魂气,他只想把眼前的小女人抱进怀里好好疼她,他想呵护她,用他的全部生命来呵护她···

想到这里,北冥夜拧着眉有些嫌弃自己现在废物的样子,现在的他,别说保护她了,连抱她都做不到···

看北冥夜对于自己没有魂气这件事,只字不语,初墨在心中冷笑一声,

在云渺大陆,没有魂气等同于废物,他这是被自己吓到了吧。

“呵,听到我没魂气是不是很震惊,呐,你要是跟我有仇,现在就可以报了,我知道你是紫玄,我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说完,她不愿再待,起身走向洞穴深处,她还记得,有烤的蛇肉没吃完···

初墨纤细的背影在北冥夜看来是那么的落寞,他多想喊住她,告诉她,你没有魂气也没关系,以后我来保护你。

可是,他现在身受重伤,连抱她都奢侈,怎么保护她?

北冥夜紧攥着拳头,直到目送着初墨回到篝火旁,都没有再出一声。

二人隔着一个空荡荡的洞穴,沉默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兽瞳 一夜无声···

第二日,天光微亮,

北冥夜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灼热惊醒的。

腹中像是揣着一个炙热的火球,源源不断的灼烧感从他的腹中开始,一寸一寸传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热度犹如岩浆一般,烧得他骨头迸裂,血液沸腾···

北冥夜硬挺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死死咬住牙关,趴在小拖车上没出一声。

他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麒麟果?

北冥夜的眼瞳渐深,他身上所中蛊虫最是怕热,平时都是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的体温降下来,以便让蛊虫在他体内沉睡。

如果照这样的温度热下去,迟早会唤醒他体内的蛊虫,进而引发他的蛊毒。

想到这里,北冥夜心中一沉,脸上爬满了慌乱。

说什么也不可以让蛊毒此时发作,不可以让初墨看到自己癫狂的样子,不可以···

他哆哆嗦嗦地撑起身体,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悄悄往起爬,

他必须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怕什么来什么···

当他好不容易直起身子后,腹中那股莫名的灼热感好似打通了任督二脉,在他身体中游弋的速度更快了。

所过之处的每一寸皮肤和骨肉都像是被丢到烈火中炙烤。

北冥夜甚至都能听到骨头在火海中,”噼里啪啦“爆开的声音···

这种锥心噬骨的疼生生将他一个九尺男儿压弯了腰···

他弓腰撑在地上,为了不发出一丝声响,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股浓浓的铁锈腥气席卷了他的整个口腔。

豆大的汗珠一个挨一个砸在地上,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

不行,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

仅存的一丝意志在他耳边叫嚣着,快点离开,别让初墨看到。

可是下一秒,他脖颈上的青筋猛然间暴起,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下,有什么东西动了,正在一鼓一鼓地蠕动着,

同一时间,他身上的肌肉像是吹了气的皮球一般迅速增大,光滑的背脊上,透过一层薄薄的皮肤,竟然能看到他的脊椎骨正在迅速变大变粗变长···

糟糕,他体内的蛊虫醒了!

北冥夜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太清楚蛊毒发作意味着什么了。

几乎是瞬间他便从小拖车上站起身,要往山洞外冲···

可是,就在他起身之后,蛊虫迅速侵占了他的意识···

先是他的瞳孔急速扩大,后又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点。

眼白也在瞳孔发生变化之时,渐渐褪去白色,

那个幽暗深邃的墨色瞳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不是一双人的眼睛···

而是两枚闪烁着金黄色诡异光芒的兽瞳···

接下来,他的嘴角轻抽,上齿左右两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两枚尖利的犬牙···

最后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冷硬,仿若一尊浴血而来的战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骇人的煞气。

他的眼中,冰冷得没有丝毫情感,犹如一汪死水。

他僵硬地转过身子,冰冷的兽瞳散发着逼人的光芒,向周围扫去,

眼中尽是一片黑白之色,黑白色的乱石和黑白色的草木···

忽然,在一片黑白色的景物中,他看到了一抹红。

这抹红色灼烧着他的眼球,让他的心噗通噗通地快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了。

他僵硬的手抚了抚心脏的位置,然后歪了歪脑袋,

金黄色的瞳仁犹如发现了猎物一般,紧紧锁定那抹红色,

下一秒,他伸出舌头舔了舔犬牙,抬起腿,向她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变身1 这几天初墨的体力消耗过大,原主的破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运动量,

所以昨晚她吃完蛇肉之后,就已经用完了体内所有的洪荒之力,

她强撑着眼皮,整个人软如烂泥,哆哆嗦嗦迈着双腿爬上她一早看好的床塌--洞穴中唯一一块光亮的大石头,

想美美睡一觉,明天起来满血复活。

哪知,她一躺下,却变得无比的清醒。

主要原因就是身下的大石头太硬了,硌得她脊椎骨都快要断了,跟上刑一样,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前半夜她一直在石头上翻来翻去,直到后半夜不知道她是总算找到一个稍微好一些的睡姿,还是被自己折腾的实在累到不行了,

才勉强算是睡着。

睡梦中,她好像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声音倒是不大,但持续的时间挺长···

就是这种才最烦人,一会儿响一下,一会儿响一下的,

你刚睡着就会被它吵醒,它好像是跟你商量好的一样,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睡着。

你好不容易又睡着了,它马上出声音,再把你吵醒,然后它又不响了,过一会儿等你睡着了,它再响,再把你吵醒···

周而复始!

初墨的生物钟一向是睡到日上三竿,没有睡够的她起床气会特别重,

平时小宝和小贝跟她一起睡,要是他们醒来妈咪还没醒,两个小家伙都不敢动的,生怕把妈咪吵醒之后,妈咪在懵懂中拿他们两个的小屁股出气···

今日初墨是真的累,累到连手都不愿抬一抬,所以当她听到有响动的时候,是选择无视的,

可是这响动声悉悉索索地没完没了,好像声音还越来越大了,她就忍不下去了···

她极是不爽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姿从面向石壁侧卧,转身变成平躺,娇嗔道,

”你干嘛,天还没亮,怎么就跟老鼠一样,那么大声音。“

初墨话音刚落,悉悉索索的声响果然停住了,然后,洞穴中陷入了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初墨几乎是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危险,大眼睛”腾“地一下就张开了,眼中一片清明,

这声音不太对!

她一直不愿意醒来,主要是因为昨夜她睡前北冥夜已经清醒,有他守门,初墨的警觉姓就从100跌至了-100。

她打心底里认为和北冥夜在一起是绝对安全的,哪怕这男人身受重伤。

可是,现在,她好像被打脸了。

这个悉悉索索的声音明显是脚步声,而且,不是人的脚步声!

难道说,是她无意占用了山林中猛兽的巢穴吗?

初墨定定地盯着上空,不敢偏头,万一真是个猛兽啥的,要是跟它对视了,那她就完了。

可是,初墨又一想,不对啊,如果真的是猛兽攻击,那北冥夜人呢,他可是紫玄,伤也长的差不多,还吃了她一个麒麟果,那是白吃的吗?

难道,这男人一看猛兽太强,自己跑了,把她给扔这儿?

我靠,

想到这里,初墨好想骂娘啊。

这男人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就因为她身上没有魂气,见死不救啊,

他大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身2 初墨轻轻深吸一口气,她的右手从刚才转身起就一直垫在身下,此时,已紧握住一把柳叶刀。

她回想刚才听到的脚步声,判断这东西不小,比狼大,应该是老虎狮子一类的动物。

恐怕一刀还不能致命。

她心中顿了顿,看来以后身上要装一些淬了毒的刀,戳不死它,也要毒死它才行。

一个呼吸间,初墨忽然翻身,手中的柳叶刀脱手而出···

对方似乎知道她的攻击,就在她转身的一刹那,仓皇而逃···

初墨只看到一个影子在她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了···

紧接着,”啪“地一声脆响,柳叶刀直直插进石壁之中。

初墨双目微阖,坐起身来。

她虽然看到了一抹影子,但是那东西速度太快,就在她眼前闪了一下。

而且此时山洞中光线昏暗,她看见了,跟没看见,没什么两样。

初墨恼怒,

不行,她倒是要看一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可是从科技发达的21世纪穿越过来的,什么怪兽没见过,哥斯拉、人、兽、杂、交,都吓不住她,能吓着她的生物怕是还没生出来呢!

她跳下大石,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可是,等她跑出洞穴,哪里还有那东西的影子。

山洞外,天色已亮,只是,周围植被一片祥和之气,一点也没有大型动物曾经跑动过留下的痕迹。

初墨把四周好好检查了一遍,连踩烂一根树枝的痕迹也没有···

我勒个去,难不成这东西会飞?

她想追都不知道追去哪个方向,只好折返回山洞。

小拖车上空空如也,北冥夜不知去向。

她摩挲着下巴,一个令她难以置信的假设忽然间浮上了她的脑海,

刚才那东西会不会是北冥夜?

沉默了几秒钟后,她用力摇了摇头,表示不可能。

那东西虽然只是从她眼前闪过,但她能肯定它比北冥夜壮硕很多,而且,那根本就不是个人,是兽,他是用四蹄来奔跑的。

除非云渺大陆上有比21世纪更先进的科技,可以把人和兽杂交,否则人兽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云渺大陆上的。

既然不是北冥夜,

那么问题来了,北冥夜去哪儿了?

密林中,一片深深浅浅的墨绿色阴影下,不断穿梭着一个白色的影子,他速度快如闪电,对林中的地形了如指掌,所过之处,总是能伴随着一连串叶片受到击打时的才会发出的沙沙声,

可他却连一片叶子也不曾碰落···

前方植被越来越稀疏,光线从叶片的缝隙处射下,照亮了他身上一条条的条纹和斑点,他的兽瞳微眯,闪过一抹寒光,似是极其讨厌太阳照在他身上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

霎时间,嚎叫声传遍了密林,惊起树上栖息的小鸟,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一般遮盖住了阳光。

就在此时,北冥夜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窜出了密林,前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面。

他猛然间大步一跨,下一秒,高高跃起,一头扎入了湖泊之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掩饰1 寒凉的湖水紧紧将他包围,炙热的体温消减下去,北冥夜的意识一丝一丝回到他的脑子···

他身上鼓胀的肌肉慢慢恢复正常,皮肤上附着的条纹和斑点也一点一点褪去,

他的犬牙收进了牙肉中,瞳孔也由金黄色变成了墨色···

他深邃的目色中印出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他低声呢喃···

还好他没有伤害她,还好她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还好···

他在水中不知道泡了多长时间,直到凉澈刺骨的湖水冷得他直打哆嗦时,才缓缓向着岸边走去···

此时他裸着上半身,靴子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他光着脚,脚心有隐隐刺痛传来,应该是刚才奔跑时划伤了···

下半身的裤子被他刚才暴起的肌肉蹦烂成一条一条的破布,虚虚地挂在腰上,又沾了水,破布条黏在腿上,看起来很像乞丐,

北冥夜啧了一声,这个样子,让他待会回去要如何向初墨交待。

上岸之后,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到丹田中蕴藏着一股浓郁的魂气,他深吸一口气,猛然间握紧拳头,果然,一圈发黑的紫色魂气瞬间将他的拳头包裹。

他看向湖泊,用力劈了过去,

”轰“的一声炸响,湖泊的水骤然被劈起一道高达10余米的幕帘,一堆手臂长的肥硕大鱼”噼里啪啦“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他勾了勾唇,不知道这下,算不算是有交待。

他走入林中找到一根一人高的树枝,挑了10条最肥硕的鱼穿在树枝上,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等他步行回到山洞,已是午时。

初墨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北冥夜将手上的一串鱼和路上他随手抓的几条蟒蛇,随意丢在地上。

摸了摸洞中已经熄灭的篝火,是冷的,这说明初墨从醒了之后就没有再生火。

他抬目将周围打量一遍,洞中还是他早上逃走时候的模样,石壁上还插着初墨向他丢来的柳叶刀。

北冥夜走到石壁前,只见光滑的石壁上仅存一枚刀柄,柳叶刀刀身全部没入石壁,

他脊背一寒,打了个哆嗦。

还好当时的自己已经恢复神智,在她攻击前就跑了,

否则以初墨丢暗器的准头来说,这枚刀铁定会在他身上戳出一个窟窿···

他右手覆上刀柄正准备拔,忽然,洞外传来一阵”吱呀吱呀“的脚步声···

是初墨回来了!

北冥夜脸上瞬间爬满了慌乱,他赶紧收回手,做贼心虚让他的本能反应就是跑···

可是,往哪个方向跑?

此时他若是跑出去,必然要与初墨碰个正着。

可是不跑出去,洞穴里只有方寸大的地方,一眼望得到头,等初墨进来,他又该如何解释···

脚步声越来越近,北冥夜的心就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

忽然,他看到篝火旁的地上放着自己抓的一树枝鱼和几条大蛇,眼底墨色的眼珠滚了两滚,计上心头···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篝火旁,一屁股坐下,然后向后仰倒,摆出一个受伤虚弱的姿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吻我一下,有惊喜1 初墨哪里是他的对手,一头跌撞到北冥夜坚实有力的胸肌上,这次可与上两次都不同,这次北冥夜没穿衣服。

她的脸猝不及防贴在北冥夜胸前的皮肤上,滑腻的微温触感让他们二人皆是浑身一颤,

”我···“

初墨抬头刚说出一个我字,眼前便是一黑,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向着他压了过来,

下一秒,北冥夜毫不留情地堵上了她的唇···

微凉的唇瓣在覆上她的唇后,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急速掠夺,

初墨惊了,继而胸中燃起了一股熊熊怒火···

“你特么的,给老娘爬开···”

说着,一巴掌扇上了北冥夜的脸,

”啪“的一声脆响,五根清晰的手指印,印在了北冥夜白皙的脸上。

初墨眼眸微眯,似是打得还不够爽,又抓住他的手臂狠咬一口,杏眼瞪大如铜铃,用恨不得活活咬死北冥夜的凶狠语气,质问道,

”你···凭什么···吻我?“

”你不是嫌弃我没有魂气吗?“

”早上有危险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你不是把我一个人丢下了吗?你还回来干什么,你走都走了,你走啊,我不要你···“

”我们就这样吧,反正我是个废物,不拖你后腿···“

她语速极快地说完,用力猛推北冥夜一下,转身爬起来就要走,

却被北冥夜拦腰一抱,再次跌入他的怀中。

男人危险的气息顶在她的背上,

清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坏丫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敢打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初墨嗤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呵呵,我打都打了,你要杀就杀,反正我也打不过你,农夫与蛇的故事,我认栽。”

北冥夜皱了皱眉,农夫与蛇是什么鬼?

“这么容易认输,不太像你。”

“左右我没有魂气,你也知道了,我不认输,难道要跟你打一架吗?最后结果还不是我输,不如大家都简单点,我认,你杀了我,记得要把我杀的美一点,不准伤到我的脸,否则我下地府做鬼都不放过你。”

“呵呵”

本来还因为这一巴掌缓不过来的北冥夜,听到初墨要求他把自己杀的美一些时,忍不住的唇角上挑,笑出了声,

“坏丫头,你就那么肯定我会杀你?”

“那你把我放了。”初墨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山洞中静了2秒,

之后,北冥夜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捏过初墨的下巴,狠狠在她唇角上落下一吻,然后目光极具侵略姓的盯着她,做出了他对她最后的忠告,

“你到底是给我吃了什么,让我这么稀罕你,嗯?···

你放心,我不杀你,但我也不会放你,这辈子,你除了我的身边,哪里也别想去···”

“你···”初墨气急···

北冥夜简直爱死了她炸毛时候的模样,再一次轻轻吻上了女人的唇,哑声道,

“墨墨,吻我。”

初墨倔强的偏头,“我不”

北冥夜掰过她的头,再次吻上,诱哄道,

“听话,吻我,我有奖励。”

一听有利可图,这一次初墨没有偏过头,

”是什么?“

北冥夜弯唇一笑,“坏丫头,想不想练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吻我一下,有惊喜2 ”你是我的女人,从此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是废物。

有我在,不会有人敢说你是废物。“

这是北冥夜的心里话,刚才初墨说自己是废物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委屈,让北冥夜心疼的整颗心都在不住的发抖。

下一秒,他低头再次覆上初墨的唇,就在快要挨上的时候,初墨却偏头推开了他,

”北冥夜,你别老这样,你再这样亲下去,我都快被你亲习惯了。“

北冥夜无奈摇头,看来这个坏丫头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他握住初墨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靠在她耳畔,轻轻说道,

”墨墨,好好感受我。“

初墨纳闷,她要感受什么,

紧接着,她的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冰寒之气,似是要将她手腕冻碎的温度,让她连续不停打了好几个寒颤才适应下来。

这股气速度极快,带着荡平一切的强势气势,霸道地闯入她的血液和经脉,

从手腕开始,极速向上攀爬,越过她的手臂,进入她的胸腔,

途径她的各处五脏六腑,最后,在心脏中转了一圈,直直掉入丹田中一个很怪异的地方···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初墨傻愣愣的被北冥夜抱着,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雾气,完全不懂发生了何事。

而此时的北冥夜却狠狠地皱了眉,

居然没有用!

”北冥夜,你在干嘛,刚才我身体里那股凉嗖嗖的风,是你,对不对?“

北冥夜揽着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怀里扯出来一些,望着她懵懂的大眼睛,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刚才是在渡魂给我?”

北冥夜再次点头。

初墨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

“这么说来,我现在是不是也有魂气了?”

说着,她推开北冥夜,站起身,将全身的气沉入丹田中,

为什么没有?

她再次凝神找了一遍,

丹田中空空如也,除了她前一世的内功底子以外,找不到任何魂气存在过的痕迹。

她不解的看向北冥夜,

“我找不到,为什么?”

北冥夜从地上站起,走向初墨,握住她的手腕再一次的将魂气渡入,

这一次初墨看清了,她右手手腕与北冥夜掌心贴合的地方,被一股精纯的黑紫色魂气包裹,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她的皮肤,她手腕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像是中了毒一样呈现出诡异的黑紫色···

她感受着属于北冥夜气息的魂气极速流入她的四肢百骸,在她的身体中奔腾不息,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充满了力量,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下一秒,她就可以与北冥夜一样,拥有这个让她梦寐以求四年的东西。

可是这一切,就在魂气落入丹田的那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连一片影子都没有留下。

北冥夜输入她体内的魂气,再一次尽数消失于她的丹田之中。

他们又一次的失败了。

初墨盯着手腕上消失的紫色魂气说不出话来。

北冥夜拧着眉,松开她的右手,伸手去握她的左手,想再试一遍,被初墨制止,

“算了,你的魂气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别浪费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废功1 初墨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而是走了两步,弯身拿起了篝火旁的一树枝鱼和几条死蛇,然后在地上放了一套灰色男装。

边向着洞外走,边说,

”把衣服换了,这些都是你抓的吧,我去洗洗,咱们中午就吃这些好了。“

初墨知道原主的身体是废柴,她从穿越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那时的她,并没有因为原主的废柴身份而气馁,

上一世,她得到的所有东西全凭自己争取,跟天赋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以,她同样认为,这一世,她依然可以凭借着上一世的理论和实践基础,打出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天地。

她信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人生呐,总是不知道,打脸和惊吓哪个先来!

山洞背后不远处有一条小溪,

她拿着鱼,吭哧吭哧在小溪边洗,北冥夜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这回他走路不像猫了,动静挺大,站在初墨身后,就是不说话。

她都不用回头,就能从后背上感应出他的小心翼翼,

初墨边洗鱼边无奈,

”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初墨等了一会儿,北冥夜没回他话,她也没当一回事,鱼洗完了,接着洗蛇,

真别说,北冥夜不当猎人真是可惜了,他抓的鱼和蛇卖相都特别好,特别肥硕,等一下烤着吃,不知道会香成什么样···

初墨沉浸在中午的美味中无法自拔,而她背后站着的那人终于组织好语言,开口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办法有些凶险。“

初墨登时扔了手中的蛇,站起身来,向北冥夜的方向走了两步,

”什么办法?“

“刚才我的魂气流经你身体之后,最后是在丹田中消失的,你的丹田里有东西。”

初墨死死盯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渡魂气给你,并不是你不接收,而是,全部被丹田吞了。”

初墨拧眉,

“什么意思,说明白点。”

“你现在的武功是需要内功心法的吧?也许就是这个内功心法···”

不等北冥夜说完,初墨便打断了他,

“你想让我自废武功?”

北冥夜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初墨,二人对峙了好一会儿,他才沉声开口,

“你说你天生没有魂气,我想问题应该就出在丹田。也许,你废功之后,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虽然这个办法很凶险,但是···”

依旧不等北冥夜把话讲完,初墨再次出声打断他,

“你有几成把握?”

北冥夜沉默了良久,之后摇了摇头,“无”

初墨看着他,嫣红的小嘴紧紧呡成了一条直线,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去溪边,蹲下继续洗鱼。

初墨的这个反应在北冥夜的预料之中,她练不了魂气,现在的武功就是她安身立命之本,哪可能说废就废。

北冥夜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背影,不知道这些年的她是如何一路走过的。

没有魂气在云渺大陆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更何况,她还带着两个孩子。

可是,他的这个方法,他能肯定一定会帮她顺利修炼,只是过程,他却不能与她说实话。

而且,他需要她的配合,废功是第一步。

算了,北冥夜揉了揉眉心,此事急不得,左右她身边现在有他,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其它事,还是慢慢来,从长计议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废功2 二人自从那番交谈之后,便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到不是生气不说话,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初墨洗好了蛇和鱼,北冥夜帮她拿去了山洞。

初墨在鱼身上码料,北冥夜就负责生火。

火生好了,北冥夜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初墨烤鱼,烤蛇,

烤好之后初墨递给他,他就低头吃。

反正初墨递给他什么,他都会吃,哪怕是有些吃不下了,只要她递,他还是会接···

直到···

他从初墨手里接过一根烧成黑灰的枯树枝,然后习惯姓的咬了一口之后,

这该死的静谧才被初墨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打破···

初墨抱着肚子,指着北冥夜,笑得打跌。

这一切如若是发生在以前,有哪个女人敢如此戏弄于他,戏弄完还敢嘲笑他。

北冥夜发誓,他一定让会让嘲笑声变成这个女人最后的遗言。

可是,直到他碰到了初墨,这个女人的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他的底限。

而他呢?

非但不生气,似乎还很享受。

他把手上的枯树枝丢去一边,把嘴里的黑色渣子吐干净,用袖子擦了擦嘴,看着初墨的明媚笑靥,松了一口气。

”不管你有没有魂气,我都会保护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闻言,初墨收住了笑容,坐直身子。

”此话当真?“

北冥夜蹙眉,”墨墨,你不相信我?“

”哈···“初墨笑出了声,她眉眼弯弯,看着北冥夜,

”北冥夜我想好了。“

”什么?“

”我自废武功!“

北冥夜表情诧异,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你想好了。”

初墨点头,

“想好了,大不了真的变成废人,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的嘛。

那我就赖着你呗,我们娘仨全赖着你,哦不,除了你,我还可以靠我儿子,我儿子的初魂可是蓝玄呢,假以时日,说不定比你还要厉害···”

初墨从北冥夜将魂气渡入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心,他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并且,他在用自己的办法,让她安心。

穿越过来的四年时间里,她读遍了关于练气的所有书,知道了好多种可以短时间获得魂气的办法。

北冥夜对她做的就是其中一种,也是最难的一种--渡魂。

所谓渡魂,就是魂气高的一方将自己的魂气暂时姓的渡给魂气低的一方,直到魂气低的一方可以顺利晋升为止。

可是,因各人体质不同,渡魂之后,新渡入的魂气只会在受渡者体内存留一到三个月的时间不等,

所以,就需要魂气高的一方,定时定量不间断的将自己的魂气输入对方身体,极其耗废功力。

而且渡魂都是一对一的,一但开始,二人之间便会形成一个强联系,受渡者不可再接受其它人的魂气,而渡魂的那一方如果在规定时间之内没有向受渡者渡魂,便会受到自身魂气的反噬。

轻则重伤,重则止步不前,终身停留在当时的武学造诣之中,无法精进。

所以,这个方法基本上跟强盗差不多。

这男人都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帮她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而且,北冥夜有句话说对了,她的丹田确实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我守着你1 这还是她最近这一年多来才发现的。

丹田本是一个武者凝功聚气之处,讲究一个收放自如。

而原主的丹田像是被一个很厚实的东西包裹住一般,让她每一次提气运功都很不顺畅。

她也曾想过,有没有可能,原主原本是有魂气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压制了?

所以,她不止一次想过自废武功这个办法。

老话说的好,不破不立嘛。

只是,以前她只会想一想,并不会真的去做,她并非一个人,她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的每一个决定都必须慎之又慎。

可是今日,她觉得她和以前的那个自己不同了。

也许,她可以冒险一试。

”不必,你赖着我就可,小宝有小宝的使命。“

北冥夜说的煞有介事,让初墨愣了愣。

”小宝有什么使命,我这个当娘的怎么不知道?“

”他···“北冥夜顿了一下,继续道,

”他未来也会长大,也会娶妻生子,而你只是他的母亲,如何跟他一辈子。“

其实北冥夜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只是话到了嘴边,临时让他换成这句罢了。

他想说,他会把小宝当成亲生儿子一般培养,日后,他便是他的继承人,他将继承他的一切,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当然没有时间天天陪着她这个娘亲。

可北冥夜思虑再三,觉得这话现在说还为时尚早,说不好,还会造成反效果,吓到初墨。

所以话到了嘴边,被他生生改了说辞。

而让北冥夜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机会稍纵即逝,此时没有说出口的话,想要再说,足足让他等了三年时间···

”唔···“初墨点了点头,表情有些落寞地说,

”你说的对,等小宝长大,我也得做人家婆婆的,我得给他挑一户好人家,要听话的妹子,不能欺负我家小宝,否则,我带刀砍他全家···“

北冥夜一脸一言难尽,他是不是把话题带的跑偏太多了···

”那个,你想何时散功?“

正事要紧,他赶紧出声把话题扯了回来。

初墨拍了拍手,”就现在,咱们俩都吃得饱饱的,晚上的饭食,我也烤出来了,等会废了功,应该会很虚弱,我可能要睡一晚上。“

北冥夜点点头,

”好,那我守着你。“

废功时她整个人都会变得很脆弱,稍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要了她的姓命,而北冥夜用了守这个词,莫名的让她心里暖烘烘的。

她看着北冥夜,勾唇一笑,

”谢谢你,北冥夜。“

初墨盘腿坐好,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依次点按在她的膻中,太乙和天枢三处大穴,封闭了她的五感和奇经八脉,之后,她便阖上双目,整个人如老僧入定一般,进入了虚空世界···

不多时后,初墨整个人便散发出了一股股白色雾气,额头上也隐隐渗出了汗水。

北冥夜坐在离她不远处,时刻注意着她的情况。

初墨从来都没有自废过武功,自废武功的身法还是她上一世偷看师父的武功秘籍偷偷学来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守着你2 反正她自从入定之后,就进入了一片雾气腾腾的世界,有点像是上一世的桑拿房,只不过这雾气一点也不热。

”喂,有人没有,我要废武功啊,有没有人接待。“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废武功这种事情,电视上好像不是这样演的,那些大侠们不是在脑门上一拍就好了吗?

怎么轮到她就变得有点玄幻呢···

所以,她是不是被骗了。

一声好听的男声悠悠远远从雾气深处传来,

”小儿为何要废功法,你可知道你的功法多少人学都学不来。“

咦···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初墨蹭地一下回过神来,大喊道,

”师父?是不是你啊,师父?“

虽然她与师父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但是师父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

这就是她师父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年轻,和她小时候听到的一模一样···

初墨在雾气中疯狂奔跑起来,向着刚才声音传过来的方向,一声一声唤着师父。

直到她嗓子都喊哑了,那个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过。

上一世的她,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进了孤儿院之后,因为她的姓格不讨喜,不停被养父母退养,最后搞得整个孤儿院的人都不喜欢她。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初墨跑了,那一年,她6岁。

之后,她变成了一个小乞丐,晚上睡在大桥下,白天在街上游荡,饿了就去翻垃圾箱,要不然就等着别人吃不下丢了,她再去捡来吃。

活得比狗还不如。

直到,她遇到她的师父。

那是一个冬天,她披着一张薄薄的破床单瑟缩在桥洞下一个漆黑的角落里,她怎么也睡不着,这里虽然看着黑,但是哪里都漏风,三九天的寒风可真冷啊···

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不知道,直到她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在医院,而送她来医院的,是一个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好看叔叔。

好看叔叔让她叫他师父,还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走。

有人愿意要她,她自然求之不得。

初墨想也没想就点头了。

之后,她跟随着师父来到了一片空无一人的岛屿。

师父扔给她几本武功秘籍,吩咐她在一年时间内练会,然后给她留下足够的干粮,就消失了,任初墨跑遍了整座岛屿,都找不到。

第一年,初墨赌气,没有练。

她觉得师父一定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盯着她呢。

看到她偷懒,一定会出现的。

可是初墨足足等了一年,师父连半个影子都不见。

正当初墨以为她再一次被抛弃时,师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了。

师父见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功课,发现她什么武功都没有练后,也不说什么,直接把她丢去了后山的蛇窟···

她与师父相处的8年时间里,只被师父罚过那一次,那次之后,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让她练功,她绝不敢懈怠。

最开始的几年时间里,师父每年都会出现一次。

等到她的武功路数习得的越来越好之后,师父就变成了两年回来看她一次。

她最后一次见师父,是师父带着她出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伶月1 师父说她练了这些年,是到了要检验成果的时候。

于是,师父给她安排了一次任务,让她去刺杀欧洲袁氏企业掌门人一家三口。

那一次是她作为职业杀手生涯中的唯一一次失手,也是在那一次,初墨遇到了顾氏夫妇,被他们收为义女···

自此之后,她的师父如同人间蒸发一般,彻底在她的世界消失。

前尘旧事纷至沓来,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她想抓却没抓住···

初墨停下狂奔的脚步,慢慢蹲下身,目光变得茫然起来,

那次任务的失手,让师父对她失望了吧,

就像现在,她为了可以修炼魂气要将师父教她的功法尽数废去,师父一定伤心···

不,她不是故意的,不可以让师父误会自己。

想到这里,她对着雾气大喊,

”师父,我不想废功,但是我没办法,我死了,对,你没听错了,你的徒儿初墨已经死了。

我···我现在是一个叫云初墨的人,我不在21世纪,我在一个我都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这里的人想要练武必须要有魂气,但是,但是我没有···

现在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也许我废了功,我就可以练魂气了。

师父,我答应你,只要我能练魂气了,您教我的所有东西,我再原封不动练回来。“

初墨喊完之后等了良久,都没有听到一句回应。

她的目光暗淡下来,低声道,”师父不理我,一定是生了我的气···“

”哼,小儿愚蠢,我怎能不气···“

师父突然间的出声,让她的眼睛霎时间亮如星辰,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在雾气中疯跑起来,边跑边用她能喊出来的最大分贝的音量喊道,

“真的是你,师父,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都不要墨墨了吗?“

初墨眼中难掩惊喜,

”师父,我为什么会听到你的声音,你也来云渺大陆了吗?我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地方,这里一点也不好玩。“

”师父,你知道吗?你有徒孙了,是我生的,两个娃,一个男娃,一个女娃。长得像我,可好看了。“

”师父,师父,你还在听吗?你开口回我一句。“

“师父,当年,你为什么丢下我。”

“师父···”

”师父···“

初墨一口气吧啦吧啦说个不停,许是那一头的师父听得耳朵起了茧子,在沉默多时之后,终于又开口说了第三句话,

“不争气的东西,我要你作何。”

“师父~”

初墨停下脚步,委屈地视线四处乱飘。

这一回,师父的声音让她遍不清方向,好像是从远方传来,又好像离她很近。

她知道,这是师父不愿意见她,她再找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于是她站在原地,恭恭敬敬地回答师父的问题,

“您教我的东西,不论是武功心法,还是做人的道理我从来不曾忘过。”

“那你现下又在作何?竟然想废功?”

“师父,因为我···”

那一头的师父似乎并不想听她的解释,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说说吧,伶月练到第几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伶月2 伶月是初墨与师父相处8年来,师父教给她的唯一一套功法。

伶月功法分上下两卷,一共九重。

第一到第四重是上卷,第五到第八重是下卷。

至于第九重嘛···

她比较怀疑伶月到底有没有第九重,因为师父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透露过关于第九重的只言片语,

只是一味的给她洗脑,说伶月功法威力巨大,要她好好修炼,若有一天她能将伶月功法的所有精髓全部掌握,

那么,她将会得到她想像不到的,毁天灭地的功力。

她会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强者,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直到现在,她都能想起师父当时说这话时,那种慷慨激昂的神情。

只不过,她一句都不相信···

原因无它,因为,这个功法,学起来实在是太难了。

初墨被师父关在一个不知道名的小岛上,远离人世喧嚣,用了八年时间,也只是习得伶月功法的上卷,第一重到第四重而已。

而这些,只是伶月功法的基础,她只能算是入门,了解了一些皮毛。

更何况···

忽然被师父拷问修炼进度,她先是愣了一下,手心没来由的猛然一下就湿了,不停的冒汗。

接着,她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吐沫,跟她小时候每一次师父出现后考究她功课时一样,

低头拧着衣角,弱弱地说,“第···第四重···”

那头的师父立马不说话了。

初墨急了,“师父,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这回不等初墨说完,师父直接呛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根本就没有好好修习,从为师离开之后,这都过去了多久的时间,你竟然还停留在第四重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想废功是吧,好,为师没有你这种不求上进,好吃懒做的徒弟,为师这就助你废功,今日之后,你我师徒二人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师父在初墨的印象中一直是一个翩翩玉公子的形象,说话轻声细语,连她当年一年没练功也从未骂过她一句,她哪里见过师父生如此大的气,如此疾言厉色的一面。

光是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师父暴走的怒火。

”别别别,你听我说,师父···“

初墨慌忙解释,可是还不等她说到重点,忽然感觉她的身体一轻,周围的雾气也好像没有刚才那么浓郁了。

她心跳不由得加快,心慌地大喊,

”师父,你在干嘛,你···“

”哼~你不是要废功吗?等这些雾气尽数散去之时,伶月便与你再无瓜葛。“

师父话落,初墨浑身俱是一震,

正如师父所言,她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变化,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急速流逝,

她慌了,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师父真的废了她的武功,她一定会后悔,

求生的本能让她对着雾气大吼大叫,

”不要,我不要,我不散功了,我不练魂气了,师父,我听你的话,我不要魂气,我好好练功。

师父你相信我,这些年我一直停留在伶月第四重,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第五重的心法给我。

你不给我,我怎么练,师父,你听到没有,我说我不散功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封穴1 话落,

她像是脱力一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想尽力压住体内深处传来的剥离感,

同一时间,让她极度恐惧的剥离感骤然停止下来,

紧接着,师父疑惑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为师···没给你?“

师父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气,

却挑起了初墨心底一直无从诉说的委屈,

她瞬间红了眼睛,跪坐在地上,

“师父,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我都快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了,都找不到你。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给我的秘籍里,独独少了第五重,为了谨遵你的教诲,剩下的第六重到第八重我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这些年我也尝试过跨过第五重,直接从第六重开始练,但是不行,我差点经脉逆流挂了。

如果我有第五重,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称霸武林了,哪里还需要废功,修炼什么劳什子的魂气。

师父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东躲西藏,是为什么?我这具身体的原主本是将军府的小姐,她被奸人陷害而死,我本答应要帮她报仇的,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小命都不保,如何报仇。

我还带着两个孩子,我不躲怎么办?这个破地方是个人都有魂气,是个人都能在一招内结果我的性命,我能怎么办?

是我想要废功的吗?

伶月跟我那么多年,难道我没有感情的吗?

···”

初墨越说越是激动,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些年的委屈一水全倒给了师父,

那边厢的师父好几次想要插话,都被初墨机关枪一样的话语噎了回去···

直到初墨说的差不多了,情绪稍微平稳一些了,师父才又开了口,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了浓浓的亏欠,

“当年···唉···为师知道了。”

初墨等了半天,还以为师父要说些什么让她受苦了之类安慰的话。

知道了是什么鬼。

知道了就把第五重的心法和身法给她呀···

初墨坐直身子,

“师父,你现在可以把第五重的心法和身法给我了吧,要不然徒儿和您的徒孙在这个异世真的···”寸步难行。

不等初墨把话说完,她胸前膻中穴猛然一疼,紧接着,神阙和关元二穴同时被点,令她整个人僵在当场,动弹不得。

这是做什么?

初墨拧眉大吼道,

“北冥夜,你大爷的,你封我穴道作何?”

她等了一会儿,那人也丝毫没有为她解穴的意思,

膻中穴犹如一个开关,掌管奇经八脉。

她想要废功,就必须先将全身经脉封闭,然后再将伶月尽数收回至丹田,才可尽数废去。

而北冥夜此时将膻中穴这个开关打开,直接会导致她废功失败。

难道他变卦了,不想让她废功了?

可他为何不解其它二穴,反而点了她的神阙和关元,限制了她的身体活动?

初墨实在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她纳闷的下一秒,

只见虚空中的白色雾气瞬间被一股又一股滚滚而来的紫黑色雾气包裹,黑云盖顶一般将她笼罩在其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封穴2 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甚至更短,初墨的眼前便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了。

“不对,北冥夜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你要把魂气给我···”

她紧张的大喊。

可惜,北冥夜只解了她的膻中穴,太乙和天枢封了她的五感,这二穴不解,她将一直处于虚空之中,神识无法与肉体相合。

所以,她现在虚空中说的每一句话,北冥夜一句也听不到。

说话不管用,她就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北冥夜的钳制。

可是,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只是意念挣扎而已,神阙和关元二穴将她的身体锁的死死的,纹丝不动。

貌似,此时的她只能任由北冥夜为所欲为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能想到的所有反抗方式都让北冥夜给堵死了···

他···

恍惚间,她好像懂了北冥夜的用意,惊得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一次的魂气来势汹汹,与普通的渡魂大相径庭,怕是北冥夜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给她渡魂,而是传功。

初墨咬牙,这个大猪蹄子,从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他骗她废功只是为了她自愿封闭大穴,等她进入虚空之后,他再解开膻中穴,然后用神阙和关元二穴限制她的身体活动。

他故意不解太乙和天枢,正是因为他知道他的魂气太过于强大。

如果不封闭五感,她作为一个没有丝毫魂气的小弱鸡,是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他的强大的,可能他的魂气刚一进入她的身体,她就会疼晕过去。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可以顺利为她传功。

想通这其中一切关节之后,初墨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般难受,

“北冥夜,你这个骗子,你根本没有办法,不,你不是没有办法,你的办法就是把你的功力分一半到我身上。“

”你大爷的,你传功给我,你问我意见了吗?我有说过要你的魂气吗?“

”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停下来,你要是不停,你信不信等会传功结束之后,我就立马自废武功,我让你的如意算盘落空!“

“北冥夜,你给--老娘说话!”

初墨的声音慢慢变得嘶哑,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这个疯子,她以为她已经是最疯的那一个了,没想到北冥夜比她还要疯。

她以为渡魂已经很变态了,结果北冥夜给了她一个变态中的变态plus!

传功,顾名思义,就是一方把自己的武功传向另一方,传功结束之后,得到魂气的一方可以永久享有传功方的武学造诣。

而传功方的武学造诣将会永远停滞不前,甚至还有可能会倒退。

这种方法悖逆武道,凶险至极,算得上是云渺大陆的歪门邪道。

此时,虚空中的黑紫色魂气越来越浓重,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哗啦的往里涌。

不行,再这样下去,北冥夜会被她给毁了,

他简直就是在用自杀的办法来成全她。

难道就为了她曾经说了一句她是废物吗?

值得吗?北冥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变故1 不行!

她不可以再这样坐以待毙下去了,她一定得阻止他,

现下,只有师父能听到她讲话,

初墨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生怕师父听不见,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师父,我求你救救他,

这样下去他会被我给毁了,他传功给我只可能失败根本就不会成功的,魂气在我身体里根本无法停留,他就算是给我再多,也会被我的丹田尽数吸收,师父,你快点阻止他···”

她仿若嘶吼的声音响彻虚空,那边的师父并没有马上回她,只不过停顿了大约2秒钟的时间,初墨便失去了耐心,再次吼道,

”师父,你听没听···“

”行啦,行啦,耳朵要聋了···“

师父出声打断她,他的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悠闲,一点也没有初墨火烧眉毛般的急躁。

他啧了一声,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刚才喊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如此失态,如此撕心裂肺过,咱们师徒相识以年计,你与他相识以天计,你这徒儿,好生不公平···”

“师父,我···”初墨心急,听师父如此说,脑子根本没时间反应,本能的就要解释,却再一次被师父打断,

“罢了,这小子,也算有心。”

初墨心中一喜,以为师父要出手救北冥夜了,

哪知,她眼前忽然白光一闪,

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牛头山

”小公子,晚膳已经备好了,您还是稍微用一些吧。“

十六和暗七在床榻前躬身抱拳,二人恭敬地看着床榻上躺着的北冥武说道。

这是他们第五次来请小公子了。

自从王爷三天前坠崖之后,小公子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天天守在悬崖前寸步不离。

三哥和许哥他们跟着虎鹰骑一起去找王爷了。

他和暗七,被许哥吩咐留守在小公子身边,保护小公子的安全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要看住小公子,不能让他有任何过激的举动,伤到自己。

今日是百草先生说小公子再如此下去,性命堪忧,他才壮起胆子和暗七自作主张,把小公子打晕扛了回来。

自知自己以下犯上,命不久矣,索性豁出去了,

十六”噗通“一声,跪在北冥武床前,暗七紧跟着跪下,

十六哀求道,

”小公子,您要是气属下将您打晕后带了回来,属下绝不多留,稍后属下就去自刎谢罪,但是您现在不吃不喝,也不休息,熬坏的是自己的身体,王府还有那么多事,需要您主持大局,虎鹰骑还没有回来,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在一切没有消息之前,您要是先垮了,那要是哪一天王爷回来,您让属下如何交待?“

”是啊,小公子,万一王爷明天就回来了,看到您如此憔悴的样子,王爷一定会怪属下没有伺候好小公子。“暗七附和。

北冥夜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珠,在听到王爷回来这几个字的时候,亮了一下。

十六和暗七一看小公子有反应,二人互看一眼,接着前面的话题,继续往下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变故2 ”虎鹰骑是王爷亲手培养的,那可是云渺大陆上数一数二的精锐战骑。

虎鹰骑是什么实力您还不清楚吗?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到的。

当年的培渡之战所有人都认为,一定会败,可是结果呢?

王爷带着虎鹰骑及时出现,不仅把北晋打出了东璃,还差一点反攻进了他们王城。

这一战北晋帝割地赔款不说,还将他的儿子质押于我东璃做了质子,并且保证永远臣服于我们,每年上供···

这里不过一个小小的悬崖,只是地形较为复杂一些,需要一些时间而已,小公子,说不定王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不能放弃希望啊。“

正说着,百草先生在屋外,轻叩了三声门,暗七起身去开门。

百草先生一进屋,看到十六跪在床前,一脸的焦急之色,

而北冥武眼眶凹陷,面如死灰,瞪着两颗灰溜溜的死鱼眼。

百草老头心头冷哼一声,他就知道,十六和暗七虽然把他打晕扛回来了,

但是这人还是凭借着意志力硬是醒了过来,根本就没休息多长时间。

他也没说什么,上前坐上床榻,把北冥武的手臂从被褥下拿出来,

把脉···

他摸了半晌,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把北冥武的手臂原给他放回了被中。

”怎么,你哥要是死了,你是不是也准备跟着他一起去死?“

话落,躺在床塌上,犹如一个活死人的,木乃伊·武终于有了反应。

刚才十六和暗七和他说了那么多话,他也不过是眼珠亮了一瞬而已。

而此时,他听完百草先生的话之后,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狮子,不仅眼珠动了,连表情都变得极其凶狠起来,恨不得跳起来,把眼前的老头给活剥了···

他这个反应取悦了百草老头,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继续说道,

”怎么?老头我说错了?怪不得你小小年纪,北冥那老太婆就执意要把你送到北冥夜这里来,就你这个怂包蛋的样子,不送过来怕是你早就被他们给玩死了。“

这句话可不得了,刚才北冥武还在攻击前蓄势待发的状态,听完这句话之后,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从床榻上跳起来的,反正等十六和暗七反应过来时,

北冥武已经一把掐上了百草先生的脖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百草老头拎到自己眼前,

暗七惊呼一声,”小公子,不要啊,王爷的伤只有百草先生可以治!“

闻言,北冥武像是被烫到一样,猛然放开了百草先生,”噗通“一声,百草先生砸在了床板上。

”百草先生,你还好吗?属下带你去休息。“

十六和暗七赶忙上前扶起百草先生,

百草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不碍事,他在床榻上坐直身子,整了整被北冥武弄乱的衣襟。

然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恼羞成怒?想掐死我?你敢吗?我死了,你哥万一要是活着,没我在,也离死不远了,

你就是害死你哥的凶手!

你就是千古罪人!

没有你哥,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真以为你是云城小霸王吗?东璃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战神燕王有一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混账弟弟。

你以为你在大家心目中是什么形象?

不过是个···”

百草老头越说越兴奋,废物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北冥武就”噗“地一声,毫无征兆地喷了他一身血,

”小公子。“十六惊呼出声。

紧接着,北冥武像是脱力一般,倒在床上,盯着百草老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哥--不会死的!“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极其凌乱的脚步声,

”小公子,虎鹰骑的人找到王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哥哥安全回来了?1 北冥武几乎是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掀开被子要下床,却被百草先生一个大力推了回去。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百草先生捉住了,

刚才吐完一口血之后,北冥武就感觉自己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此刻百草老头抓住他一只手,他也挣脱不出,不由得恼怒道,

”老头,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就可以在王府里作威作福了,我告诉你,王府里可是姓北冥的,我哥不在,我就是最大的主子。“

百草老头充耳不闻,他摸了多久脉,北冥武就骂了多久。

终于,百草先生收了手,挑眉说了句,”不错,郁结已消。“

”什么郁结,消个屁,你个老头,别拦着我,我要去见我哥。“

暗七虽然不通医术,但他跟着王爷做暗卫的时间比十六长,经常看到百草先生给王爷把脉,说一些冗长拗口的医理。

听得时间久了,他也能懂得一些。

所以,百草先生今日的这句话,他是听懂了。

他向着百草先生一拜,问道,

”敢问先生,小公子先前所吐的那口血,是否就是郁结?“

百草先生略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了一眼跟前的暗卫,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

”小公子郁结攻心,自行屏蔽了身体各项机制,强行提取身体潜能,所以他才可以撑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如今郁结已散,他应该很快会睡着,你们拿点粥来喂他吃一些吧,老夫去看看王爷。“

听完这番话的北冥武强撑着坐起身,拉住百草老头的袖子,不让他走。

”等等,百草老头,你的意思,你刚才把我骂成狗屎,是为了救我?“

北冥武脸上的表情玄幻莫测,

”哼···“百草先生照旧嫌弃地看着他,

”我是害你呢,想让你赶快去死一死,怎么一口血没吐死你。“

说完,百草老头拂开他的手,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嘿嘿嘿···嘿嘿嘿···“

北冥武像傻子一样坐在床上直乐,笑声渗人,不由得让百草先生停下了脚步,回身望向他,拧着眉考虑要不要再号一次脉。

”我以为你只会救我哥,不管我死活呢~”北冥武自言自语道。

十六端了一碗粥递给北冥武想让他喝一些,北冥武听话地接过碗,正要喝,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许悠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前一男一女,三人昂首阔步走到北冥武床前站定,然后动作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床塌前,

“属下不辱使命,将王爷安全带回来了。”

闻言,北冥武眼中骤亮,哪里还有心思喝粥,

他把粥碗还给十六,麻利地翻身下床,连声吩咐许悠带路,他要去看哥哥。

结果他脚刚一落地,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一般,腿一软就要倒地,

还好十六就在他的身边,眼疾手快地架住了北冥武的手臂,用力将他的胳膊往上抽,

可惜他一手端着碗,只能用一边的力道,没办法掌控住北冥武身体全部的力量,眼睁睁看着北冥武连带着他一起向左侧倒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哥哥安全回来了2 这时,跪伏于地的许悠反应迅速,扑上去环住了小公子的腰,才堪堪稳住了他的身形。

“闹什么?给我回去躺着,你去了能有什么用,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小心你哥没死,你先挂了!“

百草先生看他强撑着那张病怏怏,仿佛要不久于人世的病容,还要倔强地扶着许悠,勉强站直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别呀,百草老头,有你在我死不了,我就去看看哥哥,我去看他一眼,我就乖乖回来,你让我干嘛,我干嘛,还不行?“

百草老头”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北冥武赶紧示意十六和许悠扶着他,跟上。

此刻,北冥夜的屋子里黑压压的一片,站得全部都是人。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红相间长袍,胸前统一刺有一只带着腾飞双翼的白色老虎,每个人的手中的兵刃皆不同,刀枪棍棒应有尽有···

大家看到百草先生进来之后,动作统一,先是各退一步,给百草先生让出一条路,然后毕恭毕敬的向着百草先生颔首抱拳,将他请进屋中。

而北冥武跟在百草先生不远处,等他进门的时候,屋子里的人”噗通,噗通“的一个挨一个纷纷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

”见过小公子。“

不等北冥武发话,百草先生先出声吼道,

”喊什么喊,都安静。“

北冥武赶紧缩了缩脖子,伸出食指,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外厅,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

示意大家都从内室里退出来,不要打扰百草老头看病。

许悠和十六把小公子扶到外厅软塌上坐定,北冥武一一扫过虎鹰骑众人,有些感动的热泪盈眶,

”兄弟们,还好有你们,否则,王爷···“

北冥武提起自家哥哥,话语不由得哽咽起来,

离他最近的是虎鹰骑首领沈柯,他面容冷冽的上前一步,向着北冥武拜了一拜,

”小公子,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爷成立虎鹰骑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们,虎鹰骑成立的意义就是要完成一般人不能完成的使命。“

”好好,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哥哥没有看错你们,今日之事,全部都有赏。

这样,许悠,你去找刀燃,让他给沈柯他们安排一下住处休息。

唉,对了“北冥武顿了一下,忽然想起来,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救的王爷,那个女魔头呢?“

”是在一个山洞,王爷和那位姑娘···“沈柯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北冥武追问。

就在此时,门外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北冥武和沈柯的对话。

“小公子,王府飞鸽传书···”

“快快拿给我看。”

暗三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只肥硕的灰色信鸽,信鸽腿上绑着两个小竹筒,皆是由蜂蜡封口。

当着北冥武的面,暗三才将封口拆开,掉出两个只有一个指节长短的小纸卷。

暗三将小纸卷递给北冥武,北冥武用拇指将小纸卷撮开之后,飞速看完,神色忽然一变。

他把看完的纸卷交给暗三,沉声吩咐,“烧掉”

暗三立马拿出火折子,将纸条点燃。

两张纸条瞬间变成了灰烬。

接着,他看向沈柯,目色沉重,“你们找到王爷的途中,可有遇见可疑之事?”

沈柯回忆片刻道,“不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你特么有病啊,你吓我1 “好好想想,一件都不曾发生?”北冥夜表情严肃的再次问道。

沈柯眉目一凛,接着,他从虎鹰骑到牛头山第一天开始说起,事无巨细,所见所闻,一一向北冥武悉数道来···

等沈柯说完,北冥武沉默良久,又道,

“刚才周管家飞鸽传书,说太子的人在两天前就已经动身来了牛头山,此地距离云城只有大半日的脚程,想必,太子的人,已经在这山上了。”

“按理说,你们应该会碰上才对。”

“难道说,他们藏起来了不成?”

“小公子,也许,他们是迷路了呢?”许悠在一旁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怎么忘了,女魔头的牛头山,哪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里有连绵千里的密林,连虎鹰骑下悬崖找人也是拿地图才可以通行无阻,太子的人来,只要进了密林就出不去,等着死吧。

想到这里,刚才因为一封密信而沉重的心变得轻松起来,眉眼都舒展开了。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眉毛蹙起,“可是哥哥放了林木!会不会···”

许悠又道,“区区一个林木不足挂齿,小公子,这片密林属下走过,任他林木有多强悍,我许悠也敢保证,这会儿,他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苟延残喘呢,一定走不出去的。”

“此言当真。”

“比真金还真。”

“好,那你快点带虎鹰骑下去休息吧。”

许悠领命后刚走到门口,正准备推门,内室里的百草先生便出声阻止了他,

“许公子请留步,请小公子,进内室一叙。”

许悠不明所以,折返回软榻,和十六一起扶起北冥武向内室走去。

北冥武此时的身体比他刚醒之时还要软,许悠和十六几乎是抬着他,进了内室,

然后按照百草先生的意思,把北冥武放在了离床榻较近的椅子上。

北冥武看着哥哥略有些苍白的面容,恍如隔世,

“百草老头,你不是不让我看我哥的嘛,你叫我进来,是不是哥哥没事?

怎么样?哥哥有没有受伤,我看他脸色很苍白,是不是从悬崖上掉下去,摔着了?

这里深山老林的,是不是太简陋了,没有好的药材?没事,你要什么药,我让他们去采。”

北冥武话匣子一开,就跟个机关枪似的,等他吧啦吧啦的把话全部都说完,却迟迟没有等到百草老头的回复。

他这才抬头,对上了百草老头凝重的目光。

北冥武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他像是有了心灵感应一般,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起来。

一把薅住百草先生的袖子,慌乱道,

“老头,你你你···别吓我,你上次这个表情,还是我小时候,哥哥第一回毒发的时候,你快说哥哥怎么了···”

说着,北冥武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扑向床塌,却因为身体无力而倒在地上,十六和许悠赶忙过来要扶,却被北冥武大吼一声“滚”,骂得不敢上前。

百草老头冲着许悠和十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俩个先出去。

北冥武哆哆嗦嗦爬上哥哥的床榻,伸出右手食指探向哥哥鼻下,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不得不用左手死死摁住右手,才能把手臂稳住。

就在他的食指快要碰到哥哥鼻下时,百草老头又开口了,

“放心,你哥没死,不过···”

“你特么有病啊,你吓我,你···”

北冥武猛地一下收回右手,转过头,目光狠厉地冲着百草先生骂了起来,

只不过,他只骂了半句,就听到百草老头再次开了口,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话化作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扎在了他的心上。

“王爷的功力尽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消失1 ”我的小姐啊,你终于是醒了。“

说着,樱桃抹了一把眼角欣喜的泪水,赶忙拧出一张浸过水的帕子,慢慢帮初墨擦脸。

冰凉的帕子刚一划过她的面颊,初墨就被激得整个人猛颤一下,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她不是在崖底的吗?什么时候回来了?

还有,她怎么一回来又做这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梦?

是不是一到春天,动物都会发情啊,人也不例外。

初墨揉了揉此时依旧烫手的脸颊,想掩饰一下此刻的无地自容。

她穿越的四年时间以来,每年总要有几天,会有意无意做到这个梦,

每次都只有声音,最可惜的是只有一段,时间还非常短。

她还是第一回像刚才这样犹如身临其境一般,感受这个梦境。

那个男人对原主做的所有事,都让她切身体现了一遍,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也不知道云初墨当年到底是跟谁,留下一段如此香艳的画面,

可惜了,画面从头至尾都是一片昏暗,啥也看不清。

不过她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带给她的感受,就脸红心跳的厉害···

而且,听男人压抑的低吼声和阵阵喘息的声音,这男人一定长得不丑。

呸呸呸···

她都在想些什么啊,刚消下去一些的脸颊,腾地一下又爆红起来。

哎呀,算了,她不能再想这些了,她得换换脑子。

既然她被救回来了,那北冥夜也应该回来了。

“北冥夜呢,北冥夜怎么样?”

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初墨瞬间呆了一瞬,脑子里涌入了她和北冥夜在山洞时的最后一片记忆。

她说她要废功,要试验到底是不是丹田的问题导致她不能修炼魂气,

然后她入虚空碰到了师父,师父不让她废功,再然后···

北冥夜封了她的穴道,强行把他身上的魂气传功给她了!

想到此处,初墨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门外去,樱桃惊叫,

”小姐,你要干什么去,你还没穿衣服呢!“

“妈咪···”

初墨低头一看,身上果然只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她急忙朝着樱桃挥手,

“樱桃,你快点去拿衣服来,我赶着去找北冥夜,他把功传给我了,他现在一定有很严重的内伤,我要去看看他。”

初墨话落,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

樱桃欲言又止地望着小姐没有动,小宝和小贝低着头,不敢看妈咪。

初墨心里”咯噔”一下,

“樱桃,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樱桃无奈摇头,打开衣橱,拿出一件火红的裙褂。

初墨看了那衣裙一眼,并没有接,而是走去床塌边,把小宝和小贝抱在怀中,在他们脸上亲了亲,轻声问道,

“宝贝们,告诉妈咪,北冥叔叔呢?”

小贝闻言,整个小身体都抖了一下,她小手揪着哥哥的衣摆,紧呡着嘴唇,低下头一句话也不说。

小贝如此反常,让初墨心里一沉,她又看向小宝,

若是此时是旁人来看,定会觉得小宝与平时无二,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

可是,初墨不是别人,她是小宝的母亲,只一眼,她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儿子这张平淡无波的表情只是掩饰,他的内心其实早已经惊涛骇浪,浪起潮涌了···

“小宝,你来告诉妈咪,发生何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消失2 小宝看向妈咪,伸手抱住了妈咪的脖子,依偎在妈咪怀中,久久都没有说一个字。

直到初墨快要等不下去时,小宝才开口道,

“叔叔们,都走了···”

初墨愣了一瞬,皱眉看向樱桃,”都走了是什么意思?“

樱桃弓腰,”小姐,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屋中再一次静了下来,这一次静的时间比上一次久了很多,

初墨脸上的表情是茫然的,走了?不说一句,就这么走了?

那--他还欠我的金子呢?

”他欠我的金子没给我,就这么走了?“初墨的语气不善,声音也随之高了八度。

樱桃再次躬身,”小姐,字据上的黄金,一两不缺,现下全在库房,您没回来的时候,北冥武公子就叫人送上了山寨,是奴婢帮您点收的。“

初墨再一次愣了,她不确定地看向樱桃,这一回,她的声音低哑了很多,

”没···没留一句话就走了?“

樱桃对上小姐怅然若失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小姐的梳妆台前,打开一个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她。

本能的,初墨有些排斥这张纸,她瞪着纸看了老半天,才伸手接过来。

打开一看,北冥夜龙飞凤舞的八个大字力透纸背:

恩怨已消,两不相欠。

初墨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

她觉得自己的心上好像被人撕开一道口子,呼呼地往里冒冷风,吹得她浑身直哆嗦。

她勾了勾唇,把纸合起来,却没有还给樱桃,

她将小宝和小贝揽入自己怀中,感受着两个孩子身上源源不断传向她的温暖体温,她整个人才觉得好一些了,没那么冷了···

“呵,黄金没有少我的就行,有了金子,妈咪就能带你们去游山玩水啦~~~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望着妈咪僵硬的笑容,小宝搂她搂得更紧了,“妈咪,你不要不开心。”

初墨亲了亲儿子的光光头,“妈咪哪里有不开心,那么多黄金,妈咪睡觉都会笑醒的。”

“真的吗?”小宝和小贝异口同声地问,

“妈咪从来都没有骗过你们。”初墨肯定道。

就在这时,初墨的房门忽然被叩响了,门外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

“樱桃姑娘,你在吗?你家小姐可有苏醒?”

这声音初墨从来都没有听过,不禁疑惑地向着樱桃瞧去,

樱桃低声向小姐解释,

“这位老伯就是你在悬崖上救治的那位公子的管家,叫韩愈,他知道是你救了他家公子,基本上天天都来。”

“哦”樱桃不说,初墨都快忘了有这号人了,凭借一己之力就让她得到500人品值,简直就是她的大客户。

“他来是为他家公子的病吧?你去让他在石桌那里等我,我穿好衣服就来。”

樱桃不赞同的看着小姐,“小姐,你的身体重要,你才醒,还是再躺躺,养好身体吧,我看他家公子那样子,是个病重的,你现在身子弱,别把病气过给了你。”

“没事,没事“初墨摇摇手,

北冥夜的功力还真不是盖的,她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这身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有了魂气的加持,果然是不同,初墨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完全可以徒手宰掉一头牛。

得找时间好好去林子里试一试身手,也不知道北冥夜传功给她之后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初墨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主人1 等初墨一切收拾停当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韩愈见一身火红色的初墨从房中走出,大步上前跪拜行礼。

“初姑娘,在下韩愈,请姑娘受老夫一拜。”

初墨一惊,赶紧扶住老头的胳膊将他往起抽。

但韩愈也是练家子,初墨奈何不了他,只得让他拜了一拜,

“你这老头,我生平最是看不惯行此大礼,你若再磕,你家公子,我可是不救了。”

左右是扶不住这个老头,初墨索性退后一步,佯装要回去,

哪知,韩愈只是磕了一个头,就自行起了身,抱拳说道,

“老夫是跪救命恩人,再大的礼初姑娘也受得,我打听过初姑娘不喜虚礼,老夫只跪这一次,保证再也不跪就是。”

“呵~”初墨笑出了声,这老头,有点意思啊~

她随着韩愈往小院外走,在院门篱笆外,碰上了靠在院门上,蜷缩成一团的昆仑奴,他此时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初墨惊讶,没人给他安排住处吗?

她叫住老头,示意让韩愈等等她,她过去看看。

她还没走近,昆仑奴的两个大眼睛“腾”的一下就睁开了。

行,还是跟以前那般警觉。

睁开眼睛的昆仑奴盯着初墨看了好半晌,从她的头发一直看到她的裙子,她的靴子,再从她的靴子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初墨略施粉黛的脸上。

他呆滞的眼睛才渐渐绽放出了光芒。

“怎么,傻啦?不认识我了。”

初墨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最后一个字刚从嘴里吐出来,

昆仑奴“呼啦”一下子从门边站起身,向着初墨冲了过去,

初墨眼皮一闪,眼看着高大壮硕的昆仑奴离她越来越近,她愣是没躲,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昆仑奴横起抛上了天空···

还好初墨不恐高,要不然让昆仑奴这样抛几下,不颠吐了才怪。

“行了行了,昆仑,快放我下来。”

昆仑奴横抱着她,并没有将她放下,而是深深地看向初墨,然后想了想,接着嘴皮动了动,才吐出来两个字,

“主人”

这两个字的发音很准,初墨一听就知道他练了很久。

她奖励一般摸了摸昆仑奴的发顶,纠正他,“乖,我们是朋友,我不是你的主人。”

昆仑奴皱眉,“不,主人。”

初墨摇了摇头,像做示范一样,嘴型很夸张的重新用极慢的速度又说了一遍,

“是朋友”

闻言,昆仑奴抱她的手臂瞬间收紧,勒得初墨有点喘不过气,坚定的反驳她,

“是主人!”

初墨无语,怎么精神病年年有,今年就特别多,先是来了一个北冥夜,这会儿又来一个昆仑奴?

北冥夜···

她怎么又想他了。

初墨烦躁地揉揉眉心,看着昆仑奴说道,

“随你,你开心就好。”

“主人”昆仑奴开心地唤她,

“嗯”初墨回他。

“主人”昆仑奴又唤她,

“嗯”初墨继续回。

当昆仑奴第三次张嘴要喊她主人时,初墨终于忍无可忍用手堵上他的嘴巴,凶狠道,

“昆仑,主人命令你,快放我下来,否则今天晚上不给你吃馒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主人2 这一招果真好使,昆仑几乎是听到馒头那两个字时就松了手,

还好初墨功夫不错,否则就昆仑这突然放手,她要一个没反应过来,怎么着也得扭着腰。

“哈哈哈哈···昆仑小友是个妙人···”

一旁围观的韩愈上前打趣道,

“老夫这三天里来看望姑娘多次,每次来,昆仑小友都在此处守着你,寸步不离,想必这几天也是饿着肚子的吧?”

韩愈的意思是昆仑奴这些天都没吃饭?

初墨看向昆仑奴,“是这样的吗?”

不等昆仑回她,一串震耳欲聋的“咕噜”声,从昆仑肚子里传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韩愈笑得合不拢嘴,

“初姑娘,你的人,都太有意思了。”

初墨无奈,转头喊樱桃,“樱桃,为什么不给昆仑奴吃饭。”

樱桃闻声从屋里出来,一看昆仑奴从门边上起来了,甩了他一记眼刀,没好气的道,

“小姐,你莫冤枉奴婢,奴婢当时得信您坠崖,火急火燎到了悬崖上,三哥就把他塞给了我,说是你费尽心思救的,我寻思着,这人带回来需做上宾的招待,我给他做饭,给他收拾屋子,可他倒好,他不领情。”

樱桃越说越气愤,“我做的饭他一口也不吃,您帮我评评理,虽然樱桃做饭没有小姐你做的好吃,但是我樱桃做的饭也不至于难吃到入不了口,不是?还有,我给他收拾的屋子他也不住,就天天猫在院门边上,也不跟人说话,凶神恶煞的黑着脸,我全当没他这号人。”

这个···

初墨心里好笑,她跟樱桃生活了这么久的时间,她的情绪一直都特别稳定,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稳定,就没见过樱桃这么不淡定过。

今天居然被昆仑奴逼得炸了毛···

稀奇稀奇真稀奇,简直让她眼前一亮,

她忽然有种解气的感觉,哼,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叨叨我。

“行了,樱桃,别气了,等会儿我回来,再介绍你们认识,咱们厨房里有馒头没有?”

“有啊,小姐,你想吃馒头?”樱桃不懂小姐说的好好的怎么说到馒头身上了,面带疑惑的望着她。

初墨指了指身旁的昆仑奴,“他吃”

“哦”樱桃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小姐,要几个?”

初墨看了昆仑奴一眼,“全拿上吧。”

“全拿上?小姐,有10个那么多,你确定他吃的下?”

“只有10个?”初墨反问。

樱桃点了点头,

“去吩咐厨房,加班蒸100个馒头出来,以后每天-“她看了看昆仑奴,想,以后每天不会饿肚子了,吃100个会撑坏的吧,

于是接着道,”吩咐厨房,以后每天蒸60个。“

不等那边樱桃说话,昆仑就出声否决,

”不“

初墨无语,知道他是嫌少,改口道,”那就70个。“

”不“

”80,我跟你说啊,不能再多了,再多要把身体吃坏的。“

初墨说完,就看到昆仑一脸委屈,像是受到欺骗的大狗狗,那表情仿佛在说,

‘你骗伦家,你骗伦家说大白馒头管够,伦家才跟了你,到头来还是让伦家饿肚子,你欺骗伦家感情,伦家不爱你了~~~“

初墨被昆仑奴委屈的小眼神看得直崩溃,大喊一声,”100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把她当傻子哄1 有馒头吃,便是晴天的昆仑奴,开心的不得了。

樱桃把小厨房里剩下的10馒头用一个大海碗装着,全都给他拿出来了。

樱桃不想与他说话,把大海碗放在石桌上就走了。

昆仑像是八百年没吃过馒头似得,左手拿一个,右手也拿一个,还不时的瞅着海碗里剩下的8个,恨不得每一个上去都咬一口,宣誓主权。

看着昆仑奴狼吞虎咽吃馒头的满足劲儿,初墨忽然有些羡慕,

”呐,这些都是你的,稍后还有,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待会回来。”

说着,便转身准备跟着韩愈去看看长孙扶苏。

昆仑奴一听她说要走,就慌了,馒头都不吃了,放回了海碗中,左手本能一拽,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臂,

他神色紧张,眼中满是慌乱,意思很明显:

你要去哪里?

初墨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放心,我不是去悬崖,我跟这位大叔去看一个人。“

”不“昆仑奴蹭地一下往初墨的方向走了一步,手上的劲大了一倍。

”带···我“

简单的两个字昆仑说的很费劲,而且音也不太准。

但是他想表达的意思,完全表达出来了,因为初墨的手臂快让他捏断了。

“你你你,先放开我。”这个家伙手上没轻重,把她的手臂当砖石、原木了吧···

昆仑奴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下一秒,他像是生怕初墨会用馒头来拒绝他,迅速将石桌上的海碗端起来抱入怀中,

然后用眼神示意初墨,’我可以边走边吃。‘

初墨无语,她这是捡回来一只粘人精吗?还是体型硕大的那种~

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一路上,昆仑奴都乖巧地跟在初墨身后,除了不停地像老鼠一样传出咀嚼的声音外,基本上可以忽略这个人的存在。

三人走出竹林小院后,又走了一段时间,到了长孙扶苏休息的地方。

屋子周围有护卫层层把守,大家看到韩愈时都会恭敬行礼,对初墨也很是有礼。

初墨心中纳闷,指着几乎把屋子围了一圈的护卫,问道,

”唉,大叔,你家公子是做什么的,你们好像还挺有来头的,这些护卫看起来好凶。“

韩愈哈哈一笑,

”姑娘见笑了,这些只不过是我家普通护卫而已。

不瞒姑娘,我家公子不是东璃国人士,家中在四国都有些产业,所以经常走南闯北。

这不,来东璃国进货,却偏偏不巧遇上了战事,走头无路才上了这牛头山,之后的事,姑娘你都知道了。“

”哦“初墨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呀。“

说着她走慢了一步,在韩愈背后,大眼睛骨碌碌直打转,依次又将四周的护卫打量了一遍。

他们身高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下盘沉稳步伐有力,

普通护卫?

这些明明都是高手,魂气少说也是蓝玄起跳。

这老头为什么要说谎骗她?

还有,如果初墨没有记错,当时悬崖边就只有他们一辆马车,

不是说来东璃国进货?

货呢?

这老头也太小瞧她了吧,遍瞎话都不走心,到处都是BUG,

把她当傻子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把她当傻子哄2 哼,

初墨心中不悦,

好的很,求她救命,不说实话还骗她,

她本想这一回好事做到底,看在这位小哥给她一次性贡献500人品值的份上,就不收他金子了。

可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既然你胆子这么大,那就要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

韩愈推开长孙扶苏的屋门,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初姑娘,这就随我进屋吧,只是要委屈昆仑小友在屋外稍作等候了。“

”好说好说“

初墨回头,对昆仑奴轻声道,

”我去屋里给人看病,你在门口等我。“

昆仑奴一听,赶忙把手里的馒头放回碗中,直勾勾看着她不说话。

初墨叹了口气,走近了些,弓起胳膊肘怼了怼他,压低声音道,

”你听话,这是任务,你的职责就是帮我盯着门口这些人,让我进去之后没有后顾之忧,放心,屋里没有危险,危险在外边,我去去就回。“

使命感让昆仑奴想也不想地就点头了。

初墨夸赞般的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昆仑奴被她夸得喜不自胜,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自打初墨进去之后,昆仑奴就化身成了一尊佛像,盘腿坐在门口,瞪着眼睛冷飕飕地盯着离他最近的护卫,

摆出一张”谁也别想靠近,擅入者死“的表情···

初墨跟着韩愈穿过外厅,进入内室。

甫一入内室,初墨就被室中浓重怪异的熏香,熏得头晕眼花,涕泪横流···

“咳咳,我说老头,点这么重的香,你真的不怕把你家公子熏成腊肉吗?”

韩愈一噎,忙走去窗边将窗户推开。

不过他也只是开了半扇,还不是完全推开的,只留了一条缝。

初墨以为韩愈是怕吹着他家公子,

“老头,今日无风,外面阳光还那么好,你家公子又是个久病的,这屋里病菌很多的,多晒晒太阳,有利于杀菌。”

韩愈听不太懂初墨的话,有些为难地犹豫片刻,又把窗户开大了一些,但也只是比刚才的缝,开的宽了些而已。

初墨无语了,她抹了一把被香刺激出的眼泪,双手环抱于胸前,语气不善,

“你这样,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韩愈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公子,给初墨做了一个手势,请初墨去外间叙话。

初墨赶紧往外走,这个内室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到了外间,不等她先开口,韩愈就面色沉重地”噗通“一声,又给初墨跪下了。

”老头,你这又是作何?“这下子,初墨更看不懂了,

骗她在先,这会儿又跪来跪去的,她有些生气,顿时不想看了,甩着手往门口走。

”初姑娘,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再走不迟。“

闻言她顿住脚步,”你先说来听听。“

”我家公子,必须要点那种香,才可入睡,只要香气淡一点,他就会醒。“

”公子自从悬崖一事后醒来,得知恩公为了救他而跌落山崖,茶饭不思,更加不肯入睡,已经三日没有合眼了。

今日的香,是早上我执意点的。公子这才睡着没几个时辰,所以我才···“

听到这里初墨算是明白了,她转过身,看向韩愈,

”所以,你们心里清楚,熏香里有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喜欢你1 韩愈被她问的一愣,

”姑娘,这并非是毒,此香···“

不等韩愈说完,初墨便从袖口中抽出一方丝帕覆在面上,

”这还不是毒,那什么是毒,难道要等你家少爷挂了,才承认是毒不可?“

说完,她再一次进入了内室。

进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开到最大,通风透气。

屋外的阳光从窗户边射进屋子里,内室里顿时被照的亮堂起来,

清清淡淡的微风一股一股涌入屋中,瞬间扫清了一室阴霾,那股古怪的气味淡了很多···

初墨这才深吸一口气,拿掉脸上的帕子,坐到了长孙扶苏的床边,开始替他把脉。

果然如韩愈所说,熏香的气味刚一变淡,长孙扶苏就醒了。

只不过,此醒非彼醒。

长孙扶苏睁着一双混沌又迷茫的眼睛直勾勾顶着天花板,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

初墨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依旧是没有反应。

“你家公子,每次醒来都是这样吗?”初墨转头问韩愈。

“不是,以前用熏香入睡后,醒来与常人无异,反倒是刻意不用之后,才出现这般情景。”

初墨蹙眉,小哥此时的脉象明显与几日前悬崖上的脉象不同。

悬崖上情况紧急,她只是粗略一摸,便号出小哥的身体极其孱弱,应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体弱之症。

而如今这脉象···

“初姑娘,我家公子可好?”韩愈站在初墨身边,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初墨号脉,忐忑问道,

从初墨的眉毛一蹙起,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初墨并未回他,而是极其用心地为小哥号脉,她闭着眼睛,在小哥左手上摸了许久,又换了右手来摸。

直到韩愈觉得自己快要等到天荒地老了,初墨才收回手,睁开眼睛,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能救。”

韩管家两眼放光,大喜过望,老眼中闪动着欣喜的泪水,说着就要跪,

“唉,老头,再要跪了,你家公子我就不治了。”

初墨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大岁数了总是这么跪她,她还怕折寿呢~

韩愈都已经屈膝跪下去,都快挨到地面了,听到初墨这句话,硬是把膝盖骨绷直了。

”初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来,老夫都能满足于你,百草先生走时跟我说,能拿得出回魂丹的人,医术必然在他之上,他果然没有骗我,初姑娘,我家公子就拜托你了。“

“呵”初墨笑的有些狡猾,“老头此话当真,你不问问你家公子吗?”

“韩管家所说,即是我心中所想,初姑娘,你想要什么,在下定会满足于你。”

“公子,你醒了?”韩愈赶紧上前,扶公子坐起身,然后再将枕头竖起垫在公子腰后。

悬崖上一面,初墨就知道这小哥长的不错,现在看来,比悬崖上那次看着还要好看一些。

如果硬要形容,初墨觉得他有点像男版林黛玉,温温柔柔,病病怏怏的。

长孙扶苏坐好之后,抱拳向着初墨一推,

“让姑娘见笑了,在下白芷行,谢初姑娘救命之恩。”

初墨对他此等行为赞誉有加,

“你这个好,我还以为你要跟你家管家一样,给我跪下呢,你不错,我喜欢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喜欢你2 长孙扶苏闻言,微微一愣,

紧接着,他苍白的面容上就染上一抹艳色···

看得初墨直发笑,

“你一个大男人,脸皮好生薄,我就说了个我喜欢你,你就能脸红成这样,那我天天说,你不用吃药,就能增强气血了。”

初墨本是一句玩笑话,结果说得长孙扶苏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简直红成了红苹果。

连从小看着长孙扶苏长大的韩管家也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他家公子何时脸红过,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升起了吗?

初墨觉得这男人可能还是个雏,听不得她打趣的话,适可而止的收了口,一本正经地说起了正事,

“你的病呢,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一定能给你治好,当然,我说的听,不是指现在这段时间听,而是一直听到你挂的那一天。

你自己什么毛病你自己清楚,你家里为你这个病,应该操了不少心,花了不少钱吧?”

说到这里,初墨抬眉看向韩愈,

韩愈颔首,

“姑娘说的不错,为了公子的病,大江南北的大夫都看遍了。”

“哦,他们都怎么说。”

“先天之症,药石无医,活不过--弱冠之年···”

初墨嘴里啧了一声,

“他们呢,说的倒是不错,三流的大夫能看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韩愈的嘴角抽了抽,

三流大夫?她的意思是说,我南越皇宫里的御医都是三流大夫吗?

初墨没有理会韩愈抽搐的面部表情,继续说道,

“你家公子的病,表面上看似是先天之症,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原本虚靠在床头的长孙扶苏,一听初墨如此说,苍白的面容下滑过一抹错愕,

“姑娘的意思是?”

“我问你,你母亲生你时,可是7月早产,导致崩漏而亡?”

长孙扶苏微薄的嘴唇紧呡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初墨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往下说,

“你先天体弱是真的,俗语说的好,七死八活,但并非7月生的孩子都会死,只要后天精于调理,7个月的早产儿,也有长命百岁的。

只不过,你母亲的早产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是死于中毒,而你很不幸,被母体的毒素浸入身体,不知为何却没有被大夫发现,毒素一直蛰伏在你的体内,所以,你的身体才会每况愈下,至于···”

不等初墨把话说完,韩愈就情绪激动地打断了她,

“你胡说,不可能,我家公子的母···母亲,就是死于早产,她是被人撞到了肚子,才早产的。”

初墨冷笑一声,从床榻前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长孙扶苏,

“白公子,敢问你的肋下三寸处是否有一块米粒大小的红斑,这枚红斑边界圆滑清晰,犹如一颗朱砂,而且我要是没说错,它应该是在三年前才长出来的,并且之后每一年都会在其它地方再长出一颗,我说的对是不对?”

初墨的语速极慢,一字一句宛如重锤一般,砸在这主仆二人的心上。

看着韩愈和长孙扶苏震惊到呆滞的面容,初墨嗤笑一声,心道,敢怀疑她的医术,真是该死。

“行了,我呢,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总喜欢跟阎王抢人玩。

你的病,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治,信不信由你,要不要治也由你,不过我时间有限,你尽快做决定。”

话落,初墨潇洒转身,往门口走去,

“姑娘请留步,刚才是我们无礼在先,请姑娘莫怪。”

初墨脚步不停,“治不治一句话。”

”我治“

“好,答应我三个条件!”

“姑娘但说无妨。”

”我要血菩提和寒金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血菩提和寒金翅1 “这只是条件之一,剩下两个,先欠着。等我有需要自会找你来讨。”

闻言,床榻上的长孙扶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初姑娘,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血菩提和寒金翅是南越国至宝,在下只是一位升斗小民而已,就算是去偷去抢,也偷不来如此珍贵之物。可否换一个,只要不是这两样,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

初墨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长孙扶苏,

“白公子!”初墨冷笑,

“如果不是我给你的那颗回魂丹,以你在悬崖上的状态,此时应该早去见阎王了,

所以,现在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还有,既然是求我治病大家还是坦诚一些的好,有些问题我不会多问,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比如,你到底是不是白公子,再比如,你们是不是南越国的人?

对了,最后再给你一点忠告,你的寿命只剩下三日,别再用熏香了,那味道闻久了,可能三日都挺不过去。”

说完,初墨推开屋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殿下,真的要把血菩提和寒金翅给她吗?”韩愈不确定地询问。

长孙扶苏的眼神随着初墨的离去,放空起来,他轻声低喃,

“韩管家,你说,母妃真的是让人给毒死的吗?”

韩管家闻言跪倒在地,“殿下,这···”

“去传信吧,三日内,带血菩提和寒金翅来。”

“可是,殿下···”

长孙扶苏冲他摆了摆手,

“左右它们也治不好我的病,她想要就给她吧,你下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此后一连三日,初墨都没有再踏足过山寨,而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消耗精力和体力的好差事--挖草药!

“我的小姐唉,樱桃求您了,您别再去挖草药了行不行,您看看这小院里,这都晒不下了!”

随着樱桃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小院的地上,栀子花光秃的树杈上,篱笆上,就连屋顶上,都被各种颜色各异,奇形怪状的草药,铺得满满当当。

而此时的樱桃,正苦逼的顶着烈日站在梯子上,她背后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装得满满当当都是草药,

樱桃虽然嘴上抱怨个不停,但她手下一点也没有懈怠,极是麻利,

她先是把屋顶上晒好的草药往下丢,再把背篓里小姐新摘的草药铺上去···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樱桃,以后万一你小姐我落魄了,就去卖草药养活你们。昆仑,你好好接着你樱桃姐姐手上的草药,要是把草药摔坏了,晚上不给你馒头吃。”

昆仑认真的“嗯”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樱桃的手,樱桃扔的每一株草药,他都小心翼翼地接着,从没让一株掉到地上过。

听到小姐说的话,樱桃手下蓦的一顿,

“小姐,奴婢不用你养,奴婢可以养你···”

樱桃知道,自从小姐醒来之后,她一直都不开心。

这三日来,樱桃每日晚上守夜,都能听到小姐半夜三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日又很早起身去挖草药。

今日,小姐又说要养活她的话,这样的话,小姐很长时间没有说过了。

那还是半年前,她们在云城外的庄子上,小姐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小姐说,”樱桃,万一以后我混得不好,落魄的不得了,没有钱,连饭都不上了,我就悬壶济世,当蒙古大夫骗钱来养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血菩提和寒金翅2 小姐现在的状态,简直跟半年前一模一样,看似云淡风清的外表下面,是颓废、忐忑还有不安。

”嗨,哪能让你养家,养家糊口应该是我们女人的事。“

樱桃:······

所以,她不是女人,那她是什么?

她觉得她越来越跟不上小姐的思路了。

初墨看着一地的劳动果实,心里喜滋滋的,这三天,她算是把牛头山上最珍贵的草药都挖了个遍,一株都没剩,等再过几天,把他们全晒好了,然后···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初姑娘,你在吗?初姑娘···“

是韩愈的声音。

初墨今日特意赶在午时前回来,就是为了等他的。

听他声音急促,那白公子,应该是差不多了。

初墨点着脚,一步跨,一步迈,走走停停,生怕踩烂她晒在地上的宝贝们,

好一会儿功夫才走到小院门口,拉开了院门。

韩愈满面通红,粗喘连连,额头上密布着细密的汗珠,还不忘狼狈地向初墨行了一个礼,

”初姑娘,快--快快随我去,我家公子,不行了。“

初墨勾唇一笑,双臂抱于胸前,

”不急,我要的血菩提和寒金翅呢?“

”有有有,都准备好了,初姑娘快随我去吧。“

初墨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示意他带路。

到了长孙扶苏的住处之后,初墨瞧了一眼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的长孙扶苏,

”还行,比我想的还能好一点,我算着他这个时辰就差不多了,没想到···

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再撑两个时辰不是问题。

你们公子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烈的。“

听着初墨如此拿公子的性命打趣,韩愈心中不悦,想到自己当时在悬崖还以为公子背着他与这位姑娘有染,就想两个耳光抽死自己。

像她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女魔头,他家公子可是无福消受。

”行了,他还能撑撑,就让我先验货吧。“

韩愈再急,此时敢说一个不字吗?他不敢,所以,他很顺从地走到窗边,打开了一个红木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正方形的雕花木盒。

盒子不大,差不多是一个普通男人的手掌大小,虽然韩愈此时离她有些距离,但是以初墨2.0的视力,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两个盒子上雕刻着的,是一条腾飞的龙。

他们竟真的潜入南越皇宫把东西弄来了?

呵~初墨心中笑道,有点意思,看来这位白公子的身份,比她想的还要神秘。

韩愈将手上的两个盒子递给初墨,初墨先接过一个,红木盒子竟然冰得渗手,她不解的看向韩愈,韩愈解释道,

”盒子里大半都是冰块。

血菩提和寒金翅均生于极寒之地,采摘后也必须要保证存放的温度,否则,温度过高,他们便会在顷刻间化成一摊水。“

原来如此。

”那我这样打开看,不是也会造成温度的失衡吗?“

韩愈点点头,

初墨立刻把韩愈手上的那个盒子也拿了过来,

”那你给我吧,我不看了。“

说完,她转身向着长孙扶苏走去,顺便放在了空间里,她还怕老头手温太高,把她的宝贝化成水呢。

”你不看了?初姑娘,这可是你自己不验货的,血菩提和寒金翅的存放极是讲究,若是你寸放不当出了问题,我们···“

初墨忽然转身,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你们还不认?你觉得你家公子以后不用求我了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蝈蝈1 一句话把韩愈噎了个半死,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差不多。

初墨说的对,从他们求上她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他们要求她一辈子了,谁让她是大夫呢。

怼完韩愈的初墨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坐在床榻边,摸了摸长孙扶苏的脉象,跟她预测的分毫不差,

她挑起眼尾,看了一眼韩愈,”来帮你家公子脱衣服。“

”啊?“韩愈愣了一下,似是没听懂初墨的话,

”我说,来帮你家公子脱衣服,脱衣服你会不会?把他上衣全扒光,我要行针。“

初墨重复加解释的又说了一遍。

”这···“韩愈面露难色,”我家公子···“他是想说我家公子还未娶妻。

可是不等他说完,初墨就抢先开口打断了他,

”不脱也行,我行针扎错地方,把他扎死了,你别怪我。“

说着,初墨打开医药箱,抽出两根长约半臂的银针,作势就要往长孙扶苏身上戳。

”等等,等等,脱脱脱,老夫来帮公子更衣···“

初墨的架势让韩愈吓了跳,他扑到自家公子身上,将公子与初姑娘隔开,生怕那银针真的戳到公子身上。

不消片刻,长孙扶苏身上就只剩一条亵裤了。

长年不见日光的身体泛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初墨放肆的视线在长孙扶苏光滑的上半身来回打量。

她竟是没想到,如此孱弱的身子,还挺有肉的,腹肌和人鱼线一个都不缺,只是···

初墨眼中滑过一个画面,那人的身躯比起长孙扶苏,要健壮威猛许多,刚硬的腹肌,还有凹陷入皮肉的人鱼线,还有···

初墨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惩罚似的猛咬了一下舌尖,一股铁锈味的腥气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

这时,她的灵魂也跳了出来,不停在脑子里咒骂自己,

”你怎么那么没出息,这些天累死累活还不能让你忘却吗?还想,再想我就抽死你···“

初墨连续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平复下抛锚的心神,这时韩愈站在一旁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家公子还未娶妻,为了治病白给这女人看也就罢了,可这女人看的也太专注、太放肆了吧,

活活像是要把他家公子吃了眼神,让韩愈不禁低咳出声,提醒道,

”初姑娘,请施针吧。“

初墨伸手在长孙扶苏肋下三寸处的红点上摸了摸,表面比其它地方平滑很多,

接着,她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封了长孙扶苏身上的几处大穴,然后手下不停,韩愈几乎都没看清初墨是如何下针的,那些明晃晃的银针便尽数扎入了公子身体之中。

须臾间,公子就被初墨扎成了一只刺猬···

初墨大功告成的拍了拍手,

”去,叫你的属下们,去抓些蝈蝈来,越多越好。“

韩愈虽不解,但也不敢多问,转身出了门。

很快,韩愈就回来了。

一柱香后,公子的脸色稍稍有了一丝红润。

半个时辰之后,公子的脸色已经与常人无异。

一旁的韩愈诧异又欣喜,只是如此简单扎个几针,公子就好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蝈蝈2 就在他欲言又止,攥了好几次拳头,忍不住想询问时,

只见初姑娘手腕一翻,飞快地拔掉了几根银针,

接着,韩愈便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一幕。

公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消片刻,已经红成了猪肝色。

而且公子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越来越狰狞,嘴中不断地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公子是他一手带大,他待公子犹如亲子,此时看到公子受苦,韩愈的眉眼浮起一片心疼之色,恨不得上去替公子受苦。

只是他再心疼,也知他不可能代替公子,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打扰姑娘治疗。

此时的初墨,也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极其专注盯着长孙扶苏身上的各项变化,

特别是他肋下三寸处的红色斑点。

韩愈也没看清初姑娘做了什么,好像就是眨眼之间,

公子肋下三寸处的红色斑点就暴涨了起来,顶出了皮肤···

同一时间,初墨大喊道,

”快,把抓到的蝈蝈,分别放到三个竹筒里,拿给我。“

闻言,韩愈二话不说,转头就走。

不多时后,韩愈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当他走近床榻,看到床上的公子时,惊呼出声,

”初姑娘,我家公子,这样···没事吗?“

此时的公子,脸色比起先前,更诡异了,呈紫黑色,而且还有很明显的肿胀。

他肋下那颗原本米粒大小的红斑,此时也已经涨大成了一个梨子大小,颜色鲜红欲滴,看得人后背直起鸡皮疙瘩···

初墨头也不回,伸手讨要韩愈的东西,

“你再不给我,他就有事了。”

初墨拿过东西的瞬间,下针刺破了红斑的边缘,一股极其腥臭的浓血缓慢地从针眼大小的破口处往下流,

初墨赶紧把竹筒贴过去,只要浓血没过里边的蝈蝈就换下一个竹筒···

三个竹筒装满之后,红斑也消解了下去,长孙扶苏的脸色也变了回来。

初墨满意地点了点头,收了针。

这时她的脑海里闪进一排她熟悉无比的机械音,

【救死扶伤:人品值+200】

初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起码还要再施两次针,这一回371大礼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看到公子恢复正常,韩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初姑娘递给他的三个竹筒,里面的蝈蝈无一幸免,全死了。

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初墨走去书桌前坐定,拿起毛笔刷刷刷下笔如飞,边写边说道,

“此毒名为美人砂,

中此毒之后,身上便会长出一颗又一颗红色的美人痣而得名。

是以前的君王专门赏赐给殉葬嫔妃用的。

还好你家公子还没有长上心口,否则···“

闻言,韩愈面色一紧,右手猛的收紧,捏住了竹筒,

”否则会如何?“他沉着脸,反问道,

”如果红痣长上心口,则代表药石无医,必死无疑。“

”还好你家公子遇到了我,要不然,他今日申时便会在心口长下一颗。你说你们是不是很幸运呐~“

”你家公子,半个时辰之后便会醒,未来几日我再来施针几次,他应该就无大碍了。你拿这个方子去抓药,每日早晚为你家公子泡浴,最起码泡一年,才可以将体内余毒清完。”

“姑娘大恩,老夫与公子铭记在心。”韩愈向着她行了一个大礼。

初墨把方子递给他,从他手里把三个竹筒拿了过来。

“好说好说,明日我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蛇1 初墨把三个竹筒放入空间,脚不沾地飞奔回了竹林小院,

还没到院门口就哇哇大叫起来,

“樱桃,快把我昨天捡的那条蛇拿给我。”

此时的樱桃还站在梯子上晒草药,冷不丁的听到小姐喊她,心神一晃,就从梯子上一头栽了下来。

“啊”

她惊呼出声,吓得闭上了眼睛。

怎么回事,她不是掉下梯子了吗,怎么不疼。

樱桃“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张黝黑坚毅的面旁,那人的眼珠清澈无尘,正认真的看她,张了张嘴,用极拗口的发音喊了她一声,

“樱-桃-姐-姐”

紧接着,小院的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初墨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只是她没跑两步,就生生刹住了车。

三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撞出了些不一样的旖旎味道···

初墨没想到她就出去一会儿的功夫,这两个人···

难道说她这几天醉心挖草药,错过了点什么?

她笑得鸡贼,一步一步往门外退,边退还边解释,

“呃···我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那个···要不然,我去外面溜达一圈,你们忙,你们忙,打扰了!”

“啊啊啊啊···”

樱桃爆发出了一连串的尖叫声,

“小姐你回来,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初墨停住脚步,背对着樱桃,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反问她,

“你到是说说,我想的是什么样子?”

樱桃被初墨噎了个半死,小脸憋的通红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她说与不说都是错,索性闭嘴。

小宝和小贝在屋里玩儿,听到樱桃姨姨的惨叫声,也好奇地走出来看。

樱桃说不过小姐,只好把气撒在昆仑奴身上。

她的眼睛瞪大如核桃,凶巴巴地朝着昆仑奴亮出锋利的小爪子。

“你个呆子,谁让你抱我的,你快放我下来。”樱桃气息不稳,有些气急败坏。

昆仑奴不说话,直摇头,还将她抱得更紧了。

这人就像是抱着一个面袋子一样,两条铁臂把她箍得死死的,硌得她骨头都快要断了,任她如何挣扎,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樱桃急了,发狠道,

“你放不放,再不放,信不信我杀了你。”

昆仑奴依旧不说话,

初墨悠哉悠哉地走到昆仑奴身旁,看着樱桃羞红、气恼的小脸,不知为何,心情好得不得了,不遗余力的打趣,揶揄她。

“行啦,跟你相处这么久,倒是没发现你也是个牙尖嘴利的,樱桃,今日你让我刮目相看呀。”

“小姐,你快快让昆仑奴把奴婢放下来,奴婢要下来。”

“妈咪,樱桃姨姨为什么在昆仑哥哥的怀里呀~”小贝揪了揪妈咪的裙摆,好奇的大眼睛骨碌骨碌在昆仑哥哥和樱桃姨姨之间打转。

“呃···”初墨愣了一下,这个辈份是不是不太对。

于是,她很严肃地蹲下身子,认真地小宝和小贝纠正道,

“宝贝们,你们以后要叫昆仑叔叔,不能再叫昆仑哥哥啦。”

小宝和小贝不解,异口同声地问,“为什么?”

不等初墨回答,樱桃就憋不住了,

“小姐,你不要教坏小孩子,小姐我错了行不行,小姐,你快快让他放我下来,小姐,奴婢求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蛇2 初墨幸灾乐祸地起身,

“行呀,让他放过你可以,但是你要保证,以后,不能吵我睡觉,不能逼我穿我不爱穿的衣服,不能逼我梳妆,不能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说这个不许,那个也不许。

你应不应,不应我就让昆仑奴晚上抱着你睡觉···”

“应应应,小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樱桃哪里敢说不应,否则小姐真的会让昆仑奴这样一直抱着她。

”好,昆仑,把你樱桃姐姐放下吧。“

昆仑奴极是听话地把樱桃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初墨,艰难地吐出四个字,

”上--上面,我去“

”哟~“初墨眉毛挑得老高,

”看不出来,我们昆仑还是个暖男。“

樱桃白了昆仑一眼,”要你好心。“转身进了内室。

”妈咪,暖男是什么?“小贝问,

初墨笑,把两个宝宝抱起,走到小院里的石桌边,把他们两个放下,

然后边收石桌上晒的草药,边说,

”暖男就是很会心疼女人的男人,小贝,你哥哥就是暖男,要好好珍惜哟~“

小宝被妈咪说的小脸微微有些红,不好意思地看着妈咪,撒娇的喊了一声,”妈咪~“

初墨温柔地揉了一把小宝的光光头,”我家儿砸会脸红了,长大了~“

”哇哦,哥哥是暖男唉,哥哥以后会很疼我的,对吗?“

”什么叫以后呀,你哥哥现在不疼你吗?“

说着,初墨把两小只抱起坐在石桌上。

今天两小只的穿着都比较清淡素净,乍看上去,两个宝宝的容貌就变得非常的打眼。

初墨简直是越看越喜欢,她生的宝宝基因就是强,可爱的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瞧瞧那脸型、眼睛和嘴巴,简直像绝了她,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貌似鼻子跟她不是很像,她的鼻子比较小巧,而小宝和小贝的鼻子却长得非常的挺翘,很是突出,想必长大以后,应该就是北冥夜那种高挺的鼻型吧~

靠···怎么又想到他了,初墨眼神一暗,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猛掐一下,

”嘶···“

刺痛感瞬间从大腿内侧直通心脏,真疼!

”哥哥疼我,但是哥哥也要加油更疼我才行,比如,我爱吃的要让给我吃,妈咪,我跟你说哦,昨天的小笼包,哥哥一个也没有留给我吃,我我我···我好桑心···“

初墨瀑布汗···

小宝的嘴角抽了抽···

这时,樱桃手里拎着一不大的铁笼子走了过来,

”小姐,我昨天喂它的菜叶子,它一口也没吃,刚才我戳了它好半天,它也不动,是不是死了。“

初墨再次瀑布汗···

”这是银环双翼蛇,它要是能吃你的菜叶子,就稀奇了。“

樱桃把笼子放在石桌上,马上就吸引了小贝的目光,她好奇的盯着笼子里的蛇,没有丝毫惧怕,

她试探着伸出小胖爪子,从笼子的缝隙处碰了碰有些干巴的土黄色蛇皮。

猛然间,蛇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小笼包1 樱桃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她刚才左戳不动右戳也不动的蛇,居然被小贝碰了一下就动了。

银环双翼蛇体型并不大,只有两指粗细,此时,蛇头正蔫搭搭地从盘旋的身体中伸出。

它的脑袋和一般蛇很不同,蛇头左右两边,各支棱出两个黑色的犄角,看起来有点不太像蛇,更像是没近化完全的龙。

此时,它墨绿色的竖瞳兽眼,一一扫过面前的人,直到看到小贝的时候,停下了。

一人一蛇,就这么隔着笼子对视着。

初墨把竹筒从空间取出,递给小贝一个,轻声道,

”宝贝,它喜欢你,你喂它吃点东西。“

小贝嗯了一声,从妈咪手中接过竹筒,并没有喂,而是先拿到自己跟前看了一眼,发现是泡着血的蝈蝈时,嫌弃地咦了一声,

”妈咪,这是什么东西,好臭啊。“

”呵呵,宝贝们,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好东西,跟你们说,这东西可不常有,对这条小蛇来说,它就是大补,能救命。“

小贝半信半疑,把竹筒靠近了笼子,

果然如妈咪所说,小蛇闻到味道之后,在笼子里兴奋起来,将原本盘旋的身体都舒展开来,在笼子里扭来扭去。

只是它扭了半天,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无法成功把脑袋伸出笼子喝到竹筒里的琼浆玉露,

急得它,“嘶嘶···”的不停在笼子里吐信子。

”妈咪,能不能把小蛇放出来呀,笼子里的栅栏太密,总是会卡住它脑袋上的犄角,小蛇好像很饿呢~“

小贝看小蛇焦急的模样,也急得不行,向妈咪求助。

”樱桃,开笼。“初墨吩咐道,

樱桃犹豫,”小姐,这蛇有毒没毒,别把小小姐咬了。“

”不怕,此蛇与一般蛇不同,极有灵性。”

初墨解释道,

“我捡到它时,它腹部受重伤,已是奄奄一息,我虽然已经替它缝好了伤口,但是没有这些毒血滋养,它依旧还是会死。

生死攸关之时,谁喂它,救它于水火,它便会认谁为主,从此只听主人一人号令。”

说到这里,初墨看向自己的女儿,郑重道,

“小贝,你喜欢它吗?要它认主吗?

呐,妈咪先要跟你说清哦,你既然要了它,就要对它好,把它当做你的朋友,你的伙伴。

不能不要它,忽略它,你能做到吗?”

小贝莹亮的眸子闪了闪,“我知道了妈咪,我要它,我喜欢它。”

银环双翼蛇听到小贝说喜欢它的时候,像是听得懂小贝说的话一样,猛然间大动起来。

“好了,樱桃,开笼吧。”

笼子刚一打开,银环双翼蛇就像剑一般窜了出来,吓得樱桃跳到了一边。

让初墨诧异的是,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喝小贝竹筒里的毒血,而是绕到了小贝身边,用蛇头上的犄角,小心地蹭小贝的手腕,蹭得小贝好痒,咯咯咯地直笑,

“妈咪,小蛇好可爱,我好爱它,我可不可以给她取一个名字。”

“当然,你开心就好。”

一旁的樱桃:······

樱桃欲哭无泪,太凶残了,那条蛇明明很恐怖的,为什么在小小姐看来,是可爱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笼包2 “那,就叫银宝吧。”

“银宝呀,那不是和你哥哥重名了?”初墨瞧了一眼坐在小贝旁边的小宝,

小家伙面无表情盯着小贝手边的小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哦,那叫什么呢?”

取名这件伟大的事情,着实为难这个还不到4岁的小宝宝。

她蹙着眉,绞尽脑汁地想,也想不出。

初墨出声引导她,

“你想想你最喜欢什么,就给它取这个名字好了。”

“小笼包”

小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初墨:······

她开心地抓起小蛇,拎到自己眼跟前,对它说,

“小蛇小蛇,你以后就叫小笼包了,你喜不喜欢呀···”

此刻,银环双翼蛇已经有些支撑不下去了,它摇晃着虚弱的蛇头点了点,算是应下了这个名字,

初墨一看小笼包的状态不太好,赶快开口提醒女儿,

”小贝,小笼包的肚子昨天才让妈咪缝上,你轻一些,别把它的肚子又扯开了,你快把它放到竹筒里,它再不喝血,会死的。“

”哦哦哦,好好“说着,小贝赶快把小笼包放到了竹筒里,

只见竹筒中的毒血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小笼包吸了个干净,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里面的蝈蝈。

小笼包有些凶残的样子看得小贝直兴奋,初墨好奇地问了一句,

“小贝,你不会觉得它吃东西的样子很恐怖吗?”

小贝不解地抬头,“不会呀,妈咪,我觉得它很可爱,它那么爱吃这些东西,就像小贝喜欢吃小笼包一样,以后小贝每天都会给它抓蝈蝈吃。”

闻言,樱桃咽了一口吐沫,她觉得这里一点也不适合她,她还是去帮昆仑奴晒草药比较安全。

“哈哈哈哈···”初墨大笑起来,不错,胆子大,是她的亲女儿。

“小贝,妈咪告诉你,这样的毒血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初墨滔滔不绝地向小贝传授小笼包的养护知识···

过了没两分钟,小笼包就把所有的竹筒都吃了个干净,

小贝还想跟小笼包玩一会,哪知小笼包很快就瘫软成了一团,陷入了沉睡。

”妈咪,小笼包不动了,它怎么了?“小贝戳了戳毫无知觉的小笼包,紧张地问。

”没事,它饿了很久,一次性吃进去那么多东西,需要炼化,你把它放回笼子里吧,明天这个时候它就会醒了。“

···

第二日,初墨再次去为长孙扶苏施针后,毫无悬念地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371大礼包···

当系统问她,是否现在选用时,那一刻,她的心情激动的差一点喜极而泣,

奶奶的,终于到手了,你说她容易吗?

她匆匆告别长孙扶苏,出了山寨。

她没有回竹林小院,而是一个人去了密林,找了一处开阔地,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深吸两口气,神情严肃地在心中说出一个是字。

刹那间,

一行行金黄色的小字如洪水一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眼前一片眼花缭乱,

她一目十行地粗略一扫,越看越觉得这秘籍她有些熟悉···

“666,这秘籍是练什么的?也没个书名,是练魂气的吗?”

此时的666不知道去哪儿了,没有回她。

算了,管它呢,天道给的,总不能害她,

是什么练过就知道。

于是,她从最开始看起,按照书中的步骤,一步一步练了起来,

一柱香后,初墨忽然怒吼出声,

“666,你大爷的,你从来没跟我说过,371大礼包是伶月第五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偏心1 ···

这天,等初墨回到竹林小院时,已是日落时分。

樱桃早已准备好饭食,看她迟迟不归,正要遣昆仑奴去寨子里寻她。

结果,她就推门进院了。

小贝第一时间跑上去抱住了妈咪的大腿,仰着小脑袋,撒娇地说道,

“妈咪,小贝等你都等到天荒地老了,小笼包都饿瘦了。”

初墨:······

“你的重点是下半句吧,拿去。”

初墨递给小贝两个竹筒,

“咦,妈咪,怎么少一个。”昨天是三个的。

初墨无奈地揉了一把女儿的脑袋,“你忘记妈咪昨天跟你说的啦,这种毒血可遇而不可求,如果今天妈咪放的血还能装满三个竹筒,那这位叔叔离死也不远了。”

“哦”

“小姐,你累不累,快进屋坐,饭早就得了,一直等您呢,

那位公子的病如此难治吗?你午时吃过饭出的门,竟到了天黑才回来。”

樱桃一边招呼初墨进屋,一边指挥着昆仑奴上菜,

初墨牵着小贝的手,跨入房中,小贝去喂小笼包了,她去净手。

“是啊,那公子一病病20年,你说难治不难治,还好他遇上我了,要不然···”

初墨啧啧地摇了两下头,两只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就近在衣服上蹭了蹭,走到八仙桌前坐定,看着大桌子鸡鸭鱼肉,食指大动,

“唉,我说,樱桃,我怎么觉着,自从咱们跟昆仑一起吃饭以来,这桌子上就丰富了许多啊,你瞧瞧,这叫花鸡这么大一只,我记得我教会你之后,你就没做过几回,平时还得两个宝贝闹起来,你才做的,我今天是好口服啊,还有这个红焖羊肉,这马上夏天了,吃多了,怕是要上火···”

说着,樱桃抱着个装满馒头的海碗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姐,你别打趣我了,这些不都是平时咱们吃的吗,添了一口人,自然是要多做一些,否则把人饿着了,万一说出去倒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哈哈哈哈···”初墨笑得鸡贼,“你倒是替我想的挺多。”

“小姐,那位公子还要治几天?你天天都要这么晚回来吗?”

樱桃先没有入坐,而是帮小姐盛了一碗汤递给她,接着又帮一旁的小宝盛了一碗。

没有其它人在时,樱桃一直是与小姐还有两位小主子一同用饭。

初墨很是讨厌古时候人的那一套虚礼,

什么主人家用饭时,奴婢必须站在身后,随时伺候。

什么只有主人家用完饭之后,奴婢们才可以用,还不能与主人家吃的一样,只能躲在小厨房悄悄地吃···

这样的规矩,初墨初听到的时候,简直大吃一惊,这确定不是虐待?

随后,她就下了一个死命令,只要是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她的人都必须跟着她上桌吃饭。

这个命令被贯彻执行到现在,就连被她救回来的昆仑奴也不例外。

“可不是,再怎么的,也得要个三五天时间吧。”

说着,她不经意往儿子那边瞟了一眼,小宝今天情绪很低落,从她进门开始,一句话也不跟她说。

她偏头意味深长地问他,

“儿砸,怎么啦,跟妈妈都不打招呼的。”

“妈咪”小宝喊了她一声,

“跟妈咪说说,你咋啦,为什么不高兴。”

小宝抬头看妈咪,小嘴紧呡成一条线,就是不说话。

看着儿子委屈到快要哭出来的小模样,初墨差一点就要绷不住笑出声了。

她悄悄凑到他小宝的小脑袋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是不是看妹妹有小笼包,你没有,怪妈妈偏心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偏心2 小宝:······

初墨摆明了明知故问欺负小宝。

小宝被说中心事,又碍于他小男生的面子,当然打死也不能承认。

他没说话,但是,不自觉的,看向初墨的眼神变得哀怨,接着,小眉头也蹙起来了···

恍然间,初墨发现,自家儿子生起气来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人,

那人···

这时,昆仑奴端上了最后一道菜,是汤,足足占了14个八仙桌那么大钵的汤。

八仙桌上肯定是放不下的,樱桃只好拖过一张小几,让昆仑奴把汤放在了小几上。

初墨不禁揶揄道,

“嚯···樱桃,自从昆仑来了,不仅咱们的菜色丰富了,连盘子、汤盆什么的都大了好多。”

樱桃对于小姐的调侃一点也没往心里去,依然是那副淡定的说辞,

“人多,吃的也多,总是要多做一些。”

初墨呵呵地笑着,没再多话,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毕,初墨带着两个孩子在软塌上挺尸。

她揉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悲催地发现,自从昆仑奴来了之后,她好像每一餐都会吃多。

要怪只怪,昆仑吃饭实在是太诱人了,他自带一种吃饭很香的气场,就算是已经吃的很饱了,看到他狼吞虎咽吃饭的模样,也会产生一种,饭菜特别好吃的错觉,然后不知不觉再吃下一碗。

照这个速度下去,她的马甲线马上就要离她远去了。

不行,还是做一做饭后活动吧。

“宝贝们,来,跟妈咪出去溜达溜达···”

说着抱起两个孩子往门外走去···

她并没有去山寨,而是去了密林的方向,她今日练功之地。

到了地方之后,初墨指挥着小宝和小贝去捡了些枯枝来,点了一把篝火,然后拉着小宝和小贝围火而坐,

小宝和小贝敏感的感觉到了妈咪今日的不同,他们不愿坐在妈咪身边,觉得没有安全感,于是两小只蹬着小腿,爬坐到初墨腿上,才开口问道,

“妈咪,你是不是不开心。”

”当然没有,妈咪带你们出来,是因为--有一个惊喜!

喏,宝贝们,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着,她手上便出现了一枚蛋。

被吵醒的大白,很不爽的在初墨手里晃来晃去,最后”啪叽“一声,从她手上晃到了地上,”骨碌骨碌“滚远了。

初墨:······

第一回亮相,能不能给她一点面子。

正想着,大白又”骨碌骨碌“滚了回来。

小宝和小白看着这一幕,已经完全傻了,两兄妹瞪着大眼睛,下巴颏快掉到地上了···

小宝先回过神,指着地上,挨在妈咪腿上的蛋问道,

”妈咪,那是什么。“

”呵呵“初墨尴尬地笑了笑,把蛋从地上捡起来,塞到小宝怀里,

”它叫大白,虽然妈咪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但是想来应该是好东西。

妈咪跟你说,它不仅会飞,还会砸--“

砸东西貌似不是个优点,于是初墨立马改口又说,

”还会保护你,这是妈咪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喜欢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决定1 ”真的吗?这是给我的吗?“

小宝兴奋得两眼放光,小手试探着触碰大白的蛋壳,大白好像看得见他似得,但凡他碰到的地方,都会鼓起来一块回应他。

小宝惊讶地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两只小手轮番在大白的蛋壳上摸来摸去上,大白也极力配合着他,随着他手摸过的轨迹,把自己的壳顶出一个又一个包···

初墨伸出手指在大白蛋壳上点了点,为他们作介绍,

”大白,是我的儿子,叫初小宝,你的新主人,你要听他的话,如果遇到危机,你要倾尽所有救他的性命,听到了吗?“

大白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小贝拍着手,对着哥哥卖萌撒娇道,

“哇,哥哥,大白好聪明,你以后可以让大白和小笼包一起玩吗?”

初墨看了看小宝,小宝把大白抱进怀里,然后递给妹妹,”给你“

小贝摸了摸大白的蛋壳,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好了,你们都有礼物啦,那现在妈咪要来说一件正事了。”

说着,初墨收起慈母般温柔的笑颜,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两个小宝贝有些适应无能,不知道妈咪要说什么,傻呆呆定在当场,等着妈咪开口,动都不敢动一下。

初墨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

“初姑娘,好巧,你也在这里。”

初墨寻声望去,密林深处闪烁着点点火光,不一会儿,那人就走近了。

是两个人,长孙扶苏和韩愈。

韩愈扶着步伐稍显蹒跚的长孙扶苏走到初墨身前,

长孙扶苏抱拳向初墨行了一礼,怕初墨责怪他,故意拉了拉身上的披风,让初墨看到,然后又主动先开口解释道,

“我今日觉得大好,在床上躺得实在是难耐,才央求韩管家扶我出来走走的。

韩管家怕我出来吹风,还专门让我披上了披风,虽然现在是晚上,没什么太阳,但是依旧觉得有些热的慌···”

一旁的韩愈眼睛珠子都差一点惊掉了,他家公子何时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话,公子以前对着他的时候,不是“啊”,就是“嗯”,好一些的时候,说“知道了”,“你看着办吧”···

公子对初姑娘···

韩愈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初墨嘴角抽了抽,真是没想到大晚上还能在这里碰上白公子,看他面色是比下午去时更红润了些,不过,也有可能是热的。

“夜里山中有凉风,白公子若是溜达的差不多了,就回吧,万一吹得风寒了,耽误后续治疗。”

“是是是,初姑娘你说的对。”说着,初墨以为他要掉头回去,结果韩愈扶着他上前几步,来到她身边,直接在她身旁坐下了,

初墨:······

“我也走的也有些累了,正好这里有篝火,不怕有风,初姑娘不介意我这个病人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他特意把病人和休息一下说的很重,

”呵呵~“初墨假笑,”不介意不介意,你坐,你坐。“

其实心里在想,”你特么都坐下了,还拿病人压我,我还能说什么。“

长孙扶苏坐下之后,二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尴尬,他只好勾着头打量初墨怀里的两个孩子,没话找话,

”咦,初姑娘,哪里来的小孩子,长得好可爱,看起来还有点像,是兄妹吧。“

初墨看都没看他一眼,回道,

“我儿子和女儿,龙凤胎。”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决定2 长孙扶苏:······

韩愈:······

长孙扶苏被初墨一句话噎得好半天回不过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脸色尴尬地回道,

“没有想到,初姑娘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竟然--已经嫁人生子,孩子--孩子都这么大了。”

前半句话听着还算受用,这后半句怎么听怎么怪异,初墨斜睨他一眼,

”谁说生孩子就一定要嫁人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嫁人了?白公子,天色不早了,我要带着孩子们回家了,明儿见。“

说着,她便利索地起身,抱着两个宝宝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吃了鳖的长孙扶苏和韩愈二人面面相觑···

初墨回到竹林小院后就睡下了,至于她准备和小宝小贝讲的话,猛然间被长孙扶苏打断之后,她忽然就想通了,还问什么问呢,既然小宝和小贝是她的孩子,就应该时刻跟她在一起,断没有分开的理由。

这件事,就当她自私吧,她帮小宝和小贝决定了。

又过了三日,这三日,初墨将她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吃饭、睡觉、替长孙扶苏治病以外,她都在密林中加紧练功。

到了第三日黄昏时,初墨提前收功回到竹林小院。

当她推开小院的大门,首先映入眼瞳的,是两匹黝黑发亮的高头大马,大马挺拔如松柏,身后连着一辆通体乌黑鎏金的马车,赫然就是北冥夜送给她的那一辆。

樱桃已经把要带的东西全部打包装好了,正指挥着昆仑奴将这些东西一一装上车,她一看到小姐回来了,赶忙迎了上去,

”小姐,你今日比往日回来的要早。“

”是,我算过时辰,要在子时前赶到义阳住店,咱们得早些启程。“

樱桃是今日午后才被小姐告知要离开的,她有些欲言又止。

初墨大步跨入屋中净手,樱桃随在她身后,拿了帕子帮小姐细心擦干,最后还是忍不住地问,”小姐,你真的想好了?“

”嗯“初墨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樱桃,你害怕吗?“

樱桃似是没有料到小姐会问她这个,整个人愣了一下,马上回道,

”有什么好怕的,樱桃打小就是在那个地界里长大的,什么牛鬼蛇神我没见过,樱桃只担心小姐你与她们打交道打的少,不知道她们个个黑心烂肺,平白被她们欺负了去。“

”嗯“初墨点了点头,”我确实是不知道她们的真面目,所以樱桃,我要拜托你,在我照看不到的地方,帮我守着小宝和小贝,不能出岔子。“

樱桃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她微微服了服身子,恭敬道,“是,小姐,奴婢就算是拼掉这条贱命不要,也一定会护小公子和小小姐周全。”

初墨伸手挽住樱桃的手臂,将人拉向自己,然后她抱住了樱桃,“不要妄自菲薄,你不是贱命,还记得在云城外的庄子上,我说过什么吗?我的命是你救的,你是我的妹妹,不要管别人的想法,你这个妹妹我认。”

“你会不会怪我既已逃出虎穴,为何还要回去?将军府是我的家,那里有我的亲人,也有我的仇人,我云初墨在那场大火之后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夺回曾经属于我的一切。”

“此去一路必定危险重重,你与昆仑要有商有量,你别看他虽然有些笨,但他并不傻,而且他天生神力,武功高强,关键时刻能护你们周全。”

还有一句话她没说,那就是,只有她回去了,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恢复将军府四小姐的身份,才有机会查出那个负心薄情、拔雕无情的臭男人到底是哪家哪户,然后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然后···

然后,她还没有想好···

抓到再说!

初墨这一番肺腑之言听得樱桃红了眼眶,是啊,小姐说的对,小姐姓云,是堂堂正正将军府的四小姐,是当今太子殿下的未婚妻,怎能一生都躲在深山老林之中过活,还有小姐的仇,不能不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刀燃1 樱桃哽咽着向初墨保证,“小姐,你放心,我就是平时看昆仑笨才凶他,实际上···小姐我听你的,我会好好跟他相处,回到府里,我也会好好看住小公子和小小姐的,你放心。”

这时小宝和小贝跑到初墨跟前,一人抱着妈咪一条腿,小脸上有些惊慌,“妈咪妈咪,我们要出远门吗?”

初墨放开樱桃,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发顶,

“对呀,妈咪要带着小宝和小贝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小宝和小贝异口同声地问。

“是一个比义阳城还要好玩,还要热闹的好地方。”

“哇,好棒,小贝喜欢热闹···”小贝“啪啪”拍着小手,脸上抑制不住地高兴。

“妈咪,我们不回来了吗?”小宝问。

“呃···”初墨有点无奈扶额,她生的儿子太聪明,一下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我还有没有跟刀燃叔叔道别。”小宝有些伤感地低下了头。

初墨蹲下身,捏了捏小宝胖乎乎的小脸,“妈咪答应你,会再回来的。”

五人匆匆吃过晚饭之后,樱桃还有最后一些东西需要收尾,初墨赶在这段时间,又出去了一趟,她去办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

一路上,初墨运起轻功,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般,飘入了寨子里。

她目标明确,去到了寨子里最隐秘的一个角落。

这里有重兵把守,层层护卫。

当初墨脚一沾地,便立时有兄弟发现有人闯入,

“是谁?”

一声喝令之下,黑暗处呼啦啦一下涌出三十几位穿着迷彩破布衫、手握长刀的弟兄,他们二话不说,上来就砍。

初墨也不吱声,迎着三十几人而上,黑暗中,混战声四起,打得好不痛快。

渐渐的,刀枪剑戟的碰撞声小了好多,被此起彼伏的呼痛声、呻吟声代替,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都停手,是初姑娘。”

兄弟们打得正酣,虽然三十几人一直被对方压着打,但也没有磨灭他们想要赢的意志。

所以这句话对他们来说,听过就过了,根本没有过脑子,谁都没有停手,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直到,一根又一根火把从远处而来,火光将周围照的亮如白昼,大家这才看清,与他们对战的,真的是初姑娘···

“咣咣咣···”

三十几位兄弟惊恐地得把刀全都扔地上了,仿佛从这一刻起,他们不认识这个玩意儿,跟他们没关系,刚才与初姑娘打架的也不是他们一般。

大家均是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忐忑的眨巴着双眼盯着初姑娘,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初墨勾唇笑了,

“不错,哨兵很及时的发现有人闯入,赏。”

“四周埋伏的弟兄明知打不过,也没有放弃希望,依然很勇猛的迎敌,也赏。”

两句话落地,周围一下子更静了···

“嗯?”初墨不解,大家都傻呆呆看着她做什么,莫不是有银子赏,傻了?

这时,一位看起来憨憨厚厚的小兄弟,哆哆嗦嗦地上前,

“初初初···初姑娘,请问姑娘此次前来,是不是来库房盘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刀燃2 要说她是来盘查也能说的过去,于是初墨点了点头···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一仓库的金子初姑娘还没盘查过,她一高兴应该能忘了刚才他们冒犯过她的过失吧,应该不会半夜偷偷进他们的屋子,把他们身上划出一条一条口子,流血不止吧···

想到这里几位壮汉面面相觑,保险期间,今晚还是不要回房了,安全。

小兄弟赶忙向她行了一个大礼,掏出一大串钥匙,为她带路,

“姑娘请随我来。”

进了库房之后,小兄弟就识趣地退了出去,留初墨一人在库房。

“666,来生意了。”

【什么什么?小姐姐,你又做什么好人好事了?】

“没有,我要把这些金子带走,我要扩空间。”

初墨指着前方堆积成山的金子,不知道为何,心中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小姐姐,那需要500人品值哟。】

“嗯”

她话音一落,脑子里就闯入了一条信息,

【扩充随身空间,需要兑换500人品值,宿主是否现在兑换?】

”是“

【好啦,小姐姐,你现在可以装了。】

初墨考虑了一下牛头山的未来发展,留下了14的金子给刀燃,剩下的,让她小手一挥全部装进了空间。

眨眼间,库房中空了大半···

当初墨从库房里出来的时候,门口等候的小兄弟都惊呆了,

那么多金子,初姑娘待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盘查完了?

不过他不敢问,锁了库房门,就准备询问初姑娘还要去哪儿,却被初墨先开口打断了。

”你们是黑风寨的希望,以后要好好听刀燃的话,他虽然没有我厉害,但是管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跟着刀燃有肉吃,知不知道?“

小兄弟被初姑娘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好点头,

”嗯“初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吩咐了一句,”把我的话传达下去。“

说完,就走了。

她没有直接回竹林小院,而是去了刀燃的住处。

自从她醒来以后,刀燃就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男人以前恨不得一天来她竹林小院8次,忽然一下不见他人,初墨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特别是刚才,小宝说他还没有跟刀燃道别,让她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离别这种事当面说太伤感,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平白让人心里难受。

于是,她选了一种很文雅的方式,写信。

信她前两天就已经写好,搁在竹林小院的梳妆台上,左右刀燃会来找她,到时候一看便知。

可是,不知怎的,她忽然就起了一种执念,就想再看这人一眼。

到了刀燃住的小院,果然,他的寝室里灯火通明。

初墨二话不说,上去就推门,

竟然,没推开。

门在屋里上了栓,锁了。

一个大男人,晚上睡觉还拴门,是怕被人非礼吗?

”是程刚吗?“刀燃在屋里问。

”是你奶奶我,快给我开门。“初墨霸气一声吼,让屋中的男人吓了一跳,只听一连串,”叮铃咣啷“的声响,应该是把什么东西给碰翻在地上了。

初墨伸手拍门,”你说说你,睡个觉还拴门,一定是背着我干什么没***的勾当呢,快开门,我跟你说,我数123啊。“

”别别别,姑奶奶,我能干嘛,我沐浴呢,我能不拴门吗,我要是不拴门,您老人家刚才不是就闯进来了吗?我倒是稀罕你闯进来呢,可是,你不是不乐意吗?你一生气,完了再把我身上划得全是口子,哗啦啦冒血,我我我···“

刀燃说不下去了,门口的初墨乐得直打颤,她不禁抬头看向天上还略微有些扁的明月,暗叹一句,以前的时光真美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好久不见1 ”行了,我醒了那么久,你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既然今日不便,我就走了,你慢慢洗。“

”初墨!“

初墨刚转身走了没两步,刀燃就急急出声,把她给叫住了。

初墨心里”咯噔“一下,刀燃好像从来没叫过她全名。

”怎么?“

”没,我就···就叫叫你,最近寨子里事多,忙完之后,我···我再去看你。“

”哼“初墨鼻子里轻哼一声,”毛病多!“

初墨匆匆回到竹林小院,樱桃他们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她了。

她一跃上车,一阵骏马的嘶鸣声后,马车“咔哒咔哒”驶离了竹林小院。

从小院出来之后,若是要下山,必是要过黑风寨的寨门,为了能悄无声息地顺利离开,初墨指挥昆仑赶车走了一条小路···

正当他们的马车在密林中疾驰之时,

另一个方向,

一群黑衣人,在夜色的掩盖之下,杀入了黑风寨···

刹那间,寨子中火光冲天,一片刀光剑影···

···

第二日,午后,

马车缓缓驶入云城。

”哇哦,妈咪,这里就是云城吗?这里好漂亮啊···“

小贝忍不住把车窗打开了一条小缝,小丫头看什么都稀奇,大眼睛一眨不眨地观察着车外的一切。

云城是东璃国的都城,也是东璃国最繁华富庶的地方,到底与边陲小城不同。

路上的行人多到他们架着马车进城快有两柱香的功夫了,愣是一条街都没走出去。

看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气值爆表的城市都有堵车的困扰。

初墨对云城的城市建设没什么好奇心,可她对街面上的商铺倒是很感兴趣。

就着小贝推开窗的那一丁点缝,一会儿功夫,她就对云城的商业体系大体上有了一个了解。

而身旁的小宝相比于妹妹就要淡定许多,他乖巧地靠在妈咪身上,似乎对云城的一切都不甚好奇。

”妈咪,我们现在就要去你说的外公家了吗?“

初墨在儿子身上有节奏地轻拍着,

”今天还不行。“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一位姨姨家。“

昆仑按照初墨的指示将马车赶入云城西北方向,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直到马车走到巷子尽头,才停了下来。

”主人“

他出声唤道。

樱桃打开车门,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她回身,将小宝和小贝接下,最后扶着小姐下车。

初墨下车后先是伸了伸懒腰,这半天功夫坐车都要把人坐废了,然后她左右看了看,此处人烟稀少,极是幽静,却不偏僻,巷子出去就是大路,不错,这地方选的好。

她走向马车前方不远处,两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

伸手叩门。

”是谁?“门内传出一声极温婉的女人音调。

初墨清了清嗓子,回道,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很快,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走出一位蒙着面纱的妇人,

那妇人将来人一一打量过后,将视线定在初墨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后,才道,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初墨莞尔一笑,走上前给了那妇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久不见,柳娘,你可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好久不见2 妇人眼中闪泪,环住初墨的腰,

”我好,我过得很好,墨墨,你过得好吗?“

”我也好,吃的好,喝的好,睡的好,来,你快来看看,这是你外甥和外甥女。“

说着,初墨从樱桃手中接过小宝和小贝,

”快来,叫柳姨姨。“

”柳姨姨···“小宝和小贝乖巧地,软糯糯地喊了柳娘一声。

柳娘看到小宝和小贝乖巧可爱的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蓦的一下,眼眶中的眼泪就控制不住了,掉了出来,沾湿了脸上的丝帕,留下两道清冷的印记。

”瞧你,就是眼窝子浅,来,我给你介绍。”初墨把小宝小贝交给樱桃,然后环住柳娘的肩膀,“这是我妹子,叫樱桃。”随后,她又指了指昆仑,眼珠滚了两滚,说道,“这是···是我弟弟,叫昆仑。“

”柳娘你好。“樱桃微笑着跟柳娘打招呼,昆仑就有点费尽了,张了几次嘴发出来的音调都不太对,急得一张俊脸通红,最后还是樱桃用慢动作教了他一次,他才准确地说出了四个字,”柳-娘-你-好。“

”别介意,我弟弟生了一场大病,最近才开始学说话,说的有点慢。“

初墨及时开口为昆仑解围。

”不打紧不打紧,能再见到你们,一定是我柳娘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一路上辛苦了吧,快快跟我进屋休息吧。“

柳娘很热情地请他们进屋,

这时,樱桃开口提醒道,

”小姐,这马车怎么办?“

对哦,总不能把马车停在巷子里吧,这么好的马车,初墨有点怕人偷,于是开口跟柳娘商量,

”柳娘,你家院子大吗?能不能塞下我的马车?“

柳娘眼尾上挑,嗔了她一眼,”什么你家我家,这院子还不是你掏钱买的,那地契上写的还是你的名字呢,我说起来还是暂住,你说能不能塞下你的马车呢?“

初墨”嘿嘿嘿嘿“笑得鸡贼,让昆仑帮柳娘把两扇木门开到最大,然后他跳上马车,把马车往院子里赶。

不多不少,刚刚好,马车擦着门边,进了院子。

柳娘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马车,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眼中萦绕着一种初墨看不懂的情绪。

”柳娘,你怎么了?“初墨问。

柳娘惊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声音都有些微颤起来,”没···没什么,墨墨,你这车哪儿来的?“

”怎么了?我这车有什么问题吗?看把你给吓得。“

”不不,我···我是没见过这么大的马车,竟然还要两匹马来拉,我这院门要是窄一些,怕是都进不来。“她慌忙找了一个借口来掩饰她的失态。

”哈哈哈哈,这车可是个宝贝呢,进不来我就把这院墙给拆了。“

柳娘深深地看了一眼马车,这辆车的构造,做工,装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她不会看错的。

为什么?

这辆车,为什么在墨墨这里?

柳娘看着初墨笑得欢快,眼尾不由得翘起来配合她,

只不过,她的笑意不达眼底,细看下,还微微泛着一丝苦涩与悲凉···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坦白1 多年未见的喜悦让初墨没有注意到柳娘的反常,这段小插曲也很快被她忘去了脑后,

柳娘收拾好情绪,仰起笑脸,牵着初墨的手参观小院,

“墨墨,我这里空屋子多,你们随便挑,想住哪里都可以,日子还长,一定要住得舒服。”

初墨这时才好好打量起这间小院,

方方正正的四合院比她们牛头山的竹林小院大了不少,院子中间还种了几棵石榴树,此时正是石榴开花的季节,红彤彤的花苞挂在枝头,为这间略显清冷的小院增添了一抹火红色的生气。

“柳娘,跟你我才不会客气,只是···我们也住不了太多日。”

“墨墨,你才来,这么快就要走吗?”柳娘惊诧。

初墨摇了摇头,示意樱桃他们继续收拾,挽着柳娘的手进了她的房中。

二人坐定后,初墨开门见山,

“柳娘,三年前我救了你之后,我们匆匆一别,很多话来不及与你细说。其实我是云城人,我姓云,我叫云初墨。”

”姓云?莫不是说,你是将军府的人?“柳娘思来想去,整个东璃国,也只有镇国将军府一脉是这个姓氏了。

初墨对上柳娘微微睁大的眼睛,肯定地点点头,

“所以,过两日,十五那天,我要去见一个人,之后,就要回将军府了。”

”怪不得当年你救了我之后,我让你给我留一个名讳好日后报答,你只说与我一个乳名,还害得我以为,连这个乳名都是假的呢。“

”哈哈哈哈···“初墨仰头笑道,

”那时我也是身不由已,我的孩子还那么小,不可暴露身份。”

”那你这次回去,危险吗?“

柳娘询问的目光中,没有丝毫的欣喜,只有担忧。

她当年心灰意冷在云城外投河自杀,若不是墨墨及时出现救了她,她现在还不知是哪里的一条孤魂野鬼。

这份恩情,她至死不忘。

柳娘自觉一生命苦,与亲人已是无可能再相见,她更加没什么朋友,至于爱人,不提也罢。

所以,孤苦无依的她,拿墨墨当妹妹,当亲人。

自己的妹妹原来是高门贵女,这应该是让人顶顶高兴的事啊,

可是,柳娘不傻,

如若这个将军府的小姐真的如鱼得水,当年又为何会在云城那个破庄子上偷偷隐居那么多年。

柳娘担忧的眼神,看得初墨心中一暖。

她轻拍柳娘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此次回来我必是有万全准备的,你大可放心。”

看墨墨完全没有要将回来的用意相告之意,柳娘也没有多问。

世族大家从来自古以来就是腌臜事的聚集地,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只有你想不出来的,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其中凶险,不足为外人道,墨墨如此单纯善良,真是不知,她能否应对自如,全然而退?

想到这里,柳娘不禁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叮嘱道,

”墨墨,不管你未来遇到什么事,都一定记得来找我,羽衣坊开了这么些年,与云城的高门贵女皆有接触,真要遇到些什么事,我可以为你们引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坦白2 “这个好,这个可以有,我还从来没跟这些高门贵女打过交道,别人我信不过,那未来免不了要来多叨扰柳娘了。”

说着,初墨起身假模假式要做跪伏状,气得柳娘将她一脚踢开,

“墨墨,我认真的。”

“是是是,认真认真,我也是认真的,这次回来,我还带了一份礼物给你,包你喜欢,你先把眼睛闭起来,数123再睁开。”

柳娘半信半疑,将眼睛闭上之后,只听初墨喊了一声,

“好了,睁开吧。”

她才眼皮微颤,张开了眼睛,

紧接着···

她就看到自己的正前方,堆了一地金光灿灿的金子,把整个屋子都照得明晃晃的冒金光。

柳娘的眼睛瞪得像个核桃,瞠目结舌地指着一地的金子,说不话来。

初墨得意地摸了摸鼻尖,

”嘿嘿,柳老板,怎么样,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入大股在羽衣坊的。“

柳娘走上前,伸手轻轻扶过地上的金子,一脸的一言难尽。

见过土豪的没见过如此土豪的。

“墨墨,你真的劫到了一个土豪,这么舍得给你金子?”

听闻此话,初墨先是一噎,忽然听到一位穿着古装的女子跟自己说土豪这么现代的词还是挺违和的,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柳娘的学习能力强到让初墨惊讶,这词初墨可没教过她,只是在近些年的书信中常有提到。

她竟然今天就能开口说出来,简直比樱桃好教多了,樱桃就是太古板了,在她这么多年现代文化的浸淫之下,依然一开口的之乎者也,对她那些奇怪的现代词语一点都不感兴趣,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初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决定以后没事,要常来找柳娘,假以时日,相信很快就能把她改造成和自己一样的新古人···

想着想着,初墨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我劫的那个人是个傻子,我救了他的命,问他要金子,要多少他都给,还要给我更多呢,把我吓坏了,没要,现在想想真后悔。”

柳娘诧异,这世上还有如此蠢···哦不,如此良善之人吗?

看她不信,初墨再次肯定了一遍,

“是真的,我估计他是哪一家大户人家的少爷,就是富二代,把钱不当钱,喜欢到处吃喝玩乐,泡妹子,挥霍家产的那一种。”

初墨越说越气,说到泡妹子的时候,牙都咬起来了。

柳娘对金子从哪里来的倒是不感兴趣,她若有所思的摇头,

“原来,富二代是一个不好的词语啊。”

“啊?”初墨呆,我们不是在说黄金吗?

柳娘只是走神那么一下下,马上回归了正题,她正色道,

”墨墨,你不能这样。当初要不是你鼓励我开成衣店,哪里有现在的羽衣坊,而且,你还一直给我设计上的支持,若不是你给我的灵感,我哪里能做出金缕衣。羽衣坊你才是老板,哪里有入股一说。“

初墨一看她亲兄弟要明算账的架势头就疼,

“行行行,你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钱给你了,半年前你信上不是说想把店开出东璃吗?我支持你,我觉得第一站就去南越好了,这些金子应该够你在南越王城开第一家店,后续还会有很多金子,嘿嘿嘿嘿,我们的羽衣坊要开遍四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闭关1 初墨的豪言壮语迅速吸引了柳娘的注意力,她没有再去纠结老板到底是谁的问题,而是心底升腾起了一股浓浓的感动,

是啊,她的目标就是开遍四国,可是这个目标只能藏在她的心中,历史上四国做的最好的商贾都没有一个有能力把生意做遍四国的,她区区一个小小的妇人···

说出去都怕人笑,只敢在与墨墨的书信中提一提,

没想到,墨墨竟然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古语有云,人生在世,得以知己足矣!柳娘现在便是这种感觉。

话匣子一拉开,初墨也很激动,拉着柳娘围坐上的软榻,吩咐樱桃去泡了茶,二人从东璃国的商业体系,说到了羽衣坊的未来发展,从天亮说到了月上枝头。

其间樱桃多次来喊小姐用饭都被二人忽略了。

直到最后,两个人都瞌睡的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才意犹未尽地相继睡去···

第二日,初墨照例日上三竿才起,柳娘一早就去了店里,没在家。

初墨把思虑半年的话一晚上吐了个干净,又饱饱的睡了一觉,精神好得不得了。

吃罢饭,初墨把两个孩子交给了樱桃,自己则易容成了一位俊俏公子哥带着昆仑奴出门了。

二人先是走集市上买了两匹上好的千里马,然后一路疾驰出了城。

她此次的目的地是距离云城最近的一处千年古刹--悬罗寺。

她可不是去求神拜佛,做封建迷信活动的。

她是去找一个人,讨要些东西回来。

二人策马狂奔,半个时辰之后,顺利抵达了悬罗寺。

初墨本以为下了马,就是寺门。

结果等她到了地方之后,才傻了眼···

特喵的,古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吧。

她面前根本就是一座山,山顶才是庙,上山的路全部被打磨成了石阶!

仰望着正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初墨的小细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哆嗦。

特妹的,这怎么说得有千级石阶吧,看着那石阶上三三两两爬着的犹如蚂蚁般渺小的人儿,初墨在心里疯狂吐槽,

就这么个地方,拜一次佛能累掉半条命,这些人还前赴后继地来,怕是付出太多,不灵验也得硬逼着自己说灵,否则对不起自己豁出命去爬的山吧···

身旁不时有虔诚的香客走过,交谈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嗳,我们今日又要碰运气了,据说无问大师最近在闭关,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见到。”

“无问大师真的那么灵验吗?”

“嘘,你小声点,这句话是随便说的吗?无问大师不灵,难道你灵吗?我上次来找无问大师问卜求子,大师让我回去等,果然第二年,我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可我已经连续来了好几次,都没见到无问大师。”

“呵,你以为无问大师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别怪我没告诉你,上去多磕几个头,多给香油钱,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就是就是,心要诚,无问大师一定会听到的。我为了儿子来找无问大师求姻缘,这么大老远来一趟,怎么都得见到无问大师才走。”

“那万一真见不到呢。”

“呸呸呸···别说那丧气话,小心让佛祖听见,怪罪于你!”

···

初墨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她是应该说这些人愚昧呢,还是无知呢?

人吧,还是要有一点探究意识,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总要自己判断一下是不是真的吧。

如果无问真的那么灵验,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死了···

她抬眼看了看云雾深处,巍峨肃穆的悬罗寺,摇了摇头,这地方给她的第一印象算是毁了。

她转身向昆仑一招手,接着麻利地翻身上马,向着后山而去。

闭关?

初墨冷哼一声,无问那秃驴她太清楚,所谓的闭关···

驾···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闭关2 半个时辰之后,二人找遍了后山,终于在一处隐蔽的高地,看到了一缕自下而上飘起的炊烟,同时周遭的空气中还伴随有一股奇异的肉香···

果然在这儿!

初墨眯了眯眼睛,她下了马,示意昆仑把马栓好,随她下去。

高地的下边是一条极狭窄的山涧,水势不大,清彻见底,山涧周围都是鹅卵石,初墨最先是从一众鹅卵石中,看到了最亮的一颗,后来仔细看了下,才发现,那是一颗脑袋,脑袋下边还连着一个白色的背影。

是无问那家伙无疑了。

初墨捡起一颗石子,向着无问后背丢了过去。

被打中的那一刹那,无问浑身一抖,就被她定住了。

“是谁,是谁偷袭我,速速现身,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初墨悠哉悠哉慢慢踱步到他身后,叉腰讽刺他,

“啧啧啧,想不到,东璃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据说可以和天上神仙沟通的活佛无问大师,竟然会躲在这个犄角旮旯里偷吃烤鱼?”

闻言,无问挺直的脊背蓦的一僵,接着,他有些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墨···墨墨,是不是墨墨,你回来了,墨墨,是不是你,是不是?”

听着自己的小名在这个秃驴嘴里叫得如此亲切,初墨有些烦躁的挖了挖耳朵,然后伸脚冲着他的屁股,给了他一脚,

“墨你妹,我跟你很熟吗?”

东璃国受万人敬仰的无问大师,就这样被初墨一脚踹成个不倒翁,摇摇晃晃,最终还是“啪叽“一声,毫无形象地以脑袋杵地,侧倒在地上。

露出一张雌雄莫辨别的美貌容颜,初墨看着他那张脸就摇头,这么好的资本偏偏选择当和尚真是暴殄天物。

初墨走上前,蹲下身把烤架上的鱼拿下来,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腥味···

她摇了摇头,嫌弃道,”这东西人能吃?“

无问脑袋磕在地上,大脑有一瞬间的眩晕,等他看到初墨时,她已经蹲在自己身旁,离自己很近了,他狭长的眸子中闪烁着喜悦,

”墨墨,真的是你,你真的来找我了?我好开心,你快将我放开,让我好好看看你,你是不是瘦了,你···“

”聒噪,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嘴给封上。“

初墨皱眉威胁。

无问完全没有将初墨的威胁放在心上,歪斜着身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墨墨,你的男装好生俊俏啊,不过我还是喜欢你女装的样子,下次你穿女装来找我好不好?“

初墨恶寒的抖了抖肩膀,作为一个和尚,还是一位大师,你说话这么轻浮,真的没问题吗?

初墨没有回他,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题,

”当年你欠我的,还记得吗?“

一年前,在云城外的庄子上,初墨用一条烤鱼救了当时饿晕过去的无问,无问说可以帮初墨做一件事,报她一鱼之恩。

当时初墨没什么需要的,就说日后想到再说,先欠着,无问不置可否,只说自己在悬罗寺出家,日后有事,可以来悬罗寺找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闭关3 初墨本来没往心里去,一个固守清规戒律的和尚为了能活命破戒吃肉,想必也不是个好和尚。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与樱桃聊天,才知道,原来无问是百年来云渺大陆上第一个活佛转世,地位崇高,信徒遍布整个云渺大陆,在某些问题上,他说的话比皇帝还好使。

只不过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据说无问大师沉默寡言,清冷无欲,常年在悬罗寺中诵经理佛,甚少出入红尘···

想到这里,初墨扫了一眼一旁篝火上的烤鱼,和地上那个脸带痴笑的秃驴。

暗叹一声,真相往往让人不忍直视。

无问点头如捣蒜,

”记得记得,墨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墨墨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后来,我又去过庄子了,你不见了,我很着急,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初墨伸手抓起一把石子向他丢了过去,

”你有完没完,别废话,说正事。“

初墨没好气的甩了他一记眼刀,无问才闭嘴不说话了,

”三天后,就是这个月十五,会有人来找你,你要按我教你的做。“

初墨递给昆仑一个眼色,示意昆仑把无问扶起来,然后她将心中琢磨许久的话与他说了一遍,

初墨说的很认真,可无问全程都在思想抛锚,他眯起眼睛,很不友善地盯着站在初墨身后的昆仑,那眼神恨不得把昆仑身上看出一个洞。

等到初墨最后一个字落地,他才语气不善的质问,

“墨墨,他是谁?”

他?初墨愣了一下,转身看了一眼昆仑,昆仑跟刚才她说的事情有关系吗?

无问继续开口,“你就是因为他所以离开了庄子吗?”

???

初墨一脸懵逼,一巴掌拍上无问的光脑壳,”啪“的一声脆响,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

”哎呦,听了听了,你别打我,头上皮薄,疼,你可以打我肉多的地方。

墨墨,你是让我骗人吗?“

初墨眉头一皱,以为他是不愿意,中气十足地吼道,”你想反悔吗?“

无问被她吼得整个人都缩一下,

“不是不是,帮你骗人也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他是谁。”

“我弟弟,怎么了?”初墨忍着怒意,沉声回了他。

无问呆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出了声,

原来是弟弟啊,那是弟弟就没问题了。

“哈哈哈哈···”无问赶忙摇头,“没事没事,什么问题都没有,墨墨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十五那天,包在我身上,保证完成任务。”

”算你识相。“

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她还担心无问会赖账,想好了各种planA、B、C,连怎么跟他套近乎的步骤她都想好了,竟然一个都没用上。

她没有继续多留,主要是她觉得这个无问有点怪,怕他反悔。

起身给昆仑递了一个眼色,就准备要走。

果不其然,无问一看她要走了,立刻出声,拦住了她,

“墨墨,你别走,那么久不见,你都不想我的吗?我都答应你了,你给我烤条鱼吃吧,就当奖励我,我饿了,这些年我烤过好多鱼,怎么都烤不出你烤的味道。”

无问特别无辜地垂着眼角,可怜巴巴地冲着初墨的背影祈求,

初墨抽了抽眼角,说得好像他们有多熟一样,这不过是她见他的第二面而已。

果然不是什么好和尚。

初墨特别想出声提醒他,他是活佛,是东璃国的精神领袖,总是这个样子,人设会塌的。

“不烤。“

初墨冷冷开口,毫不留情地拒绝。

“那那那,那我的穴道呢,你还没给我解。”

“等着吧,两个时辰以后,自己就解了。”

说着,她身手敏捷地一跃,跳上一块大石,跟着抓住一条藤蔓,蹭蹭两下,便爬上了高地,消失在无问眼中。

无问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山涧,等到马蹄声渐行渐远之后,他才像蛇一样扭动了一下发僵的身体,唇笑上挑,眼角滑过一抹狡黠的光,

“墨墨,你终于是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云初墨2 羞红脸的云初墨越想就越跑偏,像是入了迷一般细细回味那一晚所有的细节,太子哥哥一直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如此的纤尘不染、温润如玉,她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还有那狂浪不羁的一面···

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

按下小鹿乱撞的心跳,云初墨微微直起了腰,想掩饰一下此刻的无地自容,徒然肚皮一紧,

”嘶,孩子好像踹了我一脚。“

”小姐,咱们走吧,别跪了,您都跪了三天了,要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今天太阳这么毒,您肚子又这么大,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的。“

说到最后,樱桃就没在说了,因为她发现她家小姐一脸痴笑,明显是听不进去她讲话的,只好闭嘴。

”不,太子哥哥奉命南巡就要回来了,这是顶顶棒的好事呢。“

其实云初墨想说,她想给太子哥哥一个惊喜,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她的腹中已有了他们的骨肉呢。

太子哥哥一定会很开心,很欢喜的。

云初墨如此想着,掩饰不住的甜甜一笑,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皮。

要说起来云初墨自出生便与太子定下婚约,这辈子定是太子妃无疑了。可是毕竟没有过三书六礼便有了孩儿,说出去多少会有损他的太子形象。

她不能让世人说太子哥哥的不好,影响他的前程。

所以,她要在太子哥哥回来之前,求大伯,让大伯帮她去求皇上把婚期定下来。这样太子哥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是小姐···“樱桃还想继续劝,突然听到身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难道是大将军回来了?

主仆二人欣喜着转身···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呀,啧啧啧,让我瞧瞧,这肚子可真大呀。“云初静一身锦衣华服,嬷嬷和丫鬟们撑着伞,紧随其后簇拥着她,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派头。

”三姐姐,今天学院下课如此早吗?“云初墨抬头向云初静打招呼。

云初静鼻中冷笑一声,

”你又没资格上学院,管我早不早呢?看见我是不是特失望?姐姐劝你一句,你那肚子里怀的可是个孽种,不但太子哥哥不会要你,连我们江家也会将你这个不顾礼义廉耻的贱货扫地出门的。“

云初墨脸色一征,”三姐姐,你说什么,你不要乱说。“

“乱说?”

云初静嗤笑一声,慢慢踱步到她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虽然面带微笑,可她的眼睛里像是淬了毒。

”我乱说什么了?我说你肚子里的是个野种,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睡出来的。我实话告诉你,太子哥哥早在去年六月就已经奉旨南巡了,而你却是8月与野男人苟合,现在肚子大成这个样子,竟然还有脸说,这孩子是太子哥哥的,简直不要脸!太子哥哥的身材样貌,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吧···你好好想想···那天晚上与你春宵一度的男人是他吗?“

云初墨越想脸色越苍白,烈日炎炎下却如堕冰窖···

那晚的男人···好似岩石一般坚硬健硕的身体···还有那犹如狂兽一般的力量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云初墨3 云初墨脑袋里“嗡”地一声,天塌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你胡说,我···我要去问问太子哥哥···“

她又惊又怒,扶着肚子想要起身,被云初静一把用力摁了下去。

”三小姐,你干什么。“樱桃一把没扶住,云初墨啪地一下跪了下去。

肚皮狠狠抽痛一下,

魏嬷嬷上前两下擒住了樱桃,没了樱桃支撑,云初墨笨重的身子难以掌握平衡,歪斜到一旁。

”找什么太子哥哥,你有什么面目再见他。我悄悄告诉你。”云初静弯腰,覆在初墨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太子哥哥南巡的日子是我故意说与你听,引你出城去送的,那天我给你送去的银耳羹里也被我下了足量的探春。

你知道探春是何物吗?这可是我从妓、院花高价买回来的烈性。chu药,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一匹马做到jin。尽而亡···怎么样,我对你不错吧···我还怕你不能尽兴,吩咐他们多派几个人服侍你呢···所以啊···我的好妹妹,到底是谁接手你的,我还真的不知道,至于你这孩儿的爹爹···”

云初静伸手像拍西瓜一样,在云初墨滚圆的肚皮上拍了拍,“啧啧啧···也许是一个人···也许嘛····哈哈哈哈···是好几个···“

云初墨随之整个人颤了又颤,大脑一阵眩晕,她气得浑身颤抖,大颗的眼泪从腮边滚落,她用力打开云初静的手,护住肚子,哭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

就在此时,一声“太子殿下驾到”惊了众人···

原本疾言厉色的云初静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潸然欲泣地握住云初墨的手。

“妹妹啊,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平白地被人污了清白,都是姐姐的错,你不要怪姐姐,姐姐今日来劝你,也是为了你好,这孩儿留不得,你跪在这里求爹爹也没有用,就是他让我来劝你的,你乖,只要把孩子拿掉,你还是我们将军府堂堂正正、冰清玉洁的四小姐,我苦命的妹妹,你一定要听我们的话呀···”

···下一秒,云初静便抓着云初墨的手,用力向后倒去···

云初墨愣住了,那样子,竟好像是云初墨推了她一般。

“贱人,你做什么--”身后的斥责声陡然炸响在云初墨耳边。

她诧异转身,看到一脸怒意的太子哥哥大步向她走来。

解释的话还未出口,太子哥哥已到近前,抬脚便踹,她躲闪不急,接着她的肩膀上便是一阵剧痛。

肚子重重地砸在地上。

”疼···我的肚子“

身体深处一股狂裂的抽痛迅速席卷了云初墨的意识,她颤抖着双手死死抠在隆起的肚皮上,嘴里不住地发出声声呼救,

“救···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眼前的人一身白衣,犹如天上下凡的谪仙···

他看都没有再看云初墨一眼,大步从她身上跨过,走过去扶起了云初静,将人拥入怀中,

面带鄙夷道,

“静儿,你怎么样,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杀了便杀了,如果有人要找你麻烦,让他来东宫找我。”

”别,太子哥哥别气。我爹命我来把她的事情处理妥帖,事关你的声誉,我怎可不亲力亲为。“

就在此时,不知道是谁一声惊呼,

“流产啦,孕妇流产啦。”

只见云初墨一身素色衣裙的下摆处,一股一股涌出鲜血,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两个相互依偎着的璧人,含恨闭上了眼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药香1 作为旁观者的初墨忽然间眼前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她的身体轻飘飘地飘了好一阵,再睁开眼睛时,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征愣片刻,看了眼身边睡着的孩子,抚了抚隐隐有些泛疼的心口,悄悄地下了床。

她走到外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杯凉茶下肚,让她有些紧绷的身体舒缓了许多。

她吐出一口浊气,眉眼骤然冷下来几分。

她并没有马上上床睡觉,而是坐在外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外圆月高悬,莹白色的月光透过门窗洒入室内。

原本暗黑的屋子里,顿时泛起了一片莹光,初墨伸手右手,在月光下玩起了手影的游戏。

这游戏还是她小的时候,师父教给他的,她央求师父能留下来陪她,师父便教了她手影,说她变什么东西出来,就会有什么东西来守护她。

那个时候,她真的信了···

纤瘦的小手不停的变幻,一旁的墙壁上一会儿出现一只兔子,一会儿出现一只老鹰···

玩到最后,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变幻了一个方向,将右手虚虚搭在左手手背上,左手五指成抓,一旁的白色墙壁上,俨然出现了一头栩栩如生,张着血盆大口的凶猛老虎。

“嗷呜···”初墨学了一声老虎的咆哮声,

“去把坏人都咬死···”

她像是真的一样,对着这头影子老虎发号了一声施令,

紧接着,比刚才响数倍的虎啸声,像是钩子一样钻进了她的耳朵···

“嗷呜···嗷呜···”

初墨整个人都震了一下,慌忙收回了手,她这是幻听了吧。

她竖起耳朵继续再听,确实没有再听到虎啸声。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小宝和小贝的呼吸声在屋中悠然回荡,一定是她幻听了。

那么大声音,里屋的两个孩子不可能睡得那么安逸,她坚信就是她幻听了。

这里是云城,又不是牛头山,怎么可能会有老虎,刚才一定是失眠导致精神错乱,才会觉得自己听到了虎啸声。

初墨一遍又一遍给自己心理暗示,可是她越是安慰自己,她的心跳就越快,快得都要从心口里蹦出来了。

她按着心口,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这他娘的,不会真的得心脏病了吧。

不行,屋里有点闷,她快喘不过气了。

初墨轻手轻脚走去门口,推开门,迅速侧身闪了出去。

刚一出门,当头吹来一阵邪风,冷飕飕的,吹得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嘶,怎么这么冷啊。”

初墨抱着胳膊搓了搓,她晚上睡觉都是穿纱衣睡,穿了跟没穿差不多,被这风一吹,那叫一个透心凉。

不过这阵风,却是吹好了她的心跳过快,她深吸了几口气,喘不过气的感觉也没有了。

真奇怪,难道真的是因为屋里太闷了吗?

咦,这味道···

她皱了皱鼻子,用力嗅了嗅,这股风的味道,她是不是在哪里闻过啊,感觉好熟悉啊···

她随着风的味道,一直走到小院中央,怎么都是这个味儿?

有点微苦,又有点香,好像···是药香···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药香2 可是他们没人生病熬药呀,难不成是隔壁邻居家的?

大半夜不睡觉起来熬药?

还真是挺会养生的。

初墨觉得自己在寂静无人的夜晚,不睡觉,穿着一件红色的纱衣游荡在空荡荡小院里的画面有辣么一点点恐怖。

透气也透得差不多了,就在她转身准备回屋的时候,忽然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让她猛然停住了脚步。

这回她绝对没幻听,好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着地面的声音。

这声音在鸦雀无声的夜晚,就像是被扩音器放大了一般,刺耳的让人脊背后头直起鸡皮疙瘩。

家里进贼了?

她眉头微皱,缓缓转身,将小院四周环顾一圈,最后她的视线锁定在了小院的东北角。

此时月光如银洒满了院墙,而那里则是整座院子的死角,唯一一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是谁,是谁在那儿?速速滚出来,我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初墨边说,边向着黑暗处靠近。

结果那声音在她出声之后,徒然消失,初墨神色一凛,

小样,偷东西偷到她家来了,这是混得不耐烦了吧。

她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摸向了后腰,刀没摸到,摸到了一片光滑。

糟糕,她现在身上就穿了一件薄薄的纱衣,刀没带在身上。

她愣了一秒,算了,没刀就没刀,凭老娘现在的功夫,赤手空拳也能把你打得哭爹喊娘,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让你胆大包天敢来偷···

不等她想完,黑暗处忽然亮起两颗金灿灿的圆眼睛,一闪一闪地宛如夜空上的星辰,正正好与她的目光在夜空中相撞。

卧槽···

初墨脚步一顿,特么的,这是个啥东西。

不等她细想,身体的本能反应,掉头就跑。

只听“嗷呜”一声咆哮在耳边炸响,一个白花花的影子紧跟着就从黑暗中窜出,向她扑了过来。

说是迟那时快,初墨眸中杀气尽现,此时赤手空拳的她,只能凭运气了。

初墨将全部功力集聚于右手,猛地一个急刹车,回身给了身后那个东西一记漂亮的右勾拳!

“嗷呜···嗷呜···”又是一连串的咆哮声,那东西被初墨十成力道打得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初墨感觉整个地面都“噗通”一下抖了三抖。

危机解除,初墨吁出一口气,她定了定心神,上前查看,

是一只金睛白虎,

此时白虎趴伏在地上,硕大的虎头垫在它肥硕的爪子上,正瞪着诡异的兽眸,死死盯着她看。

*

燕王府,地牢

“王爷人呢?我不是让你们看住王爷的吗?他人呢?”北冥武红着眼眶,提着许悠的领子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许悠咳出一口血,

“小公子,王爷,王爷,我们挡不住,王爷这次毒发比任何一次都要厉害,您看,王爷把地牢里玄铁铸造的锁链全部都咬断了。”

北冥武紧紧攥着拳头,视线扫过满地牢里七零八落,重伤不醒的暗卫,最后在一地鲜红色的血迹上停了下来,

他微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打扫干净,遣一小队人马换便服出去找,找不到王爷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命。”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白虎1 “怎么着,你看我作何,刚才挨揍还没挨够是不,还想再来一拳?”

老虎被她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初墨立马就嘚瑟的不行,撩开裙子,毫无形象地往老虎身前一蹲,右手成拳,在虎头跟前晃了晃。

“嗷呜~”

老虎张嘴吼了一声,这下不是虎啸了,听着声音低沉了很多,最多算是个猫叫。

初墨不懂它吼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声音,怎么有点撒娇的味道。

好像在埋怨她打了它似得。

大晚上睡个觉,出来溜达一圈都能遇上老虎,就已经够奇葩的了,

碰上的老虎,还是一只会撒娇的老虎,这运气也没谁了。

就在初墨满头黑线的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把这头老虎从院子里请出去时,

身后“吱呀、吱呀、吱呀”,接连响起了三声门响,初墨心里一跳,她猛地回头,不等她出声提醒,三声异口同声的惊呼,响彻小院上空。

”小姐···“

”主人···“

”妈咪···“

完了,初墨心中一沉,她虽然没有对付过老虎,但是她看过动物世界,对付这种大型猛兽,第一不能喊,第二不能动。

先喊的,先动的,最后都死的很惨···

果然,在他们出声的下一秒,

老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一改刚才趴在地上的颓色,

它用力摇晃了一下虎头,威风凛凛地对着四人的方向发出一声声雄浑有力的嘶吼。

”嗷呜···嗷呜···“,虎啸声震耳欲聋。

那声音比初墨刚才听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有气势,它硕大的虎牙呲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打开杀戒,把这里的人都给吃了。

初墨用余光瞟了一眼四人,

此时,他们与她距离不过十步,小宝和小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樱桃的脸上爬满了惊惧,昆仑则跃跃欲试要上前来救她。

”别过来。“

初墨出声喝止,昆仑只好收回他才迈出去的半条腿,紧张地盯着主人。

”嗷呜···嗷呜···“初墨有些尖利的喊叫声成功吸引了老虎的注意力,它虎头微偏,前爪用力蹬地,伸长着脖子,对着初墨吼了起来。

初墨正要出声回怼它,

忽然,夜空中响起一声奶声奶气的呵斥。

”老虎,你不准欺负我妈咪!“

小贝举起小手指着虎头,她的嘴唇呡紧成一条线,眼中满是警告之色,

仿佛在说,你若是敢伤我妈咪,我不介意让我的小笼包咬死你。

小贝这一声,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初墨目眦尽裂,闺女想要保护她的心她很感动,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我的闺女,这老虎万一发狂起来,咬伤了你可怎么办。

老虎的嘶吼声不减,那虎眼怒蹬着小贝,看得初墨心里直发毛,她害怕这老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去咬她的闺女,她迅速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老虎盯着小贝的视线,叫骂道,

“你,臭老虎,想必你是哪家贵人养来戏耍的畜生吧,你若是现在自行离开,我就不追究你今天晚上的罪责,如若你伤了我孩儿一根汗毛,信不信我杀了你,把你剥成虎皮当被子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白虎2 这一句在初墨看起来跟本就不是威胁的威胁,起了奇效,

大白虎的咆哮声越来越低,

初墨心思一转,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往前逼近了两步,

结果大白虎被她的举动吓得直往后退,口中的咆哮声,也变成了小声的呜咽···

最后直接将它的虎头放低,然后犹豫着抬了抬肥厚的爪子,向初墨的方向半卧下身,用它硕大的虎头在她的小腿上讨好般地轻轻蹭了一下。

初墨:······

果然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

众人:······

转折的是不是有点快···

这还是老虎吗?

说好的百兽之王呢?你额头上的王字花纹是白写的吗?刚才的威风凛凛呢?

确定不是猫?

”樱桃,去厨房把晚上没做的那块猪肉拿来,把菜刀也拿来。“

樱桃刚一离开,小宝和小贝便不管不顾地向着妈咪跑去,昆仑眼疾手快地一把扽住了小贝,却让小宝逃脱了他的钳制,飞快地跑向初墨,

“妈咪,妈咪,你怎么样?”

初墨大惊,

“儿子,危险!”

不等小宝跑到她的身前,伸手一把将他捞入了怀中,把小宝的脑袋怼在她的肩窝里,死死抱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有人靠近,大白虎“腾”的一下直起了身子,硕大的老虎,完全站起之后足足有初墨半身那么高,它瞪着虎眼,围着初墨打转,巨大的虎嘴中“呵呵”地喘着粗气···

白虎身上有些略硬的皮毛和它嘴中呼出的热气打在初墨的腿上,让她忍不住的颤栗起来。

紧接着,白虎似是对初墨怀中的小宝起了好奇,它仰起虎头,去碰了碰小宝的屁股。

“妈咪,它咬我屁股。”小宝惊叫。

初墨大惊失色,完全是本能的反应,她右手夹住小宝,左手抡圆了,一巴掌打在老虎脑袋上。

“臭老虎,滚开,不准碰我儿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虎皮剥了给我儿子当被子盖。”

“嗷嗷···”

老虎冲她叫唤了一声,

“给我趴下!”初墨左手指着地面,厉声呵斥。

白虎瞪起金色的兽眸对上了初墨疾言厉色的神情,一人一虎对峙了三秒钟后,大白虎才将眼神慢慢从她身上飘开,前爪着地,不情不愿地趴在了地上。

初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吓出一后背冷汗。

她把儿子从自己怀里扯出来,心有余悸地狠狠给了他的小屁股一下,

小宝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疼吗?你还知道疼吗?宝宝,你吓死妈妈了,谁让你过来的,你知不知道,万一那老虎伤了你···”

虽然小宝刚才看起来挺威风的,其实他也被吓得不轻,这会儿事情解决了,恐惧的感情才蔓延上来,他嘴唇泛着苍白,哆哆嗦嗦捧着妈咪的脸颊,慢慢开口道,

“我我我,妈咪,我跟妹妹都觉得我们好像认识它。”

初墨:······

好吧,她有点词穷了,她的儿子和闺女说自己好像认识一头老虎,这话她没法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计划1 初墨把小宝交给昆仑,让他带着两个孩子进屋睡觉,然后让樱桃给她拿了把椅子,就放在院中间。

大白虎来的蹊跷,古时候又没有动物园,深更半夜的,她也不知道能把它送到哪里去,只好先守着它,希望它吃饱了自己离开,或是等到第二天天亮叫人来把它弄走。

大白虎对于樱桃拿来的生猪肉完全不感兴趣,并且它非常排斥别人的靠近。

樱桃和昆仑生怕小姐出事,想陪着小姐守在院里,可是大白虎就像是有人闯入了它的地盘一样,叫唤个不停。

初墨只好让他们进屋里守着,大白虎这才乖乖趴在她的腿旁边,把硕大的虎头靠在她的小腿上,微阖虎眸,睡了过去。

这下可苦了初墨,动都不敢动,她僵直着身子,怀里抱着一把菜刀,以防它突然兽性大发,攻击自己···

喧闹的夜晚终得寂静···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她脸上时,初墨才颤巍巍抖动着睫毛,缓缓张开了眼睛···

看着正对着眼前的石榴树,初墨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小姐,你醒了?”

耳边传来樱桃的声音,初墨坐起身,向身后看去,

”咣当“一声脆响,一把菜刀从她怀中滑出,摔到了地上。

昨天晚上的一幕幕恍然间闯入她的脑海,

”老虎呢?“她问。

”不知道,我和昆仑后半夜没扛住都睡过去了,再醒来,就没看到了。“

”真的有老虎?“初墨不确定的嘀咕了一句,樱桃不知道小姐这句话是自言自语还是问她的,但她依旧回道,

”应该是有吧。“

其实她也不确定,昨晚上她的两只眼睛都看到老虎了,但是今天早上,老虎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所以到底有没有呢?这是个问题。

应该?

初墨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啊。

”樱桃帮我洗漱吧,庄子上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说着,她起身,很自然地往起一站,结果没有一秒钟,整个人又跌回了椅子上,

“嘶···”

她的小腿又麻又胀,一碰触地面就钻心的痒。

她站不起来了。

“小姐,您慢点,昨晚上您可是坐着睡了一宿。”

樱桃忙走过来将小姐搀扶起来,慢慢往里屋走,

“小姐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说到这里,樱桃咬了咬唇,又说,

“小姐,要不,您今天还是带上我吧,我···”

“你怎么了?”

“我不放心您,将军府的人,怎么说起来都是我比较熟悉。”

呵,初墨轻笑一声,点了点樱桃的鼻子,

“怎么,怕我被她们欺负,吃亏吗?昨天晚上的老虎我都不怕,会怕几个女眷吗?

安心,今天一定会很顺利,晚上咱们就能回云家。”

小姐都如此说了,樱桃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下,没有再执着。

她伺候着小姐洗漱完,麻利地拿出柳娘给她们准备好的衣裳帮小姐换上。

“小姐,把您打扮成这样,您看行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计划2 初墨转头看向铜镜,伸着手臂,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大喇喇地套在她身上,看不出一点身形不说,还鼓鼓囊囊的,显得她身材极是壮硕。

脚下是一双没有花的布鞋,看起来脏兮兮的。

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此时也被粗粗盘起,藏在一层深蓝色的头巾下。

这一身淳朴风村妇的扮相,让初墨啧了一身,她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意味不明。

樱桃以为她是嫌弃不漂亮,“小姐,是不是太不美观了,奴婢给您再改改?”

说着,她上手,想要拿掉初墨头上裹着的头巾。

“别,这样挺好的,越土越好,我还嫌弃我皮肤太白了。“

初墨指了指自己的脸,摸了一把,一本正经对樱桃说,

”你看看我的脸,皮肤水嫩柔滑,唇红齿白的,哪里像个村妇,倒像个要红杏出墙的小寡妇。

你再给我打点粉,把脸上擦黄点,再给我点上雀斑,村妇就要有个村妇的样子,要不然,这出戏还怎么唱?”

樱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姐,哪有自己说自己是要红杏出墙的小寡妇的,樱桃不许您这样说自己,奴婢给您画就是。”

小姐以前在将军府就因为长得太美而被云初静处处排挤,樱桃不是没有劝过小姐扮丑,但每一次都被小姐驳回了。

小姐坚决忍受不了自己丑的样子被太子殿下看到,哪怕她们最穷的时候,都坚持要她去集市帮她买些劣质的胭脂水粉回来。

这一次怎么就···

不管怎么说,樱桃为小姐能愿意走这一步暗暗松了一口气。

今时不同往日,她的小姐,这一回,一定不能再让将军府里的那些恶人欺负了去,她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小姐,好了,您过目。”

这回初墨满意了,这铜镜里的人是谁呀,她都有点认不出了。

粗糙黑黄的皮肤,颧骨上还有点点雀斑,又丑又土。

“不错,就这个样子了,你去把小宝和小贝喊起来,你们把衣服都换了,咱们该出门了。”

半个时辰后,五人驾着马车,悄悄咪咪地出了城,往悬罗寺的方向而去。

中途,马车停在一处空地上,樱桃从车厢里边把车门打开,正欲下车,被初墨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樱桃,此番回府的筹谋,最是苦了你。”

樱桃被小姐忽然抓住本是一愣,随后又听小姐如此说,心中又是一暖,她反手握住小姐的手,微微一笑,

“小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奴婢从跟了您那天起,您就是奴婢的天。您让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

说着,她跳下了马车,向着小姐挥了挥手,往庄子的方向走去。

初墨目送着樱桃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中,才关了车门,吩咐道,

“走吧,昆仑,樱桃交待你的事,你可记下了?”

“记下了。”昆仑这些天在樱桃的谆谆教导之下,简单的句子已经可以说得通顺了。

晃晃悠悠地又过了半个时辰,

悬罗寺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许愿1 巍峨的悬罗寺高耸入云,今日是十五,烧香拜佛的香客明显比前几日的多,千级石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初墨抬头望了一眼脑袋上的烈烈骄阳,这台阶她还没爬,怎么就觉得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了呢。

她坐在马车里久久都不下车,一会开车门瞅一瞅外面的烈日,皱眉。

过了一会儿,她又把小脑袋探出去,看一眼,烈日好像比刚才还大了是怎么回事。

她的眉心都快拧成了一个八字,小宝和小贝还以为妈咪是不舒服,询问之下才知道,妈咪说她想回去睡觉,让将军府的人爱死哪死哪儿去算了。

小宝和小贝两个小娃娃面面相觑,妈咪说的话他们听不懂,但是他们也不敢问···

一人两孩,坐在车中对峙,直到车架上的昆仑等不住了,开口轻声唤了一声”主人“,初墨才极其不耐烦地从车厢里下来。

昆仑帮她把小宝和小贝抱下马车之后,初墨就让他赶紧回去,免得被人看到。

昆仑点了点头,跟着嘴皮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

初墨似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般,“我是谁啊,你要对你的主人有信心,不会有事的。”说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樱桃也不会有事的。”

“嗯。”昆仑重重点了一下头,跳上马车走了。

爬千级石阶,刚开始的时候,小宝和小贝还心血来潮自己爬,爬到13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就打死也走不动了,非要初墨抱。

等她抱着两个崽子爬到寺门口的时候,直觉已经去了半条命。

她发誓,这破庙,以后打死也不来了。

她整个人摊坐在地上,要不是四周休息的人太多,她恨不得躺在地上。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累得像狗的真实写照吧。

感觉她的肺就像是个破风箱,吸进去多少气都能从破洞里漏出去。

这身体果真废柴,她有意识的锻炼了那么久,还是废成这个样子,她忽然有些担心自己可能会活不久的问题。

忽然,台阶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让一让,让一让···”

她探头出去一看,千级石阶下,来了一大批人马。

黑压压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还有好几辆马车。

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的侍卫们,像是一条红色的长蛇,速度极快的从台阶下涌到了寺门前。

他们均配有长刀,衣着统一,训练有速,应该不是普通侍卫。

他们三阶一人,左右而立,把香客们赶去了石阶两边,将石阶中间空出了大约7、8米的距离。

初墨心道,这又是哪个大户人家来拜佛了吧,好大的排场!

再看石阶下,此时一队人力轿整齐地排列,马车上的主子们依次下车,上了人力轿。

”切···万恶的资本家在哪里都有。“

”妈咪,啥叫资本家。“小贝问。

这问题让初墨思索了半天,才答,”通俗来说就是有钱人。“

”那我们也是。“

小贝小鸡啄米一般认同哥哥的话。

只见人力轿后面跟着一大批徒步的奴仆,浩浩荡荡的往寺前来,好不壮观···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许愿2 初墨眯着眼睛,看了半晌,想看清究竟是哪位大咖,没事干,跑到寺庙里来刷存在感。

只可惜离的太远,人力轿上又全都用纱幔包裹,跟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人力轿爬了半天,只爬到半山腰。

初墨懒得等它了。

算了,管他是谁呢,等会人来了,总能从周围人的嘴里知道。

她慢悠悠扶着寺门直起身子,拉着小宝和小贝往庙里去。

她从来没来过悬罗寺,趁着她要见的人还没到,她得先进去踩点探地型。

跨入寺庙大门,迎面就是一面长达10多米的影壁墙,墙上雕刻着花纹繁复的各种神兽,雕工精细,五彩斑斓,看起来高级又复古。

绕过影壁墙,直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阔无比的大水池,水池中央立着一座不大的假山,假山周围的池面上浮满了碧绿的荷叶,此时荷花还没有开,看起来有些单调。

初墨觉得若是等夏季荷花开起来,这片水池应该会变得非常漂亮。

要是有个喷泉,再加上两个丘比特小人的雕像放在池子里,就更完美了。

嗯?!

初墨心中升起一个问号。

在她的认知中的寺庙不都是烧香拜佛的吗?

不应该是那种一进寺庙大门,满天空飘着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然后排队磕头,也不知道磕的是哪一家的菩萨吗?

为什么悬罗寺让她有一种逛公园的既视感。

她本想着随便逛逛,顺便去找找无问的住处,左右现在不过午时,她等的人应该要下午才会到,中午饭总要找个地方先解决。

就在这时,身后的喧闹声忽然大了起来。

这么快上来了?

初墨拉着小宝和小贝快走了两步,绕进水池后的大殿,在殿中找了一个既隐蔽又能看到寺庙大门的角落处,装模作样的拜起佛来。

对于那人力轿中坐着的人,初墨好奇的很。

回了云家,免不了跟东璃国的权贵打交道,能早点认识几个,说不定以后用得着呢。

小宝和小贝虽然不知道妈咪在做什么,但他们两个这几天被樱桃姨姨强行灌输了很多知识,知道今日的事对妈咪来说非常重要,既然妈咪让他们拜佛,那他们就拜。

两兄妹看了看身旁正在虔诚磕头的老奶奶,学着她的样子,小胖手双手合十,煞有介事的闭上眼睛,做祷告状。

这时,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从大殿中央传来,

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老和尚,身后跟着三位穿着土黄色僧袍的年轻和尚,步伐匆匆,从殿中走向寺门。

盛装出席,一看就是去接待贵宾的。

初墨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紧跟着老和尚。

此刻,影壁墙周围直接被侍卫围了起来,下一秒,一阵喧闹声中,一群奴婢簇拥着大咖进来了。

初墨眼睛一亮,用力伸着脖子,转了好几个角度,也只看到了一群黑漆器漆的脑袋顶,愣是没看到大咖长什么样子。

初墨郁闷,难道大咖长得太矮?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不失力道的声音,穿过嘈杂的噪音,精准地传入了初墨的耳朵里,

“悬罗寺主持衍空,拜见公主殿下,公主今日驾临我寺,令悬罗寺蓬荜生辉,是我寺之福。”

初墨眉头一跳,

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咖 · 公主1 她是应该说她今天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哇。

该等的人没等来,却等来了公主。

初墨后背隐隐泛起一丝凉意,她怎么有点不太好的预感呢···

她搜索了一遍云初墨的记忆,关于这位公主的记忆少得可怜。

只记得她是东璃国的皇帝的独女。

除了这些,再无其它。

连这位公主的长相、年龄、生母是谁等一系列问题,云初墨的记忆里均是一片空白。

?!

这有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初墨有点焦虑···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大咖·公主发话了,

“衍空大师,不必多礼,我就是看今日太阳好,想出宫玩,父皇才让我来你这里的,你别紧张,我就是来转一转,很快就走了,还要去别的地方玩儿呢。”

初墨:··········

初墨知道她为什么找了N个角度都看不到大咖·公主了,因为这个声音明显就还是个孩子啊,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奴婢包裹着,可不是什么也看不到嘛。

衍空大师双手合十向公主拜了拜,

“阿弥陀佛,陛下为了东璃国百姓安居乐业,日夜操劳,无暇抽身之际,又特派安宁公主不畏路途遥远,来我寺上香祈福,实乃我东璃之福,百姓之福也。”

听了这话,初墨不由得撇了撇嘴。

看来,这和尚也不是啥好东西,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么会拍马屁,当舔狗,怎么不去考个功名,正儿八经的去当个溜须拍马的奸臣呢。

被困在这破庙里当住持真是屈才了。

虽然她没有跟皇上打过交道,但仅凭他当年因为一个狗屁天将异象,二话不说就扣给云初墨一个大帽子,事后货不对版又绝口不提,害得云初墨受尽人白眼这一件事。

就足以让她对皇上的为人大为光火,没有丝毫好印象。

并且,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让她对云渺大陆上的四个国家也算是有了一个深入的了解。

东璃作为四国中最小的一个国家,能有现在的国泰民安,外强不敢随意入侵,跟皇帝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是多亏了燕王,好不好···

燕王算是皇帝的异姓兄弟,皇帝看他甚重,以国姓赐他封号。不过世人貌似对他的封号并不是很感冒,都喜欢尊称他一声九王爷。

九王爷在东璃国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据说,前些年北晋来犯,这位燕王殿下,在援军未到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逼退了敌军,不仅把北晋人打回了老家,还乘胜追击,一路追到了北晋王城,逼着北晋皇帝签下降书,承诺臣服东璃并且永不再犯,并且带回了北晋皇子为质。

那一战,让燕王一战成名,战神的美名传遍四国。

一想到这里,初墨就激动的热血沸腾,小脸都兴奋得红扑扑的。

这才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真汉子!

燕王简直满足了她对男人的所有幻象,是她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男神!

不知道他长得帅不帅,要是他还长得帅,那真的就完美了。

正当初墨满眼都是粉红泡泡,沉浸在对九王爷的幻象中时,

公主殿下脆生生的又开口了,

”不对,衍空大师,你不知道,父皇他一点都不忙,他是嫌今日太阳太大了才不来,他悄悄跟丽妃说,安宁听到的。安宁出来的时候,父皇还陪着丽妃在御花园里赏花、喂鱼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咖 · 公主2 众人:········

衍空:········

初墨:········

初墨差一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位安宁公主也太可爱了吧,简直是实力坑爹的典范。

空气中有那么一丝尴尬蔓延开来,刚才热闹喧嚣的气氛不知何时也安静了下来。

初墨看不到安宁公主,但她能看到衍空老和尚,

此时,老和尚张口结舌,嘴皮动了好几次,硬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他一脸便秘的表情让初墨的心情跟着飞扬起来。

“哈哈哈哈···安宁公主童颜无忌,童颜无忌。衍空大师,可否带老身去找无问大师,老身与无问大师今日约好问卜。”

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让初墨唇角的笑容才刚扬起一个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声音···

她猛得抬头,不再像刚才那般偷偷用余光看了,而是伸着脖子,正大光明的看过去。

她眼神扫的很快,表情有些急,寺庙前围着的人太多,她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却看到了一抹隐隐晃动的白发。

就在她准备起身,换个更靠前一些的位置继续看时,便听到衍空回道,

“阿弥陀佛,无问已在禅房等候众位贵客多时,安宁公主,云老夫人,请随老纳来。”

云老夫人!

整个东璃国还有谁会用这个称谓?

不用看了,真的是她祖母,不,是原主的祖母。

为什么祖母今天会来得这么早?

而且阵仗这么大,

祖母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别人?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要是祖母周围人太多,那今天的计划就不适宜执行,得改日再议了。

初墨拧眉,眼珠在眼眶中骨碌碌转了一圈之后,起身拍了拍小宝和小贝,三人等到一群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悄悄的尾随在队尾,跟了上去。

一众人等浩浩汤汤跟随着衍空,一路往后殿的方向去。

无问的禅房坐落在寺庙最深处,一个僻静清幽的小院之中。

小院并不大,只有他一间房,房中禅香袅袅,无问一身白色僧袍端坐于矮塌上,身旁的炭火中,滚水“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

院门外,一位小和尚正靠在院门上打盹,被凌乱的脚步声惊醒,他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一看是住持来了,忙跑上前,

“师父。”

衍空点点头,“你师兄可在?”

“在,师兄一直都在。”

衍空回身,合十双手,向着公主和云老夫人行了一礼,

“安宁公主,云老夫人,无问就在里面,只是无问喜静,可否让皇家的护卫们在院外等候。”

安宁公主倏地一下把自己放在云老夫人手中的小手抽了出来,

“云老夫人,安宁想了一下,安宁还是不要进去见那个光头了,光头太闷了,一点也不好玩,你们去吧,安宁要去找好玩的。”

安宁话音刚落,一个娇柔的声音便接口道,

”安宁公主,来悬罗寺礼佛的人数众多,种类庞杂,皇上明令禁止不可封寺扰民,公主您今天大张旗鼓地来了,免不了老百姓想要窥探的心。

御林军虽然骁勇善战,武功高强,但他们毕竟是男子,跟在公主前后还是多有不便,还是由我陪着公主会方便一些。

况且,我也答应了太子殿下,会好好看着公主。”

闻言,安宁稚嫩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她撅着嘴剜了一眼站在她斜后方的云初静,面带鄙夷道,

“你烦不烦,别说的好像是我嫂嫂一般,你还没有跟我太子哥哥大婚呢,哪里有资格管我。你走开,别耽误我去玩儿。”

说着,安宁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九王爷1 御林军本就是皇帝派给安宁公主的,公主走了,他们自然也跟着走。

不一会功夫,小院里浩浩荡荡的人群便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将军府的几位女眷和随行的家丁。

与刚才的人声鼎沸相比,此时显得有些寒酸。

初墨躲在一处大树背后,直到这会才看清,

云老夫人身着一套藕青色暗纹长衫,手拄一根一人高龙头拐杖,老人家鹤发童颜,精神矍烁。

一旁扶着她的人,初墨也认得,是府里资格最老的桂嬷嬷,听说是与云老夫人自小一起长大,陪嫁到将军府,之后也一直没有婚配,是老夫人最信任的人。

至于老夫人身后站着的那两位,化成灰,初墨也记得。

穿白衣那个宛如仙子一般的娇俏人儿,不正是那天想要毒死她的毒妇,她的三姐姐云初静吗?

此刻,云初静闪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似是有泪浮上了眼眶。

她看着安宁离开的方向,柔弱的脸上夹杂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与委屈,她微微垂下眼帘,紧呡着嘴唇,楚楚可怜却要故作坚强的小模样,看得初墨胃中阵阵翻滚···

真特么的会装,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她身旁的云初雪,上前扶住云初静的胳膊,柔声安慰道,

“三姐姐,别难过,安宁公主还小,等她长大了,就会知道姐姐你的好了。”

“今日你好不容易得到一次可以与无问大师问卜的机会,可别错过了吉时,咱们快快进去吧。”

云初静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云初雪的手背,将眼神从远方收了回来,看向云老夫人,乖巧地说,

“祖母,咱们进去吧,别让无问大师等久了。”

就在他们转身进小院的时候,初墨看到她的手紧紧的攥住了手心中的丝帕。

那力度,根本就是想把丝帕捏碎嘛。

呵~有意思。

初墨摩挲着下巴想,今天该来的不该来的全来了,

虽然搅和了她的计划。

不过,因祸得福,

这位公主,她一定要去结交一下。

古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当全东璃国都被云初静白莲仙子的品貌迷惑之时,竟然有一位公主能一眼看穿她的真面目,难得难得真难得!

简直就是初墨的知已啊。

当年喂她砒霜,扇她耳光,又拔她指甲的仇,可以开始算一算了。

初墨看向云初静远去的背影,眼底滑过一抹寒芒,

跟着,她抱起小宝和小贝,转身寻着安宁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

“叩叩叩”三声轻响,“无问,云老夫人来了。“衍空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入房中。

无问掀开僧袍,没有穿鞋,走下软榻开门。

他拉开房门,视线轻轻扫过门外之人,最后落到云老夫人脸上,微点了点头,之后便低头双手合十恭敬地向云老夫人问礼,

“阿弥陀佛,无问见过云老夫人。”

云老夫人笑呵呵答,

“呵呵,无问大师,老身又来叨扰你了。”

无问侧身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无碍,云老夫人,请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九王爷2 “咔哒···咔哒···咔哒···”

急促而又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小路上飞驰。

不多时后,三匹黑亮的骏马停在了悬罗寺石阶下。

其中一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马鞭,将前方扫了一遍,脸上喜滋滋地说道,

“九叔,你快看呐,今日阳光这么好,云城的百姓们都出来晒太阳了。

你还不跟我出来,天天窝在你那个连人都没几个的王府,也不怕把你给窝发霉了。”

北冥夜微抬眼皮,随着燕长泽马鞭的方向看了一眼,寒凉的声音就像是一座终年不化的雪山,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燕长泽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急急解释道,

“九叔,这悬罗寺,是东璃香火最旺的寺庙,这地方还不好吗?初一、十五烧香祈福,不是咱们东璃国的传统吗?你看这里好多人呐,这么热闹···”

不等他说完,北冥夜用力拉了缰绳一把,他身下的骏马吃疼,嘶鸣一声,迅速调转了马头。

身后的许悠看到自家王爷要走,当然跟随王爷也调转了马头。

燕长泽一脸懵逼,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许悠递给晋王殿下一个“你可长点心吧”的眼神。

王爷喜静,最是讨厌人多之处,这晋王殿下今天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而且,王爷昨夜消失一整晚,直到今日天光微亮之时,他们几个才从云城外的小树林里将昏迷不醒的王爷找了回来。

王爷回了王府还没休息几个时辰呢,晋王殿下不知怎的就来了,还咋咋呼呼地把王爷吵醒了。

说来也怪,平时如果有人吵醒王爷休息,轻则受到斥责,重则去刑堂领罚也不为过。

可王爷今日没生气不说,最后还真的随了晋王殿下出了门。

许悠偷瞄了王爷一眼,王爷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还微微泛着青黑,也不知道王爷昨夜是如何渡过的,此时就应该回去好好歇着才对。

“九叔,你别走呀,出都出来了,这样好不好,我们不进寺了,我带你去后山吧,那边没人。”

燕长泽俯身一把拉住北冥夜的缰绳,不让他走。

看北冥夜没应,也不说话,燕长泽又拉了拉他的缰绳,满脸堆着笑,讨好道,

“走嘛走嘛,去后山,去后山,九叔,我跟你说,那边可好玩了,有山泉有小溪,还没有人,我会抓鱼,咱们可以烤鱼吃···”

说着,燕长泽率先打马,往后山的方向走,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北冥夜的缰绳,北冥夜也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认,随着他一路往后山去。

*

安宁一个人在悬罗寺四处溜达,人高马大的御林军呈合围之势,紧紧地将她包围起来,把她保护的跟个蚕蛹似的。

她走,御林军走,她停,御林军停。

安宁气坏了,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凶狠地警告道,

“喂,你们离我远一点,你们身上臭臭的,一点也不好闻,我快要被你们熏死了。”

御林军是受过正规训练的部队,而且皇上给他们下过死命令,要保证公主殿下的安全。

命令就是命令,哪怕他们死了,也不可能违背。

所以,安宁公主的嘲讽在他们听起来,就跟吹过一阵小风似得,连耳朵都不会进。

看着堵在面前的一个一个木头桩子,安宁气得咬牙,

“都给本宫让开,本宫要出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逃跑1 公主要出恭,这可是件大事,当然不能跟一般老百姓一样去恭房。

刚才安宁离去之时,衍空便派了一位徒弟跟了上去,为公主做向导。

此时,他带着公主一行人来到一间古朴的屋子前,双手合十恭敬道,

“阿弥陀佛,此屋是师父专门为贵客准备的,请公主自便。”

安宁正要抬步独自往里走,

”公主请留步。“

离她最近的一位御林军抱拳向前一推,极恭敬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然后,不等公主发火,他扬手向后一挥,两位穿着宫服的奴婢,唯唯诺诺地迈着碎步上前,双双跪拜在地,

”奴婢们服侍公主。“

安宁翻了一个白眼,鼻中冷哼一声,倒也没再说什么,两个奴婢起身一左一右搀扶着安宁公主迈入屋中,

目送着公主进入房中之后,御林军一字排开,转身守在门外。

安宁甫一走入屋中,便高声吩咐道,

”把门拴合上,本公主出恭,不能受到打扰。“

”是“

那两位奴婢异口同声应道。

门后便放着门栓,长长一条木疙瘩,一个奴婢尝试了一下,拿不动,只好两人一起,一人抱一边,颤颤巍巍地总算是把门栓给栓好了。

两个人正欲转身,怎知身后黑影一闪,安宁手起刀落,一人给了一手刀,麻利地解决了两个奴婢。

她踹了踹倒在地上两个不省人事的人儿,拍了拍手,

”哼,还想看着我,门儿都没有。“

初墨从最开始听到安宁说要出恭,就大概猜到这小丫头想干嘛了。

当安宁还在跟御林军对峙的时候,

她已经装作不经意的在屋子周围溜达,许是因为她怀抱两个孩子,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很容易地绕到了屋子背后。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屋子背后,竟然是院墙,院墙后连着的应该就是她上次来找无问的后山。

院墙倒是不高,大约两米的样子。若是她来翻,轻轻松松就能翻过去,可是以安宁那种身高,打死她估计她也翻不出去。

得想办法帮她一把。

初墨粗粗将周围一扫,在角落处发现一个破了的水缸。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快步跑过去,把小宝和小贝放在地上,给他们指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让他们先过去,她稍后就到。

之后,她徒手将那个半人多高的破水缸,抱到了围墙边上。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去隐蔽处与小宝和小贝汇合。

她刚刚藏好,便听到”吱呀”一声响,

紧接着,一个鹅黄色的俏丽身影从一扇老旧的窗户里翻了出来。

”哇,终于自由了,这个是自由的味道。“

初墨:········

安宁跳出来之后,还不忘把窗户从外面再原封不动的关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喜滋滋地背着手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她忽觉不对,猛然顿住了脚步。

安宁仰着脑袋好好观察了一番这间屋子的地势,这才发现,屋子被院墙包裹着,而她脚下的这条路分明是一条绝路,继续走下去,也不过是换了一条路,走到屋子前门而已。

她跟本就没有逃出来!

顿时,安宁的小脸上浮现出一股悲怆之色。

“天要亡我吗?好不容易逃出来了,竟然无路可走!”

初墨:·······

你瞎啊,那么大口缸,抱得老娘快断气了,你当它是摆设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逃跑2 安宁一手叉着腰,在不大的空地上来回踱步,

小眉毛快拧成一个8字,就不信了,今天会被僵死在这儿···

这也太憋屈了!

她考虑过上房,要不然上树,等躲过御林军的搜查,之后再悄悄跑出去。

不过这些想法均被她一一否决了,倒不是难以执行,只是这些法子她都用过了,这些御林军一搜便能将她搜出来。

初墨躲在暗处,看着安宁急得跺脚、皱眉、咬指甲的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她想收回那句想跟公主做朋友的话,就这智商,确定不是智障吗?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找了一个猪队友回来吧···

在安宁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可行性方案之后,她的目光终于是看到了墙边的破水缸。

“呀,有个水缸,我咋刚才没看到!”

初墨:·········

知道猪八戒是怎么死的吗?

笨死的!

安宁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花,

她飞奔过去,先是用脚踹了踹,水缸纹丝不动。

确认了水缸的安全性之后,手脚并用着爬了上去,不过1分钟的时间,这丫头就翻过院墙,成功逃跑了!

初墨唇角上翘,哼了一声,“还不算太笨,宝贝们,以后要好好练功,千万可不要跟公主学,刚才她爬水缸的样子,真难看。”

小宝和小贝点点头,“妈咪,公主是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帮她。”

“公主,会是妈咪未来的朋友。”

说着,初墨起身抱着两个小家伙来到院墙边,她脚尖轻点水缸,“宝贝们,抓紧妈咪。”

话落,初墨整个人腾空而起,轻盈地犹如天上的一片浮云,稳稳地落在墙外。

然后,她寻着安宁公主离去的踪迹,悄悄跟了上去···

*

无问禅房

屋中一室静谧,无问端坐在禅房主位,一旁炉火上的滚水“咕嘟”响个不停。

他将炉火上的滚水浇入面前的茶碗之中,顿时茶香四溢,升起氤氲雾气,无问透过雾气,抬眼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三位,开口道,

“不知云老夫人此次来找贫僧,是来求问什么?”

“老身依旧是那三个问题。”

“哦?”无问闻言挑了挑眉,将刚泡好的茶依次倒入三个茶盏中,清亮翠绿的茶汤从茶碗中缓缓流下,与茶盏相撞,激起了叮铃脆响,

“如果我说,第三个问题,我已知道答案呢?”

闻言,云老夫人的眼睛忽然一下子瞪大了,

”大师,你说的可是真的?“

无问微不可查的笑了笑,“你可以不信我。”

“不,我信,不管是什么,我都信。”

云老夫人因为激动,脸上有些泛红,原本跪坐的姿势,也因为无问一句话而挺直了腰杆,一下子撞上了茶桌,正正好把无问刚为她沏的茶盏碰翻了,茶汤淅淅沥沥撒了一桌···

“呀,祖母,你有没有被烫到···“

云初静惊呼一声,惊慌地抓住云老夫人的手,仔细查看。

还好还好,只是指尖碰到一些,有些微红。

云初静快如闪电的反应,和脸上毫不掩饰的疼惜表情,完美诠释了一位孝感动天的孙女形象。

让一旁的云初雪愣在当场,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

只有在一旁干瞪眼的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预言1 ”静儿,不妨事,那茶并不烫。“云老夫人眼含欣慰地拍了拍孙女的手。

“是,祖母。”

云初静乖巧地应声,然后放开祖母的手,将手上的帕子盖在桌上的水渍处,将水渍擦干,然后将湿的帕子又捏回手中,抬头对上无问的目光,替祖母向无问道歉,

“无问大师,真是抱歉,将您的茶桌弄脏了。”

这是云初静第一回陪着祖母来悬罗寺祈福,从前她想来,祖母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让她来,要不是这次她以她和太子的婚事搁置时间太久恐生有变说服祖母,恐怕祖母还是不肯让她跟来。

一想到这里,云初静的心里就燃起了一股熊熊怒火。

她为了能嫁给太子,从及笄的大好年华等到现在将满双十,仍旧没有嫁入皇家,最恨的就是她的祖母。

每一次她与父亲谈起和太子的婚事,都会被祖母搅局,一会儿说朝中局势波诡云谲,将军府不可太过冒进,必惹灾祸。一会儿又说,太子妃的人选必会诞生于将军府,要她不要急。

可是,她能不急吗?

与她同龄的手帕交都要生第二个孩子了,可她连婚事都还没有着落。

若不是这些年勉强维持的白莲仙子形象,她大龄还未婚的事,真不知道东璃国的老百姓会怎么说她···

云初静藏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头,暗暗给自己打气,今日她一定要给无问大师留下一个善解人意、温婉恬静的完美印象。

陛下一直把无问大师奉为上宾,只要是无问大师说过的话,没有一句不遵从的。

所以,她只要让无问大师对她留下好的印象,再多和这个和尚打两回交道,等他下一次应招入宫时,在皇上身边为她美言几句,还怕嫁不了太子,做不成太子妃吗?

云初静按捺下心中的欣喜,看了一眼祖母,温柔地说道,

“祖母,你想知道什么,无问大师他都会告诉你的,你别急啊,今天天气热,先让无问大师喝口茶再与您叙话。”

啧,这话说的,云初雪淡淡看了云初静一眼,这不是明摆着说祖母没眼力见,性急惹事吗?

说完后,她又转头看向无问,

”无问大师,我喝着您泡的茶格外香浓的,还未请教,这是什么茶?“

这娇腻的嗓音让无问的嘴角抽了抽,他呷了一口茶,没理她。

云初静:·······

屋里的气氛,忽然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云初静吃瘪,稍稍一愣,知道是自己过于急躁了,她不动声色,微微偏了偏头,面色淡然地看向云初雪,

到底是白莲仙子,这种小小的冷场,她怎么可能应付不来。

她看向云初雪的眼神温和,可眼底却满满都是威胁,那目的很明确,让云初雪开口打破尴尬。

云初雪无奈,她偷偷瞟了无问大师一眼,虽然这人长得妖孽,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喜欢,想要与他叙话。

可是无问一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又让她不敢冒然开口,只好把枪口对准自己的祖母,从祖母身上下手,

云初雪装作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

“祖母,你要问大师的问题是什么呀?”

闻言,云老夫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半天都没有回答云初雪的话,让云初雪脸上有些挂不住,直到她想到第二个问题,正准备开口再问时,云老夫人才操着一口苍老的声调,回道,

“是祖母多年前做错的一件事。”

“是···”云初雪生怕冷场,赶紧接话又问,可是她才将将吐出一个字,就被无问低沉的嗓音打断,

“贫僧这几日斋戒沐浴,闭关修行,于昨日出关之时夜观天象,发现···天象有变。”

云老夫人面色一变,看向无问的眼中满是探究。

无问迎着云老夫人的目光,话中有话问道,

“敢问云老夫人,4年前,将军府是否走过水,还烧死过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预言2 此话一出,禅房内的气氛忽然一下凝结了···

云老夫人震惊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般看着无问,久久不言。

云初静则如同云老夫人的翻版,同样是瞪大了双眼,只是,她的表情中除了难以置信以外,还夹杂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狠厉。

桌面下,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一双嫩白的柔荑拧紧了帕子,好好一张白纱帕让她拧成了一根麻花,似乎如此还不过瘾,大有想将那纱帕从中间一撕两半的意味。

再看云初雪,她眼睛闪烁不定,头快要埋到了桌下,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慌张模样。

三人的反应均落在无问眼中,他心中好笑,表面依旧没什么表情。

一旁的炉火中“咕嘟咕嘟”煮水的声响越来越大,一声比一声急,每响一声,都像是有一把大锤子砸在云初静的心上,

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浸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为什么无问会忽然间提起那个贱人。

4年前的那把大火,知情的人,能杀的已经全部都让她杀完了。

剩下的人在将军府一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事后爹爹下了严令封锁消息。

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若不是无问今日提起,她都快要将此事忘了。

难道说,他真的如传言中那么神,有先知的能力,能算出先前的、现在的、未来的所有事,连那个贱人的死活他也能算到?

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须臾间,无数个为什么爬上云初静的心头,让她心乱如麻,越想越害怕···

就在此时,云老夫人眼眸微阖,脸上的震惊表情早已被悲恸所取代,她浑身上下像是一下子被卸去了精气神,恍然间老了好多岁,盯着茶桌前的虚空,淡淡道,

“无问大师,你说的不错,4年前···确有此事。”

“祖母!”云初静没想到祖母如此简单便承认了此事,不禁惊呼出声。

无问扫了云初静一眼,她登时像受了惊吓的兔子一般,低下了头,没敢再说话。

无问端起茶盏,静静地喝了一口茶后道,

“阿弥陀佛,云老夫人,恕贫僧直言,你可知那死去之人,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最重要的是···”

“叩叩叩···”一阵尖锐而又急促的叩门声,让屋中的谈话戛然而止。

不等屋中之人开口询问,门口的人便急急说道,

“老夫人,不好了,御林军来报,公主殿下失踪了!”

*

翻墙成功的安宁公主就像是一个被关久了才放出来的犯人,看什么都觉得稀奇,追个蝴蝶都能追得满山林狂奔。

初墨抱着两个娃跟在她身后走走停停,还要确保不被她发现,真的是个苦差事。

她原本计划把公主引去她上回找到无问的那个山涧,抓条鱼,然后装作来山林里采野菜,休息的妇人,与公主来个偶遇的。

结果被安宁这一通野蛮式疯跑带偏了方向,搞得她此时也分不出东南西北···

正当她琢磨着重新制定偶遇方案之时,前方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叫,

公主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我是不是快要死了1 我去!

大白天的大变活人吗?

林中追踪,因为地上会有枯叶、树枝什么的,踩上去会发出声响,

所以初墨虽然一直跟在安宁身后,但其实她们之间隔的距离非常远。

初墨生怕跟丢,几乎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安宁,只是眨眼的功夫,公主就消失了,

难不成是时空隧道把她给吞了?

初墨加快脚步,赶到公主失踪的地方,结果看到一个直径大约有5米宽的捕兽坑!

捕兽坑周围堆垫着起码有十公分厚的落叶。

糟了,从刚才那声尖叫过后,公主一直没有声音传出来,

不会被扎死了吧!

初墨心里一紧,猎户一般挖坑捕兽,坑底都会铺满倒刺,力求猎物掉入坑中之后,立时身首异处,公主怕是凶多吉少···

她赶紧把小宝和小贝放下来,然后蹲下身子,匍匐着一点一点往坑边挪,捕兽坑周围的土质都很松散,她怕用力过大,引起坍塌。

当她刚爬到坑边的时候,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呻吟,

她探头一看,好家伙,这坑足足有10米多深,安宁被摔得四仰八叉躺在坑底,看样子好像是受伤了。

“喂,妹子,你有没有事啊?”初墨大喊···

“啊啊,疼啊,疼啊···”

安宁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架子都碎了,她虽然意识清醒,但疼痛让她除了呼疼就是哭了,其它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初墨皱了皱眉,这小家伙从这么高摔下来,怕是摔骨折了。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宝贝,冲着他们指了指一旁的大树,示意兄妹俩去安全的树边等她。

两个宝贝秒懂妈咪的意思,迈着小短腿走去树旁,初墨也慢慢从坑边爬起,一点一点往树边挪。

“呐,宝贝,待会妈咪会跳到那个坑里去跟公主培养一下感情,用不了太长时间,一个时辰后,妈咪就能带着公主从坑里跳出来,你们两个乖乖在这里玩儿,不要跑远了,让大白和小笼包陪着你们。好吗?”

说着,初墨从空间里把大白拿出来给小宝,小笼包也从小贝的手腕里探出头来,用犄角在初墨手背上蹭了蹭表示它一定完成任务。

两个宝贝对于妈咪的要求向来是不问原因,言听计从的。

“好的,妈咪,我们就在这周围不走远,妈咪,你也要注意安全哦。”

初墨摸了摸两个宝贝的发顶,

“放心,你们妈咪我武艺高强,一个坑还难不住我。”

为了不让安宁对她有怀疑,初墨找到一条藤蔓系在大树上,把剩下的部分甩进坑里,继续喊道,

“喂,妹子,你应我一声,没死吧?”

“救我,救我,快救救我,疼···”此时的安宁缓过来一些了,声音听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凄惨,

“你等着啊,我来救你了。”

“好,好”

初墨下坑前冲着小宝和小贝挥了挥手,便利索地跳入了坑中,

甫一接触到地面,因为速度太快,她重心向前,滚了一个前滚翻,才算是卸去了下落的力道,

就是滚了满身的枯枝败叶,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怎么样?你还好吗?妹子?”

她上前询问,

此时的安宁整张脸皱在了一起,眼泪成河一样的从眼眶里往出涌,哭成了一个花猫样儿,

“我是不是快死了,为什么我这么疼,好疼啊,我好疼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我是不是快死了2 初墨柔声安慰,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这样,你别动,你相信我,我就住在云城外的庄子上,我会治病,让我帮你看一看,好不好。”

安宁眼前雾蒙蒙的,其实她跟本看不清初墨的长相,但是这个声音,像山涧里流淌着的小溪,绵绵的软软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莫名就给了她极强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她轻轻嗯了一声,叮嘱,“你轻轻的,慢慢的。”

初墨勾唇一笑,刚才她一路都是跟在安宁后头,看的全都是她的背影,这会正儿八经看到正主的脸,连她对颜值要求如此高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这妮子的长相也太祸国殃民了。

看身量,安宁应该在十二、三岁的样子,还没有完全长开,这要是等到及笄···

啧啧啧···怪不得皇上把他这个女儿宝贝成这样,拜佛都派御林军来保护。

“嗯,放心,我现在只是给你号脉,不碰你其它地方。”

“好。”安宁咬着嘴唇,不是很相信初墨的话,紧张的整个人都绷紧了。

呵~

这丫头也太可爱了吧。

初墨号了脉之后发现,她身上什么大伤都没有,脏器完好,骨头一根都没折,能吃能睡,身体比她这个破身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按理说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呀。

“妹子,你身上没有伤,你要不要试着坐起来。”

没伤?

小声啜泣中的安宁呆了一下,动了动腿,好像是没有很疼,

“妹子,你不常来山里吧,在山里,这种铺兽的坑可是很多的,我们都有经验掉不下去,你运气好,这坑里没有倒刺,否则一掉下去就没命啦。”

安宁被初墨一翻话吓得本来都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初墨心里好笑的不行,这丫头也太单纯了,太不经吓了,好可爱啊。

”哎呦,我受伤了,胳膊受伤了,好疼,你骗人。”

眼泪流在脸上痒痒的,安宁想伸手去擦,结果一抬胳膊,钻心的疼登时让她的眼泪更多了。

不应该呀,初墨皱眉。

刚才的脉象显示,骨头绝对没问题,她还是对她号脉的技术很有信心的。

“妹子,你试着坐起来,我才好帮你查看手臂,我信我,你骨头是好的,估计就是脱臼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骗人,你说我没有受伤,我好疼,我疼的快要死了,怎么办,父皇还在等我回宫,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有好多好吃的没有吃,我还有好多好玩的没有玩,我不想死啊,我--”

不等她哭闹完,初墨上前迅速抓住安宁右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向着一个角度用力一推,“咔哒”一声响!

“啊·······”

一声尖叫直冲云霄。

初墨的眉毛狠跳一下,她甚至听到了坑外鸟兽四散的声音。

同一时间,脑海中滑入一条信息,

【行善:人品值+30】

紧接着,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2秒钟后,安宁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哭嚎声,

“啊啊啊啊···你还说我没有受伤,我的手臂都断了,断了,我的手臂啊···”

极具穿透力的哭声吵得初墨整个脑子都要炸了,她伸手捂上安宁的嘴,威胁道,

“再叫,信不信我把你的胳膊再给拧下来!”

说着,用手碰了碰安宁脱臼的胳膊。

哭嚎声戛然而止!

安宁僵着身子,惊恐地望着她。

过了会儿,她动了动右手臂,不疼。

然后,她又动了动左手臂,也不疼。

接着是左腿和右腿,都不疼。

初墨能感觉到小丫头的嘴唇在她掌心里慢慢咧开,才放开了她。

安宁像是活过来一样,哗地一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又踢了踢腿,狗腿地道,

“我没事啦,我真的没事啦,你的医术好高明啊,我回去一定让我父皇赏你,你想要什么?”

不等初墨回答,坑外,一个男人的声音飘飘荡荡传入了她俩的耳朵,

“九叔,你快来看看呐,这里怎么有这么大一个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出门没有看黄历1 闻言,初墨满头黑线。

不是吧,她今天绝BI是出门没有看黄历,这都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啊···

她跳下来不过5分钟的时间吧,荒山野岭都能这么快有人来?

那她这坑不是白跳了,还怎么跟公主培养感情?

安宁显然比她兴奋多了,仰头挥着手大喊道,

“喂,有没有人,我们掉到坑里啦,快救救我们!”

燕长泽本以为这就是个普通的捕兽坑,出于好奇想看看掉进去的是什么大型猛兽,结果他人都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呼救声,

他诧异转身,瞪大眼睛看向北冥夜,

“九叔,这坑里有人。”

北冥夜覆手站在坑洞不远外的阴凉处,完全没有上前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分明是在说,“要救就赶快救,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帮你。”

“九叔,你这样不对,古话说的好,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这里还是悬罗寺后山!”

估计是今日天气太热,燕长泽脑子发抽,这句话他想也没想便冲口而出,

然而,他一说完,就后悔了!

在整个东璃国,敢斥责他九叔的人还没出生呢,连他父皇都从未说过九叔不对,他这简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此时的许悠也是一脸懵逼,同情地看向晋王。

这个晋王怕是脑子不好使吧,今日一整天都在触及王爷的底限。

他这种在危险边缘来回试探的行为真有勇气!

北冥夜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最多,也就是用冰冷的双眸淡淡看了他一眼。

只那一眼,就让燕长泽背后的寒毛“蹭”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扑簌簌地往外冒冷汗。

他还记得以前有一回得罪了九叔,九叔当时也没说什么,但是事后,九叔以历练为理由,让父皇将他调去了军营,然后就是他噩梦的开始。

九叔每日派手下最顶尖的高手与他对打,打不过就没饭吃。

不论风吹雨打,一天都没有落下过,那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地狱的一段日子,差一点丢掉小命。

想到这里,燕长泽心下猛颤,这个世道,得罪谁也不要得罪了他九叔,那腹黑的性子,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算了算了,燕长泽当下就决定,这人他不救了,不能心软为救一个陌生人,再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这买卖太亏。

左右这里是悬罗寺后山,每天应该都会有师父上山,定能发现这坑里掉下一个人的。

燕长泽心中的天秤,在救人和讨好九叔之间,果断向讨好他九叔倾斜过去。

“不是,九叔,你听我解释,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呢,是说···”

不等他说完,一个比他的声音响亮数倍的尖利女声从坑底传了上来,

“上面的人,你听好了,我是东璃国堂堂安宁公主,我命令你马上救我,我告诉你,救我有赏,等我回宫,我一定让我父皇赏你,你快点救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出门没有看黄历2 安宁?

怎么会是安宁?

燕长泽不可思议地往坑那边看过去,但他依旧没有动,没有九叔发话,就算是安宁,他也不敢救。

别怪哥无情,要怪就怪九叔太恐怖。

“喂,上面的人,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是安宁公主,快点救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叫我父皇给你的,你别走啊,喂~”

安宁在坑底跳着脚喊起来,初墨无奈地靠在坑壁上假寐休息。

左右培养感情计划是泡汤了,若是真有人来救她们,那她还省力把安宁搞出去了。

燕长泽满眼期盼地望着北冥夜眨巴眼睛,一双丹凤眼都快让他眨巴成斗鸡眼了。

不知道为什么,燕长泽总觉得九叔今天有点怪怪的,心不在焉不说,看气色,好像生过一场大病似的,给他一种特别虚弱的感觉。

北冥夜用下巴指了指坑,吩咐,

“去看看。”

许悠有些犹豫,刚才他就发现王爷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了,脚步虚浮,而且面色也越来越苍白。

“王爷,要不咱们跟晋王殿下说,先回王府吧。”

“无妨,先帮他把安宁救上来吧。”

“是,属下遵命。”

看到许悠朝自己走过来了,燕长泽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快步走到坑洞边俯下身,骂道,

“臭丫头,父皇让你来祈福,你就是这样把福祈到坑里的吗?”

啊?

安宁有一瞬间的迷茫,

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五哥的声音了?

难道她是把脑子摔坏了,出现幻听了吗?

”说话呀,怎么,刚才大喊自己是安宁公主的气势跑哪里去了,听到我来了,就猫起来当乌龟吗?再不说话,不救你了,让你在坑里自生自灭!“

安宁盯着坑里虚空处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她走到初墨身边蹲下身,哭丧着脸说,

”你不是说我没受伤吗?我都幻听了,是不是把脑子摔坏了。“

初墨微微张开眼睛,不等她回安宁,

”啪“地一声,一个黑影从洞口直直落下。

”要是脑子摔坏就好了,就能有理由天天把你拴在灵萃宫哪也去不了,省得你一出来就惹事!“

”五哥,真的是你。“

近在咫尺的声音告诉安宁,不是幻听,真的是她五哥来救他了。

她猛地起身,飞扑向身后的燕长泽,”哇“地一声,在哥哥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五哥,五哥我差一点就没有命了,我好可怜,都没有人疼安宁,没有人来救安宁,还是五哥你最好了,安宁命好苦啊···“

”呜呜呜···嘤嘤嘤···“

初墨抬眼皮看了一眼安宁啜泣颤抖的小肩膀,心道,这丫头怎么这么能哭,哭功堪比666,这眼泪是流不完吗?

【小姐姐,你不要背着人家讲坏话,人家与你心灵相通,你就算背着人家,人家也知道。】

”滚“

【好嘞···】666灰溜溜地滚了···

安宁的哭声听得燕长泽一阵心软,语气也温和下来,

“跟五哥说,你有没有受伤?”

“我我我,我还行,就是胳膊脱臼了,刚才这位姐姐已经给我把胳膊接好了。”

安宁话落,燕长泽这才发现,坑里竟然还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赏赐1 到了这个时候,初墨已经能彻底认清现实了。

她今天就是出门没看黄历,走路踩到屎。

特喵的招了一个公主,还附赠一位皇子,难不成等一下还能从天而降一位王爷?

呵~

再这样搞下去,这件事会被他们越搞越大,最后···

要是惊动了云老夫人和云初静,那她今天就真的是要出名了。

初墨不能再想了,她有点头疼,她得在那些御林军还没赶来之前先撤才行,否则···

“这位姑娘,感谢你救了舍妹,不知可否告知姑娘姓名,本王择日必定登门道谢。”

燕长泽向着初墨抱拳一推,彬彬有礼道,

“对对对,五哥,赏她,姐姐很好的,她专门跳下来救我,才和我一起被困在坑里的。”

安宁急急在一旁为初墨争取更大福利,还不忘给初墨提醒道,“姐姐,这是我五哥,当朝晋王,我五哥可比我能耐大多了,你想要什么,尽管跟他提,别客气!”

初墨:··········

燕长泽看了一眼坑壁上吊着的藤蔓,立刻就脑补出,这位瘦弱的女人为了救她妹妹,不畏艰险,小心翼翼从藤蔓上一点一点爬下来的情形,

顿时被眼前女人的淳朴善良所打动,胸中涌出一股敬佩之情,激动道,

“姑娘竟如此心善,不惜舍弃自己的身体性命也要救舍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本王一定会将此事详实地回禀父皇,届时父皇一定会给姑娘诸多赏赐,姑娘你想要什么?”

初墨瀑布汗。

真不愧是兄妹啊,说的话都一毛一样。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眼神怯懦地看了晋王一眼,便垂下了头,

“民妇初墨见过晋王殿下,公主殿下。”

初墨也不会宫里的那些礼仪,只好向着二人鞠了一躬,90°的那种。

她神情肃穆,就差胸前别一朵小白花,再嚎上两嗓子了。

“晋王,公主,民妇就是一位山野村妇,有人遇难,我都会救的。

至于赏赐,晋王你太言重了,咱们还是先上去吧。

公主右手臂脱臼虽然民妇已经为她接好了,但是公主金枝玉体,还是找太医看一看最为稳妥。”

“是是,你看,本王忙着谢你,把正事都忘了,本王先把安宁送上去,再来接你。”

“不必了,晋王殿下,您···您是千金贵体,民妇怎么能让您救呢,您将公主殿下安全带出去就可,民妇爬藤蔓,很快就能出去。”

初墨很是担心这个王爷没那么好打发,于是抬头冲着晋王咧嘴笑了笑,

晋王一愣,这个村妇看起来黑黑壮壮,相貌很是普通,怎么她笑起来的样子,竟然让他有种倾世之姿的感觉,特别是她那双明晃晃、黑幽幽地大眼睛,看的他心跳都跳快了好几下···

一定是这里光线太暗,他眼花。

“好,那本王先带安宁上去,再让人拉你上来。”

说着,燕长泽脚尖轻点坑壁,一阵风般带着安宁跳出了坑。

初墨舒了一口气,抱着藤蔓,慢慢往上爬,大脑一刻不停地飞速运转。

上去之后,她要找个什么说辞溜呢?

正当她pass了几个方案,脑子里打结,啥对策都想不出来的时候,

藤蔓动了,速度极快地把她往坑外拉···

初墨没来由地一阵心慌,别介呀,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对策···

然而,一阵刺眼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打在她的脸上时,她被迫闭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像钩子一般,钻入了她的耳朵,

“老身有罪,没有保护好公主的安全,请公主和晋王责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赏赐2 就在刚才,初墨与燕长泽叙话之时,御林军和云老夫人一行人,还有无问大师已经赶到了,

只不过初墨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才忽略了坑外的嘈杂。

她这一出坑,周围黑压压围过来一圈人,外加上她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她知道,她这是要凉凉···

云老夫人,云初静,云初雪,皇子,无问,众御林军···

啧啧啧···

她这算不算闪亮登场···

”哼!还好有一位好心的姐姐救本宫,要不然,你们将军府难辞其咎!“

安宁一上来,又有哥哥撑腰,那种作为公主的颐指气使就上来了。

云初静从一群御林军的缝隙处,挤上前来,神色焦急地拉着安宁的手,关切道,

”公主殿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咱们现在赶紧回宫找赵太医帮你瞧瞧,可别伤到什么地方,你受伤,姐姐看着心疼。“

安宁鄙夷地甩开云初静的手,

”云初静,你要记得尊卑,本宫是安宁公主,是东璃国唯一的公主,本宫怎么不记得本宫的父皇还生过一位公主,本宫还有位姐姐?

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是要尊称本宫一声公主的,不要乱了规矩。“

云初静:·········

众人:·········

棒呆!

这脸打得可真是爽,不枉费她跳下坑去救她一回。

初墨坐在坑边低头勾起了唇角。

在一群奴才面前,安宁如此不给她脸面,云初静的脸”蹭“地一下,胀成了猪肝色,她唯唯诺诺地咬着嘴唇,委屈又可怜地垂在眼帘,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燕长泽有些看不过去,虽然他对这女人也没什么好感,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未来的太子妃,是他的皇嫂。

安宁还小不懂事,可以乱说,他却是不行。

于是,燕长泽作为兄长,出声训斥道,

”安宁,你不可以这样和她说话,她是你未来的嫂嫂,现在就道歉。“

嫂嫂二字让云初静灰败到尘埃中的眼睛徒然亮了起来。

她与晋王素来不熟,也从未说过话,没想到此时此刻,晋王竟然会承认自己,还帮她说话。

“我不,她还没有嫁给太子哥哥,就不算,我不道歉,我没错。”

安宁娇蛮公主的劲儿上来,谁的账也不买,梗着脖子,噘嘴瞪着燕长泽,大有五哥若是再让她向这个女人道歉,她就跟五哥绝交的架势。

燕长泽无奈了。

他这个妹妹养在深宫,是父皇的老来得女,不仅父皇宝贝的跟天上的星星一样,连他们皇子之间也对这个妹妹宠爱有佳,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今日也是以大局为重,才说了妹妹两句,没想到妹妹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云初静站了出来,为晋王解围道,

“晋王殿下,只要公主平安没事,我没关系的。我们现在要不要赶快回宫找太医为公主诊治一番。这坑这么深,初静真的很担心公主的身体。”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本宫福大命大有人救,摔不死!“

安宁瞪了装模作样一脸痛惜表情的云初静一眼,挽上燕长泽的手臂,

”五哥,咱们带救了我的姐姐回去见父皇好不好,让父皇赏赐她金银珠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1 安宁此话一落地,在场的主子们才终于发现,坑旁边背对着他们,还坐着一位女子。

桂嬷嬷扶着云老夫人走到坑边,她将拐杖交给桂嬷嬷,作势就要跪,

“姑娘,今日多亏你救了公主殿下,请受老身···”

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只是弯了弯腿,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给架了起来,

“老奶奶,你不必如此,这么大的礼我受不起的,刚才在坑里我也跟王爷说过啦,我就住在前面的庄子,是来采野菜的,见到有人有难,我都会救的,你们太客气了。”

初墨爽朗中不失温柔的嗓音如春风化雨一般,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听起来让人格外的舒适,连一旁宛如木头桩子一般的御林军都忍不住抬目向她扫去。

而此时,站在御林军身后不远处的男人,一双黑漆漆地鹰眸,直勾勾盯着声音传出来的方向,他的薄唇紧呡成一条线,垂落在身旁的手掌也不知何时紧攥成了拳头。

许悠跟在王爷身边多年,对于王爷身上的细小变化再熟悉不过了。

王爷这是···生气了?

不不,不太像···

那是···

许悠想不出,王爷的情绪本就起伏不大,

难不成王爷这样子还是高兴了不成?

许悠想都不想就把这个结果推翻了。

他面前这个人可是王爷,王爷怎么会高兴呢?

他跟王爷这么久,只见过王爷生一点点气,和生很大很大的气。

再说了,王爷怎么会听到一个村妇的声音就高兴呢?

除非那个村妇是初姑娘!

一想到这里,许悠表情惊恐,猛的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还好,还好,这句话没让他秃噜嘴说出来。

当初从牛头山离开之后,小公子就下了严令,不许在王爷面前提到有关于牛头山、初墨、小宝、小贝等等关于那些天发生的一切,

特别是墨字,胆敢提起者,杀无赦!

害得他们连墨汁现在都不敢叫墨汁,而是改叫黑水了。

而王爷呢,自从在王府醒来之后,就好像失忆了一般,很默契地从来没有为难过他,更没有追问过关于初姑娘的一切,仿佛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王府依旧还是那个王府,空荡,冷寂,可王爷却不是以前那个王爷了。

王爷命人在他的寝室外种满了栀子花树,每天无事之时,王爷都会亲自为这些树浇水。

王爷虽然不说也不问,但许悠看的出来,王爷变了,变得比以前还要沉默了。

也许并不是王爷变了,只是初姑娘不在了。

云老夫人乍一听到初墨的声音时,整个人都僵了一僵,初墨扶着老夫人的身子自然是感受到了。

难道说老太太仅凭她说话的声音就辨认出她是她的亲孙女了?

云老夫人在初墨的搀扶下直起身子,初墨看老夫人站稳了,就想收回手,没成想被她温热有力的手掌一把攥住。

老夫人抬头对让初墨的眼睛,眼中满含希冀,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中,嘴唇有些哆嗦地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2 她认出她了!

她的奶奶认出她了!

初墨的心底涌出了一股浓浓的感动,她知道,这股力量不是她的,而是残留在这具身体上,原主的情绪。

在整个云府,若说真心实意疼云初墨的人,就只有云老夫人了。

云老夫人年少时嫁入将军府,很是争气地为云老将军产下三子,之后云老将军以府中子嗣繁盛为由,从未纳过妾,老将军和云老夫人琴瑟和鸣渡过了大半生。

老将军有开国之功,先皇封他为镇国大将军,允许子嗣世袭,历代为东璃国守卫疆土。

老将军去世之后,镇国大将军的职位便袭到云老夫人的大儿子,云中璃的头上。

一时间,云中璃的风头无两,世人都觉云中璃是云老夫人最成气的一位儿子,

殊不知,云老夫人的小儿子,云初墨的父亲,云中羡,才是她三子之中最有才情的一位,也是她最喜爱的一个儿子。

只可惜···

英雄难过美人关,英年早逝了。

听说是因为云初墨她母亲生她时难产去世,云中羡跟着殉情了。

云中羡死了之后,云老夫人就把云初墨当成了她的感情寄托,亲自养在身边,再加上云初墨曾经被预言是东璃国的天才少女,她的这一举动并没有遭到其它人的反对。

变数就出现在云初墨四岁那一年。

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女,一下子跌落神坛变成了废柴,皇帝震怒,云家百年根基受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抨击。

曾经皇上眼前的大红人,一朝变成了全东璃国的众矢之的。

那时府中风象骤变,每个人人心惶惶,恨不得尽快和云初墨撇清关系。

云中璃更是过份的想要将云初墨送去庵堂,削发为尼。

云老夫人知道此事之后,与儿子大闹一场,总算是保住了孙女不至于被赶出云家。

可是她同时也答应了儿子,从此不再过问云初墨的任何事,也不再见她一面,若是让云中璃发现,他就立刻让云初墨出家为尼,向皇上明志。

自此之后,云初墨被云中璃圈养在柴房,云老夫人只能躲在远处偷偷望一眼她的孙女而不得相见。

年幼的云初墨自然是不会知道,她差一点就成了尼姑。

也更加不会明白,向来疼爱她的祖母,怎么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

直到最后,她被云初静陷害至死,都没能再见上祖母一面。

那时恰逢云老夫人身子不好,卧床不起,一病就是大半年。

等她腿脚灵便之后,第一时间去到她经常看孙女的地方却再也见不到孙女的影子。

她去质问大儿子,结果她的儿子轻描淡写地告诉她,柴房走水,云初墨没跑出来,被烧死了。

云老夫人强忍心痛,问他尸体埋在哪里?

云中璃又回,这么个废物简直就是丢云家的人,是给云家列祖列宗抹黑,他已经把她从族谱上划去,并且尸体也被他丢去了乱葬岗。

此事,让云老夫人终于对她的大儿子失望透顶,母子大吵一架之后,形同陌路。

从那之后,云老夫人初一、十五都会去悬罗寺上香祈福,

她不相信她的孙女死了,虽然全东璃国的人都说她的孙女是废物,但是,她养的孙女她知道,墨儿很聪明的,墨儿一定是跑了,她一天没见到尸体,一切就不作数。

死后之事初墨无从得知,可老夫人先前对原主做的所有事,她却是知道的,是樱桃告诉她的。

樱桃也是无意中撞到老夫人藏在角落偷偷看原主,才知道的。事后老夫人求樱桃帮她保守秘密,樱桃也不敢告诉原主,怕原主听了之后伤心,后来原主怀孕,又遇大火,主仆二人逃出将军府之后,樱桃就打定主意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若不是她这次打定主意要回将军府,樱桃才对她和盘托出。

初墨望着眼前瞬间苍老的老人,心一揪一揪的疼,她扯了扯嘴角,强装出一丝笑容,来掩饰现下她心底的不安,回道,

“老奶奶,我叫初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故人1 初墨话音落,只觉掌心蓦地一疼,是云老夫人死死捏住了她的手。

云老夫人一定是认出她了,这个毋庸置疑。

只不过认出她只是第一步,想要顺利回到云家,认祖归宗,她必然避免不了一番刨根问底地拷问。

在柳娘小院时,她与樱桃一起,已经把她们能想得到的,可能会问到她的问题全部编排过一遍,保证毫无破绽,万无一失。

正当她已经做好,迎接一番狂轰滥炸的拷问时,云老夫人的举动让她惊呆了。

老人家上前一把将她搂入了怀中,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抱着她。

云老夫人的身高比初墨还要矮半头,这样的姿势其实很奇怪,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云老妇人抱着初墨,反倒是初墨拥着云老夫人。

老夫人抱她很紧,温暖的手掌不停抚上她的后背,犹如失而复得一块珍宝般的珍视。

银色白发上的香气一丝丝飘入初墨的鼻腔,这个味道她很熟悉,小时候云老夫人经常会抱着她,这是奶奶的味道。

不经意间,初墨僵直的身体柔软了下来,

她回抱住云老夫人,听到老夫人颤抖的声音打在自己的耳畔,

“是墨儿,你是我的墨儿,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我等到你了,我的墨儿,为什么你不回来,祖母等你等的好辛苦啊,孩子···”

“老奶奶,你···你别哭,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不认识你。”

初墨装作被云老夫人的阵势吓到了,声音有些怯懦,

不认识?

云老夫人松开初墨,柔软的手轻轻地将她额间翘起的碎发抚平,慈爱地看着她,

“你说,你不认识我?”

初墨直勾勾望着她,眨了眨眼睛之后,点了点头。

“那你能不能告诉奶奶,你家住何方,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快,快到云初静根本没有脑子反应,直到祖母喊出那声墨儿的时候,她的脑中才炸响一记惊雷,难以置信地回过神来。

“祖母,您今日是怎么了?四妹···四妹妹在老家养病,祖母,你认错人了。”

云初静的脸上白一块红一块,云初墨的死,是云府的秘辛,云府的知情人,除了他爹以外,都在现场了。

此时祖母如此发疯,难道是要把这件旧事捅出来不成。

万一传入皇宫,到时候皇上震怒,云家又该如何收场?

云初雪似是也反应过来此事的严重性,与云初静一起上前劝说祖母,

“祖母,这位姑娘说了,她就住在云城外的庄子上,您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是位庄稼户,每天种田为生,怎么可能是四姐姐呢。

这位姑娘救了公主殿下有功就当赏,祖母你若是喜欢她,觉得这位姑娘与您投缘,大不了咱们把她带回云家,为她在云家谋一份好差事,也算是全了这位姑娘救了公主的恩德。”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云初雪的脑子还是够用。

这翻话以她的口吻说出来,顾左右而言他,只字不提云初墨,一味强调云老夫人只所以失态,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救了公主的原因,还显得云家人非常的宽容大度、知恩图报。

云初静隔空甩给云初雪一个赞赏的眼神。

而此时的云老夫人听到云初静和云初雪说的话后,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初墨,等待她的回答,

初墨张开口刚要说话,两声奶声奶气的呼唤,惊得所有人愣在了当场,

“娘亲,你怎么从坑里出来啦?”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故人2 小宝牵着妹妹的手,迈着小短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众人皆是一脸征愣的表情,盯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步一步向着初墨走去。

小宝接受着这里不下30多人的注目礼,手心有些湿湿的,小贝也没好哪里去,紧紧捏着哥哥的小胖手,亦步亦趋,贴在哥哥身后走。

他原本是不想出来的,但是他刚才听到老奶奶问妈咪家里还有谁,这个时候他不出来,那他要什么时候出来呢。

于是,他带着妹妹闪亮登场了。

“宝贝,娘亲还在找你们呢,你们跑去哪里了?”

初墨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把两个孩子环抱在怀中,宠溺地亲了亲。

娘亲?

众人哗然,这位姑娘竟然已经婚嫁,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们,是你的孩子?”

云老夫人难以置信地望着小宝和小贝,语气中是无法掩饰的惊喜。

“是啊,老奶奶,你看他们可爱吗?他们都是我生的呢···”

初墨语气俏皮,还带有一些炫耀的味道。

“好好,他们长得和你很像,很漂亮。”

“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云老夫人将刚才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祖母!”云初静的脸色沉了下来。

祖母今日是怎么回事,她和初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祖母怎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云初墨就那么好吗?她十几年来晨昏定省为祖母做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忘记那个贱人吗?

难道就因为这个丑陋的山野村妇与那个贱人的名字相同,就要陷整个云家于不忠不义吗?

祖母她莫不是老糊涂了吧。

云初静越想越气,频繁给云初雪递眼色,

只是,这一回,云初雪还没来得及上去相帮,就被桂嬷嬷掷地有声的一声呵斥吓退了回去···

“三小姐,与老夫人说话不得无礼,难道将军大人没有教过你规矩吗?”

“你···”

现在连个奴才都敢呵斥她了吗?

云初静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祖母对于桂嬷嬷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仿佛,这就是她授意的一般。

她气得搅紧了手中的帕子。

只是一个山野村妇祖母就如此对她,若是4年前那个贱人没有被烧死的话,现在还不踩在她的头上!

还好,她已经把那个小贱人给弄死了!

确确实实的弄死了,她亲眼所见两具烧焦的尸体,就是云初墨和樱桃的,不会出错的,现在面前这个,就是个冒牌货!

一想到这里,云初静被气得有些发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又被云初雪暗暗拽了一把,忍下了这口气。

一连串的变故让初墨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她看了看云老夫人,又看了看云初静,再看了看桂嬷嬷,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受宠若惊,说话的声音也一改刚才的爽朗,变得怯懦起来,

“这位奶奶,别吵,你们别吵,那个,天色不早了,我···我要先回家了,家里妹妹还在等我采的野菜做饭食呢。”

说着,她起身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就要离开。

“唉,姐姐,你别走。”

“墨儿,别走。”

云老夫人的声音和公主的声音同时响起,让初墨脚下一顿,

公主快步向她走去,直接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姐姐,本宫说好让父皇赏你的,你就不能走,安宁不能言而无信,否则还怎么在云城上混。”

说完,她转头看向云老夫人,

“老夫人,你是不是认识这位姐姐,她是不是你的故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邋里邋遢遇男神1 “她是我的孙女,是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四小姐,云初墨。”

云老夫人话音落地之后,周围静了半刻。

安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初墨,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些太大了,以她现在的脑子,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

此时的初墨,当然也得表现出一副,自己一脸懵逼,毫不知情,惊慌失措的模样,才好把戏继续演下去。

她先是拉着孩子们退后一步,做出十足的吃惊状,然后,用哆哆嗦嗦的声音,回道,

”老奶奶,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我是叫初墨不错,但我不姓云,我姓初,你看,我的孩子也跟我一样,是姓初的。“

初墨说的一本正经,却换来云初静扎扎实实地一记白眼。

她上前一步,堵在云初墨和云老夫人之间,拉着祖母的手,冷冷地掠过一身土色,皮肤蜡黄地云初墨,

然后冲着祖母,装作乖巧地说道,

”祖母,今日日头太大,定是晒得您往日头晕的老毛病又犯了,眼花才将这位姑娘看成了四妹妹,静儿同四妹妹一同长大,还能不认得吗?她确实不是四妹妹,只是一个普通村妇罢了。”

说完,她又转身,向公主和晋王殿下弯身行礼,

“公主、晋王殿下,既然安宁公主已经得救了,初静明日会再进宫向公主赔罪的。

我祖母年事已高,她累了,初静想先带着她回府休息。“

说着,她便想拉祖母离开。

”等等!“

安宁公主一声娇斥,

”本宫和晋王殿下还在这里,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贵女插话的份?本宫话还没有问完,你给我退下。“

云初静深吸一口气,狠咬了一下嘴唇,强忍怒气退后一步。

她让开之后,燕长泽和安宁公主不约而同将视线都聚焦在了初墨身上,仔细地将她上下打量起来。

半晌过后,安宁指着初墨,看向云老夫人,诧异道,

”云老夫人,您说她是云初墨?是父皇为太子哥哥定下的太子妃?是我未来的皇嫂?“

云老夫人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她,

”是,她就是云初墨,是未来的太子妃!“

此话一出,不知为何,众人忽然感觉到周身的温度急剧下降,刚才的和风丽日忽然间就变成了北风凛冽,寒凉的气息无孔不入,让在场的所有人如堕冰窖···

“您说,她是谁?”

一个低沉到凉彻刺骨的声音从御林军身后传了出来。

初墨甫一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定在了当场。

WTF?!!!

什么情况?

只见训练有速的御林军左右各退一步,在初墨面前,劈开了一条路,

然后,初墨就跟做梦似的,看到一身玄色暗云纹长袍的北冥夜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在场众人除了燕长泽以外,均是诧异不已。

安宁看到北冥夜的时候,当场炸毛,说话都不利索了。

”九九九···九叔,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你你,你在这儿多久了,那个···安宁就是来玩玩的,安宁没有乱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邋里邋遢遇男神2 安宁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上,急得她抓耳挠腮,

最后只好屁颠屁颠往北冥夜的方向挪了几步,想讨好他,却被跟在北冥夜身后的许悠一步上前,挡在了面前。

许悠抱拳恭敬道,

”公主殿下,莫再往前了,王爷不喜人靠近。“

”哦哦哦,安宁不靠近,安宁就是想说,九叔,你大人有大量,你你你,你别告诉我父皇我今日是偷跑来后山的行不行,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若要让我父皇知晓了,我可是再也出不去了啊。“

此人竟是当朝九王爷!

这让从来没有见过北冥夜的云初静和云初雪震惊了。

云初静更是有些气恼,传言九王爷嗜血成狂,杀人如麻,导致她一直对这个王爷无感,更有些时候,还会刻意回避,

今日一见,才得知自己那么多年刻意回避的人竟然是一位俊美无俦的美男子,就连心目中号称东璃国第一美男子的太子殿下与之相比,都相形见绌,黯然失色,而自己居然不认识这号人物。

不行,她今日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给九王爷留下一个好印象!

”云初静参见九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初静跪拜,向着北冥夜行了一个大礼,

之后,众人纷纷跪拜,恭敬地向北冥夜行礼,

“老身见过九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初雪,参见九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御林军,参见九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

初墨看着眼前哗啦啦跪了一地的人,脑子发懵,总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直到那人用凉凉的,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只一眼,便让初墨整个人寒毛直竖,登时清醒了过来!

九王爷?!!!

我勒个去!

大猪蹄子竟然是她男神九王爷?

这个世界还能再玄幻一点吗?

怪不得他那么有钱,怪不得···

北冥夜!!!这个名字!

对啊,她就说她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耳熟嘛,

可不是熟嘛,

当朝九王爷可不就叫北冥夜···

嘶···

初墨猛然间回忆起自己和这个叫北冥夜的九王爷在牛头山上的过往,就心肝直颤。

世人不是都说九王爷冷酷无情,杀人如麻,是嗜血狂魔吗?

那当初在山上,非要扣她一顶救命恩人的高帽子,还要以身相许的人是谁?

还有还有,刚才许悠不是说他不喜人靠近吗?

可是,她认识的那个北冥夜一言不合就上嘴亲,动不动就喜欢跟她贴在一起,确定也是面前这货吗?

最重要的,这人传功给她以后,他好不好呢?

初墨轻抬眼皮,偷偷看了男人一眼,

多日不见,这妖孽的容颜除了有点苍白以外,依旧是那么的勾人···

怎么办,她就看了一眼,心跳都跳乱了节奏,有一种做白日梦的不真实感。

有没有可能,她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啊···

好气哦,初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她今天好丑!

果然素面朝天碰前任,邋里邋遢遇男神。

她同一时间两样都占了,她是不是应该先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樱桃1 “都起吧···”

北冥夜冷冷道。

众人纷纷起身。

此刻,北冥夜周身的气压很低,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来气,

大家谁也不敢先说话。

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抬头看。

只有燕长泽不怕死地凑到北冥夜身边,低声问,

“九叔,这事你怎么看?”

北冥夜偏头看向他,

燕长泽补充道,

“就是云老夫人刚才说的,她说那村妇是我皇嫂?她都生了两个孩子了,难不成,那两个孩子是小皇太孙?我侄子?”

燕长泽的话刚一落地,北冥夜身后的许悠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的个晋王殿下呐,你可长点心吧,不会说话咱就别说,你不能殃及池鱼啊···

果然,四周冷冽如寒冬的气氛,因为燕长泽一句话,直接跌破了冰点,许悠离王爷最近,他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冻住了。

“皇嫂?”

北冥夜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几乎是从嘴里硬生生蹦出这两个字,吓得燕长泽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他他,他好像没说错话呀,九叔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可怕,好恐怖···

这时,云老夫人上前一步,再次屈膝跪倒在北冥夜面前,以头触地,

“既然九王爷今日也在,那老身要说一件事。”

闻言,云初静的脸色变得煞白,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哦?本王愿闻其详。”北冥夜覆手冷漠道,

“九王爷,老身有罪!”

“你有何罪?”

“四年前,将军府柴房走水,烧死两人,是我孙女云初墨和她的丫鬟。

因为我孙女墨儿出生之后,便被皇上定下,赐婚于太子,是未来的太子妃,所以,云家为了免受责罚,欺瞒了皇上,说墨儿身染重病去了老家养病,一去便四年未归。”

北冥夜越听眉头拧得越紧,他抬头看向那个一脸土色的女人。

此时的初墨,小脸上满是懵懂,目光澄澈,仿佛是在听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一般···

燕长泽与安宁明显是被此事的内情惊了一大跳,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震撼不言而喻。

“既然人已死,现在又是何意?”

“不,回禀九王爷,没有死,我的孙女没有死,老身一日没有见到尸体,我孙女就一日没有死,是她,她就是我的孙女,她就是云初墨。”

云老夫人激动地抬头,指向身后的初墨。

初墨惊恐地又往后退了两步,

“不不,老奶奶,怎么会是我,你认错人了···”

“不会,祖母不会将你认错的,你是祖母养大的,虽然祖母只养你到四岁,但是我的墨儿,我不会认错的,而且···”

云夫人哽咽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老夫人缓了一会儿,继续道,

“你家中可还有人,你说你姓初,既然你有孩子,为何你的孩子不随夫家姓,要随你姓初,而且,4年前那场大火一共烧死了两人,想必是樱桃那个衷心的丫鬟她替你去死了,你才逃过一劫,你怎么能不认我呢,孩子···”

云老夫人一番话落,让初墨茫然征愣在当场,

接着,她快步走到老夫人身边,“噗通”一声跪下,她眼眶微红,拉着老夫人的衣角,恳求地问,

“老奶奶,你怎么会知道我妹子的名字,我妹子是叫樱桃不错,难道你真的认识我?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还有,我爹娘去哪里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樱桃2 晴天霹雳!

云初静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到坑里,还好云初雪眼疾手快将人扶住了。

樱桃还活着,为什么樱桃还活着?

樱桃活着,那就代表,那个贱人也还活着,

为什么?她明明看到了两具焦尸,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云初静嘴唇苍白,身体深处抑制不住的泛起阵阵寒气···

初墨的反应令云老太太欣喜异常,她以为初墨认她了,一把抓住初墨的手,喜极而泣的泪水大颗大颗地从腮边滚落。

“孩子,你是说樱桃没有死?太好了,真好,你和樱桃都没有死。

那你快告诉祖母,这四年你们都在哪里?祖母找遍了大江南北,都找不到你,你究竟是去哪儿了?”

“我···我···”

面对老夫人的热情反问,初墨忽地一下结巴了,她怯生生地开口,

“老奶奶,您真的认识我吗?我···我只是个乡野村妇,你们都是贵人,以我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你们呢,您真的认识我吗?”

漆黑如墨的眼瞳中,没有丝毫掩饰的诚恳目光,让云老夫人愣住了。

她一直以为墨儿说不认识她,是因为年幼时被她抛弃,外加将军府的那场大火,让这孩子怕了,不敢与她相认。

可现在看来,这孩子,好像是真的不认识她一般。

“你认不出我来?”云老夫人的声音颤的厉害。

初墨呡了呡嘴,有些忐忑的对上老夫人的目光,然后摇摇头。

云老夫人眉头倏地皱紧,沉声道,

“桂嬷嬷,你来。”

“老夫人,我在。”桂嬷嬷就在云老夫人身旁,此时听到云老夫人叫,立刻就跪了下来。

“那她呢,你可认得?”云老夫人指着桂嬷嬷,目光急切地又问。

桂嬷嬷平时总会偷偷给云初墨送些吃的用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她也应该认得才对。

然而,初墨依旧摇头,云老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桂嬷嬷看不下去了,说起了一桩往事,

“四小姐,您还记得您每年生辰时,都会收到一笼小老鼠的夹馅饽饽吗?

老夫人想贺你生辰,却又不能出现,也不能送东西给您,留下蛛丝马迹惹人怀疑。

因为您的属相是老鼠,所以老夫人就想着亲手给您做这么一笼小老鼠饽饽,吃的东西,吃进肚子里,自然便没了证据。

老夫人本想自己给你送去,后来又怕被人看到,给你招来灾祸,只好让老奴找一些面生的奴才给您送去。

这一送,就是十年,年年不断。

您很喜欢吃小老鼠饽饽的,每次收到的时候,都很高兴,您还记得吗?”

小老鼠饽饽吗?初墨记得,是豆沙馅的,内陷沙糯适口,香甜不腻,外皮柔韧弹滑,栩栩如生。

原主每年生辰的清晨总会收这么一笼,原主没见过送东西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还一直傻呼呼的以为是谁不要了,才放在柴房门口。

原来,竟是云老夫人送给原主的生辰礼物吗?

怎么办,初墨有点羡慕原主了,不对,是嫉妒!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更别说亲人送的生日礼物了。

她是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哪里会有亲人。

这辈子的第一次生日,还是在岛上,师父忽然出现,说今天是她的生日,给她煮了一碗素面,然后就消失了。

那是初墨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素面。

从此以后,她就把那一天,当成了自己的生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到底是什么身份1 这样比起来,她比原主惨了不止一个level···

顿时,初墨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飞。

怎么办···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认亲了,只想让云老夫人也做一笼那什么小老鼠饽饽给她吃啊···

初墨的情绪忽然间变得低沉,让桂嬷嬷以为自己的话,四小姐有了反应,想再继续再多说一些以前的事,期望四小姐能尽快想起老夫人。

就在这时,一旁处于崩溃状态的云初静再也忍无可忍,从人群中快步走出来,云初雪怎么拉她都没拉住。

“祖母,你这是做什么?你真的要闹到人尽皆知,让皇上怪罪于我们云府才肯罢休吗?”

“4年前的大火,谁也不想的,四妹妹她住在柴房,再加上五月的天气,天干物燥,本就容易起火。四妹妹走了,我也很伤心,祖母你快醒醒吧,您让桂嬷嬷说再多咱们府上的事,她也不会想起什么,平白让别人看了咱们府上的笑话。

祖母你要如何才能面对现实?她根本就不是四妹妹,四妹妹已经死了···”

“你闭嘴!”

云初静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四妹妹已经死了,成功挑起了云老夫人的怒火,一直以慈爱形象示人的她,倏地变了脸色,怒瞪着双目,一声厉喝,逼得云初静把后面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云老夫人起身,深深地看了云初静一眼。

云初静做贼心虚,被祖母看得脊背后头直发麻,正想开口解释她刚才的话,老夫人就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

“她究竟是不是墨儿,把樱桃带来一问便知。”

”桂嬷嬷,你带上几位家丁,去···“

云老夫人回头,看向初墨,语气温柔了许多,”墨儿,你家住何处,樱桃现在在哪里?“

初墨全程懵逼脸,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戏,但凡她好奇多说一个字,都是破绽。

看初墨没有回答,云老夫人又问了一遍。

“墨儿,樱桃在哪里,只要有樱桃在,就能证明你的身份。”

初墨略显呆滞的目光看向云老夫人,她嘴皮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樱桃姨姨在家里。”

小宝忽然开口道。

小家伙看了这么半天,再结合这些天妈咪和樱桃姨姨给他灌输的知识。

他似乎,好像,知道了,他妈咪貌似是个很不得了的人物呢。

虽然他不太清楚将军府的四小姐是干嘛的,那是,他们现在要去找樱桃姨姨,妈咪说过,这是很关键的一步。

可是,妈咪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卡壳不说话了。

小宝记得,妈咪曾经告诉过他和妹妹,白头发的奶奶是好人。

所以,妈咪做不了的事,就由他来做吧。

就由他把樱桃姨姨带回来吧。

小孩子脆生生的童音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云老夫人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把墨儿的孩子给忘了。

她欣喜地将小宝拉到自己面前,轻轻摸了摸小宝的光脑袋,问道,

”孩子,你跟外曾祖母说,你樱桃姨姨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到底是什么身份2 小宝一点也不认生,小胖手指了指远方,软糯地答道,

”回外曾祖母的话,我们家就在那边的庄子上,我可以带你们去。“

云老夫人大喜过望,

”好好,好孩子,真聪明。“

”桂嬷嬷,你带着···“老夫人顿了一下,又问,

”孩子,你叫什么?“

”我叫初小宝,我妹妹叫初小贝。“

”好好,这名字好,小宝和小贝,刚好凑成一对宝贝。“

”桂嬷嬷,你带着小宝,去庄子上把樱桃请来,多带两个家丁去,要用请的,不可动粗。“

“还有,把我的曾外孙看好了,不可磕着碰着。”

”是,老奴遵命。“

桂嬷嬷从老夫人手中接过小宝,紧紧抱入怀中,正要退下。

”等等。“一声凛冽而又低沉的男声,让桂嬷嬷脚下一顿。

久未出声的九王爷,轻抬眼皮扫了小宝一眼,又看了看初墨身边的小贝,最后将视线死死定在初墨脸上,开口悠悠地说道,

”事关重大,许悠带御林军同去,务必将人安全带回来。“

许悠一愣,琢磨了一下王爷话中之意,

这话听起来像是去押人,其实王爷是怕一路上会发生危险,专门派他去保护小宝还有樱桃姑娘的吧。

他上前一步,抱拳领命,

“是,属下遵命。”

环绕着众人的御林军人墙,随着许悠的离去,尽数退下,

初墨四周的视线顿时开阔了许多,她赶紧深吸两口气,刚才那种被所有人瞩目的气氛也太压抑了。

要不是她演技好,换个人来,恐怕就要被吓尿了。

初墨脸上那点小得意的表情,没有逃过北冥夜的注视。

他面无表情地把面前的小女人从头打量到脚,眼神变态的连一个毛孔都不放过。

初墨抬眸,视线恰好与北冥夜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她就像是看到了空气一般,没有多停留一秒便移去了别处。

北冥夜的瞳孔倏尔收紧,原本打量的眼神登时变成了凶狠的瞪视,恨不得把初墨扒皮拆骨、吃肉喝血···

呵~初墨在心中鄙视···

这家伙,除了会瞪她还会干嘛。

虽然对面那个男人如有实质的眼神不停在她身上梭巡,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但总算今日歪打正着,认亲的事有了进展,初墨心情那是相当不错的,

爱瞪就让你瞪,反正眼睛累的不是她。

现在就等樱桃来,一切真相大白,然后让她能回去好好睡个觉,

昨夜几乎一夜未睡,现在累得感觉骨头都要散了···

结果,初墨还没有乐两秒钟,

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让她的梦想幻灭成了豆腐渣···

无问?

不会是这货也跟来了吧。

特喵的,老娘让他办的事,他这是办了还是没办?

她抬头四下寻找,果然,不远处飘来一抹白色的影子。

初墨无奈,还真的跟来了。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你个光头怎么也来了?快走快走,我们这里正忙着,不需要你诵经念佛、超度亡魂···”

安宁似乎很是排斥见到这个和尚,一看到他白色的身影就下逐客令。

众人:·········

初墨:哈,安宁公主跟她还真是有默契···

无问嘴角抽搐,

“阿弥陀佛,若是贫僧说,云初墨事关东璃国国运,公主殿下是否能让贫僧留下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扯蛋的预言1 “安宁,放肆!你是怎么跟无问大师说话的,不可对大师不敬,快快跟无问大师道歉!“

燕长泽忙跳出来打圆场,说完还不忘瞪了安宁一眼。

”五哥,你不爱我了,你今日总是让我道歉,我说错了吗?他是光头,这是事实,他是诵经念佛、超度亡魂的,也是事实,我哪里有错,为何要道歉?“

燕长泽:········

跟妹妹说不通,只好自己跟无问大师道歉,

燕长泽抱拳向无问恭敬一拜,

”无问大师,您别听舍妹乱说,她还小,不懂事,又被我们惯坏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不等无问开口,安宁先不依了,

“五哥,你偏心,我哪里小了,我哪里乱说了,我···”

“够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回禀父皇,将你禁足在皇宫才肯闭嘴?”

禁足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安宁公主的尾巴,此时小尾巴被五哥踩在脚下,安宁果断变了小白兔,嘴巴闭得紧紧的,一句话也不说了。

燕长泽没好气地戳了妹妹的脑袋一下,嫌弃地用眼神示意她退下。

想怼人也麻烦看清状况,在东璃国,有三个人不能惹,父皇肯定是不能惹的,还有两个,现在都在场。

一个是九叔,再一个就是无问大师了。

无问大师的金口预言次次成真,四国国主都对他争抢不休,父皇费尽心机才让无问大师留在东璃,岂是你想怼就怼的。

等安宁走远一些了,燕长泽才再次抱拳,问道,

“无问大师,您说此事与东璃国国运有关,可否说详细些?”

“不止东璃国,与整个云渺大陆都有关系。”

无问的话音一落,

众人哗然···

除了死盯着初墨的北冥夜之外,其它人两两互望,眼中除了不解就是震惊,

无问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云初墨竟然与整个云渺大陆都有关?

这句话每个字单拎出来他们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起就没人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初墨好不容易摆脱的万众瞩目感又回来了,

在场每个人的视线无一例外都打在她的身上,

初墨好想扶额,无问说的这是什么鬼?

燕长泽拧眉,看向九叔,

此事事关重大,本想着与九叔眼神交流一下,看是否把无问大师先带回宫,当着父皇的面,再细细盘问。

结果,他发现,他的九叔,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位村妇,眼中涌动着他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好吧,他也觉得这件事挺震撼的,本来死了的人,居然没有死。

原来九叔和他的感觉是一样的。

燕长泽忽然就有一种优越感,这是不是代表着,他和九叔越来越像了呢?

“无问大师,这里也没有外人,本王愿闻其详。”燕长泽有礼道。

“阿弥陀佛,乾宗七年冬,贫僧夜观星象,北方冉冉升起一颗新星,正正好压在北斗第七颗星之上。“

说完之后,无问大师停顿了片刻,

在场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一脸茫然,

所以,大师究竟说了个啥?

“呃···无问大师,然后呢?”

燕长泽等了半天,无问大师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阿弥陀佛,不知道各位是否还记得云初墨出生时的盛景?”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扯蛋的预言2 这个问题难住了在场众人,大家把目光投向了云老夫人,二十年前的事,恐怕只有她才记得,

云老夫人沉思半晌后,回忆道,

“墨儿就是乾宗七年冬日降生,我记得那天之前,皇城遭遇了几十年不遇的冰寒,万里冰霜,大雪连下了7日不停,整个皇城都被冰雪覆盖了。

墨儿降生那天,是清晨,随着她一声啼哭,冰雪骤停,拨云见日,之后便是霞光漫天,冰雪消融,寒冬腊月天里百花齐放,七彩鸟围着皇城上空足足盘旋了三日未停。

也就是因为天降异象,皇上大喜过望,所以才将墨儿许配给了太子做太子妃,之后···”

后面的话云老夫人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看向初墨,那眼神中既落寞又惋惜,还带着浓浓的负疚,看得初墨心里难受的要命,却也不能表示出什么,免得露出破绽。

”呃,无问大师,您的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燕长泽插话道,

“阿弥陀佛,晋王殿下哪里不明白?”

燕长泽嘴角抽了抽,他能说他哪里都不明白吗?

什么北斗七星,什么天降异象,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这跟国运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无问大师要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是他太笨了吗?可是他真的没想到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啊···

“无问大师,此事事关我东璃国国运,请您务必详实以告。”

“阿弥陀佛,贫僧省得了。

那北斗第七星名为破军,乃是主杀戮,以争锋破坏为目的灾星,灾星亮,轻则气候异常,田地颗粒无收,重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而乾宗七年冬,一颗新星压于破军之上,新星璀璨夺目,导致破军暗淡灰败,此星视为大吉也。”

这下燕长泽听懂了,

“无问大师,您的意思是,这颗星在,则天下太平,星灭,则群雄混战,民不聊生?”

无问双手合十,孺子可教也地点了点头,

“此星是正义与和平的化身,是上天对这片土地的恩赐。

她选择托生于东璃国境内,乃是东璃国之福。

她降生时便能解决东璃国百年不遇的自然灾害,其自身能量可见一斑。

她的出现为东璃国百年的繁荣昌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此星常亮,则庇佑东璃无灾无难。”

无问说到这里,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甚相同。

相比于云初静和云初雪吃人的目光,初墨的表情要更加诡异一些。

她现在完全就是一张生无可恋脸,

云初墨就是死于扣高帽子。

现在好了,云初墨死了,芯子换了她,可她貌似也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依旧是死于扣高帽子。

无问这个垃圾,这哪里是在帮她,这是在害她好不好。

就在此时,无问面色一沉,话峰一转,继续道,

“可是,东璃国却没有保护好这颗吉星,4年前,贫僧夜观天象,此星忽然暗淡,紧接着···”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安宁一声惊呼打断,

“无问,紧接着是不是北晋打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和平使者&圣母玛利亚?1 安宁尖利的一嗓子,让众人蓦的愣住了,

无问看向安宁的方向肯定地点了点头,

“五哥,我觉得这光头说的好像真是这样的,你想哪,这些年里,东璃都一直很太平,唯一发生过的战乱,就是4年前,若不是有九叔在,那一战,可真就···”亡国了。

这三个字安宁胆子再大,她也不敢说,当然大家也都能理解她没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

燕长泽目光涌动,没有说话。

无问接着又道,

“阿弥陀佛,还好,天佑我东璃,吉星暗淡4年之后,终于在昨日,贫僧出关时,此星竟然又亮了起来,璀璨夺目,更胜从前。

想必凤凰浴火,涅盘重生,现已还巢。

而我东璃国也即将迎来百年昌隆的大运。”

“无问大师,您的意思是云初墨便是那颗吉星托世,云初墨好,则东璃好,她出了问题,东璃的国运就会有问题?”

沉默良久的燕长泽终于开口问道,

“阿弥陀佛,晋王殿下理解的很透彻!

不止东璃国,整个云渺大陆都会与云初墨的生死息息相关。”

燕长泽:··········

我滴个乖乖哟,初墨满头的黑线···

这个无问是吃错药了,还是拿错剧本了?

他现在的问题都不是扣高帽子了好吧···

这特么是高帽子吗?

这是神化人物吧?

这特么的是神仙从天上跳下来了吧?

穿越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好不好!!!

能不能随个大流,给她一个随大流的女主人设,批个什么凤命之类的···

让她过一把当皇后的瘾···

喂,她不想当什么和平使者啊~啊喂···

特么的,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

还和平,还止战。

她不挑起战乱都不错了。

啊!呸~

她只是让无问给她批个好一点的命,要让云家人一听就不敢冒然动她的那种···

他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下子,别说云家人了,这番话要是传扬出去,哪里是云家人不敢动她呀,她都可以直接要住到庙里,受万人香火了···

生无可恋.jpg

初墨决定了,从此之后,她要跟无问绝交,

要绝得透透的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四处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一个。

初墨心中忐忑不已,这无问不跟她串好台词,自己发挥成这个样子。

她觉得自己此时的情势相当危急,

人设在要崩不崩的危险边缘左右徘徊···

所以,她现在要怎么办?

应急公关是什么?

她要不要站出来说,这是一个误会,他们都搞错了,然后脚底抹油,先撤了再说。

就在这时,燕长泽又开口说道,

“本王记得,二十年前,传言云初墨是武学天才,可事实证明,她不仅不是个天才,还是个没有魂气的废物,现···”

就在燕长泽那句废物刚说出口之时,他就感受到了来自他九叔杀气凛凛的一记眼刀。

他浑身一抖,顿了一下,他他他,他哪里又说错了吗?

“咳咳。”燕长泽用咳嗽来掩饰此刻慌乱,结结巴巴地说剩下的话,

“所所所以,她她她,现在怎么又又又···变成吉星托世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和平使者&圣母玛利亚?2 说完之后,燕长泽偷瞄了一眼九叔,看九叔神色如常,才安下心来,转移视线看向了无问。

“阿弥陀佛,晋王殿下慎言,吉星有吉星的运势,您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吉星因和平而生,她生来就是为这片土地带去希望的,会武与不会武,这并不重要,不是吗?”

燕长泽噎了一下,无问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可是···谁又能证明,她就是云初墨呢?”

燕长泽指向初墨,丢出了这个终极拷问。

好啦,问题终于回到她的身上了。

她怎么证明她是她?

嗯,这道证明题出得还真是精妙。

云老夫人看向燕长泽,弯身拜了拜,

”请晋王殿下稍作休息,能证明墨儿身份的人,马上就到。不过,若是晋王殿下等不及,老身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墨儿的身份。“

”什么办法?“燕长泽好奇道,

云老夫人冲着藏在初墨身后的小贝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来外曾祖母这儿。“

初墨拍了拍小贝的手臂,小贝才抬步走向云老夫人。

“乖,你告诉外曾祖母,你和你哥哥的生辰是何时?“

”乾宗二十三年,五月二十。“

云老夫人笑了,她牵住小贝胖乎乎地小手,往人群中走了两步,对她指了指在场的所有大人,说道,

”乖,你大声的再说一遍,让这些叔叔和姨姨都听到,你和你哥哥的生辰是何时?“

”乾宗二十三年,五月二十。“小贝奶声奶气的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没错了,没错了,是我孙女,她是我孙女!她就是墨儿。“

”云老夫人,你这是何意?“

燕长泽觉得他今天的智商受到了碾压,为什么一个两个说话,他都听不懂呢?

”4年前,云府那场大火,正是五月二十,而那时,墨儿身怀8个月身孕,是双胎!“

时间对的上,孩子对的上,丫鬟对得上,最重要的是,云老夫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这个村妇,让云初墨的身份犹如板上钉钉一般确凿。

此时的云初静脸上愈发的狰狞起来,除了愤怒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还好周围人的注意力没在她身上,

否则,她此时的失态,该如何自圆其说。

为什么会这样?就算当时的大火烧不死她,可她还喂了那贱人一碗砒霜呢?

难道砒霜不是砒霜?

她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怨毒地目光”唰“地一下,射向了云初雪。

药是她喂的,要是出了什么状况,那就一定是云初雪从中做了手脚,

难道···她把药临时给换了?

云初雪一接触到云初静仿若毒蛇一般的吃人目光时,她就知道她要完了。

当初,药是她喂的,云初墨的死是她探的,最后连那把火都是她放的。

现在人好好的活着回来了,她是怎么都撇不清关系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将军府里有人把我皇嫂害死了,你们还瞒着我父皇,瞒着整个皇室,可怜我太子哥哥岁数这么大还未娶妻,搞了半天你们把我太子哥哥的媳妇整死了,你们云家也太坏了,我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父皇,治你们云家一个欺上瞒下的欺君之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你做爷爷了,你开不开心?1 安宁的一番话仿佛是在晴空万里的天上劈下了一道闪电,

吓得在场的云家人一个个”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安宁,慎言!“

覆手而立的北冥夜,淡淡地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撅着嘴不服,

”九叔,你不可包庇他们,要我说,一定是云府里有人把姐姐害死了,就是有人故意纵火,还捏造事实,说姐姐得了重病,差一点一尸三命,害了她的宝宝,那可是我太子哥哥的孩儿,我的侄子,那是我皇室血脉!“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云老夫人身旁,蹲下身,瞧着胖嘟嘟,可爱到不行小贝,满眼都是宠溺,

”皇嫂,这孩子跟我太子哥哥长的好像啊,好可爱啊,这样说来,她是不是应该喊我姑姑呀,五哥,你说是不是呀,我是不是当姑姑了。“

初墨:··········

这安宁公主改口是不是改的有点太快了,还有,她哪只眼睛看到,她的宝贝女儿长得像太子那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了,她一点也不想跟太子这个人渣扯上关系···啊···喂~

”是,你是姑姑,我是皇叔。“燕长泽的丹凤眼一笑起来就眯成一条缝,点头附和道。

皇室子嗣本就不繁盛,大婚的几位哥哥们也是多年没什么动静,人丁不兴这个事情让父皇很是头疼,太子虽然空悬太子妃位多年,可是后院却一直没闲着,只可惜,那些个侧妃都没什么福气,直到现在,也只生出个皇孙女。

父皇盼一个皇长孙盼得头发都快白了,要是让父皇知道,他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有个皇长孙了,怕是晚上睡觉都要乐得醒来吧。

想到这里,燕长泽也是激动的不行,恨不得现在马上飞回宫里,与父皇分享这个好消息。

”哇,宝宝,你听到了吗?我是你姑姑啊,来,你快来叫我一声姑姑给我开心一下。“

安宁看着眼前粉嫩粉嫩的小宝宝,手就有些控制不住地摸上了小贝鼓鼓地脸蛋,

”好嫩好嫩,好滑好滑···“

初墨:··········

她嘴角抽搐,看着安宁和燕长泽如狼似虎般盯着自家闺女,口水都快要滴到地上的痴汉模样,心中抖了两抖。

特喵的,这两个货莫不是要抢她孩子吧···

相比初墨,小贝就要淡定多了,此时仿若小宝附身一般,不闹也不笑,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周围的人和事。

既没有因为看到一大群陌生人而慌乱,也没有因为云老夫和和安宁对她态度不同而表现出欢喜。

实力演绎,什么叫做宠辱不惊!

初墨看着自家女儿,都忍不住的想给她竖个大拇指。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在演戏方面,她不得不承认,她的两个宝宝简直就是天才。

”来,小贝,娘亲告诉你,这位是安宁公主殿下,你见了公主殿下,要行礼知道吗?“

小贝乖巧又懂事地抬头看了看娘亲,糯糯地问,

”娘亲,你跳下坑里就是去救公主殿下的吗?“

初墨点了点头,”是“

闻言,小贝忽然上前,用小胖手轻轻碰了碰安宁的脸颊,认真地问,

”公主姐姐,你有没有受伤,你有没有哪里疼?“

安宁瞬间被小贝呆萌的样子,萌得心都化成了水,她一把把小贝扯到自己怀里抱起来,快步走到燕长泽身后藏了起来,

只露出一个脑袋,可怜巴巴地看着初墨恳求道,

”不行不行,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我受不了了,我能不能抢回宫里去养几天,姐姐你把她给我吧,你再去跟太子哥哥生一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做爷爷了,你开不开心?2 初墨:···········

众人:···········

北冥夜:··········

”安宁,不得放肆。“

北冥夜一声呵斥,吓得安宁整个人都跳了一下。

他已经忍了很久了,从他听到初墨的真实身份起,就有些控制不住身体里呼啸的怒气···

”九叔,你别那么严肃呀,你看看宝宝呀,她真的是特别可爱,我好想把她抱回去养啊。“

安宁这会正处于兴奋点上,北冥夜的呵斥除了把她吓了一跳以外,杀伤力并不大。

并且,安宁觉得,光她一个人高兴那多没意思,也要跟九叔分享这份喜悦啊,于是甜甜的再次开口道,

“九叔,你快看呀,这是太子哥哥的孩子,你做爷爷了,你开不开心?”

纳尼?!

初墨的大眼睛在眼眶里滚了两下,差一点就没忍住,笑喷出来!

她能笑吗?能允许她笑吗?她好想笑啊···

爷爷!哈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再憋下去,她要憋到内伤了···

北冥夜先是一愣,接着他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当他看到对面那个小女人眉头抽搐,强忍笑意的样子,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想把她抓回去,锁在王府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谁也不给见,他要让她来求他,让她用各种方法来求他!

呵,太子是吧!

竟然是太子!

小宝和小贝居然是太子的孩子!

一想到这女人从牛头山一直骗他到现在,北冥夜整个人如堕冰窖,原本炙热如火的一颗心,顿时凝结成了一块冰。

他满是寒凉的眼眸死死盯着初墨,

初墨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了,呼呼往外渗着冷气,

她皱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又不是我说你是爷爷的,你看我干屁,

就会冒冷气吓人,直立行走的大冰柜!

初墨没有丝毫要向他解释的意思,反而还瞪了他一眼,

气得北冥夜顿时眯住了眼睛,他攥了攥拳头,抬步向初墨走了过去。

不是吉星托世吗?那他以九王爷的名义,将这位吉星带回王府保护起来,不过份吧!

初墨心道一声”糟糕“,北冥夜怎么向她走过来了。

难道这货如此玩不起,是来拆穿她身份的吗?

不要吧,她差一步就成功了,现在出来搞破坏,太没品了吧。

安宁不就是说他是爷爷吗?又不是她说的,报仇也要找对对象吧?

爷爷不好听,叫爸爸可不可以?

初墨一个劲儿的给北冥夜使眼色,哀求他,

可北冥夜顶着一张面瘫脸,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完了完了完了,天要亡我啊···

初墨不停眨眼睛的小动作落入云老夫人的眼中,她关切地抚了抚初墨的发顶,

”墨儿,你眼睛不舒服吗?“

”啊?不是,我···我一想到我来历不明,心里就堵得蓝瘦,香菇···“

她确实是想哭,被北冥夜逼得想哭。

她用余光,看到那双墨色的靴子离自己越来越近,心如死灰。

这货怎么还不停,难道真的想看到她身首异处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最难带的临演1 ”哪里会来历不明,你就是我的孙女,你···“

不等老夫人说完,远处便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地声响,

桂嬷嬷带着小宝和樱桃回来了。

初墨眼睛一亮,救星!救星来了!!!

”樱桃,小宝!“

她大喊一声,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像是个炸了毛的兔子,向着樱桃的方向奔了过去。

北冥夜步子一顿,冷冷的视线跟着初墨逃跑的背影,瞥了过去。

此时的樱桃早已没有了早晨她们分别时的朝气。

她被两个家丁架着,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发髻散乱,粗布衣服上也满是泥土,双眼涣散不聚焦,直到初墨走近了,樱桃也没有丝毫认出她的意思。

”樱桃,樱桃,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初墨在樱桃脸上拍了拍,仍旧是没什么反应。

初墨急了,冲着架着樱桃的家丁怒吼道,

”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她,我妹妹做错什么事了,你们要如此对她,放开她,你们放开她。“

她上去一把拽开一个家丁,就是力道有些没控制稳,那家丁直接如风筝一般让她一把拽飞了出去,”噗通“一声砸在了十米开外的地上。

众人:·············

初墨转头看向另一个家丁,那家丁混身一颤,立刻举手投降,

樱桃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初墨扶着她,垫在她身下,跟着倒在了地上。

”樱桃,你怎么样?他们是不是打你了?“

云老夫人面色不虞,质问道,

”桂嬷嬷,我不是说去把人请来的吗?你就是如此请人的吗?“

桂嬷嬷此时还抱着小宝,闻言,许悠不知道从何地冒了出来,示意桂嬷嬷将小宝交给他,桂嬷嬷略一犹豫,就把小宝交了出去,之后,她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恕罪,老奴办事不利,请老夫人责罚。“

云老夫人眼眸一厉,

”责罚?罚你都是轻的,你们动手打樱桃了?“

”没有没有,老夫人吩咐用请,老奴怎敢打她,可能是因为我们一下子去了太多人,把樱桃丫头吓着了,她看到我拔腿就跑,我们一路追她上了山,最后还是小主子出声喊她,樱桃丫头才停下来,老奴这才将她带回来。”

追上了山?

初墨纳闷。

她跟樱桃串好的剧本里没有这出戏啊。

她瞟了一眼樱桃,果然她还沉浸在此情此景中无法自拔···

看起来真的像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东窗事发之后,一脸生无可恋的绝望状。

感情渲染,满分!

艺术形态,满分!

肢体语言,满分!

如此好的演技,生在古代真是可惜了。

初墨差一点就看乐了,

这一届的临时演员简直就是她带过最难带的一群临演!

嫌她安排的戏不够多,就喜欢自行发挥,自己给自己加戏,

无问是这样,樱桃也是这样。

还得害她这个主演,来配合临演搭戏,她怎么那么命苦哇!

初墨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做出一副悲伤的表情,拼命摇晃着樱桃瘦小的身体,

”是这样吗?樱桃,你回我一句,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宝呢,小宝你来告诉娘亲,你樱桃姨姨怎么了?“

说着,初墨转身去寻小宝,

结果,一双镶金边的乌靴撞入了她的眼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最难带的临演2 初墨顺着那双乌靴往上看,

结果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张面无表情的脸。

初墨:·······

“娘亲,樱桃姨姨应该是跑累了,你让她休息一会儿可能就会好。”

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字?

她儿子什么时候也学会顾左右而言他了,

“小宝,乖,从叔叔身上下来。”

小宝撅了撅嘴,转头看了一眼北冥夜。

他有点不想从叔叔这里下去,他还是很喜欢北冥叔叔的,好多天不见,他还没有跟叔叔说话,叔叔好像瘦了呢···

小宝的两个小手把北冥夜的衣服攥得紧紧的,

怎么办,好舍不得的感觉,好怕叔叔跟上次一样消失了。

可是他又不能违背妈咪的意思,只好恋恋不舍地在北冥夜怀里蹬了蹬腿。

北冥夜没有直接放小宝下来,而是沉着脸,俯身,把小宝送到了初墨的怀里。

初墨接小宝的时候二人手臂相交,有轻微的触碰。

这是北冥夜与初墨分别十五天后,第一次与她挨的那么近,他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栀子花香。

自从在王府种了栀子花树之后,北冥夜忽然发现,初墨身上的味道只是有些像栀子花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栀子花香,否则,他在王府中种了那么多,为什么还不如现在闻到的那一缕香气呢?

默默站在一旁,目睹全程的许悠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还好,他灵机一动从桂嬷嬷那里把小宝要来,给了王爷。

否则,就他刚回来时,王爷那脸黑的程度,怕是今日这里的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远处的燕长泽看着这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这副画面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究竟哪里不太对呢?

“小姐···”樱桃一声轻唤,

这是樱桃对她发出指示了吗?

表示她要开始进入下一幕戏的意思了呗?

初墨配合地握住了她的手,关切地说,

”樱桃,我在。“

”小姐···小姐我对不起你啊,小姐···“

樱桃说着说着,便嚎啕大哭起来。

初墨惊慌失措,

”你、你别哭,樱桃,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说清楚些,别哭,你哭得我的心都疼了。“

云老夫人似是被樱桃撕心裂肺的哭声所感染,偷偷擦了擦眼角浮起的泪珠。

她蹲下身,拿帕子不停地帮樱桃擦眼泪,樱桃激动地握住老夫人的手,语无伦次地道,

”老夫人,樱桃有罪,樱桃有罪啊,若不是樱桃,小姐不会跟着樱桃在外吃苦啊,是樱桃的错,老夫人,你杀了樱桃吧。“

云老夫人的眼泪也忍不住地从眼眶滚落,她声音哽咽道,

”孩子,别哭,我还要谢谢你呢,若是没有你,墨儿可能已经···别哭了,我非但不会杀你,我还会赏你。“

桂嬷嬷看着祖孙丫鬟三人,哭得泣不成声,心下不忍,扶着老夫人道,

”老夫人,四小姐回来了,这是喜事啊,哭了不吉利的,而且大夫说了,您的身体受不了过大的情绪波动,最是忌讳大喜大悲,您快别哭了,老奴看了心里难受。“

”云老夫人,这丫头就是救我皇嫂的丫鬟吧,快快,让她说说当时的情况,她是如何救了我皇嫂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牛头山·樱·影后·奥斯卡·桃1 安宁抱着小贝,围在这几个人边上直打转,胸中一颗八卦的心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对对,看老身高兴的都忘了。“云老夫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樱桃,你快说说,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樱桃勉强坐直了身子,将周围人打量了一遍,当她看到云初静的时候,眼神明显地瑟缩了一下。

云初静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丫头为何如此看她?

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

心乱如麻的云初静仔细回想当日的情形,

那天夜黑风高,只有她和云初雪两人,她们是去杀人的,自然没有丫鬟陪同。

所以,若是那天晚上门口有人,她们自然也不会知道···

难道说,那天的事,全让这丫头看了去!

云初静直接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办?

今日晋王、公主还有九王爷都在,若是让这个死丫头说出点什么,

这不是往她东璃国白莲仙子的美名上泼脏水吗?

樱桃与云初静须臾间的对视,全然落在了云初雪的目光之中,她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云初雪快步走向云初墨,”噗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起来,

”四姐姐,真的是你吗?四姐姐,雪儿好想你啊,这些年你去哪里了,我们都以为你···

这些年,三姐姐为了当年那场大火,自责不已,说要是能早一日求得大伯原谅,将你接出柴房,就不会发生那晚的悲剧了。“

云初雪一语惊醒梦中人,简直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云初静秒懂她的意思,”蹬蹬蹬”紧跟着云初雪,也跑到初墨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哭嚎起来,

“四妹妹,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姐姐这些年想你啊,若不是姐姐当年失职,没有照顾好你,你现在早已嫁入东宫,成了太子妃,皇长孙也不至于流落街头这么多年。是姐姐对不起你,都是姐姐的错。”

初墨心中冷笑,她还没有回到云府呢,这两个就迫不及待的出招了?

想用她的两个孩子治她一个霍乱宫闱、扰乱皇室血脉的罪名。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太懂呢。”安宁疑惑。

“是这样的,安宁公主。”云初雪对着安宁磕了一个头,说道,

“当年四姐姐未婚先孕,太子南下,并不在宫中,那时四姐姐已有8个月身孕,三姐姐就想着要将四姐姐从柴房里接出来,但是恰巧那段时间,云将军忙于政务,总是三更半夜才回来,所以,四姐姐从柴房里搬出来的事就一拖再拖,搁置了下来,没想到···”

“没想到人没搬出来,先烧死了?”安宁接话。

云初雪点了点头,

“那还是你云家有问题,谁知道那火是谁放的,说不定就是你放的也有可能。”

安宁撇了撇嘴,丝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云初雪倒抽一口冷气,万万没想到公主如此凶残,直接把事实说了出来。

云初雪噎在当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不出一句话来。

呵,安宁冷哼一声,没有再去搭理她,视线居高临下地看向樱桃,

“你叫樱桃是吧?你有没有看到当日放火的人,老实回话,否则,砍你全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牛头山·樱·影后·奥斯卡·桃2 众人:······

原本摊坐在地上的樱桃,闻言吓得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跪在公主面前直磕头。

这浮夸的演技和手脚的灵活程度,着实把初墨惊着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上房晒个药都能摔下来,这会儿倒是挺利索。

这算不算是她又发现了一项樱桃的隐藏技能···

真应该给樱桃安排一个后宫争宠的戏码,她一定会是活到最后一集的终级大boss。

“回···回公主殿下,樱桃不知。”

“不知,你可知道,你骗我的下场?”安宁抱着小贝不方便蹲下身,只好弓下腰,手指勾着樱桃的下巴,往上一挑,逼迫她抬起头来,

二人四目对视,樱桃还是惯常的淡定眼神,而公主殿下就要凶悍很多了,

她微眯了眯眼睛,威胁的字句,一字一顿从嘴边吐露出来,

“你若是敢骗我,信不信,我把你买去青楼,让你去做那里的下、等、婢!”

初墨:·········

公主不应该是那种温婉端庄又识大体的佳人吗?

怎么这位公主,看起来比她还要像土匪呢···

“回公主,樱桃确实不知。“

樱桃毫不畏惧地迎上公主威胁的目光,

她淡定的眼神中仿若有一汪清泉,干净的能一眼看到泉水下的石子。

让人不知不觉在心中对她做出一个判断:

她确实是不知情的。

啧,初墨简直要在心里为樱桃鼓掌了。

牛头山·樱·影后·奥斯卡·桃,今日顺利出道~~~

看公主并没有继续反驳她,樱桃接着道,

”小姐自从怀有身孕以来,经常半夜想吃东西,奴婢曾去找过管家,希望管家可以让厨房在晚上时给小姐多送一次饭。

可是管家拒绝了,说将军府没有一日四餐的规矩。

没有办法,奴婢只好经常从柴房旁边的小门出府去给小姐买吃的。

走水那晚,已过子时,小姐忽然说饿了想吃东西,睡不着。

奴婢惯常从小门出去买宵夜。

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小姐已经身在火海之中了。

奴婢那时大喊走水了,可是没有人应奴婢。

柴房四周没有储水的水缸,奴婢本想走去将军的寝院叫人,怎知就在这时,小姐说她肚子疼,可能要生产了。

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奴婢慌乱之下,只好带小姐从小门离开,希望能在路上找到人帮忙。

我们运气很好,一出小门就碰到一个赶车的大叔,才把我们送到了最近的庄子上。

奴婢当时是想,等小姐生了孩子之后,再回将军府领罪的。

可是,小姐生完孩子之后,就起了高烧。

奴婢请了好多大夫都说小姐是生产时,身体损耗过重,已近油尽灯枯,快要不行了。

奴婢伤痛之下,想好了若是小姐走了,奴婢就把这两个孩子送回将军府,然后就随着小姐一起去了。

结果,奴婢没有想到,小姐连烧了三天三夜之后,忽然就退了烧,而且身体还大好起来。

只不过,她醒来之后便谁也记不得,谁也不认识了。

那时,奴婢就存了私心,我家小姐太过善良,奴婢不想小姐回府再被人欺负,吃不饱,穿不暖。

所以,奴婢就没有告诉小姐她的身世,把小姐藏了起来。

之后···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云初墨凤凰浴火,涅盘重生,不记得前世过往实属正常。

而这位女施主,你心地纯善,无心之举救吉星托世于危难,

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初墨:·········

死秃驴,横插一杠子抢她台词。

靠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其罪当诛1 无问大师没有任何征兆的一番抢白,让在场众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安宁第一个跳起来,对着云家众人咆哮道,

“好哇!你们云家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皇嫂,没有饭吃,还睡柴房,身怀8个月身孕竟然不配随行大夫,她肚子里的可是我皇家血脉,还好两个孩子平安诞生了,否则,残害皇家血脉的罪责,你们觉得你们云家死几次,才够赎罪?”

安宁话落,在场的云家人又是跪了一地。

“安宁,不可妄语,此事还是要留待父皇做决断。”燕长泽出声打断她。

“还决什么呀,五哥,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件事明显是云家人从中搞了猫腻,虐待皇嫂,欺负皇嫂没有武功,我猜那把火是有人故意放的,就想治皇嫂于死地,但是她运气不好,我皇嫂是吉星转世,有贵人相帮,不仅没死,还诞下麟儿,活的好好的。”

“皇嫂,你别怕,你跟我回宫去,跟云家这群坏人断绝人关系吧。

反正你是我父皇早就定下的儿媳,又是吉星转世,想必父皇知晓此事之后,也不会同意你再住在云府,说不定父皇还会下旨,让你脱离云家。

我把我的灵萃宫分你一半啊,你跟我住一起,你说好不好?”

哇哦,初墨眼前一亮,好想为安宁公主鼓掌啊,

这小机灵鬼儿,一语中的,把她想说而不能说的全说了。

这位娇蛮又直爽的小公主,简直越来越得她的心了。

“公主,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公主。”

云老夫人老泪纵横地给安宁公主磕下一个响头,颤抖着声音说,

”老身求你了,别让墨儿离开老身,她是老身的孙女,老身怎会不疼?公主,老身岁数大了,活不了多久,能跟孙女大一起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了。

能不能给老身一些时间,老身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必将当日之事查个水落石出。”

安宁公主看着云老夫人凄惨的模样有些心软,但是嘴上依然不松口,

“那我还担心,你们云府有坏人,害我皇嫂一次不成,等我皇嫂回了云府,再出手害一回,要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放心,墨儿既然让老身找回来了,老身就会保护好墨儿的安全,不仅有老身,还有我云府上上下下近百号人命,都会保护好她的。“

安宁嘴皮动了动,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一直沉默的初墨开口抢了先,

”公主殿下,老奶奶人很好的,她一定不会害我的。“

初墨膝行两步,跪到老夫人身旁,将她扶了起来。

”您真的是我的奶奶吗?樱桃说的都是真的吗?“

祖孙二人的目光相撞,初墨不知怎的,蓦的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紧接着,她便感觉到脸上有些凉凉的,

”孩子,我是你的奶奶,我是啊,奶奶对不住你,奶奶让你受苦了,你跟奶奶回家好不好?“

云老夫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时激动的心情,又哭又笑,布满皱纹的手一下一下抚在初墨的脸颊上,

”可···可是,我不记得您了,我···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怕的,孩子,不记得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开始,你是云初墨,是我将军府堂堂正正的四小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其罪当诛2 云初静趴跪在距离云初墨两步之遥处,她将头埋的低低的,一动都不动。

此刻,她眼中杀气骤现,十指手指狠狠地扎入土壤之中。

云初墨,就因为你,祖母竟然要搭上云府近百条人命。

为什么你这样还不死,为什么!

既然你的命这样大,还敢活着回来抢我的东西,那你就别怪我云初静心狠手辣。

云初墨!我云初静发誓,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燕长泽在一旁旁观了一场大戏,此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踱步到北冥夜身边,低声询问道,

”九叔,您看,此事该当如何?“

久未开口的北冥夜,眸色凝重地盯着跪在地上哭泣的小女人,表情愈发的深沉起来,

他沉默半晌,吐出淡淡的一句话,将此事盖棺定论。

”既然是吉星转世,自当带回宫中,由皇兄定夺。“

话落,北冥夜甩袖便走,燕长泽紧随其后向御林军下了指令,

”御林军听令,今日所有涉事人等,全部带回皇宫面圣。“

”是“御林军众将士齐唰唰应声,振聋发聩的声音震得林中鸟兽惊逃,

闻言,云老夫人,面色惊慌地高声呼喊道,

”九王爷,留步,请留步。“

北冥夜脚步一顿,却不曾转身,许悠看了一眼王爷后,走向云老夫人,

”老夫人,可是有事?“

云老夫人向着九王爷的方向磕下一个响头,哽咽道,

”九王爷,此事欺瞒了皇上是云家不对,皇上要杀要剐,我云家众人绝无二话。

只求,皇上别把墨儿带离我身边。

这一切都是老身的错,怪老身,过去是老身糊涂,做了许多错事,是老身没有保护好墨儿,让她受了这些苦难。

老身知错了。

现下老身只想用剩下的寿命来弥补我墨儿这些年受过的苦楚,老身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我墨儿,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老身可否在此请求九王爷,面见圣上之时,为云家美言几句,为老身美言几句。

老身此时此刻已毫无办法,只能求求您了。

九王爷,您能不能看在老身已是花甲之年,没几年好活的面子上,帮帮老身,您的大恩大德,老身没齿难忘。“

云老夫人边说边磕头,此时额头上已是通红一片了。

初墨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北冥夜这是吃疯了吧,欺负老人家,怎么着,在这么多人面前摆他是九王爷的谱吗?

不知道尊老爱幼的臭男人。

北冥夜依旧是背对着她们,没有离去,也没有表态。

任老夫人在身后哭的稀里哗啦,泣不成声。

我靠,这男人什么意思。

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就拱上了初墨的脑门,

她极其不爽地瞪圆了眼睛,看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从地上跳起来,打北冥夜一顿了。

许悠敏感地感觉到周围气息正在发生着变化,再一看初姑娘望着自家王爷恨不得扒皮吃肉的凶狠眼神,忙给初姑娘使眼色···

许悠:初姑娘,你求求王爷,你一求王爷准保答应。

初墨瞪他一眼:啥,让我求他?

不求,爱死哪儿死哪去,王八蛋!

妈的蛋蛋蛋啊,老娘求天求地求天道,老娘也不会求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傲娇又拧巴的纸老虎1 燕长泽看着双方僵持不下,出声劝阻道,

”云老夫人,朝中谁不知道,我九叔是最铁面无私的一个,今日这件事情,你们云家如此藐视皇权,欺上瞒下,你可知此罪当诛?还好云初墨活着,万一她死了,那影响的可是我们东璃国百年的基业,你求我九叔,他也不会答应的,您还是快快起身随我们一同入宫面圣吧。“

下一秒,初墨跪正了身体,恭敬地向北冥夜的背影磕了一个头,接着燕长泽的话,有点怯懦地开口道,

”请,请九王爷开恩,初墨不想与老奶奶分开,请九王爷开恩。“

你妈妈的,这个世道不是每个人都受得起老娘一跪的,迟早有一天,老娘要连本带利全讨回来。

”嗯。“

几乎是初墨话音落地,北冥夜就回了她。

燕长泽:········

短促而低沉地一个嗯字,他耳朵没有出毛病幻听了吧。

初墨也有一瞬间的茫然,嗯是什么意思?

直到臭男人拂袖走远了,许悠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她才反应过来,高高在上的九王爷这是答应了。

切···

初墨没好气地瞥了一眼男人离去的颀长背影,

傲娇又拧巴的男人!

说通了北冥夜,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悬罗寺门前,云老夫人拉着初墨上了她的马车,公主也想同乘,被燕长泽以”破坏了规矩“为由,一把拽住,塞回了公主自己的马车里。

安宁登时就不干了,跟燕长泽嚷嚷起来。

初墨看不过眼,把小贝塞给了安宁,这才平息了安宁的怒火,乖乖地抱着小贝上了自己的马车。

上马车前,云初静拉过一个家丁,悄悄说了几句话,那家丁暗暗点了点头后,一闪身就没影了。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向着皇宫的方向驶去,云老夫人在车上拉着初墨的手一刻不停地给她科普皇宫里的注意事项,说的最多的就是让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切都有她。

面对陌生环境时,被人惦念、关心的感觉令她陌生又温暖,紧张又彷徨。

初墨第一次萌生出些许的庆幸,还好,现在她是云初墨。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宫门口,众人下车,随九王爷和晋王殿下进了宫。

巍峨的宫殿此时对初墨来说,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上一世的她看过很多清宫穿越剧,也和苏衡一起逛过华国有名的皇宫。

在她心中皇宫的样子都差不了太多,就看哪个皇帝有钱一些,皇宫就修得美一些、大一些。

不过,就算是钱再多,把皇宫修的再美、再大,又能如何,不过是一座将人困死的金丝笼罢了。

今日她棋差一招,让认亲之路无限扩大,想必有无问那秃驴的一番瞎白活,她的身份是不会让人怀疑了,

只是,这会不会过于高调了些···

她这么低调的一个人,认亲认到皇宫里来了,如此张扬,真的好吗?

一行人走在皇宫内院的青石板路上,北冥夜首当其冲,昂首阔步地走在最前面,往来的太监、奴婢见到九王爷纷纷腿肚子转筋,像是耗子见了猫,行礼都行的哆哆嗦嗦的。

至于吗?

初墨在心中嗤之以鼻,有个词叫纸老虎,用在北冥夜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傲娇又拧巴的纸老虎2 龙御殿外,权公公远远瞅见,九王爷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行至前来,赶忙小跑着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奴才给九王爷请安,给晋王殿下请安,给安宁公主请安。“

”起吧。“

”是。“权公公起身后,业务极其熟练地在1秒钟时间之内,将北冥夜身后站着的一群人,挨个打量了一遍,

当他看到一身白衣,面色淡然的无问大师时,惊了一跳。

”奴才失礼了,见过无问大师。“

”阿弥陀佛,权公公言重了。“

今个是出了什么大事,把大神一个个都吹到龙御殿里来了?

权公公不敢怠慢,一脸谄媚,笑得脸上鼓出来的肉颤啊颤,试探道,

”九王爷,您今日这是?“

”皇兄可在?“

”在在,陛下与太子殿下正在商讨要事。“

”去通报一声,就说本王有要事要禀。“

”是,奴才这就去通传,请九王爷稍后片刻。“

呵~

初墨此时的心情就像吡了狗。

她今天的狗屎运算是走到位了。

太子那人渣竟然也在,再加上云初静和云初雪,他们四个人可以凑足一桌麻将了。

不过半刻,权公公就火急火燎地从龙御殿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道,

”陛下有旨,速请九王爷、晋王殿下、安宁公主和无问大师入殿。“

北冥夜状若无意地回了回头,此时初墨也正好抬头看他,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这是他们俩分别十五天后,第一次如此正儿八经地与对方视线相交。

初墨心中的小鹿“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

电光火石间,北冥夜的眼神倏尔转冷,然后,清清淡淡地将眼神收回,就好像什么也没看到般,率先抬步向龙御殿走去。

初墨:·······

许悠跟在王爷身后,急得一头汗。

这王爷明显是在乎初姑娘的,从刚进宫开始,王爷就故意放慢了脚步,不时的用余光往身后瞥,这会又偷偷看初姑娘,

可是偷看就偷看,被发现就发现了呗,您老人家瞪初姑娘干嘛,好好的把初姑娘惹急了,遭殃的还不是他···

为了不让初姑娘误会,导致王爷暴走等一系列殃及池鱼的惨案发生,

许悠冒死悄悄递给初墨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便与王爷一同入了内殿。

安宁进殿前,把小贝交到初墨手上,悄悄跟她说,让她别怕,有什么事,还有她。

短短几个字,着实让初墨感动了一把。

等北冥夜他们全部进入内殿,殿门关上之后,云老夫人才开口低声说,

”墨儿,别紧张,九王爷和晋王殿下先进去向皇上说明情况,晋王殿下奶奶不了解,但是九王爷奶奶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他这个人最是正直,刚正不阿,既然他答应你会为你说好话,就一定会帮你说好话的,放心。“

”是,奶奶,我就是第一次来皇宫,觉得这里有些太空了,心里有点慌。“

云老夫人轻轻捏了捏初墨的手,

”不怕,你要谨记奶奶在车上与你说的,进去之后,一切按我说的行事,切忌···“

”母亲!“

一声浑厚的男音打断了初墨与奶奶的叙话。

初墨闻声望去,哈~

热闹真热闹···

云中璃一身朝服,虎步龙行地向她们走来!

”父亲,静儿见过父亲。“

帮手到了,云初静一改一路上的蔫瓜样儿,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大蛾子,迫不及待向云中璃跑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皇家就是有钱1 ”你来作何?“

云老夫人没什么好脸色地看着云中璃。

云中璃噎了一下,面有愠色,但仍旧恭敬行礼,

”母亲,出了这么大的事,您也应该通知我一声,要不是静儿···“

”不是什么?“云老夫人抢话道,”你不是把墨儿的尸体扔去了乱葬岗吗?我通知你什么?“

”母亲!这里是皇宫,慎言!“

云中璃瞪着眼睛,周身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高了8度,吓得初墨一个瑟缩,慌忙地揪着云老夫人的衣角,拽了拽道,

”奶奶,别···别吵。“

她这适时的出声,把云中璃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他虎眸微眯,锐利的视线将初墨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

沉吟半晌后道,

”你是墨儿?“

初墨仿佛被云中璃周身的威慑之气吓到,手足无措地紧攥住衣角,说不出话来。

小宝和小贝一人抱了妈咪一条腿,仰起小脑袋瓜,看向这个长相凶狠的男人。

长得真丑,还没有我小笼包好看,居然敢吓我妈咪。

小贝心想,转头看向哥哥,

兄妹俩对视一眼,统一了心中的想法。

确实长的很丑。

”娘亲,他是谁?“小贝用胖手手指了指。

”是大外公。“初墨回。

云中璃闻言,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向云初静,云初静暗暗点了点头,肯定了爹爹心中的疑虑。

”小宝,他不是,他是陌生人,谁也不是。“

云老夫人摸了摸小宝,纠正道。

”母亲,您怎的如此说,既是墨儿的孩儿,那必定就是我的外孙,您怎的让他不认我呢。“

云中璃的情绪转换的非常快,不过片刻功夫,这位将军大人就已经入戏了。

初墨心中冷哼,这一家子的演技都爆表,奥斯卡各欠你们一座小金人。

就在这时,权公公从龙御殿中跑了出来,看到云中璃也来了,赶忙单膝跪地行礼,

“奴才参见大将军。”

“起吧,劳烦权公公通禀一声,中璃有要事求见。”

“大将军,皇上已经知晓今日的所有事,让奴才叫你们一起进去呢。”

权公公话落,云老夫人拉着初墨就往龙御殿里走,压跟就没搭理云中璃一眼。

众人跨过门坎,进入内殿。

皇宫内院她见多了,但皇帝真正办公睡觉的地方,她还真是第一回来。

甫一入殿,中式奢华风的装修风格,深深吸引了初墨的眼球。

她黑漆漆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瞧着这四处明晃晃的金色,连窗户棱都包了一层金,让她的心海翻腾起一股浓浓的羡慕···

皇家就是有钱!

为什么大家都是穿越,别人都能穿成个妃子、皇后的。

而她就那么惨,穿得穷困潦倒···

王八蛋天道,好歹给她个公主、郡主什么的当一下啊···

众人跟着权公公绕过外厅,进入内殿。

哇偶···

内殿比外厅更加夸张,处处都是钱的味道···

随处可见的古董瓷器还有明晃晃的金饰,这皇帝就差用黄金铺路了。

她尤其喜欢皇帝龙案下摆放的两只一人多高的金鹤,简直看的眼睛都要冒光了。

她喜欢金鹤的原因特别简单,

无他,因为够大!

这得要融掉多少金子才能做出一只鹤来呀~

就在她盯着金鹤欲罢不能之时,

一道冷冰冰的视线打在了她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皇家就是有钱2 北冥夜坐在皇帝下首,正端着茶,瞪着她呢···

他瞪的角度很是巧妙,以其他人的视线看过去,他们的九王爷只不过是在低头喝茶,

可偏偏此时初墨离他很近,北冥夜掀开茶碗之后,只需要稍稍抬一点点头,就能看到初墨。

所以,在初墨看来,那双寒如冰潭一般的眼睛明明打在她的身上,哪里有半点要喝茶的样子。

初墨被他冷飕飕的瞪视看得脊背发毛,果断收回了她垂涎金鹤的眼神,将头低了下去。

真小气,又不是你家的,我看两眼不行吗?

一大群人在御前挨个站好,“扑簌簌”跪了一地,

“老身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云老夫人行了第一声礼之后,众人才紧随其后,纷纷跪伏于地。

初墨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只张嘴不发声,反正大家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貌似见皇帝行的都是大礼,初墨余光打量一圈,大家皆是趴跪着,就是脑门和上半身呈一条线贴在地上,把屁股扬起来的那种跪。

呃···这个国家的皇帝好生无聊,这种跪姿好羞耻的说。

趴到地上之后,初墨顺手摸了一把身下的地毯。

手感又绵又软又滑,比她上一世用的波斯地毯还要好。

让她再一次对这位皇帝的财力起了觊觎之心。

“都起吧,小权子,给云老夫人看座。”

“是。”

“谢陛下赏赐。”老夫人谢恩。

等大家全都从地上站起身后,初墨这才有机会偷偷用余光打量此时的局势。

无问和北冥夜之间足足隔了三人的距离,坐在皇帝下首的左侧,燕长泽和许悠站在北冥夜身后,无问则可怜兮兮孤零零一人坐在另一边。

安宁站在皇帝龙案旁,

而太子嘛,

此时垂手而立于皇帝右侧,正用一种混杂了不可思议、嫌弃、鄙夷与憎恶的眼神瞪着自己瞧···

“云初墨,将头抬起来。”

忽然被帝王点了名,让初墨着实惊了一下。

我滴个乖乖,

这雄浑有力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硬是让她听出了环绕立体声的质感。

这个龙御殿里装修的可以啊,普普通通的一句话都能造成一种龙气喷涌在耳边的强效声画···

初墨赶紧收回目光,此刻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妇,面对一个帝王的询问,她该如何?

当然是吓得屁滚尿流说不出话来了···

于是乎,初墨浑身一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整个人不停地打哆嗦。

皇上:········

众人:········

云老夫人一惊,赶忙从椅子上起身,同时跪到了初墨身边,

”皇上,老身的孙女已不记得从前过往,这些年来,她一直住在山野,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求皇上恕罪。“

云老夫人自然是护犊子的,初墨对于她的反应无可厚非。

戏演到这里就可以了,正当她准备抬起头来,给皇帝一个台阶下的时候,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云中璃竟然”噗通“一声,在她身边也跪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龙椅换人坐2 ”皇上,老臣有罪啊。是老臣没有保护好墨儿,让墨儿受此劫难,还好老天回护,让老臣将墨儿又找了回来,皇上,此事老臣难辞其咎,请皇上降旨责罚。“

特喵的,这老匹夫竟然是出来抢功的!

云初静震惊的看着自家爹爹,万万想不到,爹爹会临阵倒戈,手中的帕子差一点没让她绞碎。

这下好了,有人出来抢功,直接让初墨这个头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

她心中腹诽,没跟这个皇帝打过交道,他不会小心眼的因为她没抬头,立刻把她拉出去砍了吧。

电视上都这么演,古代的皇帝性情都很阴郁暴力的。

初墨正想到这里,忽然听到”啪“地一声响,紧接着就是皇帝带着浓浓怒意的一声冷哼。

妈呀,皇帝这是生气了吗?

皇帝是气她没抬头,还是气云中璃呢?

多半是气她吧,云中璃再怎么说都是他的大将军,而此时的自己还只是一个山野村妇!

孰轻孰重···

初墨气得肝颤,妈妈的,云中璃此人太阴险,暗搓搓甩给她的这个锅,她可不能吃了暗亏。

于是,鸦雀无声的内殿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清清脆脆的声音,

”民女云初墨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她这一声叩拜,原本就寂静的大殿里,更加的静了下来。

行完大礼总能抬头了吧,初墨从容不迫地将头抬了起来,炯炯有神的目光与帝王隔空对视。

她的这一举动带给周围众人的冲击力不小,

特别是太子,

连带着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多了一抹狐疑。

初墨才管不了那么多呢,是皇帝让她抬头的,她岂有不从之理?

此刻,皇帝身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之上,

看起来岁数不大,就是有些显老,应该是被常年的政务所烦扰,两鬓过早的已经花白。

脸色也不是太好,明显是肾虚,想必是后宫娘娘太多,晚上伺候不过来,身体有些亏空。

帝王看着她,久久不言···

打量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太舒服,阴阴沉沉的,看得她直发毛···

糟糕,该不会是她抬头抬晚了,皇帝真的生气了吧?

那···会不会一气之下就命人把她给砍了?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初墨整个人都僵作了一团,

帝王才微微阖目,怅然若失地哀叹一声,抬手做了一个起的姿势,说道,

“真的是墨儿,好孩子,快起来,让你受苦了。”

初墨:········

特喵的,吓得她尿都快出来了,结果这皇帝一直盯着她看是在确认她的身份?

光看能看得出来屁,你又不是人形DNA检测仪,想用龙威震慑她一番才是真的吧。

”老夫人也起吧。“

皇上独独没让云中璃起身,

云老夫人碰了碰初墨的胳膊,示意她谢恩。

两人同时起身后,云老夫人走回位子上坐下,留初墨一人站在御前,脚边跪着云中璃。

”墨儿有多久没见过朕了?你的名字还是朕取的呢。“

皇帝说完这话的时候,竟然还以示友好地对着初墨展颜一笑。

初墨:·······

狗皇帝看云初墨不如他最初所想,就黑心地将她扔去了一边,害她在云府受尽了磨难,这会儿还好意思问她多久没见过了?

你说多久没见过了,渣皇帝。

问她这个问题,摆明了就是在套她的话,试探她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这个时候,当然要配合他演下去···

”回禀皇上,民女···民女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龙椅换人坐2 闻言,皇帝脸上滑过一抹心疼,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抄起手中的砚台,向着下首跪着的云中璃脑袋上狠狠砸了过去,

“嘭”地一声,砚台砸在了云中璃脑袋边,虽然没砸着脑袋,但是砚台里的墨汁溅了云中璃一头,整个脑袋上斑斑驳驳,怎是一个狼狈可以形容。

北冥夜轻抬眼皮,淡淡的眼神掠过砚台,落在初墨裤脚上的几滴浓墨上。

云中璃似是完全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发难,惊得他浑身猛颤,为了躲避砚台的袭击,身子歪向了一边,又默默地爬回来跪好···

内殿里的气氛忽地一下凝结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紧接着,皇帝具有强烈威慑力的龙音响彻内殿上空,

“云将军,朕有没有说过云初墨是朕的儿媳?”

云中璃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脑门顶在地上,趴跪的像个乌龟,结结巴巴地回话,

“有有有,墨儿···墨儿出生的那天皇上就下旨,将将将···墨儿赐婚于太子,等墨儿及笄之时,就举行大婚,举行大婚之礼···

皇上恕罪啊···求皇上开恩啊···是老臣的错,一切都是老臣的错。”

“呵~”

皇帝冷笑,两手覆在龙椅上来回摩挲。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

云中璃,你云家世代忠良,云老将军为东璃立下过开国之功,先皇感念你云家功勋,御赐了云家世袭将军位,到了你这一代,你是不是屁股上痒痒,坐不住了呀?

还是朕对你云家太好了,你想换个地方坐?

要不然,这龙椅朕让给你来坐吧?”

皇帝话音落地,殿中先是一阵鸦雀无声,紧接着,除了初墨以外的云家人,一个挨一个的跪倒在地,云中璃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膝行至龙案旁,就差抱着皇帝的龙靴表衷心了。

”不不不,皇上,不是这样的,老臣不敢呐,您给我十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呐,这事,它就是个意外,老臣也不想的,您要相信我,皇上···“

皇帝递给小权子一个眼神,小权子立刻上前将云中璃拖回了初墨身旁。

小权子从皇上登基起就跟随在皇上身边,对皇上的好恶太知道不过了,皇上今日气得连屁股这种粗糙的市井之词都骂出来了,可见此事让皇上的恼怒程度绝非一般,故而他也沉下脸道,

”云将军,您在此处与皇上叙话即可,不可离皇上太近。“

“皇上,老臣不敢呐,皇上!老臣不敢呐,老臣冤枉···”

一个太监都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此事皇上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云中璃顿时哭嚎起来,一个劲儿的以头抢地,地上那块色彩斑斓的地毯顿时让他搞得一片污迹。

初墨登时就红了眼睛,她最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了。

这块地毯这么好看,毛毛那么白那么软那么滑,让这丫的搞脏成这个样子,还能洗出来吗?

初墨气得恨不得把云中璃一脚踹出大殿。

她强忍怒火,往一旁挪了挪。

她挪得很慢很慢,几乎不会让人发现。

毕竟这里这么多人,万一让谁看出来了,她总不能说,她是不想跟她这个大伯站一起,怕万一控制不住失手打死他吧。

可是她挪得再慢,也逃不过一双暗中一直观察她的眼睛···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四章 替身1 北冥夜眼看着初墨一点一点往太子那个方向挪,离他越来越远,整个人的气息就有些不太对劲了。

许悠是第一个发现王爷不太对的人,他想也不想,第一时间看向了初姑娘。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王爷但凡有情绪上的波动,只可能是跟初姑娘有关。

果然,初姑娘原本离王爷只有两人半的距离,此时好像比刚才站得远了许多,与王爷中间足足隔了有四人半的距离。

厉害啊,初姑娘在皇上眼皮子底下还能换位置,这功夫,杠杠的。

第二个发现北冥夜不太合适的人是燕长泽,他的反应来得更直观一些,就是觉得大殿里貌似有点冷,不知道什么地方好像有冷风在吹。

最后,他找了一圈,才发现制造冷气的罪魁祸首是他九叔。

他虽是不如许悠那般知晓九叔的好恶,但他毕竟与九叔一同长大,最起码的脾性还是知道的。

九叔这是生气了!

生谁的气?

为何生气?

为什么今日的九叔让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可他就是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太对呢?

强烈的好奇心让燕长泽不禁开始回忆这一路上,九叔的变化。

正当他抓住了一丢丢蛛丝马迹,准备顺藤摸瓜的时候,

皇帝的暴怒声忽然炸响在他耳边,直接将他脑中所想粉碎成了渣,

“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哼,看看你干的那些个好事?

嫌弃墨儿没有魂气的人是你吧?

让墨儿住柴房的人是你吧?

让墨儿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是你吧?

云中璃,她是朕的儿媳!你简直狗胆包天!

若不是墨儿是吉星转世,有天恩庇佑,她差一点就死在你手上了!”

呵~

初墨心中冷笑,

皇帝真是字字珠玑啊,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错都是云中璃的。

妙哉妙哉,不愧是当皇帝的,政客是不是都有一手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力啊。

这时,云老夫人接着皇上的话,回道,

“皇上,此事,老身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养不教,父之过。中璃的父亲早早便走了,是老身,是老身没有教好他,皆是老身之责,与云府上下没有关系,他们并不知情,您责罚老身吧。”

“哼,云老夫人,虽然你是先皇御赐的一品诰命夫人,但你别以为朕就不敢动你了,先皇御赐的,朕一样能收回来。”

“老身不敢,一切全凭皇上发落。”

嘿!

初墨胸中怒火不打一处来,这皇帝怎么北冥夜一样喜欢欺负老人呢,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不不,皇上,此事与臣的母亲没有任何关系,母亲她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臣的错,皇上您责罚臣吧,不关母亲的事,也不关云府上下。”

算你有良心,初墨白了云中璃一眼。

“好一个全是你,那让朕来猜一猜,若不是墨儿还活着,等到太子大婚的那一天,你拿不出人的时候,预备要怎么办?

是不是早早准备好了一个替身,顶替墨儿来嫁呀?”

帝王掷地有声地一句诘问,让跪伏于地的云初静猛颤一下,

她五指成爪,差点将手下的地毯绞碎。

皇上这话明眼人一听就明白,那个替身,说的不就是她吗?

难道她堂堂东璃国的白莲仙子,就比不上一个山野村妇吗?

难道她生来就是来当云初墨替身的吗?

心头万般的不甘瞬间席卷了云初静,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绝不能让云初墨爬到她的头上,绝不能!

章节目录 二百六十五章 替身2 云中璃闻言忽地一下抬起了头,那黑黑白白如同斑点狗的脸上爬满了慌乱,

”臣惶恐,不是这样的,皇上,臣是有罪,但是皇上,臣从来都没有想过找人顶替墨儿啊,此种大逆不道的事,您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敢呐,皇上···“

”好了,你不必再说,朕也不想再听了。“皇帝毫不留情地打断云中璃的哭嚎,

”此事究竟如何,等你到了大理寺,去跟大理寺卿慢慢说吧。”

说着,皇帝递给小权子一个眼神,小权子立刻会意,向着皇帝拜了拜,跑去殿外宣旨去了。

一听皇上连问都不问,就把自个移送了大理寺,云中璃是再也跪不直了,腰杆一软直接摊倒成了一团。

大殿内落针可闻,无问与北冥夜像是早就知道皇帝会有如此反应一般,悠然自得地喝着茶。

太子则是一脸凝重。

跪成一团的云家人个个人心惶惶。

大理寺是什么地方,那里都是审问穷凶极恶的重犯要犯,各种拷问的刑具让人闻风丧胆。

但凡进去了,哪里还能全须全尾的放出来。

将军这要是真的进去了,怕是凶多吉少,那他们将军府会不会就这样垮了···

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权公公的声音,“大理寺卿裴炎求见!”。

裴炎入了内殿,跟皇上见了礼之后,抬眸将殿中人大致扫了一遍,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裴爱卿,朕来问你,蓄意残害皇室宗亲是什么罪名?”

裴炎一愣,立刻弓腰俯首回道,“回皇上,根据本朝律例,蓄意残害皇室宗亲,如查证属实,应判斩立决!”

裴炎话音刚落,云初静顾不得她平时纤尘不染的白莲仙子形象,像个疯子一样膝行至云中璃身旁,极力为爹爹开脱。

“皇上,不是爹爹,那场火,爹爹什么也不知,是天灾呀,皇上,夏日天干物燥,四妹妹又住在柴房才会起火的,皇上恕罪啊,皇上···”

她心理太清楚,若是爹爹垮了,那她这个白莲仙子算个屁。

想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恐怕会变成她一生的痴梦。

而云中璃呢,似乎是被’斩立决‘三个字吓破了胆,哪里还有一点威武霸气的将军样子,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再多说一个字,朕让你去大理寺与你爹爹作伴。”

帝王一言九鼎,顿时,云初静闭嘴,一个字也不敢说了,跪伏在初墨身旁,抖如筛糠。

初墨眼中的鄙夷一闪而逝,

怂货,敢杀人却不敢认!

她还从来没想过,回来的第一天就能让云中璃和云初静倒台呢···

这剧情发展的也太快了,快的就像龙卷风~~~

不过,她怎么觉着,皇上好像有点要把事情闹大的意思呢···

虽然她不知道皇帝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但光看着此时云中璃和云中静吃瘪的样子,就已经很爽,很解气了。

至于皇帝背后的深意嘛,那个跟她没有关系,她才懒得去想呢···

眼前的场面令裴炎疑惑不已,遂恭敬问道:“皇上,不知您宣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眼皮都不抬一下,“云将军涉嫌残害皇室宗亲,朕就把他交给爱卿了,务必要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这···”裴炎顿了一下,“敢问皇上,是哪一位皇室宗亲遭到残害?”

皇上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小权子,权公公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的卷轴,

缓缓展开之后,

权公公操着一口尖细的公公嗓,高声道,

“镇国将军府四小姐,云初墨接旨!”

给她的旨?

会是什么?

初墨一脸懵逼,

接旨是一定要跪的,

于是乎,她无奈地屈膝弯腰,今日第四次跪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便宜郡主1 权公公的声音缓缓在内殿中荡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乾宗七年冬,天文有异,北方有吉星降世。

同一时间,镇国将军府得一女,其乃吉星之托世亦。

陛下感天恩,赐名云初墨,且于太子为妃赐。

然,天有不测风云,乾宗二十三年,云初墨遭不测,遗于人间。

吉星骤暗,生死未卜。

四年,以,陛下寻寻觅觅,终是无果。

于近日,无问大师夜观天象,吉星重耀。

陛下喜,着人日夜寻。

遂于近日,终得吉星归。

乃是天恩浩荡,佑我东瑀之兆。

遂于今日,陛下收其为义女,御赐安平郡主之号,

取安宁和平之意,

位同亲王之尊,

钦此!”

权公公念完之后,迈着小碎步,来到云初墨面前,讨好道,

“安平郡主,快接旨谢恩吧。”

“谢皇上恩典。”初墨双手展开高举过顶,权公公将诏书放到初墨手中,又迈着小碎步回到了帝王身边。

“安平,起吧,还跪着作甚。”

皇上淡淡说了一句。

“谢皇上。”初墨颤颤巍巍往起站,有点不太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是不是有哪是不太对,她只不过是要回个云家,怎么稀里糊涂的变成郡主了呢?

“微臣参见安平郡主。”

裴炎是个反应快的,皇上都在他面前宣旨了,他还有什么好不懂的,谁知道这个郡主会不会是下一个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先见礼总是没有错的。

裴炎行了一礼后,大殿之上跪着的云家人,包括云老夫人也纷纷给初墨见礼。

”见过安平郡主。“

“姐姐!”安宁也开心地甜甜喊了她一声。

初墨与安宁对视一笑,

刚才的不真实感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她脚下的云初静和云初雪,她俩紧握着拳头,不住颤抖的模样,让她暗爽不已。

”皇上,我可以让他们起来吗?“初墨声音清脆,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看向龙椅上的帝王,丝毫没有怯懦之意地问道,

皇上唇角一勾,

”墨儿你现在是安平郡主,你说你可不可以呢?“

皇上话落,只见太子殿下的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结。

很好,看来这个头衔不仅让云初静和云初雪不爽了,连带着太子也很不爽嘛。

就冲这一点,云初墨都要给皇上点个赞。

”哦,那你们起来吧。“初墨一点也不跟皇上客气,反正皇上是老大,他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等云家人都起身之后,裴炎适时开口道,

”皇上,此案涉及皇室宗亲,臣恐怕还要向皇上再讨一个不情之请。“

”说。“

”微臣想要一位皇室成员与微臣一起查办此案。“

皇帝闻言隔空用手点了点裴炎,

”你啊,就是花花肠子太多,怎么着,怕有人会欺负你吗?“

裴炎大惊,俯首拜道,”臣惶恐。“

”行了,朝中数你最精,说吧,想要哪个?“

裴炎抬眸把场中的皇室成员挨个扫了一遍,此时既然要查,当然只能在知情人中挑选,安宁公主肯定不行。

剩下的就三个选项,太子、晋王和九王爷。

”微臣全凭皇上安排。“

”哼~”皇帝冷哼一声,

“太子,此事你如何看呐?”

太子踌躇着上前,抱拳行了一礼道,

“父皇,儿臣,儿臣此时有些···“太子皱眉,顿了一下,

”此事有些过于蹊跷,儿臣还未理出头绪。”

皇帝挑眉,

“怎么?你自己媳妇儿的事儿,难不成还要推给别人去查不成。”

皇帝话落,北冥夜轻叩了一声茶碗,脆响声虽低,却是每个人都听见了。

皇帝回眸,

“九弟有话要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便宜郡主2 旋即,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纷纷看向了北冥夜。

北冥夜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将茶碗丢到了一旁的桌上,

对,就是丢,初墨觉得还好那茶碗质量不错,否则让北冥夜那么丢一下,不碎了才怪。

初墨不解此时北冥夜的反应到底是为何,所以她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北冥夜那张妖孽的容颜,

就在这男人抬头要回皇上话的瞬间,初墨看到他好像是瞪了自己一眼。

没错,就是瞪,翻白眼的那种瞪!

初墨:·······

他大爷的,她好像没有惹到这个男人吧?

特喵的,他留下一张破字条,一个人走了,她都还没有追究呢,他凭什么?凭什么甩她白眼!

王八蛋!大猪蹄子!

初墨面无表情收回有些征愣的目光,其实心底早已经化身一头发怒的母老虎,恨不得把北冥夜扒光了,捆在床上,

让这个男人给她道歉,让他求她,求她放了他!

嗯,初墨觉得那副画面一定很美!

这时,北冥夜清清冷冷的语调吹散了初墨心头那一点旖旎的心思···

“皇兄,避嫌。”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皇帝的脸色变了一变。

“九弟的意思是,是···将此案交由长泽去办?”

皇帝略微调高的语音,让初墨很敏感地扑捉到了一丝情绪,

这皇帝貌似不太希望晋王碰这个事哇~

她眼含疑惑地看向燕长泽,好死不死地,又与北冥夜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这回这男人不瞪她,眼神也没有冷冰冰,而是充满着浓浓的警告意味又是个什么意思!

看北冥夜没有接话,皇帝将目光抬高,看向北冥夜身后的燕长泽,表情明显没有刚才与太子说话时自然,严肃中透着刻板,声音都冷下来几个调子,

“你九叔的意思是给你,你怎么看?”

闻言燕长泽抬步走至殿中间,抱拳道,

“儿臣一定不负父皇与皇叔的嘱托,会竭尽全力查出暗害安平郡主的幕后黑手,将他缉拿归案。”

在燕长泽说话的功夫,皇帝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众人瞪着眼睛等皇帝指示,可是直到他半杯茶都下了肚,也没对燕长泽立下的军令状做出什么表示,倒是站在龙案旁的安宁有些不满地开了口,

“父皇,你还是让我去查吧,给五哥不合适。”

被自己亲妹子质疑的燕长泽,眼中滑过了一抹错愕···

“哦,有何不可?”皇帝将手中的茶盏放到了龙案上,抬眸向安宁看去。

安宁撅着嘴一脸不爽地靠在龙案边上,

“父皇,你想啊,安平姐姐是未来的太子妃,怎么能给五哥去查呢。九叔说要避嫌,太子哥哥要避嫌,是怕太子哥哥爱之深会偏私,不公正。那五哥呢,他和安平姐姐可是叔嫂关系,他们之间就不要避嫌了吗?

父皇,我看您还是给我吧,我最合适,跟安平姐姐都是女的,最方便。”

”胡闹,哪有女子入朝堂的,乱说。“

皇帝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女儿一眼,

却是将视线又看回了北冥夜,

“九弟,安宁虽然顽劣不着调,但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叔嫂自古有忌讳,是不能来往太过密切,也怪朕大意了,若是真的让长泽去查,太子怕是要不舒服了,怪朕这个父皇当得糊涂了。”

“父皇,您说的哪时话,一切都是为了查案。”太子言不由衷接口道。

皇帝这个意思很明白了,这件事,燕长泽不能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洁的女人1 晋王倒是没什么反应地退回到了北冥夜身后,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却逃不过初墨的眼睛。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皇帝不待见晋王,父子俩之间明显是有事儿。

“太子与晋王都要避嫌,那就只有劳烦九弟你了。”

“愿为皇兄效劳。”

这次北冥夜接话接的忒快,几乎是皇帝话音刚落地,他就答应了。

初墨瞬间呆了,她还以为北冥夜会拒绝。

他不是从在悬罗寺后山开始只要逮着机会不是瞪她,就是用他的冰块脸冻她的吗?

那么讨厌她,干嘛还要掺和这个案子,这案子明显就是无头案,查得好大家皆大欢喜,一个查不好,那还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惹一身的腥。

还是说,北冥夜是专门为了她,才接这个案子的?

这个想法让初墨心里突然间一团乱麻,当初留下个破纸条就走的人是他,现在又这样···

这男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带着心中的疑惑,初墨不由自主地偏头偷瞄北冥夜,

此刻,这男人的右手正架在扶手上,虚虚地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看向龙案的方向。

初墨不得不在心中赞叹一声,北冥夜这家伙长得可真好看呐,

刀削斧凿的突出轮廓简直就如一副画一般美好,从他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梁,从嫣红的嘴唇到滚圆又不失棱角的下巴,还有那双白皙又修长的手,

哇哇哇,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缺,老天爷真是偏心,怎么能造出一个这么好看的人呢?

看着看着,初墨舔了舔嘴唇,萌生出一股想要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

北冥夜敏感地感受到了一束炙热的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游弋,

他猛然间回头,正正好对上初墨眼含痴恋的目光。

偷看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初墨大惊之下,迅速将眼神收了回来,低头当鸵鸟。

这幅落荒而逃的小模样取悦了北冥夜,他阴寒的眼眸瞬间被一片温柔之色所取代,一瞬不瞬地用眼神直勾勾盯着初墨瞧,

瞧得她如芒刺在背,想逃却逃不了。

皇帝似乎对于北冥夜肯接这个案子,很是高兴,语气都比刚才要欢快许多,

“行了,那就这样定了吧。”

皇帝轻啪一下龙案,做出了总结性陈词,

“安平郡主一案,就交由大理寺卿裴炎与燕王一同审理,裴炎,朕为你找的这个靠山够不够份量?”

“多谢皇上。”裴炎双膝触地,向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起吧,朕把朝堂上最铁面无私的九王爷都给了你,你若是查不出真相···”

皇帝看着裴炎,微微一笑,然后,脸色骤然转冷,

“此事事关吉星托世,朕要给天下人一个交待,若是你查不出缘由,就算朕再偏爱于你,也留你不得,你自己好好掂量吧。”

裴炎”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连连保证,

“皇上,臣惶恐,微臣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也一定全力追查当年纵火案的真相,将残害安平郡主的真凶缉拿归案,请皇上放心。”

话落,裴炎双转向北冥夜的方向,抱拳行礼道,

“九王爷,臣先将云将军带下去,稍后,臣会整理出一份四年前的详细卷宗,然后派人送去燕王府。”

停顿了好一会儿,北冥夜才冷冷地回了他一个好字。

裴炎本想跟九王爷说两句客套话,套套关系,以便日后查案方便。

结果,被九王爷冷漠的气场噎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位九王爷简直是比皇上还要难搞的存在,此地不宜久留,他还是赶快滚吧。

裴炎请权公公帮忙,连拖带拽将吓成一摊肉泥的云中璃,匆匆抬出了龙御殿。

大殿之上再一次恢复了平静,让初墨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洁的女人2 ”安平,此事如此处理,你可还满意?“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笑意盈盈地问她。

”民女惶恐,谢皇上为民女主持公道。“初墨今日膝盖都跪酸了,瞧皇帝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温和,恃宠而骄的性子冒出了头,

索性就没有跪,只是弓腰向皇帝鞠了一躬。

”还自称民女?还喊我皇上?“皇帝挑眉,面上浮出一丝不悦。

”这···这···“初墨一时语塞,让她喊皇帝父皇她可叫不出口。

她一个人过的挺好的,并不是很想要一个爹,而且还是没血缘关系,平白占她便宜的那种。

不过,这些是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别人无从得知。

单凭她这一番手足无措、欲语还休的模样,其它人只道是安平郡主得了新身份,还有些适应无能,可印在太子眼中却是别有一番深意了,

他覆手立于初墨身旁,直勾勾看向她的神色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在太子的记忆里,云初墨就是这么个性子,做作、软弱、粘人、无趣、还有蠢!

年少时,他拜师云中璃打磨武艺,会经常去云家走动,那个时候云初墨已经在云家失宠了,但让他崩溃的是,就算是失宠住柴房,这个女人,也总是有办法接近他。

今日装成送茶的丫鬟,明日装成洒扫的小厮,你压根想象不到,她会藏在哪处角落偷窥着你,伺机在你毫无防备之时,忽然间蹦出来黏腻腻喊你一声太子哥哥。

那段日子简直是太子的噩梦,他有苦却不能言,只能自己憋着,但凡去云家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只要有想靠近自己的陌生下人,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打,因此误伤了好几个人。

其实云初墨长的倒不丑,虽然他从未细看过,但就是粗粗一掠,也能分辨出,她并非是一个看一眼就让人睡不着觉的容貌。

真正让他厌恶她至此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云初墨是个废物罢了。

他是如此高洁,不染纤尘,高高在上的当朝太子,他的正妃一定要是全东璃国,乃至全云渺大陆上最美、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子,怎么能是一个受到全东璃国嗤笑的废物呢?

她绝没有资格嫁给他成为他的妃子,更别说日后还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她想都别想,这会变成他人生中最严重的污点,他永远都不会让这一幕发生。

当4年前静儿告诉他,云初墨死了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死了的人还能复活?

还失忆了?

他才不相信这个蠢女人会失忆,他会失忆这个女人都不会失忆。

她现在这副做作、娇羞的模样,与当初的云初墨有何区别,装给别人看看也就罢了,可骗不过他。

太子勾唇冷笑,

想用一个吉星托世的身份换来一个太子妃的位置,

你做梦!

”哈哈哈,安平这是害羞了吗?是朕急躁了,朕等你这杯儿媳妇茶等得太久了,罢了,你若现在叫不出,那就等此事了结之后,朕为你和太子赐婚,到时候你再改口吧。“

皇帝此刻的心情极好,一边说,还一边露出一个慈父般的微笑来。

初墨被这个笑容炸得,后背直冒鸡皮疙瘩,特喵的,这辈子她就算是嫁不出去,也打死都不要嫁给太子这个人渣···

正巧,在这件事情上,她和太子有着高度的默契,不等她站出来推却,太子就已经忍无可忍的开口了!

”父皇,儿臣有事要启奏。“

和乐融融的气氛被太子打破,皇上的好心情顿时凝滞在脸上,他有些不耐烦地道,

”你还有什么事,朕累了,明日再说。“

”不,父皇,儿臣一定要今日说!

儿臣与云初墨已多年未见,也从未有过亲密举动,更是从未行过周公之礼,云初墨的孩子也不是儿臣的,儿臣不能娶这个不洁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九王爷的内心OS 1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下有热闹瞧了···

闻言,皇帝的瞳孔骤缩,

北冥夜端茶盏的手猛然一晃,权公公刚为他添过的新茶洒向了他白皙的手腕,留下一道红痕,

无问则如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与之前无二,双手合十微眯着双眼打坐,

燕长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安宁更是前倾身体,大张着嘴巴能塞下一个核桃,

而权公公则是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正主初墨站得倍儿直,眉目也不躲闪,仿佛这件事根本与她无关,一点也没有秘密被爆出的慌乱。

只是她眼底渐渐浮出水面的一抹杀意泄露出了她此刻内心里的真实想法。

“父皇,众所周知,您在儿臣小的时候便定下云府四小姐为太子妃,婚姻大事为父母之命,儿臣很感激也很开心,期盼着她及笄的那一天,与她举行大婚之礼,为东宫正儿八经的迎娶一位女主人。

可是云初墨她,她···她···“

说到这里,太子口中连说了三声她,一声比一声重,一声比一声羞愤,一张玉面红成了番茄色,那委屈中还带着悔恨的眼神,让初墨着实讶异,

若是不听他后面的话,他这幅模样,初墨还以为他曾经被原主强过呢~

”是她,她趁儿臣当年南下视察之时,与野男人行了苟且之事,不仅如此,她还珠胎暗结,生下了这对父不详的孩子。

儿臣知晓此事之后,万般悔恨,想必是儿臣每日忙于政务,没有每日常伴与她身边,冷落于她,才让她去找了别人。

既然她心中已有归属,儿臣不愿强人所难,而且我东璃国也无法接受一位产下其它人子嗣的女人成为太子妃,恕儿臣不能从命,儿臣不能娶她。”

太子这一番话说的用词精准,有理有据,

好一番强词夺理!

用寥寥数语便描画出了一个红杏出墙的妇人是如何给一个忙于工作、善良又老实的丈夫戴了绿帽子,而这位丈夫知道之后呢,不仅对她没有恨,还愿意放手让她去找寻她的幸福,这番大度与大义,让初墨都想给他点个赞了。

只不过,说辞中漏洞太多。

他不是多年不曾见过她了吗?他是从哪里知道她与人苟合?并且还知道事情发生在他南下之时?

若是云初静说的,好,那他又是从哪里知道,她的孩子生父不详?

难不成云初静会把自己做过的肮脏事告知太子,亲手破坏自己在太子心目中纯洁无暇的白莲仙子形象?

哼,以初墨对云初静的了解,就她那个敢做不敢承认的怂货属性,打死她,她都不会说的。

所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这件事,太子根本就是有份参与!

想到这里,初墨猛然间握紧了拳头,眼中的杀气大胜···

从太子张口讨伐开始,她眼神的变化便悉数落在了一直观察她的北冥夜眼中···

而此刻,他的心情简直比在沙场中厮杀还要来得的跌宕起伏···

从他第一天认识墨墨起,便知晓她已有生育。

为此他痛过,恼过···

只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些出现在墨墨面前。

他嫉妒,嫉妒那个可以和墨墨花前月下的男人,更嫉妒那个男人竟然可以让墨墨心甘情愿地帮他产下子嗣。

他更恨,恨那人既然已经得到了墨墨,却不珍惜,对她不好,不要她,让她带着孩子流落山野,受尽苦头。

她是他想要捧在心尖上的疼的人,怎能任凭他人来磋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九王爷的内心OS 2 可是,他再恼再恨,已然发生之事,就算他是手眼通天、尊贵无比的九王爷,也一样无能为力。

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一切尽快回归正轨,将墨墨心中的那个男人揪出来,然后--杀无赦!

对!

他要把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通通杀光!

墨墨是他的,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只要那个男人死了,只要知道此事的人全都死了!

这整个天下还有谁敢说小宝和小贝不是他的孩子?

更何况,他会让墨墨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的。

午夜梦回之时,他不知道有多少次想要手刃那个男人,想要将他大卸八块,把他的尸首扔去各处,让他永堕轮回,永世不可超生,来赎他此生冒犯了他心肝儿的罪!

可是,

从他们离开牛头山直到今日之前,许悠竟然回禀他,对于初墨的曾经,查无可查。

更别说她心里的男人了,就连墨墨从哪里来,家住何方,几时出生···

这些最基本的信息,都丝毫查不到。

若不是他今日鬼使神差与燕长泽出来这一糟,他竟然不知道,墨墨是将军府的四小姐,是太子的未婚妻,小宝和小贝竟然都是墨墨为太子生的?!!!

呵~

怪不得什么也查不到呢~

原来她心里的那个男人是太子!

原来,这个死女人一直在骗他,她根本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谁,居然在他面前装善良,玩清纯,藏的滴水不漏不说,还骗的他团团转。

他真的长得那么像傻子吗?

这个天下还没有哪个人敢把他北冥夜当玩物一般,玩于鼓掌之中,这个女人难道不想要命了吗?

惊怒之下,在悬罗寺后山,他本想拂袖离去,他本想与这个女人老死不相往来,他本想···

可是,当他看到她故意丑化的小脸时,他看到他每日朝思暮想的眼睛时、他听到每每只有睡梦中才能听到的声音时···

他还是没管住自己的腿,

他不仅没走,还一次次帮她解围,答应她的请求···

忍受着听燕长泽在他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唤她皇嫂!

他···

他这是完了吧,彻底没救了···

他看不得她受别人欺负,她只能让他欺负,她是他的,这不是他早就认定的吗?

对,他早就认定墨墨是他这辈子的女人,所以,用尽一切办法,他都要让墨墨留在他的身边,

哪怕是困,他都要把墨墨困在他身边一辈子!

至于墨墨心里的男人是东璃国未来的储君又如何?

联想到女人从进入内殿开始,瞧东瞧西的贪婪眼神,

难不成,她是看上这座皇宫了,想要当一国之后?

难不成墨墨喜欢太子,是看上了他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黄金?

所以无名无分都肯给太子生孩子?

如果是黄金的话,他也有,他有的比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墨墨要多少他就给多少,

为什么墨墨不考虑考虑他,

为什么墨墨会喜欢这个空有其表的草包太子,

为什么墨墨从出现都不曾好好看过他一眼,他们十五天没见了,他的墨墨难道就不想他吗?

为什么···

脑中不停浮现的一连串问号,勾起了北冥夜强烈的妒意,

冷面王爷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在场子里的存在感仅此于无问这个和尚。

没有人知道,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下面,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九王爷的内心OS 3 他甚至开始在脑中部署如何把太子灭了,然后再给东璃国换一个太子,要换就换一个长得丑又笨的,貌似小十三比较合适,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想必墨墨不会喜欢。

他还要把持着东璃国的经济命脉,整个国家的金子成堆成堆的往墨墨那里送,

他就不信,他取代不了太子,成为墨墨心里最爱的那个男人!

正当北冥夜在天人交战之时,

反转出现了···

他竟然听到太子说···

小宝和小贝不是他的孩子?

他们从未有过关系?

太子要退婚?

他是不是功力尽失之后,耳朵也不好了?

可是墨墨眼中对太子毫不掩饰的杀意,他绝没有看错!

墨墨讨厌太子!

北冥夜第一时间得出了这个结论,

墨墨的眼神就是她厌恶太子最好证据。

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让北冥夜手心冒汗,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与此同时,理智也同一时间回归,

北冥夜又变回了那个冷静又睿智的冷面王爷,今日的所有事无不透着诡异和蹊跷。

他的女人他来疼,有什么事,晚上关了房门,让墨墨好好跟他说,敢不说实话就打她屁股,反正,他总有的是法子来整治她的。

现在嘛,为免小女人脾气上来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区区一个太子,还没有资格来指摘他女人的不是!

北冥夜冰寒着一张脸,矛头直指太子,语气森寒,整个大殿都被他寥寥数语给冻住了,

“太子殿下慎言,如你所言,当时你南下视察,并不在云城,你是如何得知安平郡主与人···”私通。

最后那两个字,北冥夜咬了咬牙还是说不出口,

九王爷此时气场全开,简直就是内殿里的王者,他看向太子的神色不善,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九王爷此时很生气。

皇帝的嘴唇紧呡成一条直线,脸色是同样的难看,明显也是在等太子的解释···

一下子惹到了两只老虎,虎视眈眈地瞪着自己,

太子”腾“地一下,脸上爬满了慌乱,后悔今日怎的如此沉不住气,

他手心不停冒出汗水,结结巴巴地回道,

“本宫···本宫是听别人说的。”

“哦?”北冥夜顿了一下,继续逼问,“哪个别人?”

刚才查案的事,北冥夜答应的利索,初墨看不出北冥夜的心思,拿不定他心里的想法。

可是此时,北冥夜像是炸了毛的老虎一样护犊子的模样,初墨眼睛可没瞎。

心里甜丝丝的同时,又有些涩涩的,这男人,前脚偷偷摸摸的走,后脚对她百般维护,他究竟想干什么!

正当初墨安然躲在北冥夜保护的羽翼下时,

她敏感地扑捉到,太子的眼尾扫了一眼云初静,紧接着,云初静便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初墨唇角微挑,在心中暗骂一句孬货。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还嚣张的想要再给她下套的嘛,她还以为云初静多大能耐呢,她没有废吹灰之力就把她爹折进去了,离她折进去还远吗?

看来,太子殿下这是要做好人,让云初静背锅喽?

很好,帮她送云初静一程,她也不会谢谢他的。

初墨双手在胸前交叠,就差搬一把小板凳,再拿一包瓜子,看这对狗男女如何狗咬狗的大戏,

然而,就在这时,

让在场众人包括初墨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小爷要发火!1 此起彼伏的炸响声由远及近传来,殿内的瓷器挨个爆炸,碎片飞的到处都是,

众人纷纷躲避不急,权公公不知发生何事,尖细的公公嗓大喊“护驾、护驾!”

门外的御林军“哗啦”一声,拉开大门,往内殿里冲,却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逼在门口,无法入内。

初墨率先看到眼前升腾起的一抹蓝紫色浓雾,

登时心下暗呼一声“糟糕”,她一直在关注在场所有人的反应,独独漏了两个,她的宝贝儿子和宝贝女儿!

“小宝宝贝,别气别气,娘亲很好,娘亲没有事啊,小宝···”

初墨劝阻的话还没说完,一股青色雾气直冲内殿天花板,“咔嚓”一声,天花板裂开一条大口子,蜿蜒之下,快将整座宫殿一分为二,

下一秒,一蓝一青的两股雾气相互交织着,越来越盛,

强烈的威压让周围众人动弹不得,满面皆是痛苦之色,

“噼里啪啦”的碎响接二连三,龙案前的两只金鹤此时也变成了断腿鹤,歪斜地躺在地上,

龙案上的笔架撒了一桌,明黄色的案巾在威压下不停的颤抖···

“宝贝,听娘亲说,把魂气收起来,你们这样会伤到别人的。”

以初墨现在的功力,对上盛怒下的小宝,她没有胜算,就算是有,她也不会用武力去震压,那可是她的心肝宝贝,就算是把这皇宫拆了又如何,只是现下情况特殊,她不得不劝,

在初墨的柔声劝阻下,魂气渐渐淡了下来,露出两张稚嫩的小脸,

“道歉!”小宝怒视着前方处于震惊之中的太子,奶声奶气的吼道。

而此时的太子,脸上的表情弱智又傻逼,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知道瞪着眼睛,张着嘴当智障,

太子的无视再一次激怒了这个小恶魔,刚才渐淡下去的魂气“呼”地一下又高涨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盛,连站在一旁的初墨都有些受不了威压的倾轧,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痛。

小宝和小贝手拉着手,一步一步走向太子,直到迫于近前的威压压得太子生生吐出一口鲜血,他才幡然醒悟,

他这是被一个小娃的威压给压成了内伤!

再看萦绕于眼前的蓝紫色魂气,眼中满满的皆是错愕。

怎么会···

怎么可能···

这孩子看起来还没有5岁,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魂气,

蓝紫色的魂气代表着不日便可晋升紫玄之境,整个东璃国的紫玄王者不超过5人,而且大多年过半百···

想到这里,太子像是看到怪物一般,神情骇然,手脚并用着向后爬,模样着实狼狈。

与此同时,大殿内的其它人也被小宝和小贝的魂气波及,倒了一大片,

云初雪和樱桃口吐鲜血,摊在地上起不来,

云初静好一些,看得出来,她一直在咬牙强忍,面色苍白的同时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云老夫和桂嬷嬷就更是不必说了,两个老人家,又是女眷,魂气必然高不到哪里去,已经摊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初墨光注意着眼前的人,她哪里知道,就在她背后,不过五步路之遥的北冥夜,也是忍了又忍,微微颤抖着嘴角,用力压下了一波自肺腑反上来的一股腥甜。

刚才还说要把墨墨困在自己这里一辈子,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现在的他,还有资格吗?

这副破身子,连小宝的威压都受不住,还想霸占他的娘亲一辈子?

北冥夜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一抹红,唇边泛起苦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小爷要发火!2 自从小宝和小贝初魂破体而出之后,两个孩子就挺安份守已,不会动不动用魂气来吓她。

主要原因是小宝初魂破体当日便敏感的发现了妈咪没有魂气的事实,他也知道当他释放魂气之后,整个人会不受控制,所以他以害怕魂气会伤害妈咪为由和妹妹约定,能不放就不放。

在牛头山上那次是真的急了,再就是这次,他忍受不了妈咪被人诬陷,没有爹爹这件事,他们自己可以说,但是别人!不能说!

这就是小宝自己定的规矩!

可是今天这个什么狗屁太子说了,那就不要怪小爷要发火!

初墨很清楚自己儿子平时不轻易生气,

但是生起气来,非常非常难哄,比如今天,

她刚才阻止小宝是怕小宝伤到云老夫人,此时,她已经悄悄咪咪把云老夫人转移出小宝魂气包围圈了。

至于其它人的死活,跟她有关系吗?

特别是太子,乱说话,被她儿子喷,简直活该!

老虎不发威,真以为她是HELLOkitty吗?

最好是被她儿子的威压震死,这样,她就又解决一个敌人!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才开始打,就碎了···

一声清清淡淡的“阿弥陀佛”如魔音灌耳一般响彻内殿上空···

须臾间,小宝和小贝周身的魂气便化为了乌有···

初墨愕然,特喵的,这秃驴是来给她添堵的吗!

而且,这秃驴的武功这么高吗?

她也没发现无问是怎么来到她身边的,反正她一转头,无问就在了。

无问俯下身,一手一个抱起小宝和小贝就走,让初墨心下一个紧张,

“你干嘛,你要带我孩子去哪儿?”

无问充耳不闻,直接将小宝和小贝抱上了龙案,坐在皇帝面前那一大堆奏章之上。

无问将孩子放上去坐好之后,便双手合十,向皇帝拜了拜。

“阿弥陀佛,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云渺大陆上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诞在东璃国降生,乃是上天庇佑,万民之福。”

整个内殿的人都是懵的,包括皇帝。(当然作者所说懵逼的人里,知道小宝小贝威力的亲爹、亲妈、亲随从,还有亲姨姨都除外。)

皇帝沉默了最起码有半柱香后,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反问,

”武学奇才?诞生在东璃?“

”皇上,可不是吗?就是您眼前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权公公撑着还剩半条命的身体,哆哆嗦嗦上前,甩起袖子抹掉了嘴边的血迹,尽忠职守地回答帝王的疑问。

看皇上仍是不说话,也没有发火前的征兆,权公公大着胆子继续道,

”皇上,您看这两个小娃娃长得多好看,多么像安平郡主呀,当年,您说安平郡主是武学奇才一点也不假,她不仅自己是武学奇才,还一胎双生子,孩儿皆是武学奇才,这是上天降福于我们东璃国呀,皇上。

无问大师说安平郡主是吉星转世,简直说的太对了。

安平郡主是吉星转世,是福星转世,她是为了我们东璃国千秋万代的基业来的呀,皇上。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得此吉星,保我东璃永享盛世太平!“

说着,权公公便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浮夸真浮夸,这满眼的宫廷浮夸风也是没谁了···

神经病···

初墨嘴角抽搐,对这位太监的膜拜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厉害啊,指鹿为马的助攻简直赞爆了。

他不应该当太监应该去做传销,说的她都快要信了呢。

权公公这一跪,内殿里的人也缓的差不多了,云老夫人紧接着跪,并且重复了一遍权公公的话,紧跟着,太子、燕长泽、安宁、云初雪,云初静、许悠、樱桃、桂嬷嬷跟着跪,异口同声第三次重复了一遍权公公的话。

到了这个时候,再没人去纠结小宝和小贝到底是谁和她苟合生下来的了。

这一戏剧性的变化也着实让初墨始料未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出头鸟秒变枪靶子1 ”好哇,好哇,武学奇才,好好好!“

皇上大喜,连说了五个好,

”孩子,跟朕说,你们叫什么?“

小宝拉着妹妹的手,兄妹俩一点不认生,

”我叫初小宝。”小宝说,

“我叫初小贝。“小贝说

两人如刚离巢雏鸟的清脆童音让内殿里猛然一下子,少了一份肃杀,多了几分祥和之气。

”好好好,宝贝,这名字取的好。“

皇上乐得合不拢嘴,他盼望孙子已经盼了很久了,儿子们一个个的都不争气,让他等了那么久,一个孙子都没生出来。

现在乍一看到安平的孩子,那么乖巧那么可爱,还是东璃的宝,是武学奇才,管他父亲是谁,只要是安平的,那就是他干孙子不是,他也一样爱,稀罕的不得了。

此时,太子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人关心他好还是不好,大家都目不转睛盯着小宝和小贝瞧,他在殿中仿佛如空气一般,

看着父皇用一种近乎溺爱的眼神望着那两个震伤他的孩子,太子的神色愈加阴沉下来,在他的印象中,父皇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

帝王喜形于色,一挥手,便吩咐道,

”小权子,去,宣旨,把钟仪宫收拾出来,给安平郡主,以后,安平郡主入宫居住!“

在场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两两互看,眼中皆是一片震惊之色。

钟仪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离皇上龙御殿最近的宫殿。

宫中最受宠的丽贵妃向皇上讨要多次,皇上可都没有给,今日皇上难不成是被这个丫头眯了眼不成。

什么!

闻言,初墨一个头两个大,

她只是想回个云家,从没想过要搞出这么多事,

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今日小宝护母心切暴露了功力,她们已经是骑虎难下,无问那个死秃驴又一个劲儿的往她头上扣高帽子,

她觉得她们娘仨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出头鸟了,她们现在的处境完全就成了靶场的枪靶子嘛。

云初静和云初雪的仇还没有报,若是进了宫,就凭狗皇上这么喜爱她的孩子,她必然会变成众矢之的,无意中惹到整个皇宫的娘娘···

前仇未报,又添新恨!

妈呀,双拳都难敌四手,更别说这些专心宫斗的娘娘了。

惹不起惹不起···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惹不到那些个吃人的娘娘,她也不入宫,这个破皇宫跟金丝笼有何差别,她若进去了,不就成了货真价实的金丝雀,一辈子只有仰望蓝天的份了?

这不是比杀了她还要难熬吗?

此时的初墨并不知道钟仪宫究竟是什么地方,若是她知道了,一定会将死秃驴剥皮抽筋,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安宁倒是高兴的不行,还一直央求父皇给姐姐换一个离她灵萃宫近一些的宫殿,让皇上无情驳回了。

皇帝的一席话,让云老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最担心的事仍旧是发生了,老夫人上前一步想要劝谏被初墨默默地拉住了。

她神情严肃地对着云老夫人摇了摇头,老夫人微愣,顿住了脚步。

在那一刻,老夫人有一种错觉,墨儿好像变了,变得她有些不认识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出头鸟秒变枪靶子2 此时的初墨大脑如永动机般飞速转动着,

各种对策如雪花一般纷至沓来,却没有一个能用的。

比如:她可以打出去,或者进了宫再跑···

都没有什么建设性,全是烂招儿。

眼看着权公公就要去拟旨了,

不行,不能再如此下去了,若是此事成了定局,那她就玩完了!

初墨捏了捏拳头,算了,死就死,还是用她最惯常用的方法吧,

有时候,最是简单粗暴的方法最能解决问题!

走一步看一步,好歹她现在有吉星托世这个护身符,就不信她硬要抗旨,这个渣皇帝会把她给砍了。

”皇兄,安平暂时还不能入宫。“

北冥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初墨心中的大石落地,

她欣喜的转头,却不由的皱了眉头,

咦,这男人的脸色怎么比刚才还要苍白了,难道说···他病了?

皇帝挑眉不满,”为何?“

”4年前的纵火案,凶手意在除之而后快,4年后,安平回归,必然会惊动当年的凶手。

如果此时安平每日都住在铜墙铁壁一般的皇宫中,让对方没有可乘之机,对于抓住凶手,是大大的不利。

凶手没有机会,便会蛰伏下来,安平不会一直待在皇宫不出行,只要安平出了皇宫,那才是真真的危机四伏,到时候,怕是会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

还望皇兄等臣弟缉拿凶手归案之后,再将安平宣旨入宫,方为上策。“

九王爷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除了云初静、云初雪和太子三人帮阴沉着脸色外,其余人均是点头附和。

皇上略一思索,笑出了声,揶揄道,

”哈哈哈哈~今日太阳是打西边升起了吗?九弟把一年的话都说完了吧,朕还从没见你对什么事如此在意过。“

北冥夜面无表情回道,”皇兄言重,此事事关东璃国大运,大意马虎不得。“

”好,九弟说的对,此事要重之又重,既是朕的家事,又是东璃的国事!绝不可大意草率。”

皇帝说完,顿了一下,沉思片刻,又道,

”这样吧,朕派一队御林军保护安平,就让安平好生的待在将军府,配合九王爷抓凶手。“

皇帝话音刚一落地,安宁就站出来反对道,

”不行,父皇,不能让安平姐姐回将军府,那个将军府里的将军还在大理寺呢,谁知道他家里的人会不会给姐姐穿小鞋,完了再欺负我外甥。到时候凶手没杀来,直接在后宅里把姐姐欺负死了怎么办?“

初墨要给这位小公主跪下了,改口改的叫一个快,刚还是侄子和姑姑,现在就立刻变成了姨姨和外甥。

脑子反应又快,操作又6,简直太合她胃口了。

今日唯一让初墨不心塞的事,就是结交了一位如此好玩的公主。

其实住不住云府,她倒是不在意,只要别让她住皇宫,住哪里她都无所谓。

对她报仇的事没有丝毫影响,反而还有帮助。

再说,她也住不久,报了仇,她还要带着小宝和小贝仗剑走天涯去呢,

她才不愿意跟这一群胸无大志的人多掺和~

只是,不让她住云府,那她要住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真特么的是神助攻!1 好歹她现在也是贵宾,要有贵宾的待遇,她以前出任务可都是住五星级酒店的总套,虽然说穿越到古代了,待遇有所下滑,但再差也不能差过她牛头山的小院,否则她要差评投诉的说。

皇帝沉默不语,这下真真的逼急了云老夫人,她倒是没跪,只是站着行了一礼,便急迫道,

”皇上,公主殿下,墨儿是老身一手带大的,老身不会让墨儿在府中受半点苦头,也不会让别人欺了她去,老身保证,老身天天把墨儿带在身边,请求皇上让墨儿住在云家吧。“

权公公陪伴皇上数十载,最是会察言观色,皇上一个眼神,他便能会意皇上此刻的心情和内心的真实想法,

而此刻云老夫人的话不仅没有让皇上释然,反而让皇上微微拧起了眉毛,他便心中了然,

于是,他碎步上前,恭敬一拜,正要开口,却被一直默不吭声的晋王抢了先,

”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掀眼皮看了他一眼,沉默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讲!“

”儿臣认为,安平郡主不适合再入将军府,其因有三,

一,安平郡主曾经在将军府的受到的待遇并不好,而且她此时已经失忆,郡主心性纯良,不记得前尘往事,可是她不记得,不代表别人不记得,往事如过眼烟云,却架不住有人心胸狭窄。

其二,安平郡主此时是非常时期,九王和裴炎查案期间会经常出入将军府,而云将军又是涉案之人,涉案人与受害人同住一府,这一出一进,难保不会出什么纰漏。

其三,安平郡主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生息,她经此大难,身体方面必然是受到了重创,需要太医好好的调理根治,所以这个地方一定要足够安全,在可以引蛇出洞的同时也要能护安平郡主周全。“

听完燕长泽一番长篇大论之后,初墨低下头,心中暗暗笑出了鸡贼声···

真特么的是神助攻!

与此同时,云老夫人与她的反应却完全相反,她听完此番话后,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人抽走了一般,还好初墨一直在她身旁,反应快扶了老夫人一把,否则,老夫人很有可能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这一幕,让她心中那一点欣喜若狂顿时烟消云散···

初墨暗暗咬着嘴唇上软肉,很是自责。

她又忘了,此时的她不是初墨,而是云初墨,她是云府的人,就算整个将军府都不待见她,她还有一位疼她的奶奶极其在意她的去留···

初墨有些心疼地递给云老夫人一个眼神,’她就算不住在云家,也会时常过去看望老夫人的。‘

晋王出面反对,还说的有理有据,老夫人知道,此事已然成为定局,变无可变了,

她与中羡的母子情份本就细如丝线,没想到与墨儿的祖孙情份竟还不如她与儿子的···

难道这就是命吗?

云老夫人面色伤感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用她满是皱纹的手用力握了握初墨的手,作为回应。

”依你的意思,安平住哪里合适?“

”燕王府!“

燕长泽想也不想,接着皇上的话,麻利地吐出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真特么的是神助攻2 ”住九弟家里?“

皇上看向燕长泽的眼神万分诧异,似是压根没想到燕长泽会说出这么一个答案。

燕长泽点了点头,

这时被打断的权公公趁机凑了上去,提醒道,

”皇上,燕王府与将军府只是一墙之隔,平时云老夫人若是想见安平郡主,串个门子的功夫就到了。“

皇上脸上浮现一抹了然的表情,

小权子不提醒,他倒是忘记了,九弟和将军府住邻居。

“如此说来,倒是也方便,九弟的府衙是云城防守做的最好的地方,堪比朕的皇宫,安平住过去,朕也放心,只不过。”

皇帝转念又一想,摇了摇头,接着道,

“九弟家中无女眷,安平住过去,怕是也不大合适。”

“父皇,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觉得住九叔那边挺好,多安全呐,得是后台多硬的凶手,才敢跑去九叔的府里杀人,不想要命了?再说,九叔府衙还离将军府近,云老夫人抬脚就能到。”

安宁叽叽喳喳在皇上耳边叨叨,皇上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内殿里一度陷入了僵局。

此时,太子反倒一改之间的阴郁,又换上一副翩翩佳公子的面具,站了出来,

他的这一反应,倒是让初墨挺惊讶的,怪不得是一国太子,心理素质明显比那个云初静要好,被她儿子压着打,如此羞辱的事,竟然这么快就能恢复成没事人一般,看来,她还是小瞧这位太子了。

“父皇,儿臣认为五弟的提议很好,儿臣复议。”

“你且说来听听。”

“是,父皇。”

“安宁说过的好处儿臣不多赘述,儿臣想说的是这两位武学小奇才。”

太子的话正中皇帝下怀,龙眸骤然亮起,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儿臣刚才被威压胁迫,明显感受到这两个孩子的魂气在体内四处游弋,非常的不稳定,儿臣猜测,从他们魂气破体而出之后,这两个孩子就没有接受过师父教导吧?”

太子话落,很是自然地看向初墨,那眼神中无波无澜,友好且温柔···

初墨极其看不惯太子道貌岸然的嘴脸,强忍甩他一记眼刀的冲动,回了一个字,“是”

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太子接着又道,

“回禀父皇,众所周知,武学启蒙对武者来说至关重要,甚至会影响一个武者日后的晋升速度。

此时此刻,在关乎安平郡主安危的同时,为武学奇才找一个稳妥的武学大师做师父也同样迫在眉捷,

儿臣纵观整个东璃国,够资格做武学奇才师父的人选有两位,一位是九叔,还有一位就是无问大师了。”

“九叔与无问大师皆是东璃国高手中的高手,教导武学奇才绰绰有余,只不过,若是再加上安平郡主这一因素,九叔便更胜一筹。

所以儿臣赞成安平郡主去九叔府衙居住。“

太子说完,殿内一片鸦雀无声,

下一秒,

”阿弥陀佛,皇上、太子殿下,武学奇才可是有两人,为何不认贫僧与九王爷两位师父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道歉1 众人:······

无问大师说什么?

他要认徒弟了?

无问大师竟然要认徒弟了?

当年,皇上求无问大师收太子为徒的时候,无问大师不是公开说过不收徒弟的嘛。

皇帝眉角跳了跳,”无问大师,此话当真?“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小权子,去,斟茶,行拜师礼。“

不等无问的话音落地,皇帝立马下令,丝毫不耽搁一秒钟,仿佛生怕无问大师会反悔一般。

小权子得令后,一阵风似的退下,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

随他回来的还有一众太监和宫女,搬椅子的搬椅子,端茶的端茶,

须臾间,内殿里就让他们摆的像模像样,两把黄花梨太师椅并排而放,中间一张小几隔开,两排宫女相对而立,站得贼直溜。

初墨觉得,此时的她好像被皇上忽视了,那坐在龙案上的两个娃娃明明是她生的好吗?

难道不要问过她这个亲妈的意见吗?

拜北冥夜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拜这个和尚?

万一这个和尚把他儿子带偏了,以后非要剃度出家,常伴青灯古佛要怎么是好?

这时,安宁喊了一嗓子,“父皇,谁认我九叔当师父,谁认无问大师当师父呀?”

此时不出声,更待何时。

初墨想也不想便冲口而出,

“皇上!”

皇帝看向她,“安平,何事?”

初墨有些局促地揪了揪衣角,怯懦地看了皇上一眼,回道,

”父···父皇,儿臣···儿臣想让九王爷当小宝的师父,让无问大师当小贝的师父,可以吗?“

若是初墨此刻知道她的决定会直接导致未来不可挽回的后果,恐怕她会直接一巴掌扇死自己,这样就不会嘴贱接话了···

皇上先是一愣,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就听安平的。“

北冥夜与无问同时走向太师椅,期间二人的眼神在空中对撞,九王爷冷漠,无问亦是没什么表情。

北冥夜居左,无问大师居右。

二人坐定之后,皇上亲自抱着小宝和小贝,起身离开龙椅。

皇上的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一旁的权公公,他赶忙跟在皇上屁股后头护驾。

皇上哪里抱过这么大的孩子,后宫有子嗣降生,皇上都是象征性的抱一抱,等孩子稍微大一些了,就再也没抱过了,今日破天荒的抱了安平郡主的孩子,还一抱抱两个,可见安平郡主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看来,安平郡主将会是未来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这一保算是又押对了。

皇帝阔步走到北冥夜和无问的正前方,纡尊降贵蹲身,与小宝和小贝一般高,指着北冥夜和无问的方向郑重道,

”小宝、小贝,皇爷爷跟你们说,那两个人,左边坐着的,是小宝的师父,右边坐着的,是小贝的师父。

行过拜师礼后,你们便是他们二人的入室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未来,你们可以不听你们娘亲的话,但是一要听师父的话,师父说什么就是什么,懂了吗?“

”若是师父说的不对,也一定要听师父的话吗?“小宝一脸认真地问。

皇帝:······

众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道歉2 权公公直接被小宝一句话吓尿,苦着脸在皇帝背后一个劲给初墨作抹脖子的手势,

眼神中传达的意思是,

祖宗啊,快让小主子住口吧,这可是皇上。

“小宝,不可以对皇上没礼貌。”

初墨佯装不悦,装模作样的出声教育。

“哦。”

小宝抱着小拳头向皇帝弯腰行了一礼,奶声奶气道,

“皇爷爷,是小宝错了,小宝刚才不该如此对您说话,对不起。”

帝王神色复杂的脸色在小宝说完后,瞬间放晴,哈哈一笑,尽力表现出他的大度,

“无妨,看不出来,你娘亲把你们教得很好。”

“皇爷爷,小宝愿意拜师,但是小宝还要求皇爷爷一件事。”

小宝仰起脑袋,黑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期盼,

“哦,小宝要皇爷爷答应何事啊?”

小宝伸出小胖手指了指太子,“皇爷爷,他刚才欺负我娘亲,还没有给娘亲道歉!”

众人:······

权公公一巴掌呼向自己的脸,无语凝噎···

完了,今天龙颜要大怒了!

一个小娃让当朝太子道歉,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怕被灭口!

就在此时,一直不说话的小贝,把小胖手覆在皇上的手背上握紧,声音有些抖,

“皇爷爷,小贝和哥哥有爹爹,我们从小就是有爹爹的,只不过···只不过···”

小姑娘眼眶中一下子蓄满了眼泪,抽抽噎噎地继续说道,

“我和哥哥从小被别人欺负没有爹爹,每次娘亲都会跟我们说,不是我们没有爹爹,是爹爹迷路了,还没有找到回家的路,我们不是没有爹爹的孩子,皇爷爷···不能因为我们的爹爹迷路了就来欺负我和我哥哥,还有我娘亲。”

说着说着,小贝“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内殿中久久回荡着小姑娘撕心裂肺的哭声,

此情此景,听者伤心,闻着流泪

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膝盖的小女娃哭的梨花带雨,帝王的心直接软成了浆糊···

粗糙的大手不停在小贝脸上抹,“不哭了,乖乖,不哭了,你哭的皇爷爷心都碎了···”

初墨抓住时机,行了今天第五次大礼,

她红着眼眶,走到皇帝身边,恭敬地跪好。

其实主要是后面的话有点多,她找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跪着,看起来恭敬,实则,她坐在小腿上,衣服宽大,看不出来,省力不少。

“皇上,民女今日能有幸入宫见过龙颜,是民女这一生的幸事,想必入梦时都会被笑醒。

只是,民女可能并不适合这里的生活。

民女失忆了,什么时候会想起以前的事,民女也不知。

至于民女孩子的爹爹,民女坚信,当初,民女与他是有了感情之后,才自愿为他生下子嗣的,并非是太子殿下说的我···我与人苟合。

太子这样说我,我反驳不了,但是太子当着我孩子面这样说,就太伤害我的孩子了,他们还那么小,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都不应该受这份罪,他们那么可爱,那么乖巧,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保护不了他们,让小宝和小贝处处受人欺负,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不情之请1 初墨一番指责,说的声情并茂,抽噎声不断,引得小宝和小贝都哭了起来···

“娘亲,别哭,娘亲,这里都是坏人,娘亲,小宝带你走,小宝保护你。”

小宝一只小手拉妹妹,一只小手拽着初墨,大有一走了知的味道。

“没有朕允许,谁也不能走,谁也欺负不了你们!”

皇帝一声令下,龙眸怒瞪着太子,

“口无遮拦,朕罚你禁足三日,谁也不准探视,在东宫闭门思过!”

太子:······

“还愣着作何,还不快去道歉!”

太子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他如梦游一般走到初墨面前,深吸一口气,弓腰一拜,

“安平郡主,刚才是本宫的不对,本宫···”

太子越说越憋火,他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为什么父皇的反应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

还罚他禁足,上一次禁足还是他三岁的时候!

父皇在众兄弟里最是疼他,难道父皇看这两个小儿武学天赋过人,不爱自己了?

太子有一种在失宠路上狂奔的危机感···

“本宫,刚才不是那个意思,请安平郡主千万不要见怪。”

能屈能伸!

一句辩驳没有,这么利索就跟她道歉了!

这位太子让初墨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还在考虑该如何回这位渣太子的话,皇帝再次开口道,

“去,还有小宝和小贝,你看看你刚才把这两个孩子给吓的!”

身后的权公公倒抽一口冷气,他怎么有一种东璃国的天要变的感觉呢~

太子紧呡着嘴唇,颓着一张脸,豁出去一般,又向着小宝和小贝鞠了一躬,

“刚才吓着你们了,是本宫的错,你们···你们别哭了。”

“安平,你就在九弟那里好好待着,朕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有人敢说小宝和小贝生父的闲话。”

说完,皇帝抬眼把在场众人一一扫过,众人惶恐,纷纷低头,

“你们也听见了,今日在龙御殿中发生的所有事,若是有人敢泄露出去半句,杀无赦!”

众人惶恐,“噗通、噗通”跪了一地,点头如捣蒜,被龙威震慑得瑟瑟发抖~

拜师礼继续,

跟初墨当年拜她师父时的流程差不多,先是徒弟给师父磕三个响头,然后徒弟给师父敬茶,师父喝过之后,算是礼成。

有些师父会给徒弟一些见面礼,初墨当年收到的就是伶月功法的手抄本。

小宝和小贝好歹一个拜了王爷为师,一个拜了大和尚为师,总是要给些见面礼的吧,要不多寒碜呀~

果然,北冥夜喝完小宝敬上来的拜师茶后,伸手入怀中掏出一枚做工精致的银戒指递给小宝。

一旁的无问看到北冥夜给徒弟见面礼了,自然不能落于下乘,

他也伸手入怀中,左摸了摸,右摸了摸,摸出一枚小指粗细的白色圆柱状物体。

什么玩意儿?

初墨离的远,看得不是很清楚,这玩意值钱吗?

小贝明显也不懂师父给她的东西是什么,懵懂地看着师父把僧袍撕开一道口子,硬扯出来一根白线,把圆柱状物体拴好,挂在了小贝脖子上。

真是屌丝,和尚中的屌丝和尚!

初墨咒骂。

“好好好,哈哈哈哈,小宝和小贝都有师父了,朕的心事也了了,九弟,无问大师,朕就把东璃国未来的希望交托给你们了。”

“皇兄言重!”

“阿弥陀佛,皇上请放心,贫僧定当尽心竭力培养小贝,只不过,在此之前,贫僧有个不情之请。”

“大师,但说无妨。”

“贫僧想问九王爷讨一处住所,以便日后时刻教导小贝武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情之请2 随着无问大师话落,周围众人惊讶地抬起了头。

云初静如毒蛇一般的怨毒目光,直直扎向初墨···

“哈哈哈哈···”内殿里响起一连串皇帝爽朗的笑声,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喜事一件接着一件。”

“无问大师,难不成你今天是来给朕送惊喜来的吗?你真的愿意暂时不回悬罗寺吗?“

皇帝一张脸笑成了菊花,满脸褶子都快看不着眼睛了。

初墨一脸吡了狗的绝望。

无问这是要出幺蛾子啊。

一个北冥夜她还没有拾掇清楚,再来一个死秃驴,二对一,她无力招架啊···

“阿弥陀佛,贫僧一直盼望有个传人,能将自己一生的功力传承下去,现下,传人已现,贫僧定要加倍努力教导才是。”

无问大师的此番话外人听着没什么,

可是搁太子耳朵里,那就跟用针扎他耳朵一般刺耳了。

想当年,他想要拜无问大师为师的时候,大师可没有现在这么殷勤,

简直可以用百般推脱来形容···

连续一年,他隔三差五跑悬罗寺,想着给未来师父种下一个好印象,可无问就是变着花样不见他。

不是闭关了,就是云游去了···

他可是当朝太子,东璃国除了皇帝之外最尊贵的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想要巴结他的人都要踏破东宫的门坎了,这个和尚却不买账!

太子一气之下找了一堆说客去给无问做工作,软硬兼施皆不奏效。

无问就像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活都不肯收他为徒。

再后来,太子没辙了,才退而求其次选了云中璃为师父,惹上了云初墨这个蠢女人。

今日他如此凄惨的处境,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埋下祸根的,

这样一想,太子越发的恨起云初墨了,看她的眼神都恨不得立马砍死她。

“既然如此,朕在宫中为无问大师置一座宫殿,每日派人送大师去九弟府上便可,平时朕无事时,还可与大师讨教讨教佛法。”

“阿弥陀佛,皇上,此举不妥,东璃国历史上从未有过和尚入住皇宫的历史,贫僧若是冒冒然住了进来,明日皇上早朝时,便有的头痛了。

大臣定会因此事上奏,

若是因为贫僧这点小事,伤了皇上与大臣之前的和气,贫僧必定惶恐不安,深觉自己罪孽深重。

九王爷的府邸与皇宫相隔不远,日后皇上需要贫僧入宫讲经,派权公公来知会一声便是,贫僧必定随叫随到。”

啧啧啧,这话说的真是进退有度,拿捏到位。

既推掉了皇帝的邀请,还在皇帝面前做了一把好人,初墨佩服。

无问都这么说了,皇上也没有再勉强,转头看向了北冥夜,

“九弟可否行个方便?”

“无问大师随意即可。”

“阿弥陀佛,贫僧那就劳烦王爷,给贫僧安排一个与安平郡主比邻而居的院子便可。”

闻言北冥夜抬头看了无问一眼,初墨从他冷冰冰的眼神里看到了刀光剑影···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黄牌警告1 出了龙御殿,

初墨搀扶着云老夫人,跟在北冥夜与无问身后,慢慢向宫门外走去。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远处大片大片的火烧云将天空染得火红,初墨心下忽然浮现出一丝感慨,

上一次她看到火烧云还是多天前,在牛头山,没想到,不过数天时间而已,她就进了宫,见了皇帝,成了安平郡主,还···

她抬眼装作不经意瞟向北冥夜宽阔的后背,

还···不费吹灰之力,撞见了这个负心薄幸的负心汗!

敢跑就要有胆子承受她的怒火,不是恩怨已消、两不相欠吗?

很好!

初墨狡黠一笑,从上一世的记忆里翻出满清十大酷刑,比对前面离她不过三步远的男人,准备挑一个最适合他的。

从龙御殿出来后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云老夫人,捏了捏初墨搀扶着她的手臂,欲言又止地说,

“墨墨,你···”

“祖母?”

初墨一句反问之后,云老夫人又没声儿了,

祖孙二人一路沉默,直到出了宫门,初墨才再次开口,

“祖母,大伯的事,清者自清,王爷那边,我会留意着的。”

她知道祖母纠结什么,云中璃对她再不好,也是祖母身上掉下的肉,云初墨的爹死了,祖母三个儿子变成了两个,现下云中璃又入了大理寺,一个不好,可能连大理寺的门都出不去,就挂在里边了···

唉,虽然初墨挺想让云中璃去死的,他对云中墨做的那些个事儿,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可是···

云老夫人面含悲恸又强忍着的神情,让初墨不忍,她心软了。

就当是她替云初墨尽孝吧,留云中璃一条狗命,让他不至于死在牢里。

“墨儿,我···”云老夫人根本没想到初墨会如此说,一下子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自己儿子做了蠢事,她这个做娘的,在家中如何打如何骂,都是儿子应该受的,一切皆是怪她,是她没有教好,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眼睁睁的着儿子去死,

眼下,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是想救儿子出来不错,可是,然后呢?

她的孙女呢,受的苦难道都白受了吗?

云初墨的善解人意让云老夫人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墨儿,好孩子,你相信祖母,从此以后,将军府不会再有人对你不敬,将军府的大门永远也会为你敞开。”

老夫人的话音刚落,许悠上前,对着她们恭敬行了一礼,

“安平郡主,王爷吩咐,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

初墨:······

为什么她有一种老公喊老婆回家吃饭的既视感?

拜别了老夫人,初墨从桂嬷嬷手里接过昏昏欲睡的小宝和小贝,刚才魂气用大发了,这两个小家伙一直撑到出了龙御殿后才睡过去。

初墨抱着孩子上了马车,许悠和樱桃坐上车架上的左右两边,无问大师骑马。

一车一马翩然离去···

燕长泽看着离去的马车久久回不过神,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黄牌警告2 马车中,初墨抱着两个孩子坐在离北冥夜最远的门边角落,

小宝和小贝睡得香甜,初墨不忍将他们吵醒,只好抱放在腿上,轻轻拍打着他们的后背,让他们睡得更舒服一些。

两个肉蛋蛋抱久了还是有些沉的,没一会儿,初墨的手臂和腿就全麻了。

这辆马车可是不比北冥夜送她的那辆麒麟车,不仅晃得她早饭都快要吐出来了,空间还极其狭小,她虽说是坐在门边,其实与坐在正中的北冥夜不过是相隔一人位而已,北冥夜又长得手长腿又长,别说她想换个姿势了,就是她想稍微活动一下腿,都会有碰到北冥夜的可能性。

为难得她整个人都僵作一团不敢动,心中后悔不迭,早知道就应该和无问一起出去骑马了。

其实身体上的折磨还好啦,不过就是手麻一麻,腿麻一麻,麻着麻着就麻木了,也没什么感觉。

最让初墨受不了的,是自从她上车之后,马里的气氛就变得诡异无比,仿佛马车上方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的阴云,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一般,让她呼吸困难。

她不止一次地感觉到北冥夜盯着她看,可当她转过头去,想抓他个现形时,看到的却是北冥夜阖目假寐,连姿势都没换过一个。

仿佛这车里根本就没她这号人存在!

嘿!初墨有些生气了,这男人是想作妖吗?

什么意思啊,他!

刚才在龙御殿上,还不停用眼睛瞪她呢,这会儿两人都搁在一人密闭空间里了,他还不赶快抓住机会,上来跪求她的原谅,竟然还敢闭着眼睛当她不存在?

本来初墨想着,要是这男人认错态度诚恳,承诺今后不再犯,她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

毕竟这男人对她还是不错的,要不是他传功给她,伶月第五重她也不可能练的那么快,就冲这,初墨也不会为难他,最多给他一张黄牌警告一下,然后再讹他点黄金什么的,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现在看来,很明显,是她想多了!

这男人哪里有一点想要跟她认错的心,她还没有追究他留下一张破字条就跑了事,这货却先在她这里摆起了王爷架子,装不认识她···

行,初墨冷笑,

你是王爷,你牛逼是吧?

那她还是郡主呢?

平白无故刮妖风,觉得她好欺负是不?

只要他日后别后悔,她初墨满足他就是!

如此想来,初墨狠狠剐了北冥夜一眼,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二人同坐一马车,却仿佛从未相识过的陌生人,相对无言。

不多时后,马车停在了燕王府门前,

“王爷,安平郡主,王府到了。”

初墨打开车厢门,先把小宝和小贝给樱桃递了出去,

“哎呦,许悠,你快来扶我一把,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啊?!”许悠一个没反应过来,手上便是一暖,他整个僵在原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然后,他在王爷要杀人的目光中,强行被初姑娘,哦不,是强行被安平郡主拉住当了一回人形拐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阴魂不散的蛇蝎女人1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怎么瘸了?”

樱桃抱着两个孩子,围着自家小姐转了一圈,极是不解,小姐坐了一趟马车,咋就跟刚才不一样了呢。

初墨:······

你才瘸,你全家都瘸!

呸呸呸···

这句话她收回,骂来骂去骂的是自己,真是跟北冥夜在一起,智商都会严重下降。

就在这时,王府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跑出来一位面相憨厚的中年大叔,

“王爷,王爷您这是去哪里了?小公子一直在府里嚷嚷着要去找您呢。”

不等中年大叔的话音落地,北冥夜从马车里出来,正准备往下跳,

中年大叔速度奇快地大步向前一跃,稳稳地扶住了北冥夜的手臂,

“王爷,这车架如此之高,您小心啊。”

北冥夜面色有些无奈,只好走了马凳子,

“许悠,你这个近身侍卫是怎么当的,我是怎么交待你的,王爷下马车你就这样在旁边看着吗?”

大叔劈头盖脸将许悠一通训斥。

许悠低头,声音闷闷的认错,

“是许悠失职。”

“自去刑堂领罚!”

“是!”

哇,这人是谁,派头比王爷还大?

初墨好奇地瞪大眼睛在大叔身上不停扫视,难不成这大叔是王爷他爹?

不对啊,这大叔的年龄看起来不像是能生出北冥夜这么大儿子的样子。

不过也难说,这个古代结婚都早,14、5生娃都很常见,不说别人了,她不就是15岁怀孕,16岁生了小宝和小贝吗?

啧,真是作孽,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

初墨打量的眼神,很快就让大叔注意到了她,不仅注意到了她,还注意到了无问。

“王爷,这几位是?”

“都是本王的客人,会在王府常住。”

常住?

周管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府自建府以来,王爷就从来没有收留过一位客人,连晋王殿下死皮赖脸想要赖在王府里小住一段时间,都被王爷命人给丢出去了。

今日,王爷竟然一下子收了两位客人,其中一位还是一位女子。

对于无问,周管家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他好奇的是这位女子,

看这位女子的穿着打扮,不过是一般的乡野村妇,长相嘛,天色渐暗,他眼神也不是很好,大致描摹了一下轮廓,应该长的不怎么滴。

是什么原因,将王爷和乡野村妇联系在一起的?

还顺带联系了一个和尚?

周管家仿佛碰到了人生中的一个大难题,拧着眉毛想不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北冥武一阵风似的从王府里窜了出来,

“哥,燕长泽那个王八蛋,究竟把你你带哪里去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哪里···”

“小武!”

北冥夜出声打断弟弟,“有客人在,不得放肆。”

客人?

小武这才反应过来,向周围瞅了一眼,当他的视线扫过无问时,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继续向左看去,对上初墨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时,整个人直接傻在当场,

5秒钟后,北冥武目呲欲裂,近乎咆哮着道,

“女魔头,怎么是你···”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阴魂不散的蛇蝎女人2 北冥武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狮子,每一根头发丝里都带着排斥,

“你害我哥害的不不够吗?你这个阴魂不散的蛇蝎女人···小爷曾经发过誓,小爷功力恢复之后,第一个取你首级···”

“放肆!”

北冥夜一声怒吼,吓得许悠尿都快出来了,

小武被哥哥突然爆发的气场震慑,张牙舞爪的样子僵住,动都不敢动。

“她是皇兄亲封的安平郡主,若是不想让本王把你丢去大理寺,治你一个辱骂皇室宗亲的罪,就马上道歉!”

小武:······

安平郡主?

辱骂皇室宗亲?

北冥武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起来,他像看乞丐一样向初墨丢去一个鄙视加嫌弃的眼神,

“哥,你是不是没休息好,魔怔了,她不是山贼吗,怎么···”

“小公子慎言,这位真的是圣上亲封的安平郡主,圣旨明日便可送到府上。”

许悠赶紧打断小公子的话,他要是再不开口,怕是刑堂都救不了小公子。

北冥武:······

许悠的一番补充,才算让北冥武真正相信了初墨的身份,在哥哥凌厉的眼风下,他不得不向初墨行了一礼,梗着脖子说了句对不起。

“小武,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难道是散气丹把你吃傻了?”

初墨越来越看不懂了,这兄弟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怪呢?

“呵~”北冥武冷笑,“你做过什么···”

“够了!”北冥夜再次打断小武的话···

初墨:······

大猪蹄子有事瞒着她!初墨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肯定了这个猜想。

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一群人站在王府门前,大眼瞪小眼,也没个人主动说要进去。

这时,憨厚大叔走到初墨面前,恭敬向她一拜,

“老奴周敬,是王府的管家,见过安平郡主。”

原来是管家,“好说好说。”初墨跟他打哈哈,

“安平郡主舟车劳顿,请随老奴入府休息吧。”

哎呦喂,终于有个明眼人了,她的腿本来就麻了,这会又站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没知觉了,赶快给她找个柔软的大床躺一躺才好。

“好好好,周管家,麻烦你给我安排一个床塌软一些的屋子,我睡不了硬床板。”

周敬万万没想到安平郡主一上来就跟他讨要软床,这这这···这不是圣上亲赐的郡主吗?

怎么说起话来如此不顾男女大防,他虽然年岁大了,好歹也是男子···

周管家纵横王府数十载,第一回被问的哑了火,整个人懵在当场,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家王爷,求解救···

北冥夜呡了一下唇,从初墨身边擦身而过时,狠狠剜了她一眼,丢下一句,“风华居给她。”向王府内走去···

许悠和北冥武赶紧跟上,北冥武还好死不死地学着他哥的样子,也瞪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该!

特喵的,她就要个床而已,这男人凭什么瞪她,迟早有一天她要把男人和他弟弟的眼珠子都扣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让他们瞪个够!

“喂,我饿了,为了安宁,中午的斋饭我都没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信你不心动1 闻言,北冥夜脚步微顿,却没有停下来,

很快,他跨入府门,在初墨视线中消失了。

初墨:……*%amp;*amp;%¥#

此刻周围只剩周管家,初墨、樱桃和两个孩子,

没外人在,无问立马撕去了得道高僧的保护套,变得油腔滑调起来,

“啧啧啧···,墨墨,你不乖,你有秘密瞒着我。”

他顶着一颗锃光瓦亮的脑袋,蹭到初墨跟前,丢下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听得初墨牙疼,

一旁的周敬和樱桃同样一脸懵逼,樱桃好一些,懵了一下下就恢复了正常,

毕竟跟她家小姐扯上的怪事多了,得道高僧秒变小奶狗这种等级的事,她早见怪不怪了。

可是周敬就不同了,刚才天色暗,他是没看清,等他看清了,想上去打招呼的时候,无问大师已经不是无问大师了,

他不会是被小鬼附了身吧···

初墨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无名火,谁让无问这么没有眼力见,非要这个时候往上撞,她一把把无问推远,呵斥道,

“会不会好好说话,别特么的装作跟我很熟的样子,咱们俩今天两清了!”

看吧,被她怼了吧。

怼完,初墨有那么一丢丢的后悔,好歹这秃驴今天帮过她,但是她又一想,就是这个秃驴把一个针尖大的事说成了原子弹,刚刚冒出头的那些懊悔,顿时烟消云散···

初墨没再理他,一瘸一拐地往王府门口挪。

“快,叫几个丫鬟来,扶安平郡主去风华居。”

周敬对着王府内的家丁吼了一嗓子,不一会儿,5个丫鬟从王府里鱼贯而出,一左一右把初墨架了起来。

“哎哟哟,姐姐们,我有痒痒肉,别别,你们别架我,扶着就行,扶着就行。”

初墨很是服气王府的丫鬟,别人府里的丫鬟不都是长得春红柳绿、鲜嫩可口的吗?

怎么王府的丫鬟各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要不是穿了一身丫鬟的衣服,说她们是男人都毫不违和···

初墨的求救声一点也没有带来丝毫的效果,她是被提着,双脚离地,送入风华居的。

“安平郡主,王爷吩咐了,请您先沐浴更衣,稍后去前厅用晚膳。”

周敬将她们送入风华居后,很有规矩地站在门外请示,

“劳烦周管家了,我家小姐的意思,今日太过疲累,就不麻烦王爷了,只需要送点稀粥和小菜过来,小姐在房中用过便是。”

“这···”周敬面露为难之色,

“安平郡主,要不您沐浴更衣后,自行去与王爷说,老奴惶恐,不敢为安平郡主带话。”

初墨:······

樱桃转头看自家小姐,

初墨烦躁地摆了摆手,樱桃领会意思,

“周管家,那烦请王爷等一等吧,我家小姐沐浴更衣后便到。”

“嗳,好嘞,那老奴这就去厨房盯着他们给安平郡主做吃食去了。”

周敬走了之后,初墨一骨碌从塌上翻起来,气鼓鼓地道,

“樱桃,给我沐浴更衣,挑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再给我化一个最漂亮的妆,妈妈的,就不信你不心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信你不心动2 樱桃连连应是,指挥着丫鬟们,把热水抬入房中,

趁着樱桃还在准备的空当里,初墨起身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

越看眼睛就瞪得越圆,

越看心里就越憋屈,

北冥夜也太有钱了吧,这间屋子虽然不大,可但凡她眼睛能扫得到的地方,无一不是用钱堆出来的上品。

一整套的黄花梨家具,镂空雕花的拔步床,外厅地面上比她刚才在皇宫看到的起码大了两倍的地毯···

除了这些大件,细节处也是面面俱到,桌子上的白玉茶器、窗棱上的鎏金包边,连梳妆台···

初墨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快步走过去,仔细端详着桌上的铜镜,

与普通铜镜不同,这面镜子四周包裹了一圈碧绿的翡翠,她伸出手指沿着铜镜边缘摸了一圈,竟是没有发现一丝接缝···

厉害了,这等工艺,21世纪都未必做的出来吧。

真他娘的豪气,初墨快被北冥夜的财力征服了,

她顺手拉开了梳妆匣子的抽屉,一道金光闪过,晃得她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刺眼的光线,眯缝着眼睛往匣子里看去···

我去···

她看到了神马···

满满一匣子宝石做成的首饰···

初墨难以掩饰激动的心情,把匣子里的首饰一鼓脑全都拿了出来,放在梳妆台上排成一排,

然后她喜滋滋地坐在铜镜前,一个挨一个放在头上比对,

“这个蓝宝石的步摇好看,是我的。”

“这个红宝石的手串也美,也是我的。”

“这个淡绿色的水晶耳坠,看起来好清新,等一下就戴它吧,也是我的···”

樱桃放好了洗澡水,等了半天,没等来小姐,便出来寻人,

“呀,小姐,这些首饰好好看···”

说着,樱桃拿起一枝各色碎石点缀的簪子,有些爱不释手。

大家都是女孩子,对好看的首饰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况且樱桃现在已经被初墨同化,在周围无人时,与小姐一点也不见外。

“好看吧,我也觉得好看,你喜欢这个簪子就拿去,小姐我喜欢浮夸的,这种小家碧玉的不适合我。”

樱桃撅了撅嘴,他家小姐又说胡话了,平时她为了能把小姐打扮漂亮一点,这些头饰、首饰什么的都是她硬逼着小姐带上的,这会儿小姐怎么还爱上浮夸的首饰了?

她虽然搞不懂小姐的心思,但也她也一点不客气,小姐赏的,她照单全收。

“小姐,快随我去沐浴吧,要不然水凉了。”

“好!”

一主一仆进了内室后,初墨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好像是栀子花?”

“是啊小姐,刚才周管家着人送来了两篮玫瑰花和栀子花的花瓣,给您洗澡用的。”

樱桃指了指浴桶旁的两个大篮子,

“切···“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什么玩意儿!

初墨垮着脸,”樱桃,别给他省东西,把那些花瓣全都倒进去。“

“是,小姐。”

初墨除了衣衫,迈入浴桶中,舒服的呻吟一声,大发感慨道,

“哇,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洗一场热水澡还要舒爽的事了。”

在热气的蒸腾之下,初墨脸上黑黄色的易容痕迹渐渐褪去,露出一张吹弹可破的白皙面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替我保密1 樱桃一边拿绸布帮小姐擦澡,一边道,

“小姐,您不住将军府里也好,这样,您就不必易容,北冥公子,哦不,王爷见过您,您可以用真面目示人了。”

“樱桃,你就不好奇,他怎么一下子变成王爷了?”初墨闭着眼睛反问,

有时候,她都要佩服死她这个丫鬟的淡定了,居然一路上都没问过一句。

“这有什么的,您还是将军府的四小姐呢,不一样在牛头山当山匪,若是将您与王爷对比起来,您更让人无法接受,不是吗?”

初墨:······

逻辑没有问题,她竟无法反驳···

“咦,小姐,您胸前的纹身是不是长大了?”

樱桃擦完小姐的后背,转过身正要帮小姐擦前胸,便看到小姐心口的纹身好像大了很多!

初墨低头一看,可不是咋的,原本胸前只有拳头大小的纹身,这会变得有一个巴掌大了···

腥红腥红的,初墨用手指在上面搓了搓,还有点微微发热···

虽然纹身变大了不少,但是初墨依旧还是没有看出来,她身上纹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纹身的花纹特别的繁复,线条有粗有细,一条压一条,张牙舞爪的,原本只有拳头大的时候,她看着像八爪鱼,现在···

“樱桃,你看它像什么?”

樱桃看了看,又换了个角度,摇头···

“像什么你就说,我又不会生气···”

“有点像红色的八爪鱼···”樱桃老实回答,

初墨:······

看来大家的审美还是在一条水平线上的···

“樱桃,这纹身从一开始就是洗澡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吗?”

樱桃想了一会儿,

“反正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是在您沐浴更衣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是胎记,不是纹身?”

樱桃摇头,“不会是胎记,若是胎记的话,打娘胎里就应该带着啦,我虽然不知道您出生时候的样子,但是我记得老夫人让我认你当主时跟我说过,您出生的时候,通体雪白,就跟那年冬天的白雪一样,让我一定小心伺候着,万万不能有磕碰,留下痕迹。

既然不是胎记,那就一定是后天纹上去的。”

初墨回想她的上一世,她的胸口原本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长大之后嫌弃不好看,才找了一个纹身师父,在保留胎记的情形下,帮她设计了一个漂亮的图案。

作为一个孤儿,胎记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虽然她对她的父母不报任何幻想,从不期盼他们会回来找她,但真让她完全遮盖掉,她还有些不舍得。

不过,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块纹身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在她身上消失了,连带着胎记也不见了,她还去找那纹身师父扯皮,说他用的是劣质药水,把她给纹坏了,还放话说要炸了他的店···

后来,她洗澡的时候,愕然发现胸口的纹身又回来了,洗完又没了。

她抱着科学家般锲而不舍的探索精神,多次尝试下,才发现,这纹身是跟着身体温度走的,体温高纹身就出现,体温低,纹身就消失。

总归纹身还在,她也没跑去炸纹身师的店,只当是劣质药水带来的后遗症,

没想到穿越了一把,让她碰到一个同样的问题,原主身上的纹身也是体温高显现,低温低消失。

上一世的她是被劣质纹身药水给害了,那这一世呢?

初墨眼眸深沉,

“还有别人知道我纹身的事吗?老夫人知道吗?”

“您在老夫人那里长到四岁,老夫人应该知道的吧···”

“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替我保密2 一个时辰之后,初墨总算是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洗了个干干净净。

坐在梳妆台前打扮的时候,她肚子里“咕噜”的声响都快赶上大白说话的声音了,

可是,她这一次强忍着饿意,也没有催促樱桃,只吩咐她,好好帮她打扮,有多美化多美,要那种妖精的妆面,让人看一眼就沦陷的那种。

樱桃领命,化的极其仔细···

半个时辰后,一个即将要出门吸男人精气的狐媚妆容,跃然于铜镜之中。

“小姐,你满意吗?”

初墨盯着铜镜目瞪口呆,

我的妈呀~~~

这还是她吗?

这也太漂亮了吧···

这是哪家的狐狸精从狐狸洞跑出来了呀~~~

她自己都快要爱上自己了!!!

“满意满意,樱桃,你太棒了,我好美,我今天都不忍心卸妆了···”

“小姐你开心就好,日后我可以天天为您化···”

“好好好,我们快走吧,饿死了饿死了···”

走之前,初墨进内室去看了看两个熟睡的小家伙,确定他们没有要醒的迹象,才与樱桃出了门。

前厅,

北冥武抱着“叽里咕噜”不停叫唤的肚子,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好饿啊,哥,哥,我快饿死了。”

北冥夜坐在一边软塌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端着茶吸了一小口,对弟弟的控诉充耳不闻,只当,没他这个人···

周管家和许悠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又过了一柱香的时候,家丁来报,安平郡主到了。

北冥夜“啪”地一声将书撂在矮几上,许悠还以为王爷要出门迎接,抬步便要跟上,结果王爷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餐桌主位上不动了。

许悠:···

北冥武一听女魔头要来了,登时生龙火虎,坐直了身子,手握筷子,虎视眈眈一桌子菜肴,就等这个贱女人一进门,他就要大开吃界了。

为了等她,快把小爷饿瘦了。

随着一阵香风扑面吹来,

初墨带着樱桃款款而至,

“安平参见燕王殿下,王爷千岁千千岁。”

初墨娇媚的声音落下,与此同时,北冥武手上的筷子也应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初墨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肤如白雪,晶莹剔透,唇色不点而朱,与额头上那朵花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一白一红相得益彰,婀娜玲珑的曲线,宛如冰雪中的一只妖娆的火狐。

她的道来让王府金碧奢华的前厅黯然失色,王府的一众家丁刚才就听说王爷今日领了一位女子回府,大家都跑来看热闹,

霎时间,外厅门口围满了人···

初墨抬头对上北冥武沙雕一般吃惊的面容,娇俏一笑,

“小公子,怎么?多日不见,是不认识本宫了吗?”

她的这一笑,笑的一屋子的人倒抽一口冷气,

负责上菜的家丁们,端着菜盘子,傻呆呆的愣在当场,忘了自己是来上菜的。

许悠慌乱中迅速低下了头,他今日要是再敢看安平郡主一眼,他敢保证,王爷非剜了他的眼睛不可。

北冥夜从她进来,就没正眼看她,一个人自顾自的喝茶,脸上依旧是一张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块脸,

初墨不开心,她就不信所有人的反应都这么大,偏偏这个死男人能扛得住,当她是空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安平郡主的来历1 “你你你···你是初墨,是那个女魔头?”北冥武用手指着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樱桃上前一步,挡在小姐身前,呵斥道,

“北冥公子,慎言,不可对安平郡主无礼。”

被樱桃怼了的北冥武,嘴角抽搐,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初墨才没有闲功夫搭理他呢,

“我人都来了,坐哪儿呀?”

说着她的视线将整张餐桌扫了一遍,北冥夜坐上位,北冥武坐在他的对角,一整张圆桌左右两边都是空的,其实她坐哪里都可以,但是她就不,她就是要问一问,看北冥夜让她坐哪里!

初墨将视线压在北冥夜身上,结果北冥夜依旧没有要理她的意思,气得初墨干瞪眼,恨不得把一桌子菜糊到他头上。

她只好又看向周管家,哪知她的视线刚与周管家相撞,就吓了她一跳,

周管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用那么凶狠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跟她有仇一样,

“周管家,你还好吗?”

初墨伸手在周管家眼前晃了晃,这一下让走神的周敬登时回了神,他神色慌乱的抹了一把脸,

“安平郡主,您是客,坐哪里都可以的。”

“好哇,既然如此,那我就坐这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北冥夜,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她不忘又看了周管家一眼,结果让她看到周管家眼中一闪而逝的憎恶。

?!

她貌似没有惹着他吧?

难道这位管家把她当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姬?

“唉,无问呢?我们大鱼大肉,那秃和尚呢?怎么不叫他一起来?”

开席后吃了好一会儿了,初墨才想起还有无问这口人的存在。

此时的无问,在王府最角落的破屋子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屋子里也没打扫过,墙角上到处都挂着蜘蛛网,桌上、地上也都是灰,负责把他带过来的小厮,送到地方后就跑没影了,

气得无问锤着光突突的床板大骂,

“北冥夜,你爷爷的!”

初墨与北冥夜时隔十五日后,第一次会面,冷静的令人发指。

安平郡主讲话,王爷不开口接,谁敢开口接···

好么,她算是知道,什么叫热脸贴着冷屁股了。

初墨强忍着把手上的筷子插到北冥夜头上给他当簪子的怒火,低头吃饭!

二人互不搭理,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仿佛是两个陌生人搭桌吃饭,

北冥夜只顾喝茶,初墨只顾吃菜,整个饭厅里除了咀嚼的声音,还是咀嚼的声音···

初墨味同嚼蜡,觉得这个男人着实无趣的很,吃个饭都让人吃得不安省,要消化不良···

没吃两口就借口累了,要回去休息,撤了···

她发誓,她若是再来这个破饭厅吃饭,就把墨字倒过来写!

回了风华居后,初墨卸了妆就睡下了,烦心事太多,不如不想,睡觉才是头等大事。

小宝和小贝看样子是累坏了,她走的时候什么样儿,回来之后连个姿势都没变一下。

初墨吹了蜡烛,轻手轻脚上了床,你别说,这拔步床还真的挺软。

她一手搂一个宝贝,没1分钟,就进入梦乡,找周公斗地主去了。

夜色深沉,与风华居一墙之隔朝晖园里的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安平郡主的来历2 北冥夜端坐在内室的软塌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

“她睡下了?”

“回王爷,安平郡主刚熄了烛火。”许悠恭敬道。

这时周敬在门外叩门,

“进”

周敬端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盆进了屋,顿时屋中弥漫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没进内室,只在外厅停留,

“王爷,您从昨日月圆日后便没有进食了,您多少得吃一点,这是厨房刚宰的牛肉,新鲜,你用一些吧。”

北冥夜阖目蹙眉,许悠轻声搭话,

“周管家,放外厅吧。”

周敬将瓷盆放在桌上,并没有马上离去。

“周管家还有事?”许悠从内室走了出来,

王爷月圆日前后三天,进食的时候,都不能有外人在场,他这会儿也得先退出去。

“我···”周敬有些欲言又止。

“何事?”北冥夜在屋中问。

“没···没事,王爷,您尽快用膳,这肉搁久了不新鲜。”

许悠瞥了一眼足足有一臂宽的青花瓷盆中堆放着满满一盆肉,眼神中浮现出一抹哀痛···

二人退出屋子之后,周敬将许悠拉至角落,悄声道,

“那位安平郡主,究竟是什么来历?”

明面上周管家只是王府一个普通的管家,其实暗地里,他们这些做暗卫的都知道,周管家才是王爷的心腹,不仅他一手掌管着刑堂,其权力在某些方面,也要大于小公子。

此时周管家问他话,他不敢不答,

于是,许悠老老实实将王爷在牛头山上与初姑娘的相识过程据实以告。

屋中,北冥夜从内室踱步行至外厅,

当他看到那一盆血淋淋的牛肉时,平静的眼波下涌动着激烈的情绪,

似愤恨又似怒火···

渐渐的,他的瞳孔变大又急速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眼白也染上了一层金色···

忽然间,一阵寒风吹过,屋中霎时变得漆黑一片,

与此同时,黑暗中响起了阵阵野兽般的低嗷···

皇宫,祥凝殿,

床塌上,丽妃娘娘身着一身半透明粉色纱衣,不住地往帝王怀里蹭。

“皇上,听说您今日认了一位义女还封为了郡主?”

帝王唇角微弯,伸手刮了丽妃鼻子一下,

“小妖精,耳目还挺多,两个时辰前发生的事,这么快你就知晓了。”

丽妃贴在皇帝胸前,状似哀愁地说,

“这么说,是真的喽?皇上,您是不是嫌弃臣妾了?”

“哦?此话从何说起呀?”

皇帝让她说的摸不着头脑,

丽妃忽然一下直起身子,一个劲儿把皇帝往床塌下面推,

“您就是嫌弃臣妾了,若不是嫌弃臣妾不能再为您孕育子嗣,怎么会跑去认别人家的女儿,还是那个云家的废柴,皇上,您走吧,去找您喜欢的嫔妃跟您一起生公主吧,臣妾无能···”

说着丽妃光着脚丫便要下塌,被皇帝一把给拉了回来,紧紧禁锢在怀里,

“谁说爱妃不能再孕育子嗣了,朕再勤快一些,子嗣一定会再有的,就算是没有了,你不是都已经帮朕生下太子吗?

乖啊,不闹。”

“可是您喜欢公主。”

“朕一样喜欢儿子。”

“那鲲儿今日受伤了,您还罚他禁足,连我都不能探望,太医也不能给他看伤,我可怜的鲲儿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白眼狼的小杂种1 皇帝:······

丽妃见皇帝没反应,越哭越凄惨,哭声山路十八弯,听起来肝肠寸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谁家死了儿子呢···

皇帝不堪其扰,想要翻身下床,却被丽妃一把抱住,柔软的身子手脚并用的缠上他的身体,温香软玉在怀,皇帝不战而败,

“爱妃别哭了,今日是鲲儿口无遮拦,朕也只是小惩大诫而已,他的伤也不重···”

丽妃拉着哭腔不依不饶,

“怎么不重,怎么不重,臣妾都听小权子说了,都吐血了,鲲儿自小体弱,臣妾都不敢想象,此时他一个人在东宫,无人嘘寒问暖,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皇上,他是您的太子,是东璃未来的储君,您就不心疼的吗?”

这番话丽妃说的着实过份,再怎么说,她抱着的也是一国的帝王,她再得宠,此话由她说出,也是僭越了。

不过,丽妃娘娘可是宫斗戏最后剩下的那个大BOSS,怎么可能为了儿子的事开罪帝王呢···

眼看着皇帝额角青筋抖动,脸色阴沉,已是在发火的边缘徘徊,丽妃柔软的小手不停在皇上身上游弋,然后目标清晰的滑入一处不可言说之地,

只在瞬间,皇上的脸色就变了,喘着粗气认输,

“好好好,爱妃说什么就是什么,朕让太医去看他,但是,你还是不准去。明早把太医宣来,让他跟你说鲲儿的病情。”

丽妃破涕为笑,”吧唧“一口吻上皇帝的脸颊,

“谢皇上,就知道皇上最疼爱柔儿了。”

“知道就好,快来让朕疼疼你···”

急速抖动的红纱暖帐,还有那余音绕梁的甜腻吟语···

怎是一个香艳可以形容···

同一时间,将军府里可就没有皇帝那么好的雅兴了,

众位主子齐聚老夫人的居所,商量对策。

房中,老夫人居主位,盘腿坐于塌上,老人家双目紧阖,不停摩挲手中的佛珠,不言语。

堂下左右两边坐着的,各是大房和二房的人。

此时屋中的气氛凝重,偌大的将军府折了云中璃之后,大家都像是一群没了主心骨的苍蝇,无人说话,只闻哭声,

其中数云中璃的原配王氏哭的最惨。

云中璃是大哥,也是云家三房中人丁最是兴旺的一房,原因无他,只因他的女人最多,有一妻三妾四个老婆。

王氏虽然顶着右相长女的荣光嫁入将军府,却是个没福气的,嫁给云中璃二十多载,硬是没有给他生出一个带把的,只有云初静这么一个女儿。

此刻云初静坐在母亲身边,眉目笼罩着一层阴云,不停帮她拭去腮边滚落的泪水,

其它三位姨娘则是站在王氏身后,偷偷的抹眼泪。

一屋子人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云中行先站出来,出了声,

“母亲,要不然我连夜去一趟丞相府,求丞相出面,先把大哥保出来再说。”

云中行是老夫人的二子,也是三兄弟中资质最普通的一位。

他从小身体瘦弱,初魂也是最低等级的赤色魂气,练了多年也不见起色,便弃武从文,入了仕途,成了一名文官,现如今在翰林院为官。

“二叔不可,此时不可去外公府上求他,皇上最恨结党营私,右相府与我们将军府一文一武,关系盘根错节,朝堂之上本就要避嫌,现在还让外公去求圣上,这样不仅会害了爹爹,更是会牵连外公。

而且,只要二叔你去了,这件事就必定会传入皇上耳中,万一有小人添油加醋说一些无中生有的话,到时候咱们云家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白眼狼的小杂种2 说话人是云中璃的大儿子,云策。

“大哥说的对,二叔,此事要从长计议。”云中璃的二子云斐附和道。

云中行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求丞相,被两个侄子否了,他也没了辙,颓着脸,不再吭声。

“祖母,那位安平郡主,真的是咱们的妹妹小四吗?”云斐问道。

云老夫人点头回道,“是小四不错。”

云斐与大哥交换了一下视线,这次换了云策开口,

“祖母,孙儿认为,求丞相不如去求咱们这位四妹妹。”

“不许,不许去求她,这个白眼狼的小杂种,害我们还害的不够吗?”

王氏忽然间尖叫了一嗓子,惊得屋里众人皆是一跳,

不过,她尖叫的尾音还没落下,云老夫人便抓过软塌旁的龙头拐杖向着她丢了过去,

还好云斐离母亲近,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否则,祖母这根百年阴沉木雕成的拐杖若是砸在母亲头上,恐怕父亲还没救出来,将军府便要办丧事了。

云斐从来没见过祖母发过如此大的火,不敢造次,恭敬地把拐杖给祖母还了回去,

云老夫人双目含火,丝毫不留情面的怒斥道,

“就冲你刚才的那句话,我就能把你送到大理寺去陪中璃!”

王氏呆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她这是从鬼门关门口溜达了一圈回来,

崩溃哭嚎,

“母亲,中璃是您儿子,您怎么能如此对待您的儿子,那个小贱人从出生到现在,给我们云府抹了多少黑,让中璃在朝堂之上吃了多少亏,您还护着她,云中羡是家里三兄弟里武学造诣最高深的一位,偏偏生出一个废物,您难道不怀疑吗?她说不定,根本就不是···”

“啪!”

不堪入耳的话戛然而止,

屋子里的人再一次被震住了,王氏脸上瞬间浮起通红的五个指头印子,

不等她哭出声,

紧跟着又是”啪“的一声脆响,

桂嬷嬷在另外一边脸上又甩了她一个耳光,

打完之后,桂嬷嬷从容退回到了老夫人身后,

随即,老夫人轻蔑的看着王氏,

“你骂了墨儿两次,我打你两巴掌,这是轻的!

桂嬷嬷,以后一旦发现有人在背后说我墨儿的坏话,乱嚼舌根子,不论是主子还是丫鬟,一律给我把舌头拔了,不用来请示我。”

“是,老奴领命!”

“啊!”王氏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母亲,母亲,你怎么样?你别吓静儿···”

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自己面前倒下给云初静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她万万没想到,祖母会出手打母亲,

这一刻,积攒的怒火烧上了顶峰,她有一种想把这一屋子的人全都赶尽杀绝的冲动!

这群人,吃她爹的,用她爹的,受他爹的庇护,

受了他们这么多好处,不知道报恩,一到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本来以为祖母对她们这一房好,没想到,一个云初墨就让祖母原形毕露了。

在祖母眼中,她永远都比不上云初墨。

在祖母眼中,她怕是给云初墨提鞋都不配!

云初静紧紧抱着晕厥的母亲,痛哭出声,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将云初墨扒皮抽筋,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跑不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白眼狼的小杂种3 云老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摊倒在地的王氏,吩咐桂嬷嬷,先把人给送回去。

此处云初静已是不能再留,她抬头递给云初雪一个眼色,随母亲回去了。

屋子里少了王氏之后,顿时清爽起来,原本就是她一个人带动所有女眷一起哭,现在少了她这个煽风点火的,大家都擦掉了眼泪,变得正常起来。

“行了,她走了,你们都坐吧。”

老夫人这话是对云中璃那三位妾室说的。

王氏善妒,心眼小,又没有给云中璃产下嫡子,短了这么一头让她处处都喜欢摆正妻的架子,平时作威作福不说,每逢人多之时,就喜欢下姨娘的面子,把她们当下人使唤。

但凡府中人齐聚,妾室历来是站在她身后给她当丫鬟,端茶送水的。

为此三位姨娘敢怒不敢言,今日老夫人惩治了王氏也算是给她们出了一口恶气。

“谢母亲。”三位姨娘谢过,纷纷入了座。

云策和云斐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的生母顾姨娘,对于王氏昏倒被抬下去的事,一点心疼的反应都没有,

两兄弟看到顾姨娘坐好,心中踏实,

云策继续接着祖母的问题答道,

“孙儿的意思是,从四妹妹入手,说服四妹妹去探听大理寺查案的进度,然后告知于我们。

四妹妹此时必竟是住在九王爷府上,她又是受害人,要知道什么肯定会比我们快,比我们全。

而且明日皇上的圣旨便会昭告天下,全天下的人都会将安平郡主走失与爹爹联系在一起,此时此刻,我们宜静不宜动,想要探听消息,也不能被人抓住把柄。

孙儿想来想去,四妹妹是最好的选择,她毕竟与我们血脉相连,又失了忆,想必是不会害我们的。”

云策说完,云斐复议。

屋中人默了一瞬,然后二房那边,云中行与妻妾交头接耳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云中璃的三位姨娘平时在府里就没什么话语权,这么大的事,她们可是不敢妄议,三人皆是瞪大眼睛看向老夫人,等老夫人示下。

老夫人闭目沉思片刻后道,

“策儿的主意,你们是怎么看的?”

“母亲,儿子觉得策儿的法子可行,只是,如何与墨儿联系,这是个难题,墨儿现在住在王府,平时怕是见不到,递帖子?那九王爷听说铁面无私,是个很不好对付的人物,他能让我们见到墨儿吗?”

不得不说,云中行的这个问题,正正好问到了点上。

想求初墨透露点查案进度确实是个好办法,但难就难在,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见到她呢?

九王爷现在奉了皇上之命保护安平郡主,用脑子想,应该都会知道他绝不可能让将军府的人接近安平郡主的。

“有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祖母,什么办法?”云策和云斐异口同声地问。

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孙子一眼,

“虽然墨儿现在住在王府里我们进不去,但是可以让她出来呀!策儿,你明日一早,跑一趟王府,帮我给墨儿送点东西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王爷的定力有多强?1 初墨今日忙了一天,睡眠好的羡慕死人,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在北冥夜专门为她准备的拔步床上翻了多少次身,流了多少口水,说了多少次梦话了。

多方势力因为她的突然道来,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正在一步步的发酵之中···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风华居与朝晖园相隔不过一堵墙,进完食又沐浴过的北冥夜躺在自己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他甚至能闻到初墨身上独有的香气飘过院墙,穿过门厅,一个劲儿的往他鼻子里涌···

他认命的坐起身,完全凭本能的驱使,走去屏风前,披上一件外衣,然后穿好靴子,悉悉索索地拉开房门,向初墨的风华居移动。

他的内心是拒绝的,可他的腿却不听使唤,走的甚是开心。

许悠作为王爷的近身侍卫,平常都是与王爷同屋而眠,王爷睡里间,他就睡外间软塌。

今夜情况特殊,王爷进食后谁也不见,他才挑了一棵长相品貌俱佳的树,睡在了树上。

作为暗卫,就算是睡着了依然带着三分的清醒,所以王爷推门出来的时候,许悠便醒了。

这么晚了,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许悠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在树上观察了一阵,他发现王爷脚步明显比平时要匆忙。

难道王爷是有事要出府?

许悠从树上翻下来,还没追两步,就看到王爷出了园子后径直左拐,去了隔壁风华居···

许悠:···

一晚上看王爷提都不提隔壁那位,还以为王爷定力有多强呢,

嘴上默不吭声,身体却很诚实嘛~

等许悠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王爷背手站在风华居门口,一脸严肃,视线紧紧盯着初墨寝室大门,却没有丝毫要进去的意思。

许悠慢慢走到王爷身后,低声道,

“王爷,要不然属下给您搞点迷香去?”

北冥夜:···

“屋子里可是按我要求布置的?”

“是,安平郡主来前厅吃饭的时候,周管家又遣人去布置了一遍,拔步床换上了上好的真丝软垫,又给安平郡主添了五个梳妆匣子,屋里的摆件和装饰也换成了最好的。”

“本王记得库房里还有两尊皇兄赏赐的金鹤?”

“是,王爷,就放在库房里,您说那东西太过浮夸,不适宜放在寝室中,所以一直锁在库房里不曾用过。”

“嗯,明日给她送来。”

许悠:···

“王爷,金鹤是皇上御赐,您给了安平郡主,若是被外人瞧去了,怕是有不妥。”

许悠好心提醒。

结果北冥夜轻描淡写地回了他一句,“谁敢多嘴,拉出去砍了!”

许悠一个趔趄,差点摔一跤。

王爷,你这么凶残真的好吗?

“库房里还有什么?”

“呃···”许悠沉思片刻后回道,

“大部分都是皇上赏赐的珍奇古玩,有玲珑琉璃瓶50箱,溪洲端砚大概二十方,南越上贡的夜明珠300箱,珊瑚屏风50扇,黄金应该还有5千万两的样子吧,具体数目记不清了,还有各种宝石做成的首饰大概200箱的样子,还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王爷的定力有多强2 “行了。”北冥夜打断他。

“王爷,我还没说完,这些只是开了头。”

“嗯,太多,不想听。”北冥夜面无表情地回他。

许悠:···

北冥夜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中,

时间久的让许悠都快觉得天都要亮了的时候,王爷终于开口,

“你说,她会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着实把许悠给难住了。

他也还没讨媳妇儿,女儿家喜欢的东西,他还真的是不太清楚。

看许悠一脸的囧色,答不上来,北冥夜竟然勾唇笑了笑。

许悠:···

为什么他在王爷的笑容里看到了炫耀呢~~~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跟他炫耀,他有媳妇儿,而他许悠还没有吗?

好气哦,好想发火哦,

安平郡主还不是你媳妇儿呢,有句话叫秀恩爱死的快,强喂狗狼遭报应!

不过,以他的狗胆,这句话只配在他心里小小呐喊一下,

呵呵···就是这么怂···

怂·狗胆·悠一秒恢复狗腿本色,笑嘻嘻地给北冥夜出主意,

“属下听说,女子都爱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要不然王爷你试试?”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是的,王爷,您看云城的贵女哪个出门不是将自己打扮的仿若天上下凡的仙女一般···”

不等许悠把话说完,北冥夜就瞪了他一眼,

“那些庸脂俗粉,怎可与她相比!”

许悠:···

王爷,此话的重点是这个吗?

许悠无语凝噎···

“对对对,连天上下凡的仙子都不及安平郡主的一分美貌,更别提云城里这些俗物了,她们化的再漂亮,给安平郡主提鞋都不配。

属下的意思是说,只要是个女子,都会喜欢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您看今夜安平郡主只是稍作打扮,就已经是惊艳四座了···”

“她今天晚上很美?”北冥夜冷不丁的打断他···

许悠一滞,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在冒冷汗,特喵的,说错话了,这可怎么办!

王爷不会想要挖他眼睛吧,今天晚上那么多人看到了,又不是他一个人···

冤枉啊···

许悠偷瞄了一眼王爷冰寒的脸色,瑟瑟发抖地回了一个是字,

“去刑堂领罚,罚俸半年,今晚在场的所有都罚!”

还好还好,许悠吁出一口气,比他想像的惩罚要轻。

他算是知道了,未来跟安平主子有关的话,他得掂量着说,哪怕不说,也比说错让王爷罚他的强。

“明日把暗三派去保护她。”

“王爷,暗三是暗卫中身手最好的一个,您把暗三派给安平郡主了,那您···”

“王爷,我可不可以拒绝。”黑暗中不知道藏在哪里的暗三忽然开口道。

他才不要去伺候那个事情又多、脾气又大、武功还比他高的女人呢。

“是不是本王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想抗命不成?”

此时一身黑衣的暗三已经从暗处落下,跪在北冥夜身前,

他抬头还想说什么,被许悠一个眼神制止,

“还不谢恩?”许悠给暗三使眼色···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王府未来的女主人1 ···

许悠陪着王爷在风华居门前站到天光微亮。

府外卯时的更声响了第二遍,王爷才依依不舍地回朝晖园换了一身朝服,上朝去了。

初墨这一觉照惯例,睡到了午时。

她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摸来摸去,摸着摸着,忽然,“腾”的一下张开眼睛,眼中清明一片,

盯着床顶看了几秒钟,紧接着一扭头,床上空空如也,不见小宝和不贝的影子,

她猛的坐起身,嚷嚷起来,

“小宝,小贝,人呢?”

“怎么了,怎么了,小姐。”

樱桃寻思着时间差不多了,端着一盆清水刚推门进来就听到小姐的声音,

她麻利地把盆放到桌上,进了内室,

“小姐,你怎么了?”

“樱桃,孩子呢,小宝和小贝呢?”

“今天一大早,王爷和无问大师就把小宝和小贝接走了,说是要教导她们武学。”

“几时走的?”

“辰时走的。”

“在哪个地方教导,你可知道?”

樱桃摇了摇头,

“小贝是无问大师抱走的,小宝是许大哥来抱走的,他们都说要晚膳的时候才能给您送回来,至于去哪里了,奴婢也不太清楚。”

妈妈的,趁她睡着了,就拐带她儿子女儿,岂有此理!

初墨掀开被子,光着脚跳下床,怒气冲冲往外厅去,

“樱桃,速速为我梳洗,我倒是要看看一个秃驴再加一个闷骚王爷能把我的宝贝拐到哪里去!”

樱桃:······

“呀···嘶···!”

初墨刚出内室,差一点光脚撞上一个大箱子。

“这都是什么东西?樱桃这金鹤哪里来的?”

外厅的地上满满当当放着一堆雕花红木箱,只留出一条窄窄的小路,

初墨顺手开了两个箱子,差点晃花她的眼睛,拳头大的夜明珠,核桃大的珍珠,全是宝贝。

外厅主位左右两边立着两只金灿灿的金鹤最是吸引眼球。

金灿灿的把整个屋子都照得熠熠生辉。

初墨走过去摸了又摸,爱不释手。

樱桃拿着小姐的鞋,替小姐穿好,解释道,

“小姐,这些宝贝都是你睡觉的时候,周管家送来的,说是王爷送你的。”

初墨:······

她撇撇嘴,还以为是皇上赏的呢,立刻把手从金鹤身上收了回来,

“贿赂我,也不代表可以拐骗我的小宝和小贝。樱桃,把这些宝贝收起来藏好,跟我去找北冥夜算账!”

樱桃:······

一个时辰后,初墨梳洗完毕,昨天晚上的盛妆亮相,一点成效没见着,反倒回来卸妆卸了半天,顿时让她对化妆起了抵触心理。

于是,今日,任樱桃如何威逼利诱,初墨说什么也不化妆了,樱桃拗不过她,只好帮小姐挑了一身出彩的红色衣裙,又帮她挑了一个花色繁复的步摇带上,才勉强准许小姐出门。

初墨拉开房门,正准备跨出门坎,忽见一道黑影一闪,电光火石间,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快如闪电般从她手中飞出,

只见那黑衣人凌空一跃,堪堪躲过飞刀索命,然后在空中连翻了三个空翻,最后一个正正好翻到了她的面前跪倒,抱拳沉声道,

“属下暗三,奉王爷之命,保护安平郡主安全。”

初墨:······

你不去学杂技真的亏了!

“我说,暗三同志,你能不能提前吱一声,我这开门的时候最忌讳有人在我面前晃悠,不管好人坏人我第一时间都会本能认为是坏人,你这跟你家主人一样走路不出声的毛病得治,你知道不?”

暗三无奈,他啥都还没有开始干,就被这个女人刺了一刀,他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听这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他先被嫌弃了呢···

暗三的心在滴血···

他着实搞不懂王爷究竟是咋想的,这个女人的武功明显就比他要高,哪里还用得着他保护,让这女人保护他还差不多。

“樱桃,去把药箱拿来,给他把伤口包扎了。”

“是。”

“安平郡主,属下的伤无碍。”暗三本能拒绝。

“无碍?你若是不给我包,不过两个时辰,你就挂了,你信不信?”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王府未来的女主人2 暗三不敢置信的抬起头,

“怎么着,没感觉到自己中毒了吗?”

说着,初墨一把把他脸上的黑纱给拽了下来,

“安平郡主不可。”暗三激动地要夺初墨手中的面纱,

初墨故意不给他,还把手抬得高高的,

“来呀,你够的着,我就还你。”

此时暗三跪在地上,怎么可能够的着,他深深看了初墨一眼,咬牙强忍,低头生闷气。

初墨简直没遇见过这么一本正经的人,玩心大起,用黑纱啪啪地往他脸上拍,

“有什么不可的,北冥夜不是把你给我了,跟了我就是我的人,听他的还是听我的?“

暗三不答,

“不说话就是默认,那就是听我的喽?”

“不是。”暗三倔强反驳,

“哦,那就是听北冥夜的不听我的喽?行,我这就去找北冥夜,问问他到底是派人来保护我,还是在我身边安插一个眼线,时时刻刻监视我。”

说完,初墨把黑纱往地上一丢,转身往外走去,

暗三听着女人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拳头也越攥越紧,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本想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好好保护她的安全,别让她在外边挂了,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其它的,跟他无关。

可是今早清晨,许哥陪王爷去上朝的空当里,专门跑来嘱咐他,让他一定按照安平郡主的喜好来,要时刻逗安平郡主开心,任何事情都要顺着她,若是他惹安平郡主生气了,怕是刑堂都救不了他,王爷很有可能一气之下就不要他了。

不要他了?被主子遗弃算是对暗卫最大的惩罚了,一般的主子都不会轻易遗弃暗卫,更别提是他们这种从小在王府长大的暗卫了。

这个问题暗三从来没有考虑过,他只当许哥想太多,更不相信王爷会因为他没伺候好这个女人而怪罪于他,进而不要他。

然而,许哥后面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许哥悄悄跟他说,这个他不待见的女人,不出意外,会是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他的当家主母!

想到这里,暗三额头的青筋直跳,惹天惹地他都不敢惹王府未来的女主人。

当家主母,那可是与王爷有同等生杀大权的人物,而且看自家王爷现在宠爱这个女人的势头,可能娶了王妃之后就退居二线了,也不无可能!

“我听你的!”

暗三昧着良心大喊。

佯装走向远处的初墨笑得像只狐狸,

暗三同志的求生欲还是很强的嘛!

“樱桃,去给你暗三准备一身衣服,让他把这身夜行衣给换了!”

“安平郡主,这···”

初墨挑眉,不满,

“怎么着,刚才谁吼得整个王府都听到了,说听我的,现在让你换套衣服而已,就原形毕露了,你筐我呢?”

得,嘴笨,说不过郡主,

暗三乖巧地闭了嘴。

樱桃帮暗三包扎好伤口后,便拿给他一套青灰色男装,示意他去换上。

暗三既已上了贼船,是绝没有下船的可能性了,一咬牙一跺脚,把身上的夜行衣给换了。

初墨上下左右,好好端详了一番,点头道,

“不错不错,换身衣服看着像人了。”

暗三:···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是谁把我小宝藏起来了?1 今日早朝后,北冥夜因为初墨的事,被皇上一直留到过了午时,才放他回府。

才入了府,周敬便迎了上来,

“王爷,巳时刚过,隔壁将军府便着人给安平郡主送东西来了。”

“哦?是什么?”北冥夜脚步不停,一路往书房去。

“是一笼老鼠样子的饽饽。”

“没别的东西了?”

“没有了。”

“检查过没问题就给她送去。”

“是,都检查了,就是一笼普通的饽饽。”

北冥夜没再说话,一行三人穿过回廊,又走了两步,他忽然顿住脚步,周敬紧跟着停步,以为王爷变卦了,不让给安平郡主送了,赶忙喊住了刚才受他吩咐的下人。

“还是不要了,都冷了,把墨墨肚子吃坏了怎么办?”

“啊?”周敬懵逼,饽饽这玩意不就是冷着吃的吗?

北冥夜丢下这么一句话,又走了两步,回身似是纠结地又问他,

“送来几个?”

“老奴没数过,大概也有十几个吧,手掌大小的。”

北冥夜在周敬面前来回踱了两步,像是下了一个好大的决定一般,

“还是送吧,就送三个,你去挑三个品相最好看的,让厨房热一热,给她送去,务必提醒她,让她少吃点,别吃撑了。”

说完,北冥夜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带着许悠走了,剩下周敬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个人还是他家王爷吗?

当年北晋军兵临城下时,他家王爷都没有像今天这般犹豫不决过。

今日王爷居然因为一笼饽饽拿不定主意!

北冥夜走到书房门前,他先没有推门进去,而是偏头从一旁的半开窗户边往里瞧,

只见小宝站在他的椅子上,一手扶着他的桌案边缘,一手颤巍巍握着毛笔,正在写大字。

北冥夜就看了一眼,便被小宝发现了,

“北冥叔叔,你回来了。”

这一嗓子清脆的童音刚刚好惊醒了软榻上跟周公约会的北冥武,

他猛得打了一个激灵,差一点从软塌上掉下来,

“谁,谁,我哥回来了?”

北冥武擦了擦嘴角将流未流的口水,眼神迷茫的将周围扫视一圈,没看到哥哥的半个影子,顿时起床气上头,冲着小宝吼道,

“小家伙,你骗我是不是?”

这时,“咣当”一声巨响,书房的门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吓得北冥武一蹦子从软塌上跳了起来,一秒钟从欺负小娃娃的恶霸无缝切换成了小绵羊···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我,别打我···”

北冥夜背着手从门口走进来,冷冰冰扫他一眼,

“我让你教小宝识字,你在作甚?”

北冥武忙不迭的告状,

“不怪我,是小宝太聪明了,我教他的字,他看一遍就会写了,我教无可教,只好睡觉。”

“还强词夺理?”北冥夜拧眉。

“没有没有,哥哥,你换个人教他吧,我不行,我教他太有挫败感了,他练两个时辰写的字比我写了十几年的还要好看,我教不下去了,求你了哥,换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是谁把我小宝藏起来了?2 北冥夜一脸不相信,北冥武没辙了,跑去桌案上把小宝一早上写的大字拿给他看,

“哥,你看,这是我教他的三字经,他写的第一张。”

北冥武在一堆纸张里翻了半天,挑出一张递给北冥夜,

北冥夜狐疑地接过来一看,有些震惊地扬了扬眉毛,

小武教小宝写的是楷书,从这张笔迹上来看,虽然小宝还没有掌握好笔锋的运用,对字体结构也有些生疏,但是已经写得似模似样,比划与比划之间衔接流畅,让人乍一眼看上去,只会觉得此人的字迹只是不太美观,一点也没有刚学会写字的那种生疏。

仅仅是第一次学写字就可以写的这样好,真的可以说是非常有天赋了。

接下去的几张,每一张都让北冥夜震惊不已,

他冲小宝招了招手,小宝这才放下毛笔,慢悠悠从椅子上跳下来,“蹬蹬蹬”跑到北冥夜跟前,

“跟北冥叔叔说,你娘是不是教过你写字?”

小宝摇摇头,“妈咪说,写字是大人才玩的东西,小孩子不要玩。”

“那什么才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小宝抠了抠光光脑袋,想了一下,

“打雀雀,掏鸟蛋,捉泥鳅,斗蝈蝈,和大白还有小笼包一起玩儿···”

北冥夜蹙眉,以墨墨的性子,教成这样,不足为奇,

只是···

他不过才离开十五天而已,为什么这孩子说话他都听不懂了,

大白是谁?小笼包又是谁?

正当北冥夜纠结他错过的十五天时光时,书房外忽然传来了初墨的声音。

“小宝,小宝,你在不在,妈妈来了,妈妈来找你了,是谁把我小宝藏起来了,快把小宝还我,否则杀无赦!”

北冥夜:···

北冥武:···

许悠:···

“妈咪···”

听到妈咪声音的小宝一阵旋风般跑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初墨怀里。

“哎呦,我的宝宝,快让妈咪看看,有没有瘦啊,你这是怎么啦,这么憔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啦,快跟妈妈说,妈妈给你报仇。”

众人:···

许悠:安平郡主,您会不会过于夸张了,小主子不过是离开了半日而已,就算是什么也没吃也不会瘦的啊···

更不敢有人欺负他啊,王府的下人都很有眼力见的好吗?大家都想多活两年啊···

王爷的书房除了王爷的心腹外,就没让外人进来过,他也是升任了王爷的贴身侍卫之后,才被允许进入的。

小主子才来第一天王爷就把自己的书房让出去了,还让小主子在王爷的书案上学写字,如果这都是欺负的话,许悠也希望有个人能来欺负欺负他···

当然,以上这番话,是怂·狗腿·悠的心里话,只敢想,不敢说···

初墨见小宝紧紧地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原本没那么生气的,此时心里也密密泛起了疼,像有人用针扎她一样,

她一把把小宝抱在怀里,气势汹汹地往书房里走,半阖着的书房门让她一脚踹开,

“北冥夜人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我不打扰你们吧~1 初墨这一声怒吼,让周围众人噤若寒蝉,许悠对这对主子耍花枪最有经验,已经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

北冥武是个中二少年,对于凶残的敌人,第一反应都是不怕死的叫嚣加挑衅,

“喂,女魔头,我提醒你啊,这里可是燕王府,我哥哥的名讳岂是你能随便叫的?”

北冥武话音还没落地,眼睛就被一闪而过的寒光刺中,

“蹭”地一下,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几乎是瞬间他便漂移到哥哥身后,猫着腰拿哥哥当挡箭牌···

“哥,保护我,女魔头有刀!”

许悠:···

“出去!”

王爷一声令下,许悠从善如流第一个走了出去,跨出门坎前还不忘给小公子使眼色。

这下北冥武学乖了,就坡下驴,灰溜溜的撤了。

“吱呀”一声,房门从屋外关上,屋里就剩初墨和北冥夜,外加一颗光光头的小电灯泡。

初墨轻柔地拍了拍小宝,“宝宝,告诉妈妈,这个坏叔叔天不亮就把你抓来是来做什么了?”

小宝把脑袋埋在初墨颈窝里,不抬头也不吱声,两只小手紧紧缠在初墨脖子上,缠得紧紧的。

初墨有些呼吸不上来,扯了扯小宝的手臂,“宝宝乖,你这样妈咪快呼吸不了了。”

不等小宝反应,北冥夜有些阴森的声音在屋中响了起来,

“别忘了你与我的约定。”

约定?

什么约定?

“喂,北冥夜,我有没有说过,我很讨厌你用那副阴阳怪气的声音跟我说话?我惹你了吗?我儿子惹你了吗?

你背着我,跟我儿子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了,啊!

你看你把我儿子吓的!”

本来昨天这男人装无视她,就够让初墨窝火的了,没想到今天一早,死男人还背着她带走了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是天才,他还那么小,正是要长身体的时候,学什么,晚两年再学不行吗?让她的儿子好好感受一下童年不行吗?

好好一个古人就要有古人的自觉,学什么现代人补课。

那么早把儿子嚯嚯起来,他不知道睡不够的小孩长不高吗?

初墨越想越气,就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这时小宝揉了眼睛,奶声奶气地跟初墨撒娇,

“妈咪,小宝没事,小宝就是困了,想睡觉···”

初墨心疼地摸了摸小宝疲惫的小脸,

“看你累的,想睡觉呀,行,这就跟妈咪回去睡。”

说着,初墨抱着小宝便往门口去,

这时,北冥夜忽然速度极快地一闪身,挡在了她们母子面前。

“让开”初墨一点也不客气,

“我···不让。”

初墨:···

“你让不让?”

“不让!”

北冥夜不仅不让,他还往前迈了一大步,一个巨大的身影瞬间将初墨整个人完全笼罩住,

极具侵略感的眼神让初墨的心忽然一下子狂跳起来,她把小宝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底气不足地警告,

“你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你···你别乱来啊,小宝还在。”

北冥夜眼眸深沉,盯着初墨的脸一瞬不瞬地瞧,然后低头慢慢地向初墨嫣红粉嫩的唇瓣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我不打扰你们吧2 “哟,你们这都在呢?挺热情啊,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无问突兀的声音忽然在初墨耳边炸响,让她猛地一下回了神,下意识的一头撞在北冥夜的下巴上···

“嗯···”初墨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北冥夜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初墨一下铁头功,疼得他闷哼一声,趔趄着退了两步,

此时的初墨哪里还有心思管北冥夜好不好啊,她整个脸“蹭”得一下红成了大苹果,有一种偷吃被人抓住的窘迫。

她的视线在屋中四下一扫,便锁定了嫌疑人的位置。

无问那秃驴抱着小贝,一人一娃坐在书房的窗户棱上,无问笑得一脸深意,小贝则是一脸懵懂无知,也不知道他们坐那看多久了。

初墨的火爆脾气登时就压不住了,咆哮道,

“死秃驴,我还没去找你呢,你倒先打来了,给老娘滚过来。”

初墨双目喷火,抱着小宝夺门而出,那架势分明是要手撕无问,

无问原本就是跟初墨开个玩笑,哪里知道这个女人这么开不起玩笑,生起气来的样子好生恐怖,赶紧抱着小贝跳下窗棱,拔腿便逃,

“唉唉唉,你别冲动啊,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叫什么吗?你这个叫恼羞成怒,我刚才除了看到九王爷要亲你以外,我啥也没看到,我发誓!”

无问这一嗓子吼出来,整个王府都静默了3秒···

初墨的脸色红一块白一块,须臾间数把柳叶刀出现在她的手中,无问大骇,

”你你你,你冷静点,你女儿还在我这里,要是误伤了,你可别怪我!“

不等无问话落,柳叶刀尽数飞出,

”嘭嘭嘭嘭···“一连串闷响,无问直接被初墨掷出的柳叶刀生生钉在离他最近的一面石墙上···

无问:···

众人:···

北冥武定睛一瞧,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死女人夺了哥哥的功力之后,功力越发精进了,凶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柳叶刀几乎是擦着无问身体的边缘走了一圈,他只要稍微动一动,柳叶刀势必会划破衣服,刺破皮肉,

更恐怖的是,死女人的刀上都有毒,见血封喉都是轻的,最起码你能一下子就挂了没什么痛苦,

他可是在牛头山上听寨子里的兄弟说过,这个女人惯常使一种会让人流血不止的毒,只要身上破一点皮,就能一直流血流到阎王殿···

一想到这里,北冥武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挑衅成功的同时,给和尚点了三根蜡烛···

附近负责洒扫的下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一脸懵逼,动都不敢动,

众人皆是愁容满面,有些胆子小的,双腿快抖成筛子···

安平郡主这是要灭口吗?

他们只是洒扫的下人啊,他们都是聋子,刚才风大,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啊···

许悠面无表情守在书房门口,一脸同情的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众人,

惹了王爷他还有点办法让王爷熄火,这惹了安平郡主嘛···

自求多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是不是被你们给吃了?1 本来去风华居给安平郡主送饽饽的周敬吃了一个闭门羹,问过打扫的下人,才知安平郡主来找王爷了。

王爷特意交待要给安平郡主吃热的,他不敢怠慢,赶紧给郡主送来,没成想还没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出。

王爷亲郡主?

周敬愣了半晌回不过神。

昨天晚上许悠跟他说王爷独独对安平郡主不同,他还不相信,只当王爷素了这么些年,忽然出现一个能接近他的女人,宠爱一二,也无可厚非。

可是,现在这女子与以往不同,她顶着安平郡主的头衔,就不在是普通人,若是让此事传扬出去,

轻则落人口舌,变成云城达官贵人茶余饭后的笑柄,倘若是被小人稍加利用,重则···变成皇室丑闻!

一想到这里,周敬顿时黑了脸色,他偏头对身后的跟班说,

”你去把负责书房外洒扫的人都叫过来。“

不一会儿,下人皆被叫了过来,

周敬沉着脸,目光如刀,挨个看过去,吓得这些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刚才的事,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谁敢出去乱嚼舌根子,仔细你们的舌头。”

下人们刚才被安平郡主的飞刀钉人吓了个半死,此刻又被周管家恐吓,两种恐惧叠加下来,每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拼命磕头保证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初墨在一旁听着周管家的话,不知为什么,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她已经没有讨伐无问的心情了,周管家都一力否决此事了,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儿。

她三步并做两步上去从无问怀里把小贝抱出来,小姑娘跟她哥哥一样,脑袋一颠一颠的,垂着眼皮快要睁不开了。

“唉唉,墨墨,你把我放下来。”

初墨瞪他一眼,转头就走,“嘴贱就要付出代价!”

这时,书房门从里面拉开,北冥夜走了出来。

周敬赶紧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北冥夜问。

周敬:···

他这是被主子嫌弃了吗?

“老奴是来给安平郡主送饽饽的。”

“什么饽饽?”初墨问。

“是隔壁将军府一早送来的小老鼠饽饽。”

一听是将军府送的,初墨先是一愣,再听下去,竟然是老夫人亲手做的小老鼠饽饽,顿时一扫先前的阴霾,心花怒放起来,

“祖母给我的,快快,把东西给我。”

周敬给端着饽饽的下人使了一个眼色,

端饽饽的下人捧着一个带盖子的青花瓷盘,呈到了初墨面前,

初墨不等下人下手,迫不及待的伸手掀开盖子,

三只胖呼呼肥嘟嘟的小老鼠饽饽躺在瓷盘中···

“怎么只有三只?”

周敬被问得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

初墨看周敬神色异样,觉出不对,皱眉道,

“不对,你刚才说这饽饽是早上就送过来的,为什么这会才给我,祖母做给我的,不会只做三个,剩下的呢?去哪了?说,是不是被你们偷吃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是不是被你们给吃了?2 初墨气势凶凶的逼问,让周敬有些招架不住,只好不停看向北冥夜,找王爷求救,

初墨一猜就知道是大猪蹄子搞鬼,

“北冥夜,你太过份了,抢我孩子,还抢我饽饽,你还想干嘛,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周敬惊讶,这安平郡主好大的胆子,敢直呼王爷名讳,整个东璃国,连皇上都不敢直呼王爷名讳,她一个小小的郡主,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吗?

此事由他而起,两头又都是主子,哪一位他都惹不起,

周敬无奈,在心中“得”了一声,这锅只好他来背了。

他膝盖一弯跪下,酝酿的话在他喉咙里滚了两滚,不等他往外吐露,

就听到那边自家王爷温温柔柔地开口道,

“我是怕你一次吃太多,吃坏了肚子。”

初墨才不听北冥夜的解释,不依不饶道,

“要你好心,你摆明就是打着怕我吃多的旗号,抢我的小老鼠饽饽,我吃不了还有小宝小贝,还有樱桃,对了,今天还加了一口人,还有三儿!”

三儿?

北冥夜皱眉,抬头向初墨身后扫了一眼,

看到了身穿一身青灰色长衫的暗三。

“喂,你不要一被我说中就瞪我的人,我跟你说,从今儿个开始,她就是我的人了,叫···叫···”

初墨呡嘴想了1秒钟,大声又道,

“叫初三,是我的贴身护卫!”

“噗···”北冥武实在没憋住,笑喷出来,

“哈哈哈哈哈,初三,我还初五呢,这什么破名字···”

初墨淡淡扫了北冥武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回怼,

“就你还想做我的人?魂气低、武功差,连我儿子都比不了,还有脸笑别人?云城小霸王是吧?我看是云城大王八才对!”

闻言北冥武的神色倏尔一变,整个人犹如霸王龙附体,张牙舞爪地向初墨扑了过去,

“我要掐死你,死女人,你敢说我是大王八,你敢鄙视我!”

许悠见情形不对,赶紧上前阻拦,暗三也与许悠同时行动,二人一左一右,堵在北冥武身前,把他与初墨隔开了两臂的距离,

“干什么你们!”

北冥武的武功对付一个许悠还行,若是再加一个暗三,立马不够看了,想到初墨刚才骂他的理由就是说他武功不好,气得他脸红脖子粗,也不敢真的动手打,否则打不过,更难看,

“那女人给了你们多少好处,你们都向着她。这里是燕王府,你们是要胳膊肘往外拐,连谁是主子都忘了吗?”

许悠和暗三互看一眼,暗三眼中写着我主子是安平郡主,而许悠眼睛里写着,我主子是王爷,但王爷的主子是安平郡主!

于是乎,二人默契地忽略了小公子的诘问。

初墨一脸嫌弃地嘲笑他,还不忘火上浇油,

“来呀,你来打我呀,能打着我,算我输!”

“北冥夜,赶快将你的疯狗弟弟拖回去好好管教,真是丢人。”

北冥夜递给许悠一个眼色,许悠会意,抓住小公子的腰带麻利地将人放倒,“唉唉,你们干嘛,谋杀亲主吗?”

“小公子,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带您回去休息,请您配合。”说完,许悠和暗三不由分说架起小公子往小公子住处走去。

“哥,你就是被女魔头迷了心智,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求你了~1 众人:···

北冥武走后,书房门前顿时安静了不少。

初墨是来寻孩子的,孩子找到了,她也不愿多与北冥夜废话,抱着孩子也准备撤了,结果一偏头,看见小老鼠饽饽,才想起还有件事儿,

遂仰着脖子,问道,“北冥夜,小老鼠饽饽,你给是不给?”

北冥夜盯着她不语。

“你看我干什么,你再看我,我也不会把小老鼠饽饽让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周围的空气静默了3秒,

忽然,北冥夜向着初墨的方向走来,他停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道,

“你···不生气?”

北冥夜板着一张冰块脸,冷不丁的回了她这么一句,让初墨征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这男人是问她生不生北冥武的气。

“哼!”初墨瞪他一眼,“气呀,我能不气吗?他刚才骂我哎,可是我说生气又能怎么样?他是你弟弟,你能帮我出气吗?”

初墨的小嘴一开一合,气得鼓鼓的小脸泛着粉色,北冥夜从上向下看过去,竟能看到她的脸上有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

有点像···

鲜嫩多汁的水蜜桃,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有汁水爆出来···

北冥夜无法控制脑海中已经拖了缰的旖旎心思,忍不住地伸手用手背轻轻地在她脸上蹭了蹭,柔声问道,

“你想···怎么罚?”

对于北冥夜的靠近,初墨本能的不防御,甚至此时的她都还没反应过来北冥夜已经离她很近很近了。

毕竟在牛头山,他们···啥啥啥也干的不少,她仿佛是已经习惯于这个男人的靠近。

“断他经济,禁他足,让他在屋子里发霉,长满绿毛。”

初墨想了一下北冥武满身长满绿毛的样子,立马联想到无敌傻浩克,没控制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不排斥自己的靠近已经让北冥夜非常的高兴了,没想到她一听到要罚小武还能对着他展颜一笑,他更是欣喜,整个眉眼都爬上了一抹柔色。

从昨天再见,他就没见到她笑过,既然是她喜欢的,那就多关小武一断时间吧,到时候带她一起去看,想必她会笑得更开心。

“好。”北冥夜一边说,一边又蹭了蹭她的脸,这回他换了一只手,要让两只手都感受一下墨墨的美好才行。

初墨:···

她说什么了,这男人就好。

“喂,你不要总是摸我的脸,很痒的好吗?

还有,你别试图扰乱我的思维,小老鼠饽饽,给还是不给。”

“你求我。”这带着撒娇意味的三个字是要闹哪样?

初墨浑身一抖,抖下了一地鸡皮疙瘩,

她看了北冥夜一眼,那表情上分明就写着:爱给不给,你等着老娘求你!

转身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妈妈的,耍她很好玩儿吗?

就知道大猪蹄子没安好心,

北冥夜紧紧盯着初墨远去的背影,眼角的那抹柔光尽数消失,整个人的气息阴沉下来···

初墨走出去十来步,忽然脚下一顿,认命的跺了跺脚,转头又回去了,

“求你了,把剩下的小老鼠饽饽给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求你了~2 北冥夜原本已经暗淡的眼睛忽的一下炫亮起来,但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冷死人不偿命的没感情,

“你都是这么求人的吗?”

初墨气到嘴角直抽抽,行,北冥夜算你狠,谁让她现在寄人篱下,不得不低头,求就求,她豁出去了,只不过,今日的一切,她都会记在小本本上,日后一样一样讨回来!

初墨撅了撅嘴,样子巴巴的可怜,

“夜哥哥,求你了,把剩下的小老鼠饽饽给我吧。”

“好!”

北冥夜想也没想就应下了,

初墨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怒火直接蹿上了天灵盖!

她不停劝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死男人是有心理疾病的古人,一位医者怎么能跟病人一般见识···

她一般都是毒死算求的!

【小姐姐,不可以,你不能毒死他,他死了,你也会死。】

初墨在心中咆哮,“老娘已经很堵了,你要是再多废话一句,我立马自杀,你信不信?”

666:···

北冥夜心情大好,吩咐周敬,把将军府送来的饽饽都给安平郡主送去。

目的达到,初墨佯装谢过北冥夜就准备回去,

“等等。”北冥夜出声喊住了她。

“王爷还有事吩咐?”

北冥夜看向她怀中睡得正香的小宝,

“你走可以,小宝要留下。”

什么!

大猪蹄子有完没完了,什么叫她可以走,小宝要留下!

天不亮就把小宝从床上嚯嚯起来,这会儿孩子都困成这个样子,他还想干什么。

“我要带小宝回去睡觉。”

“书房也有软塌,可以让他休息。”

“不行,小宝不挨着我睡不着。”初墨据理力争。

“小宝是我的徒弟,我答应了皇上要好好教导他,这点累就喊辛苦,日后还有他累的呢。”

“那我不管,我儿子睡不好觉,万一日后长不高,怪谁,我能打断你的腿给他接上吗?”

北冥夜:···

“还有,你这个书房为什么离风华居那么远,我走过来腿都酸了,小宝还那么小,你这是在残害我的儿子,可是儿子不是你的,你不心疼。”

北冥夜:···

“那你想如何?”

“不学了,过几年再说。”

“不行。”北冥夜毫不犹豫的拒绝,

“小宝天赋太强,身体却比同龄孩子瘦弱,就是因为他体力跟不上,所以每次魂气破体而出之后,他都会陷入昏睡。我现在训练他是为了他好,你若是一味的阻拦,会毁了他,甚至会影响小宝的未来发展。”

这下换初墨不吱声了,

小宝的情况她也知道,出生时先天性瘦弱,虽然这些年她好吃好喝的给小宝供着,但魂气的负荷依然过重,小宝又不懂运用,而且从他昨天释放魂气之后的反应来看,需要的恢复时间大大增加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墨墨,他说的对,小贝和小宝一母同胞,控制不了魂气到最后可能会形成反噬。”

钉在墙上快与石墙融为一体的无问忽然开口道。

“你闭嘴,哪有你插嘴的份儿!”初墨甩过去一道凌厉的眼刀,无问瞬间闭嘴。

二人毫不生疏的交谈让北冥夜皱了眉头···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美国队长 “那,那你也得循序渐进,小宝现在受不了这么大负荷的训练,他从小都是睡到午时才起的,这是生物钟,没有那么好改的,你天不亮就把人抓去,一练就练到午时,你以为我们小宝是美国队长吗?这么经练?”

北冥夜:···

“美国队长是谁?”

“是···”初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说了你也不知道。”

北冥夜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难道他不在的十五天里,墨墨又认识了别的人?

一个叫美国队长的人?

小宝小贝认识了大白和小笼包,墨墨认识了美国队长,北冥夜觉得此时的自己危机四伏,有一种家里后院被人盯上的慌乱感,

不,不止美国队长!

北冥夜恍然意识到,除了美国队长,墨墨好像跟无问的关系也好的非比寻常!

无问竟然叫她···墨墨!

这个称呼就足以让他把无问砍死800回的了。

刚被初墨眼神威胁完的无问还没缓过劲,忽然间又感受到一道极其阴寒的视线打在了自己身上,看得他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迎风摇摆···

他咽了一口口水,强打着精神对上北冥夜杀气腾腾的瞪视,

北冥夜只与他对视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了。

可是就那一眼,已经足够传递信息了,

北冥夜让他等着!无问一头雾水,等什么?

等人来把他从墙上救下来吗?

北冥夜有那么好心吗?刚才那个眼神分明是要弄死他的眼神啊···

北冥夜凝望着初墨,逐渐的眯起眼睛,表情也跟着复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冷冷的开口道,

“从今日起,把本王的书房搬去风华居,明日开始,小宝在风华居上课。”

初墨:···

“不是,小宝在风华居上课就可以了,你把书房般去风华居是个什么意思?”

初墨对于这个解决方法不甚满意。

“我也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的,这样我可以边教小宝边处理政务,你以为我很闲?”

初墨:···

刚才不是挺好的吗?这男人又哪根筋搭不对抽风呢?

“随便你,这里是你的王府,你爱去哪里去哪里,只一条,我睡觉的时候不能吵我,否则天王老子来了,老娘也照砍不误!”

说完,初墨看都不看北冥夜,潇洒地转身走了,徒留无问在她身后大喊,

“那我呢,墨墨,我也要教小贝,我也要跟小贝去风华居上课!”

北冥夜一记眼刀向着无问飞射过去,

“周敬,找人看着他,三天之后再放他下来。”

周敬看无问一眼,眼皮猛跳,面色为难,却也只能答应。

王爷的脾气他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特别是这次王爷回来之后,性情比以往更加的喜怒无常,喜欢一个嫁过人的妇人不说,现在竟然还要变相体罚无问大师。

这若是传扬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在皇上面前参王爷一本。

此时王爷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好使,他还是等王爷消消火之后,再去劝劝王爷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九爷的小老虎又回来了~ 北冥夜背着手来到无问跟前,仔细瞧了瞧他家墨墨掷的飞刀,刀柄尽数没于石壁之中,与当时在悬崖下,墨墨丢他的飞刀形态完全统一,这说明,墨墨掷飞刀的时候是下了杀心的。

这一发现,让北冥夜阴霾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说话的语气都轻快起来,

“大师是得到高僧,想必有辟谷的习惯,此地集阴阳汇聚之气,乃是修炼的上佳之地,就请大师好好在此修炼,届时,本王会将大师修炼的近况及时告知于皇兄的。”

无问:···

回了风华居之后,初墨第一时间把小宝和小贝塞进了被子里。

初墨看着两个小娃娃疲惫的睡容,面色惆怅,自言自语道,“想不到都逃到了古代,还是逃不过填鸭式教育!”

“何为填鸭式教育?”

北冥夜也不敲门,大喇喇地进了初墨的闺房,樱桃在门口想要拦的,但她迫于王爷的威严,愣是行了礼后,一个字也没敢多嘴。

初墨现在听到北冥夜说话就脑仁疼,

“九王爷,虽说我生过孩子,比不得黄花闺女金贵,但我好歹也是女子,这里是女子的闺房,您是不是要也顾忌一下王爷的身份,不应该随意乱闯。”

“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哪里去不得?”

行,你家你最大!

初墨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

这时,周敬着人将书房里的一切用具陆续往寝室里搬,初墨一看就不答应了,

“唉唉唉,这里是寝室,隔壁不是有屋子空着吗?东西放那边去。”

下人们是受了周管家示意,哪里会听初墨的,气的初墨找北冥夜理论,

结果北冥夜笑笑说,

“这不是离床近一些,方便小宝累了休息吗?”

初墨一听,眼睛登时瞪成了核桃,从书房外忍回来的气,再也憋不住了,像是一个充气过量的气球,“啪”地一声,爆炸了!

“强盗,你这是强盗逻辑。北冥夜,你别以为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你大清早把小宝抱走,不就是想让我找你讨吗?我去找你了,可是你呢,阴阳怪气,不冷不热,现在又装作为了小宝着想,把书房搬到我的寝室来,你就是个大阴谋家!”

她挥舞着小拳头,凶狠的模样仿佛分分钟就要冲过去,咬下北冥夜一块肉来,才能解恨一般···

北冥夜斜靠在门框上,一点也不恼,心中反倒有一丝甜甜的蜜意荡漾开来,

他最喜欢看初墨炸毛的样子,她发起脾气来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这女人平时总喜欢跟他装,跟他演戏,可是但凡她生气了,就会卸下一切伪装,变得不管不顾起来,灵动的小表情鲜活的不得了,简直不要太可爱,他的小老虎又回来了···

北冥夜伸手轻轻握住了初墨的小粉拳,温柔道,

“乖,小声点,别把小宝和小贝吵醒了。”

乖?

他的意思是说她无理取闹吗?

她都快气炸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这么淡定,还能这么温柔跟她说话,所以,在他心里,她是什么?

是跳梁小丑还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你可有听说过一位叫做美国队长的人? 初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觉得自己此时很生气,也不太清楚具体生气的原因,而且因为北冥夜这句话,她更气了。

初墨扯过北冥夜的手腕,低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他劲瘦的手腕上,紧接着,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初墨心里暗爽,知道疼了吧!

知道姑奶奶厉害了吧!

初墨继续用力向下咬,可是手腕处都是骨头,她还没怎么使劲,牙就硌到了骨头,

这样太便宜他了,初墨来回滑动牙齿,细密的小牙齿在北冥夜手腕上来回摩擦,

“嘶···”北冥夜再次痛到抽气···

?!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

初墨嘴下顿住,就在此时,暗三和许悠回来了,二人在门外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王爷”。

这一声,惊得初墨条件反射地上下牙齿用力一咬合···

“唔···”这下换初墨痛呼出声了,甚至还逼出了她的生理性眼泪,

妈妈的,北冥夜的骨头也太硬了吧,差点把她牙给硌断了···

“墨墨,你怎么样,快放开。”

北冥夜惊慌下将人一搂,就要把初墨放到软榻上仔细查看。

咬人没把人咬坏,自己硌着了牙这么丢人的事,初墨那里还有脸让他看,她一把推开北冥夜,一阵风似的冲出屋子,拉着暗三就跑,

“你大爷的,你愿意在我寝室办公你就办,老娘不伺候!”

北冥夜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紧紧盯着他的猎物一点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许悠,去找暗三聊聊,帮他回忆一下,谁才是他的主子。”

许悠硬着头皮应是,默默地为暗三捏了把冷汗。

暗三啊暗三,不是哥哥不帮你,你看看你这事做的,安平郡主把你认成自己人,还赐名的事,你竟然不上报,这不是找着往枪口上撞吗?

“再去查一查无问的来历,还有、“北冥夜顿了一下,”去查他和安平郡主是怎么回事?本王觉得他们好像先前便认识。”

“是,王爷。”

北冥夜沉默半晌后,忽然开口问道,

“许悠,你可有听说过一位叫做美国队长的人?”

这名字好生怪异,许悠闻所未闻,他摇了摇了,反问,“王爷,要不然属下也去查一查?”

“嗯。”北冥夜首肯,

“你再去查一查大白和小笼包,查到有重赏!”

许悠:···

*

初墨拉着暗三从风华居跑出来之后,在王府中瞎逛。

王府的园子修葺的很漂亮,亭台楼阁处处都能显示出主人的豪气,只不过,再美也是园子,也没有外边好玩,

“三儿,你家王爷几时去上朝,几时下朝?”

“卯时上朝,下朝时间不定,皇上几乎每天都会留王爷一段时间。”

初墨沉思片刻后道,

“三儿,咱们明天偷偷出去玩吧?”

*

同一时间,与王府一墙之隔的将军府里,云策一脸颓色的回来了,

云老夫人从他出门后,就一直等着他回来,此时看到孙儿的脸色,心中了然了几分···

“策儿,是你四妹妹不同意?”

云策摇了摇头,

“那她是同意了?”云老夫人惊喜。

“祖母,四妹妹跟本就没有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她若不死,就是你的死期! “没有来?”

云老夫人狐疑,“今早的小老鼠饽饽你确定送入王府了?”

“送了,祖母,我进不了王府,但是我把东西交到王府管家手里了。”

“既然给了管家,那不出问题会送到墨儿手上的,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会被他们扣下来的。”

“祖母!”云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

“你说,会不会王府的人发现小老鼠饽饽里藏了纸条,压根就没有给四妹妹?”

云老夫人闻言,面色凝重起来,她沉思片刻后问道,

“策儿,你去约定地点时,有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

云策想了想,答,“祖母,孙儿选的是云城里最出名的德馨茶庄,去这里喝茶的都是云城中的达官贵人,若是有异样,那些达官贵人的爪牙比我敏感,孙儿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

“那就对了,那就不是王府的问题,若是王府发现了小老鼠饽饽里内有乾坤,你怕是也回不来将军府了。”

初母一席话说的云策冒了一身冷汗,“祖母,您是意思是?”

云老夫人没有直接接孙儿的话,而是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行了,忙了一天,你先下去休息吧,你四妹妹的事,让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是”

云策起身往门外走。

与此同时,门外一道白影闪过,消失在走廊尽头不见了···

一身白衣的云初雪脚步匆匆从老夫人的寝园绕出来,边走边转头向后看,

她走的很急,越走越偏僻,直到她走到后花园的假山群时,才缓和了脚步,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无人,才一闪身,走入了假山之中。

云初静带着丫鬟一脸的不耐烦,明显是等久了。

当她看到云初雪的身影后,毫不客气的厉声质问道,

“你怎么那么慢?”

“三姐姐,您小声点,假山里不隔音,祖母与哥哥还叙了一会儿话,我听完才过来的。”

“那个老不死的都说什么了?”

云初雪一五一十把她刚才听到的话告诉了云初静,

“哼?”云初静嗤笑一声,“妄想用一盘饽饽就把那个贱人骗出来,也太痴心妄想了,此次你有功,若不是你连夜又做了一盘饽饽出来,换掉了那盘夹了’陷‘的,想必他们此时已经搭上线儿了。”

云初雪听到夸奖,害羞地低下了头,顺便向云初静表衷心,

“妹妹只是听姐姐的吩咐,姐姐让雪儿如何做,雪儿就如何做。”

“哦?你这么听话?”云初静伸出一根手指将云初雪的下巴勾起来,对她对视。

云初雪不知云初静此话何意,又觉此话听起来不怀好意,没敢吱声,仅是点了点头。

“乖,那听姐姐的,去把那个贱人给我杀了。”

“啊!”云初雪惊叫一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呵~这就是你的听话,4年前那晚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是那小贱人却没死,我说过,她若不死,就是你的死期,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弄死你?”云初静倏尔变了脸色,一脚踹向云初雪的肩膀,

云初雪登时便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啪”地一声砸在对面的假山壁上,呕出一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闷骚货~ “不是的,三姐姐,雪儿也不知她为何没有死,我···我真的探过她的鼻息,她没有呼吸了,她真的已经死了呀,三姐姐,你信我,难不成她是借尸还魂回来报仇的?“

云初雪爬向云初静,试图去拉她裙子的下摆,

“脏东西,给我滚远一点。”说着,云初静对着云初雪的肚子又是一脚,

刚爬过来的云初雪再次撞上假山壁,她痛呼一声,表情扭曲。

缓了半刻后,她接着说道,

“三姐姐,你相信我,雪儿对你的心,可鉴日月,我不是不听你的话,您让雪儿去杀云初墨,雪儿去杀就是了,可是三姐姐,你可否想过,云初墨此时若是死在我的手上,那咱们将军府会迎来大难的。”

云初雪趴在地上奄奄一息,脸上糊着鲜血和泥土,污浊不堪。

云初静给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立马过去扶起云初雪,掏出一张雪白的帕子帮她擦脸,然后她将擦脏的帕子随手丢弃在地上,就像是丢一块垃圾一般。

“说说吧,那个贱人为何不能死在你的手上,我要提醒你,别跟我耍花样,我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死了,可没人跟那老不死一样,天天盼着找你,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云初雪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她扶着假山壁慢慢站起身,

“三姐姐,云初墨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再是那个废物,而是东璃国的希望,她是吉星托世,她代表着和平,止战,这些皇上在圣旨中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她的威望只可能越来越高,更何况,她还生了两个天赋极高的孩子,更是破了她是武学废物的传言。她现在可是东璃国乃至云渺大陆上的香饽饽,她的安危牵系四国,若是就这样死在我的手上,您说,皇上会如何?”

云初雪简简单单几句话说的云初静沉默下来,

“难道说,我还动不了她了?”

“非也。”

云初静挑眉,“你有办法?”

云初雪微笑道,“三姐姐,我们杀不了她,不代表别人不行。”

“别人?”

“对,借刀杀人!”

云初静皱眉不耐烦,“你说清楚点!”

云初雪忽的一下,跪倒在云初静面前,膝盖磕在青石板地上,发出“铿”的一声闷响,恳求道,

“求三姐姐救我!”

···

*

第二日,初墨辰时就早早爬了起来,小心翼翼下了床,小宝和小贝也不知道是咋了,从昨天中午一路睡到今天早上,中途嚷嚷过几次要喝水,饭也不吃,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似的。

昨天北冥夜答应她,下午才会来教导小宝读书练武,趁着早上死男人去上朝的空当,她得赶紧溜。

初墨喊来樱桃,帮她换上一件月牙白色的男装长袍,又吩咐樱桃把她的长发在头顶扎成一个高马尾,然后,把柳叶眉加粗加黑,变成一道英挺的大刀眉,在再鼻梁左右两边打上鼻影,显得她娇俏的小鼻子又高又挺,最后,用眉笔在右眼眼下点上一颗泪痣···

樱桃一一照做,半个时辰后,初墨完全褪去了女儿家的娇媚,活脱脱变成了一位风流公子哥!

她在铜镜前转了两圈,很是满意自己今天的扮相,只是好像还缺点什么···

“去,樱桃,昨天北冥夜搬过来的那些文房四宝里去找找看,有没有折扇。”

不一会儿,樱桃回来了,“小姐,折扇倒是有,就是扇面···”

“扇面怎么了?”初墨二话不说拿过来一瞧···

“你爷爷的,闷骚货···”这扇面上画着的人分明就是她,

扇面上她一身红衣,英姿飒爽地站在马车上,是她与北冥夜在牛头山,头回见面的那次···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会被王爷吊起来打! 北冥夜的画技很是独特,他忽略了周围的景物,而是运用了渲染的画法,让她看起来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一般,有一种不真实感···

初墨脸色微红,她有这么美吗?北冥夜画得连她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看不出来,大猪蹄子虽然每天冷冰冰的不爱说话,古代PS技术倒是运用的纯熟,以后要让他再给自己多画几张。

初墨高高兴兴地拿起折扇,交待了樱桃几句,主要是北冥夜回来了,该如何搪塞的话,便带着暗三潇洒地出门了。

今日的第一站,是去云城人气最旺的集市!

初墨从跨出王府的瞬间,便如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路上疯跑起来。

暗三作为一位忠实的仆人,跟在初墨身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

这样的主人谁想要谁要,反正他不想要,谁能救救他出苦海~~~

王府离云城的各条主干道都不远,所以初墨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准备用脚来丈量这座东璃国最繁华的都城。

“三儿,你饿不饿,你家公子我饿了,北冥夜着人送来的早膳,我一口没吃,就等着出来开小灶呢,快给我说说,云城哪家早饭好吃?”

暗三无语,“安平郡主,您金枝玉叶,还是不要吃这外头吃食为好,万一···”

不等暗三把话说话,初墨就像只白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冲到一家卖馄饨的摊位前,吸着口水,死死盯着老板面前那口大锅,

锅里正煮着一锅馄饨,枣子大小的馄饨在沸水波动中一上一下,沉沉又浮浮,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包裹着一大坨肉陷,晶莹剔透,里面好像还有虾,初墨狠咽了一口口水,指着锅道,

“就吃它了,看起来好好吃!老板,给我们来两碗!”

初墨就近找了一个位置,古时候不像现代人吃大拍档,每一桌上还会有一盒餐纸擦桌子,古时候的外卖摊位上除了一桶筷子外,啥都没有。

初墨深吸一口气,围着桌子吹了一圈,把桌面吹干净之后,坐了下来。

看暗三站在那里没动,她招了招手,“三儿,愣什么呢?”

暗三不情不愿坐下,“安平郡主,你这是要我命呢。”

“啊!?”初墨诧异,吃馄饨要命,莫非这馄饨里有毒?

难不成这馄饨是地沟油做的吗?

“若是让王爷知道,我随您出来,是带着您吃这些脏东西,王爷怕是会将我吊起来打。”

暗三愁容满面,自从他被王爷送给安平郡主之后,他已经记不得自己得罪了王爷多少次了。

他每天都有一种自己离死期越来越近的直觉。

这时老板端了两碗馄饨上来了,

香气扑鼻的馄饨,让初墨眼睛都亮起来了,她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就往嘴里送,

暗三伸手,在馄饨还没有碰到初墨的嘴皮时,速度极快地夺走了初墨手里的汤勺,

“三儿,你干嘛。”初墨怒,

暗三将汤勺里的馄饨倒在自己碗里,把勺子还给初墨,

“安平郡主,属下要试过毒后,才可以给您吃。”

初墨无语,伸手从他碗里舀了两个出来放回自己碗里,

“三儿,你多大了?”

“过了生辰,19。”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王爷见不到你,会着急。 初墨摇头,

“啧啧啧,你不说,我以为你49呢?

还这么小,怎么就跟个小老头子一样,你的朝气呢?你的活力呢?我们出来玩儿,是来开心的,是来嗨皮的,这馄饨怎么了?你觉得它脏吗?可我觉得它是美味,这是一种自由的味道,自由你懂吗?

为什么要试毒,你觉得这天底下有什么毒会毒死我吗?你就是跟北冥夜那个大冰山待的时间太久,也让他给传染了,他就是永远那么一本正经,真是无趣的很,你既然已经跟了我,我就不可能让北冥夜动你。

不用怕他,你放心,以后出什么事就让北冥夜直接来找我,我帮你打他!”

暗三:···

为什么他有一种活不到明日的感觉?

瑟瑟发抖地吃完了馄饨,

初墨带着他在云城的大街小巷逛了起来,但凡是店,她都会进去逛一圈,可就是只逛不买,暗三很诧异,

他本以为初墨是在找什么东西,老老实实陪着她进出了一条街之后,暗三觉察出不对了。

大到酒楼,小到粮店,初墨皆要进去逛一圈,这哪里是来逛街的,这是来视察的吧。

暗三觉得自己腿都要跑细了,忍不住问道,

“郡主,您到底是要买什么?”

“都想买!”初墨直言不讳。

都想买,那您到是买呀,拉着他溜腿算个什么事。

“您看上什么了,我陪您去买。”暗三好脾气地道。

“没有钱!”

初墨可怜巴巴地回头看了暗三一眼···

暗三:···

合着溜了快一个时辰的腿,就是在逼他掏钱的吗?

暗三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他本是王府暗卫中除许悠以外第二的高手,为什么现在沦落到要他陪一个女人逛街,被她折磨,更可恨的是,还要讹他银子!!!

暗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不生气口诀,从怀中摸出两张银票。

“我只有五百两,这是每个暗卫身上都会带着的钱银,以备不时之需,用多用少,用去哪里了,事后都要找周管家报账。”

“行了,不用报周管家,以后直接找北冥夜讨。”

初墨一把抽走暗三手上的银票,喜滋滋地冲进一家首饰铺子。

昨天逼暗三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偷偷瞄到暗三的银票了,估计就是北冥夜给他们暗卫的补给,北冥夜的钱不花白不花,哼,占了她的屋子做书房,总要给点租金的吧。

暗三无奈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生命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有了钱的初墨一改之前的瞎逛状态,极有目标性的出入各家商铺,两柱香之后,暗三连脖子上都挂的是袋子···

此时已近申时,他已经快要不行了,从一大清早出来,就只吃了一碗馄饨,这会手软腿软的提不起劲儿,又不好意思跟郡主说他饿了,一路隐忍,看初墨没有丝毫要回去的意思,忍不住劝道,

“郡主,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王府了,要不然王爷见不到你,会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王爷原来是扫兴的 初墨摇着扇子,悠哉悠哉地走在前边,她今日的打扮就是照她心目中花花公子的样儿扮的,白衣红靴,再加上她与生俱来的张狂气质,走在路上,回头率不要太高。

但凡有小姑娘从她身边擦身而过,都会羞涩地低下头,不敢看她,然后飞快的跑走。

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让初墨很愉悦,她不仅不觉得自己张扬,还时不时的向路两旁的小姑娘抛抛媚眼,搭两句讪,过份点的还会用扇子调戏一番。

正乐不思蜀呢,忽然听到王爷两个字,脑海里“蹭“地一下冒出一张万年不化冻的冰山脸,吓得她一个激灵。

“三儿,你能不能别那么扫兴,爷正乐呵着呢,提他干嘛!”

暗三跟在她身后,一路上被小姑娘盯着瞧,恨不得把脑袋塞土里,可偏偏自个的主子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主,

他能怎么办?王爷都被他搬出来了,一样屁用没有,也不知道王爷若是晓得他在郡主心目中竟然是个扫兴的形象,会不会气得把王府拆了。

“三儿,那家小楼是卖什么的?感觉里面人很多,很热闹的样子。”

暗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噎了半晌才回道,

“郡主,咱们还是往其它地方逛逛吧···”

“为什么?”初墨不解,

前面那家小楼看起来好阔气,说它金碧辉煌都不为过。

“郡主,你别为难属下了,那里郡主你不可以去,若是让王爷知道,他会把我的头给拧下来的。”

暗三一脸苦涩的哀求,

“嗯?”

初墨忽然就懂了,顿时笑得像个采花大盗,

“三儿~三儿~那里是不是~~~嗯?”

她揪住暗三的衣服,眼神极有深意地对着暗三抛了个媚眼,吓得他差点一个狗吃屎摔地上,

初墨凑近他,用折扇在他胸前点了点低声道,

“别紧张啊,三儿~你还是只小白**?走,姐姐今天有义务带你去感受一下这个花花世界。”

暗三眼睁睁看着初墨离未央楼越来越近,有一种想把她打晕然后给王爷扛回去的冲动,只不过,这种冲动不消一秒钟就被他自己打破了。

因为···

他打不过安平郡主···

金碧辉煌的小楼上书三个大字:未央楼。

初墨啧了一声,这名字起得还挺附庸风雅的。

她刚在未央楼门前站定,就有老鸨子上来搭讪,

“哟,这位公子一表人才,看着可是眼生,想必是听到我们未央楼的大名,慕名而来的吧,快请快请,快里边上座!”

一位身材足足顶她两个的壮硕”妈妈桑“满脸堆着笑,热情的招呼她。

初墨随她一路进楼,别看未央楼门面不大,进来之后,里面才是别有洞天,

正中间一块高台,少说也得有3米多高,周围用各种颜色的丝带作为装饰,想必是表演之用。

足足三层的小楼,一层与一层装修的不一样。

第一层多是散客,喝喝小酒,摸摸小手之类的,二楼全部是隔开的一间一间的包厢,每个包厢都有帘子,初墨路过的时候往楼下看了一眼,这个高度正正好适合看表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抓回来! 初墨啧了一声,古时候的男人还真是会享受,不仅能娶一二十个老婆,还能正大光明出来喝花酒,还好她打定主意不在古代成立家庭,否则,她的老公敢养一二十个小的,还敢出来乱搞,她一定第一时间把他“咔嚓”了,然后把那货做成标本,给他裱起来,挂在卧室里头,让他天天对着看!

此时远在王府的北冥夜忽觉自己胯下有阵阵凉风吹过···

“许悠,找到她了吗?”

许悠面色忐忑,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王爷,派出去的人,还在找。”

顿时,周围的空气又冷下去几分。

王爷今日下朝后,第一次以身体不适拒绝陪皇上批阅奏章,没有在皇宫逗留片刻,巳时一过就快马回了府上,

许悠很久没见过王爷如此开心了,哪知到了风华居,却被樱桃姑娘告知她们小姐出门了。

晴天霹雳啊,晴天霹雳···

许悠感觉王爷随时徘徊在暴怒的边缘,他赶紧叫来周管家,把暗卫还有家将尽数派出去找人。

只是这一次郡主只是出去玩儿,不是丢了,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找,进度必然会慢很多。

王爷从早上一直等到现在,还是没消息,凭许悠对王爷的了解来看,此刻王爷的耐心已然耗尽了。

“吩咐下去,挨家挨户地搜,找到人之后,抓回来!”

“是。”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初墨,正大摇大摆地随着老鸨子逛青楼···

老鸨子也不问她的需求,径直带她上了三楼一套雅间。

进了屋后,初墨大致扫了眼屋子的装修,确实不错,富丽堂皇的,晃得她眼晕。

她先是要了一壶最贵的茶,接着,又抱拳一推,礼数极是周全的询问,

“敢问这位妈妈如何称呼啊?”

那老鸨子一看小公子礼数如此周全,想必定是富贵人家,顿时喜笑颜开,不好意思地甩了甩手中的香帕,

“哟,我就说这位公子一表人才吧,奴家姓秦,客人们给面子,喊我一声秦妈妈。”

“哦,原来是秦妈妈,在下此番有礼了。”

“秦妈妈,在下是义阳人士,此番来云城走货,一路上听闻未央楼在云城很是出名,特地今日过来一探究竟。”

“小公子,不是奴家吹,在东璃国,咱们未央楼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嚯,好大的口气!

“哈哈哈哈,秦妈妈如此有自信,想必这楼中必有宝贝!”初墨笑得邪魅,

秦妈妈立刻会意,也极有深意地笑了起来,

“小公子,你想要什么样的,秦妈妈我都能给你找来,只不过嘛···”

秦妈妈边说边伸出三个手指搓了搓,

“哈哈哈哈,秦妈妈说笑了,在下是做生意的,自然懂得一分价钱一分货的道理,来都来了,我自然是要上等货。”

“好嘞,公子你稍事休息,奴家这就去叫姑娘们来。”

一旁的暗三满头黑线,为什么安平郡主对逛青楼这么纯熟,连黑话都知道?

他要怎么跟王爷交待?

他的脑袋能在脖子上待到明天吗?会不会晚上回去的时候就被人给砍了?

初墨偏头看了一眼面脸菜色的暗三,忽然财大气粗的来了一句,

“秦妈妈还请留步。”

“公子还有何吩咐?”

“舟车劳顿,先上点酒菜来···”

“好嘞,公子稍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今日不太平! 老鸨子出去之后,暗三整个人都颓废了下来,再次哀求道,

“安平郡主,您跟属下回去吧,这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属下小命不保。”

“那就别让他知道。”

暗三被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初墨拿胳膊肘怼他,

“喂,你放轻松,又没干嘛,我们就是找一地方吃饭,这里装修这么豪华,想必菜品也不错,这么久没吃东西,你不饿,我反正是饿了,他要问起来,你就说我们来吃饭的,别跟他说具体在哪儿吃的不就行了,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是我们的秘密,你作为属下,要替主人保守秘密,听到没有。”

“既是来吃饭,为何郡主要点姑娘?”暗三毫不留情拆穿初墨的谎言。

初墨:···

“嘿!”初墨甩了暗三一折扇,凶道,

“你个呆子,跟北冥夜在一起时间久了,一点情趣都没有,吃饭不得让人陪着吃吗?秀色可餐听过吗?就咱们俩个吃饭,我对着你,我吃得下吗我?”

暗三看她一眼,才不相信她说的鬼话,刚才吃馄饨的时候,他看郡主对着他吃得也挺香的,还从他碗里偷走两个馄饨。

不过,这些话他都没说,暗暗埋在了心里。

左右这个主子他是说不通的,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若是等一下,郡主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他还是伺机把郡主敲晕给王爷扛回去的好,也能戴罪立功,让王爷留他一条命。

只是,姑娘们都是女人,郡主会对一群女人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呢?

暗三想不明白,但他有种直觉,今日不太平!

很快,姑娘们和菜一起上来了,暗三饿的能吃下一头牛,等初墨动了第一筷子之后,他看都没再看花枝招展的漂亮姑娘一眼,埋头开始吃饭,补充好体力等一下才能见机行事,把郡主扛回去。

初墨挨个把面前打扮的花红柳绿的姑娘们扫了一眼,心中暗叹,还真真是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只不过嘛···

姑娘们一看客人是位唇红齿白的小公子,各个都飙着劲儿搔首弄姿起来。

“公子,您看看,可有合眼缘的。”

初墨“啪”一声敲开扇子,把视线从姑娘们身上移开,看向秦妈妈,

“秦妈妈莫不是瞧不起在下?”

秦妈妈一愣,“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

初墨用扇子点了点面前一排姑娘,斜睨了秦妈妈一眼,

“这些货色,不过是一些庸脂俗粉罢了,秦妈妈这就是瞧不起我。”

初墨一语毕,刚才搔首弄姿,想要博得她好感的姑娘们皆是一脸的气愤。

“这···公子说笑了,是奴家不好,您别生气。”秦妈妈摆了摆手,让姑娘们退下。

等到姑娘们尽数退下之后,秦妈妈才讪笑着凑到初墨跟前讨好道,

“奴家也是第一回跟公子打交道,还摸不准公子的喜好,这样好不好,奴家手上确是还有一位国色天香的人物,只不过···只不过···”

初墨脸色一变,语气强硬起来,

“秦妈妈是觉得我付不起银子,还是不配见你家的宝贝,要此般戏耍于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质子爷 “不是不是,公子误会,误会了。”

秦妈妈紧赶慢赶着道歉,她做这行快二十年,从没看走过眼,这位小公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非富及贵,若是失掉这单生意,她得怄死。

“公子别气,别气,您先听我说,这位宝贝跟其它姑娘们不太一样,她只卖艺,不卖身!”

“噗···”暗三刚喝的一口汤,尽数喷了出来。

初墨面部表情僵硬地眨了眨眼睛,她想让姑娘卖身给她,怕是也没生出那个器官,怎么卖?

两个人盖棉被纯聊天吗?

愣了半晌后,她才吩咐道,

“就要她,劳烦秦妈妈带她上来吧···”

秦妈妈退出去后,初墨没好气地甩了暗三一记白眼,

“三儿,你好歹也是跟着王爷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能不能不要如此小家子气。”

暗三:···

怪他喽?

没过两分钟,秦妈妈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位抱着琵琶的高个美女,

“公子,这位就是我们未央楼里国色天香的宝贝,珍儿姑娘。”

“珍儿?不错不错,名字起的喜庆。”

初墨摆了摆手让秦妈妈出去,这才好好端详起姑娘的长相。

这姑娘长得可真是高,比她还要高一些,她大概长得跟上一世差不多,165左右吧,姑娘看起来比她高一个头,起码得有1米7。

一身碧色纱衣,不透肉,却有隐隐约约的媚感,再看五官,还真是长了一张魅惑君王的狐狸脸,那脸上的妆容并不重,可偏是那双眼睛妖艳夺目,虽然与她对视时姑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可不知道怎么的,初墨硬是在她的微笑中看出了一丝勾引的味道。

这张脸让她想起一个人:祸国殃民的苏妲己。

绝色!

怪不得秦妈妈拿她当宝贝,轻易还不给她看呢。

若这女子生在她那个时代,去当演员,演这个角色一定会让她一炮而红···

珍儿抱着琵琶屈膝行礼,“珍儿见过公子。”

“行,起来吧,挑个你拿手的曲子弹来。”

珍儿坐在离桌子不远处的软凳上,弹起了琵琶,一曲毕,初墨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又把秦妈妈叫了进来,

“秦妈妈,再去帮我叫些姐姐们过来陪我一道用饭,这屋里冷冷清清的,吃饭甚是没有胃口。”

暗三:···

所以,他是死人吗!?

当大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群身穿薄纱的曼妙姑娘们鱼贯而入,甜腻地喊道,

“公子,姐妹们来陪公子用膳了。”

霎时间,厢房中香粉味冲天,姑娘们各自找地方坐下,不一会儿,一整张圆桌之上座无虚席,初墨身边左拥右抱,暗三都快被姑娘们淹没了,逼得暗三在心中默背金钢经。

就在初墨与一群花蝴蝶行酒令,玩的不亦乐乎之时,

楼下未央楼门前,来了一位贵客。

一顶深蓝色轿子缓缓停下,旁边一身灰衣的小厮伸手掀开轿帘,一位俊逸不凡的公子哥从轿中走出,

久候在一旁的秦妈妈赶忙迎上去,整张脸都笑成了一朵硕大的菊花,

“哟,质子爷,您可是好久没有光顾我们未央楼了,快请里边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头回见喝花酒喝得这么实在的 公子哥翩然一笑,

“秦妈妈说笑了,本王三天前才来过。”

“哟,质子爷,瞧您说的,自古有句老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珍儿姑娘可是从三天前盼起,这满打满算,可是等了快三年呐···”

“哈哈哈哈···秦妈妈会说话,赏!”

质子大步一迈,入了未央楼,身后的灰衣小哥从怀中掏了一锭金锭塞入秦妈妈手中,悄声道,

“拜托妈妈了,还是老样子,质子今日事忙,待不了多久,让珍儿姑娘快些来。”

秦妈妈眼睛放光,接过金子在嘴下咬了咬,乐得见牙不见眼,

“好好,六爷放心,奴家这就去叫珍儿姑娘出来。”

质子爷熟门熟路,沿着楼梯一路上了三楼,巡着走廊最里间走去,

刚拐了弯,就听到走廊拐角处第一间里甚是喧嚣,他都没有细听,便能很清晰地听到里面又是琵琶声,又是调笑声,还有划拳的声音,想必此间里面必不是一位姑娘,而是许多位!

他有些厌恶地挑了挑眉毛,这时小六子跟上了他,低声询问道,

“公子,何事?”

“让他们小声点。”质子爷面色不悦。

“是,属下这就去找秦妈妈。”

秦妈妈此时正在厨房里催厨房师傅做一道招牌菜,小六子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好带着丫鬟们从厨房里出来。

小六子不满,“秦妈妈,质子爷今日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你为何还不去叫珍儿姑娘,却在厨房磨蹭?”

“六爷,您可错怪奴家了,奴家这就是为了去请珍儿姑娘呀。”

小六子目色一凛,“珍儿今日有客?”

秦妈妈心虚,

“有客,不过六爷放心,奴家确定他不是云城人氏,他自己说他是义阳城人氏,但奴家看也不像,那位小哥礼数周全,反正奴家确定没有危险才让珍儿去接客的。”

小六子不耐烦地道,

“快走吧,你就是银子眯了眼,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说那位公子掏得起银子吗?难道我家公子亏待了你不成?”

“六爷,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打开门做生意,送上门的钱不能不要,再说了,若是让珍儿姑娘一直一个客人都没有,也不好为质子爷打掩护。”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初墨那间包厢的门外,小六子诧异,

“珍儿在这间屋子里?”

秦妈妈不明所以,点头。

“这间屋子太吵了,刚才质子爷都生气了,让你想办法让他们小声点。”

“行行行,六爷您是在这儿等珍儿姑娘,还是您先回去,我把珍儿姑娘带出来就给质子爷送去。”

小六子挥了挥手,示意秦妈妈赶紧进去,“我就在这儿等。”

秦妈妈推门进去,越过屏风,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屋中酒气熏天,犹如狂风过境一般,地上堆着一件又一件纱衣,桌上的菜肴早已被撤了下去,换成了几大坛酒,十几个大海碗把酒坛绕了一圈,喝完的空坛全堆在桌下,旁边躺着几个已经喝晕过去的‘女儿’···

她还是第一回见人喝花酒喝得这么实在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对美人的私房钱很有兴趣。 还坐在酒桌上的乖女儿们,此时也是喝得面色绯红,东倒西歪,发髻散乱,上身脱得只剩下一条肚兜,脸上被人用墨汁画上了大小不一的乌龟,几乎没有一个人幸免···

“这···这是怎么了?”秦妈妈惊呼···

秦妈妈一嗓子惊着了屋里的人,姑娘们纷纷从酒桌上爬起,晃晃悠悠躲到秦妈妈身后,哭诉道,

“妈妈快带我们走,再输下去,我们卖身都不还不起了。”

初墨玩的正开心,一看秦妈妈又来了,向她挥手打招呼,

“秦妈妈,你也来啦,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玩儿呀?”

秦妈妈一时也搞不清楚状况,但她脑子很清醒,知道这趟来,叫走珍儿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小公子,小公子,奴家还有事,就不陪您开心了,让奴家的女儿们陪您吧,奴家这回来是专门给您送菜来的,送菜来的。”

“哦?那敢情好,我已经吃饱了,把菜给我兄长吧。”

初墨指了指角落处的黑面男人。

暗三从初墨开始提议玩斗地主开始就被一群女子赶来了角落,他打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只好用他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盯住安平郡主,但凡安平郡主有一丝一毫的越界不老实,他就决定实行第一套方案,把她打晕扛回去。

可是他盯得眼睛都酸了,也没发现安平郡主有什么不对的,她貌似对这些美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反而对美人的私房钱很有兴趣。

就他盯她的这段时间,他眼睁睁地看着初墨一个人赢一点,一个人赢一点,已经把她这回来未央楼的票资悉数赢了回来,想必用不了多久,她能把今天花掉的500两都赢回来。

暗三第一回打由心底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来了。

秦妈妈示意丫鬟们把菜放到暗三面前的小几上,既然是送的暗三不吃白不吃,他还不忘吩咐秦妈妈再给他上碗米饭,与刚才死活不来未央楼的正义·三儿判若两人!

秦妈妈踟蹰着没有离去,菜也送了,可是话,她还没有说,屋中的情形与她预判的差距太大,本想着这些妞儿们能帮她说说好话,结果这些妞儿们在公子这里输了大钱,又喝了酒,一个个嘤嘤嘤地哭,不能再指望她们帮腔了。

“秦妈妈还有事儿?”初墨问道,

秦妈妈满脸堆笑着回,

“那个···奴家可不可以先把珍儿姑娘带走。”

“带走珍儿,为什么?”

“有位客人点了让珍儿弹曲,他是咱们未央楼的常客,经常来点珍儿的,奴家就让珍儿过去弹一首,弹完奴家就把她再给你带回来。”

初墨脸色一变,手中的海碗应声砸在了桌面上,

“嘭”的一声,整个屋里都静了下来。

“不行,秦妈妈你好生不公平,先是不让我见珍儿姑娘,此时又要带珍儿姑娘走,你是怕我不给钱吗?您去义阳城里打听打听,我白展堂是何许人也,只要我想,我能买你一个未央楼,他是常客,我还是贵客呢?

喝花酒讲究一个先来后道,嫖客多如牛毛,可是漂亮的姑娘却稀如珍宝,先来先得,哪有半途劫道的道理,你去告诉你那位常客,珍儿姑娘今个我包了,让他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白展堂这个名字有问题! 秦妈妈灰头土脸地从屋里退出来,

“人呢?”小六子语气不善。

“六爷,你再给我点时间,我还有办法。”秦妈妈央求道,

“里边到底是谁?”小六子有些起火,声音都高了几度,

“嘘···六爷,我觉得里边这位不好惹,他说他叫白展堂,劳烦六爷帮我给质子爷美言几句,我保证,用了不一柱香的功夫,一定把珍儿姑娘给质子爷送去。”

“你手脚麻利点,不行给他下点药,质子爷的事儿全让你给耽误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打发了秦妈妈,小六子走到走廊尽头的包厢门口站定,敲了敲门,

里边传出一声悦耳的男声,“进。”

小六子推门进去,绕过一扇巨大的屏风,

“王爷,珍儿姑娘还要一会儿才能过来。”

此时战无衡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瞧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出神,

“哦?看来今天本王来的不巧。”

小六子一脸不愤抱怨道,

“王爷,都是那个秦妈妈,今日楼中来了一棵摇钱树,那个见钱眼开的就把珍儿顶出去赚银子了。”

战无衡温柔一笑,

“无妨,秦妈妈也是为咱们创收,左右珍儿去弹几个曲子的时间应该就会把人送回来了。”

“王爷,那可说不准,刚才我已经陪秦妈妈跟那人交过一次手了,拒不放人不说,从他屋里闹哄哄的声音来看,怕是珍儿一时半刻出不来。”

“哦?是哪家的公子,兴致如此之高?”

“不知道,他就在公子你说吵的那间屋子里,秦妈妈只说她没见过这人,不是云城人,那人自己说他是义阳城人士,叫白展堂。”

战无衡手中的茶杯应声而落,掉在地上“咔擦”一声摔得粉碎,

他猛的转过身,满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小六子,“你说,他叫什么?”

小六子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战战兢兢回道,

“秦···秦妈妈说,他叫白展堂。”

战无衡倏地一下握紧了拳头,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你可有看到那人的长相?”

小六子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不曾。”

战无衡沉默了···

他的眼中忽明忽暗,闪烁不定,无数个可能性疯狂闪入他的脑海中,

是她吗?是墨墨吗?墨墨真的跟他一样穿越了吗?

如果墨墨跟她一样穿越了,为什么他找了她这么久,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不是墨墨,那这个名字又如何解释?

上一世,墨墨就喜欢用白展堂这个化名,那这一世呢?

究竟是他异想天开,是巧合,还是?

战无衡猛的一下抬起头,眼中荡漾着小六子看不懂的情愫,他沉声道,“小六子,你再去那间包厢,去帮我问那包厢中人一个问题。”

等到小六子再次去到初墨包厢的时候,秦妈妈已经耗在里边多时了,

“秦妈妈,您这又是何意?”

初墨两条腿上下交叠着搭在桌子上,懒洋洋地瞧着秦妈妈和随着秦妈妈一道进来的各位仙女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灭霸是怎么死的? 秦妈妈一脸慷慨就义的凝重表情,

“白公子,此事是奴家的不对,奴家实话跟你招了吧,那边的贵客奴家惹不起,他是云城中的权贵,奴家这未央楼,也还得开下去,而您呢,您是奴家的衣食父母,奴家也惹不起,您看上了珍儿姑娘无非是她琵琶弹的好,您看这样行不行,这几位是我未央楼中的十二秀,她们各自都有一个拿手的绝活,虽然单个拎出来不比珍儿姑娘的琵琶技艺娴熟,可是她们有十二位,合在一起,那可是我未央楼的台柱子,今日我免费让她们陪公子一晚,可否换珍儿姑娘的一个时辰呐?”

初墨勾唇一笑,有意思,云城权贵,能贵得过天子吗?

这地界里的地头蛇她都见过了,还能有谁比地头蛇还威风?

初墨懒洋洋地看她一眼,

“秦妈妈所说的权贵,在云城权势滔天吗?”

秦妈妈闻言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质子爷虽在东璃国为质,但是东璃国的皇帝还真的不敢拿他怎么样,权势滔天也能说的过去。

初墨心中一动,

难不成是太子来嫖妓?

我去,那这可是个大新闻,若是她把此事闹大了,皇上会不会一气之下,削了他的太子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棒了。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KO对手的事,她最爱干了。

初墨一下子来了精神,收回翘在桌上的腿,笑嘻嘻走到秦妈妈身边,

“秦妈妈,您看您说的,不过一位姑娘罢了,那里需要那么麻烦呢。”

秦妈妈一听,公子这话音是要放人,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谢恩,结果她的一条腿才打了一个弯,后面那条都还没跟上呢,就让初墨一把扶住了,

“瞧瞧,我刚还说不用那么麻烦的,秦妈妈这是作甚,人你可以带走,但是也不能让你白白带走,我的要求嘛,很简单,让我见见那位权贵,他想要哪位姑娘,拿去好了。”

“这···”秦妈妈面露难色。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一串叩门声,

小六子进门后,将周围众人扫视一圈,最终目光精准锁定在初墨身上,向着他恭敬一拜,

“这位公子,我家公子托我来问您一个问题。”

?!

初墨打量小哥一番,确实面生,她从未见过他。

“我不认识你。”

秦妈妈插话,“白公子,他就是那位权贵的贴身侍卫。”

“哦?”原来是太子的人?

“你说吧,有何问题?”

“我家公子想问,灭霸是怎么死的?”

“啪!”

仿佛从天而降一道惊雷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初墨头皮发麻,眼神中满是诧异、不可思议还有难以置信,连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说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

小六子无奈,这位公子怎么跟王爷刚才反应一样,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我家公子想问,灭霸是怎么···”

不等小六子把话说完,初墨一个箭步冲上去,提着小六子的领子嚎叫道,

“你家公子人呢,快带我去见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尴尬! 初墨的突然发难,惊着了小六子的同时也惊动了暗三,他“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帮初墨拉住了小六子,

“公子,怎么了?”

“他他他···我要见他公子。”初墨指着小六子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闻言暗三二话不说,直接将小六子提出了包厢门,沉声道,

“带我们去见你家公子。”

这突发状况来得太过迅猛,一屋子人都愣在当场没了反应,小六子脑子里也懵懵的,

此时的他双脚悬空,大脑缺氧,小脸憋的通红,清口水横流,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鸡蛋,咕哝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没想通,自己不过是来问个问题的,怎么突然一下就要小命不保了?

“三儿,先把他放下来,再提人要没了。”

暗三一把把人甩在地上,小六子张大嘴巴呼呼地喘了好几口气,叫骂道,

“好没有道理的公子,我只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你还想要我命不成。”

初墨上去帮他拍了拍他的背,

“见谅,见谅,我兄长脾气急,这位小哥莫怪。”

小六子瞪她一眼,撸起袖子擦了擦唇边溢出的口水,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哥,可否帮我向你家公子引荐,你家公子有可能是我的故人。”

“我家公子,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那你想如何?”初墨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知道。”初墨如实说,

复联4首映礼,苏衡买了票,很久以前就约了她,可当时正是她处理顾家股份转让的关键时刻,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愣是让她给忘了,所以,那场电影,她没有看!

结局,她当然是不知道。

应该是死了的,但是也保不齐漫威的编剧会出什么幺蛾子~

小六子没好气地回她,“公子你先在这里等候片刻,我去通报我家公子。”

“劳烦小哥。”

小六子走向走廊尽头的包厢,敲了敲门,屋中人简单的回了一个“进”字,他便推门进去了,

初墨听到那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快如闪电一般,在小六子即将关门之即,一巴掌拍开房门,挤了进去,

“唉唉,这位公子,你好生没有规矩,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吗?”

等等等,等你个大头鬼!

初墨推开他,火速绕过门口的屏风,一个身材颀长的背影撞入了她的眼中。

初墨脚下步子一顿,再也没有了上前的勇气。

二人相隔十来步的距离,沉默不言。

屋中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变成了打扰,小六子不敢多言,推门出去守在了门口。

良久后,初墨开口打破了沉默,

“灭霸是怎么死的?”

背对她而立的男人脊背猛的一下绷紧,隐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拳头也狠狠的握了起来。

他眼眶通红,紧呡着的双唇翘开一条细缝,挤出一句,

“我不知道。”

这一轮简单的对话之后,二人又一次的陷入了无止尽的沉默之中,

初墨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梦中不知道多少次,她梦到自己找到了苏衡,二人冰释前嫌,各自开始了各自的美好生活。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与苏衡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如此般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三儿,有人埋伏! 怎么会这样呢?

初墨有些郁闷。

若说她刚穿越而来的时候,对苏衡,应该是又爱又恨吧,爱他是因为,他明明知道自己是杀他父母的凶手,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自己。

恨他的缘由嘛,也许就是,既然他已经决定要杀了她给他父母报仇,为什么最后还要自杀?

冤有头,债有主,她杀了他的父母,给他们赔命,她心甘情愿,可是苏衡却用自杀,平白让她又欠了他一条命。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前尘往事慢慢让她淡忘的差不多了,死又如何,活又如何,

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儿,现在,眼下,大家都是重活一世,最重要的是活好自己,不是吗?

此时的初墨已经没有刚才听到灭霸时的那种激动了,现在的她,看着苏衡的背影,从心底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无关爱情,而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

“那个···你能不能转过来跟我说话,这么久没见,你不想看看我吗?”

初墨说着,走到苏衡身后,拉了拉他袍子的后襟,

苏衡整个人僵得像个木头,他本来是想着转身来着,可是转到一半,就僵得动不了,初墨无奈,拉了他的胳膊帮了他一把···

四目相对,二人眼中皆是一片恍如隔世的伤感···

初墨用舌尖抵着上颚,硬是逼自己笑了一下,她揪起苏衡额前的一缕碎发,盘在手指上转圈,

用僵硬的声线打趣道,

“衡哥哥,你这古装扮相还真不错。”

苏衡面色动容,蓦的一下眼眶中涌上一层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墨墨,你···你还肯喊我一声衡哥哥···”

初墨用扇子头戳了他一下,威胁“不准哭,要是敢掉一滴泪出来,我跟你绝交。”

“好好,我不哭,不哭。”苏衡吸了吸鼻子,眼眶中的眼泪被他压了下去。

“墨墨,你还好吗?”

苏衡扯了一下嘴笑,勉强拉出一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脸。

初墨点点头,“好,比上辈子好。”

“你···”

初墨的话音才起了一个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上一世作为杀手练就的敏感神经“腾”的一下感受到来自外界的危险,她来不及解释,几乎是瞬间,用力将苏衡向左侧猛力一推,大声疾呼,“趴下!”

苏衡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脑袋杵向窗棱,瞳孔一缩,昏了过去。

下一秒,一根锐利的箭羽,穿透窗户,直直向着初墨射去,

初墨急速后退,右手翻花,同一时间,无数把柳叶刀向着箭羽射出的方向掷了过去。

“三儿,有人埋伏!”

初墨大声呼救,就在此时,三名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入,他们手握长刀,三人之中最矮的一位小个子,提刀向着初墨砍去,其它两人走向晕倒的苏衡,将他倒提着扛在肩膀上,

初墨眼中杀气尽现,冲将上去,作势要抢,那小个子一把长刀耍得虎虎生风,招招皆是杀招,初墨手中只有一把折扇,只堪抵挡,二人近身肉搏,初墨的飞刀使不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两个黑衣人扛着苏衡,跳窗而逃。

就在此时,暗三与小六子破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搬救兵! 他俩异口同声大喊一声公子,魂气尽数释放,蓝色与青色魂气顿时充斥了整个屋子,

哪知那小个子哼笑一声,嗓音尖利如公鸡,

“一个蓝玄一个青玄,还敢阻爷的道儿!”

说着,一股比暗三浓烈数倍的蓝紫色魂气,从那小个子身上破体而出,只见小个子在虚空中空抓一把,他的掌心瞬间凝聚起一股极强的魂气,像是炮弹一般,向暗三和小六子接连劈了过去,

“嘭嘭嘭”几声巨响,屋中被砸得一片狼藉,二人躲闪不及,眼看着暗三就要被魂气砸中,初墨飞身一扑,挡在了暗三身前,

“噗···”她和暗三同时从口中喷出一条血线,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此时,初墨脑海中滑入一条信息,

【救人:人品值+50】

妈妈的,竟然是一位快达紫玄的高手,初墨眼眸暗了暗,究竟是何人想要苏衡的性命?

她顾不得多想,趴伏到暗三身旁,传音入耳,

“你们打不过他,快去找王爷搬救兵。”

暗三口中不停溢出鲜血,若不是初墨替他挡掉大半魂气,他此时早已是一具死尸了,他赤红的双目盯着初墨,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用眼神哀求她不要去。

可惜初墨当没看见,笑着对他又说了一句话,强提一口气向着小个子冲了上去,打斗间,她假装不敌,被小个子一个手刀打晕,小个子仰天大笑两声,鄙视了一番她的武功,之后将她扛起,迅速跳出窗外,逃之夭夭···

暗三望着窗边消失的身影,握紧了拳头,泄愤般疯狂砸在地上,嘴中不停呜咽着,眼眶中有泪花闪动···

北冥夜接到消息的时候,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燕王府全王府出动寻人,北冥夜更是快马加鞭,带兵将未央楼层层包围了起来。

当他踏入初墨被劫走的那间包厢时,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

许悠跟随王爷多年,从没见过王爷如此恐怖过,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此时王爷周身的气息与每月月圆之夜,王爷毒发前的状况非常相似。

暗三跪在北冥夜身前,脑袋杵地,不停地对北冥夜说对不起,

北冥夜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脚踹向他的肩膀,暗三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屏风上,

“咔嚓”一声脆响,屏风碎成了两半,暗三跌在地上,口吐鲜血。

“王爷,不能再打了,暗三快不行了。”许悠上前阻拦,那头的暗三满脸是血,已是出气比进气多了。

“拖下去,给周敬。”

许悠闻言,膝盖一软给北冥夜跪下了,

“王爷,暗三身受重伤,此时将他交给周管家,必是活不成了呀,许悠求王爷,许悠求您,留暗三一条性命。”

许悠边说,边用脑门重重磕在地上,不消几个响头下去,额头上已是一片青红,

他们暗卫本都是孤儿,小的时候由周敬带入王府,数他与暗三关系最好,亲如手足,此时,他是万万不能看着暗三送死去的,哪怕他明知此时王爷在气头上,会怪罪于他,他也要求。

“再替他求情,你也滚!”

”王爷···“许悠震惊,

这时暗三从屏风处爬到了北冥夜脚边,他把自己满是血污的手在衣服上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抓着王爷的袍角,低声哀求道,

“王爷,能不能让奴才迟一些再死,郡主被抓走之前,给奴才下了一道命令,她说,等她回来,奴才才能死。

奴才是郡主的人,奴才不敢违抗郡主的命令,求王爷,让奴才去把郡主给找回来,只要找回了郡主,奴才自去刑堂领罚。”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现任前任相遇的狗血大戏 初墨醒过来的时候,人还在半空上飞,小个子不知道要带她去哪儿,反正看周围的样子,早已是出了云城,她索性闭上了眼睛,管她被捉去哪里,反正这群人的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等她救了苏衡之后,一个也不会留!

一路颠簸,在初墨差点睡着之前,小个子终于是停了脚步,把她当猪一样,甩在了地上。

卧槽!

你大爷的,敢摔她,这笔仇,姑奶奶记下了。

“老大,你怎么把他也给带回来了?主人不是说只吩咐抓质子回来就行了吗?”

质子?

初墨好好咂摸了一番这两个字,心中闪过无数段狗血的剧情,

苏衡是质子?他不是东璃人,是北晋人?被北冥夜抓回来威胁他爹的人质?

卧槽!

卧槽!

卧槽、槽、槽!

初墨脸黑了,心头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现任与前任有深仇大恨,还是国破家亡的那种,那她还一路上留下追踪痕迹,这北冥夜万一真的来救她了,

那那那···

这两个人会不会因为她打起来,

若是打起来了,她要帮谁?

她若是两个都不帮,很明显北冥夜能抓苏衡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二人实力太不对等,苏衡怎么看都是被KO的那一个,若是苏衡受伤了,她救是不救···

北冥夜那么小气,生气怎么办?

一个呼吸间,初墨已经脑补出了一出现任前任相遇的狗血大戏,与此同时,她也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就是!

无论如何,都要凭她自己的本事,逃出生天,然后,打死也不能让北冥夜和苏衡碰上,

否则,那个场面,她扛不住!

小个子拿脚狠踹了踹初墨的大腿,

“你们猜猜,我为什么要带她回来?”

“为什么?”

小个子笑的猥琐,

“因为她是个女人,带回来给哥几个解解闷儿···”

“女人?”其中一位蒙面人有些难以置信,地上这位怎么看都是位公子啊。

小个子走到初墨身边,伸手用力撸下了她头上的发冠,一头青丝卸下,

他又把头发撇去耳后,露出耳垂上一个小黑点儿,

“大哥,真的是女人!”两个蒙面人异口同声,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饿了多天的灾民看到馒头一般的兴奋。

你大爷的,敢揪我头发、扯我耳朵!

老娘让你英年早秃,去和无问作伴!

既然想玩绑架、强暴买一送一的游戏,那就别怪老娘大杀四方,今天我若是不收拾了你们,老娘就不姓初!

“嘶,好疼···好疼呀···”她痛呼着,醒了过来。

睁眼一看,是个山洞,苏衡躺在她身边,还在昏睡中,

确定苏衡安全后,初墨脸色一变,抽泣着娇呼,

“你你你···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和我哥哥?”

“哥哥?”小个子眉头一挑,指着苏衡质问她道,

“你说他是你哥哥?”

初墨怯怯地点了点头,“堂儿瞒着父皇和母后,偷跑出来找哥哥,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就敢抓我们,信不信我叫我父皇和母后灭你们九族!”

小个子顿时不吱声了,其它两个蒙面黑衣人也好似被初墨的话吓住,眼中满是慌乱地问小个子,

“大哥,怎么办,是北晋皇族,我们惹不起,而且主子交待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果然装小萝莉不适合她 “交待什么!”小个子眼神阴鸷地盯了一眼身后的黑衣人,

“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个女人是个意外,总归主人的意思是要见尸,多一个又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的意思是?”

“该怎么享受怎么享受,完了砍了埋掉就行,此事天知地知,你我知,除非你们去主子那里告状!”

“不不不,大哥我们怎么会呢,你是我们的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初墨仔细瞧着小个子的模样,总觉得眼熟的慌,刚才在未央楼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她好像认识这个人。

是谁呢?

就是想不起来。

小个子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得到小个子的授意之后,淫笑着如饿狼扑食一般,向着初墨扑了过去,

初墨眼神惊恐,嘴里不停喊着不要,两条腿慌乱交叠着向后蹭,

只是蹭了两下她就觉出不对了,这两个畜生看她的眼神里的绿光都快要烧起来了···

特么的,

果然装小萝莉不适合她,她还是当回御姐吧···

初墨忽然一掌拍向地面,临空跃起拧身一个后空翻,恰恰躲过冲上来的二人,

“嘭!”

两个黑衣人头碰头,撞了一个满怀。

初墨眼中的鄙视毫不掩饰,想玩强暴,却蠢得跟猪一般,这种人是怎么挑来做杀手的,简直是杀手界的耻辱嘛···

想到这里,初墨脑子里“duang”的一声闪过一张类似的场景,她瞳孔猛的一缩,

她想起来这个小个子是谁了!

那两个黑衣人没有逮到她,怒极爆起,青蓝色魂气瞬间破体而出,

其中一位黑衣人说,

“小妖精,看不出来,你还挺辣,爷第一回上女人还用到魂气的,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特么···

这群人哪里来的自信,还没有抓到她呢,就直接把队形都排好了···

初墨鄙视冷笑,

“是吗?那得先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抓到我了!”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也可以试一试,伶月第五重修练的成果如何。

虽然北冥夜传给她的魂气,她无法释放出来,

但是这股魂气却并非石沉大海,而是成为了她身体里一股无形力量,

帮助她在短短时间之内,掌握了伶月第五重的功力,

要知道,上一世,她一个人在孤岛,花了8年时间,不过才掌握了伶月前四重功力而已,

此刻,她只用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达到冲破第五重的突破口,离晋升只有一步之遥!

说不欣喜那是假的,终于可以在师父面前扬眉吐气一番了。

不过欣喜归欣喜,她也有些担忧,

最近几日,她明显感觉到伶月第五重在她身体里徘徊不前,明明还有最后一点点便可以突破晋升,可偏偏就是那一点点,让她有一种被一个透明罩子给罩起来的感觉,体内经脉的流动也不如几日前快,好像凝滞住了一般,

她尝试了很多办法,都没有办法靠自己的力量将这个透明的罩子打破,

今日她生生替暗三接下小个子那一击,除了要救他之外,也是想借着外力试试看能不能帮她晋升,

可借小个子的那一击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杀伤力,除了让她呕了些血以外,没什么别的反应。

不知道,这两个人加在一起,会不会厉害一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出场自带BGM! “大言不惭,希望你待会别跪下来求我们!”

其中一位黑衣人说着,“咣”地一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尖刀裹挟着魂气的力量,向着她劈了过来,

初墨摇头,

“太慢!”

她侧身闪躲,尖刀堪堪贴着她的身侧砍下,与此同时,她中指与拇指相搭,抬手在刀刃上轻弹,“叮”的一声细响,带出一波极强的力量,

瞬间,尖刀从蒙面男手中脱手飞出,

下一秒,

“咔擦”一声,

尖刀在半空中断裂成了两半,刀柄砸在蒙面男脚下,刀尖不知道甩哪儿去了···

“啧啧啧,这么烂的功夫,是什么支撑着你们当杀手的?是梦想吗?是责任吗?”

初墨眼含鄙视,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嘲笑,成功激怒了三人,小个子大吼一声,

“今天他们俩个必须死,给我上,不留活口!”

“是!”

三人身上爆发出的魂气充斥了整个山洞,青青蓝蓝紫紫缠绕在一起,很是好看。

要是这些魂气都是我的就好了。

不知怎的,初墨心中忽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是她还对魂气的威力念念不舍吗?

不行,她已经有伶月了,不能三心二意,要一心一意对伶月忠诚!

初墨仔细想了一下,她好像是因为魂气破体而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会自带舞台效果,显得特别霸气好看,才想把这些魂气据为己有的~

不过单一的颜色好像没有七彩的好看,要是伶月练着练着也能产生这种雾气的效果就好了,

每次一发功,破体而出的时候,是七彩环绕式的,

哇,不要太厉害啊!

要是出场的时候还能自带BGM那就更酷炫了···

正当初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之中,正开心不已之时,三个蒙面人已经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她逼近了···

其中一位蒙面人举刀便砍,银白色的刀光闪过初墨的眼瞳,让她瞬间回神,

她目色一凛,身子向后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抬脚踹向那人下盘,

黑衣人痛呼倒地,

初墨嘴不饶人,继续火上浇油的挑衅道,

“三脚猫的功夫还敢在我面前当大爷,信不信我打得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她根本没有拿这三个人当回事,基本上不出招,凭借着她快如闪电的速度,跟他们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三只笨猫六只手,愣是抓不住她,

别说抓了,挨都挨不着她,

她一边跑还一边讽刺小个子,

“这位小哥,有没有人说过你面相不好,长得太丑,尤其是眼睛长得不好看,吊脚眼,霉气重,克父克母克妻克子,还不聚财,只能给别人当走狗的份。”

初墨边说边嘲笑,要不是这双吊脚眼给她提了个醒,她才不会想起这位小个子是与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杀手同僚呢。

要没记错,这人好像是叫林木。

牛头山一别,没想到他竟然全须全尾从山里出来了!

想到这里,初墨心里就不舒服,有股气一直不上不下的压在心上,

看她回去以后,怎么跟北冥夜算这笔账!

丑是林木一生中最碰不得的一个污点,曾经说他长的丑的人,除了一个人以外,其它人都让他给杀了,没想到,又出现一个敢在老虎脸上拔须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一定要给老娘给力一点! 顿时,他的怒火就收不住了,蹭地一下飙到了1米8,比他整个人都高两个头,

“你们两个都闪开!”他高声嚎叫,周身魂气瞬间凝聚于右手掌心处···

此时此刻,初墨的小脸兴奋的直泛光,

哟,这人是要出他那什么什么手了吧,(作者提醒:人家那个手的名字威武又霸气,叫赤炼百爪手!提醒完毕~~~)

她还记得在牛头山,那些个杀手都对他这个绝学很是佩服,应该是很厉害的吧?

能不能晋升,全靠他这个什么什么手了,一定要给老娘给力一点!

初墨心中不停催促,快点来打我吧,快点来打我吧,一下不够打两下试试···

“贱人,去死吧!”林木爆喝一声,向初墨劈了下去···

而初墨呢···

整个人没有丝毫害怕不说,还卸去了所有功力,不躲也不闪,站在原地笑眯眯地以纯肉身迎接林木的全力一击。

“轰!”

巨响声起,整座山洞疯狂的颤抖起来,

剥皮抽筋般的撕裂感由初墨的丹田升起,在胸腔处炸裂,气势磅礴地冲破层层桎梏,劈向小个子三人,

她晋升了!

一时间,地动山摇,三人被喷涌的气流怼了一个跟头,差点一头撞上石壁···

这一击,仿佛是把山给炸了一般,山洞中的碎石哗啦哗啦的从天而降,

过了很久的时间,洞中的震动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山洞中尘土飞扬,两个蒙面人互看一眼,眼中皆是一片震惊之色,二人同时说道,

“恭喜老大,您的赤炼百爪手,又精进了。”

林木眉毛微动,悄悄地将不停颤抖的右手藏到了身后。

他眼神闪烁不定,语气急促吩咐,

“快去,一刀把质子解决了!我们好回去复命。”

“是!”

离苏衡最近的蒙面人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

走到苏衡身边,对准苏衡的心脏,正要往里戳,只见一只细白的腕子突然从一片尘土飞扬中伸了过来,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夺下了他手中的匕首,

这一套动作发生在眨眼之间,他甚至还来不及喊叫,

整个人便忽然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砰、砰、砰!”

诡异的暴击声响起,

撕心裂肺的清晰痛感从脚底“蹭”地一下传向四肢百骸,他的腿仿佛被人生生用石头砸断,又用刀一刀一刀的将肉切开一般,

他像杀猪一般嘶嚎出声,

下一秒,那种恐怖的暴击声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他的同伴,伴随着的嘶嚎声比他还夸张,

他们俩个像是比赛一样,看谁比谁叫的惨,

没过多久,老大也加入进来,

一时间,山洞里一片哀鸿遍野···

四周尘土弥漫,除了刚才看到的那只莹白的腕子以外,什么也看不到···

*

苏衡醒来的时候,躺在一条小溪旁的大石头上晒日光,要不是微风吹得他有点冷,应该还能再睡一会儿。

他爬起来四下看了看,无人,

又摸了摸身上,并没有受伤,只不过,他此时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外面的袍子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里是哪儿?

他揉了揉有些发肿的后脑勺,他好像是在未央楼里看到墨墨了,难不成是梦游?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免费烫了一个蛋卷头! 苏衡活动了一下腿脚,跳下大石,

以周遭的环境来看,这里应该离云城有些距离了,他又没有指南针,该怎么回去呢。

他抬头看天,斗大的太阳悬在半空,看不出来东西南北,天都不帮忙,人品还真是有点差!

东璃国丢了北晋质子,这个借口够不够北晋攻打南越的时候,调转枪口来打东璃呢?

苏衡笑了,惹祸上身,是谁如此蠢,这个时候绑架他。

总之,他现在不能坐以待毙,等在这里不是办法,总得走走看,说不定前面就能碰到农户什么的。

苏衡没走两步,忽然脚下被绊了一下,差点把他卡倒,

他低头定睛一看,是一枚蛋!

有鸵鸟蛋那么大的蛋!

这个世界有鸵鸟这种生物吗?

苏衡思索片刻,得出一个否定答案。

他蹲下身,左右瞅了瞅蛋,有些迷。

有什么蛋是可以自己立起来的吗?

大头朝下,小头朝上这么立着的?

超市装鸡蛋的瓦楞盒能做到。

“你是蛋精吗?”

他伸手戳了戳蛋身,他以为蛋会倒,然而,让他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蛋兄往后挪了挪。

苏衡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又伸手戳了戳蛋身,蛋兄继续往后挪了挪,这一次就没有上一次那么好说话了,蛋里不停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似乎在警告他,别再碰他了,否则,它要不客气了。

苏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成精的蛋他活了两世,也是头回见到,顿时好奇心上涌,

他装作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一颗蛋的威胁,伸手想继续戳它,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怪我没提醒你,大白脾气不好,你戳它,小心它砸你。”

苏衡愣了一下,准备戳蛋壳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僵在当场,一动都不动。

大白听到初墨回来了,一蛋蹦得有三尺高,飞到初墨眼前晃啊晃的,跟她邀功,

“干得不错。”

初墨去找吃的,吩咐大白看着苏衡,总算人没跑。

她从怀中的兜子里摸出一颗果子,捏碎,让汁水流到大白的头上,只消片刻,汁水便被大白的外壳吸收,它很喜欢这样的奖励方式,用蛋壳蹭初墨的手心撒娇,要求再吃一个,初墨就又给它捏了一个,大白喝饱之后,满足地“咕噜”两声,一头钻到空间里睡觉去了。

此时苏衡已经起身,他眼神震惊,像是不认识一般看着初墨。

“怎么,是不认识我了,还是我变丑了?”说着初墨摸了一把头顶仿若枯草的头发。

“爆炸泡面头!”苏衡指着初墨如鸟窝一般的头发,面无表情地说。

初墨瞪他一眼,“你能说点别的吗?”

她晋升,那么大的力量下,衣服都碎成破布了,头发没被炸断,只是被炸出来一些弧度而已,她就当是免费烫了一个蛋卷头,已经很满足了。

“蛋会飞!”苏衡表情有些扭曲地又道,

“嗯。”初墨点了点头,

“它还消失了,钻到你身体里去了。”苏衡指着初墨胸口处,

初墨想了想进空间应该也算钻进身体了吧,于是她又点了点头。

“为什么?”

初墨:···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苏衡这货磕着脑袋给磕傻了吧。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拿去洗了,我们晚上吃这些。”

初墨把怀里摘的果子塞到苏衡手上,是命令的口气,

苏衡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黑黑丑丑的小果子,什么也没说,很自然的就拿去小溪边清洗,

他过于自然的动作让初墨心里微微抽疼一下。

初墨就近坐在溪边,看着苏衡蹲下洗果子的背影,有一瞬间的茫然···

她真的见到衡哥哥了,衡哥哥没有死,

既然她和苏衡都穿越了,

那么···

顾洇呢?

顾洇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宝藏女孩 “饿吗?想吃鱼吗?”初墨问,

苏衡回头看她,点了点头,

初墨起身走到最近的一棵树旁,砍下一根三指粗的树枝,用刀削尖,递给了苏衡,

“既然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应该有魂气吧,扎两条鱼上来,咱们烤着吃。”

初墨不能杀生,她的人品值自从扩充了空间,就一直是负数的,最近事情又多,好久没有做好人好事了,现在杀鱼就是作死。

苏衡把洗好的果子递给她,又接过初墨手里的简易鱼叉,压根没动用魂气,三两下之间,就叉了一树枝鱼,又肥又大,

简直跟她和北冥夜在崖底那次,北冥夜叉的鱼有一拼···

初墨的脸有些黑,

她越发的不想看到苏衡和北冥夜相见的场面了,

她不想当这树枝上叉的鱼!

“我去捡些柴火来,你把鱼洗干净。”

没过一会儿,初墨就回来了,她手脚麻利地架起篝火,

走南闯北,随身携带调料包,是她上一世养成的好习惯,

熟悉的孜然香气勾起了苏衡的食欲,他连续咽了好几口口水,笑着说,

“居然是孜然,墨墨你还真是个宝藏女孩。”

“女孩?这个词真新鲜,四年没听到了。”

初墨就是随口接了这么一句,没想到成为聊天的终结,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就诡异了起来,

炙热的温度引诱着鱼身上的油脂连成串融化在篝火中,蛋白质受热后形成的香气与香料的味道完美融合,让寂静的空气中少了一份尴尬,多了一份满足。

“以前总烤鱼吃?”苏衡忽然开口问道。

初墨翻着烤架的手微微一颤,她知道苏衡所谓的以前,指的是她的上一世,那个她还是他未婚妻的上一世。

想到未婚妻这三个字,初墨笑了,

“是啊,上一世我满世界乱飞,到处执行任务,有一次我孤身一人在亚马逊森林里待了一个月,这烤鱼的功夫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其实我烤蛇比烤鱼更好吃。”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些。”

“你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是袁衡。”

初墨这句话接得很急,是她想也没想冲口而出的,

二人均是一愣,后又都笑了,

“我们都有秘密。”苏衡说,

“嗯,”初墨点头附和,“还都是会要命的秘密。”

“不过,现在很好,重活一世,一切都重新来过了。”

“是啊。”苏衡感慨地抬头看了一眼广阔的天空,谁能想像得到,他会有一天与墨墨在另一个时空重逢呢···

人生,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让你捉摸不透,这么的匪夷所思···

*

安平郡主与北晋质子被歹人掳掠的事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云城上空爆炸了,

皇上下令云城全城戒严,九门只开一门,且只进不出,老百姓们人心惶惶,

一方面,他们自然是担心安平郡主与北晋质子爷的安危,

另一方面嘛,

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

说安平郡主不仅不是福星,不但保佑不了东璃国的安定与和平,更会为东璃国带来灾祸,是名副其实的灾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灾星! 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和北晋质子一起被掳掠之事。

北晋质子花名在外,爱逛青楼是全云城人都知道的秘密,

可是安平郡主是女子,二人竟然在青楼中被人一起掳走,其中深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最重要的是,安平郡主案待查,大理寺还未审出个所以然,安平郡主就遇害了,这充分说明,当年,确实是有歹人害了安平郡主,使其流落在外多年,可那凶手却不是镇国将军云中璃,否则将军此刻被关押在大理寺,如何能出来行凶。

所以,害安平郡主的另有其人。

不用别人分析,不识字的老百姓也能想到,此次是安平郡主连累了北晋质子。

若北晋质子不能平安归来,怕是北晋王不会善罢甘休,北晋子民骁勇好战,当年九王爷强逼北晋王签下不平等条约,北晋王本就不服,只不过一直迫于九王爷的威名不敢轻举妄动,

可若是北晋质子死在了东璃国境内,此事必然会激起北晋君恨民怨,那东璃与北晋的一战,将在所难免。

老百姓们一想起四年前北晋来势汹汹进犯的气势就心有余悸,一时间对于安平郡主的微词甚嚣尘上···

此时此刻,云初静惬意地坐在将军府后园的湖边小亭品茶赏花,

云初雪坐在她对面,帮她烹水煮茶,

丫鬟们在小亭外围大约6、7米处,将小亭围了一圈,生人勿近!

水滚了的热气浮在面上,熏得云初雪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浸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是此时的她丝毫不介意这些细节,眼中的兴奋溢于言表。

“三姐姐,你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一箭三雕,现在外面的老百姓反应很大,都说安平郡主名不符实,求皇上收回她的封号呢。

咱们只要用这件事破了她的预言,哪怕这回弄不死她,也得戳下她一层皮来,任我们揉碎捏扁。”

云初静懒洋洋抬眼皮看了云初雪一眼,

“哟~五妹妹,注意你的措辞,你这话听着好渗人呀,戳一层皮下来,那得多疼啊,真血腥,姐姐我呀,听不了这个。”

云初雪:···

云初静翘起兰花指,拿过桌上云初雪刚为她添满的茶盏,往樱桃小嘴中喂了一口,才幽幽地说道,

“五妹妹,不是姐姐说你,这咱们做女人啊,还是要善良一些,你瞧瞧你,怎的对自己的未婚相公如此下得去狠手呢?若不是你自己提出拉质子出来当挡箭牌,姐姐我呀,真是想不到那儿去,即便是姐姐想到了,也还真的下不去手,你呀,这方面比姐姐强···”

云初雪:···

善良?你若善良我云初雪的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当婊子还在这儿立贞洁牌坊,采花贼还敢说自己是送子观音,云初雪压下心中一股强烈的怒意和不满,佯装柔弱,向云初静哭诉道,

“三姐姐教训的是,这次是我鲁莽了,以后一定改,向姐姐学习。

姐姐也别怪妹妹,这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是有苦衷的呀,三姐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质子未婚妻! “我···我是真的不想嫁给质子,爹爹那里说不通,母亲更是没有办法,妹妹真怕,万一皇上哪天下旨了,板上钉钉,我就真的没有活路可以走了。

北晋虽然臣服东璃,可是他臣服一年两年,能臣服十年二十年吗?

北晋质子迟早是要回北晋去的,到那时,我怕是连命都没有了,姐姐你想,有我在您身边,还能给您时刻帮衬着,我若是跟了那北晋质子,我就再也不能跟着姐姐您了,我不愿意,我千百个不愿意。

所以雪儿这次才会冒险,既然用他可以破了云初墨那个贱人的预言,何乐而不为呢?”

“呵~~~”云初静哼笑,

“这计策实用倒是实用,就是有些过于毒辣,而且,太子殿下那边,我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迅速就下了手,不仅抓了质子,还劫走了云初墨这个小贱人,二人竟然还是在青楼!若不是这两人同时消失,这谣言呀,还传不起来呢···”

云初雪微笑着夸赞道,“三姐姐,若不是你想出找几个人大肆宣扬云初墨并非福星,实乃灾星的言论,我一定会忽略这个最关键的点,雪儿佩服,又跟三姐姐学了一招儿。”

云初雪这番话说的极是诚恳,马屁拍得云初静异常的舒适,语气也随之温和下来,

“想来,你也真的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呢,放心,这次质子应该是回不来了,你与他的婚事也会就此作罢,等爹爹从大理寺中出来之后,我去与爹爹说说,再为你许一门好人家。”

云初雪欣喜地从石凳上站起,忙不迭的给云初静行礼,

“多谢三姐姐了,三姐姐的大恩大德,雪儿永世难忘。”

云初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挥了挥手,

“起吧,咱们姐妹在一起,说这个就太见外了,你只要记得刚才你我之间的那番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茶水知,特别是在太子面前给我把嘴巴闭严实了,日后我要你做什么,你乖乖听话,有你的好处。”

“是,三姐姐,雪儿省得了,咱们刚才有说过什么吗?”云初雪偏头看她,懵懂问道,

云初静孺子可教也的点点头,

“妹妹今日煮的茶,茶汤清润透亮,回味绵软,茶艺可是大有进步。”

“雪儿能进步这么快,还不是姐姐教导的好。”

二人一来一往说着极恶心人的恭维之语,

没过一会儿,将军府的小厮快跑着来报,

“三小姐,太子来了,在外厅等您过去呢。”

云初静和云初雪皆是一愣,

两人对望一眼,眼中的疑惑相同,太子不是还在禁足吗?

“你去请太子去我书房,跟他说我马上就到。”

云初静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云初雪,

“今个就陪不了妹妹品茶了,太子来找我了,咱们下回再约吧。”

云初雪起身行礼,温顺地说,“三姐姐慢走。”

等到云初静转身已经走远了,云初雪才缓缓抬起头,她冰冷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紧紧盯着云初静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太子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听到门响之后,就赶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

“静儿,你听闻城中之事了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云初墨那个蠢女人。 “太子哥哥,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都是汗呀。”云初静贴心地拿出香帕,拉着太子去软榻上坐下,一点一点为他擦干净。

太子享受地一把握住云初静的小嫩手,亲吻道,“静儿,你真好。”

云初静羞红了脸,嫩白的小手“倏”地一下从太子的大手中抽了出来,

“讨厌,太子哥哥你真坏,你不是在禁足吗?从宫中偷跑出来,莫不是专程来告诉我这三个字的?”

“当然不是。”太子正色道,“一则是本宫真的想你了,二则是为云初墨那个蠢女人。”

云初静故作惊讶的望着太子,语气急迫,“四妹妹怎么了?”

“哼!”太子不悦,脸色微黑,“本宫禁足,你不来问问本宫好不好,一说云初墨那个贱人,你到是紧张的很!”

“不是不是,太子哥哥,你别误会。”云初静表情惶恐,像是生怕太子生她气一般,急着解释,

“静儿不是紧张她,静儿是担心四妹妹又去烦你了,会让你心情不好。

都怪我,作为她的姐姐,我现在跟本见不到她,她说她失忆了,想必也会忘记往日与我的情分,我已经不是她的三姐姐了,她也不再听我的话了,都怪我,当初没有看好她,还以为她葬身火海,这些年,我为她流的眼泪还少吗?

太子哥哥,你说老天爷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呢,我妹妹说不认识我就不认识我了?

静儿求你了,能不能看在静儿的面子上,不管她做了什么了,你都不要怪罪于她,静儿替她给你赔不是了,她欠的债,静儿替她来还。”

云初静越说越可怜,最后竟是湿了眼眶,硬生生掉下两颗泪水砸在太子手背上···

“好好的,说她呢,你怎么还哭上了,她那个蠢货样子,怎么配做你的妹妹,有你这么好的姐姐,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有你来替她道歉的道理?”

太子说着,拇指不停地擦过云初静的脸颊,拭去怀中女人的泪水,柔柔嫩嫩的触感,让他旷了两日的身体忽然就活了起来,

他一把将云初静拉入怀中,云初静重心不稳,重重地坐在太子怀里,

“唔~”太子猝不及防的哼叫出声,“小东西,你这是要把本宫坐坏吗?”

太子用力搂着她,让她的后背紧紧贴向自己,问道,

“可有恨过本宫,那日在父皇面前,将当年的实情说出?”

“静儿不恨。”

云初静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柔柔的,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不停地瘙着太子的心···

“你啊,从哪里去找像你这么心善的姑娘,那个蠢女人可不会买你的账,你这样子,将来是要吃亏的,你知道吗?”

“静儿不怕,静儿有太子哥哥护着。”

云初静说的诚恳,太子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你倒是老实,当年云初墨不知廉耻,出了那种事,任谁知道了,都不会帮她,只有你,只有你帮她,还让人快马加鞭送信去邢洲找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埋得最深的一根刺! 闻言,云初静像是想起什么极恐怖的事一般,后怕地往太子怀里缩了缩,

“那件事太大了,大到吓得我六神无主,我知道之后,谁也不敢说,怕害了四妹妹,而且,而且四妹妹说,说那孩子是和你···

我就更加不敢告诉别人了,万一,万一真的是···

所以,我只能跟你说,太子哥哥你莫要笑我。”

“真的是什么?”太子勾着云初静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静儿你脸红了,是醋了吧?”

“没···没有,太子哥哥,你不要瞎说。”云初静推开他,作势要走,让太子一把给抓了回来。

“静儿,本宫告诉你一件事,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战无衡和云初墨一起被人掳掠这事儿,你知道吗?”

云初静惊叫,“什么!四妹妹被人掳掠,怎么会这样,找到她了吗?她怎么样?”

“他二人是在青楼被人抓走的,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安平郡主一案没有查清,连累了质子不说,还冤枉了大将军,说若是质子回不来,北晋很快就要攻打东璃了,还说安平郡主是灾星。”

“怎么会这样?四妹妹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的,她去···去青楼一定是有缘由的,不是他们说的这样···”

云初静登时就坐不住了,看模样,似是要冲出去与那些造谣的老百姓唇枪舌战一番,以保妹妹清白。

真真是一位24孝好姐姐的典范呀···

太子抓着她的手,死活不让她走,

“刚才还说有太子哥哥保护,什么也不怕的,怎么事情真的出来了,我这个太子就变成你的摆设了。”

“我···我···我太着急了,太子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帮静儿去找找四妹妹,虽然她不认识我了,但她是我妹妹呀,我从小疼她到大,她不会如此的,你相信我···”

“哼~”太子冷笑,“你到是信任你这个妹妹!”

“本宫此次得以提前解禁出宫,就是父皇让本宫出宫寻找质子和云初墨的,本宫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这两天,你是否见过云初墨,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这···”云初静脸上滑过一抹落寞,“如今妹妹贵为安平郡主,又住在九王爷府上,哪里是静儿这种身份能高攀的起的,我自从那日从皇宫出来之后,就不曾见过她了。”

太子沉思片刻,让云初静心中“咚咚咚”的打起了鼓,

怎么看太子这个反应,云初墨不是他掳走的?

两日前,她哀求母亲递帖子进宫与丽妃娘娘叙话,

母亲与丽妃是手帕交,平日里她们二人经常在宫中相见,丽妃很快就回了她们。

进了宫后,她趁母亲和丽妃叙话不备时,偷偷溜出丽妃寝宫,找到相熟的小太监匿名给太子递了一张条子,上面简单一句话:燕长泽与战无衡密谋,夺太子位。

云初静与太子相好多年,她太知道他心里的刺了,

燕长泽就是他欲拔却不能拔,埋的最深的那一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无问大师很有问题! 燕长泽从小到大,无论做任何事都压太子一头,若不是皇上莫名的讨厌燕长泽,恐怕这个太子之位根本轮不到他。

古话说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个他人还不是一般人,是一只会咬人的猛虎!

所以云初静很早以前就发现,凡事一旦碰上燕长泽,太子就会变得易怒暴躁,缺乏理智。

她这一次就是利用了太子这一点。

太子之位,本就是他心目中的重中之重,这二者相交叠之下,产生的能量才是最巨大的,

所以只有战无衡消失,她的谣言才会起作用,才能打云初墨一个措手不及。

最开始,她还以为太子暗中也联想到了云初墨那一层,所以把云初墨也一并掳走了,现在看来,貌似不是!

那云初墨是谁掳走的?

“太子哥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四妹妹会与质子在一起,难道他们从前就认识吗?”云初静试探。

这一句话让太子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本宫也不知,只能等找到人问他们自己了。”

“太子哥哥,静儿求求你了,快些把四妹妹找回来吧,静儿怕,静儿好怕四妹妹又···”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太子忽然一下变了脸色,话里有话。

云初静羞红了脸,低头不语,

太子将她又搂紧了些,覆在她的耳边轻喃,

“静儿,快快为本宫生出一个孩儿,只要你生得出皇孙,本宫就娶你做太子妃!”

红粉暖帐,一室春色无边···

*

距离安平郡主被劫走已经过去整整一夜了,

皇上派出的御林军已将未央楼所在的整条街层层封锁,由晋王殿下挨家挨户盘查,

此时此刻的北冥夜才没有闲工夫耗在城中,

他从初墨被劫走的屋里发现了少量的金色的粉末,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这是墨墨给他留下的踪迹,

他让许悠去寻了几条狗来,寻着金色的粉末,一路寻找,一直找到了距离云城几十里外的雾山。

雾山之所以称之为雾山,就是因为此地地形奇异,降雨量充足,湿气在山中凝聚不散,所以在外围看起来,整座山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而得名。

也正是因为此地湿度过大,经过了一个晚上的露水浸润,泥土中的腥气翻涌,毫不留情地掩盖掉了安平郡主留下的那一点点稀稀拉拉的踪迹,

狗子在山脚下已经闻了快有半个时辰了,一点进展也没有。

王爷的脸色阴沉的像个活煞神,大家谁也不敢离王爷太近,生怕让王爷眼烦,一个不爽,小命不保。

可是偏偏就有人要往那枪口上撞,

“九王爷,把墨墨的性命寄托在一只畜生身上,这事贫僧不敢苟同。”

无问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也是难得一见的凝重。

他是听说初墨被人掳掠之后,自己从初墨钉在石墙上的刀阵里出来的,当时王爷急着出门先走了,是许悠看到了,

当时无问大师将自己整个人缩了起来,并不是缩骨功,而是将骨骼移位,宽宽地走出了刀阵,

许悠惊叹无问大师功力非比寻常的同时,也忽然懂了王爷为什么让他去查无问大师与安平郡主先前是否有交集了。

无问大师很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他的墨墨呢?他的墨墨去哪儿了? 无问大师明明可以从刀阵中轻而易举的脱身,却偏偏要在刀阵中待着,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安平郡主发现王爷体罚他,然后让安平郡主心软产生内疚,从而对王爷产生误会吗?

这手段貌似要比自家王爷高啊!

可是,无问大师,他···他不是和尚吗?

和尚不是说不能娶妻吗?

这一个两个的都看上一个生过娃的妇人,是为什么啊?

东璃国的女子又不是死光只剩她一个了啊,

这这这···

许悠这只万年单身狗的脑容量实在是理解不了如此高深的爱情谜题,

他只能装作自己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懂···

无问大师在东璃国是受万人敬仰的大师,他说要一起去寻找安平郡主的下落,许悠敢说个“不”字吗?

不,他不敢,只好默许无问大师跟着了,

反正被王爷看到,他不过是去刑堂领罚,这几日他受的罚还少吗?

他都被打习惯了···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王爷在路上看到无问大师尾随,竟然没有丝毫反应,

只是淡淡看了无问大师一眼,连问都不曾问一句。

这让许悠悬着的一颗心没有得到丝毫缓解,反而更加忐忑了。

以他对王爷的了解,王爷明明应该发火却没有发火的状态才最吓人。

这就好比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越安静,越是代表着那片乌云盖顶之下是怎样的电闪雷鸣和狂风骤雨。

他只是需要一个打开的契机。

大家心里都清楚,郡主就是那个契机,

最好郡主无事,毫发未伤。

否则···

许悠不敢想···

他们这些做王爷手下的,此时躲都来及,连呼吸声音大了都怕吵着王爷,

结果无问大师还在火上浇油,

没有被他们王爷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怎么着?

若是王爷因为他的一句话真的爆炸了,许悠保证,他要趁乱上去踹无问大师两脚报仇雪恨,来平息心中怒火!

无问话音落,北冥夜压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跟本就没有这个人存在···

许久之后,狗子们忽然狂吠起来,向着山中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北冥夜神色微变,率先抬步,进了山,

许悠赶紧给暗卫们使了一个眼色,大家会意,纷纷跟上。

一行人在树林中穿梭许久后,来到一处山洞口,

洞口外被藤蔓植物层层包裹,只留下可供一人进出的通道,

北冥夜扯过一根藤蔓,发现有人为被刀砍断的痕迹,眼睛骤然一亮,想也不想便冲了进去。

“墨墨!”

洞中昏暗,还有一股子浓重的血腥气,北冥夜停下了脚步。

金色兽瞳亮起,他捏紧拳头,试探着向前,口中不停唤道,“墨墨,是你吗?”

“墨墨···”

“王爷,地上有三个人!”

许悠惊叫道,

刚才他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洞中只有三个黑衣男人,没有他的墨墨,

他的墨墨呢?他的墨墨去哪儿了?

“去把他们叫醒,审!”

“是!”

许悠向后一挥手,上前三个暗卫,四人向黑暗中走去,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是四人中谁的一声惊呼,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何事大惊小怪?”

“王爷···属下,属下不知道该如何说,您要不要来看一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扮成男人去喝花酒! 北冥夜还未走到那黑衣人身边,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镇住了!

刚才他随意一瞥,只看到三个黑衣人是跪着背对自己,此时再看···

他们哪里是跪着,分明是大腿以下,被人硬生生砸进了地里,被当成一棵树,种了起来···

三人皆被人剃了光头,一地碎发,蒙面又蒙眼,昏得不醒人世,许悠又拍又打,怎么叫都叫不醒。

北冥夜觉得蒙着他们眼睛的布有些熟悉,虽然上面渗了血,但他依然能看得出来,这不是布,好像是···床幔,

与他在牛头山装睡那次,墨墨女扮男装时,用来裹胸的纱幔极相似!

北冥夜猛地一下转身,向四周看去,在山洞更深处,他看到一个深达两米的大坑!

北冥夜跳入坑中,发现坑底有一件黏着土的破烂月牙白男装,仔细检查下,这件男装除了已经碎成布条外,上面并没有血迹。

他松了一口气,毫不嫌弃地拿到鼻下闻了闻,上面果然还残留着他熟悉的香气,他眼眸一深,喊道,

“暗三!”

“属下在,王爷。”暗三一瘸一拐地上前,

“安平郡主昨日是着男装出的门?”北冥夜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

暗三纳闷,这都一夜了,王爷竟是不知安平郡主是女扮男装才入了青楼吗?

“是,安平郡主昨日是女扮男装出的门!”暗三答。

好哇,他的墨墨竟然背着他,扮成男人去喝花酒!

而他竟然今日才知!

要不是他看到这些证据,他怕是一直都要被蒙在鼓里了吧!

这个死女人这是要气死他吗?

北冥夜胸中的怒火一浪强过一浪的拍在他的心上,又热又烫又痒,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个女人掘地三尺挖出来,然后再把她给埋了,再把自己给埋了,要跟她埋一起,挨在一块,肉贴肉的那种。

他看了看周围石壁上的痕迹,和地上断了刃的刀,猜测,这里曾经有过一番恶战,结果是三个黑衣人被掼在地上,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是有人来,救走了墨墨和质子,

要么,就是墨墨晋升了!

晋升?

这是不是说明他给墨墨的功力起作用了,所以说,墨墨现在已经是紫玄了?

北冥夜心中抑制不住的高兴,可是他转念一想,他曾经紫玄的时候,能把人种在地上吗?

他蹲身弯曲中指,敲了敲地面,是岩石的,如此坚硬的岩石层,徒手把人种在里边,这得需要多大的臂力才可以做到?

“王爷,此人是林木!”

许悠高声向北冥夜汇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起身向三棵人树走去。

此时许悠把三人的面纱和蒙眼布都摘了,最边上那个最瘦小的,不是长得贼眉鼠眼的林木还能有谁。

“哼···”北冥夜冷笑,

“挖出来,给太子送去。”

“是!”

许悠安排了三个暗卫挖人,北冥夜招手让许悠把狗子带过来,让狗子闻了闻他手里的衣服,

狗子嗅了两下,像箭一样飙了出去,

北冥夜唇角微弯,“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夜哥哥,你终于来找我了! 此时此刻,溪边正安逸烤着鱼的初墨,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墨墨,你···过的好吗?”

这是苏衡今天第二次问她这句话,他不想听初墨官方的回答,他想要听真的,听细节,听初墨把这四年来的点点滴滴都告诉他···

听初墨亲口跟他说,她不恨他了···

初墨顿了一下,说道,

“我觉得只要不做杀手,怎样都好。”

“墨墨,我···”苏衡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什么,被初墨打断,

“衡哥哥,这一世的我,没有杀过一个人,我现在救人,我救活了很多很多人。”

“上一世,成为杀手,我没有选择,我是孤儿,只有别人选择我,我从来都没有过选择权,可是这一世,我想按我的喜好来,我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没有人可以再束缚我,也没有人能左右我的决定。”

“初墨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她叫云初墨。”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衡苦涩一笑,点了点头,

“我懂了,墨墨。”

“鱼好了,快吃吧。”初墨递给他一串大一些的烤鱼,自己吃小一些的,

两人吃鱼正吃到一半,忽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洪亮的狗吠声,

初墨一惊,手一抖的吃进嘴里的鱼都差点掉出来。

苏衡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墨墨,刚才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那些黑衣人呢?是不是黑衣人追来了?”

初墨吃得头也不抬,其实,此时的她,脸上镇静如常,心里早就慌得一B,

妈妈的,她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北冥夜会用狗!

用狗!!!

那她跑得再快,也没得用,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跑!

她和苏衡孤男寡女,若是此时跑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的一世清白,就毁于一旦了,

所以,多吃点才是正道,多吃点才能承受住,即将要道来的暴风雨!

她一脸一言难尽的劝道,

“衡哥哥,你放心,不是黑衣人,你就快吃吧,多吃点,补充点体力。听我的,没错的。”

苏衡:···

不等苏衡继续盘问,树林中就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苏衡扔了鱼,拉起初墨就要跑,

可惜他使了十成力却没有拉动初墨,反倒是一个反向作用力拉得自己一个趔趄倒在草地上。

初墨跟座山一样,稳稳坐在草地上动都不动。

她有些尴尬地冲着苏衡笑了笑,

“衡哥哥,别紧张,是来找我的。”

说话间,一身黑衣的北冥夜出现在初墨视线中···

不知怎的,她看到北冥夜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北冥夜一夜未睡的疲色,在看到初墨的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他用力地呡了呡嘴唇,抬步缓缓走向这个让他提心吊胆一夜的死女人,

初墨不好意思地摸了一把自己的爆炸泡面头,跟北冥夜撒娇,

“夜哥哥,你终于来找我了,抓我的几个人好凶啊,我好害怕啊,你都不来找我,我都快要吓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还好,没受伤。 与此同时,她的眼睛里竟然还配合的涌出了眼泪,

连初墨自己都吓了一跳,她只是想博一把同情而已,这身体也太配合了吧···

北冥夜身后跟着的暗卫们,听到安平郡主的这句话,集体打了一个巨大的寒颤,

特别是许悠和狗,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都听到了神马?

那山洞里的三个人可是被种在地上,是被种在地上的,不是挖个坑把人埋进去的,是活生生砸进去的。

到底应该是谁害怕谁?

有没有搞错···

北冥夜乍一听到初墨喊他那声“夜哥哥”之后,从昨日到今日以来,积攒的所有的怒火一下子全都灰飞烟灭,连点渣都不剩···

他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蓬乱的头发,凄凄惨惨的小脸,还有身上那件不知明野男人的衣服,就心疼的整颗心都扭曲起来。

他快步上前,伸手将女人从草地上拉起来,

然后他的视线从初墨的额头开始向下扫,一寸又一寸,扫的极慢,生怕看漏一点。

手也没闲着,从初墨的脸蛋开始,跟着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向下,从脖子,到肩膀,到后背,到手臂···

看他还有要向下的架势,初墨惊了,忙往后躲,

“你别,你别,有那么多人在呢,你干嘛,你别这样···”

这男人是突犯精神病了吗,大白天的这是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

初墨整个脸“腾”的一下红成了苹果,

北冥夜充耳不闻,一寸一寸的向下确认,身后的暗卫极有眼力见的集体向后转,

只有无问一个秃和尚背靠一株树干,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看得津津有味···

花和尚!

许悠没好气地偷偷瞪他一眼!

无问大师在他心目中高高在上,如谪仙般的形象轰然倒塌成渣···

他发誓,他以后再也不相信和尚,也再也不进寺庙。

都是骗子,欺骗他的感情!

北冥夜一路从到头摸到一双光滑的小脚丫,才仿佛卸下心中重担,

自言自语地说了句,“还好,没受伤。”

他···他是在检查我受没受伤?

初墨的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一股温热的暖流直直穿进初墨心房,在她的心海中疯狂的激荡着,掀起层层浪潮,

她整个人仿佛被蜜糖裹了起来,所见所闻所感,皆是一片香甜之气···

这时,北冥夜解开自己的衣襟,脱下他的长袍,作势就要将初墨身上野男人的衣服给脱了···

“别别,夜哥哥。”初墨躲闪,让北冥夜的脸色黑了几分,

初墨知道这家伙又气上了,赶忙趴在他耳边悄悄道,

“你刚才没发现吗?我里面没衣服。”

北冥夜僵住了!

刚才他是一心一意,心中一片澄澈,没有丝毫杂念的,

现在回想一下,北冥夜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

他快速抖开自己的外袍,将初墨紧紧的裹了一层又一层,

他比苏衡还要高一些,所以他的衣服更加宽大,直接把初墨裹成了一只黑粽子。

北冥夜不由分说,将人抱起来,转身便走,至始至终没有看苏衡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阎王不敢要的人! 苏衡自从北冥夜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会是他!

墨墨叫他夜哥哥,他们看起来很熟悉。

所以,墨墨和他是什么关系?

苏衡盯着北冥夜离去的背影,神色暗了下来。

这时,许悠上前,恭敬向他行礼道,

“质子爷,您有受伤吗?”

许悠伸手将苏衡从草地上拉了起来,

“多谢许侍卫了,本王没有受伤。”

“那质子爷快快随我家王爷回去吧,皇上因为您和安平郡主失踪之事,龙颜震怒,这会儿还在龙御殿等消息呢。”

“安平郡主?”苏衡诧异。

许悠没有明白质子爷的意思,反问道,

“质子爷有什么问题吗?”

“哈,你连墨墨是安平郡主都不知道的吗?信息也太闭塞了吧···”

无问拿起烤架上的鱼,边说边往嘴里送,

“墨墨烤的鱼,堪称天下第一美味!”

许悠:···

苏衡:···

初墨从山上下来,到骑马回王府,到回风华居,到她的拔步床,北冥夜都丝毫没有放她从自己怀里出来的意思···

百草先生一早收到信,就等在风华居外,看到初墨回来之后,本是跟在王爷身后,等王爷把人放在床上,就上前号脉的,结果却是让北冥夜给赶了出去。

百草先生一脸懵逼,一气之下,甩袖子走人了,

“什么玩意儿!来看她是给她面子,能制出回魂丹的人,去阎王殿,阎王都不敢要,瞎紧张个什么劲儿!”

瞎·紧张·夜此时在初墨的寝室里已经是手忙脚乱了,

樱桃知道小姐已经被找到之后,就准备了所有小姐需要用到的一切东西,而小宝和小贝知道妈咪找到了,也是一脸兴奋地等在门口,

可是,他们等了半天,看到的,是妈咪被裹成了一只粽子,让北冥叔叔抱进了寝室,还放到了床上!

这副情景让一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呆立在当场,

小贝登时就哭了,小宝也是一脸的慌乱,喊着“妈咪妈咪”往床上冲,

北冥夜原本不想让两个孩子上床的,

但是···

他看的住一个,看不住两个,没办法,只好妥协。

樱桃顾忌到王爷不喜人近身的怪癖,不敢离得太近,在距离床边大约五步的地方焦急询问,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受伤了,你哪里受伤了,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他们打你了吗?”

初墨满头的黑线,一个劲儿向北冥夜甩眼刀,

“把我放开,快把我放开,你看你把我儿子闺女还有樱桃吓的,我女儿都哭了,你听到没有?”

北冥夜充耳不闻,只知道死死抱着她不撒手。

初墨无奈,只好转头看看樱桃,又看看小宝和小贝,用尽量欢快的语气说道,

“没事我没事,没受伤,我很好,宝贝乖,不哭啊,乖乖乖~~~”

“妈咪,你的手呢,小贝看不到你的手了,是不是没有了···”小贝越哭越伤心,金豆豆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噗···”

初墨差点让她宝贝女儿的话噎死,她温柔地安抚小贝说,

“小贝,没有,妈咪的手在衣服里裹着呢。”

“北冥夜,你快将我放开!”

初墨越是挣扎,他就抱得越紧,到最后,初墨的骨头都让他箍疼了,只好作罢···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她···以后还要用吗? 小贝没有看到初墨的手,死活不信妈妈的手还在,哭得越来越凄惨。

北冥夜充耳不闻,仿佛眼前两个哭成泪人般的小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冷血又无情。

初墨无奈,又不好发飙,她知道她这次失踪吓到他了,柔声安慰,

“你乖好不好,先放开我,小贝在哭呢,小孩子哭太久对身体不好。”

北冥夜看她一眼,倔强的像个孩子。

说不通,初墨只好又想了一个办法,

“乖女儿,妈咪的手在这里呢,你来摸一摸。”

说着,黑袍下,有一处鼓了起来,小贝和小宝同时伸手握住了那处突起,

“是妈咪的手,真的是妈咪的手。”

小贝抓到妈咪的手,立马就不哭了,

可是她握着这一只手,又在周围摸了摸,疑惑地问她,

“妈咪,你还有一只手呢?”

初墨担心小贝又哭,赶紧说,“在在在,你等等啊,妈咪拿出来给你看。”

另一只手压在她和北冥夜之间,初墨用力想抽出来,挣扎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

初墨眼珠一转,起了坏心,下死力,用力一捏···

“唔···”

攻击来的猝不及防,

北冥夜极其压抑地发出一声闷哼,几乎是瞬间就卸了力道,初墨从他怀中越狱成功!

男人疼得脸色苍白,痛苦的弓着背,倒在初墨床上,整个人直接缩成了一只虾,

初墨跳下拔步床,三两下掀开裹在她身上的袍子,丢给北冥夜,看他那么痛苦,心中有那么一丢丢的懊悔,

她伸出右手,手心朝上,做了两下抓握的动作。

好像,貌似···

是不是有点用力啊???

她刚晋升,应该是力道没有控制好,想来也是,她可是昨晚上徒手才把三个壮汉给种到地里去的人,

看到妈咪完好地跳下了床,两个小朋友瞬间止住泪水,也要下床,张着小胳膊找妈咪讨要抱抱,

“你们俩个乖乖啊,先在床上玩一会儿,北冥叔叔好像病了,妈咪要先给他看一看。”

初墨觉得自己可能把北冥夜给捏出毛病了,否则这男人怎么趴在床上这么久了还不起来呢?

我的个妈哟,这事情大条了~~~

初墨脸上一个大写的囧!

“北冥夜,你乖乖啊,你别动,让姐姐帮你看一看。”

北冥夜死死咬着牙关,眼皮直抽,疼痛还没有过去,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揪着衣摆,不让初墨帮他看,

初墨摸了两下,都没摸到正经地方,又不敢真的使力,万一再把人伤着怎么办?

她拍了拍北冥夜的手臂,语气严厉起来,

“让我看看,我是大夫,讳疾忌医可不行,要不是你非抱着我,我我我,我能捏你吗?我也不是故意的,呐,我跟你说啊,那个位置的毛病,可大可小的,你快给我看看呀,万一捏坏了可怎么办?以后还要用呢···”

初墨越说,北冥夜就越不给她看,越不给她看,她就越急,

到最后,初墨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就差下嘴咬他了,

北冥夜疼的脑仁嗡嗡嗡直响,初墨说了那么多,他只听进去一句话,

这句话像把千斤大锤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她的意思是说,她···以后还要用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北冥夜倒是大方! 北冥夜强提一口气,一巴掌扇开初墨不懈努力着要为他看伤的小手,风驰电掣般的跑了···

是的,他跑了···

“喂喂喂,你跑什么,你那儿受伤了,这么大动作拉伤可怎么办!”

望着北冥夜有些颠簸的背影,她本来想追的,可她转念又一想,就算是追到了,这男人十成十不会让她看,

反正他若是真的疼,还有百草老头,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樱桃在一边旁观了全程,这会儿正尴尬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初墨偏头吩咐她,“洗澡水烧了没?你去问周管家要点椰子油来,我这头发,得好好包养包养。”

”啊?“樱桃一脸呆滞,

小姐的节奏是不是转的有点太快了,刚才不是还在说王爷的吗?

怎么立马就变椰子油了?

“啊什么?你呆啦,快点去,我这头发还有没有救,就靠椰子油了。”

“哦哦哦,好好好,我马上就去!”

樱桃一出屋,就看到暗三跪在烈日下,

“三哥,你怎么不进去?”

暗三摇了摇头,“我要请罪。”

樱桃已知此事的来龙去脉,不好再劝,脚步匆匆地去找周管家了。

不一会儿,她拿着两个造型别致的青瓷盅回来了,

“小姐,我回来了。”

“快进来,我都洗上了。”内室屏风后,初墨早已迫不及待的钻到浴桶中享受了,

巨大的浴桶中漂浮着满满一层玫瑰和栀子花混合花瓣,香气袭人,

氤氲的热气蒙在她的小脸蛋上,将她的脸蛋蒸腾的又粉又嫩,仿佛是剥了皮的水蜜桃,轻轻一碰便能出水···

樱桃不禁被这一幕所触动,缓缓走到浴桶旁,轻声道,

“小姐,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像比以前更美了。”

初墨愣了一下之后,喜滋滋的乐了,对樱桃抛了一个媚眼儿,

“是吗?你小姐我从小就美,何来更美一说,哈哈哈哈哈···”

樱桃:···

“小姐,我去找周管家要椰子油,但是周管家说,王爷已经吩咐他,给小姐你准备的是玫瑰油,还有玫瑰花露,据说对头发的修复效果要比椰子油好。”

说着,樱桃把手里的两个青瓷盅拿给小姐看,

“啧,北冥夜这家伙,还挺大方。”

她接过其中一个青瓷盅,打开盖子,霎时间,香气四溢,

整个屋子里都充满了非常浓郁的玫瑰香气,

“哇,好香的玫瑰香。”

樱桃不禁惊呼,她抱着这一盅东西一路走回来,一点香味都没有闻到,还以为这东西不香呢,没想到现下只是打开了盖子而已,就已经这么香了。

这一定是好东西。

初墨看着青瓷盅里面盛着的,满满一盅乳白色的膏体,膏体柔滑细腻,看起来很像上一世的奶油冰激凌,

在这个没有丝毫工业的古代王朝,为了得到这一盅玫瑰油,过程想必是非常困难的吧,

“樱桃,你知道这样一小盅玫瑰油,需要用多少玫瑰吗?”

樱桃想了想,说道,“想必是很多的吧,怎么也得有好几个浴桶。”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北冥夜有多喜欢她 初墨笑了笑,她颠了颠手中玫瑰油的重量,“起码需要5000斤重的玫瑰花瓣才可以出这一点点玫瑰油。”

“那么多!”樱桃惊呼,

“小姐,这样说来,玫瑰油比黄金还要值钱啊!”

初墨点了点头,“应该是吧。”

樱桃小心翼翼地从小姐手中把价值千金的玫瑰油好生的放到一边台面上,不放心,把瓷盅往墙根又推了推,然后才开始帮小姐沐浴,

“小姐,王爷对你可真好。”

初墨听着,并没有答话,其实她答了,是用意念答的:‘好个屁,你是没见那个死男人瞪她的模样,可恨极了。’

她倒不是故意在用意念回复樱桃,主要是樱桃的话扰乱了她的思绪,让她第一回正视起自己与北冥夜的关系。

现下,她跟北冥夜有点不清不楚,

她呢,知道自己是喜欢北冥夜的,但具体有多喜欢,她说不清,

至于北冥夜有多喜欢她,那她就更说不清了,

虽然从认识到现在,北冥夜处处都表现得很喜欢她,但是总归这个男人什么也没有跟她表示过,也从未说过喜欢她,总不能给她一盅玫瑰油就算表白了吧,这也太敷衍了。

而且她也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她总觉得北冥夜不是她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更何况,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苏衡···

初墨一个头四个大,索性闭眼假寐,什么也不想了,好烦哦···

樱桃等了半天,小姐都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她到嘴边的话只好又给咽了回去。

沐浴更衣后,初墨就睡下了,晋升后的体力消耗和昨夜一晚没有睡的疲乏一下子如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掩埋,

她的脑袋从挨到枕头上开始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

皇宫,龙御殿中

一身朝服的战无衡,站在内殿正中间向着东璃皇帝弯身行礼,

“战无衡拜见皇上。”

皇帝下首左侧,并排站着太子和晋王燕长泽,与他们相对而立的,则是大理寺卿裴炎,

晋王的脸色很是疲惫,而太子则是一脸的阴郁之色,

“小权子,赐座。”

“是!”

权公公抱着一张圆凳,放到了裴炎身前一步处,

“谢皇上恩典。”

苏衡谢过恩,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跟皇上讲,他被掳走的这一夜以来发生的种种,

当然是···凭空想象,又结合了一下上一世看的武侠小说,

把整个故事变成了这样:

他本在青楼喝着花酒,不知怎的,就遇上了江洋大盗劫财,此时初墨忽然出现,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对方人手众多,初墨不敌,他连累初墨被劫不说,二人还差一点就被劫匪给杀了,最后劫匪因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他和初墨趁乱逃走。

之后二人在山中迷了路,他又累又渴,初墨又给他喂水,又给他烤鱼,一路边照顾他,边带着他逃,

最后,九王爷终于找到了他们,并将他们解救的故事···

苏衡成功地将初墨塑造成了一个行侠仗义,锄强扶弱的女侠形象,

而他全程就是个软脚虾,各种没用,各种拖后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安平郡主会武功? 苏衡说的摇头晃脑,用词那叫一个浮夸,听得权公公把绿豆大的眼睛都瞪成了核桃大。

太子更是拧眉沉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燕长泽全程都在状况外,脑袋耷拉着,眼皮也耷拉着,昏昏欲睡···

皇上的脸色,异常的威严肃穆,看起来貌似非常生气,

苏衡叽里呱啦一阵胡编乱造之后,还不忘加上最后一句,

“皇上,无衡此次遇袭,能安然无恙归来,乃是多亏了安平郡主与九王爷的及时解救,您可要记得赏他们啊。”

苏衡话落,不等皇上先开口,太子就忍不住的抢先开口道,

“安平根本就没有武功,你确定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安平吗?”

墨墨没武功?

有没有搞错?她上一世是做杀手的,怎么会没有武功?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可是,当苏衡对上太子探究的目光时,整个人一愣,

他忽然想起墨墨说要吃烤鱼的时候,都是让他去扎的,还说自己这一世没有杀过人了···

难道说···

他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苏衡陷入了两难的竟地,

他该如何回答?

刚才在路上,许悠跟他说了很多事,都是他和墨墨失踪这些时间以来,云城中忽然出现的各种传闻,每一条都对墨墨很不利。

无问大师说,既然墨墨救了他的性命,要知恩图报,要求他即刻进宫,向皇上禀明真相,还墨墨一个清白。

他自然也是如此想的。

所以回到云城之后,他第一时间回了自己的府衙,换了一身朝服之后,就匆忙的进宫了。

他要尽快把这件事情澄清,希望不要给墨墨带去什么不便。

然而时间紧急,他已然来不及与墨墨对台词,

只好想着他先说,说完之后,再去一趟王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墨墨,打一个时间差,应该不会出问题。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世的墨墨会没有武功!

这下···他该怎么办?

龙御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打在他的身上,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苏衡手心洇出了汗水,此时他怕自己说错一个字,都会害了墨墨···

正当苏衡骑虎难下,忐忑万分之时,

一声尖利的公鸡嗓划破了内殿里的紧张气氛,

“燕王求见。”

北冥夜带着许悠缓缓从殿外走入,在内殿正中站定,向皇上行礼,

“免了免了,九弟今日有功,快快,赐座。”

小权子抱着一把椅子,放在了太子与晋王之间,

等北冥夜坐定,皇上才再次看向战无衡,开口道,

“无衡啊,你继续说,安平真的有武功吗?”

北冥夜从初墨房里出来之后,一瘸一拐地去找了百草老头,老头还在生气他把自己赶出来的事儿,不给他看,只丢给他一句,“想要知道坏没坏,你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此话刚好被无问给听到了,嘲笑他的同时,告诉他,战无衡已经进宫了,若是不想让他说出点对初墨不好的言论,他就得快点了。

北冥夜一惊,心急火燎往皇宫里赶,

可他还是慢了一步,

墨墨会武功的事儿,看来是包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安平为什么会去未央楼? “皇兄在说什么?”北冥夜漫不经心问道。

“无衡正跟我们说,他和安平这一夜里发生的事儿,他说···”

皇上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

北冥夜心里咯噔一下,

正欲开口问,皇上赶在他开口前又道,

“小权子,你刚才也听了,你来说。”

皇上嫌弃战无衡的话太浮夸,只好找了一个代言人。

小权子领命,走到内殿中间,把拂尘放到地下,

向着北冥夜行了一礼,

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将战无衡刚才的话,进行了一番完美的还原。

听完之后的北冥夜:···

许悠:···

北冥夜皱着眉,小权子说的话,他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但唯独记住了一句!

墨墨竟然会喂他喝水,还给他烤鱼!!!

凭什么!

北冥夜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找到墨墨时的那一幕,墨墨还穿着这个野男人的衣服,最重要的是,墨墨说她里面什么也没穿!

所以,这个野男人看到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北冥夜心中就有股冲动,想把这个战无衡再塞回北晋去,当年他到底是有多想不通,才把他从北晋带来东璃!

站在北冥夜身后的许悠,则是觉得这位质子好像忽然跟以前有那么一些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质子,成天眠花宿柳,没个正型,

今日他在路上告知质子,云城谣言骤起之事,从未想过质子会为安平郡主挺身而出,

他只是想委婉的给这位质子爷打个预防针,别回到云城听到了什么出去乱说,坏了王爷的事。

哪晓得这位爷真的听了无问那个花和尚的话,进宫来了!

此时此刻,北冥夜的脸已然黑了下来,他淡淡瞟了一眼对面的战无衡,说道,

“不错,安平郡主确实会武,只不过,她没有魂气,只是会一些拳脚功夫。”

“安平真的会武?”皇上不敢置信的看向北冥夜,

北冥夜肯定点点头,令皇上欣慰不已,喜不自胜地夸赞道,

“朕曾说过,她是天才,她若不是天才,怎能生出那么有天赋的孩子,有没有魂气根本就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武学功力高低的标准,就是这种标准害了安平,

你们看看,她就算没有魂气又如何,照样能打得跑劫匪,救得了质子!

若非她此次舍命相救,无衡若是在东璃的土地上出现丝毫的闪失,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无问大师说的对,她是吉祥的象征,是为了庇佑东璃而来,她是东璃国的福星!”

看皇上再次肯定了墨墨的地位,战无衡心中的大石终于是落到了肚子里,与许悠、裴炎、小权子一起低声应和,

“皇上,安平郡主是百姓之福,是东璃之福,是社稷之福也!”

“可是,好端端的,安平不在燕王府里待着,为什么会去未央楼···那种地方。”

太子发难,内殿中众人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北冥夜眉骨微抬,眼神如一把钢刀,直直扎向太子,

他语气平静,声音平和,却裹挟着重达千斤的无形压力,向太子丢了过去,

“太子的意思,是本王没有照顾好安平,致使安平受此劫难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认罚! 太子甫一接触到北冥夜骇人的目光,完全不敢与之对视,完全是下意识的闪躲。

那种深邃的,洞察到他内心的眼神,让他猛然间攥紧了拳头,心脏里面像是被人揣进了一面大鼓,“咚咚咚”的响得疯狂。

只那一眼,他的后背就洇出了汗水,有一种九叔已经洞察了一切的感觉···

他强压下紧张,语气也变得柔软下来,

“九叔别误会,长鲲只是好奇而已。”

太子没有自称本宫,而是长鲲,算是对北冥夜的一种示弱。

北冥夜也没有多与他废话,冷哼一声后,便不再看他,

这时,一旁看了许久戏的裴炎上前走到内殿中央,向皇上俯身一拜,说道,

“启禀皇上,此事,臣可以解释。”

皇上看看他,又看了看北冥夜,

“说!”

“臣遵旨!”

“其实,今日之事,乃是臣和九王爷早有预谋。”

“自从安平郡主入住燕王府后,王府门外便出现了一批生面孔,他们单个或结伴出现,而且每天的人都不一样。

九王爷找到臣,怀疑,这些人可能与4年前的纵火案有关。

于是,九王爷和臣便商量了这一出引蛇出洞的戏码。

既然是要引蛇出洞,就需要一个龙蛇混杂之地,好让对方下手,当时我们选好了几个地方,一个是赌坊,一个是集市,再有一个是青楼。

赌坊是臣和九王爷第一个排除之地,因为赌坊普遍密不透风,里面龙蛇混杂是不错,但地方却异常的狭窄,不适合抓捕行动。

集市是第二个排除的,

因为百姓太多,怕伤及无辜。

最后,九王爷和臣一致认为青楼最为合适。

我们计划的非常详实周密,却没想到,竟然有劫匪临时搅局,破坏了这次计划,才导致了抓捕行动失败。

此次抓捕行动必然已经打草惊蛇,若是想要再次引出幕后之人,恐怕要从长计议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啪!”

皇上怒急,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胡闹!

九弟,你这次计划太危险了,你怎么能拿安平的性命去冒险?朕让你协助裴爱卿去查案,你就是如此视安平的性命于不顾的吗?

万一、万一朕的义女出了什么差池,朕该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天子一怒,内殿中人皆是惶恐不已,扑簌簌跪了一片。

裴炎把头埋在地上,不停地为九王爷说好话,

“皇上,我们安排这次计划是与安平郡主提前沟通过的,安平郡主也同意了,九王爷为此次计划进行了周密部署,就是害怕安平郡主会受伤,把自己的暗卫给安平郡主用,还在安平郡主身上装了一小包金粉,就是以备不测时,可以撒金粉,留下踪迹。

否则,此次安平郡主和质子被掳掠至云城外几十里的雾山,若不是安平郡主沿途给九王爷留下踪迹,九王爷是万万不可能,如此迅速地将安平郡主和质子解救出来的。”

“呵~裴爱卿的意思是,你们不但无过还有功?”

“臣惶恐,不敢邀功,臣只是说出实情而已!”裴炎恨不得把头贴在地毯上,整个人都快缩成了一个球。

“皇兄,此事是臣弟一人筹谋,不关裴炎的事,不要为难他了。臣弟此次确实欠考虑,思虑不周全,让安平和质子受惊,是臣弟之过,臣弟愿意认罚,自愿禁足七天,以儆效尤!”

北冥夜说的云淡风清,任别人怎么听也不觉得是受罚,反倒还有点带薪休假的味道···

众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为安平正名! 皇上语涩,好一会儿后,才又道,

“九弟,七日太过了,朝中之事如此繁重,朕离不得你啊。”

其中商量的意味很明显。

“皇兄,您不必再劝了,臣弟意已决,若是禁足时间太短,皇兄如何向朝堂众臣还有整个天下交待?

天子犯错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臣弟只是一位小小的王爷。”

“可是···”皇上犹豫,北冥夜并没有说服于他。

北冥夜只好再次开口,继续加码道,

“皇兄,臣弟着实不愿看到皇兄在朝堂上因为这点小事被众臣抨击以权谋私,偏袒于臣弟,更不愿皇兄在天下人口中留下一个维护皇亲的骂名。

7日的时间很快就过,皇兄放心,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臣弟,请权公公来臣弟府中带话即可。

其实这7日时间,臣弟也存了私心,

安平郡主案,凶手一日未抓到,就代表着安平随时都有危险,

臣弟准备在这7日之内,加固王府防护,

更重要的是,安平郡主因为此次受了惊,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受不得臣弟离她太远,连此次入宫,臣弟也是赶在她睡着时匆匆赶来的,臣弟得在府中好好陪她。”

皇上这一番话听下来,前面听着挺好,他这个便宜弟弟算是处处为他着想,不枉费他疼他这么些年,可是怎么越往后听越觉得怪呢。

皇上拧眉沉思不语,打心眼里他是不想放北冥夜走的,

鬼知道他这个弟弟有多好用,平时为他分担了多少公务,让他才有机会时不时去后花园偶遇个贵人,赏赏花什么的,

现在北冥夜一次性禁足就要禁7日之多,

那不就意味着,这7日,他哪里也别想去,日日与公务、折子为伍,直接在龙御殿里扎根算了?

燕长泽此时瞌睡醒的差不多了,跪在地上,忍不住斜斜睨了一眼他九叔,

心中纳闷,

九叔什么时候和安平关系这么···亲密了?

内殿中静默许久后,

皇上才轻叹一口气,苦着脸道,

“罢了,九弟说的言之有理,朕有九弟处处为朕着想,为东璃着想,也是东璃之福啊,那就依九弟的意思,禁七天吧。”

北冥夜话里话外,滴水不漏,让他一个漏洞都找不到,他又不能用帝王的身份去压北冥夜,人家话里话外都是为他好,他此时若是不上道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所以现下他只能同意,别无他法。

说完,皇上看向战无衡,眼含慈祥道,

“无衡啊,你也放心,此事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裴炎,质子被掳掠一事就交由你来办,务必要尽快破案。“

“是,臣领旨。”

“谢皇上恩典。”苏衡叩首谢恩,

“皇上,无衡还有事要说,无衡刚才进城之后,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事关无衡的救命恩人,无衡不得不站出来,为她洗清冤屈。

安平郡主是不是吉星,无衡不敢妄断,无衡只知道,此次若是没有安平郡主舍命相救,无衡怕是已经回不来了。

请求皇上尽快将此事大白于天下,莫要让无衡的救命恩人寒了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怎么?你下不去手? 皇上轻拍一下龙案,掷地有声地保证道,

“自然,那是自然!安平是东璃国的福星,岂容他人污蔑!朕会将此事昭告天下,还安平一个清白。”

至此,安平郡主与质子爷被劫一事尘埃落定!

跪安后,一行人依次从龙御殿中走出,

太子阴沉着脸,一出龙御殿后,便与北冥夜还有战无衡礼貌性道别,然后带着随行太监,头也不回地向着自己东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太子走的心不在焉,他怎么都想不通,

此次之事明明是他筹谋,可为什么到了最后,他却成了那个不知道实情的人,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太子感到很陌生,很不舒服,有一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怪就怪在当时的他还在禁足,出不了皇宫,不能全盘掌握外界的事情。

可是,他当时下的命令明明是让林木去暗杀质子的,他为什么会把安平和质子一起掳掠了,掳就掳了,怎么还让安平和质子都逃出来了。

这个没用的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质子没死,还连带着云初墨那个贱人是吉星托世的传闻更加确凿,

林木跟他许久,是他众高手中,武功排名前三的人,他从未出过纰漏,可是这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

还有,林木已经消失一天一夜了,既然安平和质子逃出来了,那林木人呢?

难不成被云初墨和战无衡给杀了?

一堆问号堵在太子脑子里,搅得他一团乱麻,

现下裴炎负责调查这桩案子,裴炎那厮又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保不齐哪一天就得查到自己身上来,

太子有一种鱼没吃着,反惹一身腥的烦躁,脚下的步子也越走越快,

身后的随行太监小德子,跟着太子日子久了,对主子的心思摸得通透,看得出来今日的太子很不高兴。

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免得触太子霉头,他隔着三人的距离不近不远跟着,

突然,拐角处有一个黑影毫无预兆地蹿了出来,他还来不及大喊,那黑影便与太子殿下撞了一个满怀,

太子被撞得后退两步,那人就惨了,直接撞飞出去,“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小德子定睛一看,撞了太子的竟然是个小太监。

惊慌之下,小德子飞奔上前,不停用眼睛在太子身上来回梭巡,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有没有哪里受伤?”

太子本就因为云初墨和战无衡的事情不爽,此时又忽然被奴才撞到,一直以来压制的火苗蹭地一下就蹿起了5米多高。

他阴鸷的眼神盯着地上嗷嗷叫唤的小太监,没有丝毫表情地说道,

“拖下去!”

小德子瑟缩了一下脖子,不敢不从,上前拉着小太监的腿,想把人拖走,怎知那小太监忽然哭嚎起来,“德公公救我呀,德公公。”

小德子上前把小太监的脸掰正一看,竟然是东宫的人,

“太子殿下,这是咱们宫里的。”

太子不悦,“怎么?自己宫里的人,你下不去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东宫里的黑衣人! 小德子知道,今天这个小太监非死不可了,只有他死了,太子心里那股火才能灭的下去。

“是,奴才遵命。”

说完,他拉起小太监的腿,往冷宫方向拖。

小太监一听太子要杀了他,猛踹了小德子一脚,然后一蹦子从地上跳起来,惊恐地爬到太子脚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道,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才是来给你报信的呀,太子殿下,就在刚才,东宫被人丢进来三个黑衣人!”

太子眉目一凛,大步跨过小太监,脚步匆匆往东宫方向去。

小德子赶紧用眼神示意小太监跟上。

他们跟着太子刚跨入东宫大门,就看到殿外院中,像叠罗汉一般摞起来的三个人。

东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没敢将这三人挪动地方,一看到太子回来了,众人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太子走近一看,脸色更加凝重。

这三人全身散发着浓郁的腥臭气,虽然身着黑衣,但依然能看得出他们大腿以下受了伤,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并且流了很多血,裤子都黏成了一陀一陀的。

这时,太子给小德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德子立马会意,对着一众太监宫女道,

“今日发生的所有事,若是有人敢透露半句,则与他是一个下场!”

正当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划破了东宫上空,

那位去给太子报信的小太监满嘴是血的摊到在地上,整个人不停地抽搐,

离他脑袋不远处的地上,静静地丢着一截软乎乎,粉嫩嫩的舌头,

这血腥的一幕考验着在场所有奴才的意志力,有胆子小的宫女扛不住惊吓,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德子从容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白帕子,擦掉右手上的血迹。

太子捂着鼻子,转身看向众人问道,“是谁丢进来的?”

众人惊恐地摇头,

太子沉默,挥了挥手,示意让众人散去。

小德子领命,

他先吩咐了两个老实的太监,把拔了舌头的小太监抬回他的住处,

剩下的太监和宫女则是负责把三个摞起来的人安置好,再把院中打扫干净。

不多时后,东宫内又是一派祥和的景象,仿佛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小德子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新茶,屏退了四周打扫的宫女,才走进太子书房。

“太子殿下,今儿日头烈,您多喝点茶,消消火。”

太子若有所思,

“你说,林木是被谁给打伤的?”

小德子把茶杯放在太子书桌上,

“这···太子殿下,奴才不好说,此事疑点甚多,奴才觉着,太子殿下要不要跟丽妃娘娘通个气?”

“母妃?”太子蹙眉,

他决定下手除掉战无衡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跟他母妃说,若是让他母妃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责骂不说,肯定不会同意让他杀了战无衡。

可是,林木居然失手,还让战无衡和云初墨安然的回来了。

并且,看林木的样子不像是打斗所伤,倒是有些像用过刑!

他会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怎么样?”太子问。

小德子摇头,

“不太好,一直昏迷不醒。”

太子微阖双目,沉思半晌后道,

“摆驾祥凝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好像被人给算计了 祥凝殿

“鲲儿今日是吹什么风,把你吹来母妃这里了。”

丽妃久未见到儿子,很是欢喜,让宫女们把宫里的糕点水里通通拿了出来,

“来,鲲儿,这是你最爱吃的芋头酥,母妃这里刚好有,你快尝尝看。”

“谢母妃。”

太子接过糕点,咬下一小口,绵软的芋头香立刻融化在嘴里,

“还是母后这里的芋头酥做的最好吃,比御厨强多了。”

丽妃笑,拿着手帕轻轻拭去儿子嘴角的糕点屑,

“你小声点,别让你父皇听了去,完了再跟我抢厨子。”

太子微征一下,

“母妃,儿臣此次前来,是有事要求母妃帮忙。”

丽妃脸色一僵,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儿子表情严肃,眼神中不加掩饰的凝重告诉她,此事非同一般。

她挥手屏退了下人,直到整个祥凝殿中只剩她与儿子二人,才开口问道,

“何事让鲲儿如此愁眉不展?”

“母妃,刺杀质子一事,是儿臣做的!”

霎时间,祥凝殿中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许久之后,丽妃微笑着问道,

“鲲儿,母妃可能年纪大了,有些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儿臣说,质子是儿臣派人···”

“啪!”

太子的杀字还未出口,他的左脸便火辣辣的烧疼起来,

“母妃,你为何要打儿臣。”太子一下丢掉手中的芋头酥,怒道。

丽妃脸上早已没了太子刚进来时的那抹柔色,取而代之的是呼之欲出的怒火,

“打你?我打你还是轻的,我若是不打你,明日,你怕是就会被你父皇给打死了!”

“母妃,你为何不先听我解释,儿臣也是有苦衷的!”太子气急,“腾”地一下站起身,向着殿外走去。

“站住!”丽妃高声喝止,神情中满是失望,

“闯下弥天大祸,还说你不得了,你可知你的太子之位是母妃花了多少心血才求来的,你尽然如此不知道珍惜,现在竟然还仗着自己是太子,草菅人命,幸好质子这次平安回来了,他若是死了,恐怕你的太子之位也坐到头了!”

丽妃的话犹如一把千斤重的铁锤,给了太子一记当头棒喝,他猛然间反应过来,此事好像有些不对。

他快步走回到丽妃面前,”噗通“一声,给丽妃跪下,一把抱住母亲,哀求道,

“母妃救我,儿臣,儿臣好像是被人给算计了!”

丽妃愣了1秒,问道,“此话何意?”

太子将自己禁足期间,有人匿名给他送信的事一五一十告知给了母妃,

“母妃,儿臣承认儿臣此次是冲动了,但是儿臣看到那样的消息,儿臣没办法不冲动,五弟处处比儿臣强,事事做得比儿臣好,儿臣害怕,儿臣害怕他会取代儿臣,成为东璃国的太子。”

丽妃无奈,“母妃再跟你说一遍,你的太子之位是你父皇亲赐的,只要你不要做错事,太子之位就永远都是你的,为什么你总是不信母妃的话呢?”

太子猛的一下站起身,厉声反驳,

“不,不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的手一定要干干净净的! “云初墨误打误撞被五弟找到,儿臣知道,父皇虽然口中不说,但他心中欣喜,一定认为五弟很能干。

为了那个云初墨,父皇竟然将儿臣禁足了三日!

是三日啊,母妃,儿臣上一次禁足还是小的时候。

父皇因为这件事对五弟另眼相看,云初墨被掳掠之后,父皇也是第一时间让五弟带兵去找,母妃,这些难道还不能引起你的警醒吗?”

丽妃沉着脸,

“就算是你说的对,也不能冒冒然对质子出手,事关两国外交,你可有想过,质子若是死在我东璃的土地上,北晋会如何?

此事必会挑起两国之战,到时候,你又要如何收场?”

“哼···”太子冷笑,

“挑起战争又如何?东璃国有九叔坐镇,想必那个蛮夷的北晋也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找个替罪羊出来,顶给北晋即可,在儿臣看来,此事很好解决。”

这下换丽妃不说话了,

母子二人沉默良久后,丽妃先开口道,

“你宫里那三人,天黑后,送到冷宫旁边的小路上,自有人会在那里接应,送他们出宫。

至于宫中给你传信的人,一切由我来查,你不可插手,此时是非常时期,切记不可妄动,就当此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你要记得你是太子,你的手一定要干干净净的!

做好你一个太子应该做的事!”

“是,儿子谨遵母妃教诲。”

太子离去之前,丽妃再一次跟他确认,“当天传你信的人是在你禁足第二日,把纸条嵌入苹果里,丢进东宫的?“

太子肯定地点了点头,“儿臣当时正好在院中,那枚苹果还差一点砸到儿臣脑袋上,不会搞错。”

丽妃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让太子先退下了。

太子走后,丽妃便将祥凝殿所有下人全部叫进了内殿中,并且吩咐众人将大门紧闭,一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一众奴婢和太监在丽妃面前一字排开,各个提心吊胆,

这个架势他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这一定是出事了呀。

大家纷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丽妃娘娘斜卧在软榻上,阖眼假寐,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两日前,将军夫人进宫来找本宫叙话的时候,都是谁从旁伺候的?”

众人面面相觑,紧接着,走出来几人,有宫女,也有太监,

几人上前两步,恭敬地向丽妃磕了一个头,其中一位圆脸的宫女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回娘娘话,是我们几人从旁伺候的。”

丽妃什么也没说,勾了勾唇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打!”

丽妃身边一直伺候她的大宫女雪芙得令,扬手击掌两下,

祥凝殿的殿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打开,走进来一队拿着刑仗的太监,二话不说,架起圆脸宫女就打。

须臾间,整个祥凝殿中一片哀嚎之声,

旁观的宫女和太监们被吓得瑟缩成一团,根本就不敢抬眼看,

直到那个宫女被打到渐渐没了声息,也没有一个人敢去劝阻,

雪芙上前检查,发现宫女还剩一口气,才挥手让人将宫女拖下去,

她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娘娘身前的一众人等,厉声道,

“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娘娘为什么会打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除之而后快 众人想点头却又不敢,前车之鉴摆在眼前,谁也不愿意做那只出头鸟,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看大家都低头不吱声,雪芙继续又道,

“两日前,娘娘与将军夫人和三小姐在祥凝殿叙话,

将军夫人回去后,发现三小姐的翡翠耳坠子丢在了祥凝殿,

将军夫人不好将此事传扬出去,又不好直接来找娘娘讨,只好托太子将此事告知娘娘。

没想到,此事已经过去了两日,娘娘竟然不知,而祥凝殿里,也不曾有人上报,什么时候咱们祥凝殿里也有手脚不干不净的奴才了?”

雪芙掷地有声的责问,让跪着的众人慌了手脚,

搞了半天,是宫中丢了东西,怪不得娘娘发了那么大的火呢。

皇宫中丢东西的事情屡见不鲜,必竟大家伺候的都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每天接触的也都是些奇珍异宝的稀有物件,总会有那么几个心术不正的人惦记着这点宝贝,想把它们悉数全都搬回家去,当成自己的。

所以皇宫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各宫若是发现有手脚不干净的奴才,不用交由敬事房,各宫主子自行解决即可。

所以眼下,就算是娘娘把他们几个都杖毙了,在皇上那里也不过是处决了几个见钱眼开的奴才而已。

此事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一个弄不好就是要掉脑袋,还不是一个人掉,而是一群人一起掉的大事,

几人两两互望,眼中除了悲凉还有质问,‘是不是你拿的,要是你拿的,就赶快拿出来,别在这儿害人。’

只可惜了,众人对望了一圈,硬是没有人出来认罪,大家没辙了,七嘴八舌的为自己辩解起来,

“没有哇,娘娘,我们真的没有见过什么翡翠坠子啊。”

“是啊,娘娘,那天将军夫人来,我们一直都在,翡翠坠子是个挺大的东西呢,若是掉了一定能看得到。”

“娘娘,奴婢们跟了您这么久,不会眼小的为了一个坠子给娘娘的脸上抹黑啊,确实不是我们,娘娘开恩啊,我们真的没有见过翡翠坠子。”

···

就在这时,站着的一排宫女太监里有一位小太监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娘娘,奴才小平子记得三小姐中途出去过一趟,会不会是丢在外面了?”

小平子话音落地,内殿中闹哄哄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打在小平子的身上,

闻言,丽妃微阖的眼睑“唰”的一下就张开了,

“三小姐曾出去过吗?本宫怎么没有印象了?”

小太监迈着碎步上前跪拜,“小平子发誓,看到三小姐曾经出去过,往东北方向去了,那天奴才负责院外的洒扫,刚提了一桶水进来,就碰到了要出去的三小姐,奴才还跟她行过礼。”

丽妃冷笑,祥凝殿的东北方向不就是太子东宫吗?

看来,真的与她猜测的一样,给太子纸条的人,八成就是这个云初静。

呵,一心想要嫁太子做太子妃,现在正牌太子妃回来了,就如此迫不及待的除之而后快。

手段狠辣,她喜欢。

只可惜这个女人的脑子用错了地方,居然敢拿她的儿子当垫背,那就不要怪她反击了。

“就算三小姐的耳坠子是在殿外遗失的,你们也同样有责任!每个人罚一月月钱!行了,都退下吧,本宫累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一个说不好,五马分尸! 龙御殿

“小权子,此事,你怎么看?”

皇上忽然停下手中正在批阅奏章的朱笔,沉声问道,

小权子一愣,知道皇上是问他质子与安平郡主一事,他哪敢作答,只好回道,

“皇上,奴才惶恐,怎敢妄议朝政!”

“哼!”皇帝不悦冷哼,丢了手中的朱笔,饱蘸朱砂的毛笔砸在龙案上,甩出一溜腥红的墨点子。

“平时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小,让你说你就说,少磨磨唧唧。

敢不说实话糊弄朕,小心你的狗命。”

“哎呦喂,皇上,奴才惶恐!”

小权子丢了拂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看来这回他是躲不过去了,总得说点什么。

问题是,他说点什么呢?

听皇上的话音,此事让皇上如此烦闷,明摆着是皇上给他下的套儿,一个说不好,五马分尸都有可能!

他小心翼翼膝行爬到皇上龙靴旁,讨好道,

“皇上,您别这样说奴才,奴才胆子小,奴才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皇上您一定大人有大量,饶小的一条狗命,小的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皇上。”

皇上一脚把他踹远,嫌弃道,“快快说来,再跟朕磨叽,朕真要了你的狗命。”

小权子恬着笑脸地往皇上脚边爬,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这件事,小权子也看不太懂,但是总归质子与安平郡主没事,就是好事。

而且,奴才听说,晋王得知此事之后,一夜没睡,亲自挨家挨户盘查,裴大人劝他去休息,他都不肯,说安平是他未来的皇嫂,是他的亲人,而且安平郡主和质子爷的安危关乎天下苍生,此时此刻,他怎么能去睡觉呢?”

一番话清清淡淡的就打中了帝王的心,小权子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皇上,知道自己又压中了宝,心中窃喜又逃过了一劫。

正当他高兴不过三秒,忽然胸中一疼,竟是又被皇上一脚给踹远了,

皇上瞪着他惶恐的脸,没好气地道,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他还干什么了?”

小权子提到一半的心重重砸回了肚子里,

我的个娘唉,他还以为他说错了什么话呢,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

小权子再一次爬回皇上脚边,

“回皇上话,其它的奴才就不清楚了。”

皇上沉默半晌后,拿起刚才被他丢掉的朱笔,翻开面前的奏折,缓缓说道,

“去,吩咐下去,安平郡主和质子能平安归来,多亏了燕王、太子、还有裴炎,都有赏!各赏黄金百两,还有,把今年上供的云锦挑几匹好看的给他们送去。

另外,再去把去年西夏送给朕的玉如意给安平和质子各送去一块,给他们压压惊。”

小权子挑眉,“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小权子刚走出去没两步,被皇上一声龙喝又给喊了回来,

“你去把太医院的魏太医宣去给老五,让他给老五好好看看。

年纪轻轻的,身子也太虚了,才熬了一夜,死人的脸色都比他的好看!”

小权子偷笑,应声道,“是,奴才遵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将军府

云老夫人自从得知墨儿与北晋质子一起被掳掠的消息之后,又惊又急,

已在佛堂前不吃不喝,跪求了一天一夜了。

若大的一个将军府,真正关心云初墨死活的人,除了云老夫人,再无第二个。

佛堂门“吱呀”一声从外面被人推开,云策裹挟着一阵疾风前来,

“祖母,孙儿刚才从晋王殿下那里得到消息,四妹妹已被九王爷救回来了,此时已经被送回了王府,而九王爷因保护不利,被皇上禁足七日。“

云老夫人蓦的睁开眼睛,期盼地看向孙儿,“墨儿她好不好?可有受伤?”

云策摇头,“孙儿不曾见过,不知。”

闻言,云老夫人双手撑着蒲团要起身,桂嬷嬷赶忙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老人家跪得太久,双腿无力,最后还是云策上前帮忙,才勉强站起身。

“去,向燕王府递帖子,我要去看看墨儿。”

就在这时,

云初静和云初雪推门而入,

“祖母!”

二人快步走入,来到云老夫人身前,低身福了福,

“祖母,您身子不好,快来这边坐一下。”云初静很自然地接替了云策的位置扶着云老夫人走到椅子边坐下。

“祖母,静儿知道你为了四妹妹着急,可是此事急不得,要从长计议,大哥也说了,燕王此时被皇上禁足于王府内,此时递帖子,怕是也见不到四妹妹。”

云老夫人面露急色,“那该如何是好?”

“三妹妹说的对,此时递帖子去燕王府上并不是一个好办法。”云策若有所思的附和,

云初雪搭腔,

“不如我们想想办法让四姐姐出来见我们呢?”

*

北冥夜回到王府,已是快过申时,

他哪里也没去,径直去了风华居,樱桃守在门外,看到王爷回来了,本想提醒王爷,小姐还在睡呢,

可是她话还来不及说,王爷已经推门进去了。

樱桃无奈,只好把门又给合上了。

她家小姐和王爷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她虽然没资格说,但是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小姐放哨,能瞒一个是一个。

所以,樱桃在未来很多年里,给自己的定位都是帮小姐和王爷站岗放哨的。

当然,从一开始,她这个放哨的就不孤独,因为有暗三陪着她一起放哨。

暗三已经在烈日下跪了快三个时辰了,樱桃说什么他都不为所动,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樱桃叹气,都是倔脾气,她一个都搞不定,暗三愿意跪就跪吧,等什么时候小姐醒了,她帮这个木头在小姐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就是。

樱桃站累了,就靠着门边坐在地上休息,不是她有好奇心,完全是她不能控制自己的身子,总是会偏向门边,想听一听房中的声音,虽然她也没想好,万一房中真的有什么声音传出来她该怎么办。

还好,

王爷进去之后和进去之前,屋中都没什么变化,安静得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樱桃不禁有些纳闷,王爷进去究竟是去干嘛的?

北冥夜走到初墨床边坐下,他静静的看了她半晌之后,麻利地蹭掉靴子,掀开被子,合衣躺在了初墨身边。

熟睡中的初墨并没有发现有人侵占了她的床,北冥夜大着胆子,低头轻轻吻上初墨的额头,用极低的声音说到,“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然后他大手一捞,初墨整个人便乖乖的躺在了他的怀中。

初墨睡着睡着忽然一阵窒息感,强迫她张开了眼睛,

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她习惯性地抓睡偏了的小宝和小贝,

怎料却抓到了一手泥土···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惊的猛然坐起身,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

四下一看,

这里雾霭重重,阳光稀微,

入眼处皆是一片绿油油的植被,从密集程度上来看,这里的植被比牛头山的森林还要茂盛。

随处可见的参天大树,直耸入天际,抬头看,竟是连树尖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潮湿的带着雨水和土腥味混合的空气,还有身下松软的土地,都在告诉她,

这里是森林,

还是森林中的plus--原始丛林!

难道···

她又穿越了?

不对呀,她刚不是洗了澡,才睡下嘛?

初墨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的果然是平时睡觉的纱衣,身上也没有伤口,她又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会疼,不是做梦!

我擦!

难不成,睡死了?

睡梦中心肌梗塞,就这么挂了?!!!

不是这么倒霉吧?

初墨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草泥马来形容了,

她忽然大喊,

“666,你特么的快给老娘滚出来!”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无声,

惨了惨了···

666都不在了,看来她这回真的梦想照进了现实,又挂了!

这种莫名其妙又死一回的事情,能不能投诉的,好歹也要给个预兆什么的吧?

初墨茫然四望,对上一世的所有人和物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

她的孩子,小宝还有小贝,醒了以后看到妈妈死了,他们得多难过,多伤心啊。

她的孩子就此变成了孤儿,日后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

王八蛋天道,初墨心里心酸的不行,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把这个死天道抓住,扒皮抽筋一百次都不为过。

还有北冥夜,这个大猪蹄子若是发现她不在了,会不会又看上一个漂亮的,然后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

还有她的奶奶,她的朋友,樱桃,昆仑,刀燃···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就这样死了呢!

初墨越想越伤心,

懊悔和气愤交叠之下,卯足了劲儿对着空洞的树林大声咆哮,

“你爷爷的,天道你个贱人,偷偷摸摸的把老娘搞死了,有本事你就别出来,你敢在老娘面前露一次脸,老娘豁出一条命不要都要逮着你,煲汤喝!”

然而,她的咆哮声刚一落地,一声振聋发聩的虎啸裹挟着一股强大的气劲,震得她整个人都退后了两步,

初墨本能反应拔腿就跑,

特喵的,天道没有招来,怎么把老虎招来了!

没跑两步,眼前便是一黑,

一只威猛无比的老虎挡住了她的去路!

足有她一人高的老虎身上,竟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初墨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看,

那女人说话了,

“姐姐,你跑的到挺快,让妹妹好找!”

卧槽···

初墨倒抽一口冷气,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

怎么连声音都跟她一毛一样!

克隆人都不敢这么玩!

初墨全身爆起鸡皮疙瘩,这事情太诡异了,

她悄悄攥紧裙摆,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

此人明显来者不善,她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

若她只有一个人,还可以全力一战,可是她还有老虎,

正面刚的胜算太低,

初墨忽然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起来。

她一边跑一边想,

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她好像没有死···

死了的人还会被老虎追吗?

很明显这不是死人的配置啊···

身后虎啸声阵阵,那只披着黄黑虎斑纹的大家伙像是刻意在逗她玩一样,嘶吼的声音震彻森林上空,却不急着扑她,如影随形跟在她身后,

时快时慢,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我是谁?姐姐,你也太过健忘了吧?咱们不过几日不见而已,你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妈妈的,前后两个声音完全相同,这种自己跟自己聊天的感觉太诡异了,

“少特么在这里跟我装大尾巴狼,偷了老娘的脸,还要偷老娘的声音,

是不是你原来的自己长的太丑,所以非要用老娘的盛世美颜来找自信?

老娘这么美的脸,你也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双虎大战! 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而且这个人除了气质之外,不论是五官还是身高、体型、声音,都与自己相像到她都无法分辨。

古时候的整形手术都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初墨越想心里越没底···

越没底跑的就越快,

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栽了过去···

尼玛!

初墨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扒唧“一声摔倒在地,滚了两滚,才堪堪停住。

身后的老虎在与她相隔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虎背上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自始至终的蔑视道,

“呵,姐姐,你说的对,这张脸,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所以,只要你死了,这张脸就永远属于我了!”

下一秒,

老虎临空跃起···

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嘶吼着令人作呕的腥风,向她扑了过来,

初墨心下一沉,这下躲不过了···

眼看着这只畜生离她越来越近,初墨没有要跑的意思,既然无论如何都跑不掉,不如迎难而上!

她双拳紧紧的握起蓄力,她还没有徒手打死老虎的自信,但此时此刻,她怎么都要试一试!

初墨准备在它离自己更近一些的时候,打它最薄弱的虎头,此举虽然万分危险,但这样可以给它致命的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比刚才响亮数倍的虎啸声忽然从初墨身后蹿出,

眼前光线一暗,

一个巨大的白影从她头顶飞过,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一只白虎!

一只比刚才的老虎硕大两倍的大白虎!

大白虎的虎吠声震得地面都在不住的颤抖,它不给黄黑虎半点反抗机会,上去冲着黄黑虎的虎头就是一爪子!

初墨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大白虎一爪子下去之后,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初墨的眼皮狠狠一跳,

我勒个去,这黄黑虎让大白虎打这么一下,得爆脑浆吧!

果不其然,黄黑虎被大白虎一巴掌扇得弹了出去,“咚”的一声飞撞在一棵5人才能合抱的大树上,

它四肢整个摊在地上,嗷嗷地痛苦呻吟着···

而那个与她长得很像的女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大白虎逼上前,抬起它肥厚的爪子,作势还要打,

结果,黄黑虎嗷叫声不断,颤颤巍巍的立起它的前爪弯曲跪立在地上,仿佛是在对大白虎行礼一般,

大白虎收起爪子,不再进攻。

它半坐在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黄黑虎,虎口大张着,喉咙中不断传出阵阵低沉的虎啸,犹如呵斥!

黄黑虎被它吼叫的慢慢低下了虎头,

初墨望着两虎对峙的情形不敢冒然出声,

心中惊疑不断。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大白虎身上荡来荡去,为什么这只大白虎会突然出现救她?

还有,她怎么觉着大白虎看着那么眼熟呢?

貌似这只大白虎跟十五那天晚上,翻进柳娘小院的白虎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大小有区别,这只白虎比那天晚上的大了好多。

难不成,这只是那只的爸爸?

极有可能!

初墨觉得自己想的一点也没错,要不然,怎么解释性命攸关的时刻,这只大白虎会忽然跳出来救自己呢?

一种老熟人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初墨直觉这只大白虎是自己人,不会对她做什么,于是,她起身想过去摸一摸虎背,算是感谢他救了自己,

然而,就在她坐起身的那一瞬间,

刚才还匍匐在地上的黄黑虎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正面刚和跑!选一个! 它暗黑色的虎眸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如闪电般一跃而起,直直扑向初墨,

初墨大惊,转身跑已经来不及···

“吼···”

大白虎似乎也没料到它会突然袭击,恼怒的虎啸声震破天际,擦着初墨的身子挡在了她面前!

一声撕心裂肺的嗷叫声炸响在初墨耳边,惊得她浑身一抖,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了她的脸上,

腥血瞬间席卷了她的鼻腔,她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是谁的血!

她抬手迅速抹了把眼睛,眼前的世界腥红一片,

定睛一看!

只见那只黄黑虎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起不来了,大白虎的两只前爪狠狠踩在它的身上,虎口中叼着黄黑虎胸前的一块肉正在撕扯着!

她的视线在大白虎身上扫视一圈,虎皮洁白如雪。

还好,初墨心下吁出一口气,它没有受伤!

两虎相争,大白虎毫发无损,一记绝杀对手,这只大白虎可真厉害!

初墨忍不住地为它叫好,

“真棒!好样的!”

说着,还冲着大白虎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就在这时,大白虎吐掉嘴中那块血腥的肉,忽然回头!

当初墨对上它金色的虎眸时,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她虽然没养过老虎,但是她养过蛇,总体来说都是猛兽,

蛇兽在看见猎物时,就是这种眼神,这只大白虎,正在用看着猎物的眼神盯着自己,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初墨恍然惊觉!

她貌似把事情想岔了,这只大白虎哪里是在救她,它分明是想独占她!

她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我就是来打个酱油的,你要是饿了,可以吃它,别来吃我,我一点也不好吃!”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一点一点往后退,想抓住一切机会溜,

结果,大白虎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般,它偏了偏虎脑袋,放开了黄黑虎,

虎躯潇洒转身,后爪踏在前爪的印记上,扭着猫步,裹挟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缓缓地向她走了过来···

这特么要怎么办!

此时的初墨心中已经不是草泥马奔腾可以形容!

白虎心海底针,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周遭更是一片空荡荡,

就算摘花飞叶皆可伤虎,也得有花,也得有叶呀···

大白虎离她越近,她越是能感受到这只老虎的硕大,

那脑袋的直径都比得上她的身高了,

不行,初墨手心不停的洇出汗水,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这样会死的很惨,无论如何,她得拼一次,

正面刚和跑!

选一个!

初墨深吸一口气,

跑!

对上黄黑虎,她或许还有一丝出奇制胜的可能性,可是这只大白虎···

呵呵,就冲它那个超乎寻常的个头,

别说跟它正面刚了,这老虎一个爪子都能直接把她砸断气!

她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信心的,大白虎个头大,想必活动起来也笨拙,兴许能甩掉大白虎呢?

想法很美好,而现实很骨感!

初墨转身没跑两步,直接被大白虎叼着腿,扑倒在地,

壮硕的虎躯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差点去见了天道,

初墨气急,扭头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了虎爪子上!

“嗷嗷”一声委屈的虎吠,

初墨只记得最后一眼,大白虎腥红色的眸子紧盯着她,它大张着血盆之口,嫩红色舌头离她越来越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王爷从昨天到现在是写了一晚上毛笔字吗? “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声,差点把风华居的屋顶子给掀了。

樱桃本在门外打盹,听到小姐的尖叫声,差点吓得散了魂,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早忘了还要敲门的礼数,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甫一入内室,她便看到了这么一幕,

小姐安然坐在床上,顶着一头乱发,懵懂地看着她,眼神空洞不聚焦。

看小姐这模样像是做噩梦了。

樱桃本想上前安慰,可是房中另一道极具威压的气息不容她忽视。

她惊觉,王爷此时还在屋里呢,她就这样闯了进来!

此时,北冥夜正襟危坐在书桌前,低头拿着毛笔,眼不斜,手不抖,貌似正在专心致志地写字,丝毫没有被初墨的反常所打扰,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樱桃狠咽一口口水,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这王爷从昨天到现在是写了一晚上毛笔字吗?

“奴婢给王爷请安。”樱桃低身一福。

“嗯。”北冥夜淡淡应了一声。

看北冥夜没有什么特殊反应,樱桃才快步走到床边,拉着小姐的手,关切地询问···

“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是不是哪里睡出毛病了,奴婢去帮你找大夫···”

手背上的温柔触感让初墨回了神,她可怜巴巴地看向樱桃,

“我我我···我毁容了,我的腿也没有了···”

北冥夜手下一顿,洁白的宣纸上洇出一大团墨迹···

樱桃听不懂小姐说什么,下意识地掀开了被子。

万万没想到被子下面是这样一副光景!

她低呼一声,第一时间把棉被又盖了回去,并且转头看向对面写字的王爷,眼神忐忑···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下,王爷看没看到。

“小姐,你这是做噩梦了,你的腿好好的,在这儿呢。”

樱桃牵过小姐的手,隔着棉被放在腿上,

初墨用力捏了两下,会疼···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也是好的,没有伤。

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脸蛋,强迫自己尽快清醒过来。

刚才那是个梦,不是真的。

这个世界里没有老虎,更加没有一个和她长得非常像的人。

可是,初墨越是给自己洗脑,她脑中的情节就越是清晰,特别是那只大白虎看着自己的眼神,还有那个跟她长得很像的女人,就好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是睡太久导致的后遗症吧!她得找点东西转移一下注意力!

“樱桃,小宝和小贝呢?”

“在奴婢屋里呢。”

“快把他们给我抱来。”

“是。”

樱桃走后,初墨觉得自己应该活动一下,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有助于忘记刚才那个恐怖的梦。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地上,还没走两步,背后忽然一暖,

也不知道北冥夜什么时候靠近她的,反正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双脚离地跌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王爷可能来大姨夫了! 北冥夜以不容她拒绝的力道,紧紧拥着她,把初墨又送回到了床上,用被子紧紧地给裹了起来。

“喂,北冥夜,你把我塞床上来干嘛?”

初墨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不让他走。

“嘶!”北冥夜被她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初墨狐疑,北冥夜闪躲。

可北冥夜哪里躲的过晋升后的初墨。

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初墨一把拉开他的袖子一看,手腕上赫然一个血红的牙印,看伤口,是才结痂不久。

“呀,你让狗咬了?”

北冥夜的表情一言难尽···

初墨直觉不对,仔细再一看,“不对不对,这痕迹是人咬的!”

继而神色不善的抬头逼向北冥夜,咬牙切齿地问,

“是谁?”

敢背着她在外面有狗了,信不信她咬死他!

“···”

北冥夜伸出另一只手把初墨推回到枕头上,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以后睡觉不许穿纱衣!”

初墨:···

这跟穿什么东西睡觉有半毛钱关系!

死男人顾左右而言他!

一定有问题!

初墨还想拉着北冥夜不依不饶,这时,樱桃回来了,小宝和小贝也来了。

两个胖娃娃“妈咪、妈咪”的叫着,呼啸着奔向床塌,

北冥夜抽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去一边书桌,把刚才只字未写,却洇了一大团墨的纸揉成一团,继续坐下写字。

初墨抱着两个宝贝亲不够,就好像是好多天没见到一样,

两个小家伙对妈咪也热情得不行,黏在她的身上不愿意下来。

初墨的视线会时不时的向北冥夜的方向扫,可北冥夜就是当她空气一般,坐在那里犹如一根木头,一点反应也没有。

北冥夜今天的反应很反常啊!

不让她穿纱衣,现在又装模作样写大字不理她,摆明是有事情了!

一脑袋问号让她的表情变得愈发凝重,

樱桃看出来了,凑近她低声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

初墨诧异的对上樱桃话中有话的眼神,秒懂她的意思,

这丫头是在隐晦地问她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初墨满头黑线,好想说一句,

她大姨妈没来,那边那个,可能来大姨夫了!

“睡久了,身子有些僵,你去拿衣服来帮我梳洗吧。”

“好的,小姐,您稍等片刻,奴婢去打水来。”

樱桃前脚走,北冥夜这家伙后脚就跟着走了,连声招呼也不跟她打一声,搞得初墨莫名其妙。

等到樱桃帮她梳洗完毕之后,北冥夜依然没有回来,初墨就有些生气了,

把她这里当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切···

当谁稀罕他呢,走走走,最好走远一点,免得她出来进去的,还要知会他这个主人家一声,麻烦!

“樱桃,你收拾收拾,小姐今天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去。”

“啊!”樱桃面露难色,劝阻道,“小姐,最近您还是别出门了吧,前天你才被劫,凶手还没抓到,现在外面坏人多,还是待在王府里安全。”

小宝和小贝对妈咪的劝阻方式与樱桃完全不同,他俩看妈咪要出门的心已决,两兄妹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道,

“妈咪,你要去哪里,我们也要去。”

初墨犹豫3秒钟,果断牵起两个小娃娃的小手,

推开门就往外去,

“好,妈咪带你们出门呼吸新鲜空气!

樱桃,你也来,我今天不穿男装,也不惹事,我是有正事要做,咱们去找柳娘,把昆仑接回来,这么多天没见他了,你就不想他的吗?”

“咦,暗三,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打得他跪在地上,叫爸爸! 暗三跪得头晕眼花,看到初墨的瞬间,皲裂流血的嘴唇立刻绽放出一抹发自肺腑的笑容。

他“咚”一声,向初墨磕了一个响头,闷声认错,

“安平郡主,初三有错,请郡主责罚!”

初墨被他给说愣了,

有错,有什么错?

“先起来。”

暗三无动于衷。

初墨皱眉,声音冷了下来,“我最讨厌别人跪我了,你若再跪,你就回你家王爷那儿去,我用不起你。”

这句话对暗三杀伤力巨大,他不敢再违逆初墨意思,跌跌撞撞往起来爬,

自从初墨舍身救过他之后,他就打心眼里把初墨当新主子,主子说他,他莫敢不从。

只不过他跪了一天一夜,下半身早就僵作了一团,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初墨很是无语的上前扶了他一把,轻轻松松用一只手将一个身高180+的大男人,像是拎小鸡一样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身后的樱桃和孩子们惊得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暗三同样震惊,以致于忘记脚下需要用力站稳,脚一软,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初墨定定看着自己的右手,心中涌出一股深深的懊恼。

她怎么能忘记了自己是晋升过的人呢?

她可是曾经徒手把三个大男人种到地里的人。

居然刚才在梦里被那只大白虎欺负成那样,真是太丢脸了!

初墨暗暗发誓,下一次再做梦,

一定要打得那只大白虎,跪在地上,叫爸爸!

“安平郡主,您能原谅属下的失职吗?”暗三问的战战兢兢。

初墨没好气瞪他一眼,

“不能!”

暗三懊恼地垂下头。

怎么办?郡主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他该怎么办!

“不过,如果你现在愿意陪着我出门一趟,或许我能考虑原谅你一回。”

暗三惊喜,脱口而出,“属下愿意!”

上刀山下火海,属下都愿意!

“那就赶快从地上起来,你以为你自己这个样子很好看?”

初墨带着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大摇大摆往王府大门处走去。

然而就在她们跨出风华居的大门时,另一条路上,北冥夜带着一群端着汤汤水水冒着热气吃食的奴才,眼睁睁看着安平郡主离他们越来越远。

王爷的脸色越来越黑。

许悠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找个时间跟暗三谈谈了。

“抓回来!”

北冥夜面无表情,吐出这三个字···

许悠领命,紧跟着安平郡主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可是!

直到他追到王府门外,都不见安平郡主半个影子!

守门的奴才都说他们一刻不离的守在门口,压根就没有见安平郡主出现过。

这就奇怪了,安平郡主人呢?

许悠不敢耽搁,硬着头皮回风华居复命,

原本他都已经做好,独自承受王爷所有怒火的准备了。

结果,王爷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就没下文了。

此时的初墨其实还没出王府,她们一行人走到半路上,就被暗三带偏了方向。

暗三说,他听许悠说过两句,好像是王爷从皇宫回来之后,就命人重新对王府外围做了布防,以暗三对王爷的了解来看,大门初墨肯定是走不得的,铁定会被拦截。

所以暗三建议,大家翻墙!

此举让初墨对暗三刮目相看,这位又重情又重义的暗卫,竟然为了她,背主了!

好好好,初墨在心里暗暗赞叹了一番自己的人格魅力。

一定是她长得太好看了,把暗三迷得七荤八素,所以他才这么听自己的话。

一定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早压死早清静。 暗三带初墨七拐八绕,避过了王府的巡逻侍卫,来到一处,她从未来过的地方。

一处灰蒙蒙的小院···

其实说小院都抬举它了,就是一幢破屋子外加几棵要死不活的小树,枯枝上星星点点长着两三片叶子,地上也到处是土疙瘩,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屋子比茅草屋好那么一丢丢,勉强算是砖房,初墨能看得到的窗户没有一处不破的,最大的一个窟窿上还虚虚地蒙着一层纸。

初墨有些震惊,王府中竟然有如此寒酸的地方,

“三儿,这里有人住吗?破成这样,晚上睡觉的时候,这屋子会不会塌了。”

暗三回头,正欲回她,一个幽怨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

“九王爷说此地清幽静谧,极其适合修行,万一哪天塌了,他也会派人来给我修!”

这声音···好像···是无问!

初墨偏头一看,果然!

那破窗户洞里钻出来一颗秃头,不是无问那秃驴还能是谁。

“师父!”小贝甜甜地喊了一声,

“哎,好徒儿。”

无问乐呵呵地应了一声,索性把窗户上的窟窿扯的更大,从窟窿里爬了出来。

明明那窗户棱上布满了厚厚的尘土,可他竟然一点也没蹭着,白衣纤尘不染,身姿轻盈的让人无法将他与跳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联系在一起。

初墨撇撇嘴,

这厮一定是经常翻窗户,有经验了。

“你怎么住这儿?”初墨嫌弃,

“呵呵···”无问抽了抽嘴角,委屈巴巴,

“墨墨,你没良心,从来也没来看过我,那位铁面无私的王爷,简直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小人,他让我住在危房里,就是盼望着哪一天屋子塌了把我压死呢,你把风华居分一个屋给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捣乱。”

初墨挑了挑眉角,递给他一个,想那么美,你咋不上天的眼神,转身就走。

得,怪她嘴闲。

屋子怎么还不塌,早压死早清静。

暗三把初墨带到屋后,指着约莫三米的高墙道,

“这堵墙后就是后巷,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此地也属王府的地界,所以这里是整个王府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无人把守。郡主,我们从这里跳出去吧。”

“好,走。”

初墨兴奋,弯腰去抱孩子,

无问抢先一步,抢走了小贝。

“哇,逃跑这么好玩儿的事怎么能没有我呢,墨墨你带上我吧,你先跳,我随后跟上。”

嘿,初墨不乐意了,

她什么时候说要带无问一起了,

他这么个大光脑门,这要是上了街,她不得变成大腥腥,受众人敬仰吗?

“不带!”初墨厉声拒绝。

无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脸皮都皱在一起,眼角带动嘴角,快哭了,

“小贝贝,你看你娘亲,就是这样对待你师父的,她偏心,她对你哥哥的师父,明明就很温柔,对我就这么凶。”

他一边说还一边揪起小贝的粉色小裙子抹眼泪···

初墨:···

小贝瞪大眼睛瞧着自己的师父,用小胖手在他脸上划拉,帮他擦眼泪,转头看向初墨,

“妈咪,师父没爹没娘也没有人疼,好可怜的,他都哭了,我们就带他出去吧!”

初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小姐,死没死? “把你的脑袋包上,我可不想一出去就被人围观!”

算他聪明,知道用她女儿来求情,初墨妥协。

“好嘞!”

无问瞬间破涕为笑,笑脸都快扯到耳朵根。

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斗笠戴在头上,斗笠上还裹着一层黑纱,正好挡住了他的脸。

初墨很满意,这样出去,一定不会惹人注意。

暗三抽了抽嘴角,对无问大师如此接地气的一面有些接受无能,但他也不敢表示什么想法,只好眼不见为净,带着樱桃先跳墙出去了。

四大两小翻墙出去之后,直奔集市,初墨睡了一天一夜,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饭,她恐怕离饿死不远了。

“三儿,云城最好的酒楼是哪家?”

“德馨楼!”

无问抢答。

初墨狐疑看向暗三,暗三点头认可。

初墨:···

你一个和尚,竟然知道云城最好吃的酒楼,这样真的好吗?

“里面的响油鳝丝、椒麻鸡、飞龙汤还有凤尾鱼翅都是招牌菜,吃一口就能香掉眉毛,对了,他家最出名的桃花酿也是一绝,绝对让你喝一口想两口,喝两口你就不想走!

不行,不能想,一想我就要流口水!“

无问边走边说,口水吸溜的声音那叫一个配合默契。

樱桃和暗三两人面面相觑,他俩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出无问大师此时拼命吞咽口水的馋样儿···

初墨早就知道无问是个花和尚,荤素不忌,对此,她除了鄙视,没其它表情,

可问题是樱桃和暗三不知道哇,

在他们眼中,无问大师那是如高岭之花一般圣洁的人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仅知道云城最好的酒楼,还能细数出人家最出名的招牌菜?!!!

这不知道是来过多少次的熟客才能做到的事!

暗三和樱桃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与失望···

自此开始,

无问大师在他们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宣告彻底破灭!

忽然,初墨脚下一顿,指着前方不远处道,

“唉,你们看,那边拐角,是不是有个人?”

大家顺着初墨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右侧拐角处有一棵银杏树,大树枝繁叶茂,巨大的阴影下好像真的是有一双脚!

“小姐,好像是有个人,你看,那是脚。”

初墨兴奋了!

她都已经很久没有赚到人品值了,这个人来的太是时候了,

救,说什么也得救,

一条龙服务那种!

初墨把小宝递给樱桃,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光彩,走向那棵树。

是一位男子,脸朝下趴在地上,初墨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此人一身褴褛,外袍的尺寸明显不合适,偏小,而且没有腰封,应该是偷来的。

她凑近一些蹲下,立马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往她鼻腔里钻。

受伤了?

她用手背碰了碰男子的手臂,“喂,兄弟,你还好吗?”

男子没有反应,初墨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小姐,死没死?”

樱桃抱着小宝俯身,一脸好奇地问道。

初墨:···

“全身多处刀伤,右手手筋断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男女授受不亲 暗三和无问对视一眼,眼神沉重。

刀伤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养两天就能好。

可是手筋断了,却是大伤。

他们还没有听过手筋断了,能治好的,此人怕是要废了。

“你们两个过来,把他翻过来,我要看看他的伤。”

初墨头也不回的给无问和暗三发号施令。

无问把小贝交给樱桃,与暗三,一人一条胳膊,小心地把人翻了一个面。

当初墨看到此人的样貌时,整个人都傻了。

尽管他现在满脸脏污,胡子拉碴,初墨还是在第一时间将他认了出来。

“刀燃!”

一声惊呼,远处的樱桃、小宝小贝闻声全都围了过来,

暗三凑近,仔细辨认过后,瞳孔骤缩,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

樱桃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一点一点把刀燃脸上的污迹抹去,

一张苍白到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容暴露在众人面前。

“真的是刀叔叔,妈咪,你快点救救他。”

小宝和小贝惊慌失措的猛摇初墨的手臂,

她再一次的搭上了刀燃的手腕,一柱香后,

初墨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冷,她迅速从空间里摸出一粒回魂丹塞进刀燃嘴中,

瞬间脑海中滑入一条信息:【救人:人品值+100】

“带他回···”她想了一下,接着又道,“先回柳娘小院。”

无问帮暗三把刀燃背在背上,樱桃领路,

“三哥,跟我来,离这里不远。”

一行人行色匆忙来到柳娘小院门口。

樱桃上前叫门,不一会儿,院内便传出一个低沉的男音,

“谁?”

“昆仑,我是樱桃,开门。”

“哗啦”一声,大门立刻就开了,露出一张黝黑中盛满笑脸的面容。

昆仑先看了樱桃一眼,转而就看向了初墨,笑容更大了,

“主人!”

这两个字他已经能说的很溜了。

初墨也对他笑了笑,“昆仑,我们来接你回去,快让我们进去。”

昆仑马上让开一条路,让樱桃和主人进来,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主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昆仑,你去烧些水来,再拿一套你的衣服来,要快。”

昆仑不会多问,只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

初墨指挥暗三和无问把人放到昆仑屋里,并吩咐他俩给刀燃把衣服全都脱了。

二人点头应声,

可是他们刚刚脱掉外袍就脱不下去了···

刀燃身中多处刀伤,衣服已经和血混合在一起凝固了,衣服黏在伤口上,若是硬撕,伤口必然会被撕裂。

初墨沉声嘱咐,“等一下吧,昆仑烧好水后,把他的衣服浸湿,等把血痂泡软之后,再脱。”

过了一会儿,昆仑提了两大桶水回来了,一桶开水,一桶冷水,樱桃又出去拿了一个大盆,让昆仑把两桶水兑温。

暗三和昆仑开始浸泡刀燃的衣服时,初墨被无问给赶了出去。

理由是男女授受不亲。

初墨无奈,这种时候她不想跟他争,只递给无问一瓶金创药,吩咐他,

“他腿上的伤应该不重,你帮他把伤口包起来,上身的伤将血迹擦干净就行了,我需要缝合。”

无问皱眉,不确定的问,“你是说,你要把伤口像缝布一样缝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的医术总是能给我惊喜。 初墨点头。

无问没有再多话,接过金创药就进去帮忙了。

初墨还有樱桃和两个孩子足足在院子里等了半个时辰,无问才在屋中喊她进去。

小宝和小贝迫不及待要往屋里冲,让初墨一手一个给拽住了,她让樱桃带着两个孩子先在院里等一等,刀燃身上的刀伤很重,虽然她还没有看到具体的伤情,但那么重的伤,想一想都知道,场面一定会非常血腥,让孩子看到不好。

她向小宝和小贝保证,一定会还他们一个活蹦乱跳的刀叔叔,两个孩子才放她进去。

尽管在进屋之前,初墨已经给自己做了很多次心理建设,可是当她看到刀燃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的红了眼眶。

他下身已经换上了干净的亵裤,上半身果着,

暗三和昆仑一左一右的扶着他,并没有让他躺下,实在是因为他前胸后背上的刀伤太多了。

由于泡过水的缘故,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再一次的开始冒血,

正面最长的一刀,是由锁骨开始,直通腹股沟,

红白相间的血肉向外翻着,初墨甚至能用肉眼看到包裹着内脏的筋膜。

无问把剩下的金创药递给她,”他腿上的伤都不重,已经包好了。“

初墨接过药,吩咐暗三和昆仑把人扶好,

然后无问就看到,初墨从怀中一一掏出了药箱、银针、丝线、还有酒,眼神不由得深邃起来。

初墨用酒消毒了柳叶刀后,先是将伤口周围化脓的腐肉割除,这一过程让暗三、昆仑还有无问直接看直了眼睛。

初墨顺手拿过一个茶杯,把挤出来的脓血和割下的腐肉通通都丢到茶杯之中,

无问拧着眉,不说话也不动作,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初墨行事,

接下来,她下手飞快,一根寸长的弯钩针让她用的虎虎生风,一戳一拉再一拽,一个大敞着的血口子就瞬间合了起来,三人皆是第一回看到如此另类的治疗手法,已经忘了震惊,眼中只剩下敬佩。

暗三觉得在看过郡主行医之后,百草先生所谓的神医之名也不过如此了。

初墨麻利地将刀燃背后的刀伤一一缝合好,刚才还是血淋淋的后背,此刻已经不再流血了,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交给无问,让他敷上金创药把伤口包扎起来。

她走去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休息了片刻,等到无问把后背的伤包扎好之后,她吩咐昆仑和暗三可以将人抬到床上了。

又开始马不停蹄地处理正面的伤口。

这场缝合手术,足足用掉了一个半时辰,等全部都处理好之后,初墨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为此天道再次奖励了她50人品值。

无问递给她一块白帕,初墨道了谢接过,

“你的医术总是能给我惊喜。”

初墨有些无力的看他一眼,他的眼神中满满都是探究。

“你是说把伤口缝起来吗?”

“不,很多,比如割掉腐肉。”

“坏掉的肉当然要割掉,否则它会污染好的肉,严重下去,人就会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像个沙雕! “那这些肉留着作甚呢?”无问指着床头小几上满满五大杯血肉模糊的东西,好奇问道。

不说初墨差点忘了,她挥挥手,示意昆仑去叫樱桃来,

樱桃领着孩子就在门外,焦急等候着,昆仑一出去,她们就知道里面好了,

两个小人旋风一样冲了进来,他们俩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不敢过去,扑进了妈咪的怀里,

小贝眼框红红地问初墨,“妈咪,刀叔叔还好吗?”

初墨疲惫的摸摸女儿的头,“怎么?不相信妈咪的医术?”

“那刀叔叔的手呢?”小宝问道。

初墨眸色一沉,抽出两根银针,扎进刀燃受伤的右手上,然后她继续抽出几根银针,分别扎在他肩膀与手臂交接的位置。

须臾间,刀燃的右手开始轻微的抖动。

小贝惊喜,“妈咪,刀叔叔的手是不是没事了?”

初墨看着他右手腕上爬着的蚯蚓一般的深红色印记,眼神若有所思。

她原本希望自己诊脉诊错了,

可是,当她行针刺激他手臂上的几个大穴,如果是正常人,在强烈的刺激之下,会握紧拳头,而刀燃只是轻微抖动,

这再一次说明,刀燃的手筋已是尽断!

从伤口的新鲜程度上来看,这件事起码发生有大半个月了。

初墨想起她走之前,去金库拿了金子转道去看过刀燃,当时她只是觉得刀燃有些奇怪,现在想来,他那个时候躲着不见她,应该就是因为手筋被人挑断了···

初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

“放心,要相信你们妈咪,能把刀燃的手医好。”

“尽断的手筋墨墨都能医?”

无问不可思议地惊呼。

初墨瞥他一眼,懒得搭理。

她指着五杯腐肉和浓血的混合物,对小贝说,

“这些东西对小笼包很好,你把它放出来,让它吃了。”

小笼包一听有人叫它,不用小贝放,蛇头从小丫头的手腕上钻出来,四处看了看,然后吐着信子,从小贝手腕上褪下来,蛇形爬上小几,盘旋上茶杯,闷头吃了起来。

樱桃看着小笼包狼吞虎咽吃人肉的模样,有些害怕的躲到昆仑身后,昆仑很贴心的转了一下身体,挡住了樱桃的视线。

“小姐,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王府了,刀大哥怎么办?”

初墨垂目,她想把刀燃带回王府,等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把他的手筋给接起来,只不过,王府不是她的,她最近跟死男人的关系好像有些紧张,没有打声招呼就带人回去貌似不太好。

正当她拿不定主意,纠结之时,刀燃忽然抽了一下。

初墨拔掉他手臂上的银针,摸了一下脉搏,刚才喂给他的回魂丹起效了,相比起刚才的虚弱无力,他的脉搏渐渐强劲起来,脸色也红润起来。

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等他醒了,问问清况再说。”

约莫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刀燃就醒了。

他张开双眼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初墨,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傻呆呆的对初墨对视了半天,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眨了眼睛初墨就消失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像个沙雕,初墨还以为他受伤时撞到了脑子,一巴掌呼上了他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啪”的一声脆响,把刀燃拉回了人世间,

不是做梦,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人就是初墨。

刀燃忽然就哽咽了,

眼底迅速蔓延起一层雾气,紧接着,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哗啦哗啦地往外涌···

“一个大男人,哭个毛,是谁伤的你,说出来,老娘给你报仇去。”

初墨语带嫌弃,粗鲁地用帕子帮刀燃擦眼泪。

“我···我···”

刀燃皲裂的嘴唇蠕动两声后,没有下文了。

初墨让樱桃去倒两杯温水来,刀燃一口气连喝了三杯,情绪才算是平复了一些。

初墨把空杯子接过来,“现在能说了吧,是谁伤的你?是不是你以前的仇家寻仇?”

刀燃红着眼眶看着初墨,那眼神很复杂,有委屈,有懊悔,还有一股浓浓的悲恸与仇恨。

初墨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刀燃下面要说的话,是她不想听的。

“黑风寨···被灭门了!”

“嗡!”

初墨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逼问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说一遍。”

刀燃嘴唇抖动两下,强忍下要涌出眼眶的眼泪,“黑风寨···没了。”

初墨瞳孔骤缩,

“啪!”一声脆响,手中的茶杯应声碎裂,锋利的瓷片扎入掌心,鲜红色的血线顺着她的手腕,蜿蜒流下···

“小姐,你的手!”

“妈咪!”

“墨墨!”

“主人!”

一群人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樱桃把初墨的手掌掰开,小心地把碎瓷片拿出来,无问从小几上拿过刚才给刀燃上过的金创药,撒在初墨掌心,樱桃用帕子把伤口包扎好。

昆仑帮不上忙,拉着两个孩子,站在一边。

唯有暗三一人,离他们老远,脸上的表情惊惶不定···

初墨用力捏了捏包好的伤口,一股陌生的撕裂感,顺着经脉,直击她的心脏,

她用力呡了一下唇后,抬头与刀燃对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刀燃将视线从初墨脸上移开,看向床顶,他的眼神空洞且悲凉,很久很久的沉默后,才哑着嗓子开口说道,

“那晚,你来找过我之后,我便猜到你是来找我告别,我舍不得你,叫来陈刚,准备让他陪我去竹林小院再看你一眼。

我们去到小院,你已经离开了,我看到了你留给我的信。

其实,从我们成亲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留不住你。

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

刀燃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把视线转回来看向初墨,

“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多么庆幸你当时走了,因为,等我们再回到山寨时,山寨中已是一片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一群黑衣人冲进黑风寨中大开杀戒,他们下手残忍之极,刀刀致命,每个杀手的实力都在青玄之上,兄弟们不敌,很多都死在他们刀下,我没了武功,被他们砍伤,程刚掩护着我逃到白公子的住处,求他们支援。

白公子受了你的恩惠,下令十二卫要拼死护卫黑风寨,哪知,这个时候,山寨中又闯入了另一伙黑衣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信你个大头鬼! 屋中安静的落针可闻,刀燃叹息一声,继续往下说,

“这伙黑衣人的武功境界比第一批的还要高,

而且,

这批人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们不杀害无辜,只说,他们要取我的项上人头。

白公子派人抵挡,给了我一位护卫,护送我和程刚下山,

可是,我们走到半路,没想到半山腰上竟然还有人埋伏,程刚和那名护卫为了掩护我,都、死、了···“

说到这里时,刀燃已经哽咽的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眶中滑落。

初墨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眼中嗜血的光芒忽明忽暗,

忽然,她扬手狠狠一巴掌拍向床榻,

“岂有此理!”

“轰!”的一声巨响,

床榻轰然塌陷,好在昆仑反应快,在床顶横杆砸落之前,把刀燃从床塌上拽了出来···

刀燃:···

众人:···

初墨用力呡紧嘴唇,抱歉的看着躺在地上,惊魂未定的受害者。

她忘了她现在晋升了,手劲儿大了那么一丢丢。

“小姐,你的手疼不疼?”

“妈咪!”

樱桃和两个宝贝同时冲向初墨,樱桃一把抓住初墨的手检查,她生怕会有木头楔子扎进伤口,小心翼翼把刚包扎好的帕子解开,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她愣在了当场!

被瓷片割出来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条浅粉色的疤了。

“小姐,你的手!”

“妈咪,你的伤长好了。”小贝和小宝同时惊呼,

樱桃不可思议地在伤口上反复摩挲,

真的已经长好了。

只不过说话的功夫,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竟然长好了!

她能不能收回她刚才说过的话,她应该问问已经变成一堆废墟的床,它疼不疼···

这是什么逆天的恢复能力。

众人默···

初墨看着自己的手,有点蛋疼···

“那个,要不然,咱们去外面说?”

这个提议很好,

相比于随时会塌的屋子,院子里明显要安全很多。

无人反对,众人面无表情,一致通过!

可这就苦了刀燃,一身伤,虽然死不了,但是走一步还是会很疼的,

昆仑扶着他一步一步往院子里挪。

好不容易挪到石桌边坐好,初墨劈头盖脸便问,

“所以,你的意思是,黑风寨的人全都死完了?”

刀燃悲恸地点了点头,“我离开的时候,死的死,逃的逃,没剩下几个了。”

初墨握拳,一锤砸向石桌,刀燃一蹦子从石凳上跳起、后退,动作连贯,身手敏捷,一点也不像是身中数刀的伤员。

石桌不堪重击来回直晃,让初墨一巴掌稳住,

“你跑什么?我下手有轻重!”

众人:······

刀燃假笑,我信你个大头鬼!

初墨深吸一口气,“看到凶手了吗?”

“寨子里的我不知道是谁,但是半山腰埋伏的,我倒是看清了!”

“是谁?”

“你还记得,你曾经抓过一群黑衣人吗?跟北冥夜一起抓回来的,那队黑衣人还有个灵犬队,最后,你把狗全都交给程刚管理。”

初墨的眼珠徒然瞪圆,“你是说那群黑衣人杀回山寨里报复?”

刀燃的神情阴鸷下来,

“具体如何我不知,但我认得那群黑衣人的首领,当初你还让我把他给北冥夜送去,最后,北冥夜把他给放了。

我想,就是他放虎归山,引来了祸患,导致我黑风寨被灭门!”

“你胡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送你进宫跟权公公作伴! 久未说话的暗三,从角落里蹿到初墨面前,义愤填膺的反驳。

他完全是本能的,替自己的旧主鸣不平。

可是,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让刀燃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脸色顿时寒了下来。

“北冥夜的狗,当然会向着主子说话!”

“你说什么!”暗三气急,声音都高了几个度。

“我说什么?你们干了什么,你们自己知道!”

“我···”暗三顿时梗住,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初墨看出端倪,狐疑的目光对上暗三的视线,

“三儿,你们干什么了?”

暗三目光闪躲,结结巴巴地道,“没···没什么,没有干什么···”

“没有?那你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初墨起身走到暗三面前,迫人的目光逼得暗三连连后退,最后逼得实在没办法“噗通”一声,给她跪下了。

初墨惊讶,“你这是做什么?”

“郡主,我不能说。”暗三一脸的视死如归。

“郡主?”刀燃完全在状况外。

樱桃凑近他,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简单的跟他说了一遍,刀燃听完之后,心中五味杂陈。

“搞了半天,他是王爷,我就说,再财大势大的商贾之子,也做不出如此草菅人命,仗势欺人的事。

他的这个身份让我好想多了!我是不是还应该庆幸你们当初放了我一马,没有要我的命?”

“没有,王爷没有仗势欺人过,在牛头山,他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们泄露身份。”暗三反击。

“没有仗势欺人?那你们干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敢说?”刀燃逼问。

暗三再一次被刀燃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低头沉默!

北冥夜曾经想要刀燃的性命?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她怎么不知道?

敢情所有人都知道,就她不知道,她是大傻逼吗?

初墨的脸整个黑了下来,

“三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还是我的人,是初三。

你若是不说,那你就滚回北冥夜身边,去给他当暗三吧。”

暗三垂手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角,抬眸眼神中满是哀求,

“郡主,我真的不能说。”

“是不能还是不敢?”刀燃忽然高声质问,“废了我的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初墨眼眸一沉,脸色更黑了,

“不是,那只是一个意外。”暗三忍不下去了,事情已经被捅了出来,他若是再不说话,郡主就误会大发了!

“意外?”刀燃的声音骤然拔高,他颤颤巍巍走到暗三跟前,露出手腕上的伤痕,怼在他的眼跟前,

“如果那天不是我拦着,这道疤不知道会落在初姑娘的什么地方上,你跟我说意外?暗三侍卫,那天你也在场,你真的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没有,不是,不是这样的,郡主,不是这样的!”暗三向初墨大喊着辩解。

“够了,吵什么吵?”

初墨火了,她怒瞪着双眼,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了起来,

刀燃和暗三同时收声,两人一高一矮,一个站着一个跪着,凶狠瞪视着对方,仿佛两头马上要暴起攻击的雄狮。

“现在我问,你们答,只能说话,不能沉默,三儿,你要是敢不说话,我今天就敢送你进宫跟权公公作伴!

刀燃,你也一样,若是敢骗我,一致对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这凶残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医术! 此话一出,在场男性胯下皆是一凉。

初墨盯着暗三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的极慢,

“说!他的手是不是北冥夜废的?”

她每蹦出一个字,心就凉一分,等她把一句话问完,心也凉透了,听天由命吧···

“不是。”暗三几乎是接着她的尾音就回答了。

那时候王爷还在昏迷呢,怎么可能是王爷。

“不是,是他弟弟北冥武。”刀燃不情不愿的附和。

初墨愣住了,

她刚才差一点就要以为是北冥夜伤了刀燃,她甚至不敢想,若真的是北冥夜伤了刀燃,她该如何自处?

难道要把他的手筋也挑断,然后再给他接上吗?

还好不是他!

这种手术还是很费精力的···

“呵···是小武···”初墨笑了,笑声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庆幸···

她如释重负般拍了拍刀燃的肩膀,

“这个仇我帮你报了,他断你手筋,我去断他手筋加脚筋,让他一辈子躺在床上起不来,你说好不好?”

众人:···

这字里行间透出的开心是怎么回事?

暗三在心中为小公子狠狠捏了一把汗,他怕是惹上了一尊煞神。

“还有你的手,别担心,小case,接上就好了。”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狂妄,不仅刀燃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无问更是凑到跟前,眼神渴望地小声打听,

“墨墨,克丝是什么意思,是一种新的治疗方法吗?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要怎么接,让我也开开眼。”

初墨瞪他一眼,当他是空气。

她既然能说这话,就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从外科理论上来说,手筋断了以后,只要能接得起来,假以时日,等伤口愈合之后,就完全可以达到与之前无二的状态。

可是,这只是理论。

而残酷的现实是,就算是现代科技条件完备的情况下,手筋接好之后,也要快则一年,慢则三年的恢复期,并且恢复期间非常痛苦,有数据显示,最终能恢复到曾经健康时的8成,已经算是成功了。

而此地是古代,医疗条件堪比非洲,别说接手筋这种治疗方法大家闻所未闻,很有可能手筋接好了,也一样练不了武。

SoWhat?

别忘了,她还有麒麟果!

这可是能活死人肉白果的圣果,她晋升之后吃了一枚,还有7枚,多着呢,给刀燃吃一枚,一个手筋而已,分分钟长得比原装的还要结实。

Soeasy!

“真的,真的可以治好吗?”幸福来的太快,刀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觉得初墨是在骗他,只是想让他好受一些才说的谎话。

“你要是不信,那我不治了。”

“别别,我信,我信。”刀燃用他受伤的手试图去拉初墨的衣服,让她别走,可是手掌只是碰到初墨的衣角,就滑了下去,他有些沮丧地笑了笑,

“自从受伤以后,这手就废了,什么东西都抓不住。”

初墨猛的握住他受伤的手用力在掌心处合拢,疼得刀燃呲牙,

“振作起来,不就是个手筋吗?你的手就算被剁掉了,我也能给你接起来,怕什么?柔柔弱弱像什么样子!”

众人:···

这凶残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医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放在大缸里面当人彘! “所以,是北冥夜叫人灭了黑风寨喽?”

无问在一旁听了半天,做了总结性陈词。

“胡说,你长了脑子是吃饭的吗?明明是林木那家伙!”

初墨咆哮,林木一定是为了报复她,才集结众杀手上黑风寨找回场子。

“敢灭我黑风寨,简直混得不耐烦了,本来我把他种在地上,还觉得下手重了,现在看来,呵呵···

就应该把他的手脚全剁掉,挖掉眼睛,割掉鼻子和舌头,放在大缸里面当人彘!”

初墨越说越气愤,抬脚便踹,

离她最近的石凳,“咔嚓”一声,硬生生与地面分离,“嗖”地一下飞出,眼看着就要撞上围墙,

众人骇然,这么重的石凳若是撞上围墙,这面墙恐怕难逃毒手···

忽然,石凳像是抽筋一样,在空中一顿,

“咔咔咔”几声细微裂响之后,石凳从中间爆开,扑簌簌落了一地碎石块,

众人:···

还好还好!

初墨吁出一口气,她是冲动了,刚才柳把娘的床给毁了,若是再把柳娘的围墙给人家砸烂了,她怕是要没脸做人了。

“刀燃,你放心,林木那个王八蛋我知道他在哪儿,咱们就用人彘的目标要求他,这仇我算是报了一半,还有一半,就放他多活些时辰,你先跟我走,把你的手医好,咱们再从长计议!”

一听初墨说要回去,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昆仑了。

他当初送初墨去悬罗寺之后,就一直在柳娘小院中苦等,初墨没有跟他说具体何时会来接他,只说会尽快。

柳娘这几日生意很忙都住在铺子里,她中途回来过几次,跟他说过一些白日里云城中的传闻,他知道主人的计划成功了。

只是主人迟迟不来接他,他难免心焦。

现在好了,主人来了,他们可以一起走了,昆仑笑得合不拢嘴,不用初墨吩咐,就去把马车牵来了。

人多,初墨、樱桃还有两个孩子和刀燃肯定是要坐在车里,

车架上无问和昆仑两人刚好够坐,当然再加一个人也可以,就是会挤的慌,

暗三主动说,

“我不坐了,我带路吧。”

初墨在车厢里听到了,没有应,她暂时不想搭理暗三。

就这样,一车一人,缓缓驶出小院,往王府的方向去。

“樱桃,你记得明日有时间,咱们去一趟羽衣坊,去给柳娘赔罪,今天回去,挑些宝贝出来一起带上。”

“是,小姐。”

马车行的很慢,两柱香的功夫之后,暗三将马车领到了一处小门,

“此处是?”无问没有来过,这里貌似离王府大门还有些距离。

“回无问大师,此处是王府侧门,是离风华居最近的一扇门,刀燃兄弟腿脚不便,从此门入,可以减少他走动的距离。”

说完之后,暗三上前叫门,

让他非常意外,两扇红漆木门虚掩着,门里竟然一个把守都没有。

他纳闷的将门敞开,挥手示意昆仑将马车赶进来。

“这马车如此宽阔,怕是进不来吧?”无问质疑,

“无问大师,王府的所有门都是匹配王爷马车修的,每一扇门都能走马车。”

无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郡主公然挖王爷墙角! 马蹄“咔哒,咔哒”敲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清脆,按理说他们一进来,就应该被侍卫发现才对,可是此时马车都快驶进风华居了,竟然一位巡逻的侍卫都没有,

暗三直觉不对,整个人都警惕起来,不停地四下查看。

到了风华居,众人下车,初墨也发现今日的王府好像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仿若一座空府。

风华居的大门敞开着,她牵着两个孩子,跨入大门后,迎面先是看到外厅的雕花圆桌上放着一桌子菜肴,

都是初墨爱吃的菜。

她伸手摸了摸碗沿,已经冷了。

“小姐,有红焖鸡爪。”樱桃也有点饿了,看到一桌子菜,不停地咽口水。

“妈咪,还有小笼包,小贝好想吃。”

“小姐,你饿不饿,要不然奴婢去把这些菜热一下吧,应该都是王爷为您准备的。”

樱桃提议。

“好好好,我已经快饿透了,樱桃姑娘谢谢你了。”

无问不客气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初墨刚想怼他,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郡主,郡主你回来了!”

许悠看到一身红衣的初墨时,差一点喜极而泣了!

侍卫们接连跪倒在地,看初墨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许悠跪在最前面,恨不得上去抱大腿,

“郡主,你让属下们好找哇,再找不到你,王爷就要把属下们剥掉一层皮了哇,你要救救属下哇。”

王爷太恐怖了,直接把烧火做饭的都打发出去找人了,

并且下了死命令,天黑之前找不到人,就提头来见。

许悠带着侍卫们几乎把云城翻了一个遍,连初墨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许悠就是回来碰碰运气,想着万一郡主自己回来了呢?

没想以,郡主真的在!

“郡主,你就是我们的在生父母,是活菩萨转世,只有你才能让我们看到明日的太阳,求郡主哪里都别去,就待在风华居里,王爷马上就到!”

初墨:···

风华居前黑压压跪了一地,让她有点牙疼,

“都起来!”她命令道,

然而众人不为所动,完全不听她的。

“我数1、2、3,再不起来,我把你们全都种地里去!”

众人:···

下一秒,所有人麻利的起身站好。

这还差不多!

初墨冷哼一声,抬步往出走,她走一步,众人就往后退一步,

“干嘛,你们还想圈禁我不成?”

许悠不敢再跪,一个劲儿的对着她鞠躬,

“郡主,属下求求您了,您别走了,就待在风华居好不好,王爷马上就来,他来到风华居若是看不到你,属下一个脑袋都不够王爷砍的。”

“这个简单,你跟我一起走不就得了。”她指了指许悠身后的众侍卫,“还有你们,也跟我走,跟着北冥夜有什么好的,天天顶着一块冰块脸,吓都吓死了,还总威胁你们要你们的脑袋。

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跟着我有肉吃,你们考虑一下。”

众人:······

郡主这是公然挖王爷的墙角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追杀刀燃! 众人哪里敢接她话呀,低着头闷不吭声,反正一条宗旨,今日,不能放郡主出府一步,否则他们也别活了。

等了半天没一个有反应的,初墨没了耐心,

“你们想好没有,选不了上当,选不了后悔,只此一次机会,过时不候,真的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吗?”

许悠为难的往后退,这话他没法接啊,考虑与不考虑都是要杀头的好吗?

被王爷砍和被郡主杀,有本质区别吗?

“属下参见王爷!”

从后而至的参拜声震破天际,众人像是抓到一根救命浮萍,一个挨着一个跪倒在地···

初墨脸色一垮,

得,反动人家员工,被老板抓了个正着!

北冥夜看到初墨的瞬间,黯淡的眼神中爆发出了炸裂般的欣喜,他快步上前,却在离她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扶着门框的刀燃···

北冥武跟在哥哥身后,北冥夜忽然刹车,让北冥武一头撞上了哥哥的背,

“哎呦,哥,你停下来怎么都不说一声啊,撞死我了。”

北冥武捂着脑袋从北冥夜身后走出,

抬头就对上了刀燃泛着杀气的眼睛,

他大骇,猛退一步,“你怎么在这里!”

初墨眼眸微眯,来得真巧啊,

“小崽子,你还敢问他为什么在这里,你挑他手筋的时候,你有问过我吗?”

初墨跳出去便打,没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招的,

只听“刺啦”一声,

北冥武身上的月白袍子瞬间碎成了破布衫挂在身上,后背上整个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白花花的肉。

北冥武后背一凉,吓得嗷嗷直叫唤,“哥,救我,快点救我,女魔头要杀人了,她要杀我!”

“杀你?杀你都是轻的,你不知道刀燃是我的人吗?敢伤我的人,你知道下场吗?”

初墨说着,随手一挥,击中了身边的石台,石台轰然炸裂,变成了一地齑粉···

北冥武腿一软,跌坐在地,两腿蹭着向后躲,

“没有的,不是这样的,是意外,我只是让他把你交出来,他不给,我就去抢,然后,然后···”

“然后你就把他的手筋给挑了?”

初墨暴喝一声,“老娘今天要不然也把你的手筋给挑了,要不然把你种地里,让你去陪林木,你选一个吧!”

“不不,我都不要,都不要,哥哥,你救救我啊,当时虎鹰骑把你带回来,百草先生说,你把···”

“够了,还不闭嘴!”北冥夜眼睛里是浓浓的警告,北冥武一把捂上了自己的嘴。

他差一点把哥哥功力尽废的事给说出去了。

这件事整个王府也只有他们兄弟和百草先生知道,若是说出去了,整个东璃国乃至整个云渺大陆,还不知道要刮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北冥武一把抱住哥哥的腿,说什么也不撒手,反正,女魔头是不会打他哥哥的。

初墨鄙视的看他一眼,手腕一翻,一枚小巧的柳叶刀出现在她手中。

她逼近北冥武,

“你以为你抱你哥哥大腿我就挑不着你手筋了吗?”

北冥武紧紧呡着唇不搭话,

忽然,初墨蹲身,扯住了北冥武一条腿,她食指与中指并拢,在他的腿上飞快点了两下,

北冥武腰眼一麻,整个下半身没了知觉,

“挑手筋,挑脚筋,都是一样的,脚筋比手筋粗很多,挑起来也爽很多!”

“啊啊啊,哥哥,救我,哥哥,女魔头你偏心,我哥当初对刀燃下追杀令,你怎么不找他,我不是有意的,那是意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墨墨,你要杀我吗? 什么叫做坑哥?

这就是,教科书级别的坑哥打样案例!

北冥夜瞳孔骤缩,一脚把北冥武踹飞出去,“啪”的一声砸在风华居的院门上。

初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用力将柳叶刀扎在地上,

“呼”的一下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质问,

“北冥夜,你怎么解释!”

“初姑娘,是他,是他灭了我牛头山,我牛头山上231口性命,是他派人来杀的我,都是他。”

刀燃红着眼眶,激动的控诉北冥夜的罪行,

北冥夜淡淡瞟了刀燃一眼,紧呡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你说话呀,你解释呀!”初墨气急,恨不得给他一个巴掌,可是北冥夜就是一个字也不说。

“我今天发过誓,我会亲手杀了灭门黑风寨的凶手,是不是这样你也什么也不肯说?”

“郡主,王爷不说,我说!”

暗三冲出来,跪在初墨脚边,

“不是王爷,当天刺杀刀燃的行动我也有份,我们赶到牛头山的时候,已经有一批人马比我们先到,刀燃兄弟不知所踪,我们与不知明的人马交手,后来,我们找到刀燃,也没能伤到他,让他给跑了。

我们沿途一直追踪,奈何牛头山的密林非常人可以驾驭,我们只能在我们熟悉的范围走动,足足找了三天,不见刀燃踪迹,最后只能返回王府。”

初墨伸手一把提住暗三的领子,把人当小鸡仔一般提到自己面前,冷笑道,

“所以,是我养了一群白眼狼!

我供你们吃供你们喝,到头来,你们拿着刀,抄了我的巢,现在是怎样?还想让我原谅你们吗?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们只找了三天,万一再多找一天,发现了刀燃,也许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上了,变成了你们的刀下亡魂?

嗯?”

“郡主···”

面对初墨的质问,暗三苦着脸,一句解释也说不出。

初墨眉头骤然拧紧,她用力一甩,“砰”一声闷响,暗三被她掼进草丛里,不动了···

她转头看向北冥夜,一字一顿地说,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不是你下令杀刀燃的?”

北冥夜蓦的攥紧了拳头,直勾勾迎上初墨的目光,许久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墨墨,你要杀我吗?”

初墨神色一滞,眼中爆出一股戾气,“你这是承认了?”

北冥夜不答,二人隔空对视,整个风华居因为这两尊煞神变得剑拔弩张···

许悠在一旁急得恨不得冲上去帮王爷解释,明明···

是!就算是王爷下的令,可是刀燃不是没有死吗?而且伤他的人也不是王爷,

先把能解释的解释了,其它的,慢慢哄不行吗?

一定要搞成这样吗?

“哟,这是怎么了,好热闹呀···”

燕长泽背着手,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他是燕王府的常客,下人们都认得他,每次来都不用通报走客人那个步骤,今日他是听说安平又找不着了,才关心的过来看看。

看到一身红衣的初墨,打趣道,

“五哥还担心你呢,安平这就回来了?不错不错,九叔将你养得不错,比那天看着漂亮多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杀无赦! “···”

燕长泽的到来,把四周的紧张气氛吹散不少。

北冥夜甩他一记眼刀,满眼皆是嫌弃。

初墨更是白眼翻出了一个地球仪!

燕长泽缩了缩脖子,他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北冥武这下见着救星了,撒开哥哥,转头一把抱上了燕长泽的大腿,

“长泽,快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有人要杀我。”

燕长泽被他说的莫名其妙,“这里是燕王府,谁敢动你?”

北冥武哭,“以前是燕王府不错,现在的燕王府早改姓了,快带我走。”

北冥夜:···

初墨:···

“你在瞎说什么呢,快起来,你好歹也是燕王府的小公子,这样子不雅。”

北冥武心酸,哪是还有心思管雅不雅,他的腿都差一点要废了。

“我···我的腿被定住了,动不了。”

燕长泽一掀长袍,蹲下身,在他腿上摸索点了两下,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拧眉又点了两下,情况依旧!

“你行不行啊,不行别乱点,点坏怎么办?”

燕长泽抬头,向北冥夜寻求帮助,“九叔,我点穴不在行,你快把小武腿上的穴位解开吧。”

北冥夜淡淡瞟了初墨一眼,实话实说,“本王解不开。”

初墨冷笑,你姑奶奶我的独门点穴,是你想解就解的吗?

“这···”

正当几人僵持不下之时,周管家忽然前来,高声道,

“郡主,隔壁将军府的大公子和三小姐来了,说是云老夫人病重,来请你去将军府叙话,现在正厅等你。”

奶奶病了?

初墨神色一紧,把孩子交给樱桃,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她恍然想到什么,又退了回来,指着北冥夜一众人等,高声嘱咐道,

“昆仑,我去去就来,保护好他们,这些人若是敢造次,杀无赦!”

昆仑用力点头,“是,主人!”

初墨挑衅地看向北冥夜,原本期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北冥夜将他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二人对视半晌,她什么也看不出。

时间不等人,她没空与他空耗,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敬看了一眼地上的北冥武,叹了一口气,隔壁已经连续来了两天都被他挡了回去,希望他今日放他们进来,能救小公子于水火。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安平郡主离去的那抹红色背影,惯常的平和眼神中夹杂着仇恨的阴鸷一闪而逝···

“带他去刑堂,以残害手足罚。”北冥夜扔下一句话,快步跟着初墨的身影而去。

正厅里,云策和云初静正在喝茶,

初墨是第一回见她这个堂哥,跟原主记忆中的样子基本附和,

儒雅,书生气很浓。

“云初墨见过大哥、三姐姐。”

“安平郡主快起快起,我们可受不得你这一拜,你别忘记了,你现在可是安平郡主,若是让旁人看去了,会说你的。”

云策在初墨手臂上虚虚一扶,将人扶起。

嗯,不错,她这个大哥说话好听,也中听,初墨对云策的第一印象种的不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九王爷一行人随后而至。

北冥夜死死盯住云策扶着初墨的手,冷若冰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九叔还是王爷? 云策没有跟这位铁面王爷打过交道,初次照面,就被北冥夜身上的杀伐气息所震慑,连行礼都忘了。

初墨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手臂从云策的手中抽出,北冥夜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初墨上前,微笑着给云策介绍,

“大哥,这位是我九叔,燕王殿下。”

北冥夜:···

许悠:···

北冥夜刚才缓和一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初墨心里暗爽的不行,她有说错吗?难道他不是九叔吗?

哼!

惹了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敢动她的人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

“咦,你们干嘛都站着,不累吗?本王闲来无事,来凑凑热闹,你们不介意吧?”

燕长泽从人后挤了进来,大剌剌的跟主人家一样,招呼着客人们落座。

“云策,本王听说云老夫人病了,要不要本王帮你们叫御医来瞧瞧?”

云策和云初静来找初墨时,已经做好了会碰见九王爷的准备,却是没想到晋王殿下也在,二人匆忙见礼,

“多谢晋王殿下关心,祖母是沉年旧疾,每年总要犯上一回,只是今年犯病的时间提前了,二叔已经找了云城的名医给瞧过了,说是心病。”

“心病?”

云策点点头,

“祖母她老人家是听说安平郡主被掳掠后,突然犯的病,病情也比以往都要来的严重。

大夫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所以我和三妹妹这才来求请安平郡主过府探望一二,说不定祖母看到她,病也会好得快一些。”

从初墨进来的那一刻,云初静的眼神瞬间阴郁下来。

一身火红衣裙,衬托得她如天上的骄阳,娇艳夺目,吸引着厅中所有人的目光,

哪里还有她印象中那个土里土气,痴傻蠢顿的妹妹模样。

二人站在一起,一身白衣的云初静硬是被她比得掉入尘埃,黯淡无光···

云初静暗暗狠咬舌尖,逼自己恢复理智!

她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她和云初墨的账,未来有时间,慢慢算!

“是啊,四妹妹,能不能求你跟姐姐回府一趟,祖母她老人家年岁大了,想你想的不行,你消失了一天一夜,她老人家就在佛堂前跪了一天一夜,此时病情又严重了,谁说的话都不听。

姐姐求你了好不好,跟姐姐回去看祖母一眼,姐姐知道你不喜欢将军府,但是,这次为了祖母,就看一眼好不好,看着祖母乖乖把药喝了,你再回来。”

这话说的,任谁听都会认为,是初墨讨厌将军府,一心要跟将军府撇清关系,连年迈老人的死活都丢下不管,真是冷血又无情啊。

初墨差一点被气笑了。

这朵白莲花现在亲自来请她,怎么?

看她被人掳走,没死掉,又开始动歪脑筋了吗?

王府这边一团乱麻,她不想收拾,手心手背都是肉,打哪一个她都心疼,现在这是个机会,干脆出去躲一阵,冷静冷静,顺便会会这朵白莲花,看她能翻起多大的浪!

“三姐姐说的哪里话,我随你过去就是了。”

“不行!”北冥夜毫不留情的拒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下马威! 正厅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燕长泽诧异的看向九叔,他没想到九叔会拒绝,云老夫人只是想见一眼安平而已,九叔都不放人,九叔看安平看得还真紧。

云策和云初静一愣,二人对望一眼,云策起身,屈膝下脆,

“九王爷,我们只是带安平郡主过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就让安平郡主回来,绝不拖延。”

“不行!”北冥夜看都没看他,果断再次拒绝。

云策被僵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初墨脸色不变,但是心里早就画圈圈诅咒他了。

“九叔~”一声娇滴滴的轻唤,惊着了正厅中除北冥夜、许悠以外的其它人···

燕长泽搓了搓胳膊,云初静更是皱眉,

北冥夜抬头看了初墨一眼,包公脸又黑了几个度,就差道具老师给他额头上贴个月牙,立刻就能走马上任了···

初墨无奈,只好换了一个称呼,“王爷~”

这一声低唤出口,北冥夜铁青的脸色瞬间天光大亮起来,

“本王陪你去!”

啊呸!

翻脸比翻书还快!

众人:···

周敬把北冥武抬去刑堂之后,什么也没敢罚,只将小公子安顿妥当,便急急往正厅里赶,一进门就听到王爷说他要出府,惊惶出声,

“王爷,不可,您忘了,您还在禁足!”

“是啊,王爷,禁足期间出府,若是让人看到了,传到皇上耳朵里,后果可大可小。”

是抗旨,是杀头的大罪!许悠也劝。

燕长泽也凑过来,

“九叔,你是不是不放心安平呀,你放心,我带安平过去,也正好去探望一下云老夫人。

我你还信不过吗?一定不会让安平受到丝毫伤害的。”

北冥夜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淡淡说了一句,

“本王要出府,谁敢说!”

众人:···

不敢不敢···

惹不起惹不起···

最后,初墨在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簇拥之下,去了隔壁将军府。

排场之大,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有谁见过,哪位名门贵女出街,是由一位王爷,一位皇子陪同的吗?

这一奇景变成了云城老百姓此后多年津津乐道的话题。

将军府里,云家家眷尽数出洞,主子们坐着,奴才们站着,黑压压一片都堆在正厅里,就等着初墨来呢。

她刚一踏入正厅,着实吓了一跳。

这是要给她下马威啊!

云策在前面引路,显然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停住脚步,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大哥,怎么不走了?”初墨贴心询问。

“呃,要不然我先带你去看祖母吧。”云策收回已经迈出去的那只脚,转道想带初墨离开。

叫初墨来明明是他和三妹妹的计划,知道的人甚少。

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时,屋中一个高分贝的女声传了出来,

“怎么?来了将军府,见着我们这些长辈,连礼数都忘光了吗?”

嚯!好大的口气啊!

初墨眨了眨眼睛,“大哥,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不进去不太好。”

云策骑虎难下,只好继续往里走,

北冥夜眸色沉了沉,他和燕长泽一左一右跟在初墨身后,此时却连迈两步越过初墨,紧跟着云策进了正厅。

初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要本王给你下跪? 正厅里,云中璃的发妻王氏颐指气使的坐在主位上喝茶,连头也不抬,

想必刚才那一嗓子就是她喊的。

初墨不动声色往里走,不屑于看她好哇,等会吓死她!

王氏已经等云初墨两天了!

自从静儿告诉她,要把云初墨那个贱蹄子叫回来,她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天天想着怎么收拾她。

要不是这个贱蹄子,老爷怎么会进大理寺,生死未卜!静儿的婚事眼瞅着要黄,她这个做妻子做娘亲的,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想想云初墨小时候那个蔫瓜样,今时今日竟然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王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趁着老太太病着的功夫,她倒是要好好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小杂种说道说道,

让她也知道知道,将军府里到底是谁当家!

王氏“啪”的一声,把茶杯上的盖碗狠狠往杯沿上一砸,

“怎么?见着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你不知道要下跪行礼吗?”

屋里鸦雀无声···

久久没有人回应,王氏气急,这是赤果果的挑衅,明摆着不把她当一回事!

“啪!”,她一巴掌啪上桌案,猛的抬头,“放肆!你···”

北冥夜阴鸷冰寒的目光极具攻击力的向王氏射去,低沉而又冰冷的话语从薄唇中吐出,

“要本王给你下跪?”

他声音不大,却在正厅久久回荡,

将军府的内眷们虽然不认识来者何人,但是凭借着他的华贵气度,还有举手投足间的凌厉气质,

更何况,能自称本王的还会有谁?

此人必是那位杀伐果断,嗜血狂暴的九王爷了。

极会察言观色的下人们一个挨一个跪了一地,

王氏“腾”的一下从主位上站起身,头上的步摇狠狠一甩,玉石流苏毫不留情地呼上了她的脸,

“您···您,您是?”

懵逼的王氏可没有下人们反应迅速,

云初静暗暗责怪母亲出丑,快步上前,先行向北冥夜跪了下来,

“九王爷千岁千千岁。”

“母亲,这是九王爷,快快行礼。”

九王爷?!

王氏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匆匆跪下,高呼,

“九王爷千岁千千岁。”

不是去找云初墨来的吗?为什么来的人是九王爷!

北冥夜皱眉,人太多,连走路的地方都快没有了,

他绕过众人,走到主位坐下,再次问道,

“要本王给你行礼?”

王氏吓得直冒冷汗,拼命摇头解释,

“不不不,不是,九王爷,是误会,是误会,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王氏准备老实交待,刚吐露两个字,就被云初静在暗处掐了一把,顿时收声不说话了。

北冥夜面无表情,向远处伸出手,手心向上,温声呼唤道,

“过来!”

“唰”地一下,正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初墨。

妈妈的,这个大猪蹄子不高调会死的吗?

她不适应在聚光灯下的生活鸭~喂!

初墨面带假笑,步履沉重的走向北冥夜,在离他三步远处站定,

甜甜地喊了声,“九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我的宝贝侄女! 北冥夜看着自己伸出去的手,阴沉着脸。

初墨无奈,只好把自己的小手放到北冥夜的手心里,北冥夜轻轻一拉,把初墨拉近自己身边。

两人交叠的双手一刻都不曾分开,初墨别扭的往外抽,北冥夜就用劲捏她,

众人默···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燕长泽淡淡瞟过二人五指相扣的手,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宝贝侄女跪你?”

宝贝侄女?!!!

适应这么快的吗?

这下换初墨脸黑了,宝贝你个大头鬼,明明刚才还在跟她吵架,现在就成宝贝侄女了,这男人的手段见涨啊。

此时的王氏抖得像个筛糠,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悄悄用胳膊肘怼女儿,让静儿出声帮她。

云初静对于母亲没有跟她商量就搞出这么一出很是气愤,完全破坏她的计划不说,现在还惹到了九王爷!

“九王爷,母亲是看祖母病重心焦,误以为墨儿不愿意来将军府看望,才出口凌厉了些,都是误会,母亲巴不得墨儿多来将军府走动,小时候,母亲可是很喜欢墨儿的。”

初墨嘴角抽搐,云初墨小的时候,就数这对母女最会给她找事了,简直是三天一骂,五天一打,这会仗着自己失忆的由头,可劲儿的开始编瞎话了。

“放肆!安平的乳名也是你能叫的?”

北冥夜忽然提高声音一声呵斥,惊得初墨抖了一下。

他马上把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揉了揉以示安抚。

这呼之欲出的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之情是怎么肥四?

云初静憋红了脸,慌忙低头认错,

“是,是安平郡主,是我口误,求九王爷责罚。”

“安平,你要如何罚她?”北冥夜问,

初墨不愿再与云初静纠缠,随口道,“让她跪着吧。”

“九叔,我想去看看奶奶,您先在这里坐会好吗?”

初墨受不了了,太尴尬了,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感受一点也不美好。

可是北冥夜偏偏不放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王爷~~~”

初墨的声音小小的,勾起食指在北冥夜掌心轻轻挠了两下···

北冥夜脸色缓和,这才放了她,初墨立马给云策递了一个眼色,这位大哥会意,向北冥夜行礼后,带着初墨走了···

路上,

初墨跟云策询问云老夫人的身体状况,云策说的磕磕巴巴,让初墨起了疑,

她也没说什么,跟着云策一路穿过花园,路过一处小院时,初墨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云策看她没跟上,折返回来,“郡主怎么不走了?”

“这里是不是将军的书房?”

“郡主是想起什么了吗?”

初墨不语,当日云初墨就是在这里被太子一脚踹没了性命的,她当然想的起。

“就是看着有些眼熟,咱们快走吧,别让奶奶等急了。”

到了云老夫人住的院子,还没进门,初墨就被一股浓重的中药味道熏的皱了眉。

怎么都是些跌打损伤草药的味道?

“奶奶摔伤了吗?”

云策不解,“没有哇,郡主为何如此问?”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死乞白赖霸占她的卧房当书房 二人正说着,洒扫的小厮透过不高的院墙看见大公子来了,忙前去通报,

前来开门的是桂嬷嬷,她一看真的是四小姐回来了,喜极而泣,

“四小姐,你可来了,这些天,老夫人日日盼,夜夜盼,就盼着见你呢,你终于是来了。”

初墨见到桂嬷嬷也极是亲切,“桂嬷嬷,快带我去见见奶奶。”

“好好,大公子、四小姐,你们跟老奴来。”

进了内室,桂嬷嬷挥手让下人全部退了出去。

内室正中的拔步床上,云老夫人额头上压着一块棉布帕子,双眼紧闭躺在床上,

初墨拧眉问,“奶奶得的是什么病?”

闻言,云策跟桂嬷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桂嬷嬷开口道,

“四小姐,老夫人刚睡着,您去看看吧,老夫人一定有许多话要对你说,老奴在外边给你们守着。”

说完,她与云策双双退了出去。

此时屋中只剩初墨和云老夫人两人。

初墨神色凝重地走到床塌边,仔细看了看老夫人的气色,又听了听她的呼吸声,心中大石落地,

老夫人跟本就是装病骗她来的。

初墨偷笑,这个老太太还有点可爱。

虽然老太太是骗她的,但她一样不敢马虎,记忆里老夫人是生过一场大病的,保险起见,她轻轻坐在床榻上,摸上了老夫人的脉搏。

云老夫人装睡装得很小心,此次她装病瞒着府中人,屋里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墨儿进没进来,更不敢睁开眼睛看。

忽然手腕上一暖,吓得老人抖了一下。

初墨再也憋不住了,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奶奶,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病。”

云老夫人睁开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孙女,

“小机灵鬼儿,就知道瞒不住你。”

初墨扶奶奶坐起身,

“您想见我,大可以去王府来找我,干嘛如此劳师动众,连装病的招都使出来了。”

初墨打趣的同时,手也未曾离开奶奶的手腕,云老夫人佯装不满地看她一眼,

“你以为你那个王府那么好进吗?策儿和静儿从昨天就去了,被那个管家给打发了回来。”

初墨挑眉,

一定是大猪蹄子下的令!

“昨天孙儿一直睡着呢,睡了一天一夜,今日午时过了才醒。”

云老夫人紧张,“墨儿可是受了伤?”

初墨安抚地拍了拍奶奶手背,“就是累了,什么事都没有。”

云老夫人仔仔细细地把初墨看了一遍,

“好好好,墨儿气色红润,也白了,比那天在悬罗寺不知道漂亮了多少倍,也比小时候越来越漂亮了。”

“奶奶,你别打趣我了,我长什么样子,您还不知道吗?”

“奶奶说的是实话,九王爷对你可好,你可还住的惯?他们府里听说一个女眷都没有,吃穿用度上,可会敷衍?”

云老夫人一连串丢出好个问号,问得初墨直摇头,

“奶奶放心,九叔人很好,对我也好,虽然府中没有女眷,但是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差过我的。”

云老夫人欣慰地拍了拍初墨的手背,“那就好那就好,王府不比自己家里,你若是住在将军府里,把天捅破了,奶奶都能给顶着,可是王府不一样,那是皇亲,你过去就是寄人篱下,处处要顺着王爷的喜好来,不要惹他,让他生气,否则他若是给你小鞋穿,奶奶也爱莫能助,只有心疼的份儿。”

穿小鞋?

死乞白赖霸占她的卧房当书房这个算不算?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痴情丈夫寻妻 不过,奶奶的一番话倒是说得初墨心里头暖融融的,奶奶是她在这个异世中,最亲的一个亲人了,

初墨收回号脉的手,轻轻趴进奶奶怀里,说出了今日来看奶奶的重点,

“奶奶,你能把诰命夫人的令牌借我用一用吗?”

云老夫人惊,“墨儿,你要令牌做什么?”

初墨直起身子,郑重道,“奶奶,这些日子在王府,樱桃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不让大伯送我去庵堂才狠心不要我的,我都知道了。”

云老夫人摸摸初墨的头,眼含懊悔,“奶奶倒是希望你永远也不知道,这是奶奶做过最错的一件事。”

“不,那是我的曾经,我不希望自己忘记,虽然我现在没了以前的记忆,但是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心里就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我能感受的到,您是我的亲人。

所以,我想借您装病这次机会,去求皇上让我回将军府里住一段时间,也想亲手抓住当年害我的人。”

云老夫人看着初墨久久不语,初墨以为自己说错什么了,“奶奶,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老夫人感慨地笑笑,“墨儿长大了,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小姑娘了。”

与此同时,正厅里,鸦雀无声···

众人大眼瞪小眼,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九王爷已经喝掉五杯茶了,难道这位王爷是来将军府里讨茶喝的?

王氏与云初静并排跪在北冥夜脚前5步处,垂头耷拉着肩膀,看起来好生委屈。

自从初墨离开后,她们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没变过。

北冥夜当看不见,没有要让她们起来的意思。

“许悠,什么时辰了?”

“快到酉时了。”

北冥夜轻拧浓眉,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搁,起身往门外去,

燕长泽起身相拦,

“九叔,再等等吧,说不定安平一会儿就回来了。”

“为何会去那么久?”

北冥夜语气不善,再迟钝的人也听得出九王爷这是生气了。

厅中的气氛又冷了几分。

大哥不在,二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云斐此时就是将军府里最大的,

他性子比不得大哥沉稳,平时喜欢武刀弄棒,说话带着练武之人特有的豪爽,

“九王爷稍安勿躁,四妹妹与祖母多日未见,这是在说体己话呢,我们也不好进去打扰。”

北冥夜不悦的呡紧薄唇,停顿片刻,仍旧是没忍住,大步走出正厅。

众人:···

九王爷这猴急的模样,怎么有一种痴情丈夫寻妻的既视感。

初墨从云老夫人屋中出来后,云策带她回正厅,路遇一处偏僻角落,他忽然转身,跪在了初墨面前。

初墨诧异,上前扶他,“大哥,你这是作何?”

云策执拗不起,“四妹妹,大哥求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救爹爹一命。”

初墨目光冷了下来,

“大伯之事,岂是我能管的。”

“不,四妹妹,此事只有你能管,现在案子交到九王爷和大理寺手上,我们一点消息也得不到,虽然爹爹曾经对你苛刻,但却并没有对你起杀心,否则你怎能安然在府中长到16岁?害你之人必定另有其人,四妹妹,爹爹是将军府的支柱,也是云家的支柱,爹爹不能出事。求你看在云家上下几百口人的份上,帮帮大哥吧。”

“呵···”初墨冷笑一声,

“大哥可真是为云家操碎了心呐。”

云策狐疑抬头,没有听懂初墨的话。

初墨走近两步,“大哥,亲生母亲近在眼前不能认,却要叫一个蛇蝎妇人母亲的滋味不好受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上的年纪的人吹不得风! “你···”心事被毫无预兆地挑出来,云策大惊。

四妹妹不是失忆了吗?她怎么会知道。

初墨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别慌,以前的事我是记不得,但是我身边还有一个在府中出生的丫鬟,什么事都别想瞒我,包括,那个蛇蝎妇人害了你和二哥未出生的弟弟,还有顾姨娘被王氏强灌红花水坏了身子的事,我都知道。”

云策大骇,猛地站起身,初墨以为他被说到痛处,要狗急跳墙,警惕地退后两步,柳叶刀在掌心待命···

怎料云策并没有再继续往前,而是一言难尽的低声提醒她,“四妹妹慎言,有些东西,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说出来会平白无故招来祸患。”

云策眼神诚恳,不是装的,初墨放下心来,

“大哥放心,既然我敢说,就是确定过周围没有人。”

云策欲言又止,好一会儿后才道,“四妹妹,大哥以前太过忽略你了,你跟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初墨笑,“大哥,大伯之事,我爱莫能助,但是将军府的事,我却是帮得上忙。”

云策皱眉,“何意?”

初墨话中有话,“将军府里没有大伯,还有你啊。”

···

北冥夜和许悠绕过正厅,踏上长廊,正好碰上初墨和云策迎面而来,

初墨惊喜,“九叔是来找我的吗?”

北冥夜用眼尾轻扫她的面容,看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哭过,才幽幽回了一句,“透气!”

初墨一滞,

好吧,算她自作多情。

“那九叔慢慢透,千万可小心着了,这里风大,九叔别闪了腰,毕竟上了年纪的人,吹不得风!”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北冥夜:···

许悠:···

等到他们回到正厅,大家敏感地发现九王爷的脸色比刚才出去时还要黑,云斐本来是要跟初墨打招呼的,都忍了下来,只是与兄长对视一眼,得知一切已经办妥,才放下心来,站到兄长身后。

燕长泽盯着九叔与安平之间不足一人的距离,还有他们二人之间古怪的气氛皱了眉,

他想,他知道九叔和安平哪里不太对了···

九叔不说话,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燕长泽客套地询问了一下云老夫人的近况,得知没有什么大碍后,便与云策和云斐告辞,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将军府。

出府后,北冥夜和初墨互不搭理,各走各的,二人之间拉开一个长长的距离,都能过一匹马车了。

原本燕长泽想着出来以后,要跟九叔说一说他跟安平要注意影响什么的,结果被九叔阴沉的脸色给吓得憋了回去。

很明显,九叔今日的心情很不美丽,他没必要现在往虎口上撞。

于是,到了王府门口,燕长泽借故先溜了。

初墨刚一迈进王府大门,恨不得背上长了翅膀,头也不回地往风华居走,气得北冥夜牙痒痒,

他盯着那抹火红色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还是忍住没有追上去,

而是咬牙切齿地吩咐,

“去,准备晚膳,都做她爱吃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飞上枝头当凤凰 “是。”许悠心下叹了口气,去准备了。

将军府

被下了面子的王氏母女得知九王爷一行人已经离府,这一个时辰受的委屈全面爆发出来···

王氏先是冲上去,不问三七二十一,抓住刚才上茶的丫鬟扇了她一顿耳光,

“噼里啪啦···”的脆响声刺激着在场众人的耳膜,

丫鬟被打的一脸茫然,脸肿成了红包子,鼻子和嘴角都渗出了血丝,身子一歪摊到在地上,

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又不敢问,只能一味求饶,

“夫人,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错了。”

“错?”王氏声音尖利,面目狰狞,

“看看你刚才给王爷上茶时候谄媚的样子,怎么?翅膀硬了?

想勾引王爷,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

我平时是如此教你的吗?平白丢了我将军府的人,来人呐,拖下去,杖责50。”

丫鬟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勾引王爷!这是天大的冤枉啊!

“夫人,请夫人开恩,杖责50会打死他的呀,夫人。”

顾姨娘扑到王氏脚下,跪下求情,这丫鬟是她身边的人,自从她掉了孩子,大夫说她再也没可能孕育子嗣之后,将军就再也不来她的小院了。

她平日里日子过的苦闷,全凭这个丫鬟与她作伴,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关系一直很好,刚才给王爷上茶,她在一旁看了全程。

那茶跟本就不是她的丫鬟端上来的!

正厅里人多,送茶来的小厮进不来,只好把茶水递给了离王爷最近的丫鬟。

一个小小的丫鬟哪里有资格为王爷上茶,她只是负责把茶杯递给王爷的贴身侍卫,根本连王爷跟前都没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明摆着是王氏在王爷那里吃了憋,丢了面子,想在她的丫鬟身上找补回来。

可是这一切顾姨娘不敢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在府中没有地位,而王氏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掌控着王府里所有下人的生杀大权!

她能做的,就是求王氏饶她丫鬟一条性命!

王氏哼笑一声,一脚踹开跪在她脚边的顾姨娘,

“下人下人不懂事,主子主子没有主子样子,来人呐,不打了。”

顾姨娘欣喜抬头,以为王氏放过她了,哪知王氏笑得诡异,高声吩咐道,“来人呐,把这个贱蹄子发卖到城中下等妓院去。”

“啊!”丫鬟惊恐地摇头,求王氏放过她,王氏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挥了挥手,家丁一拥而上,把人拖了下去。

顾姨娘吓得脸色苍白,王氏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尽是鄙夷,

“下人犯错,必是主子管教不严,从今日起,顾姨娘禁足一月,白日里浆洗衣物,夜晚在佛堂抄经念佛,反省自身,暂停月钱发放,直到将军回府,就当是为将军祈福了。”

说罢,王氏挥手让下人们把顾姨娘带了下去。

云策和云斐低着头,隐在袖中的拳头已经捏出了青筋!

兄弟俩敢怒不敢言,眼中隐隐闪动着冲天火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秘密筹谋 王氏出了气,风风火火带着人走了,正厅里的众人做鸟兽散。

云斐和云策也随着人流回了他们屋里,兄弟俩关上门,云斐的怒火便再也忍不下去,

“哥,我忍不下去了,太欺负人了,娘的身体不好,她却偏偏罚娘去浆洗衣物!最毒妇人心,我真想把那个贱女人活撕了。”

“云斐!”云策瞪了弟弟一眼,走去门口听了听,确定周围没有人才一巴掌打在弟弟头上,

“什么都敢说,迟早要死在那张嘴上。”

“哥,你就是太瞻前顾后,怕这个怕那个,才被那个贱女人欺负。”云斐越说越气,不免话语中带了埋怨。

云策不说话,走去软塌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云斐炸毛,

“哥,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那贱女人那么欺负娘,你难道就不生气,你还有没有良心,娘对我们那么好,你却一点也不关心她,养你白养了。”

“啪!”

云策把茶杯磕在桌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像你这样,上去打她一顿,你倒是爽了,然后呢?你想过以后吗?娘该如何自处,那王氏在你这里受的气,会尽数撒在娘的身上,这就是你的关心,这就是你对娘好的方式?”

被兄长噼里啪啦一顿数落,云斐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云斐憋不住,不甘心地又开口道,“那也不能让她这样欺负,总得反击。”

云策瞟弟弟一眼,“此事不用你插手,我自有分寸。”

云斐愣了一瞬,惊喜道,“哥,你想通了,不做缩头乌龟了?”

哪有人说自己亲哥哥是乌龟的,

云策气急,伸脚便踹,云斐躲闪不急,被兄长踹得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云斐坐在地上笑得像个孩子,“嘿嘿嘿嘿,哥,你能反击就是好样的,你早该这样了,这将军府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这些年你也太过小心了!”

“你还说!”云策气得丢过去一个靠枕,云斐眼急手快接住,垫在自己身下,索性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嗳,哥,你是怎么想通的?前两天你还不这样。”

云策若有所思想起刚才初墨对他说的一句话,“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才有安全感。”

···

初墨回到风华居,没看到小宝和小贝,樱桃解释说无问看他们无聊,要带着他们去逛王府玩,小公子和小小姐兴致浓厚,他们拦不住。

初墨心里不踏实,谁知道秃驴安没安好心,准备去寻,

就在这时,权公公来了,跟着来的,还有一大批皇上的赏赐,一箱一箱往风华居里抬。

算是赏她此次保护北晋质子有功。

初墨最是喜欢这些东西,乐得合不拢嘴。

“权公公您看,还让您特地跑一趟,真是不合适。”初墨说着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悄悄塞进权公公手里。

一闪而过的金光晃了权公公的眼,手中沉颠颠的触感证明他没做梦,顿时嘴咧到了耳后根,

安平郡主好说话,出手又大方,真是好主子的不二人选,能在她身边当差的奴才,日子一定过得舒爽。

“哟,这怎么使得,奴才谢安平郡主赏赐。”权公公佯装客套。

“嗨,权公公,说这些,大热天跑一趟,这多辛苦,该得该得!”

一番漂亮话说得权公公心中熨贴的不行。

就冲安平郡主的好性格,成为皇上身边的红人,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权公公庆幸自己那日在龙御殿中为安平郡主说了话,心里对自己这一次的押宝,做出了高度的表扬。

他怎么那么聪明呢~

“权公公,明日本宫要进宫一趟,皇上几时有空呐?”

“郡主巳时来即可。”

送走了权公公,初墨让樱桃关了大门,把人全叫进了屋,秘密商讨她此次的筹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一腔热血喂了狗! 一众人围坐在圆桌前坐下,初墨把去将军府发生的所有事跟大家说了一遍,隐去了云老夫人装病那一段,增加了一长段云家错综复杂人际关系,最后她总结性陈词,

“当年害我的人应该另有其人,我大伯最多算个帮凶,我要亲手把凶手给揪出来,所以,我要去将军府那边住一段时间。”

“这还用查?明摆着就是那么几个人。”刀燃身体不适,没有坐在圆桌上,而是半靠在软塌上。

“说来看看?”

“跟你不对付的不就是那个云初静和云初雪吗?那个王氏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反正这几个人是跑不掉的,你那两个哥哥待查,其它人···”

刀燃砸吧一下嘴,“我觉得你们将军府没几个好人。”

初墨向他投去欣赏的眼神,真是孺子可教也,仅凭她短短的几句话,就能分析出其中的厉害关系,不愧是能掌管二百多号人的山寨大王。

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主人,她···她来···危险···”

昆仑认真的看着初墨,艰难地吐出一句初墨听不懂的话。

她下意识看向樱桃,樱桃解释道,“他是说云初静来王府找你,有危险。”

初墨笑了,“昆仑好聪明啊,是啊,她来找我是没安好心,所以我准备将计就计。”

昆仑被她夸得黑脸一红,低头不说话了。

“我的意思呢,这次我回将军府,轻装简行,樱桃和昆仑跟我走,刀燃,我明天送你去柳娘小院,你去她小院里养病-”

不等初墨把话讲完,刀燃从软塌上“蹭!”一下直起身,

眼中的委屈让人看着心疼,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不带我,我大老远找你来,你这是故意躲着我吗?当初在牛头山留书一封,半句再见也没有就那么走了,现在我找到你了,你还想故技重施抛弃我吗?”

初墨:···

她不占理,被刀燃怼的哑口无言。

当初走之前,她是觉得两人还是有机会见面,没必要把分离的场景搞得泪溅三尺才用信来代替的。

“我此去将军府中,不知道会发生何事,你的身体···”

“你这是嫌弃我手筋断了,是你的累赘?”刀燃咄咄逼人。

初墨:···

这是左右都说不通了,初墨无奈,

“樱桃,等会儿你去找一下百草先生,然后再去问周管家把王府里所有的铜镜都拿来,昆仑陪樱桃一起去拿。”

众人不明所以,皆是一脸诧异的眼神。

初墨斜睨了刀燃一眼,幽幽地道,

“我晚上帮你动手术,把手筋接起来。”

刀燃大骇,冲向前两步,左手一巴掌拍在圆桌上,

“砰!”

“好哇,你个没良心的,我说让你带我走你不肯,这下子又要借着替我医手,我手伤无法痊愈赶我走了,我怎么认识你啊,一腔热血喂了狗!”

众人:···

初墨微眯着眼睛,气得牙疼,

这负心妻抛汉弃子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嘭!”

一把雪亮的柳叶刀尽根没入,戳在刀燃手跟前,

“再废话,我送你进宫当太监!”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去和王爷双宿双栖 “你你你···”

刀燃倒吸一口气,连退两步,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惊得说不出一句全乎话。

“昆仑,他太烦了,把他打晕,抬床上去。”

昆仑领命,刀燃转身就跑,奈何身上刀伤限制,刚抬了一条腿,伤口上撕裂一般的疼让他定在原地不敢再动作,昆仑瞅准时机,手起刀落,一手刀砸向刀燃后脖颈,刀燃惊恐的眼神骤然黯淡···

“主人?”昆仑扶着刀燃,并没有第一时间把人抬上床,而是再次询问初墨,真的要这样做吗?

“放心,接手筋越早对他越好,我有把握,明天他就能活蹦乱跳。”

“嗯!”

昆仑对自家主人的话深信不疑,把人扶进了内室。

“小姐,何必今晚赶着做这个什么手术呢?去了将军府,你住在老夫人那里,我就不信了,她们敢对你不轨!”

初墨摇了摇头,“我不能住在老夫人那里,平白为她招去祸事,刀燃的手也确实不能再拖了,这个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得在一个完全安全的地方行事,将军府我信不过。”

“小姐,将军府如龙潭虎穴,要不要带三哥一起去?”

暗三?

樱桃不说,她差点忘了这号人了。

“他人呢?”

“刚才奴婢关门的时候找过他,没找见,会不会去找王爷了?”

“算了,不带他,不是我的人,用起来也别扭,就让他跟他的王爷主子双宿双栖去吧。”

樱桃没再多说,起身开门,去寻百草先生,

结果,门开了,露出暗三哀怨的脸,

他是暗卫,平时都躲在无人发现的暗处,惹了郡主自知理亏不敢在她面前晃悠惹她烦,只好回归暗处,时刻守卫郡主的安全。

怎么到郡主嘴里,他就变成是去和王爷双宿双栖了呢。

他愿意王爷也不愿意啊。

“呃···三哥,你回来了?”

暗三的脸更哀怨了,他一直在门厅横梁上,从未离开过,何来回来一说。

刚想张嘴解释,周管家就来了。

“安平郡主,晚膳已经齐备,王爷着我来喊您去饭厅用膳呢。”

初墨摆摆手,“把晚膳端来风华居,告诉你家王爷,我晚上要替我的人医手,没空陪他吃饭。”

周敬离开后,初墨起身进里屋准备等一下手术要用的东西,暗三只好把解释的话咽回肚子里,满嘴苦涩地回到暗处,尽到一个暗卫应尽的职责。

不一会儿后,百草先生背着药箱来了。

一进门就扯着胡子嚷嚷,

“臭丫头,我听樱桃说,你要接手筋?”

初墨从内室出来,向着百草先生行了一礼,“百草先生,好久不见。”

“少来这些虚的,快说说,你是不是要接断了的手筋?”

百草先生满面红光,眼神中的兴奋熠熠生辉,初墨乐了,这个老头还真是爱医成痴,接个手筋把他开心成这样。

“是,我是要接断了的手筋。”

“如何接?”

初墨在空中比划,“手筋不过是嵌在骨肉血管中的一条白色筋膜,和骨肉一样,断了一样可以接。把断了的两头对接好,用针缝起来,然后患者绑夹板固定,等手筋长好,再辅以康复训练,假以时日便可与未断时无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初墨解释的浅显易懂,

百草先生听完后,激动的不可自抑,胡子在嘴边轻微抖动,

“你是说缝起来?用什么缝?”

初墨带百草先生进里屋,从床塌边准备好的圆盘中拿出一个弯钩针,“就用它。”

百草先生放下药箱,接过针仔细端详,完全想象不出弯针如何缝手筋,不过他并没有质疑。

虽然他没有见过初墨医病,但是能配置出回魂丹的人,医术必然已致登峰造极。

“你有几成把握?”

百草先生面色激动,这种医病的法子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八成。”初墨撒了谎,其实她是有十成把握的,手筋断了在现代就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手术,更何况,她现在还有麒麟果的加持。

不过,她并不想把自己有麒麟果的事情说出去,免得引祸上身。

“那你叫老夫来,需要我做什么?”

说到重点了,初墨还真的是需要一位帮手,寻来寻去,身为医者的百草先生最符合。

初墨叽里呱啦地对百草先生进行了一番外科手术的科普。

此次手术时间最起码要两个时辰,而封穴麻醉最多只能撑过半个时辰,远远达不到需要的时间。

刀燃虽然被昆仑打晕了,以防万一,初墨还是决定要把他药物麻醉,这个时代有没有麻沸散她不知道,所以求助于百草先生。

百草先生听后深思片刻,

“你说的麻沸散我没有听过,但是我有一样东西,是治疗失眠之症,小剂量睡一晚足矣,大剂量会令人陷入昏迷。”

初墨拧眉,这不就是现代的安眠药吗?

“对身体会不会伤害?”

“不会。”百草先生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瓷瓶,一黑一白,百草先生打开黑瓶瓶塞,倒出来两颗丸药,“就是这个,失眠症病人吃一颗,可以保一晚上沉睡无梦。”

初墨拿过来,放下鼻下嗅了嗅,“冰心草?”

百草先生讶异,“你知道冰心草?”

初墨点点头,“知道,此草性平,味甘,养肝、宁心、安神,治虚烦不眠,惊悸怔忡,多长在悬崖峭壁。”

百草先生欣赏地点点头,“不错,就是冰心草,初姑娘觉得是否可用?”

初墨挑眉,刚才还是臭丫头,现在秒变初姑娘,这老头翻脸翻的也很快嘛。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北冥夜待久的人,都是一个熊样子。

“用倒是可以用,可是他不能睡那么久吧,让他提前醒来是个难题。”

百草先生哈哈一笑,又递上另一个白瓶,初墨接过来晃了晃,里面装的是液体。

她没有冒然打开,

“这是?”

“让他提前醒来的药。”

初墨半信半疑打开瓶塞,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人被熏得天旋地转!

“我靠!”

一股浓郁的屎丑味瞬间弥漫至屋里各个角落。

“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

初墨飞快地把瓶塞塞回去,还给百草老头。

“哈哈哈哈···初姑娘觉得老夫的药如何?”

还让她怎么说,这白瓶里装着的明显是简易的氨水,

放在现代,一头大象都能让给熏醒,你说好不好?

初墨瞪他一眼,拿过刚才的黑色瓷瓶,在百草老头示意下,倒出来两颗喂给刀燃。

樱桃和昆仑抱着一大摞铜镜回来,一进门,扑鼻而来的屎气差一点把他俩给打出门去。

“小姐,你是不是拉在裤子上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我的地盘听谁的? 初墨:···

这是亲丫鬟应该有的样子吗?

初墨黑脸,

“不是我,是百草先生,他老人家拉裤子上了!”

“啊?”樱桃放下手中的铜镜,一脸认真,“百草先生,您要不要先把裤子给换了?”

“噗···”

初墨没忍住笑出声来,百草先生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小胡子抖啊抖的,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樱桃不明所以,还忙指挥昆仑去他那边拿条裤子来。

“回来回来,谁都没有拉裤子上,逗你们玩儿呢···”

初墨叫住昆仑,这要是搁平时,她一定把百草老头欺负到底。

可是现在,她需要百草老头的帮助,不好玩太过,万一老头一气之下,不帮她了,苦的还不是她自己。

“樱桃,去开窗通通风,昆仑,你去准备蜡烛,拿回来多少铜镜就准备多少根蜡烛。”

樱桃和昆仑退下去,初墨开始给百草先生讲她手术过程中会遇到的各种状况,和应对措施。

正说的火热,周管家在门外叩门,

“安平郡主。”

他怎么又来了?

樱桃开了门后,看到王爷覆手站在院儿里,不敢怠慢,行了一礼后,

“王爷,您请屋里坐。”

北冥夜抬步正要迈入门坎,一阵清风拂面,带着一股浓郁的臭,打上他的脸···

他狠皱眉头,收回脚,站在门前不动了。

初墨带着百草先生从内室出来,就看到北冥夜和樱桃在门边“对峙”着,

男人脸色很不好看。

初墨靠在门边懒洋洋地问,“你来干嘛?”

许悠解释,“郡主,王爷听闻您要为刀兄弟做治疗不吃饭,怕您累坏身子,这不,亲自给您送饭来了。”

不说没感觉,一说,初墨才想起,她从午时睡醒起来,滴米未沾,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饿死了。

“快快快,你不说我都没感觉,快要饿死了,饭呢?快端进来。”

初墨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进来,这个时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她不矫情,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想冷战,还是想吵架,也要先把饭吃饱,这样战斗力都强很多!

许悠看了自家王爷一眼,眼神踌躇,站在门外没反应。

初墨催促,

“快呀,愣着干什么?你们到底是不是诚心给我送饭的?”

许悠硬着头皮回,

“呃···郡主,您这屋里有味儿···”

初墨皱了皱鼻子,好像味儿还没消,是不大适合吃饭。

“樱桃、昆仑,去,收拾一下,我们在院里吃。”

“是,小姐。”

不一会儿,樱桃和昆仑就把屋里的桌子给搬到了院子里,下人们陆续将各色山珍海味摆了个满满当当。

初墨先行落座之后,招呼着众人坐,北冥夜一点不客气地坐在她身边,樱桃和昆仑站在她身后没有动,

许悠、周管家、百草先生站在北冥夜身后没有动。

硕大的圆桌上,北冥夜和初墨挤着坐在一起,怎么看怎么怪异。

初墨不爽,挑眉看北冥夜,

“这是在我的地盘,听谁的?”

北冥夜伸筷子给初墨碗里夹了一只初墨最爱吃的红焖鸡爪,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夜哥哥贴心100分! 旋即,初墨看向身后五人,

“听到了?还不赶快找地方坐。”

樱桃与昆仑对视一眼,率先坐下。

樱桃知道王爷癖好,找了一处离王爷最远的位置,昆仑跟着她,坐在她身边。

初墨把视线移向许悠,

冷冷的视线吓得许悠直冒鸡皮疙瘩,拉着百草先生就近找了一处坐下。

周管家皱眉,面色不虞,但是碍于王爷都没有说什么,也只好入了座。

“呐,在我的地盘上吃饭,有个规矩啊,饭桌上没有什么大小尊卑,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你们就一个劲儿吃,不够就再要,别畏畏缩缩的,我看着不爽。”

说完,她看向还没有撤走的负责上菜的下人,喊道,“厨房有馒头吗?”

“回安平郡主,厨房里没有馒头,但是有各式糕点。”

初墨撇撇嘴,看向北冥夜,

“你这个王府还真是锦衣玉食,连馒头都不吃的吗?一看就是没有挨过饿!”

北冥夜一征,“去买。”

下人领命,忽然又问道,“回王爷,奴才应该买多少?”

“先来一百个!”初墨豪气答道。

下人一惊,条件反射地抬头看向安平郡主,

初墨瞪起眼睛,厉声道,

“看我做什么,去买呀,待会儿人饿死了,你负责?”

下人落荒而逃!

北冥夜犹豫半晌,还是开口道,“墨墨,一次性吃那么多馒头,伤身。”

“谁跟你说,是我要吃的。”

北冥夜:···

排除樱桃,只剩昆仑了。

北冥夜眯着眼睛,看向昆仑的眼神中闪着寒光。

昆仑被北冥夜看得后背直发毛,不敢与他对视,都快把头埋进桌子里去了。

初墨没空管他们,埋头吃饭,她真的快要饿死了。

此时看到什么都好吃,古时候没有转桌最是不好,离她太远的菜够不到,是硬伤。

为了让她能吃好,北冥夜什么也没吃,变成了她的布菜小厮,但凡她眼神瞟过的菜,北冥夜都一一帮她夹进碗里,简直贴心一百分。

初墨吃得开心,“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夜哥哥我都要吃!”

北冥夜筷子一顿,眼神深邃起来,“你叫我什么?”

初墨往嘴里塞了半个狮子头,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吃得太得意忘形,忘了跟北冥夜还在冷战!

她三两下吞掉口中的食物,装傻,“我叫你王爷呀,要不然还能叫你什么。”

北冥夜定定地瞧着她,目光幽暗不明,初墨眼神躲闪,不与他对视。

这时,买馒头的下人回来了,一连来了五人,每人端着一个青花瓷大海碗,里面装着满满一堆冒尖的馒头,

初墨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昆仑,

“给他给他,都给他。”

昆仑看到馒头比看到山珍海味还要开心,一口一个,眨眼的功夫,一个大海碗就被他吃空了。

许悠惊呆了,夸赞,“昆仑兄弟好食量。”

“那当然。”初墨自豪,“昆仑吃得多,力气也大,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用,小宝和小贝交给他看护,我很放心。”

北冥夜冷冷看了昆仑一眼,“以后王府每日都做馒头。”

“不用了。”初墨拒绝。

北冥夜诧异抬眸,对上她的目光,

“明日我就不住王府了,不劳你费心。”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一切小心 许悠身子一抖,手里的筷子差点飞出去。

院中的气氛骤然凝固,大家谁也不敢继续吃了,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初墨。

“你···想回将军府?”

北冥夜声音低沉的一句诘问,问得初墨感觉自己像是撩了人不负责,辜负人感情的渣女,压力巨大,登时哑了火,低着头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过是去将军府里住一段时间,这平白无故的负疚感,是从哪里来的。

“我吃好了,你们慢吃,百草先生,您吃好了,就进来,我们开始手术!”

“好。”百草老头应了她一声。

初墨起身准备离去,被北冥夜突然抓住了手腕,

“不准走!”

初墨心里有火,这人还不依不饶了?

正想用力甩开他的手,却听到北冥夜说了句,

“一切小心。”

温柔到能掐出水的一句担心,让初墨心中刚烧起来的那些火星子,消灭殆尽。

还以为这男人是因为她不住王府,要借机找茬,原来是关心她。

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初墨语气温和下来,

“放心,有刀燃和昆仑在,不会出事的。”

初墨进屋之后,要求下人们用白酒把内室所有地方连擦三遍消毒,

刚擦完一遍,百草先生进来了,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

“这就是你说的消毒?”

初墨点头,

“但凡是动刀的手术,都需要消毒,这里的酒浓度太低,只能将就了,消毒的效果并不好。”

“那什么东西消毒效果好?”

“医用酒精。”

百草先生:···

看百草先生脸上一个大大的囧字,初墨忍不住笑出声来,安慰他,

“这种东西这里没有,你不知道也无可厚非。”

百草先生脸色缓和了一些,

“没有酒精还有一个东西消毒效果也不错,只是适用范围很小。”

百草先生看她,初墨解释道,

“是火,如果你要用刀划开皮肤,而又没有酒精消毒的情况之下,用火烧红刀子也是可以的。”

正说着,北冥夜和许悠走了进来,

此时屋里的屎味早已消失殆尽,北冥夜没再排斥。

这二人像尊佛一样,杵在屋子里,屋里的光线骤然变暗,气氛也一下子压抑下来。

下人们手底下的动作都麻利了很多,不一会儿后,一群人便从内室里退了出去。

“昆仑,拿绳子,按我刚才教你的,把铜镜连起来。”

“是,主人。”

樱桃给昆仑帮忙,拿着细绳,把铜镜按照大小捆成了奇怪的形状。

许悠看了半天也没看出郡主是什么意思,

百草先生和北冥夜同样一脸问号,

两位大佬一致把目光投向许悠,眼中的指示不言而喻,‘去问问她,这个丑东西是来干什么的。’

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

许悠苦哈哈地凑到初墨身边,谄媚道,“郡主好厉害啊,知道的总是比我们多,这个是什么?”

初墨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着许悠,

许悠就知道,问这个问题一定会被当成傻子,所以王爷和百草先生都不问,就欺负他!

初墨让昆仑去点一根蜡烛,放在那个丑东西中间,

霎时间,屋中亮如白昼,刺得许悠眼睛一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这都是缘分! 许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小一根蜡烛竟然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他四下看了看,在这个丑东西的加持下,整个屋子无死角的都被它照亮了,

“郡主,这个东西叫什么,好厉害啊。”

初墨拧着眉,没有回答,很明显,她并不满意。

“郡主?”许悠试探又喊了一声,

“有什么属下可以帮忙的吗?”

“蜡烛的光虽然亮,但是色温偏红,温度高,有影,并不适合长久做手术。”

许悠:···

果然他是傻子,郡主简简单单一句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墨墨需要什么样的光,我去给你找来。”

初墨眉头一跳,偏头绕过北冥夜看出去,

无问领着双颊红扑扑的小宝和小贝出现在院子里。

“妈咪~”

小宝和小贝飞奔扑入初墨怀里,

初墨蹲下,摸了一把小宝和妹妹的额头,一头汗水,

皱眉,转头吩咐,

“樱桃,快去拿干帕子来。”

“是,小姐。”

樱桃拿来干帕子后,递过一条给初墨,然后她接过小贝,撩起小贝的小裙子,把帕子塞进她的后背吸汗。

初墨手下也进行着相同的动作,让小宝趴在自己大腿上,边往后背塞汗巾,边生气道,

“樱桃、昆仑,以后不准秃和尚来拐带我的孩子,这是跑哪里去玩了,晚上风大,着凉怎么办?”

樱桃和昆仑点头应是,

无问不乐意了,“墨墨,你别这么排斥我好不好,我好歹也是小贝的师父,能害他们吗?你走了,没人陪孩子玩儿,我带他们出去玩,有错吗?”

无问靠在门上,声音委屈,

初墨压根不理他,给小宝后背垫好汗巾后,把宝宝翻过来,摸着他褪红的小脸蛋,心疼道,“饿不饿,吃饭没有?”

小宝勾着初墨的脖子亲了亲妈咪,“妈咪你别骂二师父了,他带我们去湖边玩了,那里有好多蜗牛。”

说着小宝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帕,小心打开,里面有一大一小两只蜗牛。

“我想养着他们。”

初墨:···

二师父?湖边?秃驴这是要造反啊!

樱桃接过小宝手中的手帕,“小公子,奴婢给您找个东西把蜗牛装起来,离开水太久,它会死。”

小宝和小贝忙不迭被蜗牛吸引了目光,跟着樱桃去找装蜗牛的东西去了。

初墨起身,恶狠狠瞪着无问,

“长能耐了?能让我儿子喊你二师父!”

无问嘿嘿一笑,“这都是缘分!”

初墨神色一厉,抬腿就要踹,无问惊呼,

“脚下留情,光的事,我帮你解决!”

初墨踹出的腿停在半空,咬牙道,“说!如果不能用,我弄死你!”

无问抚了抚受到惊吓的心肝,“不用蜡烛,换夜明珠试试!”

初墨皱眉思索片刻,好像可行。

于是,她收回腿,看向许悠,许悠看向北冥夜,

初墨紧跟着看向北冥夜,眼中期盼。

“去把前年皇兄赏赐的那颗最大的南海夜明珠拿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许悠屁颠屁颠地走了,

“谢谢你!”

初墨诚心道谢,

“你要不要来坐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他的墨墨还是最疼他的。 北冥夜嘴角上挑,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去初墨身边坐下,

“刚才吃的饭有点咸,想喝茶。”

初墨:···

要是没记错,刚才的膳食,他貌似一口都没有吃,何来的咸呢?

樱桃去找蜗牛窝了,她只好自己动手,端过茶具,亲自给北冥夜斟了一杯茶。

“墨墨你偏心,主意明明是我想的,你···”

“你闭嘴吧你,带我儿子女儿去湖边的账我还没有跟你算,你最好祈祷夜明珠能用,否则···”

初墨隔空做了一个砍的动作,无问整个人瑟缩一下,顿时收声。

呜呜呜···墨墨好恐怖···

666又有一个同盟军~

北冥夜勾唇轻笑,他的墨墨还是最疼他的。

这一认知让这位冷面王爷心情好的飞起。

喝完一杯茶后,许悠回来了,带回来一颗大白那么大的夜明珠。

初墨把夜明珠放在镜子中试了试,果然光线变成了冷光,影子也没那么明显了。

昆仑和樱桃按她的指示把镜子的结构做了一下调整,在各个角度又加入了几面镜子,原本散射的光线骤然汇聚成一束,打在地上形成一个白亮的光斑···

初墨点点头,这个简易的无影灯算是做成了。

一根蜡烛照亮整个屋子,已经让他们很讶异了,没想到,光还能全部聚集在一个点上,

一屋子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慑到了,

北冥夜望着初墨的眼睛里涌动着浓浓的欣赏与爱慕。

无问则与百草先生的反应相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

许悠围着镜子转了好几圈,还时不时地把手放入光斑之中,看着自己被照得发亮的手,眼中满满的不可思议,看向初墨的眼神中多了许多敬佩。

“百草先生,光线可以了,咱们开始吧。”

百草先生郑重地点点头。

初墨示意樱桃递给她一坛酒,“百草先生,进内室之前,我们两个都要消毒。”

百草先生诧异,“我们也要消毒?”

初墨点头,拿过酒,浸湿一片帕子,不停在手上擦拭,

百草先生学着她的样子给自己消毒,无问凑上前,眼中闪着渴望的光,

“墨墨,能不能让我也进去观摩?”

初墨看他一眼,“我有什么好处?”

无问一噎,没想到初墨会如此回他,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半晌后,他试探道,“我拿这个跟你换。”

初墨瞟了一眼他手心里一根黑黢黢的物件,

“这是什么?”

“黑松根。”

初墨眼睛一亮,凑过去嗅了嗅,“千年的?”

无问诧异,“这你都知道?”

“呵~”初墨笑,“我是神医!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众人:···

她最近在研制一味药,是给柳娘的。柳娘长期带面纱,并非是不想让人认出,而是遮丑。

她右边脸颊上,有一条从嘴角贯穿至耳后的刀伤,丑陋又恐怖。

初墨从来没有问过她这道疤是从哪里来的,用脚趾头想,这条疤都和她当年投河的事情有关,何必说出来戳人伤疤。

为了给柳娘配置祛疤药,这些年她寻寻觅觅找药材,需要用到的药材已经被她找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还缺一味活血化瘀的药。

一般的活血化瘀药都治标不治本,副作用还大,用不好还会伤害皮肤组织,药用效果并不理想,她正头疼呢,这黑松根来的正正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王爷不会撩妹子~ “樱桃,收起来。”

不等樱桃过来,百草先生先一步拿走无问手中的黑松根,

左右端详,眼神放光!

“真的是黑松根,传说黑松根有灵,百年才能深入土壤,冒然挖掘它还会跑,老夫在30年前有幸见过一次300年的,还是褐色,没想到今日能看到一株千年的,难得难得!”

初墨无奈,

“百草先生,您又要重新消毒一次了。”

百草先生被说的一愣,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点点黑色印记,不好意思道,

“老夫看到名贵药材有些激动,这就重新消毒,重新消毒。”

初墨递给百草先生和无问一人一个白帕子,示意他们蒙在脸上,她拿着消毒好的镜子和夜明珠先进了内室。

许悠看了看王爷,他本以为王爷也会要求进去,结果王爷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外厅和内室连接的门外,静静地往内室里看。

看有什么意思,隔那么远,就应该进去才对呀,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在郡主那里获得好感···

许悠在心中吐槽自家王爷不会撩妹子~

百草先生和无问消好毒后,相继入了内室,初墨已经把简易无影灯架在刀燃身上了,光束汇聚成一束打在刀燃右侧手臂上,白皙皮肤下的青色血管都被照射的清晰可见。

初墨拿着一沓棉布递给百草先生,“等一下,我会用刀划开他的皮肤,会伤到少量毛细血管,一有出血,你就用棉布把血擦干净。”

百草先生点头,接过棉布捏在手里,无问悄悄地问,

“墨墨,其实我也可以帮忙。”

初墨头也没回,“帮忙把嘴闭上!”

无问:···

手术开始。。。

初墨从刀燃手腕处下刀,一刀下去,一股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百草先生赶紧用棉布堵上出血口,只消一会儿,血就不流了,初墨接着往下切,一点点剥离皮肤组织,肌肉,然后看到白花花的骨头,和断裂的手筋。

这一过程,屋中的三人均是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屋外,北冥夜狠狠握着手中的茶杯,茶杯不堪重负,发出咔咔的裂响。

“断裂处找到了,我现在要缝合。”

初墨清晰说出下一步手术步骤,提醒百草先生和无问注意。

她从托盘中拿出弯钩针和线,上一世,她缝伤口都是辅助持针器来完成的,而这一世,是古代,没有那些先进的玩意儿,她只能用手缝。

穿针引线,初墨将弯钩针穿过一头断裂的手筋,聚精会神的缝合起来。

缝手筋算是外科的精细操作了,这里条件简陋,不一会儿,她的额头上就洇出了汗水。

无问捋了捋自己的袖子,凑上前,轻声道,“墨墨,我给你擦擦。”

初墨闻声抬头,无问用袖子轻轻抚过她的额头,带走了汗水。

旋即,她低下头,继续缝合。

外厅的北冥夜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下来。

许悠吐槽,早知今时,何必刚才,让你进去你不进,这下好了吧,媳妇儿被别人献殷勤了吧,酸死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群白眼狼! 手术时间与初墨预计的差不多。

一个半时辰后,她缝下最后一针,剪断缝线,最开始割开的大口子严丝合缝的被缝上。

百草先生和无问全程观摩到现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百草先生更是轻搭刀燃左手的脉搏,脉搏上显示,右手的手筋确实已经接好!

“初姑娘,手筋接上了!”

百草老头激动的大喊,脸上的面纱都兴奋得微微颤动。

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这简直是医术上的重大进步,是所有医书上都不曾出现过的教学案例!

初墨淡淡一笑,准备进行最后的包扎固定。

这时,无问开口请求,“墨墨,你教教我,我来包扎,你去休息一下。”

初墨停下手中的动作,“也好,这活儿不难。”

她起身与无问互换了一下位置,递给他一小瓶伤药,示意他涂到伤口上,然后再包起来,最后又给他演示了一下如何上夹板,便去一边休息去了。

无问小心翼翼地给伤口上药,刚才他站在墨墨身后看,只觉得墨墨手下如飞,他还什么都没有看清,就把肉给缝起来了,神奇的不得了。

现在近距离再看,除了一排细密的黑色针脚外,他依然看不出墨墨到底是用什么手法缝合的,顿时心底对墨墨精湛的医术升起一股浓浓的敬佩。

虽然墨墨嘴很毒,但是医术是真的强!

就这一手缝合的本事,她手把手去教,没有个一年半载怕是也学不会!

上好了药,他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干净的棉布把伤口一层一层轻轻裹起来。

到了上夹板这一关,有点难住无问了,虽然伤口已经包好,但是夹板是硬的,他不敢冒然碰上刚缝的伤口,若是裂了,墨墨怕是得吃了他!

无问抬头向百草先生求助,百草先生接过夹板,仔细端详一下,这是两块用竹子做的板子,质地偏硬,若是盖在伤口上,怕是···

他摇了摇头,这个他也不懂,不敢冒然动手,让无问再去问问初墨。

无问只好拿着板子,像是小学生向老师讨教学问一般,找初墨解惑。

初墨接过板子,索性自己上手,给他们做了一个示范,

她麻利地将板子一左一右固定住刀燃的手腕包括他的手,然后再用布条将板子固定住,全程用了不到1分钟。

大功告成,系统又赏了她200人品值。

初墨疲惫地从床塌边起身,手术期间她为了手稳,全程是跪在地上的,刚才还不觉得,现在猛地一下起身,忽然头晕,整个人猛晃一下,向后倒过去。

惊叫哽在喉咙里,百草老头和无问围着刀燃,像是研究外星ET的科学狂人,神情专注,不时还交流几句,完全把她这个功臣忘到了脑后,

初墨心塞,一群白眼狼!

她伸手在空中空抓两下,挣扎无果,眼看着自己就要摔下去,

完了完了,这摔一下得疼死!

初墨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就在这时,背上忽然一软,一阵天旋地转,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北冥夜严厉中带着一丝心疼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间接接吻! 他沉着脸递给她一杯水,冷硬命令道,“喝水、休息。”

初墨看他一眼,心里不爽,好歹她刚做了一场那么大的手术,也不夸夸她,一上来就冷冰冰的像石头,她又不是他带的兵,一点也不温柔!

臭男人!

初墨白他一眼,还是接过了水,自顾自地喝起来。

一杯茶顷刻间见底,北冥夜笑了···

初墨:···

他怕不是个傻子吧!

北冥夜的心理问题是不是严重了!

一旁的许悠,眼中一片崇敬之色,王爷就是王爷,把自己喝过的茶杯又给郡主喝,成功实现间接接吻的目的,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初墨将空了的茶杯往桌上一放,偏过头不看他,底气不足道,

“别以为你扶了我一下,就可以让我饶过北冥武,他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北冥夜拿过桌上的茶壶,自然坐在初墨身边,一边给她添茶,一边柔声说道,

“他人就在刑堂,你想要,随时找周敬。”

初墨噎了一下,本想着他这个做哥哥的好歹会为弟弟求求情什么的,没想到他这么干脆利索的把人给她,还任凭处置。

这该死的塑料兄弟情!

初墨气得牙痒痒,

“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北冥夜勾唇一笑,“都听你的,整个王府都是你的···”

初墨:···

许悠为小公子,默默点上三根蜡烛!

北冥夜太不正常,初墨不愿再理他,休息了一会儿,就以刀燃需要休息,她也累了的理由,让无问和昆仑把刀燃抬到提前给他收拾的屋子里,然后把外人都赶走了。

关上门,初墨才从空间里掏出一枚麒麟果剥好,放到刀燃嘴边,命令道,

“好东西,你的手能不能完全恢复,全靠它了,吃了它!”

昏睡中的刀燃仿佛听到了初墨的话,轻轻抬了抬嘴皮,初墨把麒麟果往他嘴里一推,麒麟果“刺溜”一下钻入了刀燃的口腔···

初墨在刀燃房中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确定麒麟果起效,脉象也越来越好之后,才从刀燃屋中出来。

往回去走的路上,她碰到了去而复返的许悠。

天色黑暗,许悠没有提灯笼,若不是他身上银白色的袍子反光,初墨差一点以为有恶鬼挡路,抬手就打了!

“许侍卫,你这副鬼样子,是想吓死谁?”

许悠:···

“郡主,事急从权,属下时间不多,固没有拿灯笼,请郡主见谅!”

“什么事儿刚才不能说?”

“郡主,牛头山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王爷是冤枉的,不是王爷做的。”

初墨砸吧了下嘴,北冥夜自己不解释,派个人来当说客是想要闹哪样?

初墨一个字也不想听,提着灯笼抬脚便走,

“许侍卫,现在很晚了,我很累,要休息。”

许悠急了,他是趁着王爷有政事要忙才偷跑出来的,时间紧迫,他壮着胆子拦下初墨的去路,

“郡主,王爷不是故意要下令取刀燃首级的,是有原因的,剿灭黑风寨也不是王爷的意思,当时还有另一伙人在寨子里,烧杀抢掠都是他们做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真相 初墨收回迈出一半的脚,冷笑,“他堂堂东璃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我想不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刀燃有什么让他非杀不可的理由,劳烦他如此劳师动众,走了还能杀回来!”

全都是为了让她原谅北冥夜的暴行,想出来的说词!

初墨半刻也不想在此停留,她逃去将军府就是不想马上处理这些糟心事,现下许悠缠着她说,让她烦躁不已。

她用力一把推得许悠一个趔趄,扭头就走。

“郡主,别走,您听属下说完,否则您会后悔的!”

许悠冲上去再次将她拦下,

初墨大怒,猛地回身,右手扼住了许悠的喉咙,“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掐死你?”

许悠无所畏惧,一脸的视死如归,“郡主,王爷从崖底获救后,足足昏迷了七天七夜,如何下令,让暗卫攻上牛头山。”

初墨右手骤然收紧,凶狠道,“前言不搭后语,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许悠:···

他完全听不懂郡主说的话,今夜他决定单独跑一趟,早已料定会激怒郡主,但他不后悔,为了王爷,让他死也甘愿。

许悠闭上了眼睛,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初墨沉着脸松开了手,“难为你这么晚还要帮你家王爷说好话,够忠心!我从不杀忠心之人,你走吧!”

许悠欣喜,“郡主,你原谅王爷了?”

初墨满头黑线,你说什么了,我就原谅你家王爷?

初墨没再搭理他,拎着灯笼往回走,直到她走回自己的屋子,许悠还在后面不声不响的跟着。

“你还跟着我作甚?”

许悠委屈,“您还没说原不原谅王爷。”

初墨快要被他气笑了,这人不仅忠心还轴!

她压下心中快要奔腾的怒火,耐着性子跟他掰扯这件事,

“刀燃的手是北冥武伤的,这没错吧?是北冥夜下令取刀燃首级的,这也没错吧?”

初墨挑眉看他,许悠无奈默认,

“既然都是他做的,我又没有冤枉他,何来原谅?

许侍卫,做人不可以双标,我要是砍死你爹妈,事后再跟你说声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许悠惊恐,拼命摇头。

初墨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不就对了,我也不行。行了,你回去吧,等会让北冥夜发现了,指不定又要罚你,我就当今天没见过你。”

许悠耷拉着脸,本以为自己来找郡主解释一下,郡主就能原谅王爷的,没想到反让郡主给他上了一课。

“郡主,王爷下令取刀兄弟首级,实属事出有因,刀兄弟借其它人之口告诉他,你跟他成过亲,还让王爷住你们曾住过的喜房,王爷很生气,才一怒之下,下了追杀令。

而刀兄弟的手筋。”许悠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当时,我们从崖底找到你们之后,你跟王爷都昏迷了,王爷好像不太好,小公子疯了一样冲去小竹林,碰上了刀兄弟,二人不知为何打了起来,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小公子已经伤了刀兄弟。

后来,为了方便王爷养病,小公子做主,带王爷回了云城,王爷足足昏迷了七天七夜。

在王爷昏睡期间,暗卫不敢抗命,还是按原定计划,回牛头山取刀燃首级。

没想到上山之后碰上一股不明势力灭山,我们没有抓到刀燃,无功而返,回去后王爷才醒,身体很虚弱,小公子示意我们不可透露半个字,此事才会不了了知。

郡主你相信我,王爷自醒了之后,绝口不提取刀兄弟首级之事,我猜,王爷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下过追杀刀兄弟的命令。

若不是今日刀兄弟回来,王爷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暗卫曾经返回过牛头山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要争宠!要艳压群芳! 许悠一口气把心中所想全部说完,自知郡主主意已定,他是劝不住了。

朝初墨行了一礼后,沮丧转身,准备离去。

结果让初墨叫住了。

“你说,他从崖底回来后受伤了?”

许悠迅速又转了回来,肯定道,“是,王爷貌似伤的很重,那段日子都是小公子贴身照顾,连我都不允许近身。”

初墨蹙眉又问,“你说,回云城是北冥武的决定,他完全不知?”

“当时王爷昏迷不醒,我们都是听小公子示下。”

初墨沉默良久之后,再问,

“他醒过来后,可有找过我?”

许悠一滞,背后开始冒冷汗,

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个问题,这让他如何回答。

初墨看出许悠面色中的迟疑,冷冷道,

“没有是吧。”

这不是一句反问,初墨说的很肯定。

许悠头皮发麻!“噗通”一声跪下,

“郡主,不是这样的,王爷回来后,在他的寝院中种···”

“好了!”初墨厉声打断他,“我累了,许侍卫自便!”

“啪!”

初墨用力一巴掌拍开屋门,

“轰!”屋门在打开的瞬间,轰然倒塌,只剩半截门框子虚虚地挂在合页上,“吱呀吱呀”地左右晃动···

许悠:···

郡主很生气!!!

他好像闯祸了,误会是不是越解释越大了?

许悠呆愣愣跪在院子里懵逼了好半晌,没想通,

自己怎么解释着解释着,却越描越黑了呢···

“许哥,回吧,夜里凉。”

暗三在树上旁观了全程,看不过眼,开口相劝。

许悠抬头一看,低声道,“我还找你呢,下来!”

树上一个黑影纵身一跃,落到许悠跟前,

许悠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去外面说,

二人一前一后,相继走出院子,

“暗三,跟着郡主可还习惯?”

暗三呆呆看许悠一眼,点头,“习惯,郡主待属下很好。”

许悠轻笑两声,脸色骤然一变,

“郡主待你好,就让你忘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了?”

暗三大惊,身子一低,跪在许悠面前,

“许哥,不是的,暗三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知道是王爷的人就行!”许悠压低身子,吩咐道,

“我找你,是来给你带个话,王爷和郡主之间的误会能不能解开,现在全靠你了。”

暗三不懂许悠的意思,

“就是说,你要想尽办法讨好郡主,在郡主面前多说主子好话,现在只有你离郡主最近,也只有你能打入敌人内部,你要利用好自己的优势。

他日王爷抱得美人归,你就是大功一件。

听到没有!”

暗三苦着脸,“许哥,你不知道,今日我为王爷说好话,惹怒了郡主,郡主现在压根不想看到我,我想我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暗三一想到自己今日受到的冷遇,尾椎骨都要冻起来了。

许悠气得牙疼,扬手一巴掌拍上暗三脑壳,“呆瓜!郡主说不想看到你,你就躲得远远的吗?你不会往郡主跟前凑吗?郡主有说过让你滚蛋吗?”

那倒好像没有。

暗三:“许哥,这样行吗?”

“行,必须行,我告诉你,咱们这王府除了郡主不会有第二个女主人,你伺候好了郡主,以后的荣华富贵还会少吗?别说许哥没有提醒你,你这份差事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过来呢。”

暗三咬咬牙,“好吧,许哥,我试试。”

许悠欣慰点头,“现在郡主身边一下子来了两个,还都是她曾经的心腹,你要用点心了,要跟他们争宠!要艳压群芳!”

暗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迷香啊迷香··· “许哥,怎么个艳压法,请许哥指教。”

许悠拧眉想了想,

“首先,你得从暗走向明,否则你太过吃亏,被他们排挤,慢慢变成边缘人。”

“许哥的意思是,我不能再做暗卫了?”

暗三耷拉着眼角,语气不舍。

许悠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他,

“还做暗卫怎么艳压?郡主一天连你人都看不到,时间一长,还不得把你忘到脑后?你还怎么替王爷说好话,怎么给王爷传递情报?”

“好吧。”暗三答应的很勉强,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适合当暗卫一些,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在郡主跟前机灵点,刚才吃饭的时候,郡主说要去将军府住,我看王爷没说什么,指不定会纵着她,你要记住,就是撒泼耍赖,你都得跟着郡主一起去。

那将军府是什么地方,郡主去了还能有好的,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你得帮郡主欺负回来,还要报告王爷,让王爷给郡主出气。”

说完,许悠觉得他就差给自己点个赞了,他怎么那么聪明呢,这样的事情多来几次,郡主一定会对王爷心软,进而原谅王爷的。

暗三默,郡主真的会被人欺负吗?

郡主去将军府,不是应该担心将军府里的人才对吗?

这话,暗三自然是更不敢说,抱拳谢过许悠。

时辰不早了,许悠得回去了,王爷若是不见他必会起疑心。

临走前,他又交待了暗三几句,才偷偷摸回了朝晖园。

怕什么来什么!

夜伴做贼被人抓,刚进园子没走两步,自家王爷正背着手等着他呢···

“王爷!”

许悠吓得屁滚尿流,完蛋了,刚才跟郡主说的,还有对暗三说的话,不会全让王爷给听去了吧?

“哪儿去了?”北冥夜话中有话。

“属下···属下···去去去···”

许悠连说了三个去也没想好说辞,

“去艳压群芳了?”

北冥夜斜睨了他一眼,替他回答!

!!!

许悠大脑一片空白,果然被王爷听到了,他的死期是不是也要到了?

“王爷,不是这样的,属下,属下是去向郡主解释的,属下不忍王爷被郡主误会,才会···”

“你的迷香呢?”北冥夜打断他。

“啊?!”王爷冷不丁问他要迷香是什么意思?

北冥夜伸出手,掌心向上,

“给我!”

许悠忙不迭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到一个小方盒递到王爷手中,

北冥夜打开,正要闻,“王爷,不可,此香是百草先生秘制,药力强劲,闻一口必倒。”

“解药!”

许悠递上一个小瓶,

北冥夜接过转身就走,许悠松了一口气,心道他应该是没事了。

结果不等他喘半口气,便听王爷沉声来了一句,“今晚之事,自去刑堂领罚,扣半年俸禄!”

许悠:···

北冥夜出了朝晖园,一转身拐进了风华居···

暗三在树上看到王爷来了,跳下树行礼。

“属下拜见王爷。”

北冥夜轻声“嗯”了一声,

“她睡下了?”

“郡主刚熄烛火。”

“以后好好跟着她,若是她再出事,提头来见!”

王爷如此说,就是原谅他在青楼护卫不周了?

暗三感激,磕头谢恩,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护卫郡主安全,王爷请放心。”

“帮本王看着刀燃。”

“是!”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蚊子也太猖獗了! 初墨朦胧中感觉到被子里忽然吹入一阵寒风,温度骤降好几个度,好像有人故意往她被窝里扔了一个大冰坨子一样。

她明明是有意识的却偏偏睁不开眼睛。

是不是小宝和小贝又踹被子了?

“冷,小宝,小贝,到妈咪怀里来。”

初墨喃喃低语,

北冥夜此时与她近在咫尺,不爽地看了眼已经被他发配到床角的小宝和小贝,又用膝盖推了推,两个孩子彻底沦落到拔步床的死角,左边靠墙,右边靠床。

北冥夜满意了,伸手把初墨捞入怀中,满意地睡去。

第二天,辰时。

“小姐小姐,快醒醒了,你今日要进宫,不可晚了。”

初墨猛然张开眼睛,吓了樱桃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

初墨坐起身,四下里看了看,小宝和小贝如平时一般,安然地睡在她身边,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细看下来,又有些与平时不同。

比如:

她平时都睡在外侧,害怕两个孩子不老实,睡着睡着掉下床去。

而今日,她明显睡的靠里,外侧还能躺一个人···

床也比平时乱很多,连她身上的纱衣都是乱的,将解未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晚上睡向有多不好。

最重要的是,初墨拎起被褥在鼻下猛嗅,被褥里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好像是药香?

初墨的脸色变了又变,樱桃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初墨才吩咐,“梳洗吧。”

樱桃这才应声去外厅准备。

初墨跟着从内室出来,

“小姐,水打好了,奴婢伺候你净面。”

初墨走到水盆旁,低头洗脸,樱桃忽然惊呼,

“呀,小姐,你被蚊子咬了!”

蚊子?

初墨不明所以,她的体质并不招蚊子呀?

樱桃拿铜镜来,指给小姐看,

初墨偏头,在右侧锁骨下,赫然一颗小红斑。

登时初墨就眯了眼睛,冷冷道,

“你去找件领子高一些的衣裙遮一遮。”

樱桃看起来比初墨还要生气,

“小姐,咱们在屋子周围撒点药吧,蚊子也太猖獗了!”

初墨冷哼一声,

“说的对,蚊子太猖獗了,下回来了,就应该把它大卸八块!”

樱桃服侍小姐梳妆打扮之后,初墨没有第一时间出府,而是去了刀燃的屋子,

进屋,号脉。

恢复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身上的刀伤已经全部愈合,手筋也长住了。

麒麟果真是个宝贝!

“昆仑,等我出去以后,你把这个瓶子打开,放在他鼻子下面晃一晃就盖上。”

这回初墨长心眼了,把瓶子交给昆仑,她可不希望自己一身屎味进宫面圣!

初墨刚出屋子还不到2分钟,就听到屋里“叮铃桄榔”几声闷响,

昆仑面如土色从屋里走出,看样子,也是被熏得不轻。

“主人。”

昆仑把手上的小瓶还给初墨,初墨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臭气,捂着鼻子没有接。

樱桃拿出一方白帕,隔着瓶子接了过来。

下一秒,一身绷带的刀燃裹挟着一股浓郁的臭气,从屋里蹿了出来,边跑边喊,

“是谁特么的把屎泼我身上了!”

初墨:···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偷香窃玉 今日进宫,初墨只能只身前往,

她带好奶奶给她的诰命令牌,嘱咐了樱桃几句,起身离开。

结果还没走出院子,就被暗三给拦住了。

今日的暗三与往日很是不同,没有穿黑衣,更加没有带面纱。

“属下初三拜见郡主。”

初墨眉头一跳,

这应该是暗三第一回承认初三这个身份,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以前威逼利诱暗三都不认,今个是怎么了?

“抬起头说话。”

暗三抬头,对上初墨审视的双眸,

“说吧,你家王爷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暗三坚定道,“初三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鬼!”

初墨恶寒,“行行行,活着折磨我,死了还不放过我,跟你多大仇?”

暗三:···

“去跟你的主子说,老娘用不起他的人,你看,那边那棵树挺大,乘凉刚好,让你家主子去树底下坐坐吧。”

暗三:···

初墨没再理他,匆匆往府门去。

小小挫折打不倒暗三,他看郡主走远了,才起身抖了抖衣衫上的灰,与郡主保持了一段距离,亦步亦趋地跟着。

前厅

北冥夜从辰时就坐在这里等,此时已经喝完第8杯茶了。

他寒着脸,冷声道,“去看看,她到哪儿了?”

许悠面露难色,这是王爷第21次吩咐他去看郡主到哪儿了。

如此频繁的去看,若是被郡主看出端倪,那就不好制造偶遇的效果了···

“是,王爷!”

许悠苦着脸正准备退下,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他脸上的愁容尽散,救星来了!

喜上眉梢地上去跟初墨打招呼,

“安平郡主,好巧啊?”

“不巧,出府只有这么一条路,我总不能飞。”

初墨面无表情,从北冥夜面前飞速走过,没有一丝停留。

北冥夜立刻扔了茶杯,起身跟在初墨身后,

府外早已有一辆马车等候,许悠上前接过车夫的马鞭,打开厢门,殷勤道,

“安平郡主,请吧。”

初墨皱眉,停住脚步,对周管家道,

“周管家再帮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进宫。”

周敬面露难色,

“王府的马车今日就剩下一辆了,王爷也是要进宫的,安平郡主可否与王爷同行?”

呵~

周敬虽然语气温柔,却不容质疑。

摆明了不坐这辆马车就没有车给她坐。

初墨目光犀利,将在场人一一扫过,许悠一碰上她的目光秒怂低头。

不用说,此事一定是蓄谋已久,怪不得昨天她说要住回将军府,死男人没什么反应,搞了半天,在这儿等着她呢。

初墨心塞,转头就走,就他有马车,她没有呗。

本想着麒麟车太过招摇,今日之事要低调为上。

可现在这种状况,她没法低调。

昨天晚上当蚊子偷香窃玉,今天又逼她就范!

怎么着,想造反吗?

初墨越想越气,恨不得把北冥夜扒光了鞭打百遍,然后挂在车顶上,招摇过市,让全云城老百姓看一看,他们眼中铁面无私、无欲无求的九王爷是个晚上会爬人床的登徒子!

“郡主,此时已快到巳时,若是现下回去赶车必会误了时辰,皇上的空闲时间不多。”

暗三上前拦住初墨的去路,寥寥几语说的在理。

初墨拧眉沉默,心中一番天人交战,

最后,她妥协了。

不情不愿上了车。

初墨自打上车以来,就当北冥夜是空气,看都不看一眼。

而北冥夜今日心情格外好,完全不在意初墨给他的冷遇,唇角一直保持着上扬状态,靠在车壁上假寐。

初墨坐在一旁看得牙痒痒,

你大爷的!

昨天晚上的事儿没完,她是没抓着证据。

你给老娘等着!!!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一章 腹黑残暴的九王爷! 到了皇宫,北冥夜直接刷脸进宫,完全没有用到初墨带来的诰命令牌。

初墨白了北冥夜一眼,就你有脸,炫耀个什么劲儿?

下了马车,因为有北冥夜,御林军并没有对许悠和暗三多加阻拦。

暗三始终谨记昨晚上许悠给他上的一课,时刻做好艳压群芳的准备,低头跟在初墨身后。

初墨也没说什么,谁知道宫里什么情况,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一行人到了龙御殿外,权公公已经等候多时了。

“奴才给九王爷请安,给安平郡主请安。”

“起吧。”北冥夜和初墨异口同声。

初墨挑眉不屑,

“王爷、郡主,奴才已经通报皇上了,请随奴才入内吧。”

“好,劳烦权公公了。”

权公公笑得谄媚,“不劳烦不劳烦,郡主折煞奴才了。”

初墨抬步跟上,

没走两步,

停下,转身,呵斥道,

“你还要跟我到什么时候?”

北冥夜嘴唇蠕动一下,没说出话来,

这时,带路的权公公敏感地感受到这二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打圆场说,

“安平郡主,皇上是让奴才出来叫九王爷和您一起进殿的。”

初墨眼眸微阖,撇嘴,“切···跟屁虫!”

权公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我滴个乖乖,他听到什么了?

不,他什么也没听到!

他没有听到安平郡主骂九王爷是跟屁虫,刚才也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对,他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幻听了!

小心翼翼将二人引入内殿,皇上一脸菜色的埋的成堆成堆厚的奏折后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眼中闪动着欣喜的泪花,

“九弟,禁足三日,你这是想通了,来为皇兄分忧吗?”

北冥夜很是无情地回,“臣弟是陪安平来的。”

皇上:···

初墨:···

就知道大猪蹄子没安好心,这妥妥是来截胡的啊。

明知道皇上眼巴巴等他帮忙,他故意让皇上愿望落空,心情定是不佳,说什么否什么那是一定的。

不想让她去将军府不直说,直接在最重要的环节上面下绊子,

腹黑!

残暴!

初墨咬牙切齿地瞪了北冥夜一眼,在心里琢磨若是皇上否了她的要求,她该去找谁帮忙。

找安宁?or找燕长泽?

“安平?!”皇上忽然抬高声音,发散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初墨身上,

初墨惊,慌忙行礼,“是,父皇,儿臣是安平!”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原本颓败的脸色都泛起了光,

“九弟把安平养的不错,女大十八变,短短几日不见,朕都快认不出来了!”

初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北冥夜也不说话,她便也梗着脖子不吭声,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句高声通报,“太子殿下求见。”

话音刚落没2秒钟,一身绛红色朝服的太子进入初墨的视线。

初墨暗道,这下热闹了。

太子如常向皇上行礼,礼毕起身的瞬间,他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猛地转头,看向北冥夜身旁的艳丽女人,惊呼道,

“你是云初墨?!”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二章 我40米的大刀呢? 内殿中寂静一片,唯有这一声质问,久久回响,不绝于耳。

初墨面无表情地看向太子,

“太子殿下,几日不见,莫不是认不出安平了?”

太子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他可是太子,哪里能被她这点变化惊了神?

他稳住心神,微笑回道,“几日不见,安平女大十八变,是越来越漂亮了,本宫刚才确实没认出来,安平莫怪。”

初墨:···

真特么的是父子,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皇上合上手中的奏折,同安平叙话,

“安平此次来找朕,所为何事?”

“父皇,安平是来请求父皇应允安平回将军府侍疾。”

“哦?云老夫人病了?”

“回父皇,安平与质子爷被掳一事令奶奶受了惊,陈年旧疾复发,情况不太乐观,所以安平想···想回将军府里住一段时间,服侍她老人家。”

皇上沉默半晌,“这个···”

他转头看向北冥夜,“此事九弟如何看?”

北冥夜用余光看了初墨一眼,淡淡说道,

“皇兄,有病医病,乃是医者之责,旁人帮不上什么忙。”

初墨:¥%@#@!···

她40米的大刀呢,看她不砍死这个大尾巴狼!

皇上听后认同,“安平,九弟说的对,云老夫人病了,朕派宫中医术最好的顾御医去给老夫人请脉,顾御医医术精湛,你不用担心,一定会把云老夫人医好的。至于你回将军府···”

皇上话还没说完,北冥夜开口打断他,

“皇兄,身体之疾好医,心病却难医,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皇上:···

初墨:···

皇上剩下的话被北冥夜噎的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脸都不带你这么快的,刚才不是你说的医病乃医者之责吗?

太子看情况不对,父皇这是跟九叔对上了,适时出来圆场,

“九叔担心的有礼,就怕云老夫人见不到安平,吃再多的药也是枉然。”

初墨:···

皇上黑着脸,把他刚才合上的奏折又打开了,

“那你们说,此事要如何办?”

“臣弟斗胆恳求皇兄,让臣弟陪同安平同去将军府,以便保护她的安全。”

斗胆?朕看你胆子大的很!

皇上脸色沉了下来。

初墨:···

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一条。

初墨用脚趾头想都想像不到北冥夜脸皮这么厚,竟然要跟着她住进将军府去。

妈呀!快点来个人把这个妖孽抓走关起来吧···

皇上抬眼皮看了北冥夜一眼,

“将军府不似皇宫,是朕的地盘,那是云将军的私宅,安平是云老夫人的孙女,当然进出无碍,可你是堂堂一国王爷,一个外男,岂容你想去就去得?”

“皇兄,安平的安全最重要,臣弟信不过将军府的护卫,左右安平是过去暂住,她的家还是在王府的。臣弟陪她去了将军府后,自然是要取消禁足,为皇兄分忧的。”

北冥夜这最后一句直击皇上心脏,他再也不要批奏折了,他受够了!

“好,就这么定了!”

他几乎没有迟疑,在北冥夜话音刚落时,拍案定夺!

初墨满嘴苦涩,明明她才是主角,难道不应该问问她的意见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敢灭我牛头山,我势必要你血债血偿! 出了龙御殿,太子并没有转道回东宫,而是跟在初墨身后,佯装告知北冥夜,他没来的这几天,朝中发生的大事。

初墨赌气走的很快,迎面碰上了进宫来的燕长泽,

“安平?”

初墨停下脚步,行礼,“五哥。”

“你这是才去见了父皇?”

初墨点头,“我去求皇上让我去将军府侍疾。”

燕长泽诧异,“父皇同意了?”

“同意了。”

他偷偷看了自家九叔一眼,觉得安平这个主意甚好,他们俩个分开一下,应该可以清醒一些。

“你们这是要出宫?我送你们出去吧。”

“五弟想必是有事才进宫的吧,安平和九叔本宫来送就可,五弟去忙你的吧。”

太子的语气不容置喙,颇有一番未来储君的架子。

初墨听着刺耳,燕长泽只是稍愣,马上恢复下常,抱拳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初墨幽幽开口道,“我还有话要麻烦五哥帮我带给安宁,五哥陪我走走吧。”

说完,初墨径直往前走,

燕长泽迟疑片刻后跟上。

太子:···

北冥夜眉眼带笑,“太子莫怪,安平被本王宠坏了。”

太子:···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怪呢?

“安平,你跟···跟九叔还好吧?”燕长泽欲言又止地问,

初墨看看他,“为什么这样问?”

“哦,没有,你突然说要去将军会,我以为···”

不说还好,一说初墨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将军府住,有什么不好的?”

燕长泽有点懵,“啊?”

初墨撇了一眼身后,那眼神明显在说,你去问他!

这时太子和北冥夜追上二人,太子一改往日对初墨的冷淡,热情地向初墨献殷勤,

“墨儿,现下本宫无事,不妨亲自送你去将军府,你次番回去本宫心中甚是忐忑,担心你被那些人欺负了。”

初墨乐了,

“太子殿下好像很清楚将军府里没好人呐。”

太子:···

太子尴尬笑笑,“墨儿说的是哪里话,小心一些总是对的。”

“太子殿下此举,将威震天下的九叔置于何地?”

太子囧,看了眼身旁冷着脸的九叔,拼命往回找补,

“墨儿,本宫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歪曲。”

“哦?”初墨又笑,“那是我理解错了,太子殿下只是打着陪同我的旗号,实则是去将军府见什么人的吧?”

“墨儿,不可乱说。”太子恼怒。

“乱说?我可没有乱说,三姐姐不是说过要嫁于你当太子妃的吗?这件事全云城人都知道,怎么?太子殿下你不知?”

太子气得咬牙,“不知。”

初墨脸色一变,“那你现在知道了。”

太子:···

“还有!提醒太子殿下,你我之间,并不熟,我甚至在几天前,都不认识你是谁,所以,不要叫的那么亲热,请你唤我一声安平或者云初墨,免得云城老百姓,还有我三姐姐,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

太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噎在当场,说出不一句话来。

许悠跟在王爷身后,强忍着笑,脸都憋红了。

论怼人,安平郡主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初墨转身往宫门去,脸色慢慢凝上了一层寒霜,

燕长鲲,这才是刚开始,你敢灭我牛头山,我势必要你血债血偿!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她是你侄女! 出了宫门,初墨先行上了马车,太子尴尬,被初墨怼成那个样子,就算脸皮厚成城墙,也没脸打着保护的旗号硬往上凑了。

他谎称忽然有事,把北冥夜和燕长泽送到宫门口就先行离去了。

燕长泽盯着太子的背影,有点不明所以,

“九叔,安平与太子有仇?”

北冥夜轻哼一声,没有答话。

燕长泽从小厮手中牵过缰绳,正准备上马,让北冥夜拦下,

“你不是刚进宫?”

“嗨,是安宁非要叫我来陪她玩儿,那个妮子你也知道,玩心重着呢,成天大呼小叫的,我不乐意陪她玩,我喜欢安平的性子,碰到就是缘分,先陪你们走一趟将军府。”

这下可好,触了九王爷的逆鳞,“许悠,带他进宫。”

“是,王爷。”

下一秒,燕长泽手中的缰绳被夺,两条胳膊被许悠拧在身后动弹不得,并伴随着许悠的警告,

“晋王殿下莫动,属下手重,完了再伤了你。”

“九叔,你什么意思!”燕长泽莫名其妙。

北冥夜面无表情,“你猜!”

燕长泽目光闪烁地看了一眼马车,压低声音道“九叔你不能这样。”

此话说的意有所指,北冥夜挑眉,“哦?本王不能怎样?”

燕长泽咬牙,“她是你侄女!”

北冥夜挥了挥手,示意许悠赶紧把人带走!

燕长泽鬼哭狼嚎,“九叔,不可,万万不可!”

许悠生怕晋王再说出点什么王爷不喜的话来,扛起晋王就跑,

燕长泽的声音碎在了空气中。

初墨在车上等了半天,不见北冥夜上车,不耐烦地打开车窗问暗三,

“刚什么声音。”

暗三目不斜视,撒谎,“风声!”

初墨:···

北冥夜推门上车,抬眸对上初墨看向他的目光,她坐在正位上,霸占着四周的位置,只留下靠门边的角落。

哼,先来后到懂不懂,先上车的人先选座,别指望她能让位。

北冥夜什么也没说,淡淡地将视线移开,就近在门边坐下,马车晃晃悠悠向将军府驶去,车厢里的两人一言不发。

初墨失望,有一种一拳砸在棉花的感觉。

北冥夜还是惯常靠在车壁上假寐,初墨盯着车厢门把手上挂着的流苏随着马车的晃动而左右摇摆···

她从两人在牛头山初遇,想到北冥夜为了救她摔下悬崖,从他一声不吭地留下一张字条后消失,想到二人在悬罗寺后山相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

“那个,你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北冥夜诧异睁开微阖的双眼,静静看着初墨,

她补充道,

“悬崖下,许悠说你受了很重的伤。”

北冥夜清冷的面容下绽放出微笑,声音都变得与平时不同,“墨墨这是在关心我?”

“你不要以为我跟你说话就是原谅你。”

初墨依然嘴硬。

无论如何,刀燃的手筋就是小武挑断的,北冥夜也确实下过追杀刀燃的指令,这些事实让初墨无法原谅他。

可是,细想下来,当时如果不是北冥夜一意孤行非要传功给她,怎么会受重伤,他当时的情况应该很糟糕,才会让小武失去理智。

不得不承认,这件事,她也有责任。

更重要的是,昨天之后,她的脑子里就不停盘旋着一个问题,一个她忽视的问题。

他传功给她后,他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王爷和郡主打起来了! 北冥夜轻笑,

“墨墨想谢我,可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初墨一滞,

她这是被北冥夜给调戏了吗!

“你脸怎么那么大呢,我是问你伤好了没,几时说要谢谢你了,姐姐我医术精湛,再大的伤也能妙手回春!”

初墨隐在袖中的手凌厉如风,直取北冥夜手腕。

“好不好的,我一摸便知!”

北冥夜抬手格挡,左手袭向她的胸前,初墨大惊,闪身一躲间,让北冥夜钻了空子,左手向下一滑,穿过初墨腰间,将人往自己怀中一搂,脚下轻点,整个人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就换了个位子。

他抱着初墨稳稳坐在主位上,车门上挂着的的流苏左右摇摆,砸在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初墨满脸窘迫,大喊,“你放我下来!”

北冥夜凑近她,“嘘,墨墨,马车不隔音,许悠和暗三还在外边。”

马车外的许悠和暗三:···

王爷,你还知道我们兄弟俩在车外啊?

刚才他们俩差点冲进马车,在外边看起来,马车晃得快要塌了好吗?

吓得他们还以为王爷真的和郡主打起来了,结果···

唉···

这年头近身侍卫不好当,要保护主子的安全不说,还要被强塞狗粮···

北冥夜身上的药香飘过来,像是长了小爪子一样往她鼻子里钻,

初墨把音量降低,呵斥道,“你离我远点···”

这句话成功触了北冥夜的逆鳞,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黑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就在此时,初墨忽然温柔说道,

“我的腿,我的腿扭到了,很疼。”

北冥夜黑着脸没反应,初墨又说了一遍,还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胳膊,

终于,北冥夜开口询问,“哪里疼?”

“那儿,小腿那儿,好疼!”初墨用眼神示意,

北冥夜看她一眼,初墨眼中的痛楚不像是装的,这才放开她去检查她的小腿,

然而,就在北冥夜放开初墨的一瞬间,她抬腿一脚踹开北冥夜探过来的手,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北冥夜猝不及防,他反手去抓初墨的另一条腿时,已经晚了,初墨一脚踩上车壁,整个人临空跃起180度,在北冥夜怀中打了鱼挺,

胜利在望,只要她安全落地,就算是成功逃离北冥夜的魔掌。

只可惜,古语有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北冥夜哪里会让初墨这么容易就从他手中逃离,他抄起手边矮几的上茶杯盖,犹豫一下,向初墨腰间软肉上掷了过去。

“哎呦~”一声娇呼,初墨吃痛,重心不稳,眼看着脑袋就要碰到坐塌,北冥夜眼皮微沉,大手一伸,牵住她的腰,把初墨稳稳当当揽入了怀里。

“还逃吗?”

闭着眼睛装死。

技不如人,没逃出去,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我就要有谢我的态度。”

初墨“腾”地睁开眼睛,“北冥夜,你别想占我便宜,你身手这么好,一定没吃什么亏,就算吃亏了,我给你治,我才不谢你,我又没有求···”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你怎么不去死一死! 北冥夜轻咳一声,有些尴尬,

“刀燃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别生气了。”

初墨脑子里懵懵的,她推开北冥夜的手臂,坐直身子,从他身上挪到了一旁的坐塌上,

“你你你···你注意影响!”

北冥夜:···

这时,马车猛的一晃,停下了。

“王爷,郡主,将军府到了!”

初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蹭”地一下打开车门,逃走了。

北冥夜坐在塌上,轻擦嘴角,笑得像个孩子。

安平郡主要回将军府侍疾的消息已经提前传回了将军府,此时将军府府门大开,云中行带着云策和云斐出府迎接。

“云中行、云策、云斐拜见安平郡主。”

三人说着便要跪,初墨反应快,先他们一步阻止,

“二叔、大哥、二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

云策小声嘀咕,“安平郡主,这是规矩,不可废,周围人都看着呢。”

初墨四下看看,可不是嘛,周围围满了老百姓,她像个大猩猩一样被围观了,

骑虎难下,她是真的不想让这两个人跪自己,若是今日她一意孤行,明日,云城上下是不是就要传出安平郡主不懂规矩、将军府众人恃宠而骄藐视皇亲的传言出来?

这古代的皇宫贵族简直比后世的娱乐圈还难混···

北冥夜走下车,来到初墨身后,

“安平为何不进去?”

原本已经平复的初墨,在听到北冥夜声音的一刹那,脸色“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低着头,想找个地缝钻一下,

三人朝着北冥夜跪了下去,高呼道,

“拜见九王爷,安平郡主,九王爷千岁千千岁。”

北冥夜心情很好,温声吩咐他们起来。

云策和云斐互看一眼,眼中皆是莫名,今日的王爷和昨日的,貌似不太一样。

云中行对于九王爷能来将军府兴致很高,热情地为王爷引路,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为王爷做地陪,介绍府中各处树木、花草,让初墨有一种逛进植物园的错觉。

云老夫人在病中,不方便迎客,但她派了桂嬷嬷来,初墨见到桂嬷嬷亲切的不行,虽然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找不到原主对这位桂嬷嬷的印象,但是就凭她一直陪着云老夫人这一条,就可以付出她的信任。

一行人进了正厅后,差不多跟昨天一样多的人杵在厅里行礼。

扑簌簌跪了一地的后脑勺,初墨看着头就疼,北冥夜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一身白衣的云初静和一身粉衣的云初雪踏着小碎步热情地迎了上来,

“四妹妹,姐姐等你等的好苦哇,终于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只可惜白莲姐妹花还没冲到初墨跟前就让许悠和暗三一左一右挡了回去,

“王爷有令,郡主三步之内,近身者死!”

众人:···

初墨偷偷看了北冥夜一眼,他是什么时候下的令,她怎么不知道。

他现在离她那么近,怎么不去死一死?

云初静装出来的笑脸瞬间僵在脸上,云初雪也没好哪里去,神情尴尬···

初墨将计就计,抱歉地说,

“三姐姐,九叔不叫我乱跑,看我看的可紧了,你有事就在这里说吧,安全。”

闻言,北冥夜不由自主弯了弯唇···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他的小老虎要发难了··· 云初静尴尬笑笑,“瞧你说的,姐姐能害你吗?姐姐保护你都来不及,姐姐就是怕你舟车劳顿,累着你了,想引你过去,坐下歇息片刻。”

初墨心中恶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行人往正厅中央走,

正位的两个位置上空空如也,王氏学乖了,此时站在正位下首左侧。

身后站着三位姨娘。

云初静指了指王氏身后两个位子,神色抱歉地说,“小叔叔不在了,四妹妹将就些跟着姐姐坐在姐姐这边吧。”

初墨撇了一眼正位下首左侧的一溜椅子,一共5把,王氏和云初静不用问,一人一把,第三把是给它的,那剩下两个呢?

初墨收回视线,看向云策和云斐,这两个姨娘生的男丁既然已经给了王氏养育,就应算是她的嫡子才对,排位竟然在云初静之下···

明摆着,王氏跟本不认这两个儿子。

啧啧啧,可想而知,这兄弟俩寄人篱下的日子,得有多惨。

初墨装作懵懂无知的小白兔,指着第4和第5把椅子,好奇地问,

“三姐姐,这两个位置是给谁的?”

云初静尴尬,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家中排位一向是母亲说了算,父亲政务繁忙管不上这些后宅之事,打她记事起,她的位份就排在云策和云斐之前。

也是长大后,她才知道,家中的排位跟一般府中不同,

可是!

那又如何?

她才是将军府正儿八经的嫡女,那两个狐狸精生的崽子,怎么能和她纯洁高贵的血统相提并论。

他们就应该和他们娘一样,一辈子服侍母亲和她的奴才命。

说不出来,那就是默认这个排位有异了?

初墨并没有急着发难,而是四下看了看,这一看不得了,又让她发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云中璃的小妾们都像丫鬟一样,站在王氏身后?

而且,好像独独缺了云策和云斐的亲生母亲--顾姨娘。

她又看了看王氏对面的二房,人家明明正妻和小妾同站一排,只有位份上的不同,并没有待遇上的差别。

这就有意思了。

初墨把目光投向北冥夜,眨了眨眼睛,北冥夜黑漆漆的目光里,一片柔色,他的小老虎这是要发难了···

“九叔,我跟三姐姐坐下了,那大哥和二哥坐哪里呢?”

初墨声音清脆,一脸的纯真,仿佛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北冥夜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个九叔也不知。”

初墨失望,看向云初静,逼问,

“三姐姐,大哥和二哥坐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的位置?”

“这个···”云初静囧在当场回答不出来,王氏开口解围,

“四丫头,怎么会没有你大哥和二哥的位置呢,你大哥是长子,自是坐在我身后···”

王氏话还没说完,暗三上前一步,厉声喝道,

“将军夫人,不得对郡主不敬!”

王氏被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向后仰,被云初静出手扶住,噤声不敢说话了。

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一水儿的怂货。

初墨甜甜一笑,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大家都快坐吧,站着好累哦~”

说完,她转身欲往门口走,按照王氏刚才说的位份,她应该坐到最后一位。

然而,初墨只是将将偏了一下身子,右手手腕就被一股微凉攥住了。

“安平,过来,跟九叔坐。”

嘶···

许悠和暗三齐齐冒起了鸡皮疙瘩,二人隔空互看一眼,眼中皆是恐慌。

妈呀,这里这么多人,王爷如此不注意场合的吗?被人误会可怎么得了!

初墨停下步子,正合她意。

她忐忑地抬起小脑袋,轻拉北冥夜衣袖,小声嚅嗫,

“九叔,这样不合规矩。”

北冥夜不由分说,拉着她堂而皇之坐上了主位。

霸气回应,

“本王就是规矩,何人敢置喙!”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新婚丈夫陪老婆回娘家 初墨强忍心中泛滥的笑意,

对对对,你长得帅,你说什么都对。

她快要爱死北冥夜的霸道总裁既视感了。

正厅中噤若寒蝉,北冥夜说的不错,他说的话确实没人敢置喙,

别说是在将军府,就算是在整个东璃国,除了皇上,数他最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北冥夜与安平郡主分坐主位左右两边,他随意挥了挥手,众人谢恩,落座。

除了四周伺候的丫鬟和奴才外,就数王氏身后的两位姨娘最打眼。

穿着主子的绫罗绸缎,却如丫鬟一般站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违和。

云中行坐在右侧第一位,坐下没两秒钟,就站了起来,抱拳热情地说道,

“九王爷能来我们将军府简直是将军府之福,府中已经为王爷准备好了寝园,只是时间紧迫,没有时间翻修,只能委屈王爷先住片刻,请王爷不要见怪。臣已经招来了能工巧匠,短期内会为王爷再建一座新的寝园···”

不等云中行把话说完,

北冥夜便摆手的断他,“一切从简即可,此次本王只是陪安平回来小住一段时间,安平住哪里,本王就住哪里,不必大兴土木。”

云中行被噎的一滞,初墨左听右听,都觉得这话有歧义,什么叫本王只是陪安平回来小住?还她住哪里,他就住哪里?

这不是新婚丈夫陪老婆回娘家才会说的话吗?

大猪蹄子这是想闹哪样?

“二叔,住哪里的事情先不忙,将军府人口众多,我失忆了,除了和我打过交道的人我认得以外,其它人,我都不认识,以后大家住在一个屋檐下,叫不出名字就太尴尬了,不如让他们先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云中行就坡下驴,满口应下。

先从他们二房开始,云中行的正妻魏氏,育有一女,云初雪。他只有一房小妾,赵姨娘。

二房人口简单,只是初墨记得,她这个二叔貌似是有两个女儿的。

“赵姨娘可有所出?”

赵姨娘长得小鼻子柳叶眼,唯唯诺诺,神情紧张,一看就是小户人家所出。

她没想到安平郡主会同自己叙话,惊呆了。

一旁的魏氏露出一抹轻蔑的嘲笑,云中行开口解围,“回安平郡主,有的,只是妾室所出,是没有资格来这样场合的。”

初墨点点头,没有细问,接着转向左侧,云中璃这一房。

王氏不情不愿地起身做介绍,这下,她没敢触初墨的霉头,自己说完,立刻吩咐云策说,等云斐说完才排到云初静。

云初静面如土色,摆着一张臭脸,说话声音像蚊子,

初墨故意逗她,说她坐的太远,什么也听不到,让她再重复一遍。

云初静攥起拳头,大着声音又说了一遍,

“还是听不太清啊,九叔,你听到了吗?”

北冥夜诧异,“刚才有人说话吗?”

众人默···

九王爷,不带你这样明目张胆说瞎话的。

最后,云初静把嗓子喊劈了,初墨才算饶过她。

等到这一房全部介绍完,初墨诧异的摩挲下巴,自言自语,

“我记得樱桃跟我说过,大伯好像是有四位妻子的呀,现在怎么只有三位?”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人在府中坐,锅从天上来! 此时,一直跟在初墨身后的桂嬷嬷开口回道,

“回郡主,将军一共有一妻三妾,是少了一位。”

“少了哪一位?”

“顾姨娘。”

初墨诧异看向王氏,“大伯母,顾姨娘为何不在?”

王氏沉了脸,不得不答,

“做错了事,被我禁足了。”

“啊···”初墨神情惋惜,“她做错了何事,惹得大伯母如此生气?”

王氏一滞,神色闪躲起来,

初墨懵懂地看着她,也不催她,反正她今日势必是要一个结果的,云策抬头对上初墨的视线,表情虽然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眼神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云斐没有与初墨相处过,但他仅凭脑袋里的一根筋直觉,觉得这位郡主妹妹好像还行,不是云初静那种表面温柔善良,内里蛮横无理的样子。

于是,直爽的他“蹭”一下起身,向初墨抱拳一推,

“回郡主,昨日郡主与王爷来府中看望祖母,母亲说给九王爷上茶的丫鬟有意勾引王爷,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坏了将军府门风。

下人犯错自是主人教导不严,那位丫鬟是顾姨娘的人,所以顾姨娘被罚禁足,白日里浆洗衣物,晚上抄经念佛为将军祈福。”

这个理由让初墨着实诧异了一番,她没有心理准备,第一反应就是看北冥夜,

昨天竟然有人勾引他,她怎么不知道!

初墨眯起眼睛,眼神带刀,看得北冥夜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人在厅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用脚趾头想也想不到,此事竟然跟他有关系。

什么丫鬟?什么上茶?

昨天有丫鬟吗?

他怎么不知道?

初墨这眼神是相信了吗?

他要如何解释?

饶是掌控着百万雄狮,在战场上以一敌百,铁血冷面的战神九王爷,此时也有些慌神。

他这一慌,初墨更加怀疑他背着她做了什么。

许悠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明明不是这样的,王爷倒是解释呀。

算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郡主会想歪到什么地方去,王爷不说,那他来说好了。

“回郡主,当时我也在场,事情并不是这样的。”

初墨挑眉,声音都冷了下来,“那是如何?”

许悠把当天的情景复述了一遍,哪里是丫鬟勾引王爷的戏码,丫鬟还离着王爷十万八千里好不好,人家就是递了一碗茶水,结果就被扣上一个不守妇道的罪名,也太过冤枉。

虽然事情是这样没错,但是初墨仍旧不高兴,

她面色不悦,低声道,“你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意思是她不管了。

北冥夜欲言又止,想解释两句,但此地场合不合适,只好作罢。

“去查。”

“是!”许悠领命,往出去走的同时,云斐起身,

“许侍卫,我陪你同去,我知道顾姨娘和丫鬟在哪儿。”

王氏一记尖锐的眼刀甩向云斐,云斐理都没理,反正这个‘母亲’从小就对他不好,不管也不问。

从前,他顾忌着哥哥,怕王氏欺负哥哥,夺了他的世袭将军位,可是昨天哥哥亲口跟他说,他有了筹谋!

既然如此,小爷怕你个鬼啊!

二人风风火火地去,没多大会儿,云斐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章 下等窑子 顾姨娘是被云斐扶进正厅的。

她颤抖着双腿,艰难下跪,初墨看不过眼,想上去扶,被桂嬷嬷拦下,暗暗摇了摇头,

意思明显,这一跪不可省,是规矩。

初墨无奈,古时候的尊卑和阶级,真是一个让人牙疼的东西!

“贱妾顾氏拜见九王爷,拜见安平郡主。”

“起来吧,赐座。”

云斐扶着母亲坐下之后,退到了一边。

初墨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氏的样貌,是典型江南水乡的女子,五官都不大,长相柔和,让人看着心情甚是舒爽。

“昨日之事,究竟如何,有九王爷为你撑腰,你大可从实招来,不可有丝毫隐瞒。”

顾姨娘听后,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她先是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云策和云斐神色自然,眼神里透着浓浓的鼓励,顾姨娘这才大起胆子将当天情景说了一遍,与许悠说的一模一样,

“我可怜的丫鬟曾跟我起誓,终身不嫁陪伴在我身边。求九王爷放她一条生路,她真的没有勾引您。”

初墨不经意间看到顾姨娘双手通红,肿得像胡萝卜,皱眉道,

“你手怎么了?”

顾姨娘一个紧张,慌忙把手往袖子里藏,

“没,没有···”

初墨眼疾手快,一把攥上她的手腕,搭脉一号,心下了然,

“你体虚多汗,夏日里都要盖棉被,冬天更是难熬,平日里见不得风,更是碰不得冷水,这手是在冷水中浸泡后,才肿起来的,对吗?”

顾姨娘讶异,抖着嘴皮说不出话来,

“是,母亲罚顾姨娘白日里浆洗衣物,这就泡了半日,手就肿了,若是再泡个几日···”

云斐没有把话说完,王氏的脸色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不说话。

初墨好奇问她,“顾姨娘的身体是旧疾了,大伯母不知?”

王氏起身,理直气壮地回道,“回郡主,顾姨娘平日里甚少出门,性格也孤僻,不与我们走动,所以,此事,我还真是不知。”

初墨点点头,看向桂嬷嬷,

“桂嬷嬷,我是府中晚辈,此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能麻烦您去请示一下我奶奶吗?”

“是,郡主,请郡主稍等。”

桂嬷嬷退下没几分钟,许悠回来了,

带回了那位被卖去下等妓院的丫鬟。

丫鬟满头满脸都是伤痕,眼神呆滞,身上披着一件披风,她走不了路,是让人给抬进来的。

“她···”初墨语滞,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许悠抱拳回道,“属下去的时候,这丫鬟正欲跳楼,属下无能,没有救下来,她的腿摔断了。”

“你是从哪里找到她的?”

“妓院,下等窑子。”

顾姨娘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向青果,嚎啕大哭起来,

“青果,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是我害的你,你打我吧,都是我的错。”

青果惊恐不已,表情狰狞着往后挪,嗓子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声,

顾姨娘不敢再靠近,轻轻唤她,

“青果,是我呀,我是顾姨娘。”

许是这声音青果熟悉,她的神情慢慢平复下来,眼睛也一点一点聚焦,

当她看清来人时,竟然咧开嘴笑了,斑驳撕裂的嘴唇分开,瞬间涌出大股大股鲜红的血,顺着她满是伤痕的下巴往下滴,吓得顾姨娘惊叫连连···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一章 怼的漂亮! 在场众人皆被青果可怖的样子骇到,表情惶恐,有些胆子小的还用手捂上了眼睛。

“青果,你这是怎么了,青果···”顾姨娘不敢靠近,嘴中不停喊着青果的名字。

初墨瞧着不对,喊了声暗三,

不用初墨多说,他便会意,与初墨配合默契的悄悄接近青果。

暗三绕到青果身后,而初墨则向顾姨娘的位置靠近。

“之···子,么···几···几···嗬嗬···吧···”

顾姨娘嘴唇颤抖,一把抓住青果的手,“青果,你为什么说不出话了,你怎么了。”

为了不刺激到青果的情绪,初墨在离顾姨娘还有一步远时,便停住脚步慢慢蹲下身,轻声吩咐顾姨娘,

“她咬过舌,我现在要看看她的伤,你稳住她,不要让她乱动。”

顾姨娘满眼泪花的点点头,莫名的信任这位刚认识的郡主,

“好,我都听郡主的。”

她对青果指了指初墨,柔声安慰,

“青果,那位姐姐是大夫,你让她看看你的嘴,让她看一眼,你就能说出话来了。”

青果本能拒绝,拖着断腿不停往后挪,她后挪的方向正正好是云初静坐着的位置,

云初静尖叫一声,惊了青果,

事出突然,初墨怕她在惊恐下,再次咬舌,果断递给暗三一个眼神,不等青果转头,暗三以雷霆之速一手刀砍在她脖子上,

青果眼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郡主,你要救救青果,救救青果。”

顾姨娘声泪俱下恳求,

初墨拍拍她的手,让她放心。

她上前,轻捏青果两腮,斑驳地嘴唇裂开一条缝,口腔中一片汪洋鲜血,舌头还在,并没有咬断,这就好办了。

“三儿,把人抬进风华居。”

说完,她才想起,从今日起要住在将军府,遂看向云中行,

“二叔,您刚才是说,让我住哪儿?”

云中行一个文官,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血,此时早就已经翻江倒海的吐个不停了。

根本没有嘴回她话。

此时王氏站了出来,

“郡主当然是不能住的太偏僻,可是将军府人口多,地界也不太大,现下只有两处空屋闲置,一处是清茗轩,一处是畅仪园。”

“清茗轩可是柴房附近那个园子?”

“是。”

“那我住清茗轩。”

初墨完全不思考就定了自己的住处,然后吩咐暗三找人把青果抬去清茗轩。

“郡主,还是叫个大夫来吧,啧啧啧,您金枝玉叶不好处理这样血腥的东西。”

不等初墨搭理她,暗三就冷硬回怼,

“我家郡主交待的事物,岂容你来插手!”

王氏:···

怼的漂亮!

初墨在心中为暗三鼓掌!

这暗三怎么忽然开窍了,处处如此维护于她。

简直是衷心护主的打样级模板案列!

云斐叫了几个下人,带着顾姨娘,和暗三一起,抬着青果去了清茗轩。

正厅里一片狼藉,初墨没心思多留,赶着回去医人,赚人品值。

这时,桂嬷嬷回来了,

带回了老夫人指示,

“九王爷,郡主,老夫人的意思是,虽然这是将军府内宅之事,但此事牵连到了九王爷和郡主,她不敢独断,所以,老夫人将此事交由九王爷和郡主,任何处罚,将军府众人领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二章 墙都不扶,就扶你! 初墨沉思片刻,看向了北冥夜,

此事棘手!

从王氏直到现在都不曾为自己辩驳一句的嚣张气焰来看,就知道此事,处罚不了她。

她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她说有丫鬟背主勾引,就算没有证据,这盆脏水也铁定是泼在那丫鬟身上了,有嘴也说不清。

卖去下等窑子算什么?官宦之家还有比这更恶毒惩治丫鬟勾引主子的法子。

一位当家主母惩治一个没安好心的丫鬟,她何错之有。

就算有证据证明,是她误杀,她也能替自己辩驳,一切是为了将军府,宁错杀不放过,你最多说她下手狠辣,却怪不得她做错事。

更何况,此事,从一开始就是无头案,哪里来的证据。

而且她对顾姨娘没打也没骂,打着为将军祈福的旗号,连惩罚都算不上。

在古代,妾室本就没有地位,这话就算是传出去,她还是没错。

想借这件事惩治她,难!

所以,这烂摊子她是不要管了,此事由北冥夜而起,也由他来解决吧。

“九叔是长辈,还是由九叔来定夺吧。”

初墨话说的漂亮,众人不敢有异议。

北冥夜看了初墨一眼,气得牙痒痒,这女人是咬定他跟这件事有关了。

“既然将军夫人如此思念将军,那本王就赏你跟顾姨娘一样吧,白日浆洗,夜晚抄经念佛,为将军祈福,期盼他早日归来。”

众人:···

初墨差一点笑出了猪叫,

墙都不扶,就扶你!

云策起身加了一句,“回九王爷,母亲还扣了顾姨娘的月银,说是要一直到父亲出来。”

北冥夜闻言,“哦,那就一起加上,不能厚此薄彼。”

众人:···

云策与北冥夜一唱一合,在场众人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王氏已然做好一副要与初墨唇枪舌战、据理力争的准备,却没料想到,结局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她营养过剩到有些下垂的脸皮随着起伏的呼吸,又颠又颤,脸色已经不能用黑如焦炭来形容了。

“将军夫人,你做下此等恶事,王爷不罚反赏,如此得天独厚的尊荣,你还不谢恩?”

许悠高声喝斥,王氏不敢造次,心不甘情不愿曲了膝盖,耷拉着脑袋,“民妇谢王爷恩典!”

“顾姨娘怎么办?”

初墨问北冥夜,北冥夜看着她不答,意思很明显:你说了算。

“顾姨娘身体不好,浆洗就免了吧,晚上太晚睡对身体痊愈也不好,白日里就改为抄经吧,至于月钱。”

初墨顿了一下,转头问桂嬷嬷,

“桂嬷嬷,咱们府中的规矩,请大夫的钱,是自己付还是府里掏?”

“回郡主的话,将军府每月月钱发放到个人,除了衣食住行,用度自行掌控。”

初墨在心里吐槽,这破地方,说是用钱养着你,到头来病了也不管,还要自己掏钱,真是抠门。

“既然如此,顾姨娘还要治身体,看大夫的钱总是要付的,扣她月钱谁来付诊金呢,总不能平白让将军府增加开支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三章 简直不是人! 王氏听她如此说,“蹭”地一下抬起头,看她的眼神里带了刀,恨不得当场把她给活剐了。

呦呵,敢用眼神威胁她。

带种!

“桂嬷嬷,大伯母和顾姨娘都是多少月钱?”

“回郡主的话,将军夫一月60两银子,顾姨娘一月3两银子。”

初墨差点一口盐汽水把王氏喷死,

不用问了,这个月钱分配一定是她搞的鬼,3两银子她都要扣,简直不是人!

初墨笑咪咪走到王氏跟前,

“哦?怪不得,大伯母就是大伯母,将军府当家主母的气度就是不一样!

大伯入狱,整个将军府如一盘散沙,你是当家主母,理应为整个将军府上下做出榜样才行。”

初墨话中有话,说的王氏眼角直跳,直觉不是好事,她硬扛着没有接话,可是她不接,不代表没有人帮她接,

云策不明所以地问,“郡主想让母亲做什么?我这个做儿子的责无旁贷,一定会从旁帮助母亲完成。”

初墨笑,“此事大哥你帮不得。所谓心诚则灵,大伯母既然要为大伯祈福,就要拿出一个祈福的态度出来,一方面是为了大伯可以在狱中安康,另一方面也是做给这将军府上上下下的人看看,她当家主母的风范!

我想了一下,觉得这样比较好:大伯母每日抄经20遍,代表着她在心中默默为大伯祈福了20次,日积月累,这可是一个很惊人的数字呢。”

说完,初墨转头看北冥夜,眨巴一下眼睛,“九叔,你说呢?”

北冥夜勾唇,“甚好。”

初墨合掌一拍,“那好,那就这个样子,大伯母每天抄次20遍,顾姨娘抄1遍,每日晨昏定省交给奶奶审阅,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安平郡主,为何我母亲抄20遍,而顾姨娘只抄1遍,这不公平!”

呦呵,又一个不怕死的。

初墨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三姐姐,哪里不公平了?”

“20遍对1遍,这哪里公平?”

初墨挠了挠头,装作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

“三姐姐你在说什么?我们在说为大伯祈福的事,跟20遍还是1遍有什么关系?

难道,亲生父亲的死活,都没有20遍经文来的重要吗?

这可是祈福,无问大师说了,诚心动天!

大伯回不回的来,全看大伯母能不能感动天了。

我还觉得我这个数字安排少了呢,你做为大伯的亲生女儿,要不要也来抄几遍,多几次感动天的机会?”

“咳咳咳···”许悠疯狂的咳嗽声响彻正厅上空,北冥夜瞪了他一眼,偏过脸去,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许悠委屈,他实在是控制不住,

他今天再一次领略到了郡主的凶残,以后没什么事千万别惹郡主。

以前是武打不过,现在看来,文的更是不行。

脑子反应慢一点,会直接被郡主当傻子哄···

云初静愣在当场没了反应,初墨笑了笑,

“要不然这样吧,你做为大伯的嫡女总要为当家主母分担一些的,你也抄一些吧。”

“桂嬷嬷,我三姐姐的月钱是多少?”

“回郡主,是30两银子。”

“哈~”初墨笑,“刚好是大伯母的一半,好算账,你每天抄10遍吧,跟大伯母一样,都交给奶奶审阅。”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竟然不相信无问大师? 一听自己也要抄经,云初静“腾”地一下从坐位上站起身,喋喋不休起来,

“按郡主的意思,这整个王府的人都应该要抄经,大哥、二哥、还包括郡主你,还有五妹妹、六妹妹、七妹妹,都要抄!”

初墨淡定摇头,“非也非也,你看,这就是三姐姐你误解了佛祖。”

“我这几日跟着无问大师悟道参禅,已小有成就,我跟你说啊,佛祖每天都很忙的,不是什么人的愿望他都满足的!祈福一定要精准,当家主母和嫡女的身份就很精准嘛,你们抄的经,佛祖绝对能看的到,而我们抄的,佛祖就会自动忽略,一点效果也没有。”

云初静一脸的不相信,

“你不相信?”初墨反问,

不等云初静作答,初墨惊呼,

“这可是无问大师跟我说的,你竟然不相信无问大师?”

这句话激起了千层浪,前厅众人忽然一下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王氏厉声呵斥,

“静儿,快谢谢郡主赏赐!”

“母亲!”

“快跪下!”王氏呵斥。

云初静气得攥紧了拳头,好好衣裙让她拽到扭曲,

僵持半刻,还是跪下了。

初墨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放心,你们诚心抄经定会感动上天,等有空了,我叫无问大师来将军府给你们讲讲经啊。”

初墨低估了无问在东璃国的号召力,她只是那么随口一说,厅中数道灼灼目光都快要把她看穿了。

“郡主说的可是真的,真的可以请到无问大师来将军府?”

吐得一脸菜色的云中行强撑一口气,虚弱地问。

初墨点头,“他是我女儿的师父,未来当然会经常出入将军府。”

此话落,正厅众人,看初墨的目光骤然变得不一样起来,探究中加了一重浓浓的尊敬。

初墨转身吩咐桂嬷嬷,

“桂嬷嬷,此事就这样定了吧,劳烦你把今日之事告知奶奶,跟她说我稍后去看她,我要先去清茗轩看看青果。”

“是,老奴遵命。”

桂嬷嬷走了之后,初墨才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哟,大伯母和三姐姐你们怎么还跪着呀,快起来,地上不凉吗?”

王氏:···

云初静:···

“好了,都散了吧,二叔,麻烦分我几个奴才和丫鬟,跟我去清茗轩,我要去给青果诊治!”

云中行一听无问大师未来会常来将军府,瞬间打了鸡血一般,头也不晕了,腿也不软了,执意要陪着初墨一起去,说什么青果是将军府的人,他有职责保护青果的安全。

初墨没再推脱,默许云中行同行,

初墨和北冥夜并肩走,云中行跟在初墨身边。

路上,云中行话多的不得了,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无问的,

北冥夜被他嘚嘚的一脸不耐烦,初墨更是火大,但碍于云中行是主人家,不好发作。

到了清茗轩,只有暗三在,顾姨娘悲伤过度,晕过去了,云斐陪着她先去休息。

初墨先行进屋去查看青果伤势,

北冥夜和云中行坐在外厅,许悠吩咐丫鬟上茶,

两个男人相对无话,云中行明显是第一回跟九王爷同在一处密闭空间。

他紧张,端着茶杯的手,像得了癫痫一样,不住的颤抖。

忽然云中行像是想到了什么,

“九王爷,您的寝园在畅仪园,离郡主这里还有些路程,要不臣派人送您过去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五章 墨墨是他的骄傲! 北冥夜手下一顿,抬眸,

“离安平很远?”

云中行认真点头,“郡主这里是将军府最角落,畅仪园在府中心,挨着老夫人寝园旁边的一个园子。”

许悠冷笑,这云中行是多不会来事儿,把王爷安排到老太太身边去干什么?

尽孝吗?

“建!”

北冥夜掷地有声吐出一个字。

“啊?”云中行明显脑子跟不上趟儿,

“什么建?”

许悠无奈,“王爷的意思是在清茗轩旁边再建一个园子,王爷必须要跟郡主住在一起,以便时刻护卫郡主安全!”

云中行:···

刚才是谁说要一切从简,不让大兴土木的吗?

“三日!”

云中行把他全部脑细胞抠出来也听不懂九王爷的意思,条件反射看许悠,

许悠面无表情,“王爷的意思是三日建成。”

云中行惶恐,“九王爷,三日建不出来,别说三日了,建造一个园子,30工期都悬。”

北冥夜不悦,“五日!”

云中行:···

“王爷只能宽限云大人五日。”

许悠话音刚落,初墨从内室出来,

“三儿,你和许悠回王府把樱桃他们接来,还有百草先生,跟他说,有个手术要他帮忙,说是接舌头,他就知道了,你们两个速去速回。”

“是,郡主!”许悠和暗三领命。

接舌头?云初墨什么时候会医的?

云中行一脸懵逼,还有,王爷的手下怎么都听云初墨的话,敢情她这个侄女真的与九王爷感情深厚至此?

二人出门前,许悠看了云中行一眼,点拨道,

“云大人,五日时间紧迫,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他要走,怎么不走,留在这里跟九王爷眼对眼也太过恐怖!

“对对对,臣也走,臣也走!微臣告退!”

云中行行过拜礼,屁颠屁颠的跑了!

屋里就剩下北冥夜和初墨,

“什么五日时间紧迫?”初墨不明所以,

北冥夜拉开他旁边的位子,牵过初墨坐下,然后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发顶,“没什么。”

“哦。”北冥夜不说,她也懒得问,“快给我倒杯水,刚才骂人骂太爽,渴死我了。”

北冥夜轻笑出声,拎起桌上的茶壶,在自己还剩半盏茶的茶碗里添了半碗水,递给初墨,

初墨没有丝毫犹豫“咕嘟咕嘟”喝了个见底,

“再来一碗!”

见她对自己没有丝毫排斥,北冥夜此刻的神情温柔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又给她倒了一碗,轻声叮嘱,

“你慢点喝,小心噎着!”

初墨闷头喝水,

“那个丫鬟,很棘手?”

“也还好,舌头断了一半,还连着一点肉,看着吓人,其实,缝上就好了。”初墨说得极其简单。

北冥夜迟疑片刻又问,“缝上···就能说话?”

刚才的场面他全程目睹,这个叫青果的丫鬟已经明显说不出话了。

初墨诧异抬头,“那不然呢?放嘴里当摆设?”

北冥夜:···

“墨墨,你真棒!”

这句话是北冥夜发自肺腑的一声赞叹,昨日她帮刀燃缝手筋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可碍于他和刀燃受伤一事有牵扯,他硬是憋着没有说。

而今日,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此时此刻,一种浓烈的自豪感紧紧将他包围,

他看上的女人是个天才,能做常人所不能之事,能让枯木回春,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

他何得何能,上天将她赐给了他。

她的存在,让他对命运的不公一笑置之···

她是他的骄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六章 想要破体而出的怨念! 初墨小脸一红,把茶杯放下了。

活了两世,你真棒这三个字,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哪怕上一世她独自完成了无数例极其复杂的手术,也没有人说过你真棒,他们大多会夸赞一下她的刀法精准,缝线手法严密什么的。

都没有你真棒这三个字,对她的冲击大。

这是一个人打心底里对另一个人的一种认可,一种崇拜,一种仰慕,一种臣服!

不得不承认,她爱死这种感觉了。

“北冥夜,有没有人说过,你夸我的时候,真帅啊···”

北冥夜一愣,唇角上翘,笑出了声,他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你个小机灵鬼,为了我以后越来越帅,我也会经常夸你的。”

这时,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许悠和暗三回来了。

“妈咪···”

两个小家伙推开门迈着小短腿就进来了,

“师父!”小宝看到北冥夜跟他打招呼。

“二师父!”小贝跟着哥哥叫···

“噗···”初墨笑喷出来,为什么她感觉像是在叫二师兄呢~

北冥夜无奈,摸摸小贝的小脑袋,弯腰把小姑娘抱起来,放在腿上,

“是谁让你叫我二师父的?”

“我师父!”

哈,就知道是无问那个秃驴···

“三儿,你们回来的好快,是坐了火箭吗?”

暗三一头黑线,“为什么是火箭,不是箭?”

初墨:···

现代人与古人无法沟通···

“小姐,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樱桃看到初墨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顺带检查小姐全身上下,生怕那群人不仅欺负小姐,还会打小姐。

初墨任她检查,知道这丫头是小时候的事留下的后遗症。

许悠:“樱桃妹子,郡主可厉害呢,谁也不敢欺负。”

樱桃一脸的不相信,

刀燃原本笑嘻嘻走进来,一看北冥夜也在,立刻寒了脸,走去了一边,

初墨冲他招手,“过来,让我把把脉。”

这时,百草先生跟着进来,

“老夫把过了,已经痊愈,但因为是新伤,还得再养养。”

刀燃听话的把没伤的手腕露出来,

初墨轻搭脉搏,眯眼号了半刻钟,笑道,

“百草先生把的不错,你已经痊愈了,但是依旧不能提重物,起码养一个月,夹板还是带着,这一个月你就把自己当废人,不准用手,若是再废了,你就有多远滚多远。”

刀燃开心不已,蹲在她脚下,“初墨,你就是我的在生父母!”

初墨好笑的一巴掌挥开他脑袋,“得了吧,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刀叔叔,你身上不疼了吗?”

小宝蹭到刀燃跟前,摸着他的脸,关切地问。

“不疼了,叔叔好了,叔叔不是废人了!”刀燃越说越兴奋,伸手要抱小宝被初墨一把夺过来,

“才好一点点,嘚瑟什么,我跟你说啊,你的脉象最近不日会晋升,你若是不好好养着,晋升时没有力,还是废物一个,到时候,你拿金山来,我也不帮你!”

“你说我要晋升了?”惊喜突然而至,刀燃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他一把握住初墨的手,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初墨,这辈子,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只要你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北冥夜眼神一暗,用全部的意志力压下想要破体而出的怨念···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七章 幼稚的北冥夜! 初墨挣脱刀燃的魔爪,佯装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这句话,我收下了。”

许悠已经不敢看自家王爷的脸色了,他还是离王爷远一些好。

初墨吩咐下人拿来了白酒,昆仑和暗三负责把镜子装置消毒,而其它下人负责给内室里消毒。

初墨请百草先生落座,开始给他讲此次手术的注意要点。

樱桃吩咐下人烧了一壶茶水来,给大家添茶,添到初墨的时候,樱桃问,“小姐,这个空杯是您的吗?”

“不是,那是二叔刚用过的。”

“那这个呢。”

樱桃指着她刚喝完的杯子,初墨正要说是,北冥夜抢先回答,

“这是我的!”

!?

什么意思?

这杯子不是她刚才喝的吗?

北冥夜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一直是我的,云大人在的时候就是!”

初墨:!!!???

幼稚!

初墨整张小脸爆红,白他一眼,继续给百草先生讲注意事项,

“初姑娘,你确定舌头缝上还能用?”

“能用啊,为什么不能用。”

百草先生尴尬笑道,“初姑娘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的治疗手法,老夫闻所未闻,甘拜下风。”

“老头,不要妄自菲薄,我再厉害,还不是要你帮助,我一个人也完成不了。”

“也罢,要老夫帮你也可,你要先答应老夫一个要求。”

呦呵~

这老头可以,第二回找你帮手就开始讲条件了,很保护自己的权益嘛!

“说来听听啊。”

“你得把这些所谓的‘手术’针法倾囊相授。”百草先生说的一点不含糊,大有她若是不同意,就甩袖子走人的架势。

初墨佯装极难抉择,拧眉沉思了很久很久,久到内室里三遍消毒都完了,下人们尽数褪去。

百草先生的表情从最开始的笃定,到现在的越来越不踏实,她才突然展颜一笑,

“成交!”

百草先生吐出一口浊气,瞪她,“老人家都要让你吓到心悸!”

“这点就受不了啦,老头,你没那么脆弱,我丑话说到前面啊,以后我有需要你帮手的地方,你都得来帮我,不局限于做手术,也可能是炼药什么的。”

这句话给百草先生提了个醒,“回魂丹的方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初墨抖了抖眉毛,“你猜!”

“哈哈哈哈哈···”刀燃笑出了猪叫!

“别回魂丹了,快消毒,把眼前的活儿做了,我都饿了,想吃饭。”

北冥夜拉住她,“吃了再去做手术吧。”

初墨拒绝,“饿着脑子清醒。”

初墨和百草先生消毒后进了内室,外厅的人围着圆桌做了一圈,许悠和暗三是知道规矩的,王爷在时,绝不可以与王爷同桌。

然而刀燃和昆仑可没有忌讳那么多,坐就坐了,难不成北冥夜会砍了他们,他敢吗?就不怕初墨揍死他吗?

刀燃时不时地隔空向北冥夜甩刀子,北冥夜当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完全屏蔽刀燃挑衅的眼神,

他反倒对昆仑起了好奇心,一直盯着昆仑看,越看就越觉得像,

昆仑本就敏感,北冥夜第一缕视线投注在他身上时,他就有所察觉,

不过他并不在意,任北冥夜看,因为他打心眼里知道,这个男人是主人很重要的人,不是坏人。

北冥夜右手手指有节奏地在桌上轻弹,轻响声形成一股奇特的频率,有些像心跳,听得刀燃烦躁不已,吼道,

“你能不能别敲了?”

这一声惊得昆仑忽然抬头,对上北冥夜探究的目光,

“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八章 老子一只手一样干你! 屋中陷入一片静默···

北冥夜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的父母吗?”

昆仑眨巴了一下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北冥夜这句话的含义,

就在这时,云中行去而复返,没敢进来,只在门外高声喊道,

“王爷,宫中来人了,权公公在正厅等您呢。”

北冥夜起身去内室门口张望一眼,初墨正在聚精会神做手术,丝毫没有感觉到他就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会儿,才和许悠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初墨缝好青果的舌头、顺便接好她摔断的腿骨,已是日落时分,

百草先生为了能第一时间追踪青果的病程,要求住在将军府,初墨同意了,有个人帮她时刻盯着病人,她乐得清闲,特别是刚接了舌头的病人,三日不能喝水,有得百草老头忙了。

一场手术,她最大的成就感就是赚到了80人品值,只是,此时的她并不开心,因为从她做完手术出来,就没看见北冥夜。

初墨揉了揉发酸僵硬的脖子,伸着懒腰往院子里走,她走得很慢,一会甩甩手,一会儿又踢踢腿,看似她是在活动,实则她的眼睛一直在四处观望着。

可惜,直到她把院子整整走了一圈,也没看到北冥夜这个大猪蹄子。

他是等不住所以走了吗?

应该是的吧。

初墨叹口气,眼神失落地往回走,还没进屋,就听到刀燃如机关枪一般的咆哮声,

“这是将军府,你搞搞清楚,不是你燕王府,你拽个什么劲儿,这里不需要你,你快点滚回燕王府去,别脏了初墨的眼。”

“郡主是我主子,我是初三,已经不是王府的暗卫。”暗三冷静反驳。

“你少来这一套,不就是吃定初墨会心软,你才这样死乞白赖赖在这里吗?我告诉你,你们那个王爷安的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我现在是手不好,等我恢复了,我牛头山二百多号人命,我是定要向他讨要的。

我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儿,

让你家王爷离初墨远一点,别想着打她的歪主意,只要有我刀燃在的一天,我就不会让别人欺负她,天王老子也不行,别说是王爷,就是皇上我也照杀。”

“牛头山的人不是我们杀的,当时另有一批人马。”暗三辩驳,

刀燃大怒,“你不说,我还把你这个崽子给忘了,当时追杀我的还有你!我特么的找不到另一批人马,我现在就逮着你了。

要不然今日你离开清茗轩,要不然,我打到你离开清茗轩。”

“你受伤了,我不和你争。”暗三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没什么起伏。

“你特么歧视我手伤是不是,老子一只手一样干你!”

初墨正烦躁,嘈杂的吵闹声简直是火上浇油,她一脚踹开房门,吼道,

“干什么,搞内讧吗?”

刀燃左手提起拳头,悬在半空,暗三一副视死如归任打任骂···

初墨脸色一沉,“刚接的手筋不想要了?你吭声啊,我立马就能挑。”

说着,她掌心闪过一抹刀光,紧接着刀燃左手手腕一冰,那是兵器接触皮肤的触感。

刀燃大骇,猛得退后一步,难以置信地嚎叫,

“初墨,你用刀!你来真的!”

初墨冷笑,“我什么时候来过假的!”

刀燃:···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一十九章 手牵着手,深情对望··· 初墨看了眼站得跟木头桩子的暗三,恨铁不成钢的白他一眼,

暗三很委屈···

那天在柳娘小院初墨就发现暗三嘴笨,不懂辩驳,今日一看,那都不是笨了,简直是蠢,哪里会有人支着让人打的。

初墨“啪!”一巴掌拍向桌子,“说说,怎么回事?”

刀燃和暗三互瞪一眼,谁也不肯说。

这时,樱桃端了杯茶递给初墨,“小姐,我来说。”

“起因就是那个镜子太大了,没地方放,奴婢的意思让昆仑把镜子拆了,反正镜子组装起来也简单,等什么时候您在做手术的时候,再装起来就行。

三哥要帮昆仑拆,刀大哥不让他拆,三哥说他手受伤,还是他来拆,刀大哥不乐意,说三哥不是您的人,没资格拆,去抢,三哥就躲闪,然后刀大哥就怒了。”

初墨诧异,“完了?”

樱桃点头,“完了。”

初墨:···

这都是什么事儿,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抢玩具吗?

抢不到还撒泼打滚哭鼻子?

她生无可恋指了指门口,

“樱桃,把昆仑叫来。”

耐着性子等来了昆仑,她才用泛着寒光的目光,在他们每一个人脸上缓慢滑过,

“以下的话我只说一次,下次再犯,绝不轻饶。”

“我初墨说要收的人,绝没有反悔的可能,除非这个人死了。

所以暗三我收了,也给他改了名字,他现在叫初三,是我的人。

跟刀燃、樱桃、昆仑一样,你们都是我的人,是一家人!不许再闹内讧,有什么矛盾直接找我请示,若敢私下里约架,要不然你们就祈祷我永远不知道,要不然,腿打断!我想你们明白是哪条腿!”

三个男人听完齐齐打了个寒颤,腿抖。

“好了,樱桃跟昆仑去忙,三儿和刀燃跟我来。”

刀燃和暗三互看一眼,虽然二人眼中仍旧是对对方的不屑与鄙夷,但却与刚才稍不同,多了一抹对未知的迷茫。

老大要带他们去哪儿?

初墨凭着记忆带他们到了府中最热闹的花园,此时负责晚间洒扫的奴才们正干的如火如荼,看到初墨来了,纷纷行礼。

初墨环顾四周,挑了一处最打眼的位置--花园中心一群牡丹花包裹着的草坪。

“不是喜欢打架吗?

一家人,这就是感情不够深厚,那我来给你们陪养培养感情。

去,你们俩个过去,去草坪里站着,要面对面,手牵着手,五指紧扣,眼神要深情对望,一样做不到,明天白天继续站。”

刀燃:···

暗三:···

刀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初墨你刚才说话了?我什么也没听到。”

初墨笑,微眯着眼睛凑近他,用刀在他手背上轻划,

“你再说一遍。”

瞬间,他整个人绷紧如木头!舌头打结,

“听···听到了,听得很清楚!”

刀燃崩溃,他一个什么都还没有过的童子鸡,竟然要跟一个男人牵手,还要深情对望,

想想怎么那么恶心。

初墨:“磨蹭什么,搞快点,我耐心有限。”

“我手坏了。”刀燃弱弱地请示,

“左手是好的,牵左手,要不然,让暗三抱着你,你们俩选!”

刀燃慌了,他完全不敢想象,让暗三抱着自己的那副画面。

“牵!我牵还不行吗?只牵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章 老子让你靠我身上休息! 刀燃利索答应了,初墨反倒不爽了,

决策有误!她一开始就应该让暗三抱着刀燃的,

抱着比牵手有看头多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进万花丛中,扭扭捏捏的中间隔着老大一段距离,起码能并排走三个人!

四周洒扫的下人慢慢停下手中的活,看向这两个古怪的男人,

暗三一直谨记着许悠跟他说过的,要艳压群芳,

此时不正好是一个讨好郡主的机会吗?

算了,为了王爷,也为了他能继续跟在郡主身边,

他豁出去了!

一咬牙一跺脚,率先伸出了手!

初墨赞赏地点了点头,看向刀燃,

“小刀,三儿做弟弟的都不计较你了,你做哥哥的还端着什么架子呀,伸手吧···”

刀燃极不情愿,极委屈地看着初墨,整张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真的要这样吗?”

初墨认真点头,“要!”

刀燃嫌弃地皱起眼皮,偏头不看暗三,一点一点抬高左手,

这时,初墨给暗三递了个眼色,让他主动一点,

暗三无辜地咬住嘴唇,样子贼可怜,逗得初墨差一点破功笑出声,

他伸手一把抓住刀燃的手,

刀燃大惊,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鸡,挣扎着失声尖叫,“你抓我手干嘛!”

“哈哈哈哈···”四周洒扫的下人们哄堂大笑。

暗三像是个视死如归的战士,不仅不放开刀燃挣扎的手,还下死力又握紧了些。

初墨强忍笑意故作严厉地说,“刀燃,你可抓紧了,要是你放开三儿的手,明日我就让三儿抱着你在这里站上一天。”

刀燃疯狂挣扎的动作猛的一下顿住,不敢再挣。

就这样,两个大男人保持着一个极其僵硬古怪的动作,一动不动。

初墨盘腿而坐,边练功边盯着他俩。

日落时分到夜幕低垂,洒扫的下人们都回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她在府里闹的那一下,把人吓着了,花园里空荡荡的一个主子也没来过。

她轻抬眼皮,看着眼前两个僵硬的男人低声道,

“累了的话,可以允许你们互相靠一下。”

“哼!”刀燃不屑,

初墨要笑死了,怎么她以前就没发现,刀燃这么幼稚呢。

“小刀,灭黑风寨的另有其人。”

刀燃:“你别想转移话题。”

初墨无奈,

“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杀上黑风寨的人,我也已经收拾掉一半了,虽然当时我还不知情,但这也算是报仇。你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刀燃半信半疑,

“你说的···是真的?”

初墨啧了一声,“不信你问三儿。”

刀燃怀疑地对上暗三的目光,

暗三点头,如实相告,“郡主把那个头领和他的手下,一共三人,种进地里了。”

种进地里?

刀燃忽然想到塌陷的床,还有粉碎成渣的石凳,表情扭曲。

“幕后之人是谁?怎么报仇?”

“你这么不听我的话,我不太想告诉你。”

“哪有,我哪里不听你话了,你简直冤枉我!”

说完立马给暗三使眼色,但无奈,二人丝毫没有默契,暗三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你眼睛疼?”

刀燃怒,“老子让你靠过来,靠我身上休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一章 如胶似漆! 暗三嘴角抽搐,他其实可以不累,也不用休息的。

刀燃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仿佛他现在不马上靠过来,就会立马暴起咬上的他的喉咙。

赤果果的威胁他!

争宠、艳压群芳!这两个词在暗三脑海中不停滚动!

此时一定要忍住,不可以与刀燃起正面冲突。

暗三另一只隐在袖中的手瞬间握紧了拳头,咬牙身体慢慢往前倾,刀燃嫌他太慢,用带着夹板的右手绕过他脖子往前带了一下,暗三重心不稳,一头撞到了刀燃的锁骨上,

嘶···真疼!

“初墨,你看,我们合好了。”

他俩现在的模样,跟拥抱也没什么差别,刀燃比暗三高半个头,暗三的脑门顶在刀燃肩膀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关系多好的兄弟呢···

初墨乐了,“不错不错,都是一家人,打什么架?没有什么事是一个拥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你现在能说幕后黑手是谁了吧?”刀燃强忍恶心。

初墨脸色一变,“谁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跟我演戏,不是真和好。”

“没有没有,我对天发誓,真的跟三儿和好了,三儿以后就是我弟弟,我罩着他。”

暗三眼眸暗了下来,有股冲动,想把他打死在当场。

他堂堂王府暗卫第二把交椅,会需要别人罩!

“行,那你起誓,以后把三儿当弟弟看,不打他,一家人和和睦睦,做不到就自宫!”

刀燃沉默一瞬,“行,我刀燃对天发誓,以后把三儿当弟弟看,不会再跟他打架,会罩着他,一家人和睦,若是做不到,若是做不到就让我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儿!”

“娶不着媳妇儿不算,那还有一辈子不娶妻,该干的事儿一样儿没少干的呢,你这个誓言力度不够。”

初墨吐槽,“这样吧,再加一条,若是你有悖誓言,就自宫!”

刀燃骇然,直摇头,“娶不到媳妇儿已经很惨了,还要自宫。太狠了,我···我说不出口。”

“就是狠才让你长记性呢!”初墨丝毫不让。

二人僵持不下,这时,暗三忽然开口为刀燃求情,

“郡主,这样已经很严厉了,我想他不会再欺负我了,心意我领了。”

“你看看你,还不如你弟弟大度。”初墨站起身,伸出食指在刀燃脑门上戳了一下。

其实她压根就没想过让刀燃发什么誓,这只不过是短时间之内激发两个人感情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们俩以后少不了要多打交道,灭黑风寨的事不能一直梗在刀燃心里。

他心里不爽,迟早要报复,现在他是手不好,动不了暗三,等他痊愈,暗三必要遭殃。

冤有头,债有主!

北冥夜下令杀刀燃是北冥夜的不对,她想法子来收拾,可若是因为北冥夜的错,牵连上了暗三,那她可不同意。

暗三现在是她的人,自己人闹内讧是她的大忌,一定要在发现苗头的时候无情镇压!

“既然三儿都替你求情了,那我就看在三儿的面子上,暂且放过你。”

初墨围着两人转了一圈,对他们现在“如胶似漆”的和睦关系很是满意。

“他都相信我了,这下你可以说了吧。”

初墨煞有介事点头,“说倒是能说,只不过···”

刀燃以为初墨真的要说,两颗眼珠在夜色中黑亮黑亮的直冒光,

结果等了半天,初墨屁都没放一个,刀燃急了“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现在困了,话太长,现在说要说到明早了,我得回去睡美容觉,至于你们···还是多培养培养关系为上,再抱一段时间,抱到子时才能回去!”

刀燃:···

暗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二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初墨悠哉悠哉回了清茗轩睡觉,苦了刀燃和暗三在花丛中喂蚊子,

“喂,你离我远一点。”刀燃确定初墨已经走远了,才嫌弃地推开暗三。

暗三也没反抗,只是说郡主有可能会在周围偷看,她好像晋升了,不会留下气息,

下一秒,刀燃就伸手把暗三原搂回了怀里。

暗三:···

“你怎么那么招蚊子?蚊子快把我给吃了。”

暗三:···

“你头怎么那硬,硌死我了。”

暗三:···

“你知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暗三:···

“你上次沐浴是何时,我怎么闻着有味儿···”

···

初墨一觉安逸,睡到了大天明,起来正正好是午时,樱桃伺候她梳洗过后,桂嬷嬷就来了,说是云老夫人等她一起用膳。

一想也是,昨天说好治完青果就去看奶奶的,最后让刀燃的事给耽搁了,今日是要补回来。

于是,她叫上樱桃带着两个孩子跟着桂嬷嬷走了。

万万没想到,

她们一行人刚一出清茗轩就被堵在了门口,院外扑簌簌跪倒了一大片,

乍一眼看上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上一世黑玫瑰出行,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这么拉风!

惊得初墨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向樱桃,

“这这这···这是作甚?”

“小姐,这些下人都是下等奴和下等婢,没有主子,是负责府里琐事的。

您昨天为青果接舌的事,已经传遍府里了,

府中人都在传,说您不仅是吉星转世,还是在世华佗。

后来三哥和刀哥在花园里的事也都传了出去,奴才们觉得您宅心仁厚,心地善良,会心疼他们不说,奴才做错事,您不打不骂,只罚牵手,这样好的主子,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所以他们都想来认您当主子,早上我都打发出去好几拨了。”

初墨:···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桂嬷嬷跟着解释,

“郡主,老夫人今早也听到这些传闻了,本想着等她身体好些了,亲自挑两个机灵得力的丫鬟给您送去呢,没想到这些个奴才眼巴巴的都等不急了。

您若是看不惯,让他们起来就行。”

初墨无奈的直摇头,

“都起来,都起来,我不喜欢你们跪我,以后不要跪了。”

一位胖乎乎的小丫头大着胆子抬头,说话嗓音稚嫩,分明还是个孩子!

“郡主,你能收了我吗?我会做饭,会洒扫,我带过我弟弟,会带孩子,平日里有眼力见,不会偷懒,不会与您屋里的任何一个丫鬟起冲突、打架,会跟他们和和睦睦的,你能收了我吗?”

小丫头一语毕,跪着的奴才们七嘴八舌都开始自荐,其中不乏很多复合型人才,

比如:会上树掏鸟蛋、会抓蛐蛐、会赌博、会唱戏、会说书、会抚琴奏乐、会变戏法···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初墨扶着下巴,若有所思。

忽然,一个八字胡眉眼阴鸷的男人,手拎一根大棒,从另一条路上冲了过来,

他无视桂嬷嬷和初墨,对着人群一通咆哮,高分贝的尖利公鸭叫响彻云霄,

“一群贱蹄子,不去干活,就知道偷懒,看我不打死你们!”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狐假虎威! “放肆!

王七!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郡主在这里吗?”

桂嬷嬷中气十足的一声呵斥,来人把大棒往地上一丢,向初墨弓腰行礼。

“管家王七,见过郡主。”

初墨盯着他不足90度的鞠躬,若有所思,

桂嬷嬷不亏是一直跟随老夫人的老嬷嬷了,在府中的地位摆在那里,就算是王氏来了都要忌惮她几分,何况是王七!

他是什么货色桂嬷嬷心里跟明镜似的,平时仗着王氏罩着她,在府里耀武扬威,见人下菜,此时又故意给郡主下马威,慢待郡主,气得她丝毫不给面子,继续呵斥道,

“大胆,见到郡主不行大礼,这就是将军府应该有的规矩吗?王七,别以为夫人罩着你,你就可以在将军府为所欲为,别忘了,府里现在最大的是九王爷,对郡主不敬就是对九王爷不敬!”

王七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她刚来,连凳子都还没坐热,就有奴才来狐假虎威了!

初墨冷着脸,居高临下蔑视地看着王七,“王管家这是要当着本宫的面惩治这些奴才吗?”

“奴才不敢。”

不敢?

嘴上说着不敢,刚才拎着大棒明明是看着她冲过来的。

“桂嬷嬷,本宫初来将军府,府中之事本宫不好插手,只不过这些丫鬟和奴才应该都是自发而来,是否真的偷懒没有做事,烦请桂嬷嬷差人调查清楚,莫要冤枉了一个好人。”

初墨话刚说完,那个胖乎乎的丫鬟就急匆匆接口道,

“郡主放心,我们都是做完活儿才来的,我们没有偷懒,我们不到卯时就起了,就是为了能见郡主一面。”

这丫头胆子倒是大,说话不卑不亢,一群人中就数她声音最响亮。

“你叫什么名字?”

“回郡主,奴婢叫鸭蛋。”

“噗···”初墨差点让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这是什么名字,谁给你取的?”

鸭蛋小脸红红,不好意思低下头,“郡主莫笑,鸭蛋进府的时候比现在还胖,负责洒扫的嬷嬷说我活脱脱的长着一副鸭蛋样儿,所以奴婢就叫了鸭蛋。”

小丫头还是挺有意思的,左右她刚到将军府,是需要个深知府中各事的帮手。

“桂嬷嬷,选丫鬟的事不劳烦奶奶操劳了,我就要她了。”

“是,郡主。”

“谢谢郡主,谢谢郡主。”

鸭蛋高兴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一个劲儿的磕头谢恩,周围跪着的奴才们纷纷向她投去羡慕的目光。

初墨向鸭蛋招招手,鸭蛋“蹭”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跑到初墨身边,

她指了指樱桃,“这位是樱桃姐姐,你以后就跟着她。”

“好好好!”小丫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不住的点头,

“樱桃姐姐,我能吃苦,我也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鸭蛋一脸真诚,眼神中是不掺杂一丝杂质的清澈。

一番话把在场的三人都逗乐了,初墨又道,

“既然你说你带过弟弟,那我就把小宝给你带,你行不行。”

鸭蛋看向樱桃怀中的光光头小男娃,由衷夸赞道,“小公子长得好生俊俏。”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四章 母亲的遗物! 小宝淡定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奴婢喜欢小公子,会把小公子当亲弟弟带的,请郡主放心。”

“哈哈哈哈···我看小宝也挺喜欢你的,樱桃,把小宝给他,也给你减减负。”

“是,小姐。”

鸭蛋伸开双臂从樱桃怀里小心翼翼地把小宝接过来,她还没有樱桃高,本来就是个娃娃,现在怀里又抱了一个娃娃,大娃娃抱着小娃娃,那画面别提多滑稽了。

小宝似乎也觉出不对,这个陌生的怀抱让他有点不安,蹬着腿要下来。

“小公子别踹奴婢,是奴婢抱得你不舒服吗?”

小宝脸红扑扑的,不说话,把头扭去一边,

“鸭蛋,没事,我儿子就是刚认识你,害羞。”

小贝不嫌事儿大,咯咯笑得欢,“哥哥,羞羞羞羞···”

小宝把头埋的更低了。

“行了,都散了吧,去干活儿,切记不可偷懒,否则再被王管家抓到,本宫也管不了你们。”

奴才们谢恩后,作鸟兽散,就剩王七一人还跪着,

初墨给樱桃递了个眼色,樱桃马上会意,把小贝交给鸭蛋,从怀中掏出一片金叶子,塞进王七手里。

王七虽然是王氏的爪牙不假,但她初来乍到,又是个失了忆的人,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

换个角度来讲,她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金子,他王七听王氏的话,也不过是王氏待他好,她就不信,到手的金子,他会不要!

“王管家,今后郡主在府中多的事找你帮忙,你应得的。”

王七谢恩,他紧紧握住金叶子,神色阴暗不明···

等到她们一行人走远,直到拐了弯,看不见一丝影子后,

王七才起身,他慢慢伸开手掌,定定的看着手中的金叶子,眼神阴郁。

忽然,他合掌,用力,顷刻间,掌心大小的金叶子化成了金粉···

他抖抖手掌,又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确定把金粉都蹭干净了,才离开···

初墨她们绕过花园后的第一个院子,就是老夫人的寝院。

才入了院子,竟看到云老夫人拄着柺棍等在院子里,

“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初墨惊呼一声,上去扶住云老夫人正欲下跪的身体,

“墨儿不可,礼数不可废,若是传出去,要有人说我们将军府不懂规矩了。”

桂嬷嬷走到老太太身后,扶着她跪了下去,院里的奴才和丫鬟,也跟着跪了下去,樱桃和鸭蛋把小主子放下,也跪了下去。

硕大的院子里,只有初墨和两个孩子站着,

“快起快起,都起来。”

小宝和小贝一左一右帮妈咪把云老夫人扶起来,跟老夫人打招呼,

“曾外祖母好。”

出门前,妈咪专门吩咐过他们,等会见了曾外祖母要请安问好,

两个小娃谨记妈咪的教诲,乖巧的跪下,樱桃和鸭蛋跟在小主子后,也跪了下来。

“好好,真懂事,曾外祖母有赏。”

云老夫人乐得合不拢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是一块圆形透亮的老坑玻璃种翡翠,玉佩看起来中规中矩,只是那中间雕刻着的繁复花纹,看起来倒是颇有一番异域风情。

云夫人轻轻扭动花纹,没想到,那玉佩在老夫人手中竟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块玉。

初墨讶然,这古时候的工匠技术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怪不得上一世去华国,有很多年过古稀的老人们总说,华国现在的建造精致程度远不比古时候的十分之一。

“这块玉是一块同心玉,墨儿,这是你母亲的遗物。”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五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 初墨愣,“我母亲?”

云老夫人点点头,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和桂嬷嬷一起帮小宝和小贝把玉佩挂在脖子上,慈爱地说,

“来,这块大一些的给哥哥,小一点的是妹妹的。”

两个小娃很喜欢这份礼物,自挂上脖子以后就爱不释手,

“谢谢曾外祖母。”

进屋之后,餐桌上早已经摆满了各式美味菜肴,

“墨儿,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奶奶也不知道你长大之后口味有没有变化,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初墨一看,真的都是她爱吃的,红烧鸡爪,冰糖肘子,响油鳝段···看来原主跟她的口味是一样的嘛,就喜欢吃食材简单的家常菜,这些菜在将军府里想必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

“怎么会不喜欢,我一直喜欢吃这些东西。”

得到孙女认可,云老夫人开心的不得了,“快快快,都坐,饿了吧,在奶奶这里不用管规矩,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云老夫人担心初墨有外人在吃的拘束,挥手让桂嬷嬷还有樱桃、鸭蛋都出去了。

这份贴心,让初墨心里暖哄哄的,小宝和小贝是真饿了,这里没有特制的椅子,两个宝贝的行动不受限,全程都是站在椅子上吃。

别看两个娃还不到4岁,下盘极稳,不摇不晃,夹起菜来稳准狠,一点不用大人操心。

初墨没去管他俩,反倒把云老夫人惊着了,生怕孩子摔着,初墨再三保证不会,云老夫人才勉强相信。

初墨边吃边说,“奶奶,等一会儿吃完饭,我再让我号一次脉。”

“墨儿,你不说,奶奶都差点忘了问,那青果的舌头真是你接好的?”

既然会医这件事已然暴露,再装就假了,更何况,从一开始,初墨就没想到要隐瞒奶奶。

初墨点头,“我生完孩子以后身体特别不好,庄子里有位大叔热心,看我身体差,帮我开药调理,我在他在那里待的时间长了,也就慢慢学会一些药理,大叔看我有天赋,就把他必生所学教给了我。”

“好好好,我墨儿是个有际遇的,有福。这位大叔还在吗?奶奶要去谢谢他,谢谢他救了我的乖孙女。”

“呃···师父出门云游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初墨只好往自己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身上扯。

云老夫人惋惜,“那以后,若是你师父回来,一定要请她来将军府坐客。奶奶亲自谢他。”

“没问题,只要师父一出现,我立马抓他回府。”

这句话初墨说的发自肺腑,若是她师父跟她一样也穿越了,

嘿嘿嘿···

师父最好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否则,哪怕打断腿,她都要把师父留在自己身边!绝不允许他再跑!

吃过了饭,初墨没有马上离开,她让樱桃和鸭蛋带着孩子去院子里玩,

刚才玉佩的事情一直梗在她心里,吃饭的时候她就想问了,一直忍着,现下屋里没外人了,她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奶奶,为什么玉佩是我母亲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六章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老夫人蓦的一下,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静静盯着虚空中的某处,眼神空洞,仿佛看了什么初墨看不到的东西,

屋中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过了很长时间,老夫人才操着颤抖的嗓音,缓缓说道,

“此事说起来话长,墨儿,其实你的母亲不是难产死掉的,

她···她是···”

说到这里,云老夫人忽然捂住了脸,嚎啕大哭起来···

初墨被奶奶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手足无措,

原主的母亲竟然不是生原主时难产死了,那原主的父亲也不是殉情死掉的了?

这个转折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

初墨掏出随身的帕子,帮奶奶擦眼泪,

“奶奶,你别哭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听不懂啊?”

“这块玉佩是你母亲离开之前,她留给我的。”

所以呢,这块玉佩跟他们死有什么关系?

初墨一脸的问号,云老夫人缓了两口气后,继续往下说,

“当时中羡被皇上指派去渝洲督查盐务,没在府里,你才出生不过三月,忽然有一天,你母亲她来找我,给了我一块玉佩,她让我转交给中羡,当时我便瞧出她神色憔悴,问她什么也不说,只说她家中来人,需要出府一趟。

你父亲与母亲是在边疆打仗时相识,据你母亲说她跟家人关系不睦,她是逃婚出来的。而且,当年你父亲与母亲并没有婚嫁,我不好出面干涉,只好派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家丁陪你母亲同去,怕她会受家人欺负,可谁能想到,她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中羡回府,听闻此事后,疯了一样出府去寻,当时,我担心他看到这枚玉佩触景伤情,便将此事隐瞒下来,没有拿出来。

可是,我万万没有料到,半年后,等来的却是你父亲坠崖身亡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

她这个便宜爹还真是痴情···

初墨轻叹一口气,轻抚云老夫人的后背,

“奶奶,都过去了。”

云老夫人啜泣着哭嚎,

“是我的错,若是当时我能拦着你母亲,她一定能逃过一劫,若我把玉佩给羡儿,他也许会放弃寻找,他们就不会死了,都是我,都怪我!”

对于原主的父母,她在原主的印象中找不到丝毫信息,原主就像是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孩子一样,跟上一世的她何其相似。

所以此时此刻,她无法感同身受,失去父母的那种痛,但是从云老夫人手缝中溢出来的泪水中,她深切的感受到另外一种伤痛,

是作为一个母亲失去自己孩子的痛。

这种伤痛撕扯着她的心,锥心噬骨。

她轻声安慰着老夫人,帮她擦去泪水,

“墨儿,你不怪我?”

初墨微笑摇头,“不怪,父亲和母亲的事,与你何干。”

“可是,若不是我···”

初墨打断她,

“奶奶,若母亲说的是真的,是她家中人来找,那一次不成功还会有第二次,您怎能次次都防着?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樱桃曾跟我说过一些父亲与母亲的传闻,他们鹣鲽情深,感情如胶似漆,父亲又怎么会因为您给他一块玉佩,而停止去寻找母亲呢。”

云老夫人哽咽,不可否认墨儿说的极对,可她就是自责,无法控制的埋怨自己。

“只是,我很好奇,我的母亲是哪里人世,奶奶你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七章 搅屎棒子 云老夫人哀叹一声,“当年南越进犯,你父亲跟着你大伯去打仗,你的母亲是在边境被他意外救下的,你父亲对你母亲一见钟情,当时就写信回府,跟我说,他非你母亲不娶。

虽然你爷爷的将军位是世袭给你大伯,但是你父亲在朝中屡立奇功,皇上很敬重他,他的婚姻别说他自己了,就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都做不了主,我只好跟他说,先平安回来,再商议后事。

结果,三个月后,你父亲和你大伯凯旋而归,你母亲也跟着回来了,只不过,那时的她已有三个月身孕。

我当时看你母亲越看越喜欢,她温婉恬静,不比云城的姑娘彪悍,说话也温温柔柔的,是个会过日子的人,便想着用诰命的头衔为你母亲向皇上要一个身份,眼看着你就要出生,哪怕不是正妻,也总比当时无名无份跟着你父亲的好。

当时,我将心中所想告知你父亲,他不同意,他说他此生只娶你母亲一人,你母亲只会是他的正妻,要亲自去求皇上。

然而,就是那一次,他惹怒了皇上!

皇上在他出征后,已经为他说好了一门亲事,就等他凯旋后,回来成亲,结果你父亲激烈地拒绝了皇上,被皇上连降三级,罚闭门思过···

后来此事做罢,我只好找来你母亲,让你母亲不要瞎想,询问她家人在何处,先行接来府中,再如何都得先让你母亲进门,不能无名无份的生子。

你母亲一提到家人便很惶恐,直说自己没有家人。

人生来为人怎能没有父母,我只好去问你父亲,他才告诉我,你母亲与家人不睦,是逃婚跑出来的。

再后来,你母亲显怀,肚子很大,更是不便再提此事。

你出生没多久,中羡被皇上派出去督查盐务,剩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云老夫人断断续续的说完,初墨只想感叹一声,

原主的亲爹亲妈潮爆了,能在古代干出未婚先孕这种事儿的,胆子不可谓不大,

所以云初墨未婚生子,完全是全了她的基因,随她爹妈呀···

呃···好像有点跑题···

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是不能理解古代人对婚姻的诠释,

为什么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结婚最重要的不是双方喜欢吗?

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不能自己做主?

在这个问题上,她是站她便宜爹的。

老爸和老妈虽然思想超前,但是做法没毛病。

要怪就怪当时的社会不接受这种超前思想,

并且,在这整个故事里,有个搅屎棒子,就是那个臭皇帝!

云老夫人都还没为自己儿子张罗婚姻呢,他急个什么鬼,他要是觉得人家姑娘好,自己招后宫去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自己臣子后院里塞!

将军府又不是他的垃圾回收站!

“奶奶,你说我娘会不会不是东璃人?”

“我也曾怀疑过这个问题,她是在边境让你父亲救下,不是东璃人的可能性极大,可是南越与东璃路途遥远,想要寻她如大海捞针。

更何况,那时东璃和南越刚刚才结束了战事,不可冒然去寻。为求避嫌,连你母亲的失踪,也让你大伯压了下来,只说是生产时伤了身体,因病而亡,而你父亲则是殉情而死。”

“那这些年,有没有陌生人上门寻过母亲?”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八章 什么千奇百怪的死法她没见过? 云老夫人遗憾地摇头,

初墨又问,“那父亲的尸体呢?”

闻言,云老夫人刚恢复一些精神的双眼再一次的黯淡下来,她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看老夫人难过的样子,初墨自责,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的。

她想换个话题,把话岔开,怎知老夫人忽然开口了,

“中羡坠崖的悬崖在边境的周茫山,当时我身体不好,不能成行,是中璃去的。

据说那山高万丈,悬崖如刀劈一般,深不见底,中璃在山中一月有余,只找到了些残尸,他为了不让我难受,拉回来便草草下葬,我没有见到。”

“哦?”初墨眉心微蹙,

跳崖跟跳楼差不多,人呈自由落体下落的过程中,想要造成身体撕裂,一般是在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与身体碰撞,才有可能将身体撕成几块。

具体会撕成几块,视跳崖的高度而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尸体被撕裂,会散落在不同方位,位置相隔也不会太远。

像云中璃所说只找到少许残尸的状况,除非是跳崖后,空气里有刀子,在人还没有落地之时,先行把人砍成了几块,才可能四散各处,找不到全尸。

初墨在心中冷哼,上一世她拿杀人当饭吃,什么千奇百怪的死法她没见过?唯独这一种,死相如此奇葩,只能说明,云中羡死的蹊跷!

她按下不表,不停安慰老夫人,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为老夫人号了脉,这次比上次号得更细,时间更久,

老夫人的身体应该是因为父亲的死,伤心过度,损伤了心脉,而一直请的大夫又都是庸医,开的药治标不治本,拖久了,身体才变得每况愈下。

“奶奶,今后府中人为你请大夫号平安脉的时候,你叫上我一起。”

云老夫人不明所以,“墨儿,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初墨什么也没告诉云老夫人,在她没拿到证据以前,说的太多,徒增烦恼,只是告诉云老夫人,想跟同行一起探讨一下为老夫人治疗病症的方案。

云老夫人不疑有他,初墨让鸭蛋带着小宝和小贝多陪着老夫人,用过晚膳后再来接她们。

自己则带着樱桃去了顾姨娘的住处,看望青果。

百草先生尽职尽责看护着青果,把她各个时间的反应都写在手扎上,初墨一一看过,没什么问题。

“三天后,她可以喝流食了,最好是米汤,不能有米,喝完之后,要涑口消毒。”

这时顾姨娘插话,“郡主,那个消毒可不可以不做,每次消毒青果都疼得撕心裂肺,她哀嚎的声音太惨了,这丫头受了这么多苦,您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替青果谢谢您了。”

说着顾姨娘就要跪,今日云策刚好在顾姨娘处,他深知郡主不喜人跪她,一把扶住自己娘,“娘,郡主能把青果的舌头救回来已是莫大的恩赐了,这点痛,还能比她自咬舌根时疼吗?”

“可是···”顾姨娘还想说,被云策一个眼神制止。

顾姨娘的话倒是提醒初墨了,古时候没有碘伏和双氧水,消毒确实是一个难以攻克的难关,今天咬舌还好,若是截肢什么的,不能回回换药都用酒消毒吧,不然截肢的时候人没死,截完换了回药,给疼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二十九章 皇上这是看上我九叔了吗! “嗯,顾姨娘说的有理,这个我回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给研制出一个换药不痛的药剂出来。”

“真的可以吗?”顾姨娘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初墨笑,打趣道,“怎么,顾姨娘不信我的医术?”

“不不不,怎么会,怎么会,你就是天上下凡的菩萨,青果遇见你是她的造化,日后等她好了,我叫她做牛做马报答你!”

顾姨娘眼中泛起点点泪花,句句诚恳。

“医者父母心,报答就不必了,让她珍惜生命,好好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在初墨和顾姨娘说话的间隙里,百草先生已经从怀中掏出毛笔,在舌尖蘸了蘸,翻开手扎,记下一笔,

名曰:消毒不疼的药剂···

初墨拜别顾姨娘后,带着樱桃疾步回清茗轩,赶着回去制药。

没走两步,云策追了出来,在她身后大喊,

“郡主,留步!”

“大哥,还有事?”

云策腼腆说道,“郡主,青果的事,我还没跟你说一声谢谢。”

闻言,初墨笑笑,极有深意地回他,“大哥想说的应该不是这句吧。”

云策讶异初墨的聪明,不由得赞叹道,

“当年说你是废物的人,简直都是瞎了狗眼。”

“哈哈哈哈···大哥慎言,当年说我是废物的人,大伯和皇上都跑不了。”

初墨边说边用食指抵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云策尴尬,“四妹妹,我跟父亲不一样。当年···”

初墨打断他,“行了,都这么大了,老提当年干什么,走,我们去湖心亭对面,那里说话安全。”

将军府正中心有一处人造湖景观,湖面并不是太大,整个湖中种满了荷花,到了夏天荷花盛开,景色美轮美奂。

平时主子们喜欢在湖心亭里赏赏荷花,烹烹茶什么的。

很少人知道湖心亭对面有一处空地,此处视野极好,可以一望整个湖面。

云策惊讶,“四妹妹竟然知道此处?”

初墨微愣,“我失忆了,哪里能知道,是樱桃跟我说的,说我小时候会来这个地方玩耍。”

“巧了,我跟云斐也常来此处,主要是这里没人,自由,不会有人打扰!”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到了地方,樱桃识相地远远退开,在外围为他们守着。

初墨单刀直入,

“大哥是想问大伯的近况吧?”

云策点头,

初墨眼含抱歉,“大哥,我最近也找不到九王爷,所以没办法帮你打听。”

云策不解,“九王爷昨天让皇上以政务繁多为由给扣在龙御殿了,你不知道?”

“啊?”初墨呆了,她还真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初墨呆萌的模样,逗笑了云策,连带着说话语气都轻松起来,

“皇上很依赖九王爷,据说处理政事方面,皇上最喜欢与九王爷一同探讨,前面九王爷被禁足,皇上应该很是不习惯,现下九王爷解禁了,那些积压的奏折肯定一天批不完,九王爷就被扣下了呗。”

说完,他自觉说的有些多,心虚地补充一句,“这也是我们几个私下里猜的,是不是真的,等九王爷从宫里出来了,你再问问他。”

“岂有此理,皇上这是看上我九叔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不知道九叔在皇宫能不能吃得饱、睡得香! 初墨语出惊人,

惊得云策把眼睛瞪成了核桃!

还好这里是湖边,这要是府中其它地方,他一定会冲上去堵住郡主的嘴,

胆子也太大了吧,不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吗?

自知失态,初墨满脸尴尬地往回解释,

“其实呢,我的意思是,皇上再喜欢我九叔,也不能这样用他呀,谁知道皇宫里能不能吃的好,睡得香。”

云策默默吞咽一口吐沫,

皇宫会吃不饱,睡不香吗?

他这个妹妹是不是对皇宫有什么误解?

算了,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听到,说正事重要,

“呃···四妹妹,其实大哥是想跟你说,那天你跟我提到的事,我想通了。”

初墨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大哥英明,我以为你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决定呢!”

云策面色有些凝重,他恭敬地抱拳一推,向初墨鞠了一躬,由衷道,

“还是四妹妹看的长远,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哥是当局者迷,自愧不如。

王氏虽然口口声声将我和云斐视如己出,但我们心里清楚,她巴不得我们兄弟俩赶快跟着爹爹出去打仗,然后战死沙场,再也不要回来。

她从来没有一天认可过我们。

更别提对我们的娘了,动辄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

当年,娘被她毁了身子,让爹爹厌弃,云斐冲动的扬言要去砍了这个贱人,当时我还骂了云斐一顿,让他忍,让他谨慎处事,低调做人,不可将恨转嫁到王氏身上,免得王氏再去找娘的麻烦。

现在想来,原来都是我错了。

她如此对待我们母子,我们竟还要忍她究竟是何道理!

将军府世袭将军的位子原本就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提前拿走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有何不对!”

初墨孺子可教也的点了点头,“大哥能如此想,整个人生都会开阔了。”

云策踌躇一下继续说道,“只是,大哥想要求你···”

“是想求我去九王爷那里美言几句,让他留大伯一条性命吗?”初墨接口。

没想到初墨将他心中所想都说了出来,云策微囧,“大哥知道,此举为难四妹妹了,可是大哥此时无人可靠,唯有靠你了,四妹妹你就看在大哥从未苛待过你,未来也会义无反顾站在你这一边,就帮哥哥这个帮吧。”

初墨挑眉,佯装听不懂,“大哥说的话好拗口,我听不懂。”

云策也不跟她卖关子了,与她近了两步,“四妹妹,大哥猜,你压根就没有失忆,你是回来复仇的吧?”

初墨懒洋洋抬起眼皮,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大哥好生奇怪,说的话妹妹我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云策微愣,

他的本意是想暴露自己来获取郡主的信任感,但很明显,他的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还要小心谨慎。

他换上一副笑脸,摇头道,

“罢了,听不懂就听不懂吧,当哥哥我妄言,你只需要记得,大哥跟你是一边的,以后有事,尽管来找我,哥哥会尽我所能帮你的。”

初墨没点头,也没摇头,对于云策她是陌生的,至于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会为她所用,初墨不想废脑子,不如交给时间去检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一章 我可是有九王爷撑腰的人! 云策早有预料,初墨听完这番话后不会作出任何反应,

他适时地换了话题,向初墨透露了一个信息,

“大哥还要跟你说件事,昨日傍晚王氏就病了,据说···是有了身子!”

“怀孕了?”初墨惊讶,王氏此时怀孕,时间撞的也未免太过巧合。

云策接着又道,“她现在被九王爷赏赐禁足,正好给了她安胎的时间,虽然她被罚白日浆洗,夜里抄经,但其实白日里的浆洗活都是王管家帮着在做,她并没有动手。”

“王管家?”初墨想起那个阴鸷的男人,就在刚才,她还赏了他一片金叶子!

“大哥,王七与王氏关系那么好吗?”

“是,他是丞相府的旁支,算起来应该是王氏出了五服的堂哥。”

“他奶奶的,早知道就不赏他金叶子了!”

初墨懊悔不已,抬脚踹飞了脚下一颗碗口大的石块。

“嘭!”

湖面像是被人扔下一颗炸弹,炸起一人多高的水花,云策站得离湖边近,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半身的袍子全都湿了。

云策:···

初墨似是还不解气,愤愤不平道,“大哥,你说我能不能找王七把我赏他的金叶子再要回来!”

云策:···

虽然他不知道郡主跟王七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现下郡主气成这样,他担心郡主冒然去找王七麻烦,最后吃亏,便开口劝道,

“四妹妹,王氏对他极好,王七有王氏撑腰,在府里作威作福惯了,平日里连我们这些主子都不放在眼里,四妹妹你要小心他。”

“哼!”初墨冷笑,

“大哥你怕他做什么,我可是有九王爷撑腰的人,他今天敢拿我一片金叶子,明日我就让他用金山来换!”

云策:···

行吧,有九王爷出马,所向披靡,当他什么也没说。

二人在湖边没有待多久,便各自回去了。

初墨回到清茗轩后,吩咐了刀燃他们,未来三天,谁来都不见,她要开始闭关制药!

给青果的、给云老夫人的、还有给柳娘的!

工程量简直不要太浩大。

昆仑、刀燃和暗三轮班守门,为她闭关护法!

刀燃和暗三自从那次在花园中联络过感情之后,两人之间的感情就变得微妙起来,吵是肯定不吵了,只是,两个人也不说话,看见了也当是没看见,吃饭都不在一块吃,全当对方是空气。

连换岗这样的事,二人都极有默契的分别找到昆仑协商,让昆仑夹在他俩中间,就为了换岗的时候不撞见。

这三天里,清茗轩大门紧闭,鸦雀无声。

樱桃对外的解释是小姐身体不适,在房中休息,一概不见客,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非要来一探究竟!

云初静和云初雪天天都会上门,她们分别以不同的借口,想要见初墨一面,很不幸,她们每一回来都撞上黑面神昆仑守门。

昆仑不认识她们,只是黑着脸反复说不让进,别的话他也说不利索,索性闭嘴。

他态度强硬,二人别说清茗轩了,连院门都没有进,就让昆仑给吓回去了。

当然,这些事,初墨都不知道。

废寝忘食整整三天两夜后,初墨出关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二章 有点想他了··· 她“啪”一声推开房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老娘出关了!快憋死我了!”

说着,狠吸了一口没有药味的空气,

“甜!含氧浓度高,这空气新鲜!”

她闭着眼睛沐浴在阳光下,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放松得舒展开,感受着这一份久违的温暖···

真舒服啊!

今日守门的是刀燃,看到初墨出来,他高悬着三天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初墨闭关前也没说过制药这个活儿危险不危险,那两个人不知道她,刀燃可是知道的,跟了初墨快一年了,她的脾性可是不危险的事儿她不干!

有好多次刀燃趴在门上听门里动静,那里面鸦雀无声的,让他心里后怕,有种她会不会已经死在里边的错觉。

他快跑两步,来到初墨面前,关切地问,

“你怎么样?还好吗?”

初墨点头,“他们呢?”

这时,暗三和昆仑也听到初墨的声音从屋里冲了出来,

与刀燃一样,他们二人眼中皆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欣喜。

“主人!”

“郡主!”

刀燃撇撇嘴,原来这两个也担心着初墨的安危呀,平时装得挺好,把他都骗过了!

一一打过招呼后,初墨皱眉,“樱桃和孩子们呢,还有鸭蛋呢?”

正说着,院门响,樱桃回来了,看到初墨的瞬间,她欣喜地扔了手里的篮子,飞奔到初墨面前,边跑边问,

“小姐,你出来啦,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初墨差一点一口唾沫把自己噎死。

我没活着,现在你看到的是灵魂吗?

樱桃拉着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下,皱眉若有所思道,

“小姐你好像瘦了。”

虽然她的大丫鬟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依然是最关注她的。

她很欣慰,正欲表扬,

“小姐,什么味道?”

樱桃皱眉凑近初墨闻了闻,接着她的眼皮抖动一下,又嗅了嗅,

“小姐,你好像臭了,要不要洗澡?”

樱桃对上初墨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眼神,眼中一片真诚!

这下初墨的脸色可精彩了,一会儿红,一会儿青,

刚想夸你,你就让老娘打脸!

三个男人均把脸背过去偷笑,初墨气得一人给了一脚!

“樱桃!”初墨的声音高了好几个度!

“嗳嗳嗳,樱桃在,洗澡水马上就得!”

樱桃笑着退下去准备。

热水每日都是备好的,樱桃还拿来了王爷专门给小姐用的玫瑰油。

初墨没等多长时间就洗上了澡,当热水将她包围起来的那一刻,她爽得差一点喊出声,人还是要洗澡的,她只是三天不洗而已,自我感觉已经可以与那猪圈里肥美的小猪猪相媲美,怪不得会被樱桃嫌弃臭!

樱桃小心地帮她把发髻解开,用绸布一点点把发丝洗干净,最后抹上一层厚厚的玫瑰油,再用温热的棉布包起来。

“小姐,你的头发比前几日好多了,已经没那么卷了,这个玫瑰油可真好用,再多用几次,您的头发一定会恢复得与先前一样!”

“嗯!”初墨应了一声,她有点想北冥夜了,也不知道这个大猪蹄子从皇宫里出来没?这三天有没有来找过她···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三章 北冥夜最近有来过吗? “小姐,你那个药制成了吗?”

初墨闭着眼睛享受,懒洋洋地回她,“你家小姐有制不成的药吗?”

樱桃嘿嘿两声,“也对,也对,小姐,你下次别制药了,要不然你找个人帮你制吧。”

“帮我制?”

“对呀,我看百草先生挺好,学习认真,让他帮你,反正他也是老头了,不怕累,您看您就制了三天药,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初墨“腾”地睁开眼睛,“哗啦”一下坐直身子,惊惶失措地摸向自己的脸,“我真的瘦了很多吗?镜子呢,拿镜子来给我看。”

“是瘦了好多,您背后的骨头都突出来了呢。”

说着,樱桃把镜子递给初墨,

对着镜子,初墨把她脸上的皮肤一寸一寸反复看了好半天,是瘦了,还憔悴了,这三天她睡觉的时间不过几个小时,眼窝都凹进去了。

初墨当即就决定,

她得研发一些面膜出来,否则,仗着底子好不保养,以后有得她哭的。

初墨把镜子还给樱桃,状似无意地问,

“北冥夜最近有来过吗?”

樱桃摇头,“九王爷已经好多天没来了,听说是有事在忙吧。”

“那他住哪里,你知道吗?”

“知道,就在老夫人寝园旁边的畅仪园。”

竟然是在那儿,每次路过的时候,那里大门都紧闭着,不像是住了人的样子。

“对了,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来找过你好多次,都被昆仑给挡下了。”

“哦?,她们来找我干什么?”

樱桃撇撇嘴,“谁知道呢,每次来的理由都不一样,一会儿说郡主初来将军府想要与你一同用饭,一会儿又说做姐姐的想要送你一份见面礼,衣服首饰随你挑。”

“那昆仑是怎么回的?”初墨好奇。

这两个心机女若是碰上刀燃或是暗三,她都不担心,这两个人一定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云初静请出去,

可她们偏偏碰上的是昆仑,不可预估的系数就大大增加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樱桃的声音都变得跃动起来,

“他呀,他可简单呢,就说了三个字。”

初墨满头雾水,越来越好奇,“不带你这样跟小姐打哑谜的,快点说。”

樱桃轻笑一声,“他就说,不准进!”

初墨:···

笑点在哪里?

初墨一脸问号,“完了?”

樱桃认真点头,“完了。”

行了,以后要是评选古时候冷笑话大王,樱桃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初墨就纳了闷了,“你跟我说说,不准进这三个字好笑在哪里?”

樱桃来了兴致,“小姐,我跟你说,三小姐刚来的时候是趾高气昂的,昆仑当时脸黑的像煤球,就这样瞪着三小姐。”她边说还边给初墨手舞足蹈的演示,

“然后三小姐就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语气嗲得我鸡皮疙瘩都下来了,撒娇求昆仑让她进去见你一面,昆仑一点都不领情,像尊门神一样,面无表情地抱着胸,看都不看她一眼,粗着声音说了句不准进,没想到,就只是这样,三小姐当时完全懵了,最后跟五小姐一起灰溜溜地走了。后来她们每天都来,回回都碰上昆仑守门,三小姐不敢跟昆仑说话,派五小姐跟昆仑搭讪,还是这样的结果。小姐,你说好笑不好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他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初墨听后,笑得鸡贼,极有深意的问她,

“你是不是觉得当时他说不准进时,特别帅,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樱桃一愣,想了想,“好像还真有。”

她不明白小姐问这个是什么意思,眼神疑惑地看向小姐,结果却对上了小姐揶揄的目光,瞬间反应过来。

樱桃气急,抄起木桶里一把花瓣朝小姐丢过去。

“小姐你笑我!”

“哈哈哈哈···我家樱桃长大喽···看上了我捡回来的小奴隶!”

樱桃脸红,不停往初墨身上撩水,

“小姐,我没有,我没有,你快别说了,羞死奴婢了,快别说了。”

“没有?我看有的很,我早就就发现你对昆仑特别好,虽然嘴上说着嫌弃,可是自从昆仑跟了我,哪顿饭少了他的馒头了,还不都是你给他做的?

昆仑学说话也是你教的,他说的外星语言,也只有你能听的懂,没事儿的时候,总是樱桃姐姐长、樱桃姐姐短的叫你,还帮你做活儿,我可都看在眼里呢,你还不承认。”

初墨一把抓住樱桃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与樱桃眼对眼,

蛊惑她,

“说,你是不是看上昆仑了。”

樱桃睫毛轻垂,不敢看初墨,小脸红得像名副其实的樱桃,“小姐,你别打趣奴婢了。”

初墨放开她,打趣她,“行,你不说,那我问昆仑去。”

樱桃大惊,惊慌地反手一把拉住初墨的手腕阻止她,

初墨哈哈大笑,“我这还光着呢,怎么去问,这么紧张,小妮子,还说没看上昆仑,嘴硬!”

樱桃满脸囧色,“我···我是···”

“别解释了,看上就看上了呗,那昆仑也喜欢你,百分百的,你担心啥。”

樱桃惊喜的眼神中都溢出了光,“小姐,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初墨好笑的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哎呦,这怎么还不自信上了,我家樱桃长得这么美,配他昆仑,那是他赚大发了,晚上蒙着被子偷笑去吧。”

樱桃若有所思,张了几次口,都让她给咽了回去,初墨在一旁看得焦急,

“樱桃,你有话就说,出什么事了?”

“小姐,奴婢只是觉得昆仑跟一般的奴隶不太一样,不知道他的家人如何,总不能···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家人?

这个问题初墨在买他的时候也有想过,只可惜当时没把独眼男手里的卖身契抢过来,所以关于昆仑的身世,她也是一无所知。

不过樱桃的话倒是提醒她了,

她当时无论如何都要买下昆仑,不正是因为他全身上下完全不同与一般奴隶的气质吸引了她的目光吗?

现在这种与众不同的气质放在心上人的眼中,会被放大无限倍,樱桃自然是可以看到一些她看不到的东西。

“你怎么忽然担心起这个问题来了?”

“那天小姐你在做手术的时候,九王爷曾经问过昆仑,还记不记得他的父母,当时昆仑还没回答,九王爷就让二老爷叫走了,此事不了了知。

事后我问过昆仑,他说,他对小时候的记忆非常模糊,好像就是成了奴隶之后,才有了清晰记忆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反正北冥夜钱多,不坑白不坑! 初墨眉心微蹙,北冥夜怎么会忽然问昆仑这个问题,难不成他知道什么?

“你是想让我去问北冥夜,关于昆仑的身世?”

樱桃目光忐忑,“小姐,可以吗?”

初墨脸色一变,“我有什么好处?”

樱桃想了想,“泡椒鸡爪连做一个月,行吗?”

初墨的眼睛瞬间亮如明月,

“成交!”

樱桃为初墨梳洗完后,一共拿出了7套衣裙供她选择。

“小姐,这些衣裙都是你闭关时,周管家托人送来的,说是王爷很早前在羽衣坊下的定,您看您喜欢哪一件,奴婢伺候您更衣。”

初墨惊得挑高了眉毛,北冥夜还真豪气啊!

一共7套不重样的火红色衣裙整齐排列在拔步床上,每一套都不是凡品,初墨看得出来,全是羽衣坊最高端的金缕衣系列,每套衣服在重点位置均有金丝走线,穿着它走在阳光下,那叫一个熠熠生辉!

这个点子还是当年她给柳娘想的呢,当年她让柳娘把一套金缕衣的价格控制在万金一件,然后走高级定制风,必须提前预约交定金,才可以下单生产。柳娘将她的想法贯彻落实,这才不过两年时间,金缕衣已经横扫云城贵妇圈,形成一衣难求的盛景。

好家伙,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衣裙,她一下子就有了七件,也不知道北冥夜给了多少赶工费。

其实她更想看看北冥夜知道羽衣坊是她开的,会不会把鼻子给气歪!

这次去柳娘那里,一定要跟她说,以后但凡是北冥夜来,就拼命给他长价,

反正北冥夜钱多,不坑白不坑!

“就穿这件吧。”

初墨随便挑了一件。

换好衣服后,她带着樱桃去了一趟云老夫人的寝园。

云老夫人正在午睡,初墨把制好的药交给桂嬷嬷,吩咐了桂嬷嬷服用的方法,然后跟小宝和小贝打了声招呼,嘱咐他们一定要乖乖待在老夫人院子里等她晚上来接,又交待了鸭蛋几句,接着去了青果那里。

她和樱桃还没进屋,就听到青果仿若聋哑人的奇怪哀嚎声。

青果这是正在换药!

这声音让樱桃毛骨悚然,“小姐,青果可真惨。”

二人快步进屋,今日云斐也在,青果被绑在床上,云斐压着她的头,掐住她的下颚,强迫她张开嘴,百草先生手里拿着一小坛酒,正准备往青果嘴里灌。

一边泣不成声的顾姨娘最先看到初墨,

“郡主!”

她高呼一声,扑向初墨,初墨赶紧将人一扶,“顾姨娘别担心,我这就是为青果送药来的。”

一听有药,顾姨娘欣喜若狂,“斐儿,斐儿,郡主有药,别灌了,青果要疼死了。”

百草先生和云斐同时停手,青果知道自己逃过一劫,呜呜呜···的怪异哭腔,听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百草老头,给你这个。”初墨递给他一个小瓷瓶。

百草老头接过闻了闻,一股青草香,

“这是什么?”

“几种草药的提取物。”

“几种?”百草先生已经拿出手扎和毛笔,就等初墨说,他来纪录了。

初墨被他的勤奋好学给搞乐了,

“呐,我说,你要记好,

沙鲨草40%,血菩提叶片三枚,木香根10%,最后用黄通果的汁水熬煮。”

百草先生刚开始记的时候还好,越记到后头脸越绿,最后“啪”的一声,直接把毛笔甩了。

“无知小儿,你耍我!”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六章 王爷的蛊毒! 百草先生气的吹胡子瞪眼睛!

一屋子人除了初墨,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敢问。

“百草老头,你这就玩不起了,我如实相告,你怎能说是我耍你呢?”

“啪!”

百草老头用力合上手扎,怒气冲冲的冲到初墨跟前,与之理论,

“你这里面用的全是名贵中药材,不,不能说名贵,应该是金贵、金金贵!

沙鲨草和木香根,就这两位药,老头我行医济世50多年,也只见过两次,乃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药材,别说两样同时出现,就是只用一样,老头我也寻不来。

再说这黄通果,黄通树多长于雨林,100年成树,300年结果,你用黄通果来熬药,你家里得有黄通果树不成!

血菩提的叶片那就更离谱了,血菩提可是南···”越皇宫的圣物!

百草先生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他想起当时在悬崖上,初墨救下的不正是南越五皇子,长孙扶苏吗?

难道?

她把南越圣物给骗到手了?

血菩提可是为王爷医治蛊毒一味很重要的药!

这副解药,虽然药方不长,只有23味,可是每一味都是千古奇药,极难寻觅,这些年他走遍大江南北,才只凑得其中18味药。

其中有几味药连他都从未听说过,所以像血菩提这种,存放在皇宫重地的药,被他自动划拨到最易寻觅的行列。

等其它奇药找齐之后,让王爷派人去一趟南越皇宫就是。

可是现在,血菩提现世,竟是落入了她的囊中。

据传血菩提整个天下只剩两枚,一枚在南越,而另一枚早已销声匿迹,不算做数。

这是给王爷续命的药哇,这么金贵的药,竟然让她拿来做什么劳什子的消毒水。

百草先生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两撇小胡子狂颤,

“怎么?怎么不说了,还是不相信我有这些药?”

“无知小儿,浪费药材,是要天打雷劈的!”

哟,这怎么直接上纲上线成天打雷劈了,这么严重。

顾姨娘跑去梳妆台拿了一个小匣子塞给初墨,“郡主,药材都很贵吧,这些是我嫁过来时带过来的首饰,是我的私房钱,都给你,要不够,我···我再去想办法。”

“不用不用,这些都是野生的,山里长的,不用银子。”初墨把匣子还给顾姨娘,安慰她道,

“你别听老头瞎说,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是他没见识!”

百草先生哪里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他是堂堂医名远播的神医,这个臭丫头竟然说他没见识!

他面皮抖动着,怒火分分钟便要冲口而出,就在这时,初墨冷冷撇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很清楚,要是还想跟着她学,就乖乖的,一个字都别说!

百草先生眼眸一沉,想到血菩提在她那里,顿时哑火,拿过瓷瓶,去给青果换药了。

“记得蘸湿帕子,敷在患处,一天三次,一次敷一柱香。”

百草先生理都没理她,初墨知道老头一定是听见了,跟她耍脾气呢。

顾姨娘随后进屋,不同于烈酒刺鼻气味的青草香果然让青果没有挣扎就换了药,

初墨脑海中闪入一副画面,【救人:人品值+30】

顾姨娘喜极而泣,“郡主,你就是观世音菩萨,外面人说的对,你就是福星转世,就是···”

初墨嘿嘿两声,刚想谦虚一下,哪知顾姨娘身子一软,整个人向一边倒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七章 倔得像驴! “娘!”云斐惊呼,他反应最快,一把拉住顾姨娘的胳膊用力一拽,顾姨娘软软地倒在了儿子怀里。

云斐把顾姨娘就近放到软榻上,大拇指狠掐顾姨娘的人中。

初墨在一边瞅着,云斐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应该不是第一次干。

“顾姨娘经常会晕倒?”

顾姨娘轻哼一声转醒,云斐松下一口气,把靠垫放在顾姨娘腰后,才答道,

“是老毛病了,自从挨千刀的王氏害娘坏了身子以后,娘就会经常晕厥。”

云斐说到此事与他哥哥的反应完全不同,云策是隐忍的,而云斐,则目露凶光,满脸不加掩饰的刻骨仇恨!

若是此时王氏也在房中,初墨觉得云斐一定会扑上去,一刀捅了这个贱人!

她轻轻拉出顾姨娘的手腕,号了脉,病是有,但并非是治不好的不治之症。

此病若是最开始发病时就遇到一个好大夫好生调理,最多体弱一些,脉象也不至于如现下一般糟糕。

“顾姨娘的病,没有请大夫来看过吗?”

“看过呀,当然看过!”云斐语气满满的不可思议,似乎是他没想到初墨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后又缩小,像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郡主,是不是以前的大夫都有问题!”

初墨并未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百草先生也来号一号脉。

百草先生还气着,看初墨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但他却没有拒绝号脉的邀请,将三指虚虚搭在顾姨娘腕上。

他比初墨号的时间要久一些,捋着花白的胡子边号边想。

末了,他收回手,沉声道,

“是崩漏之症,因为没有及时就医,病程拖延,导致晕厥、怕光、无力、身体瘦弱···”

百草先生一口气说出一大堆并发症,顾姨娘条条中标,云斐赤红着双眼,身上的肌肉因为生气而鼓起,把衣服绷得紧紧的。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没那么好心,说什么给娘误食了红花,一定会负责为娘调养好身子,结果请来的大夫跟本就没有好好治,我要去杀了她!”

顾姨娘听到自己儿子要去杀王氏,吓得魂飞魄散,偏偏她此时全时无力,爬也爬不起来,只好失声痛哭,希望云斐能听到她的哭声,恢复理智。

以前顾姨娘这一招可能好用,现在嘛,云斐哪里会听她的,他和云策从小忍到大,他早都快爆炸了,今日之事只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眼看着他就要冲出屋去,“唰”一道破空之声响起,云斐感觉身后有一股凉嗖嗖的气劲向他袭来,他本能地往右侧躲闪,

“嘭!”

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擦着他的腰侧飞过,钉在门框上。

“有勇无谋的东西,你今日若是出了这个门,明日,你哥哥的世袭将军位就会拱手让人,不信你就去!”

初墨掷地有声的一句话,让云斐懵了半晌,恢复了理智。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他悉悉索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回她身边,表情疑惑,

“郡主此话何意?”

“还杀王氏吗?”

云斐倔得像驴,低头不言。

初墨气急,抬手便是重重一巴掌扇向他的脑袋,

“啪!”

云斐左边的耳朵“嗡”的一声,半边脑袋都麻了!

“这一巴掌我是替你娘打的,你个不成气的东西,只为自己爽快,你可有想过你哥哥和你娘亲,你要是把王氏杀死了便罢,可你若是杀不死呢?你哥哥和你娘亲的下半辈子,全都要毁在你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八章 北冥夜是小小班儿童! 初墨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云斐,他身上的凶煞之气消弭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他发自内心的忏悔,

“噗通”一声,他对着柳娘跪了下来,

“娘,郡主,我错了,我下回再也不这样了,我就是恨,恨那王氏欺负娘亲,害了她的身体。

还恨她人前做人,背后做鬼,想方设法苛待哥哥。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我和哥哥都已过弱冠之年,她迟迟拖着不与哥哥说亲,借此来拖着哥哥的功名,尽给他干一些不疼不痒的官职,

我和哥哥被王氏抢去抚养,在祖祠里,我们就是嫡子,哥哥就是世袭将军位的唯一人选,可是在王氏那里,连云初静都能压在哥哥头上。

她若不是个女的,我都怀疑王氏想把将军位给她!

娘、郡主,你说我怎能不气!”

自己儿子这些年受过的冷遇柳娘如何不知,可是她心有余却无力,她姨娘的身份注定与儿子是渐行渐远的,年轻的时候,她还动过与王氏一争高下的心,可是她还什么都没做,已经被王氏害成了这样,面对这样一个强劲的敌人,她除了哭,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初墨冷笑,“这点气你就咽不下了?那以后的气更多呢,你是想当气球吗?”

云斐:···

莫名的,他听不懂郡主的话···

初墨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云斐,点拨他,

“那女人倒是不太会让云初静当这个世袭将军,但她完全有可能自己再生一个啊!”

“不可能!”云斐完全不相信。

“那女人的肚子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而且她岁数那么大了,肯定不行的。”

不仅不信,还拿出了事实根据。

初墨就知道她这个大哥行事谨慎,一定不会把王氏怀孕的消息告诉弟弟。

只是云策一味的不告诉他,过度保护他,反而会形成他凡事不走脑,喜欢冲动解决的性子。

云斐都这么大了,长得强壮魁梧,哪能总躲在哥哥的羽翼下,总要站出来扛事的。

初墨觉得自己除了是一位医者,业余时间还是一位幼儿园阿姨,还是那种幼儿园小小班和大班一起抓的全能性阿姨,

像刀燃和暗三就是大班儿童,云斐顶天算个中班,小宝和小贝还有北冥夜是小小班的。

“呵~你想想她为什么不给你哥哥说亲,她在等什么?”

初墨一句话把云斐问住了,

“为了以大哥没有婚配为由,不给他重要职责的官位。”

初墨嗤笑,

“你爹离死还远,她现在不给,以后也要给,拖能拖几年。”

云斐不明所以,重复道,“对呀,拖能拖几年。”

初墨不答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云斐拧眉只想了3秒,眼睛瞬间瞪得贼圆,惊呼,

“她就是在拖这几年!”

初墨孺子可教般点头,“啧~还不算太笨!”

云斐不可思议,“这蛇蝎扫人竟然真想自己生一个!”

初墨向天翻了一串白眼,刚说他孺子可教,怎么一会儿就打回原形了,想问题就不能往深再想一步吗?

人家肚子里已经揣了一个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九章 九王爷可是我的人! 云斐膝行来到初墨面前,言辞恳切道,

“郡主,救我哥哥,我们也去给那个贱女人喂红花好不好!”

!!!

还以为是什么好办法,初墨差一点心脏病发,眼一闭就去了!

能不能有点创意,她可是神医,下毒害人也不会用红花这种下三烂的药啊,云斐倒底带没带脑子!

初墨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跟他讲条件,

“救你哥哥可以,前提是,你必须听我的。”

云斐不答反问,“你觉得我给她喂红花的点子不好?”

一口老血卡在初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咆哮道,

“当然不好了,我问你,你怎么灌才能神不知鬼不觉?你怎么灌才能把自己择得安安静静,而不会影响到你哥哥和你娘亲,你是不是傻,说了这么多,我白说了吗?”

云斐委屈低头,嘟囔道,“总要对她出手的,我出手被抓,总好过你出手被抓。”

初墨气息一滞,原来是担心她出手会被人抓,还好还好,还没有那么蠢,随口安慰他道,

“放心,没人敢抓我,九王爷可是我的人!”

话音落地,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滞住了,

大家纷纷向初墨投去‘你真牛B’的目光。

初墨自己也愣住了,这不是她,这不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这话里满满的炫耀感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不是这样想的,她只是想表达一下,没有人敢抓她的事实,怎么到嘴边就成这样了···

顾姨娘从初墨救了青果开始,便打心眼里把郡主当成了她的恩人,觉得初墨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们母子的福星。

而云斐呢,虽然他与初墨只打过几回交道,但是这位郡主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迫人气势,还有她处理问题时手起刀落般的干脆、果断,已经让他对初墨的敬佩远超过了自己的哥哥。

毫无疑问,初墨是站在他们母子三人这一边的,这下,又有了九王爷的加持,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母子三人的翻身仗就要打响了?

“真的吗?郡主,九王爷也会帮我们吗?”云斐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欣喜若狂,

“呃···”

糟糕了,这下好了,她这算不算是夸下海口了,北冥夜要是不帮,那她岂不是打脸?

一旁的百草先生冷哼一声,看她的眼神鄙夷的就像是在看一个顶着他家王爷头衔,招摇撞骗的小骗子!

哼!瞧不起人!

初墨甩给百草老头一记眼刀,然后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说,

“那个,你们放心,九王爷他听我的!”

得到初墨的肯定,云斐兴奋的没有经过初墨允许就从地上蹦起来,凑到她身边,忙不迭的问她,

“郡主,是不是让王爷派人给那贱妇灌红花?”

初墨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这人怎么这么轴啊,碰死到红花上了吗?

正欲开口教育他,顾姨娘看出了初墨的不悦,赶在她之前,轻声解释道,

“郡主莫怪,斐儿知道我的身体是被红花所伤之后,心中便有了心结,小的时候还会偷偷去药铺里买红花攒起来,伺机往夫人的饭食里放,被他哥哥发现了,后来我也教育过他。他就是心疼我的身体,你别怪他鲁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章 气得天灵盖冒烟! 也算是有孝心,初墨强忍一口气,

“红花的事你别想了,这方法不会被采纳的。”

碰了钉子,云斐挫败的低头,那模样活像是一只不被认可的大狗熊!

初墨无奈地摇头,

这哪里是中班儿童,应该把云斐和小宝小贝一起规划到小小班去,

明显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你娘的病,我能治,这样,你是不是能放弃用红花复仇?”

此话一出,云斐的眼睛“蹭”的一下亮成了探照灯,

“真的吗?郡主,你不是跟我开玩笑?”

初墨不悦,

“把吗字给我去了!舌头断了我都能接,这个是小case!”

听闻自己的病有得治,顾姨娘激动得不能自已,扶着小几坐起身,在软塌边上给初墨跪下,颤抖着给初墨磕头,

“郡主,你就是我们母子的在生父母,以后,你有用得着策儿和斐儿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会竭尽全力帮你的。”

初墨扶着她躺下,“好说,你这个病不能生气,不能劳累,要静养。”

正在此时,百草老头突兀地插进来一句话,

“臭丫头,你不要太过嚣张,顾姨娘的脉象沉屙,搪涩如泥,明显是崩漏之症拖延过久未愈,引起身体各处病变,她的身体已近油尽灯枯,药石无灵,你怎能骗人!”

刚躺下的顾姨娘听百草先生如此说,只是愣了一瞬,便恢复了正常。

她温柔如水的眸子对上初墨的目光,眼神中满满都是信任,轻轻握了握初墨的手背。

仿佛跟本没有听见百草先生说的话一般。

有些时候,人与人的相处,说再多的话,做再多的事,也抵不上重要时刻一个相信的眼神。

初墨活了两世,对于别人的误会总是一笑置之,该懂她的人自然懂,信她的人自然会信,不需要做那么多解释。

顾姨娘作为一个几乎与她陌生的人,却付出了百倍的信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云斐没有他娘亲温柔内敛,听到百草先生诋毁初墨,冲上去就要跟他论理,被初墨挥手制止。

“老头,你医术不如我,药也不如我,怎么就断定我治不好呢?”

“你!”百草先生气得天灵感都要冒烟了,

他指着初墨的鼻子,手指颤的跟得了帕金森差不多,

“无知小儿,老头虽比不过你,但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你若是不信,你就治,天底下,我知道能治此病的药已经绝迹了,我就不信你能把她的病治出一朵花来。”

“啧···老头,你都说了,此病能治好,只是需要药嘛。”

初墨说的轻松,再一次激怒了百草老头,

“药已经没了!你想也别想!跟治不好有什么两样,行医济世为的是治病救人,你却在这里夸口骗人,你的医德呢?你入行时师父没有教过你吗?”

嘿!

骂她可以,骂她师父就不行!

初墨眼中寒光一闪,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盒,

“啪!”

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大理石的桌面登时应声裂开一条两指宽的裂缝!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一章 浓浓的爱恨情仇的味道! “老头,你目光如此短浅,怎配当一个神医之名!我是年岁不大,可我头上还有我师父他老人家,你又怎会知道,他没有能治顾姨娘的药呢?

肤浅!”

百草老头对初墨的控诉置若罔闻,他快步上前拿过瓷盒,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按住瓷盒上的暗扣,暗扣太小,第一下他手滑,没有打开。

第二下,他用指甲按住那不足一颗绿豆大小的暗扣,

“咔哒”一声,

瓷盒开了!

仅仅只开了一条缝,百草老头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异香,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过一般,呆呆地站了好半晌,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直到最后,他都没有打开盒子,而是原封不动合上了。

他将盒子轻轻放回到桌上,自言自语道,

“是复颜丹!”

初墨轻哼一声,“算你识货!”

忽然,百草先生身子一矮,直直跪在了初墨身前,

“郡主,可否告知老朽,你师父姓甚名谁?”

郡主?

初墨记忆里,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可从来都没有喊过自己一声郡主。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复颜丹确是她师父传她的不假,可是这东西是上一世的啊,这一世她也只是恰巧碰到了合适的药材,才把成药制了出来,本来想着用它来缅怀一下师父,从没想过用它。

百草老头分明是对复颜丹有着一种极复杂的感情,他眼神呆滞地盯着虚空处,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让人给抽走了一般,哪里还有刚才指着她鼻子骂的霸气。

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我师父?”

百草诚恳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

百草:···

“郡主要怎样才肯告诉我?”

初墨随口便说,

“你求我啊!”

她本想试探一下老头的,以她对老头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求她,说不定还会呛她一句,让老夫求你,做梦!

结果百草先生,嘴皮子张了张合上,又张了张,

“郡主,老朽求你。”

初墨彻底无语了,老头到底跟复颜丹之间发生过什么啊?

连求她这种事,他都肯!

今天的百草老头颠覆了她的认知,为了一味药,做了三件他以前绝不会做的事。

初墨心里发毛,上一世的东西,怎么会跟这一世扯到一起了呢?

总不能跟老头说,我师父在外太空,另一个空间里吧。

她敢说,百草老头也不敢信不是。

初墨静想片刻,沉声道,

“我师父他老人家传我这味药时,曾让我发过誓,不可以泄露他的任何信息,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百草先生难以置信的对上初墨的目光,紧接着,他的神色慢慢黯淡下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整个人的气息比刚才时更加颓败了。

妈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好奇心像是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在初墨心中奔腾,她忍不住了,

“百草老头,你是不是认识我师父啊。”

他苦笑一下,摇头,“罢了,只当从未遇见吧。”

?!

初墨一脸问号,为什么她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股浓浓的爱恨情仇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云初墨是妖精! “郡主,复颜丹的药方和制药方法,可否相授?”

初墨摩挲着下巴,

“本门绝学,传内不传外,你可以考虑先拜我为师!”

这句话成功地把百草老头从一片颓败之气中拉了出来,他的脸色逐渐转深,然后慢慢变黑!

脸上松垮的面皮颤抖着,想骂,却硬忍着不敢骂。

嘿嘿!

初墨笑了,她还是喜欢这样的百草先生,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可比刚才那种死了爹的样子鲜活多了。

“好了,拜师的事你考虑考虑,我也不逼你,顾姨娘现下的身体还承受不住复颜丹的药性,前期调理身体的事就交给你了。”

初墨拿走桌上的瓷盒放回空间,弯身嘱咐了顾姨娘几句,答应明日再来看她,便和樱桃走了。

路上,路过假山,初墨以前都是从假山外走,今日日头太毒,便和樱桃提议说,穿进假山里走,那里面凉快些。

主仆二人刚一进假山,还没走两步,便听到前方拐角处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刚开始二人还以为是猫,樱桃怕猫,初墨本想原退出去的,结果那响动声忽然戛然而止,换上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们听说没有,那个新来的郡主,根本就不是咱们府上的四小姐,她是个冒牌货,是个假的,她其实是妖精,幻化成了四小姐的模样来府里吸人精气的。”

初墨步子一顿,与樱桃对视一眼。

紧接着,另一个女声惊呼道,“你是听谁说的,说四小姐是假的这事,可大可小,你可不要乱说,被夫人知道,打死你!”

第一个声音紧跟着接口,“我就是有证据,所以才告诉你们,一定离那位四小姐远一点。

你们想啊,那个冒牌郡主才来,夫人与她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病了,据说病的不轻,连床都起不来,还要做苦工浆洗衣服,夫人哪里受过这么大的苦。

再说老夫人,我听说老夫人原本都能走了,现下见过郡主以后,也卧病不起。

最惨的是青果,你们想想看,舌头断了就是断了,那东西还怎么接?那郡主非说自己接上了,可是你们知道吗?我那天去顾姨娘园外洒扫,我听到了什么?”

这时,一个声音相较前面两个略显粗哑的女声紧跟着问,“听到了什么?”

第二个女声声音带着颤抖,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呀,你···你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青果好像在喊救命!”

二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第三个声音反问,“怎么会喊救命,郡主不是把她的舌头接上吗?”

第一个声音:“你好蠢,我都说了她是妖精,是用法力把舌头粘起来了,根本没有接好,她这样做,就是为了持续不断吸青果的精气。”

“怎么办!我前几日在老夫人园子外还看见过她,她好像看了我一眼,我的魂魄会不会被她摄去了!!!”第二个声音惊呼。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这个月月休的时候去集市上找人看上一看。”

···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三章 始乱终弃! 初墨和樱桃哭笑不得。

妖精?

狐狸精还是白骨精?

要不然还可以有蜘蛛精,

可是吸一个女人的精气是什么鬼?

西游记里,妖精**气的对象都是高大帅气的唐僧唐长老,怎么一到她这里,**气的对象就变成老弱妇孺了。

左想右想气不过,

都把她编排成这样了,不出去吸一**气,摄一回魂,也太对不住这顶妖精的帽子了。

“哟,我说这里人味儿怎么那么重,敢情是躲了几个小丫鬟啊,本宫今日还没有**气,脏腑里饿的直发慌,赶的早不如赶的巧,快来给本宫打打牙祭吧!”

假山拐角处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周围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丫鬟在看到初墨的那一瞬间瑟瑟发抖,惊骇得连滚带爬,

震破天际的尖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啊!啊!啊!!!妖精吃人啦!”

樱桃大步上前,一脚一个把三个丫鬟踹倒在地。

“喊什么喊,都闭嘴!”

“大仙饶命啊,大仙饶命啊!”

大仙?

初墨惆怅了,她这么美,怎么一出场就从妖精降格成大仙了?

“你们不是说我会**气吗?不是说我会摄魂吗?那我今天就现场演示一番我是如何**气,如何摄魂的,让你们死也死个明白!”

她刚说完,三个丫鬟浑身一颤,一句话也没说,两眼一翻,晕了!

“小姐,她们被你吓死了。”

樱桃淡定的陈述事实。

初墨:···

哪里是被她吓死了,明明是她们胆子小!

“送去奶奶那里吧,不是我的人,我不好出手教育。”

樱桃看着地上软烂如泥的三人,犯了难。

她要怎么把这三人给老夫人送去啊。

就在这时,假山外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樱桃姐姐,是你吗?”

初墨惊喜,看了樱桃一眼,话里有话地打趣道,“呀,昆仑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樱桃脸一红,瞪了初墨一眼,明明可以喊昆仑一声,把人叫进假山来,她却偏偏跑了出去。

初墨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通通为零,不,为负!”

不一会儿,樱桃把昆仑带了回来。

初墨半倚着假山壁,笑问,“小昆仑,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假山里。”

昆仑老实回答,“听···听见樱桃姐姐声、音,还···还有,味道。”

初墨心里“得”了一声,一句话里,就樱桃姐姐四个字叫得最利索,可见私下里没少叫。

“味道!什么味道?”初墨不明所以,还伸长了鼻子嗅了嗅。

“樱桃姐姐的···味道!”昆仑答的利索,气得樱桃一张小脸都快红成名副其实的樱桃,“你快闭嘴吧,不许说话了。”

初墨难以置信地看着樱桃,指着她,一脸被始乱终弃的受伤模样!

“你们都干什么了,樱桃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我看错你了,你原来是这样的樱桃!”

樱桃炸毛,这是长了满身嘴都说不清了,她一把抽掉腰间上的一个荷包,甩在初墨手里。

“小姐,你说什么呀,我能干什么,他说的是这个!”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四章 好想要甜甜的爱情呀! 粉色的荷包上绣着两颗鲜红欲滴的樱桃,很有樱桃的风格。

初墨把荷包放在鼻下闻了闻,味道很淡,是花香。

“你能闻到它的味道?”初墨不可思议的看向昆仑,这味道都淡成这样了,隔那么无远,怎么闻?

昆仑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樱桃姐姐了,樱桃姐姐忽然就不理他了,他很烦闷,对初墨的问题就不上心了,

“嗯。”他心不在焉地点头。

初墨打开荷包,倒出一些在手心,是黄黄蓝蓝的小干花,花骨朵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

花瓣这样小的花,并不常见。

“还挺好闻的,这是什么花。”

等了半天没人回答,初墨抬头一看,昆仑哪里还有心思理她!

他像是一条大型犬,巴巴地跟在樱桃屁股后头打转,死赖着樱桃,大眼睛扑闪着盯着樱桃看,樱桃明显气还没消,烦他烦的不行,把他推远,没一会儿,昆仑就厚着脸皮蹭到她跟前···

初墨眼晕,她觉得她作为一条单身狗,此时遭到了暴击。

“喂,你们不要这个样子,我会伤心哒。”

樱桃果断推开昆仑,来到小姐身边,“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她点头,“心疼!”

樱桃大惊,“心怎么会疼,小姐你快给自己号脉啊,求医不如求己!”

初墨:···

卖惨失败,当她什么也没说!

太能干,死都不容易!活该她是单身狗!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她摊开手掌给樱桃看。

“奴婢也没有见过,昆仑跟我说,这花叫心草。”

好好的花为什么要叫草,真奇怪,不过这花香恬淡,闻着很舒服。

她把倒出来的一点干花原倒回去,扎紧,正要帮樱桃挂在腰上。

结果樱桃不乐意,退后一步,“小姐,我不要他的东西了。”

“为什么?”初墨不解,荷包做工不错的,花香也好闻,最重要的是,这东西可以充当无线GPS,多实用啊!

昆仑可怜巴巴地凑上前来,不敢靠樱桃太近,他伸出大手想扯樱桃的衣服,手已经伸出来了,却顿在半空,忽然他掌心一合,改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夹住一点点樱桃的衣角,向下拽了拽,

既委屈又恳求,声音还带着点糯糯地拖音,

“别、不要樱桃姐姐。”

哎呦喂!

初墨哪里见过这么萌的昆仑,她印象中的昆仑不应该是铁链贯穿蝴蝶骨依旧面不改色的硬汉·昆仑,和能徒手扛起一抬车架的大力士·昆仑吗?

为什么他现在给初墨一种皮卡丘即视感?

果然爱情这种东西可以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

她不想承认,但是她真的酸了,她也想要甜甜的爱情啊!

樱桃嫌弃昆仑的不行,一巴掌把他的手给拍掉,过一会儿,昆仑又换了一处衣角揪,樱桃再拍,昆仑再揪···

初墨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俩在她面前耍花枪,虽然心里酸的不行,但也开心的不行,

年轻真好,耍花枪都这么有看头。

樱桃忍无可忍,放狠话道,

“你再揪我衣服,我就不理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丧尽天良的秀恩爱! 昆仑手下一顿,果然住手了,从他很受伤的表情中,能看的出来这句话对他的杀伤力巨大。

初墨以为他会就此罢手了,结果,让她万万没想到。

昆仑忽然身子一矮直接坐地上了,然后与刚才一般,他两根手指夹起樱桃的裙角,再次哀求她,“别、不要樱桃姐姐。”

初墨惊呆了,昆仑的情商不要太高哇。

你不让我揪衣服,那我揪裙子,也没犯规!

好聪明的说!

她果然太忽略昆仑了,他除了气质,方方面面都与一个奴隶有本质的区别!

樱桃不堪其扰,用脚踹他,昆仑一点儿也不生气,反正踹他一脚也不疼,樱桃姐姐想踹,踹就是,他只有一个目的,她不能不要那个荷包。

“好啦,樱桃,快把荷包带上,你们这种行为,你知不知道叫什么?”

樱桃不明所以,

“叫秀恩爱,秀恩爱你懂不懂,特别是在你家小姐还是单身狗的状况下,秀恩爱,太丧尽天良、太泯灭人性了!”

虽然樱桃听不懂小姐说的单身狗是什么意思,但她听得懂秀恩爱,再结合小姐一脸鄙视的模样,她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刚消下去的小脸,“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小姐,我没有!”

初墨捂着一颗受伤的心脏,哀叹一声,

“不要狡辩了,你敢对着这个天,对着这个地,对着白云,对着小鸟,对着假山,对着蚂蚁发誓,你跟昆仑什么都没有吗?”

“我!”樱桃语滞,

初墨露出一抹慈祥的姨母笑,摸着她的发辫,语重心长地道,“乖,等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了,我让昆仑找媒婆来与你说亲,让你以我妹妹的身份出嫁!”

这句话初墨没有避讳昆仑,他也听到了,“哗啦”一下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樱桃,“樱桃姐姐!”

樱桃臊了一个大红脸,“小姐,你瞎说什么,不跟你们胡闹了,我先把人给老夫人送去。”

哈!想不到昆仑平时看起来傻傻呆呆又壮壮,像个没长大的大孩子,竟然还懂娶媳妇!

果然繁衍后代是生物的本能,人也不例外!

“好嘞,姐姐当你听进去了哈。昆仑,去帮你樱桃姐姐。”

“是。”昆仑笑嘻嘻地领命,三个丫鬟让他当面口袋一样,叠罗汉一样摞起来,扛在肩上,

樱桃震惊不已,“喂,你行不行呀,不行我们多跑两趟。”

“这就心疼起他来了,我跟你说,昆仑最厉害的时候,这么大的砖石他能一次扛三块!气都不带喘的。”

初墨连说带比划,生怕樱桃不了解昆仑的真正实力瞎心疼人!

樱桃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

但她看向昆仑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发自肺腑的崇拜,昆仑嘿嘿一笑,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

不行了不行了,这小两口太甜了,初墨觉得着自己今日糖分超标,要得糖尿病了!

她挥了挥手让小两口去送人,一人独自回了清茗轩。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不速之客! 刚走到小院门口就听到刀燃在跟人理论,说话声音还很大。

“要我说几遍,不要再送人来了,我们家郡主现在不在,我们决定不了,更不能让你们进门。”

“刀燃,何事?”

刀燃一看初墨回来了,将来龙去脉给她讲了一遍。

原来,她出去之后,王管家就以清茗轩人手少为由,给她送来了丫鬟5人,洒扫下人5人。

初墨不在,他们又没权决定,更加不能让人进院了,可王管家那边不依不饶,已经来了第三次了,刀燃本想出去寻她,结果昆仑说他知道她们在哪儿,就让昆仑去了。

“你没见着昆仑吗?”

“见着了,我有别的事让他和樱桃去做。”

来人是个面生的后生,很有礼貌,见初墨来了,就招呼着身后的丫鬟和奴才一起行礼。

“行了,免礼,都起来吧。”

初墨吩咐刀燃开门,把人迎了进去,

“这位小哥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小的姓王名景。”

又是一个姓王的?这将军府是让他们姓王的给包圆了不成。

“哦?你也姓王,不知与王管家···”

不等初墨说完,王景就毫无心机地接口,“他是我舅舅。”

好么,整个一个家族式产业。

“那不知,王景小兄弟,是负责府里什么活计的?”初墨接着套话。

“舅舅说小的还没有练出来,不能独当一面,现下一直给舅舅打下手。”

呵~

初墨心中暗笑,还挺老实。

“那既然王景小兄弟什么都管,本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王景小兄弟可否行个方便。”

“好说好说,郡主来将军府就是客,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

初墨给刀燃递了一个眼色,刀燃立刻会意,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给王景。

王景受宠若惊,给初墨磕了一个响头,

“谢谢郡主赏赐,只要是郡主想要的,小的想尽办法也为郡主达成心愿。”

“呵呵,你的嘴还真甜,王七教的不错,会说话!

本宫求的也简单,就是想在这清茗轩里置办一处小厨房,本宫的孩子吃不惯将军府厨子做的菜肴,本宫要给他们单做,不知此事,可好办?”

王景头都没抬,便应允,“好办好办,郡主这事简单,明天,哦不,就今日晚些时候吧,小的把需要的材料配齐,就派人来给你办。”

“那就劳烦王景小兄弟了,你天黑后过来,待会本宫要出门片刻,回来会晚些。”

送走了王景,初墨一口茶还没喝进嘴里,清茗轩又来客人了!

小院的大门被砸的“咣咣”作响,这次来的是不速之客中的不速之客!

“四妹妹,你在吗?姐姐来看你来了!你给姐姐开开门呐···”

有意思!

她刚收了王七送来的丫鬟和奴才,下一秒云初静和云初雪就上门了。

王七作为王氏的狗腿子还真的是尽职尽责!

小报告打得很及时呀!

刀燃立刻俯身对初墨简单讲了一下这三天来,云初静多次来找过她的事,先给她打了一个预防针。

此人来者不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七章 入戏太深! 初墨听后,冷笑一声,她倒是想看一看,云初静如此锲而不舍,究竟想搞个什么幺蛾子!

她回了刀燃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这时暗三正好刚睡醒从后院出来,听到有人叫门,没进主屋,先刀燃一步去开了门。

“三儿昨天晚上守夜了?”

刀燃默默收回已经迈出去的一条腿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小院门开,云初静和云初雪像是动物园里关久的动物,生怕暗三不让她俩进门,一巴掌推开暗三便往里冲。

初墨礼数周全地起身去院外迎接。

随云初静一起来的,还有一位身穿朝服的老头。

云初静看到初墨的瞬间,眼睛亮了好几个度,一副大家姐的样子,拉过初墨,贴心地问,“妹妹呀,听说你生病了?你现在感觉如何了?这几天都快把姐姐急死了。”

初墨不动声色抽回自己的手臂,向云初静福了福,小声道,

“姐姐,今日日头这么晒,还劳烦姐姐挂心来看我,实在是让妹妹我感动。”

“瞧你,说这话就见外了,身体可有好些了?”

“只是偶感风寒,已经好多了。”

云初静端详她半晌,“我看妹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这几日姐姐为了妹妹的病,拜托太子殿下让我去了趟太医院,这不,今天就为妹妹带来了一位。”她指了指身旁的老头,“墨儿,这位是刘太医。”

刘太医单膝跪地,恭敬向初墨行了一礼,

“臣刘齐见过安平郡主殿下。”

忽然有太医跪她,初墨表现的极其不安与惶恐,想上去扶,眼神又露怯,只好眼巴巴的盯着云初静看,希望她能帮帮自己!

看到初墨如此受宠若惊的模样,云初静眼中闪过一抹鄙夷之色,极快恢复了正常。

她对云初墨点了点头,初墨才佯装大着胆子让刘齐起身。

她凑近云初静,说话声音小如蚊子叫一般,胆怯地不敢看刘齐,

“姐姐,我只是小毛病,自己就能看了。瞧你,还惊动了太医。”

云初静微微一笑,大方上前挽住她的手臂,在外人看来,她这个姐姐大方又得体,相比与旁边唯唯诺诺连头也抬不起来的云初墨,她更像是一位郡主,而云初墨,最多只能当她的丫鬟!

这一错觉连带着她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进来时高傲了不少!

“四妹妹,你现在身份尊贵,一点小病小疼的可不能大意,多一个人瞧瞧多一份安心。

姐姐今日不仅带了太医来,还带来了些药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云初静话音落地,下人们端着各种药材进来,站了一排。

初墨把药材扫了一遍,还真都是好药材,人参、灵芝应有尽有!

下这么大血本,

呵~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初墨装作被名贵药材看直了眼睛,低身一福,由衷地感谢道,

“谢谢三姐姐,三姐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说这些就见外了,快快坐在,让刘太医帮你把肥脉。”

刘太医背着医箱上前,拿出一只黄花梨脉枕,初墨乖巧地把手腕放在上面。

“等一等!”

云初静忽然叫停,从怀中抽出一条丝帕轻轻放在初墨手腕上,语气嫌弃地教育她道,

“墨儿你现在是安平郡主,给太医看病的时候也要注意着规矩。”

呵,屁都还没开始干,就教训起她来了。

云初静怕不是入戏太深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两个人的智商加起来连二哈都比不过! 初墨看着能当她爷爷的太医,一脸的一言难尽。

云初静想要拐着弯骂她是乡野村妇不懂规矩也就罢了,何必拉上一位一条腿都进了棺材的老头,说的他好像请个脉就要请到晚节不保一样。

刘太医一脸囧色,拉着帕子的一角又给初墨的手腕上盖了一层,初墨笑了,这老头是有多怕死,手腕包这么厚,他能号出个屁,怕是脉搏在哪里都摸不到吧。

果然,刘太医在触上初墨手腕的瞬间,表情僵了一瞬,旋即恢复了正常。

不一会儿后,老头捋着胡子,仿佛他真的能号出什么一样,煞有介事地说道,

“安平郡主大病后体虚,需要多吃些温补的药,固本培元。”

“体虚?很严重吗?四妹妹会不会出事?刘太医你再好好给她看一看!”

云初静满脸写着担心,她本来长得就楚楚可怜,现下手足无措的模样,连初墨看了都心生怜意!

啧,狐狸精就是靠一副皮相蛊惑人,可见皮相是有多重要!

刘太医语气放缓,“三小姐莫急,四小姐的身体已无大碍,开几付药调理调理便可。”

不等刘太医话音落地,云初静便迫不及待地问,“那、那我四妹妹的失忆症,刘太医可有良方?”

“用药治标不治本。”

云初静一脸失望,看向初墨的眼神中满是惆怅,自言自语道,“难不成这个病还治不好了?四妹妹一直都不能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刘太医摇摇头,又道,“非也,还有一个法子,三小姐可以一试。”

云初静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跟手电筒似得,晃得初墨眼晕,云初静这眼神不对啊,这明显是黄鼠狼看见鸡时的反应,初墨在心中冷哼一声,怕是治疗失忆是假,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置她于死地才是真吧!

“请刘太医赐教,我妹妹就拜托你了。”

“四小姐此种病症,主要是与先前的生活环境偏离时间过久造成的,若是能让她经常接触到先前的生活,重复做一些先前做过的事情,对病情极有帮助,说不定哪一天,四小姐就会想起一切了。”

“真的吗?四妹妹你听到了吗?太医说你的病可以治的好。”

云初静兴奋地拉起初墨的手,初墨硬生生在她眼里看出了嗜血的狂热。

怎么着,想带着她去个没人的地方,拿刀砍死她,然后毁尸灭迹吗?

而且,这两位脑子里的筋是不是搭的不太对,难道忘记她也是会医的吗?

把失忆症解释成健忘症,这个太医的头衔怕是买来的吧。

“恭喜四姐姐大病得愈!”

云初雪向初墨福了福身子,说道,“四姐姐,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出去玩的香林湖吗?你曾说过那是你最喜欢的林子,今日天气这么好,要不然我们去香林湖玩吧。”

云初雪比云初静的开心还要具体,一阵子功夫,连行凶地点都想好了!

香林湖是个什么鬼地方,她要是没记错,原主4岁以后除了柴房,哪儿都没去过,连府里厨房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她虽然失忆了,但是她长了嘴,难道不会问问樱桃吗?

这两个人的智商加起来连二哈都比不过,当年是怎么把原主给杀了的?

真是个让人忧心的故事!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九章 九叔把你养的白白胖胖! “是湖吗?我不记得了。”初墨懵懂地问。

云初雪开心地点了点头,蛊惑般地望着她,就希望她现在马上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孩童声打断了房中的聊天。

“姐姐,你在吗?安宁来找你玩儿啦!”

初墨伸头一看,

身穿一身鹅黄色裙褂的安宁公主像是一只活泼的小鸭子,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身后不远处跟着晋王,樱桃和昆仑尾随在二人身后。

今日,清茗轩还真是热闹啊···

“安平,多日不见,你可好哇。”

晋王人未到,声先致。

初墨起身相迎,云初静和云初雪也同时起身。

初墨对燕长泽的第一印象种的不错,对安宁更不必提,这位性格耿直的小公主甚得她心。

两位稀客的到来让她心情瞬间大好,微笑着向晋王行礼道,

“安平见过五哥,是什么风把五哥和安宁吹到我这儿来了?”

云初静和云初雪跟着见礼。

“云初静、云初雪见过晋王殿下,公主殿下。”

晋王对云初静和云初雪无感,轻嗯了一声,便越过二人,与初墨亲切叙话去了。

他从看到初墨第一眼开始,眼前一亮,注意力不由自主地被初墨全部的吸走,语气惊讶的说,

“安平你这是吃什么了,怎么比我前些日子见你漂亮了那么多?”

初墨微愣,没有想到燕长泽嘴这么甜,低头羞涩道,“五哥多日不见,你也变得好生会说话了。”

燕长泽一愣,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安平,你可真是个妙人,怪不得安宁在宫里天天去烦父皇准她出宫去找你呢。”

自从上次在龙御殿中与初墨分别后,安宁便被皇上以怕她出去再掉进捕兽坑中为由,圈禁在皇宫里,安宁在宫里待得都快发霉了。

乍一见到初墨,亲切的像是一只小猴子,抱着初墨的胳膊,恨不得挂在她身上。

“姐姐姐姐,真的唉,五哥说的对,你变美了,你变得好白啊。”小丫头崇拜地望着她,眼睛里直闪小星星,“把你交给九叔真交对了,你看九叔把你养的多好,白白胖胖的。”安宁发自肺腑的赞叹。

初墨好笑,这小丫头不是最怕她九叔的吗?怎么今天倒为北冥夜说起好话来了。

自打安宁和晋王来了之后,云初静和云初雪自动沦落到两张人肉布景板,云初静多次蠕动着嘴唇想要插话,却一句话也插不进去,跟在安宁身后的丫鬟都比她们俩有存在感。

这种被人忽略的感觉让云初静非常难受。

初墨受不了这兄妹俩这一唱一合的夸自己,拉着安宁进了屋。

一会儿的功夫,丫鬟们已经把云初静和云初雪喝过的茶杯给撤下去了。

下首的第一位理应是皇子和公主坐。

可是安宁就不坐,非要跟初墨挤在主位的软榻上。

“安宁,下来,这里是你姐姐的地方,你不可造次。”燕长泽板着脸呵斥安宁。

安宁做了个鬼脸,抱紧初墨的手臂就是不下来。

燕长泽头疼,“小心我告诉九叔,说你来了就打扰安平休息。”

“我才不怕你,今日就是九叔让我来的,你只是陪我来的,哼!!!”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章 蛇蝎女人! 初墨表面诧异,心下却是欣喜不已,

“是王爷让你们来的?”

拗不过安宁,燕长泽也不再执着,坐下解释道,

“是啊,九叔在皇宫陪父皇处理政务,说是怕你一个人住在将军府里害怕,让安宁来陪陪你。”

“对,九叔用这个理由跟父皇告假,父皇不放他走呢,我刚好去龙御殿求父皇让我出宫,九叔就让我来看你啦,姐姐,看到我你开不开心?”

看得出来安宁今日特别兴奋,小脸笑得像朵花一样,刚才云初静和云初雪伺机想要害她的坏心情也被小丫头的到来给吹散了。

初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开心,我怎么不开心,看到你我最开心了。”

安宁满足了,咯咯咯的笑,忽然她一撇眼,看到角落里的刘太医,指着他问,

“刘太医,你怎么在这里?”

刘太医老怀安慰,当石头站在一旁这么久,总算有个人能看见他了。

他上前一一行礼,燕长泽皱眉,“安平,是你生病了吗?”

“呃···是,小染风寒,并不严重,三姐姐今日专门叫了太医来为我诊治。”

安宁一听初墨病了,紧张的第一时间摸向她的额头,后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温度没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道,

“姐姐,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有向宫中报备。”

安宁的贴心让初墨心中一暖,“没有大碍,你忘了我自己也是大夫了?”

安宁恍然反应过来,“对呀,姐姐你自己就是大夫,你的医术天下无敌,我在宫里都听到你的事迹了呢。”

初墨老脸一红,这孩子,今日嘴上是抹蜜糖了吧。

“姐姐,你医术这么好,就不要找刘太医看病了,他医术不行!”

跪在地上的刘太医,生无可恋,今日答应三小姐来诊脉简直就是人生中的一个大污点。

“呃···安宁,他是太医院的太医,给点面子啦。”初墨没法了,只好覆在安宁耳朵边上劝她。

小小年纪就这么毒舌,不知道是跟了谁。

“哦!”安宁点头,初墨的话,她听。

“刘太医你起来吧,没事儿你就先回吧,以后我姐姐要是有毛病也不会麻烦你的,九叔会给她安排太医院最好的顾太医给姐姐看病的。

再见!慢走!”

初墨:···

刘太医一脸的敢怒不敢言,谢过恩后,背着药箱落寞地离开了。

初墨心下不忍,这么大岁数伤了自尊,不知道会不会回家上吊自杀。

刘太医前脚走,安宁后脚便指着坐在燕长泽下首的云初静语出惊人!

“又是你这个大坏蛋,没安好心,叫太医来还不叫医术好的!分明就是不想我姐姐治愈!我看你叫刘太医来看病是假,又在想怎么害我姐姐,才是真呢!”

忽然被点名,云初静一脸懵逼,说话声音都带着轻微的颤抖,

“公主,公主这话从何说起啊。”

初墨差一点笑出声来,这个安宁也太知道她的心了吧。

这小丫头究竟是从哪儿看出来云初静没安好心的。

“你就是害我姐姐,那刘太医医术好差,在宫里是给丫鬟、太监看病的,你却让他来瞧我姐姐,若是开错了药,不是害她是什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一章 神不知鬼不觉 初墨讶然失笑,这小妮子人小鬼大,连蛇蝎心肠都说出来了!

说完,安宁自己也觉得这个词儿对她来说有些生僻,以防自己记错了,她稍稍偏头,向初墨求证,

“姐姐,我说的没错吧,我看戏文上都是这样说的。”

初墨暗暗点点头,不仅没错,还很精准呢!

得到初墨的肯定,安宁一下子更有底气了,

心事就这样被大剌剌地说了出来,云初静再能装,也有了破功的迹象!

她气得满脸通红,却仍旧端着她白莲仙子的气度,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披着白纱的大番茄!

她尽量地放慢语速,以表现她此时心情平静,一点气也没有与安宁争辩,

“公主,我是好心,看到四妹妹生病,托太子帮我叫了太医出来为她诊治的。”

“哼,你别拿太子哥哥当挡箭牌!”安宁毫不留情面地回怼1

"太子哥哥不可能找刘太医给姐姐看病,太子哥哥跟我都是找顾太医看病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给了刘太医钱,让他偷偷出来诊病,达到你要害我姐姐的目的!”

小丫头声音比云初静洪亮,语速也比她快,逻辑清晰,咬字清晰!

这场骂战,云初静完败!

她气得直咬嘴皮子,瞪着安宁的样子,凶狠的犹如一头饿狼!

白莲仙子的温婉形象摇摇欲坠!

这时,初墨悠悠开口,“公主,你真的冤枉姐姐了,姐姐确实是为了我生病才找了太医来看望我,她一连来了三次,若不是王爷下了令不让外人靠近园子半步,她也不至于今日才见到我。

而且她叫太医来给我瞧病,除了为了治疗我的风寒以外,还要帮我治疗我的失忆之症呢。

姐姐她对我很好呢,她问过所有的太医,研究出一套治疗我失忆的法子。

这不,你们来的巧,若是再晚半刻,恐怕我已经不在府中,跟三姐姐和五妹妹出去治病去了呢。”

安宁听她这话,越听越狐疑,

“什么法子。”

初墨莞尔一笑,

“三姐姐说要带我去以前我们姐妹一起去过的地方,多接触接触以前的人和事,说不定就想起来了。她准备带我去香林湖找记忆呢。”

“香林湖?”安宁仿佛洞悉一切地看向云初静,

“你怕是想把我姐姐一把推进湖里,来个神不知鬼不觉吧!”

初墨差点从软榻上跳起来给安宁点个赞了!

这丫头,脑回路是咋长的,怎么总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呢。

初墨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公主了。

云初静双颊抽搐,双拳隐在袖中狠狠握紧,眼看着她精心保持的白莲仙子形象快要保持不住了!

初墨再次出声帮云初静说好话,“公主,你不要冤枉姐姐,她不但叫了太医来看我,还带了许多名贵药材送给我,你这样说她,多伤她的心呐。”

安宁满脸的不认同,

“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们将军府的那些事,我听一点就能想象你以前的生活是有多水深火热,她能对你好,那些药你快点都扔了,说不定都是有毒的,还有···”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二章 女人心海底针! “安宁!”燕长泽听不下去了,出声制止安宁。

“三小姐是安平的亲姐姐,怎么会害她呢,你慎言,要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宫。”

一说要送她回宫,安平马上变身哑巴不说话了。

燕长泽抱歉地看着云初静,宽慰了她几句,安宁还小,让她不要跟安宁一般见识。

燕长泽的出言维护让云初静极诧异,上一次在悬罗寺的时候也是燕长泽站出来承认她未来太子妃的身份,这一次又是他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相信她没有要害初墨之意。

一股浓浓的感动从云初静心底升腾起来,看来她以前太忽略太子这个五弟了。

云初静收起浑身戾气,恢复了平时白莲仙子的温婉模样,

她硬挤出两滴眼泪,我见犹怜地燕长泽说,“没关系的,安宁现在不认同我,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既然静儿在这里也不招公主待见,那静儿就先行告辞了,祝晋王、安宁公主和安平郡主玩儿的开心。”

出于刚才自家妹妹重伤过人家,作为弥补,燕长泽本能挽留,“我们准备带安平一起出去逛逛,若是你待会没事,也可以一起来。”

安宁一听,坚决不乐意,“五哥,我不要她来,我不喜欢她,看着她吃不下饭!”

云初静原本已经咽回去的眼泪,“倏的”一下尽数涌出了眼眶,她蓦的一下跪下,“公主,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喜我,我改还不行吗?”

安宁瞪着眼睛,指着她刚想骂,初墨温柔覆上安宁的小手,把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里收了回来,

“公主,她是我姐姐,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别说她了。”

安宁撅着嘴看了看云初静,犹豫了半晌,才算是妥协地点了点头。

“姐姐,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不看她,就不恶心了!”

“噗···”初墨差一点笑出声,再看云初静,脸黑如锅底,眉心上贴个月牙就能出道当包公了!

燕长泽把云初静扶起来,轻声安慰她,“安平就是小时候父皇宠坏了,今日之事我一定禀明太子殿下,为你出头的。”

本是一句安慰话,没想到云初静竟然当了真。

“晋王殿下真的会为我去跟太子说吗?”

话已经说了,晋王不好再否认,现在若是不点头,场面更难堪,只好点头应是。

云初静就因为这句话,一下子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就不哭了,向燕长泽福了福,

“多谢晋王的美意,求晋王不要把今日发生的所有事告诉太子。”

她要保持在太子心目中,善解人意、温婉大方的一面,不能与安宁起冲突让太子哥哥难做!

燕长泽一愣,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没事了?”他试探问。

云初静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多谢晋王殿下记挂,我很好。”

燕长泽莫名其妙,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安宁吵吵着饿了,她向初墨撒娇,告诉她为了能尽快从宫里出来见她,中午的膳食都没吃!她好不容易出宫一趟,要吃云城有名的德馨楼。

小丫头眼巴巴地望着她,生怕她不带自己去,可怜兮兮地道,“我还从来没有吃过德馨楼呢···”

初墨没法,这个愿望也太接地气了,没有不满足的道理,她看向云初静和云初雪,诚心邀请道,

“三姐姐和五妹妹也来吧,三姐姐曾找我三次,今日不巧又不能单独陪你,只是吃顿便饭,跟我们一起去吧。”

二人没有再推辞。

众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将军府。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三章 你永无出头之日! 一出府门,安宁就拉着初墨还有樱桃上了她来时的马车。

燕长泽和刀燃他们骑马,

云初静和云初雪同坐另一辆府里的马车,为了轻装简行,她俩只带了一个丫鬟,和车夫同坐在外面车架上。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去德馨楼的路上,

云初静坐在主位上闭目假寐,云初雪坐在旁边的丫鬟位,

她看了云初静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姐姐,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们来,他们明显···”

云初雪从小就怕安宁公主,对她娇蛮的性子总是有多远躲多远的,从来不敢上前得罪。

然而,云初雪的话只说了一半,

“啪!”

云初静瞪着眼睛,恶狠狠的赏了她一个耳刮子!

云初雪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懵在当场。

云初静凑近她,咬牙切齿地质问,“你是不是想说,安宁如此不待见我,我为什么还要贴上去犯贱?”

云初雪惊慌失措,一下从车塌上出溜下去,跪下仓皇解释道,

“三姐姐,妹妹不是这个意思!”

云初静脸色阴沉地说,“你懂个屁,太子曾把他妹妹托付给我,她就是茅坑里的屎,我也得把她端着,等我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哼!这些年受的苦,我要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说完,她敲了敲车厢门,让前面的丫鬟去车厢下取了点冰块来给云初雪敷脸。

云初雪捂着右脸,接过冰块,“谢谢三姐姐赏赐。”

云初静笑了,食指一勾把云初雪的脸抬起来,“你真的会谢谢我吗?”

云初雪张口想要解释,让云初静强行把嘴巴给合上了,她眯着眼睛威胁道,

“别给我背后捅刀子就行,别忘了,没有我帮你,在将军府,你永无出头之日。”

说完,伸手进怀中掏出一个药包,

“等一下,你记得把药下到那个贱人的饭菜里,只准成功不准失败,成功了,你和质子的婚事···”

说到这里,云初雪猛然抬头,眼神里闪烁着希冀的光。

她拍了拍云初雪的脑袋,“放心,此事成了,我定会为你再寻一门良缘。”

云初雪欣喜地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那包毒药,

“谨遵三姐姐教诲,雪儿定当不负重望!”

德馨楼的掌柜一早收到燕长泽的信,带着一众小二在门口夹道欢迎。

一时间二位公主同时出现在德馨楼的消息不胫而走。

安宁虽然有几次偷溜出宫的经历,但她却没有来过德馨楼,完全是因为她每次出宫,可以玩的东西太多,时间不允许,要不然就是以被哥哥们抓回皇宫告终。

这一次,她算是拿着‘尚方宝剑’出来的,不怕人来抓,也不怕时间不够用,人都硬气许多,走在众人最前边,小腰杆挺得倍儿直溜,学着戏文上的话,吩咐掌柜的,

“老板,给我们一间上房!”

掌柜的一愣。

“噗···”燕长泽实在憋的不行,笑出声来。

安宁停下脚步,不明所以转身看她五哥,

燕长泽快让这个妹妹逗出眼泪了,

“安宁啊,谁教你要一间上房的?”

安宁一脸小女娃的单纯懵懂,似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试探着回,

“戏文上不都是这样说?”

燕长泽疼爱的摸了摸妹妹的发顶,“五哥教你啊,要一间上房的是客栈,那是住店的。

咱们这个是要一个雅间,不太一样。”

安宁恍然大悟,重新又说了一遍,

“老板,给我们来一间雅间。”

掌柜的也被这位淳朴的小公主逗乐了,高声回道,

“得嘞,您几位贵客楼上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四章 我喜欢他! 又学了一招,安宁开心的很,她拉着初墨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不停询问掌柜的他家店里最好吃的是什么。

燕长泽跟在她们俩身后,樱桃和刀燃、暗三、昆仑他们三兄弟走在最后。

而云初静和云初雪自从下了车后,直接被所有人人为的忽略了!

平时没有公主和郡主在,将军府三小姐和五小姐的名头还是有些压人的。

毕竟她们的身份摆在那里,是云城贵女,比不得平常老百姓。

对掌柜和小二们来说,她们俩人就是顶顶贵的贵客,不可怠慢,伺候时难免阿谀奉承、跑前跑后的讨好。

可是现在有了对比,大家的视线都被安宁公主和安平郡主这两位金金贵的皇亲国戚给吸走了,谁还会去管你是哪家的小姐,再大的小姐,还能大得过公主不成?

孰高孰低,当下立见!

云初静虽然心里生气又嫉妒,但这必竟是云城最好的酒楼,她还要顾忌到自己深入人心的白莲仙子的形象,只好隐忍不发,面带微笑,亦步亦趋跟着大部队上楼。

初墨和安宁上得快,她们都快上到二楼的时候,云初静和云初雪才刚刚踏上楼梯,她不经意间一瞥,便看到云初静递给云初雪一个讳莫如深的眼神,然后自己先上了楼,云初雪一闪身,消失在她视线中。

“姐姐,你在看什么?”

初墨脚步忽然慢下来引来安宁的询问。

她笑了笑,快走两步,跟上安宁的步伐,若无其事地插开话题,“没事,我刚才忽然想起来,我有个朋友跟我说过德馨楼的响油鳝丝特别好吃。”

“真的吗?掌柜的,这是你们的招牌菜吗?”听到好吃的,安宁眼睛像是探照灯一般亮了起来。

掌柜的有些诧异,对着初墨拱手一推,道,“郡主的这位朋友定是德馨楼的老主顾,这道菜并没有写在菜单上,只有老主顾才知道。

此菜对黄鳝的要求极高,不能大也不能小,一指粗细为最佳。因为食材的质量不能每日保证,所以此菜只能客人来随到随点,有时有钱也未必吃得到。”

呵~初墨在心中嘲弄一笑,她就是忽然想起无问曾经说过这道菜,顺嘴一说而已,想不到这道菜竟然这么讲究,连隐藏菜谱都如数家珍,这个花和尚还真是糟蹋行当!

安宁扑闪着大眼睛,听得如痴如醉!她生在宫中,长在宫中,哪里知道吃道菜还有这么多名堂的?她只知道,只要她想吃,御膳房必然能做出来就是了。

“掌柜的,那今日有你说的那个一指粗的黄鳝没有?”

安宁渴求的小眼神再一次把掌柜的逗乐了,

“有有,公主今日莅临我德馨楼,就是没有我也现出去给你抓。”

“好好好,你这老板会做生意,五哥,赏他,我喜欢他!”

燕长泽大惊,冲上去想捂住安宁的嘴还是慢了一步,

胖掌柜的看起来已过而立之年,忽然被一位半大小丫头表白,一时间也没了反应,白胖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掌柜的,我妹妹还小,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五章 比她好看!比她钱多!比她璀璨夺目! 初墨紧跟着打哈哈,安宁却浑然不觉自己说的有哪里不对,还嚷嚷着想再说点什么,直接被燕长泽驾着胳膊塞进了雅间!

“五哥,你真的不好玩!”安宁撅嘴。

燕长泽一脸的无奈,想说什么,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音来,

初墨好笑地拉着安宁靠窗边坐下,她示意燕长泽稍安勿躁,她来给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说。

胖掌柜尴尬站在门外,不敢再进,恭敬询问众贵人想点什么菜,初墨生怕让安宁看到菜单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直说,

“但凡菜单里有的全上,菜单上没有的,能做的出来的,也全上!”

胖掌柜如蒙大赦,撤退速度比初墨想的还要快,简直是眨眼之间就找不见人了。

等外人都退干净之后,她才低声开始给安宁讲道理,

“公主,我跟你说啊,我喜欢你这句话,是不可以乱说的···”

结果她话还没讲完,安宁便一声惊呼打断她的思路,

“哇哇哇,姐姐,你好美啊!”

初墨:···

安宁这打岔的操作也是666···

她这一嗓子,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燕长泽眼中的惊艳不言而喻,“安平长得美,配上这件衣服,宛如仙女下凡,众生再美,在你面前也黯然失色。”

衣服?

初墨不明所以,低头一看,可不是衣服咋地,这会儿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金光。

她猛地回头,窗外太阳西斜,一缕骄阳穿过窗户射入屋中正正好打在她身上,金缕衣的金线受到阳光照射后,折射出炫目的光泽。

安平爱不释手地在她衣裙上来回的抚摸,“姐姐,你这件衣服是金缕衣吧。”

云初静坐在初墨对面,面带微笑地喝着茶,仿佛眼前的一切与她无关。

可她时不时瞟向初墨的眼神,还有她隐在桌下紧攥的拳头,都暴露出她此时内心的不平静。

云初墨身上的这件衣服是金缕衣不假!

这个贱人竟然能穿上金缕衣?

她哪里来的钱买金缕衣的?

金缕衣是两年前一家名叫羽衣坊的成衣铺子出品的一套成衣系列,用金线混合绣线,以特殊的针法在成衣上绣出暗纹而风靡东璃国。

金缕衣穿在身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只要有太阳照射到衣服上时,整件衣服便能折射出夺目的光泽,让你在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为此,城中贵女对金缕衣的喜爱空前高涨,豪掷万金都要得到一件。

但可惜,金缕衣制作过程繁琐复杂,产量极低,定一件,制作周期在半年以上,并且全部以实名制定制,上门量体裁衣做不得假。

所以,那些排在后面的城中贵女,只能望衣兴叹,真正得到者却少之又少。

慢慢得,金缕衣变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云初静很幸运地是那少之又少中的一员,去年,她的金缕衣到手后,她穿着去参加了太子殿下的生辰,可谓是艳压群芳,好好出了一回头,争了一把光!

事后,她便把金缕衣小心收了起来,准备等到重大场合的时候再穿。

她费尽心机,求了母亲好久,甘愿牺牲自己的嫁妆钱,一掷万金的衣服,怎么这么随便就穿在云初墨这个贱人的身上了呢!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云初墨穿的这件衣服,还比她的好看!比她的金钱多!比她还要璀璨夺目!

为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六章 你的九叔怕不是个假的吧! 一旁云初雪的反应与云初静恰恰相反,她眼中满满都是羡慕,不是对初墨的,而是对安宁的,她也好想上去摸一下这件城中传言的神衣!

初墨抱歉的笑笑,“安宁,什么叫金缕衣,我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九叔给我的!”

“什么!九叔给你的!”安宁惊呼,一屋子人神色各异。

最诡异的当数燕长泽,万万没想到这件衣服竟然是九叔送的。

他九叔,府里连只鸡都是公的,竟然现在还会送女人衣服了,妈呀,这九叔是要公开干点什么的意思吗?

燕长泽一阵心悸,九叔是疯了吧,安平是他侄女,是侄女,难道他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上演一场叔侄恋吗?

大脑不受控制的幻想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燕长泽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不行,他还是要给九叔提个醒,否则酿成大错,就来不及了!

安宁撇嘴,揪着初墨的衣服不撒手,“九叔也太偏心了吧,我也是她侄女,我怎么没见着他送我过什么,别说衣服了,就是一盘糕点他也没有送过我呢,还天天黑脸吓我。

姐姐,你那个九叔怕不是个假的吧。”

“噗···”

初墨笑出声来,“对对,也许就是个假的,不过安宁你有一点说对了,他总是黑着脸吓人倒是真的。”

“他也对你黑脸?”安宁不相信。

初墨诚恳地点头,“黑,不仅黑,还喜欢拿眼睛瞪人,不仅喜欢拿眼睛瞪人,还不爱说话。”

“对对对对对对!”安宁一连六个对,对初墨的形容报以最高的认同,

“看来,我们俩的九叔是一个人,可为什么九叔送你衣服而不送我呢?”

初墨嘿嘿一笑,“你若喜欢我的衣服,等一下吃过饭去定一件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安宁惊喜,“真的吗?姐姐你不介意我跟你跟一样吗?”

初墨摸了摸她的头,“为什么要介意呀,安宁长得这么美,就是要穿漂亮衣服才能显现得出来呀。”

“啪!”

安宁兴奋的一拍桌子,“就这样决定了,吃完饭去羽衣坊定衣服!”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叩门声,不等他们开口询问,

太子独有的温润嗓音忽然从门口处传来,

“哟,瞧安宁这高兴的,碰上什么喜事啦?可否与皇兄一同分享?”

初墨一僵,下一秒,房门从外面推开,

太子、北冥夜、战无衡走了进来···

初墨脑子一炸,她这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老天要这么整她。

刚说完北冥夜的坏话,这人就来了,还一来来两位,

战无衡又是怎么个情况?

买彩票怎么不见她运气这么好?

这不是坑她吗?

现任加前任,这顿饭,让人吃还不吃。

她能不能说自己胃口不适,先行撤退?

三人目光皆是打在她的身上,太子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惊艳,时不时还夹带着一些令人极不舒服的欲望!

战无衡则是三人中最正常的,眼中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欣赏!

而北冥夜嘛···

他走在三人最末尾,脚步极慢,背着手走入房中,眼睛从最一开始就直勾勾盯着初墨,没移过地方。

初墨吓得条件反射咽了一口吐沫,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心里越来越慌···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安平,过来! 对于太子的到来,最高兴的要数云初静了,她从最开始的惊到现下的喜不自禁,像是一只饿了多天看到鸡的黄鼠狼!

“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

太子对她温柔一笑,“能从父皇的魔掌中逃脱,还是多亏了无衡兄啊。”

这个问题太子回得巧妙,说了等于没说,云初静心中咯噔一下,这话她要怎么接?总不能去问质子是为什么吧!

想说的话咽在喉咙里,没了下文。

云初雪紧跟在云初静身后想要给太子行礼,结果太子直接从她身边擦过,压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向初墨走去。

“安宁跟皇兄说说,什么事儿能高兴得让你都拍桌子了?”

安宁来了精神,把初墨往太子跟前一推,

“太子哥哥,你看我安平姐姐今日漂不漂亮?”

太子惊艳中带着侵略的目光把初墨从头扫到脚,看得初墨一顿恶寒,这个小公主,虽然耿直单纯,但在感情问题上,还是个小傻蛋,北冥夜还在那边杵着放冷气呢,这不是害她么。

“漂亮!”

太子温柔答道。

“哇,姐姐你听到没,我太子哥哥都夸你美呢,可想而知这件衣服已经美到什么程度了,我一定要定一件一模一样的。”

太子囧,说的是衣服?

这时胖掌柜在门外叩门,向贵客们抱歉地一拱手,

“贵人们,隔壁更宽敞的屋子已经收拾齐备,请各位贵人们移驾。”

北冥夜深深看了初墨一眼,第一个走去了隔壁,战无衡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初墨无奈,她坐在最里面,跟安宁是最后一个到的。

进了隔壁屋子,燕长泽正在安排座次,主位是太子的这个毋庸置疑,

左首是北冥夜,他旁边坐着战无衡,右手边是燕长泽的位子,安宁坐在他旁边,而安宁旁边的位子便是初墨的,初墨正要坐,安宁指着北冥夜和战无衡的位置说,

“五哥,你这样安排不妥。”

这已经是燕长泽绞尽脑汁安排的最合适的座次了。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个妹妹拖他后退?

燕长泽硬着头皮问,“哪里不妥?”

“质子当年是被九叔从北晋抓来的,他俩是仇人关系啊,你让他俩坐在一起,不是明摆着欺负质子,不让人好好吃饭吗?”

“噗···”

太子一口茶喷出去老远,“哈哈哈哈,安宁说的对,长泽是你考虑不周,要改!”

安宁看向战无衡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你放心,既然你是来我们东璃国做客的,我们就不会欺负你的。”

战无衡哑然失笑,这个公主还真跟一般公主不一样。

“无衡多谢公主挂心。”

燕长泽着实让自己的亲妹妹好好坑了一把,太子看起来笑得轻松,实则是扔给他一个难题,本来一顿便饭,座次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可是现在安宁一起哄,太子再一任同,把一个简单的问题直接上升到两国邦交的高度上去了。

他拧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让双方都满意的解决办法。

这时,北冥夜慢悠悠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淡淡地开口道,

“不用麻烦了,在本王与质子中间加坐一人便可。”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北冥夜抬了抬眼皮,看向初墨,眼中有光闪过,

“安平,过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无与伦比的恶心 初墨表面上云淡风清,一副她是小辈,一切听从哥哥们和九叔的安排!

背地里却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偷偷窃喜!

她就知道!

会是这个结果!

虽然燕长泽对于九叔的做法一点也不任同,简直是以权谋私,但是现在这个场合,他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得罪战无衡影响的可是两国邦交,其结果可大可小的。

“安平,要不你就坐去九叔那边吧,九叔这几日被父皇扣在宫里可是时时念着你呢。”

燕长泽看向初墨,用眼神向她求救,初墨是战无衡的救命恩人,战无衡应该不会拒绝。

不得不说,九叔这个处理办法还真的不错。

初墨能说什么,她有什么资格说不呢。

刚才太子夸她,北冥夜已经起火了,还不知道她说他坏话他听到没有,还是乖一点,去哄哄他为上策。

“九叔一连去了宫中三天也未能给安平留下个一言半语,害安平一直提心吊胆呢。”

初墨大方的坐去北冥夜身边,一番话说得她自己都恶心。

北冥夜头也不抬,看样子有点烦她,“哦,是吗?没有人给你摆黑脸,瞪眼睛外加不说话,你不是应该过得很潇洒才对吗。”

初墨:···

完了,北冥夜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初墨一脸菜色,深知此时再解释已是徒劳无功,然而她不说话,不代表没有人比她还急,要帮她解释!

太子双眸含水看着初墨的脸,温柔道,“九叔别见外,墨儿从小就是这个样子,古灵精怪的,她没有恶意。”

无论是说话声音,还是太子看向她的眼神,均让初墨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恶心,她胃中一阵翻涌,要不是屋里人多,她能吐太子一身!

太子今天吃猪食了吧,你丫的老娘让你解释了吗?越解释越乱!

果然,北冥夜听了此话之后立刻有了反应,他抬头对上太子的目光,

语调冰冷地回问道,

“看来太子殿下很了解安平。”

太子洒然一笑,“九叔,你忘记了,本宫年少时去将军府求学,与墨儿曾一起渡过一段很难忘的时光。”

初墨:···

晴天霹雳!

初墨一脸懵逼!这让她怎么解释?

她浑身长满了嘴都解释不清了吧!

太子这话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与太子在年少时或许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二人知道的秘密吗?

这要是在21世纪,简直就是八卦周刊的头版头条,题目要不然是《我与太子殿下的二三事》,要不然就是《太子殿下密会妙龄少女之不可说的秘密》!!!

一个比一个劲爆,一个比一个吸眼球。

真厉害啊,不废一兵一卒,这个屎盆子算是扣在她头上了!

就算她跟太子没怎么着,外人也不会相信的!

特别是北冥夜,这个大醋坛子,普通的毛毛醋他都能吃成醋海,现在这么大一个瓜,他不得用醋把自己给淹了!

果然,此刻的北冥夜已经开始释放低气压,初墨就坐在他身边,是受灾困难户,冷冷的气压在她身上不停地拍,可是现下屋里人多,她也不能单独跟北冥夜解释!

你大爷的,燕长鲲,给她下了这么大一个绊子,是不想活了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五十九章 北冥夜生气了! 燕长泽极其敏锐地感觉到屋中的气温低了好几个度,他佯装不经意间瞟了一眼九叔的方向,那青黑的脸色太能说明问题了!

九叔这是生气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太子和云初墨从小青梅竹马吗?

燕长泽默默将视线移向别处,对于这对旷世叔侄恋不想发表任何想法!

“太子殿下,你说的我都记不得了,虽然我失忆了,可是将军府里还是有许多老人的,她们告诉我的,可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哦?”太子得意,“她们是怎么说的?”

初墨看了眼可怜巴巴站在门口的云初静,说道,

“太子殿下您以前去府中学艺,可是经常去三姐姐房中与我三姐姐玩耍的呢,而且也只有三姐姐的武艺可以与太子殿下对招30招以上,我听府里老人说,为此你几乎天天上我们府里来找三姐姐对招。

那时的我,还是一个住在柴房,天天与木柴相依为命的烧火姑娘,连练武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可能见得到如此尊贵的太子呢?

太子殿下,你怕是记忆力也不太好,把我三姐姐错记成了我吧!

这样吧,三姐姐今日给我带了一位太医来,说是研究出一套方法,能治我的失忆症,要不然我把太医先让给你用用,我记不记得往事一点也不重要,您可是太子,记忆力出了问题,那可是国之大事!”

雅间中足足静了有5秒钟···

太子唇角抽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得出来是在尽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初墨说得全部都是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小时候初墨喜欢装成小厮在路上等他,此事确实只有他的贴身侍卫知道,现下这女人当着这么多人把事实说出来,摆明是要跟他撇清关系了!

燕长泽完全是一副状态外的呆傻模样,安平怎么就突然地怼上太子了呢?

当事人之一的云初静万万没想到云初墨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惊讶的同时,看向太子的目光中除了爱慕之情外,多了几分不满!

全场最镇定的人要数北冥夜和安宁,安宁是小孩子,东看看西看看的,连初墨具体说了什么,她都没过脑子,只是心心念念菜怎么还不上?

而北冥夜,从初墨呛声开始,他便仿佛是置身事外的高人,低头自顾自的喝茶,从表向上来看,他与平常无二,一点反常都没有。

以初墨与北冥夜相处这么长时间的经验来看,刚才北冥夜身上那股肃杀之气已经弥散,应该是被她的这番话给哄好了···

她壮起胆子,挑起脚尖轻轻碰了碰北冥夜的乌靴,

然而!北冥夜却第一时间躲开了!

初墨:···

好吧!

最起码,大气是消了,小气嘛,她还得再接再厉···

雅间中的气氛诡异莫测,燕长泽赶紧胡乱找了一个借口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他看向战无衡,好奇问道,

“质子今日怎么和太子、九叔同路呢?”

有人帮腔,初墨马上接话,“对对对,质子怎么跟九叔同路呢?”

她边说边给战无衡递眼色,让他赶紧接话把这一段圆过去,否则北冥夜真的生起气来了,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把这德馨楼拆了都有可能!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章 没有九叔保护,总觉得有刁民要害本宫! 战无衡深深看了初墨一眼后,才微微一笑,开口道,

“其实是巧合。半月前父皇从北晋的冰山中猎到一头白熊。白熊在北晋代表祥和之意,是好兆头,所以父皇就给皇上送了过来。

怕水土不服在我府上养了一段时日,今日我看白熊状态不错,便给皇上送了过去,刚好碰到太子殿下和九王爷同皇上一起处理公务。”

“这件事说起来还真的要谢谢无衡啊,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解救本宫和九叔与水火,你是不知道,父皇已经压榨我们整整三天了,瞧把墨儿担心的人都瘦了。”

初墨一顿恶寒,难道她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渣太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要感谢战无衡直接谢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带上她!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她要反击!

她冷冷瞥了太子一眼,坐直身子,小手悄悄从桌下偷袭北冥夜,一把攥住了北冥夜微寒的大手,摩挲着说,

“就是,安平没有九叔,吃饭都不香甜,没有九叔保护,总觉得有刁民要害本宫。”

北冥夜整个人僵了一瞬,试图挣扎,可是初墨自从晋升之后的手劲是北冥夜无法抗衡的,拉扯了两下,发现实力根本不在一条线上,他也就老实了!

依旧臭着一张冰块脸,没什么反应,一个劲儿喝茶不看初墨!

但是初墨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息缓和了很多。

“哈哈,墨儿,瞧你说的,云城还是很安全的,若是你不放心,要不要住进宫里来。”

太子话音刚落,“啪!”一声闷响,

众人循声向门口一望,燕长泽“哟!”了一声,他把云初静和云初雪给忘了,还没给人家排座次呢,两姐妹可可怜怜一直杵在门口站着呢。

“怪我怪我,聊得开心,把你们给忘了。”

云初静:···

云初雪:···

云初静面上微微一笑,实则体内已经气血翻涌快吐血三升了!

忘了已经很伤人了,说出来就更伤人了。

还有太子!

好歹她也是他未过门的太子妃,当着她的面调戏云初墨,太子真当她是死的吗?

“晋王殿下,不碍事,我们姐妹多站一站,一会儿还能吃得多些。”

燕长泽拧眉想了半晌,这两姐妹真难安排啊,云初静这个身份,貌似放哪里都不太合适!

算了,先安排好安排的吧!

他指了指战无衡一旁的空位,对云初雪说道,

“来来来,这样吧,既然五小姐是质子未过门的妻子,今日也不是什么大宴要避嫌,五小姐就坐质子身旁吧,也好增进一下感情!”

“啪!”

初墨刚端上手的茶杯,硬生生被她给捏碎了,热水烫得她一跳,

“哎呦!”

这下子北冥夜傲娇不下去了,他迅速捏住初墨的右手,满眼都是焦急。

“你怎么样?”

初墨抖了抖身上的碎玻璃渣子,递给北冥夜一个安抚的眼神,“没事儿,九叔,就是水有点烫!”

北冥夜瞧着她通红的手背,满脸都写着心疼,吩咐许悠,“去拿点冰上来!”

意外来得太快,燕长泽正要询问初墨是否安好,结果刚对上她的眼神,就让她一个白眼给瞪了回去!

“你刚才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一章 这是什么狗屎组合? 燕长泽被初墨吼得莫名其妙,

“质子与五小姐的婚事云城人尽皆知,就差父皇下旨赐婚了,你不知道?”

衡哥哥和云初雪?

这是什么狗屎组合?

云初雪配得上衡哥哥吗?

一桌人纷纷看向初墨,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桌下初墨被战无衡轻轻踢了一脚,她才算回过神来。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有点突然,有点突然。”

战无衡大笑两声,完全不在意地接话,“无妨,到时候郡主可要赏光来喝一杯酒水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闹成这样,云初雪此时想拒绝不坐战无衡身边都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勉强坐下。

现在就剩一个云初静,安宁第一个出声反对,“五哥,你可不要把她安排到我旁边,我不要跟她坐一起。”

燕长泽囧,这个妹妹生来就是来坑哥的吧。

不跟安宁坐,自然也不好让三小姐坐在五小姐下首,燕长泽想到了太子,太子若是此时出声唤三小姐去他身边坐就好了。

云初静心中窃喜,刚才听到燕长泽让云初雪坐去战无衡身边时,她就料想到轮到她时,燕长泽一定会安排她与太子坐到一处,

所以此时安宁呛声,说不跟自己坐,她一点恼怒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很鄙视,‘你以为我乐意跟你坐?’

她眼含渴望地看向太子,让她意外的是,此时的太子也正用温柔的目光看向她,云初静大喜过望,她确定也许就在下一秒,太子便会主动开口叫她过去入座,而此次在座各位皆是东璃国举足轻重的人物,也许就是这一坐,她的太子妃位,便可以板上钉钉!

正当云初静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时,太子开口了,

“三小姐莫怪安宁,这丫头小的时候被父皇和我们几兄弟给惯坏了,规矩也学的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一番话说得云初静心中熨帖不已,她就是想让太子看看,他的妹妹是如何欺负自己,而她又是如何大度原谅她的。

俗话说长嫂如母,公主没有娘,等她入了门,她就压了公主一头,那个时候,想怎么收拾她怎么收拾她。

现在时机未到,她要忍!

云初静低声福了福,贤惠又大度地说,“太子不必为静儿担忧,安宁还这么小,静儿不会往心里去的,静儿坐哪里都是一样的。”

太子微笑夸赞,“静儿果真当得起东璃国白莲仙子的称号,今后哪位公子娶了你,可真是赚到了宝!”

!!!

云初静:···

她震惊又迷惘地看着太子,他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今后哪位公子娶了你,可真是赚到了宝?

为什么这里的每个字她都认识,拼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呢?

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闹不清楚太子的真实意思。

燕长泽试探着问,“太子,这三小姐的位置···”

安宁嘴快接口,“她刚才不是自己都说了坐哪里都是一样的吗?五哥你没喝酒怎么就醉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二章 第一个杀北冥夜! 燕长泽不确定地看了太子一眼,

此时的太子保持着他一贯极富有亲和力的微笑表情,没有出声反驳安宁的话···

态度很明显了,他没有要叫云初静过去坐的意思。

燕长泽挑了挑眉,那就没办法了,整个屋里只有两处能坐的地方,安宁不要跟她坐一起,只好让她坐在云初雪的下首了!

云初静浑浑噩噩走到位置上坐定。

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太子···太子怎么会如此对她!

太子口口声声说最爱的人是她,怎么现在让她去嫁给别人了呢?

难道太子对她已经厌恶,而再一次爱上了云初墨吗?

心中疑虑让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太子,然而,太子在与她目光相撞之后,不躲也不闪,竟是对她微微一笑!

太子对她笑了,太子笑得真好看啊!

云初静心中所有的疑问,皆在这一笑中,化为了齑粉···

也许是她想错了呢,太子不让她过去坐是有苦衷的···

也许是因为有九王爷在,有燕长泽在,有战无衡在的原因呢?

这三人与太子虽然表面和睦,背地里却都是太子的政敌,燕长泽就不说了,与太子同为皇子,太子一天不登基,燕长泽就是梗在他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九王爷做为东璃国唯一一位异姓王爷,来历不明不说,本事还大破天,整个东璃国的边境军基本上全是九王爷的嫡系兵马!

太子曾说过,他若登基,第一个杀的就是他九叔。

而这个战无衡,做为北晋质子···

太子曾派人掳过他,此事一旦捅穿,那他们二人的关系必将势同水火!

所以!所以太子哥哥不是不叫她过去坐,而是情势不容!

回想太子哥哥刚才笑容里明显掺杂了的苦涩与无奈。

云初静越想就觉得自己想的正确,太子哥哥这样做一定是在保护她。

刚才被下了面子的愤恨一下子烟消云散,她再次抬头向太子报以温柔一笑···

那眼神中明显在说,‘你受的苦我都知道,我理解你!’

太子僵了一瞬,迅速把视线移开了!

这时,胖掌柜在门外叩门,请示是否可以上凉菜,

“上上上,快上,五哥,去开门,我要饿死了,我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安宁迫不及待又推又搡,让燕长泽去开门,燕长泽无奈的很,这个妹妹,真是被他惯坏了!

房门打开,端着菜的小二们鱼贯而入。

云初静坐的位置刚好是最靠近门口的上菜位,每上一道菜,她都必须要配合地偏一偏身体,否则就会有汤汁溅到身上的危险。

这个位置在大户人家一般都是没有人坐的,可今日不仅有人坐,还是堂堂将军府三小姐。

明明有多余的位置,三小姐偏偏要挤在门口,胖掌柜不敢多问,只是上菜的时候都会刻意嘱咐三小姐让开一些。

上过了凉菜后,掌柜的顺嘴说了一句,“小店里的桃花酿味道很好,采用古法酿制,酒香绵长,回味甘甜,各位贵人们是否来些尝尝?”

这玩意儿初墨有印象,无问曾为她隆重推荐过,今日来都来了,怎么也要尝尝,于是豪迈道,

“一人来一坛!”

“我要喝!”

初墨和安宁同时发声,二人对视一眼,隔空击了一掌,哈哈大笑起来。

屋中人都被这两人的默契引得笑声连连,太子正要发话说每个人来一坛,

“不行!”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三章 九叔简直是她的噩梦! 北冥夜清冷低沉的声音,像是一股强寒流骤然吹上一片灼热的土地,炙热被瞬间降温,一切生灵被冻得瑟瑟发抖···

屋里的欢笑声戛然而止,大家大眼瞪小眼,没人敢先说话。

太子这会儿也闭上了嘴。

安宁一脸不高兴,想反驳九叔,但看了九叔那张冰天雪地的脸也不敢说了。

“哦,不行啊,那九叔说不行就不行吧,安宁别生气,下次,下次再来喝好了。”初墨淡淡说了一句,一脸的失望与落寞。

北冥夜端着茶杯的手顿住,静静吐出几个字,“手烫伤了,不宜饮酒。”

众人:···

燕长泽本就怪异的脸,此时更怪异了。

九叔这是要当独裁者哇,安平手伤了不能喝,所以,他们也不能喝陪着呗。

“九叔你太偏心了,姐姐的手哪里伤了,我怎么没看到。”

初墨囧得脸红到了耳根,北冥夜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太子倒是与平时无二,脸上挂着温润公子的招牌笑容关切地问,“这桌子大,安宁你人太小没看到,本宫倒是看到了,刚才茶水泼到墨儿手上了,墨儿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啊!”安宁惊讶,“姐姐你真的被烫到了,快让我看看,伤到没有。”

安宁隔着一大张圆桌向初墨伸手要她的手看,初墨不好驳她面子,伸出手去,安宁把初墨的手拉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白皙如玉,哪里有半点伤的样子。

“姐姐,你是不是给错手了,你这只手是好的。”

初墨尴尬笑笑,北冥夜瞪了安宁一眼,拉着初墨把手收了回来,刚才明明一大块红色印记的,现在竟然一丁点都看不到了。

北冥夜眼神探究,却没有表示出来,在桌下紧紧握住了初墨的手,把她的小手裹在自己的大手里,生怕她跑了。

初墨逃脱不掉只能随他,

“刚才是有点红,过去那么久了,已经退红也不稀奇啊。”

初墨轻描淡写地解释。

“那,九叔,我们还能喝酒吗?”安宁期盼地小声询问。

北冥夜呡唇不说话,初墨一边在桌下晃北冥夜的手,一边轻声细语的祈求,

“九叔,你就答应我们吧,我们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喝一点点好不好,就一点点!”

她食指和拇指靠在一起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北冥夜静静看着她,藏在桌下的手用力捏了一下,疼得初墨呲牙,他才放开,

“一杯!”

初墨:···

“行行行,一杯就一杯,总比没有强!”安宁兴奋的手舞足蹈,完全没有讨价还价的过程,仿佛一杯已是恩赐!

实在是因为,今日的九叔也与她平日见过的九叔太不一样了!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大家都围着她转,宠着她,要星星不给摘月亮!她就是整个皇宫里的小霸王!

可是,她也有不敢惹的人,那个人就是九叔!

九叔简直是她童年里的噩梦!

平日里的九叔总是独来独往,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他从来不像别人那样会哄她,会逗她,相反的,只要是她做错了事,九叔还会罚她!

狠狠罚的那种!任你哭天喊地,连父皇都不敢出手救你的那种罚!

能在九叔这里讨到好处,她活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

“哇偶,太棒了,姐姐你就是九叔的克星,掌柜的你快点下去准备,再晚我九叔要反悔了!”

掌柜得令,退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四章 姐姐,九叔很喜欢你! 安宁愿望成真,难免得意忘形没大没小起来,

“九叔,你每天被我父皇困在皇宫里,你们都在聊什么秘密,还不让我听。”

北冥夜看了她一眼,“东璃国律例,女子不得干政!”

一句话把小安宁给噎了个半死,小丫头不服气,“九叔,你就是个老学究,说话比我父皇做派还老,安宁不喜欢你了。”

本来大家听这一大一小斗嘴甚是开心,可是安宁又一次的说出了喜欢二字,让燕长泽皱了眉。

“安宁,不可以这样说。”

“为什么不可以,我就是不喜欢九叔,你喜欢九叔吗?那九叔送你了。”小丫头撅嘴不依不饶。

众人:···

“安宁,五哥说的意思是,你不可以用喜欢和不喜欢来表达你的情绪。”

初墨接口,再次纠正安宁的说法。

当着众人的面对着掌柜表白,已经很不妥了,

此时又说不喜欢九叔,初墨觉得北冥夜做为长辈的面子“咔嚓”一声掉到地上摔成了渣···

安宁拧着眉,听不太懂。

她从小是被皇上宠大的,哥哥们读书的时候,她是捣乱的,等到她该读书的时候,她不是偷跑出去,就是去找父皇哭。

最后父皇被她哭得心肝发颤,只好全都由着她了,反正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就算大字不识又如何。

所以,什么识文断字啊、规矩啊,在她面前都是摆设。

安宁理直气又壮地反驳,

“姐姐,为什么不能用喜欢和不喜欢,我觉得这样说很准确啊。

我不喜欢九叔,是因为他从来都不听我的,不让着我。

我喜欢我父皇,但是有时候我也不喜欢他,他管我的时候我就不喜欢他。

反之,九叔不听我的,所以九叔也不喜欢我。但是你说什么,九叔都会听,就表示他很喜欢你。

难道不是这样吗?”

初墨:···

口齿伶俐,她竟然无法反驳···

“咳咳咳···”燕长泽疯狂地咳嗽起来,

“好了好了,安宁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们都说不过你。”

燕长泽求饶了,再让这个姑奶奶说下去,九叔的秘密怕是要不保了。

可是安宁哪里是个听话的性子,初墨没有表示认同,她就扑闪着大眼睛,不依不饶地问,

“姐姐,你说安宁说的对吗?”

初墨一脸的一言难尽说不出话来,北冥夜藏在桌下的手用力捏她逼着她答,

没有办法,前有狼后有虎,一大一小对着她虎视眈眈,初墨只好笑不如哭的点点头,

“安宁说的对,安宁说的好有道理!”

这时掌柜的再次扣门,一道道大菜接二连三地上了桌子,安宁十指大动,看什么都香,看什么都想吃,瞬间把刚才的事忘到了脑后。

“五哥,那个好吃,你帮我。”

“五哥,这个也好吃,我要吃···”

“五哥···”

燕长泽离安宁最近,直接变成了她的布菜小太监。

最后一道菜是飞龙汤,是德馨楼的招牌菜,掌柜的指挥着小二,小心翼翼从托盘上把一只形如钟鼎状的汤盆端下来,那汤盆足有一臂宽,上面雕刻着展翅翱翔的金翅大鹏鸟,看起来霸气十足。

小二端着汤走得颤颤巍巍,又要小心着不要碰到坐在一边的三小姐,

就在这时,小二不知为何,脚下一软,身子跟着倾斜,眼看着汤盆里的汤就要尽数撒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五章 你懂什么,这叫天赋! 初墨眼疾手快,抄起一个茶杯,砸向小二,

“啪!”的一声,茶杯在小二身上碎裂,小二被定在原地,汤盆也将将好被定住,再斜一点点恐怕会撒云初静一头!

云初静惊魂未定,慌忙起身退后,云初雪也仿佛被吓到一样,同时起身询问她有没有受伤。

胖掌柜赶忙上前从小二手上端走汤盆,面色惊恐地跪下赔罪!

这一桌坐的都是东璃国的人中龙凤,掌柜的已经很小心伺候了,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贵人们若是要责怪起来,此事可大可小。

然而,云初静不但没有责骂小二和掌柜的,还轻声细语的安慰道,

“掌柜莫慌,只是有几滴汤汁溅到了衣服上,并没有受伤,这汤盆看起来很有份量,掌柜的可以考虑换个轻些的。”

掌柜没想到贵人非但没有怪罪,还如此通情达理,心中感激不已,

“是是是,三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小的在此谢过,今日是小的不对,惊了各位贵人用膳,这一餐费用小的全包,有什么需要各位贵人们尽管说。”

“这怎么好意思,托三小姐的福,带我们吃了一顿白食。”

太子温柔一语缓解了席上的尴尬,大家互相笑了笑,此事就算过了。

初墨:“三姐姐,刚才没有伤到你吧。”

云初静摇了摇头,“姐姐还要谢谢妹妹危机时救姐姐于水火呢。”

两姐妹隔空相视一笑。

“三小姐,弄脏了您的衣裙,是小的招待不周,小的这就去成衣店买一件新衣来,送给三小姐。”掌柜诚恳地说。

云初静不在意地摆摆手,“不需掌柜的破费了,也不是什么特别金贵的衣服,找点清水来擦擦干净就好。”

掌柜心下感动不已,拱手抱拳,向云初静深深鞠了一躬,“小的听闻三小姐性格温婉,贤良淑德,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小的开眼了。请三小姐随我下楼吧,后院有厢房,方便小姐清理。”

“有劳掌柜。”

云初雪以丫鬟笨手笨脚为由,跟着云初静一起下了楼。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初墨才收回目光,开始吃饭。

“四年不见墨儿,墨儿真真让本宫大开眼界,不仅医术惊人,连功夫都如此出神入化。”

太子这话并没有夸大,刚才初墨出手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没有看清。

初墨吃着碗里的菜,头也不抬一下,

“太子,有句话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太子:···

“安平,刚才你那一手隔空点穴真的棒,你怎么练的?”

燕长泽也被她凌厉的身手给惊到了,九叔不是说安平没有魂气吗?

没有魂气还有这么厉害的身手这不科学!

以安平刚才出手的速度来看,若是他俩打一架,他完全没有胜算。

初墨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两个腮帮子塞的满满的,想了半晌说道,

“没怎么练过,是天赋!”

“噗···哈哈哈哈”

安宁差点把嘴里的菜给喷出来,

“五哥,你别想偷师了,姐姐不会教你的,你资质不够!哈哈哈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六章 你娶妻了? 燕长泽囧,一巴掌拍向安宁后脑勺,“有你这样说亲哥哥的吗?”

初墨眼珠一转,“你想学?”

燕长泽点头如捣蒜,回答干脆毫不犹豫,“想学!”

貌似收个皇子当徒弟也不错···

初墨想了想,“那你拜师,我教你!”

燕长泽欣喜若狂,就着桌上现有的茶,给初墨倒了一杯,高举过头顶,

“师父在上,请喝徒儿斟的茶!”

初墨也没收过徒弟,小宝小贝拜师的时候貌似也是斟了茶了事。

她接过茶碗,仰脖饮尽!

安宁一下子反应过来,跟着燕长泽屁股后头,也要拜师。

“不收你。”初墨直接拒绝。

“为什么!”小姑娘没想到初墨会拒绝她,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刺得人耳朵疼。

“那么多人保护你,吃这份苦干嘛,你以为刚才点穴的功夫很简单吗?要把手插进炒热的铁砂中找石子,直到拿出铁砂中的全部石子而手不破,这功夫才算练成,少则半年,多则三年。

你白嫩的小手练上一下,就会破皮流血变成猪蹄,你还要练吗?”

初墨故意说的夸张吓她,小丫头小脸吓得煞白,把两只小手“嗖”的一下藏到背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直言“不练了不练了。”

“哈哈哈哈···”初墨被安宁可爱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本是匡小丫头的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北冥夜竟然当了真,他不停在桌下摩挲着初墨的手指,试图找到曾经她练隔空点穴时的伤疤。

初墨被他摸得直痒痒,想用眼神警告他让他别再摸了,结果却对上了北冥夜充满无限怜爱的灼热视线···

呃···怎么办,玩大条了,她要怎么给北冥夜解释其实铁砂炒热了,是用来炒毛栗子的?

知道真相的北冥夜会不会用一支手捏死她?

算了,一想到北冥夜暴走释放冷气随时要杀人的模样,初墨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好了!

她对着北冥夜莞尔一笑,安抚他的情绪。然后伸手进空间里翻了翻,拿出一颗回魂丹隔空丢给燕长泽,

“拿好了,师父给你的见面礼,关键时刻能救你一命!”

燕长泽将药握在手里如珠如宝,初墨的医术他知道的详细,接舌头、接手筋,她给的药,不能说起死回生那么夸张,弥留之际总能再拖个把时辰···

“谢师父赐药!”

燕长泽拱手抱拳向初墨恭敬一拜。

初墨乐滋滋的受了。

她也收徒弟了!

有个徒弟的感觉还真不错!以后樱桃嫁出去,斟茶递水的活儿不怕没人做了!

她师父要是在就好了,那她师父岂不是升了一辈儿,变师公了?

主位上的太子笑眯眯的见证着这一幕,笑容不达眼底。

“姐姐,我跟你说,你不要对我五哥太好了,五哥最近可是被一个歌姬迷了眼,别说跟着你练功夫了,就是上朝,他都迟到!”

安宁看初墨给五哥给东西,没有自己的,一时心里不愤,揭了燕长泽的老底。

初墨惊了,“你娶妻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七章 北冥夜是单身狗、老光棍! 燕长泽尴尬应道,“师父你别听安宁胡说,那日上朝迟到是因为,因为我···我下了一通宵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这么说就是真的娶妻喽···

“五弟两年前就已经大婚了。”久未开口的太子补充道。

想想也是,燕长泽今年二十有二,两年前他刚及弱冠,娶妻也正常,是她大惊小怪了。

只是···

初墨疑惑地看向北冥夜,

她若是没记错,北冥夜二十有四了吧,怎么还是单身狗、老光棍呢?

会不会是性格太古怪,不招人喜欢,没人爱啊!

北冥夜第一时间扑捉到初墨眼神中的深意,气得牙疼,又不好发作,只好在桌下轻掐初墨的手心···

初墨吃疼,北冥夜徒然攥紧,让她逃无可逃···

“姐姐我跟你说真的,你考虑一下收回你的礼物吧,你转送给我好不好,我去给你找一个资质比我五哥还要好的徒弟给你。”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我不打你,你是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挖墙角挖到你亲哥哥这里来了!”

好不容易拜的师,再让这丫头两句话给他毁了,燕长泽气急,作势要打。

“太子哥哥救命、救命,五哥要杀人!”安宁“刺溜”一下从椅子上跳下,直奔太子而去。

燕长泽:···

他手都还没扬起来,用空气杀人吗?

太子护着安宁,宠溺地摸了摸妹妹的脸颊,抬头训斥燕长泽,

“五弟,不管你如何,做了就要认,那日确是你迟到,这是事实。还有,你府中事本宫做为哥哥本不便插手,但是帝王家里没有秘密,你后宅里的那些子家长里短可是传的朝中人尽皆知了,你还是要注意一下影响。”

初墨经过两世进化的八卦雷达“嗡”的一下响了,小眼睛冒着光,试探道,

“发生什么事了?”

安宁有了太子这个大靠山,立刻狐假虎威起来,

“姐姐,我跟你说,五哥家的后宅可乱了!”

“安宁,我是你五哥,有你这样没大没小评说哥哥家后宅的吗?”

燕长泽的脸色难得的黑了下来,在初墨记忆里,这个五皇子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此时却因为后宅与亲妹妹扛上,可见是个大瓜!

屋中除了燕长泽的呵斥声,在座大佬们没有一个出声阻止,可见大家对燕长泽的家事都报以浓厚的好奇心。

安宁的胆子更壮了,

“姐姐,我跟你说,五哥跟五嫂不睦,五哥喜欢的另有其人!”

拦不住安宁嘴快,还是让她给说了出来。燕长泽狠狠瞪了妹妹一眼,默默坐回自己位置上。

权当默认!

初墨的好奇心顿时狂飙,这么大方承认不爱自己妻子的行为,在古代简直是酷炫吊炸天的存在啊!

真有种!

初墨有点佩服她这个徒弟了!

渣都渣的这么有个性!

简直强于渣太子一万倍!

初墨:“他喜欢那个歌姬?”

安宁摇头,“不是,我猜五哥不是喜欢那个歌姬。”

猜?

还不止一个?

好吧好吧!果然皇家三妻四妾是常态,她有点后悔给他那颗回魂丹了。

“听说那个歌姬是随州巡抚送你的,长相与你那位姨娘颇为相似?”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八章 前任现任相见,分外眼红! 太子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立刻引来了安宁的认同,

“对对对,我也听说是这样的,说是五哥夜夜宿在那歌姬房中,冷落了五嫂···”

“够了,安宁,你有完没完,是不是想本王立刻送你回宫?”

燕长泽眯着眼警告她,语气中裹挟着戾气,吓得安宁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掌柜的在门外叩门,

云初静和云初雪回来了。

她一入屋内,在坐众人纷纷看向她,屋中尴尬的气氛,让她瞬间觉不出劲,忐忑地询问大家,

“静儿只是出去一下而已,怎么感觉错过了好多精彩呢···”

燕长泽抬眸,对上云初静含笑的眼睛,

“三小姐多虑了,我们只是等的不耐烦,说了几个笑话而已···”

“···”

这是在责怪她去的时间太久了吗?

燕长泽不是很温柔的吗?为什么此时看她的眼神恶狠狠般像是要吃了她!

“各位贵人,小的给各位贵人准备了两种酒水,一种是小店的特色桃花酿,另一种是近日小店新采摘了些新鲜杨梅,酿的梅子酒,给各位贵人尝鲜。”

说着,跟在掌柜身后的小二陆陆续续上酒,各样六坛,一共12坛酒。

酒坛子一摆上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此酒坛与市面上的酒坛大相径庭,只有巴掌大小不说,颜值简直逆天。

每一支酒坛长得都不太一样,有些长得细长,有些则圆鼓隆咚的挺着个大肚子,更重要的是,这些陶制酒坛被披上了颜色各异的釉面,姹紫嫣红,分外的好看···

“哇,掌柜,你家的酒坛真好看呐···”

被郡主夸赞,掌柜嘿嘿一笑,“不瞒郡主,小店的桃花酿产量不高,如果跟一般酒水一样,一卖就一坛,卖不了几天就完了,小的只好想出这个办法,把酒坛做小,做精致一些,食客便不会嫌弃桃花酿一次卖的太少了。”

“聪明聪明!”初墨竖起大拇指,她一眼相中一坛粉红色的,“这坛归我了!”

谁知粉色酒坛才将将落入初墨手心,就被北冥夜一声严厉的呵斥给夺走了!

“肚子里空空的,不准喝!”

战无衡勾了勾唇,伸筷子精准夹了一条鱼腹,放到初墨碗里,

“吃点鱼垫一下,是鱼腹,没有姜!”

两个人,两种不同的劝慰方式!

初墨瞪圆了眼睛本要跟北冥夜争论个高下,却在美食当前时,急刹住了脚步。

甩给北冥夜一记白眼,拿起筷子吃鱼去了。

许悠暗抽一口气,这位质子爷不太对呀,这这这···

如此会讨郡主欢心,看样子又是王爷的一位劲敌!

北冥夜眼眸暗了下来,他拿起筷子,将桌上的菜肴粗粗一扫后,立刻锁定了初墨最爱吃的一道菜--红焖鹿筋!

墨墨对于红焖口味的菜色来者不拒,他在牛头山的时候就发现了。到了王府后,他曾吩咐过厨房的人用红焖这种口味做了无数种不同的食材组合,意外的,墨墨都接受了,还大赞好吃。

今日德馨楼送上的菜色乱七八糟的,也就是这盘鹿筋他看着还不错。

不会错的,墨墨一定喜欢吃!

说时迟那时快,他看准了位于中心位置最肥美的一块鹿筋,迅速落筷,就在快要挨上时,另一双筷子从天而降···

“啪!”

两双筷子在空中相撞,筷子的主人对视一望,眼神中皆是一片刀光剑影···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六十九章 一块鹿筋引发的血案! 初墨眼前光线被挡,直觉不妥,抬头一看,

妈呀,前任跟现任又对上了!

她的命好苦···

再定睛一看,

罪魁祸首竟然是一块鹿筋!

当朝王爷与隔壁国质子爷为了一块鹿筋,这就要打起来了!

她大呼不可思议的同时,眼疾手快,拿起汤勺伸手一舀,那块肥美的鹿筋妥妥躺到勺子里,初墨不带停顿地把勺子送进了自己嘴里,边吃还边说,

“哈哈哈,鹿筋就是好吃,好吃好吃···”

北冥夜深深看了战无衡一眼,收回筷子。初墨不安的小眼神瞟了北冥夜好几次,他都不搭理她。

战无衡倒是表情如常,他没有像北冥夜般收回筷子,而是换了一盘菜,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只是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初墨一眼···

“得”她这下子变成里外不是人了!

两人一怒一静,真不好对付。

简直是一块鹿筋引发的血案!

初墨谁也惹不起,谁也哄不好,她认栽!

三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诡异起来,以致于屋里的其它人都感觉到了,原本上前要分酒的丫鬟分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向主子云初静求救。

云初静轻声一咳,“墨儿,姐姐现在能帮大家分酒了吗?”

初墨对上她无害的目光,甜甜一笑,“有劳姐姐了。”

丫鬟得了主子命令,揭开了三个酒坛子上的酒布,

霎时间,一股浓烈的桃花香气扑鼻而来。

“哇,这酒好香好香···”安宁皱起鼻子,一个劲儿的吸。

丫鬟端起一坛酒正要往酒盅里倒,让初墨制止了,

“且慢,这么美的酒用这酒盅喝可惜了,九叔可是答应让我与安宁只能饮一杯的,等我下楼去找掌柜的讨些好看的酒杯来,莫辜负了这些美酒!”

说着,她麻利起身,往门口去。

刚好走到云初静和云初雪之间,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打滑,整个人向后栽了过去!

初墨惊呼,“姐姐救我!”

云初静完全是条件反射,转身一把拉住初墨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云初雪被云初静惊到,也相继站了起来,

云初静惊魂未定,“妹妹,你怎的这般不小心,你还好吧?”

初墨紧握着云初静的手,喘着粗气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多谢姐姐相救!”

“四小姐小心了,这地上有刚才洒的汤汁。”

云初雪指了指地上一块掌心大小的污迹。

“谢谢五妹妹关心。”云初墨边说边感谢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樱桃上前扶住初墨,“小姐,没事吧?”

“没事,你陪我下去找酒杯吧。”

北冥夜看着初墨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战无衡转了转眼珠,继续吃菜。

不一会儿后,初墨便回来了。

“来来,大家用这个喝才痛快!”

樱桃跟在她身后,竟是抱着两个竹筒和一大摞碗!

“师父,难不成要用碗喝?”燕长泽高声惊呼。

初墨嫌弃看他一眼,

跟北冥夜待久了的人果然情商为负···

“你懂什么,酒要这样喝才好喝!才会爽,好不好!”

“对对对,我赞成,我早就看戏文上说,英雄都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可我从来没试过,姐姐,给我一个碗,我要用碗喝。”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章 她像是眼光这么差的吗? 小安宁无比捧场,用行动为初墨扎场子!

初墨灿烂一笑,小公主也太讨人喜欢了吧,

“就知道你会喜欢,不过,今天你九叔说了,你只能喝一杯,不能用碗,喏,竹筒是给你的!”

安宁接过竹筒一看,里面深着呢,比酒盅盛的多!虽然没有拿到钟爱的大碗,但是竹筒已经比酒盅好太多了,安宁很满足!

战无衡也开口向她讨,

“想不到安平郡主喝酒颇有我北晋之风,都钟爱大碗。”

初墨递给他一个,“以前这样喝酒喝习惯了,用不来文雅人士的小酒盅,质子不嫌我粗鲁就好。”

“怎会嫌弃,郡主言重了。”

他爱还爱不够···

战无衡的睫毛垂下,完美掩饰了他眼中浓浓的落寞。

初墨没有注意到,不代表北冥夜也没看到。

他的眸光微沉,一闪而逝!

初墨从一摞碗下挑出一个最精美的,递给北冥夜,笑呵呵地说,

“九叔,这个碗是我专门为你挑的。”

初墨递给他,与普通白瓷碗不同,这只碗的碗底画着一株盛开的兰花。

“姐姐偏心,专门给九叔挑,没有专门给安宁挑!”

初墨无奈,“别争嘴啊你,你那个竹筒还是我亲自砍的呢,这些碗都是我个个挑的,只不过这只碗很适合九叔,我才拿来给他的。”

初墨一边说一边看北冥夜,希望这只碗能发挥功力,帮她把这个别扭的男人给哄回来。

然而,就在这时,太子忽然开口道,

“安平,你不知道九叔从来不饮酒的吗?”

初墨愣住了,她还真不知道北冥夜不喝酒。

这下尴尬了,她伸出去的手收回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北冥夜从容从她手里接过碗,“少饮些也无妨。”

这下换到太子惊诧了,他认识九叔这么多年来,从来没见过九叔饮酒,哪怕是在国宴时,也滴酒不沾,今日···

疑惑萦绕在心间,他试图从北冥夜脸上看出些端倪,只可惜他这位九叔隐藏情绪的功力远在他之上,他什么都没看出不说,还惊动了北冥夜,向他投来一束不解的目光,太子瞬间便恢复了正常,遮掩道,

“墨儿也给我一个吧,本宫还没有用碗喝过酒。”

初墨听见太子道貌岸然的声音就烦躁,也不知道太子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叫她叫得那么亲切,句句围着她转,话话皆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太子有什么!

她不止一次感受到从云初静那个方向向她射来的冷箭,不用说,那两姐妹一定以为是她在勾引太子。

她像是眼光这么差的吗?

放着如此优秀的北冥夜不要,偏要去勾引一个道貌岸然的癞蛤蟆!

北冥夜的火气还没让她哄好呢,太子一个劲儿的墨儿长墨儿短的,北冥夜听着能舒服吗?

再因此误会点什么,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太子殿下,您不是安平的长辈,叫我墨儿不妥,请太子殿下以后不要这样叫我了。

还有,您坐的太远了,还是等丫鬟分好了给您送过去吧。”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一章 无福享用! 说完,初墨放下碗,目不斜视,径直走回到北冥夜身边坐下。

太子:···

万万没想到初墨开口就噎他,太子整个人梗住,难以置信地盯着初墨的侧脸,嘴角抽搐,脸色阴晴不定,翩翩玉公子的形象摇摇欲坠···

屋中一度尴尬得连呼吸都困难。

大家大眼瞪小眼,不敢开口,最后还是燕长泽站出来活跃气氛。

“来来来,那个谁,你来分碗,倒酒!”

丫鬟得令,与樱桃一起麻利地动作开了,“叮铃当啷”瓷碗相撞的声音,缓解了众人紧张的神经。

粉红色的酒液从坛口涌出,安宁看得直吞口水,

云初静率先拿过酒碗,起身面向初墨,

“四妹妹,老天眷顾,咱们姐妹时隔四年再次相遇,一直没能跟你好好吃顿饭,借着这次机会,姐姐先敬你一杯酒。”

初墨从容起身,从云初静手中接过酒碗倒入她拿来的竹筒中,倒了大半,还剩一些,她看着云初静的眼睛,将剩下的半碗酒推到云初静面前,

“姐姐,九叔只允许我喝一杯,剩下的这些,妹妹无福享用!”

这时,丫鬟又递给云初静一碗酒,她接过,并不在意的继续道,

“无妨,只要妹妹肯喝姐姐敬的酒,姐姐已经很开心了!

当年是姐姐没有做到姐姐应该做的,没有看顾好你,才让你···”

云初静忽然哽咽,眼眶微红,有泪花盈盈闪动。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都是姐姐的错,希望妹妹可以原谅姐姐4年前的过失,姐姐先干为敬!”

云初静水袖一挥,遮住面颊,“咕嘟咕嘟”闷掉了一碗酒···

初墨挑眉,看不出来,白莲仙子的酒量还可以嘛。

看着她把酒喝完了,初墨也安心了···

初墨微微一笑,

“姐姐好酒量,妹妹自愧不如。”

云初静拿白帕轻擦了擦嘴角,看向初墨的眼神里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妹妹,姐姐都喝完了,妹妹若是不喝,是妹妹还不能原谅姐姐吗?”

“姐姐说的哪里话,曾经过往妹妹已经尽数忘记了,哪里有原谅不原谅一说呢。”

“至于这个酒!”她将鼻子凑近碗边轻轻一嗅,

“味道真···香啊!好像比其它的酒都要香一些,姐姐你说是不是?”

云初静的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这酒味道真的不错,绵软回甘,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妹妹你一定得试一试。”

初墨洒然一笑,

一仰脖,灌下了这杯酒!

云初静卸下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初墨把喝空的竹筒向大家展示一圈,

“呐,我和三姐姐都喝完了,你们每人喝一碗,不准不喝,谁要不喝,我就把谁从窗户里丢出去。”

北冥夜担忧地把她拉回到座位上,眼神一点也不友好,“你喝醉了!”

“九叔,你还没喝呢···”

初墨声音甜甜的,拿过她的粉色酒坛和亲自给北冥夜挑的兰花碗,倒了一碗酒。

许悠正想开口帮王爷推辞,结果王爷直接接过碗,利索地把酒给喝了!

“王爷!”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二章 有种就来打老子啊! 北冥夜挥手嫌弃他碍事,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许悠再次开口劝说,

这话让初墨忽然反应过来北冥夜身体不好,完蛋了,会不会一杯酒把北冥夜给喝坏了,她不动声色想去摸北冥夜的手腕,被北冥夜敏感发现,反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手心里。

初墨挣扎两下,没成功。

“墨墨想做甚?”北冥夜危险地眯起眼睛。

初墨尴尬笑笑,“九叔,你别这样子看我,好吓人。我就看看你好着没,别把你给喝坏了。”

二人说的悄悄话一点没落,全进了太子耳朵里,

他心中的疑惑更重了,嘴上忍不住的讽刺,

“看不出来,墨儿与九叔相识不过数天,感情一日千里,竟相处得如此融洽,本宫从来没见过九叔对什么人如此亲近过。安宁是九叔看着长大的,都不及与你的情份深,墨儿你还真特别。”

嘿!

初墨不高兴了,太子今日几次三番调侃她,又对着她说暧昧恶心的话,

是成心憋着坏想让北冥夜误会她吗?

刚喝下去的桃花酿在胃中翻腾起来,火烧火燎的炙热“蹭”地一下上了头!

“啪!”

初墨拍案而起!

“太子殿下,你这话就说的太酸了,自从我认祖归宗以来,九叔每每护我周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对他好是天经地意的。

如何能拿九叔与安宁的感情相比?

更何况,我刚才已经同太子殿下说清楚了,墨儿是我的家人同长辈才可以叫的乳名,我与太子殿下你非亲非故,还是不要这样叫我的好。若要让别人听去了,怕是要误会我与太子殿下之间有什么。

如果太子殿下要同我说我们小的时候那场婚约,我觉得我有必要澄清一下,婚约是皇上定下的不错,但是世事无常,我及笄时太子没有上前提亲,以至于四年过去,我已为别人诞下子嗣,与太子情谊已尽,请太子殿下不要执着,还是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上。

至于婚约,我会寻个好日子进宫面圣,请求皇上收回成命的!”

雅间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太子震惊,傻呆呆地盯着初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这还是他认识的云初墨吗?

当众据婚,还想进宫抗旨?

这是硬生生的往他脸上扇巴掌!

在座这么多人,让他颜面何存!

太子的脸颊蓦的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他嘴角下垂,周身的气息变得阴郁而危险···

眼看着战火一触即发,初墨一点都不害怕,挑衅地瞪着太子的眼睛,仿佛在说,

“有种就来打老子啊!”

只要太子有种发难,她就敢把太子一样种在地里去陪林木。

灭黑风寨的仇不共戴天,今天才哪儿到哪儿?

然而,就在太子的怒火已经集聚到顶点,急待爆发的瞬间,

忽然,坐在他对角线上的云初静表情夸张对着他“嘿嘿嘿嘿”地笑出声来,

“好耶,四妹妹不嫁给太子哥哥了,那太子哥哥你娶我好不好,你娶我嘛···娶我嘛···”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要与你同归与尽! 众人:···

不等大家反应,云初雪紧跟着也笑了起来,笑声比云初静还大,声线诡异,边笑边说,

“太子哥哥最喜欢我,他才不会娶你呢,太子哥哥说了,要娶我当太子妃,你是谁,给本宫提鞋都不配!”

云初静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啪!”一巴掌扇上云初雪的脸颊,

“小贱人,你长得那么丑,太子哥哥才不会看你一眼呢。”

云初雪被她扇得整个人跌下了座位,左脸颊肿得像面包,鼻血和嘴角流出来的血糊的满脸都是。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敢打我,我要与你同归与尽!”

云初雪像是疯了一样扑将上去,把云初静一把从椅子上扯下来,二人在地上滚作一团,你踹我一脚,我掐你一把!

“太子哥哥说了,只要我能诞下皇孙,就娶我为太子妃,你这个贱人。”

“你只是喜欢太子妃的位置罢了,我才是真正喜欢太子哥哥的。”

“小婊子不要脸,太子哥哥也是你能叫的,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啊···”

“啊啊···”

···

一时间,包厢里惨叫声不断,二人从桌旁边打到门边,云初静抓住云初雪的头发狠狠把她往墙上掼,

“咚咚咚”的闷响声,听得让人心悸。

“三小姐,五小姐,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云初雪的丫鬟急得在她们周围团团转,却也不敢上前。

“姐姐,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初墨佯装焦急也喊了两声,继而转头看向太子,再一次的挑衅道,

“太子殿下,您不管管吗?我三姐姐与五妹妹爱您之心昭然若揭,看在这份真心上,别让她们打了,看着好疼。”

太子全程黑着脸,全身上下隐隐泛着杀气,

“来人,拿下!”

太子一声令下,雅间门“唰”地一下从外面打开,冲进来四个面生的护卫。

云初静和云初雪打得如火如荼,难分彼此,正在兴头上,突然有人搅局,二人竟然默契地一致对外,一起对付起太子的护卫!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此时的云初静和云初雪仿佛大力士上身,四名护卫别说抓她们了,连近身都成了问题,一直在外围徘徊,明显不是她们的对手。

云初静看准时机轻扯住一位护卫的衣领用力一甩,那位护卫便从初墨她们头顶划过一道美丽的抛物线,冲出窗户,陨落了···

剩下的三位护卫也被她们二人连续的拳打脚踢下,奄奄一息!

“啧啧啧···太子殿下,您的护卫不行啊,以后还是要派些高手保护您,毕竟您是东璃国未来的储君呀。”

初墨高声话落,只见云初静和云初雪听到太子两个字后,两人相视一愣,接近着她们双双发出一阵“桀桀”的诡异笑声,争先恐后往太子跟前扑,二人就像多日没有进食的野兽见到肉般,表情狰狞,吓得安宁哇哇大叫着跑去初墨身边,燕长泽跑得慢些被二人一人踹了一脚···

太子仓皇躲闪,被云初静和云初雪一人拽住了一条腿,他刚想大喊救命,发现二人并没有进一步对他的不轨举动,而是眼泛绿光开始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四章 令人惊悚的一幕! 太子大骇,这二人是想在这里拉他出来演一场活春宫吗?

他活了这么大,见过的稀奇事不少,但是今日所见,简直颠覆了他的所有认知。

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翩翩玉公子的形象轰然崩塌。

太子表情慌乱不已,口中大喊着,“九叔,救我,九叔,快救救我!”

云初静与云初雪此时已经脱得剩下肚兜,再脱下去···

“太子哥哥,你娶我好不好,我比云初墨好···”

“太子哥哥,她是贱人,你别娶她,你娶我,我给你生皇孙···”

···

不堪入目的画面在眼前晃荡,北冥夜满脸嫌恶,偏过头不愿多看一眼,

他凑近初墨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墨墨,适可而止!”

初墨不动声色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北冥夜眼神笃定,他知道是她做的!

初墨撇嘴,眼角瞬间耷拉下来!

真不好玩,怎么他一猜就知道是她出的手。

“昆仑,去把她们两个拉开。”

昆仑得令,上前在二人背后犹豫半天,才脸色鄙夷地揪起她俩的头发,像是提小鸡仔一样,一手一个,将人丢去了门口。

安宁惊呼,“这侍卫力气好大!”

战无衡坐得离门边最近,刚好对上昆仑的眼神,微微皱了下眉。

“嘭、嘭”两声闷响,脆弱的木门不堪她们二人重负,被撞得“吱呀”乱响,怕是离寿终正寝不远了!

而云初静和云初雪则双双滚落到门前的地毯上,二人仿佛不知疼一般,继续着刚才的一幕,眉笑着互相抚摸···

安宁嫌恶的说道,“好恶心啊,她们是不是经常在外人面前脱衣服的?”

听闻此话,太子周身的戾气“呼”的一下炸裂,他拱手请求北冥夜出手将二人治住,怎料他一说话,便吸引了云初静和云初雪的注意力,她们二人“唰”的一下猛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太子,眼神中是带着极度渴望的势在必得!

她们还想再次往他身上扑!

太子吓得形象全无,大喊大叫,“打晕她们,快打晕她们!”

昆仑看向初墨,询问她的意思,“主人?”

初墨点了点头,同意了。

昆仑手起刀落,云初静和云初雪死死盯着太子,心有不甘地晕了过去。

雅间里终于安静了!

樱桃找了块破布,将将算是把云初静和云初雪的身体盖住!

屋里有一瞬间的宁静···

“太子哥哥,我看你还是把云初静给娶了吧,我不喜欢她。可是她都喜欢你喜欢成这样了,好可怕。”

安宁心有余悸般窝在初墨身边糯糯地说。

从云初静和云初雪二人倒地的瞬间,太子便恢复了他以往的云淡风清,哪里还看得到他半点失态的影子!

他整了整被云初静和云初雪抓皱的衣服,

从容起身,只道,

“各位,今日本宫还有要事需要回宫处理,就不陪各位用膳了,本宫先走一步。”

说罢,他径直走向门口,开门离开,没有多停留一秒钟!

太子的随行护卫也如潮水一般褪去,若不是门口卧着两个白花花的身体,大家简直无法相信刚才竟然发生过如此令人惊悚的一幕···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五章 柳老板! 一直到楼下太子与众侍卫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安宁才回过神,茫然地看向初墨,

“姐姐,人好可怕。”

初墨摸了摸安宁的头,轻描淡写地说,

“怕什么,不过是喝醉了而已。”

云初静和云初雪的忽然发疯被初墨用一句喝醉了画上句点。

将军府的家事外人不好插手管理,初墨吩咐随二人一道来的丫鬟,把两位主子送回去醒酒,还赏了她两颗醒酒药。

丫鬟谢恩后,哭啼啼地走了。

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好在这一小段插曲并没有太过影响大家的兴致,出了德馨楼,安宁便嚷嚷着要去羽衣坊。

“九叔,质子,晋王,你们是回去处理公务,还是随我们两们小女子去逛街?”初墨笑嘻嘻问道,

“云城人皆知,我是个无所事事的闲散质子,能陪伴郡主与公主逛街,是我的荣幸。”

北冥夜自是不必说,天上下刀子也没有初墨重要,他牵过小二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用行动说明一切。

燕长泽新拜了师父,当然要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他从马车后面搬来上马凳,殷勤道,“师父你慢点,徒儿来为你赶车。”

初墨乐了,

不错啊!有眼力见!

有徒弟的感觉是不错!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着羽衣坊的方向而去。

羽衣坊的周掌柜刚把客人送出店门口,下意识抬头远望,便看到质子爷、晋王还有一位他不认识的贵人,端坐在三匹高头大马之上,奔着羽衣坊来了!

他赶忙小跑两步,跑出店门外行礼,看这几位贵人贵气逼人,来势汹汹,特别是他不认识的那位贵人,神情冷冽的如数九寒天里的冷风,一时心里没底,不知道小店是哪里做的不合适,跪着的半截身子控制不住的打着抖!

三匹高头大马在快到羽衣坊时,分开成两股,昆仑扬鞭快行,稳稳停在了羽衣坊门口,

安宁迫不及待挽着初墨的手臂跳下马车,来到掌柜面前,

“掌柜如何称呼啊?”

掌柜不敢抬头,“回贵人话,小的姓周。”

“原来是周掌柜,你起来回话!

今日柳老板可在,麻烦她给我妹妹量体裁衣,做一件与我身上这件一模一样的金缕衣。”

初墨从一下马车就往店内张望,没看到柳娘人,想必是在后院忙活。

周掌柜松下一口气,原来是来定衣服的贵人!吓死他了,这声势浩大的排场,他还以为羽衣坊做错什么事,惹到了官府呢。

“回贵人话,柳老板在是在,只不过小店的金缕衣已经被九···”

不等管家把话说完,许悠便开口提醒他,

“周掌柜,我家主子说要做,你照规矩做就是。”

这声音周掌柜熟悉,战战兢兢抬头一看,是许侍卫!

他再往前一看,许侍卫站在刚才那位他不认识的贵人身后,极是恭敬,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这位贵人就是云城老百姓仰慕许久,却鲜少人见过他真面目的九王爷啊!

天哪!九王爷竟然驾临他们羽衣坊了!

无上荣耀!荣耀之至!

周掌柜点头如捣蒜,喜笑颜开地把各位贵人们往店里领!

“是是是,各位贵人请随小的入店等候片刻,柳老板马上就到!”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六章 极其招人眼的九王爷! 羽衣坊看着门头不大,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分左右两个区域,左边是等候区,右边是展示区。

展示区里挂着不同的成衣样式和最新季度出产的样布,姹紫嫣红极是吸引人的眼球。

初墨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女客在展示区选购了。

羽衣坊只做女装,所以选购的客人们大多是城中贵女,还有一些富商家中女眷。

安宁与初墨先进店,女客们只是微抬头,视线在她俩身上微微掠过,并没有留下痕迹。

然而,当燕长泽、战无衡还有北冥夜三人接连走入店中之后,高颜值引起的磁场波动,一下子死死截获了店中除初墨和安宁以外女眷们的视线!

北冥夜基本上不在城中露面,极少人见过。

但是燕长泽和战无衡可是云城满大街老百姓都常见的熟面孔,此时忽然惊现女装店,引起的轰动是可想而知的!

其中更是有几位大着胆子的女客眼神极具侵略性,不停地小声交头接耳,看她们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是想要过来搭讪呢!

初墨撇了撇嘴,心想,今天叫他们陪着来逛街还真是失策,还好没人认得北冥夜,否则今日云城大街上还不得炸开了锅!

为免等一下来个不怕死的扑上来找北冥夜搭讪,气死自己!初墨赶紧让周掌柜带他们去了左侧等候区!

等候区是被三块巨大的屏风分出的三间私密空间,每个空间里可以容纳6到8人,空间之间互不打扰。

初墨满意地点了点头,柳娘将她的建议执行的很彻底。

周掌柜叫丫鬟来上了茶后,便去后院叫柳老板。

安宁从一进来眼珠就没离开过那一堆成衣,嚷嚷着要出去看,初墨拗不过她,只好陪她出去挑衣服。

临走前,初墨还不忘交待许悠和刀燃他们,要时刻守在屏风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等候区!

她眼里可是不揉沙子,那群女人虽然畏惧北冥夜的冰块脸不敢正眼看他,感觉心思全在战无衡和燕长泽身上!

可是她又不瞎,明面上是盯着燕长泽和战无衡看不假,背地里那余光可是拐着弯的往北冥夜身上飞!

当她是死的不成!

这次算是给她长记性了,以后出门,她打死也不带北冥夜。

太招人眼了!

初墨和安宁说走就走,剩下三个大男人在等候区大眼瞪小眼···

战无衡接过茶杯呷了一口,本是想润润喉咙,却很意外的发现,此茶居然是上等‘洞庭碧螺春’!

“好茶!九王爷、晋王,此茶一定要试一试,没想到一家成衣店中竟然有如此上等茶品,真是让本王惊艳。”

燕长泽半信半疑端过茶杯嗅了嗅,忽然他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般瞪圆了眼睛,凑过嘴唇喝下一大口,

太惊喜了,竟然是他最喜欢的茶!

“是洞庭碧螺春!父皇的御茶也不过如此了吧!九叔,你快尝尝,真的好喝。”

北冥夜一直保持着进来时不苟言笑的冰块脸,没什么反应,仿佛压根没听到战无衡和燕长泽同他说话一般。

燕长泽:···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七章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初墨是什么关系吗? 碰了钉子,燕长泽自觉无趣,他还是少跟九叔套近乎为上,自从小武被九叔发配到军营里去当下等士兵后,他的情报网就断线了,九叔啥时候心情好,啥时候心情不好完全没人给他提醒。

万一哪句话没说对,触了九叔霉头,后果不堪设想。

燕长泽挠挠头,“那个,我去看看安宁她们挑衣服,九叔,您跟质子爷慢坐。”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战无衡看到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九王爷讨厌无衡而已,何必吓坏小朋友呢?”

北冥夜抬眸看他一眼,仿佛在说,知道我讨厌你,还不赶快闭嘴!

战无衡也不恼,抱臂靠向椅背,挑衅道,

“派那么多人查我,不就是想知道我跟墨墨的关系吗?现在这里没人,你大可以来问我。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另一头,初墨和安宁出去之后,刚才那几位虎视眈眈的女客已经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屏风外凶神恶煞的“四大金刚”吓破了胆,没了上前的勇气,早早归家去了。

安宁看什么衣服都觉得比宫里的繁琐的宫装漂亮,萌发了把这里所有的衣服全部做一遍的凶残想法···

“你可别想了,这些衣服都是给大人穿的,你一个小萝卜头,腿那么短,再长两年再说吧,别糟蹋了衣服!”

燕长泽斜靠着柜台,一边喝茶,一边揶揄妹妹,心情好得不得了。

安宁气得牙痒痒,冲过去便要打,燕长泽猿臂一伸,五指撑开包住安宁的脑袋,这下好了,安宁是打也够不着,踢也踢不到,急得直叫唤,

“姐姐,快帮我,用你那什么点穴,帮我把他定住,我今日要打得父皇都认不出他来!”

安宁话音刚落,一个极温婉清冷的声音从燕长泽背后传出,

“柳娘拜见晋王殿下、安宁公主,安平郡主。”

这声音!

燕长泽仿佛被电击了一般收回手!

他僵硬片刻,猛得转身,一阵轻风吹过,身后的人儿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径直向初墨和安宁走了过去···

柳娘在三人面前站定,对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樱桃,眼角上翘,最后,她的视线落到初墨身上,轻声问,

“公主、郡主殿下,柳娘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吗?”

初墨对柳娘灿烂一笑,“帮我妹妹量体裁衣,做一件与我身上一模一样的金缕衣!”

安宁扑闪着大眼睛,“柳娘,你的眼睛好美啊,想必是个美人吧,为什么要戴面纱?”

柳娘表情僵了一瞬,初墨帮她解围,“公主,也许柳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我们快去量体吧,早量一刻,早一刻做出衣服来。”

“好好好,我们快去量体。”

美丽衣裙的吸引力远远大过对八卦的好奇心,安宁的注意力瞬间被她吸引过来,柳娘顺着初墨的话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主、郡主,请随我来,我带你们去贵宾室量体。”

柳娘走在最前面,她身姿摇曳,目不斜视,再一次从燕长泽身边擦身而过时,燕长泽忍不住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八章 登徒子! “你···”

“五哥你有完没完!”还不等燕长泽把话说完,安宁一脸不爽地冲上去,一把将他拉开!“你是真不信我会打你吗?快让开,耽误我做衣服,小心我回去向父皇告状,罚你禁足!”

自从柳娘一出现,燕长泽整个人都不太对,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被凝重所取代,还有现在燕长泽直勾勾盯着柳娘的眼神,让人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直觉告诉初墨,貌似柳娘与燕长泽是旧识。

柳娘也不说话,而是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来。

“柳娘拜见···”

燕长泽二话不说,一弯腰就把柳娘拉了起来,凶道!

“为何要拜我!”

柳娘浑身僵硬,“晋王殿下,您说什么,柳娘不懂。”

燕长泽瞳孔骤然缩小,伸手便要去扯柳娘脸上的面纱,

柳娘大骇,这时,初墨上前几步,来到柳娘身边,轻轻松松把柳娘从燕长泽的钳制中救下,不动声色护在她身前。

她面带微笑,调侃中裹挟着威胁,

“好徒儿,堂堂晋王这是要当街上演一出登徒子的戏码吗?”

燕长泽囧住,想要辩解,被初墨厉声打断,

“好了,任何事等我出来再说!”

说完,不由分说拉着柳娘入了后院。

羽衣坊的后院比铺子门脸大出许多,柳娘将后院收拾出来,隔成了一个小型的制作厂房,此时十几位绣娘正低头忙着加紧制作衣裙,看到郡主和公主来了,纷纷起身见礼。

初墨挥手示意她们继续忙,几人继续往贵宾室的方向去。

路上,安宁蹙眉:“柳娘,我五哥貌似认得你。”

柳娘身体微微一颤,遮掩道,

“公主言重了,民女只是一个开成衣铺子的,怎么会认识尊贵的晋王殿下呢?”

安宁若有所思想了好久,“莫不是我五哥看上你了,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被我五哥的皮相所迷,五哥心里有人了,不会喜欢你的。”

虽然不知道燕长泽跟柳娘是什么关系,但初墨又不是安宁,一男一女相见却不相识,能是什么关系,此时安宁说这个,不是往柳娘心上戳针吗?

“安宁,哪有你这样说亲哥哥的,也许你五哥是有苦衷。”

安宁明显不认同,正要反驳,这时,柳娘从容开口道,

“谢公主提醒,民女想晋王有可能是饮过酒,醉了,说的醉话,将我认成了别人。”

“醉了?”安宁想想也是,刚才大家都喝过酒,可是以五哥的酒量,是那一小坛桃花酿就能喝醉的吗?

安宁还想说什么,被初墨故意插话打断,“公主量体要紧,你不做衣服啦?”

“哦,对对对,量衣服量衣服,柳娘,你快快帮我量衣服。”

柳娘微微一笑,将二人引入贵宾室。

这是一间古朴中不失奢华的屋子,安宁一进屋子后,便立刻伸展手臂,示意柳娘赶紧给她量!

她伸长了脖子身姿尽可能的舒展开,还微微点着脚,整个人极其滑稽不说,还晃晃悠悠地站不稳。

柳娘扶住安宁的手臂,温言相劝,“公主,以你最舒服姿势就好,这样民女量不准的。”

安宁噘起小嘴,委屈地小声嘀咕,“可是,五哥说我腿短,做出来的衣服会不会没有姐姐好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七十九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柳娘:···

“别听你五哥说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初墨顺嘴骂道,“你点着脚量,做出来衣裙不合适,穿在身上才会不好看,你要相信柳娘的技术,你看她做的衣服什么时候不好看过,大胖子都能穿得出来水蛇腰,比例好最重要···乖,听话!”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安宁瞬间不纠结了,站好让柳娘量。

没一会儿的功夫,柳娘便量好了安宁的各项数据,她向安宁福了福身,很是得体地说道,

“公主,您身体的各项码数会一直在羽衣坊留底,若日后您需要什么样式只需要知会我一声即可,不必再次量体,这样会大大缩短工时。”

“这个好,柳娘,你们成衣店好贴心啊。”

“公主谬赞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这件与姐姐一样的衣服?”

柳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初墨。

“把给我做衣服的工时让给公主,给她先做!”

“是,郡主!”

安宁开心的跳了起来,一把搂住初墨的脖子,

“姐姐,你太好了,安宁太喜欢你了!”

初墨被安宁吓了一跳,这小丫头也太疯癫了。

“公主、郡主,请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拿样布来,给你们看。”

初墨若无其事地叫住了她,“柳娘留步,我想借用一下你们店里的茅厕。”

“好,郡主请随我来。”

初墨转身吩咐,“樱桃,你陪着郡主。”

二人从屋中出来之后,柳娘便径直带她去了自己的卧房。

一路无话!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后,柳娘才算是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初墨做出一个拥抱状,欣喜地问她,

“柳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柳娘只有惊没有喜,佯装嗔怒的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臂,

“墨墨,我都快要吓死了好吗?周掌柜来跟我说公主、郡主、王爷、质子都来的时候,我魂都要吓没了。

虽然羽衣坊在云城火了,我也常和贵女们打交道,但是你们的身份也太尊贵了,我生怕一个伺候不好,给你露出马脚,给你带来麻烦。”

柳娘是真的被初墨给吓着了,额头上都浸出一层薄汗。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在屋中来回踱步,帕子不离手,拼命扇着风。

初墨见她如此紧张,是为了自己不被人怀疑,心中暖得像踹了一个热水袋,喜滋滋地把人拉到软塌前坐下,恭敬地给柳娘倒了一杯凉茶,讨好道,

“哎呦,小柳柳,你别生气啦,是我不对,小女子在此斟茶认错,请柳柳原谅我吧!”

柳娘吓得要跳起来,让初墨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墨墨,你是郡主,你知不知道,这一幕若是被别人看到了,就是祸事啊!”

初墨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淡定淡定,这屋子周围连个活物都没有,谁会看到,别总是拿郡主的身份出来说事,这个郡主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不是我愿意的。”

初墨心中纳闷,也不知道柳娘这是怎么了,好像一说到皇家,她就特别紧张!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章 九王爷人怎么样? 柳娘并没有看出初墨眼中的疑惑,拉着初墨与她同坐到一张塌上,神情极认真的问,

“墨墨,你此去将军府,可有碰上什么难事,你别瞒着我,我虽然本事没你大,但好歹也能帮你一些的。”

“嗨!”初墨大大咧咧的往靠垫上一靠,“要说事儿,那可海了去了,一句两句也说不清。

就说今日吧,我本是要偷着来的,可是吧,天不遂人愿,碰到了小人拦路!没有办法,今日我必须得见到你,才只好与那小人虚与委蛇一番。带了这么多不相干的人一起来,唐突你了,是我不对。”

“小人拦路?”

柳娘抓住她话里重点,忽然联想到初墨曾说过,她初到牛头山时威风八面,见人就打的盛景,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墨墨你莫不是跟那人打起来了?你有受伤吗?”

她拉着初墨上下检查,摸得初墨直痒痒,

“小柳柳放过我吧,我是谁,怎么可能会受伤,你要相信只有别人伤我的份。”

柳娘瞪她一眼,“竟拿我寻开心!”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拿你寻开心呢,你没见着跟我一起来的人吗?

九王爷、质子、晋王,现在可都是我的人,别人一般不敢欺负我。”

柳娘神情微滞,睫毛微微下垂隐掉了眼中的真实情绪,装作不在意地问她,

“墨墨,你跟九王爷关系很好?”

初墨想了想,“算是还不错吧,我回云家多亏他一直帮我。”

“九王爷人怎么样?”柳娘又问。

“不怎么样,脾气臭,喜欢黑脸,动不动就瞪人,还不爱说话,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玩儿。”

柳娘被她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墨墨你还真的很了解他呢。”

初墨诧异,脱口而出问道,

“柳柳,你认识九王爷?”

柳娘愣了一瞬,旋即恢复正常,“我怎么会认识天潢贵胄的九王爷啊,还不是市井街头的传言听得多了,来找你证实一番。”

解释得有理有据,初墨没往心里去,可她转念一想,柳娘能问她这个问题,定是那些市井的传言把北冥夜说得太恐怖了,她觉得有必要帮北冥夜洗洗白,于是自顾自地又说起来,“你别总信市井传言,他们把九叔说得神鬼勿近,都把他妖魔化了,他也是人,要吃饭睡觉的,没那么恐怖。”

柳娘轻笑两声,没有搭腔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墨墨,你跟质子爷又是怎么回事,那日你们被人掳掠,真真吓死我了,我去王府门外蹲点了一天一夜,直到看到你回来了,我才放心,你个没良心的,回来也不找人给我报个信,让人担心。”

“唉,说起这个,那话就长了,一句两句说不清,反正你就记得质子也是我的人就行,以后若是再碰到这种事,或者你有麻烦,你就去找质子求助,说你是我的朋友就行。也能找九王爷,对了,我今日还收了晋王当徒弟,你找他,应该是最容易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一章 子嗣无望 听到此话的柳娘,表情瞬间僵硬,虽然她带着面纱,但是那眼神中的躲闪,逃不过初墨的眼睛。

她本想要继续往下说,怎料柳娘忽然从塌上站起,神色慌张地说道,

“墨墨,我们出来时间久了,公主想必是等急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初墨拉住柳娘的手腕,不让她走,认真问她,“柳柳,你还没有问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何呢。”

柳娘一愣,遂问道,“是为何?”

初墨坐直身子,郑重道,

“当年我在湖里救下你,你面容被毁,寒凉的湖水更是伤了你正值小产的身子,以后都难以有孕,你还记得我那时跟你说过什么吗?”

柳娘没有料到初墨会忽然跟她说这些,原本慌张的面容,更加的无所适从起来。

相比于她的脸,她那素未谋面的孩子才是她心中永远的伤。

而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更像是砒霜一般腐蚀着她的心。

她抚开初墨的手,偏过头去,不愿多谈,

“墨墨,你这是作何,平白无故提这些事做什么。”

初墨再次用力握住她的手,轻抚她的面颊,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极认真地说道,

“柳柳,我说过,你的身子我能治好,给我一些时间,我还会治好你的脸,现在,我能实现我说过的诺言了。”

初墨拿出一盒巴掌大小的白瓷盅。

柳娘震惊地盯着她的手心,眼眶中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

“你···你···”

她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忽然,她拧开初墨拉着的手,不安地向后退去,

“不,我不需要,我现在这样很好,墨墨你不用麻烦了,不用了···”

初墨没想到柳娘竟然会如此排斥治伤,一激动,把心里想的全都给说出来了,

“柳柳,你为什么不能面对,你不好,你很不好,从我救你那天起你就不好。

我告诉你未来你可能会子嗣无望,当时,你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连悲伤都没有,可是,我不止一次在我住的茅草屋外看到过你的身影,你为什么来?

你明明就是来看我的孩子,你以为你羡慕的眼神能骗过我吗?你以为你说生不生孩子一点也不重要,我会信吗?

当年在庄子上,你与我拜别时是怎么说的,你说你好了,你说你要开始新生活了,我信了!

可是,当我再次见到你后,我觉得我被你骗了,

你根本没有从以前的伤痛中走出来!

整个小院中找不到一面镜子,不就是因为你害怕从镜子中看到曾经的自己吗?

你没日没夜的做衣服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没有闲暇时间去想以前的事情吗?

小院的地契上写着我名字,连羽衣坊的老板也是我,你什么都不占,为什么?”

被毫无预兆的戳中心事,柳娘再也抑制不住,蹲下身子,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

初墨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蹲下。

她小心地拿掉柳娘的面纱···

洁白的纱一点一点扫过白皙的脖颈,露出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蛋···

初墨救她的那天便被柳娘的绝美容颜所俘获,

吹弹可破的皮肤,不点而朱的粉唇,还有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只可惜···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二章 渣男 这绝美的脸蛋却如明珠蒙尘···

右侧脸蛋从嘴角开始,爬着一条长约一掌长的暗红色疤痕,伤口歪歪扭扭呈锯齿状直至耳后,明显是被人用钝器用力划伤···

指腹轻抚上明显凸起于皮肤疤痕,初墨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揪起一般疼痛难忍。

“我能治好你的身体更能治好你的脸,相信我,你的脸还有救!”

柳娘无声地哭泣着,她紧闭着双眼,晶莹的泪花从眼皮边缘不停渗出,在脸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线,最后由腮边滚落···

初墨拿着手帕不停地帮她拭去眼泪,

“我曾向你许愿,等我有能力,定会帮你手刃仇人,现在我是郡主了,你能告诉我,当年伤你的渣男是谁吗?”

她从来没有过问过柳娘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一个苦命的女人小产后被人毁了容,想也知道这背后是怎么样的一场恩怨情仇,问了也是徒曾伤感。

可是,今日,当她再一次看到柳娘脸上的疤痕,她忍不下去了!

柳娘仿佛听到了多么骇人的话,浑身一个激灵,“腾”的起身,后退数米,惊恐道,

“没有谁,墨墨,过去那么久了,我已经忘了。”

她转而哀求道,“公主等急了,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初墨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不为所动,逼问道,

“是你忘记了,还是那个渣男是我认识的人!”

“嘭!”

柳娘的脑子炸开了!

“没有,不是,墨墨你想多了,什么也没有,我就是忘记了,我已经与曾经的生活一刀两断,我忘记了!”

柳娘尖利的声音与她惊恐的神情都在向初墨证实,她猜对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柳娘根本不承认!

初墨的心又如针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疼了起来,她走向柳娘将她抱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没有再勉强柳娘,也没有再提过当年的一切,只是把白瓷盅塞进她的手里。

“最近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可以恢复你容颜的药材,皇天不负有心人,真的让我找到了。

这盒药很珍贵,全天下只有这一盒,也只有它可以让你的脸恢复往日之姿。我不是说好听的安慰你,是它真的可以做到,不留下一点印记。”

柳娘握紧瓷盅,有些愣神,初墨接着往下说,

“此药药性强烈,只可早晚涂于疤痕上,7日内便可以有一个质的飞跃,只不过,这7日你会受点苦头。

因为此药的原理是打破重建,所以你会有一种当日被毁容般的痛感,有此感觉正是代表着疤痕处的皮肉正在飞速重建与愈合,你千万忍耐,不要用手去扣它。

7日后,疤痕会缩小到一根线的粗细,至于要让这条疤痕完全看不到,就要持续用药了,大约一月左右,你便可以恢复往日容貌。”

柳娘听完后,依旧沉默着,初默暗叹一口气,

“用不用在你,孰轻孰重,我希望你能分清。”

说话间,门外悉悉索索传来一阵脚步声,

“扣扣···”

“是谁?”初墨问,

“回郡主话,公主久等不见郡主与柳老板,遣小的来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三章 怎么跟吃了火药似得··· 二人互相整理好衣衫,从屋中走出。

回去的路上,周掌柜在前面带路,她们二人如陌生人一般,再没有过一句交流。

公主看了许多样布后,最后还是选择要用与初墨一模一样的火红色云锦。

“公主好眼力,看了这些样布后,也觉得我身上这件最好看。”初墨夸赞道。

安宁笑嘻嘻地摸摸样布,又摸摸初墨身上的衣裙,满眼都透着喜爱,

“姐姐,等衣裙做好了,那时我一定求父皇放我出宫,我来找你玩儿!”

“好,一言为定!”初墨伸出手掌,“啪!”安宁与她击掌为誓!

柳娘在一旁低身福了福,轻声道,

“公主、郡主,金缕衣制作工序繁琐,一年一件是羽衣坊的正常工期,但是郡主的金缕衣却是不同,九王爷下了死令,必须一月出一件,需要绣娘没日没夜的赶制。

公主的尺码与郡主不同,所以增加了一道重新打版的工序,工期就更加赶了。

柳娘会尽快赶工让公主早一些穿上金缕衣,这就下去制作了,不能相送二位贵人,请贵人见谅。”

安宁不知其中缘由准了柳娘的要求,初墨却知,她是在躲避某个人。

周掌柜送二人回到铺子里,燕长泽便等不及冲了上来,左右不见柳娘身影,劈头盖脸地问周掌柜,

“你们柳老板去哪儿了?”

初墨一改之前对他的态度,接过话茬,冷冰冰道,

“晋王殿下,请注意一下影响,大庭广众下打听一位绣娘的去处,让外人听到了,免不了诟病皇室私生活!”

燕长泽:···

师父进去一趟,怎么跟吃了火药似得···

“师父,徒儿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惹师父不高兴了。”

初墨斜睨他一眼,“时辰不早了,该送安宁回宫了。”

这时,北冥夜和战无衡刚好从等候区出来,战无衡走在前,看到初墨诚恳邀请道,

“不知公主和郡主可否赏脸去本王府中一叙,本王府中有从北晋专门带过来的厨子,想必公主和郡主会喜欢有北晋风味的菜肴。”

安宁一点也不想回宫,质子这么一说,正合她意,于是热情地回应道,“好呀好呀,我们去质子府上吧。”

“不行,安宁,此时天色见晚,马上就要黑下来了,若是你天黑还不回宫,父皇怪罪下来,以后都不让你出来了怎么办?”初墨今日还有事,只好找了一个借口回绝了安宁。

不能出宫是安宁死穴,只好委屈巴巴看向战无衡,“质子哥哥,不好意思啊,安宁今日怕是去不了了,改日,改日安宁一定去你府上找你。”

安宁给战无衡的印象很好,养在深宫内院,却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单纯小姑娘,实属难得。

他微微一笑,“没有关系,等公主有时间了,通知无衡一声,无衡定当扫塌相迎。”

燕长泽没有看到柳娘心有不甘,可是师父说要回去,他也不敢忤逆。

出了羽衣坊,安宁、初墨和樱桃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向将军府驶去···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没娶成! 安宁扑闪着大眼睛:“姐姐,你可以让九叔带你进宫呀,不要去找五哥。”

小公主说的是不要。

“为什么?”初墨问。

安宁撅起小嘴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反正别去五哥府上,我怕你会吃亏!”

“怎么说?”初墨越加好奇了。

安宁欲言又止,后又天人交战,最终妥协,警惕地看了看窗外,确认她五哥打马走在马车前,距离车厢甚远,才悄悄凑到初墨的耳边,用一种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与她分享: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不喜欢五嫂。”

搞得神神秘秘还以为是颗大瓜,初墨心中好笑,回给她同样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

“好,我不告诉别人,你能跟我细说说,你为什么不喜欢五嫂吗?”

一说起八卦,安宁比初墨兴头都足,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那位五嫂可是位人物呢,长得漂亮,性子更是刁蛮,我就跟她打过一次交道,就让我无意中看到她把一个小丫鬟给打死了,你说狠不狠。”

“这么厉害?”

安宁认真点头,继续道,“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云初静吗?就是因为她和五嫂是手帕交,两人关系可好了。我虽然读书没有哥哥们厉害,但是我也知书达理,知道什么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那么恶的人关系好,她也不是个好东西!”

初墨被安宁义正言辞的小表情给逗乐了,继续向下探问,

“既然五嫂这么凶,怎么可能让五哥纳一位歌姬呢?”

安宁听了这话直摇头,“没有,听说五哥跟本没有纳她,就是养起来了。”

“具体的我不太清楚,我也是听宫里这么传的,说是有人给五哥送了一个歌姬,长得很美,把五哥迷得不行,连上朝都迟到了,最最重要的,是那位歌姬和五哥以前一位姨娘长得非常像。”

“姨娘?”这段爱恨情仇还有点复杂呀,听得初墨云里雾里的。

“对,姨娘,五哥很喜欢这位姨娘,本来想娶她当正妃的,中途被五嫂插了一脚,没娶成,才成了姨娘,后来不知怎的,我就再也没听过这位姨娘的消息了。”

听到这里,初墨神情冷了下来。

没娶成!姨娘?

“你可有见过那位姨娘,她长什么样子?”

安宁可惜地摇摇头,“没有,安宁没有见过,太子哥哥见过,听说是一位如玉佳人,有倾城之姿,五哥把她保护的很好,还是太子哥哥无意中撞见的呢。”

竟然只有太子见过。

啧···

想起太子在席上没有风度没有形象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初墨就牙疼!

她是断断不可能因为这件点事去问太子的,去问太子,还不如去问当事人来的直接。

这时,燕长泽敲了敲车厢门,恭敬道,“师父,将军府到了。”

初墨拜别公主,跳下马车,与战无衡互道再见后,留给燕长泽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头也不回地回府了。

徒留燕长泽一人在将军府门口懵逼。

刚才他师父看他那一眼怎么有一种他要大难临头的感觉?

燕长泽左想右想不放心,推开车厢门,问安宁,

“师父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夜探! 安宁一脸懵懂稚嫩,“啊?什么?姐姐没跟我说什么呀,我让她经常来宫里找我玩儿,她答应了,她还说日后会找你让你带她入宫。”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初墨心里有事,入了府后,一路目无旁人,直奔清茗轩,她今日出门一趟,接收到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需要回去好好消化消化。

从她下了马车,北冥夜和许悠便一直跟在她身后。

初墨越走越快,完全忘记了她是跟北冥夜一起回来的。

北冥夜几日没见她,心里念的不行,在外边有外人在,他不好表露出来,现在回了府,本想了一大堆话要与初墨说,结果初墨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许悠战战兢兢跟在王爷身后,已经不敢再去看王爷的脸色了,怎一个黑字可以形容。

回了清茗轩,初墨立马吩咐刀燃关门,嘱咐没有她的允许,一切人等概不接见!

刀燃得令,眼看着北冥夜就要跟到门跟前了,他扬眉挑衅地看他一眼,

“啪!”

小院门在北冥夜眼前合上,院门上的灰掉了王爷一脸,

那画面,许悠不敢看!

北冥夜面朝院门,深吸一口气,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极强的杀气!

当时下令杀刀燃是对的,要怪就怪暗卫下手不利索,他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北冥夜退后两步,往自己的寝园走,边走边吩咐,

“去找暗三!”

鸭蛋已经带孩子们回来了,在院子里玩,看到郡主回来了,亲切地跟郡主打招呼。

“见过郡主!”

“妈咪,你回来啦,小贝好想你。”小丫头从远处向初墨疯跑过来,“蹦”一下撞到初墨大腿上,冲击力过大,小丫头被弹开,颤颤巍巍往后退,让初墨一把给捞住。

“天哪,你哪里有个小姑娘的样子,长大就是女汉子!”

女儿越来越疯,初墨也是无奈。

反倒是她的宝贝儿子,越来越稳重,越来越像小大人儿。

小宝走到初墨跟前,爱怜地摸摸初墨的脸蛋,“妈咪,你出门累不累,你要不要休息。”

简简单单一句话说的初墨心里暖的不行,谁说儿子是皮夹克了,她的儿子明明是夹了棉花的棉夹克!

她在儿子女儿头上各亲了一口,“放心,妈咪不累,你们今天在曾外祖母那里玩的开心吗?”

“开心!”两个小家伙滔滔不绝把今天的所见所闻给初墨讲了一遍,临了,鸭蛋补充道,

“郡主,奴婢带小主子们回来后,王景来过,说是要来给咱们做小灶,你没吩咐过我,我就没让他进来。”

鸭蛋说的忐忑,生怕初墨责罚她。

初墨回头看了樱桃一眼,二人在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满意之色。

“你做的很好,清茗轩是我的地方,没有我的允许,外人不可以进来,以后有什么事,你问樱桃,这里除了我,都听她的。”

一下子被小姐抬这么高,樱桃微微红了脸蛋,却没有推辞,带着鸭蛋下去吩咐事情去了。

王七一下子送来那么多眼线,她们还得想法子处理了。

初墨让小宝和小贝自己去玩,吩咐刀燃他们跟她进里屋。

四人进了里屋后,初墨示意刀燃关门。

“三儿,你有夜行衣吗?给我准备一套。”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六章 王爷吃了闭门羹! 暗三不解,本能询问,“郡主你要去哪儿?”

刀燃开口讽刺他,“你是主子还是初墨是主子,她去哪儿要跟你报备?”

刀燃还是保留着在牛头山上的习惯改不掉,从不叫初墨郡主,而是直呼其句,这一点让暗三听着极不舒服,丝毫不给面子地呛声,

“你当郡主是主子,却直呼郡主闺名,你有多尊敬?”

嘿,反了他了!

刀燃还要继续吵,让初墨厉声打断,“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

还是昆仑好,说话不利索,人狠话不多!

“我准备今天晚上夜探质子府!”

质子府?

三人两两对看,郡主什么时候跟质子搭上的。

“我的计划是今夜亥时三刻去,昆仑你跟我走!”

刀燃马上不乐意:“为什么不带我?”

初墨嫌弃地看他还打着夹板的手腕,“真要出事,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刀燃反驳的话憋在嘴里,不说话了。

暗三欲言又止,让初墨看出来了,解释道,

“昆仑只会打不会说,我若是带你去,留下他,万一晚上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刀燃不会和这些高门之人打交道,起了冲突,对我们的计划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我是把我的家人都交给你了,三儿,你能负责把她们给我守好吗?”

初墨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听得暗三热血沸腾,感动不已,能把小主子交给他照看,郡主这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看待。

“郡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去给你拿夜行衣!”

说完,暗三拱手一拜,起身出去准备了···

夜行衣这个东西是做为暗卫的必备,自从他由暗转明后,在王府准备的几套夜行衣就变成了压箱底的货,没了用武之地。

暗三回了自己厢房,刚打开柜子,便听到一声不同寻常的风声,

他耳廓微动,完全是下意识的出招!

手风凌厉,一只小匕首藏在袖内,就在他要狠力往下戳的瞬间,听到一声低呼,

“暗三,是我!”

暗三瞬间收招,定睛一看,“许哥,你鬼鬼祟祟在我房里干什么?”

“跟着郡主就是不一样,我来你房里都变成鬼鬼祟祟了!”

暗三俊脸一红,“许哥,哪里的话,我是怕我伤着你!”

“瞧瞧,更会说话了,你还能伤着我!”

暗三嘴皮蠕动两下,还是闭嘴了,自己嘴笨是硬伤,他自个心里清楚。

许悠也不跟他卖关子,直奔主题,“王爷叫我来的,你家郡主是怎么了,让王爷吃闭门羹,王爷都生气了,那家伙,我现在都不敢进王爷书房,怕误伤。”

暗三摇头,“我也不太清楚郡主是怎么了,但是郡主今天晚上要夜探质子府,问我要夜行衣。”

暗三时刻不忘自己无间道的本质,把获得的情报对许悠和盘托出。

“夜探质子府?”许悠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时去?”

“亥时三刻。”

得到情报的许悠如一阵风般,悄无声息从清茗轩消失,回了王爷寝院···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七章 从幻想拉入现实! 王爷的新寝院连个名字都没有,是云中行五天赶工出来的院子。

此处离清茗轩极近,毕竟慢工出细活,五天盖出来的房子,不能要求太高,勉强能用但是不能细看。

许悠战战兢兢在书房外徘徊,犹豫着这个情报应不应该告诉王爷。

“问来了?”

北冥夜清冷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回王爷,问来了。”

“说!”

“呃···王爷···”

“磨磨蹭蹭作什么!”

北冥夜吼了一声,他迫切想知道初墨怎么了,耐心已经要耗尽了。

许悠惊得浑身一哆嗦,麻利地吐出一句话,

“暗三说,郡主亥时三刻要夜探质子府!”

话音刚一落地,

“轰!”

一声巨响!

许悠大骇,正欲破门而入,然而,就在他推开门的瞬间,书房的整面外墙轰然倒塌···

许悠:···

王爷孤零零地坐在房中,身前的书桌上放着一个茶碗盖子,茶碗不知踪影···

许悠缩了缩脖子,又咽了口吐沫!

王爷这次是真的动气了,一个茶碗毁了一面墙,真不知道该说王爷功力深厚,还是这屋子质量太水···

北冥夜铁青着脸色吩咐道,“去准备夜行衣!”

·

亥时三刻,

初墨哄睡了小宝和小贝,又吩咐了樱桃两句,才带着昆仑摸黑出了将军府。

北冥夜与许悠等在清茗轩外,看到初墨走远了,才鬼鬼祟祟跟上。

到了质子府,初墨施展轻功跳墙入府,手法之纯熟,让身后跟着的许悠都自愧不如。

质子府没有将军府那么大,就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巡逻的人马也不多,初墨和昆仑刚穿过花园就看到战无衡身边的贴身侍卫端着一壶酒,脚步匆匆。

初墨示意昆仑跟上,二人没有费多少功夫,就找了到战无衡的寝园。

初墨和昆仑等在草丛中,眼看着小六子从屋里退了出来,初墨才小声吩咐昆仑,

“你在房梁上等我,我不叫你,你别出来,要是有巡逻的,你在房梁上,他们也发现不了你,那屋里人我认识,别怕,没有危险。”

昆仑听话地点头,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屋内,

战无衡只燃一根细烛,独自坐在桌边,对着一副画象入神。

画中人是初墨,21世纪的初墨。

是他穿越过来后,画的第一张画。

画纸已经泛黄,可是画中人还是那么的栩栩如生。

初墨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布裙,脸带笑容,眼睛弯如月牙。

鲜活得仿佛要从画中跳出来,喜滋滋地问他,“衡哥哥,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开不开心?”

那是初墨最后一次笑,也是最后一次对他笑。

战无衡表情苦涩,拿过桌上的酒壶,一仰脖,烈酒浇入喉咙,辛辣的灼烧感炙烤着他的心肺,将他从幻想拉入现实,

初墨已经死了,而他也不再是袁衡,他们的恩与怨已经随风消散,一切都消失了···

“吱吱···”夜深人静的屋里一声细微的响动被放大了无数倍,

战无衡取过一旁的宣纸将画象盖好,头也不回地询问一声,

“小六子,你是又忘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八章 有麻烦了! 等了一会儿,竟是无人答话,也不见小六子离去,战无衡忽觉不对,

回头一看,

一身利落黑衣的初墨,吊着腿坐在他的窗户棱上,正笑眯眯地看他。

战无衡瞳孔皱缩,浑身一个激灵,“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想要上前的脚,只迈了一步,又生生顿住!

他仿佛不相信般,用力眨了眨眼睛,再看,初墨还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做在窗边。

他又甩了甩头,紧接着揉了揉眼睛,再看!

这时,哪里还有初墨的影子,在他面前的,只有一闪打开了的窗户。

战无衡惊喜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他疾步走去窗边上下左右仔细检查一遍,

果然,果然是他喝醉了,出现了幻觉,这个时候初墨怎么可能会来找他···

战无衡好笑地摇了摇头,他现在是怎样,只不过喝多而已,

初墨住在将军府,要来找他也应该是白天,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怎么可能···

“衡哥哥,你是什么时候画的我,画的还挺好看的。”初墨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猛的转身,

初墨正坐在他刚坐过的椅子上,掀开了盖在画象上的宣纸!

战无衡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动,他仿佛生怕初墨再一次再他眼前消失,快步走过去,抓起初墨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顺势揽入了怀中,抱紧,

“墨墨,真的是你吗?你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你真的来找我了吗?”

与此同时,屋外,

北冥夜和许悠正在与昆仑周旋。

昆仑居高临下坐在房梁上,看着北冥夜,眼神无波无澜。

主人进去之前并没有吩咐他,见到北冥夜应该怎么办,所以,只要他们不先冒犯,他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许悠却拿不好昆仑的想法,不知道他会不会大喊一声惊动郡主,为了王爷今日能顺利听到墙角,他只好舍弃小我,成全王爷。

他脚尖轻点,“嗖”地一下,也上了房梁,跟昆仑排排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装作和昆仑关系很好的样子尬聊,

“昆仑兄弟,今日这夜色不错,你也是来晒月光的吗?”

昆仑:···

北冥夜趁二人说话之际,一闪身,来到初墨刚才跳窗入室的窗户边。

他的本意确实是想看看初墨大半夜来质子府是所谓何事,有什么事情不能白天的时候说,非要夜深人静时来。

而且下午在羽衣坊,战无衡挑衅的态度让他极其不爽,这个人摆明认识墨墨,并且还与墨墨的关系匪浅!

可是这些暗卫居然都查不出缘由!

这不是第一件在墨墨身上查不出缘由的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北冥夜对这个战无衡尤其的好奇,这个人是他当年抓回来的,抓回来之后,他事无巨细调查过战无衡,他从出生到来东璃国之前,根本就没有出过北晋国境!

那么问题来了,战无衡没有出过北晋,墨墨没有离开过东璃,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四百八十九章 私奔! 他背靠着墙壁,先是静静听了听,并无任何响声传出,这才偏了偏身子,透过窗户缝隙处,将屋内一切尽收眼底!

一个是他的政敌,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二人在离他不足5米的地方深情相拥,昏暗的烛火跳跃着,在地上打下一个如胶似漆的影子!

北冥夜深邃的眼眸中酝酿着一场吞天噬地的暴风雪···

这时,初墨伸手忍无可忍地给了战无衡后脑勺一下,

“哎!痛!”战无衡惊呼一声,放开了初墨。

“知道疼就好,你快把我勒死了!”初墨顺手推了战无衡一把,二人分开,中间隔开一条安全距离。

初墨吸了两口气,缓和多了。

战无衡尴尬笑笑,继而又退后一步。

他走到桌边,给她斟了一杯茶,本想端给她喝,想起刚才那一幕,唯恐初墨尴尬,又把茶盏放下,朝初墨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坐。

自己从桌上拿起火折子把屋里能点的蜡烛全都点亮了,

霎时间,屋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可是蜡烛不用你家掏钱,可劲儿造!”初墨喝了一口茶,揶揄他。

战无衡一愣,继而顺着初墨的话茬往下说,

“那可不,东璃国的皇帝请我来做客,浪费他几根蜡烛算什么!你想要什么尽管从我这儿拿,没有了,我就进宫问皇帝要去。”

刚才还忐忑的心情,让初墨一句话化于无形!

她还愿意与他开玩笑,是不是代表着她正在一点一点的原谅他呢?

烛火摇曳,初墨好奇地将屋中四下打量一番,虽不是金碧辉煌,但吃穿用度并不比她差,评价道,

“还行,东璃皇帝没虐待你,就是你这府里小了点,我都没怎么找,就找着你住的地方了,防御性只有一颗星。”

战无衡点完蜡烛坐到初墨身边,毫不在意道,

“我一个敌国质子,还需要管什么防御性,就我这大门敞开着,也没人敢进来,我要是在东璃挂了,那事态就严重了,很有可能两国交战,所以在东璃没人敢惹我。”

说的也有理,当下看起来,质子这个身份确实是个保护伞。

虽然他是战败国北晋的皇子,但是东璃把人请来当人质,在两国没有交战的和平年代,东璃国绝对有责任保护战无衡的安全。当然,这也只是和平年代,若是两国开战,第一个死的也是他!

“墨墨,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是来找我私奔的吗?”

战无衡看着初墨,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满全是她的倒影,让一屋子蜡烛都黯然失了色。

初墨没好气的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几日不见,苏衡怎么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与以前的稳重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难不成换个地方,水土不一样,人也会发育畸形吗?

“私奔,奔去哪里?月球上吗?我来是想问问你,以你的本事,怎么会被北冥夜抓来东璃?”

没想到初墨来找他是来问这件事的,战无衡有点失望的耷拉下眼皮,

他沉默一瞬后道,“墨墨,若是我说,我从北晋出来,是甘心情愿当这个质子的,我是为了找你,你信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章 直白的可爱! 猜到是这个答案了,

初墨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呡一口,

“···我信!--只不过,也不是全为我吧?”

苏衡愣住,继而大笑起来,

“墨墨啊墨墨,那么久没见,你就不能装作笨一些,让我有点成就感吗?你这样我很挫败啊。”

“切···”初墨白他一眼,“不能说?”

苏衡点头,“现在还不行。”

初墨识趣耸耸肩,“好吧,不说拉倒,我还不想听呢。”

二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尴尬起来,初墨忽然冒出一句,“你这样忍辱负重,该不会是在密谋把东璃国给吞了吧?”

苏衡哭笑不得,“墨墨!”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不问就是。”

初墨适时地换了话题,

“你找了我,那你可有找顾洇,她应该跟我们一样,也来了,你有见过她吗?”

战无衡摇头,表情变得冰冷,“我没有找过她,也不想找她,她去哪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她的死活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墨墨,其实当年···”

“好了!”初墨打断他,

“我不问你的事,你也别提过去,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战无衡盯着她的眼睛,嘴唇蠕动两下,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当年的真相,既然墨墨不想听,那就永远封尘吧。

“我来还有一件事,应该说,我是因为这件事,才决定要来找你的。”

初墨说得郑重,让苏衡心都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事?”

“你是不是喜欢云初雪!”初墨开门见山!

“我为什么会喜欢云初雪?”苏衡反问。

“那你们俩从哪里来的婚约?”

苏衡噎了一下,“我跟她,其实是···”

初墨生怕会从苏衡的嘴里听到她不想听的,厉声打断,

“你不能喜欢她,她配不上你,你更是不能娶她!”

苏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对上初墨的眼睛,

“那墨墨觉得哪种女人才配的上我?”

北冥夜在窗外听着初墨与战无衡毫无芥蒂的聊天,如老友般的互相调侃,整个人如堕冰窖,他的心仿佛被冰封一般,不再跳动,全身上下一的毛孔叫嚣着渗出冰冷的寒风。

他冷冷地看了最后一眼房中对视的两个人儿,默默起身离开···

初墨避开苏衡灼热的目光,“苏衡,感情讲求两情相悦,她喜欢的不是你!”

随着她话音落地,整间屋子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住了,苏衡一颗滚烫的心慢慢掉入尘埃,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两情相悦吗?

喜欢的不是我吗?

嘴角弥漫起一丝苦笑,他还是奢望了。

上一世他与墨墨因他走入死胡同。

重活一世,真的可以忘却前尘吗?

他愿意,那墨墨愿意吗?她说感情讲求两情相悦,还有比这个更委婉的拒绝吗?

也许,今时今日,他可以与墨墨同坐一桌,她时不时还肯喊他一声衡哥哥,已是上天眷顾了,人呐,不能贪心,要知足!

足足过了有5分钟那么久,苏衡才开口打破了僵局,

“墨墨,你还是如上一世一般,直白的可爱!”

初墨微微滞住,没想好话回他,苏衡紧接着又说,

“好,我听你的,明日我便进宫拒了这门婚事就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一章 没见过孩子他爹 苏衡的让步让初墨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下来,天知道,她听到云初雪是苏衡未婚妻的那一瞬间有多恐慌,这一世,她再也不要站到苏衡的对立面上了。

上一世,她与苏衡相爱7年,那是他们相互扶持走过的7年,也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7年···

感情已深入骨髓,她做不到对他视而不见,更不可能刀剑相向,可是她也不会再爱上他。

现在,她求的不多,只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简单一些,像朋友般,或者更浓烈些,她可以拿他当亲人!

没有血腥,没有仇怨,就是这样,平平淡淡走下去就好。

“衡哥哥,你那么优秀,会得到更好的,相信我!”

苏衡从初墨的表情中看到了好似山涧小溪一般清澈、真挚而绵长的情谊,这种夹杂了两世的感情很复杂。

曾经炙热的爱情已经化为一片绚烂的烟火消失不见,而剩下的,仿佛是发自肺腑对亲人的一种期盼与祝福。

是亲人!

对,苏衡没有看错,他接收到初墨眼神中传达出的深意,心底涌起一股浓浓的惊喜与感动。

他已经没有资格陪伴在她左右,

那么就让他以亲人的身份守护着她吧。

“好,既然你喊我一声哥哥,那寻找你未来嫂子的重担就交给你了,免得我再看上什么不对头的人,让人烦心。”

初墨立马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找一个五星好评的女朋友!”

二人相视一笑,也许这才是属于他们俩最好的结局。

曾经的一切,一笔勾销···

“墨墨,你有想过···回去吗?”

初墨神情僵了一瞬,继而摇头道,“不,我不想回去了。”

苏衡试探,“是因为你爱上了北冥夜吗?”

初墨诧异反问,“你看出来了?”

苏衡白她一眼,没好气的回,

“我又不瞎,你们俩个眉来眼去的,明显有事儿,本来我还不太确定呢,今天这顿饭一吃,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初墨偷笑,“原来这么明显了啊。”

“你们注意点影响,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你跟他的关系是叔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辈份放在那里,搞不好就是乱伦。”

“嗨,我跟他八字一撇都还没有,说那些还早。”

“那你还为了他不愿意回去。”对于北冥夜八字没一撇就能左右初墨的决定,这一点,苏衡打心底里酸了。

二人说开以后,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道看不见的墙轰然倒塌,连交谈的语调也变得轻松随意起来。

初墨嫌弃地撇撇嘴,“哪里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我的宝宝好不好!”

“那孩子真的是你生的?”

苏衡倒是听到一些传言,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初墨证实。

初墨一脸那还有假的点头,

“北冥夜的?”

“我不知道,没见过孩子他爹。”

“你真厉害!”苏衡竖起大拇指,“敢在古代未婚生子,也就是你能干得出来了。”

初墨又给了他一巴掌,“想什么呢,你以为我想?”

“难道是穿越过来就有的?”

“你以为呢,云初墨是被人给害死的,我过来就大着肚子,除了生还能怎么办,哎呀,不说我了,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要回去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二章 卫星电话! 苏衡诚实点头,“我倒是很想回去,可是我还没有找到办法。”

初墨忽然就想到她刚穿越过来时天道送给她的东西,神神秘秘地问苏衡,

“衡哥哥,你穿越过来以后,身体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苏衡拧眉想了半天,摇头,“没有,你有吗?”

“我有!”初墨老实回答。

“是什么?”

初墨没有说自己有空间和天道的事,只是告诉他,她穿过来以后,带过来几样东西,其中有一部卫星电话!

“卫星电话?能给我看看吗?”苏衡眼神激动。

初墨想了想,她现在要是拿出来了,不是就暴露她有空间了吗?

这个东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说,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给苏衡招去祸患。

于是,初墨搪塞道,

“我藏起来了,没带在身上,你有空去将军府找我,我拿给你看。”

“好!”苏衡不疑有他,郑重点点头。

“你放心,你想回去,我想尽一切办法都会送你回去的。”

苏衡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

“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去?”

这问题问的好,她为什么不想回去。

初墨沉默了2秒钟,

“因为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世界啊。以前的世界里,我是孤儿,无父无母,认了一个养父母,最终也只是他们杀人工具,我拿顾洇当妹妹,可她却不拿我当姐姐,我努力达成养父母的临终遗言,就是想和你结婚开展一段新的生活。

可是,我死了。

其实死了也好,在那个世界里,我永远像一只无根的浮萍,但凡有风吹来,我就不得不去到另一个地方,每走一步都不是我的希望的。

而现在这个世界就不同了,我有父母,也有亲人,最重要的,我有一对儿女,他们是我的命,我还要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呢,我觉得这里才是我的家。

让我抛弃她们离开,我舍不得!”

“那如果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走呢,带着他们一起回到现代文明的社会。那里没有杀戮,人人安居乐业,小孩子也可以得到更好的教育,朝九晚五工作、生活,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更适合我们吗?”苏衡眼含期盼地望着她。

听起来好像很好的样子,初墨还真的没有如此想过,她有些被说动了。

“让我再想想吧,嗨,回去的路都没找好呢,说这些还太早了。”

苏衡勾唇笑笑,“也是,是我臆想了。”

府外打更声响起,三更天了。

初墨一仰头,将手中茶盏喝尽,起身与苏衡告辞,

“衡哥哥,我要走了,你记得有空来将军府上找我。”

“我就怕我去的太勤,你不让我进门。”

初墨想了想,“那不会,估计不让你进门的是北冥夜!”

那个大醋坛子,她太了解了。

苏衡苦涩一笑,“你就是这样对哥哥的,冷冷的狗粮往我身上不断的拍,这样真的好吗?”

听到“狗粮”这样的现代词,初墨先是一愣,继而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跟你聊天可真亲切啊!”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三章 你这毒,并不要命! 苏衡把初墨送到门口。

昆仑听到初墨的声音,“嗖”地一声从房梁上跳下,一个壮硕的黑影吓了苏衡一跳,以为是有刺客袭击,本能出手反击,

二人在抹黑的夜空下对了几招,这是初墨第一次见到苏衡用武,身姿飘逸,出手利落,武功不俗。

虽然二人没有用到魂气,但初墨猜,他怎么都有蓝玄,甚至更高。

坊间传闻,北晋质子是个只会逛花楼的草包,看来是有人藏拙,故意为之···

眼看昆仑不敌,初墨低呼一声,

“衡哥哥,别打了,他是我的人!”

苏衡闻声立即收功,但打出去的一掌已是箭在弦上,再收也有五成功力在,

昆仑面对直取他胸膛的一掌,忽然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让苏衡打了个空!

这一幕同时惊着了三个人,初墨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刚才昆仑那一下,仿佛把自己都给压扁了,他骨头不疼吗?

而苏衡的眼神则忽明忽灭,他定睛将昆仑打量一番,发现他就是今日那个力大无穷的侍卫,沉思片刻后,走向昆仑,沉声问他,“你怎么会移形换影?”

昆仑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就是本能的躲闪一下,就成这个样子了。

苏衡见他不答,也不执着,转身对初墨说道,

“他身体里好像有问题,刚才与他对招,有一种他功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功力使不出来?”初墨诧异,走到昆仑身边,捉住他的手腕,三指轻搭他的脉搏···

大约3分钟后,初墨放开了昆仑的手腕,看向他的眼神中忽明忽暗!

“怎么样?”苏衡问。

昆仑睁着大眼睛,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初墨。

初墨拧着眉,叹了口气,“是毒!”

苏衡的神色没有变化,仿佛他早有预料一般,倒是昆仑有些急躁,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整话。

“你别急,你这毒,并不要命。”初墨安慰他,“或者说,是你没吃够剂量。”

“墨墨,此话怎讲?”

“毒入肺腑已有日子了,想必是跟了我以前就中了毒,昆仑,你还记得你做昆仑奴的时候,有没有乱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昆仑奴?他以前是昆仑奴?”苏衡惊讶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晚上显得额外刺耳。

“嘘,衡哥哥,小声一点,昆仑是昆仑奴很奇怪吗?”初墨反问。

苏衡掩饰,“哦,不,是我觉得这位小哥功夫如此厉害,还以为是专门派来保护你的,没想到竟然是昆仑奴,让我有点惊讶。”

初墨没再往心里去,继续问昆仑,昆仑想了半天,摇头又点头,后又摇头的,等于没问。

初墨觉得事情不像她想象那么简单,这不是一次单纯的下毒,

昆仑体内的毒具体是什么她不太清楚,但从脉象上看,像是一种麻痹神经元的一种药物,若是人吃多了,就容易傻。

她联想昆仑跟她这么久,语言能力还是不好,很有可能是他中毒的缘故。

忽然,初墨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吩咐道,

“昆仑,你把魂气释放出来,让我看看。”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一个不留! 昆仑点头,一缕稀薄的魂气从他周身散发出来,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怪不得苏衡说他觉得昆仑有种功力使不出来的感觉,这能使得出来才奇怪呢。

也怪她,是她忽略昆仑了,连昆仑魂气有问题都没有发现,她这个主人当的真失职!

“昆仑兄弟,你的拳脚功夫是谁教你的?”苏衡问道。

昆仑很用力的想了很久,脑中有个模糊的画面,就是看不清晰。

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初墨,“主人,看···看···不···清!”

苏衡眉头皱的更紧了,“墨墨,他说话一直是这样子的吗?”

初墨神色凝重,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当昆仑奴的时间太久,才不适应,一直说不好。

现在看来,应该是中毒的原因。

衡哥哥,我要带昆仑回去好好诊治,先告辞了。”

初墨一头雾水,她要回去好好捋一捋。

连她都没见过的毒,想必价格定然不菲。

用一个高价慢性毒药,给一个低贱的昆仑奴下毒,

下毒之人怕是脑子有毛病吧。

亦或者···

她得赶快回去问问北冥夜了,昆仑的身份恐怕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墨墨慢走,我这里有许多从北晋带来的各种名药,若是有需要,你只管来找我拿就是。这个你拿着,是我北晋令牌,可以随意出入我的王府。”

苏衡塞给她一块金牌,上面用篆体刻着一个大大的衡字。

初墨诧异苏衡怎么对她的侍卫如此关心,却也没有时间细想,拿了令牌带着昆仑翻墙走了。

看着初墨和昆仑消失在无边黑夜之中,他的脸色慢慢阴沉下来。

不一会儿,小六子出现在他身后,

“去查,当年是谁兴起贩卖昆仑奴,全部抓起来,一个不留!”

“是!王爷!”小六子欲走,让苏衡叫住,“要活的,死一个,让他们自行了结!”

小六子肩膀颤了颤,“是!”

回去的路上,初墨才发现昆仑的轻功也有问题,他不能长时间御空飞行,飞一段就要停一下。

她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昆仑,“吃了它,你会舒服一些。”

昆仑听话吃了,立马就有效果,气血飞速奔涌,四肢百骸中不停向外冒热气,只需一会会儿的时间,昆仑就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极是舒服。

“你说你,你这轻功完全就是个瘸腿的轻功,你别跟我说,你自己没发现?你自己不舒服,怎么不说呢。”

初墨气得想打人,光长个子了,不长脑子,她好歹是神医吧,神医的侍卫中毒了,神医自个都不知道,还让别人来跟她说,

这不是砸她招牌吗?

昆仑委屈地低下头,不说话,初墨更气了,

“你不是喜欢樱桃吗?喜欢樱桃你不顾忌自己的身子,万一你倒下了,樱桃靠谁去,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樱桃嫁给你。”

昆仑一听到樱桃的名字,急了,憋的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整话来,

初墨要走,他死也拉着初墨不让她走,最后昆仑被逼的没辙,“噗通”一声跪在初墨面前,挡了她的去路,才算消了她的火!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五章 你先给我立个字据! “你起来!”

夜黑风高夜里,初墨厉声一喝,简直有立体环绕声的声效,昆仑被她吓得一缩脖子,但仍然硬挺着,就是不起来!

初墨气笑了,

“嘿,你中毒,还有理了,你起不起?你要是不起,我立马去跟樱桃说,你中毒了,活不了多久,让她再找人嫁了算了。”

昆仑一听,急眼了,“蹭”地一下站起来。

“别···别说···”

昆仑可怜巴巴的,像个大狗子一样哀求她。

“不告诉她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昆仑拼命点头,

“我可以治好你,但是你要发誓,这辈子只爱樱桃一个人,不会打她,骂她,会一辈子对她好,爱她一辈子,最重要的,你不能纳妾,更不能再娶,一辈子只能守着樱桃一个人,能不能做到!”

昆仑想也不想,比刚才点头的幅度还要大,再用点劲儿,头都要飞出去了。

“行了,你说话不利索,等我治好你,你去樱桃跟前再发一次誓,今天先给我立个字据。”

说着,初墨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衣服里掏出了纸笔···

月上枝头,

云初静和云初雪是在一片阴冷中清醒过来的。

她们俩被送回将军府之后,疯癫的模样吓坏了王氏,王氏命人将二人绑在床上,又下令让丫鬟们向二人泼凉水一直泼到醒为止,她则是不愿再多看一眼,早早回了寝园歇下了。

王氏自从有孕之后,对这个女儿的关注度大不如前,如今她又听随行丫鬟说了云初静是如何在太子和众人跟前出丑的,气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对这个女儿就更是嫌弃。

本想着凭借女儿当太子妃,飞上枝头,她母凭女贵,一跃成为未来皇后的母亲,尊享何等殊荣。

如今一朝梦碎!

云初静当着众人做了如此下作之事,想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已是奢望,别说是太子妃了,怕是侧妃,她都嫁不进去。

好好一颗棋子毁了,王氏心中烦闷不已,好在现在她肚子里又有了一个,若是能一举得男,这整个将军府还不都得听她的!

想到这里,王氏把云初静干下的腌臜事悉数抛去了脑后,正好王七为她端来一碗安神又安胎的汤药,甜甜暖暖地喝下肚,一夜好梦!

后半夜时,云初静率先清醒过来,

“来人哪,快点来人,有没有人,我好冷,火,快点生火。”

云初静嘴中呢喃着,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数九寒天,手脚已经冻得麻木。

负责泼水的丫鬟泼了几个时辰,都不见小姐醒,累得靠着床边睡了过去。

忽闻小姐的呼唤声惊醒,去桌边引了烛火,将屋中点亮。

下午小姐疯癫的模样太过吓人,丫鬟并不敢太过靠近,隔着起码五步的距离,小声问道,

“三小姐,你怎么样?”

云初静眼前模糊,看不清是谁,只在嘴中呢喃,“冷,好冷···”

云初雪不知何时也清醒过来,随着云初静的声音一个劲儿叫冷。

丫鬟听二位小姐的声音正常,已不像先前那般癫狂,直觉小姐可能是真的醒了,才去门口把看守的下人都叫了进来。

大家进了屋子,一位瘦高的家丁上下打量一番二位小姐,问道,

“二位小姐,可知此地是何处?”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丑闻! 云初静茫然四顾,懵懂答道,“这里···这里好像是我的闺房。”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又问了云初静几个问题,她都能答的上来,才算通过了最终确认。

几人上前,一起解开绑着云初静和云初雪的绳子。

云初静不明所以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后,神智越来越清醒,等到几人来到她近前开始解绳子,她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一偏头,竟然看到自己与云初雪一起背靠着背,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顿时怒极攻心,破口大骂道,

“你们这群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狗奴才,居然敢绑我!去死吧!”云初静一脚踹向为她解脚上绳子的下人。

下人猝不及防被她踹得一个跟头跌下床去。

众人大骇,以为云初静的疯病还没有过去,纷纷停了手中的活计,连滚带爬地与她拉开一定距离。

跟着她们二人去德馨楼的丫鬟一直守在一旁,眼看着三小姐似是又要发狂,大喊着说出了实情,

“小姐,不是我们要绑你跟五小姐的,是夫人下的命令。”

云初静原本“腾”地一下坐起身,边解绳子边骂,准备下了床后,将这几个没有规矩的下人好好收拾一番,忽闻丫鬟说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会是母亲,还有,她不是在德馨楼吃饭吗?眼下怎么会在府里,她是怎么回来的?

太阳穴突突地猛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我怎么在这里,你们是谁,你们不要过来。”

解绑后的云初雪跟着坐起身来,她比云初静的反应还要大,甚至连府里的人都认不得了,像得了失心疯一般,推开云初静,跳下床夺路而逃···

下人们紧跟出去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初静顾不得形象,高声嘶吼道。

随行丫鬟不敢有隐瞒,将德馨楼中发生的所有事一一道来。

云初静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整个人如堕冰窖,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下人们把疯跑出去的云初雪给抓了回来,四个下人压着她,她仍旧疯疯癫癫地不认人,口中还一直呢喃着,“放开我,我不要你们,我要太子哥哥,我要给太子哥哥生孩子!”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云初静的怒火,她跳下拔步床,夺过丫鬟手中的烛台,将烧红的烛台狠狠刺进了云初雪的身体···

“啊!”

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响彻将军府的上空!

“你想要太子哥哥,你敢跟我抢太子哥哥,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自从云初墨回来之后,她三番五次暗害云初墨,那个贱人仿佛有天人庇佑,她就没有一次得手过,这次竟然还把屎盆子扣上了自己的脑袋,让她在太子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她怎么不气,如此苦果怎能就此咽下!云初雪还不知好歹的火上浇油,直往她的软肋上戳!

云初静彻底露出她嗜血残暴的一面,抄起手头能抄的东西,劈头盖脸将云初雪一顿毒打!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七章 无法预知的恐怖事件! 疼痛让云初雪清醒过来,她打不过云初静,并且身上的伤让她稍微动一下就痛彻心扉。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不是我,那不是我!”

云初雪抱头求饶,而云初静的怒火却越烧越旺,光是打还不够,她忽然间停手,指着一身伤痕的云初雪,“你不是还想给太子哥哥生孩子吗?”

云初静阴鸷一笑,看向刚才抓云初雪回来的下人,“你们几个,五小姐赏你们了,好好享用,就当犒劳你们为我们姐妹俩守夜了!”

云初雪大骇,爬到云初静脚边求她放自己一马,“姐姐,不是我,是云初墨,是云初墨下毒,才让我失心疯的,定是云初墨,姐姐,你不能如此对我,我说的那些话都是疯话,不是真的···”

云初静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云初雪,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那个小贱人从中搞的鬼吗?”

云初雪慌忙抱住云初静的小腿,“姐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帮你把云初墨给杀了的,我保证,我会帮你把她给杀了!”

“呵~”云初静冷笑一声,“好,我信你会帮我把云初墨那个贱人给杀了,可你怎么向我证明,你要为太子哥哥生孩子这句话,说的是疯话呢?”

云初雪徒然征住,不等她回答,云初静当胸一脚,把云初雪踹飞出去,撞倒了花台,呕出一口血,动弹不得,

下一秒,下人们一哄而上···

霎时间,撕衣服的声音,求饶声,哭声,银笑声此起彼伏···

·

今夜乌云遮月,不见一丝月光,整个将军府仿佛置身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

初墨翻墙回到将军府就觉出不对,府内与大街仅一墙之隔,怎么冷了那么多,阴风阵阵,吹得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昆仑,你觉不觉得有点冷?”

昆仑不明所以的摇头,冷吗?没觉着啊···

初墨瞥瞥嘴,这个反应迟钝的,连自己魂气不对头都不上心,感知不了温度变化也实属正常。

二人继续向清茗轩的方向走,

本想着走到清茗轩能看到一抹烛火的光亮,结果要不是昆仑提醒她,她可能就走过了···

初墨征住!

今夜的清茗轩很是不对劲,大门紧闭,整个院子与黑暗融为一体,犹如一只沉睡中的巨兽!

莫名的,初墨心跳加速,她盯着大门,久久没有动作,直觉告诉她,那扇门后边,一些无法预知的恐怖事件,正在等着她!

这还是清茗轩吗?怎么觉着自己出去一趟,这里就变成了恐怖片的取景地了呢?

初墨按下狂跳的心脏,将直觉抛到脑后,安慰自己就是回来的晚了,大家都睡下了,所以院子里才看起来黑漆漆的,有一丢丢的吓人而已。

她故作轻松地咧开嘴笑了笑,佯装无事地对昆仑说,“我们进去吧!”

示意昆仑去推门。

这一次,昆仑一改平时的温顺听话,只是看着她,没动。

摆明不愿意上前推门!

初墨:···

看起来呆呆傻傻的,警惕性还挺高!

她心里没来由的紧了一下,咽了一口吐沫,壮着胆子上前推了一把清茗轩的大门。

“吱呀!”

门开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一股寒风从门缝中吹出,砸了初墨一脸,她浑身一抖,起了一脊背鸡皮疙瘩。

真冷啊,夏天里吹出这么冷的风,正常吗?

初墨并没有冒然往里走,而是先伸头看了眼院里,黑漆漆的,与平时并无什么不同。

于是她给自己打气,怕屁啊,自己住的屋子有什么好怕的!

她挺直了身子,硬着头皮往院子里走,边走还边自言自语道,

“养了一群白眼狼,我明明是交代过,今天晚上要回去一趟,连个留灯的人都没有,竟然全都回去睡大觉了,没一个有良心的,还是昆仑你好,一直陪着我!”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

···

身后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昆仑的影子···

初墨两手骤然攥紧,眉心拧起一个凸起,颤抖着声音唤了句,“昆仑?”

四周鸦雀无声,连个鸟啼虫鸣都听不见。

她提高声音又唤了一句!

这下,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初墨顿时全身发毛!

今夜的清茗轩太不寻常了!

她在院中犹豫半晌后,抬步走到寝室门口,凝神静气听了一会儿,确定她屋里没有人,才气沉丹田,一脚踹开了房门!

结果一股罡风迎面袭来,差点掀了她一个跟头!

不等她站稳,腰上一疼,整个人被吸入了房中,大门“啪!”一声关上!

初墨一阵天旋地转,这不对啊,她明明听了,没有人啊,现在这是什么?

不明生物吗?

上一世看过的神鬼电影一下子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之中,吓得初墨哇哇直叫,

“大仙,不知是哪路神仙路过,小女子失敬,求大仙千万不要显现本体,小女子胆子小,福份薄,看不得大仙真身,求大仙···”

初墨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反应了半天。

他大爷的!

哪里有什么大仙!不是北冥夜还有哪个!

从进院子开始积累的恐惧在此刻骤然化成了熊熊怒火,

初墨一把将人推开,

破口大骂道,“北冥夜你大爷的,你晚上吃多了,装神弄鬼,人吓人吓死人,你又犯神经病是不是?”

“咣当”一声巨响,

初墨下意识挥手点亮了一室烛火,

北冥夜双眸腥红如血,被初墨推得撞翻了烛台,融化的烛泪淌了一地!

初墨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北冥夜,厉声质问道,

“你怎么穿着夜行衣?你跟踪我?”

北冥夜二话不说,像疯子一样,冲到初墨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不是喜欢战无衡?”

初墨:···

完全不能理解北冥夜的脑回路,初墨愤怒地瞪大了眼睛,

“你有毛病吧,大晚上潜伏在我寝院,装鬼吓人,就是为了要问这个?

你神经病啊!”

北冥夜置若罔闻,手下用力收紧,把初墨拉向自己!

初墨抽了一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下,算是把初墨给彻底惹火了,敢跟踪她,还贼喊捉贼,挑她的不是!

她扬手作势要打,北冥夜本能闪躲,初墨虚晃一招,实则一脚踹向北冥夜的肚子,北冥夜吃疼弓腰,等他手劲渐松时,用力掰开覆在她脖子上的手,轻松逃脱了北冥夜的钳制!

紧接着,初墨再次用力推开了北冥夜!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皮痒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四百九十九章 你想谋杀亲夫吗? 北冥夜在她面前仿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被她轻轻一推,撞向桌子,

“咣当”一声巨响,桌子塌了。

这一幕激得北冥夜愈发的愤怒,咆哮着向初墨扑了上去!

“你爱战无衡,把我当什么了?”

初墨懒得跟神经病废话,运起伶月第五重功力,跟北冥夜在屋里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一时间,屋中茶杯、靠垫翻飞···

不时还会有一两个圆凳在空中爆裂···

“回答我,你拿我当什么?”北冥夜追不到初墨,不依不饶的逼问!

“好笑,别扯战无衡,谁让你跟踪我的?”

“背着我,你要跟他私奔吗?”

初墨冷笑,随口便怼,

“呵~自恋,背着你?你是我的谁,我需要背着你吗?”

这句话仿佛在滚烫的热油中浇下了一瓢冷水,北冥夜胸中的怒火“噼里啪啦”的呼啸暴涨,就快将他的理智吞噬殆尽···他抄起屋中仅剩的一个茶杯,扬手便要丢,初墨指着他,高声厉喝道,

“北冥夜,我警告你啊!屋里就剩这一个茶杯了,你要是敢丢我,性质就严重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北冥夜气得脸色发白,凶狠的捏紧茶杯与初墨对视,3秒钟后,他默默放下茶杯,换成靠垫砸了过去···

···

刀燃、暗三、许悠和昆仑四人并排坐在树上,百无聊赖,

许悠拿出一小包瓜子,一人给了一小把,

“这一举,我押50两,赌王爷输,一比20,你们要不要下注?”

刀燃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这有什么好赌的,你们家王爷赢过吗?”

刀燃话音落地,其它二人纷纷认同点头,

许悠默···

王爷,你应该出来看一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您这样跟郡主闹,最后吃亏的是您啊!

“三儿,哥哥最近几日跟你挤挤。”

暗三不明所以,刀燃斜睨了许悠一眼,接话道,

“怎么着,被你家王爷扫地出门,来投靠我家三儿了,你问过我吗?”

什么叫你家三儿啊,叫得那么亲切!

还有,凭什么问你啊!你算哪跟葱?

许悠气不过正要回怼他,忽然转念一想,刀燃这么维护三儿,是不是说明,三儿已经打入敌人内部了?

他看了暗三一眼,眼神夸赞,不错啊,短短几日,就如此有成效,距离王爷娶到郡主指日可待!

暗三一脸懵逼。

许悠1秒变脸,讪笑着跟刀燃解释,

“刀兄弟,你不知道,就今日郡主夜探质子府这事儿,王爷发了大火,一气之下,把刚盖好的屋子给打塌了。”

众人:···

此刻,屋子里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初墨仿佛一只滑不溜丢的泥鳅,跟本抓不住,气得北冥夜都快炸了,

“看来,我的功力在你身上融合的很好!”

初墨伸脚勾过一只圆凳,向北冥夜踹了过去,

“是啊,我用着不错,不过我不会谢谢你的。”

北冥夜侧身躲过,圆凳撞上窗棱,“砰”一声碎成了渣!

万万没想到初墨跟他来真的,

惊得北冥夜眼睛都瞪圆了,怒吼,“墨墨,你想谋杀亲夫吗?”

章节目录 第500章 她穿越而来的秘密! 初墨抱着手臂,嗤笑一声,

“放心,一个圆凳而已,砸不死你!就算砸着了,快死的时候,我一定保证把你救活!”

北冥夜气得在原地直转圈,让他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初墨,他可是做不到,就算他再气,他···他也舍不得!

他深深看了初墨一眼,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女人手里了!

索性不抓了,左右他也抓不住初墨,不如保持一下体力,走到屋里仅存的椅子边坐下,喘着气解开夜行衣的第一颗盘扣,没好气地问,

“所以,当时我离开,你就从来没想过来寻过我,是不是!”

不说这事儿还好,一说这件事,初墨立刻炸了毛!

“你还敢说牛头山?不是你抛弃我在先的吗?”

北冥夜竖起眉毛,不懂这莫须有的罪名又从何而来,大声辩驳,“我何时抛弃过你,我若要抛弃你,何必传功给你!”

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初墨伸手进空间,摸了半天,摸出北冥夜留给她的那张纸,用力甩到北冥夜的脸上,

“自个好好看看,不是你说的,恩怨已消,两不相欠吗?”

打开纸一看,龙飞凤舞的8个大字,北冥夜愕然!

自己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东西!

看初墨气呼呼的模样,难道,一直以来他都是误会了她吗?

宣纸薄薄一张,上面除了一条折痕以外,纸面光滑平整,不见一丝褶皱,一看就是经过妥善保存过的。

墨墨如此珍惜这张字条,是不是说明···

北冥夜忽然不敢往下想了,刚才在质子府里看到了一幕“啪!”地一声扇向他的脸,逼着他认清现实!

她保存着他的字条又如何,她爱的根本就不是他!

北冥夜用力震碎了手中的宣纸,沉声道,

“这不是我的笔迹,是小武冒充的!”

初墨叉着腰冷哼一声,

“你说是小武就是小武?你找他来对峙!”

“他来不了了!”

“为什么来不了?”初墨也跑累了,屋里的椅子、凳子都让他们俩给打散了,连桌子都歪歪扭扭倒在地上,她只好盘腿坐上床,跟北冥夜掰扯!

“你喜欢战无衡!”北冥夜不答反问,却不是问句,肯定得犹如板上钉钉!

语气冷得快把初墨给冻住了。

这个问题今天他无论如何要问出一个答案!

若是初墨敢回答是,他就···他就···

北冥夜暗暗咬住下唇,脑中徘徊着不下100种收拾初墨的法子,可是这些法子要不然太轻达不到收拾的效力,要不然太重,他舍不得!

思来想去,他仍旧没想好该如何处置这个朝秦暮楚的女人!

怎么又转回这个问题了,初墨烦躁得眉心都拧起了一个结,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喜欢他?”

“都看见了。”

北冥夜眼眶中的腥红色愈加深沉,刺得初墨心肝直颤。

回想在质子府里发生的一切,初墨的腿有些不由自主的打颤,她好像跟苏衡说了很多事情。

难不成这男人全部都听去了?

亦或是她穿越来的秘密,北冥夜已经悉数知晓了?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北冥夜打翻了醋坛子! 初墨转念一想,好想也不太对,若是大猪蹄子把她和苏衡的谈话全部都听去了,他问的问题就不应该是她是不是喜欢苏衡,而是应该问她,她究竟是谁了!

想通其中关节之后,初墨心下了然,大猪蹄子必然是看到最开始苏衡抱了她,才误会至此的!

唉,古时候的人就是保守,抱一下而已就想东想西,以为是喜欢。

不知怎的,事情明明不是这样,初墨明知是北冥夜误会了,按常理来说,她此时应该温言软语地去哄他消气才对,可她偏偏不想这样,非要反着说,拱他的火、气他,仿佛看到北冥夜像只火球一样,徘徊在爆炸边缘对她来说,是一件极大的享受一般,

“好,那我就是喜欢他,你想怎么样吧!”

说完,还不怕死的用挑衅的目光瞪着北冥夜,

北冥夜眼中有暴风雨在凝结,他沉默半晌,从牙缝中吐出一句,

“你想要气死我吗?”

话音未落,他忽然暴起,扑向初墨,初墨大惊,躲闪不急,生生被北冥夜扑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你这个大变态!···唔···”

北冥夜如泰山压顶一般掠夺了她的呼吸,初墨挣扎得厉害,此时却争不过北冥夜!

北冥夜微寒的双唇在她嘴上肆虐,四周沁满了他身上独有的药香,这股味道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初墨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化为了泡影,那些晋升后得来的无穷力量也仿佛成了一摊水,丝毫使不出半分!

初墨放弃了挣扎,软软摊在北冥夜怀中,任由他将自己死死禁锢着!

“从我身上下去!你咬着我了!”

北冥夜又舔、又啃、又咬!

初墨觉得自己养条狗也不过如此了。

···

北冥夜不仅不放开她,还边咬边质问,只要她不回答,就用力咬她一口,

初墨满脸口水,实在是忍受不下去,谁家情侣之间亲热会亲对方一脸口水的,继而咆哮道,“你是属狗的吗?”

北冥夜充耳不闻,死死抓着一个问题不放,“你爱的是战无衡,为什么你爱的人是战无衡,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四年前吗?”

一大堆为什么冲着她兜头砸了过来,初墨沉默了!

不是她故意隐瞒,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北冥夜。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万一吓坏他怎么办?

既然老天都没让他听到她和苏衡谈话的重点,能瞒一刻是一刻吧。

初墨梗着脖子不说话,北冥夜以为她摆明是要瞒他,气得直咬牙,一口咬上初墨的脖子,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

初墨吃痛,“嗷”地叫了一声,

“嘶,你轻点,明日还要见人!”

这一口着实咬得有些重,北冥夜咬完就后悔了,一看,周围红了一大片,他愣愣的傻在当场没了反应!

初墨看着北冥夜一闪而过的慌乱眼神,倒是没有再责怪他的意思。

北冥夜闹到现在,就是看到她和苏衡密会打翻了醋坛子,得让他出了这口气,要不然,指不定明天一早,这个男人就跑去质子府杀苏衡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2章 北冥夜秒变嘤嘤嘤怪··· 北冥夜深知自己这一口咬过份了,想道歉,却对上初墨洞悉一切的眼神,道歉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又觉得初墨的反应完全不把他成一回事,委屈感从心中骤起,突然一改之前的癫狂模样,趴在她胸前低声呢喃起来,

他声音低迷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音调起伏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颤音,像是祈求,又像是啜泣。

在初墨听起来,自己就好像一个始乱终弃,红杏出墙的渣女!

“你是不是要跟他去私奔,你不要我了吗?”

“他有什么好,你就不能不要他,喜欢我吗?他能给的我都能给,要什么都给。”

“你不愿意嫁我,就是因为他吗?”

“小宝和小贝也是他的孩子对不对?”

“为什么是他?你为什么喜欢他?”

···

初墨:···

刚才还一副酷炫吊炸天,全天下老子最大的派头,一秒切换到撒娇求关注的嘤嘤嘤怪!

北冥夜的神经病是不是又严重了?

“你先起来!”初墨用膝盖顶了顶北冥夜的肚子,

“墨墨,疼···”北冥夜皱眉,整张脸上写满了可怜巴巴···

靠···

一声疼叫得初墨鸡皮疙瘩都要掉出来了!

这青铜与王者之间的随意切换着实让她招架不住!

她推开北冥夜作势要下床,惹不起我跑行不行!

结果又被北冥夜给扑了回去。

北冥夜两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认真中带着威胁地说,

“墨墨,你别离开我!”

他几乎与初墨鼻尖对着鼻尖,呼出来的气直接喷洒在初墨脸上,暖暖的,还有些烫。

此刻的他,整个人褪去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变得柔软而又温暖。

初墨有些难以置信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又推了推他的鼻子,是真的北冥夜,脸是真的,没有带人皮面具!

初墨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摸过北冥夜的脸,手感可真好啊,软软的、滑滑的,揉起来跟小宝的脸有一拼,一时间爱不释手!

北冥夜被初墨揉得五官都走了样,欲言又止几次,想问又不敢问,最后还是忍不住地问了,

“墨墨你干嘛。”

“我看看你是不是个假人!”

“我怎么会是假人!”

初墨没好气看他一眼,“你成天这么发神经,难保会有人趁虚而入,万一有人假扮你呢,我看清楚一点好。”

“那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是坏的!”

北冥夜不明所以,眼神懵懂又清澈,满眼闪烁着好奇的小星星,简直比小宝还要像个宝宝!

初墨哭笑不得地望着北冥夜,这家伙,又一秒钟从嘤嘤嘤怪变小孩子了!

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北冥夜,病了就要就医,不可讳疾忌医,你这病,吃点药,说不定能好!”

此话一出,北冥夜像是被烫到一般,忽的一下直起身子,脸色变得非常古怪,他盯着初墨,沉默半晌后,才开口道,

“墨墨你都知道了?”

“嗯,能不知道吗?这么明显。”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你是爱我的,对吗? 听到初墨的肯定回答,北冥夜的脸色突然黯淡下来,他不动声色的与初墨拉开一此距离,声音轻轻的,仿佛怕他声音大一些,会把初墨给吓跑了。

“那···那你是···是因为这个,你才不要我的吗?”

初墨听得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她何时不要过他,只有他不要她,把她一个人丢在牛头山,她为了能尽快忘记北冥夜,漫山遍野的挖草药,直接把整个牛头山的草药都给挖空了,

想想当时自己那狼狈的模样,就心酸的无以复加,

“你把我一个人丢下,现在还成我不要你了,这是何道理?”

“没有,不是我,当时我···是小武,信是小武模仿我的笔迹···”

北冥夜急迫地想要给初墨解释,说着说着,整个人忽然顿住了,

他反应过来什么,眼神疑惑地看向初墨,

“墨墨,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是因为我的病才不要我的?”

初墨皱眉,习惯性的探向北冥夜的手腕,

“你的病?你除了精神上波动有点大以外,你还有什么病?”

北冥夜大骇,眼看着初墨的手指就要搭上他的手腕,仓皇之下,他身子瞬间卸力,整个人压在了初墨身上!

“唔···”

惊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咽,初墨双目凸起,脸蛋憋得通红,伸过去的手指蜷缩两下,摊在床上不动了···

她差一点被北冥夜压去了阎王殿!

成功阻止了初墨的摸脉行为,北冥夜心中窃喜,低头亲了亲初墨的额头,

温柔地问,“墨墨,你没有不要我对不对。”

初墨hold住一口气,眼珠在眼框里打转,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

“你···压死···我···了!”

闻言北冥夜猛的一下子起身。

身上的千斤重压忽然消失,初墨像是一条忽然被放回大海,濒临窒息的鱼,从来没觉得空气可以如此香甜,张着小嘴拼命深呼吸···

那嘟着小嘴的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北冥夜看着喜爱的不行,大手一捞,初墨再一次被北冥夜禁锢在怀中···

只不过这一次,北冥夜的姿势温和了许多,只是搂着她靠在自己怀里。

“墨墨,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

初墨不说话。

“你是爱我的,对吗?”

初墨继续不说话。

“墨墨你是睡着了吗?”

北冥夜勾头,对上初墨愤怒的小眼神,心下忐忑,他的小女人貌似、可能、似乎,是生他的气了···

他用手指戳了戳初墨撅起的小嘴,“别生气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也压我一次?”想了想,又说,“不,压两次好了,我让着你。”

“北冥夜!”随着初墨怒吼出声,

“嘭!”

她手起拳落,给了北冥夜结结实实的一拳!

北冥夜:···

“疼!墨墨好疼···”北冥夜捂着左边眼睛,虚虚倒在初墨身上呜咽着,

初墨忍耐了一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少在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

你是神经病吗?你差点压死我,你到底想干嘛,是想杀我吗?就因为我去见了战无衡吗?

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的谁?你说走就走,我若不是要回云家,在悬罗寺见了你,这辈子我恐怕都不会知道,你是王爷!

怎么,你是王爷了不起吗?

是王爷就能仗势欺人吗,你骗我在先,要错也是你错,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好,贼喊抓贼,如今又拿今夜之事发疯,怎样,要让我把你种地里去,你才消停吗?”

章节目录 第504章 流氓!谁让你亲我了! 初墨仿佛机关枪附体,一大段话一气呵成,连个磕绊都没打,说完之后,她气呼呼地静等北冥夜反馈,不管北冥夜反驳什么,她肚子里都有没说的后话等着他!

烛火微颤,屋外漆黑的夜空映衬着屋内的温暖,静谧又暧昧的气氛仿佛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将他们二人紧紧包裹着,除了她与北冥夜交织在一处的呼吸声外,什么也听不见。

此时此刻,可不是吵架的好时间,更何况,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吵什么。

爱都爱不过来呢,不是吗?

北冥夜强行吻了吻她的额头,耍赖一般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像是只睡着的死狗。

初墨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你说话呀,哑巴了?”

北冥夜不搭腔,在初墨脖颈上蹭着撒娇,搔得初墨直痒痒,正要伸手赶他,就听到北冥夜用极轻地声音在她耳边呢喃道,

“墨墨,对不起。”

“丢下你一个人在牛头山是我的错,别气了,我以后不会了,相信我好不好?”

“当时隐瞒身份,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告诉你我叫北冥夜了,可是你却一副没有听过这个名字的懵懂模样,我也很受伤。

总不能让我跟你说,唉,这个北冥夜可是东璃国的九王爷哦?”

其实从北冥夜说出第一句对不起时,初墨已经原谅他了。

但她为了面子一直强撑着,总觉得不能太便宜这个大猪蹄子,不能太快松口!

然而她听到这里,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看到初墨笑了,北冥夜也跟着笑起来,他摸了摸初墨微红的小脸蛋,轻轻印上一吻,低声诱哄道,

“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没脸说,你都不认识我。”

初墨故作严肃,推开他,“你是谁啊,谁规定的是人都要认识你,我就不认识不行吗?

不认识你,怪我咯?”

“行行行,墨墨现在认得我就行。”北冥夜又凑上来,作势要亲,被初墨伸手捂住了嘴,

“流氓!谁让你亲我了!”

北冥夜笑着拿开初墨的手,在她眼睛上各印上一吻,

“我亲我自己的王妃,与你何干!”

初墨炸毛,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她还没答应他呢!

红着脸高声叫嚣道,“谁是你的王妃!”

北冥夜笑得极欢畅,几乎贴着初墨的耳朵道,“墨墨,你还记得那枚翡翠虎头玉牌吗?我可没有骗你,那枚玉牌是我家族的象征,是给我未过门王妃的聘礼之一,谁拿着它,谁就是我的王妃!”

初墨想起来了,那玉牌在小宝那里,她还曾嘱咐小宝,要把玉牌藏好,现下北冥夜说的如此笃定,百分百是知道玉牌在她那里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强打精神,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北冥夜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狠狠将人往怀中一搂,威胁道,“你敢说玉牌不在你手中?”

他肯定的眼神看得初墨心里发慌,

“我···”初墨红着脸梗住,东西确实在她手中,她有点编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墨墨,你还敢说不是我的王妃。”

章节目录 第505章 都是误会! 北冥夜用力的抱紧她,仿佛要将初墨融进他的骨血。

“没有!我没见过什么玉牌!”

被北冥夜嘲笑,初墨囧着脸,嘴硬不承认。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墨墨,那枚玉牌很重要,是北冥家族的身份象征,更是北冥家族下一任当家主母的唯一信物,你可装好了,不可遗失!”

下一任?

还当家主母!

这个···这个···这玉佩还能还回去不?

北冥夜这个鸡贼的大猪蹄子,这样一说,她还怎么还?若是还了,不就刚好不打自招,玉佩是在她手中的吗?

初墨吃憋,心里极不舒爽,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她推开北冥夜,

“你别在这里什么王妃,什么当家主母的哄骗我,你跟本就不相信我,不是说我要去和战无衡私奔的吗?

我这就去奔一个给你看!"

北冥夜哪里能放初墨离开,掐着她的腰,把人生生给拖回了床上,

“你还敢说,我明明是看到你跟战无衡抱在了一起,我没冲进去把他给宰了,已经是我的忍耐极限了,你还敢再去找她,你敢走,我就立刻派人把质子府给封了,把他乱箭射死在里面!”

北冥夜的脸色变了又变,哪里还有刚才跟她撒娇时的温柔缱绻,他语气蛮横,寸步不让!

分明是动了怒!

初墨无语了,这人喜怒无常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上一秒仿佛要将她疼入骨子里,下一秒就吹胡子瞪眼睛要杀人!

“你敢弄死他!”初墨高声挑衅。

“你敢去找他,我就敢弄死他!我不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现在你是我的,你去找他呀,我保证,太阳升起前,你会如愿看到他的尸体!”

“你···你你,你这个独裁者!”初墨气得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什么是独裁者?”北冥夜眉目一厉,又一个他没有听过的词。

初墨扭过头不看他,被北冥夜硬生生把头又给掰了回来,

“我问你,美国队长是谁,灭霸又是怎么死的?还有大白和小笼包都是怎么回事?”

他忍受不了,忍受不了墨墨的世界里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东西的数量与日俱增,让他有一种墨墨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自己的恐惧。

初墨被北冥夜这些问题噎了半天,

“你管那么多呢,反正你都不认识!”

就是北冥夜不认识才要命,这些名字怪异的人,让他一想起来就如鲠在喉!

到底是什么人,能做到让他最强的情报网也查无可查?

他本能的将他不熟悉的一切划拨到危险的行列。

墨墨身上一个又一个问号,仿佛是一只只看不见的“手”!

他害怕,怕这些“手”最终会把墨墨带离他的身边!

不!他死也不能让那一幕发生!

北冥夜眼眸骤然幽深下来,声线低沉的最后逼问道,“你说不说?”

呦呵,怎么着,死男人今天软硬兼施这一招使的炉火纯青啊,

她就不说,你能把我怎么滴?

初墨仰起脖子,挑衅地看向北冥夜,目光中的倔强不言而喻!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要秘密没有!

你自己看着办!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没有节操,羞羞羞··· 北冥夜狠拧着眉毛与她对视良久后,不甘的深深叹了口气···

他败了,或者说,与初墨的这场战役中,他就没有胜利过!

他狠狠将人揽入怀中,抱紧她,

将脑袋埋在初墨颈窝里,初墨被他勒的有些喘不过气。

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光听声音,初墨能感觉到大猪蹄子好像让她给伤着了。

“墨墨,无论如何,别离开我好不好?”

这是北冥夜今夜说的第二次让她别离开他。

初墨有些愕然,她不过是去见了战无衡一面,两人也没干什么,就算是抱一下被北冥夜看到了,也是一个基于友情的拥抱,这在现代,只是一个打招呼的礼仪,没想到,北冥夜这家伙,这么脆弱。

她闯的祸,只能她自己去哄!

可是···

关于穿越,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北冥夜说,最起码要循序渐进的,不能一下子全都说了,她真害怕北冥夜突然知道真相之后,会把她当成山里来的精怪什么的,那就尴尬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她必须要谨慎。

初墨摸了摸北冥夜的后脑勺,“北冥夜,你相信我吗?”

北冥夜猛地抬头,黑如曜石般的眼睛认真地盯着她,点点头。

“那···我能相信你吗?”

“当然!”北冥夜的神色忽然严肃起来,他直勾勾的目光仿若最虔诚的信徒,要将她深深印入脑海之中,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会一切以你为先,一切都为你着想,对于你的所有我都会守口如瓶,我会保护你,不会欺负你,我会宠着你,不会骗你,对你讲了每一句话都出自真心,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做到,我的心里面只装你一个人。”

呃···

这···算表白吗?

初墨惊呆了!

北冥夜突如其来的深情炸得她的脸蛋“腾”地一下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心跳“蹭”地一下飙上了280,“咚咚咚”地快要跳出她的胸腔了,她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北冥夜炙热的目光对视,

为什么这段话那么像结婚誓词···

北冥夜可不放过她,大手覆上她的脸,强行让她看着自己,柔软而又宠溺的目光,直直看到她的心里,他轻声问,“墨墨,这样行吗?”

行,太行了!

这种信任是初墨上一世从未感受过的,北冥夜发自肺腑对她的认同让初墨打心底里涌出一股极强烈的感动与依赖。

是不是从这一刻开始起,她也有了盔甲呢?

不等初墨回他,北冥夜先发制人地吻上了她的唇。

缱绻舔舐,温柔似水,北冥夜霸道地让初墨沾满他的味道,两人交换着属于彼此最私密的所有···

这是他们相识以来第一个身心合一的吻,初墨沉溺于其中,如落水之人抓住的一根浮萍,她开心又庆幸,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主动的给予北冥夜回应。

此时此刻,她只想溺死在有北冥夜的世界里···

北冥夜轻笑,“我的小王妃,你还没说,本王做的,你可满意?”

北冥夜极致温柔的话语搞得初墨本就缺氧的大脑更晕呼了!

她不也懂,好像八字还有没有一撇呢,她怎么就成北冥夜的王妃了,

正欲开口反驳,北冥夜再一次的吻上来···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小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一吻毕,初墨双颊憋得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她望着一旁丝毫不踹的北冥夜,心想,奶奶的腿,大猪蹄子不是以前不近女色的吗?为什么接吻这种技术活儿,他一点也不喘?

北冥夜微笑着用手指轻轻拭去初墨嘴角晶亮的液体,咬着她的耳朵宠溺道,

“我的小王妃,喜欢吗?”

北冥夜近在咫尺的妖孽面容几乎与她贴在一起,男色当前,初墨没出息地点了点头···

“呵呵···小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他捏着初墨的小鼻子晃了晃,眼神温柔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好半天后,初墨才算从北冥夜的盛世美颜中,恢复了神智!

北冥夜侧卧在她身旁,大手轻搭在她腰间,小范围的摩挲,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你别看我了。”初墨虽然连活两世,哪里受过这般调戏,脸红得都能滴出血了。

“本王的小王妃这么漂亮,就是给本王看的。”

妈呀,初墨头皮发麻,今天算是又重新认识北冥夜一回!

间接性精神病病患就算了,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他真的曾经不近美色吗?

初墨甘拜下风!

“你别这样,什么小王妃,我是郡主,我们差着辈分呢,九叔!”

一声九叔叫得北冥夜瞬间黑了脸,他一把把初墨抱进怀中,让初墨趴在他身上,没好气的轻轻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什么九叔!我还没有惩罚你呢,叫什么九叔,在外人面前不得已叫一叫我就忍了,怎么在家里还叫我九叔,找打不是!”

见北冥夜黑脸,初墨总算找回了场子,俏皮笑道,

“我又没叫错,你本来辈份就比我大!”

北冥夜气得咬了她脸蛋一口,“放心,很快这个身份就会改变,本王会风风光光的娶你回来,给你一个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身份!”

娶她?

初墨愣住了,她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他了,没有求婚,没有鲜花,更加没有戒指!

这么敷衍的吗?

她按下“噗通”狂跳的小心脏,深吸两口气,不能被他带跑偏了,故作深沉地把话题往回扯,

“你少在这里哄骗我,我是要跟你说战无衡的事,你瞧你都扯到哪里去了?”

一听到战无衡的名字,北冥夜嘴角噙着的笑瞬间消失,初墨能明显感受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变得紧绷起来,

“好,你说,我听着!”

初墨看着北冥夜凝重的眼眸,轻轻地说,

“关于战无衡,我告诉你,我跟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没有关系,哦不,确切来说,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

北冥夜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会从初墨嘴里听到一些让他抓狂的信息,却没有想到初墨竟然会这么快对他坦白,欣喜中透着惊讶,

“哥哥?真的吗?他为什么会是你的哥哥?他是北晋人,而你是东璃人,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问题真多,他十万个为什么附体吗?

初墨耐下心来给他解释,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给我点时间,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我答应你,你问什么我答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章节目录 第508章 千年老妖怪! 闻言,北冥夜的表情僵了僵。

还以为初墨真的会对他和盘托出,可他却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

有一种希望落空的失落感。

他已经将自己的心意剖析至此了,为何还是得不到初墨的信任?

北冥夜有些无措地对上初墨的目光,那眼神中无波无澜,唯有真挚二字将北冥夜烫了一个激灵。

他恍然醒悟过来,自己究竟在失落些什么?

他只是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罢了,难道他要因此而否定他与墨墨之间发生的一切吗?

虽然墨墨给出的答案模糊得让他跟本无从分辨她与战无衡之间的具体关系,但最起码,墨墨已经跟他坦白,她与战无衡之间,从来都不是他想的那种样子,他们之间没有爱慕,只有兄妹之情,小宝和小贝也不是战无衡的孩子!

难道这些对于他来说,还不够吗?

来自灵魂深处的诘问让北冥夜的失望感瞬间拨云见日,他眼含爱意地看着初墨,微微一笑,

“好,我等着那一天。”

初墨望着北冥夜脸上一闪而过的小失落,却又强打精神的模样,坏坏一笑,“不过嘛···”她顿了一下,接着又道,

“虽然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与战无衡的之间发生的事,但是我能告诉你一些其它的。”

北冥夜一下子来了精神,凑近她一些,双目炯炯发亮地探问道,

“是什么,墨墨,你要跟我说什么?”

“关于大白和小笼包!”

“其实大白···”初墨故意吊他胃口,拖长了音节,一边说一边注意北冥夜的神情变化,他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生怕眨眨眼睛,她就会反悔不告诉他一样,

初墨被他逗得心里直乐呵,不再卖关子,伸手问他讨要:“你把手给我。”

北冥夜不明所以伸出手,初墨握着他的手腕,盯着他的眼睛给他打预防针,“等一下发生什么都不要惊讶。”

北冥夜心里如打鼓般“噗通、噗通”直跳,他点了点头。

初墨集中精神在胸口的纹身上,然后在北冥夜震惊的目光中,把他的手送入了空间。

“墨墨!”北冥夜难以置信地惊叫出声,他的手居然进入了初墨的身体!

她胸前火红的衣裙仿佛在瞬间破开一条大口子,而他的手竟然从那条大口子里伸了进去!

北冥夜第一反应就是把手往外抽,让初墨一把拽住了。

“呃···”初墨尴尬笑笑,“别慌,你的手只是进了一个叫做空间地方!”

“你好好摸一摸,跟我说说,你都摸到了什么。”初墨的手牵引着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北冥夜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魔幻来形容了,他匪夷所思地愣在当场,眼睛直愣愣的没有聚焦,整个人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压根就没听到初墨说的话。

初墨又喊了他两声,还是没有反应,她深深叹了口气把手收回来。

唉,还是把他给吓到了。

还好她没有直接说穿越的事,否则,这男人会不会以为她是个千年老妖怪,吓到夺门而逃?

又过了几分钟,

初墨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北冥夜,“别害怕,空间不咬人!”

章节目录 第509章 人蛋大战! 北冥夜回过神来,抽了抽嘴角···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初墨语滞,要说清楚这个,还是得先告诉他穿越的事,她只好打哈哈把这件事先圆过去,能拖一天是一天。

“这个不重要,我们不是在说大白吗?你不想知道大白是谁吗?”

“可是你的身体···”北冥夜脸色凝重的无以复加,初墨寻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

“呃···”北冥夜手腕以下尽数没入她的身体中,这样看起来好像是有点诡异,感觉她的胸裂开了!

“这个东西它就是这样用的,你不要看它有点怪异,其实它很好用的,我也没有受伤,只是开启它的法子,不太走寻常路!”

初墨绞尽脑汁的解释,北冥夜的表情释然了一些,初墨又说,“你快点来摸一摸,大白就在里面。”

北冥夜被初墨说动,半信半疑摸了起来:“我摸到好多盒子。”

“呃···再往左边摸一摸。”初墨有点囧,这段时间太忙,空间里她好久没有整理了,是有点乱。

“我好像摸到一大堆草。”北冥夜又道。

初墨:···

“那你就再往右边摸一摸。”

忽然北冥夜手下顿了顿,他感觉有东西从他手边蹭了一下,逃走了!

“摸到了?”

北冥夜看她,“是活的。”

初墨点头,“把它拿出来!”

北冥夜伸手去抓,大白顿时炸毛,在空间里“叮铃当啷”乱撞起来。

北冥夜紧追不舍,

最后大白被北冥夜逼到角落处,“咕噜咕噜”响个不停,忽然爆起,砸上了北冥夜的手背!

“···嗯!”北冥夜闷哼一声抽出手,手背上赫然一块鸡蛋大的青紫。

初墨一下子就心疼了,厉喝一声,“大白,给我滚出来!”

大白“嗖”地一下从空间里钻了出来,浮在半空中,“咕噜咕噜”地跟初墨辩解,它睡得正香,这人扰它清梦不说,还要抓它,不打他打谁?它这是正当防卫!

呦呵,大白跟她时间不长,智商倒是长得快,正当防卫都学会了!

“道歉!”初墨严肃命令道。

大白左右晃晃,不道歉,打死也不倒,它没错!

初墨气急,抄起一个枕头,朝着大白丢了过去。

大白轻松躲过,一溜烟飞到屋子上空玩儿去了,傲娇地视初墨如空气。

初墨:···

有点丢脸,一枚蛋都不听她的。

北冥夜倒是表情平静,没有初墨想象中的惊讶,淡淡问道,“墨墨,懂蛋语?”

初墨想了想还是没说老实话,

“还行,算是懂一点点。”

“这蛋是什么?”北冥夜又问,

初墨摇头,“不知道,我捡的,现在它是小宝的。”

“捡的?”北冥夜挑眉,

“哪里捡的?”

“就是咱们掉下悬崖以后捡的,我还捡着麒麟果了呢。”

北冥夜拧眉不语,倒是让初墨好奇起来。

“你不怕它吗?”

怕?北冥夜很无语,一枚蛋而已有何好怕的,更何况···

他敛下脑海中奔腾的思绪,回道,

“为何要怕?”

“它会飞!”

北冥夜认真地看着初墨,“那它还会说话,你还能听懂它说话,我岂不是也要怕你?”

章节目录 第510章 墨墨,你到底是谁? 逻辑缜密,她竟无言以对···

屋中烛火烧得“噼里啪啦”直响,跳跃的火光打在北冥夜的侧颜上,一闪又一闪,

那眼神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带着他什么也不知的懵懂。

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初墨,让初墨的心漏跳了一拍,

“墨墨,你到底是谁?”

北冥夜突如其来的一句诘问,惊得初墨大脑一片空白,她啥都没说,怎么就露馅了!

完全没有想到北冥夜会一语道破天机,她一点准备也没有,底气瞬间泄了出去!

初墨目光惊疑不定,闪躲着不敢看北冥夜,连带着说话声音都心虚的颤抖:“你···你什么意思,我是将军府的四小姐云初墨啊。”

北冥夜没有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她久久不语,淡然如水的眼神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初墨脊背后头的寒毛“蹭”的一下全部竖了起来,她暗道一声“糟糕”,看来今日避无可避,是非要告诉他实情不可了!

然而,就在这时,北冥夜忽然笑了,

“为什么你总是能带给我如此多的惊喜,本王的小王妃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际遇都如此的离奇,整个云渺大陆为之疯狂的麒麟果你居然随便一捡,就能捡得到,怎么办,连本王都要开始羡慕你了。”

初墨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赶紧就坡下驴地顺着北冥夜的话往下说,

“羡慕也没用,我就是比你命好。”

北冥夜:···

他从鼻中哼出一声笑,摇了摇头,然后一把将初墨扯进自己怀中,宠溺地用下巴在她头顶揉了揉,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得乖乖做我的王妃!”

说完不等初墨反驳,一口咬上她的唇···

初墨无语凝噎,大猪蹄子见缝插针的占她便宜!

半柱香后,北冥夜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初墨微肿的唇瓣,算是放过她了。

然而,他身体的变化切切实实地顶在她肚子上,初墨没法当自己没感受到,为免这男人突然化身成狼,她扯着衣服,一个劲儿往床边躲,却每一回都被北冥夜给拉回来,

“好了,别乱动了,说正事。现在我认识大白了,小笼包呢?又是何方神圣?也在那里面吗?”北冥夜指了指初墨的胸口。

他盯着自己胸口的样子莫名的猥琐,初墨猛的一下把自己给抱住了,呵斥道,

“你往哪儿看呢!”

北冥夜:···

屋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初墨忽然想起一件事,抱着胸往后缩,质问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一次,你偷偷爬我床!”

北冥夜:···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你好歹也是王爷,怎么能这样呢,你···”

“哦?本王做何了?惹得墨墨如此生气?”北冥夜沙哑至极的音调让初墨立刻想起第二天她起身后,身上隐秘位置上留下的难以铭说的红色痕迹,

她对上北冥夜幽暗不明的眼神,瞬间哑了火,到嘴边的训斥话语,拐了个弯,变成:“我···我就是说这里是···是将军府···你···你给我注意点!”

磕磕巴巴,毫无底气!

这可能是大脑斧秒变hellokitty的大型翻车现场!

章节目录 第511章 究竟谁才是凶手? 北冥夜笑了,凑到她跟前,贴着她的脸,呼出的气打在她的睫毛上,一颤一颤的,

“好,本王答应你,在将军府收敛着点,等你跟我回王府,我再收拾你!”

收拾?

怎么收拾?

她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直视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初墨老脸一红···

北冥夜紧接着又问,“那你何时跟本王回府?”

“等我做完我要做的事!”

北冥夜凝视着她的眼睛,“是关于四年前的那场火吗?”

“是!北冥夜,其实我没有失忆。”初墨不想瞒他。

北冥夜瞪起眼睛,咬了她耳朵一下,语气愤恨地说,“你只是对我失忆!”

“没有,我小时候没有见过你,不能算!”初墨挣扎,闪躲着不让他咬第二下!

小时候那个又不是她,她怎么知道北冥夜是哪根葱!

“你不至于连名字都没听过!骗子!”北冥夜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她是真的没听过,不过原主嘛···

初墨心虚,声音如蚊蝇般细小,老实答道,“听到是听过,就是听过就忘了,没往心里去。”

北冥夜翻腾的火气瞬间泄了下去,白她一眼,“你还挺老实!”

“若是你敢说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听到过我的名字,我就···”

初墨挑眉,“你要如何?”

北冥夜佯装要咬她,吓得初墨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初墨有话要说,扶着她坐起身,贴心地拿过一个靠枕垫在她的腰上,然后不容置疑地把人搂入怀中,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好说话,想了想,丢下一句自认为很有杀伤力的狠话,

“再敢装失忆不认识我,我就咬死你!”

初墨腹诽,她那个哪里叫失忆,只是人多的时候不好跟他相认而已,这男人气性真大,这么点事就气上了,上辈子怕是个气球吧!

初墨乖巧听话,没有排斥他的拥抱,让北冥夜心里又舒坦不少,伸出手指疼爱地戳了戳她的小脸蛋。

“说吧,4年前到底怎么回事儿?”

“其实···害我的人另有其人。”

北冥夜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是谁?”

“云初静和云初雪!”

北冥夜回想起今日在德馨楼出丑的两个女子,脸色冷了下来。

他不由自主将怀中的人儿又搂得紧了紧:“你想让她们怎么死,五马分尸好不好?”

初墨愣住了,北冥夜的意思是要帮她杀云初静和云初雪吗?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抬头看向北冥夜,

结果,她看到北冥夜眼中毫不掩饰的凛凛杀气,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初墨抬头亲了亲北冥夜的下巴,

“不用你,这两个小喽啰我还搞得定。”

北冥夜不认同地回亲她一下,“何必脏了你的手。”

初墨冷笑一声,“不,我才不杀她们,杀她们太便宜她们了,我要让她们身败名裂!

不过等我玩到最后,留着她们也碍眼,就交给你了,我胆子小,看不得血腥!”

北冥夜勾唇浅笑,用力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好,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你高兴,就算你是想把整个东璃国搅个天翻地覆,我都随便你玩儿!”

章节目录 第512章 北冥夜,有你真好! 初墨的小嘴被北冥夜的霸气承诺惊成了o型,

他的善解人意与温柔体贴让初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宠爱,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仿佛一缕暖风,缓缓吹入她的心田,她从未如此充实过,心脏的位置被塞得满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溢出来了···

连屋里子都飘荡起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甜蜜。

初墨呡着嘴偷笑,害羞地不敢看北冥夜的眼睛,只是拿眼尾不停地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北冥夜好笑的与她对视,妖孽的容颜再加上惑人心智的绝艳笑容,初墨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是她看上的男人!

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她的!

她不由自主地凑上前去,轻轻拥着北冥夜的脸,柔软的唇印在北冥夜的下巴上,“啵”的一声,带出一块晶莹的水渍,

北冥夜被初墨突如其来的献吻搞得心跳骤乱,身体里仿佛被人丢下一团火种,火烧火燎的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急待寻找一个出口,他忽然收紧搂着初墨纤腰的手,抚弄着她的脸庞,低头便要吻下去,却被初墨正儿八经的一句话,强行打断!

“那我若是说,让云中璃在大理寺再待一段时间也可以吗?”

北冥夜一滞,初墨顺势推了推他的肩膀,这一吻是怎么也吻不下去了,他哀怨地抬起头,不得不用同样正儿八经的口吻回她,

“为什么不?那个老家伙自从被关起来之后,就老实了许多,反正裴焱每日都会去审他,每日交待的内容都一样,不承认4年前的那场大火跟他有关系。”

“你就不好奇,他不认罪,也许真的是被冤枉的呢?”

北冥夜鼻中冷哼一声,“冤枉?他对你做的任何一件事都足够他死一百回了!我现在留着他,不过是想看看他的同党会有什么动作。既然你说4年前的大火不是他放的,那我明天就叫人把他杀了。”

许是北冥夜求吻不成,说话间都带着戾气,吓得初墨以为他真要杀云中璃,忙不迭的阻止:“不不不,他还不能死!”

“为什么?”

“我答应大哥留他一条性命的!你先把他关起来,好不好?”初墨软声求情。

北冥夜看她老半天,面露不爽,却也忍着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吻了吻初墨的发顶,“好,我都听你的。”

毫无理由的宠溺让初墨心里乐开了花,她痴痴的望着北冥夜,仍旧有些不敢相信,如此完美的男人现如今竟然是属于她的!

心中感叹,老天爷还是待她不薄!

“你看着我做什么?”北冥夜让她盯得不太自然。

“北冥夜,我有没有说过,有你真好!”

北冥夜闻言傲娇起来,“有吗?不知道,怕是有些人总觉得我不好,从王府逃来将军府就是为了躲着我呢···”

这浓浓的酸味硬是呛得初墨喉咙发颤···

她勾着手指在北冥夜的胸前滑来滑去,声音糯糯的诱哄道:“好啦,夜哥哥,你不要生气了···”

闻言,北冥夜的音色明显哑了下来,却依然嘴硬道,“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也太没诚意了。”

初墨拧眉,“那你想如何?”

章节目录 第513章 没脸见人了! 北冥夜忽然大手一揽,将初墨整个人抱入怀中,两人隔着衣服紧紧相贴,夏日的衣料都不厚,初墨甚至能感觉到身下异常灼热的温度!

不对呀,北冥夜常年身体偏冷,今日是怎么了?

然而,正当她耿耿于怀北冥夜的不正常体温时,一个极其坚硬的不明物体,直直戳在了她的肚子上!

“嗡!”的一声,初墨大脑一片空白!

她又羞又惊,在北冥夜身上翻来覆去,想尽一切办法要逃走,都北冥夜给抓了回来!

“放我下来,北冥夜,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初墨每动一下,对他来说都是煎熬,北冥夜强忍不适,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为了等这一天,我憋得好苦!墨墨,你心疼心疼我!”

然后,不等初墨反应,挥手扇灭了屋中的蜡烛!

霎时间,整间屋子瞬间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第二日,

初墨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锦被从她丝般顺滑的肩头滑下,

微凉!

她低头一看,惊呼一声,赶紧拉起被子挡住了身体···

那肩头斑斑点点的红斑,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初墨的双颊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四下望去,哪里还有北冥夜那家伙的影子!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面上是一副女儿家嗔怒的模样。

死北冥夜,大猪蹄子!做了好事,人却不见了,这要是放在现代,定是要被广大妇女同胞唾弃的渣男!

气了没多久,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她又低低笑出声来。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早已一片冰凉,可是被褥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药香。

也不知道他是何时离去的。

怕是她昨夜与他说,让他在将军府里注意一下影响,他才会早早离去的吧。

初墨把裘被蒙在鼻子上,闻不够。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北冥夜身上这么香,这么好闻呢?

好想见他啊,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何时才能回府。

可是见到他又要说什么呢?

初墨的小脸更红了,他们昨晚···

一想到昨晚的细节,初墨的小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极快,额边也渗出了薄薄一层汗水。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樱桃!”

初墨高声一唤,却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咳咳···”

嗓子里又干、又痒、又疼,简直比她上一世吃了一个礼拜火锅都还要夸张。

樱桃推门而入,

“小姐,您醒啦,奴婢伺候您梳洗。”

“先拿点水来给我!”初墨说的很慢,尽量让她的嗓子听起来正常,可是樱桃是谁,那可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人,一听就听出了端倪。

她倒好一杯水,飞奔至初墨床边,眼含担忧,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昨夜踢了被子,受风寒了?”

初墨喝了水,假意又咳嗽了两声,没有说话。

踢被子不至于,你家小姐昨天夜里被人抢了被子倒是真的。

樱桃一脸懊恼,“小姐,都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昨天夜里本来是要等你回来的,却莫名其妙睡过去了,等我醒来已是今天早上了,若是我昨天守着门,您踢了被子我一定能听见,您今日就不会受风寒了。”

听到这里初墨刚刚平复下去的脸色又浮起了一抹艳红,还好你没守门,否则今日你小姐我还怎么见人!

章节目录 第514章 小姐,你受伤了? “无事,扶我梳洗先吧!”初墨从裘被下伸出手来,樱桃一看便瞪圆了眼睛。

她惊呼道,“小姐,你受伤了?”

初墨循声往自己的手臂上一看,

···

从手背开始或青或红色的斑点,一直蜿蜒蔓延至她的双肩和脖颈!

“咳咳!”面对樱桃不敢置信的目光,初墨的脸色由红转黑!

北冥夜什么时候亲的,她都不知道!这也太夸张了,他怕是没有见过女人吧!

“这是昨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过敏了!”初墨强作镇定地解释。

樱桃焦急,“严重吗?会不会疼?会不会留疤?小姐,你从小都不曾得过这个叫什么过敏的症状,要不要我叫百草先生来给你看看?”

初墨理不直,气也不壮,只好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必,这些斑点昨日就起了,我已服过药,你放心,不过三天便会消下去,不会留疤。”

樱桃的担忧有所缓解,“那小姐你别动了,我去把水盆端来,你在卧房里洗漱吧,免得碰到这些东西会疼。”

说完,樱桃利落地起身去外间端水盆去了。

初墨吁出一口气,还好樱桃是个不暗男女事的大姑娘,否则今日之事让她的老脸往哪里搁!

洗漱完毕后,樱桃挑了半天,帮初墨挑了一件高领子的衣裙,拿到初墨面前询问她的意见,

“小姐,你今日就穿这件怎么样?”

“可以,你拿主意吧。”

樱桃边给初墨穿衣服,边问,“小姐,您究竟是吃了什么,才会长出这么多的红斑,看起来好骇人,您告诉我,以后清茗轩里将这道吃食除名,不能再让你过敏第二次了。”

初墨滞了一下,心下好笑。

若是樱桃知道,这道吃食就是北冥夜,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去质子府吃了好些个东西,可能是食物之间相冲吧。”

这个锅只好让苏衡暂时背一下了。

樱桃想了想,又道,

“既然如此,那小姐你今日的吃食更要注意再注意了,哦,对了,昨日王景差人把小厨房做好了,今日我给您下厨,做点清淡可口的,怎么样?”

“小厨房做好了?”初墨欣喜。

“做好了,小公子和小小姐的早膳就是我用小厨房做的呢。”

“太棒了,樱桃我写几个菜,你让王景给我送来,晚上我亲自下厨!”

初墨走到书桌边,抄起毛笔,写下一串需要用到的食材,反复核对过一遍,确定没有遗漏了,才交给樱桃。

樱桃接过菜单一看,“小姐,这么多菜,您是要请客吗?”

初墨迟疑片刻,回道,“对,是要请客,请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不知道北冥夜知道今日她亲自为他下厨,会不会很开心。

等樱桃办妥回来后,初墨带着刀燃他们三剑客出了府,去找柳娘。

昨日时间不宽裕,她还有好多话没有说,药给了柳娘,也不知道她用没用,有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大街上,还没走到羽衣坊,忽然停下了···

章节目录 第515章 桃色丑闻! 初墨掀开车窗,马车前黑压压聚拢着一群老百姓,交头接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忽然,一声极其刺耳的公鸭嗓,直穿云霄扎入初墨的耳朵里。

“让你们柳老板出来,我们晋王妃亲自登门有请!”

人群中“哗”的一下,交头接耳变成了大声议论,吵闹开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竟然是晋王妃!”

“哎,你们知不知道,晋王妃来干什么的,她为什么不进去,要等在门口?”

“你长了眼睛不会看呀,晋王妃这么大张旗鼓的来,那马车周围都是兵,分明是来找茬的!”

“对对对,我看也是来者不善,难不成是羽衣坊的老板给晋王妃的衣服做坏了,晋王妃气不过才找来了?”

···

老百姓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悉数流进初墨的耳朵,

晋王妃?

她微微蹙眉。还没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有人迫不及待往她枪口上撞,活腻歪了!

她招了招手,将暗三叫至车窗前,

“三儿,你见过晋王妃,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郡主!”

暗三拨开人群,消失在初墨的视线里。

就在这时,刚才刺耳的公鸭嗓又开始叫嚣,

“怎么着,敢借量衣服的机会勾引晋王殿下,现在不敢出来了吗?

什么金缕衣价值千金,需要耗费数月才能得一件,分明是借着做衣服的关系勾引贵女府中的老爷,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何等姿色!”

老百姓们听闻此话,犹如滚油里浇了一瓢水,直接炸开了锅!

原来是这么回事!

刚才便有人猜测晋王妃此次前来,是与做衣服有关,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还是一桩桃色丑闻!

不少人脸色鄙夷地对着羽衣坊的大门指指点点,更有一些人面露欣喜,恨不得搬着板凳,拿着瓜子,翘首以盼等待事件的持续发展!

“啪!”

初墨恼怒地合上车窗,不愿再听。

不一会儿后,暗三回来了,走到窗边,低声向初墨汇报,

“郡主,羽衣坊大门紧闭只开着一扇侧门,不见柳老板,只有周掌柜带着小二跪在门外,门外停着一辆马车,我看不到晋王妃,但是马车确实出自晋王府,而那位说话的太监也确是晋王府中的管家。”

暗三刚说到这里,马车后面便传来一阵震天的马蹄声。

顺天府尹赵巍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让开让开,顺天府在此办案,谁敢造次!”

老百姓哗啦啦让出一条大路,官兵们左手拿杖右手握刀,将百姓们逼至墙角···

赵巍面色冷峻,从马上一跃而下,迈着官步,来到晋王妃车架前,大步一跨,掀袍下跪!

“臣赵巍拜见晋王妃!”

车厢中旋即传出娇弱女声:“有劳赵大人走一趟了,起来吧。”

赵巍谢恩起身:“不知晋王妃今日如此大的阵仗,所为何事?”

这一次马车中静悄悄的,晋王妃没有丝毫要接口的意思,赵巍等了许久,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转而看向一旁的公公。

公公这才恍然大悟一般,上前向赵巍虚虚行了一礼,

“赵大人,此处羽衣坊里藏匿着不守妇道的奸佞妇人,以量衣为引,意图勾引王爷未遂,请大人将她捉拿下狱,以儆效尤!”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泼妇闹街! 赵巍面色迟疑了下,为难道:“这个···”

顺天府负责云城内大小事务是不错,可此事貌似是晋王的家务事吧?

皇子家事,他一个做臣子,如何插得了手?

事关重大,他与一个公公掰扯不清楚,只好对着马车拱手一拜道,

“晋王妃,此事···”

“怎么?赵大人,难道你不是这云城的父母官吗?”不等赵巍说完,晋王妃盛气凌人的一声质问直接堵了他的嘴!

“既然你是云城的父母官,大到伤人性命,小到抓猫捉狗,不都是你的职务范围?

本王妃作为云城一份子,有事报官找到你,有何不妥?还是说,你畏惧于晋王的面子,想要掩盖此事的真相?拒不受理?”

晋王妃步步紧逼,赵巍的脸上浮出了一层薄汗。

“本王妃是觉得此事是一件小事,所以才找来赵大人帮我处理,若是赵大人日理万机,事务太过繁忙,无暇抽身处理的话,那本王妃只好进宫求父皇来帮本王妃评评这个理了!”

“管家!我们走!”

赵巍惶恐,此事要是让晋王妃捅到皇上跟前,还有他好果子吃才怪!

他慌忙拦下公公离去的脚步,“噗通”一下给马车跪下了!

“晋王妃恕罪,晋王妃息怒,臣何时说过不管,这云城内的大小事务,臣都管得,都管得!

来人哪!先把这羽衣坊查封了!再把里面所有人等押入大牢,听候审讯!”

一听要封店,原本跪在羽衣坊门口的周掌柜和几个店小二再也忍不下去,冲上去阻止官兵封店!

周掌柜首当其冲,一边打一边控诉,

“不能封店,不能封店,你们仗势欺人,你们有什么证据!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羽衣坊开业两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此事,赵大人,您不查清楚,就要治罪,这云城里还有没有王法!”

两方人马即刻兵戎相见,周掌柜和伙计们都是老实买卖人哪里有训练有速的官兵们能打,

不消半刻钟,便让官兵们一并拿下。

“啪!”那位公公管家上前,极其不屑地给了周掌柜一巴掌,顿时周掌柜脸上肿起如发面一般的厚台,嘴角渗出了一道鲜红的血迹。

“王法?在云城皇家就是王法,你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们惹的是谁?”公公语气鄙夷,嗓音仿佛被开水烫过的鸭子般尖利刺耳,他伸出兰花指揪住周掌柜的头发,将人提致面前,

“大胆刁民,胆敢藐视顺天府尹,指摘顺天府的办案规则,你可知是死罪?赵大人,此人冥顽不灵,不如不要关牢房了,就地斩杀算了!”

“我看谁敢在云城当街斩杀百姓!”

这一声厉喝落下,叽叽喳喳的老百姓们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赵巍和公公管家更是不明所以,寻着老百姓的视线,往身后看去···

一身火红色衣裙的初墨由樱桃搀扶着从车厢内款款走出,身后跟着三位人高马大,一脸肃杀之气的侍卫!

老百姓一瞧,是安平郡主来了,哪里还有闲功夫再去看热闹、聊八卦,扑簌簌跪了一地,参拜声震天!

“参见安平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自古丑人多作怪! 初墨视线瞟过刚才对羽衣坊指指点点的老百姓,冷声道,

“都起吧!”

赵巍在看到初墨的那一瞬间,迅速用他浸淫官场多年的经验,把晋王妃与郡主放到天秤的两端,颠了颠。

孰轻孰重立现!

他大步跨过碍事的百姓,凑上前来,潇洒掀开衣袍,作势要跪,被初墨冷冷的语气给堵了回去!

“赵大人就免了吧。”

赵巍已经微屈了膝盖,现下跪也不是,起来不是,尴尬得满面潮红。

“郡主!请郡主救救小店,小店是冤枉的,小店中人都是恪守本份的老实人,绝没有做过勾引晋王殿下的事,请郡主明查,为小店住持公道!”

周掌柜不顾脖子上架着的刀,硬是给初墨磕下一个响头。

他身后的伙计们也都认得初墨,看到她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不停给初墨磕头明冤。

初墨没有答他的话,不经意间看了周掌柜一眼,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迅速收回目光看向赵巍,

“敢问赵大人,顺天府办案的规程是如何?”

赵巍不敢隐瞒,弓着腰回答,“回郡主,顺天府办案,从立案开始,需要搜查证据,询问证人,缉拿相关人等,然后挨个单独拷问,如有必要还需要双方对峙,确认无误后,才会签字画押、定案宣判,最后还要上交···”

初墨忽然开口打断他,“还要上交我九叔定夺,对吗?”

赵巍浑身一个激灵,也不知道是这一声九叔惊着了他,还是郡主这亲切的口吻,让他仓皇无措。

他几乎是本能膝盖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多年做官养成的察言观色,让他此时寒毛直竖!

这位郡主不仅身份尊贵于晋王妃,就凭她什么也不问便抬出九王爷这一点,就比晋王妃还要不好惹百倍!

“郡主明鉴,下官只是想带相关人等回府调查!”

“哦?是吗?”初墨微微一笑,“那赵大人拿证据出来,给本宫也看一看,本宫在将军府待的无聊,这等热闹之事,怎么能错过呢?

说出来,让本宫也开心一下!”

赵巍的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滚下。

他到哪里去找证据啊,他也是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才下的令。

这下完了,惹谁不好,惹到了皇上跟前的红人,更是与他顶头上司关系密切,赵巍有种自己要凉的错觉。

“怎么?赵大人不吭声,是没有证据吗?”

初墨居高临下望着一脸做贼心虚的赵巍,想起昨夜北冥夜给她的那句承诺,思量着她应该如何惩治这个不开眼的奴才,才能一消心头之火时,

忽然,一声娇媚到让人胃中翻滚的女声,直直插进了初墨耳中!

“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晋王妃不知何时下了马车,一步一摇晃地向着初墨走来。

初墨微眯了眯眼睛,这人什么长像!

面无二两肉,嘬腮,尖下巴,没有红颜,只有祸水的样貌,简直是她穿越过来见过的面相最不好的人。

自古丑人多作怪,不外如此了!

“晋王妃止步,王爷有令,郡主三步之内,近身者死!”

章节目录 第518章 恶人自有墨墨收! 刀燃与暗三同时上前,挡在初墨身前,极具威慑力的言语让周围的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安平妹妹,你···”

晋王妃被刀燃和暗三的气势惊得连退两步,瞠目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初墨礼貌性一笑,低身福了福,

“晋王妃,不好意思,这是九叔的意思,本宫也不能违背!”

晋王妃整理一下情绪,勉强扯出一抹笑,

“也是也是,前段时间,妹妹被歹人劫走的事我也听说了,长泽还为此一夜未归,妹妹的安全重要,应该的,应该的。”

长泽?叫得还真亲切!

怎么着,想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吗?

初墨心中鄙夷,面上仍不露声色,

“多谢晋王妃体谅。”

“谢什么,你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妹妹今日是路过,还是···”

晋王妃扑闪着不怎么大的眼睛,一脸真诚的模样,实则那眼睛里,精光闪烁,套话意味明显,初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出来,顺水推舟道:“不,我是专程来找羽衣坊柳老板的!”

晋王妃的眉头“呼”地一下皱成了八字眉,刚才的柔弱娇媚脸也在须臾间变成了一张张牙舞爪的泼妇脸,变脸速度之快,连川剧变脸大师都叹为观止!

“那今儿个确是不巧,妹妹恐怕是见不到这柳老板了!”

“哦?”初墨装傻,“敢问晋王妃,这是何缘由啊?”

晋王妃鼻中冷哼一声,并不正面回答她,“这是一家黑店!赵大人马上就要封了它,并且带走这家黑店里的所有人下狱了。”

初墨面色极其惊讶,

“黑店?晋王妃,这只是一家做衣饰的小铺子而已,怎么惹到你了?”

晋王妃被噎,一时没了言语!

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安平这话的意思不是故意跟她叫嚣,说她心眼小吗?

一直搀扶着她的公公管家看不过眼,大声嚷嚷道,

“安平郡主,慎言,这家羽衣坊涉嫌勾引晋王爷,致使晋王府家宅不宁,晋王妃只是想要抓出其中始作俑者,小惩大诫一番!”

“放肆!本宫与晋王妃叙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初墨早就看这太监不爽了,正愁没法子惩治他呢,他就自个往她枪口上撞!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三儿,他犯了哪条罪,该怎么罚怎么罚!”

暗三二话不说,上前一巴掌,将说话的公公管家一个耳挂子,扇得他连翻了两个跟头,直愣愣摊在地上不说话了。

晋王妃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来路不明的郡主说打人就打人,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气得她暴跳如雷,声音都高了好几个度,

“安平,他是我晋王府的人,这你也敢打得!”

在百姓面前失了面子的晋王妃,瞬间失去理智,边说边往初墨面前冲,看她那吃人的模样,似是也要给初墨一个耳挂子,才能将她失去的场子给找回来!

可惜她还没走两步,就被刀燃和暗三的肃杀气,吓得顿住了脚步,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看起来是气得不轻!

初墨没事人一般笑道,“晋王妃,打人的可不是本宫,是你!”

章节目录 第519章 别再丢人了! 从天而降,好大一口锅,晋王妃可不背!

她瞪着眼睛,口沫横飞,生怕别人误会!

“怎么是我,明明是你的下人打的,老百姓们都看到了!”

初墨看着她:“晋王妃,本宫问你,下人口无遮拦,做主子是不是要罚?”

晋王妃的嚣张气焰瞬间哑火,紧呡着嘴唇不回答。

初墨又问,“既然主子要罚,那本宫这个做妹妹的怕晋王妃手疼,帮你代劳,你打与本宫打又有何区别,晋王妃你说是也不是呢?”

晋王妃眯起眼睛,索性豁出去,一针见血地问,“你今日是非要与我作对,不让我封这羽衣坊是不是?”

初墨低身一福,“晋王妃息怒,只是安宁与本宫都托了柳老板制衣,现下衣裙才开始做,不好半途而废!”

晋王妃听到安宁的名字,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怪异起来,她沉默片刻后,高声道:

“这个简单,赵大人,你把柳老板需要用的东西全部搬到牢房去,勒令她把公主和郡主的衣裙做完,再判她斩立决!”

此时的赵巍哪里敢接话,低头着装死,晋王妃气不过,还想说什么,被初墨打断,

“抓贼拿脏,捉奸捉双,晋王妃还未审判,就能下令斩立决,难不成这顺天府是你家开的?”

“噗···”周围百姓有人憋不住笑出声来。

初墨淡淡一句话,直戳晋王妃软肋,她顿时如炸了毛的公鸡,尖利的声音直穿云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初墨背着手,信步上前,

“还能说什么,本宫说晋王妃你荒唐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做白日梦以为自己可以在云城只手遮天,连顺天府都得听你的,你说你,又不是赵大人他娘,他凭什么听你的?”

年逾五十的赵巍听了这话,两撇小胡子气得颤啊颤,整张脸快憋成了紫黑色。

郡主这话好毒,刚才他还听晋王妃的话要封店,这不是成心说他是晋王妃的儿子吗?

脸面被无情践踏,晋王妃气得整个人都要冒烟了,她指着初墨破口大骂,

“云初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个废物不知道使了什么鬼魅招数,一朝得势成了郡主,叫你一声安平郡主是看得起你,你别忘了,我是晋王妃,是你五嫂,你见了我还要下跪行礼,岂容你放肆?

来人呀,把她给我拿下!”

晋王妃一声令下,随她一起来的王府护卫们互相对望一眼,没有一个人敢动,反倒是初墨这边,三剑客各向前迈了一大步,成扇形将初墨护在中心。

“你们这帮废物,上去抓她呀!”晋王妃咆哮。

护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看晋王妃,那个可是郡主!是皇亲!是晋王爷的妹妹!

敢抓郡主,他们肩膀上扛着一个脑袋都不够皇上和晋王爷砍!

初墨抱着手臂啧了一声,摇头惋惜道,

“怪不得晋王不喜欢你,没人会喜欢一个泼妇,还是一个有着如此丑恶嘴脸的泼妇!”

初墨脸上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仿佛再看晋王妃一眼都会脏了眼睛,她嫌弃地摆摆手:“快点回晋王府洗洗睡吧,别在大街上丢五哥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520章 没有眼力见的辣鸡! 晋王妃活这么大哪里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老百姓对她的指指点点和低声耳语传入她的耳中,令她再也忍不下去,怒喝一声,向初墨冲了上去,

“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初墨眼神兴奋,完全没有要闪开的意思!

刀燃、暗三和昆仑三人瞬间进入备战状态,排在初墨身前当人墙,准备给晋王妃致命一击,却被初墨给拦了下来。

她说了那么多话,就等着晋王妃狗急跳墙往上扑,她好名正言顺的打一架!

伶月第五重练成之后,她还没有正儿八经打过一次架!

手真的好痒!

就让她把这个光荣而又崇高的机会给晋王妃吧!

【666:这一届宿主,真难带呀,小姐姐你出手轻点,别把人打死了!】

“闭嘴,怎么那么多废话,老娘一打架就你话多!”

眼看着晋王妃就快到她身前,初墨伸展五指凝聚起一股极强的力量,然后猛力向虚空处一抓,正欲出手!

就在这时,她头顶忽然掠过一个巨大的黑影,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她整个人被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我来了,别怕!”

轻声耳语在初墨耳边响起。

是北冥夜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她抬头呆呆的看着如天神一般降临在她身边的男人,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经过了昨晚,初墨看北冥夜的心境发生了本质的变化,这里这么多人,北冥夜如此酷炫的出场,不知道虏获多少少女和大妈们的芳心。

她有点心塞,想把北冥夜藏起来,不给别人看!

“安平,可有受惊,你还好吧!”

嗯?!

她怎么好像是听到了太子的声音?

北冥夜轻拍了拍她的背:“太子在跟你说话。”

妈了个鸡的,还真是太子,她还想在北冥夜怀里腻一会儿,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辣鸡!

初墨装作被吓坏的怯懦样子,慢慢从北冥夜怀里拱出一个头,

“回太子殿下,安平还好。”

说完,就把小脑袋缩回了北冥夜怀里。

太子:···

他皱眉看着九叔和安平,叔侄俩这样在街上搂搂抱抱会不会太亲密了点?

他们的关系···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樱桃不敢近王爷身,隔着老远叫初墨。

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可是大街上,小姐得注意影响!

初墨听到樱桃的声音伸头看向她,二人的目光隔空相撞,她立刻就明白了樱桃眼中的意思。

一百万个不愿意离开北冥夜的怀抱,可是,这样貌似真的不太好。

“九叔,他们欺负我!”

初墨伸出小脑袋看向北冥夜,声音糯糯地跟他告状!

北冥夜看着初墨微红的小脸,心都要化了,他的小王妃可真漂亮。

他伸手捋了捋初墨额前些许碎发,明白初墨是何意,不舍地放开抱着她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牵着她护在身后,眉眼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旋即,他转过身,冷冷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官兵,

“赵巍,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21章 敢欺负安平者,杀无赦! 赵巍被点名,吓得浑身直哆嗦,九王爷执掌刑部,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下完了,被九王爷碰了一个正着,他的仕途怕是走到头了。

“回···回九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赵巍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九叔,你给我定的衣裙都是羽衣坊做的,我可喜欢了。可是晋王妃非说是有人勾引了五哥,要封店,我让她拿证据,她不给我,还说我是废物,不懂尊卑,见了她不下跪,还说顺天府是她家开的,让赵巍听她的话把柳老板判斩立决!

九叔,柳老板不能死,她死了,我的衣服谁来做!”

初墨语速很慢,声音却不小,在场所有人,包括老百姓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废物两个字刺中了北冥夜的软肋,当初他可以为了初墨说自己一句废物,而不惜废功的危险传功给她,现在初墨好不容易有了自保的能力,岂容他人置喙!

北冥夜脸色沉的让人胆寒,

“去,把她关到顺天府大牢去。”

许悠领命,带着几个御林军上前捉拿晋王妃。

晋王妃被北冥夜一脚差点踹出半条街,如今清醒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把她关进顺天府,吓得膝行上前求饶,

“九叔,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别关我,求你别关我!”

晋王妃刚才被九王爷一脚踢中了鼻子,此时鼻血横流,看起来又脏又邋遢,

北冥夜不想再看,挥了挥手,“带下去。”

许悠扯着晋王妃的衣服把人往下拖,晋王妃眼看软的不行,高声尖叫起来,

“你不能关我,我是晋王妃,你问过长泽吗?长泽不会关我的,你这是公报私仇!”

北冥夜示意许悠停一下,低沉的声音响彻整条大街,

“敢欺负安平者,杀无赦!”

瞬间,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晋王妃被北冥夜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伐之气震慑住,直到许悠将她拖走,连北冥夜和云初墨的影子都看不到时,她才回过神,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太子酸酸地说了一句,“九叔对安平,真是如亲侄女在疼啊。”

北冥夜偏头,与太子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哦?太子的意思是,本王如此处理不妥?”

太子眼神躲闪,“五弟妹也是牵心五弟,才会失了心神,这样是否有点太过了。”

北冥夜转头看向赵巍,

“本王关她,与五弟何干!

赵巍,东璃国律例,干涉顺天府办案,是何罪?”

赵巍战战兢兢地回道,

“回九王爷,干涉顺天府办案,经查证属实,判斩立决!”

太子:···

初墨有人撑腰,气焰直逼外太空,她拽了拽北冥夜的手,撒娇道,

“九叔,那羽衣坊还封吗?我跟安宁还要做衣裙呢!”

不等北冥夜开口,太子抢先说道,

“墨儿,你喜欢衣裙不如随本宫进宫,本宫让织造局派专门为本宫做衣衫的绣娘给你做几件衣裙。这些绣娘都是从各地万里挑一选拔上来的,一定比这个什么羽衣坊好,你想要什么样子,都能做出来。”

闻言,北冥夜握着初墨的手徒然收紧,疼的她打了个激灵···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小鹿乱撞,快撞死了! 织造局专供皇宫内院,连他这位王爷,也只是皇上特别赏赐的时候,织造局才会给他做衣服。此刻太子的专用绣娘未来就是御用绣娘,可以与太子合用一个绣娘的人,非太子妃莫属!

他明摆着是想让初墨嫁给他当太子妃!

其心可诛!

北冥夜周身气息骤冷,初墨直觉不好,北冥夜这是生气了!

不能让北冥夜因为此事与太子扛上,太子这个阴险小人,若是气不过在背后给她的大猪蹄子下绊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初墨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恭敬地向太子福了福,

高声说道···

“太子殿下,可能您贵人事忙,有些事忘记了,要我再给你提醒一遍。

请太子殿下日后见到我,叫我一声安平,或是叫我的全名云初墨。

墨儿是我的家人与长辈才可叫的乳名,太子这样叫我实在是不妥。

虽然我与您从小定有婚约,但是我及笄那年,您并没有上门求娶,父皇也没有下旨完婚,我们二人的婚约自是不做数了。

更何况您现下与我三姐姐不日后将会成婚的消息,整个东璃国谁人不知谁人不晚。您是我的未来姐夫,我们二人还是要避嫌为好,否则叫我三姐姐知道了,平白影响了我们姐妹感情!”

初墨说完,懒得再去理太子的反应,转身向着北冥夜福了福。

她一直低着头盯着北冥夜的乌靴,不敢抬头看他。

刚才情况危机,她还来不及细想,此刻,北冥夜就在她面前,只要自己抬起头,就能看到北冥夜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经过昨夜之后,她还没有做好见北冥夜的准备,也不知道她的妆容有没有问题,衣裙美不美···

最重要的是,她只要一想到昨夜二人之间的种种细节···全身的血液就“轰”的一下子全都沸腾起来,直往脸上涌!

不用想,她的脸此刻一定红得见不了人了!

“九叔,您别封羽衣坊了好不好,我答应安宁的衣裙还都没有做好。”初墨强行转移视线。

“好!”

被太子激起的戾气,已经全部化在初墨的话语里了,此时的北冥夜温柔得像水一般,大手在初墨的发顶摸了又摸,眼中的宠溺不言而喻!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初墨,被北冥夜不经意间一撩,心中的小鹿突然疯狂蹦跳起来,“噗通噗通”地快要冲出她的胸腔!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否则迟早要穿帮,于是她急急说道,

“那安平就不打扰九叔和太子叙话了,安平找柳老板还有点事要说,安平这就告辞了!”

说完,初墨对北冥夜和太子各行了一礼,不等二人同意,急匆匆拉着樱桃落荒而逃···

北冥夜盯着初墨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初墨脸上的娇羞与妩媚是北冥夜认识她这么久以来从没看到过的,那落荒而逃的小模样是不是也代表着初墨也如他爱着她般,爱着他呢?

许悠上前轻声提醒走神的王爷,“王爷,太子还在!”

北冥夜神色僵了僵,转头看向太子的瞬间,收起了只对初墨才会暴露出的温柔神色,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安平让本王惯坏了,有些顽劣,太子别往心里去。”

太子寒着脸不语,

北冥夜接着开口道,“刚才与太子探讨的兖州盐务一事,本王认为···”

不等他把话说完,太子挥手打断:“由九叔决定吧,本宫累了,先走一步!”

章节目录 第523章 那边来信了! 说罢,他鹰视一眼初墨的背影,转身离去。

赵巍见太子也走了,这下只剩自己与九王爷,连个能求情的人都没了,他只怕是要栽的更彻底。

“九王爷,下官糊涂啊,她是···她是晋王妃,下官···下官鬼迷了心窍啊,请九王爷责罚!”

赵巍苦丧着脸,往北冥夜跟前爬,被许悠挡住了去路,

“赵大人,若今日王爷不是刚好从此路过,您是否还要将郡主给抓到顺天府大牢里去?”

赵巍忙不迭地以头抢地,哭嚎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王爷,冤枉,王爷冤枉呀,是晋王妃要拿郡主,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一并关入大牢,待本王将今日之事一一与皇兄请示过后,再行定夺!”

许悠向身后挥挥手,官兵们一涌而上,将不顾丝毫形象,鬼哭狼嚎的赵巍给架了出去。

一场闹剧结束,老百姓迫于九王爷的威严不敢多留,一哄而散,

北冥夜看着羽衣坊的门脸,踌躇片刻,抬步往里走,

就在这时,许悠壮起胆子,开口将北冥夜给拦住了,

“王爷,那边来信了,需要您尽快处理!”

北冥夜不悦,淡淡看了他一眼。

许悠吓得魂飞魄散,跪下认错,“王爷莫怪,实在是周管家送信来时说,是太后八百里加急信,相必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与王爷说。

暗三刚才进去之前,与属下说郡主今日问管家要了很多食材,说是要亲自下厨,宴请一位非常特殊的客人。”

听到这里,北冥夜阴沉的脸色才算是有了好转,许悠吁出一口气,多亏暗三透露这个消息给他,让他又捡回一条命。

“王爷,咱们先回王府,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然后再回将军府,想必那个时候,郡主的晚膳也刚刚做好,这样岂不是两头都不耽误。”

“你倒是聪慧!”

北冥夜依依不舍往羽衣坊里瞧了一眼,转身离去。

初墨熟门熟路进了羽衣坊后院。

今日的后院与昨天热火朝天的景象大相径庭,此时此刻,后院中一个人也没有,安静得让人窒息。

初墨来到柳娘卧房门外,伸手轻轻扣了扣门,无人应答。

于是她又加重力度敲了敲,

“柳柳,开门,是我!”

门栓很松,“咔哒”一声开了,初墨推开门,伸头往屋里看了一眼。

柳娘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肩膀轻微的抖动着。

初墨回头看了樱桃一眼,示意她在门外守候。

她轻步进屋,关了房门,密闭空间中,柳娘抽泣的声变得清晰起来。

“人家都已经砸上门了,你是不是还是预备不要告诉我真相!”

沉浸在悲伤中的柳娘被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惊到,猛得转头,

她今日没有带面纱,两个眼睛哭得通红,腮边垂着的泪滴欲掉不掉,右侧脸颊上的疤呈现着不正常的潮红。

初墨上前抢过柳娘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掉疤痕周围的泪水,

“你擦我给你的药了?擦了药就别哭,平白稀释了药效!”

章节目录 第524章 再晚就来不及了! “墨墨,我···”柳娘哽咽,眼眶中的泪水越蓄越多,眼看就要装不下了。

初墨从自己怀里又掏出一块帕子,两只手交替着帮她擦眼泪,轻声抚慰道,

“哭什么?脸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你不想治是有苦衷的,现在擦了药不是很好,再等上7天,这道疤就会小很多,你也无需再以面纱示人了。”

柳娘巴巴地盯着初墨,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腮边滚落,感激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好紧紧握住初墨的手。

过了好半晌,她的心情才平复下来,问道,

“墨墨,你怎么在这里?”

不说初墨还回不了神呢!她想起刚才在店外的一幕,没好气的道,

“你还说,若今日我不是牵心你,走了这一趟,你就要被顺天府的人抓去下狱了!”

柳娘一征,咬着嘴唇,不语。

看她这副样子,初墨就来气,伸手抬起她的头,迫使她看着自己,不容她闪躲的逼问道,

“都这样了,你还要瞒我?若是你今日再不说,那我就去晋王府,去问问我那位好哥哥!你与他之间···”

不等初墨话音落地,柳娘吓得花容失色,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水,大颗大颗的砸下,她死死抱住初墨的腰,“别去,你别去,不是他,跟他没关系!墨墨,我求你!”

总算是有点反应了,初墨叹气,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这都还没走呢,看把你吓得,燕长泽有什么好,让你如此维护于他!”

知道初墨是骗自己,不会真的去找燕长泽对峙,柳娘松下一口气,放开她,无奈道,

“墨墨,陈年旧事了,还提来作甚?”

初墨伸手抹去柳娘脸上的泪,牵起她的手,走到软塌边坐下,顺手倒了杯茶递给她,

“柳柳,我不是八卦的人,你的事,若我真的想知道,救你那天我就会问了。

现在情况不同,那晋王妃都打上门来了,你等着吧,九叔把晋王妃下狱了,燕长泽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柳娘手一抖,洒出大半杯茶来,震惊道,“什么!晋王妃下狱了,是北冥···是九王爷许的?”

差一点说漏了嘴,柳娘吓得心里颤了一下,心虚的不敢看初墨。

初墨丝毫没有觉出柳娘的不妥,冷哼一声,“她那么贱,当街找你茬,她不下狱谁下狱,九叔说了,治她一个妨碍顺天府办案的罪名,听说按律例上会砍头!我看晋王妃有日子得在牢里渡过了。”

“那···那长泽不是很快会找来?”柳娘此时比刚才初墨说要去找燕长泽时还要惶恐,她拉着初墨的手哀求她,“墨墨,你帮我,带我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我不能让他找到我,我要走,要离开!”

初墨不明所以,“柳柳,你这是···”

柳娘已经顾不得理她了,飞快去床头拿了一张布巾,把衣服和一些日用品打成一个包袱。

“快,墨墨,我们现在就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525章 后路是什么? 柳娘脸上如临大敌般的慌乱,让初墨来不及细想其中原委。

她叫来樱桃,吩咐她让刀燃他们把羽衣坊的大门关了,然后把掌柜和伙计全部叫进后院。

不多时后,周掌柜和伙计们都到了。

柳娘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钱袋子,把银子分给了大家,感谢了大家这些年来对自己的支持,然后直接宣布了羽衣坊无限期的歇业关门。

周掌柜和伙计们似乎早就知道会有此一幕,眼神中虽然满是不舍,有几个年纪轻的伙计眼框里闪烁着泪花,却没有一个人多问。

他们拿了银子,谢过柳娘后纷纷离去···

初墨没想到柳娘对羽衣坊说关就关,一时间不能接受,又碍于人多不好过问。

昆仑将马车赶至羽衣坊后门,柳娘背着包袱,最后回头看了羽衣坊一眼,转头果断跳上车,几人驾着马车匆匆离去。

马车刚一穿出巷子,一阵快马加鞭的粗喝声由远及近响起,初墨从车窗上透出的一点缝隙处看到,驾马之人正是燕长泽!

他满脸是汗,神色中透着心急如焚,他几乎是从马上摔下,一个箭步冲到羽衣坊门口便开始砸门。

“澈儿,我知道是你,澈儿,你开开门,我知道是你···”

澈儿?

初墨的眼睛微眯,正想要询问柳娘,却发现柳娘的视线直直越过她,打在了燕长泽身上。

“驾!”

随着昆仑扬鞭一喝,马车如离弦的剑一般射了出去···

“咔哒咔哒”的马蹄声踏在石板路上清脆响亮,

柳娘自从看到刚才那一幕后,便陷入了沉默···

暗三敲了敲车门,“郡主,我们去哪儿?”

初墨想了想后道,

“出城,去庄子上。”

庄子上是哪里?刀燃和暗三齐齐看昆仑,

“是,主人!”

昆仑没有解释,只是用力向左拉了一把缰绳,马车立刻转向左边疾驰而去···

到了庄子上,初墨把柳娘安排在自己曾经住过的茅草屋。

“柳柳,我也不知道能带你去什么地方,燕长泽没有找到你不会善罢甘休,住云城不安全。这里简陋一些,你先将就两天,让我想想你能去什么地方。”

“墨墨,不麻烦了,我已经想好后路了。”

初墨诧异,“什么后路?”

“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些金子吗?我全部用来开拓南越市场了。

南越靠海,老百姓对衣衫要求很高,我一直很看好南越的市场。自从跟你聊过之后,便开始筹谋,现下,南越王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上,有一家比东璃国大四倍的羽衣坊,绣娘我都招好了,就等着我过去开业。”

初墨被柳娘这个重磅炸弹给惊着了,

“我说你怎么那么利索就把你苦心经营的店给关了,合着你这妮子是留着后手呢,长了翅膀要飞,一飞就飞去南越那么远!”

心底的谜团揭开,初墨由衷的为柳娘高兴,她还以为燕长泽的事会让柳娘一蹶不振,连羽衣坊都说关就关了,挖空了心思想安慰她,结果人家早早想好了退路!

章节目录 第526章 神秘人! 柳娘的爱情虽然失败了,但她却没有沉浸其中,自怨自艾,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事业当中,这样的女性才是新时代的典范,柳柳若是去了后世,定会是一位集貌美与聪慧与一身的女强人!

柳娘莞尔一笑,“墨墨,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不是你鼓励我支持我,我也走不出这一步的。”

樱桃和三剑客帮着柳娘去打点庄子上的邻居,顺便跟她们换点生活用具回来,屋里只剩下柳娘和初墨两人,初墨便不再避讳,问柳娘,

“若是燕长泽问起我,你去了哪里,你想让我怎么说?”

柳娘微愣,注视着虚空处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我和他已经过去了,让我继续消失下去吧。”

“好,我都听你的。”

初墨敛下好奇的目光,没有再问下去。她知道,她此时若是追问,柳柳十有八九会对她说实话,可是,知道又如何呢?

柳柳的孩子没有了,又被人毁了容,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就算不是燕长泽干的,她心里的伤也无法平复。

谁的心里都有一处外人不能触碰的伤疤,虽然伤疤已经愈合,不疼也不痒,可是记忆还在!当触碰到伤疤的那一刹那,记忆会告诉你,当时受伤的自己有多疼、有多无助、有多绝望!

此时追问缘由,那不是为难柳柳,逼她掀开伤疤给她看吗?

“柳柳,你打算几时走,我来送你。”

“还要几日,安宁公主的衣裙我还没有做好,等我做好了,你帮我带给公主吧。”

“好!”

·

太子被初墨当街驳了面子,面色阴冷地回了宫。

小德子跟在太子身后一路小跑都没跟上。

太子刚迈进东宫大门,神色一秒骤变,眼睛中的残暴与狠厉全面爆发出来,他便抬脚狠踹,“轰!”一声巨响,路两旁矗立着的两个一人多高的石烛台轰然倒塌。

巨响声吸引了正在做洒扫的奴才们纷纷伸头张望。

太子怒吼,“看什么!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

奴才们惶恐,扔了扫把跪了一地。

太子依旧不解气,冲向院子里的石桌,两手扣住桌沿用力抬了一下,石桌纹丝不动,气得他满脸胀红,释放出蓝色魂气才勉强将石凳抬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嘭!”

青石板路应声碎裂,砸出一个大坑!

奴才们噤若寒蝉,低头匍匐在地上,身体不停的颤抖着,生怕太子一气之下,把石凳往他们身上招呼,丢了小命。

忽然,一阵戏谑的揶揄声从太子书房中传出,

“你好歹也是一位太子,拿下人们出气,真是有损东璃未来储君的天威!”

太子闻声征了一征,脸色狰狞着,快步走向书房,一脚踹开书房门。

一位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坐在他的案桌前,正在把玩他的毛笔,那男人的脸隐在斗篷的帽兜下,看不清长相。

太子面色阴郁地合上门,上好门拴后,才逼近案桌,语气凶狠质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东宫!你想害我身首异处吗?”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慢着!她是我的女人! 黑袍男人把玩毛笔的手一顿,

“啪!”

蘸满浓墨的毛笔被黑袍男狠狠拍在桌子上,溅脏了太子雪白的衣襟,

“一国储君只有小小蓝玄,也敢跟我叫嚣,要不要我提醒提醒你,你这个太子之位是如何得来的?”

“你!”太子怒目而视,太子位是他的软肋,敢说他的太子位得来名不正言不顺的人现如今都死了!

他竟然敢拿他的太子位说事!

太子暴怒之下,想也不想,顺手抄起桌案上的花瓶冲男人砸了过去!

男人微微偏头躲过,杀气毕现!

他身体四周爆发出一股带着金色的紫色魂气,魂气裹挟着强烈的威压,向太子的方向轻轻一抓:“不自量力!”

太子大骇,眼神慌乱着急往后退去!

可惜他一个小小蓝玄如何能与一个地魂级高手叫嚣!

还未退两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太子双颊顿时憋得通红,生生让他隔空提了起来!

男人看着燕长鲲翻着白眼,濒临死亡的丑陋模样,极其鄙视道,

“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一根小拇指都能碾死你!”

“嘭!”

男人随意一丢,太子软绵绵如辣鸡一般,被他重重丢到对面墙上,继而“咚”的一声砸向地面···

“噗···”一口鲜血从太子口中涌出,

刚才还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不知使了什么鬼魅身法,瞬间移动到太子跟前,揪着他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提起来,

语气森凉彻骨:“说,你何时继位,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现在···还不行!”被黑袍男人实力碾压,太子秒怂,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如一摊烂泥一般,狼狈得像是落水狗!

男人笑了,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迹,拍着他的脸道:

“真是孝顺儿子,舍不得爹死!好,我成全你的孝心,不过,北冥夜必须死!立刻、马上!我要让这个人永远的消失!”

太子仿若一只受了惊的小鸡,战战兢兢地回道,“他是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他的武艺究竟精进到何种地步,没有人知道!想让他死,没有那么容易!”

也不知道他的话哪里刺痛了黑袍男,黑袍男脸色骤变,阴沉中带着仿佛要立刻把他咬死在当场的狠厉,抬手一巴掌,抽得太子连滚两圈,摊在地上不动了!

黑袍男擦了擦染血的双手,将帕子丢在太子脸上。

仿佛看蝼蚁一般,居高临下地说:“三日内,东璃国必有祸患,到那时,你只需按我说的做,北冥夜必当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不等他话音落地,书房外便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

黑袍男眉心一拧,左手向着书房门外虚虚一抓,

尖叫声与破门之声同时响起,掉进来一个小太监!

“敢偷听,不知死活!”

黑袍男对着小太监的后脑勺,抬掌便欲劈下,

小太监惊慌大喊,“太子哥哥,救救我,我是雪儿!”

太子愕然对上云初雪祈求的目光,眼前顿时浮现出昨日在德馨楼,她酥胸半露的艳景!

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慢着,她是我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28章 杀九王爷的办法! 黑袍男的手停在半空,揪着小太监的衣领将人整个翻过来,果真是个唇红齿白的女子!

锐如刀刃的锋利眼神在云初雪脸上扫过,惊起她阵阵寒颤。

黑袍男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想不到太子竟也是一位痴情男儿,只不过、”

他像是看死尸一般的目光,让云初雪的心骤然收紧!

“你换个人痴情吧,这一个,必须死!”

“不要!”不等黑袍男话音落地,云初雪如杀猪一般嚎叫起来!

“别杀我,我可以帮你杀了九王爷!”

果然该听的不该听的,她都听了个全!

黑袍男凌厉的掌风向云初雪呼啸袭来,她倏的一下闭上眼睛,嘴唇紧呡成一条线,明明怕得全身打哆嗦,却硬要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抬起的手掌瞬间成爪,掐住了云初雪的脖子。

有意思,这个小女子比太子懂得识时务!

更重要的,她还比太子聪明,知道他最在意什么!

他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凑近这张因为惊慌失措而流失掉血色的小脸,蛊惑道,

“你都知道什么?”

“知···知道···我知道,知道杀九王爷的办法,他···他最近···对一个废物很上心!”云初雪答的战战兢兢。

“废物?”

黑袍男脸上明显浮起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眼见成功吸引了黑袍男的注意力,云初雪缓下一口气,加重语气继续解释道,

“是我姐姐,她···她是个废物,没有武功,也没有魂气,九王爷对她特别好,很护着她,若是···若是,可以把她劫走,想必九王爷会大乱,到那时···用我姐姐去,去逼他,再,再杀了他,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姐姐?是个女人?”黑袍男语气不敢置信。

云初雪愣了一下,有点理解不了黑袍男的脑回路了,都说是她姐姐了,难不成还是个小子?

“哈哈哈哈···竟然是个女人!是个女人!!!”黑袍男忽然大笑着,随手一甩,将云初雪如辣鸡一般丢了出去。

“咚!”一声,云初雪被砸在地上,她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趁着黑袍男没注意,往太子身边爬,

“太子哥哥,你还好吗?你嘴角有血,疼不疼?”

太子正欲回答,黑袍男猛然转身,吓了两人一跳,云初雪本能地挡在太子身前,眉眼上笼罩了一层壮士赴死般的英勇无畏!

“你别伤我太子哥哥,你要做什么说来便是,只要我能做的,我都可以帮你做,你别为难我太子哥哥!”

“哟!”黑袍男诧异,“你这女人,还真是少见!”

云初雪两手紧紧拧住衣角,舌尖顶住上颚,丝毫不露怯,“你说吧,要我为你做什么?”

“你刚才所说,可是属实?”

“骗你我下地狱,那女人叫云初墨,你可以去问问,她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住在九王爷府上,她现在回了将军府住,九王爷以要保护她安危为理由,也住到了将军府。

九王爷对她真的特别好,你若是想杀九王爷,从云初墨这里下手,一定是最好的办法!”

章节目录 第529章 此太监非彼‘太监’! 黑袍男的眼神没什么起伏,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云初雪,硬是将云初雪看得后背寒毛直竖!

那看似平淡无波的眼神只是一层掩饰,更多的是藏在冰山下的探究、威胁还有浓浓的杀气!

她强打精神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露怯,这男人比她生平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难对付!

她齿间用力,一股血腥气在舌间弥漫,疼痛让她快速清醒过来。

云初雪仰起头,直直对上男人的目光!

二人对峙好半天后,黑袍男才一字一顿道,“若有半句虚言,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完,他潇洒转身,如一阵黑风般来去自如,消失在云初雪和太子的视线中···

云初雪仿佛被人抽了脊梁骨般,摊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望着黑袍男消失的方向征愣着。

她不敢相信,这么恐怖的人竟然让自己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雪儿,他已经走了!”太子扶着一旁的坐椅勉强站起身。

一只雪白纤细的手掌伸到自己面前,让云初雪受宠若惊,她猛然间抬起头,不敢相信地对上太子温润如水的双眸,

“太子哥哥!”

“起吧,地上凉!”

随着太子声音落地,云初雪直接被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刚才黑袍男把她摔了两次,腿上疼痛不已,脚心一挨上地面就钻心的疼。

“雪儿,你这是受伤了?”太子神情焦急。

云初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太子哥哥,我没有那么娇贵,应该就是扭到了,我回去自己揉一揉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太子弯腰将人抱起,出了书房,往卧房的方向去。

小德子一直在远处待命,则才里面又砸又响的,他都没敢进去,实在是太子从前立过一个死规矩,太子不叫,奴才们不准进,否则杀无赦!

此时看到太子竟然抱着一个小太监从出房里出来了,震惊之余,又看到小太监有着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心下了然,明显此太监非彼‘太监’!

“去,烧点热水,再把顾太医给本宫开的伤药拿来!”

“是!”小德子领命,一溜烟跑没影了,边走还边为东宫里的女眷们鸣不平,距离太子上一回新添的姨娘,不过才一月多的时间,又有温香软玉在怀,那些个侧妃、姨娘们怕是又要伤心了!

也不知道这位主子,能在太子心里活多久。

进了屋,太子不由分说把云初雪抱放在自己的寝床上。

云初雪甫一触到冰凉的贡缎锦被,像是被蜜蜂蛰了一般的挣扎,

“别别,太子哥哥,雪儿身上脏,别脏了您的龙床!”

太子微愣,而后笑道,“雪儿慎言,龙床是父皇睡着的床,此张床只是一张普通的床!”

云初雪一把握住太子的手,“不,太子哥哥你相信我吗?我觉得你才是这东璃国最大的王!”

太子佯装生气的点点她的额头,“我当你是玩笑话,莫要再说了!”

云初雪不依不饶,“不,太子哥哥,我能帮你尽快坐上皇位,你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530章 给本宫往死里打! 闻言,太子的脸色不能算难看,但也决计不好看。

云初雪旋即知道自己冒进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正想着该如何回转之时,小德子回来了,在门外请示。

“殿下,奴才将伤药取回来了,奴才能进来吗?”

“放在外厅,去门外守着,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屋子!”

小德子低低说了一声是,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上!

屋里气压低得云初雪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太子看向云初雪,眼神冰冷:“你全听到了?”

云初雪心下一惊!

太子这是指责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吗?

事情已然闹成这样,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也全都说了,从昨晚开始,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攀不上太子这根高枝,她想对付云初静简直难于登天!

云初雪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大胆抬头承认:“对,雪儿全都听到了。”

太子先是一愣,继而不怒反笑,“你认的倒是利索,你可知道,你如此老实,只会让我不得不杀了你。”

云初雪跪着膝行至太子身前,似哀求一般,轻轻抓住他的袍角,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太子哥哥,你别杀我,我真的可以帮你坐上皇位。我今天来其实就是来跟你说这个的,是恰好,恰好碰上了那个恐怖的人。”

太子眼眸沉了下来,看向云初雪的神情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审视与冷漠。

云初雪的表情僵在脸上,脊背后洇出了冷汗。

她与太子接触机会不多,对于太子的脾性,她大多是听云初静在她面前炫耀时说的那些,并不深入。

在来之前,她便在心中打了无数遍腹稿,本来她是想用太子位说服太子。

可是后来,当她听到黑袍男与太子的谈话后,才临时决议换成了皇位!

现在看太子的反应,她知道她说进太子心里去了。

只是,太子这个反应,好像···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虽然心里怕的要死,可是她更怕弄不死云初静,她死也不瞑目!

太子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一定要将这根草收入囊中!

于是,她咽了一口口水接着往下说,

“我···我知道,您与晋王不睦,也知道您忌惮九王爷,现下,现下是个好时机,可以一次剿灭九王爷和燕长泽,让他们永坠阿鼻地狱,再没有翻盘的机会!”

云初雪一语落下,卧房中霎时间静若空谷,只有二人对峙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一声急促,一声绵长。

忽然,太子从床塌边猛的起身,他撕去温润的外表,露出了真实的残暴嗜血,咆哮道,

“放肆!本宫以为你偷进宫来,不过是爱慕本宫,想得到一个能被本宫宠幸你的机会,没想到,你却意有所指,不仅干政,还想挑拨我和九叔、五弟的关系!

来人啊,拖出去杖责,给本宫往死里打!”

卧房门“嘭”的一声从外面打开,小德子带人冲了进来,要拉云初雪出去受刑。

云初雪万万没想到只是这么一句话,太子的反应就如此之大!

竟要将她生生打死!

更让她心寒的是,经过刚才的生死危机,太子竟还是不信她,要用此种手段来试探她!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像猴子一样任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云初雪深知此刻不是她该伤心的时候,匆忙掩下她眼中的失望,迅速做出了应急反应,

她一脸慌乱地拉着太子的袍角哭嚎,

“太子哥哥,不是的,我没有干政,我也没有挑拨你跟九叔还有晋王的关系,我真的是来帮你的,太子哥哥,别打我,我不想死,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好好服侍你,无名无份也无半点怨言,太子哥哥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太子冷漠地移开目光,没有半点想再与她言语的意思,冲小德子挥了挥手,示意把人拖下去,

小德子领命。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公公上前,一左一右钳制住云初雪的手臂,想把云初雪架起来,尽快把人弄出去,别烦了太子的眼。

云初雪好不容易偷进宫来,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怎么可能乖乖就范,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两个公公,往太子的方向逃。

小德子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不让她再前进,弯腰作势要将她扛上肩膀!

然而,就在这时,云初雪伸头,猛地咬上小德子的后背,一口利牙下去,皮开肉绽,小德子“嗷”的一声,仓皇后退!

云初雪再一次冲到太子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死死抱着他的一条腿,说出了一件让太子极为震惊的事,

“太子哥哥,你相信我,当初传信给你,说晋王爷与质子爷密谋欲夺太子位的人,是云初静!”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太子的神情刹那间由阴转雨,再由雨转冰雹,最后直接刮起了暴风雪···

“你说什么?”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小德子有眼力见的知道太子殿下这是还有话要问,短时间内不会处决云初雪,向那二个小公公递了一个眼色,三人悄悄退出了屋子,关好了门。

等到屋中再一次恢复宁静之后,云初静才又继续说道,

“云初静当初是想你杀了质子,再把这件事完美嫁祸到云初墨头上,破了她是福星的传言。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把两个人都掳掠了,正好给了她发挥的余地,当日云城中老百姓传唱的歌谣都是她雇人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杀云初墨一个措手不及。”

说完后,云初雪担心一件事砝码不够,继续说道,

“太子哥哥,你知道吗?以前你来将军府学艺,云初静怕你会多看别人一眼,就想法设法让云初墨在你面前丢脸,云初墨那些在路上出其不意堵你的法子都是云初静教的,她的目的就是让你讨厌云初墨,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恐怕是您想也想不到的。”

云初雪越说越起劲,关于云初静的罪行,没有人比她知道的更加详细了。

“是什么?”

太子双目赤红,声音低沉中夹杂着隐忍,他越听越觉得这些年,云初静完全拿他当蠢货,他像猴子一样任她玩弄于鼓掌之中。

耻辱感折磨得他五脏六腑如火烧般疼痛,恨不得现在就将云初静撕碎在当场,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云初墨生的那两个孩子都是票一客的,她是被一群人仑一女干,才怀上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532章 臭一女表一子! “仑一女干?”太子诧异得声音都高了几度。

“对,仑一女干!”

说到***这两个字时,云初雪的双眸爆发出一股刻骨的仇恨,仿佛那个被仑一女干产子的人是她一样。

她咬牙切齿地回忆当年的过往,

“云初静从您来将军府学艺开始,就开始筹谋云初墨被仑一女干一事,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实施,恰逢那个时候您去南巡,云初静瞅准这个机会,给云初墨递了一个假消息,让她去送你,给她下了药,然后,送到了下等窑子。

听窑子里的妈妈说,那天晚上,云初墨屋子里的床都摇散架了。

那种药吃多了,人会出现幻觉,所以云初墨自始至终都以为当初那个人是你,怀了孕后也偷偷瞒着不说,等到肚子大到瞒不住,云初静才知道。”

“所以,云初墨是云初静杀的?”

太子准确地抓住了云初雪话中隐含的深意。

她沉默,没有否认。

其实要真说到杀,她才是那个刽子手···

只不过,那又如何!

今天过后,云初静想要嫁给太子的梦将会彻底破灭!

云初雪在心中冷笑,云初静,你这个臭一婊一子,你不是自诩血统比我高贵、长得比我漂亮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最后的赢家究竟是谁!

我要让你永远匍匐在我的脚下,连舔我脚趾的资格都没有!

你欠我的,我要让你一件一件统统还回来,我还要将你扒皮抽筋,卖去下等窑子,让你受万人骑,千人枕!

我要让你万劫不复,永世被人嗤笑!

太子目光凌厉,逼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我···我···”云初雪收回外放的情绪,哽咽的说不出话来,眼泪忽然夺眶而出,扑簌簌地往外掉···

云初雪垂泪不语,委屈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太子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哭什么,本宫不过是问你话而已。”

云初雪顺势一把抱住了太子的腰,把脑袋迈在太子怀中,哭诉,

“太子哥哥,你是不是讨厌雪儿了,我做了不好的事,你是不是会不喜欢我,雪儿是被逼无奈,雪儿不想的,雪儿自知对不住四姐姐,所以雪儿今日才来找您,雪儿不想这样下去了,哪怕雪儿是死,雪儿也不想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

太子皱眉,“究竟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云初雪丝毫没有回答太子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

“太子哥哥,雪儿喜欢你,雪儿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时就喜欢你,雪儿想嫁给你。可是后来,母亲跟我说,您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是没有资格嫁给你的,雪儿就把这份感情深深埋在了心底。

后来,我知道三姐姐也喜欢你,就更加不敢说了。有一天,三姐姐找到我,说让我帮她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她可以去求将军为我许配一门好的婚事,雪儿今生嫁给太子哥哥无望,我便同意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让我做的事,竟然是去给四姐姐下药,当时我吓坏了,不知道三姐姐递给我的食盒里是什么东西,只能一味推脱说不去,还劝三姐姐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

可是她不听,不仅勃然大怒,还打了我!”

章节目录 第533章 乖,如你所愿! 云初雪再也忍不下去,嚎啕大哭起来,

“她说太子哥哥是她的,谁也不许肖想,她要杀光所有喜欢太子哥哥的女人!

还威胁我,说我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若是我不听话,不仅会嫁给一个年逾50,眼瞎秃头的老男人做小妾,还会连累我爹爹和母亲被将军赶出将军府。

我被逼无奈,才做了这件让我一生都忏悔的事,后来···后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太子哥哥你杀了我吧!”

云初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并且时间也点都对得上,逻辑更是没有问题···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太子,她说的是真的!

太子身形一晃,猛得向后退了一步!

太阳穴不受控制的突突突猛跳!

堂堂东璃国的白莲仙子,内心竟然肮脏龌龊到此种地步,简直比世间最毒的毒物还要阴毒!

亏他还那么喜欢云初静,不顾与云初墨有婚约在先,也想娶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她肚子一直没有起色,他也不会拖这么久···

一想到他曾经动过娶云初静的念头,

太子整个脊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冷汗洇满了他的额头!

还好此事没成,若是他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女人回宫,云初墨死里逃生的案子迟早会被九叔查个水落石出,到那时,他在父皇那里,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冷遇!

他会受到云初静的牵连,进而便宜了燕长泽!若是燕长泽与九叔联手,说不定,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子位就这么没了!

太子的脸寒得如数九寒天的坚冰,不停释放着摄人夺魄的森寒气息,云初雪明显是被他这个样子吓到了,虽然仍旧坚定地抱着他,却无法自抑地拼命打着哆嗦!

他低头看了一眼埋在他怀中的女人,这个女人就与云初静不同了。

她胆子小,心地善良,却敢在刚才那么危机的时刻,挺身而出挡在自己身前,一力承担下所有,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虽然她没有云初静、云初墨长得漂亮,但是她真心为自己,是真心爱慕他的,此刻正是他上位的关键时期,求稳为上,不可再节外生枝。

等到他顺利继位,他就是这东璃国最大的王,什么女人没有,不必急在这一时!

太子弯身将云初雪扶了起来,她身上像是粘了胶水,揪着太子的衣袍不撒手,死死赖在他怀里。

太子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

刚才坦白的时候大义凛然,现下怂的像只兔子,仿佛他下手重一些,都能把她给吓个半死!

他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你刚才说只想留在本宫身边,陪伴左右,无名无份也无半点怨言?”

“雪儿今生别无所求,但求永远陪在太子哥哥身边,为太子哥哥分忧解难!”

章节目录 第534章 你是舍不得那个女魔头! 燕王府

北冥夜脚步匆匆赶回府,直奔书房。

一进门,便看到面黑如焦炭的北冥武翘着腿,大喇喇地坐在自己桌案前,手里正拿着朵盛开的栀子花把玩。

“谁让你回来的?”北冥夜面无表情,但声音却极为冷冽。

小武一见哥哥回来,像炮弹一样,“蹭”一下从椅子上蹿起来老高,笑得见牙不见眼,张开手臂向北冥夜扑了过来。

“哥,我好想你!”

北冥夜看他的眼神冷若冰霜,等小武快到他近前时,微微偏了偏身子,躲过。

小武扑了个空,劲儿用大了,差一点一头怼到墙上,还是许悠拉了他一把,缓冲了一下后座力,才堪堪停住!

“小公子,小心!”

“哥,你怎么这样,看到我一点也不热情!”

北冥夜置若罔闻,踱步到桌案边坐定,再次问道,“谁让你回来的!”

自家哥哥一点都不欢迎自己,小武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梗着脖子赌气道,

“我自己回来的!”

北冥夜拿起桌上的密信,头也不抬地吩咐道,“许悠,送他回去!”

“是,王爷!”许悠领命,“小公子,属下得罪了!”他忽然近身,反手捉住北冥武的手臂向后一拧,不废吹灰之力将他钳制住。

小武急了,挣扎着大吼道,

“哥,出大事了,你还有闲功夫帮那个女魔头罚我!”

北冥夜闻言手下一顿,

“放开我,你放开我!”

北冥武急中生智,狠狠一脚踩在许悠脚背上,许悠吃疼,手上力道一松,北冥武顺利逃脱。

他冲到桌案前,抢走北冥夜手里的密信,从信封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宣纸,摊开又放回到北冥夜手上,

“哥,你好好看看吧,那边出大事了!”

北冥武的眉眼间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玩世不恭,此时的他神情凝重得都快结冰了!

北冥夜的瞳孔微微一缩,拿过信纸细细看了起来···

他越看,脸色就越沉,到最后,嘴唇紧呡成了一条线。

虽然密信的内容是什么,许悠不知道,但是以他跟随王爷这么久的经验,从王爷表情上都能判断出一二,这件事必定已经大到王爷都难以驾驭!

他知趣地悄悄退了出去,关好门,在门外为王爷守门。

“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随着小武话音落地,北冥夜“啪”地一声,把密信拍到桌案上,瞬间,密信化做一小堆白色的粉末,扑簌簌消散在了空气中。

“哥,我们该怎么办?”

“哥,你说北冥骁是不是已经来了!”

“哥,我觉得东璃已经不安全了,你现在没有魂气,这样太危险了!”

“哥···”

小武在北冥夜耳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直到他把所有话都说完了,北冥夜才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句,“现在还不行!”

不行?

什么不行?

小武拧眉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噢,我知道了,你是舍不得那个女魔头!

哥,你鬼迷心窍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你竟然还在考虑她!

你你你···”

章节目录 第535章 重色轻弟 小武气得舌头都打了结,

“那个女魔头有什么好的,你想要女人,十个百个弟弟都给你找来。

这边的你看不上,那我就去咱们那边给你找,就不信找不到你满意的。

她一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妇人,有什么好的!

你玩玩得了,怎么还认真上了?

哥,你别忘了,你不可以随便娶女人回来,奶奶在家里可是给你准备着呢,你···”

小武说一句,北冥夜的脸就黑一分,不等他把话全部说完,北冥夜终是忍无可忍,拍案而起!

“放肆!”北冥夜高声打断他。

他虎眸微蹙,逼视着北冥武道,

“我只说一次,你给我记住了!初墨是我的王妃,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王妃!”

“许悠!”

许悠在门外随时待命,听到王爷呼唤,推门而入,

“王爷!”

“把小公子给本王送回城北大营,派个人看着他,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回来,如有抗命,军法处置!”

“是!”

“别呀,别呀,别呀,哥,我就是说说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北冥武一看哥哥生气了,话题瞬间转了向,跟北冥夜道歉。

这一次许悠长了记性,抓住北冥武后,与之保持了一段距离,北冥武故技重施失败,耍起赖来,抱着门框就是不走,

“哥,你重色轻弟,我再也不说她的坏话了不行吗?她是我嫂子行吗?是我祖宗都行,你别送我回军营了行吗?军营里吃不饱,穿不暖,白天热,夜里冷,我都瘦两圈了,我不回去,不回去哇!

哥,求求你了,别让我去,我去给我嫂子道歉哇,我负荆请罪哇,求你了!”

嫂子?

北冥夜咂摸着这两个字的含义,心里有了些许的动摇。

可是,他一想到,小武说他不能随便娶女人回家,眉头又再一次的狠狠皱了起来!

“现在知道错了?迟了!回去给我好好长长记性,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北冥夜不再留恋,摆了摆手,示意许悠把人带下去···

小武一阵鬼哭狼嚎,挣扎的厉害,最后许悠没法,只得把暗处的十六和暗十叫了出来,三个人才勉强把小公子给抬了出去。

屋中人尽数退去,整个世界都清净下来。

北冥夜坐在书案前,盯着虚空处发呆,眼中仿佛装着一座常年不化的雪山。

该来的还是来了,与他设想的时间差不多,

只是···

他起身走向书架,打开一个长方形的锦盒,里面装着一卷精美的画轴。

他轻轻将画轴展开,一位风姿绰约的娇俏女子跃然纸上,她身着一身火红色的锦衣,神情是那么的飒爽英姿,眉眼间尽是将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自信。

这是他回王府后为她画的第一张画。

此后,他大大小小,不知道画过多少张,已然记不清了。

可是他最爱的还是这一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林子,一身红衣的初墨如仙女般从天而降,强势地闯入他的世界,留下深入骨髓的一笔!

北冥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画中人的脸颊,眉眼温柔如水,嘴边低声呢喃,

“墨墨,你会不会恨我?”

章节目录 第536章 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屋子里静得快要冻住了,北冥夜任由自己的情绪乱飞,却找不到一个落点。

他有些迷茫,更多的却是恐惧。

对未来的恐惧,还有,墨墨知晓一切后,对他的恐惧!

“扣扣···王爷,老奴可否进来?”

惊响的叩门声,让北冥夜的思绪戛然而止。

他收起情绪,将画轴卷好装回锦盒中,坐回到桌案前,又恢复了他以往,云淡风轻的冰块脸,

“进!”

话落,房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周敬走了进来。

“周管家,何事?”北冥夜随手拿起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并没有看他,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刚才的隐秘心事会被这跟着他15年的老管家看出来。

周敬弯身拜了拜,回道,“老奴刚才看到了小公子。”他顿了一下,悄悄抬头看了眼北冥夜的表情,见没什么变化,才接着往下说道,

“不知王爷可否对小公子从轻发落,那城北大营听说条件极是艰苦,老奴怕小公子挨不住。”

北冥夜抬眸看了周敬一眼,

“他做错了事,自当受罚,我有分寸,他也该是好好历练一翻了,一直停留在蓝玄上不去,以后的危险还多着呢,我不能事事都护着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周敬语滞,虽然这方法是极端了一点,但王爷说的也有理,自知再劝无果,周敬索性不再说,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王爷,那边来信了?可是计划有变动?”

闻言,北冥夜的眉头深深拧了起来,变得有些烦躁,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

“照旧!”

王爷的情绪变化逃不过周敬的眼睛,他知道那边必然是出了事,但王爷不说,应该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也不好再问。

他不再多留,行了一礼后,正欲退出,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住脚步,回身,像是提醒王爷记得吃饭一般,随意地说,

“王爷,距离下次月圆之日只有四天时间了,安全起见,您需要回王府居住,您莫要忘记了!”

北冥夜僵了一瞬,拿着书的手瞬间收紧,微阖的眼皮下隐藏着浓墨般散不开的乌云。

“知道了!”

·

初墨自从回了将军府,便一头扎进小厨房里不出来了。

她把前一世自己做过的菜还有吃过的菜全部拉出来溜了一圈,挑出了几样自己最拿手的,准备给北冥夜露一手。

上一世她听过不少午夜情感类专栏,记住了这么一句话,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初墨偷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反正她做的菜,外面德馨楼和王府的厨子都比不得,应该能有点作用吧。

王景比王七厚道,送来的菜又新鲜又好,古时候调味料寡淡,像是她开在单子上的各类复杂的调味料,竟然基本上都配齐全了,说明王景是真的用了心,可见他和王七并非一条心。

初墨伸头看了一眼日头,太阳西斜,马上就要日落了,她得麻利一些,别一会儿北冥夜来了,她饭还没有好,那就尴尬了。

章节目录 第537章 这是一顿正经的晚膳! 她拿手的菜并不是那种煎、炸、烹、煮各要来一道的大菜,而是偏向于家常,都是些很好做的家常菜,她更多偏向于对味道的把控,能让普普通通的菜肴发挥出不普通的威力!

云城人的口味偏咸,什么菜都是一种口味,当然不好吃,她要让今日的菜色里幻化出一些不太一样的口味,保证北冥夜吃一口想两口,最后···

初墨越想脸越红,呸呸呸,自己都在想些什么,这是一顿正经的晚膳!

所有食材已经被樱桃和三剑客他们清洗干净,并且切好归好类,她只是需要完成最后一步,炒!

初墨撸起袖子干得热火朝天,天色渐渐暗下去,

这时,樱桃在门外叫道,“小姐,王爷和许大哥来了!”

大汗淋漓的初墨赶忙擦手开门,

“他们人呢?”

“在前院喝茶,新来的那些丫鬟和奴才在前边服侍。”

初墨撤掉身上的围裙,塞给樱桃,“好,这里交给你,我去换件衣服。那个汤最后上,火候还不到,还得再煨半刻。”

北冥夜在前院,她只好绕到屋后翻窗户进屋,换上樱桃精心给她挑选的新衣裙,出来之前,她照了照铜镜,结果发现今早出来时樱桃替她挽的发髻已然散乱,现在再叫樱桃来替她挽,定然来不及的。

她思考片刻,三下五除二把发髻给拆了,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垂落,她在铜镜前左右照了照,她头发黑亮,披着显得脸形更小,肤色瓷白,有一种慵懒的美态。

上一世的她就经常以披肩长发示人,见过的没一个人说不好看的,古时候的人就是麻烦,发髻太过复杂,这样简简单单披着不是也很美吗?

行了,就这样!

初墨照例从窗户里翻出,绕过小厨房,径直去了前院。

“北冥夜,你来啦!”

初墨人未到,声先至!

北冥夜喝茶的手一顿,继而抬头,

一抹如骄阳般的炙热火红色闯入他的视线中,初墨看到他,不由自主的唇角上挑,笑弯了眉眼。那笑容甜美的直击北冥夜心灵,让他仿佛吃了一块糖豆般沁入心田、回味无穷···

她肤如凝脂般剔透,唇色不点而朱,一摇一曳间,美态尽现,让他心生一种冲动,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然后抱进怀里,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北冥夜放下茶杯,准备起身去接,

哪知道···

当初墨离他越来越近时,他才忽然惊觉她的头发···

“全部退下去!”

北冥夜的脸色忽然间就变了,这一句吩咐里更是包含了浓浓的迫切味道!

许悠不明所以,王爷刚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生气了呢?

他悄悄看了一眼郡主的方向,哟!许悠惊愕不已,

这这这···这郡主的头发!

许悠不敢再看,忙不迭,以最快的速度把屋里的人全部都清了出去。

刀燃还不肯走,直接让暗三给搡了出去!

北冥夜疾步走出,二话不说直接弯腰将初墨抱了起来,快走了几步,带进屋中。

“哐当”一声,门在他们进屋后,被北冥夜带起的一阵风给关上了!

怎么有点不太对。

初墨心里打鼓。

章节目录 第538章 墨墨,你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静谧空间里飘浮着若有似无的茶香,初墨搂着北冥夜的脖子,一直没敢出声。

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总觉得今日的北冥夜,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虽然以前北冥夜也总是抱她,但好像不似这次这般急迫。

本来北冥夜就是个闷葫芦,自从进屋以后,他就一直这么抱着她,不说话,也不动,画面一度诡异到,像是对她一种无声的对峙。

是因为刚才在羽衣坊门口没有跟他多说两句话,这男人的小心眼儿又开始作祟,恼了她?

初墨偏头偷偷瞧他,冷冽的面容,紧呡成线的嘴唇。

是生气了,没错!

啧,男人心海底针!

她是不是得哄哄呀,否则气着吃饭,不是糟蹋了她一番心意?

“北冥夜,你怎么都让他们走了?”

北冥夜淡淡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这个样子,难道,还想给别人看不成!

北冥夜面色不虞,抱着她走去软榻边坐下,并没有要让初墨下地的意思,而是将她放到自己腿上,两手穿过她的腰,把人圈禁在自己怀里,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谁让你披着头发就出来的!”

难不成古代人的审美,欣赏不来黑长直的美?

“我···我披着头发,不美吗?”

北冥夜深深看她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富深意地答道,

“美,美极!”

初墨紧紧盯着北冥夜的眼睛,不像是说谎骗她。

曾经有人说过,被心爱的人夸奖一句,胜过别人千言。

初墨这下是尝到了滋味,没再去管北冥夜的反常。

她喜滋滋地搂住北冥夜的脖子,覆上他的耳朵,悄悄说,“你若是喜欢,今后我天天披着头发给你看!”

这一句似诱哄又似引一诱的话语,像是一根柔软的羽毛,直一瘙北冥夜柔软的心间,想挠又挠不到,真是难受死他了。

而初墨呢,一点也不顾忌他是个男人的事实,仿佛他怀里是个什么宝地,柔软无骨地整个人陷在他怀里。

身一体一相一贴,现下是夏季,两人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料相隔,完全可以在形式上忽略!

北冥夜全身绷紧如蜡像,此刻对他来说,简直如上刑一般,是极大的意志力考验!

“墨墨,你给我亲一下好不好?”

北冥夜今天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在说头发的事吗?

怎么就···唔!

不等初墨同意,北冥夜微凉的嘴唇便堵了上来。

他如最虔诚的信徒一般,依依吻过初墨的额头、眼睛、鼻尖,在她的左右脸颊边蹭了又蹭,欲罢不能!

初墨被他蹭的痒痒,不停闪躲着,

“北冥夜,你干嘛,我好一痒,别蹭了!”

门外的许悠和三剑客,一字不落的听到了房中的动静,四人两两对视一眼,每个人脸上都浮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大伙不约而同地往院中迈了几步,与屋内拉开了一定距离。

北冥夜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初墨怕痒,他便没有再继续,只是将头埋在初墨颈间,抱她抱得紧得都快窒息了。

初墨直觉有点怪怪的,反手搂住北冥夜的脖子,轻抚他的后背,温声问他,

“夜哥哥,你怎么了?”

北冥夜沉默了3秒钟,才沙哑着嗓子道,

“墨墨,如果有一天···”

章节目录 第539章 你想始乱终弃? 有一天什么?

初墨竖着耳朵往下听,北冥夜却没有要往下说的意思,顿住了。

轻浅的呼吸打在初墨耳边,有些凉,还有些急促。

与北冥夜相识两月,初墨自认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他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没有想好的话,他从不说。

她等了半天,北冥夜都没什么反应,倒是把初墨的好奇心勾到了顶峰!

初墨把他从颈窝中拉了出来,对上他的目光,

“有一天什么?”

北冥夜静静望着她,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

唇齿间细碎的哀求声,犹如一根线一般飘入了初墨的耳朵,

“墨墨,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如果···如果有一天···你能不能···”能不能别离开我!

初墨无端皱了皱眉,能不能什么?

什么叫做‘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好端端的,说什么好不好是什么意思?

而且,北冥夜这断断续续的话里为什么让她听出一股哀伤的味道?

他们昨晚上不是···

突然,初墨微阖的眼眸猛然间睁大,推了北冥夜一把。

唇分,北冥夜的表情淡淡的,可是初墨就是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她也解释不出来的东西!

莫名的一种恐慌笼罩了她。

初墨秒怒!

她先发制人,栖身上前,逼问他:“渣男,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任?”

北冥夜明显是没想到初墨一张口说出的话竟然是这个,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墨墨,渣男,是什么意思?”

初墨:···

“别跑题,你说了这么多,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你想始乱终弃?”

初墨眉眼如刀,锋利得可以削骨扒皮!

她保证,北冥夜若是敢说一句让她不中听的话,今天的晚膳就能在顷刻间变成鸿门宴!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我疼你都还疼不过来!”

北冥夜叹了一口气,想将初墨重新抱入怀中,可是女人全身都僵着,眼睛直愣愣瞪着他,明显对他说的话,持怀疑态度。

“我···我是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你···你会厌弃于我。”

北冥夜近一步的解释。

为什么她在他眼中看到了害怕?

初墨的眉头跳了一下。

堂堂东璃国九王爷,令云渺大陆各国闻风丧胆的战神,突然跟她说,怕她厌弃于他,怎么听怎么怪异!

难不成真是21世纪痴男怨女们经常说的,越爱就越卑微吗?

初墨直觉北冥夜并没有说实话,可是她又无从拷问,最近这些日子,她基本上都是与北冥夜在一起,好像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同与以往的事情。

要不然就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管是什么,看北冥夜这个样子,他都不打算告诉她了。

他不说,不代表她没法子知道!

“北冥夜,你的自信哪儿去了,你可是战神,是九王爷,我只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郡主,我们数量级差别这么大,你在怕什么?”

初墨像是一只跌落凡尘的妖精,她噙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话峰一转!

语气是说不出的狠厉与威胁,

“还是说,你想当逃兵?

能被我初墨爱上的人,要么跟我在一起,要么丧偶,我是绝对不接受分手的!

所以,若是你敢跑,敢不要我,敢玩消失、玩失踪,上碧落下黄泉,就算把这云渺大陆给翻过来,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的,哪怕你死了,我都要把你的坟给撬开,把尸体拖出来,验明正身后,鞭尸泄愤!

就问你怕不怕!”

章节目录 第540章 说、你爱我! 北冥夜征住,大概过了5秒钟才反应过来,满眼的不相信,嘴皮轻颤着问,

“墨墨,你说···你说,你爱我?”

初墨:···

这人到底会不会抓重点,她这番话的重点明明就是,让他恪守本份,不要负她!

怎么让他扯到爱不爱上去了。

要说起来,她对北冥夜到底是不是爱,她也不是很清楚。

上一世,她对苏衡是喜欢的,极喜欢,她以为那是爱,但是她对苏衡的爱与北冥夜一比较,就相形见绌了。

她与苏衡在一起时,她永远是主动的那一方。她想要保护这个男人,想要给这个男人带去一份安逸而平安的生活,所以她才背着苏衡做了那么多的事。

在她看起来,苏衡是个普通人,没有必要牵扯进她的纷争中。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

而北冥夜呢?

初墨回想与他相识的这两个月来的点点滴滴,他护着她,宠着她,更是不惜废掉一身功力传功给她···

更重要的,他说,他要娶她,要让她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

哪怕这些事情早都已经是发生过的事了,可初墨想起来,仍旧心里像是揣了一面鼓,“咚咚咚、咚咚咚”敲得她心跳都乱了节奏。

这···是···爱吗?

她推开北冥夜,红着脸,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样明目张胆的示爱,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好害羞···

也不知道北冥夜会不会有恃无恐,拿了鸡毛当令剑,以后欺负她!

北冥夜哪里肯放过她,就知道她要跑,死死把她圈在怀里,比刚才抱的还要紧,薄唇轻触她的耳畔,不停地逼她,“再说一遍,墨墨,说你爱我!”

“不要,我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你有,我听到了,我耳朵没有聋,也不是幻听,你就是说了!”北冥夜死死盯着她,浓墨般的黑眸中仿佛有一汪漩涡,不管初墨说与不说,都要将她彻底吸进去,与他融为一体。

这眼神太可怕,侵略感和压迫感来得太过真实,初墨不敢看他,索性闭嘴不说话,北冥夜又急又气又欢喜,心情跌宕又起伏,多日来积聚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化作一个又一个的亲吻砸向了初墨···

起初初墨还反抗一下,可是北冥夜这些日子吻技见涨,又死死摁住她的手脚不让她乱动,他攻势太猛,初墨实在难以抵挡。

意乱情迷之下,她大脑开始发晕,找不找北,彻底沉溺在他的怀中···

正当二人吻的难分彼此,如胶似漆,樱桃端着菜在门外敲响了房门,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上菜吗?”

有人!

初墨浑身一抖,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推开了北冥夜,“蹭”地一下从他腿上跳了下来。

北冥夜被突如其来的打断搞得极为不悦,但是当他看到初墨此时的模样时,火气倒是消下去了几分。

初墨双颊通红如火烧,嘴唇微肿泛着光亮,眼神如水波般魅惑、慵懒。

这小女人娇羞的模样是他带给她的,一想到这里,北冥夜就想继续把人抓过来,完成刚才只做到一半的事!

初墨两手捂着脸,一脸囧色,这下子没脸见人了。

樱桃再次敲门,“小姐?”

章节目录 第541章 小姐,你的头发! 初墨抬眸,偷偷看了眼北冥夜。

结果这家伙正襟危坐,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什么呀,不公平!

都是接吻,为什么她这么狼狈,而那个始作俑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么清冷无欲、光鲜亮丽的九王爷!

无一欲?

哼?都是骗鬼的!

初墨白他一眼,冲着门边喊了声,“进来!”

樱桃推门而入,把菜放桌上,习惯性抬头看向初墨,

忽然惊叫,“小姐,你的头发!”

初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明所以,“怎么了?我的头发不好看吗?”

樱桃来不及回她的话,匆忙转身,制止了即将要进屋上菜的下人。

她一步迈出屋子后,仔细地关好门,喊来暗三,让他去把丫鬟们都叫出来。

一会儿功夫后,丫鬟们都来了,樱桃让丫鬟们接过奴才们手里的菜肴,然后又把奴才们都打发回了屋,并且吩咐他们,今夜没有吩咐不许出来!

安排好一切,樱桃这才吁出一口气,推门进屋。

“樱桃,到底怎么回事?”初墨满头雾水。

樱桃先是看了一眼王爷,见王爷没什么表情,才将视线转回到初墨身上,试探般地问道,“小姐,奴婢···奴婢记得,今日是替你挽好了发的,怎么···怎么您回去换了身衣裙,头发就···”

“嗨,你说这个呀。”初墨毫不在意地说道,“我这不是发髻乱了吗?再找你也来不及,索性就拆了!”

樱桃嘴唇动了动,硬是被初墨的话噎的,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就在这时,北冥夜冲初墨招了招手,

“墨墨,过来用膳吧,头发就这样,本王看着挺好。”

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樱桃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打开门上菜,她没有让丫鬟们进门,而是自己出去一道一道端,

初墨走到北冥夜身边坐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北冥夜和樱桃都奇奇怪怪的,像是有什么事一起瞒着她!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拉着北冥夜的衣袖,心事重重地问,

“喂,北冥夜,你别骗我,老实跟我说,我···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见得人,特别···特别丑?”

北冥夜先是一愣,后又笑了,“我的墨墨怎么会丑,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美极了!”

初墨瞪他一眼,眼神中意味明显,‘你骗人不带打草稿!’

北冥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凑近她又道,

“只不过,你这个样子,是真的不能见人,不能见外人!”

初墨疑惑,“何意?”

北冥夜正要说,这时,樱桃端着最后一道汤进来,他便闭了嘴。

初墨心急,看北冥夜没有要说的意思,只好开口问樱桃,

“樱桃,我这个样子见不了外人是什么意思?”

樱桃把汤放到桌上,对着初墨福了福,有些欲言又止,

“回小姐,这个···”

她顿了一下,悄悄看了眼王爷。

“你别看他,有什么不能当我面说?”

樱桃赶忙低头,如实回道,

“是,回小姐,是这样的。

女子有两样东西最为宝贵,这一生到死也只能给自己的相公看。

一个就是未着袜套的玉足。

另一个···”

樱桃抬头看她,语气放缓了许多,

“另一个,便是这未曾挽起的青丝!”

章节目录 第542章 你的女神为你打下的江山! “轰!”

初墨的脸颊像是一口气吹了一大瓶二锅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行了,这里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北冥夜开口赶人,樱桃如蒙大赦,脚不点地的溜了!

“喂,你回来!”

初墨在樱桃背后急切地大喊,她走了那她的头发可怎么办!

可惜樱桃这回没有听她的!

眼看着房门“吱呀!”一声关上!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气愤自己人竟然重要时刻胳膊肘往外拐,帮北冥夜却不帮她的同时,更怕空气忽然安静···

初墨坐立不安,低头用头发挡着脸。

太丢人了,北冥夜不会觉得她是恨嫁吧!

妈呀,她要怎么解释!

“不饿吗?低着头作甚,这些不是你专门为我做的吗?”

北冥夜拿起筷子指向一大桌子菜,竟是有些不知从何处下口。

“那···那个,你先慢吃,我···我出去弄···弄头发!”

说着,初墨起身往门口走。

“啪!”

北冥夜把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站住!”

初墨浑身一哆嗦,停住了脚步。

“你这个样子还想让谁看?”北冥夜语气渐冷,

初墨咬了咬嘴唇,气道,“我谁都不给看,樱桃说了,这是给我未来相公看的,我得带个头套,把头发遮起来!”

“所以,你当是我是死的吗?”

“我···”初墨语涩。

北冥夜起身朝她走了过来,掌心向上,伸出手,

“我们去用膳!”

初墨撅着嘴,两腮气得鼓鼓的像金鱼,就是不说话。

北冥夜直勾勾地盯着她,

“还是说,我不配看你这个样子?”

“你明知道我出丑,刚才看到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

一个你字的音还未完全吐露出来,初墨重心一歪,撞进了一个微凉的怀抱。

“怎么?你身上我哪里没看到过,不过头发而已,有什么好遮的!”

北冥夜“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在初墨耳边响起,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

“你你你···好不知羞!”

北冥夜抱着她不撒手,威胁她,

“本王的小王妃长本事了,敢骂本王了,再不跟我过去用膳,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亲你!”

初墨整个人瞬间僵硬,小手“唰”地一下捂住嘴,不叫他亲。

北冥夜被她惶恐的小表情逗乐了,弯腰将人抱起,送到桌边坐定。

“害羞什么,你散着头发的样子,比平时美百倍、千倍!”

这话怎么听,初墨怎么不爽,瞪着眼睛质问他,“你的意思是,平时的我一点也不美?”

本以为这句话能将她哄好,结果···

北冥夜愕然,对上初墨要吃人的凶狠小眼神,无奈摇头,

“我错了,我错了,墨墨平时是仙女,现在是···是···”

北冥夜拧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是女神!”初墨帮他答。

“对,墨墨是女神,是本王的女神,唯一的女神!”

初墨满意了,赏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豪气地指了指一桌子菜,

“瞧瞧,这些都是你的女神为你打下的江山,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章节目录 第543章 吃醋了! 北冥夜勾唇轻笑,“墨墨,你这都是从哪儿学的词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初墨骄傲得把头仰高,“你没听过的多着呢。”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我的女神给我一一解惑。”

北冥夜指着一盘裹满晶莹透亮汤汁的酱红色排骨,眼神疑惑,

“女神,这是什么?”

初墨偏头,眼睛一亮,“这是糖醋小排呀,你一定没吃过,东璃没这东西!”

说到吃的,初墨整个人都兴奋了,她拿起桌上的筷子,给北冥夜夹了一块,放入他的碗中,

“你快尝尝,看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这个可是我的拿手菜,小宝和小贝都是求着我,我才给他们做呢!”

北冥夜因为蛊毒的原因,对饭食的味道异常敏感,若是味道有一丁点奇怪,他便一口都不会再吃,所以王府的厨子都是天南地北选出来的精英,可即便是这样,这些厨子有些时候还是会做出他无法下咽的膳食。

初墨脸上的骄傲溢于言表,勾起了他极大的好奇心,在牛头山的时候,寨子里的普通饭食已经让他惊艳了一回。

这次墨墨亲自下厨,想必味道一定···

他等不及了,夹起排骨放入口中···

意外的酸甜鲜香瞬间沁满了整个口腔,排骨肉质软烂,轻轻一呡,骨头和肉就分离开来,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

好吃!

初墨凑到他跟前,睁圆了眼睛,期盼地望着他,

“怎么样,这个味道,你喜欢吃吗?”

北冥夜的五官舒展开来,微笑着点头,“好吃!”

除了好吃,他已经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词了!

鲜、甜、香、糯,仅仅只是一块排骨就让他曾经吃过的御膳黯然失色!

“墨墨,是谁教你做的,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得了夸奖的初墨成就感爆棚,她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

“我是无师自通!”

“你再来尝尝这个,这个是我的秘制,拒不外传,小宝和小贝都没有吃过!”

初墨从一盆红彤彤的辣椒水里夹出一块牛肉,和一块豆腐,放到北冥夜碗中。

他还没有吃,迎面扑来的一股辣椒和花椒的混合香气,呛得他打了一个喷嚏!

北冥夜眼眶微红,“墨墨,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是水煮牛肉,是辣的,东璃国人不吃辣椒,这个是北晋的特产,我尝过,香味有余,辣度不足,正好适合做这道菜。”

“北晋特产?”北冥夜话中有话,语气不似刚才那么温柔,带着点冰冷的味道。

“对呀,北晋特产,那地方寒冷,所以北晋菜以辣菜居多。”

一直到初墨说完,北冥夜都没有要动筷子吃的意思,她还以为北冥夜不吃辣,继续解释道:“你别被它红彤彤的外表吓到,它一点都不辣的,相信我,嗯?”

北冥夜看着她,沉默不语,屋里的气氛忽然诡异起来。

初墨眨巴着大眼睛,她没说错什么吧,为什么这男人看起来,这么奇怪?

“那···你要是不吃辣,咱们换另一道吃?”

说着,她伸筷子去夹另一道菜,被北冥夜握住手腕制止了。

“墨墨,你从哪里来的北晋特产?”

章节目录 第544章 娘唉,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初墨愣住,继而恍然大悟,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北冥夜,你在想什么!”

“吃个饭都能吃醋,北晋特产怎么了,云城没有卖北晋特产的吗?这些个食材都是将军府里管家给我置办的,跟战无衡半毛钱关系没有!”

北冥夜面无表情盯着初墨气鼓鼓的小脸,虽然是这么说的不错,但是他心里就是不大舒服。

他的犹豫让初墨炸了毛,

“北冥夜,你什么意思!别吃了,既然你都不相信我还吃什么吃!”

说着,初墨起身端起那盆水煮牛肉,北冥夜忙拦下她,

“墨墨,这是给我做的,你想给谁吃?”

初墨一巴掌扇掉北冥夜攥着她胳膊的手,气愤地道:“你不是觉得我是从战无衡那边要的食材吗?”

“你个大猪蹄子!你不相信我!你别想我以后会下厨给你做东西吃!”

初墨气得猛锤北冥夜,“我做了那么久,你不表扬我,还怀疑我,你这个王八蛋!”

他就说了一句话,结果初墨十句八句的等着他,而且,她仿若连珠炮般的语速怼得北冥夜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未来家庭地位堪忧啊···

北冥夜无奈摇头,只好一把将暴怒的小女人狠狠搂入怀中,顺势在她的发顶上吻了吻。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只是···有些不大舒服。”

初墨不愿给他抱,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不老实,“你放开我,说的好听,你就是不相信我!”

北冥夜环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你乖一点,否则我不介意,吃点其它的东西!”

初墨登时僵在当场···

北冥夜微微勾起唇角,抬起她的下颚,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

“若不是你让我看到你跟战无衡深夜私会,我也不会如此草木皆兵!”

“听你这意思,--怪我咯?”

北冥夜对上她的视线,

“墨墨,你知道的,你在我心里的地位,若是有人敢抢,我真的会杀人!”

明明是清清淡淡的眼神,此刻却让初墨有种重愈千斤的感觉。

让她的心没来由的狠狠一跳!

初墨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底气有点不太足,

“我跟战无衡真的没事。”

看北冥夜如此较真的模样,若是让他知道,战无衡是她前男友,这个···

他真的不会一时发疯杀人吗?

不行不行,不能让北冥夜知道,反正他们是穿越过来的,没可能回到现世,北冥夜就不可能知道她曾经与战无衡的关系!

“可是,我却不知你与他之间的秘密!”

北冥夜的语气委屈,听来听去,还是有种控诉的味道。

“你···你不是答应我,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再···再跟你说的吗?”

北冥夜把头埋在初墨颈窝里,“不,我改主意了,你是我的,你的所有都是我的,我可能等不了那么久。一想到你跟战无衡之间有一段是连我也不知道的过往,我这里就疼!”

北冥夜拉着初墨的小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噗通、噗通”的质感敲打着初墨的神经。

娘唉,这男人怎么这么会撒娇!

她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45章 嫁给我 “你···你你,你是个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答应我的,就要做到!”

初墨头皮发麻,舌头都打了结,断断续续也不知自己说了个什么。

“不行,为了你,这个君子我不做也罢!”北冥主清冷的拒绝,“更何况,墨墨,你说了你爱我的,怎么舍得让我心疼。”

初墨:···

“那个,北冥夜,我们要不要先坐下吃饭,我好不容易做的,再不吃,菜就冷了,嗯?”

敌人太强大,她着实怕了!

本来的画风明明就是她控诉北冥夜不相信她的,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北冥夜控诉她不心疼他了呢?

漆黑的双眸瞬间亮了,“墨墨,你这是愿意告诉我了吗?”

初墨:···

妈妈,救命啊!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男人跟个牛皮糖一样,黏上就甩不脱呢?

“你···你乖···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至于战无衡,那个,我跟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而且,我真的是有苦衷,所以,所以···你得给我点时间!”

初墨自认为自己这番话说的够诚恳,可是却没有得到北冥夜的相应反应,

他只是定定的瞧着她,仿佛要瞧进她心里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慌,忽然,他话风一转,“你爱我吗?”

“嗯!”这种时候一定不能摇头。

“有多爱?”

特喵的,这该怎么回答?初墨一脸的一言难尽,北冥夜的灼灼目光快要把她烧起来了,不回答是一定不行的。

她害羞地低下头,脸红红的低语,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上一世的还珠格格,希望琼瑶奶奶能救我一命!

果然,言情天后就是言情天后,此句一出,屋里霎时间静得就剩下呼吸声了!

确切来说,是北冥夜的呼吸声。

他忽急忽缓的呼吸声,暴露了此刻内心的汹涌澎湃!

“墨墨,你嫁给我,好不好!”

本来初墨说完,有点没脸看他,这句话也太肉麻了,她不是被逼到墙角,打死她,她也不会说!

只是,北冥夜这反应是不是大了点!

她抬头向男人望去,刚对上一双深邃如海的眸子,呼吸就再一次被他掠夺···

“答应我好不好,墨墨···”

“答应我···”

初墨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北冥夜脸上噙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什么?”初墨张开手指,仔细看着,很简单的戒指,戒托上雕着的,好像是朵花,很复杂的花!不像是银戒,比银戒要亮,但应该也不是铂金,这个地方,哪里有铂金这玩意?

不等她继续再看,北冥夜不知从何处拿了把匕首,二话没有,就把初墨的手指给划破了!

“你干什么!”初墨惊呼一声!

只见那戒指忽然银光大盛,像是有魔力一般,拼命吸取着她手指上的血。

不一会儿功夫,戒托上那朵复杂的花变成了血红色,鲜红欲滴!

初墨的胸口猛跳了一下,然后,这枚戒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入她的皮肤,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546章 消失的戒指! “北冥夜,为什么,戒指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见了?”

不仅戒指不见了,北冥夜在她手指上划出的口子,也奇迹般的愈合了!

这不科学!

她练到伶月第五重,身体的恢复能力已经很逆天了,但也不能做到伤口在瞬间愈合,这戒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北冥夜盯着她的手指看了半晌,眼神中狐疑不定,“这是北冥家族的主母戒指!”

北冥家族?

主母戒指?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大猪蹄子这个时候把这个戒指给她···

“墨墨,你答应嫁给我了!”

初墨:···

还真是她想的那样!

“这个戒指···为什么···为什么会钻到我身体里?”

北冥夜皱了皱眉,拉过她的手指摸了摸,无名指处的皮肤光滑如锻,哪里还有戒指的身影,“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初墨惊了,“什么叫你也不太清楚?”

浓墨般的眼眸闪了闪,“我母···我娘把它给我的时候,只说戒指会认主,并没有跟我说,它会钻到身体里,嗯···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北冥夜!你都没搞清楚的东西,怎么能给我随便带,它现在跑到我身体里了,这个···会不会影响健康什么的,我要怎么把它拿出来!”

“墨墨,这是北冥家族当家主母的身份象征,世代传承,你既然戴上了,就是我的妻子,我就不允许你拿下来!”

北冥夜语气中的不容置喙让初墨哑了火,“那个···可是,它跑到我身体里了,我有点怕!”

北冥夜低头在她无名指上印上一吻,“乖,不怕,回头,我去问问娘,可能这个戒指就是这个样子的。”

娘?

“北冥夜,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家人···”

男人凑近她,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等我忙完现在的事,带你回去见他们!”

回去?

初墨忽然惊觉,她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了解太过贫乏,直到现在,她竟然都不知道他从何处来,家里有几口人,为什么会是东璃国的王爷?

“北冥夜···”

“墨墨···”

二人同时张口,又同时停下,对视一眼后,默契一笑。

北冥夜蹭蹭她的脸颊,“你先说!”

初墨痒得直往后躲,“不,我们家,王爷做主,王爷说。”

我们家这三个字如一轮暖阳熨帖着北冥夜的肺腑,他唇角的笑容放大了,

“墨墨,我饿了!”

初墨:···

北冥夜这话插得她措手不及,她还想继续问他家里人的事呢。

“那···那要不然,你放开我,我们接着吃?”

“不要,我要我的小王妃喂我!”

初墨:···

她仿佛看到北冥夜身后长出一条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冲着她不停地甩啊甩啊···

初墨认命地拿起北冥夜的碗筷,夹起里面的东西:“用北晋特产做出来的水煮牛肉,你还要不要···”吃!

话没说完,北冥夜已经低头,吃掉了筷子上夹的那片牛肉!

初墨:···

章节目录 第547章 心机boy 微微的麻加上微微的辣,裹着牛肉的鲜嫩,一口咬下去,汁水从口中爆开,那滋味,简直妙不可言···

北冥夜深深陶醉于其中,“墨墨,你别说,辣的东西还真有点好吃呢!”

初墨:···

哼,男人!

刚给她套上什么主母戒指,就能一笑泯恩仇不与她计较战无衡的事了?

腹黑!

心机boy!

“墨墨,你答应我,只要你做完你该做的事,就立刻告诉我,你跟战无衡···我没什么耐心,我也没有安全感,我···”

北冥夜忽然紧紧拥住了她,感受着她的心跳与自己的身体合二为一,贪婪地吸取着独属于她的美妙香气···

此刻的幸福感美好得让他恐慌,让他觉得不真实···

“北冥夜?”初墨轻轻唤了他一声。

“嗯?”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初墨敏感的感觉到北冥夜身上的气息忽然之间发生了剧烈变化,她甚至嗅到了一丝悲伤的情绪。

她攀上他的手臂,温声问他,“你怎么了?”

“墨墨,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

“想要谢谢我,就把这一桌子菜都吃了,我可没给别的男人做过饭!”

北冥夜抬起头,四目相对,男人眼中的深情藏也藏不住:“墨墨,你对我真好!”

初墨心软的一塌糊涂,

这男人,她不过是给他做了一顿饭而已!

要不要这么感动!

若是她日后再为他做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儿,他不得感动的哭出来了?

初墨忽然想起上一世,与苏衡在一起的日子。

那时的她自认为自己很爱苏衡,却从来没有给苏衡做过一顿饭。

她觉得没必要,既不想,也不愿。

所以都是苏衡做,她吃。

而这一世遇到北冥夜,好像一切都不太一样了,她不仅发自肺腑想为北冥夜洗手做羹汤,更加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甚至某些时刻,她会萌生出如果北冥夜不是王爷就好了,那她就可以与北冥夜平平淡淡一直走下去,不正是她上一辈子向往的普通人生活吗?

只是可惜,老天总是把她的愿望不当一回事。虽然北冥夜的真实身份成迷,但是初墨不傻,仅凭他出类拔萃的武功造诣,也绝非凡人,注定一生血雨腥风、跌宕起伏!

可是···那又如何?

她也一样心甘情愿,陪着他坐看云卷云舒,淡看潮起潮落!

嗯,对,就是心甘情愿!

也许,这就是爱吧。

初墨温柔的抚了抚男人的后背,

“你喜欢吗?”

北冥夜点头,“喜欢!”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北冥夜沉默半晌,“不好!”

初墨一愣,将人推开,北冥夜满脸都写着拒绝,撅着嘴道,

“你做东西这么好吃,若是天天给我做,让小武和燕长泽知道了,要跟我抢怎么办?我不许你做东西给别人吃!”

“扑···”初墨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还以为是怎么回事呢,北冥夜撒起娇来,也太可爱,太令人发指了吧!

她伸手抚平他快拧成8字的眉毛,轻声哄道,

“小武是弟弟,弟弟的醋你也吃?燕长泽是晋王,不会抢你吃食的。”

“会的!”北冥夜一把抓住初墨在他脸上肆虐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

“燕长泽因为王府的厨子做东西好吃,曾经向我提出要住到王府来,直接让我给打出去了!你说,他若是知道你做饭比王府的厨子还厉害,那他不得翻墙进来偷吃?”

章节目录 第548章 憋着坏想戏弄她! 真是尽显吃货本色!

不过,说起燕长泽,倒是提醒她了。

“燕长泽,跟他那个王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北冥夜一愣,似乎是诧异,话题是不是换得快了点,不过,他什么也不敢问,老实回答,

“他府中后宅之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回府了,一直住外边。”

初墨就近夹了一块剁椒鱼头上最嫩的鱼脸肉,很是自然的递到了北冥夜嘴前,

闻言惊诧道,“为了那个歌姬?”

北冥夜没有先回答她,而是先张嘴把鱼肉吃了进去,才接着答道,

“据我所知,他跟那个歌姬没什么。”

初墨被他嘴馋的模样给逗乐了,她自打认识北冥夜以来,他吃饭总是吃一两筷子就停下,她还以为是他胃口不好,对美食欲望不强,今日再看,敢情他不是不爱吃,而是吃的都不对胃口···

初墨又盛了一碗肚包鸡汤,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问他,“你还知道些什么,都与我说来。”

北冥夜一听此话,就着勺子喝了鸡汤,又气呼呼地抢过碗,“咕嘟嘟”把一整碗鸡汤都给喝了!

初墨正惊诧他这突然的又发什么疯,

下一秒,北冥夜便操着一口酸溜溜的语气问,

“墨墨,我们一起吃饭,你问他作甚?”

初墨愣住,回味了半天他这话的意思。

简直哭笑不得,伸手把汤碗抢回来,不给他喝了!

“天哪,你是二十四年老陈醋的罐子破了吧!”

这一言不合就吃醋的毛病是谁教他的啊!

北冥夜眼睁睁看着手里的汤碗被抢走,手里空空,心里更是空得发虚!

他不由自主地撅起嘴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委屈,更是夹杂着控诉发出一声打着旋的低沉颤音,

“墨墨!”

初墨手一抖,差点把汤扣自己头上!

她赶紧又盛了一碗,把汤还给他···

“惹不起惹不起,还你!”

相比之下,他还是吃醋吧!

一言不合就撒娇她更扛不住,北冥夜跟她撒娇的杀伤力简直比小宝和小贝两个小鬼头加起来还要大,到现在她整个身子都是酥的···

“哎呀,我也没说不让你喝,燕长泽是我徒弟,他今天纵容他的人差点欺师灭祖,我不得了解了解清楚,该打该罚心里有数嘛!”

北冥夜津津有味低头喝汤,不说话。

得,这家伙,是又生气了吗?

初墨真是怕了他了,悄悄伸出一根指头,轻轻在北冥夜腰间戳了戳,

“好不好嘛,别生气了,你告诉我呗。”

北冥夜身子僵了一下,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初墨心里直发毛,“北冥夜,你别这样看我,大不了···大不了···”

“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初墨警惕地问。

“你先答应我!”

“那不成,万一你要我做什么我做不到的事呢?”

初墨想也不想,本能的回绝了!

虽然这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特别是为北冥夜而做的,她都乐意,只不过,直觉告诉他,此时的北冥夜不大对劲,鬼知道是不是憋着坏想戏弄她!

章节目录 第549章 王爷,你注意一下影响好吗? 北冥夜唇角上扬,很是无害地冲她微微一笑,拍胸脯保证,“不会,这件事是你也特别乐意做的。”

初墨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不是她想点的,实在是北冥夜笑起来太好看了!

大猪蹄子给她使美男计!

然而,就在她点下头的下一秒,北冥夜开腔了,

“那你答应我,没跟我回王府以前,每天晚上都与我睡在一处。”

!!!

初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死自己!

北冥夜也太腹黑了吧,合着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你妹的这件事她也极乐意做!

乐意做你个大头鬼!

初墨的脸蛋一阵红过一阵,震惊地看着北冥夜,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北冥夜凑近她,清雅的药香萦绕在她鼻尖,

他慢慢靠向她的耳边蛊惑道,

“你同意吗?你当着我的面问燕长泽,我没有安全感,既然戴上了我们北冥家族的主母戒指,你就是我的小王妃了,你总得让我放心,我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乖!”

说着,北冥夜竟然舔上了她的耳垂!

!?

“轰!”

初墨的小心脏狂跳起来,这简直是赤果果的美男计啊!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抵抗住诱惑!

关于燕长泽的信息,貌似知道内情比较多的,就是北冥夜和太子。

太子那边她是打死都不会去问的,可北冥夜若是跟她拗上了,咬死不说,难不成要让她去问安宁?

问安宁也不是不行,但就是怕安宁大舌头,瞒不了多久万一一个嘴漏,都让燕长泽知道了,他带兵杀到南越去,柳娘怕是会恨死她!

所以,今日北冥夜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只是,她得注意一下方式方法!

正事重要!正事重要!正事重要!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不能被风花雪月迷了眼,她是一个有抱负、有上进心的好青年!

不能被男色荼毒!

要坚决抵制!

初墨与自己的灵魂一番天人交战后,两败俱伤,难分胜负!

只能凭借她最后一丝理智与毅力,深吸一口气,抬手给了北冥夜胸前一巴掌,把人从自个跟前扇开,

高声怒吼,以期望声音可以为她带回神识!

“同意你个大头鬼,此时天都还没完全黑,你好歹也是个王爷,脑子里不应该装得是家国天下的吗?

可你呢,脑子里都都都···都装得是什么?

你都不注意一下个人影响的吗?”

喊出来,初墨舒服多了,最起码,北冥夜那种几近压迫的侵略感小了很多!

闻言,北冥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初墨以为他是要发火,都做好逃生准备了,结果大猪蹄子不怒反笑,还越笑越猖狂,

初墨表情抽搐,这人是被她打傻了吗?

她下手不重啊!

北冥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揪着她的脸蛋,断断续续地说,

“墨墨,你想哪里去了,你的小脑袋瓜里每日都在想些什么啊?还没有天黑?

难不成,你是想天黑以后,跟我做点什么?

还有,你就那么确定我脑子里装得不是家国天下?

你进去看过?装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0章 初墨不知道的秘密! 北冥夜一针见血的揶揄,让初墨登时黑了脸!

它喵的,死男人是故意的,故意说有歧义的话,就是让她理解歪,看她出丑的!

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她有多么渴望一样!

“啪!”

初墨忍无可忍,红着脸拍案而起,咆哮道,

“北冥夜!老娘做的饭就当是给狗吃了,我发誓,下回再给你做饭,我就是小狗!”

说完,她气得踢翻了凳子,大步往门口走去!

“墨墨!别走!”

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小王妃给惹急了!

北冥夜慌了,“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拦住了初墨的去路,就是不让她走,低眉顺眼地跟她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刚好说到这里,没想到你想歪了!”

“你还说!”初墨羞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反手就打,“噼里啪啦”的密集巴掌落在北冥夜胸前,听声音,初墨下手可是不轻,北冥夜疼得呲牙,也不闪不躲,任凭初墨出气。

“墨墨,你原谅我吧,我这么说,实在是事出有因。

今日进宫,皇兄下了一道密诏给我,我恐怕得离开你一段时间。

所以···我只是想多点时间与你在一处,才那么说的!”

初墨扬起的手忽然就停在了半空,她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对上北冥夜的目光,好似刚才北冥夜说的话,她没有听清,

“你刚才说什么?”

北冥夜顺势抓住初墨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叹了口气道,

“墨墨,我得离开你几天!”

初墨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睫,下意识地问,

“哦,去哪儿?”

北冥夜嘴唇动了动,犹豫片刻,为难道,“墨墨,是密诏,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初墨的目光黯淡下来,“那去几天?”

“7日!”

“有危险吗?”

“应该···是没有的。”

北冥夜答的心虚,让初墨给听出来了,

她狐疑地闪烁着大眼睛,不依不饶要拉着北冥夜进宫找皇上收回成命。

“渣皇帝自己要什么没什么,就知道成天把你溜来溜去,不行,你别答应他,咱们进宫,我有法子让他派别人去。”

初墨的担心全写在脸上,北冥夜看在眼里又感动,又心疼,他一把将人拉回怀里抱住,恨不得就这样将她揉碎在自己的骨血之中。

“别,墨墨,这件事真的只有我能办,别人都不行!”

初墨沉思片刻,抬头对上北冥夜的目光,晶亮的眼神中满是爱意,

“不成,你还是把我带上吧,我医术好,武功也还不错!偷偷跟你走,让樱桃和暗三他们留下来,7日不久的,可以瞒过去!”

北冥夜从来没有想过初墨会提出要陪着他一起,心底泛起了一阵细密的疼痛,若是墨墨知道他中了蛊毒,会···会变成那个样子,她还会要自己吗?还会如现在这般爱着自己吗?

北冥夜不敢往下想···

不行,一定不可以让墨墨知道,死都不能让她知道!

他轻抚初墨及腰的青丝,在她发顶印下一吻,低声轻哄道,

“墨墨,你乖,乖乖在将军府里等我回来好不好?我保证,7日后定会返回!”

章节目录 第551章 最后时光 “可是!”

初墨还想说什么,北冥夜忽然低头,轻吻上了她的唇···

睫毛微闪,初墨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那些想说的话一下子全部消弭于空气之中···

北冥夜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轻轻的,如获珍宝般,从她的唇开始,慢慢吻上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停在她的额头上。

他呼吸轻颤:“答应我,要想我好吗?”

此时的初墨乖巧如小奶猫般,攀在北冥夜怀里,点头回应他,

“那你也要答应我,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好吗?”

听到初墨这样说,北冥夜心都要化了,亲亲她的额头,“若是我不听你的话,那你就罚我吧。”

“怎么罚?”

北冥夜想了半刻,“就罚我把全部身家统统给你,变成穷光蛋!”

闻言,初墨的眼睛里亮起一道金光,“成交!”

二人吃过晚膳之后,压根就没有出屋子,相拥着靠在床头,享受最后一刻的美好时光。

“渣皇帝简直是废物,他那么多儿子不用,偏偏喜欢用你,我也是纳了闷了!”

北冥夜沉默不言语,心中默默为拉皇帝出来顶锅而抱歉。

“太子是废物就算了,燕长泽也是个不长进的,今天还纵容自己王妃找柳老板去闹,还差一点欺师灭祖,下回见他,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初墨把小脑袋往北冥夜怀里蹭了蹭,

“夜哥哥,还好你今天来的及时,要不然,我就要被那个恶婆娘伙同赵巍给抓进顺天府里去了。”

北冥夜亲亲初墨的发顶,“墨墨不怕,那个赵巍已经让我撤职关大牢反省了,至于晋王妃···”

说到这里,北冥夜的脸色忽然寒了下来,

“以后你见着她也不用客气,她善妒是出了名的,你瞧燕长泽都惹不起,住到外边去了。”

初墨一听燕长泽是因为惹不起自己王妃才住到外面去,愤然道,

“他也太没出息了,怎么不休了她!”

北冥夜好笑的捏了下她饱满的脸蛋,“他是正儿八经皇兄赐的婚,圣上赐婚哪有休妻这一说。他若是真敢休,连他皇子的地位恐怕都会不保。”

初墨撇嘴,你们古时候的规矩就是多,皇上说的就是金口玉言,其它人说的就如粪坑般无用?

“要我看,问题就是出在渣皇帝身上,自己没本事,还要害儿子,他赐婚前都不调查调查的吗?晋王妃品性如此恶劣,哪里够资格做皇子正妻呢?当小妾都高抬她了!”

“燕长泽母妃去世的早,他这门亲是丽妃帮着说项的,皇兄就是下旨而已,恐怕到现在皇兄都不清楚晋王妃的真实为人。”

听到此处,初墨更来气了,

“那更是他的不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终身大事,交给后妈,能好了才出鬼了,事后他也不查证一下就下旨,摆明没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

燕长泽也真可怜,从小没有妈疼,爹又不爱,娶个老婆是母老虎,这简直是得罪了整个银河系呀!”

北冥夜听得云山雾罩,拧着眉问她,“墨墨,银河系是何处,是河吗?在哪儿?”

“呃···”初墨语滞,“这个地方有点神秘,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以后要是碰见了,我再跟你说。”

北冥夜将信将疑地看着初墨,那眼神摆明不是很相信她。

初墨赶紧换话题,神秘兮兮凑到他跟前,

“北冥夜,我问你件事···”

章节目录 第552章 九王爷的求生欲! “燕长泽以前是不是有一个特别喜欢的姨娘?”

北冥夜皱眉,

“墨墨,你好像对他的家事特别好奇!”

北冥夜忽然间沉下去的表情,让初墨暗道一声“糟糕”,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你别想歪了,我昨个不是认他当徒弟了吗?

你看今天就发生这事儿了,我气不过啊,第一次收徒弟就没把眼睛擦亮,找了一个歪瓜裂枣,品行不端的!

我不得好好调查研究一下他吗?从各个侧面给他评个分,若是他不达标,我就准备把他逐出师门!

总不能坏我名声啊,你说对吧!”

说完,她狗腿般的往北冥夜怀里拱了拱,以示清白!

虽然她这一大段话北冥夜没听懂几句,但直觉上,初墨跟燕长泽之间应该没什么,不是他心里想的那样。

但既是如此,他心里依旧极不舒服,板着一张脸回她,

“除了问我,你还准备去问哪个?”

初墨亮晶晶的眼珠在眼眶里骨碌碌直转悠,真诚的让人不信她都难!

“若是你能回答出我所有问题,那我就谁也不问了!”

北冥夜眯着眼睛看了她半晌,“好,那你问吧!”

初墨简直想仰天长笑!

小样,还治不了你~~

“那个姨娘叫什么名字?”

北冥夜拧眉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叫澈儿。”

澈儿?

初墨想到下午燕长泽冲到羽衣坊时,喊的就是澈儿!

联想到下午柳娘听到澈儿这个名字时流露出的落寞神情,

澈儿应该就是柳娘无疑了!

心里一阵激动,她继续往下追问,“那你可有见过她?”

北冥夜很是不解地看向初墨,“墨墨,我为什么会见过她?”

初墨:···

好吧,她换个问法,

“据说这个澈儿长相极出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北冥夜不屑撇嘴,

“没见过,也不想见!

在本王看来,不会有人比本王的小王妃还要美,都是谣言,墨墨你莫信!”

初墨:···

九王爷这个求生欲高得让人叹为观止!

“那···她为什么没有跟晋王在一起?”

“不知,我只知道,因为这个姨娘,燕长泽与他那个王妃闹了很长时间,燕长泽要娶她为侧妃,晋王妃不同意,事情差点闹去皇宫,后来好像是太子出面把这件事平息了下来,不过,燕长泽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没在晋王府住过,一直住在外边。”

听北冥夜这样说起来,燕长泽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渣。

最起码,他还是想要娶柳娘的,只是被居心叵测的小人破坏了!

要她说,最坏的人不是晋王妃,而是太子!

搅屎棒的儿子,也是搅屎棒!

人家后宅的事关他何事,多管闲事的东西!

横插一杠子,说不定柳娘遇难,太子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初墨气得咬牙切齿,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善小人,总有一天,她要打得他跪下来喊她爸爸!!!

“夜哥哥,还是你好!”

初墨忽然发出一句感慨,小手轻搭在他胸前,揉了揉。

北冥夜不明所以,“墨墨?”

“你看你,没有正妃,也没有侧妃,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若是你跟燕长泽一样,还得劳我杀了你的正妃,再杀侧妃,最后杀通房丫头···

如果真是那样,你说我得多累呀!”

北冥夜:···

“我不会有,我永远都只有你一位正妃,没有别人!'

初墨忽然想到什么,遂问道,“那要是有人阻挠你,不让你娶我呢?”

深邃的眼眸瞬间掠过一抹寒光!

“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章节目录 第553章 大开杀戒! 北冥夜眼底聚集的浓烈杀气告诉初墨,这个男人不是开玩笑的,若是有一天真的有人敢阻挠他们在一起,他真的会大开杀戒。

初墨往北冥夜怀里拥了拥,哀求他,“夜哥哥,明日你带上我去吧,我不占地方的,也不会耽误你的事儿,我嘴很严什么都不会说,你让我跟着你就好。”

像猫叫一般的软糯低语,让北冥夜心软的一塌糊涂,差一点就头晕答应她了···

他定了定神,艰难地回她,“你乖,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办好事就赶回来,好不好?”

初墨撅起小嘴,佯装生气地拍了北冥夜一下。

她知道北冥夜主意已定,任凭自己再如何撒娇,他都不会答应带上她,

只好问他,

“明日你几时走?”

北冥夜表情微凝,答,“辰时。”

“那你把这个带着。”说着,初墨从空间里掏出一枚麒麟果和一颗回魂丹。

北冥夜诧异,“墨墨,你到底有多少个麒麟果?”

初墨傲娇地看他一眼,“那我不能告诉你。”

·

一夜好梦,第二日的太阳正酝酿着准备升起,北冥夜先它一步张开了眼睛。

金黄色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出诡异的光芒,他小心翼翼地拿开初墨攀在他身上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挪下床。

少了北冥夜的怀抱,睡梦中的初墨不爽地翻了个身。

北冥夜不舍的摸了摸她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俯身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然后决然地转身,疾步走出了屋子。

屋外,许悠早已等候多时了。

看到北冥夜从屋里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王爷,你的眼睛!”

许悠神情焦急,距离月圆夜还有三日多的时间,王爷竟然提前变了瞳色,这是不是说明,王爷的蛊毒又严重了!

北冥夜敛下情绪,

“无碍,先回府!”

·

初墨这一觉睡得极不踏实,她被一个接着一个梦境所困,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是一帧帧画面的闪回!

一会儿在21世纪的华国,一会儿又回到古代的云城,她仿佛梦到了战火连天,天地变色,横尸遍野,又好像看到小宝满脸是血的喊她妈妈!

“啊!”

她负荷不了这些过载的信息,尖叫一声,清醒过来!

“小姐,你怎么又做噩梦了?”

樱桃在门外听到她的尖叫声,推门冲了进来!

初墨下意识攥紧了身旁早已冰凉的床褥,惊恐问道,

“北冥夜呢,北冥夜去哪儿了?”

樱桃拿着帕子轻轻擦去初墨额头浸出的薄汗,

“王爷卯时就走了,许大哥昨天跟我打过招呼了。”

她想起来了,北冥夜是去办皇上的密诏去了。

她本能的去摸无名指上的戒指,空荡荡的触感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极不踏实!

几乎是瞬间,梦中的画面便从脑海里涌了出来!

“小宝呢,小宝去哪里了?”

“妈咪,小宝在这里!”

小宝牵着妹妹,扶着门框,颤巍巍跨进屋里。

初墨冲两个小人招了招手,“快来,快让妈妈看看你们!”

小宝和小贝迈开小腿,“蹬蹬蹬”跑到床塌前,爬上床,

“妈咪!”

初墨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人紧紧搂进怀里,

孩子们真实而又温暖的怀抱给了她不少慰藉,

小贝不停在她耳边叫妈咪,让噩梦残留在她脑子里的残破图像轰然碎裂,她不停给自已洗脑,

刚才梦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全是假的,梦都是反的,都是反的!

“小姐,晋王今天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坐在院子里,谁也不理,看着挺害怕的。”

章节目录 第554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天羽衣坊门前发生的一幕幕在她眼前倒放,看来燕长泽是知道她把他的好王妃给关到顺天府去了。

“不见!我今天很忙!”

樱桃犹豫,“小姐,晋王他···”

“他什么?”

“师父,徒儿有要事要找你!”

燕长泽的声音从门缝处透了进来!

樱桃抱歉的看着初墨,“小姐,是奴婢办事不利,晋王他···他就坐在院子里,您刚才做噩梦时,晋王也听到了,所以···”

初墨冷哼一声,冲樱桃摆了摆手,“算了,也不是你的错,他若想见我,总能见得到,你帮我梳洗更衣,我去见他!”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初墨推开屋门,燕长泽一脸颓色的跪在门外。

只一天未见,燕长泽仿佛换了一个人,他眼神黯淡,双颊凹陷,黑眼圈快挂到下巴上了!

这一脸死了爹的哀伤模样一定不是为了晋王妃那个恶婆娘,更不可能是为她。

那就只有···为了柳柳了!

哼!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不能心软!

初墨暗暗告诫自己!柳娘受过的伤,把他大卸八块都不为过!

她只当什么也没看见,无惊讶,也无好奇,只是淡漠而疏离地问他,

“晋王来我将军府,一不找我二叔,二不找我大哥、二哥,偏是来了我这清茗轩,不知所谓何事啊!”

燕长泽可怜巴巴地抬起头,“师父你别生气,我为贱内来给你赔罪了!”

“呵~”初墨笑了,“晋王注意措辞,小女子受皇上抬爱,亲封了这安平郡主的身份,算起来,与晋王只是义兄妹而已,可万万当不起晋王师父这尊贵的位份,晋王怕不是认错了人!”

燕长泽膝行至初墨面前,挡住初墨的去路,仰着头直勾勾看着她,言辞恳切地说,

“师父,你别生徒儿的气了,昨日之事,事前徒儿真的不知,徒儿昨日去了城北大营,回城后才知道此事,与晋王妃同去的管家还有家将已经被我尽数给关起来了!

我处理好一切后,便想着来将军府,向师父负荆请罪,但那时天色已晚,不方便相见,便在门外一直等到将军府卯时开门,我才进来,你瞧我衣服都没有换。”

闻言初墨的语调骤然拔高几度,

“所以说,你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喽,是不是我还得叫几个小丫鬟帮晋王沐浴更衣,然后再集体帮你做个‘马杀鸡’犒劳你呀?”

燕长泽:···

马杀鸡是什么鬼?

马为什么要杀鸡!!!

“昆仑,来,帮我把晋王给丢出去,以后没我吩咐,不准他进清茗轩!”

不等燕长泽反应过来,昆仑俯身抓住他的腰封,轻轻往起一提!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他忘记了挣扎,直挺挺的被昆仑丢了出去!

“轰!”

清茗轩外砸起的尘土仿若一场小型沙尘暴!

燕长泽面色痛苦,仍旧不甘地仰起头,作势要往起爬,嘴中不停呢喃着,

“师父,你见没见过澈儿,澈儿···澈儿···”

话还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初墨听到澈儿这个名字就生气!

特喵的,你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找澈儿了?

晚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还是她的北冥夜好,从来不骗她!

(作者表示,初墨小姐,您失忆也失的有点太快了,北冥夜说他辰时走,事实上呢?坐等日后打脸!)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神秘的哭声 初墨让暗三把人送回了晋王府,她则带着小宝和小贝去了老夫人那里。

一来是去帮奶奶请平安脉,看看奶奶服用了她研制的新药后,身体有没有比以前好一些。

这二来嘛,她是想找人说说话,不知怎的,从醒来一直到现在,她莫名的心慌,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一行人到了老夫人寝园外,大门紧闭,门口一个值守的家丁都不见!

樱桃上前叫门,怎知院门一推就开,初墨疑惑地带着众人进了院子。

奶奶喜欢种花,园子里种的都是稀有品种的牡丹,这些花比人娇贵,需要下人天天打理。

平时来,院里都涌着好些个下人,除草的除草,施肥的施肥,今日破天荒的,院里一个人都不见!

没走两步,一声高过一声的哭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初墨脚下一顿,急忙弯腰把小宝和小贝抱在怀里,疾步往奶奶寝屋里走,“奶奶,你还好吗?奶奶!”

刚要敲门,门“唰”地一下从里面打开了。

是桂嬷嬷。

桂嬷嬷一反常态,并没有把她请进屋子,而是隔着一道门向她请安,“见过郡主。”

“桂嬷嬷,刚才是不是我奶奶在哭,奶奶为什么要哭,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桂嬷嬷眼神躲闪,“郡主,这···”

初墨直觉不对,正欲再问,

忽然,“咣当”一声巨响,桂嬷嬷和初墨同时惊了一下,二人对视一眼,桂嬷嬷迅速侧身给初墨让开一条路,初墨把小宝和小贝往桂嬷嬷怀里一塞,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桂嬷嬷在她身后高声大喊,“郡主,郡主,你不能进去呀,老夫人在午休,你不能进去呀!”

初墨掀开外厅的珠串门脸,第一眼,便看到云老夫人端坐在正位上喝茶,她脸色虽然红润,但表情上明显刚生过气,怒容未褪。

“墨儿,你怎么来了?”

声音中气十足,看来她给奶奶的药效果不错!

“奶奶,孙儿刚才在外听到了哭声传出,是您在哭吗?”

云老夫人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初墨与奶奶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啼哭者另有其人!

那人仿佛是躲着她,她一来,就藏起来了。

此时想必还在屋中。

她要不要把人给捉出来呢?

回想刚才的响声,声音响,回声长,必是在一处极靠里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只有内室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奶奶,您热不热,要不要孙儿把窗户开开,给您通通风?”

“听墨儿的。”

征得了奶奶同意,初墨立刻快步走进内室一瞧。

果然,地上摊着一大片碎瓷片,看样子是撞倒了架子上的花瓶!

内室的窗户大敞着,

她走过去一看,窗棱上印着一个娇小的脚印。

是个女人!

她伸头向窗外看了看,空无一人,想必人已经跑远了。

是谁听到她来了,慌张成这样,不仅撞倒了花瓶,还跳窗逃走?

她合上窗户,回到外厅。

云老夫人看她狐疑的脸色,知道瞒不住了,哀叹一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墨儿,过来奶奶这里坐。”

初墨乖巧地坐过去,“你猜猜看,这个时候来找奶奶的,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556章 走头无路! 本来,若是奶奶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她只是恰好给撞上了,没必要掘地三尺,把秘密给挖出来,让所有人都难堪。

刚才过都不过脑子,冲进内室,完全是她一根筋的以为奶奶有危险。

现在人冷静下来,她已经后悔了。

她都想好了,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是风吹开了窗户,刮到了花瓶而已。

可是,她没想到奶奶直接向她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既然事情都让奶奶挑破了,她也没了什么顾虑,沉沉地吐出了三个字,

“三姐姐!”

她回答的异常肯定,让云老夫人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料想到墨儿一猜就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拍着初墨的手心,点着头夸赞道:“我的墨儿就是聪明,是她不错。”

“她来找您作何?难不成,是来让您去帮她与那太子说项?”

初墨挑着眉毛,看着云老夫人此时脸上虽然挂着笑,但依然掩盖不掉的怒容,想不到云初静那祸害除了这件事,还能有什么破事儿,能把好脾气的老夫人气成这样!

当日她差人送云初静和云初雪回来时,便吩咐过,能闹多大闹多大,奶奶虽然足不出户,但消息灵通,想必早已知道此事。

一听到太子二字,云老夫人脸上本就不多的笑容散了个干干净净,她微叹一口气,“什么都瞒不过墨儿的眼睛,她确实是来找我说项的,只不过,不是让我去找太子,而是求我去找丽妃!”

“丽妃?”初墨忍不住的高声反问。

云初静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丽妃身上去?

以云初静那个脾气,理应在醒来之后第一时间,自己冲到太子面前,脱衣明志才对。

太子那草包,只要胸脯有二两肉的,他都能当是美女,肯定扛不过云初静的美人计!

两人翻云覆雨一番,大事小事最后都会没事!

何至于偷偷跑来奶奶寝园,还让奶奶屏退下人,生怕自己的丑事让别人知道!

更让人不解的是,她竟然求奶奶去找丽妃?

她想怎样?

是让丽妃这个做娘的给儿子施压,然后娶她吗?

这太不像云初静的风格了!

初墨脑海中浮现出一种可能性,

云初静这次貌似是走头无路了!

难不成,她现在连太子的面儿都见不到,所以才沦落到求奶奶直接去找丽妃的地步?

太子为什么不见她?

这其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不等初墨细问,云老夫人直接向她和盘托出,

“她是来求我入宫,让我去丽妃面前替她美言几句,说无论如何都要嫁给太子,并不在乎是否是正妃的名份!”

果然,与她猜测的无二!

“奶奶,你想怎么办?”

云老夫人被初墨问得忽然脸色一变,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桂默默抢了先。

桂默默“噗通”一声跪在初墨跟前,“郡主,你劝劝老夫人吧,那宫里,老夫人去不得啊!”

“桂嬷嬷,是不是我平时待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尊卑,此处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云老夫人忽然高声呵斥起桂嬷嬷来,让初墨都惊了一跳。

奶奶与桂嬷嬷从小一起长大,她没见过奶奶对桂嬷嬷红过脸,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57章 飞上枝头变凤凰! 桂嬷嬷被云老夫人忽然凌厉起来的气势吓得半天没吱一声,就在初墨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时,

桂嬷嬷竟然往她的方向膝行了几步,语速极快地道,

“四小姐,那丽妃恨着老夫人呢,不能让老夫人进宫见她!”

“桂喜儿,你还敢说!”云老夫人伸手去打她,被桂嬷嬷矫健地躲过了!

“老夫人,三小姐是你孙女不错,可是此事,是她错在先,不知悔改,无心道歉,却期望着一朝得势,飞上枝头变凤凰!

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吗?

她自个的亲娘与那丽妃不是手帕交吗?也没见着她出面去求丽妃。

亲娘都觉得她做的事不耻,却让您一个花甲老人去给她擦屁股!

去受人奚落!

这是一个孙女该干的事吗?”

桂嬷嬷一口气把她想说的话说完,让初墨第一次发现,这位不苟言笑的嬷嬷,口才竟然这么好!

“呃···桂嬷嬷,丽妃为什么会记恨奶奶呀?”

“还不是当年,丽妃还未出阁选秀时,看上了三老爷,非三老爷不嫁,让老夫人一口回绝,断了她的念想。

自此后,她便怀恨在心,进宫当了娘娘,还时不时向皇上吹枕边风,二老爷在朝中受过的苦,多半是出自这个女人之手!”

哈~

原来还是她那个便宜爹的风月事···

“桂喜儿,你真是没事找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说来干什么?”

“老夫人,她对三老爷都从不念旧情,对您又怎么会好言相向?那宫里老奴进不去,所以,老奴说什么也不能让您去,她会欺负您的!”

“你···”老夫人气得指着桂嬷嬷,一句话也说不出。

初墨看着老夫人与桂嬷嬷一主一仆的互动,莫名的心里暖洋洋的。

桂嬷嬷虽然是仆,却与老夫人之间有一种日久沉淀下来的感情,她能感觉到,这种感情坚硬如磐石,是什么样的外力都打不破的!

应该就是她最陌生的亲情吧。

“奶奶,您是怕让我知道爹爹以前的事,误会他对我娘的感情吗?”

云老夫人没说话。

初墨好笑地握起她的手,“奶奶,你想多了,那丽妃能看上我爹,证明我爹优秀!

而且,我爹对我娘的感情,虽然我没见过他俩,但只是听你说,就觉得,情比金坚,哪里是一般人能破坏的。

更何况还是丽妃那个样子!”

初墨这话说的讽刺,倒是把老太太逗乐了,“你这丫头,嘴上没有把门的,她是当朝贵妃,是什么样子?”

初墨撇了撇嘴,“您看太子就知道了,能生出太子那种儿子的母亲,能是什么好样子!”

云老夫人忽然愣了一下,看着初墨久久不言。

初墨被她看得不明所以,“奶奶,奶奶,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老夫人有些欲言又止,她握着初墨的手,紧紧握住又松开,松开后又紧紧握住,反复好多遍后,才眼含抱歉地看着初墨,愧疚道,

“我的乖孙女,这回是奶奶对不住你,你能原谅奶奶吗?”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北冥夜见家长! 初墨被她说的一头雾水,“奶奶此话何意?”

老夫人望着她,浑黄的老眼中透出无尽的忧愁与无可奈何,她满是唇纹的嘴唇蠕动两下,硬是没发出声音来。

初墨有点急了,“奶奶,究竟是怎么了?”

“墨儿,我的乖孙女,你失忆了,怕是早已忘记当年的你有多喜欢太子殿下,你们年少时就得了皇上赐婚,你原本注定是要嫁入皇宫,成为整个东璃国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

静儿她也想嫁给太子,这我早就知道,原本没有找回你时,我千方百计,找了许多理由阻止她嫁,所幸太子那边也没有突口,我以为,我可以为你保住太子妃的位置!

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

她跟我说···她跟太子···已经···已经···

都怪我啊,家门不幸,中璃还在大理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亲生女儿沦落成整个云城的笑柄,静儿此时不嫁太子,便无处可嫁!

所以···所以,我才答应她进宫去求丽妃···

可是,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

到那时,你一定会恨我不疼你···

我···”

说到此处,老夫人噙着泪,哽咽一声,说不下去了,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由眼眶滑落,砸落在初墨手背上,惊得她一个激灵!

这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上了!

初墨不怎么哭,所以,她一点也不会哄哭了的女人,以前哄小贝都是小宝这个当哥哥的事儿。

此时,她拿着帕子,笨手笨脚帮老夫人擦眼泪,大脑飞速运转着哄奶奶的说辞。

此事对她没有丝毫影响不说,反而她乐享其成,狗男女配一对,简直造福社会!

只要云初静别打奶奶的歪主意,想嫁太子而已,她不介意帮她一把。

可问题就在于,云老夫人她不知道哇,她还停留在原主极其爱慕太子,并且疯狂追求太子的记忆里!

现在却是由她亲手坏了自己孙女的姻缘,其中内疚可想而知。

满头银发的奶奶哭得像个孩子,初墨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算了算了,她还是跟奶奶说实话吧!

虽然北冥夜现在还不能见家长!但是江湖救急,只好拉他出来溜溜了。

“那个···奶奶,咱们打个商量呗,您别哭了,我告诉您一个秘密!”

云老夫人的老眼噙满热泪,哽咽道,“什么···秘密?”

初墨摸了摸鼻子,上一世,她没有向长辈承认自己恋情的经历,真轮到自己身上了,才发现,她有那么一丢丢害羞!

“咳!”她掩饰了一下此时的尴尬,“那个,奶奶,我不喜欢太子,不管以前有多喜欢,反正我现在不喜欢,我有喜欢的人了!”

哭声戛然而止!

云老夫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墨儿所说可真?你没骗我?”

初墨脸微红,对上老夫人含泪的眼睛,郑重点头,“比真金还真!”

她伸手抚去老夫人脸上的泪痕,安慰她,

“所以,您不用为此事自责,既然三姐姐非太子不嫁,那就圆了三姐姐的心愿吧。”

不等她话音落地,云老夫人蓦的一下,竟然破涕为笑,向初墨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太好了,墨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559章 见父母、查户口! 云老夫人如释重负般的神情让初墨心塞了。

她有一种全世界人都知道太子是渣男,但就你不知的挫败感!

“奶奶,是不是我以前特别的···”傻逼!

最后那两个字在她喉咙里滚了两滚,愣是没说出口,说自已傻逼好像有点怪怪的。

云老夫人一脸的一言难尽,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轻声回道,

“墨儿···其实,奶奶与你说实话,你与太子,我一直不看好!

当初你一出生皇上就下旨赐婚,我们作臣子的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应下。

此后数年,我都在各个层面去打听、了解过太子为人!

太子此人,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无害,墨儿你不嫁他,是有福的!

太子极好美色。

这些年,他不知道收了多少后宅,人数之多,据说他的东宫都住不下了,你心性纯良,若是嫁进去当了太子妃,少不了的勾心斗角,被他那些姨娘合起伙来暗害,凶多吉少!”

初墨在心中不屑冷哼,就太子那副肾亏样儿,娶再多也生不出来儿子的!

“奶奶,你放心,我与太子之间,就是单纯的义兄妹关系,永不会变!”

云老夫人瞧着初墨一脸立誓般的诚恳,恨不得立刻与太子划清界限模样,心下安慰的同时,不禁起了好奇心,

“墨儿,你刚才说你已有心上人,奶奶可认识此人,说给奶奶听听,让奶奶给你把把关!”

初墨先是一愣,继而害羞地低下了头,还以为奶奶不会问的,结果是她老人家是一时没想起来啊。

她抱住老夫人的胳膊撒起娇来,想耍赖赖过去,

“哎呦,奶奶,时候到了我会告诉您的,您老人家快放过我吧!”

女儿家娇羞的小模样逗得云老夫人哈哈大笑,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墨儿,你既不告诉我他是谁,那就跟奶奶说说那人的家事吧?他父母可健在?人品如何?家中可有兄弟姊妹?

他年方几何?后院里可有人?

···”

老夫人噼里啪啦甩出无数个,看似无关‘这个人是谁’,实则有千丝万缕联系的问题!

炸得初墨外焦里嫩,她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啊!

神呐,快来救救她吧!

她算是感受了一把什么叫见父母、查户口的既视感!

“奶奶,我要是说了,您一准就猜出来他是谁了!

您不能这么套我的话!

孙女求求您了,快快放过孙女吧!”

老夫人笑得欢快,“罢了罢了,奶奶就是逗逗你,你瞧你,那么不经逗,小脸跟那夏日里的红李子一样,都快滴血了!”

墨儿不愿说就不说吧,反正,只要是墨儿喜欢的,她就喜欢,更何况,以墨儿现在的眼光,看上的人必定是人中龙凤!

是谁都比太子强!

“奶奶,三姐姐的事是您心上一个结,我作为孙女,不能拦你。

既然您想好了,那您就进宫去吧,只是,您进宫的那天得把我也带上,我去给您做后盾,好歹我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谅她丽妃有多少花花肠子,也不敢胡来!”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出大事了! 桂嬷嬷闻言,立刻就给初墨磕了一个响头,“老奴谢谢四小姐,谢谢四小姐了!”

初墨赶紧把桂嬷嬷扶起来,“桂嬷嬷,一家人莫说两家话。您对奶奶的忠心,我都看在眼里的。

只是三姐姐也是奶奶的亲孙女,她都求到奶奶门上了,若是奶奶不去一趟宫中,怕是会寝食难安,过意不去。

你放心,我一定把奶奶平平安安带出去,再原封不动地给你送回来!

绝不让丽妃讨到便宜去!”

“行了,你们俩个也真是的!”云老夫人摆手示意桂嬷嬷起来,“我就是进一趟宫,看你们两个苦大仇深的模样,那丽妃又不是老虎,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墨儿,你每天那么辛苦,还要带孩子,不必陪我去了,我就进宫说两句话,一会儿就回来!”

“那不成,奶奶,那丽妃···”

不等初墨把话说完,老夫人就打断她,“墨儿,我与丽妃的仇怨是旧事,但是太子与你三姐姐的事,却是新恨,我既然是去找她,就是想把此事办成。

她也必然知道我来,是所谓何事,但你若是跟我一起去了,她心里的愤懑与郁结发泄不出来,反倒不容易将此事办成,更有甚者,她会迁怒于你三姐姐,适得其反!”

老夫人说得在理,初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在奶奶看来,她是她的亲孙女,云初静也是她的亲孙女,虽然她疼爱初墨,却也想把一碗水端平,不想让云初静觉得她厚此薄彼,

可这一碗水端平的代价,是要把自己送到丽妃门上,给她当出气筒啊!

奶奶是这个世上对她最好,最疼她的亲人,她怎么能眼睁睁送奶奶去挨骂呢?

真该死,她就应该一回来,就一把毒药,把太子和她娘一起解决了,就没有现在的糟心事了!

一时间,气从胸中来,她没办法忽略奶奶的感受,更是劝不住奶奶想要当炮灰的心!

谁让云初静也是奶奶的亲孙女呢!

若不是她怕弄死云初静,奶奶会伤心,早就把她丢去山里喂狼了!

她强压胸中怒火,将此事的来龙去脉细细捋了一遍,总觉得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才会导致这个结果。

等她解决了丽妃的事后,倒要去查查看,到底是谁在里面玩猫腻!

“奶奶,那不如这样吧,我也久未见安宁了,我还是陪着您进宫,大不了,我去找安宁玩,不去丽妃那里,我在宫里,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见初墨不再执着,云老夫人也没有再反对,脸上的笑容舒展开,

“我已经差人将帖子递入宫中了,到时候,叫你同行便是。”

一锤定音,祖孙二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下人们在门外高声请示,

“老夫人,二公子来了。”

“请!”

老夫人请字的尾音都还没落地,云斐已经疾步冲了进来,

他神色慌张,连行礼都忘了,对着云老夫人疾呼道,

“祖母,出事了,出大事了!”

章节目录 第561章 陷害! 初墨抬头看向云斐,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

“斐儿,慌慌张张的,你慢点说,说清楚,究竟出什么事了?”

“祖母,刚才大哥遣人来送信,济州突发疫病,他作为随行武官,此刻已经离开云城,去疫区了!”

“你说什么!”云老夫人惊呼,“腾”地一下起身,往云斐的方向快走了两步,“什么疫病,你大哥人呢?”

云斐赤红着双目,哽咽道,

“祖母,大哥说···说若是此次、此次他回不来···”

不等云斐把话说完,云老夫人的瞳孔骤然放大,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云斐:“祖母!”

桂嬷嬷:“老夫人!”

初墨离老夫人最近,她反应迅速,上前两步,伸手将人拦腰抱住!

云老夫人软软的倒在她的怀里。

初墨三指并拢,搭上老夫人的脉搏。

还好,只是急火攻心,一口气没提上来!

桂嬷嬷赶紧上前,与初墨一起,把老夫人扶上软塌休息。

初墨从空间里找了一颗理气疏肝的药丸,喂给老夫人,又吩咐云斐打开了屋里的窗户通风。

不多时后,老夫人转醒。

她颤抖着把手伸向云斐,

“斐儿,策儿呢?什么叫回不来了?策儿是回不来了吗?”

云斐“噗通”一声跪在塌前,

“祖母,今日早朝时,皇上收到了济州八百里加急的奏折,据说此次疫情来势凶凶,济州死伤无数,以防疫情蔓延,整座城已然被封,成了一座鬼城。

皇上当机立断派遣太医院众太医奔赴济州医治,由随行武官护送入济州城,大哥便是其中一位武官!”

云老夫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想不通,“为何,为何会是我策儿,策儿只是一个最低等级的御林军,他只负责值守宫门,连皇宫内院都没有资格进,为何会是他!”

这个问题让云斐的脸色骤变,他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祖母,这件事是外公一力促成的!”

云老夫人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呵斥道,“斐儿,不可胡说!”

云斐“呼”的一下站起身,怒瞪着双眼,整个人泛起一股子凌厉的煞气,

他咆哮道,“祖母,都到此时了,孙儿怎敢胡说!今日朝堂之事,又不是秘密,但凡上过朝的大人哪个不知,您随便去问一问,便可知道孙儿是不是胡说!

外公以大哥要接替父亲,是世袭将军位的唯一人选,需要历练为由,一力举荐大哥为此次护送太医们入济州的先锋军!

为此,皇上还给大哥升了职,现下,大哥已是御林军的副统领了!”

闻言,初墨眼中闪过一抹寒光,王氏动作好快啊,难不成她肚子里的真是个儿子,迫不及待想要先下手为强,铲除云策?

云斐言之凿凿,云老夫人一下子慌了神,若是当朝右相举荐,那皇上就算不想用云策都不可能了!

她高声喊桂嬷嬷将她的诰命令牌拿来,她要入宫!

“奶奶,且慢!”

章节目录 第562章 九死一生! 初墨拦下手足无措的老夫人,沉声说道,

“奶奶,此时入宫,对大哥百害而无一利!”

云老夫人急得快哭了,拉着初墨的手冰凉冰凉的,

“墨儿,你是何意啊,快快说来。

你大哥,你大哥他不能去济州啊!

他是嫡子又是长子,他万万不可以出事!

奶奶从小到大,从没听过疫病能治愈的,你大哥此去九死一生啊,墨儿!”

初墨反手将老夫人的手裹在掌心,用力握了握,掌心的温度让老夫人的情绪平静下来。

“奶奶,你听我说。

此事棘手,咱们要从长计议!

咱们现在再急,大哥已然成行。

此时距离下朝已过去两个时辰了,此刻大哥怕是都走出云城几十里地了,您就算是现在进宫,大哥也回不来,而且,您预备与皇上怎么说起此事,让他收回成命吗?

除非您是进宫与皇上闲话家常的,否则,您说什么都不合适,只会让皇上不快。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静等消息。”

云老夫人满面悲恸,“可是策儿会死的呀,他会死的呀,那是疫病,墨儿,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初墨睫毛微垂,淡淡道,“奶奶,您忘了,还有我吗?”

“不行!”

“不行!”

云老夫人和云斐斩钉截铁的反对。

奶奶和二哥的反应完全出乎初墨的意料,他们二人的表情看起来比刚才知道云策去了济州时还要凝重。

大有初墨若是敢一意孤行,他们就找人把初墨给绑了的意味!

她心下感动的同时,更加坚定了要救大哥的打算!

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一种直觉,这场疫病来的有些诡异。

“奶奶,二哥,我的医术你们难道不相信吗?也许这次疫病只有我能医呢?”

“那也不行,墨儿,那我也不能让你去冒险,我已经折进去一个孙子了,不能再进去一个,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去!”

云老夫人拉着初墨的手死死不放。

而云斐此时也同老夫人的意见高度的统一,用少有的命令的口吻说道,

“四妹妹,你这几日好好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能去,我会派家丁来保护你,大哥留的口信中千叮万嘱让我看好你,万万不能让你出差池!”

初墨拗不过他俩,只好改口说,“那这样,二哥,你去打听打听济州疾病的具体症状,我来制药,你找人快马送去济州,我再给大哥几味保命的药,保证他能从济州活着回来!”

这个办法得到了云老夫人认可,时间紧迫,初墨不再多留,要赶着回去制药。

云斐似是不太相信初墨,担心她从祖母这里走了之后,一扭头就直接跑济州去了,保险期间,说是要当她的临时侍卫,也跟着她走了。

二人从老夫人寝园出来之后,云斐先是陪着初墨去了趟青果那里,她想去询问一下百草老头对此次疫病的看法。

一进院子,二人就看到顾姨娘坐在廊下哭。

云斐越过初墨,小跑着来到顾姨娘跟前,跪下来安慰她,“娘,别哭。”

顾姨娘看到云斐来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斐儿,你大哥他···策儿他···是不是···是不是回不来了?

我的儿子,他···回不来了!”

章节目录 第563章 你的女人真能帮你! 云斐紧咬牙关,把眼眶里的泪水生生给逼了回去,

“娘,别哭,四妹妹有办法救大哥,她答应了会配保命的药给大哥,她一配好,我就着人快马加鞭给大哥送去,大哥一定能平安回来的,你要相信四妹妹的医术!”

顾姨娘一听初墨会专门配药给自己的儿子,满眼的泪花都掩饰不了她此时眼底的欣喜。

她扶着廊柱起身,欲要给初墨跪下,让初墨阻止了,“顾姨娘,你若是执意要跪,那我就不给大哥配药了!”

吓得顾姨娘赶紧直起了身子,“四小姐!”

初墨微微一笑,“放心,有我在,大哥就不会死!”

这句话仿佛一计强心针,让顾姨娘顿时收住了眼泪。

“顾姨娘,百草老头呢?我有事找他!”

顾姨娘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进屋里拿了张递给初墨,

“百草大夫应该是今天早晨天不亮的时候走的,留给你一封信。”

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叠起来的纸。

初墨打开一看,上面寥寥数语,只是说他近日有要事,要外出几日。

又交待了一下青果和顾姨娘的病情。

其它什么也没说。

她合上信紧紧攥在手里!

眼神意味不明。

北冥夜还是带着他去执行任务了!

初墨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莫名的,又有些酸酸的。

总归,能带个大夫在身边总好过不带。

虽然百草老头医术不咋地,但好歹关键时刻,救救命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百草老头在隔壁王府地牢里不停地打喷嚏!

小武揶揄他,难不成是将军府里住了两天,有哪位美女舍不得他,想他了?

百草老头气急,作势要打,小武跑得快,百草老头扑了空!

他揉了揉鼻子,愤恨地说,“小兔崽子,开玩笑开到我这里来了,皮痒了是不是?

谁会想我这个糟老头,骂还差不多,说不定就是你那个未来嫂子骂的!”

提到初墨,小武忽然就沉默了,他看了眼身旁满是黑水的大池子。

池子中央,自家哥哥双目紧闭,四肢被手臂粗细的玄铁链锁着,如死人一般泡在黑水里,一动也不动。

“百草老头,哥哥自从把功力传给女魔头之后,他的蛊毒就越来越严重了,你说···你说,哥哥他···他会不会死?”

百草先生晦气地看了他一眼,又不解气地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别说,老朽治了他15年,若是让他在我手上死了,老朽这个神医的名号,不要也罢!”

小武撇了撇嘴,吐槽,

“你的医术本来就没有女魔头厉害!”

“你再说!”百草老头忽然暴起,吓得小武一溜烟跑没影了!

空荡荡的地牢里鸦雀无声,北冥夜安静地趟在黑水中一点声息都没有,百草老头叹了口气来到池子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水温,冰凉刺骨,仿佛雪山之颠刚化出的雪水。

他凝视北冥夜许久,用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

“小夜,你要撑住啊,你看上的女人,说不定真的能帮你把毒解了,千万不要放弃!”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初墨和云斐从青果那儿出来后,直奔清茗轩。

路上,她忽然想到一件事,“皇上此次派出的先锋军统领是谁?”

“本来是说让九王爷去的,但是皇上说九王爷另有要事,不能成行,才换成了晋王殿下!”云斐如实说道。

初墨的脚步忽然顿住,吼叫道,“你说什么?是哪个狗日的提议让北冥夜去的!!”

云斐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他惶恐地望着初墨,狗···狗日的?

那大殿上的人可都附和了的啊,全是狗日的?

四妹妹果真女中豪杰!

还···还有···为什么四妹妹叫的这么溜?

九王爷的名讳就这样被她喊出来了,真的···真的···没有问题吗?

初墨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火,云斐有点怕。

他这个妹妹看似娇小可爱,温温柔柔的,怎么一生气,就这么大的杀气!

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朝中举荐九王爷的大臣都给砍了!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点头,

“嗯,朝中人···朝中人···都···都举荐让九王爷去!”

法不责众,还是让朝中人都当狗日的比较公平!

“不可能!”初墨“呼”地一下逼近他一步,直勾勾盯着他,逼问道,

“谁是第一个举荐的?”

初墨的突然靠近让云斐直接软了膝盖,他本能的以为初墨会打他,抱着头大喊,

“是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我擦!”

伶月第五重从初墨身体里破体而出,精纯的银色内力随着她猛的一挥手,

“轰!”

前方小路上的一排石烛台,排着队的炸裂,碎片飞起有十多丈高,

花花草草被连根拔起,就连小路上的石子都无一幸免,悉数化为了齑粉!

一条好好的路,就这么着···毁了!

这出神入化的功夫看得云斐惊掉了下巴!

什么时候四妹妹的功夫这么凶残了,那些说她是废物的人,眼睛怕不是瞎的吧!

须臾间,内力回体,等云斐转头看向初墨的时候,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虽然刚刚才发泄过,但初墨的眉眼依旧阴鸷,

好你个燕长鲲,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让我家北冥夜去,你问过我意见了吗?

还好北冥夜去执行皇上的密诏去了,否则不是着了你的道!

你爷爷的!

初墨盯着虚空处眯了眯眼睛!

这笔仇老娘记下了,若是不报,老娘就不姓初!

她转头看向云斐,虽然怒火并未全消,但杀气祛了一些,看起来没那么恐怖了,就是说话的语气还显得有些生硬,

“跪着作甚,你刚才说,最后定的是晋王?”

云斐有点站不起来,腿抖,他还是跪着吧。

“是皇上···是皇上定的晋王。”

初墨拧眉,“不对,我早上还见过晋王,让我扔出清茗轩了,他压根就没有去上朝!”

云斐:···

扔出清茗轩了?

四妹妹真的是认真的吗?那可是皇子!

云斐一脸便秘的表情,解释道,

“就是这样皇上才生气,派人去他府上请他,没找到人,最后还是皇上直接下的旨,说是晋王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送去济州!”

“啧啧啧···”

初墨脸带嫌弃,没再说什么,摇着头走了。

娘死爹不疼!有这么个老子也是燕长泽的不幸!

章节目录 第565章 谁敢泼老子! 未来三天,初墨足不出户的制药,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闭关护法中又多了一个云斐。

出关当天,天空中乌云罩顶,电闪雷鸣!

初墨瞧着头顶黑压压的阴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详之感。

樱桃为她沐浴更衣后,桂嬷嬷就来了。

说是丽妃准了老夫人进宫探望的请求,皇宫来接的马车已经在府外候着了,老夫人着她来叫四小姐同往。

初墨把三日内所炼之药用油纸包好,其中还附带了一颗回魂丹,一同交给云斐。

云斐感动,叩谢初墨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桂嬷嬷先行一步去请老夫人,祖孙俩约定在府门口相见。

临走前,初墨又交给樱桃两包药,是给顾姨娘还有青果的,交待樱桃帮她给送过去,又吩咐鸭蛋,让她看好小宝和小贝,不要让两个孩子乱跑。

樱桃和鸭蛋一一应下。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觉得自己好像有话没说完,折返回来,对刀燃和暗三说,“我不在,你们记得不要打架,一家人要和睦···”

还没说完,就被刀燃开口呛了回来,“你是进宫去看望公主,又不是去死,留什么遗言,晦气!”

初墨被刀燃噎的一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最后只好又亲了亲小宝和小贝,留下一句,“那你们等我回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清茗轩。

皇宫的马车确实不能与普通俗物相比,鎏金车厢行驶在大街上,回头律不要太高!

不多时后,马车停在宫门外,丽妃身边的贴身丫鬟雪芙已久候多时。

“奴婢见过云老夫人,见过安平郡主。”

初墨并未见过雪芙,只是点头算是与她打过招呼了。

雪芙走在最前面引路,

初墨一路把老夫人送到祥凝殿门外,才与老夫人分开去找安宁。

·

龙御殿

燕长泽自从被初墨扔出清茗轩后,在晋王府大醉了三日,今日皇上听说他还没有起程去济州,怒火中烧,下旨派御林军闯入晋王府把酩酊大醉的晋王抓入了皇宫!

“泼!给朕把这个废物泼醒!”

皇帝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正前方醉得不醒人世的燕长泽,恨不得抄起砚台一下砸死这个不上进的东西!

眼不见心不烦!

燕长泽左右两边各站两名小太监,高举着木桶,那桶里装着的,是还带着冰茬子的冰水!

“哗!哗!哗!哗···”

四桶冰凉刺骨的冰水兜头浇下,燕长泽重重打了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他动作敏捷,“腾”的一下从地上翻起来,

“谁,是谁敢泼老子!”

“啪!”

皇上手中的茶杯脱手而手,向他面门掷了过去!

燕长泽满脸是水,根本看不清周围状况,此时再擦已是来不及,他直觉前方有东西朝他袭击,完全是本能反应,抬脚一勾,再一踹!

“砰!”

茶杯砸向一旁的柱子,碎成了渣!

“别别别,皇上,不可,这可使不得,这是砚台,不能砸的,会把晋王砸死的!

晋王殿下,你快点跟皇上认错啊!”

章节目录 第566章 你这个废物! 权公公尖细的公公嗓炸裂在燕长泽耳边,他猛地甩了甩头,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

皇上一脸怒容坐在龙案后,手里紧紧握着一方砚台,权公公跪在地上,正在抢皇上手里的砚台!

燕长泽仿佛看见鬼一般,身子一软,摊在地上,不停打着哆嗦道,

“父···皇,父皇,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大堆毛笔、奏折朝他丢了过去,“噼里啪啦”砸得他把后面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还好不是砚台,燕长泽高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毛笔和奏折只是疼一下,并不要命,他心里一阵窃喜,父皇还是疼他的,只是,他究竟哪里惹到父皇了,让他老人家生这么大的气?

他趴在地上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东西再丢下来,才战战兢兢抬起头,他先没有看皇上,而是偷偷扫了一眼权公公。

权公公挤眉弄眼地给他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给皇上道歉,燕长泽会意,恭恭敬敬向皇上磕了一个响头道,

“不知儿臣有何做的不妥,惹父皇如此气愤,儿臣惶恐,儿臣···”

权公公急得快把眼睛都瞪出眼眶了,祖宗唉,让你给皇上认错,不是让你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你这不是给皇上添堵吗?

只可惜燕长泽认错态度太过诚恳,直到他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完,也没抬头看到权公公的眼神提示。

皇上刚消下去一些的火气,被这一瓢热油一浇,彻底沸腾了!

他“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指着他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叱骂道,

“你你你···你这个废物!竟然还不知发生了何事,朕要你何用,来人啊,把晋王给我押入宗人府!”

燕长泽大惊,猛地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望向自己父皇气到五官移位的脸,

他干什么了,这这这···

“父皇,为什么关我,儿臣只是喝多了酒,没做什么错事啊,父皇!”

这时,从殿外风风火火走进来两位御林军,二人一左一右将燕长泽架起,便要往外拖!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中静默了两秒!

紧接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嘶吼声响彻皇宫上空!

“报,皇上,济州疫情八百里加急!”

皇上的脸色巨变,权公公奔跑着冲出殿外,将送信人带进来,架着燕长泽准备往外走的御林军此时也停住了脚步。

龙御殿中的气氛骤然凝固!

燕长泽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难不成他大醉三天,发什么了什么大事不成?

送信人一步三晃地来到皇上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封红色的加密信呈上,只说了一句,“此去太医全部感染疫病,济州守城向皇上呼救!”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小权子,宣顾御医!”

“是!”

权公公指了两个小太监把送信人抬了出去,皇上撕开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越看越沉重,一旁的燕长泽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关键。

济州发疫病了,太医全部中招,济州守城向皇上求救是什么意思?

“父皇,济州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567章 一辈子的奢望 皇上轻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将手上的密信朝他一丢,薄薄的信纸轻飘飘地落在燕长泽脚边。

两位架着他的御林军很有默契地放开对他的钳制,燕长泽弯腰把信捡起来,翻开一看!

大惊失色!

他不可思议地望向自己的父皇,结巴道,

“父皇,济州守城···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治无可治?

什么叫··就地···掩···埋?”

皇上深深看他一眼,仿佛刚才气急败坏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此刻的皇帝沉静而内敛,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之气!

他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重,耐着性子解释道,

“这是一种处理疫病的办法。

崇康13年也曾发生过一次重大的疫病,当时为了控制疫病蔓延,整个太医院的太医死的只剩下一位,依然没有控制住!

迫不得已,崇康帝下令封城,就地掩埋,就是挖一个大坑,把染病的病人活埋,来控制病情蔓延。”

皇帝说得很慢,每说一句燕长泽的脸色就白一分,等到他全部说完,燕长泽整个脊背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什么!”

“这个办法虽然凶残,却是最有效控制住疫病蔓延的办法,济州守城是来请旨的!”

听到这里,燕长泽再也控制不住,“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可啊,父皇!您不能下旨!”

他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密信,眼神中满是决绝。

皇上仰头望向龙御殿的天花板,那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腾飞的巨龙,没有想到,他在位二十七年,竟也逢此大难!

“你也看到了,济州城已死伤大半,所有问诊的大夫全部染病,无一幸免,济州守城是在病中写下的这封信,太医院里已无人可派···”

皇上看向燕长泽,

“泽儿,你说朕该怎么办?”

父皇不经意间的一句询问,搁在燕长泽心里却重愈千金。

这是他印象中,父皇第一次叫他的乳名!

他长这么大,与父皇的关系一直很远,从小他都是默默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着极其羡慕的目光,远远望着父皇与太子玩耍,与太子亲昵,更甚者,若是遇到父皇心情不错时,他还会抱一抱太子。

而这些太子唾手可得的温情,于他来讲,却是一辈子的奢望。

他的父皇不喜欢他,这他一直都明白,父皇不喜欢与他说话,不喜欢叫他的名字,更是对他的学业颇有微词,哪怕他拼尽全力变成皇子中学问做的最好的那一个,也终究得不到父皇的一句赞赏。

在他的印象中,父皇除了对他极其严厉以外,从未有过一次,如此温情的与他叙过话。

仿佛这一刻,他不是皇上,而他也不是皇子,他们只是普通的老百姓,老父亲遇到难题,拿不定主意,首先想到的是征求儿子的意见。

这短短一句话,让燕长泽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父皇对他的信任,

他红着眼框,异常坚定地说,

“父皇,别下旨,我去,我去济州,我去替您把济州人民救回来!”

章节目录 第568章 万万不可! 龙御殿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皇帝眼神微闪,藏在背后的手下意识的死死握紧。

他沉下一口气,控制着略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可知道济州是何地?你可知道···此去济州···九死一生?”

“知道!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更何况,济州百姓是父皇的子民,逢此大难,君王要与子民同在!这是您教我的,我一直都记得!

您是君王,您做不了的事,我作为您的儿子,责无旁贷!

父皇,此次疫病来势凶猛,定会引发朝中内外的动乱!

若是儿子成,则可助父皇平息内乱,

若是儿子败,我会用刚才那个办法,与济州人民同在!

以平天下悠悠众口!

此事过后,全东璃国的子民都会知道,您没有抛弃他们,哪怕到最后一刻,还有您的儿子陪着他们!

父皇,相信我!

父皇,下旨吧!”

燕长泽掷地有声的回答盘旋在龙御殿上空久久不散,匆匆赶回来的权公公在殿门口听完之后,偷偷地抹眼泪···

皇上眉心蹙起一个结,他紧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跪伏于地的儿子,红了眼眶!

许是燕长泽的错觉,在这一刻,他觉得父皇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讨厌他,他的父皇是舍不得他的!

“好!”皇帝重重一巴掌按在龙案之上,

“小权子,拟旨,封皇五子燕长泽为威勇大将军,将太医院所有医者悉数派出,再从御林军中挑选出一队精兵强将,护送威勇大将军南下济州赈灾防疫!”

不等权公公应声,太子先他一步进了内殿,惶恐道,“不可啊,父皇!万万不可!”

皇帝淡淡看他一眼,“太子你也来了。”

“父皇!”太子弯身向皇帝行礼,

“儿臣听说有济州八百里加急,就匆匆赶来了。”

皇帝微点了下头,看向燕长泽,“泽儿,把密信给你皇兄。”

闻言,太子表面上依旧是一副焦急的模样,与刚进来时无甚变化,但若是你仔细观察便能看到,他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起,连带着他宽大的衣袖都在轻微抖动着。

他从燕长泽手中接过密信看完,沉声说道,

“父皇,太医院此时只剩顾太医和几名还不够格晋升太医的药工,而顾太医是父皇您的专属御医,万万不可外派,而那几名药工,怕是对付不了如此凶猛的疫病!”

太子话音落地,内殿中安静了几秒。

不得不说,太子正正好说到症结所在。

“那我们就召集云城中的所有郎中,只要有大夫,我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疫病!”

燕长泽冲口而出心中所想,皇上想了片刻,“此方法可行。”

“父皇,儿子有话要说。”太子行礼道。

皇上看他一眼,“说!”

“太医院太医乃是从全国各处召集出医术方面的精英,凡是入太医院者,都要经过轮轮筛选方可问诊看病,而父皇此次派出的太医全军覆没,无一幸免,说明疫病比我们想得要危险得多!

普普通通的郎中,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随着太子的话音落地,皇帝的神情骤然阴沉下来,喝道,

“太子的意思难道是要朕看着济州百姓死吗?”

章节目录 第569章 被九叔拧断脖子! 皇帝震怒,太子惶恐,跪下大呼委屈,

“不,父皇,您误会儿臣的意思了,儿臣的意思是要找一个医术精湛的人带领这些郎中一起南下济州!”

“是你刚才说,太医院的顾太医不可派,现在此话又是何意?”

“不,父皇,儿臣此来,就是来为您举荐一人,此人非太医,却有着超乎常人理解的精湛医术,若是派她去,事半功倍!”

皇帝蹙眉,“哦?东璃国还有此等奇才?”

太子抬头,恳切地对上皇上疑惑的目光,

“父皇,她能接尽断的手筋而不废功力,更能接断了的舌头,而不影响说话!她精湛的医术让一众医者汗颜啊,父皇!”

皇上惊讶的身子前倾,整个人都靠向龙案,“你此话当真?此人身在何处,快快将人请来!”

燕长泽越听越不对,急不可耐地插话,“父皇,那都是传言,她没有那么厉害!”

接过手筋又接过的舌头的,除了他师父还能有谁!

他一个人去死就好了,难不成,太子还要把他师父扯进这场祸事中去吗?

“她?这么说这个人你们两个都认识?”

“父皇,这个人你也认识,她就是云初墨!”太子毫不客气地在燕长泽说话前,直接把事情挑破!

“安平!”

这下皇上彻底震惊了,他指着太子,

“太子,你细细说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用眼角瞟了一眼满脸愁容的燕长泽,把安平回来后的壮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上。

“父皇,无问大师批命云初墨为福星托世,有止战、和平之意,在百姓中声望颇高,若是此次能派她去济州赈灾防疫,乃是无形中增添了百姓们对抗疫病的信心,有百利而无一害!”

“竟还有此等事!”皇帝脸上阴沉的表情骤然化开,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兴奋道,

“皇儿说的对,无问大师预言成真,安平果真是我东璃国的福星,有她在,此次疫病定会逢凶化吉!

来呀,去宣安平郡主进宫!”

这一变故,让燕长泽想要劝阻的话硬生生咽回了喉咙里。

他深知,此时再劝已然是徒劳无功,师父的医术任何人知晓都会惊为天人,更何况此事已经到了火烧眉毛、无人可用的境地!

不得不说,太子这一招险棋也许会有些用,

只是!

他若是带着师父一起去济州,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燕长泽忽然想到一张清冽冰寒的脸,

我的九叔啊,如此关键的时刻,您究竟跑到哪里去了,您媳妇儿都快要送命了,你人呢?

若是九叔在,他说不许,谁敢说个不字!

就算是父皇也得乖乖听话!

这一路危险重重,搞不好就是个死,他死了倒是没什么,若是···

若是···师父出了什么差池···

燕长泽有些不太敢往下想,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咽了一口吐沫。

他应该会被九叔拧断脖子的吧!

不行不行,他一定要拼死护师父周全,定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把你卖了,你还帮忙数钱呢! 祥凝殿

雪芙带着云老夫人到了殿外,笑盈盈地让老夫人稍等,她先进去通报。

今日虽然乌云罩顶,温度却一点也不低,闷热异常。

老夫人在殿外站了半刻,便汗如雨下!

雪芙却迟迟没有出现。

她孤零零地等在殿外,身边也没个人能去问一问,老太太站得头晕眼花,还好有个龙头拐杖可以给她靠一下。

就这样,她足足呆站了半个多时辰,

雪芙才姗姗来迟···

“云老夫人真是抱歉,娘娘最近身体不适,刚才在小憩,将将才醒,奴婢带您进去。”

老太太脸色苍白如纸,疲乏地点了点头,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进了内殿,凉风习习,比殿外不知舒爽了多少倍,丽妃斜卧在软榻上吃葡萄,她看了老夫人一眼,示意雪芙带人下去。

须臾间,硕大的内殿中,只剩丽妃与老夫人两人!

“臣妇拜见丽妃娘娘!”

老夫人颤颤巍巍放下龙头拐杖,扶着地面,一点一点向丽妃行跪礼,全程丽妃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自地吃着葡萄。

等老夫人叩首完,她才阴阳怪气地问道,

“云老夫人,本宫与你并不熟悉,你递帖子非要进宫来见我,所为何事啊?”

“不瞒丽妃娘娘,老身此次进宫,是为了老身的孙女云初静而来!”

“云初静?”

“哼!”丽妃扔掉手中的葡萄,坐直身子,颐指气使道,

“老夫人莫不是来为了云初静找本宫说项,想求太子求娶她吧?”

云老夫人跪在丽妃面前,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以外,她双目炯炯有神,看着丽妃点头,“确为此事!”

“哈哈哈哈···”

丽妃忽然大笑起来,“有趣有趣,云初静为了嫁给鲲儿也是煞费苦心,连你这位已过古稀的老祖宗都抬出来了,也罢,看在你年事已高,本宫就同你说此真心话。

太子不可能娶云初静!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进皇家的门!”

这个结果云老夫人早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又道,

“丽妃娘娘,静儿与太子一同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两人之间是有感情的。

现在只是闹了一些误会,二人之间有了心结,静儿她也很后悔,她做过的那些事,老身在府中已经教训过她了,静儿愿意痛改前非。

并且,为了表示诚意,她不再执着于名份,求丽妃娘娘再给她一次机会。”

“闹了一些误会?不执着于名份?老夫人,你究竟有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跑到宫里来求我?你真是不担心你那个孙女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吗?”

“什···什么?”云老夫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完全听不懂丽妃话中的意思。

“呵···”丽妃勾唇冷笑,起身踱步到云老夫人身旁,轻蔑地看着眼前跪伏在地白发苍苍的老者。

曾经年少时与云家的恩怨悉数涌上心头,想到老夫人当年也是用同样的口气,对她说出“你一辈子也别想进云家的门!”顿时一阵恨意袭来,若有所指地问道,

“你想听听你这位好孙女都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章节目录 第571章 皇室秘辛! 云老夫人对上丽妃那双阴鸷到喷火的眼睛,心下一沉,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正想阻止,丽妃却逼到她近前,问道,

“你还记得云初墨与质子被歹人掳掠的事吗?”

云老夫人的神色“倏”的一下变得凝重,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件事了。

丽妃凑近老夫人的耳朵,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掳掠他们的人是太子!”

云老夫人惊了一下,掳掠别国质子,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丽妃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

老夫人作势要起身告辞,却被丽妃一把按住肩膀,

“别慌呀,本宫还没说完,虽然是太子掳掠他们不假,可是你就不好奇,太子好端端的,掳掠质子和云初墨干什么?”

云老夫人不知道,她更不想知道!

她虽然只是一位诰命夫人,但活了这么久,皇家的事,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这些个皇室秘辛,知道实情的人,哪个不是死于非命!

她后悔了,今日她就不该来皇宫!

千算万算,她也想不到,丽妃会跟她说这个!

老夫人满面惶恐,挣扎着要起身,口中哀求她,“丽妃娘娘,老身今日来的不合适,是老身思虑不周,老身给你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离去吧!”

丽妃突然间表情骤变,目露凶光,直直逼到云老夫人眼前,恶狠狠道,

“不听完就想跑?

你以为本宫这祥凝殿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我告诉你,太子之所以会掳掠北晋质子,

是因为有人向太子传了密信,说战无衡与燕长泽密谋夺太子位,太子当时被皇上禁足,无人可以商量,冲动下派人掳掠了战无衡,而云初墨只不过是刚好在那里,一个意外罢了!

老夫人,你不妨猜一猜,给太子传密信的人是谁?”

云老夫人满脸的不可思议,“不,不会的,静儿那孩子只是有些骄纵,不会做出这些伤天害里的事的!”

“只是有些骄纵?”丽妃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老夫人,您当真是糊涂!老糊涂!”

“怪不得云初墨4年前会惨遭毒手,有你这样的祖母,她能活着回来,真是万幸!”

“什么?丽妃娘娘此话是何意!”

乍然听到云初墨的名字让老夫人慌了神。她为什么要如此说?

为什么丽妃会提到4年前的大火,难不成她知道什么?

老夫人死死抓住丽妃的裙角,眼神祈求她把话说完。

“何意?就是字面意思啊!

你虽然年迈,却识人不清,你以为你心目中只是有些骄纵的孙女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4年前杀了云初墨,4年后竟然让亲生父亲为她顶包,不仅如此,就连云初墨的肚子都是她一手策划,以太子南巡为由,将云初墨骗出将军府,给她下药送去了妓院!

她与云初墨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总有些血缘关系,下此狠手,在你这个做祖母的眼里,就只是个有些骄纵而已吗?

我看呐,你们整个将军府百年基业都要毁在她一个人的手上!

啧啧啧,真是可怜!

居然到现在了,你什么也不知道,还傻呼呼地来宫里求我!

太好笑了!”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出了一口恶气! “轰!”

云老夫人的脑子炸了,她整个人如一尊雕塑般,僵在当场一动不动,

丽妃瞧着她,心底终于浮现出一种出了一口恶气的爽利,她慢慢往软塌边走,一边走,一边如闲话家常般,吐露着最扎心的语言,

“你知道吗?4年前,她暗害云初墨可不只是放了火,而是先喂了云初墨一碗砒霜,怕云初墨死不透才又加了一把火!

想来云初墨也是命大,无问大师说她是福星转世,原本本宫是不信的,直到本宫听闻此事之后,本宫就信了。

当时云初墨得有8个月身孕了吧?一碗砒霜外加一把大火,都没能伤到她,还让她成功诞下两个孩子,简直是事间少有的奇迹,不是福星是什么呢?

云老夫人,您说是也不是呢?”

老夫人茫然无措地看着丽妃,炯炯有神的双眼已经完全被浑浊与困顿所取代,她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又好像什么都听到了···

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取悦了丽妃,她轻笑一声,

“所以说,云老夫人,本宫敬重你是云老将军遗孀,才允许你进宫,至于嫁娶之事嘛,你们云家的女儿家都太···”

丽妃一脸的一言难尽,老夫人脸色发青,嘴唇苍白无血色,紧紧得呡成了一条线,只听丽妃语气炫耀地接着说道,

“好在鲲儿的太子妃已经有人选了,西夏国已经递交了国书,不日后西夏国最尊贵的公主便会出使东璃,欲与东璃国缔结百年姻亲。

这样地位尊贵又纤尘不染的清纯女子,才配得上东璃国的未来储君!

您说呢?”

丽妃加重了纤尘不染这四个字,鄙夷中带着挑衅地瞧着跪在她面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云老夫人忽然捡起龙头拐杖,颤抖着身体,勉强支撑着往起爬。

她年事已高,跪了这许久,腿脚早已没了知觉,爬了三次,才从地上爬起来!

丽妃全程靠在软榻上观望,云老夫人揉了揉疼痛的膝盖,扶着龙头拐杖向丽妃躬身行了一礼,

“丽妃娘娘,老身今日冒然上门,多有叨扰,请丽妃娘娘勿怪,不会再有下次了,老身这就走了!”

“哟,云老夫人,瞧你说的,咱们虽然做不了亲家,但这凝殿的大门一直为你们将军府打开,以后若是有机会进宫,可要多来本宫这里玩儿啊!”

云老夫人脚下一顿,气到整个人都在微微打颤,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拐杖,咬牙回道,

“丽妃客气了,老身拜谢!”

谁料,她话音刚落,紧跟前,权公公在门外大喊,

“丽妃娘娘,安平郡主可是在您的寝殿之中!”

正欲离去的云老夫人听到此话,心里咯噔一下,

此时公公找墨儿干什么?

“权公公,有事请进殿叙话!”

祥凝殿的大门从外侧打开,权公公一脸焦急,迈着碎步伴随着小跑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急急询问,

“娘娘,您可知道安平郡主在何处,皇上急着要见她!”

丽妃纳闷,怎么找人找到她这里来了,

“雪芙,给权公公上茶!”

“哎呦,主子,奴才可没空喝茶了,找不到郡主,皇上得把奴才活剥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济州疫情紧急,皇上要指派郡主去济州赈灾防疫!”

章节目录 第573章 祸从天上来! “哐当”一声闷响,云老夫人的龙头拐杖脱手砸向地面,

她又惊又惧!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

惊响让权公公本能转身一看,惊道,

“哟,是云老夫人,奴才该死,奴才刚才进来时太急,没看到您,您别往心里去!”

权公公边说,边向云老夫人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云老夫人充耳不闻,只重复着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权公公犹豫一下,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结果,还不等他说完,云老夫人眼前一黑,斜斜的栽倒下去!

“哎,老夫人,您怎么了这是,快,宣太医!”

正当一群太监、宫女在祥凝殿手忙脚乱之时,

另一头,初墨前脚刚到灵萃宫,后脚就被惊喜不已的安宁,以灵萃宫有什么好玩的为由,拉着她出去,满皇宫乱转!

她们二人是独自出行,安宁把跟在身后的尾巴全给甩了!

美其名曰,要带初墨看一看不一样的皇宫!

所以她带初墨走的路,都是些没什么人走的稀奇古怪的小路。

一路上,小丫头对于初墨这么久,才第一次来宫里看望她,好好发了一顿牢********,我在皇宫里都快发霉了,你怎么才来看我呀。”

初墨微笑不言,能看得出来,小公主对于她的到来,是打心眼里高兴的,虽然嘴上说着埋怨,但她脸上的笑容可是一点都没有吝啬过。

安宁给她介绍她从小爬过的树、上过的房,还带她去曾经帮乌龟生乌龟蛋的小池塘!

她兴奋地指着水中某处,无不自豪地大喊道,

“姐姐,你快看啊,那水里,那水里黑色的小点都是小乌龟,这一个池塘我都承包了,这些小乌龟都是我接生的!”

安宁的双眼黑漆漆如宝石一般闪耀,她看向初墨时,眼眸中迸发出的真诚与天真无邪着实让初墨悸动了一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太招人喜欢了!

她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羡慕,回顾自己两世人生,好像都不曾有过如安宁一般的单纯心性!

她真希望安宁可以永远这样无忧无虑,永远这样单纯、可爱下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正当二人蹲在小池塘边,抓小乌龟玩儿不亦乐乎时,权公公尖细的公鸭嗓由远及近传来,

“安平郡主,您在吗?您要是在,您说句话行吗?奴才奉皇上之命请您去一趟龙御殿!

安平郡主!

安平郡主!”

除了权公公的声音,此起彼伏的还有其它公公和宫女的呼唤声,初墨与安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把小手伸进池塘里洗干静,“呼”地起身,往外走去!

“权公公,我在这里,出什么事儿了?”

终于看到安平郡主了,权公公差点喜极而泣,他带头“噗通”一声跪下,随他而来的太监宫女们跟着扑簌簌跪了一地,

“郡主呀,您让老奴好找哇,老奴快要把这皇宫翻一遍啦,若是再找不到您,皇上,皇上就要砍了奴才的脑袋了!”

章节目录 第574章 引火烧身! 初墨上前虚虚扶了他一把,让他起来回话,

“父皇找我?何事?”

权公公凑近她两步,低声道,“济州疫病肆虐,太医院全部太医中招,皇上无人可派,所以···”

初墨挑眉,声音冷冽地打断他,“所以,父皇选我去防疫?”

权公公面色沉重地点头。

初墨心下一沉,果然火要烧到她身上了吗?

从大哥以一个小小的御林军禁卫被逼去了济州,她就直觉自己会被搅入此次事件之中,只是没想过会这么快!

疫病对于古时候的人来说,杀伤力堪比打仗,打仗好歹是真刀真枪地拼杀,死了多少,怎么死的,大家都有目共睹,输赢也非常的明显。

而疫病可是不同,敌人看不见摸不着,也许就是睡一觉的功夫,整个城池的人都悄无声息地没了性命,有一种古代生化危机的味道。

所以,对于君王来说,治理疫病不如发兵打仗,一个治理不好,让疫病外染,或者下杀手诛杀患病百姓,激起民怒民怨不说,还会有小人从中大做文章,影响政权根基!

而且云斐也说了,朝堂上,众人最开始都力荐北冥夜去防疫,为什么是北冥夜?他是东璃国的战神不错,但他那是打仗有功,治疫病他可不在行,为什么都举荐他去?

恰恰巧北冥夜没在,才退而求其次的让燕长泽顶上。

若是北冥夜没有去执行皇上的密诏,此刻又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太医院全部都中招的疫病想必不是普通病症,若是北冥夜真的去了,到底是去防疫的,还是去···

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勾连?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疫病来得太过巧合呢?

“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呢?什么济州,什么防疫?”

初墨拧着眉不答,权公公立时换上一副笑脸,

“公主殿下,皇上就是叫郡主去龙御殿中商量一下事情,天色已然不早,奴才派人送您回灵萃宫!”

说着,权公公向后挥了挥手,走出两位极年轻的小太监,向安宁行礼。

安宁一脸拒绝,藏到初墨身后,

“什么事情,那我也要去,姐姐,父皇找你这么急一定是大事,我们快走吧!”

“呃···”权公公的笑容僵在脸上,皇上虽然没有明说不让公主知晓此事,但是政事方面,皇上对公主都是能瞒则瞒。

公主若是跟去龙御殿,知道郡主此去九死一生,以公主与郡主如此亲密的关系来看,怕是不妙!

“罢了,安宁也不是小孩子了,权公公带路吧,事出紧急莫要再浪费时间!”

郡主都发话了,权公公不敢再劝,毕竟此时全东璃国的人都指望着他呢,只好拱手一拜,“是,郡主!”

转身走在前面领路。

“权公公,本宫此次是与祖母一同入的宫,现下本宫怕是走不得了,劳烦权公公等下派人去祥凝殿接我祖母出宫!”

权公公脊背一僵,结结巴巴回道,“是是,奴才···奴才把您跟安宁公主送去龙御殿后,便着人去办!”

初墨隐约觉得权公公的表情不太自然,但也没有细想。

路上,安宁的小手紧紧攥着初墨的,悄悄问她,“姐姐,我怎么有点心慌呢,我觉得好像是不好的事!”

章节目录 第575章 强行洗了冷水澡! 初墨偏头看她,若有所指地说,

“别自己吓自己,能有什么不好的事儿,事出必有因,你要相信我,我能跳进扑兽坑里把你救出来,没有什么事是我搞不定的!”

安宁顿时豁然开朗,“对呀,我怎么给忘了!姐姐你是福星转世,什么事情到你面前都会迎刃而解的!”

初墨爱怜地摸了摸安宁的发顶。

不多时后,龙御殿到了!

“父皇,父皇,听说您找姐姐,我给你把人送来了!”

安宁还没进内殿,就大声地嚷嚷开了,

“胡闹!小权子,你怎么把安宁也带来了!”

皇帝一声厉喝,吓得小权子当即跪下求饶,

“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初墨上前行礼,为小权子开脱,“父皇,刚才我与安宁在一处,是我执意让安宁跟来的,与权公公无关!”

不等皇上开口,安宁像只小燕子一样,连跑带跳,跑到龙案边,靠在一身龙袍的皇帝身上,娇娇地问他,

“父皇,你不想安宁吗?”

亲昵的一点儿也不像皇上和公主,反倒是像平常的老百姓,女儿在跟爹爹撒娇。

面对如此娇憨可爱的女儿,皇帝的怒气散了个彻底,却依然嘴硬道,

“这么大了,还没个正型,你看看你的哥哥们,哪个跟你一样!”

皇帝一边佯装嗔怒,一边用手臂圈住安宁,怕她站不稳,摔了。

安宁往下首一瞅,

“五哥,为什么你身上都湿了?”

燕长泽看她一眼,回道,“我有点热,这样降温。”

初墨吸了吸鼻子,热?这么大酒味,怕是被皇帝强行给洗了个冷水澡吧!

还以为他会跟云策一起去济州,看来是没去成,皇上动怒了!

“父皇,不知父皇如此紧急招儿臣来,所谓何事?”

皇上看了太子一眼,太子立刻会意,递给初墨一张薄薄的信件,

“那是刚从济州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你看看吧!”

初墨犹豫一下,没有接,

“父皇,女子不得干政,这是政务,安平不方便看!”

皇帝轻叱一声,“让你看你就看,是朕许的,谁敢多言!”

初墨接过信件展开,信中寥寥数语,很快便看完了,只是当她看到就地掩埋这四个字时,目光微闪!

同一时间,与她有心灵感应的666兴奋地在她脑袋里拼命叫唤,

【我的妈呀,小姐姐,他们草菅人命,要杀一城的人!若是你能救了他们,就是大功德啊!说不定到那时,你的人品值一路飞起,通关指日可待!哇哈哈,好棒好棒,小姐姐你的人品值有时日没进账了,快去赚一笔大的!】

“闭嘴,别瞎嚷嚷!”初墨在心里呵斥道,“怎么回事儿还没弄清楚呢,这皇帝看人下菜,好坏不分,不能太便宜他了!!”

666被怼,霎时安静下来,不敢随便接话了···

“喂,我要是通关了,有什么好处?”

【可以换东西,升级!】

“能换什么?”

【不知道,要等你到了额度才会显现!】666怕初墨又骂她,说得可怜巴巴···

特喵的,这个系统就是个辣鸡!

初墨无奈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心怒火,又问,

“那升级呢?我能升到直接跟狗屁天道沟通吗?”

章节目录 第576章 从捡破烂上升到收废品! 666似乎被她的话给噎了个半死,沉默好久后,才回道,

【小姐姐,这个问题是权限问题,我回答不了呢···你要不要先去赚人品值,等人品值上来之后,你的级别也会跟着增长,到时候你想知道的就都可以回答了!】

“那我现在是什么级别的?”

【呃···小姐姐,你已经脱离了负数,成功从捡破烂的级别上升到收废品阶段了,小姐姐,你要努力加油,我看好你哟~】

初墨:···

趁着初墨发呆之时,安宁蹦蹦跳跳从龙案上跑下来,一把抽走了初墨手里的密信,皇上大惊,御林军上前去抢公主手里的信!

可惜公主金枝玉叶,抢信的同时又不能触碰她的身体,御林军的战斗力下降了不止一半,一来一往之间,安宁将密信看了个圆满。

玲珑七窍心的安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不可思议的瞪圆了眼睛,质问皇上,

“父皇,济州疫病,太医全数被感染,此时去,就是一个死!这么危险的地方,你是要派我姐姐去吗?”

“啪!”

皇帝拍案而起!

“安宁你放肆!这里是龙御殿,不是你的灵萃宫,朕作的决定,关乎国家社稷,女子不得干政,教你的规矩你都忘了吗?

小权子,把安宁给我送回灵萃宫,罚禁足三日,以思己过!”

小权子连滚带爬从地上起来,招来两个小太监,恭敬作揖道,“安宁公主,奴才送您回去!”

安宁听后猛得转身,用力推了小权子一把,权公公“哎呦”一声,向后倒去,身后的两个小太监赶忙上前扶他,怎料权公公体型过于厚重,扶也没扶住,反倒将他两人也带倒了,三人砸向地面,砸出“咚咚咚”三声闷响!

紧接着,她跑到初墨身边,用小身体护住初墨,小脸上是一片视死如归的决绝,

“父皇,你非执意要让姐姐去送死,那你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众人:···

“安宁,你乖,你姐姐的医术精湛,父皇都知道,你要相信她的医术,她不会有事的!”

太子开口劝道。

初墨瞟了太子一眼,若有所思。

安宁沉默一瞬,反驳他,“姐姐的医术给人缝缝手,缝缝脚还行,那可是疫病,疫病怎么可能治的好!

太子哥哥,你别以为我年纪小,没有跟你们一起读书,你就可以骗我!”

太子一噎,脸色黑了下来,

“安平,作为东璃国的子民,东璃有难,作为臣子的难道不应该出一臂之力吗?你这样···”

“那你还是太子呢,你怎么不去!”安宁大声打断太子的话!

初墨低头,眉眼弯了弯,小公主尽说大实话!

“行了,吵什么吵,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皇上出声呵斥!

安宁不服,觉得父皇是在凶她,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父皇,是你说的,君与民同在,太子哥哥是东璃未来的储君,他为什么不去,你让我姐姐一个女流之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姐姐若是回不来了,谁来赔我一个姐姐,父皇,你偏心眼,你的心是长歪的,你···”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好好感谢太子各代祖宗! 不等她说完,皇帝黑着脸,大喝一声!

“来呀,把安宁给朕拖下去,禁足一月!谁也不准求情!”

御林军不敢怠慢,上前捉住安宁公主的胳膊,直接将人架了起来,

“放开我,不许关我,我没错,姐姐!姐姐!”

安宁连踢带打,死死抓着初墨的衣服不放,小丫头望着她,眼中有盈盈泪花闪动,不停地说道,

“姐姐,不能去,危险,不能去!”

初墨当下感动不已,她轻轻握住安宁的手,悄悄传声入她耳中,“安宁,放手,父皇生气后果会很严重!”

“我不放!”

“安宁,你不相信我吗?这次疫病只有我能治!你难道要看着那么多东璃百姓惨死吗?”

“姐姐!”安宁仍旧不甘心地摇头,“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的!”初墨手下稍一用力,安宁手腕一麻,松了力道!

“将公主小心带回去,不可伤了她!”初墨沉声吩咐御林军。

“不要,我不回去,姐姐!你不能去,你不能去啊!”安宁哽咽,小手在虚空中不停乱抓,御林军一刻也不敢怠慢,手脚麻利地将公主带了出去···

安宁生死离别般的哭嚎,令内殿中静默了几秒···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浑身湿溜溜的燕长泽腰板挺直跪在内殿中央,宛如一座雕塑!

他低着头看不出情绪,但他不停微颤的肩膀,向初墨诠释了他此时内心的隐忍与纠结。

太子覆手站在一旁,面上一片云淡风清,仿佛刚才被拖下去的那人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若有似无地瞟了初墨一眼,那眼神中分明有一种作为胜利者的炫耀!

初墨忽然抬头,敏感地扑捉到了他外放的情绪,太子顿时愣住!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头跪好。

妈的,果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直到再也听不到安宁的哭声,皇帝才干咳两声,打破了静谧的气氛!

此时的皇帝虽着龙袍,看起来威武霸气,但是他的神情却仿佛突然苍老了10岁,他的面皮抖动两下,神色中满是迫不得已的决绝,

“安平啊,你是朕的义女,朕也是逼不得已,若非此次济州之疫来势凶凶,朕断不会派你出去。现下太医院已无人可派,而你的医术又远远在太医院院使之上,所以···”

皇帝的话语戛然而止,这说明,济州她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她真是要好好感谢太子各代祖宗一番!

“此次随你同行的,还有泽儿,我把他交给你了,你一定要···”

皇帝在这里顿了一下,复又道,“你一定要把济州的百姓都救回来!”

太子在听到泽儿这两个字时,眉心骤然拧紧。

皇帝说完后,初墨迟迟没有应声,她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就那么跪着,像是一尊泥塑的假人。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向着初墨的方向拱手拜了一拜,眼神中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迫切,

“安平妹妹,你是否有难处?你说出来,父皇一定会满足你!济州百姓的身家性命就全靠你了,本宫与父皇也会在宫中为你和五弟祈福,祝愿你们早日得胜归来!”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眼瞎没得救! 道貌岸然的小人,这就等不及了?

他怕是巴不得她跟燕长泽一起死到外边、尸骨无存才是最好的吧!

初墨目光深沉,仿佛洞悉一切地对着太子洒然一笑,

“太子言重了,我只是在想,我与晋王此去,9成死,1成活!我们该如何完成这项···根本就完不成的任务!”

一语落下,内殿中静如空谷···

太子被噎的张口结舌,半天回不过劲儿。

皇帝也因为她的这句话,神情比刚才时还要凝重一倍有余,

他宛如一位垂暮老者,坚毅决绝的眼神下,藏着的是对儿子满满的心疼与不舍。

与此同时,燕长泽也抬头对上初墨的目光,那眼神与皇帝的何其相似,一往无前的决绝下却流露出对初墨的内疚与抱歉!

初墨心中腹诽,明明晋王才是最像皇上的那个儿子,不知道他立太子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戴隐形眼镜,竟然立了燕长鲲这么个心术不正的草包!

唉!眼瞎没得救!

她将视线转向皇帝,淡淡地道,

“父皇,为您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只是我势单力薄,虽然略懂些岐黄之术,但去济州不比平时,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无从知晓,就现下我们所获得的信息来看,情况不容乐观!”

初墨顿了一下,眼神轻飘飘掠向太子,那人眼中的渴望呼之欲出,她心中冷笑一声,话峰突转,

“所以,为求一击即中,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皇帝微愣,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道,

“安平你需要什么,尽管说来,整个东璃国都可以为你所用,朕答应你!”

初墨眨了眨眼睛,笑了,

“父皇,儿臣要的东西,就怕你不舍得给!”

“呵呵···安平真会说笑,朕竟然不知,有什么东西是朕不舍得给的!”

初墨一句玩笑话巧妙缓解了内殿里的沉闷气氛,皇帝绷紧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下来,

初墨语调轻松地接着说道,

“既然是让儿臣出马去防疫,父皇你得给我个官儿当当!”

“当官儿?”皇帝惊诧,以为自己听错了。

初墨点头,铿锵有力地肯定道,“对,当官儿!”

太子狐疑地望着她,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下并没有横加阻拦,而是静静听初墨继续往下说,

“父皇,安平的医术得益于一位世外高人所传,所以治病的法子与常规治疗方法会有一定的出入,就拿安平替人接手筋和替人接舌头来说吧,缝合术在我看来是一种极简单和极普遍的治疗方法,可这并不代表,人人都能接受!”

皇帝拧眉,盯着初墨的眼睛,缓慢地说,“安平,你的意思是···”

“对,父皇,安平就是这个意思!”初墨向着皇上恭敬一拜,她确定皇上听懂她的意思了!

皇帝沉思良久,“那朕就封你一个太医院院使的头衔,你看如何?”

太医院院使?这是个什么职位?

初墨看了看燕长泽,想让他给解释解释,结果不等燕长泽开口,太子先开口道,

“太医院院使统领太医院,总管宫中所有药方和药品的取用,具体职责还有很多,总体来说是太医院的最高职位!”

章节目录 第579章 被暴徒们活活打死! 初墨眼睛亮了,这岂不是21世纪的卫生部部长?

听起来貌似是不错,

只不过嘛···

光是一个太医院院使的头衔对于她来说,还不够!

初墨没有接旨,也没有拒绝,而是又问了皇帝一个问题!

“父皇,若是患了疫病的人不听我的话,也不接受我的治疗,大家冲过来打我,我该怎么办?”

皇上:···

太子:···

话题换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泽儿已经被朕封为威勇大将军,此次前去济州,朕会配给他一队精兵强将,到时候万一···”

说到这里皇上哀怨地看了初墨一眼,他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呢?

“到时候万一有患了疫病的人不听你的话,让泽儿帮你教训他们就是!”

“嗯,父皇说的也对。”初墨认同的点头。

皇帝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了,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开口下旨,被初墨抢先一步,又道,

“那五哥若是染病倒下,人世不醒,我岂不是要被这些暴徒们活活给打死!”

燕长泽:···

就不能盼他一点好吗?

皇上:···

你怕是要官是幌子吧!

太子:···

太小看她了,这个女人简直比他想象中聪明百倍,怎么办,有点不舍得杀她了!

皇帝紧呡嘴唇,看着初墨,眼中深意不断!

初墨像是什么也没看见,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往下说,

“父皇,您也知道,此次,我与晋王九死一生,今夜怕是您看到我和晋王的最后一面了,儿臣也不是要什么不合时宜的东西,只求保命,难道--难道您就不希望晋王殿下可以平安归来吗?”

此话正正好打在皇帝的心坎上,他眼眸微阖,凝神思索半刻,最后深深叹出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抬手一挥,叫来了权公公,

太子万没想到皇帝会妥协,顿时心下大慌,急忙拱手插话道,

“父皇···”

“无需多言,安平说的对!朕要他们都平安的回来!”皇帝打断太子,直接对权公公下了命令,“去将朕的尚方宝剑拿来!”

权公公一惊,领命后退下。

太子极不甘心地收回手,他低下头的瞬间,视线恰好对上初墨看过来的目光!

初墨微微一笑,

太子,承让了!

太子眸色一凛,拧着眉将视线移开!

权公公很快回来了,他双手捧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古剑!

此剑长约三尺,通体银身,并未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只在剑身上刻着一些繁复的图腾,看不出来是什么。

剑虽普通,可那剑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戾气,却昭示着此剑曾经浴血奋战、杀伐绝断的过往!

“皇上,奴才将剑取来了!”

皇帝起身从龙案边走出,拿起权公公承上的剑。

“铿!”一声锐响,宝剑出鞘!

常年饮血的兵刃乍然现世,锐利的寒光裹挟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杀伐之气,照得龙御殿熠熠生辉!

“安平,此剑名曰碧渊,乃是太祖皇帝开国时所用佩剑,它助太祖皇帝开疆拓土!未尝败绩!

它杀过外敌,也斩过女干臣!

传到朕的手中,已历五世,今日朕把此剑赐于你,你可知其中深意?”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戳瞎他的狗眼再阉了他! “知道!”

初墨抬头对上皇帝的眼睛,郑重许下诺言,

“儿臣此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父皇,儿臣会救济州城百姓于水火,更会平安带晋王回宫!”

皇帝默默将宝剑入鞘,递给初墨:“朕在宫中静候你的好消息!”

众人走出龙御殿,忽然狂风大作,急风裹挟着落日前的第一股水汽迎面吹来,几人的脚步被挡,不约而同地侧了身,初墨的裙角被风吹起一个高悬的弧度。

嘶,真冷啊!

她眯着眼,抬头远望,暗黑色的乌云中怀抱着隆隆雷响,

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变了!

权公公跟在初墨身后,满面愁容,

“盛夏天果真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郡主,奴才先送您去太医院,咱们得快些了,这雨怕是说下就要下了!”

“权公公,本王送郡主过去,你去顺天府宣旨吧,看着天色,不到一个时辰天便要黑了,再晚些,怕是一个郎中都招不到了!”

权公公忙不迭的应是,匆匆走了!

燕长泽刚打发了权公公,太子从一边走上前来,绅士地对初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安平,太医院在皇宫东北角,与本宫东宫离得很近,我们可以同行!”

初墨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他走了!

燕长泽眼眸深了深,跟在他们身后。

二人刚走出几步,太子便微微偏头,贪婪望着初墨完美到极致的侧脸,忍不住心中的暗潮汹涌,阴阳怪气地说道:

“云初墨,本宫还是小看你了!”

初墨目不斜视,硬是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这个色胚,那双眼睛都快长在她身上了,此处是皇宫,他都能如此肆无忌惮,想必等到她与燕长泽离开云城之后,还不知道,他要如何作妖!

要不是她此时正为济州之事烦心,不戳瞎他的狗眼再阉了他,然后把他的物件做成标本挂墙上,让他日日夜夜对着看,绝不算完!

“彼此彼此!”初墨淡淡出声。

太子低低笑出声来,

“有时候我真是怀疑,你真的是那个将军府痴傻的四小姐吗?只不过过去四年,为什么你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还是说···”

“太子殿下!”初墨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他,“可以让我安静一下吗?明天去防疫的人是我,怎么你反倒看起来像是去死的那一个,要迫不及待的交待后事呢?”

太子:···

青黑的脸上大写着一个加粗的“草尼玛!”

三人脚程极快,眼看着快到东宫大门,初墨仿佛甩瘟疫一般,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更别提站下来好好行礼道别了,只是提前说了句,“太子慢走!”

不等太子回她,再转头时,初墨与燕长泽已经走出10多步了!

太子一眯眼,天杀的云初墨,我要你这次出去,永远别想回来!

黑袍人设计了这次疫病,本来是要送北冥夜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最后一程的。

只可惜,他运气太好,竟然不在云城。

既然北冥夜躲过了,也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北冥夜和云初墨此番总要死一个,也算是他对黑袍人的交待了!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明日便要入土为安! 云初雪穿着一身太监服掩人耳目,已经在东宫里等候多时了。

太子此去走得匆忙,连小德子也没带,也不知她献的计是成了还是没成。

眼看着天色压低,有暴雨将至,太子却迟迟不归,云初雪心生担忧,从正殿踱步至院中,又不由自主走到了宫门处。

“太子殿下,您回来了!”佛祖总说心诚则灵,果然,云初雪这下是信了!

她心里口中念叨的全是太子殿下,竟然真的把人给念回来了!

二人步入殿中,关了殿门,偌大的空间中只容得他们二人,这种感觉让云初雪说不出来的熨帖和安心。

“太子殿下,如何?”她渴望的小眼神打在太子如神祗般清明又温润的脸上,就差要虔诚地跪下来给他磕头了!

“雪儿的计策甚好,云初墨已经应下以太医身份去济州防疫,燕长泽随行护送!

父皇御旨已下,明日卯时过半起程!”

云初雪眉目间亮起喜悦的光,

“太好了,太子哥哥,此次计谋周密,想不到晋王会随行护送,这一下云初墨和晋王一定会死在济州!一次性除掉两个宿敌,太子哥哥,你高不高兴!”

太子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之色,可他沉静眼波下,波涛汹涌的光证明着他此时内心的动荡。

“别高兴的太早,云初墨是个不好对付的,她不仅问父皇讨了太医院院使的位置,更是费尽心机,威逼利诱,从父皇那里讨走了‘碧渊’!”

“讨官?”云初雪震惊了,“这个太医院院使权力很大吗?”

“那倒不,只是能统管太医而已。”

云初雪松了一口气,那“碧渊”又是什么?

太子闻言眉头一跳,将“碧渊”的来历对云初雪和盘托出。

“你的意思是,这把剑,可以上斩朝廷命官,下斩贫苦百姓,只要有错,它斩的了任何人?也可以让任何人听命于她?”

太子点了点头。

云初雪拧眉沉思良久,蓦的笑出声来,

“太子哥哥,我想到对付云初墨的办法了!

我要让这把剑,成为她的催命符!”

·

“师父,是徒儿连累你了!”

这句话,燕长泽忍了一路,此时没有太子与其他人在,他才控制不住自己,外露了情绪。

自从甩掉了太子那个色胚,二人的步速明显放缓,听到这句话传到耳朵里,初墨还有些不相信,诧异地看了燕长泽一眼,

结果对上一张哀愁到快要去世的脸,这才相信了,刚才那句极具病娇气质的话还真是晋王爷说的!

“你干嘛,我是明天就要入土为安了吗?”

“师父!”燕长泽明显对入土为安四个字极为排斥,整张脸都皱在一起,活像是一只沙皮狗。

嗯,不错,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担心她这个师父的安危,好像没有她想的那么渣!

“你看,今夜恐怕是看不到月圆了!”

燕长泽随着她的眼神看向天际,刚才还狂风怒嚎的天,现在又貌似缓和了下来,只是那低低的一层黑云,想要看见月亮怕是有些难度。

“师父,你想看月亮吗?”燕长泽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初墨一噎,脚下跟着打跌,差点一个跟头栽过去!

这丫脑子没问题吧,听不出来她是在强行换话题,让他好受一些吗?

章节目录 第582章 伤了我,如何向你九叔交待? 算了,初墨不想再与他废话!

对牛弹琴,琴弹烂了,牛都无动于衷!

“今夜我怕是出不去这个皇宫了,去济州的药需要连夜赶制,你带我去将军府,给清茗轩的人报个信。

就说让他们不要急,我此去济州,让他们没事待在清茗轩中,修养生息,不要惹事,更加不要闹事,静等我回来!

小宝和小贝定会哭闹,这就得看你本事了,我女儿哭起来,我都束手无策,你得保证把这两个宝贝给我哄好了。

然后去帮我看看奶奶--就是云老夫人回来没有,叮嘱她按时吃药,药吃完了,让桂嬷嬷去找樱桃拿。让她老人家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安全的把大哥给带回来的,让她保重自己。

再有,就是去帮我看看青果,那个断了舌的丫头,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替我跟她说,舌头没长好之前,不要急着说话,我保证她日后说话不成问题。再去帮我安抚一下顾姨娘和我二哥,让我二哥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我回来!”

说到这里,初墨很想让燕长泽再去帮她给柳娘带个信的,她说好要送柳娘走的,怕是要失言了。

可是,以燕长泽与柳娘的关系···

算了,她咬了咬牙,燕长泽把话带给樱桃,想必樱桃会帮她想到这一层的。

初墨一长串不打磕绊的嘱托听得燕长泽云里雾里,等他捋清先后次序,刚才脸上带着的愁容与颓然早已不复存在。

所以说,烦恼都是人太闲,凭空想出来的。

让他忙起来,一天12个时辰当成24个用,还有空烦?

怕是当场拿刀出来割腕,都没那个流血的时间!

燕长泽郑重表示一定会将她的话带到,并且在戌时落锁前,他会赶回来陪着初墨,让初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你又不懂医理,来了作甚,帮倒忙不说,还休息不好,你别忘了,父皇圣旨已下,你现在就是威勇大将军了,你可是这次护送我的先锋军,你睡不好,路上出了岔子,伤了我,你能给你九叔交待吗?”

太医院坐落在皇宫东北角一处偏远地带,太子说离他东宫近完全是就是骗初墨与他同行的。

近个屁,远得一P。

后来燕长泽跟她说,其实从龙御殿里出来,有一条近路可以直达,那是顾太医为皇上请脉经常会走的小路。

所以说啊,对于自己不甚了解的事物一定要留个心眼,指不定身边对你热情的人就是口蜜腹剑骗你的人!初墨也不能免俗,所以她再一次在心中狠狠记了太子一笔!

燕长泽送初墨到了太医院,宣读了圣旨后,没有多留半刻,便赶着去完成师父交待给他的工作去了。

太医院中确实如皇帝所说,没一个太医了,剩下最后一个御用的顾太医,此时还恰巧不在,整座太医院里空荡荡的,只有9位身穿蓝衣蓝帽的老小药工。

说他们老小,是因为他们有些真的小,而有些却真的老!

其中有3位是花白了胡子的老头,而剩下的都是少年,14、5岁的样子,唇边连绒毛都没长,基本上是可以忽略性别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583章 无可挽回的后果! 初墨啧了下唇,看来这行业内的竞争,古代的时候就很残酷。

此地太医院的遴选制度初墨曾研究过一二,基本上跟后世的差不多,竞争上岗、末尾淘汰。

这些上了年纪的药工要么是自身技术不过关,从一开始就没爬上去,要么就是爬上去却被淘汰下来的。

大家伙一听这位红衣女子是新任的太医院院使,纷纷上来给她行礼。

初墨在宫中行走的次数多了,渐渐对跪礼开始麻木,说不让他们跪,反倒会引来他们的不适与惶恐!

直到大家磕完一个头,她才出声让他们起来。

“济州疫情紧急,我被父皇派去防疫,明日就走,今夜恐要劳烦各位陪我一起,制作防疫的药包了!”

到了别人地盘上,特别是她还是个空降兵,说说客套话还是极有必要的!

济州疾病把整个太医院都出洞了,对于这些药工来说人心惶惶,特别是上了岁数的那三位,

不去吧,对不起家国天下。

去吧,真的怕死!

两难之下,当然是自己要更加重要一些。

圣旨上并没有说要拉他们这些药工去当壮丁,让众人高悬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大家伙对初墨这个领导空前的热情,倒茶的倒茶,扇扇子的扇扇子,就差再来一个,给她捶腿了!

“不不不,情况紧急,大家伙的心意我领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打仗!”

“郡主,你说,你要如何?我们帮你!”其中一位高个子的少年站出来,嗓音清脆的说,“药房里才进了一批药,药材都充足,就等您一声令下!”

“好,这样,我需要这些药材,麻烦各位帮我取来!”

·

权公公出了宫门,直奔顺天府,赵巍被九王爷下了大狱,北冥夜闭关前安插了一位副手,暂代顺天府尹一职。

这位副老爷做事雷厉风行,拿了皇上的圣旨后,立刻出了皇榜。

皇榜张贴在云城最繁华的街口,明黄色的皇榜占据了整面墙,左右各由三位顺天府官兵把守!

一时间,引起了云城大街小巷里不少的震动。

皇榜上写明是招郎中,而不是抓!

这是初墨临时改的,皇上、太子还有燕长泽都认为,此时情况紧急,顾不得顺不顺应民意了,济州若是没了,皇权都要动荡,民意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可是初墨却不这样认为。

她认为郎中是救人性命的,最重要医者要有心救治,否则,赶鸭子上架,救还不如不救!

心不在焉的后果就是下药的时候多放一克或者少放一克!

是药三分毒,也许就是那小小的一克,便会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到时候,疫病没把人搞死,大夫下错药却把人给搞死了,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最重要的是,济州现在是火海,济州百姓的命是命,云城郎中的命同样也是命!

所以一切全凭自愿,绝不勉强!

若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走,那她就一个人去,反正凭她的能力,解决一个济州也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这句话她也只是在心里嘀咕嘀咕,可没有说出来···

章节目录 第584章 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对于此次疫病,初墨是有信心的。

毕竟这里是古代,是一个得了伤风感冒都会死的地方!

这里的疫病能有多凶,指不定好多都是病毒性的感冒!

古时候的人虽然少,但居住比较密集,一个村子里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人得了,再传给另一个,10个人里有5个人得了,周围的人便会开始人心惶惶,再加上药品不充足,一来二去的总也治不好,不就变成疫病了。

就如同21世纪,几十号人甚至上百号人关在一个偌大的开放办公室里,10米开外的人一个喷嚏,也许明天整个公司都会中标,去医院一检查,病毒性感冒!

其实是一个道理!

退一万步来讲,若是真的倒霉,碰上个百年不遇的天花什么的,她也有本事现配药,分分钟治好!

权公公可没有初墨想的那么乐观,皇榜贴出去半个时辰了,看得人挺多,议论声也此起彼伏,可就是没有一个郎中敢上前报名,急得权公公一脑门汗!

“大人,您是不是去前面做做动员?”

新上任的代理顺天府尹没有推辞,大步上前拨开人群,沉声说道,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

说话间,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老百姓个个瞪着个圆眼睛,等候这位新上任的大官儿接下来的话。

“众所周知,济州城爆发出了百年不遇的疫病,此时,我们的手足正身处水深火热之中,皇上派出的太医们已经赶赴了第一线,可是医者与药材仍然不够,明日卯时,安平郡主与晋王将作为第二批援军,支援济州!

皇上颁发此榜就是为了诚招东璃国有志医者同行!

上天有好生之德。

作为一个医者,仁心、仁德、仁术,怎么能看着我们的同胞兄弟深陷病魔之手?怎么能坐视我们的骨肉亲情横死街头?

皇上说了,但凡自动报名参加此次救“济”活动的医者,可以免试得到进入太医院的资格,并且赏赐黄金百两!”

说到这里,代府尹大人拱手抱拳一推,向百姓们鞠了一躬,诚恳道,

“请各位云城百姓奔走相告,若是你家中有医者,请叫他来这里报名,这可是一次光耀门楣的大好事!”

掷地有声的尾音落下,原本静悄悄的街道更静了。

然而,静默没有坚持3秒,便被一阵齐刷刷的鼓掌声所取代,权公公光是站在一边听,都听得他满身热血沸腾,视线不由得向这位年轻的顺天府尹多扫了两眼。

希望他能是个好官!

百姓们受到代理府尹大人的鼓动,一哄而散,认识郎中的去找郎中,家里没有郎中的去散播消息。

没一会儿功夫,还真的招来了两位自愿的郎中。

权公公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将二人的基本信息记录在案。

只是可惜,一直等到太阳落山,也只是来了这么两位。

罢了,两位就两位,有两个总比刮了光头,回去承受皇上的怒火强。

揭了皇榜,权公公拱手与代府尹告辞,转身准备带着两位郎中进宫,送去给郡主。

忽然,他眼前白影一闪,本能退后两步,定睛一看,

面前一位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章节目录 第585章 我不记得我是谁了! 权公公缩了缩脖子,这人是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刚才他眼前明明就没有人!

年轻人样貌俊逸,气质出尘,虽然身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但依然影响不了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贵气。

云城里的贵公子,有哪个是他权公公也认不得的?

脑海中梭巡了一圈后,他好像···还真不认识!

既然不是贵公子,那就是普通老百姓了?

有这么吓朝廷宦官的吗?

不能他呵斥出声,那年轻人先他一步开口道,

“敢问各位大人,此地可是在招郎中?”

权公公眼珠一亮:“你是郎中?”

年轻人点了点头。

哈哈哈,又来一个,好好好!

权公公脸色变了几变,笑得活像个胖乎乎的笑面佛!

对于年轻人冒犯过他的错,顿时烟消云散,恨不得立马把人给供起来!

权公公把名册翻开,“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何人···”

Balabala机关枪似的问出一堆问题。

因为此次招收的郎中都会得到一次免试进入太医院的资格,所以这些都是要记录在案的信息,权公公不敢马虎。

只不过那位俊秀的年轻人听到这些问题后,却茫然无助的问,“我···我只记得我叫杨次,其它的···可以不回答吗?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权公公“啪!”地一声合上名册,表情不耐地正要说不提供信息就不能报名!

一旁的代府尹拉了他的衣角一下,低声道,“权公公,非常时期,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您看···”

权公公一征,回过神来!

代府尹说的有理啊,回不回得来还是二话呢,管那么多做什么,是好是坏,交给郡主,去到济州,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行,你跟着我进宫吧。”

拜别了代府尹大人,权公公一路马不停蹄往宫里飙。

进了宫,他先是把人带去了龙御殿,给皇上过目,结果皇上他老人家说招回来的人他谁都不看,命他直接给郡主送去。

于是,权公公脚不沾地的又一路带着人到了太医院。

此时的太医院里,正忙活得热火朝天,药工在院子里一字排开,正在炮制药材。

权公公一进门,被一股浓郁的药味差点给打了出来!

“哎呦,郡主!郡主您在哪儿,奴才给您送人来了!”权公公恨不得用帕子把脑袋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在门外徘徊。

一位药工看到门口来了一大批公公,连忙放下手中的药材,进去通知初墨。

此时的初墨嘴里叼着根毛笔,手里的毛笔下笔如飞,正在写药方,听到权公公来了,如蒙大赦。

太好了,帮手到了!

她扔了毛笔,起身迎了出去。

门外以权公公为首的一群太监围着三个年轻人,想必就是她的帮手了。

“权公公,为何站在门口不进去啊!”

权公公眼眶红红,眼泪时不时的往下流,看起来委屈的不得了。

“你这是怎么了,被父皇给骂了吗?”

“不是不是,郡主误会。”权公公直摇头,“是奴才闻不得这药味,刺激!”

“嗨!我说你怎么不进去呢。行了,把人给我,你去龙御殿复命吧!”

章节目录 第586章 属气球的北冥夜! 说话间,初墨朝那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皆是一愣,其中一位长相憨厚,右边眉角有一颗大黑痣的年轻人最先走上前,拜道,“小的见过安平郡主。”

“你见过我?”初墨诧异,她好像没怎么露过面。

“几天前,小的去出诊,在德馨楼外,恰巧有幸见到郡主一面。”

“你叫什么?”

“小的姓唐单名一个令字。”

“好,唐令,你来,帮我写方子,剩下那两个也别呆着了,跟我来帮把手!”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整整500袋炮制好的药材,满满当当堆满了太医院的一面墙。

9位药工外加三位郎中已是累得面如土色。

初墨几乎把太医院的存药悉数搬空,反正不拿白不拿,总会用得上。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医者也是同样如此,治病无药,那有医者等同于没有。

太医院后面,有给值班太医,还有药工休息的地方,地方挺大,大通铺,挤挤能睡好多人。忙完之后,初墨就打发他们去睡了,连带着那三个新来的郎中一起。

她再次检查了一遍,明天走前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她虽然身心俱疲,却极其清醒,睡意全无。

她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一边喝一边慢悠悠的走到院中,靠着院中一株说不出名字的树,席地而坐。

夜半时分,周围寂静无声,微微清风抚面,带起一股好闻的泥土香。

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上一世,以前,她每回完成任务后,都喜欢找个没人的地方待几天,闻闻花香,看看天空。

幕天席地的做做白日梦,幻想一下自己回归普通人之后的生活。

现在她虽然换了一副躯壳,连时代也改变了,还好,回归普通人的这个愿望算是达成了一半,

至少,她现在不是任何人的提线木偶,她就是她,

她是云初墨!

“呵~”初墨脸上荡漾着一抹满足的笑。

她抬头望天,很意外的,与下午波诡云谲的天色甚是不同,此时的夜空万里无云,虽然看不到星星,却是能清晰地看到高悬的一轮明月。

仿佛下午的天色变化只是一个意外。

“呵,这不是打我脸吗?我下午还说看不到月亮呢。”

莫名的,她有些想念北冥夜了,那男人说他7日内必会回来,也不知道,7日的时间,她能不能把济州的事情搞定。

若是搞定还好说,她就想尽办法将人哄一哄,实在不行,撒泼耍赖也可以,北冥夜应该是吃这一套的,只要他不生气了,让她怎么着都行。

可若是没搞定···

啧···

初墨就有些犯难了,以北冥夜气球的属性,怕是得把皇宫都给炸了吧!

皇上估计有得头疼了!

万一到那个时候,济州的疫病她还没有控制住,北冥夜冒冒然来找她,感染怎么办?

万一北冥夜带兵前来,逼她回云城,不回就杀人,她要怎么办?

万一她不幸被染上病,让北冥夜知道了,会不会打她屁股···

万一···

初墨眼皮渐沉,微笑着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王府禁地! 燕王府

今夜的燕王府被笼罩在层层阴云与黑暗之下,除了路两边石台上融尽的烛火外,整个王府里看不到别的光亮。

王爷的书房门外,家将们严阵以待,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黑暗的书房层层包裹。

黑夜里静谧无声,每个家将背脊挺得笔直,神情肃穆,刀剑紧紧捏在手中,仿佛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就在他们脚下不足半米的地方,那是王府里的禁地--地牢!

此时地牢中已经是一片血雨腥风,

被手臂粗细的玄铁捆锁住四肢的白虎,愤怒地咆哮着。

暗卫们将地牢中的池子团团围住,却也不敌那池中白虎的攻击,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许悠,不错,这次的锁可以,我看我哥没办法逃走了。”小武扬起袖子抹掉鼻孔里不停冒出的血,夸赞道。

许悠牙齿打颤,“别,小公子,此时离子时还有半刻,不好说,咱们还是严阵以待比较好。”

白虎异常烦躁,不停的在黑水池中走来走去,不耐烦的咕噜声从他的鼻孔里传出来,金色的虎眸虎视眈眈滑过所有人,虎牙呲出来,像是做出一个进食前的虔诚仪式。

暗卫们心下一惊,上一次王爷变身就是突然安静下来以后,迷惑了他们,让他们以为王爷没事了,结果···

这一次,大家不约而同的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大家纷纷对望,商量着是不是要采取什么行动之时,白虎动了!

它速度极过地偏头“咔咔···”几声响,捆缚住它的玄铁链应声而断,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纵身一跃,向暗卫们扑了过去!

同一时间,地牢中传来一声惊响,墙上的沙漏漏完了,子时到了!

众暗卫脊背洇出一身冷汗。

此时才是王爷战斗力最巅峰的时刻!

“我的妈呀!”小武惊叫一声,哥哥何时变得如此厉害了,那可是玄铁,怎么像是咬白菜一样,就咬断了?

百草先生藏在角落里,扯着嗓子喊道:“快,快,控制住它,王爷的蛊毒又严重了,它比上一次还要厉害,不能让它出地牢!”

不过,百草先生似乎对白虎还不够了解,此时此刻,让它留在地牢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它明显对于自己被捆在这里很不满,根本没有打算先出去,而是向地牢里的暗卫发出攻击,找他们一一算账!

北冥夜见人就咬,“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与嘶吼声齐飞,一爪子拍飞好几个,

一时间,地牢里人仰马翻,小武眼看着暗卫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他急了,飞身直扑上去,骑在了北冥夜的背上,抱住了老虎脖子,

“哥,哥,我是小武,是小武啊,不能打了,这些都是咱们自己人,你不能伤自己人,你还记得我吗,哥!”

老虎充耳不闻,虎啸声阵得地牢里的锁链“叮铃当啷”直响,

“小武,快点下来,北冥夜现在跟本不认识你,它会咬死你的,快下来!”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北冥夜牌床垫! 百草先生目呲欲裂,从角落里冲出来,

他答应帮北冥老太婆治孙子,可没说治好一个再搭进去一个,北冥夜还能不能活他不知道,北冥武可万万不能出事!

小武骑虎难下,他现在跟本不敢松手,只要他力有不逮,老虎一扭头就能咬上他的脖子!

“哥,你听着,你不认识我,你总认识初墨吧,那个女魔头,你说要娶她当王妃,你还为了她把我发配去军营当下等兵,你忘了吗?”小武急中生智,在老虎耳边吼道!

白虎听完,虎眸闪了闪,爪子拍在地面上,直接把小武从自己背上震了下去,一跃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拾级而上,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他···他竟然还记得那个女魔头!”

守在书房外的家将们,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众人下意识地拎起手中武器,书房门大开,却不见有人走出,众人装着胆子向前迈了两步,

就在这时!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从门内传出,声波阵阵,刺得他们捂住了耳朵,

一个巨大的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房中冲了出来,转眼间便消失在了暗黑色的夜色之中···

从日落后,王府门外阴影处,就停着一辆可疑的马车,车身乌黑鎏金,没有车夫,仿佛那里面跟本就没有坐人。

北冥夜越墙而出,白虎四爪落地之时,偏头看了一眼那辆诡异的马车,而后头也不回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白虎离去之后,车厢门“吱呀”一声打开,黑袍男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初墨这一觉睡得极香,朦朦胧胧的似是做梦,又仿佛不是,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院里大树底下的,可此时她四处摸了摸,

手掌所到之处温暖而柔软,一点也不似树皮般干巴巴没有弹性。

白虎寻着初墨身上的一缕幽香,没有废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初墨。

它轻盈地从墙头跃下,轻步来到初墨身边,用硕大的虎头蹭了蹭初墨的手,双用肥厚的爪子抓了抓她的腿,初墨睡得很沉,没有醒。

白虎也不生气,后腿躬起,在初墨身边一点一点卧了下去,乖得像猫,哪里是地牢里那个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

夜晚寒凉,一阵微风吹过,初墨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本能的靠向比自己体温更高的白虎身上,白虎乖巧地给初墨当枕头,一人一虎就这样,在这个四下无人的夜晚,相拥而眠。

也不能说是四下无人,黑袍男一路跟着白虎,跟到了宫中,

此时,他站在离太医院不远处的房顶上,将一人一虎的温情相处尽收眼底。

“有意思!倒是出乎我意料。”

小武带着众暗卫,从王府里冲出来,如水波一般,隐没在云城的街头巷尾···

许悠跟着小武先是去了隔壁将军府,今夜的将军府也不知是何缘由,安静的诡异,清茗轩里黑灯瞎火,没有白虎的半点影子···

“小公子,现在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89章 三千年以来最厉害的蛊毒 小武不是第一次出来寻哥哥,以前也有哥哥在月圆夜挣脱枷锁逃脱的情况发生,

只不过,从哥哥传功给女魔头之后,哥哥的性子就愈加的阴晴不定,变身后的力量值也突飞猛进,他跑出城还好说,若是跑进城里哪处人多的地方或是哪个人的府里,那后果就···

“先出去再说!”

二人从距离清茗轩最近的院墙翻墙而出,绕到大路上,此时派去各处打探的暗卫也都回来了,大家带回来的都是坏消息--没有找到王爷的踪影。

连去城外树林打探的十六也回来了,结果一样。

小武头皮发麻,哥哥虽然记得初墨,却并没有去找她,那他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夜空中不时飞过两只乌鸦,嘶哑的鸣叫声,叫得众人心惊胆战。

远处丑时的更声已经响起,再有一个时辰,哥哥就会变回人身!小武咬了咬嘴唇,“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搜?”

“皇宫和大牢!”

“分两队人马,一队随我进宫,一队去大牢!”

“小公子,宫中布防严密,冒冒然闯入,怕是···”许悠本能阻拦。

“我闯进去,总比王爷闯进去被抓住强,放心,皇宫我熟,我就去转一圈,没有我就出来,你们去大牢要给我仔细搜!”

“那要是大牢里也没有呢?”

·

黑袍男如老僧入定一般,盘腿坐在屋顶的翘脚上吹冷风,如鹰一般锋利的双眸盯着院中一人一虎看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

阴阳蛊是苗疆人民的智慧结晶,是苗疆传承三千年以来最厉害的蛊毒。

当年母妃费尽心机搞来的蛊毒,不是让这只蠢白虎来给人当枕头的!

说好的性情暴虐,嗜血残暴呢?

他怎么觉得此时的北冥夜比一般家猫还要柔顺呢?

若不是他当年亲眼看见阴阳蛊种入北冥夜的身体里,他都要怀疑当年种蛊的人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黑袍男正想到这里。

忽然,白虎动了!

它小心翼翼用虎头将初墨扶正靠在树上,依依不舍地舔了舔她的脸蛋,然后转身跳出围墙,往皇宫深处跑去···

黑袍男袍角一甩,跟了上去!

白虎快如闪电一般在宫中飞速疾驰,有好几次差点碰上晚上值守的御林军。

跟本看不清黑袍男是如何施展轻功的,他的功夫诡异,身形如鬼魅一般,一直在白虎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它来到一处荒废的院落处,才露了真身!

冷宫!

这头畜生还挺聪明,知晓已近天亮,其它地方值守人数增加,而冷宫却是皇宫中一处无人问津之地,从此地逃出,最不被人所发现!

黑袍男记得当年下蛊时,母妃曾与他说过,中了此蛊之人,每月月圆夜,便是蛊毒毒发之日!

毫无人性,六亲不认,见人便杀,力量值翻倍上升,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野兽,就算是宫中高手,也难将其擒住!

可现在这白虎,不仅有人性,温顺,还认路!

难不成,真的是蛊毒出了什么岔子?

“北冥夜,好久不见,还认得本王吗?”

章节目录 第590章 黑色毒针! 黑袍男一声厉喝,引得白虎转了头,不等黑袍男说第二句话,白虎已经咆哮着向他扑了上来!

呵,看来还是六亲不认的,只不过,对那个女人例外!

黑袍男周身爆发出一阵金色紫雾,将白虎团团围住!

“嘭!”一声闷响,

金色紫雾仿佛一个流动的“罩子”,白虎一头撞了上去,不仅没有将“罩子”砸开,反而被弹了出去,砸在地上,它不甘心地爬起来,在其中左突右撞,然而收效甚微,根本无法脱身,虎啸声震的树上的叶子“哗啦啦”掉下一地。

黑袍男覆手站在“罩子”旁,极有兴致地看着白虎被他困于其中,一次次尝试,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心中说不出的熨贴与舒适。

隐在黑袍中的脸上都似乎浮起了一抹笑容。

“北冥夜,你也有今日!”

困兽之斗令白虎越来越暴躁,虎啸声一声比一声震耳欲聋,黑袍男怕引来御林军,手腕一番,手心里出现一把长约一指、泛着黑色光泽的针!

“你不是专门请来个老头为你保命吗?本王倒要看看,这回,他还怎么保你的命!”

说话间,黑针天女散花般飞出,悉数没入白虎身上。

“吼···”

白虎的嘶吼声震碎了夜空!

“咚!”

它一头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黑袍男向虚空中轻轻一抓,再一提,白虎轻而易举被他提了起来。

他似乎很是满意手中的猎物,端详了好久,才掀起黑袍,

一道黑光闪过!

一人一虎,消失在冷宫尽头···

黑袍男刚一离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翩然从一旁的树下走出,

他容貌出尘,面容微冷,俯身捡起一根泛黑的银针,包在一方娟帕里,放入怀中···

·

“安平郡主殿下,安平郡主殿下,醒一醒了,咱们要开拔了!”

初墨睡得正香,嘈杂的声音如同讨人厌的蚊子叫,嗡嗡嗡的,吵得初墨直皱眉,她明明睡在一床巨大的天鹅绒被面上,又软又滑,还温暖。

怎么被这些讨厌的蚊子一叫,天鹅绒被面就没有了呢。

四周硬邦邦、干巴巴,一点也不舒服!

她烦躁地在脸上挥了挥手,把讨人厌的蚊子拍走,换了姿势,继续睡。

众人傻了眼,这可怎么整?

此时卯时已过,天色未亮,还麻着黑,权公公一早,便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抱着郡主梳妆打扮所需的衣物,等候在太医院外,准备接郡主出宫。

这是皇上吩咐的,皇上说,要给郡主此次出行最高礼仪,他要亲自送郡主出城!

这不,权公公刚来太医院外守候,就被药工给请了进去,原因是郡主在树下睡着了,叫不醒!

权公公蹲下身,看郡主睡得香甜,他也不敢大声叫喊,怕惊了郡主的美梦。

眼看着时辰将过,权公公急出了一身汗。

这时,昨天刚收回来的郎中里,那个只记得自己名字,其它什么也不记得的郎中站了出来,递给权公公一个小瓷瓶。

“公公试试这个,兴许郡主闻了能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是想夺位还是怎么着? 权公公死马当活马医,接过瓷瓶打开,自己先闻了一口,是清清淡淡的香气,无甚特别,他狐疑地看着郎中,“这东西能行吗?”

郎中拱手一拜,“公公大可以试试。”

权公公半信半疑,将瓷瓶放到初墨鼻下。

好香!

初墨只吸了一口,便悠悠转醒,张开了眼睛。

“嘿,真有用啊!”权公公乐了!

初墨睁大眼睛一看,自己被一圈人包围着,黑压压一片,无端的压抑感,让空气都稀薄了不少!

她扫开众人,起床气顿时上头,耷拉着脸,吼道,“你们这是干嘛,我又不是大猩猩!”

众人赶紧散开。

一看郡主不高兴了,权公公紧赶慢赶着赔不是,“郡主,您别气,您别气,是时辰到了,皇上与百官都在等着您呐,奴才也是迫不得已,扰了您的美梦,您可千万不要怪罪奴才呀!

许是您昨夜太过操劳,睡得太熟,奴才刚才叫了你好久,你都不醒,还好他给了奴才这个!--唉,你叫什么名字,快给郡主说说。”

郎中走上前,对着初墨一拜,小的姓杨名次。

杨次?

名字好怪!

“行了,你起来吧。”初墨从权公公手里拿过小瓷瓶,又闻了闻,好香好香,说不出的一种香气,好像是花香、木香各种植物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你这个是什么香?”

“回郡主,这是小的家传香料,提神醒脑,闻多了,精神好。”

“挺好用的,你还有吧?”初墨看着他问。

杨次点点头,初墨笑着把瓷瓶装进了怀里,

“那这瓶就归我了!”

杨次:···

大军整装待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军,一辆装人的马车,外加10辆装东西的马车,初墨外加三个郎中统共四个人启程了!

到了正阳门,皇帝的御驾已经久候多时了,燕长泽一身银白色的铠甲端坐在白色战马之上,在初升太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头一回,初墨觉得燕长泽长得像个人了!

今日太子也穿得人模狗样,一身蟒袍势气逼人,浑身上下都外露着一股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君王气质,看起来竟比正儿八经的皇帝还要皇帝!

初墨心中冷笑,这人隐忍了那么多年,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无害的翩翩玉公子形象,今日是怎么了?忍不住了吗?

今日百官朝拜,场合如此特殊,竟然高调成这样,就差在脑门上贴‘我比我老子更像皇帝’这几个大字了!

太不像他平时作为了。

皇帝还没死呢,看面像,还能活好多年,他是想夺位还是怎么着?

“墨儿,此去一路小心,朕和太子在皇宫为你们祈福,等你们凯旋而归!”

皇上从太监手上接过一碗酒水,“此去虽不是为国征战,但此次情况略同,朕为你与泽儿备下了酒水,喝了再上路!”

燕长泽下马,与初墨一同上前,同时跪地,双手高举过头顶,从皇上手上接过酒水,异口同声道,

“儿臣定不辱父皇期望,济州疫病不灭不归!”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奔丧! 出了正阳门,百官以品阶高低排列,跪于道路两侧,口中念念有词,都是些什么恭送郡主和晋王爷平安归来什么的···

初墨坐在马车中,轻轻掀开车窗看出去,百官统一穿着朝服,跪得直溜,脸上神情肃穆,一点也不像欢送,倒是有些像奔丧!

初墨不悦地挑了挑眉毛,这群老头,对她也太没有信心了,就知道她此去无回吗?

队伍通过百官欢送队后,跟着的是老百姓自发组织的欢送队伍!

老百姓的人数那可就比百官要多得多得多了!

一时间道路被挤了个水泄不通,百姓们自发的把自家择的新鲜蔬菜,水果,还有土鸡蛋,一个劲儿的往初墨马车上放,说是给郡主路上吃。

此去济州路途遥远,若是没有新鲜食物吃,百姓们生怕把东璃的福星给饿着了。

初墨被老百姓们朴实的关心所感动,来者不拒,一一笑纳,一个马车不够装,就换一车。

忽然,一声清脆响亮的童音,盖住了四周的嘈杂与喧嚣,直逼初墨耳蜗!

“妈咪!”

初墨猛然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小宝坐在昆仑肩膀上,正冲着初墨挥动他的小手,妹妹坐在暗三脖子上,比小宝矮一些,也与哥哥一起挥动着小手!

“小宝、小贝!”初墨一声惊呼,围在她身边的老百姓自发的让出一条路,让昆仑和暗三过来。

初墨激动地从昆仑和暗三手中把小宝和小贝接入怀中,狠狠亲了两口。

两个孩子不哭也不闹,只是紧紧抱着妈咪不撒手。

她又是欣喜,又是生气,又是埋怨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怎么来了,燕长泽昨天给你们带的话,你们都没有听,是不是!”

“初墨,你也太不厚道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就让我们几个在清茗轩里猫着当缩头乌龟,来看你一眼都不成?”

刀燃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跟着来的还有樱桃!

“小姐!这么大的事,我们怎么能让你一人独自上路?”

初墨听出问题了,“你们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跟着你一起走了,我们可是你的贴身护卫,怎么着,你想赖账?”刀燃说着,轻轻一抬屁股,便坐上了车架。

“不成!”初墨厉声拒绝!

“你们不能跟我去,济州是什么地方,整个太医院都折在里面了,现在还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呢。我顾着燕长泽一个人已经够呛了,你们没有一点点医学常识,去了只会给我添乱,不能去!”

“有你在,还会死人?”刀燃不认同的反问。

初墨没好气的给了他一下,这么相信她的医术,让她心中熨帖不已,但她也不能冒这个险。

“我又不是神,当然也会有治不好的病,反正你们不能跟我去,带多少人出门,我就得安全带回来,否则,我宁可独自上路!”

“那郡主,不如这样,我与昆仑兄弟随你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暗三压低声音说,“郡主,此次疫病来得诡异,属下担心路上会出什么意外,属下当初跟了您以后,王爷就给属下下了死命令,必须用生命来保护您的安全!多我了昆仑两个人,您也算有两个帮手,晋王殿下入了济州,怕是就没什么时间管您了。”

暗三说的在理,特别是北冥夜曾经让他用生命来护她周全,提到北冥夜,初墨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愿意什么都听北冥夜的。

她正准备同意,刀燃却急眼了!

“三儿,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叫只带你和昆仑,你当我是死的吗?”

“你···你的手不是还没好!”

章节目录 第593章 窝里反! 说到这里刀燃就一肚子火,他的手明明做完手术的第二天就好了,但是初墨以看似好了,实则内里还没有长好为由,让他天天带着夹板装废人。

这就罢了,初墨说的话,他照听就是,可是暗三像是得到什么指令一般,与初墨一个鼻孔出气,也把当废人,重活不让干,轻活更是要抢,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的手还没好,要养着!”

平时初墨在,他不好与暗三逞口舌之快,一直忍着,可是今日,他再也忍不下去了,再忍,他就要被划拨到老弱病残那个行列里去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手还没好,啊!”

刀燃“蹭”地一下从车架上跳下来,满眼戾气逼视着暗三,大有暗三敢接一句嘴,他就立马跳上去咬他一口的架势!

暗三目光闪了闪,垂眸,没接话!

“吵什么?我还没死呢,这就窝里反起来了?”

刀燃看了初墨一眼,梗着脖子不说话了。

“三儿还不是为你好,你那手,是好不容易接起来的,万一没长好,不是影响你以后练武吗?再说了,我说没说过,你快要晋升了,你不忍着点力量,到时候晋升没力气,升不上去不说,还伤了根本,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可是!”刀燃急赤白脸的要辩解,让初墨打断,

“你只看到三儿和昆仑跟了我去济州,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最重要的东西都留在云城,我的孩子们是我的命,没人保护,我去济州能去得安心吗?我把小宝和小贝还有樱桃鸭蛋交给你保护这责任还不够重是不是?”

初墨压低声音,“将军府是个什么状况,你是不知道是不是?我走以后,保不齐会有人出幺蛾子欺负他们,我走以后,你就是最大的那个,你不保护他们,不为他们出头,跟我瞎掺和什么?”

刀燃被初墨说得哑口无言。

时辰不早了,权公公来劝初墨该启程了,初墨把怀里的小宝和小贝各亲了一口,依依不舍地说道,“妈咪有要事,要出一趟远门,你们跟着樱桃还有鸭蛋姨姨,好好待在清茗轩里,等妈咪回来,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我们等妈咪回来!”

初墨还以为她需要废一番唇舌,才能得到两个孩子的同意,没想到···

她的孩子们懂事的让她心疼,他们仿佛一早就知道妈咪不会带他们一起出行,从见到初墨开始便只字未提。

小宝搂着初墨的脖子,小声说道,“妈咪,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们一件事?”

初墨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小贝,知道这兄妹俩定是商量好的,

“什么事?”

“我们不要妈咪受伤,要妈咪好好的回来。”小贝说。

初墨鼻头一酸,连续点了好几个头,“好,妈咪答应你们,一定好好的回来!”

她伸手从空间里把大白掏出来塞进小宝怀里,吩咐道,

“大白、小笼包,我此去需要些时日,看好小主子,绝不能让他们受一点点伤,若有意外,拼尽性命都要护着他们,听到没有?”

大白“咕噜、咕噜”叫唤两声表示明白,小笼包也从小贝的手腕处探出头来,点了点头。

“乖,你们等我此次回来,必有重谢!”

章节目录 第594章 出事了! 初墨恋恋不舍地把孩子交给刀燃,郑重地向他托付,“我把我的全部软肋都交给你了,他们在,你在,他们若是出事,你也不用再来见我了,你可应?”

初墨带暗三却不带他这个决定,刀燃心里一直不舒坦,敢怨却不敢言,这会儿气性还没过,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虽然语气非常的不耐烦,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让初墨安心的安全感!

“行了,婆婆妈妈的,你烦不烦!你快点走吧,我给你看家!有我在,就算陪上我一身性命,也不会让他们少一根毫毛!”

···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小宝和小贝似是知道了妈咪要走了,两个宝贝强忍泪水向初墨挥手,

“妈咪,我们在家里乖乖的,你要早一点回来,没有你在,我们会做噩梦的,妈咪,妈咪···”

车轮滚滚,直到再也听不到孩子们的呼唤,初墨眼眶中凝结的一滴泪才悄然落下···

济州在云城东北方向,路途遥远,脚程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皇帝一直将初墨和燕长泽送出云城北门,才停住脚步。

经过昨日一叙,皇上仿若一晚上老了10岁,眼下挂着青黑色的眼袋,虽然头戴皇冠,依然掩饰不住玉冠下寥寥白发。

“墨儿、泽儿,朕就送你们到这里了!”

初墨走下马车,与燕长泽一起,向皇帝最后行了一遍跪礼。

礼成后,二人起身。燕长泽倒不似皇帝般满面愁容,还满面轻松地劝慰皇帝:“父皇,你要对我兄妹二人有信心,一定马到功成!”

皇帝沉浸于哀伤之中,没来得及答他的话,被太子接了过去,

“五弟,这一路上都要小心呀,本宫会日日在东宫为你祈福的。”

初墨听得后背直发麻,顺便问候了他祖宗100多遍,祈福是假咒人死才是真吧!

等他们这次平安回来,看她怎么弄死太子,大卸他一百多块!

初墨很不给面子的,抢在燕长泽前面回怼道,

“太子此言诧异,事在人为,祈福也不见得有用。时辰不早,父皇,儿臣与五哥就此启程了!”

她不愿再与这些人痴缠,本就没有大多的事,搞得像生离死别一般。

皇帝也没再说什么,挥了挥手,放他们走了!

象征胜利的号角吹响,燕长泽一步三回头,渐渐消失在皇帝的视线中,他狠狠一闭眼,决绝地转身上了御驾,回去了。

在距离云城北门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一位头戴帷帽、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骑坐在一匹枣红色的千里马上,他来得很早,目睹了皇帝送行的全过程。

他一直等到皇帝离去,前行的队伍远去成了一个小黑点时,才扬鞭大喝一声,追了上去···

·

送走了初墨,樱桃和刀燃抱着两个孩子,悄悄回了将军府。

他俩没走正门,怕惹人非议,一切听初墨的,低调行事。

他俩刚从偏门里进来,就看到鸭蛋风风火火地往外头跑。

“鸭蛋,你这是要去哪儿?”

鸭蛋一看是樱桃姐和刀大哥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樱桃姐,不好了,老夫人出事了!”

章节目录 第595章 一切看天意! 樱桃和刀燃互看一眼,

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

小姐这才刚走,府里就开始动手了?

鸭蛋也不知道具体内容,只说桂嬷嬷托人来报,说老夫人刚从宫中回来,就出事了!

她才心急火燎跑出去找他们!

事不宜迟,樱桃立刻把怀里的两个孩子交给刀燃,自己跟着鸭蛋,去了老夫人寝园。

她俩还没到走到寝园门口,就远远看见寝园外面围满了人,这些人穿着华丽,却皆是点头哈腰,像是直立行走的大虾米,一看就是宫中来的人。

樱桃想起昨日,权公公托人来府上带话,说丽妃与老夫人相谈甚欢,要留老夫人留宿宫中,详谈三小姐与太子之事,而小姐则是因为济州疫病需要留宿太医院连夜制药。

一次性来了这么多宫中的人,难道,是三小姐与太子婚事出了什么问题吗?

二人远远站下,没有再上前,一直等到门口的奴才们簇拥着一位大人模样的老者离去后,才敢慢慢靠近寝园。

一进园子,里面的下人们各个走路如飞,面色肃穆,不见桂嬷嬷和其它熟面孔。

二人一路往老夫人卧房走去,还没走到门口便听到王氏啜泣的声音,

“这都是怎么了,昨日里母亲都是好好的,只不过进了一趟宫,怎么就人事不省了呢?”

人事不省?

樱桃心里沉了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时,王氏似是装模作样的哭嚎完了,吩咐了几句,便带着人从老夫人卧房里走了出来,樱桃和鸭蛋忙低下头装下人,王氏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二人半束,仰着头,脸上不带半分悲恸,仿佛刚才哭嚎的另有其人一般的走了。

樱桃拉着鸭蛋,一溜小跑着进了老夫人的卧房。

老夫人卧房中此时只留了一位桂嬷嬷,桂嬷嬷红着眼睛,跪在老地人塌前。

老夫人仿佛睡着的一般安详地躺在塌上,人世不醒。

“桂嬷嬷!”

桂嬷嬷闻声转身,一看是樱桃,赤红眼眶中蓄满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滚落下来。

“桂嬷嬷,老夫人,老夫人这究竟是怎么了?”樱桃迎上去,示意鸭蛋把门关严。

桂嬷嬷悲恸欲绝,“是丽妃,一定是丽妃,权公公昨日带话,老奴以为老夫人愿意与丽妃彻夜常谈,是与丽妃冰释前嫌了,没想到···没想到···

那个女人,竟然蛇蝎心肠想要老夫人的命!”

樱桃被吓得愣住了,一时没了反应。

桂嬷嬷此话诛心,并且牵扯到了皇宫中的贵妃娘娘,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大做文章,不止老夫人,甚至整个将军府都要牵连受难。

她连忙换了一个话题,转移桂嬷嬷的注意力,

“桂嬷嬷,那些将老夫人送回来的宫里人有没有说老夫人是什么毛病?”

“说了,说是老夫人因为四小姐要去济州,悲痛欲绝,伤心过度而引发的中风之症!”

樱桃:“此症要如何医治?”

“那个送老夫人回来的,说是宫里的顾太医,他诊治之后,说老夫人要日日有人守在床前照顾,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要看天意!”

章节目录 第596章 慢慢把人给熬死! 这是什么破烂借口,医术不行就不行,治不好就说治不好,还天意?

樱桃叹了口气,这若是小姐在,闭着眼睛都能治好!

桂嬷嬷拉住樱桃的手臂,“樱桃,我不相信宫中的大夫,他们都是丽妃的人,开的药说不定都是毒药!

她想让老夫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外面再请一位郎中来看看?”

樱桃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二公子云斐在门外叫嚣,

“祖母,祖母,你在哪里?”

樱桃赶紧让鸭蛋把门打开,让二公子进来,云斐一进屋看到祖母面容苍白地躺在塌上,整个人就仿佛气球一般的炸了!

他跪到塌前,握着祖母微凉的手,如何叫老夫人都没有一丝转醒的意思,咆哮道,

“为何?我祖母只是进宫去见了丽妃,为何会搞成这般模样?”

在云斐的火急火燎面前,桂嬷嬷回归了淡定,没有再提任何丽妃的不是,并且耐着性子劝慰道,“二公子,你冷静些,现下四小姐不在,我们也不知宫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劝慰在云斐听起来都是废话,他“蹭”地一下直起身子,就要往外冲,

“我去宫里,我去讨个说法回来!”

“二公子!”

桂嬷嬷和樱桃同时伸手,将云斐死死拉住!

“二公子,大公子与四小姐都去了济州,生死未卜!现在整个将军府都要靠你了,你冷静一些,不要做傻事!”樱桃急喊!

云斐双颊憋得通红,语气极其肯定道,“祖母这样一定是有人害的!”

桂嬷嬷和樱桃脸色变了又变,没有接话。

云斐没再往门边冲,挣脱了桂嬷嬷和樱桃的钳制,走到老夫人床塌前,痛心疾首地问道,“难道要让祖母就这样躺着?”

是啊,桂嬷嬷与樱桃对视一眼,她们也在愁这个问题。

老夫人进了一趟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们没办法对这个所谓的顾太医报以信任感。

现下府里能拿主意的人又都走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要不要请郎中再来看一看?”桂嬷嬷再次提议。

“请什么郎中都要过王氏那个贱人的手,四妹妹曾隐晦地提醒过我,请到府中的郎中,开出的方子都不治病。”

此时的云斐理智回笼,连带着说话声音都沉稳下来,他拧着眉继续道,

“我娘的病总是不愈,就是王氏那个贱人叫来的郎中,开的方子吃不死人,却也不治病,久而久之,小病拖大病,慢慢把人熬死!”

“真真的蛇蝎心肠!”桂嬷嬷忍不住的啐道,“老夫人多年来的头疼症久治不愈,莫不是也是那王氏从中做了手脚?”

请郎中这条路也走不通,这可怎么办?

三人在屋中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樱桃忽然想起小姐走之前对她的嘱托,问道,

“桂嬷嬷,小姐走之前曾制过一份药给我,说是老夫人的药吃完了,自会来找我拿,那药你还有剩吗?不如把小姐的药喂给老夫人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597章 变故! 樱桃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桂嬷嬷懊恼地锤了一下手心,她怎么把四小姐给老夫人的药都给忘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夫人床头,拉开最上面的一个小匣子,盒出一个鸭蛋青色瓷盒子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一盒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

“就是它了,四小姐有交待过,一日服用两粒,早晚各一次!”

云斐凑过来道,“那还等什么,快给祖母服下吧!”

樱桃去桌上倒水,桂嬷嬷拿出一粒药丸将老夫人扶了起来,云斐忽然问,“此药祖母昨日有没有服用过?”

“没有,昨日老夫人早晨服过药入的宫,昨晚上的和今早的都没有服过!”

“那就一次服用两粒吧!”云斐沉声说道。

樱桃与桂嬷嬷对视一眼,没有动。

此物是药,不按剂量服用,万一出问题呢?

云斐似是看出两人眼中的踌躇,解释道,“在军中,若是有人意外负伤,前三天的汤药都是加重剂量服用的,以确保药效!既然此药出自四妹妹之手,那就断然是治病的良药,不如多服一粒,此药若是有效,一切都好办,若是无效,我就得另外想办法!”

桂嬷嬷暗暗点头,觉得二公子说的有理,老夫人具体什么毛病,她们不知,现在能依仗的只有四小姐的这盒药了!多服一粒,加重药量,有没有效果,很快便能看到!

她从瓷盒中又取出一粒药丸,连同她手中那一颗,尽数放入了老夫人嘴里,接着她拿过樱桃递过来的温水,小心地喂老夫人喝了一口。

药丸遇水既融,老夫人喉咙动了一下,把药丸咽了下去。

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鸭蛋忽然扣门,说是刚才太医吩咐熬的药熬好了。

云斐开门出去,将黑苦的药汤给端了进来。

“二公子,这药,该如何处置?”桂嬷嬷问。

云斐环视四周,端着药来到正厅中央种的一株海棠花前,手腕一翻,药水悉数浇了花。

“此事只有你我她三人知,不可透露出去,若是四妹妹的药有用,这汤药也是一天不能断!”

桂嬷嬷和樱桃登时反应过来二少爷的用意,忙不迭地点头。

云斐把药碗放下,掀袍坐下沉思了片刻,看向樱桃,

“大哥与四妹妹不在,我不确定王氏会搞出什么幺蛾子,你一定要帮四妹妹看好她的孩子,如有必要,或是你发觉有什么不对,及时来找我,我送你们出府!”

云斐此时心中乱出一团麻,大哥和四妹妹走得太突然,祖母又在此时病了,所有重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前路一片黑暗,他根本看不清楚方向。

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持现状,等大哥和四妹妹回来!

可是,大哥与四妹妹去的是济州,他们真的能回得来吗?

想到这里,云斐的心像是有人用力用刀划开一样的疼,若是他们回不来···

不行,他狠攥住拳头,不允许自己再往下想。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轻响了三声,鸭蛋在门外小声道,

“樱桃姐,三小姐来了!”

章节目录 第598章 贱人来挑事儿了! 云初静自从去求了老夫人进宫帮她说项之后,便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猜测与等待之中。

老夫人是诰命夫人,再怎么丽妃也会给老夫人几分薄面,太子妃的位置她已经不想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先嫁给太子。

就算以后有太子妃,谁能保证太子妃可以一直身体康健,无病无灾呢?

等她想法子把太子妃弄死,自己再怀上一个男胎,去求一求太子,说不定她可以侧妃的身份,爬上太子妃之位!

虽然过程坎坷了一些,但也算殊途同归,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然而让她怎么也想不到,左等右等,盼星星盼月亮,老夫人竖着出府,竟然是横着回来的!

刚才她听到丫鬟来报,说老夫人昏迷,人事不醒,被人从宫里给抬了回来,太医都跟着,她的脑子差点炸了!

老太婆真的有用心帮她办事吗?

这是谈成了还是没淡成,太子究竟是何意,什么时候来娶她?

一句话不留说晕就晕?

云初静心里跟猫抓似的,坐立不安,若是今日里她问不出个所以然,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她还就不信了,只要这人没死,她能晕到什么程度!

房中三人皆是一愣,眼中浮现出四个字“来者不善!”

自从德馨楼的事发生之后,云初静院子里的下人起码少了有一半,此时跟着她出来的只有一位面生的小丫鬟,云初静走得极快,小丫鬟战战兢兢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我祖母人呢?”

到了卧房门口,云初静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质问,鸭蛋唯唯诺诺指了指卧房,“老夫人,在···在里面!”

云初静眼角一甩,二话不说,“砰”的一下,推开卧房门,大步跨入房中。

一看云斐也在,云初静满身戾气稍稍收敛一些,

“哟,二哥也在呀!”

“三妹妹,好大的火气,祖母的房门差点让你推塌了!”云斐跟本不给她正脸,站得直溜守在老夫人塌旁。

云初静哽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却也没有与云斐呈口舌之争,走到老夫人塌前,仔细将老太婆打量一番,那眼中的恨意明显,仿佛要将老夫人扒皮拆骨一般。

桂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云初静会发疯做出什么疯癫事,出声提醒她道,

“三小姐,太医来看了,说老夫人是中风,能不能醒要看造化了,若是你有什么想与老夫人说的,怕是她现在也听不见!”

“是吗?”云初静扯出一个鬼魅的笑,不但不听桂嬷嬷的劝告,反倒一捋裙子坐上了床塌!

她将老夫人的手从裘被中拿出,裹在自己掌心不停摩挲。

这个动作惊得桂嬷嬷心惊肉跳,她直觉云初静没做好事,却因为没有证据,奈何不了她。

在桂嬷嬷看不到的地方,云初静手心里藏着一枚银针,她挨个用针刺过老夫人的十指指尖,老夫人的眼皮连抖都没有抖一下。

云初静的表情渐渐沉了下去,她一气之下将银针狠狠没入老夫人的食指!

章节目录 第599章 预谋进宫! “三妹妹,祖母中风,更是受不得风,这屋里连窗都不开,太医说祖母这种病一定要保暖为上。”

云斐话说的温柔,态度可是强硬的不容置喙!

云初静笑道,“听二哥的。”

说话间,将老夫人布满皱纹的手放回了裘被中。

“祖母突发重病,作为孙女我很焦急,我那里还有几颗千年的老参,待会派人给祖母送来补身!

桂嬷嬷,祖母若是醒来了,你一定要派人第一个通知我啊!”

桂嬷嬷希望她快点走,急忙点头应是。

云初静慢悠悠地起身,走向樱桃,道,

“四妹妹去济州防疫,此去一路困苦,还不知何时能归,若是清茗轩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来找我,四妹妹走了,作为她的姐姐,我就是你们的依靠,不用怕麻烦我,我们都是一家人!”

樱桃胃里翻滚一下,差点吐出来。

这人好不要脸!

什么叫不知何时能归?

小姐去防疫,她怕是最开心最高兴的那一个吧!

“好了,我就不在这儿打扰祖母了,我就是来看看她,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等明个天气好,我再来!”

说完后,云初静一刻不多留,带着丫鬟匆匆走了。

出了老夫人的寝园,云初静越想越不对,老夫人既然是在宫中病的,那也应该是见过丽妃的,说不定已经与丽妃道出她此次的来意,太子也应该是知道了,现在老夫人昏迷了,什么也问不出,难不成,此事就要一直拖下去吗?

那老太婆连针扎都没反应,万一说死就死了,岂不是连累她!

不行,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云初静收回本要回自己寝园的腿,一拐弯,径直往府门走去。

“三···三小姐,夫人···夫人说不让你···不让你出府!”身后的小丫鬟一看云初静这是要出府,顿时慌了神,战战兢兢地劝道。

不提她娘还好,提起她娘她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把她捆在床上就算了,竟然以自己身体不好,说什么都不见她。

若不是母亲不见她,她也不会被逼去求那个老太婆!

现在又一一撤换了她的下人,想禁她的足,门儿都没有!

云初静停住脚步,反手就是一巴掌,

小丫鬟猝不及防,被打偏过头去,眼里含着泪,嘴角噙着血,敢怒不敢言!

“滚!”

云初静怒吼!

小丫鬟风似的跑了。

没有眼睛盯在身后,云初静说不出的舒畅,她现在没有闲功夫管府内的事,更加没有闲情逸致去想王氏为什么那么对自己,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得到太子谅解,然后嫁给他。

只要她放下身段,与太子成了好事,府中的一切便都会迎刃而解!

出了将军府大门,她一路往正阳门去。

一路上为免惹人猜疑,她还专门去成衣店买了一顶白色的帷帽戴在头上。

到了正阳门,云初静躲在距离正阳门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下,

庄严而又肃穆的宫门口左右整齐排列着两列士兵,对进入的马车和人员进行着严格的检查。

该如何进去呢?

章节目录 第600章 长得丑就算了,还都是破鞋! 正当她踌躇之时,一辆“吱吱呀呀”的驴车由远而近驶来,

吸引云初静的并不是驴车的震耳欲聋的声音,而是味道。

这“香”飘万里的味道明显是宫里负责拉恭桶的驴车!

她的眉毛狠狠地皱了起来,等了这半天,没有一辆马车可以让她一藏,到了正阳门门口,必然会被御林军检查出来。

进不去事小,被检查出来,丢面子事大!

她没有时间了,迟则生变,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太子哥哥。

左右都是丢脸。

这驴车底盘底,并且臭气熏天,不如赌一把,御林军不会详查!

思量间,身体早已快于脑子,闪电般钻入了驴车车底!

一股浓郁的臭气直冲天灵盖,她狠狠咬住舌尖,告诫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等她事成之后,所受一切苦楚要让整个将军府还有云初墨那个贱人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果然,如她所料,御林军只是对驴车稍加盘查就捂着鼻子通过了,

她顺利进了宫!

然而,进宫后,她并没有冒冒然从半途中溜下车,而是一直藏在车底入了辛者库,等驴车停好,奴役们开始往下卸恭桶的时候,她才寻了一个空挡,偷偷从车底跑了出来。

她偷了件太监衣服换上,低头小跑,直奔太子东宫。

跑到半路,忽然刹车。

自己两手空空,连盘点心都没有,如何进得了东宫?

于是,她转头去了御花园,想从赏花的娘娘那里偷盘点心做掩饰。

正好碰上丽妃在赏花。

她心思一动,想要上去相认,求丽妃带她去见太子,结果她还没走到近前,便听雪芙与丽妃说道,

“娘娘,顾太医回来说,那云老夫人,不出意外,不会醒过来了!”

丽妃拿过一颗今日才新鲜送到的荔枝,樱唇轻启,咬了一口,神情极其轻蔑地说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东宫里送,那云初静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可笑!

醒不过来也是她活该!”

云初静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那···顾太医···”

“做做样子得了,反正没人会知道她是在祥凝殿里晕过去的,死活与本宫何干!”

“是!”雪芙又剥了一枚荔枝递给丽妃,丽妃接过后,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权公公那边可是打点好了,他不会多嘴吧?”

“娘娘放心,权公公知轻重,云老夫人对云初墨意义重大,如此紧要关头,他不会乱说话的。”

丽妃将小几上的云片糕推向雪芙,

“拿去给鲲儿,是他最喜爱吃的。

你去帮本宫给太子传个话,

就说近期朝中事务繁杂,未免不必要的纷争,让他尽量不要出宫。”

雪芙愣了一下,道,“娘娘您是怕···”

丽妃极其不屑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为了防着那个云初静?

云家人别的本事没有,死缠烂打的本事一个赛一个,小的小的这样,老的老的也是这样。

鲲儿小的时候,无奈之下才拜了那个不中用的云中璃为师,每月不过去他府上四日而已,本宫看他武艺没有教会鲲儿什么,倒是把他府中歪瓜裂枣的女儿家全塞给了太子!

好一手近水楼台先得月!

怎么着,当我们太子这里是娼妇收容所吗?长得丑就算了,还都是破鞋!

是谁给她们勇气,喜欢鲲儿的?”

章节目录 第601章 真凶残··· 丽妃越说越来火,原本闲适地靠坐在椅背上,说着说着竟是挺直了腰杆,如机关枪一般细数出云家几大罪状!

“先是云初墨围追堵截,发疯卖傻!好不容易云初墨没有了,又来一个云初静!

这个比云初墨更厉害了,平时一副娇滴滴的女儿花,背地里嘛···”

丽妃鄙视道,“看她及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求娶就知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仗着一个白莲仙子的头衔,肆意散播要嫁给太子的传言,鲲儿何时说过要娶她了?

全都是她的妄想,她就从来不想想,鲲儿不管是娶妻还是纳妾,就算是找一个通房开脸也要经过本宫的同意吗?

简直异想天开!本宫绝不会让太子娶她!”

藏在树下的云初静整个人如堕冰窖。

她面色苍白,手心一个劲儿地冒冷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丽妃曾亲口说过极是喜欢她,若是太子能娶到她,是太子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及笄后无人求娶,还不是因为丽妃这句话,哪家的公子敢上门求娶她,那不是摆明撬太子的墙角吗?

【没人要的破鞋,不是什么好东西!】

【本宫绝不会让太子娶她!】

···

丽妃的话反复在她脑中盘旋,云初静浑浑噩噩看着雪芙端着那盘云片糕往太子东宫的方向去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丽妃的背影,起身跟了上去。

天气炎热,大路晒的慌,雪芙心下一动,走了一条稍远一些的小路,小路需要穿过层层树林与假山,一路上皆是树阴,微风阵阵,清凉舒爽。

她走得甚是惬意,眼看着穿过连廊,下一个路口右拐便是太子东宫,云初静寒着脸,跟在她身后,四顾无人,她突然加速奔向雪芙,须臾间,雪芙只感眼见寒光一闪,脖颈处轻微刺痛一下,似是有什么温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她本能的抬手去捂,下一眼,竟然看到身着太监服的云初静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瞪大眼睛想要喊,才发现此时的自己已然说不出话来。

云初静从她手里接过云片糕,擦了擦盘子周围被溅上的血迹,眼睁睁看着雪芙在自己面前倒地、抽搐,含冤而死的眼珠直到断气的那一刻都直直瞪着她!

云初静蹲下身,把沾了血迹的匕首在雪芙粉白色的宫裙上擦干净,本欲离开,但雪芙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睛看得她心里焦灼不已,联想到刚才丽妃对她的一番唾骂全叫眼前这个下人听了去,怒火“腾”地一下涌上心头,刀尖上寒芒一闪,映出云初静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刻,尖刀直直捅进了眼窝!

鲜血飞溅,她刺了一刀还不够,利器入肉带出的“噗呲、噗呲”的响声让云初静的心情不一般的明亮起来。

她刺了许久,直到雪芙的整张脸让她刺成了一摊烂肉,丝毫看不出半点昔日的模样,她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刀。

云初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衫,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端着那碟染了血的云片糕,往太子东宫走去···

章节目录 第602章 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夏日的天气波诡云谲,刚才还是一片烈烈骄阳,短短不过半刻的功夫,乌云低飞,黑压压没顶而至,微风变得肆虐,花草被风折弯了腰,似是有雨将至···

太子为防雨淋,从龙御殿坐轿辇回东宫。

他眉头紧锁,面沉如水,看得出来心情欠佳。

今日这个时辰,他本该在龙御殿中帮父皇处理国事、批阅奏折的,可是父皇心情低落,无心于国事和批阅奏折,早早打发了他回来,让他憋闷不已。

原以为燕长泽走了,他可以有机会好好表现一番,可是谁曾想···

燕长泽这个祸害,走都走了还能让父皇如此的牵肠挂肚,当日若是他请命去济州,父皇可会如现在这般伤心?

太子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不由自主握紧拳头狠狠砸向扶手,燕长泽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轿辇到了东宫门口并未停下,浩浩荡荡的抬入了东宫,而距离轿辇队伍不足五步之处,一身太监服的云初静端着云片糕装作路过的样子下跪行礼,她低着头,虔诚又恭敬,根本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然而,正当轿辇队伍尽数没入东宫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起身,紧跟在队伍最后,顺利潜入东宫!

轿辇停在太子寝殿门外,这处是云初静在东宫里最熟悉的地方,当年太子就是将她带到这处,要了她的身子!

太子在这间屋子里,为她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原来恩爱还可以那么多的形式!

那寝殿中的一花一木、梳妆台、窗棱桌椅、还有正面对着床塌的西洋镜,无一处不是她与太子哥哥恩爱的见证!

想到曾经过往的一些细节,云初静微微红了脸颊。

要知道太子宠幸宫中姬妾,无一次不是去到她们房中,并不会将人带来自己寝殿同塌而眠。所以,那一次,云初静发自肺腑觉得自己与他的姬妾是不同的。

她是高贵的,特别的。

太子无疑是向她暗示,她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可是!

云初静的脸色忽然变得狰狞!

她明明是万众瞩目的准太子妃,今时今日,为何会落得如此田地?

穿着太监服,爬粪车,就为了求太子娶了自己?

这巨大的人生落差,让云初静的双目燃烧起了熊熊烈火。是云初墨,若不是她回来了,此时此刻!她早已嫁与太子,成为了太子妃,哪里还有她叫嚣的资格!

还有丽妃!

现在雪芙已经让她给杀了。只要太子肯娶自己,她再伺机杀了丽妃。太子就不会听她们挑唆而不娶自己!

想到这里,云初静被丽妃三两句话打入到尘埃中的自信又回来了,她在角落里挺了挺胸,伸长脖子笑了笑,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准备偷偷溜入太子寝宫,与太子倾诉一番衷肠。

然而,她的一只脚还没踏出去,一声娇滴滴的低唤,直接将她打入了无边地狱!

“殿下,妾身为您做的银耳莲子羹,清热去火,今日暑气太盛,您多少用一些吧。”

章节目录 第603章 你看见的都不是真的! 云初静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用尖利的指甲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会疼,不是做梦。

为什么云初雪在太子东宫?

自从云初雪被下人***之后,她好像就从府中消失了。

云初静的眉心骤然紧缩,指甲恨不得嵌进瓷盘中。

一个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事实乍然摆在了她的面前。

“云夫人,这些小事让奴才们来做,您世事亲力亲为,太子殿下会怪罪奴才们的!”小德子跟太子时间久了,最是会察言观色,这位新晋的云夫人虽然无名无份,却深得太子殿下喜爱,夜夜宠幸,一个不好,摇身一变,成为太子妃,未来的皇后,现在开始巴结正正好。

“德公公言重了,我在太子这里就是来服侍太子的,又不是什么主子,还是我来吧。”

云初雪极是谦逊,说话也中听,语气温柔,不高也不低,听起来又糯又软,让太子纷繁如乱麻一般的神经缓和了不少,他一把拉过云初雪,埋在她颈间,深吸了一口女儿香,果然,女人才是他最好的解压良药。

不顾小德子还在场,太子的手便不老实起来,用她腰间的丝绦中伸了进去!

云初雪还是有些羞耻心的,当着公公的面,她娇羞地挣扎,怎么都放不开,反倒加重了太子的雨心。

太子重一雨,又有皇帝压在头顶的生育压力,没少在下人面前宠幸姬妾,有几回还夜御好几个,他早就没什么脸皮可言了。可云初雪还要脸,眼看着太子像剥笋子一般,快要把她剥个精一光,忍无可忍地大喊,

“德公公,求你,能不能屏退一二,我···我···”

小德子此时已经退去了门边,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强装镇定,心如止水!

不是他不走,而是他了解自己主子,主子在行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总是喜欢有人观摩,并且在完事后,不喜欢自己进行后续工作,全部需要下人们伺候。

这个时候,若是下人们来的晚一些都会被太子严厉惩罚,东宫的近身伺候差不多都因为此事挨过打,所以,大家见到这一幕,都见怪不怪,更是不会避开或是退下。

云初雪臊的满脸通红,却又不敢违逆太子的意思,很明显太子今日兴致高昂,是非要做点什么不可了。

她只好闭上眼睛,自己看不到,当作别人也同样看不到!

然而,当她身上被脱一得只剩下一件小衣时,“砰!”的一声巨响,卧房的大门被人从门外一脚踹开了!

小德子站在门后,被突然开合的大门撞了个正着,

他“嗷”一嗓子尖叫,把太子即将喷薄而出的雨一念散了个干干净净!

太子黑着脸抬头,正要骂,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敢擅闯他的卧房!

结果,门口逆光而立的身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盯得他一脊背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云初雪更是做贼心虚地一蹦子从太子身上跳了起来,表情慌乱地把太子解开的衣衫一件件穿好,嘴里还不停地道歉,

“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我不是,你刚才看到的不是真的,刚才就是···反正不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604章 你怎么会跟这个贱人在一起! 云初雪不解释还好,她一解释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云初静积蓄的怒火“蹭”的一下,直逼天灵盖,她扬起手中的云片糕狠狠朝她砸了过去!

“嚓!”

瓷盘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瓷片有半人多高。云初雪吓得抱头鼠蹿,让云初静一把扽住头发,乱掌“噼里啪啦”的落下!

“贱人,我打死你!”

云初雪被打得脸上青一块肿一块,尖叫声快把屋顶给掀了,

“姐姐,是我的错,是我贪恋太子殿下,我是真的爱慕太子殿下,我没有太子殿下活不下去,姐姐,求你了,让我留在太子殿下身边吧,让我做什么都行,做丫鬟都行,我不要名份,只求能一直服侍太子殿下,姐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太子殿下是我的心之所向,我无从控制呀!姐姐!”

“冥顽不灵!”

云初静从腰后抽出刚才杀了雪芙的匕首,眼中爆发出不杀她誓不罢休地凶光,一刀戳向云初雪的心窝!

千钧一发之际,太子忽然出手,捏住她的手腕一拉一拽,“咔擦”一声脆响,云初静失声尖叫,如一块破布般飞了出去。

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雪儿,你还好吗?”太子第一时间将云初雪搂入怀中,不停查看她脸上的伤势!

“去宣顾太医来,给云夫人看伤!”

小德子刺溜一下,钻出门去请太医。

云初静动了动宛若不存在的手臂,锥心刺骨的疼告诉她,她的手臂断了!

太子伤了她!

太子哥哥竟然狠心伤了她!

云初雪不过是被她扇了几个耳光,太子哥哥就叫太医来为她诊治,那她的死活呢?

“太子哥哥,你跟她,你怎么会跟这个贱人在一起!”

太子闻言,目光一厉,云初静根本没看清太子是如何上前的,只听到耳边“啪啪!”两声响。

紧接着,她的双颊像是吹了气一般红肿起来!

“贱人?你还好意思说贱人这个词?我看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再合适不过!”

云初静讶然,太子哥哥竟然又打了她!

“不是的,太子哥哥,这个贱人一定是给你吃了迷魂药,为什么,明明那天在德馨楼还是好的,这不过几日,不可能的,她一定是给你下了毒,太子哥哥,我是云初静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你说过要娶我当太子妃的,你说过···”

不等云初静把话说完,接二连三的巴掌打上了她的脸,这一回,扇她的人,是云初雪。

此时的云初雪哪里还有刚才那般柔弱,她居高临下,如蝼蚁般看着云初静,

“姐姐,妹妹劝你善良,若是当日你不存有暗害四姐姐的心,我们如何会被暗害而出了那么大的丑,承蒙太子不嫌弃雪儿出丑,还愿意要我,我已经很感恩了,你怎么能说是我给太子哥哥下毒迷惑他呢?

太子哥哥在我心里,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他是我的天,有他在的每一日都是艳阳天,他喜欢我,我开心,他若不喜欢我,我便在他身旁默默守候,这才是爱,你到底懂不懂?”

章节目录 第605章 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云初雪鄙夷又惋惜,太子从她身后拥上来,将人搂入怀中,爱怜地说,

“雪儿,跟这样的贱人,不必多言,你身上有伤,久站不好。”

云初雪乖巧地躺在太子怀中,掩下脸上的柔弱,带着胜利者的表情,向云初静砸下最后一记重弹,

“三姐姐,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云初静闻言看向她,

“我最恨你,为了报复云初墨,竟然不惜拉太子哥哥垫背,骗太子哥哥出面掳掠质子,害他于不仁不义,还好四姐姐也卷入此事之中,阴差阳错救出了质子,否则,此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会害太子之位不保!

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就应该被扒皮抽筋,凌迟处死,死后变孤魂野鬼,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晴天霹雳!

完了,一切都完了!

太子哥哥会怎么看她?

云初静一脸慌乱,像狗一般爬到太子脚边,哀求道,

“太子哥哥,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仇恨蒙了心,我想让云初墨那个贱人死,4年前我好不容易弄死她了,没想到,她竟然没有死,她回来了···她回来就是要跟我抢你的,我不能把她让给你,我绝不能!

太子哥哥,我是爱你的,我爱你的,我比爱我自己还要爱你,我没想过要害你的,我只是···”

一想到自己曾因为这个贱人,差一点丢了太子的宝座,太子满身的戾气就直往天灵盖上涌!

“滚!”

他一脚踹飞云初静,可她依然不死心地往太子的方向爬,

“太子哥哥,我错了,你说过你要娶我当太子妃的,你要娶我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才做下了那些错事,你原谅我好不好,太子哥哥···”

太子拽着她的头发,将人从地上拽起来,鄙视道,

“别做梦了!本宫告诉你实话,本宫从来都没打算娶你!”

云初静愣住了。

他骗了自己20年!他跟本不会娶她!

这句话变成压死云初静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发了疯似得一爪子挠向太子的脸颊,

“你们这对狗男女,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让你们死,让你们都死!!!”

太子躲闪不急,被她挠上脖子,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嘶!”

她还想继续攻击,被云初雪一脚踹出房门,撞断了门框,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砸在地上!

云初雪没空管她死活,忙去查看太子的伤势。

这时,德公公满头汗的跑回来说,顾太医请来了。

云初雪赶紧吩咐顾太医来看看太子,让太子挥手拒绝了。

“请顾太医在前厅等候!家丑不可外扬!”

“是是是,是雪儿思虑不周。

太子哥哥,云初静冥顽不灵,竟然还敢抓伤你,把她交给我处置吧!”

太子看了眼院中如一摊烂肉般的云初静,留下一句,“别脏了你的手,让暗卫们来!”便匆匆跨出门去,离开了···

此时此刻,院中下人尽数退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中,只剩下云初静和云初雪二人!

章节目录 第606章 把心爱之人推入火坑! 云初雪收起了太子在时才会露出的恬静与乖巧,换上了一副连云初静都不曾看到过的狰狞与嗜血。

她静静走到云初静身边,稍稍提了提裙子,狠狠地踩上云初静的手指!

“咔嚓、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剧痛让她差点咬碎一嘴银牙!

一手的骨头碎了个彻底,软趴趴地贴在地面上,宛如一滩肉酱!

这还不算完,云初雪蹲下身,抓住刚才她挠地太子的手,用刀将她的手指上的指甲,一个又一个用刀从肉里挑了出来!

“啊!啊!啊!啊!”

剧痛引来的惨叫声在太子东宫上空不停盘旋着,太子出了卧房正准备去看顾太医,小德子慌慌张张又来报,说是有客到,在书房等他。

能在书房等他的,除了那人,不作他想。

太子露出一抹厌烦的神色,在顾太医那厢匆匆包扎过后,直奔书房。

一推开门,黑袍男坐在他书案前,拿着一面扇子看得津津有味!

“尊使今天来,有何指教?”太子冷着脸打招呼。

上一次被黑袍男痛殴的记忆还没有过去,心里带着怨气,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计划,并没有圆满完成,中途出了茬子,太子拿不好黑袍男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另有要事商议,停在书房门口,没有再往里走。

黑袍男叱了一声,将扇子拍在书案之上,

“想不到太子多情也无情,竟然肯把心爱之人推进火坑!”

太子伸头一看,莹白色绢锻扇面上一片赤红色身影,赫然是他前些日子所画的云初墨!

他藏得隐秘,居然让这个老匹夫给翻出来了!

也罢,做都做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北冥夜不知道为何不在云城,疫病之事,本宫没法将他牵涉其中,只好拿他的女人开刀,他若是回到云城,本宫可以肯定,他必将第一时间赶赴济州,你的这次部署不能算失败,只是要晚几日。”

黑袍男讪笑一声,“不,他回不来了!”

太子愕然,看黑袍男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他也没兴趣再问。

黑袍男忽然起身,如鬼魅一般来到太子近前,与他离得极近。

太子倒吸一口冷气,强装镇定地问道,

“既然尊使心中已有计较,此次来怕不是为了疫病而来!”

“呵···换了一个女人,脑子都好用了许多!”黑袍男话峰一转,“你准备何时继位?”

许是黑袍男说话的口气并没有如前几次一般高高在上,而是一种商量的口吻,给了太子一种黑袍男此时是求着他办事的错觉!

他立马像找回了主场一般,端起他摔在地上稀碎的太子架子,打起了官腔,

“朝代的更替都有它的规律,君王也不是说换就换的,更何况父皇此刻身体也还算康健,前几日西夏进献了国书,西夏公主为合亲而来,不日便要抵达云城,此时,东璃国不宜出现大的动荡,继位之事,需要容后再议!”

章节目录 第607章 让她为济州殉国! 太子寝殿

“姐姐,感受如何啊!这些折磨人的法子我可是从小跟着你耳濡目染学来的呢,今日你生生受了,可还舒爽?”

云初雪边问,边揪着云初静的头发,把她的头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她的脸被尖利的石子划得皮开肉绽,满脸鲜血如厉鬼般可怖。

“云初雪,我要你不得好死!”

云初雪听后笑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德公公,麻烦帮我打盆开水来。”

不一会儿后,小德子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回来了。

云初雪二话没有,直接掐着云初静的手臂,把她才拔了指甲的双手按入滚滚开水中!

“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响彻东宫上空!树上栖息的小鸟们如箭一般鸣叫着四散逃命去了。

小德子自认为自己也算宫中老人了,各宫主子惩治下人的法子他见得多了。

可是今天这一幕,实打实的,给他惊着了,吓得他双腿直打哆嗦!

心中万分庆幸自己从云夫人到东宫以来,便对她礼遇有佳,事无巨细没有一件事为难过这位没有名份的贵人,还好自己有眼力见,眼前这位不是善茬,简直是夜叉,是披着人皮的狼!得罪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初雪你这贱人···贱人,被万人骑的贱人,跟云初墨一样,都是被男人糟蹋的烂货,你以为你很强吗?你没听太子刚才说吗?没有人能取代云初墨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是要娶云初墨的,你算哪根葱,你就是个破鞋,被太子穿了就丢的破鞋!”

云初静的嗓音仿佛锯木头的锯子划在地面上发出的噪音,刺耳又诡异,云初雪只是面带微笑的听着,直到她全部说完,才揪着她的头发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啧啧啧,姐姐,看把你给气得,你怎么能这么生气呢,你看妹妹我,就一点也不生气!”

“太子他喜欢云初墨,我早就知道了,只有你这个傻子不愿意承认,云初墨确实比咱们长得漂亮,比咱们聪明!

姐姐,你知道我跟你最不一样的是什么吗?

太子他喜欢云初墨,那就让他喜欢好了,他喜欢云初墨,并不代表他不喜欢我,你知道太子后宅里住着多少女人吗?

说出来吓死你!难不成你还要一个接一个的毒死吗?”

云初雪说出了云初静的痛处,她隐忍地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太子好色,女人数不胜数,具体有多少她不得而知,曾经,她一直自欺欺人的以为太子最爱的是她。可是今天,太子亲口说,从来没想过娶她···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如泡影般碎了···

云初雪看着她满面痛苦之色,不介意再多捅她一刀子,

“姐姐,我跟你最大的不同是我不争,任由太子去喜欢任何人,总之,他还是要回到我这里来的!

你看我这法子多好,对付了你,也对付了云初墨!”

云初静对上她的目光,云初雪灿然一笑,“你还不知道吧,让云初墨去济州防疫是我的主意,那济州是什么地方,九死一生?笑话,我绝不会让她活着回来!对外,她是为了济州殉国,与我何甘,你说是不是呀,姐姐?”

章节目录 第608章 你这个蠢货! 云初静震惊地望着云初雪,仿佛从来不曾认识过这个妹妹,她的眼中燃起两簇火红的烈火,她心里好恨,养虎为患,早知道云初墨复活回来的当天,就应该借机掐死这个贱人!

“你死了,云初墨也死了,你说,太子还不归我一个人吗?”云初雪猖狂大笑起来,看得云初静刺目不已,她低头向云初雪的肩膀咬去,却被云初雪掐着下颚,卸掉了下巴!

“死到临头了,还不老实,你不是说我跟云初墨都是万人骑的破鞋吗?既然如此,作为我们的姐姐,难道你不应该做出一个表率吗?”

云初静骇然地瞪大眼睛,仿佛知道接下去她将要面对什么!她说不出话,死死地盯住云初雪,拼命的向后躲,口水顺着嘴角不停往下流,云初雪嫌恶地躲去一边,

“来呀,把她给捆结实了,送到烟花柳巷的下等窑子去,记得要吩咐老鸨子,她可是根硬骨头,以防她逃跑,把腿打断了,再去接客!”

待她话音落地,忽然从天而降两个一身黑衣的暗卫,二人单膝跪地,无声地向云初雪行了一礼。

这是云初雪第一次见识到太子的暗卫,心中小小惊诧了一番,刚才看二人是从房梁的方向落下,她竟然毫无察觉,难不成他们已经在上面很久了?还是···从来不曾离开?

那她与太子行房时,这二人···

想到这里云初雪的脸“腾”地一下红成了苹果,尴尬地摆手示意他们捆人!

云初静疯狂的踢打起来,可是她再反抗,又怎么能敌得过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呢?

二人手脚麻利地将她五花大绑,准备将人抬走。

云初静绝望的呜咽着,望向云初雪的目光不再是凶残歹毒,而是祈求,

她服软了,祈求云初雪别这么对自己,祈求云初雪看在她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放她一条生路!

云初雪笑了,挥手叫暗卫们先将人放下。

她走到云初静跟前,俯身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姐姐,妹妹就要送你去窑子里了,你是不是有些害怕呀,不用怕,那里可好了,天天都有无数个男人伺候你,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服服帖帖的!”

什么?你说你不回将军府,迟早会有人查到我的头上来?

“哈哈哈···”云初雪爆发出一连串无奈之极的嘲笑,

“怎么,看来你不知道的事情可真多啊!”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将军府嫡女吗?

你个蠢货!

将军府的嫡子再有几个月就要出世了。

谁还会在意你这个丢人现眼的嫡女?

你那么疼你如珠如宝的母亲恨不得你死在外边,不要抹黑她的名声呢!”

天空响起了一记闷雷,把云初静的脑子直接被劈成了一团灰!

嫡子?

母亲有身孕了?

何是有的,为何她丝毫不知?

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该说的都说完了,云初雪神清气爽,不愿再与云初静多费口舌,吩咐暗卫们将人带走!

“拖下去拖下去,别脏了太子的卧房!”

暗卫扛起云初静悄无声息地上了门外的马车···

章节目录 第609章 发财了! 太子书房

自从太子说完那番冠冕堂皇的话后,黑袍男就沉默了。

他透过帽兜静静看着太子,喜怒不明。

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腿抖手颤,越来越怂,深深懊悔自己刚才不应该冲动。

他是不是要道歉?

可是,他好歹是堂堂东璃国太子,此时道歉,他的面子往哪儿地方搁?

而且黑袍男除了看他,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说不定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就在这时,黑袍男忽然转身,拉开房门离开了!

太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他他他···他最后,是不是朝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

嘶!

太子不敢想,如芒刺在背,渗得慌!

他惊惶不定地目送黑袍男的身影在眼前消失,总算松了一口气。

短短半刻钟时间,他的里衣湿了个彻底!

黑袍男从书房出来,看到一辆马车缓缓驶出东宫,他拧眉沉思片刻,跟了上去!

马车从皇宫侧门驶出,一路往云城最繁华的街市驶去,却没有停在闹市中,而是一转弯,拐入了闹市里的一条小巷,甫一入巷,黑袍男就被一股浓郁的脂粉气包围,此地是云城的烟花之地。

此处地方狭窄,路宽只容一辆马车通过,小巷左右两边一间挨着一间的妓坊和小倌馆应接不暇,此时白日高悬,还不到这些地方营业的时间,皆是大门紧闭,挂着关门的牌子。

马车在一处简陋的妓坊门前停下,接着从里面跳下两个身着便装的男人,把人抬了出来。

那人通身裹着黑布,黑袍男站在屋顶上,看不真切。

等到那二人从妓坊里出来,坐上马车离开,他才慢悠悠从屋顶跃下,推门进了妓坊。

门外看着简陋,走入其中更是破烂不堪,掉漆的廊柱,还有残破的桌椅板凳,这是一间下等到不能再下等的窑子。

“哟,这位大爷,您是走错地方了吧,未央楼在前面大路上,咱们这里是小地方。”

一位长脸老鸨子从暗处蹿了出来,话虽是如此说,脸上却带着谄媚的笑。

她拉着黑袍男的一条衣袖不撒手!不经意间,食指与拇指相对,暗暗一搓,又滑又韧,这黑袍是上好的料子做的!

发财了!

发财了!

老鸨子喜上眉梢!这位爷必然是城中富贵人家的老爷!

他们下等窑子里每天接待的都是些下苦力的力工,一年都未必能见着一位如此贵气的爷,说什么都要把人给留住了!

黑袍男甩开老鸨子不安分手,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到长脸老鸨子面前,

“把刚才送进来的人,给我!”

长脸老鸨子眼冒金光,刚要伸手去拿,忽然想起刚才那几位官家凶神恶煞的警告,忽又把手收了回去,讪讪道,

“客官您说什么,奴家听不懂,您若是来喝花酒的,就请随便坐,稍等片刻,姑娘们都还睡着呢,要等···”

不等她把话说完,忽然间喉咙一疼,整个人生生被黑袍男提了起来,

黑袍男面无表情:“我没什么耐心,要不然把人交出来,要不然,我掐死你。”

章节目录 第610章 哥哥究竟去哪儿了? 龟奴们听到前厅声音古怪,出来一看,竟是有人来砸场子,纷纷拎着棒子冲出来要救老鸨子!

“不自量力!”

黑袍男嗤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挥,一股紫金色玄气铺天盖地而来,掀翻的桌椅悉数向龟奴们砸了过去!

一时间人仰马翻,哀叫声四起。

长脸老鸨子吓得花容失色!

她贪财却不蠢,此人绝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反正刚才送人来的官家只说怕那贱人跑,要打断那贱人的腿才给接客,又没说不许别人接那贱人走!

遂大喊道,

“好汉好汉,别动手,别动手,人给你,我们还要做生意,店砸了,我们都要喝西北风去了!”

黑袍男把一锭金子和她同时丢在地上,“将人带出来!”

老鸨子连滚带爬把金子捡了回来,放在牙下咬了咬,确定金子没问题之后,立即示意龟奴去把刚才送来的人给抬了出来。

云初静头上套着麻袋,嘴里塞着破布,刚才明明有一群人上来就叫嚣着要打断她的腿,不知怎的,呼啦啦一下全都没人了,这会儿人又出来,却不是来打断她的腿,像要她抬去什么地方!

难不成现在就要让她去接客?

一身伤的云初静像只蛆一样,在地上疯狂乱爬起来,喉咙里“乌拉乌拉”的叫声,听得人心慌。

龟奴可不怜香惜玉,不顾她身上还有伤,一人抬头,一人抬脚,送到了前厅,像块抹布一样被丢在地上。

这时,她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今日之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如有违抗!”

不等云初静辨别出此话中深意,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刺得她抖了三抖,

“杀人了!”

紧接着,她后颈一疼,陷入了无边黑暗···

自从北冥夜昨夜子时从王府逃出之后,北冥武马不停蹄地寻找,几乎把整个云城都翻了一遍,还是不见北冥夜的身影。

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是焦灼。

按以往的时间来看,哥哥此时已过了变身的时辰,他若是化为人身后,应该会自己回来!

曾经就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

那时还没有麒麟车,他们坐马车回那边,中途遇到月圆夜,哥哥挣脱枷锁逃走,他带着随行暗卫找了一夜无果,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没有想到,第二日天亮后,哥哥竟然一身破烂的自己回来了。

会不会···

一想到这里,北冥武拉紧缰绳,转向策马回了王府,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格外的清脆响亮,还未到王府门口,周管家就急匆匆跑了出来。

“小公子,是不是找到王爷了?”

北冥武瞳孔一缩,“哥哥没回来?”

周管家满面愁容地摇头。

天边的云层一层压一层的快速浮动着,闷雷裹挟着闪电将天边照耀成一片诡异的紫黑色,微风带来了阵阵雨腥气,这是大雨前的征兆!

北冥武的心脏如打鼓一般狂跳起来,同出一脉的血缘感应迫切地告诉他,北冥夜出事了!

他眸色深沉如海,“周管家,将虎鹰骑的诏令烟火给我!”

章节目录 第611章 北冥夜的杀手锏! 周管家愣了一瞬,旋即明白了事情的紧迫性,如临大敌一般往府中跑去!

北冥武坐在马背上,脊背僵直如一块板,他紧攥着缰绳看向天边,期盼这场雨能听到他的祷告,为他拖延一二。

若是再找不到哥哥,雨水会带走所有可能的线索,到那时···

老人常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哥哥自从传功给女魔头之后,月圆夜蛊毒发作的时间就越来越让人捉摸不定,他已经加固了地牢,那些儿臂粗的玄铁铁链,刀砍不断,火烧不毁,却经不住哥哥的啃咬!

他不用问百草先生也能知道,这是蛊虫抢占哥哥身体的缘故,曾经哥哥与蛊毒勉强和平共处的平衡已然被他冒然给女魔头传功而打破!

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若是再配不出解药,哥哥的身体以及他的神智会在每一月蛊毒发作时被蛊虫一点一点吞噬,直到···

他不敢再往下想,他们大仇未报,哥哥绝不能在此时倒下!

只求召来虎鹰骑能尽快将哥哥找回来!

周管家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跌跌撞撞跑出来,将东西递给他,“小公子,老奴跟你一起去!”

北冥武一拉缰绳,“不行,为免节外生枝,你守在府中!”

说完,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周管家呆呆望着一骑绝尘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北冥武快马加鞭来到云城外,找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头,点燃了虎鹰骑的诏令烟火,不出半刻,最先赶来的是虎鹰骑首领沈柯!

他身着一身普通青色长袍,并无腰封,脚蹬一双粗布布鞋,头发随意用发冠挽起,看起来与云城普通老百姓别无二致,与北冥武上一次见他时判若两人!

他飞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北冥武马前:“小公子,急唤虎鹰骑所谓何事?”

半个时辰后,虎鹰骑全部人马悉数到场!

他们每个人的穿着打扮皆是不同,有几位竟穿着草鞋,骑着毛驴而来!

还有几位,生得膀大腰圆,高大壮硕,皮肤如古铜一般黝黑,穿着一身铁匠的背心短裤,额上还挂着汗水!

“各位,昨夜月圆夜,王爷从王府逃走后,至今未归,怕是已遭到不测,诏令各位前来,希望各位在大雨到来之前,将王爷找回来!”

众人面色惊疑不定,虎鹰骑一共18位,全部是北冥夜从那边带来东璃国的死士,各个都是绝顶高手!从小便跟着他,却没有一同与他生活在王府,而是见缝插针地生活在云城的各个角落中,隐姓埋名,只有有需要他们的时候,才会召唤他们出来!

是北冥夜最后的杀手锏!

北冥武从怀中掏出一捆暗卫专用的信号弹,递给沈柯,“若是有王爷消息,以信号弹为信!”

众人接过沈柯发下来的信号弹,挨个传了下去。

“小公子,王爷这次遇险可与那边有关?”

这个问题沈柯一直想问,前几天的密信是由他送入王府,虽然他不知信中内容,但是自从王爷来了东璃国后,为了保护王爷安全,那边15年来基本没有送过信来东璃!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612章 一等就是15年! 沈柯这几日一直留心王府动态,等候王爷调遣,却没想到,他等来的却是王爷失踪的消息!

没有哥哥同意,北冥武不能随意泄露密信的内容,只道,

“我们离回去,不远了!”

18人闻言,先是一愣,旋即,两两相望,每个人眼中都闪烁出兴奋的火花。

他们等待了15年,这一回,是真的要回去了!

沈柯不再多问,拜退北冥武后,虎鹰骑众人如潮水一般涌入密林,消失不见···

·

云初静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个极高大的黑色背影。

不知是敌是友,她恐惧地直往后缩。

“你···你是谁,为何抓我?”

说完后她才发现,下巴合上了,身上的伤,也做了简单的包扎。

“你与燕长鲲有什么瓜葛?”

燕长鲲?

她怨毒的双眼里“唰”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太子的憎恶,

“我想让他死!”

黑袍男听到她这话,竟是转过身来。

云初静屏住呼吸,云城的达官显贵虽然她并不都认识,但大多都打过照面,不知道这位神秘的黑袍男会不会是自己认识的人!

她悄悄地往黑袍男的帽兜里看。

忽然,黑袍男猛然抬起眼皮,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云初静倒抽一口冷气,飞快地将视线收回。

这眼神太可怕了。她活了20年,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骇人的眼神。

他眼中无情无欲,如魔剑出鞘,满满皆是杀气与诡异,仿佛是趟过刀山火海的死士一般,但凡你多看两眼,便会被他吸入其中,噬精摄魄,堕入无边地狱!

云初静深知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冒犯了这尊煞神!

不等他开口说话,便先他一步,跪伏在黑袍男面前,恭恭敬敬给他磕了一个头,

“恩人救我一命,云初静定当做牛做马报答!”

“做牛做马?”

黑袍男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说看,你要如何做牛做马!”

云初静默了一瞬,

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价值,又猜测一番黑袍男此番救她的目的,心下有了思量,从容不迫地说道,

“我是将军府嫡女,虽然我是女子,但是父亲从小将我当男儿来养,朝中之事,我也知道的七七八八,特别是关于太子的,不管恩人想要做什么,只要您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说得中听,只不过--我要怎么相信你?”

“据我所知,太子非常看重他的太子位,但他的太子位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这些年里,他将九王爷和晋王爷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此次济州疫病,他便是想要除去九王爷,却因九王爷不知去了何处不在朝中,他才选了晋王爷当替罪羊,不仅如此,他搞不死九王爷,却把手伸向了云初墨身上,想借由搞死云初墨,给九王爷一个重击!”

云初静不打磕绊的说了一长串,这些事情她并没有得到证实。只不过是刚才在东宫,听云初雪说的,再结合这些日子她的所见所闻,临时拼接成的一副景象。

希望黑袍男能借由这些,相信她。

“云初墨和九王爷?”

“对,云初墨自从回来以后,几乎与九王爷形影不离。我以前没见过九王爷,但听人说过,他从不近女色,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妖法,能让九王爷如此铁血冷酷之人,为她鞍前马后,不仅允许她入住王府,还派人时刻将她保护起来!”

她话音刚落,黑袍男竟然“呵呵呵呵···”地笑出声来,笑声之诡异,炸得她直冒鸡皮疙瘩。

紧接着,他忽然欺身上前,掐住了云初静的脖子,云初静瞪着眼睛如惊弓之鸟,以为黑袍男要杀她,下一秒,男人如刀削般的薄唇轻启,“你不是想当牛做马吗?去把云初墨给我抓回来!”

章节目录 第613章 小公子,快,找到王爷了! 沈柯单枪匹马疾寻60里地,终于在一处荒山的山洼中找到了浑身是伤的···白虎!

白虎虎眸紧闭,奄奄一息趴在地上,明显是已经晕过去了。

此刻已过申时,按常理来说,只要太阳升起后,王爷就应该变回人身才对,为何这一次不一样?

目力所及,白色的虎皮上血迹斑斑!

那血迹的颜色已然不新鲜,暗红色的血,将土黄色的地面染成了褐色!

一阵微风吹过,浓重的腥膻气差点熏了沈柯一个跟头!

这一幕让沈柯的心重重一沉!

他自12岁时跟着王爷,大大小小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战役与暗杀,王爷聪明过人,总能在最危机的时刻,转危为安,化险为夷!

他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受伤至此般严重的地步,此时山洼中空无一人,除了风声外,他甚至需要贴近白虎的口鼻才能听到一息微弱的呼吸声!

沈柯倒抽一口凉气,不敢再多耽误,迅速将手中信号弹放出!

他不敢挪动白虎的身体,白虎毕竟不是人,身体结构与人有着本质区别,在百草先生没来之前,也许让白虎就这么趴着,才是对王爷最好的处理方式!

可是白虎浸在血泊中的身体看着太过刺目,他更是担心血腥味会引来这片荒山上的猛兽。

刚才他找上来时,路过一汪小溪。

他去小溪旁沾湿帕子,小心翼翼地帮白虎擦身,他还有一些金创药,可以处理一些小的伤口。

可完全出乎他意料,他擦完了王爷全身,细密的绒毛下竟然不见一个伤口,连擦破一点皮毛的伤口都不见!

沈柯有些被惊到了,若是王爷没有受伤,那这一身的血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对方血迹吗?

既然王爷没受伤,为什么如此虚弱?

正当他匪夷所思之际,一片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受了惊的飞禽黑压压地从他头顶掠过,

“沈柯!”

北冥武一看到沈柯的身影,从马上一跃而下,

“王爷人呢?”

不等他回答,北冥武低头便看到他手中泛着腥气的血红色帕子!

“我哥人呢?他受伤了!”北冥武目呲欲裂地转头大吼:“百草老头···快,我哥受伤了!”

他慌乱地四下望去,惊见不远处地上躺着···一只--白虎!

“哥!”

北冥武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放大,难以置信地猛退两步,他紧握着拳头,太阳穴不受控制地突突突猛跳,脚下像是灌了钻一般,僵在当场,不敢上前!

怎么会!

哥哥怎么会没有恢复人身!

百草老头和虎鹰骑还有暗卫们随后而至,众人纷纷翻下马来,一涌而上!

百草老头背着药箱跑得最快,他经过北冥武身边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以北冥武的脾气,但凡与他哥哥有关的一切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今天这家伙是怎么了?一直在这儿傻站着?

不过,这一切只在转瞬间,百草老头并没有时间多想,匆匆越过他,继续向前跑去。

然而,他还没跑两步,便如临大敌一般,惊惶地刹了车!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有救还是没救? 尽管他来之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依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不仅仅是他,随后而来的虎鹰骑和暗卫们,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两条腿像是长在地上一般,无法上前。

百草老头生涩地咽了一口吐沫,将药箱轻轻放在地上。

白虎身上的血迹已经被沈柯擦了七七八八,老虎的皮毛不比人的身体,不容易看出伤口。他没有擅动,而是跪在虎头前,三指轻搭在老虎右爪的脉搏之上。

然而,他的手才刚搭上白虎的脉搏,忽然间脸色骤变,像是被电打了一般,猛得将手抽回!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手。

怎么是···怎么会是···它!

北冥武跌跌撞撞跑到百草老头跟前,拉着他的胳膊,惊慌失措地问,

“怎么了,你说话,我哥怎么了?”

百草老头拧着眉,一把推开了小武,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的表情太过凝重,以至于小武被他推坐在地上,也不敢大声嚷嚷。

他并不确定,也许是他号脉号错了呢?

他要再次检查一遍!

沈柯上前将小武扶了起来,众人凝神屏息,只见百草先生匍匐着身子,将白虎从头到脚的每一寸皮毛仔仔细细摸了一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都被百草先生无声的问诊过程高高悬起,他们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忐忑等待着最后的诊断结果!

百草老头摸完白虎身上的皮毛后,深深叹出一口气,几番挣扎后,才又一次摸上白虎的脉搏。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天色暗淡,夜幕即将降临之时,他才把手从白虎的腕上收回。

众人紧紧盯着他的脸,期盼着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不知是他伪装的太好,还是王爷真的没什么大碍,他的脸上淡定的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

他从随行的圆形草编的竹篓药箱中拿出一个黑色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黑瓶,倒出里面唯一一颗药丸,掰开虎嘴,丢了进去!

然后又从那布包里掏出一枚果子。

“麒麟果!”

不知是谁眼睛尖,喊了一句。

众人的视线“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百草先生手里的果子上!

“不错,是麒麟果!”

北冥武挣脱沈柯,冲上前,惊喜不已地道,

“百草老头,你从哪里得来的麒麟果,我哥吃了它是不是就能变回去了,是不是他就会醒了?”

百草老头再次无视北冥武的询问,专心致志剥起了果子。

不一会儿功夫,果香四溢,一颗晶莹剔透的果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众人眼中放着光,这可是麒麟果!吃一枚,不仅能治疗伤、解毒加续命,还能暴涨10年功力。若是一次性吃上三枚,便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没想到只在书中见过的神果,竟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百草先生手里!

虚惊一场!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这东西给王爷吃下去,王爷一定可以马上醒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615章 他们的王回不来了! 百草先生将麒麟果片成小片,沈柯配合他将虎嘴掰开。

神果就是神果,那果肉一放到白虎嘴中,便在瞬间化了成水状,顺着白虎的喉咙流了进去···

不消片刻,一整个果子便被白虎吞入腹中!

“哥,你醒醒,哥,你看看我,我是小武啊,哥!你快点变回来啊,哥!”

北冥武迫不及待趴到白虎耳边唤他,

众人脸上紧绷的神态放松下来,有几人的脸上还浮起淡淡的笑容。

然而,就在所有人满心欢喜地等待着北冥夜睁开眼时,

百草先生却撂下一句晴天霹雳的话,

“小公子,它就算醒过来,也变不回你哥哥了!”

!!!

北冥武的身子猛得一哆嗦,仿佛被定住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百草老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百草老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扶着地面颤巍巍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下,盖在白虎身上。

他抬眸,看向周围围着的暗卫和虎鹰骑,大家同样用凝重的目光盯着他!

百草老头仿佛看到多年前,还是少年的北冥夜带着这些人一路从那边杀出来,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他们在摩梭河边起誓,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杀回来!

斩尽邪佞、至死方休!

一切已经过去了15年,曾经的少年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怀揣着年少时的仇恨走了15年!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

他该如何开口,告诉这些孩子们,

他们王倒下了!

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百草老头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百···百草先生,王爷他···他伤的很重吗?”沈柯急切道,“您是不是需要什么药材,不论什么药,虎鹰骑都去给你找来!”

“王爷中的是噬魂针!”

百草先生淡淡的一句话,仿佛在平静的湖面上砸下一枚炸弹!

众人闻言徒然呼吸一滞,北冥武更是猛得从哥哥身上爬起,趔趄着退后了两步。

沈柯咬紧牙关,眉心处拧起一个结,无法置信地盯着地上的白虎。

怪不得,怪不得他发现王爷的时候,王爷一身都是血,他还以为是王爷与对方打斗间,沾染上了对方的血,原来是噬魂针!

王爷竟然中了噬魂针!

北冥武忽然“噗通”一声给百草先生跪下了,他紧紧攥着百草老头的衣角,不停给他磕头,

“百草先生,救哥哥,我求求你了,救哥哥!”

虎鹰骑与暗卫们也“唰”的一声,跟着跪了下来,他们强忍悲恸,用隐忍而又决绝的声音、异口同声地求他,

“求百草先生救王爷!”

百草先生哀叹一声,苍老的声音徐徐而起,

“噬魂针之所以叫做噬魂针,是因为此针采用上好玄铁打磨,针长3寸,只有头发丝般粗细,针体淬有剧毒,中此针者,玄铁针会钻入皮肤,进入经脉,由经脉而上,初期看起来如同睡着了一般,一般医者很难从号脉中窥见此针玄机,因而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等到了后期,针随经脉流动至心肺,就算是大罗神仙转世,也救无可救!

噬魂针由此得名!”

章节目录 第616章 郡主才是王爷的救世主! 夜幕低垂,荒山中忽然刮起一阵烈烈狂风,稚嫩的树苗不敌狂风侵袭,嫩绿色的树叶扑簌簌落了一地。

百草先生一一扫过众人错愕、悲恸、不甘、难以置信···爬满各种情绪的脸,不忍再看,闭上眼睛,接着往下说道,

“若是普通人中了噬魂针,老夫还可能拼尽全力救一把。

可王爷不是普通人!

他体内的蛊虫在噬魂针入体后觉醒,蛊虫寄宿在王爷体内,王爷必须活着,它才可以不断从王爷身上吸取能量,若是王爷这个宿体死了,那蛊虫同样会死。

所以,现下,是这只蛊虫与噬魂针对抗。

王爷中针时间过久,针体已入经脉,幸好王爷有郡主留给他保命的回魂丹还有麒麟果!

回魂丹为王爷护住了心脉,而麒麟果则是牵制噬魂针不随经脉而走!

可如此一来,王爷的身子便会被蛊虫完全支配。

所以--王爷变不回去了!

更重要的是···”

百草老头低头看向一脸悲恸的北冥武,“回魂丹和麒麟果仅仅只是勉强控制噬魂针停在当下而已,拖不了多久···”

“什么叫变不回去了?什么叫拖不了多久?”北冥武死死盯着百草老头,咬牙问道。

“王爷的身体从牛头山回来之后,便已近油尽灯枯,蛊毒的爆发本就箭在弦上!

而此次身中噬魂针,直接诱发了王爷体内的蛊毒,蛊虫在非月圆夜苏醒,才使得王爷无法变回人身。

现下,蛊虫与噬魂针处在一种相互制衡的状态下。

噬魂针淬有剧毒,可它却没有蛊毒毒,所以它的毒性被蛊毒所压制。

可是蛊虫在非月圆夜时力量偏弱,它甚至不能阻止噬魂针在筋脉上的移动,虽然麒麟果对噬魂针的运动有抑制作用,

可是!

等到下一个月圆夜到来之时,王爷体内的蛊虫会达到最强盛的状态,到那时两种毒性会同时爆发,而麒麟果对噬魂针的牵制力也会变弱,不管是等到噬魂针由经脉运行至心肺,或是蛊虫完全控制王爷的身体···”

他都回天乏力!

随着百草老头话音落地,北冥武“蹭”地一下站起身,转身便走。

“小武,你去哪儿?”

百草老头生怕北冥武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急忙拉住他。

北冥武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不让它从眼眶中流下,

“我去找郡主,她能给哥哥一个麒麟果,必然就会有两个、三个,我去求她把麒麟果都给我!

下个月月圆时,如果再给哥哥吃一枚,他是不是就能多拖些时日?”

百草先生默了一瞬,“你找不到她了!”

北冥武愣住。

“济州疫病,她昨日被皇上叫入宫中,受封为太医院院使。今日一大早,便起程去了济州,我也是刚才才知道这个消息。”

北冥武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小公子,属下认为,当务之急,是为王爷配置解药!”沈柯说道,“百草先生,若是在这一月之内,王爷的蛊毒得解,那您是否有办法对付噬魂针?”

章节目录 第617章 我们的计划不能没有王爷! 闻言,百草先生绝望地闭上双眼,噬魂针、阴阳蛊,都是这世上绝顶的毒药,此消彼长,他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解毒!

不说阴阳蛊的解药他遍寻15年,依然没有找到一个确实可行的解毒办法。就是这噬魂针,他也束手无策!

刚才他摸过王爷的身体,针体已然没入皮肤,触感完全摸不出来,所以他更是不知道,究竟王爷中过多少针,这些针若是有办法从皮肤里取出,那他还能想点办法抑制毒针带出的毒性。

否则,就算是蛊毒得解,解蛊毒的瞬间,噬魂针的毒性也会突然爆发,取了王爷性命!

“究竟是谁对王爷下此毒手,歹毒至斯,是那边的人出手了吗?”

从赶到荒山起就一直沉默着的许悠,突然问出了一句重点!

他虽然没有见到那封密信的内容,但他跟随王爷这么久,单是从王爷看信的表情上,也能判断出一二。

虽然他不是那边的人,但他对那边的了解并不少于虎鹰骑!

王爷原本在一月前便打点好东璃国的一切,准备回去那边,因为误闯牛头山,与郡主相遇,才拖延了行程。

王爷从那边出来15年,加上这一次,只回去过三次,若不是那边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王爷何需如此匆忙?

北冥武眼神暗了暗,事到如今,他能仰仗依靠的,只剩哥哥身边这些亲卫了,他不再隐瞒,将那密信的内容和盘托出!

众人听后大惊,沈柯义不容辞向他磕了一个响头,沉声道,

“小公子,事态紧急,一定是北冥骁出手了!我们的计划不能没有王爷!无论如何,只要有希望,我们就要试一试!

您下令吧,虎鹰骑唯您马首是瞻!”

“对,小公子,我们唯您马首是瞻!”众人的附和声震慑山谷!

飞禽惊走,乌鸦啼鸣,今夜的夜空漆黑得仿佛被人泼了墨,星星和月亮躲在浓云身后,不见半点光亮!

北冥武抽出随身配剑,狠狠插入土中,他面沉如水,眼中的杀气一闪而逝,

“兵分三路,沈柯你带一队去寻找百草先生需要的一切药材,用尽一切办法,只管拿药,不论死活!

许悠你带一队,去济州,找郡主,务必将郡主完好带回来!我觉得,只要有她在,我哥就不会死!

剩下一队与我留守王府,与哥哥共进退!”

“是!”

将军府

距离老夫人服下初墨制作的药丸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云斐一直守在老夫人床塌边,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她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呼吸绵长,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适。

云老夫人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周围全是白色的,比寒冬腊月天里的雪还要白,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有点冷,还有点怕,耳边一直有人在叫自己,好像是斐儿,又好像是桂喜儿,她拼了命的想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却怎样也发不出声音,她好累啊,好想睡···

桂嬷嬷拧了一个凉巾递给云斐,他熟练地将祖母额头上的凉巾换下,就在这一来一回间,响起一道极细微的嘤咛,

“祖母,你醒了?”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悬着的心跌入无尽深渊! 云斐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牵起老夫人满是皱纹的手,颤声问道,

“祖母,你···你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

云老夫人只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就又闭上了,她有些累,眼皮上好像有千斤的重量,睁开一下就要耗尽所有力气,她得缓缓。

这可吓坏了云斐他们,以为老夫人这是回光返照,时日无多了!

桂嬷嬷直接吓得哭了出来。

她的哭声肆意,哀痛的声音像鼓,一下一下锤在老夫人心上。

“别哭了!”

桂嬷嬷的嗓子像是被人打了个死结,哭声戛然而止!

旋即,老夫人颤抖着眼皮,第二次睁开眼来,熟悉的人和物一一撞进她的视线,亲切又陌生。

云斐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轻轻叫了声,“祖母?”

她这是回来了吧···

只不过,她不是进宫了吗,怎么会趟在自家的雕花大床上?

她疲累的闭了闭眼,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去见了丽妃,知道了一些事情,然后···

然后···

因为昏迷而导致的记忆缺失一下子如潮水涌入她的脑海,

权公公!

权公公说皇上要派墨儿去济州!

“墨儿,墨儿去哪儿了?”

老夫人惊呼一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因为体力不支,身子刚直起来,又斜斜的倒了回去。

“祖母,小心呐!”

云斐扶住她的肩膀,将人缓缓放平。

她一把拉住云斐的手臂,急切道,“斐儿,你跟祖母说,你四妹妹呢?”

屋中三人脸色一沉,无一人回答。

她一看三人讳莫如深的表情,更急了,拍着床板道,

“说呀,她是不是跟你大哥一样去济州了?”

云斐惊,“祖母,你怎么知道?”

果然,她的墨儿还是逃不过此劫!

悬着的一颗心,重重跌入无尽深渊!

静谧的屋中落针可闻,云斐怕老夫人激动下影响到病情,只挑重要的说。

老夫人只是静静的听,没有一点反应。

她是在祥凝殿里晕倒的,晕之前权公公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墨儿被皇上派去了济州,与她的大孙子一起,去了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白日里她与墨儿在宫墙边分手,她去了祥凝殿,墨儿转道去了灵萃宫,这一转身是不是就是一辈子,她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的孙女了?

老夫人忽然就想起自己短命的小儿子和儿媳,她愧对他们,所以拼尽全力想要为他们保留一丝血脉,这下也要绝了!

想到这里,老夫人抑制不住地低泣出声,

“祖母,祖母您怎么了,您别哭,四妹妹···四妹妹她一定吉人自有天相的。”云斐一个大男人最是不会哄人,看到祖母哭了,阵脚大乱,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了。

这会儿桂嬷嬷倒是不哭了,反过来掏出帕子哄老夫人。

“四小姐医术精湛,您被宫里那些庸医抬回来时,跟老奴说,您这是中风,能不能醒得看天意,老奴与二公子还有樱桃丫头一合计,给您吃了双倍四小姐制的药,您睡了两个时辰便转醒过来!

在老奴看来,四小姐的医术,独步天下,无人能敌!

您要相信,四小姐说不定能平定这场疫病!也许,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四小姐可以平定这场疫病!”

章节目录 第619章 缺哪里缝哪里! “是呀,老夫人,小姐4年前大难不死,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疫病难倒呢?您要相信小姐的实力!”樱桃也在一旁附和道。

“祖母,四妹妹连舌头都能缝,还有什么她治不好的病?那济州百姓就算是死了,四妹妹也能把他们从棺材里拉出来,缺哪里缝哪里,缝缝补补,准保他们活蹦乱跳!

您就安心在府中养病,不出半月,四妹妹一定能安然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云斐好像抓住了重点,顺着桂嬷嬷和樱桃的话往下说。

老夫人正哭得伤心,冷不丁听到云斐的话,愣了一下,生生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若是远在天边的初墨听到自己二哥如此揶揄她,得气得当场吐血三升!

这特喵的哪里是大夫,这是个裁缝吧!

桂嬷嬷与樱桃对视一眼,分别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叫做沙雕的生物···

“老夫人,四小姐已然奔赴济州,现在咱们能做的,唯有照料好自身,在将军府为大少爷和四小姐祈福,等他们凯旋归来!”

桂嬷嬷此话引起了旁边二位强烈的共鸣,纷纷附和。

知道此时再哭已是无用,老夫人脸上的颓色渐渐收敛。

现在还有一件事,需要她马上处理,

“斐儿,你去把云初静给我叫来!”

“老夫人,一个多时辰前,三小姐曾来看过您!”桂嬷嬷说。

云老夫人眼神渐冷,她还有脸来看我,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她的大儿子还在狱中不知死活,全是为了她,是为了给她顶罪!

还有墨儿莫名其妙的怀孕,莫名其妙的葬身火海,竟然也是她···

云初静虽然不是在她身边养大的,但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竟然糊涂到没有发现,自己的孙女竟是如此蛇蝎心肠的人!

丽妃说的对,她糊涂!老糊涂!

云老夫人紧紧攥住裘被,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斐儿,叫上家丁一起去,若是她不从,就将人给我捆了,带过来!”

云斐虽然不知祖母是何意,但祖母冷到冰点的表情,让他一刻也不敢耽搁,大步跨出门去。

过了没多久,云斐回来了。

却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斐儿,云初静呢?”云老夫人问。

云斐单膝跪地,“祖母恕罪,孙儿找不到三妹妹!孙儿去了她的寝园,下人们说她来看过您之后压根就没有回过寝园。”

“孙儿又带人去府中各处搜查,也找不到三妹妹的身影!”

云老夫人寒着脸,冷笑一声,难不成是事情败露怕她追责,跑出去避难去了?

她微微阖上双目,“行了,你先起来吧。”

云斐起身后,她向二人摆了摆手,

“今天你们也累了,都先退下吧!”

“樱桃,明日将小宝和小贝带过来,墨儿没有回来之前,你们都跟我住在一起。”

走之前,樱桃怕老夫人药不够吃,将小姐留给她的新药尽数交给了桂嬷嬷。

回到清茗轩后,小宝和小贝已经吃过晚膳,睡着了。

刀燃为了时刻看顾这两个小家伙,将自己的寝具搬到初墨卧房的软榻上。

“樱桃妹子,以后晚上,我来守夜,你们去休息。”

章节目录 第620章 暗夜突袭! 樱桃很是不好意思,

“刀大哥,这怎么好,小公子和小小姐理应我与鸭蛋服侍,怎么能劳您为我二人分担?”

刀燃浑不在意地道:“樱桃妹子,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初墨让我留下,就是为了保护你们的。

别跟我争了,天色不早了,快点去休息吧。”

刀燃所说与樱桃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小姐走后,如何看顾小公子与小小姐便成了她心中的重中之重!

若说将小宝和小贝交与鸭蛋,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她才来没多久,孩子看起来是个好孩子,但是在将军府这个复杂染缸里生活下来的人,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没人敢下结论。

总归是鸭蛋跟小姐的时间太短了,短得樱桃不敢冒冒然对她付出全部的信任。

可是刀燃却不一样,她与刀燃相识大半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樱桃打心眼里跟明镜似的,在牛头山,刀燃是如何对这两个孩子的,她全部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刀燃武功高强,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她也相信,刀燃能比她应付自如!

樱桃没有再争,而是向刀燃深深鞠了一躬作为感谢,之后便带着鸭蛋回了隔壁耳房。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霎时安静下来。

他起身走到床塌旁,小宝和小贝互相依偎在一起睡得正熟,小宝被子里鼓出一个大包,是大白。

从白日里与初墨分手后,小宝就抱着这枚蛋不撒手,睡觉也搂着。

刀燃担心他们晚上踢被子着凉,轻轻地把两小只无处安放的小手放回被子里,又帮两小只重新掖好了被角。

他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后,吹熄了屋中的蜡烛,只留下了一盏在软榻旁,做照明用,以备晚上两小只起夜,就不用重新再点了。

而且屋中有一丝光亮,他心里也要踏实一些。

夜晚凉风习习,屋里的温度也不太高,刀燃合衣靠在软榻上,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也不知道初墨现在走到哪里了,路上可有吃饭?她吃东西那么挑,路上准是吃了苦头的!

带着对初墨的无限关心,刀燃缓缓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深夜的将军府硕大而空旷,寂静得连呼吸都变成了噪音。

负责值守巡逻的家丁们,列队整齐地经过清茗轩的大门···

一阵冷风吹过,廊上的灯笼一闪既灭。

不远处的草丛中,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蛰伏着,伺机扑杀猎物的猛兽,在黑夜的映照下显得嗜血而诡异···

忽然,不知从何处射来的一颗银白色的粉丸,在空中炸裂!

淡淡的木香味儿随风而走,不等巡逻的家丁们反应,眼前一黑,纷纷倒了下去。

紧接着,三个高大的黑影借着今夜漆黑夜空的掩饰,向着清茗轩慢慢摸了过去···

不消半刻钟,清茗轩内便闪烁起了点点火光!

这时,一直藏在草丛中的黑影直起身子,赫然就是下午被救出的云初静!

她瞳孔中映照着烈烈火光,火舌从清茗轩的大门,一路烧进了前厅,浓郁的黑烟直上云霄隐没在漆黑的夜空里···

烧吧烧吧,这一回,她就不信,烧不死人!

章节目录 第621章 金色地魂! 火势越来越大,木头被大火烧得噼啪作响,在这寂静的夜空下宛如噪音一般,可让人费解的是,清茗轩却无一人叫喊,仿佛这整座园子是一座空城!

云初静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看来他们是成功了!

把云初墨抓回来有什么意思,只要她抓了她的孩子,还怕她不回来吗?她要云初墨跪在她的脚下求她,像狗一样的哀求她,然后她要当着她的面把她的孩子开膛破肚,她要看着云初墨在她面前一点一点的崩溃!

呵,想想都好刺激!

她一甩身上的黑袍,一瘸一拐地往另一处黑暗走去···

刀燃陷入一个火光冲天的梦中,四周团团大火将他围了个彻底,他看不见一个人,炙热的烈火灼烧着他的皮肤,他闻到了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啊,胳膊好疼,裸露在外的皮肤烫得仿佛要烧起来了!

水,他想喝水!

救火,为什么没有人救火!

“轰!”一声乍响徘徊在耳边,有什么东西塌了,离他不远,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

火光刺伤了他的眼睛,周围一切都是红色的,烈火越烧离他越近!

不行,他要逃,他不要被烧死!

刀燃拧着眉,逼迫自己从梦中醒过来!

他轻抬眼皮,却发现眼皮上像是有着千斤重担。

他醒不过来了!

不对,刀燃的意识徒然清醒过来,他凝神聚气,“轰!”的一下,魂气破体而出,一个鹞子翻身从软榻上跳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飞身而起的瞬间,一根一人粗的横梁“咔嚓”一声,直接从空中砸了下来,

“嘭!”

软榻上被生生砸出一个大窟窿!

刀燃惊惧不定,四下一望,他刚才哪里是做了一个梦,

入眼处皆是一片熊熊烈火!整个卧房全都烧起来了!

不好,小宝和小贝!

刀燃猫着腰,穿过火海,第一时间冲向床塌!

可已经晚了,他离床榻还有三步之遥,看到三个蒙面黑衣人已经先他一步接近床塌,抱起小宝和小贝就跑!

两个孩子双目紧闭,完全不排斥陌生人靠近,俨然已经昏了过去!

刀燃目呲欲裂,随手抄起一个烧得只剩下一半的春凳砸了过去!

“狗日的杂碎,放下孩子!”

“啪!”春凳在三人头顶上方碎裂!

黑衣人征了一下,他们两两对视一眼,明显是没想到竟会有人没有中迷烟!

下一秒,三人魂气瞬间释放,竟然是金色的地级魂气,刀燃大骇,但此时已经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他完全是本能的,冲了上去···

火光摇曳,刀燃的影子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如一股飓风一般,扑向黑衣人。

然而对方是地级魂气的高手,刀燃一个小小蓝玄,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连招都没有出,只是释放出地魂级的威压,就足够将冲上来的刀燃打翻在地!

刀燃倒在一片火海中,滚了两滚,呕出一口血,五脏六腑如火烧一般的疼!

“呵,还以为能躲过咱们‘一步倒’迷烟的人有多大能耐呢,搞了半天是个小小的蓝玄,不自量力!”

章节目录 第622章 一记绝杀! 说话的是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一道断眉,为他平添一份肃杀之相!

他把手中的孩子塞给身后的黑衣人,交待,“你们先走,这个人交给我了!”

说着,他已经向刀燃冲了过来,刀燃只觉面前虚晃一眼,面门上便生生挨了一脚,他闷哼一声,死死将那人如铁柱一般的腿给抱住了!

这一招是在牛头山时,初墨教给他的。

初墨说,若是以后遇到有人近身袭击,不管那人武功有多高,能抱腿就抱腿,能抱胳膊就抱胳膊,然后,只需借力,便可轻易地将人放倒!

当时他与初墨的新婚夜,就是吃了这一招的亏,才败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

只不过,败了就败了,他没有因此而妄自菲薄,反倒对初墨这个女人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崇拜感,更是组织了寨子里的兄弟一起学!

在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爬起来,是他的人生哲学,所以这一招,他使的最溜!

断眉完全看不懂他的武功路数,以为他是打不过自己,不得已才将自己的腿抱住,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他扯了扯唇角,眼神冷的像是看一个死物,高高抬起另一条腿,想把刀燃的脑袋当西瓜踩,

结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只腿才刚刚离地,

忽然,膝弯处一阵麻疼,重心偏移,断眉整个人仿佛没有着力点的风筝,轻飘飘的向后坠了过去!

“轰!”

这一倒砸出的火星飞溅,惊着了原本要跑的两个黑衣人,他们闻声回头,询问道,

“老大!你怎么样?”

断眉何是受过如此欺辱,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被一个小小的蓝玄打趴下了!

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走!别管我!”

刀燃将右手在地上狠狠一磕,“咔擦”一声,右手手腕上的夹板应声裂开!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刻也不敢耽误。

火舌由屋外开始,一点一点舔过屋内的所有物件,地上的毯子更是重灾区,浓浓的黑烟熏得刀燃睁不开眼睛,只是隐约看到两个黑影正在快速向门外移动。

他眉心一动,大步跨过火海,向那两个黑衣人追去!

可惜还没走两步,一记凌冽的掌风从右后方向他袭来!

直击他的后背!

刀燃本能向左闪躲,躲过了一记绝杀。

这个小小的蓝玄一而再,再而三的躲过他的袭击,让断眉的脸面没地方搁,他瞬间暴怒,魂气悉数破体而出!

汹涌澎湃的威压瞬间溢满了整座屋子,飞蹿的火舌被挤压到变了形!

散落在地上的瓷器“噼里啪啦”排着炸裂!

“噗!”

猝不及防的一口鲜血喷在了断眉脸上!

他当即一征,下一秒,像是疯了一般,咆哮:“啊!老子宰了你!”

抬腿一记重脚踹向刀燃的小腹!

刀燃本来是想躲的,但奈何他已经被魂气震伤了心脉,对方倾尽全力的一击,于他而言,抵挡都是徒劳的!

没有什么的悬念的,他被踹飞了出去。

一路飞过层层火海,撞碎了桌椅板凳,火星在他身上飞溅···

章节目录 第623章 求你留我一条命! “轰!”

墙面上被他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咳···”

刀燃痛苦地吐出一口血沫,他趴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一下。

疼!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仿佛有人拿着锤子将他全身的骨骼全部砸断一般的疼!

头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擦破了,鲜血从头皮里冒出来,流过他的额头,没入眼睛里。

他很勉强的张开眼睛,血红色与炙热的火焰相交印,眼前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下来,变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他绝望了,身体内撕裂般的灼痛提醒着他,

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他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看向门口的方向,在一片浓黑色的烟雾中,他竟能分辨出那两个黑衣人所在的位置。

他们似乎被烈火阻隔了出去的路,两个人猫着腰,正在艰难的前行着。从刀燃这个角度看来,再有五步,这二人便能摸到门,成功逃脱。

初墨啊,他该怎么向初墨交待,他没有看好她的孩子?

断眉从火海中走了出来,来到刀燃近前,他用力扯起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

“说,为什么你会没有中迷烟?”

刀燃朝他啐出一口血沫,“谁派你们来的?”

断眉偏头躲过,下一秒,扬手一巴掌问候了他的脸!

“一个死人,知道了有用吗?”

此时的断眉没比刀燃好多少,一脸的血在灼热的屋子里被蒸发的变成一块块的血斑,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刚才砸了夹板后一直使不上力的右手忽然间蹿过一阵酥麻,刀燃本能的哆嗦了一下。

断眉勾起冷冷的唇角,“怎么,说到死,怕了?”

“我说怕,你能留我一条命吗?”

刀燃面无表情,在断眉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握紧了拳头,一缕淡到可以让人忽略的金线从他的掌心飞出,顺着他的经脉蜿蜒而上。

他的示弱满足了断眉的征服欲,本来想杀他的,却又浪费时间跟他废话了几句,

“你身手不错,小小蓝玄竟也能从我眼皮子底下讨到好处,我本不愿杀你,可惜了,我收到的命令,是一个不留!”

刀燃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暗芒,断眉所谓的一个不留,指的是将军府还是清茗轩,还是···

“这里是安平郡主的寝房,你们想杀她,不担心皇上杀你们吗?”

“哼,谁告诉你我们要杀郡主了?”

刀燃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黑衣人的目的,他们既然不是想杀郡主,那就是想抓活的!劫了她的孩子,初墨必定会现身。

用孩子逼迫她,这步棋还真是够肮脏、够龌龊!

刀燃笑了,用商量的口气,“大哥,既然你们连郡主都不杀了,能不能放我们这些个小喽啰一条命,我们贱命一条,还没活够。

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终身不踏入云城的地界!”

断眉仿佛料到他会说这个,竟是仰头大笑起来,

“亏得我还比较欣赏你,原来竟也是个没有血性的贪生怕死之徒,想活命,若是你打得赢···”

不等他把话说完,刀燃一头撞向黑衣人前胸!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飘入他的耳畔,黑衣人竟是被他顶得飞向了半空!

章节目录 第624章 妈的!失败了! 刀燃敛下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没那么多时间去细想他的脑袋什么时候杀伤力这么大了,只凭着强提的一口气迅速从地上爬起,

全力扑向了一旁的柱子!

“嘭!”

爬满火舌的柱子不堪一击,被刀燃撞得拦腰撕裂!

“卧槽!真疼!”

刀燃生生从柱子断裂处飞了出去,第二次以自由落体式砸向地面!

后作力改变了他的撞击落点,本来,他应该是落在那两个黑衣人的不远处,可惜,现下,他趴在屋里的一处死角,这里火势稍小,特别是他落下时,还将地上的火团悉数给压灭了!

他肚子上的皮,还有腰上的皮都被烈火灼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老子若是能大难不死,一定要找初墨报工伤!”

屋顶上方,连接柱子的横梁,没有了柱子的支撑,又被烈火烧了许久,已是一个虚虚的摆设。

“咔嚓”一声,横梁断开了!

而横梁的正下方,正正好是那两个抱着孩子准备跑路的黑衣人!

这横梁少说也有几百斤的重量,若是砸一下,怕是不用出门,直接就能去见阎王爷了!

刀燃努力仰着头,死死盯着横梁下落的位置,成功还是失败就看这一击了。

说是迟那时快,二人完全是本能的感觉到头顶有不明物体砸下来,四周又是一片火海避无可避!

他们仿佛说好一般,全身柔韧的像一根绳子,连退两步,后仰着抬腿向那不明物体猛力踢了过去!

“嘭!”

火星飞溅!

妈的!失败了!

刀燃郁结难耐,狠狠一拳砸向地板,踉跄着起身,准备再一次向那二人的方向冲上去。

就是舍了他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们把孩子带走!

“看来你是嫌命太长了,去死吧!”

不等刀燃直起身子,

断眉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了,带着一身不死不休的戾气,凝起魂气,向刀燃扑了上去!

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至,刀燃下意识地猛拍地面,整个人弹向半空,堪堪躲过一击!

特喵的,看断眉的样子,他刚才那一记铁头功并没有伤到他,出手一点也不弱势。

他自知不是断眉对手,只守不攻,仗着自己轻功过人,断眉武功再厉害,却也是连他一片衣角也不曾捉住!

每一回出招,都仿佛一拳打向了棉花,断眉的气息渐渐不稳,招数也越来越凌乱,刀燃弯唇笑道,

“前辈,究竟是谁派你来打郡主孩子的主意,你说出来,我饶你不死!”

听闻此话,断眉一直强压的火气再也压制不住,犹如一只暴怒的雄狮,恨不得将他咬死在当场!

“不自量力,无知小儿,拿命来!”

与他话音无缝连接的并不是刀燃的挑衅,而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忽然间的分心让他一掌打偏,刀燃动了动腰便轻松躲过!

刀燃看了眼身后无辜被打死的椅子尸体,摇着头讽刺道,

“前辈,你这掌风的准头也越来越差了,是不是年纪大了,体力不支,要不然我们休息一下,接着再打?”

章节目录 第625章 只能救一个! 火上浇油!

断眉被他气得蒙面黑纱不停抽搐,他双眸突然间变得腥红起来,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大招,抬步向刀燃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惨叫声频起,分了他们二人的注意力。

屋里就四个人,他们俩在掐架,能发出声音的只有那两个抱着孩子的黑衣人!

两人双双预感到不对,不约而同收功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刚才砸落的横梁虽然没伤着那两个黑衣人,但是火星却落在了他们身上,二人前胸和后背烧了起来,眨眼间便烧成了两个火人!

刀燃惊得肝胆俱裂,他们可还抱着小宝和小贝呢!

完全是本能反应,他拔腿便往那二人的方向冲。

然而,下一秒,那二人许是被烧得疼痛难耐,竟将两个孩子当包袱一般,丢向了熊熊烈火!

眼看着他们离火舌只有短短一尺的距离,

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知是从何处爆发出的力量,刀燃右脚狠跺地面,一跃而起,向孩子落地的方向飞了出去!

两个孩子被扔出的方向不同,刀燃只能接到离他最近的小宝。

“小贝!”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刀燃恨不得自己瞬移的本事,能救小贝出火海,但他是凡人,只能救一个。

眼看着小贝就要落入火海,他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的黑衣人猛冲了两步,大手一捞,小贝被倒提着脚丫,从火海里拉了出来!

然而,不等刀燃松一口气,黑衣人如一阵黑风般袭到近前,伸手便欲抢他怀中的小宝!

刀燃大惊,连退好几步,躲闪着断眉利爪的袭击!

断眉步步紧逼,有好几次,都让他抓到了小宝的衣服!

刀燃本就打不过黑衣人,还身受重伤,此时再抱着孩子,他连轻功都不好施展,断眉越战越勇,再这样下去,小宝定是要被他给抢去!

逼不得已,他将小宝紧紧裹在怀中,用他身前那点被火烧成片的破烂衣服把小宝和小脸罩起来,运起轻功,往那烧得最炙热的熊熊大火里冲!

整个云渺大陆都没有一个地级魂气的高手,他都只是在书本上见过,曾经还一度怀疑过地级魂气存在的真实性,可现如今,事实赤果果摆在他的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蓝玄,连紫玄都够不上,对手如此强大,逃命都是难上加难了,他还要抢小贝过来,简直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难不成,他们都要死在这场大火之中?

屋子里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

他得想办法出去才是!

刀燃跑到床塌前,发现这座雕花拔步大床很是耐烧,外面已经烧得灰飞烟灭了,这张床也只是零星受损!

他当下脑子一动,将小宝塞到大床最里侧的角落处藏好,旁边矮几上还有睡前樱桃给他们倒好的解渴的清水,他将水全部淋到小宝身上,用力拍了拍他昏睡的小脸,

“小宝,能听到叔叔说话吗?快点醒醒!妹妹被人抓走了!叔叔顾不住你们两个,你快点醒醒!”

说完,他起身把小宝身边的被子一团,抱在怀里,从后面看,他抱着的就是一个孩子!

起身再一次冲进火海中!

章节目录 第626章 危在旦夕! 床塌上,一枚白色的蛋从床头滚向小宝,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小手!

屋里木头灼烧的黑烟阻挡了断眉的视线,等他找到刀燃时,他已经快冲到门口了!

“把孩子交出来!”

厉喝声落,一阵极强的罡风向刀燃背后袭来,他躲闪不急,断眉十成掌力正中他的后背!

“噗!”

刀燃身形狠狠一晃,一条血线从口中飙出!

他踉跄一步,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他感觉到他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了!

可能···他要死了!

“还愣着干什么,没死就去把他怀里的孩子给抢回来!等完成任务之后,我自会向太子汇报,给你们请赏治伤!”

断眉话音一落,那两个已经被火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黑衣人,向刀燃扑了过去!

他们身上的火焰已经被扑灭。衣服不知是被扒掉的还是被烧掉的,血腥一片,斑斑驳驳的没有一块好皮,脸上的黑纱与面皮烧融在一起,看不出五官!

受了如此重的伤,竟然还能行走自如!

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

太子?

竟然是太子!

恍惚中,刀燃眼前闪过明明灭灭的光,他确定,他听到了!

是太子!

两个鬼一般的人,迈着古怪的类似丧尸一般的步伐,向刀燃靠近,离得他越近,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就越是浓郁!

他们伸出只剩骨头没有皮肉的的手指,抢夺刀燃怀里的东西。

刀燃用他仅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反抗,挣扎间,响起“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把黑衣人的手骨给捏碎了!

然而,让刀燃更加震惊的是,这两个黑衣人,仿佛没有痛觉般,继续用瘫软如泥般的诡异手骨继续抢夺他怀中之物!

“刺啦”一声,被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鹅毛在飞起的瞬间被火星烧成了灰烬!

“老大,没有孩子!”

黑衣人的说话声音如机器人般没有丝毫的起伏。

没有孩子?

断眉快步上前,刀燃胸前哪里是孩子,是一团被子!

他大怒,一把掐住刀燃的脖子:“孩子呢?”

已然落入敌人手中,刀燃也不再反抗,看着断眉道:“你猜?”

断眉脸上瞬间攀爬起暴虐之色,

“轰!”

刀燃被他提起来重重甩了出去!

“搜!”

被烧成鬼人一般的黑衣人趟入火海中搜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小宝。

难不成这屋里有密室?

这个问题在来之前,那个女人并没有跟他们说过密室的事!

断眉沉着脸走到刀燃跟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说,孩子呢?”

刀燃连眼睛都没有张一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断眉冷冷扯了扯嘴角,抓着头发,将浑身是血的刀燃提了起来,凑到他跟前,语气威胁道,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刀燃闭上了眼睛。

断眉被他的视死如归激怒,他眉眼一厉,猛力向前一扯!

灼热感扑面而来!

刀燃的正前方,是一只燃烧的正热烈的春凳。

下一秒,刀燃的脑袋被他狠狠的摁在了上面!

章节目录 第627章 你到底是谁? 凄厉的惨叫声直穿云霄,刀燃觉得自己左半边脸要裂开了!

脖子以下的身体被左脸的灼烧刺激得拼命打着哆嗦。

任凭断眉摁着他,没有丝毫还手能力!

脸上的疼痛感一路蔓延至他的奇经八脉,然后一股不知明的力量从他的尾椎骨开始,直冲天灵盖!

疼!

不是脸疼,而是他感觉肚子里仿佛有无数把刀,争先恐后地开始撕扯着他的肺腑,似是要将他生生剖开!

他像是一个旁观者,任凭自己疼得撕心裂肺,却束手无策!

飞蹿的火苗烧进了眼睛里,全身的寒毛被高温烤得打起了卷。

他闻到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断眉兴奋的眼睛里闪着火光,他笑得挑高眉头,“疼吗?说出孩子在哪里,我就留下你右半边脸,否则,你会跟我的手下一下,烧得人不人,鬼不···”

就在这时,比刚才掏心挖肺还要重百倍的尖锐的疼痛袭上刀燃的丹田,

伴随着他震碎天际的一声嘶吼,

断眉最后一个鬼字还未落下,便被刀燃身上忽然爆出的一股极强威压,猝不及防的炸翻了出去!

在他被炸出去的那一瞬间,刀燃伸手,将小贝从他怀中夺了回来!

“老大,孩子找到了,在床上!”

与断眉一起被震飞的,还有卧房的门和窗户!

大股的风涌入屋中,吹散了火势,刀燃不费吹灰之力便看到了那两个鬼一样的黑衣人!

他们正在往拔步床上爬!

此时的拔步床已经燃烧起来,从最外边的床框开始,玲珑雕镂已经被烧得火红,床梁在那二人爬上床后,吱吱呀呀的叫人不停。

明显是不堪重负,有塌的征兆。

当刀燃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床边时,其中一个鬼人血淋淋的手指已经掐上了小宝的脖子!

不等刀燃出手,被鬼人扔去一边的大白忽然腾空而起,直直砸向了鬼人的手!

“咔嚓!”

那鬼人的手如同枯萎的树枝般,脆生生的从手腕处齐齐截断。

诡异的是,鬼人全程没有喊叫一声,他换上另一只完好的血手,再次伸向了小宝···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刀燃目呲欲裂,扬手带起一掌,朝着那鬼人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就在这时,

断眉回来了!

他抬脚踹向刀燃的腰腹,刀燃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本能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躲过,不过他也因此远离了床塌。

“快抓住孩子,撤!”

断眉一声令下,挡在刀燃前,用魂气的威压护住了整张床塌!

与此同时,在断眉震惊的目光下,刀燃也放出了魂气,

只是···

这一次的魂气貌似有点不太一样!

他周身萦绕着的魂气竟然与对面断眉的魂气一样,

是金色的!

他···他这是晋升了?

断眉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然缩紧:“你到底是谁?”

是谁?

刀燃忽然一下子,也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忽然,“嘭、嘭、嘭!”几声炸响,床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了下去,

刀燃没空作他想,向床塌冲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628章 线索 一枚巨大的白影在断眉即将要回头的时候,直直撞向了他的后脑勺。

床虽然是塌了,但是小宝却无伤,应该是被大白拱到了安全的位置他才把床给撞塌的。

塌下来的木屑全部砸在那两个鬼人身上,一个被砸得奄奄一息,一个被一根尖利的木条穿胸而过,去见阎王了。

刀燃抬手一掌,送了奄奄一息的鬼人一程,然后他一点一点将小宝从床塌上拉出来,仔细检查了下,除了小脸有点红以外,身上并没有伤。

断眉被大白砸了一个趔趄,他脑子里“嗡”的一炸,冲天的怒火让他对着大白连劈了五六掌!

大白在空中移动的速度有些迟缓,并没有平时那么迅速,起码有一半掌力生生劈在了它的蛋壳上。

刀燃救出小宝回身一看,大白已经体力不支,歪歪倒在地上,不醒人世!

断眉抄过一根烧红的木头,向大白砸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刀燃顺手扯过床上还未烧完的床单,向大白丢了过去。

软软的布料像是长了眼睛,“倏”地一下,紧紧裹住了大白的身子,被刀燃给扯了回去。

蛋壳已然裂开,还磕出一个小洞。

断眉眯眼一看,自己的同伴已经尽数被刀燃解决,不再恋战,跃出窗户,准备逃!

“娘的,老子让你走了吗?”

刀燃紧随其后,跳出窗户,把小宝、小贝和大白放到地上,扑向断眉,拦住了他的去路。

二人在院中打了起来!

金色魂气越聚越多,明显断眉比刀燃的段数还要高一些,却落了下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刀燃面前,他的那些武功底子,竟是一招也难使出来!

刀燃极擅长打近身战,多亏初墨在牛头山上的不吝赐教!

21世纪的杀人术和魂气相互配合,爆发的能量是巨大的!

断眉不堪重负,被刀燃打得节节败退,让他难以招架。

忽然,一抹淡色影子晃晃悠悠出现在刀燃身后,断眉想也不想,闪身向那抹影子冲了过去!

“啊!”

鸭蛋吓得眼珠快要从眼睛里瞪出来了,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满身都是血?

她头疼欲裂地从房中爬起来,就闻到了一股走水才会有的烧焦味道,急忙跑出来一看,就碰到了眼前这一幕!

“救···”命字还没有喊出口,她就被冲过来的断眉扼住了脖子!

然而,还不等他转身用鸭蛋威胁刀燃,刀燃已经快他一步,向虚空处虚虚一握,他的随身配刀“倏”地一下,飞到他的手中,直直刺入了断眉背后,穿透了他的心脏!

断眉猛抽一口气,震惊的目光还在眼中,下一秒,他脖子一歪,带着鸭蛋倒了下去!

刀燃喘着粗气上前,掰开断眉的手,救出鸭蛋。

“刀···刀···刀,大哥,这···这是?”

鸭蛋吓得语无伦次,舌头打结。

刀燃看她一眼,指了指地上的孩子,“去照看他们!”

“哦哦···”鸭蛋连滚带爬到小宝和小贝跟前,唤道,“小公子,醒醒,快醒醒!”

刀燃把断眉翻过来,拍了拍他胸前,掉出来一块黑色的令牌,和一封信···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分离! 那令牌长相普通,正面刻着篆体的‘令’字,背后刻着一株兰花,除此之外,没有其它东西。

他挑开信封,将信拿出来,上面寥寥几行字让刀燃深深眯起了眼睛。

他将这两个东西放入怀中,拔出配刀在断眉身上蹭干净,扛起断眉,再次走入了卧房火海之中!

鸭蛋想要喊她,却忌惮刀燃脸上的神情太过于恐怖,不敢出声。

不一会儿,卧房中的火势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

鸭蛋慌了,刀大哥还没出来,火怎么更大了!

正想着,刀燃扛着刀一身肃杀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鸭蛋松下一口气,迎上去,“刀大哥,小公子和小小姐不知道为什么,叫不醒!”

“嗯,他们中了迷烟!”

“怎么会这样!”鸭蛋惊呼,“那···那我们是不是都中了迷烟,我醒来时头很疼!”

刀燃点了点头,道,

“去把叫樱桃叫醒,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没过多长时间,樱桃扶着额头,被鸭蛋从屋里搀扶出来。

她望着一片火海的屋子,嘴巴惊成了O型,

“刀大哥,这是怎么了?”

刀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布条,将小宝和小贝一左一右捆在了身上,背后还不忘扛上他的刀。

他声音冷淡,看不出情绪,“有人要绑走初墨的孩子,我们要离开这里!”

“什么!”樱桃挣脱了鸭蛋的搀扶,跌跌撞撞走向刀燃,果然,小宝和小贝小脸烧得通红,却睡得极沉。

火光明明灭灭照在刀燃骇人的脸上,直到这时,樱桃才真切地看清了刀燃的面容。

“刀大哥,你的脸!”

刀燃僵了一瞬,没有对上她的视线,他从地上把大白捡起来塞到她怀里。

“快点离开,等一下就走不了了!”

他上前拉住樱桃的手臂,把人往偏门方向扯。

鸭蛋却顿住了脚步,没有跟上他们的步伐。

“鸭蛋,你做什么,还不快点跟上!”

“樱桃姐,我···我就不跟你们走了!”

刀燃停下脚步,狐疑地转身,望向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丫头,

“刀大哥、樱桃姐,我···我武功不好,你们带着我上路,是累赘!

而且,老夫人那边,得有人报信,若我们就这样走了,老夫人得急死!

万一她病情严重了,小姐···小姐会伤心的。”

鸭蛋说的确有道理,樱桃刚才太着急,没想到老夫人那一环,老夫人大病初愈,若是因为此事伤到身体,小姐日后得知,得心疼死。

“可是,你一个小丫头,万一再有黑衣人袭击,你该如何抵挡?”

“不会的,樱桃姐姐,我只是个丫鬟,他们就算抓了我,对他们也没什么用,况且,我会一直跟着老夫人,那里可是府中守卫最森严的地方,想要我的命,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樱桃还想说什么,被刀燃打断,“好,就如你说,你去老夫人那里报信,我们去找初墨,等我们安全以后,会想办法跟你们报平安!”

“嗯!”鸭蛋说完,正准备转身离去。

“鸭蛋!你···要注意安全!”

鸭蛋望着樱桃微微一笑,“樱桃姐姐,你们跟小姐一定要平安,我在云城等你们回来!”

夜幕下,刀燃与樱桃径直向左,出了偏门,樱桃等他们安全离去后,转身走向了黑暗之中···

章节目录 第630章 野男人! 云初静拖着重伤的腿,一瘸一拐地往王氏的寝园里走。

今日府中的守卫全部被迷晕了,静得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王氏的寝园在清茗轩的对角线上,走过去还颇费了些功夫。

云初静在这个寝园里住了20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极其的熟悉。

本来她以为王氏卧房外会有丫鬟值守,很意外的,今夜却一个人也没有。

房中漆黑一片,母亲应该是睡下了。

母亲?

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从脑海中跳出来时,云初静有片刻的征愣。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对她是极好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甚至让她的地位在府中所有人之上,比那两个要来的嫡子还要高。

母亲常说,她若是个儿子,必要让她坐上大将军的宝座。

当时,云初静听过就过了,没往心里去,现在再想起来,原来她是在怨恨她是个女子,原来她爱大将军的宝座更胜过爱她这个女儿,才会在她出丑之后,彻底舍弃了这颗棋子!

原来,她只是她迫不得已之下,必须要抓住的一根浮萍,现在她又有了身孕,而弃子毁与不毁,又有什么重要?

弃子?

云初静无声的笑了,指甲狠狠抠进肉里!

堂堂东璃国白莲仙子,竟然有一天会变成弃子,还在一天之内被人厌弃了两回!

她猫着腰鬼鬼祟祟往王氏卧房的方向走,从怀中摸出一颗银白色的药丸,正准备捅破窗户塞进去,屋中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

“你···你干什么!”

“好娇儿,让我摸摸孩子,你闭门不出,我都好多天没摸他了!”

“你给我从我床上滚下去,大夫说了,不到三月的孩子最小气,拿开你的脏手!”

“我不走,我都打点好了,让我陪你睡着吧,卯时一到,我再走好不好?”

“滚开,滚开,你真烦人!”

紧接着,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从屋里缓缓飘荡出来···

云初静小时候经常来母亲屋里睡午觉,上床的时候那床便会响个两声,她再熟悉不过。

所以,母亲和这个男人···是在偷情?

这一认知让云初静惊掉了下巴。

万万没想到,母亲竟然背着爹爹红杏出墙!

浓烈的背叛感与耻辱感占据了她的脑子,云初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听错,刚才那人说孩子,难不成,母亲肚子里的···不是父亲的种?

她与这个野男人还有了孩子?

忽然之间,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仿佛屋中二人接下来的谈话会让她听到一些···很不好的事!

她的意识让她离开,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不仅没有走,还屏住呼吸,凑近了窗户,

“娇儿,静儿今夜没有回府,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那个不要脸的臭丫头,管她作甚!”

“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她好歹也是我们的女儿!”

窗外的云初静石化了!

我-们-的-女-儿?

他们在说谁?谁是他们的女儿?

“我有说错吗?恬不知耻跟在太子身后这么久,也没看她嫁给太子,最后竟然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谁会要一个20岁的老姑娘?我没生过这么蠢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631章 她是野种! 恬不知耻?

老姑娘?

屋里的声音她听了20年,不可能听错,那确实是王氏的声音,她的亲生母亲!

云初静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母亲与人通奸,她根本就不是将军府的嫡女,她是母亲与别人通奸后的野种?

她是个野种!

不不不,她怎么会个野种呢?

她是将军府的嫡女,她的爹爹是镇国大将军云中璃,她的爹爹还在大理寺生死未卜,母亲怎么可以红杏出墙!

云初静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她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然后亲手杀了他!

然后···要不然把母亲也杀了吧,他们都死了,她才能回到从前,父亲不会知道她不是他的种,依然会像以前那么疼她爱她,她还是将军府中受人尊敬的嫡女!

一想到这里,云初静忍无可忍,抬手一掌劈向窗棱!

然而就在她的手和窗棱之间只有一张纸的距离时,里面的人又说话了,

“娇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的女儿,她不是云中璃的种,你就嫌弃她是不是?

我王七虽然没有云中璃显赫的家世,但我会对你好的,云中璃现在狱中不知是死是活,这将军府也不知未来光景。

还有,你这肚子,也不知是男是女,万一还是个女儿···

你跟我走吧,咱们找个没人认识咱们的地方,好好生活,你说好不···”

里面话音还未落地,“啪!”地一声,窗棱分崩离析!

“啊!刺客啊!抓刺客!”

尖锐的喊叫声刺破了将军府静谧的夜空!

她二话不说,跳入屋中,夜色从破窗中照射进来,打在王氏那张惊惧的脸上,显得诡异非常,王七强作镇定地挡在王氏身前,壮着胆子,问,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如果是为财,那边,那边那个匣子里,有很金银珠宝,翡翠玉石,你拿了赶快走,我们···我们当今夜什么也没发生过!”

云初静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看过去,那是母亲的梳妆匣子,还上着锁。那里面都是母亲这些年存的好东西,她也不曾真正看过里面有些什么。

王七能一张口就说出口这匣子,想必是看过多次了吧。

她回过头,视线从他二人脸上往下打量。

二人身下裹着一床锦被!

云初静脑中绷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眼底的寒芒大胜,

“嗖!”

一只寒光熠熠的匕首,直直朝着王七射去!

“啊!”

温热的血扑了王氏一脸,她吓得花容失色,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云初静把头上的帽兜取下,奄奄一息还未死透的王七借着月色看清了来人,他满面骇然:“你你你···”

云初静面无表情看着他,伸手握住匕首狠狠向下一戳!

一股鲜血从伤口处涌出,王七犹如砧板上的鱼,猛得抖动一下,气绝了!

她将王氏从被子中扯出,用匕首划开她的裙子,微凸的小腹白生生的暴露在她的眼前。

她如入定般盯着肚皮看了许久,终是提起刀,狠狠地戳了下去!

“啊···”

章节目录 第632章 我不是坏人! 今夜的将军府注定不太平。

清茗轩被烧!

王氏被歹人开膛破肚!

管家死在将军府当家主母的床上!

不到一夜时间,三起惨案,整个将军府都乱了!

“死人啦,死人啦!”

不知是哪个受了刺激的下人,一边疯跑一边喊,惊起了各个寝园的烛火,不明所以的主子们派下人们去探查。

众下人如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转,直到他们找到王氏的寝园,看到卧房里,两具惨不忍睹的尸首,

尖叫声一声赛着一声高!

清茗轩灼烧的烟雾被一阵晚风一吹散,

整座将军府笼罩在一股浓浓的烟尘下。

血腥、尖叫、慌乱还有熊熊烈火为此刻的将军府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桩桩,一件件,等报到老夫人那里去的时候,老人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过去了!

老夫人跌跌撞撞从床上爬起来,要去清茗轩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您的身体,您不能去啊,等一等二公子就来了,您等一等!”

老夫人甩开她的手,“你不愿陪我去,那我自己去!”

桂嬷嬷拗不过老夫人,二人还没走出寝园的大门,一脸脏污的鸭蛋从树下冲了出来。

“老夫人!”

云老夫人惊得全身一个激灵,定睛看去,“鸭蛋?怎么是你,樱桃呢?小宝和小贝呢?”

·

樱桃和刀燃出了将军府后,一路向着城门的方向走。

刀燃一身血污,又背着一柄长刀,不敢走大路,怕引起恐慌,改走了小路。

小路上不好碰到拉夜车的车夫,若是不能在城里买辆马车来,出了城,就更困难了。

“刀大哥,要不然你去那树下坐一坐,我去找车,等我找到了,再来找你。”

樱桃跟在刀燃身后,虽然路上没有灯笼,但是今晚却有月色,刀燃脚步虚浮,最重要的是,樱桃闻到了一股很不好闻的血腥气,与普通血腥气不一样,带着一股焦臭味。

毋庸置疑,刀燃受伤了。

刀燃闻言没什么反应,仍旧疾步往前走,樱桃试探着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也没有停下来。

“刀大哥!刀大哥!”

樱桃忍不住小声唤他。

忽然,刀燃反手一拧,樱桃肩膀上一疼,“噗通”一下,让他顶着后背,跪在了地上。

不等樱桃告饶,

“唰!”

樱桃眼前寒光一闪,刀燃竟是抽出刀来!

她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半点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砰!”

大白撞上了刀燃的刀刃,将他撞得退后几步,这才清醒过来!

“樱桃妹子!”

刀燃猛得甩掉手中的刀,冲过去将樱桃扶了起来。

“樱桃妹子,你还好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许是因为刀燃脸上有伤,樱桃有点不敢看他,“刀大哥,你太紧张了,我不是坏人,我们已经逃出来了。”

刀燃呡唇不语,“刀大哥,你去那树下坐一坐,我去找辆马车来。”

樱桃说着转身欲走,却被刀燃本能的伸手扯住了手腕,猛力一拉。

“樱桃妹子!”

章节目录 第633章 王爷醒了! 樱桃猝不及防地回头,对上了刀燃的视线,他脸上的伤疤猝不及防印入了樱桃眼帘。

她心里狠狠一跳,又重重一沉。

她不停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露出什么惊诧恐惧的表情出来,可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吓还是被刀燃给看出来了!

他猛得偏过了头,“我···我吓到你了。”

樱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索性什么也不说,

“刀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这里应该安全。我还要去找小姐呢,你受伤了,又抱着孩子,先去休息一下,我身上还有点银子,去找辆马车,再给你去找点药,很快回来找你。”

说完,她把大白往刀燃怀里一放,离开了。

刀燃望着樱桃离去的背影看了一会,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树下,扶着树干坐了下来。

大白的壳,从那块缺失的裂口开始,裂得更严重了,蜿蜒而下,贯穿了整个蛋身。

刀燃小心翼翼捧在手里,不敢用力,怕一使劲它就烂了。

他盯着这枚巨蛋看了一会儿,

好奇心驱使,让他凑近壳上缺的那一小块,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看不出来是什么物种。

正当他准备放弃,移开视线时,

忽然,一双渗人的幽蓝色竖瞳撞进他的眼中!

刀燃第一时间将手里的蛋给扔了出去!

大白没有被他摔在地上,他飞了起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很急,应该是生气了,它飞得很高,然后直对着刀燃俯冲下来,想撞他个稀巴烂,以报被扔之仇!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震天的虎啸声惊得人和蛋同时打了一个哆嗦!

云城中怎么会有老虎?

燕王府地牢

一只白虎VS一群人,正在紧张对峙着!

小武和剩下的一队虎鹰骑还有暗卫们将地牢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冥夜从荒山被运回来之后,甚至等不及被铐上玄铁链,它就醒了!

众人压根没想过王爷能在这么短时间内醒过来,慌了手脚!

自从王爷由牛头山归来之后,月圆夜变身的白虎都功力大增,反正暗卫们是被这只白虎好好修理过的,深知自己不是它的对手,所以不冒进,远远守着它,更是堵住门口。

虎鹰骑不太清楚王爷的功力变化,一看到白虎醒了,第一时间扑上去,想治住它。

当然,结果很凄惨,一个个的被王爷叼着甩了八仗远!

白虎晃着虎头,不停的转圈,呵出的气息也越来越急促,虎须轻颤,看起来非常的不耐烦。

“小公子,怎么办?打晕它吗?”

一位作势准备往上冲的虎鹰骑开口提议。

打晕?

小武看他一眼,

“你去打,要是能把我哥打晕,我让你当虎鹰骑的首领!”

···

百草老头从白虎醒了之后,便一直躲在角落里,静静地瞧着它,

可是他越瞧,便越是心悸,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个滋味。

这白虎醒来的时间也太快了,睡一觉都没它醒来的快。

就算回魂丹和麒麟果是疗伤神药,也应该有个过程。

王爷可是中了噬魂针啊,不是普普通通的内伤,即便是能醒,醒过来之后也应该如万针噬心般痛苦难耐才对!

可为什么此刻的王爷看起来,与没受伤之前并无二致,除了变不回人身以外,一点痛苦之色都没有呢?

章节目录 第634章 逃离! 最重要的是,醒来以后的白虎,看起来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王爷变虎身之后,作为人的所有理智和情绪会通通被蛊虫所控制,它没有思想,认不出任何亲人、朋友,看所有人都是陌生的,甚至是它的猎物,它可以不惜一切扑杀!

而这一次,百草老头觉得,它的眼神里没有那么冰冷了,还时不时的闪着光,不经意间对上它的目光时,这头老虎也没有丝毫要捕杀他的冲动,只是静静地凝视,好像有思想般,想告诉他们什么。

“小公子,你不如问问它,它想要什么?”

百草老头冲口而出的一句话,让地牢里忽地一下安静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地转头看向他,

“百草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

他才张了口,那白虎忽然一跃而起,从众人头顶飞过,向着地牢门口狂飙而去。

“哥!”北冥武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哥这是成精了吗?这么多人堵他,他还知道转移注意力越狱!

等他带着人冲出去后,哪里还能看到北冥夜的影子,早跑没影了,连地上一个虎爪印都没有留下一个。

哥哥丢了,他天都要塌了,叫人牵来马匹,翻身上马就要去追!

百草老头快步上前,一把扯下缰绳,拦住了他,

“小公子,你不可离开王府!”

“你快让开,哥哥都丢了,我在王府里做什么!”

百草先生寸步不让,以身挡在马匹前,“小公子,让他们去寻王爷,王爷失踪,东璃国必出霍乱,你必须在王府坐镇,否则,王爷这15年的心血必将前功尽弃!”

·

两日后,济州境内。

天色渐暗,大军行进在一处黄土漫天的贫瘠山谷之中,

“嘶!”

有探马来报,前方不足20里地,有一处密林!

“吩咐下去,大军继续前行20里,务必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密林安营扎寨!”

“是!将军!”

将士们不眠不休走了两天一夜,早已是人困马乏,疲累不堪。听到前方有地方可以歇脚休息,仿佛打了鸡血般,步子猛然比刚才迈大了一倍,大有还能再走三百年的架势。

谁也没有发现。

就在大军身后不远处的土山尖上,几个黑纱遮面的黑影,正一瞬不瞬观察着大军的一举一动···

半个时辰后,密林到了。

“师父,这片林子里植被茂盛,前面还有一条小溪,我们今夜在这里休整一晚,明日再进城。”

暗三打开车门,初墨两步跳下马车,仰着脖子深深吸了一大口含氧量充足的空气。

心肝脾肺肾瞬间归位!

娘唉,终于到了!

这马车坐得她的腰椎间盘都快突出了!

她四下一望,此地植被高低错落,非常密集,不比牛头山差。

并且植被长势狂野,一片叶子就能有一人多高,极易隐藏。

“你吩咐下去,叫将士们尽快搭伙造饭,大家都累了,吃过早些休息。

最重要的,今晚要加派人手值夜巡逻,此地若是遇上埋伏,能把咱们所有人都包圆了。”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夜袭! “埋伏?”燕长泽诧异,“咱们是来治病的,谁会埋伏我们?”

初墨淡淡看了他一眼,这个二傻子,竟然还没发现他亲哥哥想杀他,说他蠢钝如猪,真的都是抬举他。

“晋王殿下,出门在外,小心一点还是好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暗三附和道。

此话点醒了燕长泽,他集结将士们,把命令传了下去。

一簇簇的篝火烧起来,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燕长泽点了一小队人马,跟他进林子里打猎去了。

初墨对暗三道,“三儿,我去溪边溜达溜达,你看着他们架火堆。”

暗三一听,起身拍掉手上的浮灰,从马车里摸出两个空瘪瘪的水壶,道,“郡主,水壶没水了,我陪你去。”

初墨:···

得,她这是被北冥夜派出的跟班给盯上了啊!

她没再说什么,二人绕过营地的篝火圈,正要拐进左侧的小路。

突然,对面的灌木丛传出一声极低的沙沙声,她脚下步子一顿,那声音若是给别人听,在如此嘈杂的环境里,绝对难以分辨。但初墨不是普通人,她早已突破伶月第五重,五感比普通人强了不止一倍,这轻微的沙沙声就显得刺耳了。

她耳朵动了动,不动声色的继续往里走。

小溪离营地不远,

暗三去灌水,她蹲在溪边,挽起袖子,洗了洗手。

葱白一样的白皙小手浸泡在水里,撩起一捧,一饮而尽。

沁入心脾的清凉与甘甜!

暗三装好水壶,道,“郡主,咱们回去吧!”

初墨嗯了一声,正要起身,

耳边“嗖!”的响起一阵破空之声,

一支闪着黑光的箭羽穿透夜空,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力,

直直向她后心刺去···

“郡主,有埋伏,快跑!”

暗三大喝一声扔了水壶,迅速抽出腰中配剑,

“铿!”

利箭与剑尖相撞,炸起的火花飞溅!

他将初墨护在身后,往营地的方向撤退。

就在这时,

密密麻麻的黑影从天而降,将他们团团围住!

黑衣人与夜色融为一体,暗三只能凭借他们的移动,来分辨他们的位置。

初墨则不同,她真真切切看到对方来了不下30人!

呵~这么大手笔,只为取她性命,对方挺阔气的!

暗三伸手摸向后腰,

还好他从府里出来的时候,把做暗卫时常带的信号弹多装了几个在身上。

“刺啦!”一声,

一道白光直蹿天际。

“嘭!”

刺眼的光束在空中炸裂,如天女散花般坠落。

昆仑正打开包袱皮,准备吃樱桃给他带的馒头,一看白光漫天,馒头都不要了,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将士们拎起兵器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林中打猎的燕长泽也看到了信号弹,一声令下,带着兵马急速往山下冲!

唐令和另外一名郎中,还有看护财物的士兵留守在营地,独独不见杨次的身影。

“尔等胆子不小,知道本宫是谁吗?”

“就是知道,才来杀你,拿命来!”

为首的黑衣人抽出刀来,向她脑袋劈去!

其余人一涌而上!

顿时,初墨与暗三陷入了一片黑暗混战之中!

章节目录 第636 牛B闪闪的武功 “三儿,别管我,顾好你自己!”

不一会儿,黑衣人便将初墨与暗三冲散,今夜月光不给力,忽明忽暗之间,初墨竟也看不清暗三的位置,暗三迟迟不回应,初墨以为他受了伤,忙在脑中问666,

“他们攻击我,能打死吗?”

这一回666很快就回复了,

【打吧,小姐姐,请为正义而战!】

不等666话音落地,初墨像是拿到免死金牌的修罗,运起伶月第五重。一道银光以初墨为中心,缓缓震荡开来,把伺机靠近她的黑衣人全部震飞了出去!

“娘的,老娘不发威,你当我hellokitty是吧!三儿,告诉我你的位置!”

黑衣人挥着刀将初墨围成一圈,跃跃欲试,却迟迟不敢上前,这时暗三回了她一句,

“郡主,我还好!”

好?

好的话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隐忍之意?

“三儿,你坚持住,我这就来救你!”

说完,初墨手腕一翻,数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刀出现在她手心。她微微一笑,像是舞步轻盈的仙子般,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柳叶刀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飞了出去,

尖叫声此起彼伏,每把柳叶刀都正正好擦过大动脉,一时间,夜空下,上演了一出人肉喷泉的大戏!

初墨站在一边乐呵呵地看谁喷的比较高。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小心,她有刀,上箭!”

黑衣人“哗啦啦”如潮水一般向四周褪去,

紧接着,

“嗖嗖嗖!”

连续不断的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如一张巨大的箭网,朝着初墨兜头罩了下去!

“郡主!”

暗三把嗓子都快喊炸了!

他就在初墨身后不远处,被一小群黑衣人绊住了。

眼前的一幕惊得他肝胆俱裂,这些箭要是扎在郡主身上了,那他也不用活了!

暗三疯了一样砍杀困住他的黑衣人,却因为分心回头,中了黑衣人背后一刀,直接从肩胛骨划到后腰,砍了他一个趔趄!

初墨望着直直向她射来的满天箭雨,笑了。

好家伙,不仅来的人多,手段也很丰富,连天上都有人!

这是不杀了她誓不罢休了!

也罢,伶月第五重里还有一个功法她没在人身上练过,主要是杀伤力太大,她怕不小心杀了生,天道再扣她分。

既然你们不怕死,那今天这个光荣的机会就赏给你们了!

须臾间,一股纯净之气从她体内倾泻而出,狂风嘶吼,如一条怒龙,旋转着直冲云霄!

暗三亲眼看见一股类似于龙卷风的东西凭空出现在郡主手中,越往上,风口越大,周围的植被被她尽数连根拔起,呼啸的箭羽被悉数收入风眼之中,

暗三惊掉了下巴。

这是个什么牛B闪闪的武功?

郡主v5!

黑衣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连滚带爬,掉头就跑。

“想跑?”

这招搬山移海还挺好用,就是有点破坏环境,树都让她给拔起来了。

以后修练的时候得试试控制力度。

“三儿,你闪开,我要出大招了!”

暗三赶紧连滚带爬,退到一株一人宽的树后,“郡主,我藏好了!”

“哼,敢杀老娘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我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章节目录 第637章 终于相见! 她颠了颠手中的飓风,勾唇一笑,向黑衣人们砸了过去!

特喵得,老娘砸不死你们!

“轰!”

地动山摇,脚下的土地抽风般疯狂颤抖起来,尘土溅起两米多高,让本就漆黑的四周立刻伸手不见五指!

“啊!啊!啊!”

惨叫声穿透丛林,回音阵阵如鬼哭狼嚎!

初墨拍了拍手,对战况很是满意。

“郡主!郡主!郡主!”

这时,将士们点着火把,将将赶到。

“来晚了,打架没你们的份,但能赶上打扫战场!”

她话音还未落地,

一枝利箭“嗖!”的穿过远处一片巨大叶片,裹挟着重愈千斤的力道,闪电般直逼初墨眉心!

电光火石间,一个巨大的白影从初墨眼前一闪而过,

虎啸声震颤了整个丛林!

她心惊肉跳的飞身扑了上去,行凶者来不及逃跑就让她逮住。

她一把扯掉那人的面纱,然后“咔嚓”一声卸掉了他的下巴!如辣鸡一般扔在地上。

“嗷···嗷嗷···”

受伤的白虎摊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初墨来到白虎身边,秀丽的眉毛,慢慢地拧在了一起。

利箭从白虎的前臂穿胸而过,不知道它有没有伤到肺腑,她不敢冒然拔剑。

还有个问题,箭尖从白虎前胸捅出来,箭头是黑色的,箭上有毒。

这老虎,就算救了,怕也是活不了。

周围的将士一声也不敢吭,拿着火把,离初墨远远的。

一地的死尸已经够震撼了,再来一只猛兽。

谁也不嫌自己命长。

离远点,总归要安全一些。

初墨与白虎对视许久,总觉得这头虎面熟,有些像上个月在柳娘小院见过的那只。

“你是上个月十五闯入柳娘小院的老虎吗?”初墨问。

白虎静静盯着她,没什么反应。

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老虎这个物种,好像不会说话!

她拿出一把柳叶刀在虎头前晃了晃,“要把箭拔出来,给你治伤,你得忍忍!”

老虎听话的闭上虎眸,意思很明显,随便她怎么弄。

初墨挑眉,这老虎听得懂她说什么!

她用刀小心地把老虎伤品附近的皮毛刮干净。

这种贯穿伤,若想取箭,只需要把箭尾砍断,然后拔出来就行。

初墨握住箭尾正准备要砍,不知怎么的,她抬头向白虎的方向看过去,正好对上它凝视的目光,手里一软,忽然就没了力气。

心像是被人狠狠一把攥住,抽痛感蔓延开来,并且越来越疼,疼得她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不行,她好像下不了手。

初墨捂着心口起身,“你们···”

她本想说,你们谁来帮她把箭取出来,结果一转身,将士们一脸惊恐,集体向后退了两步。

初墨:···

“郡主,我来吧!”暗三跌跌撞撞从树后走出来,看到白虎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眼花,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王爷···怎么还是虎身?

他从初墨手中接过匕首,白虎闻到陌生的气息,“呼”地一下直起身,踉跄着走了两步,把初墨护在身后,虎视眈眈盯着暗三,眼神一点也不友善。

暗三:···

我的王爷啊,没你这么亲疏有别的!

属下心好寒!

章节目录 第638章 北冥夜撒娇 初墨鬼使神差地将虎头轻轻圈在怀里,轻声诱哄:“乖乖,他是我的手下,不会伤害你的,来,我抱着你,你是不是害怕呀,不怕不怕哦!”

暗三:···

众人:···

这是他们的幻觉吗?郡主搂着一只老虎,她竟然搂着一只老虎!

众人继续向后退后了两步!

“嗷嗷!”白虎撒娇般低吠了两声,窝在初墨怀里不动了,顺带还闭上了眼睛!

暗三:···

非礼勿视,他还是好好砍箭吧。

此箭区别于其它普通箭,是用上好钢竹所制,韧性极强,堪比刀刃!

暗三握住箭尾的瞬间,便感觉到白虎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抬头正好对上初墨黑白分明的眼睛,那眼神毫无波澜,可是暗三却觉得郡主在怪他,怪他手重把白虎弄疼了,背后的冷汗瞬间洇了出来!

他咽了口吐沫,调整好匕首最锋利的一面,搭在箭尾,左右这么一划!

“嗷嗷!”

白虎如猫般,呢喃了一声。

“三儿,你手轻点,它疼!”

暗三:···

行吧,都是大佬,他谁也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臂,再次划向箭尾···

“嗷嗷!”

白虎又叫了!

这下初墨是真生气了,皱着眉头,“三儿你怎么回事,砍个箭都不会,你听不到它在喊疼吗?”

暗三:···

“郡主,要不,要不你安慰安慰它,这箭,不花点力气砍不断!”

“乖乖,你乖一点,咱们忍一忍好不好,忍一忍把箭拔出来就不疼了!”

“嗷嗷!”

白虎又叫了一声,初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听懂的,但是她就是听懂了,白虎在跟她喊疼,

初墨用脸去蹭它的虎头,“乖乖忍一忍吧,我抱着你没办法操作,要不然,我去给你砍箭,让他来抱你?”

白虎登时不叫了,让暗三抱着它,还不如死了算了。

初墨递给暗三一个眼神,暗三手起刀落,划了三下,箭尾应声而断!

接下来就是拔箭,这个暗三可不敢,早早退到了一边,初墨从怀里摸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按在白虎前胸的伤口上,

“乖乖,我现在帮你拔箭,会比刚才疼百倍,你得忍着不能咬我!”

“嗷嗷!”

白虎张开虎眸,眼神中似乎期盼着她能安慰安慰自己,初墨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在老虎眼睛上亲了一口!

周围的将士们惊掉了下巴,郡主就是郡主,绝非常人,驭兽之术让人叹为观止!

暗三则是没眼看,用手捂住了眼睛!

“现在行了吗?我拔箭了!”

白虎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初墨沉下一口气,用尽全力一抽!

“扑哧!”

一股鲜血从伤处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狠狠刺痛了初墨的眼睛,不知为何,见过无数人死亡的她,因为一只受伤的老虎,彻底的慌了!

她犹如惊弓之鸟,死死按住白虎的伤口,仓皇无措地大喊,“三儿,快,快把金创药给我!”

暗三赶忙把早早拿在手上的药递给初墨,初墨把整整一瓶药全用到白虎身上,抹了个严实!

直到它不出血了,初墨这才松下一口气,仿佛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摊坐在地上!

章节目录 第639章 竟然没中毒! 这时,一条信息砸入了她的脑海!

【救人:人品值+500】

我勒个去!

500!

救只虎而已,有500!

初墨震惊了,沸腾了,天道这个辣鸡系统莫不是中病毒了吧!

明明是救老虎,怎么是救人呢?还一次性给了500这么多!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趁着系统bug的时候好好捞它一笔!

初墨眼冒金光地盯着老虎,

这只虎是她的财神爷啊,财神爷还有哪儿不舒服,她统统都能治啊!

对了,那箭上有毒!

初墨的视线扫向地上泛着幽幽黑光的残箭,

为什么···白虎没中毒?

初墨虽然没有给动物看过病,但是当年学医时,师父曾说过,人与动物,殊途同归!

她试探着摸上老虎的爪子,找了一会儿,便找到一处类似于人的脉搏。

脉象雄浑有力,这若是个人,身体不知道有多健康,甚至,健康得有些过了头!

然而还不到半分钟,脉象急转直下,变得沉屙滑涩,这若是个人,基本上回天乏力,是油尽灯枯之兆!

这是怎么回事?

初墨皱起了眉头。

难道师父说的,有例外?

她的医术给老虎看不得?

就在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援军队伍后传来。

“郡主,可否让在下给老虎看看?”

士兵们有眼色的左右退开,让出一条路,杨次举着个火把,姗姗而来。

“你会医兽?”

杨次经过暗三身边的时候,顺手把火把递给暗三。

他并没有回答初墨的问题,只是向她拱手一拜,也不等她同意便俯下身,查看老虎的伤势。

白虎对陌生的气息极其敏感,“腾”的一下,虎眸张开,对上了杨次的眼睛!

杨次不躲不闪,更没有畏惧,淡淡地道,

“你受伤了。”

白虎与他对视几秒后,安然的又闭上了眼睛。

这下轮到初墨惊了,这人,有两把刷子!

杨次打开随身一个布包,里面放着长长短短无数根银针。

“想不到你竟会医兽!”

“没医人前,我都是医兽!”

初墨:···

众人:···

杨次只在白虎四肢摸了几下,并没有号脉,便拿出银针下了针。

他下针速度奇快,施针手法并不比她差,引得初墨看他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行完针,他指着白虎的爪子道,

“郡主,这老虎像是奔袭了极远的路,肉垫都让它跑烂了,恐怕这几日,它都不能下地行走了。”

初墨凑过去一看,果不其然,白虎的四肢爪子血肉模糊一片,这哪里是把肉垫跑烂了,这简直是把肉垫给磨没了。

一股莫名的心疼夹杂着愤怒,迫使初墨推了虎头一把:“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把自己当虎是吗?非要把自个当马用,那马蹄钉马掌了,是不是得让我给你钉个虎掌?”

白虎用虎爪子抱住初墨的腿,也不叫,就用它硕大如灯泡一般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初墨看。

“郡主,这老虎没什么事儿了,养几天就能好。”

“没中毒?”

杨次低头收拾针包,手中微微顿了一下,淡淡道,“没中。”

章节目录 第640章 求抱抱 初墨眉心皱了一下,看向白虎的眼神意味不明。

暗三挥了挥手,叫来几名士兵,“你们去营地拿个担架过来,把这老虎给担回去。”

士兵们吓得腿肚子直打哆嗦,“···初侍卫,这虎,要把···老虎带去···带回营地吗?”

“算了,不用。”

说话间,初墨已经上前,弯腰将老虎往怀里一搂,像抱孩子一般,把这个巨型虎婴给抱了起来!

说了它是财神爷,当然要给它财神爷的待遇喽!

硕大的白虎缩成一团,很是配合地用后爪卡在初墨细如柳枝的腰上,两个前爪搭在初墨肩膀上,死死赖在她怀里,花斑虎尾拖在地上,左甩一下,右甩一下,最后缠上了初墨的手臂。

从前面看,初墨整个人都被白虎堵死了,只能看见她的两条细细的小腿,撑在地上!

有一种牙签上顶着一个大西瓜的滑稽感。

这可是一头成年老虎,别说一个成年男子,就是两个,也抱不起来啊,郡主这么小的身形,却能轻轻松松抱起一头···成年老虎···

画面太过诡异,

所有人都噤了声,呆呆看着这一人一虎,一脸的一言难尽!

昆仑上前一步,想接替初墨抱着老虎,被暗三给拦了下来,暗暗摇了摇头。

他要是敢上去跟郡主抢着抱,暗三就能向他保证,白虎会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自家王爷的脾气他还是很了解的!

昆仑看出暗三眼神中的警告意味,没有再上前。

众人“唰”地一下,左右让开一条极宽阔的路,郡主不怕老虎不代表他们不怕。

她抱着白虎边走,边安慰道,

“乖乖,不怕哦,姐姐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众人:···

这一幕给士兵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为日后,初墨征服整个云渺大陆又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初墨抱着老虎,回到营地。

不出所料,把留守士兵吓得直打哆嗦。

她也不为难将士们,让昆仑把她的马车赶到篝火圈外十几米处停下,叫人又生了一堆篝火。

夜晚的山林返潮,脚下的泥土没有他们刚来时干爽,变得有些粘脚。

躺在这样的地上睡一晚,不死也要得关节炎的。

她让暗三去马车上把她的席子拿下来垫在地上,这才安心把白虎放下。

只可惜,白虎并不领她的情,耍赖一般,攀在她怀里就是不下去。

初墨环抱它的手顺着光滑油亮的虎皮向下摸,停在老虎腰两侧的软肉上。

然后,挠了挠!

虎身微僵,四爪肉垫同时失力。

“咚!”

白虎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初墨笑了,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点儿!

“你乖哈,先躺着,我去给你做东西吃,嗯?”

“嗷嗷!”

白虎控诉一声,把头埋在爪子里不动了。

初墨安慰般又拍了拍它的虎头,才起身。她把营地里的人大致扫了一眼,却独独没看到燕长泽,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大将军人呢?他打猎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一语毕,四周安静了···

忽然,一声炸响从暗处传来,

“郡主,郡主,大将军受了箭伤!我们在山中遇了埋伏!

大将军性命垂危!”

章节目录 第641章 有人救了我们! 闻言,整个营地都炸了锅,将士们全部聚集在一处,无数双眼睛扫视着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

“嗷嗷、嗷嗷!”白虎冲着一处黑暗嚎叫。

不过5秒钟,一连串或轻或重的慌乱脚步声从中传出。

“郡主!”

一个满身是血的小兵扛着燕长泽首当其冲,从黑暗中跑出来!

他身后的士兵们,身上各个都挂了彩,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怎么回事?”燕长泽背上有箭,此时趴在小兵背上已经昏迷!

初墨上前搭上了燕长泽的脉搏。

脉象杂乱不堪,是中毒!

她又瞧了瞧他背上的箭尾,跟刺中白虎的毒箭一模一样!

“郡主,大将军看到你发的信号弹,得知你遇了埋伏,带着我们急速下山,哪知走到半路,忽然杀出一队黑衣人,见人就砍,还向我们放毒箭!有三位兄弟中了毒箭,伤重不治,当场···就没命了!”

小兵赤红的眼睛强忍着才没有掉出泪来。

“快,把他放下。”

旁边人搭手把大将军从他背上扶下,慢慢坐在地上。

初墨立即吩咐昆仑,“把他的铠甲和衣服都脱了!”

将士们一涌而上,给昆仑打下手。

初墨:“连大将军都中箭了,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兵:“回郡主的话,是有人救了我们!”

“有人救了你们?”

“对,那人武功极高强,一出手,就把所有黑衣人给剿灭了!”

小兵说这话时,脸上有一种嗜血的快感!

“全死了?”

小兵肯定道,“全死了!”

“那救你们的侠士呢?”

小兵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同伴。同伴们纷纷摇头,他道,“他···他应该走了吧。当时打斗间,将军不知为何,拼命向那侠士的方向冲,这才让黑衣人钻了空子。大将军中箭,我们大家都慌了,一心带着大将军回来找您,没人注意那位侠士后来去哪儿了!”

“你可还记得那位侠士的穿着?”

“他带帷帽,一身白衣!”

初墨秀眉蹙起,沉思半晌,

“三儿,去打扫战场,把人找回来,把不论死活!”

昆仑手底下很麻利,没用多长时间,就把燕长泽脱了个光溜,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初墨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与白虎不同,带着倒刺的箭头埋进肉里,不能冒然拔剑!

这箭刺入的角度刁钻,虽然哪里都没伤着,却不能再前进,箭头前方就是肺,稍有不慎,就会扎进肺里!

肺若是漏了,在这个没有呼吸机的年代,呵呵,恐怕不等她做手术,燕长泽就得一命呜呼,去见阎王!

随行的郎中们都凑了过来,一人摸了一回脉,除了杨次外,其它二人面色沉重。

在古代,外伤是致命的,更别说淬了毒的兵器导致的外伤。

“怎么样?大将军的伤,你们可有好的办法?”

初墨也不急,反正燕长泽一时半刻死不了,不如借这个机会,探一探这几位郎中的底,以便去到济州,好使唤。

三人闻言,皆不吱声。

初墨明了,这伤,难住他们了。

四周安静了片刻,

“郡主,此地离云城不是太远,要不然,把大将军送回云城,让太医给看看吧!”

章节目录 第642章 宠溺 送回云城?

初墨瞟了一眼说话的郎中,“你叫什么名字?”

郎中拱手拜道,“回郡主,小的叫陈东!”

“陈东,太医院中,现在只剩下一位太医,还是专门给父皇看病的,此去回云城,少说也要一天一夜,晋王身受重伤,不可急行军,他的毒恐怕在路上就会发了!”

陈东愣了一下,慌忙跪下,“郡主,小的,小的只是建议,只是建议,没有别的意思,小的不是故意要让将军毒发,小的没有,小的冤枉!”

初墨挑了挑眉,胆子这么小,谁说过他是故意的了。

她将视线转向站在他身旁的唐令,“你说呢?”

唐令沉思片刻,又起身摸了摸将军的脉象,沉声道,“郡主,也许可以试试,先将箭取出,再行解毒。”

“如何取?”

“箭上有倒刺,不如大力将箭从王爷胸前穿出,再行取箭!”

闻言,士兵们不乐意了,“你这郎中,大言不惭,这箭入肉并不深,若是从前胸穿出,那我们将军不是要受两次苦!天气炎热,这么深的伤口要长到何时?”

士兵们虽然不懂医术,但行军打仗总会经常与外伤打交道,在士兵眼里,创伤越小越好治疗,哪里有人找着把伤口弄大的!

一时间,唐令这话激起了兵怨,大家七嘴八舌地叫道,“郡主,不能用他的办法治!”

初墨看向杨次,问他,“你觉得呢?”

杨次对上初墨审视的目光微微一笑,“郡主已有定论,何必为难我们这些郎中!”

“哦,那你说说,我的定论是什么?”

“伤口上划十字刀,取箭!”

“呵~”

初墨笑了,把柳叶刀递给他,

“杨次啊杨次,果然还是你深得我心,你来吧。”

杨次没说话,也没接刀。

“怎么?做不了?”初墨挑衅道。

杨次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初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眼花,她竟然从他眼神里看出了无奈,还是那种略带宠溺的无奈!

别问她怎么知道这种诡异眼神的,北冥夜经常这么看她。

初墨登时头皮就麻了。

奶奶的,她就是试试他们的医术而已,难不成,这又试出一个烂桃花?

她正准备收回手里的刀,被杨次抢先一步拿走了。

“我需要将军长时间昏睡,并且在既定时间内醒来,你们两个有没有好办法?”杨次问陈东和唐令。

二人互看一眼,

“我有治疗失眠的药丸!”

“我我我···我会针灸!”陈东答的结结巴巴。

“能让将军昏睡多久?”

陈东答:“一刻。”

初墨正欲开口,她也可以针灸,能管半个时辰呢。

结果杨次压根就没有问她意见的意思,点头道,“够了,你来施针吧。”

初墨被彻底排除在外,成了一个闲人。

陈东抱着药箱跑回来,初墨点了两个小兵,铺了块干净的布在篝火旁,把燕长泽给抬了过去。

接着,陈东在燕长泽身上按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下了针,银针入肉三寸,燕长泽陷入深度昏迷···

章节目录 第643章 是谁教你做手术的? 杨次麻利地划开他背后的伤口,下刀快如闪电,直接把初墨给看懵了!

上一世,她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外科大夫,任何复杂的外伤她都处理过,手术速度快,那是出了名的。可杨次是个古代人,他的下刀速度,竟然与她相差无几!

并且,此人仿佛对人体的肌肉骨骼极其熟悉,不是盲目乱割,刀子入肉一分不多不分不少,稳准狠,真的是在一刻时间之内,把箭头给拔了出来!

初墨紧盯着他手里的刀,这哪里是外科手术,这简直是一场刀功秀嘛!

那刀子底下的若是一盘烤鸭,想必,会极美味!

黑色的毒血染黑了燕长泽身下的布,杨次扔了刀,接过不知道是谁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看向唐令,命令道,“你,负责把他包起来!”

“为什么是我,你做的,你顺手不就包了?”唐令不乐意。

“同为大夫,大家都在忙了,就你背着手看热闹,好看吗?”

唐令:···

他心不甘情不愿接过包扎的布条,最后还是陈东帮助他一起,才给将军包扎好。

陈东拔去将军身上的银针,一边问,“郡主,将军的毒怎么办?”

不说她差点忘了,燕长泽还中着毒呢。

她伸进空间里,拿出一粒回魂丹,这是最后一颗了,等到了济州,她得抽时间赶紧再配些出来才是。

“拿去喂给他吧,是解毒的!”

大夫的职业病让他第一时间,习惯性将丹药放在鼻下嗅了嗅,大惊道,

“郡主,这丹药···”

他瞪圆了眼睛,反复闻了又闻,这药的味道清香绵长,都是他从来没有闻过的药材香。

唐令从他手上拿过药丸,闻了闻,他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踌躇片刻后,忍不住问道,

“郡主,这药中有荩叶花?”

初墨挑了挑眉,可以啊,能闻出一种。

她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还有呢?”

唐令又闻了闻,冥思苦想许久,终是摇了摇头。

他们二人品药时,杨次一直覆手站在一旁,对她的回魂丹,一点兴趣也没有。

初墨没再说什么,示意陈东把药给燕长泽吃了。

陈东最后又闻了闻,特别不舍得的喂给燕长泽。

初墨眼底浮现出一行小字:

【救人:人品值+80】

小兵们将燕长泽抬进营账休息,初墨忽然来到杨次身边,单刀直入问道,

“是谁教你做手术的?”

杨次莫名其妙着着初墨,“何为···手···术?一种武功招数吗?”

初墨:···

“我换种问法,你到底是谁?”

这一回,杨次更加一脸茫然,拱手拜道,“郡主,杨某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杨名次也,名字乃是父母所取,怎能随意更改?

郡主,你究竟想说什么?”

初墨死死盯着他的反应,眼神没有闪躲,茫然的表情也很到位。

难不成是自己太过敏感了?

“记得下次做手术之前,先洗手消毒!”

说完,初墨就走了。杨次看着初墨离去的背影,唇角不由自主向上翘了翘···

章节目录 第644章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俘虏! 初墨绕过人群,终于有时间去看看她的白虎了。

白虎趴卧在席子上,乖得不得了,虎眸金光闪闪,紧紧盯着初墨,没挪过地方。

看到初墨朝自己走过来了,用力扬起前爪,冲她求抱抱。

这头老虎太暖人了。初墨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捧着虎爪子,轻声问,“乖乖,快跟姐姐说,你还疼不疼啊?”

“嗷嗷!”白虎蹭着初墨的脖子翻了个身,把背上的伤口晾给她看!

恢复的不错,已经薄薄的长住了一层。

初墨忽然想到它的肉垫也伤了,扯住一条虎腿,把虎爪子拽到自个跟前查看。

血虽然凝固住了,但伤口周围都是泥土,这要是不上药,万一发炎怎么办?

“昆仑,你去给我打捅水来!”

昆仑领命,去马车后翻出一个空桶走了。

不一会儿,他拎着一桶清水跟暗三一起回来了。

暗三押着三个黑衣人在初墨面前跪下,其中一个还是让初墨卸了下巴的。

“郡主,那位穿白衣服的侠士没有找到,可能是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人,我都检查过,只有这么三个活口,其它的,都死了!”

“都死了?”初墨惊着了,“山上埋伏燕长泽的黑衣人全死了?”

暗三点头,“全死了,都是一招抹了脖子的,我上去的时候,血都差不多流干了!”

初墨微微睁大了眼睛,这些杀手可都是蓝玄、紫玄级别的高手,全部一刀致命!

她有些不敢想此人的武功造诣。

“这两个还是您那个旋风里的幸存者,只是被树枝扎烂了肚子,他们嘴里的毒丸让我抠掉了,您可以随便问。”

初墨低头往二人腹部一看,果然,一人肚子上戳着一根树枝,一股一股往外渗着血。

“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暗三摇了摇头,道,“身上很干净,连跟线头都没找到。”

初墨沉思片刻,摸着虎头,轻声问道,

“乖乖,你饿不饿,这三人赏给你吃,你要不要?”

原本这三个黑衣人被俘,还死不掉,心里就非常的憋屈。虽然跪着,却依然仰着脖子,一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他们什么都不会说!的倔强模样。

可结果呢,想象中的严刑逼供迟迟不来,人家啥都没问不说,一张嘴,就要把他们喂老虎!

两个黑衣人惊呆了,这是什么操作?

你们不能这样对待俘虏!

白虎看着面前两个脏兮兮的人,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嗷嗷!”

虎大爷表示它吃东西很挑,这三个脏东西它下不去口!

初墨宠溺地笑了,“行,他们脏,那你以后跟我一起吃。”

“嗷嗷!”这样最好!

暗三:···

“郡主,这三人···”

“放了吧!”初墨淡淡地说。

“放了!”暗三震惊的同时,以为自己死到临头的黑衣人也同样一脸懵逼地看向她。

“嗯,放了!”初墨又重复了一遍。

暗三噎了半天,虽然不认同,但也不能违逆郡主的意思,只好把人给放了。

“等等!”

章节目录 第645章 作天作地九王爷 解绑的手一顿,难不成郡主改主意了?

初墨将三人扫了一眼,懒洋洋地道,“给他们添点伤,要不然划两刀,要不然打一顿,不能这么容易把人放了!”

暗三:···

他抽出佩剑,毫不留情在每个人身上戳出三个对穿的血窟窿,黑衣人叫得跟杀猪有一拼,他又在每人屁股上狠踹一脚,吼道,

“滚!”

三人连拖带爬,屁滚尿流的滚了!

“你是不是很想问我为什么?”

暗三把佩剑擦干净,插入剑鞘。他没说话,虽然他现在不是暗卫了,但是做暗卫的守则他还是记得的,主人吩咐的事,只有执行,没有过问的资格。

初墨看他不答,却满脸都画着问号的模样就想笑,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想知?”

暗三微微蹙眉在心中纠结一番,正欲说话,结果初墨抢在他前面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不想知,那我就不为难你了。”

暗三:···

“呵···”初墨在心里暗笑,整个一个榆木疙瘩,无趣!想知道吗?我偏不告诉你!

远处飘来阵阵肉香,将士们起火造饭了。

这两日行军,初墨肚子里只有干粮,就没吃着什么油水,此时闻到肉香,馋得她直咽口水。

“昆仑、三儿,去看看将士们做什么好吃的呢,闻起来好香。”

不一会儿后,二人给她搬来了3条花蟒蛇,两只兔子,还有一头鹿!

“郡主,都是将军猎来的,不够还有。”

初墨看着面前堆着的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准备喂猪吗?

“郡主,这头鹿刚放过血,是新鲜的,给···给白虎吃吧。”

暗三知道王爷变身后的胃口变化,必须要吃新鲜宰杀的牲畜。

或者确切地说,是王爷体内的蛊虫嗜血,是它要吃这些血腥的东西,否则会引起王爷体内气血翻涌,经脉逆行。

“你还挺关心我的老虎。”

她扫了那鹿一眼,

确实新鲜!

是头小鹿,圆瞪瞪的眼睛死死盯住她,还没彻底死透,一抽一抽的,正在垂死挣扎。

她回头问白虎,“吃吗?让他们帮你把皮给剥了?”

“嗷嗷!”

白虎没动,只是冲她叫了两声。

初墨在金色虎眼里扑捉到一种叫做嫌弃的情愫。

她又看向一边的兔子,“那兔子呢?”

“嗷嗷!”

“蛇呢?蛇你也不吃?”

“嗷嗷!”

这下初墨犯难了,这白虎咋啥也不吃呢。

“你不饿?”她又问。

“嗷嗷嗷嗷!”这下叫了四声,不饿才有鬼!

它饿,却不吃鹿,不吃兔子,也不吃蟒蛇!

这白虎在丛林里怎么生存?

她没好气地在虎头上拍了一下,“你不是猛兽吗?这么挑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怎么没把你饿死?”

昆仑看着主人与老虎之间诡异的谈话,瞠目结舌!

而一旁的暗三,则是一脸的一言难尽!

王爷平时变身的时候,非新鲜宰杀的活物不吃,今天是怎么了?

作吗?

“要不,郡主,我和昆仑先去把这些东西给处理了,你喂喂它,说不定它就吃了。”

章节目录 第646章 北冥·撒娇·夜 ‘王爷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暗三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拍了拍仍身处震惊中的昆仑,二人一起把猎物扛到溪边清洗去了。

初墨把老虎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痒得白虎呵呵呵的直叫唤。

“你也不瘦啊,摸起来挺有肉的,怎么这么多东西不吃?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型猛兽还会挑食的!”

白虎不答她话,索性把她拽倒,整个虎身窝到了她怀里,头靠在她胸上,不动了。

小模样享受的不行!

暗三和昆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虎,人靠着树,虎靠着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暗三的牙有点酸,王爷变成虎都能拿下郡主,他好歹是个人,却还是个单身狗!

仿佛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三儿,把篝火多支两堆,把这些东西都烧了!”

“全部烤了?”

初墨点点头,“它可能是吃不惯生的东西,用熟的试试!”

昆仑眼角直跳,没说话,乖乖生火去了。

大型猛兽要吃熟食,他是不是幻听,听错了?

火堆架起来之后,暗三负责烤鹿,昆仑负责烤兔子,初墨则是烧她最爱的蟒蛇!

调味料都是初墨给的,暗三和昆仑负责撒上去就行。

按道理来说,味道是差不多的。

可是白虎就只是围着初墨的蟒蛇转悠,对于旁边的鹿和兔子,连一个眼神都不肯施舍!

蟒蛇烤好之后,初墨试探着递给老虎一块,果然,它张开虎嘴吃了!

初墨惊喜,自己都顾不上吃了,不停喂它。

她喂多少,老虎就吃多少,虎牙一鼓一鼓的,看着可爱的不得了。

“天哪,你也太暖人了吧,小家伙!”

小家伙?

暗三闻声偏头一看,自家王爷此时哪里还有半点万兽之王的样子,蹲在郡主身前,吐着舌头仿若一只大猫!

他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一头栽进火堆里,把自己给烤了!

想想以前,每逢月圆夜,整个王府都要进入备战状态,暗卫们全数出洞,也按不住一个变了身的王爷,手臂粗的玄铁铁链断了一个又一个,地牢里深黑色的墙体上,满面墙都是一道又一道的爪痕!

他曾经就挨过王爷一爪子,差点没把他给打废了!

果然是爱情的力量大,能让恶魔变天使!

“三儿,你的鹿烤好没,给我点,我蟒蛇吃完了!”

初墨喂完蟒蛇,又盯上了暗三的鹿。

暗三拿刀划给她一只鹿腿,初墨接过后,直接把鹿腿怼到白虎嘴边,“呐,吃吧!”

白虎凑近鼻子嗅了嗅,迟迟不下嘴。

初墨看着纳闷,下意识用手撕下一块肉,再次递到白虎嘴边。

这下白虎就张开嘴吃了!

初墨:···

“乖乖,你是家养的老虎吧?

不吃生,也不会啃咬,你是不是从哪个大户人家里跑出来的!”

“嗷嗷嗷嗷···”白虎忽然吠叫起来,那神情很是愤怒,还呲着牙一口咬上了初墨手上的鹿腿,为自己作证!

它不是不会啃咬,而是更喜欢初墨喂!

它也不是哪个大户人家圈养的,它就是···天生天养,也不是,白虎解释不清,索性往初墨怀里一倒,耍赖撒起娇来!

章节目录 第647章 有人闯城! 初墨还想跟它证实,它究竟是不是上个月十五在柳娘小院里的那只老虎,到嘴边的话,让白虎这个动作给打没了。

一定不是!

那天晚上的老虎,野兽气息非常浓,还想咬她儿子的屁股,这只老虎这么温顺,一定不会是同一只!

“好啦好啦,冤枉你了,乖乖不是谁养的,乖乖就是姐姐的,以后也是姐姐的,是姐姐养的!

乖乖也不是不会啃咬,乖乖就是喜欢姐姐喂,乖乖咬起猎物来可厉害呢!”

暗三一口气没上来,咳了个昏天暗地···

他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在这里,得尽快找个茬离开才行!

太诡异了,他的小心脏受不了!

不等他想到茬离开,初墨先抱着白虎走了!

实在是白虎胃口太大,两三下把他们烤了快半个时辰的肉全部扫完,初墨看它困了,抱着它回自己营账睡觉去了!

暗三一口肉没吃上不说,还招来白虎离去时,甩给他的一记白眼!

“乖乖,你今天晚上就跟我一起睡在帐子里,好不好?”

“嗷嗷!”求之不得。

进了帐中,初墨把老虎放在她的塌边,拍了拍它的脑袋,“乖乖,今天你就睡这儿,可千万不要乱跑啊!”

这两日一直睡在马车上,颠沛流离,再不让她美美睡一觉,她分分钟挂给皇帝看!

还想让她治疫病,连五星级酒店的待遇都没有,这笔买卖可真亏啊!

须臾间,初墨的气息变得绵长平稳。她睡着了。

白虎小心翼翼扒在简易的床塌边,静静端详着初墨的睡容。

她眼下青黑一片,路上定是受了不少的苦。

白虎往她跟前凑了凑,一下接一下轻轻舔过她的眼睛···

夜越来越沉,

营地里除了有值守、巡逻的士兵外,四周连个虫鸣都听不见!

忽然,如鼓点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

声声砸在人心上,令人心悸!

紧接着,一道高声呼喝,彻底划破了静谧的夜空,

“报,郡主,有人闯城!

初墨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翻下床去,冲出了帐外!

探马已在帐外待命,见郡主出来了,小兵上前几步,跪下,拱手抱拳道,

“回禀郡主,半刻前,一男一女驾马闯城,济州守城官兵拒不开门,他们在城门前对峙上了!”

“可有看清来人模样?”

“相隔太远,属下并未看清二人长相,只知是一男一女,那男人背后背着长刀,好像怀里还抱着两个孩子,那女子,那女子···抱着一颗···一颗蛋!”

初墨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等她从诧异中回过神,暗三先行问道,“你可看清了,那男人怀中是两个孩子?”

许是暗三的表情太过严肃,小兵的语气变得结巴起来,

“看···看清了,俺从小眼力好,那···那好像···不···不是好像···就是孩子,是孩子!”

小兵话音还没落地,眼前一个红影一闪,初墨如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白虎大吼一声,紧随其后!

章节目录 第648章 老虎是新坐骑 它撒开腿跑了两步就追上了初墨,虎头一歪,咬着女人的腰将她抛向半空,落下时,稳稳坐在了它的背上!

初墨紧紧抓着白虎脖颈处的皮毛,夜晚的凉风从她脸上刮过,却也遏制不了她此时的心慌!

白虎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济州城门前,此时济州城上点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火把,为了阻止刀燃他们进城,城门上的官兵正在放箭!

“为什么射我们,开城门,我们要进城,我是郡主的侍卫,你们把我家郡主怎么了!”

刀燃挥舞着手中大刀,地上已经满是他砍断的箭羽,大白则是负责保护樱桃,它停在半空,挡在樱桃前面,城门上射出的箭打在它的蛋壳上,要么被反弹回去,要么直接被它的蛋壳震碎!

忽然,一根利箭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落,斜斜射向刀燃!

他迫于抵挡正面攻击,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向他逼一近!

眼看着那根箭就要射向他怀中的孩子,初墨目呲欲裂,大吼一声“小心!”

精纯的银白色内力瞬间从她体内爆开,仿佛水面的涟漪一般,向四面八方震荡而去···

急射而出的箭羽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

“破!”

一声厉喝,内力发挥到极致,霎时间,遮天蔽日!

紧随而来的暗三、昆仑和士兵们,寸步不敢上前,前方混沌的一切,让他们畏惧,那是一种末日降临的恐慌!

狂风呼啸着卷起了贫瘠土地上的枯枝败叶!

裹挟着所有箭羽一起,如潮水般黑压压的砸向城楼!

“啊···”

惨叫和哭嚎在夜幕下尤为刺耳···

城楼上的火把尽数熄灭!

狂风停歇,夜空清明,

刀燃和樱桃这时才看清来人!

“初墨!”

“小姐!”

初墨听到二人的呼唤声,目光闪了闪,随即,她夹了夹白虎的肚子,白虎会意,向刀燃的方向急奔了几步。

刀燃和樱桃同时跃下马来,却在距离初墨十多步的地方停下了!

两人一虎,对峙着。

“初墨,这老虎···是你的新坐骑?”

“小姐!”

初墨死死盯着刀燃怀中昏睡不醒的孩子,表情冷得像是数九寒冬的冰雪!

她从虎身上跳下来,径直走向刀燃,一张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布把小宝和小贝牢牢裹在刀燃怀里。

她看不到孩子的脸,只见两个宝贝肉乎乎的小脚没有生气的挂在刀燃腰上。

她的手指颤了颤,轻轻扯开那张布,嫩生生的两张昏睡的小脸,跳进她的眼帘!

樱桃忽然就哭了,“小姐,要不是刀大哥,小宝和小贝就要被人掳掠去了!”

她抬头看了樱桃一眼,樱桃脸上挂着泪,忙把小宝和小贝的手腕翻出来,塞到初墨手里,“小宝和小贝中了迷烟,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小姐,你快看看他们!”

初墨忽然就僵住了,没人知道她此时在想些什么,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孩子!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小宝和小贝此时就在她面前,却不会叫她妈妈,不会笑也不会哭,像个假人娃娃!

他们会不会一直这样睡过去?

章节目录 第649章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明明···明明走的那天,他们还乖巧地向她挥手说,会乖乖等妈妈回来的呀···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刀燃觉得初墨的状态不太对,伸手想推醒她,让暗三一把把手腕握住了!

他本能抬头,四目相对!

刀燃在暗三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诧异···

还有···

一些别的东西,他本能的偏开脸去···

白虎慢慢走到初墨身边,仰起虎头一直不停地舔着她的手指,樱桃吓了一跳,本能尖叫,被一只厚实带着老茧的大手捂住了嘴,“别,虎···不咬!”

是昆仑!

樱桃偏头看到自己身后的昆仑,像是做梦一般,这一天一夜来受的苦楚与委屈,如开闸的洪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靠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若不是刀燃,她···她就见不到他了!

白虎或轻或重的舔舐对初墨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她的神智慢慢变得清醒,又被樱桃的哭声惊了一下,彻底回了神!

她第一时间捉住两个孩子的手腕号脉,

想象中的脉象并没有发生,他们的脉象虽然沉,却也没有受什么大伤。

至于他们为什么醒不过来···

她皱了皱眉,伸手进空间里摸出两颗药丸,喂给了两个孩子!

紧接着,她掏出匕首,划开了刀燃身上的布,把孩子解了出来,一左一右抱进了怀里!

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刀燃不适应地软了膝盖,眼看着就要倒,暗三一把将人扶住。他不仅扶住了,还把刀燃往自己怀里带。

他扯着刀燃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脖子,然后另一只手,虚虚的扣上了他的腰!

“你干什么?我自己可以走!”

暗三充耳不闻,用脚尖勾起地上的长刀,长刀“蹭”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乖乖钻进他手中。

“你放开我!”

刀燃别扭的左右挣扎!

暗三少有的黑了脸,他转头对上刀燃血腥又恐怖的眼睛,眼神里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嫌弃,反倒是多了许多的···愤怒!

“你自己伤成什么样了,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他吼得刀燃登时愣在了当场,

初墨这时才将目光从两个孩子身上分出来一些,看向刀燃!

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毫无征兆地撞入了她的视线!

她的心口重重的抖了一下。

不仅仅是脸,还有他的手臂,肚子,还有背后她看不到的地方,明显也没有衣衫遮挡!

那皮肤上不正常的潮红,是烧伤!

初墨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得仿佛要下冰雹!

内力在体内翻腾,她咬紧牙关,才硬生生压下心底汹涌澎湃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谁干的!”

刀燃看到初墨因为自己而变化的脸色,心里慰藉的同时,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他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郡主,大哥受伤严重,咱们先回营地,再谈吧!”

大哥?

刀燃诧异看向暗三,不过才分别两天一夜,这小子,怎么忽然变得他有点不认识了?

“好,回营!”

章节目录 第650章 我不跟他睡! 暗三吩咐两个小兵继续盯死济州城的动向,然后扶着刀燃与自己同乘一匹马,还不让马跑快,慢腾腾地往营地挪。

“你烦不烦,我能自己骑,从云城来,我不是骑马来的吗?要你好心!”

初墨坐着白虎先走了,昆仑带着樱桃也走了,就他们俩剩到最后!

刀燃气得不行,想他一世英名,何时做过这等娘炮之事,胯下的马怕也是只娘炮马,任他怎么用力夹马腹,就是跑不起来!

“你老实点,我还不是为你好,你这一身伤,跑起来有多疼,需要我给你重温一遍吗?”

暗三坐得尽量靠后,不去触碰他背后如盆口大的伤,那伤鲜红欲滴,鲜血顺着他每个毛孔往外渗。

他为了把孩子绑在身上,伤上加伤,生生勒出了两条血印子,布条嵌进肉里,整个伤口都炸开了,翻着红白相间的肉!

暗三的眼睛红了!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刀燃就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疼,哪儿哪儿都像火烧!

好不容易到了营地,初墨直接派人,把他接进了自己营帐!

“初墨,我要求不高,你给我找个能睡的地方就行,要安全的,老子可受不了再来一次深夜突袭。”

刀燃强打着精神,一点也不像受了受伤的病人!

不等初墨发话,暗三直接开口道,“郡主,让他睡我那儿去,我照顾他!”

刀燃不可思议瞪向他,正准备开口骂,初墨却应道,“好,我把他交给你了!”

“嘿,你们俩是商量好的吧,我不跟他睡!”

刀燃想也不想扭头就走,不给老子地方睡,老子自己去找!

这个暗三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从刚才一见面开始就管着自己,难道他看起来是那么像缺管家婆的样子吗?

初墨完全没有要问他意见的意思,给暗三使了个眼色,“三儿,把他的衣服给我扒了!”

刀燃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半天没动。

一直卧在一旁的白虎闻言,虎眸眯了眯,“腾”地一下起身,虎视眈眈盯着对面如血人一般的男人,虎嘴里“呵呵~”哈着气!

虽然不满,却也没有冲上去咬死刀燃的意思,只是原地示了下威!

刀燃转身就走。

暗三向后猛退一步挡住了刀燃的去路,刀燃继而向旁边闪躲,可是他身上有伤,步子不稳,

电光火石间,暗三两指并拢,直接点了刀燃的穴道!

“喂,你想造反吗?”

刀燃怒吼!

暗三在他震怒的神情中,摸出一个匕首,一点一点撕去他身上的衣服!

有些地方血痂已经凝结,暗三怕弄疼他,颇费了一些功夫!

可惜他的贴心举动,刀燃并不领情,

“娘们唧唧的,弄得大爷我很不爽,你会不会用点力,用力一扯,也好过你瘙痒一般!”

暗三沉着脸,一声没吭。

此时营帐中只有初墨、暗三、刀燃三人,小宝和小贝在床上还没醒,樱桃哭晕了,在昆仑帐中休息,昆仑则一直守在初墨营帐外。

暗三把他的袍子用刀划成一条一条,划到胸前的地方时,他忽然开腔道,“把我怀里的东西掏出来,给初墨!”

章节目录 第651章 杀你老娘嫌脏手! 暗三一愣,伸手入他怀中。

当寒凉的手指碰到他温热的体温时,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咬了一口,手指“倏”的麻了一下。

“怎么掏个东西你都不会,笨手笨脚的,还在下面呢,再往下摸摸!”

刀燃白他一眼,口述那东西的位置。

暗三看着他血里拉忽的脸,咽了一口吐沫,继续向下摸去。

是一块牌子和一张纸!

“对,就是这两个东西!”

他掏出来,看都没看一眼,径直递给了初墨!

初墨接过,一块黑梭梭的令牌,还有一封信!

她打开信一瞧,深邃的眼眸中滑过一抹急速跳动的火光!

“务必抓到云初墨的两个孩子,其它人,杀无赦!”

“你不是问我是谁吗?这两样东西是我从袭击我们的黑衣人手里搜到的!

你放心,我把他们都干死了!没人受伤!也没死人!”

刀燃说这话的时候,恐怖的脸皮上竟然还有一丝炫耀的表情!

看得暗三直抽抽,“没人受伤,你不是人,是猪吗?”

“嘿,我说暗三,你是不是皮痒,你自己数数你今天刺我几句了,老子得罪你了吗?

你给我等着,老子好了,一定打到你满地找牙!”

他现在可是个晋升过的人,还一升升到地魂那么恐怖,想想,真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若是跟暗三打上一架,那是妥妥的实力碾压,他只有被自己压在地上打的份!

还敢这么嚣张!

闻言,暗三面色沉静,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右手忽然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在了刀燃背后的烧伤上!

“嗷···”

这一嗓子嚎得,比刚才城门上的官兵还凄惨!

“你特么的打击报复!”

“三儿,你看看,这块令,你可见过!”

初墨把手中的黑令牌递给暗三,

暗三接过后,反复看了半晌,沉声说道,

“郡主,这令牌上的图案,我倒是在一个东西上见过。”

“是什么?”

“属下曾看到过太子的随身玉佩,那上面刻的好像就是一朵兰花!”

好!

很好!

佯装举荐她来济州防疫,实则是为了让她客死异乡!

生怕她去到济州死不了,不仅派人夜袭,

还掳掠她的孩子,欲要将她的家人全部斩杀!

燕长鲲啊燕长鲲,老娘一直留你一条狗命,是因为你太龌龊,也够下贱,杀你老娘嫌脏手!

可是你不感恩好好活着,竟然嫌自己命长,挑衅到我头上了!

初墨转头看向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两个宝贝,恨不得现在就冲回云城去,把燕长鲲这个狗日的,先凌迟,再五马分尸,然后挂到城墙上去示众!

她狠狠闭上眼睛,敛下心底汹涌澎湃的滚滚怒意,把黑令牌和密信随手丢去一旁,开始帮刀燃治伤···

一直在她身旁静默不吱声的白虎,慢慢踱步到信前,用舌头舔着信纸,将信纸展开···

它盯着那行遒劲的字出神,额头前的‘王’字都让它盯拧巴了···

白虎沉思半晌后,又低头叼起黑令牌,含在嘴里把令牌翻了个面,对着那朵兰花,端详了许久···

章节目录 第652章 活着都是奢望! 细看下来,刀燃身上的伤让初墨堵心。

全部都伤到了真皮层,是最严重的三度烧伤!

说白一些,他身上的皮全部都烧熟坏死了,若是不植皮,他身上的这些伤口会以最快的速度腐烂。皮肤是人身体的屏障,皮肤腐烂后,身体的脏器没了保护,便会加速衰竭,最终死亡。

若是现代,这种等级的烧伤治疗起来都非常棘手,更别说现在他们是在古代!

怎么办?

初墨茫然了!

刀燃:“你这是干嘛,难不成我活不久了?”

暗三直接扬手,给了他屁股一巴掌,“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你特么的,再敢动老子一下,你试试!”刀燃是被他定住了,否则定要冲上去咬下他一块肉来!

“三儿,去把杨次叫来,让他带上药箱!”

“是!”暗三转身出了营帐。

“初墨,你别难过啊,我不疼,这些伤看起来吓人,其实没啥,我还要跟你说一个秘密呢,我···”

刀燃的话才起了个头,一个黑影直接从营帐外冲了进来,

是暗三,背上扛着衣衫不整的杨次,他手里拎着药箱,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特么是吃火药了吗?这么快回来!”刀燃觉得他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就碰上暗三这个丧门星了呢!

专门给他添堵!

杨次被暗三给甩在地上,还没细看刀燃,只是缩着鼻子一嗅,

“郡主,这屋里怎么有股子烧猪毛的味儿?”

初墨:···

刀燃:···

暗三:···

“你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治。”

杨次随着她手指的方向这么一瞧,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又围着刀燃转了一圈,用手指在他伤口最重的地方戳了戳,脸色变了几变。

“可有法子?”

杨次摩挲着下巴,意味不明。

就在初墨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他才慢悠悠开口问道,

“郡主想怎么治?”

“当然是恢复健康,能跑能跳,能练武!”说完后,她又补充了一句,“还要阳光帅气,俊秀逼人!”

杨次摇头,“难,太难,活着都是奢望!”

四周立刻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连昆仑在帐外都顿住了脚步。

暗三猛得偏头看向杨次,目光极不友善。

明明刀燃能跑能跳,只是身上的伤口大了一些,怎么就不能活了呢?

初墨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他伤处的肉要全部剔除,可是如果真的割掉,他恐怕活不到明日太阳升起,我需要一些替代品,可以替代他的皮肉,长在他的伤口上。”

与初墨的想法不谋而合,刀燃需要植皮。

创伤面若是不大,现代的植皮技术都用自己的皮,用看不见的地方,比如屁股,比如腰腹。但是植皮技术有一个重中之中的关键点。

那就是,全程无菌的环境。

这么个山野之地,别说无菌了,没有蚊子都做不到。万一植皮植的好好的,掉伤口上一个蚊子,怎么办?把蚊子打死继续吗?

初墨完全不敢想那一幕。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樱桃战战兢兢的呼救声,

“小···小姐,你···你快看看···它···这是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53章 竖瞳 暗三离门口最近,迅速掀开帐帘,

樱桃直着两个手臂,平平端着大白走了进来。

“小···姐,它···好像要炸了!”

说着,大白的壳一鼓一鼓,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啃咬声,它正在拼命的往外顶!

“郡主,我们要找的替代品有了!”

杨次第一个冲过去,把大白从樱桃手里接过来。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大白头顶上有一块拇指大的破损,杨次指着那处,说道,“它马上要破蛋了,我们就用这蛋中的内膜,替代这位壮士的皮肉,兴许还有救!”

大白似乎并不乐意把孕育自己的胎膜拿出来,忽然就不动了,静得跟死了一样。

初墨急了,打了蛋壳一下,“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是谁救你出火海的?我走的时候是怎么吩咐你的,让你保护好小宝的安全,你保护了吗?现在刀燃伤了,你不应该做一点贡献吗?”

大白:···

杨次听后下意识抬起眼皮,转头看向床塌,果然,那上面躺着两个粉雕玉琢的胖娃娃,他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

变化只维持了一秒,就被现实强行拉了回来,因为,蛋壳忽然疯狂撞动起来,力度大得杨次都有点抱不住它。

“郡主,不能让它强行破壳,内膜破了,就用不成了!”

“大白,不能撞破你的内膜,得想办法从内膜里爬出来!”

大白:···

我好难啊,还没出生,就让我妈安排了一个不能完成的任务!

各位,我是早产,是早产啊,你们就是这样对待早产儿的吗?

疯狂的撞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细微、又频率极高的啃咬。

有点像锯木头。

大白在蛋里,用牙,一点一点把内膜咬出一个洞!

“三儿,快,去找一块大布,再找酒,越多越好,让昆仑和樱桃消毒,等一下给我帮忙!”

帐里的所有人一下子都忙开了,刀燃杵在正中间,果着上半身很是不好意思,

“大家都为我服务,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呢?有什么能干的吗?”

初墨:“闭嘴!”

刀燃:···

“你知道这蛋里住的是什么?”初墨好奇问杨次。

他摇头,“不知。”

初墨惊了,“那你敢说用它的内膜来治病。”

“试试。”杨次淡然地说。

“试试?”初墨想起杨次说过,他治人前,是治兽的,后心就一阵凉。

“要是失败呢?”

杨次看她一眼,反问,“你有更好的办法?”

初墨:···

她还真没有,可是···

“这是我们那里治烧伤的土办法,一般伤口小,就用鸡蛋、鸭蛋、鹅蛋,你这个蛋我倒是没见过,但是它的体形对于这位壮士来说,还是很有利的!”

“你们那里是哪里?”

“云城。”

初墨:···

像是有一大坨铅块堵在她的心口,俗称:堵心!

暗三、昆仑、樱桃一起,把帐子里能消毒的地方,都消了一遍。

这时,大白的自主破壳工程也得到了第一阶段的胜利,初墨透过蛋壳上那块拇指大小的裂缝,与大白进行了第一次深切对视。

两颗如寒潭般深蓝色的眸子一开一合,让初墨着实的有些不可思议。

她以为这蛋里住的是鸵鸟。

可鸵鸟的眼睛是蓝色的吗?还是竖瞳?

章节目录 第654章 毁容! 外面的壳大白顶不破,只好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示意初墨帮它把壳打碎。

她拿出柳叶刀,跟杨次一点一点,把壳给磕开。

等蛋壳磕到一半的时候,大白“咕噜咕噜”的示意他们可以停下了。

半个晶莹剔透的蛋,出现了。

这这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初墨用手戳了戳如磨砂一般的内膜,是软乎的,里面还有水。

一个看不出物种的动物,泡在水里,忽闪着蓝宝石般的晶纯眸子,盯着她瞧。

“咕噜咕噜”它又叫了。

这次是跟初墨说,它要出来了!

初墨和杨次同时退后一步,只见从内膜上被啃咬出的小口子里忽然伸出两只湿淋淋的小爪子,抓住口子边缘,往两边,用力一扯。

初墨心跳加速,生怕它把内膜给扯坏了!

然而,就在她睁眼又闭眼的瞬间,一个白色的,湿漉漉的肉球,毫无预兆的向她飞了过来。

初墨本能一抱,白虎同时怒吼!

惊得她把到手的大白又给丢了出去,正好落在床塌上!

白虎作势就要扑,小家伙机灵的很,“刺溜”一声钻进被窝,躺到了小宝和小贝中间。

“吼!”

白虎吼了一声算作示威,没有进一步行动,让初墨松了一口气。

她手腕一翻,掌心躺着两把银光闪闪的柳叶刀递给杨次,

“先把他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暗三递给他一坛白酒。

他本来是要给杨次解释一下何为消毒,结果话刚到嘴边,还没来及说,杨次就把酒浇上了柳叶刀。

不仅如此,他用酒给刀消完毒后,拿过帐中蜡烛,把刀在火里烤了烤,才俯身开始帮刀燃治伤。

初墨:···

暗三:···

“初墨,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这伤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我觉得啥事儿没有,在你们嘴里,我就得死了。

你不跟我说清楚了,我可不认啊。

我跟你说,我脾气不好,要是枉死的,去到地府,很有可能把地府都给砸了!”

初墨从他背后抬起头,把血迹斑斑的手伸到刀燃眼前,那手里赫然是···一块皮!

刀燃惊了,“这是我的皮?”

“你疼吗?”初墨反问。

他惊恐地摇头。

“那不就对了,就是因为你不疼,才是最大问题!”

暗三被郡主手里的皮刺了眼,走去刀燃背后一看,烧伤伤口上的皮全部没了,鲜红鲜红的肉直接往他眼睛里撞!

杨次拿着刀,正一刀一刀割他背上的肉,可他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不喊也不叫,没有丝毫反应!

暗三心里重重一抽,“郡主,他···”

初墨把手里的皮放到一旁的茶盘中,“这些皮都烧死了,所以他才不会疼!”

“那他的脸--”暗三冲口而出。

初墨斜睨着看他,“你很担心他的脸?”

刀燃的心猛得一颤,他比谁都清楚,他被毁容了。

这个结果,他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他依然会选择与黑衣人抗争到底。

可是,这毕竟是他心里的一道伤,就这么让人给说出来,像把尖刀直捅他的心窝!

章节目录 第655章 你干什么! 暗三骤然沉默···

他抬头偷看刀燃,刀燃已经闭上了眼睛,情绪被隐藏在薄薄的眼皮下。

脸上有没有伤,在他看来一点也不重要。他只担心刀燃能不能活。

想解释的话让刀燃闭上眼睛的动作生生梗在了喉咙里。

初墨:“从今夜起,三日内,他都会非常的痛苦,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

暗三:“是!”

慢慢的,当腐肉割得差不多,刀燃的痛觉回来了。

“嘶,痛痛痛痛痛···好痛,初墨···”

刀燃觉得自己仿佛又被丢进烈火中炙烤了一次,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处不疼的···

到最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除了说疼,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初墨拿出给青果换药时研制出的消毒药水,往刀燃的伤口上淋了一遍。

冰凉的药水有短暂止疼的功效,痛呼声渐渐低了下去。

【疗伤:人品值+110】

“郡主,差不多了,我们来处理内膜吧!”

二人把手中带血的刀子丢到茶盘中,樱桃拿来白酒,帮初墨和杨次洗去手上的血污。

刀燃背后,腹部,手臂,外加左脸都有伤,手臂和腹部外围受伤较轻,重灾区是后背和左脸。

杨次给初墨比划把内膜裁剪成四块,一块用在脸上,剩下三块用在背后。

初墨没怎么细想就同意了。如果说燕长泽受伤时,她还有些怀疑杨次的医术,那才完成的这场重度烧伤的剥离手术,已经让她完全臣服于杨次精湛的外科功底。

他是从哪里来的,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能帮她救活刀燃,才是重中之重!

杨次麻利地把大白的内膜分成几块,由初墨将它们与刀燃的伤口一一缝合。

樱桃拿着杨次给的伤药从旁协助,初墨缝合一处,她便把伤药涂抹在伤口上,接着用布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光微亮,已是第二日的清晨。

“郡主,若是刀兄弟能扛过一个时辰,那么我们这个办法就算成功了。”

初墨点点头,她会让刀燃扛过一个时辰的!

“吩咐下去,派一小队人马,在此地照顾将军和刀燃,剩下人,天亮后随我进城!”

“是!”暗三叫了几个小兵,与昆仑一起,把刀燃抬去了他的营账。

樱桃打来干净水给杨次和初墨洗手,杨次洗完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径直走向床塌,几乎是跪在地上,摸上了两个孩子的脉搏。

他的举动让初墨微微愣了一下,洗好手之后,她走到了杨次身边,并没有阻止他。

杨次脸色微沉地摸完小宝,又去摸睡在里面的小贝。

当他把小丫头的手腕轻轻从被子里拿出来时,在她手腕上看到一个让他惊讶的东西,

“银环双翼蛇?”

哟,怎么把这个小东西给忘了!初墨一拍脑门,赶紧上樱桃把装了刀燃肉皮的盘子给拿来了。

“这孩子估计也是被迷烟给迷的!”

说着,她把奄奄一息,已经从赤红色变成土黄色的小笼包从小贝手腕上拿下来,泡在血水里。

神兽就是神兽,闻到血腥味的瞬间,小笼包耷拉的脑袋就颤颤巍巍地直了起来,甫一入血水中,虽然蛇体还虚得不得了,连眼睛都睁不开,但这并不影响它进食,大口大口撒了欢的吃了起来。

能吃,就证明应该没事了,初墨想。她把茶盘放回桌子上,转回身看孩子。

“唉,你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656章 病入膏肓 她刚一转头,就看到杨次把两颗黑乎乎的药丸喂到了两个孩子的嘴里。

“是‘一步倒’”

杨次说的很肯定。

初墨皱眉,什么一步倒,两步倒的,她没听说过!

她只介意这人为什么不征得她同意就给她的孩子乱喂药。

初墨上前,轻轻捏开小宝的嘴,一股清苦的药味,丹药早已经进了肚子。

闻着残留的药气,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杨次并不介意初墨流露出的不信任。

他依然半跪在床边,说道,

“‘一步倒’是十大齐药之一,并非一般迷药,它只对魂气高深的人有效果,魂气越高,伤害越大,会在睡梦中蚕食中烟之人的魂力,直到变成一个废人,才会清醒!

这两个孩子昏迷快两天了吧,如果不及时解毒,你的孩子就废了!”

杨次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得初墨心惊胆战,

这时,暗三正好掀开帘子进来,

她看向暗三,用眼神询问他,杨次说的真实与否,暗三点了点头。

“十大奇药我也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并没有真正见过,如果杨大夫号脉正确的话,‘一步倒’的症状确是如此!”

初墨连忙翻出小宝的手腕,三指并拢搭了上去。

杨次看着小宝和小贝熟睡的小脸,轻声指导道,

“摸向寸部,好好感知脉搏的跳动,在每跳15到20下的间隔处,会停滞一瞬,此处便是那‘一步倒’毒素在体内的集聚之地!”

初墨闭上眼睛,凝神静气,果然,小宝“噗通、噗通”的脉搏跳到第17下时,滞住了!

初墨的心漏跳一拍,“倏”的收回手,如此细微的变化,若是没有人给她提醒,她恐怕要过好一阵儿才会发现,到那时,小宝和小贝不是要病入膏肓了?

她复杂地看了杨次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到小宝身上,再次把手搭了上去。

她连号了三次,阻止感越来越轻,她用力咬了咬下唇,问道,“你刚才给他们吃了什么?”

杨次仿佛没有听到初墨的问话,弯曲食指在小宝脸上蹭了蹭,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在他的触碰下,弹了弹!

他笑了,满眼都是对孩子的怜爱之情。他的反应让初墨的警惕性激增,告诫他,

“你这么看着我的孩子做什么,有本事你自己生去!”

杨次先是一愣,继而尴尬的笑出声来,“郡主,你说什么?小的早已婚配,内子更是为小的诞下了麟儿,小的只是···只是非常喜欢孩子,一看到小孩子,就想到···想到我自己的孩子,如此而已!”

是这样的吗?

初墨狐疑地望着他,她怎么觉得刚才他看小宝那个眼神,不太像喜欢孩子那么简单呢?

“唔···唔唔唔···”

小宝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躺着的小贝仿佛与哥哥有着心灵感应一般,也皱着眉头,哼唧着回应了两声。

初墨拍了拍两个小人的小脸,欣喜道,

“小宝,小贝,醒醒,快点醒醒,看看妈妈!你们快点张开眼睛看看妈妈!”

章节目录 第657章 叔叔,你抱得我很难受! 她轻轻晃着怀里的小宝,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还躺在床上的小贝,眉眼间的喜悦、焦急、惶恐还有不安不断交替着。

白虎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前爪搭在床塌上直起了身,虎眸圆瞪,周身萦绕着一股凝重之气。

它紧紧盯着这两个小宝宝,生怕漏掉任何一丝,他们要醒来的迹象。

“妈···咪···”小贝一声嘤咛,眼皮轻颤,先醒了过来。

初墨看到小贝张开了眼睛,眼泪在眼框里滚了滚,哽咽一下,差点哭出声来!

“宝贝,你吓死妈妈了,你吓死妈妈了!”

杨次很自然地从初墨怀里抱走小宝,初墨怀里空了,就有地方抱小贝了,

她拉着小丫头的小胳膊,狠狠的把小贝搂进怀里,

“宝贝,太好了,你醒来了!

你要是再不醒来,妈妈就再也不给你做小笼包吃了!”

小贝刚醒来,还不是很清醒,但小笼包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小脑袋上犹如钟鸣,强逼着她迅速恢复了神知。

她眼神依然懵懂,但口齿清晰,思维严密,

“妈咪,我醒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做小笼包给我吃?”

初墨:···

正准备往下流的眼泪瞬间倒流回泪腺,她有点牙疼!

有一种苦情戏女主角却接了喜剧,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的悲愤之感!

小贝左右看了看,“妈咪,哥哥,哥哥呢···”

与此同时,杨次怀里的小宝轻咳了一声,也醒了!

小宝与妹妹不同,刚一醒来就极其的清醒,

如一汪清泉般的明亮双眸对上杨次的温柔目光,两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后,小宝才操着他这个年龄少有的成熟音调,谈谈地说,

“叔叔,你抱得我很难受!”

杨次的嘴角抽了抽···

“杨大夫,你可以把小宝还给我了吗?”

初墨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友好!

骗子,什么已有妻儿,连孩子都不会抱,有屁的个妻儿,说不定是觊觎她的宝贝长得漂亮,想趁她不注意偷走,倒是有可能!

小宝回到初墨怀抱,两只小手迅速缠上妈咪的脖子,把小脑袋怼在初墨脖子里,糯糯地说,“妈咪,有火,小宝好怕!”

初墨惊了,“宝宝,你怎么知道是火?”

“妈咪不在,宝宝睡不着,宝宝是看着火烧起来的,刀叔叔···刀叔叔怎么叫也叫不醒···刀叔叔呢?妈咪,刀叔叔是不是,是不是···”

初墨第一次看到小宝如此无助的模样,这个孩子从小就不爱哭,饿得狠了,会嚎两嗓子,但基本上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现在这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少之又少,以至于初墨看见了,心里难受得像是有人拿刀剜她的心一样,恨不得冲回云城,把燕长鲲那个王八蛋大卸八块,才能平她心中怒火!

初墨强压心中即将要爆裂而出的戾气,轻抚着儿子的光光小脑袋,温声安抚他道,“没事的啊,宝宝,刀叔叔就是受了点外伤,很快就会好了,好了就能陪你一起玩了,你放心!”

小宝点点头,声音忽然就变得虚弱下来,

“那我就放心了,妈咪,我好累啊,想睡觉···”

说着,脖子一歪,再次晕了过去!

初墨睁大了眼睛,来不及惊诧,小贝紧跟着哥哥的步伐,也晕了过去!

“小宝,小贝!”

“没事,‘一步倒’的毒解起来还要费些时间,明天早上,就能大好,让他们睡吧!”

杨次说完,起身背起药箱,离开了营帐。

章节目录 第658章 傲天大陆 初墨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重复号了多次脉,反复确定刚才脉象中的阻滞已经完全消失,才放下一半心来!

初墨把孩子交给樱桃和昆仑,带着白虎去了暗三的营帐。

刀燃让暗三直接扛回了自己营帐后没多久,便起了高热,说起了胡说,一会儿喊疼,一会儿喊热,暗三衣不解带的伺候他,打来清水帮他把全身上下连擦了三遍,连他要小解,也是暗三用桌上的茶壶帮他解决的。

“他怎么样?”

“不太好,烧得很烫!”

初墨摸了摸他的额头,皮肤屏障受损后,感染外界病菌的几率大大增强,高热是身体的一种抵抗反应,如果高热继续持续下去,他的各个器官都会受损!

初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麒麟果,也不避讳暗三,当着他的面给刀燃喂了下去。

眼底的小字再次浮现,【救人:人品值+200】

暗三惊讶是惊讶,但是出身暗卫的他,知道主子的事,主子不说,自己是没有资格过问的,也就把到嘴边的疑问给咽了回去!

麒麟果的效力很快发挥了作用,没过多久,刀燃悠然转醒。

“初墨?”

“怎么?不认识了?”

“不。”刀燃笑了一下,谁知扯到脸上的伤口,笑得比哭还难看,抽着气说,“我···我以为···我在做梦!”

暗三瞧了他一眼后,静静的退出账子,在门外守着。

“你说,你要告诉我什么?”初墨开门见山。

“我晋升了!”

初墨先是挑了挑眉,继而释然,接着讽刺他,

“既然都晋升了,怎么也是紫玄了吧,还被人打得这么惨?”

刀燃并没有回她,而是用尽全力,释放出了魂气,金色魂气瞬间铺满了这间不大的账子,金光闪烁,从账中缝隙处透出去,门外的暗三有一瞬间的失神。

“地魂!”初墨惊了!

“是,我晋升到了地魂。”

怎么会是地魂,就算晋升,他也应该升到紫玄才对,难道说,是麒麟果?

初墨沉默一瞬,忽然想到了什么,“那···那攻击你的人···”

“也是地魂!”

刀燃看着她的眼睛道,“初墨,你知道傲天大陆吗?”

天光熹微,阳光从云层后伸出头来,洒向大地。

初墨从暗三账中出来后,没有回自己的帐子,径直去了燕长泽营帐。

还没走到跟前,她就听到燕长泽咆哮的声音从帐中传了出来!

“她昨天明明来过,你们骗我,你们都是骗子!”

营账外值守的小兵看到初墨来了,纷纷行礼。

“将军,将军,您的伤刚长好,不可大动,否则伤口是要绷开的呀!”

听声音,像是陈东。

“你走开,别扶我,你就是最大的骗子,明明昨天晚上的人是她,怎么本王一觉睡起来,变成你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了?”

“将军,冤枉啊,一直都是小的,您可以去问,自从您伤了以后,一直是小的伺候你,昨夜里···昨夜里小的为您擦身两次,真的是小的守在您塌前,没有什么姑娘呀,将军!”

“那就是你把她给害了,说,你是不是山中的妖精专门吸食女子阴气!”

“我我我我···”

“你去死吧!”

章节目录 第659章 神秘女子 初墨在门口正听得热闹,忽然,帐中传出一声响亮的宝剑出鞘的嗡鸣声,

她暗道一声“糟糕!”

随即,一支明晃晃亮闪闪的柳叶刀从她手心飞出,“刺啦!”一声割断了帐帘,“砰!”地一下撞向了燕长泽手中宝剑!

宝剑脱手而出,直直扎破帐子,飞了出去!

燕长泽一脸懵逼的看着空荡荡的手心,明明前一秒,他的宝剑还在手里的呀···

陈东则吓得摊倒在地上,目光呆滞···

啧···

初墨撇了撇嘴,这燕长泽,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怪不得会被太子骑在头上拉屎拉尿!

她轻咳一声,低了低头,只剩一半的帐帘从她头顶飘过,进了帐中。

“好好的,打杀自己人,你长本事了!”

燕长泽闻声抬头,一看是自家师父,刚才想要一刀捅了陈东的骇人模样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委屈!

对,就是委屈,一种···小朋友没有抢到心爱糖果的那种委屈!

要不是初墨离他有一定距离,她不确定燕长泽会不会下一秒就扑上来抱她大腿!

“师父,这个人是妖精变的!”

燕长泽指着陈东,向初墨控诉!

初墨:···

她为什么要收一个智障当徒弟!

没被将军砍死,陈东立刻醒了神,手脚并用着膝行至初墨跟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跟初墨哭诉,

“郡主要为小的做主哇,将军非说昨天晚上守夜的是一位女子!

小的说不是,没有别的人,只有小的,将军不信,怀疑是小的把那女子给害了,然后幻化成了那女子的模样!

可是!

小的、小的哪里会变成了女子啊,小的是人,小的是大夫,只救人,不会害人的呀,请郡主明鉴!”

“你胡说!昨夜若是没有女子进帐,那这是什么?”

燕长泽手里捏着一块月白色的碎布,初墨眼角猛得一抽。

这布,她在羽衣坊里见过,因为花色素净,价格又高,买的人很少,一直被她束之高阁!

怎么会出现在燕长泽手中?

燕长泽看初墨不说话了,声音忽的一下就大了起来,语气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师父,这些天事情太多,有些事徒儿一直没有机会向您禀明。

其实,云城羽衣坊的老板娘,柳···”

不等燕长泽把话说完,初墨不知道使了个什么鬼魅身形,闪电般来到他身前,手起刀落,一手刀,直接把人给敲晕了!

陈东看得瞠目结舌,在燕长泽的脑袋即将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瞬间,伸手把人给接住了!

“郡郡郡···郡主,这这这这···”

初墨微叹口气,“也怪我,让他的伤好的太快了!”

陈东:···

初墨从燕长泽帐中出来之后,直接让暗三去把当日与燕长泽一起遇袭的将士们悉数找了来。

“你们都好好看看,这块布与你们那晚见到的侠士衣袍,是不是同一块?”

初墨把从燕长泽手里夺下的碎布递给众人,

大家拿着布传了一圈,都不是太肯定,其中一位将士说:“郡主,那晚天色黑,那位侠士穿着白衣,所以特别显眼,但是白色的布料千千万,我们也不好肯定是不是这一块。”

章节目录 第660章 我骑老虎去··· “对呀,郡主,这块料子看起来是白色的,其实绣有暗底,若不是在太阳光下看,是看不出的,更何况当时打斗的那么凶险,兄弟们看过一眼,都来不及看第二眼的!”

初墨皱起了眉头,将士们说的有理,当时情况危急,保命都还来不及,哪里有人有闲功夫分辨他衣袍是白色的,还是有暗底的白料呢?

难不成是她想错了?

救燕长泽的另有其人,与柳娘无关,她只是随队追来了济州?

“郡主,属下觉得,您若是想找当时救我们的侠士不如去问问将军!”

忽然,有位将士开口道。

“哦,此话何意?”

“将军貌似是认识那位侠士的,他是冲向那位侠士时,才被黑衣人一箭伤了后背,我还听到将军口中大喊着‘澈儿!’这个名字。”

“对对对,好像是叫澈儿来着!”几位将士从旁附和。

初墨悄悄吩咐暗三,这几日注意着些营地周围,特别是晚上,若是发现穿白色衣服的身影,不管多晚,都要一并请到她帐中!

与柳娘相识快三载,她从来都不知道,柳娘居然会武功!

并且,

可以凭借一已之力,一次性斩杀那么多黑衣人!

这样强的实力,起码在她周围,除了她和北冥夜以外,没人能做得到。

当年初墨救她,纯粹是为人品值。

但把人救活之后,维系在她们之间的东西就变成了同路人的惺惺相惜,

她从来没问过柳娘从哪里来,要去到哪里,为什么受伤···

她总认为人要往前看,这些问题一点价值也没有···

可是,现在,她有点后悔了···

身怀绝技,却隐于江湖!

柳娘,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报,郡主!济州城先锋军云策放响箭求见!”

大哥!

“他人呢?”

“等候在济州城外十里!”

初墨急问,“他为何不直接来营地?是不是他也被感染了?”

小兵摇头,“并没有,云策说,他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只是济州城疫病肆虐,为求心安,还请郡主做好防护措施再去见他!”

高悬着的心落到了肚子里,初墨松下一口气,立即高喊道,“三儿,给我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她声音刚一落地,指尖一疼,是白虎轻轻咬了她一下。

虎头高仰着看她,有点哀怨···仿佛在向她控诉,自己一直在被忽略!

“呃···三儿,还是不备马了,我骑老虎去···”

小兵:···

暗三:···

小兵嘴角抽搐,翻身上马,像是有鬼在他屁股后面撵他一样,撒开丫子跑得奇快!

这可能是他带路带得最惊心动魄的一次!

但它跑得再快,马匹的奔跑速度也赶不上白虎。

白虎驮着初墨悠哉悠哉的跟在后面跑,时不时的还跳两下,逗他的小王妃开心···

半刻钟之后,在一处小山坡上,初墨看到了多日未见的云策。

“大哥!”

初墨从虎背上跳下来,走近他,被云策制止了,“四妹妹不可,你我叙话,还是拉开些距离好!”

章节目录 第661章 他要活埋一城的人 嗯,这一点白虎也非常的同意,它小跑两步,前爪轻抬,把初墨又甩回了自己背上!

云策:···

“四妹妹,你···莫不是我眼花,你···坐下的···”

初墨拍了拍虎头,无不自豪地道:“大哥,他是我的老虎!”

云策:···

行吧,他的四妹妹胆识过人,别人养养兔子养养鱼,她却养老虎···

“你···你还是不要离它太近了,小心他咬你···”

云策也是好心提醒,谁料白虎忽然就怒了!

“吼!”

虎啸裹挟着一股罡风,差点把云策一个跟头从马背上掀下去!

云策:···

“哈哈哈哈哈,大哥,我的乖乖很通人性的,不会咬人,但是他也很小气,听不得你说他坏话。”

云策一脸囧色,这老虎还会小气,要成精不成?

初墨摸了摸虎头,覆在老虎的小耳朵边安慰了他两句,

“乖,他是我大哥,别生气啦,我不会听他的远离你的,放心啊,乖乖···”

白虎傲娇地哼哼两声,虎眸掠过云策,算是勉强接受了。

“大哥,你快跟我说说济州城中的情况!”

说回了正事,云策的脸上忽然布满一整片阴云,

“四妹妹,我当时留信,千叮万嘱让斐儿照顾好你的,你怎么会来济州?”

“唉,大哥,一言难尽,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有心人想让我三更死,怎会留我到五更!”

云策震惊,“四妹妹,你的意思是···”

初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而是话峰一转,直奔主题,

“皇上收到济州守城八百里加急,他说这里已经治无可治,向皇让请求就地掩埋,是还是不是?”

闻言,云策瞳孔骤缩,一脸的不可思议,

“治无可治?就地掩埋?

他要活埋一城的人?”

这个他,不言而喻,是济州守城。

看大哥这样吃惊的模样,很明显,济州的情况与他们从密信中获知的并不一样。

初墨心中疑窦丛生,却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云策还有话没说完,

“四妹妹,济州城的疫情是非常严重不错,济州城一共有5318人,现下没有受到感染的,加上我,仅存8人。

而其它受感染的灾民,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去世了33位,我们来了之后,不能说疫情被控制住了,却也没有再死人。

何来的治无可治呢?就地掩埋就更加可笑了。”

“你说的没有再死人,是什么意思?”

“我们来之后,太医们很快就找到了治疗疫病的方法,他们研制了一天一夜,制作出了针对疫病的汤药,刚开始,病患们服下后,症状都有不同程度的缓解。

可是,第二天,他们的病情忽然就严重了,

不仅如此,负责研制药挤的太医们也悉数被感染上了疫病。

我是因为收到云斐给我的包裹,提前吃过你给我的药,才幸免遇难!”

“一个晚上,全部变严重?”初墨诧异。

云策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蹊跷,明明那些病患喝了汤药后,症状都减轻了,只是睡了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就···”

一个直觉从她心里冒了出来,她打断云策,道:“大哥,你觉得可不可能是···人为?”

章节目录 第662章 sars和艾滋的结合体 “人为?一城的人都染病了,人为的话,难道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吗?连济州守城都被感染了。”

初墨暂时想不通其中关键,只道,“那幸存的7人,你待会儿带我去见见。”

“四妹妹你现下就要进城?”云策语带讶异,表情更是震惊。

初墨笑了,“当然要进城,我可是顶着太医院院使的头衔还有皇上的尚方宝剑来的,不进城,难道要坐在济州城外,看着里面的人一个一个挨着死吗?”

云策语滞,他沉默一瞬,又道,“那你做好防护措施,太医院中一位太医说,不能跟得疫病的病患近距离接触,特别是说话,要离开三步远才可以。”

初墨微微蹙眉,这症状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你跟我细说说那些染病病患,还有些什么特别的症状?”

“刚感染初期是高热不退,然后咳嗽,最后咳血,听城里人说,这病得到最后,全身会起红疹,等到红疹遍布全身之后,就会死。”

咳嗽得红疹?

卧了个大槽,

这个病怎么听起来像是sars和艾滋的结合体呢?

初墨心里打起了鼓,怪不得传播性那么强,原来是唾液传播,那太医们一晚上就染病的可能性倒是能说得过去。

只不过,喝了对症的药,病程却加重的原因,却不是那么容易想通的。

“大哥,你们有没有去查过,最开始,这病是怎么传播开的?”

云策眉眼微微一沉,“我有提议过,却被副统领驳回了,他说现下如何得病的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救人。”

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错,但是细想下来,总有不对的地方。

“这位副统领是何方人士?”

“大理寺卿裴焱的大儿子,裴钰!”

呵呵,原来是裴大人啊。

“他呢?感染了吗?”

“并没有,他把自己保护得很好,而且···躲的比较远···”云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古怪,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

“哈哈哈哈···”初墨不禁笑出声来,跟他爹一样,黏了毛比猴子还贼!

不管怎样,只待她进城后,找个病患来诊一诊脉,此病究竟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便会真相大白!

至于缘由···她也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

初墨带着云策回了大营,她叫来杨次、唐令还有陈东,给云策一一引荐,云策向他们详述了此次疫病的注意要点,还有防护措施。

暗三来请示她要不要拔营一起进城,让初墨否决了,燕长泽和刀燃伤势太重,不宜四处走动,所以营地的位置就不换了。

她只点了一小队人马,跟她一起进城,剩下的人在此地留守!

“妈咪,你带小宝一起去。”

“还有小贝!”

小宝和小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执意要跟初墨一起去。

两个小肉蛋从樱桃姨姨身上蹭下来,“蹬蹬蹬···”跑到白虎跟前,似乎一点也不怕它,竟然抓着它的毛,骑上它的背,乐呵呵地说,“我们可以坐在白虎背上跟你进城!”

“不成,这次妈咪不能依你们,别说是你们了,连白虎我都不带!”

章节目录 第663章 你敢不带我,我就把城里人全都咬死! 白虎蓦地抬头,虎脸上刻着四个硕大的字,虎不相信!

初墨伸手捂住了虎眼,“别那么看我,我也是为你好,那济州城里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把人感染了我尚且都不知道能不能医好,若是把你感染了,你要让我看着你死吗?”

白虎猛得摇了摇头,把初墨的手甩开,“呼呼”地喘着粗气,气得不轻!

“嗷嗷!”我会听话不乱跑!

“不行!”初墨言辞拒绝!

“嗷嗷!”我能保护你!

“不需要!”初墨偏头不看它!

“嗷嗷嗷嗷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初墨:···

“嗷嗷嗷嗷嗷嗷!”你要是敢自己去不带我,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把这里的人都咬死!再冲进城里,把城里人也咬死!

“你敢!”初墨瞪它!

“嗷嗷!”你看我敢不敢!

初墨:···

这特么的哪里是老虎,是头白虎精吧,是谁教它的软硬兼施,还句句都打在她的心上!

它要是出现在西游记上,哪里还有别的妖精什么事儿,唐长老妥妥地命损于此啊!

站在一旁的云策看到这一人一虎的对话,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好像什么事情一碰上四妹妹,总是会往脱轨的方向奔腾而去···

白虎得到了最终胜利,暗三也按捺不住,要陪初墨进济州,

这回,初墨严守阵地不容有失,

“行了吧你,自己背上让人砍了一刀还没好,跟我这儿瞎凑什么热闹?我可是把刀燃交给你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没人看管刀燃,这就是两尸两命!是惨案!

他昨天可是说了,要是枉死的话,下地府他会把地府砸个稀巴烂,你看着办!”

暗三原本报着极大的胜算,结果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萎了···

“可是,可是王爷说过,要我随时保护您的安全,这才是我的职责!”

他边说边往白虎的方向瞅,结果人家白虎连个眼尾都没施舍给他一个,虎头蹭在初墨手心里,正玩得不亦乐乎呢···

重色轻下属的王爷,真是让人没眼看!

“你的职责?”初墨哼了一声,“三儿你是我的下属还是他的,你叫什么,是不是我不提醒你,你自己都要忘了?”

这句话正中暗三下怀,当初他死皮赖脸非要跟着郡主时就发过誓了,他叫初三,是郡主的人,跟王爷没关系!

暗三无奈,只好单膝下跪,拱手道,“属下初三谨遵郡主吩咐!”

解决了暗三,初墨看向一直默不吱声的昆仑,“你是不是也要步他后尘,非要跟着我去?”

昆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听···主人···”的!

那个的字还没发出音,初墨就伸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夸赞道,

“还是你最好,听话,你就在这营地里,看好樱桃和孩子,她们在,你在,她们要是出事了,你就去死一死,嗯?”

昆仑忙不迭点头!

安顿好所有人,初墨这才带着一行人离开营地,往济州城进发···

到了城下,

云策从马屁股后的箭筒中抽出一箭,射向城楼!

不多时后,城楼轰然大开,滚滚黄沙裹挟着一股难闻的病气,朝众人砸了过来。

“戴口罩!”

章节目录 第664章 你们父子想造反? 初墨一声令下,众人纷纷掏出一个造型古怪的帕子,系在头上。

这是初墨按照上一世的口罩做出的改良版,让樱桃赶工做了几个,正好派上用场!

她还给白虎拿了一个,老虎虎头大,她在口罩后面接了两块丝帕,才刚刚好罩住它的脸。

“哎呦,我说乖乖,你是不是得减减肥了!”

白虎:···

出城迎接的他们的,就是裴焱的大儿子,裴钰!

黄沙过后,等初墨看到来人时,才真正理解了大哥那句,他把自己保护得很好是什么意思!

只见前方一个裹着头的人,慢慢走到距离他们十多步之遥的位置,停了下来!

“属下参见安平郡主殿下!”

“来者何人?”

“先锋军副统领,裴钰!”

初墨讽刺他,“裴大人不到近前,本宫不验明正身,如何能确实你不是个冒牌货?”

“这···郡主,疫病凶猛,您是金枝玉体,还是得保持距离,云大人认得我,让云大人给本官做个见证。”

“呵···”初墨冷笑一声,看向云策,“云大人,你能确定,他就是你们副统领,裴钰,裴大人吗?”

云策一头黑线,这四妹妹,咱们不是来干正事的吗?

他微微探身,凑近初墨轻声道,“四妹妹,裴钰脾气不好,还怕死,惹急了,可打人!”

哟,还是头倔驴!初墨挑眉!

这人不听建议,一味死守的迂腐毛病,让她着实看不过眼,

更何况···

她新官上任,总是要探探对方虚实!

初墨用脚勾了勾白虎肚皮,勾得白虎心里直痒痒,也不知道初墨从哪里学来的,想让他前进的时候,从不夹他肚子,也不说话,就喜欢用脚蹭他肚皮,蹭得他都···

白虎叹气认命,抬步往裴钰的方向走,

这下子可是把裴钰给吓得不轻!

本来,他头上被布裹得严严实实,眼睛处还挡了一层纱,虽然透光,但视线一点也不好。

他隔的又远,再加上黄沙漫天,基本上什么也看不清。

只觉得郡主比所有人都矮一截,还以为郡主是不会骑高马,所以骑了一匹温顺的矮马而来!

这等人走到他跟前了,裴钰才看清,

我的妈!

这哪里是矮马,特喵得,郡主骑的是一头老虎!

裴钰吓得屁滚尿流,步步后退,“郡···郡主,您有话好好商量,您别乱来···咱们虽然不曾相识,但是···但是我爹爹是九王爷手下的得力干将,您应该听过我爹爹···他···他是大理寺卿!”

初墨看他这模样好笑,蹭了蹭白虎肚皮,示意它停下,“裴焱吗?”

裴钰一听到爹爹的名讳,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正是家父,家父奉命审理4年前将军府的纵火案。”

“呵呵···”初墨冷笑一声,脸色瞬间从艳阳天变成了暴风雨,“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本宫更生气,想他裴焱奉命查办此案,却迟迟不能还本宫清白!

你又在这济州城与本宫不快!

你们父子这般,是看本宫一介女流之辈,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所以才如此随意欺负、拿捏的,是不是!

你们父子···想造反,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665章 郡主的逆鳞! 这两个是不是的逼问,直接让裴钰砸膝盖一软,跪了!

他万万没想到,只不过是拒绝袒露真容,就直接被郡主扣了一顶造反的帽子!

这一招打得他措手不及,张着嘴像个傻子一样,愣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本宫此次以太医院医使之职来济州防疫,济州城上下所有官员,必须全部听本宫调遣!

晋王受伤在营地休养,本宫心急济州百姓,才选择今日入城,你作为先锋军副统领,不但不为本宫提供便利,竟然还处处刁难!

想来,你这个先锋军副统领也留不得了!

来呀,给我把裴钰押入大牢,听候差遣!”

裴钰一听郡主要把他关牢房?整个人如堕冰窖,连手指缝里都直冒冷气!

牢房是什么地方,那里潮气漫天,不知道有多少疫病,进去就没得活,那是肯定的!

神智回笼,裴钰为自己辩解道,

“安平郡主,本官是皇上亲点的先锋军副统领,直接受命于皇上和统领大将军!你没有资格关我!”

呵,都到这个时候,还跟她犟嘴,真是不怕她气起来,一刀砍了他吗?

初墨面无表情等着他急赤白脸的吼完,继而伸手到背后,“锵”一声鸣响,抽出了尚方宝剑,剑尖直逼他眼前,淡淡地问,“本宫不够资格,父皇给本宫的尚方宝剑够吗?”

“嗡!”的一声,裴钰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摊坐在了地上。

初墨对身后的将士们道,

“怎么着,你们副统领要造反,你们也想造反不成?

是要本宫上前,亲自抓他吗?”

小兵们几乎没有迟疑,一哄而上,钳制住了裴钰。

“郡主,威勇大将军不在,此时您抓了副统领,城中将士的士气会受到影响!”

云策虽然也看裴钰不太舒服,觉得此人太过怕死,但也不至于在此时将他拿入大牢。

这样对于初墨的声望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哦?”初墨转头看向大哥,“云大人的意思呢?”

云策拧眉想了想,“不如,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先撤去他的职务,以观后效,若是他···您再把他关大牢也不迟!”

“好,云大人此言有理,就按云大人说的,即刻罢免裴钰先锋军副统领一职,降为普通士兵,关禁闭,静思已过!

等威勇大将军伤势恢复后,交由他再行定夺!”

云策微愣,他看四妹妹刚才生气的模样,以为她会不肯,竟然这么容易就听他的了?

“再吩咐下去,从即日起,先锋军副统领之职,由云策暂代。”

云策:···

“郡主,这···不妥吧···”

初墨蹭了蹭白虎肚皮,示意它进城,“有什么不妥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授,谁看着不爽,有本事,飞来济州捅我一刀啊!”

云策:···

众小兵:···

裴钰:···

小兵们押着裴钰退后了好几步,给郡主的老虎坐骑让出位置来。

郡主果然不一般,下手比男人还要狠,还要黑,三下五除二就把副统给撤了职,大家心里怕得不行,时刻提醒自己接人待物要有眼力见,可千万别触了郡主逆鳞!

章节目录 第666章 亲手活埋自己的儿子! 白虎从那些小兵跟前走过时,虎眸淡淡从众人身上掠过,吓得他们噤若寒蝉···

郡主恐怖,她的老虎更恐怖!

进城后,云策先是带将士们去了他住的地方,是一座二进院,就在城门边,是济州守城王显的别院。

他派人将裴钰给看管了起来,然后按照初墨的意思,没有让将士们继续跟着,只是命令他们此处先行驻扎。

他则带着初墨和杨次他们三人慢慢往城中去。

一路上,初墨被城中的萧条给惊着了。

地上积攒了厚厚一层落叶,树干上光秃秃的,一片新叶都无,这可是夏季,是树木最枝繁叶茂的季节,这里却处处透着死气···

“大哥,为何这些树···”

“你是想问这些树是死是活是吧?”云策接着她的话道。

“都死了,从疫病爆发开始,这些树木一夜之间全部枯死了。”

初墨沉默着没有说话。

白虎走得很慢,他们一路走来,一个活人都没看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药味的酸臭气,饶是带着口罩,闻多了都头晕。

还有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残破不堪的商铺,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的牌匾,让人乍一眼看上去,还会以为这里是一座废城!

“疫病来得迅猛,最开始爆发的时候,城中百姓为了抢夺粮食和物资,发生过暴动,这些商铺被百姓们一抢而空,就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那人呢?那些病患呢?都去哪里了?”

“全部被安置在前面的守城府衙里!”

“守城府衙?王显?”这一点倒是是初墨非常诧异。

云策点了点头,

“他在济州城的威望非常高,疫病爆发后,树木枯死、家禽动物无一幸免,虽然老百姓抢了商铺,但是那些粮食很快就吃完了。

王显说他作为济州父母官,就要与民同在,不仅开放自己的府衙做临时医治点,还开仓放粮,说只要是到他府衙上医治的病患,就有口饭吃。

从那之后,众多病患纷纷投靠,截止目前,济州城里所有的病患都在他府衙里了,只有没有染病的几人在自己家中居住!”

初墨越听越不对,蹙眉问道,“大哥,我记得他给皇上的密信中提到他自己也染病了!”

“是,不仅他感染了,他的夫人、孩子,府中所有人都感染了!”

“是因为他开放府衙?”

“对!”

初墨:···

好家伙,这人是舍己为民的的古代典范啊!

这要是在21世纪,妥妥登顶‘感动华国十大人物’榜,榜首!

只不过,王显虽然爱民如子到,让皇帝听到都汗颜,可是初墨就是无法感同深受,并且,他这种类似于以身饲魔的诡异思维,让初墨难受的直掉鸡皮疙瘩。

虎毒都不食子,他竟然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最让她没有想通的是,他竟然上书求皇上就地掩埋?

亲手活埋自己的儿子吗?

这人确定不是神经不正常?

说话间,云策带着初墨一行人来到一处简陋的茅屋前,

“此处便是其中一户幸存者的家。”说着,云策跳下马上前叫门,

“二狗子,你在吗?”

初墨:···

这个名字起得还真有个性!

章节目录 第667章 究竟是什么病? 不一会儿,一个瘦小的小脑袋从茅屋漏风的门缝里往外瞧,黑漆漆的小眼睛警惕性极强,一一打量过初墨他们,当他看到她座下的老虎时,吃了好大一惊,初墨隔着老远,都听到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不过这孩子看起来胆子很大,看到老虎也只是吃了一惊,并没有跑,而是继续打量来人,直到他看到了云策才微微放下心来。

稚嫩的声音询问道,

“军爷,有事吗?”

“开门,云城的安平郡主来看你们了!”

云策话音没落,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二狗子两眼放光的奔出屋子,看着初墨,兴奋叫道,“您就是安平郡主吗?您就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福星吗?

求您救救济州吧,救救济州吧!”

二狗子边说,边跪下给初墨磕头,初墨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跃下虎背,走到他跟前,把小娃扶起,

“跟我说说,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了!”

十三?

二狗子站直了身子也不到她的胸,他此时赤着半身,瘦得见骨不见肉,这孩子是明显的营养不良啊!

“家中还有何人在?”

“我娘早死了,只剩我和我爹!”

“走,带我进去看看你爹!”

二狗子在前面带路,初墨跟在他身后,杨次他们纷纷下马跟上。

茅草屋里逼仄阴暗,一贫如洗,

初墨一进去,屋里的空气就紧张起来,再也容不下第二人!

入眼处,墙根下堆着成堆的圆木,占了这屋子里起码二分之一的位置!

桌子断了腿,垫着砖石,桌上放着两个破了口的碗,和一个没有壶嘴的茶壶,二狗子为什么会营养不良,十三岁长得跟八九岁孩子一般高的原因就在这里了。

炕上睡着一个看不见脸的男人,想必就是二狗子的爹,只是屋里来了人,他却能睡得一动不动,听呼吸声,淡而沉,这是身体有了疾!

二狗子人小鬼大,从初墨的表情上看出来郡主不喜他爹睡着,赶忙解释道,“郡主殿下,我爹他病了!”

“病?”

“不是···不是疫病!”二狗子急忙解释,“我爹爹身体一向不好,他是个木匠,前些日子去收采了些木料回来,就病下了!”

跟在初墨后面来的杨次等人,因为屋里太小,都没有进去,站在了门外。

二狗子说的话,他们自然是都听到了,三人不约而同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身体不好,按理来说更容易感染疫病才对。看模样,这屋中之人似乎病得不清,连塌也不能下,却是那8个幸存者中的一位,实乃奇迹!

“哦?既然病了,为什么不看大夫?”

二狗子可怜巴巴地低下了头,“我们···我们穷,请不起大夫,爹爹说他躺一躺就能好。

而且,我爹爹前脚病了,后脚城里就发了疫病,我怕爹爹被他们感染,从来没有让他出过这间屋子!”

“你是说,是你爹先病,随后疫病才爆发的吗?”

“嗯,是!”二狗子说的很肯定!

章节目录 第668章 你打发叫花子呢? 初墨蹙眉若有所思,“与本宫同行的这三位皆是郎中,让他们给你爹爹看看,再给他开点药吃,不收你钱!”

“真的吗?郡主!”二狗子开心的蹦了起来,“我听说,王大人那里的药材都快没有了,你们真的可以给我爹爹看病吗?”

“可以,本宫是郡主,一诺千金!”

说着,她拉着二狗子往外走,让出了屋里的空间,好让杨次他们进去帮二狗子爹号脉。

三人对这个幸存者大为好奇,也不嫌弃屋里逼仄,全部都挤了进去,你号完来他来号。

茅草屋里没窗户,不通风,不一会儿,三人就汗如雨下,衣袍都浸湿了大半。

陈东是第一个从屋里出来的,“怎么样?”初墨问。

他面色尴尬,如实相告,“郡主,实不相瞒,小的学艺不精,处理处理跌打损伤,风邪入体什么的小毛病还可以,这种高深的病症,小的实在是号不出!”

“那可有猜测?”

作为大夫的,就算短时间内不能确诊病症,也应该有一个大体的猜测才对。

陈东沉默半晌,“有可能,是消渴之症!”

糖尿病?

这病在21世纪可不稀奇,病因是饮食条件太好,进食不注意,生冷荤素不忌口,久而久之,身体机能负荷不了,得的富贵病。

可是,此时可是物资条件匮乏的古代,二狗子他爹生活条件如此简陋,怎么会得糖尿病?

初墨并没有反驳他,只在心中打下一个问号,继而又问道,“你治病时,他可有特殊?”

“有的,郡主,他体瘦,面黄,腹如空谷,眼球青白,而且他腿上的伤口久久不愈,已经烂了。

我问他,他说是做活时伤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也长不好。”

“是,我爹爹是这样的,他每次受伤,总不容易好,但是这次时间尤其久。”二狗子在一边补充道。

听起来倒还真像是糖尿病的并发症。

说话间,杨次和唐令从屋里走出来。

二人一出屋子,立马找了一处阴凉处吹风,唐令要比杨次胖两圈,散热不好,在闷热不通风的茅草屋里待了这半天,已经是汗如雨下,杨次倒还好,吹了一会儿风,向初墨他们走去。

还没等他走到跟前,初墨就迫不及待的问他,

“杨大夫,你的结果是?”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经过昨晚之后,就莫名的对杨次的医术抱有极大的信心。

结果杨次拱手一拜,说道,“回禀郡主,小的学艺不精,号不出!”

这特喵的是个什么烂回答?

初墨眉眼耷拉下来,明显不开心了。

昨天是鬼号出来小宝中了‘一步倒’是吧?连带着声音都不耐烦起来,

“那你的推测呢?推测总有吧,他得的是何症?”

“回郡主,这个小的也猜不出!”

这下初墨怒了,要说陈东说自己学艺不精,她还相信,人家也给出了自己相对的猜测,不管他对与不对,最起码态度是诚恳的!

这个杨次,医术不知道要甩陈东几条街,看了半天病,一句‘号不出!猜不出!’就想把她给打发了?

打发叫花子呢?

章节目录 第669章 还有的救吗? “杨大夫,本宫带你们来,就是来解决疑难杂症的,你这样的态度,未免也太过敷衍!”

初墨态度强硬,眼神也不太友好。

可杨次呢,只当自己啥也没听到,啥也没看到,梗着脖子不说话,不解释,也不辩解。

摆明不配合的态度让初墨气得牙痒,天亮那会儿这人不是还挺好说话的,这会儿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际,唐令从阴凉处走了出来,主动拱手上前,讨好地主动说出自己的结论,

“回禀郡主,小的认为二狗子的爹,得的是消渴与黄疸之症!”

又是糖尿病?他还比陈东多了一个,肝炎!

初墨神色缓和一些,

“说说吧,为什么是两种病症?”

唐令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眼尾扫过杨次,有种刻意表现的意味,长篇大论的说了诸多古法号脉的方法,全是之乎者也的文言文!

初墨是个从21世纪来的人,听了半天,不仅一个字也没懂,还听得她脑仁直抽抽。

“唐大夫,麻烦你说重点。”初墨忍不住怼了他一句。

唐令语气一滞,急忙收尾,

“呃···就是小的以上说的这些,才得出,二狗子的爹得的是消渴和黄疸之症!”

妈妈的,这人说话,说了跟没说,有不同吗?

三个人简直没有一个能省心的!

算了算了,她自己进去看!她倒要看看,二狗子的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一进屋子,一股腐烂的腥臭气丝丝缕缕掺杂在不太新鲜的空气中,初墨不由自主皱了皱鼻子。她走到炕边,自上而下将二狗子的爹打量一番。

确实是形销骨立,两个眼睛都凹进去了,脸皮呈现着不正常的蜡黄色,像是把咖喱酱涂脸上了,表向上看,也确实像黄疸。

二狗子是跟在初墨屁股后头进的屋,他一看自己爹竟然郡主亲自来看都不醒,赶忙上前推了爹一把,小声道,“爹,郡主来看了,你快醒醒了。”

起码过去了5秒,他的眼球才慢慢转了转,然后又过去5秒,才艰难地撑起眼皮露出一条缝,

“郡···郡主···郡主大人···”

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指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掀开被子,作势要起床跪拜,让初墨一把按住了,下一秒,另一只手迅速翻开男人的眼皮,黑眼珠黑中带浊,白眼仁泛青,与陈东说的大体一致。

基本上可以排除是黄疸。

黄疸这种病症的最基本临床表现是皮肤与虹膜的黄染,二狗子的爹皮肤发黄,眼球却没有黄染现象,所以,他的病另有原因,并非黄疸导致。

“别起来了,我是来给你们看病的,看好了,等你们痊愈了,再跪我不迟。”

说话间,她捉住他的手腕,号起脉来。

刚开始号的时候,她看来还算是轻松随意,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分地过,越号她的神情就愈发深沉。

足足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二狗子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直到,他看到初墨把手从他爹手腕上移开了,才敢大着胆子问一句,“郡主···郡主大人,我爹,还有的救吗?”

章节目录 第670章 可疑的幸存者 初墨眼神复杂地笑了笑,反问道,“怎么?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不是···”二狗子急忙摆手否认,整张脸都紧张起来,生怕郡主误会。

初墨掀起被褥,去检查二狗子爹受伤的腿。

二狗子明显不懂外伤治疗,伤口本来就长不好,他还用布给裹起来了,加速了伤口腐烂。

拆开绑缚伤口的布条,伤在小腿上,是贴着小腿骨的一道划伤,有一掌多长。

伤口处肌肉外翻、深可见骨,也确实如陈东所说,伤口已经高度腐烂,流着亮黄色的脓水,散发着阵阵恶臭。

“跟我说说你爹的腿是怎么回事?”

二狗子详实地把他爹受伤当天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并无甚可疑,可这早就应该长好的伤口,迟迟不愈合,必然是身体有疾,可是···他的脉象却···

初墨指着伤处,对二狗子道,

“既然长不好,就不要再包着了,本宫现在帮你爹把腐肉割除,你每天给他上金创药,看看能不能长起来!”

说着,她递给二狗子一瓷瓶药粉,正准备挽起袖子,帮他爹割腐肉。

陈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自然而然从初墨手中接过刀,

“郡主,您去一边休息,这种脏活累活,小的来!”

“爹!”二狗子一听要割他爹的肉,扑上去一把抓住陈东的手,惊恐地看着他手里的刀。

初墨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成年人之间说话的口气,问道,

“你爹伤处的肉已经腐烂,如果再不割除,这道伤不仅长不好,一条腿都会废了,你是个大人了,真的要阻止我们吗?”

听完这话,二狗子脸上的五官都纠结到了一处,他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抓着陈东的手随之减轻了力道,却仍没有放开他,

“放心,你爹的问题不是大问题,我疫病都能治,你爹的病是小问题。”

“爹···爹他会疼吗?”二狗子战战兢兢地问。

“不会,陈大夫可以暂时封闭他的痛感。”

安抚完二狗子,初墨走出茅草屋,视线落在杨次身上,问道,

“你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一旁的唐令向杨次投去不解的目光。

“小的听不懂郡主的意思。”

“你!”

初墨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怒火都顶到了嗓子眼,就是发泄不出来!

云策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忽然一下就剑拔弩张了,忙出来打圆场,把话题给插开,“四妹妹,既然二狗子的爹无甚大碍,咱们就启程去下一处吧。”

“大哥,你跟我说说其它几位幸存者都是什么情况。”

“军中没有感染的只有三人,我、裴钰还有一位将士。

我是因为吃过你给我的药,裴钰是因为把自己保护得极好,至于那位将士,

可能是因为他从进济州城,就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一直在房中没有出过门,所以没有被感染。”

“那城中的百姓,除了二狗子一家,还有3人幸存,可有疑点?”

章节目录 第671章 谁偷袭老子! “疑点?”云策拧眉想了半天,“若说疑点,还真有一人。”

“那人独自住在外边,听说是从外地来济州游玩的,但是四妹妹,你也看到了,济州城一毛不拔,根本就不是个游山玩水的地方,此是其一。

疫病爆发之后,他一直帮郎中和太医们救治病患,却不见他染病,此是其二。

你说,这个人算不算疑点?”

“算!大哥,我们去会会这个人!”

陈东处理好二狗子爹的伤口,又教会二狗子上药之后,一行人准备离开。

走之前,初墨指着杨次,对二狗子说,“二狗子,你认下这位大哥的样貌,你爹的毛病,只有他能治好!”

杨次:···

二狗子“噗通”一声就给杨次跪下了,

“恩人,请受二狗子一拜,您能给我爹治病,是我们家几世修来的福气!

我会给您刻一个长生排位供在家里,天天给您上香祈福,祝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您放心,我的刻工是爹爹教的,手艺可好了!”

杨次面色尴尬,伸手扶他起来,

“你先起来,先起来,我都还没治,你怎么知道我治的好。”

“您一定能治好的,你们是云城来的贵人,你们都不会治,那天底下就没人会治了!

郡主也说您能治好,我相信郡主!”

孩子清澈的眼神和单纯的话语堵得杨次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的。

初墨在一旁冷笑,有种出了一口恶气的舒爽!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从二狗子家离开之后,云策带着初墨越走越偏,成片的茅草屋变得越来越稀疏,再往前,看起来就不太像是有人住的地方了,初墨忍不住问道,“大哥,他家比二狗子家还穷吗?”

不等云策回她,忽然,一阵风带着一股异香吹了过来,初墨伸鼻子嗅了嗅,怎么是···烤鱼的味道。

“这个时辰,只有在这里能找得到他。”

说话间,他们走到一处开阔地,面前竟是出现了一条小河。

初墨诧异,“大哥,你不是说疫病爆发后,城中的家禽和动物都死绝了吗?”

云策点头,“是死绝了。”

“但是···不妨碍他,从城外钓!”他指了指前方。

一个脏不垃圾的青灰色背影席地而坐,正喜滋滋地翻烤着手里一条巴掌大的鱼!

初墨盯着那背影瞧了半晌,总觉得看起来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狐疑地用脚背磨了磨白虎的肚子,想上前看个清楚。

白虎得到指令,肥厚的虎爪才刚刚抬起,

忽然,青灰色脏袍子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抄起篝火中的木柴,看也不看,向身后甩了过去!

“吼!”

一声震天的虎啸,白虎一下跃起来好几米,堪堪躲过带火木柴的袭击!

“谁偷袭老子!”

青灰色脏袍子猛得把烤鱼藏到背后,直起身子,声如洪钟地嚷嚷!

云策一看是误会了,赶紧上前准备解释,

白虎落地之后,用虎嘴轻轻叼着初墨的腿,要把她从虎背上叼下来,初墨不知它是何意,顺从地从它身上下来了。

紧接着,它扬起爪子,腾空跃起,一个虎扑直接把青灰色脏袍子给拍在了地上!

“吼!吼!吼!”

章节目录 第672章 你们小两口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吗? 浑厚的呼啸声震得四周的枯树扑簌簌地直往下掉枝干,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光杆子树干!

初墨被白虎的突然暴起给惊着了,瞪着眼大喊道,“乖乖,别杀他!”

怎料那青灰色脏袍子被老虎压着,眼中却半点惧色都无,伸手摸了一把脸,对上白虎金黄色的兽眸,勾唇一笑道,

“我去,墨墨,你家老虎口水真多!”

墨墨?

青灰色脏袍子这句话的声音可不小,周围的人全都听到了。

陈东和唐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明所以。

杨次高坐于马上,目光沉静,看不出喜怒。

云策拧眉看着地上的一人一虎,脸色变了又变。

四妹妹的乳名并非一般人能叫的,这人···是谁?

初墨可是没空想那么多,冲上前去,把白虎拉开,那人的真容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愣了半晌。

青灰色脏袍子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烤鱼,委屈道,

“墨墨,你家老虎把我的烤鱼给弄脏了,你是它的主人,你负责再给我烤一条!”

“吼!”

白虎再次咆哮,张开虎嘴抢走他手中的烤鱼,丢去一边,又用虎爪踩了两脚,才算出气!

青灰色脏袍子:···

“唉,我说,墨墨,你们小两口这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吗?”

初墨:···

白虎:···

其它人:···

回过神来的初墨,扬手一巴掌打向青灰色脏袍子的脑袋!

一头青黑色的散乱发髻应声而落,露出来一个锃光瓦亮的光脑壳!

“无问,你特么是不是有病?装神弄鬼的是想死吗?”

“哎呦,墨墨,你是女儿家,太野蛮了,太暴力了,打人还不打脸呢,你知道我这一头假发,是剃了多少人才做出来的吗?

这是我行走江湖的宝贝,怎么能说打就给我打了呢!”

无问数落完初墨,一转过身就忙不迭的跑去捡他的假发套。

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又扣回了脑袋上。

对面的云策等人直接惊掉了下巴!

他们不是做梦吧,无问大师,刚才那人竟然是无问大师!

悬罗寺的高僧?

东璃国百年来第一位活佛?

料事如神,预测未来,可以与天通?

无问大师在东璃国百姓中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可他们眼前这个,会偷着吃烤鱼,剃别人的头发给自己做发套,扬言要闯荡江湖的,怕不是个冒牌货吧!

初墨嫌弃地提溜起无问身上的脏袍子,“这衣服哪儿来的?”

无问嘿嘿一笑,“从你家九王爷府里偷的!”

初墨:···

众人:···

初墨被他一句话臊了个大红脸,“你在好好的云城不待,来济州干什么?”

“游山玩水!”

初墨:···

敷衍她是吧,行!

初墨伸手揪上无问的耳朵,逼问道,

“你妹的游山玩水,这里除了土疙瘩以外,哪里来的山,哪里来的水?嗯?”

众人:···

郡主就这样揪着无问大师的耳朵真的好吗?

无问一偏头看到对面一脸呆滞的四人,伸出手来,微笑着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嗨,你们好呀,我是无问,就是悬罗寺的那个!”

章节目录 第673章 走了狗屎运! 众人面面相觑,确定无问大师不是个傻子吗?

初墨手下用力一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转移什么话题!”

“痛痛痛痛!”无问指着一旁快要暴走的白虎,“墨墨,你拧我,我没意见,但是你得管管你家老虎,你看它,气得想要咬死我呢。

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以他现在这实力,可打不过我,它要是再敢扑我,我可是会还手的啊,打疼了,你别心疼!”

闻言,初墨迅速松开了手,无问正得意墨墨还是惧怕他的,就听她高喝一声,

“乖乖,上去咬他,咬死了我负责,就当是今天给你加餐了!”

紧接着,一道如闪电般的白色影子向他扑来,无问的眼睛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他一蹦子跳起来就跑,结果被初墨伸腿一绊,

“吧唧!”

一个狗吃屎摔进土里,白虎泰山压顶般地砸向他···

“唔···”

这酸爽!

有一种心肝脾肺肾都被瞬间压碎的感觉···

白虎四个爪子全部踩在无问背上,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把他的整个脑袋都给咬下来,

让他吓他小王妃!就要付出代价!

云策看着不对,赶紧出声制止,“四妹妹,那个可是无问大师,他若是被你养的老虎给咬死了,它不仅活不成了,还会引起四国纷争!”

白虎才不管那么多呢,今天谁说话都不好使,咆哮着就要咬!

就在虎牙快要挨到无问脑袋上时,他清冷的声音轻飘飘传进白虎的耳中!

“你要是敢咬我,我现在就大声喊,你是北冥夜!”

白虎虎躯一震,虎眸的瞳孔骤缩,虎脸上呈现出一抹只有人才会有的错愕表情。

无问也不解释,闭上眼睛任咬。

“乖乖,好了,吓唬吓唬他得了,这人说不定还有用!”

说着,上前拍了拍虎头,这回白虎没有再叫嚣,乖乖退到初墨身后,卧在了地上。

无问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睨了白虎一眼,算你识相!

白虎:···

“说吧,为什么来!不说实话,它不咬你,我捅你!”

一把锋利的柳叶刀,怼在了他的脖子上。

无问:···

云策:···

敢情四妹妹这是怕她的老虎惹祸上身,所以才亲自杀无问大师吗?

白虎咧开嘴笑了,无问哀嚎,“墨墨你偏心眼,你对老虎的好都胜过对我,以前我输给北冥夜,现在我竟然输给一头老虎,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不干,我不干!”

他这一番抢白听得初墨脑仁直嗡嗡,她懒得再与无赖废话,手腕一翻,刀刃的寒光闪过无问的眼睛,吓得他定住不动了!

“你你你···墨墨···你来真的?”

初墨凑近他,冷声道,

“你觉得我说了这么多是在跟你玩儿吗?”

无问:···

“你你你,你···手稳一点,我说!”无问咽了一口吐沫,继续道,

“我在云城被九王爷欺负,你也不理我,我只好出府去玩儿,走着走着,就来济州了,然后就想着在济州住上个几日再另觅他处,结果···”

“结果就走了狗屎运,碰上疫病了?”

章节目录 第674章 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对对对,墨墨,就是这样!”无问一脸墨墨你好聪明的表情,忙不迭的点头!

“是你个大头鬼!”初墨一刀柄直接磕在无问脑门上,“还想骗我,你要不是专门来济州的,我把脑袋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说,你为什么没有被感染疫病?”

“嗷!疼!”无问痛呼一声,脑门正中间“忽”的肿起一个长方形的小块红斑,他摸了好几下,登时就不干了!

“墨墨,我这出尘又俊逸的容貌全让你给毁了!以后来悬罗寺上香的女香客们,都会不喜欢我了!”

初墨要抓狂了,一句没回答到点子上就算了,还么多废话!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无问这人这么烦呢?

算了,有没有事,一号便知,初墨拽出他的手腕,正欲搭脉,

结果无问像是个被恶霸调戏的小媳妇,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腕抱入怀中,委屈道,

“墨墨,你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看了人家的手腕,可是要娶人家过门的!”

众人绝倒···

初墨:···脑海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最终,无问是被云策他们四人死死摁在地上,才算乖乖给初墨号了脉,

还以为能有什么重大发现呢!

啥事没有,壮得跟头牛一样。

能得疫病也是稀奇了!

放开无问之后,陈东和唐令一脸惊恐,不约而同的舌头打起了结,

“无无无···无问大师,得罪了···”

无问坐在地上,一根又一根摘干净他假发套上黏着的枯草,斜睨了二人一眼,“现在说得罪,是不是太晚了点?”

陈东:···

唐令:···

“郡···郡主,我们···”二人苦哈哈耷拉着脸,向初墨求救!

无问大师可是活佛,他们刚才竟然压在无问大师身上···

四个人的重量还是有点重的,也不知道压坏没有。

罪无可恕,罪无可恕!

初墨一脚踹向他屁股,“他们是我跟着我的,少装模作样吓唬人,快点起来,跟我们走!”

初墨边说,边走向白虎,翻身骑了上去。

无问大喜,“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墨墨,墨墨,你是要带我回家的意思吗?”

“吼!”

白虎威胁他,不让他靠近!

“你家老虎真是不可爱!”

初墨眼带嫌弃地看向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句,“你连我家老虎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无问:···

白虎似乎非常的开心,高昂着虎头,一扭一扭地离开了!

云策牵马走到无问跟前,目光和煦地说道:“无问大师,我们马匹不够,若是不嫌弃,跟下官同乘一匹吧!”

无问看了眼马,是纯黑色的踏雪寻梅,勉强可以骑一骑,总比走路强。

“反正我也好多天没沐浴,身上都臭了,将就吧!”

云策:···

最后一户幸存者是一对兄妹,住在济州城北的马场里,兄妹俩是猎户,疫病发生时,他们正出城打猎,那时济州还没有封城,二人回到家中后,便没有再出门,所以没有感染疫病。

初墨照例对兄妹二人做了一番细致的检查,脉象平稳,常年打猎的身体很健壮。

最后,她给了兄妹二人一些防护的药材,便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675章 里面危险! 除了军中的三位幸存者之外,其余的她全部都见完了,只有那二狗子的爹最为可疑,他身体有疾,脉象上却丝毫不显,明明已经瘦如皮包骨,可脉象却比刚才那兄妹俩还要强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青年小伙子。

如此奇葩的病人,如此诡异的病情,她活了两世,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他究竟得的是什么毛病?还有···杨次对他的病情避而不谈又是何意?

初墨第一次因为看病问诊生出了一股惆怅之感,她想得脑仁都疼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要是在21世纪就好了,拉进医院,秒秒钟抽个血,核磁、ct、X光,就怕你没病,绝不担心查不出来病,有时候医生用力过猛,很可能还误个诊啥的···

哪像现在,唉···

正当她拧眉纠结于这个医学大问题的时候,王显的府邸到了。

从外面看,王显的府邸修的低调的有些过了头,说它寒酸都不为过。

破败的屋檐,坑坑洼洼的石阶。

连一般官员家门口的镇宅石狮都没有,大门上的红漆也掉得斑斑驳驳。

最主要的,这门中间还有一条大缝,两扇门明显没有合严,应该是年久失修,木头变了形。

若不是府门上面挂着的匾额,压根看不出来,这是个朝廷命官的府邸!

这么穷的吗?

云策与无问同坐一匹马,一路上他忍了又忍,萦绕在周身的酸臭气,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刚一到地方,便连滚带爬从马背上跳下。

“郡主,稍···稍等,我···我去叫门!”

他憋得双颊通红,边说边换气。

新鲜没有味道的空气,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他抬步迈上两级台阶后,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返回来,诚恳道,

“郡主,府衙内全部都是此次疫病最严重的病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初墨心中一暖,笑了笑,“放心吧,大哥。”

“嗯!”云策安了心。

他来到门前,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垫在门环上,扣了三下,旋即退后了三步远,很快,便有人来开门。

开门小哥白纱蒙面,看到是云策后,向他行礼问安,

“云统领,小的奉命迎郡主进府!”

他推开大门,向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初墨蹭了蹭白虎的肚子,示意它进府。

可这一回,白虎却很意外的没有动,而是晃了晃脑袋,虎爪不停在地上刨。

它好像不是很乐意让初墨进去。

“乖乖,你怎么啦?”

“嗷嗷···”里面危险!

“我知道,就是危险我才得进去,你忘了我这次是来干嘛的,我要是不进去,那府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白虎不说话了,但它依然没有动,用行动来抗议初墨以身犯险的行为。

初墨无奈,只好从虎背上翻下来,凑近它的虎耳道,“既然你不想进去,那你乖乖的,就在外面等我吧,我很快就会出来了!”

“嗷嗷···”你别走,我陪你进去!

白虎慌了,虎头一甩,把初墨娇小的身子给卷了回来。

初墨:···

章节目录 第676章 初露端倪! 杨次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无问,看着他们俩的友爱互动,眼睛里都在冒酸水,心里更是酸得直冒泡泡,柠檬精本精也不过如此了!

开门的面纱小哥万万没想到,大人让他在门口守着等郡主来,竟然守来了一只硕大的老虎!

那老虎正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黄黑分明的兽瞳盯着他一闪又一闪,眼看着就要跨入门中,面纱小哥的心理承受能力轰然崩塌,他面皮抽搐着,指着白虎,哆嗦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被吓得一个趔趄跌倒在地,屁滚尿流地爬起来,

边跑边尖叫,

“啊,老虎啊,有老虎要吃人了!”

初墨:···

白虎:···

初墨蹙眉,心里不大舒服。

她家老虎明明这么可爱,这些愚蠢的人类是怎么把如此可爱的宠物和吃人划上等号的?

许是小哥尖叫的声音过于尖锐,惊得白虎虎身一抖,不走了!

它低垂着虎头,肥厚的爪子在地上磨,鼻子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喘气声。

初墨紧靠在它身边,能明显感觉到白虎全身上下,包括它的每根虎毛都透着委屈···

初墨心都快要化了,大脑斧现在都这么黏人的吗?

她揉着虎头,温声安慰白虎,

“乖乖,不生气哦,他们都是凡夫俗子,没有眼光,我们乖乖才不吃人呢。”

“嗷嗷···”他们欺负我!

“咳咳咳咳···”跟在初墨身后的无问,听到这句话,一口吐沫没咽下去,直接进了气管,差一点呛死自己!

卧槽!

真看不出来,北冥夜这家伙,披上虎皮之后,立马变成活体皮卡丘!

“不生气了哦,乖乖,咱们是可爱又温顺的大脑斧,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无问:···

可爱又温顺?

墨墨是不是对老虎这个物种有什么误会?

就在这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府门口呼啦啦出现了许多病患,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涌出来的,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凭空冒了出来。

他们大多两两倚靠在一起,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脸上蒙着不同颜色的面纱,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睛。

他们的眼球已经发生病变,黑不黑,白不白,好像还有什么活的东西在眼球里滚动,畸形又恶心。

他们目光呆滞,死气沉沉,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你,仿佛他们能透过你的皮肤,将你的心肝脾肺肾都尽入眼底···

也许是下一秒,也许是下下一秒,他们的眼神会忽然变得凶猛,给人一种他们马上就要生扑上来的错觉···

与之对视是一个很考验心理素质的事!

初墨他们与这些病患们相隔一个门槛,大家都没有动,更没有人说话。

气氛一度凝滞下来···

今日里骄阳高悬,明明刚才跑了一路已是汗流浃背,却因为眼前的这一变故,使得陈东、唐令二人寒意顿生,恐惧感从尾椎骨开始“蹭”的一下飙上了天灵盖!

连额头上洇出的汗水都在瞬间吓没了···

他俩右眼皮直跳,不约而同,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病患看他们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能救他们命的大夫。

而是···

像在看食物?

那么渴望,渴望得想把他们撕着···吃了···

章节目录 第677章 吹牛不打草稿! 初墨心里也“咚咚咚”的打起了鼓,

她只打眼这么一瞅,心就凉了半截,这济州城哪里是犯的疫病,这妥妥的是生化危机+行尸走肉嘛!

这些人除了没有头破血流,见人就咬以外,那眼神,跟丧尸有什么区别?

“郡主,莫在向前了,这些就是济州城的病患。”

云策看着不对,面沉如水的往前大步一跨,挡在了初墨身前,向府中高声叫道,

“王大人何在,先锋军云策求见!”

云策响亮的声线,犹如落入湖面的一颗石子,泛起的涟漪彻底冲垮了此刻诡异的气氛。

初墨眼看着这些病患听到云策的声音后,眼珠一转,刚才那种想要扑上来噬咬的神色,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呵···

看来还是个有思想,有底线的丧尸集合···

病患们“呼啦啦”让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路,

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瘦弱男人,被刚才尖叫着跑走的面纱小哥扶了出来。

那人停在门槛前,屈膝下跪,“下官王显,见过安平郡主!”

自他出来时,病患们就不约而同向后退了两步,极虔诚与他们的父母官拉开一定距离。

王显一跪,这群病患就跟着跪。

王显参拜过后,这群病患高喊着“安平郡主万安!”跟着参拜。

有意思!

初墨在心里笑了,王显这个父母官做得还真够深入人心的,哦不,深入丧尸心!

“行了,都起来吧,王大人不容易,百姓们都很爱戴你。”

面纱小哥把王显扶起来,他谦虚道,“咳咳···哪里,哪里,郡主说笑了,下官只不过是为百姓谋福祉而已。”

王显脸上蒙着一张大大的黑布,看不出样貌,单就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让初墨看着不舒服,三角眼,还混沌,细细看下来,总觉得不是善茬。

初墨又吹捧了他几句后,见好就收,不再客套,把话题扯回到了正事上。

“王大人,这三位是父皇派给我的左膀右臂,都是云城医术最精湛的郎中!”

她指着杨次,郑重道:“他叫杨次,家里世代行医,衣钵传到他这里已是第9代了,他极擅长外伤、内伤、妇科还有儿科,并且极通药理,天下没有他不能解的毒、更没有他不能医的伤!

基本上你能想的到的,想不到的病症,他都能治。

他也是本宫这次带来最得力的干将!”

众人:···

初墨说完,又指像唐令,“他叫唐令,天才少年,医学天赋彪炳,小小年纪就熟读《黄帝内经》《难经》《脉经》《针灸甲乙经》《诸病源候论》《难经解义》《三因极—病证方论》《素问玄机原病式》《宣明方论》《敖氏伤寒金镜录》,对各类病症都极有研究,尤其喜欢以身试病、以身试药、以身试毒!

曾经就为了治好一位病患,不惜与那病患同吃同睡,然后自己感染上病症,尝百草,试百药,最终将那病人治愈!

这可是我们云城中广为流传的一段佳话!”

章节目录 第678章 本宫的--秘密武器! 唐令右眉上的黑痣“突突突”地跳,他有些不太认识自己了。

说不定,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初墨全然无视众人的瞠目结舌,继续介绍,“这位是陈东,是晋王殿下的贴身随行医师,说起他来,那可就厉害了!五哥他还舍不得给本宫呢!

他主要擅长各种外伤,和对突发疾病的处理!

因为他医术高超,五哥从小便让他跟在身边。

他可是跟随着五哥经过了大大小小近百场战役,哪一次不是他把五哥从鬼门关里给拉出来的?

要是没有他,五哥死了不下百回了!”

陈东:···

众人:···

初墨说到这里,大家皆松了一口气,以为她说完了。

结果,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径直走到队伍最后,

把无问给捉了来!

“还有他,他的大名想必王大人如雷贯耳!”

王显早就被她声势浩大的介绍给打懵了,

这会脑子宕机,啥都反应不过来。

面纱后的眼睛一片茫然,

初墨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他呀,可是九叔在临行前,赏给本宫的--秘密武器!”

北冥夜?

无问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王显的眼神茫然中带着狐疑,死死盯着无问看了一会,

突然,他的眼睛“忽”的一下瞪大了,反应过来,“你你你···你不是···”

初墨也同时转头,看向无问那张脏了吧唧,看不出样貌的脸。

她确信,绝不会有人能认出,他就是无问大师,这才露出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打断王显的话,高声道,

“他是九王爷的专属医师,百草先生!”

云策听后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到地上!

无问的脸“唰”的一下,从头顶一直黑到了脖子根!

凭什么他们就是年少有为的有志青年,而他,明明在他们三人中样貌最是俊逸,气质最是出尘,却偏偏得装那个老头子!

这不公平!

“可是···白···”王显不可思议地看着无问,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可是,既然···下官···不,下官曾经听闻,百草先生已年过半百,是···是个老者···”

初墨似笑非笑看着王显,“王大人,可见过百草先生?”

王显摇头,“不曾。”

初墨把心放进肚子里,“那就是他没错了,长得年轻而已,其实都快六十了!”

无问:······

吐血三升已经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王显身形晃了一下,幸好旁边的面纱小哥眼疾手快地把他给扶住了。

他拱手向无问拜了拜,

“下官不知百草先生来了济州,招待不周的地方,请百草先生见谅。”

无问轻咳两声,缓和了一下想打死初墨的冲动,沉声道,“好说好说,老夫也不知道济州会爆发疫病,老夫只是出门为王爷寻药,碰巧而已!”

初墨在一旁忍笑忍得差一点破功,幸好她带着口罩!

白虎看着他的小王妃一肚子坏水,捉弄人的小模样,可爱的不得了,悄悄走到初墨身后,用虎头顶了顶她的屁股!

章节目录 第679章 老虎是御赐的! 面纱小哥原本低着头看地,不知怎的,就把头给抬了起来,结果,别的人他没看见,一抬头,就跟白虎撞了个对眼!

“啊,老虎!”

白虎从初墨身后露出头来,盯着王显和面纱小哥,这二人甫一对上白虎的眼睛,顿时连呼吸都不会了!

初墨脸色微沉,摸着虎头,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说最后一遍,若是以后,再有人看见她的老虎大呼小叫的,她可就要打人了!

“王大人,本宫此次前来济州,父皇赏赐本宫三样东西随行!

这第一,就是太医院院使之职!济州城中所有大夫,皆听本宫一人号令。

这第二,就是本宫身后这把剑!想必你也认识,我不再多说了。

这第三嘛,就是本宫这只宠物,它是专门来负责本宫安危的,它很温顺听话,从不乱咬人,当然,若是有人胆敢袭击本宫,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显听完后,赶紧抱拳表示自己明白,

“下官这就吩咐下去,命济州城中所有人,都不可轻待了郡主的爱宠。”

说完,他转身向身后挥了挥手,那些病患们马上会意,朝着初墨拜了拜,四散一空。

“唉,王大人,本宫来就是来看病的,怎么让病患都走了呢?”

王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安平郡主大驾光临,怎么也不能让您站在门外看病啊?

下官的府邸里住满了病患,下官带您去他们居住的地方看看?”

“也好,王大人请前面带路。”

初墨带头大步跨过门槛进了王显府邸,她的神医队伍紧随其后。

王显很懂规矩,从进了府门,穿过长廊后,便没有在前边领路,而是稍稍快初墨一步的距离,与初墨并排行走。

说是并排,其实中间隔着起码三个人的距离,王显是怕把郡主给传染了,可是初墨此时的心思却不在那处。

她盯着王显的走路姿势,若有所思。

进入府中腹地,初墨让眼前的景观给震住了,他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放眼望去,一片辽阔!

这是府衙吗?这是田地吧?

初墨脚下踩着土疙瘩,一脸的一言难尽。

“王大人,我父皇克扣你俸禄了?”

王显忙不迭解释,“郡主,别误会,别误会,济州城干旱少雨,种过的庄稼很多都旱死在地里,若不是靠皇上每年拨粮救济,济州城的饥民怕是比此次的病患还要多。

下官身为济州城父母官,帮不上皇上的忙,深感自责。于是下官就把府衙里开垦出来,找了几位擅长种庄稼的农户,希望可以找到适合济州这片水土的栽种方法,好教百姓们种地,自食其力。

让郡主见笑了。”

“那你成功了吗?”这片地里哪里有什么粮食,坑坑洼洼的都是洞,连根荒草都没有,初墨看向王显,你说我是信你呢,还是不信呢?

王显似乎没看出她眼中深意,答的倒算是老实,“快要成功了,但又失败了。”

“因为疫病?”

王显点了点头。

初墨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迈步往田地里去。

章节目录 第680章 宫里的太医技术都不过关! 远处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瓦房,想必就是王显他们住的地方。

初墨不动声色地向那个方向走,王显跟上她的脚步,指着远方道,“不远了,穿过这片田地,病患们跟下官都住在后面厢房。”

“王大人清廉为官的事迹,本宫回宫之后,会如实禀明父皇的!”

王显一愣,拱手拜道,“那下官就多谢郡主美言。”

“裴钰带来的太医们,医术如何?”初墨忽然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王显脸上出现了一种叫做痛心疾首的情绪,语气不稳地答道,“太医们医术精湛,只是这疫病太过棘手,还未治好,太医们已经全部受到了感染。”

“你不用给他们说好话,治不好就是活儿不行,父皇那个人,就是眼神不太好使,分不出好坏人,招进宫里的太医,一个个的技术都不过关!”

云策跟在她后面,差点一口吐沫呛死自己。

四妹妹也太肆无忌惮了,这不是明摆着说皇帝眼瞎吗?

王显也是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被初墨噎的说不出话来。

穿过田地后,王显执意要带初墨先去看病患,

“王大人,据我所知,你染病也有些时日了,父母官是济州百姓的精神支柱不能倒下,本宫还是先为你看吧。”

王显这一来一回,确实耗费了太多体力,此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没有推辞的底气,只好带着初墨一行人先去了他的卧房。

屋子有些偏,前面瓦房多了,把他屋子的阳光都给挡完了。

进了屋,

不出初墨所料,住的还不如樱桃在将军府住的丫鬟房。

破烂、简陋、一贫如洗。

也许云城好一些的百姓家,都比他富裕。

屋中没有人,面纱小哥把王显扶靠在床上后,初墨示意杨次他们先行号脉,她最后。

杨次号的很快,初墨觉得他的手刚搭到王显手腕上,好像就结束了。

陈东继而接上,初墨瞧着他,“本宫的得力干将,得出一个什么结论呢?”

杨次面无表情,语气却尤为笃定,“初步诊断还要查实,得再去号几个,才能定论!”

王显听到这话,黯淡的眼眸中猝然闪过一簇火光。

陈东比杨次号的时候长了一倍,唐令也是。

二人号完之后,还悄声嘀咕了几句。

“你们呢?什么结论?”

唐令拱手抱拳,“回禀郡主,小的与陈东也认同杨次的结论,需要再号几人,才可定论。”

初墨挑了挑眉,三人都不下确切的结论,说明此病有疑。

她不动声色上前,云策还专门帮她在王显手腕上搭了一块丝帕,以防传染。

初墨三指搭脉,凝神静气号了半刻有余。

起身道,“不错,本宫的结论与他们一致,确实是需要再号几人,才可定论。”

“那···”王显说着,掀开被子便要下床,他想继续当地陪,被初墨阻止了。

“就不劳烦王大人了,你的脉象已是非常疲累,还是在屋中好生休息吧,只需找个熟悉情况的人,带着我们在你府中转转,即可。”

章节目录 第681章 派人监视 初墨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参见安平郡主,参见副统领!”

初墨伸头往门外一看,两位穿着与云策同样军服的将士,身姿挺拔地跪在门外。

云策脸上闪过一抹尴尬,赶紧快步走了出去,小声道,“你们不要乱叫。”

初墨笑了,听大哥这番急赤白脸的低声呵斥,这两位军爷定与大哥关系匪浅。

她仔细将两人打量一番,他俩年岁上应该比大哥年长些,虽然戴着黑色的面纱,但看眼睛与那些病患并不一样。

眼中没有死气,只是皮肤苍白了些。

“既然是大哥的同僚,就不要拘礼了,快快请起吧。”

他们二人起身后,便自报家门,一个叫杜凡,一个叫武清,在云城时就与云策同属一队,都是负责看守城门的御林军。

二人自病后,便由先锋军驻扎营地搬来了守城这里,一是怕把云策他们也给传染了,二是方便救治病患,能给太医们帮帮忙。

“郡主,我们俩刚刚收到副统领来了的消息,去到府门时,你们已经走了,想着你们有可能是来了王大人这里。我们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还真在!”

武清长得高大健壮,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直爽汉子,初墨对他的第一印象种的很好。

“好,赶得早不如赶得巧,二位可愿意为本宫做个地陪,本宫要去看看病患。”

闻言,武清与杜凡异口同声道,“末将荣幸之至!”

“王大人,不用你再另外给本宫安排人手了,天色不早,你好生休息,病情有新的进展,本宫派人通知你。”

说完初墨转身就走。

“郡主!”

初墨疑惑回头,“何事?”

她对上王显的目光,慌乱从他的眼角里溢了出来。

“要不然。”王显把身旁的面纱小哥推了一把,“要不然,你把他也带着吧,他是我的贴身小厮,武兄弟和杜兄弟来了下官府中也没几天,有些地方,怕是他们也不熟悉。”

不等初墨开口武清便大手一挥,豪爽道,“王大人,你放心,我们二人在军中,练就的就是勘探地形的本事,到你府中第一天,有多少鸡窝都摸了个门清,没有我们俩没去过的地方。你休息吧,我们带郡主去。”

王显:···

这时杜凡上前,他没有武清那么高,那么壮硕,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太像个武将。

他拱手向王显拜了拜,嗓音儒雅,语速也慢,“王大人,你放心,郡主是客,我们不会慢待郡主的。

若是有什么需要,我派人即刻通知你。

你的身体要紧,还是听郡主的话,好生休息才是。”

一礼一兵,王显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初墨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直到面纱小哥合上屋门,王显竭力掩饰的那股暴虐才破土而出,

他阴沉的吩咐道,

“去,派人跟着他们,我要知道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实时上报!”

“是!”

白虎一直趴卧在院中,看到初墨出来,迷蒙的虎瞳瞬间闪亮起来,一蹦一跳的像只巨型大猫,朝初墨扑来!

章节目录 第682章 乖乖,跟他们说你不咬人! “哎呦!卧槽!”

武清来的急,进院以后,目不斜视直往里走,压根没看旁边,哪知道犄角旮旯的阴影下边,还藏着一只老虎呢!

吓得他一蹦三尺高,让杜凡伸手把人给扽住了。

“别怕哈,我的虎,是宠物!”

武清:···

他压下“噗通”狂跳的心脏,凑近杜凡小声嘀咕,“有老虎,你咋不给老子吱一声?”

杜凡睨他一眼,“你又没问我。”

武清:···

“郡主,这···这···”

“它不咬人,乖乖,跟他说你不咬人!”

白虎:···

虎眸上移,对上武清的目光,武清登时就摆手说,“不了不了,郡主的虎,就算咬人,也是跟人玩的!”

初墨:···

白虎:算你识相!

一行人出了王显的小院之后,武清和杜凡带他们往左手边的小路上走,

“安平郡主,这王大人以前可能是农户出身,喜欢种田,也把这府里搞得像进村儿,所以路都不太宽敞,您别介意。”

武清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面,与初墨拉开了好长一段距离,他身后的影子长长一条打在地上,形成一块极大的阴影,初墨走在他影子里,竟还真的能感觉到一丝凉爽。

“安平郡主,我听说您在云城,连断了的手筋都能接,是不是真的?”

武清明显心情有些亢奋,说的话也没把门起来。初墨是郡主,你能质疑郡主的医术吗?还问郡主是不是真的?是嫌脑袋长在脖子上时间太长了吗?

杜凡瞪他一眼,紧跟着他的话解释道,“安平郡主您别介意,武清是粗人,在军中久了,不会说话,他就是没见过郡主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其实本来初墨也没往心里去,她又不是古代人,而且心宽,不小眼。

最重要的,武清一看就不是会挑刺找茬的人,一个人的眼睛骗不了人,虽然武清现在得了疫病,眼睛看起来不太清澈,但他说话单纯,为人直爽,是个憨厚人。

被杜凡这么一说,武清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向初墨道歉,生怕初墨不相信,说到激动处,还要跪她,被初墨嘿嘿一笑,给打断了,

“武大哥,那个断了手筋的人是我的贴身侍卫,他这次也来了,住在城外营地里,等你好了,你亲自去问问他,他的手好了没呗?”

初墨的这个称呼让武清脸一红,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使不得使不得,小的就是个普通士兵,当不起郡主一声大哥,折煞小的了。”

初墨没接话,只是微笑看着他,武清不明所以,最后还是杜凡踹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拱手向前一推,“是,都听郡主的。”

这两个兵太有意思了,逗得初墨眼睛都笑弯了,大哥的朋友交得不错,身怀绝症还能如此乐观的病人并不多见!

忽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也没过脑子,就给问出来,

“此病如此凶险,你们怕不怕···”

章节目录 第683章 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原本轻松的气氛像是拉了开关一般,一下子停滞了。

他们二人先是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后,斩钉截铁地答,

“郡主,此次来济州,我等是自愿前来,就是想要助清远一臂之力,无奈什么都还没有做,便染了这等恶疾。

原本我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想要放弃了。但是清远不嫌弃我们带病之体,每日都来看我们,还给我们郡主您亲手所制的药,鼓励我们一定要等您来,说只要您来了,疫病一定会迎刃而解!

所以,不瞒您说,刚染病的时候,我们怕!

但是现在,特别是看到您之后,我们就不怕了!”

初墨恍然大悟,笑道,

“原来如此啊,我就说呢,合着你们是请了个心理辅导啊!”

清远是大哥的小字,他们能直呼大哥小字,就说明他们与大哥的感情比她想的还要深。

如此凶险的地方,他们能做到自愿前来···

她这个大哥啊,藏得可真够深的,口口声声从来没有为世袭将军位筹谋过,真的没有吗?

初墨眼含深意地冲大哥眨了眨眼睛,直接把云策给看囧了,虽然他不知道心理辅导是个什么,但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口气嗔怨道,

“你们两个,婆婆妈妈的,这些话有什么好说的!”

在亲妹妹面前,让人给掀了老底,云策尴尬的想挖条地缝钻进去。

初墨好笑地安慰他,

“大哥,你做的对,治病时心情最关键,你看杜大哥和武大哥,明显就比刚才那些病患要好很多!”

这时,杜凡忽然低声说道,

“郡主,我们哥俩在这里住了有几天了,查明了一些真相!”说到真相时杜凡的声音明显压得更低了。

“真相?什么真相,杜大哥你细细说来!”初墨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不由自主往杜凡跟前凑,却被白虎拦住去路,不能成行。

她家乖乖这是担心她被疫病感染,不让她靠病患太近。

白虎的小贴心初墨笑纳了,她转头看了看四周,此处狭长一条小路,四周都是院墙,没个开阔些的地方,

“武大哥、杜大哥,咱们先不去看病患了,你们可知这府中何处有方便我们说话的地方?”

杜凡想了一会儿,道,

“郡主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与武清的寝屋后面,那里有一片菜地。地里的菜已经被挖空了,病患一般没人到那里去,比较清净,适合说话。”

又是菜地?

破败的府邸、整片整片的农田、开府迎病患、搭上全家人的性命···

这一桩桩、一件件,左看右看王显都是个清廉节俭的好官,却上书给皇帝要活埋一城的人?

反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初墨冷笑,善恶分两极,中间的界限却非常模糊,要不然他就是物极必反,大善的背后就是恶,

要不然嘛,

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武清和杜凡在前面带路,地方倒是不远,顺着小路直直下去就到了。

一路上,他们也碰到了一些出来晒太阳的病患,人数不多,却不似刚才在门口碰到的那一批般死气沉沉,这些病患们的胆子都很小,一看到生人靠近,都吓得跑远了。

章节目录 第684章 我打的就是你! 还有几个看到初墨身后的老虎,直接吓得晕了过去,初墨想上前帮他们看看,结果她只是做了一个要上前的动作,就把其它病患们吓得尖叫,最后还是杜凡叫了两个小兵,把晕过去的病患给抬了回去。

初墨全程扶在白虎头上,怕白虎有什么心理负担。

济州城是小地方,大家害怕老虎正常,可是不应该连带着她也一起害怕了吧。

她心下纳闷的同时,杜凡和武清的寝房到了。

王显还算不错,给了杜凡和武清一个单独的院落。

二人带着大家穿过屋后,来到那片被人挖的到处都是坑的菜地,虽然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土,但是胜在地方真的够大,又开阔。

坐的地方是肯定没有的,只能站着叙话。

大家分散站在各处,

初墨与白虎在一处,对面五步外是杜凡还有武清,杨次他们站得更远一些,与病患保持距离的同时,他们好像更怕白虎。

云策看了看杨次他们,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果断选择与妹妹站在一处。

不等他站稳,无问忽然从身后推了云策一把,挤到初墨与云策中间,两腿一叠,大喇喇地坐在了土地上。

“唉,我累了,要坐会儿,墨墨你们聊,我听得见!”

众人:···

这时,杜凡和武清才因为无问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仔细打量起他来。

二人拧着骨看了他半晌,忽然瞳孔骤然放大,后又缩小,异口同声地道,“你不是白展堂吗?”

白展堂?

初墨瞳孔皱缩,几乎是本能的飞起一脚,直接把无问踹得连翻了三个跟头!

爬起来后,无问脑袋上的假发套早不知道滚哪里去了,锃光瓦亮的光头上青黑一片,肿了。

“墨墨,你是想杀人吗?”无问怒吼!

武清和杜凡地人面面相觑,这人怎么是个和尚?

云策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声给杜凡他们解释,“这位是无问大师,不是什么白展堂!”

杜凡:···

武清:···

“敢用老娘的化名作威作福,我打的就是你!”

初墨气得心肝脾肺肾都在冒火,咆哮完还想冲上去继续打,以解心头之恨!

结果被白虎抬起的两只前爪,从身后拦腰给抱住了···

“嗷嗷嗷嗷···”咱们没必要跟个辣鸡一般见识!活活拉底了咱们的档次···

无问:···

白虎这一抱后,初墨虽然没有再动,可是她的气却没有消,白虎能透过两人相贴的皮肤,明显感觉到他的小王妃是真生气了,身子都是僵的!

心疼初墨的同时,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等他能变回去,一定第一时间处理了无问!把人交给墨墨自行处置!

白虎围着初墨打转,蹭蹭她的手臂,又磨磨她的大腿,最后直接将舌头伸出口罩舔她的手心···

可谓是使尽虎身泄数,只想让她消气。

可惜初墨正在气头上,并不买账。

白虎没办法,咆哮了两声后,整个虎身伏在土地上,虎头拱着初墨手臂,将她推坐在自己背上,给她当凳子坐。

温热的体温外加柔软的皮毛,让初墨心中的火气消下去一些,她指着旁边一颗歪脖子树,对无问吼道,“滚去面壁,老娘不让你转身,就不准转身!”

章节目录 第685章 父皇眼神不大好 众人:···

无问从地上爬起来,气乎乎地拍干净一脑袋土,小眼神“嗖嗖”的往初墨身上射刀子,

人家都说家有恶犬,到了她这里,直接升级成家有恶虎!

重色轻友!小心眼儿!

不就是用了一下她的化名吗?至于吗?

这么大火!

杜凡和武清神情戒备,悄悄往前挪了一步,万一郡主和无问大师打起来了,他们俩还能上前拉拉架。

结果,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无问乖乖走去树旁边,面壁去了。

众人:···

“呃···其实,无问大师现在还有一重身份,就是九王爷的贴身医师,百草先生!”云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说清楚的,否则万一在王显那里露了馅,对初墨不好。

武清:···

杜凡:···

两个人听的云山雾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一会是无问大师,一会儿又是百草先生。

“清远,你能再说明白点吗?”杜凡问,武清也忙不迭点头,他也好想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云策看了自家妹妹一眼,看初墨并没有反对,这才把门口的一幕说与这二人听。

听完后的二人,与云策当时的反应差不多,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喂,你们俩可别小瞧我这三个郎中,绝对比太医院的太医好用!大哥,我说的那句话你怎么不说,那句话我走心的,是真心话!”

云策不明所以看她,初墨“啧”了一声,“刚才发生的事,大哥你记性不好吗?

我说我父皇眼神不大好,请的太医技术都太差,还没我挑的这三个棒!”

云策满头黑线!

我的亲妹妹唉,这话你借大哥十个胆子,大哥也不敢说啊!

武清和杜凡一脸的一言难尽,这话他们就当风吹过,听过就听过了···

倒是陈东他们,被初墨这句话激起了无限的信心。

除了杨次以外,那两个人都是一脸的自豪感···

言归正传,初墨看向杜凡,问道,

“杜大哥,你现在可以说说,疫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杜清张了张嘴正要说,一直沉默的杨次忽然抬步走向白虎,在白虎身边停下了,

陌生气息的靠近,让白虎本来搁在前爪上的脑袋,“忽”的一下就抬了起来。

金色兽瞳一眨不眨,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与此同时,众人也看向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杨次挑了挑眉,解释道,

“郡主,不介意我离您的虎近一些吧,这里要离武兄近一些,听得清。”

“不介意,你们两个,也过来吧,白虎他不咬人!”

初墨冲那两人招手,唐令和陈东跟在杨次身后,也围上前来,

“杨兄,还是你胆子大,我们站你旁边。”

众人呈扇形将武清和杜凡给包围了起来,

杜凡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细细道出济州疫病发生的始末。

“郡主,疫病从报上云城,到现在,短短不过8日时间,可实际上,早在十五日前,此病已有征兆了。

我也是搬入府衙内,跟病患们聊天的时候才问出来,最开始感染的是一位出街摆摊卖油饼的货郎。”

章节目录 第686章 给我两具新鲜的死人! 初墨:“货郎?是不是去外地进货时染上的?”

武清摇了摇头,“并没有,那货郎做的是油饼生意,需要的货品无非是白面和清油,最多还需要一台炉火和干柴罢了,这些东西济州城中都有的卖,不必出城采购。

当时他的症状很轻微,有些像风寒之症。

最开始,他并没有去看大夫,毕竟去医馆看病需要一笔不小的花费,他想省钱,所以就一直扛着。

一直到第三天夜晚,他忽然从睡梦中惊醒,然后开始咳血,他妻子出门去请了大夫来家中为他诊治。

大夫号脉后说是肺痨,已经药石无灵,让他媳妇儿为货郎准备后事。

果不其然,就在第二天,货郎撒手人寰!

紧接着···”

杜凡还没说完,初墨忽然冷笑着打断他,一字一顿地接道,“紧接着,疫病就爆发了!”

武清面色凝重地点了头,“货郎走得突然,他媳妇儿悲痛欲绝。

邻居们看她孤儿寡母的可怜,纷纷伸出援手,说要帮货郎媳妇办丧。

天气炎热,大家说要将货郎尽快入土,只是当时天色已晚,大家约定第二天过去帮忙。

结果第二天,这些邻居无一幸免出现了与货郎相似的症状,最严重的要数货郎的妻子和孩子,孩子不过两岁,没撑几个时辰就去了。

王大人知道此事之后,立即派了城中的郎中医治,但是···”

四周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但是后面的话,不说,大家也都知道,货郎妻子那一批感染者,一个没留,全都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初墨才开口问道,“最开始感染的货郎,从染病到去世,只用了四日时间?”

杜凡肯定,“对,是四日。”

“那他妻子,和街坊邻居呢?”

杜凡拧眉想了想,“好像比他还快,第二天就死了!”

“你确定是两日吗?”久不开口的杨次,沉声问道。

武清抢在杜凡开口前,补充道,“杜凡记得没错,是两日,没错。

告诉我们内情的,是货郎邻居的外甥,他就是因为舅舅死了,去奔丧的时候,才感染上的。

第一批感染者身亡的时候,王大人并没有上报,他是因为第二天忽然一下全城爆发,才连夜着人快马加鞭上书云城求救的!

当时我们赶到之后,王大人就说第一批死亡的尸体他们还没有处理,放在驿馆,已经放了三日,不能再放了,有意让裴大人去看。”

“那他去看了吗?”杨次再次问道。

武清滞了一下,说道,“没有。”

初墨冷哼一声,“金贵的公子哥儿,他以为派他来济州是来度假的吗?

最后这些尸体如何处理了?”

杜凡:“烧了!是与我们一起随行的太医说的,疫病的尸体必须用大火烧,不能埋。”

初墨“啧”了一声,这处理办法对是对,只是没了尸体,她就没法通过解剖来获得一定的信息。

“那,货郎呢?他的尸体也烧了?”

武清和杜凡被初墨这么一问给问住了,杜凡道,

“郡主,这个我们还真忽略了,要不,等一下我把那孩子带过来,您亲自问问他,兴许他能知道。”

初墨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二位大哥,最近可有死人,要新鲜的那种,给我两具,我要解剖看看!”

章节目录 第687章 白虎心疼了 众人大眼瞪小眼,被初墨的话惊呆了。

刚才他们是幻听了吗,郡主要什么?

要死人!

还要新鲜的!

而且还是两具???

陈东跟初墨熟悉了几天,胆子也大起来,哆哆嗦嗦地问,

“郡···郡主,啥是解剖?”

初墨毫不在意做了一个向下切的手势,“就是把人切开,看看里面的物件是不是好着的。”

众人:···

众人的震惊,云策看在眼里,他再怎么说也比别人了解自家妹妹,

她的生猛,他早就领教过,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没有太过诧异,只是轻声提醒道,

“四妹妹,你忘记了吗?我跟你说过的,自从我们带了太医来之后,济州就没有再死过人了!”

“啊!”初墨一拍脑门,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这记性!

一直默不吭声的白虎对于初墨这个猛然间的动作,很是不开心,虎头微偏,含住了她的左手,尾巴一甩,缠住了她的右手!

水汪汪的金色虎眸,一眨不眨盯着她。

意思很明白了,不准打自己,它会心疼!

初墨:···

杜凡看了白虎一眼,眼中的诧异转瞬即逝,这老虎是不是太通人性了?

“所以说,现在的情况是···太医们已经控制住了病情?”陈东一脸疑惑地问。

“不能算。”云策说,“我们来之后,太医们对最严重的病患进行了详细诊断,一个晚上就拿出了3个治疗方子,最后在太医院副院使的斟酌下,选用了其中大家认同度最高的一个方子,当即就遣人熬了药,给病患们服下。

两个时辰后,汤药见效,他们咳嗽的病症得到了良好的缓解,有几位咳血的病患喝过汤药之后,也没有再出现咳血的现象。

当时大家都特别高兴,以为此次疫病就这么解决了。

谁能料到,一觉睡醒过来,太医们竟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热和咳嗽症状,无一幸免,被确认是感染了疫病!

而那些前一天喝过太医院药方的病患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加重,有一位甚至长出了红疹。”

云策每说出一句话,大家的面色便沉重一分。

等他把话全部说完,大家沉默了···

事情的原委竟然是这样的?

一个晚上,全部人中标,这是什么凶残的疫病啊,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所以,自始至终,济州城所谓的治疗方案,就是太医们开出的这一碗药?”

云策点头,“我们还未到时,城中郎中也尝试性的开了些药,给病患们服下之后,对病情无甚改观,不好也不坏。

太医到了之后,他们自知医术不不济,便退居二线,负责给太医们打下手。

病患们服下太医调配的汤药出了问题,曾经引起一股不小的动荡,是王大人出面一力压下,他力挺太医的药没问题,才没有将事件扩大化。

但是,此事对病患们的影响严重,他们起了逆反心理,很排斥太医们开的方子,拒不喝药!还有些人私下里说太医是来害他们的。

太医们也很无奈,只能熬一些汤药每日撒在地上,以防传染。”

章节目录 第688章 走个后门,上香插个队什么的··· “据我所知,太医们每日都会互相诊病,熬一些汤药给自己喝,但具体有没有效果,我和武清也不太清楚,我们一直是吃云策给的药,也没有喝过太医的。”杜凡补充道。

“愚昧!”初墨口气凉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济州城的百姓里就没有一个明事理的吗?”

武清和杜凡听出了初墨的弦外之音,两人双双愣住了,

杜凡蹙眉拱手抱拳道,“郡主,恕我们兄弟二人愚昧,您此话何意,可否说得再详细些?”

“郡主,还是我来说吧。”云策叹了口气,将王显上书皇帝,要求就地掩埋的事,告诉了他们俩。

登时,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初墨和云策,全部都惊讶得难以形容!

“什么!就地掩埋?那不就是屠城吗?格老子的!”武清气得眼珠都快瞪出来了,转身就走,要去取那王显的狗命!

杜凡伸腿将人一绊,骂道,“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冷静一些,把你那个驴脾气收起来!

郡主还在这儿呢,郡主没让你动,你敢动一个试试!”

武清愤恨地瞪着地面,脖子上的青筋一鼓又一鼓,总算是被杜凡劝住了,没有再动。

“郡主,皇···皇上呢,他···他老人家,同意了吗?”陈东吓得眼角都耷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问道。

对树面壁,一直悄无声息的无问听不下去了,忽然出声道,“呆子,皇上若是答应了,墨墨和燕长泽怎么会来济州,来给济州百姓陪葬吗?”

众人听后,紧皱的眉毛舒展了不少。

“云统领,你的意思是病患们喝了太医那碗汤药,导致病情加重之后,没有再服用过任何药物,一直到现在对吗?”杨次开口问道。

云统领这三个字听得云策心里有点怪怪的,却也没闲功夫去指正,点头肯定道,“病患们现在什么药也不吃,所以刚才在门口见到郡主时,才没有表现出半点欢喜。”

“所以···不吃药,也没有死人吗?”

杨次云山雾罩的一句话把云策给问住了。

不吃药跟死人,有什么关系?

武清与杜凡也没听明白杨次的意思,偷偷看向初墨,求郡主解惑,

初墨此时正拧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枯树下面壁的无问再次开口道,

“哪里是汤药的问题,我看哪,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初墨抬眸看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少故弄玄虚!”

“墨墨,你没良心,是你让我面壁的,我如何得知,你是想让我说话,还是不想让我说话?”

“那你说是不说?”

“你先取消我面壁,我就说!”

初墨:···

杜凡在一旁敲边鼓道,“郡主,白展堂···哦不···无···百草先生,太医救治病患时,他一直都在,对疫病的变化比我们兄弟俩要清楚,要不然,您听听他的意见?”

这番话说得杜凡差点咬了舌头。

无问大师可是东璃国的国宝,能帮一次是一次,说不定以后去悬罗寺上香还能插个队什么的。

章节目录 第689章 和尚 “行了,先饶过你,咱们的帐以后再算!”初墨这会儿也烦着呢,杨次那句话,她本能的想到一些东西,但是她需要证实。

既然无问从一开始就在旁观,说不定他真的能说出点切实可行的方案来。

“真的吗?”无问受宠若惊的破了音,不太能适应墨墨忽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他“蹭”的一下转过身来,一路小跑到初墨面前,看着初墨笑得见牙不见眼,

“墨墨还是你好看,你要是还想罚我面壁,就罚我对着你面壁吧!面壁多久,我都不介意的!”

杜凡:···

他惊得眼皮直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真的是高高在上,圣洁不染的无问大师吗?

和尚不是禁一欲、戒一色的吗?

云策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那眼神背后的深意也不知道杜凡看没看出来,‘戒一色?他们这位无问大师,是荤素不忌的,好吗?’

“吼!”虎啸裹挟着一股罡风兜头向无问砸了过去!

“轰!”

罡风擦过无问的外袍,砸向他身后的地面。

地上半干的泥土疙瘩翻飞,如天女散花般,落了无问一头一身!

无问低头一看身上只剩下一半的袍子,又僵硬地扭头看向身后地上一个盆口大的坑,再面无表情摸上如月球表面的光光头,瞬间炸了毛!

“你个长毛怪,我不打你,真以为我不敢把你的毛全给薅了吗?”

“够了,有完没完,你说不说,不说继续去面壁!”

这个时候不护犊子,什么时候护犊子,想打她的虎,得先过她这一关,初墨二话没有,挡在白虎身前。

无问扬起的手,就这么着停在了半空。

在初墨的怒视下,最后软绵绵的收了回去···

这一局,无问···ko!

“我说,我说。”无问秒变怂货,像个受气小媳妇儿似得。

“那药方我看过,熬药的时候我也在,药材残渣我也看了!

并无不妥。

并且,最重要的,若只是汤药不对症,病情应该是没有好转,也没有加重才对。

既然病情加重了,那只能说明汤药开错了,解药开成了毒药!

可若是病患喝的是加重病情的毒药,在没有任何解药的情况下,病情怎么会只是加重了一点点,却没有继续恶化下去?”

此番话逻辑缜密,直击事件要点,证实了初墨的猜测。

不过,他也只是说出了杨次话中的其中一层含义,还有一层,他没有说。

既然货郎染病四日后暴毙,第一批受染者死的比他还快,只用了两日便全部死亡!

那按照这个速度推断,第二批受染者也应该在短时间内死亡才对。

可是第二批不仅没死,看这样子,还能活一段时日。

在没有任何药物的干预的情况下,

看似严重,却又好像没有那么的严重。

最起码,并没有危及生命。

这样的疫病,还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呐!

她忽然伸出手来,对武清道,“武大哥,你过来,让我号号你的脉。”

章节目录 第690章 大嘴巴! 武清向前走了两步,单膝跪地伸出了手腕。

初墨三指并拢,轻轻搭在了上面。

脉象悬而不浮,沉涩缓慢,却不失力道,肺阳经阻滞明显,确实是肺上出了毛病,与王显的脉象无二。

只是这种脉象就是一般肺痨,若是不治,到后期也不应该是全身出红疹暴毙而亡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次上前,轻声道,“郡主,可否让我也来号一号?”

初墨默默收回手,“无问,你跟我说说副院使选中的那个药方!”

“陈皮3钱,酸枣仁5钱,半夏6钱,熟地2钱···”

等他把药方给初墨默背出来之后,初墨原本拧着的眉头,一下子拧得更深了,“怎么样,我说这药方没问题吧!”

这时杨次也号完了脉,初墨问他,“怎么样?”

杨次沉声道:“肺痨!”

陈东和唐令号完,同样也是这个结论,他们又换了杜凡来号,结论一样。

众人两两相望,意味不明,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杜凡:“郡主,既然我们得的是肺痨,难道还有另一种疫病?”

初墨的眼神忽然间闪了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般,

“武大哥、杜大哥,你们可知,病患中,可有人出现神智错乱,咬人的情况发生?”

咬人?

二人对望一眼,双双摇头,武清说:“郡主,病患们看起来弱不禁风,一碰都会倒,咬人这么生猛的行为,他们恐怕还没咬着人,自己就先去了!”

初墨:···

她确定自己刚才在府门口没看错,那些病患们的眼神,明明跃跃欲试极具攻击性,

弱不禁风?

若不是大哥喊了那么一句,恐怕这些人早就冲上来了!

不过,没有证据,她也不好再说,必竟这些古人不能感同身受行尸走肉的世界有多恐怖。

“武大哥,杜大哥,你们带我去见见病患吧,一切尚未定论。”

病患们住的地方在府中的东北角,

武清事先提醒他们,路上会穿过临时搭建的医棚,会有少量的病患,让他们注意保护好自己。

一行人从小路上绕出去,来到一片不太大的空地上,

五个黑褐色的大帐挨个排列着,把这片空地占了个满满当当···

他们过去的时候,每个大帐门外正搭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黑漆漆的汤汁,带着面纱的太医们看到是云策来了,纷纷上前拱手行礼,

“见过副统领!”

云策登时就白了杜凡和武清一眼。

不用问,定是这两个大嘴巴把这件事传出去的!

“我只是暂代,并不是副统领。各位太医无需拘礼。

更何况,郡主到了,你们应该先向郡主行礼!”

太医们不约而同伸头向他身后看去,这才看到,安平郡主和···她身边的白虎!

众人吓得膝盖一软全都跪下了,“郡···郡主,郡主万安!”

“都免礼起身吧。”

大家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有几位站直后还在打着哆嗦,

“各位同僚别怕,我的老虎他不咬人!”

众人:···

章节目录 第691章 哥天赋异禀! “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三位依次是杨次,陈东和唐令,是这次随本宫来支援济州的郎中,等到此次疫病结束,这三位会进入太医院,与各位一起,为父皇效劳!”

杨次他们纷纷抱拳向众人拱手拜了拜,算是打了招呼。

“这是什么?”初墨指着锅里浓黑的汤汁问道。

其中一位太医开口解释道,“这是副院使吩咐每日熬煮的方子,熬好之后,撒于这府中各处,能减缓疫病传播。”

初墨走到锅跟前,搅动了一下锅中之物,都是些平常的药材,静化静化空气倒是可以,若是想用这些药材来消毒、杀灭病菌,也太异想天开了些。

当然,做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初墨什么也没说,默默退到了一边。

太医院的副院使并不在帐中,原本初墨还想着与他探讨一下疫病的诊治办法,只好等她见完其它病患再折回来了。

越往里面走,一股酸涩的腐臭味就越是浓重。

几人带着口罩都挡不住这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死命往鼻腔里钻。

“啊!这个味道,还真是令人提神醒脑!”

无问揶揄了一句,引来了初墨的侧目,

结果她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他们所有人,只有无问没有带口罩,

“哎,你,为什么不带口罩?”

初墨登时就停下脚步,不走了,指着无问质问道。

无问看了看她,邪魅笑道,“哥天赋异禀,不带也没事儿!”

初墨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口罩甩给他,

“没事儿你个大头鬼,你最好活到我把疫病治好,否则,死早了,可没有人帮你埋尸!”

连初墨自己都没有发现,她说出口罩这个新奇名词的时候,无问脸上没有表情出丝毫诧异,仿佛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口罩是何物一样。

与此同时,紧跟在初墨身后的杨次,投向无问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暗芒···

杜凡看到无问大师又被郡主欺负了,开口解释道,“此地距离最严重的病患较近,咱们闻到的味道,就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什么样的病人身上会散发出腐臭?

还能不是丧尸?

初墨觉得自己都不用治了,丧尸这玩意儿用上一世《行尸走肉》的法子,直接爆头,秒秒钟解决问题,现在撤,她还来得及在北冥夜回来前赶回去。

在这儿浪费什么时间?

可她这么想着,一转头看到武清和杜凡,想起来这两人也染病了,总不能也爆头吧?

得,她还是老老实实治吧。

“身上散发这种味道的,有几人?”初墨问。

“就一个!就是身上发红疹的那个。”武清答。

“呵···”初墨笑了,

“就是说,如果我把这次疫病分成两个阶段,高热和咳嗽为第一阶段,红疹为第二阶段。

那么,济州城中绝大部分病患都停留在了第一阶段,极小一部分人站在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的过渡期,只有一个人到了第二阶段。”

杜凡:“可以这样说。”

有意思了。

刚开始感染的货郎,足足活了四天,才死亡。

而被他感染的妻子,从发病到去世,却只活了两天。

可是,从她妻子和街坊四邻散播出去的疫病病毒却缓慢如牛,病程大大加长到十日,还徘徊在第一阶段?

这说明什么?

章节目录 第692章 嗅觉变异! 王显给这些重病号专门安排了一处院落,屋子与屋子之间却不相连,用简易的墙给隔开了,有点像21世纪的大型格子间。

房挨得太紧,显得逼仄、密不透风。

初墨他们进去的时候,那股腐臭的味道更加浓郁了,浑然让人有种进了乱葬岗的感觉。

每一户厢房的门都紧闭着,只有一个瘦猴模样的少年,正哆哆嗦嗦端着一锅黑漆漆的药汁,准备拿着瓢给院里洒水···

“小青子,你不去塌上躺着,怎么又跑出来了?”

一声厉喝,吓得小青子手里一滑,大锅砸在地上,淋了瘦猴少年一身。

那少年抹了把脸才看清来人,“武大哥,你怎么来了!”

少年兴奋归兴奋,却与武清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云城来人了,我带他们来看看你们。”

少年有些发雾的眼睛往武清身后盯了盯,大骇,吓得猛往后退了两大步,差一点站不稳,栽倒在地。

“他们···原来没骗我,真的有老虎!”

“小青子是吧,老虎是真老虎,但是他不咬人!”

初墨摸着乖乖的虎头要无奈死了,就只是今天一天,一句‘他不咬人’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

初墨搭在虎头上轻抚,而白虎则乖顺的任她为之,让小青子放下一些戒备,他战战兢兢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往前迈了一小步,

颤声道,“你···你是安平郡主!”

“是···我是安平。”

“你是来救我们的?”

这孩子惶恐中带着希望,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眼神把初墨逗笑了,她肯定道,“是,我是来救你们的!”

小青子“哗”的一下,绽放出一抹硕大的笑容,眼睛都找不到了,

“武大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郡主来救我们了!”

“你武大哥当然不会骗你,不仅郡主来救你们了,连五皇子都来了,放心吧,你们都会平安的。”

小青子点头如捣蒜,“郡主,我带你去瞧瞧我娘,她比我病情重。”

说着,小青子跑到左侧第二间屋,推开了屋门。

一股浓郁的恶臭涌了出来。

小青子似是毫无察觉,快步冲进屋里大喊,“娘,你快醒醒,郡主来救咱们了,安平郡主来救咱们啦!

连皇上都说她是咱们东璃国的福星,娘,咱们不会死啦。”

初墨轻抬眼皮与武清对视一眼,武清轻声道,“他就是货郎的外甥,他爹是跟着货郎的媳妇那批死了,他娘又喝了太医给的汤药,出了红疹。”

“那他呢?”

“也喝过太医的药,应该是第一期到第二期的过渡阶段。”

“过渡期影响嗅觉?”

武清一愣,这时,无问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他们不是失去了嗅觉,而是嗅觉变异了。”

此时的无问早已退去了一脸的吊儿郎当,变得异常严肃起来。让初墨大为不适应,像是被别的人上身了。

“你什么意思?”初墨问。

“安平郡主,我娘起来了,您快快跟我进去吧。”小青子从屋中跑出来,站在距离初墨五步远的地方,兴奋的招呼她进屋。

初墨刚要往里去,无问和杨次同时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异口同声道,

“别进去,把人叫出来!”

章节目录 第693章 乖乖,不要! 二人互看一眼,眼中深意无限。

杜凡看向小青子,解释道,

“小青子,能不能把你娘给叫出来,你看,咱们从云城来的大夫可不止安平郡主一位,

那屋里那么小,不方便他们诊治,叫出来院子里,大夫们才能诊治的又快又好,你也希望你爹娘早点康复不是?”

小青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

“武大哥,我娘她,她说她饿,走不动!”

武清:“饿?”

杜凡:“怎么会饿呢,王大人每天给你们的饭食不够吗?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也把军中的粮草给带来了?”

小青子低头不说话。

“大哥,今日回营地后,还要劳烦你把我们此次带来的粮草给王显拿过来一些。”

“好的,郡主。”

“既然小青子的娘没力气走不动,那就让本宫进去看看吧。”无问和杨次刚要反驳,初墨拒绝了,“放心,这年头,能伤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她边说边走,还不忘从怀里又掏出个口罩带上,想当年sars肆虐的时候,好像口罩都要戴个十二层的才能隔绝病毒。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一个瘦削的黑影裹挟着一股腥风向她冲了过来···

“吼!”

震天的虎啸声穿透云层,直刺耳蜗···

腥臭的血扑了初墨一身,没人看见白虎是如何扑上去的,也没人看见他是如何咬上那人脖子的。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所有人都被这途增的变故吓出了一身冷汗,

等到反应过来,袭击初墨的黑影已然倒在地上不动了。

喷出的血染红了缺水的土地,

“娘!”

小青子一声惨叫扑了上去,让武清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小孩子哭喊踢打,武清没办法,为免事态严重,他手起刀落,把小青子给打晕了。

白虎呲着牙,鲜血从染红的虎牙尖流淌下来,滴在地上,虎眸中闪烁的寒光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任谁都不敢上前靠近老虎,它嘴中呜咽着的,属于猛兽的嘶吼声昭示着,它此刻的愤怒!

初墨心疼了,她的老虎啊,这是吓坏了吧,为了保护她···

可她更加担心的是,它要被感染了。

她伸手入空间拿了瓶清水出来,蹲下身靠近白虎。

病患的突然袭击让白虎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它的神经异常紧绷着,外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它先攻击,后思考!

“吼!”

它想也不想,转头就向初墨张开了血盆大口,虎嘴里极其腥臭,全是那个病患的血!

云策惊得差点跳起来,以为白虎发疯了,要咬他妹妹,正要往上冲,却被无问一把给扽住了,“稍安勿躁,它忘记所有人,也不会忘了她的!”

它和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云策拧着眉,搞不清楚无问大师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究竟是何含义,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冲···

虎口近在咫尺,虎嘴里黏腻着一层鲜红色的血刺伤了初墨的眼睛,那一刻,密密麻麻的心疼一丝一丝从心底蔓延开···

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试探着伸出手,想摸一摸白虎的头,

“好了,乖乖,不怕,是姐姐呀。”

章节目录 第694章 尸体 白虎奇迹般的慢慢安静下来···

它不再嘶吼,眉眼间的戾气尽退,硕大的脑袋靠在初墨腿边,乖巧的像是一只家养的猫···

要知道,就在离它不足一步的地上,还躺着让它一口咬死的病患!

初墨用手掰开虎嘴,用清水帮它清理嘴里的血迹,甚至把手伸进虎嘴中,用手指一一抹过它的牙齿···

“乖乖,等一下把水吐掉,千万千万不能喝下去哦。”

白虎很乖的大张着嘴,任初墨帮它清洗口腔。

初墨的这一行为挑战着在场所有人的承受力,云策憋得太阳穴青筋“突突突”的猛跳,死死盯住白虎,就怕它狂性大发,一口咬掉初墨的手臂。

其余人皆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

漫长的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初墨终于帮白虎把嘴里清理干净了。她看向白虎身上的斑斑血迹,刺得眼睛疼。

虎皮上的血迹,这样冲是冲不干净的,得找个地方给它洗澡。

“武大哥,可能要麻烦你,帮我在这城中找一处落脚点,我和白虎今晚要住那里,回不了营地了。”

“郡主,万万不可!”

众人不约而同的出声制止,

初墨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视线瞟向了死者露在外面的皮肤,眼过之处,密密麻麻的红疹,看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白虎咬死了病患里最严重的人,他的血溅了我一身,究竟有没有感染疫病,明天就知,今日若是我回了营地,万一感染上了,岂不是害了所有跟我一起出来的兄弟?”

“保险期间,我会隔离3日,当然,若是明日就有症状出来,就不用继续隔离了,我会一直住下去···”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变故来的太快,让所有人的思维都短暂的宕了机。

“隔离期间,病患的一切事宜交给杨次,由他全权负责,无问从旁协助。”初墨看向杨次,“等一下你跟我去我住的地方,我需要跟你细聊治疗方案。”

“是,郡主!”

杜凡叫来几个小兵,正准备抬着尸体去处理,让初墨给叫住了,

“杜大哥,这尸体我要,你帮我抬到我住的地方去。”

“郡主,这个人死了怕是也有传染性,得尽快焚烧。”

“我知道,给我吧,我正愁没尸体呢···”

杜凡:···

“四妹妹,也许还有其它的解决方法,不一定非要住在城中···”云策沉着一张脸,还是不能接受自己妹妹刚来第一天,就出了意外,成了疑似病例,很大程度上,她现在可能已经被感染了,这事儿若是给祖母知道了,她老人家不得吓得一口气背过去!

“大哥,你不必再劝!”初墨打断云策的话,“营地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的孩子、家人都在营地里,如果此时我回去,才是对于他们来说,最大的危险。”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云策、无问还有杨次,嘱托道,“我的孩子们,就交给你们了。”

初墨没有等王显派人来,就带着白虎跟云策走了。

白虎受伤,牵动着她每一根神经,烦躁的无心医治任何病患,更加不会承王显的情,住进他的府衙来。

她要快点找一处落脚点,帮白虎把虎皮上的血清理干净···

章节目录 第695章 怀疑 云策将初墨和白虎安排在了他住的别院中。

这间院子是一间二进院,他们住西跨院,东跨院正好是空的,一门之隔,正好适合初墨和白虎住。

初墨没有再推辞,如果她执意一个人住在外边,以云策的脾气,他百分百会以保护她安全为由,把先锋军驻扎在她周围。

进院子后,初墨把所有人都挡在了外面,不让任何人踏进小院一步。

“四妹妹,你这是何必,也许你们并没有感染,不必如此草木皆兵。”

初墨也没解释,云策不知丧尸的厉害,以为只有说话离得太近会传染,熟不知,这些人的血才是毒中之毒!

她问云策要了好多热水,第一件事就是帮白虎洗澡。

白虎卧在地上,蔫蔫的耷拉着脑袋,也不看初墨,吓得她以为白虎这么快就有反应了,差一点去喊杨次。

白虎叼着她的裙摆把人拽回来,嗷嗷叫了两声,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却在叫完之后,一路退到了墙根,不与初墨接触。

“干嘛,你也知道这是要死人的疫病了?”

白虎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那你现在躲着我就有用了,你看看!”初墨指着她衣裙上大片的血迹,语气像是质问,但你细听下来,就知道她是生气,气白虎躲着她。

白虎抬头,灼灼目光紧盯着她衣裙上的痕迹,突然冲过去,叼着她的衣裙,“刺啦”一声,好好的一身金缕衣碎成了破布片。

“臭老虎,这件衣服是北冥夜送我的!”

初墨伸手就要打,白虎快速从她身边闪过,又蹿回了墙角。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峙着。

这时,云策叫小兵们给初墨送来了许多的热水,放在门外,需要初墨自己拎回去。

“四妹妹,你就开开门吧,你总不能干这些体力活,让他们干。”

初墨没应,只让云策带人走远一些才肯开门,云策说不动他,愤愤地走了。

把水拎回来之后,初墨看向白虎,问它,“你要不要过来洗澡,你快脏死了!”

白虎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肚皮上黑黢黢的,粘得全是土,背上又溅满了血迹,把莹白的虎毛染成暗红色,一缕一缕打了卷,特别的···丑!

它不情不愿地迈着猫步往初墨跟前走,快走到了,又停下脚步,盯着初墨瞧。

“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给谁都洗澡,这种待遇转瞬即逝,你可想好了。”

初墨拿着水瓢,一下一下舀起桶里的水,又高高洒下,稀里哗啦的水声把白虎的理智砸了个稀碎。

它终是抬步走了过去。

初墨看着眼前慢慢放大的虎头,蓦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挨得极近极近,白虎鼻子里呼出来的热气直接喷洒在她的脸上。

她的心脏没来由的狂跳起来,不是害怕,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她没有躲开,就这样与白虎对视着,在那一刻,她竟然在一个猛兽的眼睛里看到了爱人之间才会有的浓情蜜意与温柔缱绻。

初墨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舀起一瓢水,从虎头上方一下子全部浇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696章 给老虎上一堂生理卫生课。 “嗷嗷!”

白虎叫了一声,并没有躲开。似乎是在抱怨,初墨不打招呼就偷袭它。

初墨哈哈大笑起来,又一瓢水浇在了白虎身上。几回下去,白虎直接变成了落汤虎,看起来狼狈的不行。

湿了的虎毛厚重的压在眼皮上,它睁不太开眼睛,就眯着一条缝,看着初墨给自己洗澡。

初墨洗的很仔细,粘稠的血迹糊满了白虎的前半身,她边洗边用梳子梳,直到虎皮恢复莹白色的光泽才罢手。

“咦···你的伤口怎么恢复的那么快?”

洗到白虎胸前时,她才发现,昨天夜里的贯穿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留下一条粉色的圆印儿。

拇指轻轻按在圆印上,来回的摩挲。边界凹凸不平,还有些刮手。这好歹也是箭伤,一个晚上的时间,结痂都已经算是愈合的极快了,它竟然能长出新肉。

这是什么逆天的愈合能力···

白虎抬起前爪,把初墨按在自己胸前的手拍了下去,不知道它是怕痒,还是不想让初墨担心。

初墨接着往下洗,洗完它的前爪,洗后爪的时候,她盯着白虎劲瘦有力的两条后腿,忽然想到一件事,抬头问白虎,

“乖乖,你是公的,还是母的?”

初墨能明显感觉到白虎虎躯一震,它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初墨。

啧,这白虎怎么看起来那么哀怨呢。

初墨边舀水浇在白虎屁股上,一边若有所思地道,“乖乖,你是不是听不懂公和母的区别啊,也对,你说的话我也不是能完全听懂。

公和母这个怎么说呢?”

初墨抓耳挠腮地组织语言,想用最通俗的语言给老虎上一堂生理卫生课,

“其实简单来说,弟弟虎比妹妹虎多了一个器官,这个是最好分辨的。”

白虎盯着她,没什么反应。

初墨语涩,果然跨物种之间的沟通很困难,它还是没听懂!

唉,算了,初墨放下水瓢,伸手向白虎身下探了进去···

!!!

白虎震惊如石化,初墨倒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不仅一下就摸对了地方,还坏心的揉了一把。

“嗷!”

白虎这声叫,叫得百转千回,之后便是一个虎跃,跳到了离初墨五步远的地方,嗓子里“呼噜呼噜”的直喘粗气,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怎么啦,乖乖,你生气啦,嫌姐姐知道你是弟弟虎啦?

姐姐又不嫌弃弟弟虎,更何况弟弟虎长得帅啊,又威风,你看你头上这个王,长得多标志!

姐姐得知道你的性别,这样才好给你找一只妹妹虎,配一对儿,再生一窝虎崽崽,你说好不好!”

白虎:···

妹妹虎···生虎崽崽···

听起来好羞羞羞,可是它莫名很想要,怎么办···

直到最后初墨都没能成功接近白虎,帮它把最后一点给洗干净。

白虎害羞的不行,只要初墨拿着水瓢靠近,它就叫。

最后,初墨只好妥协,没再坚持。

她把白虎丢在院子里冷静,自己拎着最后剩下的一点热水进了屋子。

她身上的血迹不多,蘸着水把身子随便擦了擦,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出去了。

白虎看她从屋里出来,原本坐着,“腾”的一下直起了身子,盯着她,眼神渴望。

初墨冲它招招手,“过来。”

章节目录 第697章 我不放心你整日与老虎在一起! 白虎先是害羞地低下头,初墨以为它还在别扭,已经抬步要往白虎的方向走了,结果白虎一扭一扭来到她身边,撒娇般的把虎头靠在她大腿上蹭,初墨好笑地摸了摸白虎有些微潮的脑袋,

“乖乖,姐姐不会让你感染疫病死掉的,来,把这个吃了!”

初墨手里放着一枚剥好的麒麟果。

白虎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嗷嗷!”

初墨以为它在问自己这是什么东西,于是回答他,

“乖,你吃了它,吃了它,就不会被感染。”初墨不由分说把果子往虎嘴里递。

白虎微张开嘴,“刺溜”一下,麒麟果化成一摊水,钻进了白虎的喉咙。

顿时,他的丹田里像是被人扔进去一团火,烧得全身的血液腾地一下飞快涌动起来。

他的四肢被力量感包围,四爪的肉垫不断伸缩着抓地,很快,土地上就让它刨出了四个坑。

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这具身体的活力了,忽然一下子都回来了,反而让他不太适应。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儿,体内四处狂奔的血液让它有种无处发泄的躁狂!

“呼噜呼噜呼噜···”白虎喘着粗气克制着,初墨知道这是麒麟果在发挥作用,越是憋着越难受,于是她指了指小院里的枯树,还有房顶,对白虎说,

“难受就发泄出来吧,这院子里随便你折腾!”

她话音刚落,白虎便如闪电一般蹿了出去,与此同时,东跨院上空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虎啸···

“嘭嘭嘭···”东跨院的小门快让云策拍塌了。

“四妹妹,你开开门!我听到老虎叫了,它是不是伤你了?你开门!”

云策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了,生气归生气,四妹妹他不能不管。

结果他一回来,就听到让他心惊胆寒的虎啸声,难不成是老虎发狂了?

“大哥,没事的,白虎他不舒服,是我让它在院里溜一溜的。”初墨不急不缓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正准备拿刀砍门的云策,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语气缓和下来,“妹妹,你听大哥的,就算你要隔离,也把老虎给大哥,我不放心你成天跟个老虎在一块!”

“吼!”

这话让在院子里撒丫子狂奔的白虎听到了,“嘭”的一声,虎身直接撞向了小门旁边不足两米高的围墙。

那墙抖了三抖,歪了!

“哎呦,我的祖宗,你疼不疼啊,我就让你跑跑,可没让你拿头撞墙。”

初墨心疼的不得了,单方面结束了与云策的对话,扑到白虎身边,直揉它的脑袋。

肿了,右边靠眼睛的位置,明显比左边大了。

“四妹妹、四妹妹!”云策还在门口叫她。

初墨一边抱着老虎安抚,一边大声回他,

“大哥,你走吧,别担心我了,我的老虎绝不会伤我的,我不能把它给你。”

门外的云策没说话,

初墨又说,“大哥,若是有空,能代我去看看小宝和小贝,哄哄他们吗?我回不去了,他们定是要伤心、难过的,你是他们的大舅舅,你说的话,他们兴许能听。”

章节目录 第698章 亲亲就不疼了··· “无问大师与杨次已经回去了,我···我稍后帮你去看看。”

“谢谢大哥。”

云策走了,直到初墨再也听不到他脚步声,才用力给了白虎脑袋一下,

她佯装气愤道,“你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傻,这个叫脑袋,撞坏了就坏了,修不好的,等你从聪明虎变成笨虎了,看我还要不要你!”

“嗷嗷···”我疼,白虎委屈。

初墨白他一眼,“疼死活该,不管!”

“嗷嗷···”亲亲,亲亲就好了,亲亲就不疼了···

无问与杨次一同回了营地。

路上,二人皆是沉默,没有一句话交流。

陈东和唐令嗅到了空气中一丝古怪的气氛,再加上郡主才第一天就被感染隔离了,二人心情沉重,所以他们四人无一说话,直到回到林中营地。

“杨大夫,我家郡主呢?”

说话的人是暗三,他早就收到探马报回的信,说是郡主出城了,等在这里已经多时。

可是,他只看到三位郎中,和一位脏兮兮的怪人,不见郡主和白虎的踪迹。

杨次下了马,拿掉脸上的口罩,说道,“初侍卫,郡主她住在城中,不回来了。”

暗三有点消化不了此话的意思,就在这时,那个脏兮兮的怪人开口道,

“墨墨被感染了,在城里隔离。你说那么隐晦,能瞒得住吗?迟早不是要知道?”

樱桃不知道从哪里听的,说是郡主出城了,抱着孩子们前来迎接,还没走到地方,就听到这么一句,整个人如堕深渊,僵在当场不会走了。

小宝和小贝自然也是听到了,蹬着小腿从樱桃身上爬下来,冲着无问就过去了,

“你是坏蛋,是坏蛋,我妈咪不会得病的,我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夫,谁得病妈咪也不会得病,你是坏人,是坏人!”

小宝的小拳头力量十足,砸在无问的大腿上,刺疼刺疼的。小贝没动手,光在一边哭了,哭得无问心里软成了水。

他一边扒他外边那层脏兮兮的外褂子,一边呲牙咧嘴地哄道,“哎呦,我的祖宗们唉,你们快点睁开眼睛瞧瞧看,我到底是谁,下这么狠的手!”

闻言小贝抬头,在他那张黑的看不出容颜的脸上扫了好几眼,不太确定的对哥哥说,“哥,他···他长得有点像我师父。”

小宝一心一意打人,没把妹妹的话往心里去。

无问脱完了外褂,又把假发套给摘了,露出一个跟小宝一样的光光脑袋,小贝“呀!”了一声,吸引了小宝和注意力,两个小娃娃同时对上无问的目光,

“师父!”

“二师父!”

这个反应无问是满意的,躬下腰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伸手刮了一下小宝的小鼻子,

“你小子,快把你二师父的腿给砸断了。”

小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刚想道歉,忽然想起妈咪还在城里,于是,他扯着无问的里衣,催促他道,“二师父,去救妈咪。”

“没事儿,别担心,你妈好好的,有你爹陪着呢。”

章节目录 第699章 空间 “爹?”

二个孩子异口同声惊叫。

“我爹是谁?”

“我们的爹爹是谁?”

呃···

无问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小贝,尴尬笑笑,“口误,纯属口误,我是说你妈有白虎陪着呢,很安全。”

两个孩子的惊喜凝固在脸上,直勾勾瞪着无问,看得他没来由的一阵心虚。

众人一起往营地里走,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陈东回营后,去了燕长泽的帐中,查看将军的伤势。

唐令去了专门放草药的帐子里,点药材。

而杨次和无问则是跟着暗三去了初墨住的帐中。

“无问大师,杨大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郡主呢。”暗三纠结一瞬,“还有···那只白虎呢?”

···

“事情就样的。”

无问话音落地,四周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呜呜呜···妈咪···我要妈咪···”小贝第一个哭出声,她一哭,樱桃眼睛就红了,想跟着哭,昆仑轻轻揽住了她的腰,樱桃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趴在昆仑肩膀上低声啜泣起来。

暗三紧呡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的意思是白虎也被感染了?”

“也不算。”无问眼含深意的瞧了暗三一眼,“他们究竟有事没事,得明天才知道,也可能今天晚上就知道了,谁知道呢。”

暗三总觉得无问大师看他的这一眼,若有所指,心虚的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此时的当务之急,是给小宝和小贝另找一个住处。”

久未出声的杨次道。

“为何,为何要···”樱桃从昆仑怀中抬起头来,一脸的不解。

无问看了杨次一眼,解释道,“墨墨把你们托付给我···给我们,她现在已经被疑似感染,未来被感染的人数只会是越来越多,你们一直留在营地就有被感染的风险,所以,我们决定,再去找一处更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暗三问。

杨次:“等天黑了,去这山里找找吧。”

东跨院里,初墨正在赶制回魂丹。

白虎陪在她旁边,看着她从空间里一样一样地拿草药出来,没有丝毫惊讶之色。

回魂丹的方子是她在牛头山一次劫道时偶然得来的,当时除了方子,还劫了不少制作用的名贵草药,所以,不费什么力气就把药给制作出来了。

这次可是不一样,药材都得她自己提供,记忆里药方所需的药材,她在牛头山都有挖到。只不过,自从扩了空间之后,这里面太大,什么草药放在什么地方,一时半刻的,她还真找不出来。

最最要命的是,这个空间她是进不去的,只能伸手进去摸,摸了半天,面前的草药都堆成山了,她需要的那几味,还是没找到,急得她满头大汗!

白虎在一旁看得心疼,走过去舔舔她的手臂。

初墨惊了一下。

对呀,她怎么把白虎给忘了,她进不去空间,白虎一定进得去啊。

“乖乖,你进去,进去里面帮我找几味草药出来。”

章节目录 第700章 透明墙 初墨给它比划,“就这么大的,一个根状植物,黄色的,表面光滑,没有叶子,你进去找找,有多少给我叼多少出来。”

白虎茫然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胸口的位置,不由自主的直往后退。

“唉,你跑什么,别害怕。”初墨一把扽住他的前爪,往自己怀里送。

“嗷嗷···嗷嗷嗷···”白虎一味的拒绝,却拗不过初墨的神力,瞬间,两只前爪都让初墨塞进了空间。

初墨拍了拍它的虎头,“跟你说了别怕,这里面是一处好地方呢,以后我带你出去,你也可以躲在里面。”

白虎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它怕的不是把爪子伸进去,它是北冥夜的时候又不是没有伸进去过,可它现在是白虎,它···它好大,墨墨身子那么单薄,能进去吗?

会不会伤到她?

初墨可不知道它心里的小九九,不由分说,直接把白虎抱起来,一股脑塞进了空间里···

“咕嘟!”

白虎冷不丁被摔了个狗吃屎,下巴不知道被什么玩意给垫了一下,整颗脑袋都跟着打了个颤。

他真的进来了!

北冥夜不敢相信地甩了甩还晕乎的虎头,身下被垫得难受,低头一看,他这是被摔在一堆草药上了,不仅如此,面前足足三座如山一般的草药,黑压压的紧挨在一起。

清苦的药香直往他鼻子里钻,他轻手轻脚的爬起来,这些东西可都是他家小王妃的宝贝,可不敢让他给踩坏了。

它并没有急着帮初墨去药山里翻找药材,而是寻着光线,从药山旁边转了出去,白虎的眼睛亮了···

这里···

怎么和他知道的空间不太一样?

空谷幽静,远处的霞光七彩漫天,郁郁葱葱的山林连绵不绝,好一片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白虎征愣半晌后,往前方奔去,

“嘭!”

它被弹向半空,重重摔在了地上!

“吼!”

白虎呲着牙吼叫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它爬起来,试探着往前走,直到它再也走不动,才一爪子拍向挡着它的凶手-一堵看不见的墙!

它收起爪子上锋利的指甲,用肉垫去触摸墙壁,硬硬的,跟普通墙壁无二,只不过是透明的,看不到。

它运起十成力打向这堵墙!

“嘭!”

炸裂声震耳欲聋,可墙壁却岿然不动。

难不成眼前的山泉流水是它的幻觉?

就在这时,初墨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乖乖,我记得有一大堆草药,你去那边找找去。”

“嗷嗷!”白虎应了一声,顺着她的指示,走进药山,翻找起来。

他没接触过药材,只把跟初墨说的相似的药材往外丢,如果不对,初墨会原给他丢回来。

白虎速度很快,没过多久,需要用到的东西就全部找齐了,他没有在空间里过多停留,便出来了。

让初墨惊讶的是,它竟然和大白一样,不需要她主动开启空间大门,就可以出入自由。

“乖乖,里面好玩吗?”初墨一边收拾药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白虎聊天。

“嗷嗷嗷嗷···”白虎把在空间里看到的告诉了初墨。

“你说这里面有森林?”

章节目录 第701章 流血 “嗷嗷!”可是我却进不去。

“为什么?”

“嗷嗷嗷!”有墙挡着我!

初墨:···

什么墙?初墨想象不出白虎简单描绘出的场景,在心里想,要是有天她也能进去看看就好了。

制作回魂丹的药材是找全了,但其实吧,还差一味。

差的这一味并不是药材,而是血。

药方里给这种血起了一个古怪的名字,叫伶。

最开始初墨不知道那是血,只以为是少了一味药,当时劫道的人她还没有放走,抓来一问,原来,这一大包药材里还附带着一个瓷瓶。

她打开一闻,才知道,原来伶就是血,是人血。

作为一个现代人,用血做药引本来就挺荒唐的,还用这么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名字就更奇怪了。

血液里除了有很多微量元素以外,没听说过能治病救人,特别还是回魂丹这种功能逆天的丹药。

所以初墨并没有把这个药引放在心上,只当是古代人不懂,大家的血都差不多,最多是个血型上的差别,影响应该不太大。

初墨做好一切准备之后,用柳叶刀在手指上狠狠割了一刀。

莹白的手指上乍然裂开一道口子,腥红色的血液一股一股涌了出来,流向手下的一只茶盏里。

“嗷!”

原本安静趴在她不远处的白虎,忽然间暴起,扑向了她!

“嗷嗷嗷···嗷嗷嗷···”墨墨,你疼不疼,为什么要割自己!

白虎暴躁地在初墨跟前打转,它不知道初墨在做什么,不敢接近她,它现在不是人,它怕自己会伤到她。

初墨轻笑两声,安慰它,“乖啦,制药必不可少,我需要血。”

白虎忙不迭地伸出爪子搭在初墨手臂上,“嗷嗷!”用我的!

“呵呵,乖乖,你真的好可爱啊,不过,老虎血应该是不可以的,我需要人血。”

茶盏中的鲜血渐满,她拿出金创药,准备给自己上点药,好让伤口凝结。

结果,白虎忽然把虎头凑到她跟前,伸出长长的粉色舌头,把初墨的手指卷进了自己嘴里。

细密的吸允让伤口一抽一抽的疼了起来。

初墨皱了皱眉,白虎一直盯着她,看到她这个样子,吓得不敢再有动作,只是含着,温热的唾液包裹在伤口周围,初墨心里想,会不会被感染?

她把手指从虎嘴里抽了出来,用另一只手抚摸它的虎头,“乖,没有流血了,谢谢你。”

白虎害羞地低下头,舌头在口腔里搅了搅,真好喝,墨墨的血是甜的,它还想吃。

初墨投入到了回魂丹的复杂制作中,白虎很听话的走去一边,远远凝视它的女神。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回魂丹的制作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反正回魂丹的效果不错,平时没事吃上一颗,还能有助于修炼,她索性把能用的药材都用完了,成品丹药堆成了小山,初墨向白虎招了招手,“乖乖,过来,来品鉴一下,这回的丹药品质。”

白虎听话地张开嘴,初墨丢了一颗给他。

“嗷嗷!”是热的。

“当然是热的,刚出锅的。”

章节目录 第702章 密信 “嗷嗷···”甜甜的,好吃。

说完,白虎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跟你的血一样甜。

不过这句初墨可没听见。

她自己也吃了一颗,果真,是比以前的那种要甜一些。

药材都是一样的,只有血不同,难不成是···她的血?

初墨运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丹田处的内力充沛饱满,说明并没有影响药效,她甚至觉得药效比以前还能再强一些。

难不成是因为以前那批,用的血引子是过期的?

想想也是,人血装在瓷瓶里,多多少少也要变质。

她在屋里翻找半天,找来一块干净的棉布,把所有丹药打成一个包袱,放回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之后,才转身对白虎道,“乖乖,姐姐要出去办件事···”

还不等她说完,白虎就抗议地叫出声来,

“不是不带你,晚上出去,你太显眼了,要不然,你进空间里待会儿?”

“嗷嗷!”

白虎应了一声,向她胸口处冲了过来,它也很想再进去研究一下,那堵奇怪的墙···

初墨运起轻功,直奔她今天晚上的目的地--王显府邸。

吃了这次新炼制的回魂丹,初墨觉得自己的轻功貌似都比以前更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白天武清和杜凡带她走过的病患区和太医们的临时医棚漆黑一片,连盏油灯都看不见,初墨抬头看天,明明戌时才过半,难不成病患们都如此注重养生不成?

不过,她现时可没闲功夫去管病患是不是养生的问题,脚下不停,向王显的卧房飞去。

不出所料,王显的屋里亮着灯。

“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是,大人!”

紧接着,屋里骤然陷入一片漆黑,“吱呀”一声轻响,门开了,是白日里那位害怕白虎的面纱小哥。

他手里像是拿着什么东西,反手带上门后,猫着腰,鬼鬼祟祟往屋后去了。

初墨半蹲在墙角,思量片刻,影子一闪,跟了上去。

小哥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厢房后,从一片乱石堆中摸出来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小哥做了一个掀开的动作,初墨定睛一瞧,是个鸟笼!

大哥不是说这城中的活物都死绝了吗?

竟然还有···不对,小哥把笼子打开,是一只灰色的信鸽!

小哥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熟练的拴在信鸽腿上,怕没拴好,还拽了两下。

他捏住信鸽的喙,以防它叫出声,走到一处空地,将信鸽用力往天上一抛。

信鸽扑腾了两下翅膀,朝着一个方向飞走了,初墨几乎没有停留的追了上去。

“乖乖,晚上没吃东西饿了吧,烤鸽子怎么样?”

“嗷嗷!”

她跟着鸽子一直飞出了济州城,才出手把鸽子射了下来。

柳叶刀快狠准的赐了信鸽一刀封喉,像是一颗砸落湖面的石子,它掉在地上,连挣扎都没有,安静的死了。

初墨走过去,把信鸽捡起来,解开它脚上的竹筒,里面塞着一张薄薄的纸卷,展开来,上面写着,“云初墨已经感染疫病,燕长泽受伤,伤势不明。”

果不其然!

夜空下的初墨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她用力一震,纸卷化为了齑粉。

“走,乖乖,跟姐姐回去烤鸽子吃!”

章节目录 第703章 你不能跟着我! 她转身正准备运功往城门上飞,忽然,墙根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耗子?

不对呀,城中活物死绝了,粮食都不够吃,有活的耗子早被他们吃了吧。

初墨躲到一侧阴影下,屏住呼吸瞧着,只见墙根下的砖头松动,被人从里面拿开来,露出一个盆口大的洞。

紧接着,从那狗洞里竟然爬出来一个孩子。

那孩子转身抓了一把枯草把洞掩盖起来之后,拔腿狂奔,融入夜色中不见了。

这孩子她见过,是二狗子,他爹不是还病着,这么晚了,他出城做什么去?

那孩子跑得飞快,初墨这一恍神的功夫,再看,人已经跑没影了。

“乖乖,你还不饿吧,能陪着姐姐等一会儿吗?”

“嗷嗷!”

白虎仓促的应了她一声,它这会儿正围着透明墙急的团团转,饿不饿的完全无所谓···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二狗子就踏着夜色回来了,依旧是脚步匆忙。

这回,初墨借着月色看清了孩子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急迫到惶恐的表情,他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腮边滚下,可以想见这一路他都是跑着去的。

出什么事了,让他急成这样?

二狗子甚至来不及把枯草给扒开就往洞里钻,钻过去后,他草草往洞里填了几块砖石,转身又跑了。

初墨跟在他身后,是回他家的路。

还没到门口,初墨出众的耳力便听到了一阵阵压抑的痛哼声,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像是被罩上了什么东西。

二狗子推门进屋,“爹,我回来了,你快起来吃,快起来吃。”

黑暗中爬起来一个人,一把抢过二狗子递上去的东西,“哗啦哗啦”的啃咬起来。

初墨讶然。

二狗子跑那么急,就是为了给他爹出去找吃的?

她不是吩咐大哥要给二狗子他们拿点药材和粮食来吗?

“爹,我多挖了些,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你也吃点?”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不用了,我吃了点别的,这点省下来,你明天吃。”

“嗯。”男人轻应一声,躺下了,刚才那种压抑的痛哼声也消失了。

初墨看到二狗子怀里抱着的东西了,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一种植物的根茎,她本来是想偷来点看看究竟是什么,可是二狗子住的屋子太简陋,要是她现在冒然出手一定会被发现的。

她准备明天晚上再来。

回了东跨院,四周静悄悄的,初墨不敢从正门走,云策怕她一个人在东跨院会出问题,派了两小队人马,一队守在门外,一队定时定点巡逻。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从房顶上跃下,溜进了屋中。

进了屋,白虎就从空间里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在空间里看见什么了,围着她嗷嗷直叫唤。

初墨心里揣着事,没功夫注意他。她从屋里拿了一根长烛点燃,往门外走,白虎不明所以跟在她后面。

“不行,你不能跟着我,我去解剖尸体,你跟着我再被感染怎么办?”

初墨停住脚步,扬手赶了它一下。

白虎顿时就不开心了,它低下头,喉咙里“呼噜呼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704章 他怎么比门拴高了那么多? 看它这个样子,初墨有些心软了,但是一想到下午发生的事,她就心有余悸,解剖场面她太熟悉了,那里每一滴血都有可能诱发感染,绝不能让白虎再涉险了。

还是等她解剖完了,再回来哄她的小乖乖好了。

初墨看着白虎,本想摸摸它圆乎乎的脑袋安慰安慰它的,手都快覆上它的虎头了,却又硬生生的收住,攥成了拳头。

她直起身,准备离开,结果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白虎忽然仰起头,猛退了几步,加速向她冲过来!

初墨只觉心脏被什么东西软软的撞了一下,撞得她心神俱颤,大脑一片空白!

白虎已经在空间里了。

“嗷嗷!”这样总行了吧?

初墨:···

解剖尸体的过程很顺利,但是结果却让人匪夷所思。

沐浴更衣后,她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白虎在空间里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但是外界的一切气味,它都闻得到,本来血腥气渐渐淡下去之后,它就想从空间里出来的。

可是谁曾想,就在它准备要出来的那一刻,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栀子花香。

这个味道···只有他家小王妃,脱光光的时候才会全部释放···

所以说,他若是现在出去,会看到···

白虎的身体僵了一瞬,他···还是再等等吧。

这一等,等得它差一点睡着,悉悉索索从空间爬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自家小王妃疲累的睡颜。

初墨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黑,看得白虎心疼不已,他想把初墨搂进怀里,试了许多次,却碍于白虎的兽身,无法做到。

他静静的看着初墨,想摸一摸她的脸,可是,过长的指甲就算是收回去了,一样会伤到她稚嫩的皮肤。

金色的虎眸中乍然燃起两簇熊熊烈火,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厌弃过自己的身体,

从小到大,每一个让他痛不欲生的月圆夜,他都没有如此自暴自弃过。

他坚信他的毒能解,咬牙扛过每一个断筋错骨的月圆之夜,熬了一年又一年,可是结果呢?

结果是他变成了老虎,不仅如此,他还中了噬魂针,那玩意儿,没得救了吧?

他的墨墨如此美好,他还有什么资格守在她的身边?

胸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将他吞噬,自卑感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他喘着粗气,慢慢的远离初墨。

它不应该在这里的,它应该走得远远的,离开初墨,退出她的人生,就当从来都没有来过才对。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变成老虎,他甚至连最简单的拥抱都不能给她。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对他,也许15年前,他就应该死了的,他不该活着。

白虎轻手轻脚走到门口,他转头,眷恋不舍的看了初墨最后一眼,脑袋顶在门栓上,想把门栓顶开。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顺着白虎的脊背裂开了,紧接着,北冥夜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拼命的向后拉扯,有点疼,却也不是特别的疼,难道是噬魂针毒发了?

他闭着眼睛不敢叫出声音,死死咬住牙关。

索性这种拉扯的时间并不长,白光就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

门还是那扇门,只是···

他怎么比门拴高了那么多?

章节目录 第705章 伤寒汤 北冥夜本能的用爪子去拍门上的门栓,却看见了一双久违的手···

第二日,杨次很早就来了东跨院,初墨睡得正香,被他吵醒,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你最好能说出一个吵醒我的理由,否则我咬死你!”

“郡主,今天小的去给病患的医治,你可有吩咐?”

初墨尚在朦胧中的眼睛,“唰”的一下张开,透亮透亮的,哪里还有半点倦容。

她与杨次一门之隔,她贴在门上,轻声道,“杨次,你靠过来点。”

杨次往前走了两步,“郡主。”

“你把将士们都支开,我有几句话吩咐你。”

杨次对将士们拱手拜了拜,将士们了然,提着兵器,集体退了五步。

“郡主,可以说了。”

“你去挑15个病患,随便挑,但是别让他们看出来你是随便挑的,然后分成三组,每组5个人,就说是要试药,用这份方子按方熬药。”

一张药方从门缝里塞了出来。

“郡主,一个晚上,你就研究出解药了?”杨次的语气虽然是问句,但是起伏并不太大,仿佛他的诧异只是为了配合语境而已。

初墨轻描淡写的回他,“我只是昨夜里解剖了小青子的娘,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现象。”

他并没有对‘解剖’这个新名词感到新奇,伸手接过药方一看,沉默了。

“伤寒汤。”

“对。”初墨接着道,“你下不同剂量的药,熬煮三份不同的伤寒汤,给每一组的病患服用。”

杨次没再说话,他好像对初墨的做法一点也不诧异,在初墨看不到的门后,药方被他捏在手里化成了粉末。

“好的,郡主,我这就去办!”

杨次刚要转身,初墨出声叫住了他,“唉,你等等!”

杨次停住脚步,“郡主,还有吩咐?”

“小宝和小贝,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哭着找妈妈?”

杨次把手轻轻放在木门上,就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他们很好,没有哭,也没有闹。”

“三哥,我们真的要搬吗?”樱桃麻利地把营帐里的东西收拾妥帖,小宝和小贝坐在床塌边,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两个大人忙活,摇晃着小腿不说话。

“嘘!”暗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只说郡主那边需要你过去伺候,大家都还不知道,不要声张。”

这时,昆仑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办妥了吗?”暗三问。

昆仑点了点头。

“樱桃妹子,让昆仑带你去,我得进城去找郡主,你们记得先下山再上山,昆仑知道路的,到了地方,千万记得哪里都不要去,如果有事,我会去找你们的。”

“好,三哥,我省得了,我会看好小公子和小小姐的。”樱桃将包袱往背上一甩,抱起小宝和小贝就准备走。

“三哥!”昆仑拉住暗三,似乎有话要说。

暗三对上他的目光,“昆仑,你负责把刀燃还有樱桃他们看好,我们昨天晚上不是说好的吗?”

“可···是···”昆仑急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章节目录 第706章 独独忽略了北冥夜! 暗三从腰后取了三枚核桃大小的小球塞进昆仑手中,“这是信号弹,你拿着,若是你那边出什么事,就把引线拉开抛向空中,我会看得到。若是我这边有事需要你支援,也会放信号弹,到时你再来帮我不迟。”

昆仑盯着他的手心,郑重点了点头,“嗯!”

今天营地里的将士不多,杨次他们进城时带走了一批,剩下的这些人是专门保护燕长泽的,昆仑架着马车往城中去时,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他们一路下山,按照昨日夜里无问大师的指示,要先去济州城门口晃一圈,再择路上山。

马车刚行到山脚下,

树林里蹿出十几个彪型大汉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马匹受惊,高声嘶鸣,昆仑差一点没拉住,车毁人亡。

他以为又是刺客袭击,想也不想便冲了上去,一时间,十几个壮汉被他打的人仰马翻。

车外打斗声激烈,樱桃在车厢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他们这是遇上杀手了!

担心昆仑之余,她更担心小公子和小小姐的安危。在将军府那次,那批黑衣人不就是想要抓小公子和小小姐吗?车厢这么大一个目标,说不定马上就会有人来车厢里抓人!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昆仑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对付这些黑衣人已经捉襟见肘,一旦让他们抓到小公子和小小姐,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得跑!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樱桃找了一块布,学刀燃把小宝和小贝牢牢绑在身上,嘱咐他们俩不要发出声音,先是耳朵贴在车厢壁上听了听,除了远处的打斗声以外,好像没有什么别的声音,才轻轻推开车厢门···

正当她准备跳下车跑的时候,就听到前方高声道,

“七殿下,不要再打了,我们是自己人!”

樱桃脚下一顿,视线向前方看去,

只见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被昆仑压在地上打,嘴角都打出血了,也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

他们没有带面纱,以真面目示人,身着普通的青灰色长袍,发髻高高绾起,身材比东璃人高大许多,倒是与昆仑有些像。

樱桃心中一跳,喊了一声,“昆仑,住手!”

昆仑高扬起的拳头在听到樱桃声音的那一刻,停在了半空,转头不解地看向她。

樱桃大着胆子走向前,厉声道,“你们是谁派来的,知道我们是谁吗?”

“这位小姐,我们是质子爷派来保护七殿下的!”

初墨回到卧房,本想睡个回笼觉,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北冥夜那张无欲无求的禁欲脸就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她烦躁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和北冥夜分别这么久,也不知道大猪蹄子想她没有。

今日是她与北冥夜约定的7日之约,北冥夜应该回云城了吧。

不知道,他没看见自己,会不会急,会不会慌。

一想到这里,她忽然间反应过来一件事,她貌似给谁都带了话,唯独,没有给北冥夜!

“天哪,我是什么脑子呀,怎么独独忘了跟他说呢!”

章节目录 第707章 全死了,一个也没活! 白虎被她的动作惊醒,一睁眼就看到初墨鼓着圆嘟嘟的小脸,直砸脑袋。

“嗷嗷!”墨墨!

北冥夜叫出声后,猛然惊住了。

他扬起爪子,看到的是肥厚的肉垫,细长的虎毛,昨天晚上的那双手不见了,他竟然又变回了虎身。

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他连个帮他见证人的都找不到。

他以为他变回了人身,才没有走,才抛弃一切杂念,毅然决然选择留在初墨身边。

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白虎一爪子拍在脑袋上,吓得初墨一把把它给抱住了。

“乖乖,你做什么,你要拍死自己?”

白虎埋在初墨脖颈中喘着粗气,

初墨能感觉到,它是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它怎么了,被她的情绪给影响了吗?

“乖乖,你不懂,我忘记了一件事,北冥夜回去肯定会知道我不在了,我走之前没有给他留信,他一定会很伤心,很急的,怎么办,现在回云城还来得及吗?”

听到北冥夜这三个字,白虎忽然安静下来,它忐忑的抬起头,盯着初墨的嘴唇,初墨以为它在问自己北冥夜是谁,红着脸道,

“你又不认识他,我说了你也不知道。”

初墨一掀被子坐起身,她后悔了,昨天的烤乳鸽就不应该吃,她应该让那只鸽子帮她去送信才对。

不行,她要去找云策,让云策帮她找只鸽子,送信给北冥夜。

初墨脚步匆忙地往门口走,白虎急了,一跃到她前面,挡住她的去路,嗷嗷直叫唤,就是不让她走。

初墨蹲下来,圈住虎头,轻声解释道,

“乖乖,你快让开,我要赶快寄信回云城去。北冥夜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他伤心,他身体又不好,气病了怎么办?

我不在他身边,百草老头那个医术,我着实信不过。”

白虎听到这话后,硕大的虎头顶在她怀中来回的蹭,胡须透过衣裙扫到她的皮肤上,扎得她怪痒的。

“好了,你快放我走吧,乖!”

初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的白虎怪怪的,按道理来说,动物是不应该有表情,有思想的,可是此时,她却在白虎脸上看到了开心这种表情,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连带着它的眼睛都泛起了光,透过金黄色的瞳仁她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她心口一跳,正欲细看,

“嘭嘭嘭···嘭嘭嘭!”

“郡主,郡主,快开开门,出事了,出大事了!”

奔腾的思绪急速收回,白虎善解人意地离开她的身体。

初墨来不及多说什么,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来人是陈东。

“郡主,不好了,杨大夫被病患们给扣住了!”

“发生了何事?”

“杨大夫给病患开的药出了差错,试药的病患们全死了!”

初墨惊诧的瞪圆了眼睛,“全死了?一个都没活?”

陈东点头,“全死了,一个都没活。”

初墨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带路,我去看看!”

白虎无声无息跟在她身后,出了别院···

章节目录 第708章 你想占山为王吗? 二人赶到王显府衙时,门口已经闹开了,15具尸体担在担架上,看样子,这些病患是想要出城。

杨次被五花大绑推最到前面,身上的衣衫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脸上也脏兮兮的,看起来着实狼狈。

可他的神情却疏离冷淡,腰杆挺得直溜,丝毫不被外在的一切所影响,仿佛这一刻,被绑起来的是别人。

如此淡定的气质,还真的有些像那个人呢。

初墨不由得对杨次的印象好了几分。

大家一看郡主来了,纷纷停下脚步,不敢上前,却也并不行礼。

这些人不怕她,各个敢跟她对视,眼神里的挑衅不言而喻。

初墨上前一步,一一扫过眼前的人,“哟,各位,精神挺好,疫病好了是吧?”

【郡主,你带来的大夫,什么也没做,一上来就让我们喝药,现在死人了,死了15个这么多,你要如何收场?】

【对,郡主,你是不是来取我们性命的,我们得了病,治不好了,是不是就要这样结束我们的性命?】

【今天死15个,明天又有药给我们吃,过不了几天,济州城里的人都要死完了!】

【兄弟姐妹们,这个郡主不是皇帝亲生的,说不定就是来送我们一程的,根本就不是来治病的!】

···

病患们字字诛心,声音越吵越高,眼看着就要闹起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却不失力道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谁敢在这里造次?”

初墨回头一看,暗三扶着燕长泽,一步一步缓慢的朝她走过来。

初墨挑了挑眉,箭伤的毒还挺厉害,吃了回魂丹这么久还没缓过来,这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样子,别疫病没治好,人先挂了,那就太糗了。

她考虑着等一下得再给他喂一颗。

燕长泽挡在初墨前面,一字一顿地道,

“抱歉,来济州前一天受到不明刺客夜袭,本王受了轻伤,这两天由郡主代本王处理疫病之事。”

一身铠甲的晋王爷只是往那儿一站便极具攻击性,众病患纷纷收起了爪牙,低眉顺眼,安静如鸡。

他的眼神淡淡的,一一扫过刚才那几个声音最大的病患,在他们脸上各自停留了几秒钟,吓得他们整个人都打起了摆子,不是身边有人扶着,早趴地上去了。

“刚才我听到有人说,父皇派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郡主来治疗疫病就是为了送你们一程的?”

四周鸦雀无声,刚才叫嚣的那几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既然如此,那本王算什么呢?也是专门来送你们死的吗?”

“晋王爷恕罪!”

王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被面纱小哥扶着上前,跪在燕长泽面前。

病患们见他们的父母官都跪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见了王爷是要下跪的。

初墨冷笑,这王显占山为王,还真以为自己是山代王了?

“王大人,此事···”

不等燕长泽把话说完,王显抢先表态,“晋王爷,此事是王显失职,与郡主和杨大夫没有关系,今日下官身体不适,在屋里盘桓久了,才知道出了事,是下官的错。”

章节目录 第709章 失踪! 他说完转身又向病患们道,“你们怎么回事,郡主和晋王都是皇亲国戚,你们怎么能那么说呢,郡主的身份是你们可以置喙的吗?皇上派了东璃国最好的医者来帮你们治病,你们非但不感谢,居然还在怀疑皇上的用意,你们可知,这是杀头的大罪?”

王显一语落地,病患们纷纷吓得直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求晋王爷恕罪!”

燕长泽伤势未愈,不能久站,身子已经有了轻微颤抖的迹象,暗三赶紧用手在他后腰上推了一把,才不至于站不住。

“从今日起,本王搬入王显府邸居住,你们吃什么,本王吃什么!有什么新药本王先试,若是再让本王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造谣、传谣者,杀无赦!”

初墨跟着杨次去看了死去的15名病患,没有外伤,身上也没有红疹,什么也没有,死的蹊跷。

“郡主,小青子的娘是怎么死的?”杨次问。

“不知道。”

初墨戴着大大的口罩,只露出两只圆眼睛,看着杨次问,“我以为你知道。”

杨次也没有惊讶,只道,“唐令不见了。”

初墨挑了挑眉,“不见了?什么意思?”

“就是昨天晚上···”

“郡主,郡主不好了!”杨次的话还没说完,就让武清一声狮子吼给打断了。

“又怎么了?”

武清上前,单膝跪地,“郡主,先锋军全部被感染了,将军也···”

卧槽!

这特么的连一个小时也没有,怎么就被感染了!

初墨脑子“嗡”的一下想到杨次刚才说的话,

“唐令呢?把唐令给我叫来!”

云策跌跌撞撞闯进来,不顾初墨还在隔离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神色慌张道,

“四妹妹,你怎么样?还好吗?有···有被感染吗?”

初墨摇了摇头,“没有,我并没有被感染。”

“四妹妹,可是先锋军···”

初墨打断他的话,“大哥,今日你可见过唐令?”

云策不解,看向杨次“唐令不是今早随杨大夫一起来的吗?”

“云统领,我今日并没有见过他。”

云策一愣,猛的反应过来,“那,今天先锋军悉数感染疫病的事···”

初墨沉默地点了点头,云策的表情变了几变,

“不对,孩子呢?小宝和小贝呢?”

初墨猛然间回过神,她的孩子还在营地里!

初墨扔下口罩就要往外冲,让杨次一把给扯了回来,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莫慌,他们很安全。”

她猛的回头,对上杨次沉静如水的眼睛,蓦的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对杨次徒生出许多信任感来,真的听他的话停下了脚步。

“你此话可真?”

“郡主可以信我。”

她深吸两口气,道,“叫上杜凡,你们随我来别院一趟。”

一阵微风吹起地上枯萎的枝叶,在空中飘啊飘的,不知落往何地。

此时的别院已是一座空院,先锋军在此驻守不过一日,已然全部中了疫病,危在旦夕。

初墨推开别院的大门,一股恍如隔世的腐朽气扑面而来···

章节目录 第710章 蛊毒 她没有在院子里多停留,带着众人进了她的卧房。

“武大哥,杜大哥,先锋军全部覆灭,并不是本宫的过错,你们可信我?”

武清与杜凡对看一眼,掀袍便跪,“末将听候郡主调遣。”

初墨摊开手心,里面是两颗回魂丹,“此药虽不能完全根除疫病,却能延缓病情,你们可愿服?”

二人二话没有,一人一颗,咽了下去。

“你们不怕这药吃了会死?”

武清本欲说话,让杜凡挡了一下,抢先说道,“郡主,此次疫病来势汹汹,却诡异莫测,其中玄机究竟如何不是我们兄弟二人可以窥破的。我们是将,受军令所制约,您是主,您说什么,我们照做便是。”

“毫无怨言?”

二人沉声道,“毫无怨言!”

“好!”初墨拿出先前炼制的回魂丹,“将此药与你们二人服用的丹药同出一脉,你们将它分发下去,先锋军一人一粒,悄悄分发,不可以让病患知道,不可声张。

分发药品时,只需告诉将士们,此药是先锋军统领云策赏的。”

“郡主!”云策上前一步,按住武清正准备接药的手,满脸的抗拒。

“大哥,已经到此关头了,就不要再顾着这些虚礼了吧。”

云策顿时僵住,初墨把药送到武清手中,“记得派几个稳妥的人照顾晋王。”

“还是我去吧,晋王那里,我去督办。”

等云策他们离开之后,卧房中只剩下杨次和初墨二人,哦不,还有一只白虎。

北冥夜虎视眈眈盯着杨次,它前爪伸得笔直,坐卧在初墨脚旁,前于初墨半个身位,时刻处于一种防卫状态,只要杨次有什么不轨举动,它就能立刻跳起来,咬断他的脖子。

“郡主可是有话要与在下说?”

初墨倒了两杯清水,推到杨次面前,“杨大夫,此事至此,我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了,那15人死的蹊跷。”

杨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确实。”

“今日委屈你了。”

杨次抬起眼皮看了初墨一眼,“郡主支走了人,莫非就是要与在下说一句委屈?”

初墨被他的话一噎,脸色变得不好看,原本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说出后世才有东西试探他一下,此时也不用纠结了,只顾一股脑往外倒,

她的目光紧紧定在杨次身上,“杨大夫医术超群,可有听过一种病症叫做丧尸?”

“从未听过。”

杨次的冷淡反应让初墨的一切猜测通通都化为了乌有,这两个词对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可是在下听过一种毒,叫蛊毒。”

“蛊毒?”初墨诧异了,这玩意儿,不是苗疆人喜欢用的虫子吗?

“对,蛊毒。

蛊,是西夏国三千年来的智慧结晶,也是他们守卫疆土的最后一道屏障。

西夏国是云渺大陆最孱弱的一个国家,在西夏国可以允许女人继承皇位,也可以由女人入朝为官。”

“那不是应该很先进很文明吗?为什么是孱弱?”初墨初到云渺时也了解过西夏国的文化,不过,她只知皮毛,蛊毒什么的,还真的一概不知···

章节目录 第711章 阴阳蛊 杨次听完她的话,貌似是笑了一下,继续道,

“打仗作战,男人要比女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否则,郡主,你认为,一群娘子军,可以与北晋强兵大战几个回合?”

“你!”初墨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你看不起女人!”

杨次摇头,“非也,在下说的只不过是事实罢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就因为西夏国孱弱,所以他们世代在探询一个可以保卫他们疆土的办法。”

“所以,才有了蛊毒?”

“蛊毒无色无味,潜入人体内后,可以长达数年之久。毒发后,除了下蛊之人,无人可解。曾经,西夏国就是利用蛊毒,守住了他们那一片弹丸之地。并且数年来,闭不出关,虽然与其它三国并称为四国,可实际上,其实三国都没有把西夏放在眼里,却也并不敢扰。“

“你是怀疑济州城中爆发的,并非疫病,而是蛊毒?”

“郡主,你知道中了蛊毒的脉象是怎样的吗?”

杨次不仅不回答她的问题,还丢给她一个难题,她连蛊毒是什么都没见过,怎么知道中了蛊毒的脉象是怎么样的。

“蛊毒的具体分类据说有千百种之多,可是归根结底,它的形式却很简单,只有子母蛊之分。”

“我虽然了解不多,但这个我也知道一些,子蛊是由母蛊牵制,中了子蛊的人会在母蛊召唤时失去神智,从而被母蛊所控制。”

也不知道怎的,杨次瞧着她的样子,像是一个老师在考教学生功课一般,严肃而审视。初墨就像是暑假作业没有完成的小学生,被老师逮了个正着,心虚的编起了瞎话。

其实也不太能算瞎话,这些都是她上一世无聊看网文获得的知识,管它对与不对,说了总比什么也不知道强。

若是杨次说不是这样,那她就回一个,天下蛊毒之多,她知道的刚好是杨次的不知道的,混过去。

“并不尽然。”杨次移开目光,继续道,“蛊毒确实是由子母蛊组成不假,可是有些蛊毒却不是由母蛊支配。”

“难不成是由公蛊支配吗?我好像从没听说过蛊毒里还有公蛊这个东西?”

杨次:···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是你说的不是由母蛊支配,那我自然而然就想到,娘管不了儿子,自然是爹来管。”

“郡主,我们在说正事,你不要开玩笑。”

杨次一本正经的表情,让她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你说的丧尸,恕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过,但是昨日攻击你的病患看着却像是被人控制,再结合此次疫病的奇怪脉象,所以我才大胆猜测,有可能是蛊毒。”

“感染蛊毒后,会有何症状?”

“那要看是哪种蛊毒了。有一种蛊毒,名曰阴阳蛊,乃是苗疆人民千百年来的智慧结晶。子母蛊同时注入一人体内,此消彼长,除非你同时消灭子母蛊,否则,只杀其一,另一种蛊毒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中毒之人完全吞噬!”

章节目录 第712章 找母蛊! 初墨听得脑壳晕,挥手让他打住,

“行了行了,下毒之人应该不会用这么高深的法宝,太没有性价比!

我是问你,可有那种神智完全被人支配,见人就咬,被咬的人也会因此而感染蛊毒?”

杨次拧眉想了一会儿,“蛊毒本是一种成虫,子蛊寄生在人体之后,便会定时排卵,卵泡会充斥在人体的经脉血肉之中,说话、咳嗽都有可能会被感染,咬一口应该更胜。”

初墨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蛊毒啊,这简直是人生化武器!

“按你这个说法,又是虫子又是虫卵,岂不是救不活了?”

“据在下观察,济州百姓感染的蛊毒应该是最轻微的那一种。虫卵虽然会随着说话、咳嗽而传播,却并不会像最开始感染那个人一样具有攻击性。

必竟是虫卵,想要发育成子蛊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只要我们能找到母蛊所在,杀了母蛊,子蛊没有了母蛊的支配,不日后便会自行死亡,济州百姓便可不药而愈。”

初墨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拉着杨次便往门口去,“那你还在等什么,我们去找母蛊啊!”

二人出了卧房还没走两步,就碰上了无问,

“哪儿去?”

“找母蛊!”初墨答。

无问诧异,“你知道了?”

初墨的杏眼眯了起来,“你早就知道?”

三人结伴而行,来到王显府邸。

府门大敞着,陆续有病患从府里出来,抬着盖了白布的担架。

大家一看到初墨,纷纷吓得僵在原地,不走也不说话,低着头紧盯脚尖,那抬担架的手臂有规律的颤抖着,盖尸体的白布都快让抖落下去。

也不知道是谁最先跪下喊了一声:“参见安平郡主。”

众人才恍然清醒跪拜。

初墨有点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自己长得像夜叉,都把人吓成这样了?

她上前一步刚要说话,结果跪着的病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膝行退后了一步。

“行了,都起来了吧。”

她本是想说,那些尸体她还有用,给她抬到别院去,结果病患们刚一起身,便化做一阵风跑了,仿佛有厉鬼撵在屁股后头追。

“我有这么恐怖吗?”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死15人,你说你恐怖不恐怖?”

初墨转头瞪了无问一眼,这人又不是她杀的,若真是与她有关,15条人命,她早嗝屁让天道收回去了!

懒得与他再废话,她还有正事要做。

进府后,她先去看了燕长泽的伤势。

王显府邸条件有限,燕长泽的住处看起来还没有营帐大,外面把守的将士把小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将士们看到郡主来了,放下兵器,整齐划一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跪礼,倒是吓了初墨一跳。

“你们干嘛,莫不是晋王病情严重了?”

为首的将士抬起头,欲言又止,可眼中却藏不住的感激,初墨登时就明白了,是云策已经给了他们回魂丹。

她拍了拍那位将士的肩膀,小声问他,“身体可有好些?”

章节目录 第713章 轻则死亡,重则咬人! “好,好···很多,多谢郡主赐···”

“唉!”初墨打断他们,“你们云统领说的可是军令,违令者斩哟!

那将士顿时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初墨笑笑,又拍了他肩膀一下,“好了,大家都起来吧,你们的职责就是好好护卫好晋王的安全,疫病方面就交给本宫。若是晋王在济州出了什么茬子,本宫违你们是问!”

众将士异口同声道,“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箭伤在身,燕长泽中的蛊毒要比同期中毒的先锋军严重许多。她进去的时候,他竟然已经昏迷了。

号脉时,杨次专门在她身边教了她中了蛊毒的脉象应该要如何号。

“所以,平时号脉的法子是号不出蛊毒的?”

杨次点了点头。

“蛊虫是活物,它有思想,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力倾轧的时候,它们会完全休眠,处于静止状态,所以,如果没有外力引导,你只是号经脉,什么也不会发现。”

杨次说着,点了燕长泽几处大穴位,掌力聚集起一股内力,从燕长泽的肩胛处慢慢向下推,边示意初墨号脉。

很快,初墨摸到了两个鼓动的脉搏···有点像喜脉···

“另一个脉象很微弱很微弱。”

“那是因为蛊虫在休眠,我只是打扰了它,并没有吵醒它。”

说话间,杨次收了功,脉象瞬间消失了。

“若是吵醒了,会如何?”

“轻则死亡,重则咬人!”无问从一进门,就靠在门边上若有所思。

“咬人?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咬人?”杨次问。

无问似笑非笑从杨次脸上滑过,“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行了,别卖弄了,母蛊怎么找?”初墨单刀直入地问。

“此种蛊毒,子母蛊不可分隔太长距离,否则子蛊会不受母蛊控制。”

“太长的距离是多长?”

“整个济州城。”

初墨白他一眼,这说了不等于没有说嘛,整个济州城这么大,母蛊藏在哪里,谁能找得到。

从燕长泽的住处出来后,初墨径直去了王显卧房。

面纱小哥守在屋外,见初墨她们来了,也不拦,只说王大人身体不济,歇下了。

“无妨,出了这么大的事,王大人既是这济州城的父母官,本宫就有责任保障他的安全,只是来号号脉,不会吵醒你家大人的。”

“是,郡主。”

面纱小哥打开了卧房门,请初墨她们进去。

幽闭的空间里有一丝淡淡的腥甜气,初墨皱了皱鼻子,没有表现出来。

此时正值落日,屋里光线暗,小哥拿出火折子点亮了屋里唯一一只蜡烛,火光熹微,王显犹如旧风箱一般沉重的呼吸在静谧的屋子里尤为清晰,“你家大人的病又严重了。”

“是,郡主,白日里那事之后,大人就一直睡到了现在。”

初墨轻掀衣裙,坐在床塌边,“一直睡着?”

“回郡主,从未醒来。”

“你家大人睡时也带面纱?此病就是容易呼吸不畅,还不快快将他的面纱拿走?”

章节目录 第714章 怪人 “这···”小哥犹豫,“大人是怕会传染,所以,才一直戴着。”

“怎么?你想抗命?”初墨缓缓转过头,盯了一眼小哥。

小哥登时吓得跪在了地上,“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实在是大人曾有过交待,不可取下面纱,否则,否则···”

“哎呦!”不等他说完,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脚,滚扒在地上。

“狗东西,张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面前的人是谁?郡主大还是你家大人大?”

无问邀功般邪恶的对着初墨挑了挑眉毛,那不正经的模样让初墨想脱了鞋堵上他的嘴!

“是是是,是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小哥被他这一脚吓坏了,连滚带爬扑到王显床前,轻轻摘掉了王显脸上的黑纱。

一张雌雄莫辨的容颜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

初墨意外的挑高了眉毛。

哟,这王显的长相与她的想象差距有点大啊。

听声音是偏柔弱了一些,她一直自动给他匹配了一张书生脸,但这人长得,也太阴柔了吧。

皮肤细嫩,嘴唇嫣红,就是年岁大了一些,眼角和眉心已经显出老态。

她没再往深里想,示意小哥把王显的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她好号脉。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嘤咛,王显醒了。

“郡···郡主?”王显眼神呆滞的望着初墨,处在迷蒙的状态,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初墨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答,“王大人,本宫来看望你,身子可有好些了?”

王显的神智立刻恢复清明,一掀被子,从床上跳到了地上,跪下给初墨行礼。

“郡主恕罪,下官,下官就是困的慌,想小憩一下,没想到真的睡着了,未能迎接郡主尊驾,是下官礼数不周,请郡主恕罪。”

没料到王显的反应如此之大,初墨先是愣了一下,一个边远小城的父母官,规矩倒是守的好,跟宫里们的奴才都快有一拼了。

“王大人,别紧张,本宫就是来瞧瞧你,先锋军又感染了一批,本宫心里急啊,这个节骨眼上,王大人你可不能有半点差池。”

面纱小哥把王显扶起来,“快,拿个凳子来给你家王爷坐。”

“谢郡主赐座。”

“郡主放心,我觉得我还能活一些时日,不会那么早就死的。”

“这话就不吉利了,难不成王大人不相信这疫病,本宫能治好?”

王显一听,脸上一阵慌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撑起身子就要跪,让初墨阻止了。

“王大人,本宫只是与你闲话家常,别太认真。”

“不不,郡主,下官,下官绝非那个意思,下官只是···只是被病痛折磨的,有些快撑不下去了。”

王显脸上露出了颓败之色,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有关疫病的事,初墨并没有打断,坐在一旁耐着性子听。

基本上与初墨在武清他们那里听到的差不太多,没什么新奇的发现。

重复的内容听得太多就容易走神,她盯着王显那张脸,总也觉得有些怪异,哪里怪她也说不上来,就是与其它人给她的感觉不同···

章节目录 第715章 你太烦! 此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阴郁气质,虽然此刻他垂着头,低三下四的说话,可是初墨总觉得他的眼睛在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看,这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让她不禁在心里琢磨,以前当山匪的日子里,她是不是劫过这位大人的道儿。

等到王显说的差不多了,初墨才插话让杨次给他号脉,自己走到屋外去透气。

这人字里行间虽然没有明说,但也能听得出来,他对这次疫病不报任何幻想,像是在等死一般苟活着。

明明还没有到死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有求生意识?

想到这人给皇上的八百里加急,竟然是要求皇上允许他把一城的活人就地掩埋,初墨的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个王显,绝没有看到的那么简单!

初墨进去的时候,杨次刚号完脉。

“如何?”

杨次实话实说,“是比昨日要严重一些。”

初墨做出一个极懊恼的神色,深深叹了一口气。

王显善解人意地道,“郡主,在下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初墨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正正好落入王显眼中,他的眼睛不经意的亮了一下。

她欲言又止的走到王显身旁,拍在王显肩膀上的手重重按了一下,

“王大人,你···你也别太紧张了,本宫只不过是被今日发生的事给搞怕了,暂时还不能给你开药,你得给我几日的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疫病的病理,到时候,到时候开出的药才能药到病除。”

“王显烂命一条,郡主若是有好的药方,可以让王显先行试药,作为济州城的父母官,在下本应做出表率,这样,百姓们就会理解郡主为治疫病的苦心了!”

初墨意味深长的看着王显,“有王大人如此尽职尽责的父母官,何愁疫病不灭?”

初墨他们离开后,王显一改脸上颓败的神色,披上一件外袍在书桌前奋笔疾书起来。

他将写好的东西塞入一个小圆筒中,拿过桌上的蜡烛,滴蜡封口,这交给他的贴身侍从,“把信发出去。”

侍从恭敬接过他手中密信正欲离去,王显开口又道,“去通知他们,今晚开饭!”

回去的路上,无问看着一脸轻松的初墨打趣道,

“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把目标锁定在王显身上了。”

“少装模作样,我还没找你算账,早知道是蛊毒,却不说,让我浪费了多少时间。”

无问举手投降,“冤枉啊,墨墨,我又不是大夫,号不来脉,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哪敢乱说,倒是有些人,明明号脉号出来了,却不说,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杨次走在初墨右手边,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专心走路。

初墨转头看向杨次,本也想埋怨一番的,可是她一看到杨次那张清冷的面容,就好似能透过他看到另一个人,埋怨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无问等了半天,就等着初墨也骂杨次一顿,自己好找点平衡出来,结果初墨就只是看了杨次一眼,啥也没说,就把视线给收回来了。

“唉,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你骂了我,为什么不骂他。”

“因为你烦!”

无问:···

章节目录 第716章 母蛊究竟在哪儿? 回了别院之后,初墨开始部署晚上的夜探行动。

无问总是喜欢打断她的话,

“墨墨,夜探这个事儿我熟啊,你带我去,我以一敌百,万一发现了,还能顺带抱着你跑,简直是居家必须夜探之良品,不带我你要后悔的!”

初墨脑子里嗡嗡直响,真想拿个破抹布把他的嘴给堵起来!

“晚上咱们俩个去就行了,杨大夫嘛,就留下来留守,一个大夫,武功不够好,跟着一起去,万一被发现了,妥妥的是累赘啊,墨墨,你说是不···”

他是字还没吐出来,一道凌厉的掌风直袭他的面门,无问反应过来时再躲已经晚了,头套被打飞,在空中解体成两半,像是黑色的柳絮,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卧槽!杨次我招你惹你了!”

看着一地的发套尸体,无问火气直冲到了天灵盖,举着拳头就要讨伐罪魁祸首。

“无问大师,此地郡主最大,你最好不要越俎代庖!”

杨次斜斜睨了他一眼,冷冰冰的眼神里仿佛有刀,唰唰两下就把无问削了个透彻。

他猛的就打了一个寒颤,直觉提醒他,杨次绝非善类,不好惹。

拳头就这么着停在半空,不能进,退吧又丢人,无问自己跟自己僵持着,模样极是滑稽。

初墨用眼尾扫了他一眼,“累就放下,没人笑话你。”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无问,视线移向了杨次,“今晚我们三人一起去,杨大夫,从未领教过你的功夫,轻功如何?”

今天他用掌风逼蛊虫动作时,初墨就知道他功夫不差了。

“在下轻功马马虎虎,若是打架逃跑起来,可能不是特别在行,但是夜探,绰绰有余。”

先是无缘无故死了15个人,然后燕长泽和第二批先锋军悉数感染疫病,这三件事确实打了初墨一个措手不及。

她以为对方会慢慢跟她玩这个游戏。

可是这个丧心病狂的主使却单方面的拉动了进度条,让初墨感到一种扯到蛋的钝痛。

一个人都还没救活,先死了15个。

还好不是她的失误,否则···这天上的雷劫就要把她劈成烤人棍了。

既然疫病并非疫病,是蛊毒,总该有个投毒的人,初墨想来起去,都觉得那个投毒的人非王显莫属,除了他,没有第二个人能有这样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先投毒,再求皇上把整个济州城一锅烩了,这其中还有他自己的夫人和儿子,何其忍心,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无问,他老婆儿子呢,你见过吗?”

无问完全没有诧异老婆这个词的怪异,自然的接口道,“跟病患们住在一起。”

“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这位王大人是怎么想的,我来的时候,他的夫人和儿子就已经与病患住在一处了。”

作为一个母亲,她完全接受不了把自己的亲生孩子往火坑里推的作法,一度认为王显有精神障碍,是个变态。

“如果母蛊不在他那里,会在何处呢?”

章节目录 第717章 哥练过龟息功! 这次无问倒是意外的没有说话,三人沉默了一阵,杨次开口道,

“无问大师不是说就在这济州城,总也跑不了太远。”

嗯,听起来是句安慰的话,但细想下来,又觉得杨次说了等于没说,并不能缓解她的焦虑。

也不知道济州城的事要几时才能完,初墨透过窗边的缝隙看向夜空中的一轮弯月,好想就这样插上翅膀飞回云城,把烂摊子交给北冥夜,那个男人那么聪明,一定处理的比她好一百倍···

刚过子时,三人出发了。

出来时经过云策的屋子,里面还点着油灯,云策竟然还没睡。

别院与府邸相隔不远,他们潜入府邸后,径直向他卧房而去,走到一半,初墨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气,与她在王显屋中闻到的味道一样。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是血腥气。”杨次答。

无问和杨次停下脚步,询问初墨的意思,还去吗?

初墨沉思片刻,“先去找找这股味道的来源。”

这时,白虎在空间里叫了一声,提醒初墨味道是从左边传出来的。

“先去左边看看。”

三人一直走到头,才看到两间连起来的破屋。

这一路走来,腥甜气不浓不淡的飘着,有时被风一吹,还会消失片刻。

“乖乖,你确定是左边吗?”

“嗷嗷!”相信我!

白虎如此肯定,初墨便信了它,再怎么说,兽类的嗅觉也比人敏锐。

破屋的门虚掩着,无问一把将其推开,里面黑洞洞的,地上乱糟糟堆着一地种地用的工具。

他紧接着又推开了第二间,随着门被推开的一瞬间,比外面浓郁好几倍的腥甜气如潮水一般在四散开来。

就是这里!

杨次先初墨一步进了屋,屋里除了一张土炕以外,啥也没有。

他尽量轻的踩在地面上,无问径直走向炕边,直接把炕上铺着的一条灰黑色棉被掀了起来。

屋里的腥气更重了,还夹杂着一股腐烂的臭味。

那炕中间嵌着一块二米见方的木板,是密道。

“你们轻一点,我先下去。”

这简直比上一世看武侠片都要刺激,谁能想到这么一座破房子里还能有密道。

初墨掀开木板便要往下走,让杨次不由分说地拉住了,

“你最后!”

这一回无问与杨次的意见高度一致,挤到初墨身前,进了密道。

嘿!

要不是你们两个还能有点用,老娘揍死你们!

初墨气鼓鼓的弯腰跟了进去。

泥土堆砌的楼梯陡得不得了,直上直下,下去颇费了一些功夫。

越往下面走,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就越浓郁,初墨干呕了几下,无问递给她一个口罩,“戴起来吧,会好一些。”

“算了。”初墨没接,“你要是感染了,老娘还要治你,费事!”

“哥练过龟息功,不怕。”

楼梯走完,紧接着就是一条像山洞一般的逼仄小路,洞口低矮,初墨进去刚好,无问和杨次得一直低着头。

冗长的通道里点着几根细弱的蜡烛,烛火疯狂的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懒腰折断。

章节目录 第718章 卧槽,真是丧尸! 杨次和无问的神情都是不一般的凝重,每走一步都慎之又慎。只有初墨的心最大,她好奇的不得了,这跟她上一世仙侠电影中看到的密道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暗器之类的东西。

渐渐的,三人听到一些怪异的声音,既像是哭嚎的风声,又像是野兽攻击猎物前,发出的呼噜声。

杨次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停住脚步,转身向二人示意,自己先去前方看看。

初墨本不愿让杨次单独涉险,却让无问拦下,“他没你想的那么弱。”

同一时间,府中的偏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唐令先是伸头往门里看了一眼,确定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正要猫着腰往里走,被身后的人一把给搡了进去,骂道,

“鬼鬼祟祟的,像个废物!”

唐令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敢怒不敢言,“林统领,小声些,万一把病患给吵醒了,王大人也不好交待!”

那人充耳不闻,啪一巴掌把门拍开,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队黑衣人,眼见劝不住,唐令闭嘴退到一边,给他们让开了路。

为首的黑衣人又瘦又小,长得贼眉鼠眼,根本不拿正眼瞧唐令,“谁醒了宰了就是,胆小怕事的废物,太子怎么会让你来跟我合作。”

唐令吓得瑟瑟发抖,没敢接话。

那人又道,“王显人呢,他叫我们来,又把我们全部晾在这儿,他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唐令忙不迭的解释,“王大人说今夜请您来看一场好戏,所以才不能恭迎林大人大驾。”

“好戏?”

“对···对,是好戏!”唐令不敢看林木邪佞的眼神,低着头小声附和着。

“带路!”

初墨有一种极不好的直觉,仿佛这逼仄的小路尽头,等着他们的是什么可怕的洪水猛兽。

她忽然觉得今天夜探的行动仓促了,她甚至没有好好规划一下战略战术。

不说别的,就说在这个密道里,拳脚都伸不开,若是真打起来了,谁胜谁负,还真不是武功来决定的,那得凭运气。

她略带嫌弃的看了眼走在最前面的杨次,还有身前的无问,有一种带着老弱病残打群架的既视感。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是,根本就打不起来,丧尸们一看到他们霸气威武的形象,立马萎靡不振,四散而逃···

这是最完美的结果,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完美呢,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前方的杨次便大喝了一声,“退,有机关!”

随着他话音同时而出的,还有从四面八方射来的短箭。

我槽,这要是被射中了,不变刺猬才怪!

初墨两手成掌交叠,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内力聚集在丹田。

体内精纯的内力在电光火石间荡漾开来,一股无形的威压逼停了短箭。

这招搬山移海靠风为媒介,密道里能借的风快被她用没了,初墨就快撑不下去了,

“无问,带着杨次跑,快!”

杨次前胸受伤,无问二话不说,以掌为刀,削断扎在他身上的箭,往密道出口处跑去。

就在此时,密道左右两边的石墙突然裂开了,无数散发着浓郁臭气的丧尸从石缝中爬出来,向初墨扑了过去。

卧槽,真是丧尸!

章节目录 第719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初墨心口一跳,她就说吧,今日准备不充分,这场群架,因为我方战斗力锐减,还没开打,就输了。

初墨懊悔不已,哪怕带着暗三也比带着这俩拖油瓶强。

好臭,丧尸歪着头,嘴里的血水拉丝拉到了肚皮上,嘴边还挂着烂肉,不知道刚才吃过什么,难不成,她此次就要丧命于丧尸口中。

“你们跑到头了没,吱一声啊!”

“还差一点点!”无问回她。

靠!

“安平郡主,好奇害死猫,你说你好好的别院不住,大晚上的,来我府中地牢,想做甚?”

王显的声音从密道尽头响起,阴郁的声音里夹杂着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阴阳怪气。

“特么的娘娘腔,老娘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怎么着藏在暗处,你也知道自己见不得人吗?”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咬死她!”

王显一声令下,丧尸像是疯了一样,张着腥臭的嘴,向初墨咬了过去。

“吼!”

白虎从空间一跃而出,一口咬死了冲在最前面的丧尸。

“乖乖,幸好还有你,咬他们,快咬他们,咬头,爆头才能咬死他们。”

攻上来的丧尸越来越多,白虎慢慢不敌,腿上、背上让丧尸撕咬出许多伤口,

“乖乖,跑,快跑,我撑不下去了,箭要射过来了!”

她话音刚一落地,白虎转头叼起她朝密道出口处跑去,束缚骤然消失,漫天箭雨将丧尸们扎成了马蜂窝。

白虎带着初墨一口气冲出密道,却在破屋门前停住了脚步。

林木背着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

“安平郡主,好久不见!”

无问和杨次如小鸡仔一般,耷拉着脑袋,被黑衣人反绑着双手,蔫巴巴的跪在地上,一点生气也没有。

干!

真废物啊!

初墨气得冒火。

“林木,我上回没弄死你,是对你手下留情,竟然还敢来挑衅我,你信不信这回我把你全身都种在地里。”

林木的脸色变了又变,忽然他体内蹿出一股金色的魂气,以雷霆万钧之势扫向初墨。

“乖乖,退!”

好家伙,怪不得敢这么嚣张,竟然让这个丑八怪练成了地魂!

她倒要看看,今日是你的地魂厉害,还是她的伶月厉害!

搬山移海的功力在外界不受限制,狂风起,金色魂气悉数被她卷入风眼中,初墨勾唇一笑,练成地魂又如何,还不是要做她的手下败将。

“破!”

她用了十成功力,将风团朝着林木扁了吧唧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小样儿,老娘今天砸不死你!

谁知,风团极速落下的瞬间,一声凌厉的鞭响,当空砸下,风团被它抽得顷刻间化为了乌有!

初墨愣了,这特么的谁,杀了她的风宝宝,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把她的风宝宝给抽死了!

不等她细看,那人的下一鞭已经牢牢缠住了她的腰身,是一条乌黑的响龙鞭,初墨两脚分措开,力沉于地,她自从晋升后,力大无穷,连昆仑都要让她三分,想用一条小小的鞭子就捆住她,不自量力!

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章节目录 第720章 往树林里跑! 鞭子被两方势力绷紧如琴弦,柳叶刀藏在初墨腕中,她边划边想,快断的时候她一定要掌握好时间卸力,否则这么结实的鞭子反弹到身上的滋味她可不想尝试。

可惜对方完全不想给她卸力的机会,初墨只觉腰上一疼,一股力破山河的力道狠劲一扯,她瞬间失去重心,脚下一空,她被扯上了天!

“卧槽!”

白虎大惊,却也敌不过对方如此迅猛的手速,生生撕下来一块裙摆,还是没能救下初墨。

“吼!”白虎怒了,嘶吼着向林木冲了过去。

“呵,安平郡主,你不会还以为我跟以前那样蠢吧,明知道你力大无穷,怎么着也得给你找个对方,陪你玩玩儿啊!”

对于白虎的威胁,他完全没当一回事,说话间,悬掌一抓,白虎就被他隔空遏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你呢,就越来越蠢了,养了一头畜生来对付我,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他轻轻一丢,白虎如断了线的风筝轰然一声砸向破屋,把正要从地牢里出来的丧尸又给埋了回去。

王显:···

这特么的是猪队友!

“无问,你就这样看着吗?杨次武功不行,那你呢?”

初墨看到白虎受伤,气得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无问。

她用柳叶刀把鞭子划成了两截,从半空中摔下来,转身去救白虎。

林木冷哼一声,五指成爪,凝起一团金色的魂气,掌风直逼初墨后心!

“噗!”

猝不及防的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

好疼,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林木这一掌给震碎了!

白虎从废墟中颤颤巍巍站起身,缓慢而又坚定的走向初墨,

“嗷嗷!”

它向初墨不停地吠叫,可是初墨就是没有反应。

她太疼了!

感觉身体要裂开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跃跃欲试要出来。

林木见一击未死,栖身上去,想再补一掌,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把这里包围起来,不明人等,一个不留!”

云策带着先锋军赶到,须臾间,将士们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是谁?先锋军,拿下!”

云策指着林木一声令下,众将士一涌而上,将林木团团围住。

“一个小小的先锋军,想拿我?痴人说梦!”

说话间,林木将体内的魂气尽数释放,来自地魂的威压,打了先锋军一个措手不及,将士们一个个东倒西歪,痛不欲生,不战而败。

四周哀嚎声震耳欲聋。

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被林木给包圆了。

初墨强提一口气,手腕翻转,祭出数把柳叶刀,林木的威压被她勉强压制。

“走,所有人撤!”

初墨一声令下,所有人紧跟着她的步伐,往府外跑。

这时,丧尸大军们竟也顶开废墟,跑了出来。

身后虎狼环绕,初墨完全是用命在奔跑。

白虎受了伤,速度越跑越慢,初墨弯腰将它抱了起来,“乖,进空间去。”然后,不由分说,将它塞进了空间里。

无问和杨次不知道何时逃脱了钳制,大喊道,“墨墨,去树林,往树林里跑!”

章节目录 第721章 双翼白虎 众人如奔腾的潮水,涌入了树林,紧跟在身后追击的林木与丧尸群们,却生生顿住了脚步。

“进去啊,为什么不走了?”王显呲着丧尸牙对他的丧尸大军怒吼。

丧尸们嘴中发出“呵呵”的诡异声响,左右徘徊着,就是不敢往前去。

林木一脸鄙视的看着王显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讽刺道,“王大人,太子殿下给你一个如此好的机会,竟被你这样糟蹋。”

王显理亏,拱手拜道,“林大人,这些病患害怕树林,不敢上前,下官也没有办法,怕是要劳烦各位大人,进林中一寻了。”

他这一提醒,林木立马想起自己在牛头山被困五天五夜的事儿了,心里一阵发虚,

“这林子有多大,我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王显想了想又道,“那不如,放火?”

初墨他们进了林子后,没走两步,身后的浓烟便紧追不舍。

“他们这是想把我们熏出去!”云策说。

“快走,往深处走,我就不信他们能把整座山都给点了!”

此时的初墨已是强弩之末,本就受伤的身体在狂奔之下,五脏六腑快散架了,像是被卡车碾过一般的疼。

她偷偷给自己号了脉,妈的,怎么有一种自己活不了多久的紧迫感。

不行,她现在还不能死,她死了谁来帮她照顾孩子。

她···她还没有回去见北冥夜。

她···

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四妹妹,你怎么了!”

云策的惊叫声,惊醒了空间里的白虎,他猛然间从空间里蹿出,看到的就是面无血色,陷入昏迷的初墨。

“吼!”

白虎凄厉的惨叫声震彻山林,云策吓得僵在了当场,这白虎是从何处钻出来的?

无问和杨次刚想上前安慰白虎,就看到白虎赤红着双目,嚎叫间后背赫然裂开两道大口子,两片黑色的羽翼硬生生从伤口里展了出来,遮天蔽日。

它低头叼起初墨,甩向后背,腾空而起,直穿云霄···

云城

今日是西夏国公主出使东璃国的大喜日子。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孩童们脸上洋溢着笑脸。听说这位西夏国公主在西夏国可是如同国宝一样的存在。

她天生异香,浑身是宝,就连头发丝都能入药治病救人,更有甚者,说她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喝下三滴,便能延年益寿。

所以,她自打出生以来,就没有出过西夏王宫,终日被西夏国的御林军保护在宫中。

此次出使东璃国,西夏王派出的是西夏国最精锐的部队一路护送,排场可想而知。

东璃国以接待亲王回朝的全副仪仗,由太子打头阵,恭迎西夏国公主。

虽然宫里人没有明说,但是老百姓是如何的敏锐,早已清楚这位西夏国公主会是他们未来的国母。

为了对国母表示尊敬,老百姓换上新衣,自发跪在道路两旁,迎接国母的到来。

与城中热闹的景象完全不同,皇宫里却是一片萧索。

皇上自从晋王奉命护送安平郡主去济州之后,便一病不起,终日缠绵病榻,每日里也有喝药的那半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余时间一律昏睡不醒···

章节目录 第722章 西夏公主【求一波月票啊 小可爱们】 太子将西夏公主接回宫后,按礼制,是国宴接风,但是皇上重病不起,这个国宴就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大宴照例是由太子主持,龙椅空荡,嫔妃们皆不可出席,太子位在龙椅下首一方小桌,西夏国公主一身红衣带着红色的面纱坐在他的身旁。

原本朝中大臣们对西夏国与东璃国联姻之事,就各有微词,娶还是不娶,大家并没有讨论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在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却悄无声息的病了,此事便搁置下来。

可是今日这个坐次,大臣们何等聪慧,一看便知,太子是用行动告诉他们,他对这位西夏国公主很满意,不日后便要大婚。

太子这是在立威,他在警告朝中大臣们,分清楚谁是主谁是臣。

一顿饭吃的各怀鬼胎,大臣们脸上看不到一丝半毫的欣喜,反而各个面色沉重,大宴毕,众人纷纷告退

明日起,怕是这朝中就要出现动荡。

按礼,西夏国公主应该暂住在皇宫,可是太子却将她安排在了自己东宫,且专门为她收拾出只有太子妃才可以入住的鸾仪殿,收拾屋子的人,是云初雪。

“云夫人,你这是何必,这不是白白糟践了自己的心。”跟着她来打扫的婢女为她报不平。

云初雪拿着绵布正在擦第二遍桌子,她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婢女自讨没趣,悻悻的出去了。

这时,云初雪脸上的笑容才僵在了脸上,她冷冷看着鸾仪殿中,她亲手准备的一切用度,狠狠攥紧了手中的绵布!

“洇儿慢些走,这里就是本宫为你准备的住处,你来的太急,宫中其它殿久未住人,收拾起来麻烦,也怕你住得不舒服。

本宫的鸾仪殿每日都有人打扫,本宫想着,不日咱们大婚后,反正你是要住进来的,就自做主,开了这鸾仪殿,还请你不要介意。”

太子如沐春风的声音从屋外响起,云初雪一征,太子好像从未用过如此温柔和煦的声音与自己叙过话,心头就是一阵酸···

吱呀一声,屋门从外面打开,云初雪与太子和西夏公主打了个照面。

她弯腰行礼,太子没想过她还在鸾仪殿,刹那间,尴尬爬满了他的脸,呵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收拾好了就出去,平白冲撞了本宫的太子妃。”

云初雪心头紧得发疼,叩谢后便要出去,只听那西夏公主娇滴滴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太子哥哥,下人们也是为了能把鸾仪殿收拾的更好,才耽误了,你不要骂她。”

太子顿时就笑了,“好好好,洇儿说的对,本宫不骂,再也不骂了。

屋门在云初雪面前合上,太子把下人都挡在了外面,不让进去,他想做什么,云初雪太过清楚。

她转身迅速离去,不愿再多留半刻,生怕听到什么让她心碎的声音。

“洇儿觉得这鸾仪殿可还满意,有哪里不合心意的,尽管说出来,本宫找人来改。”

西夏公主从进了屋,哪里也没去,哪里也没看,仿佛这座象征太子妃身份的鸾仪殿还没有她手里的茶吸引她的注意力。

章节目录 第723章 我要云初墨! “洇儿这是不满意?”

太子万花丛中过,女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看一眼就明,虽然这西夏公主戴着面纱,但他仍旧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的不喜。

怎么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顾洇喝完手中的茶,这才慢慢掀起眼皮看了太子一眼,唇红齿白的小白脸一个,她这个姐姐的眼光可是一世不如一世啊!

“太子殿下,这鸾仪殿好还是不好,洇儿并不在乎。”

太子一征,没听懂她话里意思,眼中一片迷茫。

顾洇眼角流出鄙夷之意,

“您的父亲,缠绵龙塌多时,而我在,一滴血就可以让他活过百年,太子殿下,您是希望我救还是不救?”

太子的神情骤然变得锋利起来,他凶狠的盯着顾洇,“你想做什么?”

顾洇站起身,走向太子,一股浓烈的栀子花香侵入太子鼻腔,这味道有些浓了,熏得太子有些头晕。

她俯下身来,望向太子,“我想助你当这东璃国的皇帝呀。”

太子眯起眼睛,“放肆!”

“你这小国来的公主,本太子愿意娶你,是你乃至你们国家的荣耀,你不感恩戴德就罢了,还如此大言不惭,是想让本宫治你的罪吗?”

“呵呵···”顾洇笑了。

“世人皆称太子殿下是温润如玉,今日得见,怕是您装得太好,蒙蔽了世人的眼吧!”

“你!来呀,给我把西夏公主拿下!”

太子一声令下,几个黑影迅速从暗处涌出,顾洇不躲不闪,只是轻轻道了句,“北晋质子与将军府四小姐被不知明黑衣人掳掠,太子你装不知情的样子,装得还真像。”

“慢着!”暗卫们都已经擒住顾洇,又被太子一声厉喝,将人放开,退回到了黑暗处。

太子一把掐住顾洇的脖子,瞪着眼睛质问道,“是谁与你说的?”

顾洇迎上他的目光,“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只要我在这东璃国出了什么意外,你做的那些好事,便会传遍整个东璃。”

“你!”太子一把甩开手,气得在屋里直转圈。

顾洇悠哉悠哉走到桌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还是跟我合作。”

“你想要什么?”

“我要云初墨!”

云初雪离开鸾仪殿后,装作侍弄花草,一直待在离鸾仪殿不远处的花圃里,看到太子哥哥黑脸黑面的从鸾仪殿中出来,心里乐开了花。

想必是那西夏公主不从他,他才气成这样的吧。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追了上去。

燕王府

周敬已经在府门外久候了,“咔哒咔哒”的马蹄声传来,他跑出去一看,是王爷的马车没错。

他向府中招了招手,跑出一个小厮,他低声道,“快去把百草先生配的醒酒汤热一热。”

马车在他面前停下,赶车人是虎鹰骑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周管家,王爷今日饮了许多酒。”

周敬马上高声道,“那不下车了,直接把马车赶进府。”

马车甫一入府,众人便手忙脚乱把王爷从车厢里拉出来。

章节目录 第724章 计划提前! 细看下来,这位王爷竟与北冥夜的长相分毫不差。

只是此时他满脸不正常的潮红,已是不醒人世。

“快,快把王爷抬到卧房去。”

百草老头已经在卧房里久候,他点了两个虎鹰骑,剩下人悉数退了出去。

“你们两个,把小武的易容和衣服都脱去,老夫要为他施针了。”

两个时辰后,北冥武幡然转醒。

“水,老子快渴死了,有水没有?”

守着他的虎鹰骑惊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忙问道,“小公子,你可还好?”

“想喝水,肚子快烧起来了。”

百草老头走进来,瞧了瞧他已经恢复正常血色的面容,道,“还好,还没死。”

小武接过虎鹰骑递过来的茶碗,咕嘟咕嘟喝完,骂道,“你个死老头,会不会说话,老子死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知道会死,你还喝酒,嫌命长吗?”

“我有什么办法,不是你们说的,这种场合,作为我哥也是要必须参加的。我现在是我哥,大臣们都来敬酒,我若是不喝,不就穿帮了?”

百草先生冷哼一声,“太子这是专门试你,才属意让那些大臣们来灌你,只不过他没想到,小夜一杯便倒,而你虽然不至于一杯倒,喝多了却会晕厥,算是险过一关。”

“那个色胚,一整晚,眼睛都黏在西夏公主身上,压根没顾上理我,哪有空管我是一杯倒的,还是五杯倒的。”

百草先生点点头,“那就好,未来几日,你都别出门了,抱病在府中,上朝也不必去。”

“百草老头,许悠他们发信回来了吗?”

“没有。”

东宫

“太子哥哥,今日我有做你最爱吃的虫草莲藕炖鸡,你···要不要来我房里吃?”

此刻正是太子最心烦意乱之时,

正欲发泄找不到出口,云初雪就这样撞了上来。

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像是羽毛般撩拨起了他的恶念,一种想要凌虐的恶龙从他胸中呼啸而出,他扛起云初雪回了自己寝殿···

一时间,惨叫与嘤咛双飞,也不知那里面的是人,是疼的,还是幸的···

卯时三刻,小武被一阵急促的叩门声惊醒,

“小公子,小公子,快醒醒,许悠来报,王爷和郡主找到了!”

北冥武腾的一下张开眼睛,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出去了。

哥哥书房里,府中所有虎鹰骑、暗卫、周敬还有百草先生齐聚一堂,

周敬拿着密信递给北冥武,“小公子,王爷他,找到了!”

小武一把抢过密信,一目十行,许悠说王爷果然是去找郡主了,二人此时在济州安好,请求北冥武下一步指示。

北冥们蓦的红了眼框,“好好,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小公子,既然王爷已经找到,距离下一次月圆夜时日不多了,您看,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要提前?”周敬问道。

北冥武沉思片刻,坐于书案前,周敬赶忙磨墨,他低头写下几行字,掏出虎头白玉佩,按下一个虎头纹章,交给周敬。

章节目录 第725章 熟人相见! “众虎鹰骑听令,即刻撤出云城,留守在云城外十里处,等我号令。”

“是!”虎鹰骑齐唰唰向北冥武行了跪礼后,悉数退出书房。

“周管家,帮我沐浴更衣,我要去一趟质子府。”

东宫

顾洇来东宫的第一晚睡得很是安心,起床沐浴更衣后,她今天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她要去见见老朋友。

出了鸾仪殿,好巧不巧在正殿碰到了云初雪。

说是巧,倒不如说云初雪专门坐在这里等她。

顾洇没往心里去,这些个小鱼小虾米还不至于让她浪费心神。

“西夏公主,请留步。”

顾洇从她身边走过,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她停住脚步,并未回头,“唤我何事?”

云初雪在她身后恭敬跪拜,“西夏公主您好,我叫云初雪,是太子的···”她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做自我介绍都说不出头衔来,一时气闷的狠咬了一口下唇。

“太子殿下是真心爱慕于您的,昨日里,奴婢看您与太子殿下不愉快,想必是因为奴婢而产生了误会,奴婢来跟您道歉,求您别生太子殿下的气,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的都是你!”

顾洇听完笑了,“你一个小小的下人,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有魅力让本宫与你生气?东宫的下人都是从哪里学会的规矩,太子惜花,平日里怕是太过纵着你们了吧。

来呀,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云初雪一张娇容吓得花容失色,她···她什么都还没说,怎么就要打她了?

太子在顾洇还没来时便已吩咐下去,以后东宫的女主人就是西夏公主。主子发话,奴才们不敢不从,哪怕他们知道这位云夫人与太子关系甚密。

“你不能打我,你若是打了我,太子会叫你好看,太子哥哥会给我报仇的!”

“太子哥哥?”这个称呼让顾洇转过了身,居高临下打量着云初雪,

“哦,我记得了,你是昨夜里替本宫收拾屋子的贱婢。”

“不打三十了!”奴才们一听主子发话,立即放开了云初雪。

云初雪得意洋洋的看着顾洇,“我与太子哥哥一同长大,我好歹认你是这东宫的女主人,你竟要打···”

不得她把话说完,顾洇已经冷笑着转身,丢下一句,“换成打五十,给本宫狠狠地打!”

质子府,书房

小六子:“王爷,西夏公主求见!”

正在作画的战无衡手下一顿,“西夏公主?”

“是,就是昨日里才到东璃的西夏公主。”

“本王与她素未谋面,她来做什么?”战无衡皱眉放下手中毛笔,接过小六子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西夏公主给了您这个,说您一看便知。”小六子承上一个信封。

战无衡狐疑着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薄薄的信纸,打开一看,上书只有一字:洇!

战无衡的眼睛徒然瞪大,面色变了几变,小六子在一旁瞅着不对,试探问道,“爷,有问题?”

“她人在哪里?”

“在正厅。”

“带路!”

章节目录 第726章 我真他妈的蠢! 战无衡赶到的时候,先是看到了一个火红色的背影。

他整个人无意识的一紧,那背影化成灰他也认得,是顾洇无疑。

想不到,她竟然成了西夏国的公主,还以合亲为由出使东璃。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个女人来者不善。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盯着顾洇的背影,上一世快要被他遗忘的恩怨如开了闸的洪水,在他脑子里奔腾。

她是来找他算账的?

还是来找墨墨报仇的?

正想到这里,顾洇忽然转身,冲着她露出一个如上一世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般无害的笑容。

“衡哥哥,好久不见!”

战无衡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搭话。

顾洇已经拿去了脸上的面纱,与上一世的她,容貌无二,甚至还要媚上三分。

她慢慢走向战无衡,扑闪着大眼睛,无害的望着战无衡,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怎么,衡哥哥,重活一世,你连洇洇都忘了吗?”

战无衡对上她的视线,

忽然,她神色一变,整个人狰狞的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那你还记得你那个不曾出生,就被你亲手害死的亲生儿子吗?”

战无衡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冷声道,“看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当年丧子之仇的。”

顾洇被他这句话激怒了,扑上去就要打他,被战无衡反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带起一抹蓝紫色的光晕,将她打翻在地。

“呵,看来你投胎投的地方不是太好,功夫差成这样,还想找我报仇?”

“你这个王八蛋,我当年怎么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你杀了我,杀了我们的孩子,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啧啧啧···”战无衡怜悯的看着顾洇,“还记得我当年教你的吗?人活一世,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啊,话别说的太死,否则日后容易打脸。”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云初墨就是初墨,关于你的,关于她的,我早在西夏就全找人探查清楚了,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件一件讨回来,希望你到时候别像狗一样,来求我!”

一听到初墨的名字,战无衡立刻凌厉起来,“你想做何?”

“想做何?”顾洇恶狠狠的盯着战无衡,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她欠我的,我会一个一个讨回来。她喜欢的,我也会一个一个抢走。像是当年,她不是喜欢你吗?不照样让我抢走了?”

战无衡先是一愣,紧接着冷笑道,“所以你才以合亲为理由,要嫁给太子?”

顾洇眯了眯眼睛,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字一顿地反问道,

“她的孩子,是你的?”

战无衡沉默了。

“哈哈哈哈···”顾洇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癫狂的笑,

“苏衡!

你如何对得起我,当年,是你说爱我,要跟我在一起,才狠心甩了初墨那个贱人的,你说你要娶我,你说,你会对我好一辈子···

这些都是你说的!

我信了!

我真他妈的蠢,我信了你!”

章节目录 第727章 燕王! 渗入骨髓的冷笑声在大厅中盘旋,

“我甚至都已经想好把顾氏从初墨手里抢回来之后,就全权交给你打理,而我在家当豪门太太的!

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一碗毒汤就把我打发了!

我肚子里,那是你的亲生孩子呀,虎毒都不食子,你连自己的血脉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你不是也给她喂了一杯毒酒吗?她怎么还肯给你生孩子?

贱人!

都他妈的是贱人!”

顾洇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泣血的双目死死盯住苏衡,

“怪只怪老天看我可怜,让我命不该绝,我又活了!你最好保佑初墨自求多福,我两世失去的所有东西,会通通从她身上找回来。

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我要让她给我儿子偿命!”

“你疯了,是我害死你的,有本事,你找我来讨!”战无衡一把攥住顾洇的手腕,凶狠的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顾洇冷冷勾起嘴角,“急什么,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唔···”战无衡全身猛的一哆嗦,放开了顾洇,视线难以置信的一寸寸下移,他的肚子上明晃晃的扎着一个锋利的匕首,鲜血一股又一股顺着血槽里涌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一种说不出的刺痛感瞬间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他忽然就有些站不住了,踉跄着连退了两步,堪堪扶住桌子才不至于倒。

战无衡的狼狈让顾洇很满意,她笑着道,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你等着吧,未来还有一个大礼包要送给你!”

说话间,顾洇利落转身,打开房门走了。

“站--住,你给我--站住!”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六子,一进门就看到自家主子肚子上扎着把刀,倒在地上,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爷,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请大夫,快去请大夫!”

伤口极深,却没有伤及要害,大夫拔了刀之后,吩咐小六子,“质子爷这伤极重,要卧床静养,切记不可以长时间下地活动,否则要落下病根。”

小六子给了大夫赏银,亲自将大夫送出府,又折返回质子爷卧房,

“爷,那西夏公主为何要捅你一刀,这事儿你可以上报给皇上,咱们来东璃做客,您的安全他们要负责,现在您受了这么重的伤···”

“好了,你让我静一静!”战无衡闭着眼睛,“今日之事,让知情者全部闭嘴,半个字都不能给我透出去,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头,给我把他的舌头拔了,发卖出去。”

“是!”

小六子知道质子爷这是烦了他,不敢再多留,转身准备退下,让战无衡给叫住了,

“无绝那里,可有信儿?”

质子爷不提,小六子都差点忘了,就在刚刚,收到了济州来的信儿。

他将封着蜡油的信封递给战无衡,战无衡撕开一看,立即道,“去备车,我要去济州!”

“爷,万万不可···”

不等小六子把劝阻的话说完,就听屋外家丁来报,

“质子爷,燕王求见!”

章节目录 第728章 战无绝 质子府,书房

战无衡是让小六子扶进来的。

‘北冥夜’一身黑色锦袍,背着手站在窗前,听到身后门响,转过身来,与战无衡对视一秒,旋即分开。

“受伤了?”

“无碍,小问题。”

小六子扶战无衡坐在书桌前,“王爷不介意我坐着待客吧?”

“当然不,本王也没想过一直站着。”

说着,他走到书桌下首的位置掀袍坐了下来。

战无衡轻轻皱了皱眉,“不知九王爷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质子爷可还记得四年前,与本王的约定,到了该兑现的时候了!”

战无衡覆在太师椅上的手骤然一紧,盯着‘北冥夜’没有说话。

‘北冥夜’以为他要反悔,面色冷了下来,逼问道,“当年,本王率虎鹰骑杀入北晋王城,你可还记得你当日是如何说的?”

战无衡盯着桌案上的某处,沉声道,“求九王爷饶过北晋子民,无衡愿意以质子身份长驻东璃,从此之后,终身不回北晋,唯九王爷之命,马首是瞻!”

“不错,一个字都不错,本王还以为你忘记了。”

“九王爷当年的大恩大德,无衡没齿难忘,您想我怎么做?”

“召集北晋兵马,盘踞雄距关外。”

战无衡惊了,“您这是要北晋挑起战乱?”

‘北冥夜’深深看了他一眼,“不错。”

战无衡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我不懂,北晋不是与东璃国已经和谈了吗?为何还要打仗?还有,墨墨此时在济州,生死未卜,你不快点去救她,竟然还要我挑起北晋与东璃的战争?

你究竟想干什么?”

对于战无衡连珠炮似的质问,‘北冥夜’丝毫都不生气,反倒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栖身上前,问道,“你也喜欢初墨?”

战无衡愣了,什么叫也,明明是他先喜欢的,好不好。

“九王爷,话可不能乱说。”

‘北冥夜’呵呵笑了两声,也对,敢喜欢他嫂子,若是让他哥知道了,定要打爆战无衡的狗头。

“本王想干什么,等到本王奉命出征后,自会告知于你。你大可放心,本王不会为难北晋。现在,本王需要你尽快办成此事···”

“不行!”战无衡断然拒绝,“空口无凭,到时候上了战场,刀剑无眼,北晋不能栽在我的手里。”

‘北冥夜’仿佛知道他会拒绝一般,笑了一下,“战无衡,你来东璃国当质子,不就是来找弟弟的吗?怎么,战无绝找到了,你们北晋还怕什么呢?

东璃国只有一个九王爷,本王一诺千金,说了不与你为敌,便是不与你为敌,到时候,你认为整个东璃国,还有谁能钳制住北晋铁骑呢?”

战无衡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找到无绝了?”

“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且你忘记了,本王见过北晋王,你那弟弟与他有7成相似,顺藤摸瓜再一查,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说起来,你这个弟弟还是本王救的呢。

怎么样?本王的诚意够了吗?”

章节目录 第729章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的宝贝 战无衡轻咬下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三日,给我三日时间。”

·

那日之后,东璃国的天就变了。

先是北晋质子爷被不知明人氏掳掠,一把火烧了质子府,阖府上下,一共死了38口,质子爷生死不明。

消息不胫而走,北晋王震怒,势要讨伐东璃,为儿子报仇,三日内,20万雄兵盘踞雄踞关下。

东璃国朝堂乱作一团,皇上病重,太子监国,朝中能打仗的将军,此时全部派往济州,临时回调已然已经来不及。

群臣上奏,一力举荐九王爷带兵出征。

于是乎,仍在病中的北冥夜临危受命,出征雄踞关!

秋风萧索,百姓们夹道欢送九王爷出征,在百姓们眼里,九王爷是他们的神,只要有九王爷在,东璃国才是四国中最强盛的国家。

可是此次出征,北冥夜不仅全程坐在马车中,没有露面,连出征的一切仪式都全部从简,将士们只是在城门口喝了摔碗酒,就上路了。

九王爷抱恙出征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时间,百姓们人心惶惶,寺庙里烧香还愿的香客们快要踏破门坎。

整个东璃国全民祈福,保佑他们的战神可以平安归来。

济州

白虎驮着初墨飞到一处山谷下,

刚一落地,白虎便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惯性把初墨甩到地上,滚了两滚。

双翼自动收回到他的背脊里,它爬到初墨身边,轻轻舔走她嘴边溢出的鲜血。

刹那间,白虎背脊上银光一闪,他再一次恢复了人身。

“墨墨,你还好吗?”他用久违的双手捧起初墨的脸颊,极尽爱怜的亲吻,舔走她脸上的血,他覆上她的双唇,像是一个濒临渴死的人,吸取着他的能量。

“嗯···唔···疼···”初墨的眼睛掀开一条缝,她看到了她这些日子魂牵梦萦的人,“你···你怎么来了···北冥夜···我好想你···”

“我知道,我的宝贝,我也想你···我也想···”

初墨忽然就哭了,“我好疼,北冥夜,好疼好疼,我是不是快死了,才看到你···这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北冥夜握着初墨的手覆在自己脸上,“宝贝,不是假的,你摸摸,我是真的,是热的。”

初墨吸了吸鼻子,摸了摸,又捏了捏,猛的献上了她的唇,四片唇缱绻交错,北冥夜一征,眼神暗了下来。

初墨滚烫的身体让他瞬间回神,“墨墨,你发烧了,我得给你治伤。”

初墨拼命摇着小脑袋,“不行,不行的,伤我会治,可是你很快就会消失了。”

“我不会消失的,你听话。”初墨像是一只怕生的小奶猫,死死抱住北冥夜不撒手,小脑袋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顶。

北冥夜心软的一塌糊涂,他知道初墨并没有清醒,只是重伤下脑子不清楚的应激反应。

他勾起她的下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等你清醒以后,不会再记得我曾出现过,但我仍然想说,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的宝贝。”

说话间,他搭在初墨腰上的手轻轻上移到她的后心,一股淡到没有什么颜色的魂气,一丝丝,一缕缕被初墨吸进身体里···

章节目录 第730章 给我追,不论死活! 杨次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初墨仰躺在一片花丛中,怀中抱着一个还没有手臂长的小奶猫,哦不,应该叫他小奶虎才对。

一人一虎,睡得极是安稳。

杨次摇了摇头,真是蠢呐,搭上自己的命,又是何必!

他弯身把小奶虎从初墨怀里剥离出来,举着它,在阳光下晃了晃,一点反应也没有,跟死了差不多。

他又拽出它的爪子,号了号脉,“要是我晚来两分钟,你就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他掰开虎嘴,喂了一颗丹药给它。

紧接着,他又去看了初墨。林木那一掌伤了她的经脉,北冥夜传给她的功力根本不足以抵挡。

杨次将她盘腿坐好,食指与中指并拢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初墨轻咛了一声,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他看了初墨一眼,忍不住的责骂道,

“你啊,让你来云城,是让你来玩儿,来谈恋爱的吗?功夫没有长进,让人一掌给打成这样,丢人不丢人?”

说着,他一掌盖在初墨天灵盖上,一股精纯的内力,徐徐灌入她的身体。

树林外,

林木寒着脸坐在一块大石上,浓烟整整放了5个时辰,也不见人从里面出来。

“老大,放了这么久的烟也不见效,要不然咱们把这树林给烧了吧?”

林木轻抬眼皮,思量片刻,

“好,放火!”

众黑衣人将篝火堆里的火把尽数丢入树林,枯枝败叶遇火既燃,霎时间,林木眼前便出现了一片火海!

正当他得意洋洋之时,暗处忽然闪出几个黑影。

“杀,一个不留!”

“是!”

震天响的打杀声从暗处传来,此时天色未亮,林木只觉眼前寒光一闪,本能向后退去。

“哪里来的小瘪三破坏老子计划,报上名来!”

“林木,是谁给你的雄心豹子胆,竟然对郡主不利,吃我一剑!”

从郡主进山,一直到林木放烟,许悠与众虎鹰骑一直埋伏在树林周围,时刻紧盯林木会对郡主不利。

小公子的回信还没到,他们不敢暴露身份,冒然出击。

可是,千算万算,他没想到林木会直接放火烧林。

“许悠,竟然是你,是九王爷派你来的?他对这个贱人还真是痴心一片啊!”

“少废话,拿命来!”

许悠一剑劈下,林木也不躲闪,金色魂气从他体内爆出,威压如炮弹一般向许悠袭去,

“噗!”许悠不堪重负,吐出一口鲜血。

“你竟然晋升到了地魂!”

林木冷笑一声,“若是我没记错,许侍卫,你只是区区蓝玄,连紫玄的边儿都摸不上吧,想拿我,痴人说梦!”

“我是拿不下你,可是···”许悠忽然转头向暗处大喝一声,

“虎鹰骑,给我拿下他!”

“是!”

林木一听是虎鹰骑,慌了神,“九王爷竟然派虎鹰骑来保护一个女人!”

说话间,赤金、纯金还有绿金色的魂色从不同方向,强势逼近林木。

他深知自己不是对手,掉头就跑。

可前方是火海,四处是荒野,跑无可跑,退无可退!

济州城寸草不生,跑出去等天一亮就是活靶子!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林木一咬牙,赤红着双目向火海中奔去!

“追!给我追,不论死活!”

章节目录 第731章 迷路 初墨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粉白色的花丛中。

湛蓝的天空上盘旋着几只自由的五彩鸟,耳边风声和虫语交错合鸣,淡淡的青草香引得她整个人都颇为舒畅。

她记得她好像是受伤了,所以,她现在是伤重不治,死了吗?

也不对,死了的人怎么还会有嗅觉!

她下意识的攥了一下拳头,一股精纯的内力忽的一下在体力荡漾开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包围了她。

她这是···又晋升了?

她心下一喜,翻身想起来,才发现自己胸口有些窒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肺,轻轻动一动,便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般,喘不上气。

她的右手寻着衣裙的下摆,向自己胸前摸去。

咦···这是什么?

毛绒绒,软乎乎的一团。

低头一看,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狗紧闭着双眼趴在她的身上···

小奶狗?

初墨猛地坐起身,小奶‘狗’扑簌簌滚到了花丛中,四脚朝天不动了。

死了?

她先是用腿碰了碰它的爪子,没反应。她又凑近了一些,“喂,你还好吗?”

为什么在这荒郊野岭会有一只狗趴在自己身上?

她把手轻轻探向小狗心脏的位置,隔着厚重的皮毛,总算是摸到了一丝生机。

“小可怜,你是不是饿了呀,怎么这么虚弱,快让姐姐看看,你还有没有救。”

初墨把小狗抱进怀里,想仔细帮它看一看,这一看,直接把初墨看得愣在了当场!

所谓的小狗,脑袋上有规律的交错着一条条细密的花纹,脑门上还有一个小小的‘王’字!

初墨惊叫,

“乖乖,你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奶虎软绵绵的一摊,任初墨如何晃它、揉它、捏它,都没有丝毫任何反应。

“你···你别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小了,你醒过来呀,醒过来呀。”

初墨从空间里抓出许许多多草药,她虽然与杨次学过一些治兽的本事,却是学艺不精,不敢乱给白虎治病。

空间里还剩下最后三枚麒麟果,这东西总不会把白虎给吃坏了。保命要紧,她全给剥了,喂给白虎,“乖乖,你撑住了,姐姐现在就带你出去找杨次!”

她抱起白虎起身后,才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这里山花满地,植被却极少,一眼望过去,视野很开阔。

她记得她们进了林子,然后,她好像就是在林子里晕过去的。

对了,林木那个杂碎,还放烟熏他们,不知道先锋军有没有逃到安全的地方。

这样想来,初墨想要回去的心就更加迫切了。

四周看起来别无二致,她只好用直觉锁定一个方向,抱着白虎急匆匆往那边去了。

一路上,她手痒的不行,特别想试试她才晋升的功力,她在伶月第五重停留也快一个月的时间了,第六重有隐隐要顿悟的趋势,但她没想到会如此快。

上一世,第六到第八重的武功心法已经烂熟于胸,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突破第六重,感受一下伶月下卷的威力。

而现在,她得偿所愿,却无法施展。

她的功力摧毁力有多大,她心中有数,此处满地都是鲜花,美好的如同置身画中一般,实在不忍破坏,折磨的她如猫抓心一般的难受。

然而,更加让她难受的问题接踵而至,她迷路了!

章节目录 第732章 放你跟我不共戴天吗? “卧槽,这地方我刚才来过!”

初墨茫然了,走来走去,感觉像在转圈圈,这还要不要人活了,她是去救命的,不是来野炊的!

回身一望,周围都是颜色一样的粉白色小花,连条分界线都没有,这特么的没有指南针,能走出去才怪呢!

“666,想想办法,我迷路了,你有没有指南针可以给我换的?”

666热情推销:【小姐姐,指南针没有,草药地图倒是可以换购哟,298个人品值一份!】

“为什么这么贵?”初墨在心里咆哮,“牛头山那么大一片雨林才198!”

【小姐姐,这是地理条件的限制哟,济州早晚温差大,太阳又毒,还不下雨,草药很难活的,能一直活下去的,都是药中之王,收费贵一些也应该嘛!】

“药中之王?”初墨来了精神,“能给老虎治病吗?”

【当然,治人治兽,益寿延年,都在这份草药地图里了哟,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换不了吃亏,换不了上当!怎么样,小姐姐,要不要来一份试试?】

初墨:···

【济州草药地图,需耗费298人品值。宿主是否现在采用?】

眼底金色小字一闪,草药地图已经在她脑海里了,她打开一看,果然里面的东西比牛头山要丰富。

“这里也有麒麟果?”

【对呀,小姐姐,这座山上的麒麟果可以是牛头山的金贵呢。牛头山雨水充沛,盛产草药,而济州可是草药的终结者,能活下来的都是草药界的翘楚,你快点把他们都挖出来吧。】

初墨跟着地图的指示,所过之处,如黄蜂过境,连药材上爬着的毛毛虫都不放过,拿了个小罐子装起来,带回去给小笼包当加餐。

慢慢的,她眼前的景色变了,满地的山花被高大的植被所取代,她竟然无意识的走了出来!

“嘿,这地图还能当指南针使,真不错!”

【小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去挖麒麟果,这是好东西,一定得全部挖出来才行。”

地图上显示,麒麟果位于一处干涸的瀑布下面,在丛林深处。

初墨把白虎放进空间里,轻装上阵,往瀑布的方向去。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一阵细密的沙沙声,是从她右后方传来的。

初墨想也没想,完全是本能的足尖轻点,她整个人竟然腾空飞了起来,还好她反应快,一把抓住了身旁的树干,否则她飞的多高,就摔得有多惨!

一身褴褛的林木,一路跌跌撞撞也不知道自己是跑到哪里了,反正他应该是成功摆脱了虎鹰骑的围剿。

他靠着一处两人合抱的大树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骂道,“他妈的,云初墨,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呵呵,就你这瘪三样儿,还要跟我不共戴天?”

嘲笑声从他头顶传下,林木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连头也没抬,起身便跑,却被化为银白色雾气的绳索束缚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初墨从树上飞下,仔细瞧了瞧自己刚才使的这一招,这是伶月第六重里最简单的一式--缚仙伶。

“贱人,你放开我!”

“放你?放你跟我不共戴天吗?”

章节目录 第733章 虎鹰骑来了! “哼,今日老子棋差一招,功败垂成,老子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初墨冷笑,“你个小瘪三,还学人家大将的风度,还悉听尊便,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你念过书吗?会写字吗?悉听尊便的悉咋写,你跟我说一说?”

“你他妈的!”林木胀红了脸,初墨再一次歪打正着戳着了他的软肋,他最开始做太子杀手的时候,还真是不认字,后来是自学学会的。

也正是因为他识字,太子才让他做了杀手小分队的队长!

这个秘密无人知晓,众人都以为他的功夫万里挑一才被太子提拔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初墨瞧着他胀红的脸,还有欲言又止的模样,惊讶了,自己胡乱掰扯的一句话,竟然说中了。

“哈哈哈哈,你个文盲,还想来杀我···”

初墨正笑得开怀,只觉耳后有危险在向她急速靠近,她本能向后闪躲,“嗖”的一声,暗器从她身侧擦过,落在了地上。

她定睛一看,“你妈的!你个变态!”

那地上赫然是一口浓痰!

“你他妈的是草泥马吗?”

初墨胃中翻滚,恶心的想把林木就地活剥了,她以手为刀,把裙摆的脏污处撕了下来,冲上去对着林木的脑袋就是一顿暴打!

就在这时,一枚锋利的箭羽,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穿透层层密叶向她射来!

“卧槽!怎么还有高手!”

初墨轻点树干,腾空而起,只见暗处忽然冒出几颗人头,难不成是林木的同党,来救他的?

“老大,找到了,在这里!”

不知是谁高声叫了一声,初墨眼睛一眯,决定先下手为强。

她跳下树来,也不管此处植被茂盛,逼仄异常,运起内力,呼风唤雨。

“轰隆!”一声,一声闷雷兜头砸下,刚还万里无云的天气,顿时被乌云遮天蔽日,黑压压的天像是要破了。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天怎么黑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了?”

“谁,刚才是谁打我?”

“啪!啪!啪!···”

···

等到初墨把来人全部打了一顿,又捆了起来,才悠悠然收了功,天光骤然放晴,众人鼻青脸肿,一脸懵逼···

他们虎鹰骑竟然在毫无还手能力的情况下,让人给打了,还给俘虏了!

打人不打脸!士可杀不可辱!

众虎鹰骑怒火中烧,特别是看到擒获他们的人竟然是一位女子,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恨不得当场把该女子给活撕了!

“我们要杀了你!”

“对,你报上名来,天涯海角,不杀你,我们绝不罢休!”

“小爷如此帅的脸,让你打成猪头,我要毁你的容!”

“啧啧啧···”初墨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是不是被生擒的人,说辞就这么多?也不知道换换花样,真没意思。

她还没想好如何处置这些俘虏,她倒是想全杀了,可天道怕是不会同意。

正当她纠结之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队伍末尾处传了过来,

虽然他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见,但初墨是谁,虫子叫她想听也是听得到的,

那人说,

“郡主,是自己人,他们是王爷的虎鹰骑!”

章节目录 第734章 王妃 这声音她甚是熟悉,走到队尾仔细一看,

“许悠,怎么是你?”

缚仙伶应声而开,打成猪头的许悠膝盖一软,跌倒在地上。

“老大,你怎么样?”

初墨从空间里摸出一粒回魂丹,塞进了许悠嘴里。

“妖女,你给我们老大吃了什么?”

初墨转头,锋利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

“北冥夜的人,是如此没有规矩吗?”

躺在空间里,不醒人世的北冥小奶猫,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小身子,担忧地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你!你竟然敢直呼王爷名讳,你就不怕被王爷问罪吗?”

服过回魂丹的许悠,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初墨号了号脉,道,“没多大的事,五脏被威压震碎了点,长长就好了!”

众虎鹰骑:···

许悠恭恭敬敬起身,向初墨行了一跪礼,

“多谢郡主赐药!”

初墨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众虎鹰骑:···

郡···郡主?不是他们想的那个郡主吧?

不···不是跟王爷那个啥的···郡主吧?

许悠向初墨连磕三个响头,直起身子,板着脸对虎鹰骑吼道,

“你们还不来拜见王妃?王妃若是治了你们的不敬之罪,王爷也救不了你们!”

众人大骇,却碍于缚仙伶束缚,跪不得也拜不得,只好七嘴八舌的向初墨求饶起来,

“郡主,不不,王妃,我等,我等瞎了狗眼,不知是王妃尊驾,刚才···刚才着实是误会···”

“对对,是误会啊,王妃,你别怪罪我们。”

“王妃,我毁容就毁容吧,是您给我毁的,我骄傲!”

···

初墨“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刚才她也有不对,没问清楚,还以为是林木的同党,不问青红皂白的就把所有人给打了一顿,不怪虎鹰骑的人骂她。

功过相抵,她也不是那小气的人。

她轻轻一挥手,缚仙伶瞬间消失,众人“噗通、噗通、噗通”跪了一地。

“虎鹰骑见过王妃!”

初墨脸有些红,“起来吧,别乱叫,我可不是什么王妃!”

虎鹰骑却没有听她的话身,许悠解释道,“王妃,这是王爷要求的,王爷说,他此生非你不娶,你若是不肯当这个王妃的名,那虎鹰骑就长跪不起。”

初墨:···

北冥夜三个字对她来说,简直是这世界上最柔软的三个字,这个家伙,什么都没有,就要骗自己嫁她,还扣给她这么一顶大无边的帽子。

真是讨厌,讨厌的她心里欢喜的不行!

“行了行了,我认了还不行吗?快起来吧!”

“王妃,您怎么样?在济州可有受伤?”许悠关切的询问道。

“我还好。”关于自己的事,初墨用这简短的三个字便画上了句号,此时的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关北冥夜消失这7天内的所有事,

“可是北冥夜让你来寻我的?他人呢?可好?”

许悠点点头,“王爷很好,为皇上办的事也办的很顺利。本来王爷是想要亲自来的,但是云城那边出了点事,绊住了王爷的手脚,他才未能成行。”

“哦?”初墨先是欣喜,后又失落,秀眉狠狠皱成了结。

这是哪个天杀的,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害得她与北冥夜不能相见,真是该死!

“发生了何事?”

章节目录 第735章 去抓些蚂蚁来 “西夏公主出使东璃,欲与太子结成秦晋之好!”

这事儿初墨知道一些,却没想到那西夏公主动作这么快,她才离开几天呀,西夏那么远,只能说明西夏在向东璃递国书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这西夏公主就这么等不及嫁人?还是嫁给太子那个废物。真是眼瞎没得救!”

众人:···

初墨话峰一转,直勾勾盯着许悠,“他就为这个,不来找我?人家是嫁燕长鲲,又不是嫁他!”

话里话外浓浓的不满,让许悠的心狠狠抖了三抖,生怕郡主误会,赶紧解释。

“非也非也,此事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皇上自从王妃与晋王走后,便一病不起,据太医所说,时日无多,朝中动荡,王爷必须留守朝中坐阵···”

这倒是出乎初墨预料。

“皇帝的身体还可以的,我看他除了有点肾虚以外,还能活很久,不至于现在就死···”

众人:···

初墨无视众人的一言难尽,继续说道,“命本不该绝,却出现了早衰之症,那就一定是有人给他吃了什么,或者干了什么。”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这帝王家的秘辛,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王妃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听吧。

突然,初墨一拳砸向了自己手心,“嗨,怎么把他给忘了,审一审就知道了!”

许悠不明所以,跟着王妃一路走到最前边一看,林木竟然让王妃给逮住了!

“哈哈哈哈,叔侄通奸,这可是东璃国百年来,最大的一桩秘闻!”

“啪!”

许悠一个耳光扇得林木把头拧向一边,嘴角一条血线蜿蜒流下。

“嗨,许悠,别打他,不值当,他脸皮那么厚,打了还手疼呢!

我从不在乎这些所谓世人的眼光,北冥夜爱我,我爱他,别说他是我名义上的叔叔,就算他是我干爹,又有何妨!”

众人:···

王妃您可真敢说啊!

“这样,这家伙还不能死,我还有许多问题要问他。”林木一听,牙根一硬,初墨出手快如闪电,把林木的下巴给卸了。

“怎么着,没带毒牙就想咬舌,你猜我会不会这么便宜你?”

“呜··呜呜···呜呜···”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口水瞬间就裹不住了,混合着血水从嘴角流了下来,愤恨的目光,像是要一口咬上初墨的脖子!

“呐,我跟你们说,这个严刑逼供你们知道吧?”

众虎鹰骑点头,其中一位高高大大胖胖壮壮的兄弟,憨憨地说道,“刑堂是周老执掌,他打人可疼!”

初墨摇了摇头,笑道,“不不不,你们那个不叫严刑逼供。”

众人不明所以,两两对视一眼,又不敢开口询问。

许悠作为他们的老大,上前一步,拱手拜道,“王妃,我们兄弟孤陋寡闻,可否请王妃详述。”

初墨忽然间露出一个诡异莫测的笑容,惊得众人的鸡皮疙瘩从尾椎骨开始,一路爬上了天灵盖!

“你们,先去给我抓些蚂蚁来,要越多越好!”

“是!”

章节目录 第736章 你不是能的要上天吗?怕什么! 众虎鹰骑翻遍了百米内每棵大树下的蚂蚁窝,挖出了成堆成堆的黑蚁,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林木,来,本宫给你指一条出路,你老实听话,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就少受点痛苦,我还能放你走,你觉得怎么样?”

初墨笑得邪魅,那看似纯真的大眼睛里装着的可是比墨还要黑的一副黑心肠。

众虎鹰骑一听王妃要放了这个小瘪三,冲动的想要上去阻止,被许悠暗暗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了。

自家王妃什么样,别人不知,许悠难道还不知吗?

王妃所谓的放了林木,不过是,玩腻了,快玩死了,不得已才会将人给放了。

“呜呜呜···呜呜呜···”林木敞着嘴,说不出来一句整话,但他如绿豆大的两颗小眼睛里,两簇烈火正烧得旺盛,很明显,他想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唉,那就真是可惜了。”初墨很抱歉,“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罢了罢了,林大人非要尝试一下,安平郡主严刑逼供的手段,本宫也不好拦着你。

本宫手也生了许久,是该在你身上练练了。”

“来人呐,把他放倒,平躺不好,还是坐着吧,自己亲眼看着,冲击力才来的激烈。

喏,那棵树够粗,就让他靠着那棵树吧!”

虎鹰骑领命,上前两人,架着林木就要将人放倒,

“唉唉唉,等会儿,还有一件事,让我给忽略了。”

众人看向她,初墨薄唇轻启,“把他的衣服,裤子全都给本宫给扒了!”

“王妃,这···”

许悠不敢领命啊,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了,还不削了他的脑袋。

“怎么,想抗命?”初墨不悦反问。

“不不不,王妃,实在是···怕这腌臜玩意儿污了王妃的眼,回头···回头王爷怪罪小的。”

“不怕,若是北冥夜欺负你们,你们大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欺负回去就是!”

众虎鹰骑:···

王妃的凶残,他们算是见识过了。

众人悄悄看向许悠,现在该怎么办?是听王妃的,还是抗命啊?

许悠苦着一张脸,他这个里外不是人的人设,看来要一直持续到全文终结了!

苍天啊!大地啊!

“嗳!都听郡主的!”迫于王妃淫威在前,许悠只能用力点头,做出一番极为受用的模样。

虎鹰骑一涌而上,把林木扒了个干净!

“靴子,还有靴子,把他靴子也给本宫脱了!”初墨叉着腰在旁边指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缚仙伶捆得实在太结实,林木无从反抗,他的目光从愤怒渐渐变得迷茫,到此时,只剩下恐惧了,扒了他的衣服还不算,还要脱靴子,为什么?

她想干什么?

初墨笑眯眯走到他身前,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柳叶刀冰凉的触感拍打在他脸上,惊得他浑身一哆嗦。

“呵呵,你不是能的要上天嘛,紧张什么?本宫就是问你几个小问题而已,放心,都很好回答的。”

“母蛊在哪儿?”

章节目录 第737章 不带种的废物! “呜呜呜···呜呜呜···”忽然一下子,林木挣扎的声音高了好几度,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尖叫,惊得林中小鸟四散而逃。

“啧啧啧···真是没有功德心,你看你把小鸟给吓得。”

初墨早就料到林木不会说,她起身,把柳叶刀交给许悠,慢悠悠的交待,

“本宫看不得血腥,去那边休息一会儿,你们把他的脚趾头一个一个剁下来,记得下刀时,要轻要慢,本宫怕他疼。

剁下来之后,把他十个脚趾给他放到肚皮上,让他好好与自己身上的零件做一番告别。

哦,对了,既然身上有伤,本宫是大夫,也得给他治伤不是。

那边。”她指了指地上黑黢黢的蚂蚁堆,又从空间里掏了一小罐蜂蜜出来,塞到许悠手里,“喏,这是第一道药,上了它,再把蚂蚁给他糊到伤口上,本宫保证药到病除!”

许悠听完之后,眼皮跳得像得了帕金森,“王···王妃,这···这是药?”

初墨一脸单纯,“对呀,是药呀,不是吗?”

“是!是!是药,王妃说是药就是药!”

初墨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们忙吧,本宫去休息一下。”

众虎鹰骑:···

“大哥,你···还是你来剁吧,我们哥几个给你打下手!”

“我···”

“啊,对了。”初墨走了一半,又忽然转身道,“剁一个脚趾敷一回药,别忘了。”

众人拱手一拜,“是,王妃。”

初墨找了一处远些的地方,赶忙把白虎从空间里拎出来瞧。

还是昏睡不醒,小眼睛闭得死紧,掰都掰不开。

它可是一口气吃了她三个麒麟果,要说死一定是死不了的,那为什么还不醒?

初墨凑近白虎唇边,鼻息绵长,比最开始的无力孱弱好了太多。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定,是睡着了,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嗯,一定是这样。

正当她放下心来,忽然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穿透天际,初墨猛的一下捂住了白虎的小虎耳,怕林木那个贱人的公鸭嗓把她家乖乖的清梦给扰了。

都走到这么老远了,声音听起还这么大,这个林木跟太子一样,绣花枕头一包草,连疼都扛不住。初墨寻思着,就他叫成杀猪的这般模样,用不了剁他十个脚趾,恐怕只剁三个脚趾他都抗不住!

果不其然,第二声惨叫过后,许悠就派人过来请她。

“王妃,林木招了。”

“嗯,带路!”

初墨并没有避讳来者,白虎就这么安然的卧在她怀里。她想一直可以看着它,抱着它,抚摸它。刚才把它放到空间里,是因为她又要采药,又要赶路,迫不得已。

现下许悠他们来了,她有了帮手,就怎么也不忍心把它孤零零丢进空间了。

奉命来请她的虎鹰骑看到她怀里的白虎幼崽时,满脸骇然,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初墨只当这人是没见过有人养老虎,大惊小怪而已。

“呵···怎么样?

不带种的废物,本宫真是高估你了,十根脚趾头,这才第二根,就受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738章 是不是想当皇帝等不及了? 听到王妃的声音,众人左右退避,让出一条路。

林木面无血色的盯着来人,发出“呜呜呜···”的衰弱哀鸣。

初墨拿出一颗丹药给许悠,“喂他吃了,把下巴给他合上吧。”

许悠没有接,也没有回话,初墨的手都举酸了,低头一看,许悠竟是死死盯着她怀里的白虎,眼神复杂,意味不明。

初墨本能用袖子把白虎的脑袋遮了起来,“你干嘛,没见过老虎吗?”

许悠恍然间回神,“王···王妃,您···您为什么会有一只老虎?”

“本宫养的。”

“它为什么那么小。”

“因为是小奶虎。”

“它为什么不叫?”

“睡着了!”

“它···”

“你有完没完,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许悠:···

众虎鹰骑跪在地上,不敢问,更不敢抬头,大家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他们的王,他们的王此时正在王妃的怀中,人世不醒!

许悠起身,按照初墨说的,合上了林木的下巴。

“我只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若是你敢给我玩花样,那你这些脚趾···”初墨偏头瞥了一眼他的脚,许悠还算是刀下留情,大脚趾健在,他是从第二根脚趾开始剁的。

“如果你敢跟我玩花样,那不仅脚趾,连手指我也会给你全剁了,任你怎么喊,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想清楚。”

林木满头冷汗轻点了下头。

初墨勾唇一笑,摸了摸白虎的脑袋,“母蛊在哪儿?”

“我···不···知。”

初墨脸色骤然一变,“许悠,给本宫接着剁!”

“是!”许悠手起刀落,小脚趾从根部断开,一小股血线飙了出来。

“啊!!!!啊啊啊!!!”

“我是真的不知,郡主,我真的···不知!”

初墨一脚踩上林木的脖子,“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我警告你,没功夫跟你闲耗,别让我一条一条的问你,知道什么通通说出来,否则!你知道下场!”

“我···我只知道,这场蛊毒并不是太子所下,太子···太子也是受人所迫,那母蛊···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母蛊在哪里,只听···只听那人说母蛊一定不能出济州城,太子就说,他会想办法,让母蛊没办法离开。”

“那人是谁?”

“不知道,从来没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他喜欢穿黑袍子,把脸挡起来。”

“太子搞了这么多事,是不是想当皇帝等不及了?”

“是!是!他说···说让我把你弄死,再把五殿下弄死,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坐上龙椅。”

“这么说来,皇上也是他害的?”

林木眼神一暗,初墨直接一脚踩在他的伤口处,林木尖叫一声,作答,“是是是,太子从半年前,便开始给皇上服用慢性毒药,此时已快毒发了!”

“好,那我再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初墨盯着林木,一字一顿地问道,“当初济州疫病起,太子举荐九王爷为先锋军统领,是为何?”

章节目录 第739章 心疼 “这是太子与那人的交易,也是太子的私心。那人说,只要太子能名正言顺弄死九王爷,就助他登上九五至尊!

太子位得来不易,他本就视九王爷与晋王为眼中盯肉中刺。

可是若要让太子在九王爷和晋王中选一个,那他肯定更恨九王爷。

因为晋王毕竟与他一同长大,互相了解。而九王爷则是不同,九王爷就像是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劲敌。

他不是东璃人,却战功彪炳,深得民心。九王爷在老百姓中的口碑,从来都盖过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

对于太子来说,如芒刺在背,所以他从小就对九王爷视如仇敌,多次在皇帝面前暗害九王爷,都被九王爷巧妙化解了。

这一次既能讨好那人,又能杀了九王爷,他何乐而不为。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九王爷不知为何竟然不在朝中,太子只好退而求其次,换了击杀对象,把你和晋王派往了济州!”

不知怎的,明明是极让人气愤的一段话,初墨听完之后,却没有丝毫怒气。

甚至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还好是她来了济州,还好是她来面对这场人间炼狱。

若是北冥夜来了,她该怎么办?她该有多心疼···

“所以说,本宫初到济州的当天,也是太子派人刺杀的?在将军府,也是太子派人去掳掠本宫孩儿的?”

林木一愣,“这···我并不知,太子给我交待任务时,没有说过还会派其它人马截杀。”

初墨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确定那浑浊的眼睛并没有欺骗她,才直起身子,道,

“好了,我问完了。”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看向许悠。

“有!”许悠从牙缝中挤出这一个字。

“既然如此,人我问完了,交给你们,是打是杀还是放,你跟虎鹰骑兄弟们做主吧。”

说着,她径直转身,往远处走去,没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林木惊恐大叫,“郡主,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说了会放了我的,你不能···”

她蓦然停住脚步,转身,对上林木惊惧的双眼,悠悠道,

“哦?放了你?我有说过吗?”

“你这个贱···”不等他骂出口,许悠利索的再次卸掉了他的下巴!

“说,那人到底是何来头,为什么要杀我们王爷?”

“说,那人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跟太子联系上的?”

“说,那人还做过什么手脚害过王爷?”

···

一声比一声凄厉的惨叫盘旋在丛林上空,初墨从没想过北冥夜在东璃国的境遇竟然如此艰难。

在她眼中,北冥夜是高高在上的燕王,仿佛世间没有什么事能难住她的北冥夜。

可是事实呢,事实上北冥夜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再强大,也会被人欺负,也会被人暗害,这些···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

甚至于,他不是东璃人,她早就知道,却也从来没有问过一句,

他应该是哪里人?他可有家人,可有父母···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问过!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主动去了解过这个人···

初墨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一抽一抽的疼···

章节目录 第740章 又一棵麒麟果树 初墨忽然就不想在济州浪费时间了,她也不想赚什么人品值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要回云城。

太子那个瘪三搅起一团浑水,皇帝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已经算是被KO了,现在就是太子与北冥夜的对决!

还不知道她的北冥夜会被太子怎么欺负、暗害呢。

北冥夜曾经传功给自己,身体一定不好了,百草那个庸医,屁都治不好,还得她来。

对,她需要补药,需要世间最好的补药。她还要把她练成的伶月第六重全部传给北冥夜。

她还要···

初墨忽然顿住脚步,匆忙转身往回走,许悠他们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就见郡主又回来了。

“郡主,这是···”

“你们问完了吗?”初墨急问。

“问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细节···”

“那行。”初墨打断他,“先让我把他的功力吸了,你们再接着问。”

众人瞪着眼睛不懂王妃在说什么,就见王妃五指成爪,狠狠扎进了林木的天灵盖!

“啊!”

林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成股成股的金色魂色从他的天灵盖中溢出,悉数被王妃吸收了身体之中。

众人:···

须臾间,初墨收功,一枚核桃大小的金色魂气安然停留在她的丹田中。

不错,伶月第六重的堆叠之法,甚是好用。

“王···王妃,您···您这是把林木的功给吸了?”许悠看着只剩一身人皮的林木,战战兢兢地问。

初墨淡淡看了他一眼,许悠心中猛跳,知道自己问错话了,正想说点什么,往回找补,这时,初墨忽然甩下一句,“你们要问,就留下两个人问,其它的人全部跟我走。”便匆忙起身走远了。

“是!”

林木已经变成了一坨风干肉,好死不死的掉着最后一口气,已然是问不出什么了。

许悠带着所有虎鹰骑跟上初墨的步伐,“王妃,咱们这是去哪儿?”

“采草药!”

她按照草药地图上的指示,将林中的草药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寻,有用没用,全部纳入囊中,看到什么补的,一股脑全都给白虎喂进了嘴里。

“郡主,这白虎看起来好可爱,你是从哪里抓的?”许悠跟在初墨身边憋了半天,终于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初墨白了他一眼,“什么叫从哪里抓的呀,它明明是专门来找我的,还为我挡了一箭,差点死了。”

“什么!白虎受伤了!”许悠的反应太过夸张,初墨还以为他不信,把白虎抱转过来,给他看他胸着一道浅浅的嫩红色小疤。

“乖乖很好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它就救了我一命,是我的福星。你别看它现在蔫蔫的,其实它好的时候可威风呢!”

许悠神色复杂的盯着初墨怀里的小老虎,轻声问,“王妃,它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威风凛凛,百兽之王的气场直飙2米8,所过之处,就没有人不怕它,自从有了它,暗三和昆仑都不敢随意靠近我身边,白虎会咬他们。”初墨说的得意,却没有注意到许悠的表情愈发的暗淡下来。

“那···它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它···”

“郡主,我们发现了麒麟果树!”

章节目录 第741章 金麒麟 初墨的话被远处的高声喊叫堵了回去。

她提起裙摆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狂奔!

那是一整棵麒麟果树,金灿灿的麒麟果挂在枝桠上,熠熠生辉。

众虎鹰骑直接看傻眼了。

麒麟果这种神物只存在于书中,普通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们跟着王爷走南闯北15年,也只见过一次,就是百草先生喂给王爷的那一枚。而今日,他们竟然找到了一整棵,是一整棵果树!

初墨走上前,围着一颗果子看了许久,貌似与她在牛头山上摘的不太一样。

这棵树上的果子偏小,而且浑身散着金光。

“666,这果子是不是比我在牛头山上摘的品质要好?”

【嘻嘻,小姐姐,识货哟,这棵是万年麒麟果树,牛头山的是千年麒麟果树,这棵树上的果子,叫金麒麟,一枚抵牛头山的果子三倍功效!】

“靠了,老娘就是需要这种大补的修为果!”

说话间,初墨已经掏出刀子,正准备划。

只见身后许悠一声惊喝,“王妃,小心,有蛇!”

许悠喊出声的同时,初墨已经感受到来自于头顶的威胁,柳叶刀如闪电一般射出,“铿!”刀柄没入枝干,没打中。

她迅速向后撤退,然而树上盘踞着的盘兀可不给她跑的机会,嘶鸣着张开血盆大口,从树枝上飞了下来!

“跑!”

初墨大吼一声,转身便逃,虎鹰骑哪里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刚才看时,还以为是老树盘根错节,长得格外壮硕,此时再一看,那树根上盘踞着的竟是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的蛇!

“我的老天爷呀!”众虎鹰骑大叫一声,四散逃蹿。

“许悠,火,它怕火,你们谁有火折子,点火把!”

“我有我有,王妃!”

“快点!”

那位拿了火折子的虎鹰骑随手抄起一根枯树枝,撕下自己的袍子缠绕在枯树枝上,火星骤燃,火把点起来了。

“王妃,接着!”

火把从远处丢向初墨,初墨跳起来接住,猛得一个转身,身后的盘兀也停了下来,呲着牙不敢上前。

“呐,跟你们谈个条件,让我取果子,我不杀你们,自己选!”

“嘶···嘶嘶···”

兽类幽暗的竖瞳,在火光下明明灭灭,初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些冷血动物这是要攻击她了!

火把脱手飞出,同一时间,这些恶心的畜生们腾空飞起,伸展着獠牙向初墨咬了过去。

妈的,她这下子要被蛇给咬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快如闪电的白光从她眼前闪过,

“吱···”

眼看着就要咬到她的盘兀竟然像是死了一般直直掉了下去。

蛇群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扭着蛇尾,迅速地向后退去,初墨竟然在这群冷血动物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吱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脚,初墨低头一看,

“大白!”

“吱吱···吱吱吱···”大白似乎很高兴初墨一眼便认出了自己,伸出舌头,舔了初墨一下,算是奖励···

章节目录 第742章 以为我死了?好继承我的孩子吗? 初墨把大白举起来仔细端详,这家伙自从出生以来,她就没空好好看看,这会儿看下来,她有些迷茫,搞不清楚大白属于个什么物种。

看外观,它有四个爪子还带尾巴,长毛,像狗。但是狗头会长角吗?狗是竖瞳吗?还是幽蓝色的竖瞳!

“大白,那些蛇为什么会怕你?”

“吱吱吱···”低等物种!

初墨:···

“那···那你是什么物种?”初墨盯着大白的眼睛问道。

竖瞳诡异的放大,后又缩小,“吱吱···吱吱吱吱···”我不知道,我比原计划出生的时间早,记不得了。

好吧,这算是啥,早产儿后遗症吗?

忽然,小贝清亮的声音响彻山谷。

“妈咪,妈咪,是你吗?”

听到女儿的声音,初墨惊出了一身冷汗,“不准过来,这里危险!”

可惜,她喊晚了,小丫头牵着哥哥已经飞奔着向她扑了过来,

“妈咪···”

“我好想你!”

初墨头皮发麻,一把把小贝和小宝拽起来,抱入怀中,警惕的看着远处的蛇群,悄悄地对小贝和小宝说,

“宝贝,妈咪现在在战斗,你们看到了吗?前面都是蛇群,等一下,妈咪喊一、二、三,你们就跑,跑到你许悠叔叔那边去,听到了吗?”

小宝转头看了一眼前面黑压压的蛇群,没有说话。

倒是小贝,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小笼包,问他,“那些蛇是你亲戚,你能让它们离我妈咪远一点吗?”

小宝指着远处的麒麟树,问初墨,“妈咪,你是想要那棵树吗?”

“对,那棵树上的果子可以治伤,增进修为,是上等的药材。”

小宝点点头,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前方的盘兀,沉声道,“大白,看你的了,把蛇赶走,我要那棵树!”

初墨:···

怎么几日不见,小宝越发的霸道总裁了?

众人本没有将两个孩子的戏言放在心上,可是,当大白与小笼包从初墨身上跃下的瞬间,盘兀大军竟然又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一条狗,一条蛇,他们进,盘兀便退,初墨挑起了眉毛,看不出来,这些蛇还真的怕大白和小笼包!

就在这时,大白不知为何吼叫了一声,顿时,盘兀大军们阵脚大乱,吓得蛇们蛇身乱撞,四散而逃···

初墨:···

众人:···

这狗子好厉害啊!

小宝淡定的看向前方,确定盘兀全部退干净了,“妈咪,好了,你们可以摘果子了。”

初墨:···

“小姐,小公子,小小姐,你们在哪里?”

“四妹妹!”

“初墨!”

“郡主!”

是大哥他们!

“在这里,大哥,我在这里!”

树林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云策、暗三、刀燃、昆仑还有樱桃出现在她面前。

“小姐!”

樱桃哭着扑了上来,“小姐,我还以为···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好继承我的孩子吗?”

樱桃:···

果然在小姐面前,不适合煽情的戏码。

云策:“四妹妹,你还好吗?有受伤吗?”

章节目录 第743章 燕长泽 “大哥,你放心,我很好。”

“郡主,王···白虎呢?”暗三在四周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自家王爷,心里打起了鼓,又发现许悠和虎鹰骑竟然也在,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话倒是提醒了初墨,她向众人身后看去,

“杨次呢,快叫杨次过来,我有事找他。”

众人听闻杨次的名字,皆是一脸凝重,安静下来,不说话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初墨不解,看向樱桃,樱桃脸上透出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才道,“小姐,杨大夫他,他殒命了!”

“什···什么?我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小姐,杨大夫没了!你被白虎叼走,他心急如焚,在树林中寻你,失足跌落了山崖,死了。”

初墨的脑子短暂的出现了空白,这些天与杨次相处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一股难以言说的怪异情绪席卷了她。

似乎是伤心,可她却不知,自己究竟在伤心些什么。

哭不出,也并不愤怒,这与她上一世见惯了死人的状态完全不同。

“初墨,别伤心,杨大夫走的应该没什么痛苦。”刀燃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初墨抬头看他,他左脸上戴着一张只有一半的木质面具,她在心里想,这面具还挺好看的,刀燃原本长的不差,遮住一半,只会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增添了一抹神秘的气息。

“刀燃,你的伤好了?”

“嗯,都愈合了,我听三儿跟我说了,你给我吃了麒麟果,才会恢复的这么快,谢谢你,初墨。”

初墨先是一愣,继而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这种语气实在是太不适合你了,我听着起鸡皮疙瘩,你能恢复正常吗?”

刀燃眼中透出一丝囧色,“老子好不容易好好说一回话,有你这样打击人的吗?”

初墨一听就乐了,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唉,对喽,这才是你嘛!”

“我也赞同,大哥你正常一点,对大家都好!”暗三附和。

刀燃:···

暗三见初墨开怀大笑,心情又恢复了开朗,想继续询问刚才的问题,却被许悠从身后拉住了。

他暗暗摇了摇头,示意暗三不要问。

许悠:“王妃,我们去帮你把果子全摘下来吧。”

“好,你挑几个细心的兄弟去,记得麒麟果一定不可以用手拿,只能先用刀割断藤蔓,若是手碰到了,整棵树会在瞬间坍塌。”

“是,王妃!”

济州城王显府邸

“燕长泽呢?”王显靠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个茶壶,徐徐往嘴里灌茶。

事情败露,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过长的犬牙露在嘴皮外边,看起来诡异非常。

“在他屋里呢,一直闭门不出。”面纱小哥答。

“闭门不出?他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知道,昨个小的把他屋外守兵全都杀了,让病患们啃食,他就在屋里。我还给他扔了一具尸体,让他给丢出来了。”面纱小哥边说边笑,似乎是想到燕长泽看到尸体时的慌乱模样,逗的。

章节目录 第744章 皇室秘辛 “想不到,他堂堂东璃国晋王,也会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大人,他这个晋王也快坐到头了。”面纱小哥若有所指,“就是宫里那位,寿数也快到了。”

王显轻抬眼皮,“哦?你这话我还有些听不懂呢。”

面纱小哥拱手跪倒在地,高声道,“大人,您就是我的皇,也只有您,才配得上那九五之尊!”

“哈哈哈哈哈···赏!有赏!”王显笑得合不拢嘴,他放下茶壶大步在屋中走来走去,显然,面纱小哥的马屁拍得正准,他说出了王显积压在心中许久都不敢说的话!

那云城皇宫里的龙椅,是该换人坐一坐了。

“去,把燕长泽给我请来!”

不多时后,燕长泽是让人给架着进来的。

他像破布一样被丢在地上,声息孱弱。

王显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静谧的屋里,只剩下他与王显两个人。

这些天发生的事,燕长泽心里有数,从他求父皇让他来济州时,他就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死的如此窝囊。

他扶着地面,想坐直身子,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可惜他尝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他没有力气,这些日子,王显不给他吃正常的东西,每天都丢给他人肉,不是一只胳膊就是一条腿,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心肝一样的东西,他就是死也不会吃的。

“怎么,晋王殿下坐不起来?”

燕长泽面前出现一双粗布鞋,王显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他粗鲁的掰开他的嘴,手指从他的牙上滑过,“这不是长犬牙了吗?不吃肉,还能喝粥吗?”

燕长泽挣扎着逃脱王显的钳制,

“王显,你疯了吗?你搭上一城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呵,我疯了?你怎么不去问问你那好哥哥,他是不是疯了!”

燕长泽一征,“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王显坐回到太师椅上,像是看傻子一般,看着燕长泽。

“你不会以为这一切是我做的吧?”

“不是你,还能有···”

燕长泽的话忽然顿住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王显。

王显笑了,“说呀,晋王殿下怎么不说了?”

“你···”

“嗯?···我什么?”

王显尖细的嗓音让燕长泽心口一跳,他定睛向王显喉咙处看去。

没有凸起,王显也不长胡子。

“你是太监!”

王显愣了半晌,忽然间起身,一脚踹向燕长泽面门。

“小杂碎,信不信我今天就让你变得跟我一样!”

他揪起燕长泽的领口,露出的犬牙贴在燕长泽脖子上,“只要我在这里咬一口,你就会变得跟我一样,吃人肉,喝人血。想想看,一国皇子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你那个父皇,会不会一气之下,把你的名字从皇室宗牒上划掉,再也不认他生过这个儿子!”

诡异的声线打在燕长泽耳畔,压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开始了疯狂的挣扎,“不会的,父皇不会的,你这个怪物,你滚,你给我滚开!”

章节目录 第745章 你就是杂种 “不会?”王显笑了,“晋王好会骗自己啊,难道你忘记你的母妃是怎么死的了?”

燕长泽全身一僵,“母妃是自杀的,是自杀的!”

“自杀总得有个原因,难不成自杀着玩吗?”

王显蛊惑的话语徘徊在燕长泽耳边,他的表情越来越惊恐,眼眶也越来越红,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的抓住王显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鲜血染红了他的嘴。

鲜甜的血液安抚了他疯狂叫嚣的胃。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血的味道可以如此美味···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滚,你给我滚开!”

燕长泽一把推开王显的手腕,向身后爬去,他不是怪物,他不能喝血,喝过血的就是怪物,是怪物,他是皇子,他是父皇亲封的皇子,他是晋王殿下···

王显抓住他的脚,用力一拖,掐住燕长泽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开嘴来,把流血的手腕塞进他的嘴里。

“吃吧,晋王殿下,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你不觉得血的味道很甜吗?”

在鲜血流入燕长泽喉咙的那一刻,燕长泽的双眼变得迷蒙,他想,他要完了,他会以一个极度丑陋的模样面对死亡。若是这一幕被父皇看到了,他会很失望吧。

他给父皇丢脸了,他没有治好疫病,还变成了怪物,这是耻辱,他会永远的被钉在耻辱柱上,他的父皇会因为有他这么一个废物的儿子,生生世世被后人嘲笑,辱骂!

不行,不可以,他不可以这样,他是父皇的骄傲,他就算是死,也要让父皇生生世世记得他,记得曾经的晋王殿下是如何的骁勇善战,记得他是如何的爱民如子,记得他的聪慧,记得他的善良,记得他一切的好,没有坏!

“啊!”

王显忽然惨叫出声,“你个小杂碎,你特么的给我松开!”

“啪!”

狠狠一巴掌扇上燕长泽的脸,他被打的砸向地面,吐出了嘴里的一口血肉!

“啊!!!你竟然咬下我一块肉,你个小杂碎,小杂种,你他妈的就是你母妃与别人苟且生下来的杂种,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燕长泽的头一下又一下被王显掼在地上,他是杂种,他是母妃与别的男人生的杂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啊!你这个王八蛋,你胡说,你胡说!”他偏头一口咬在王显大腿上,撕扯下来一块肉。

王显疼的满地打滚,燕长泽扑上去,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你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杂种,我不是!”

“唔···唔唔唔···”

燕长泽的突然暴起让王显无力招架,他呼吸不畅,生生将燕长泽的手臂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印子!

“你···你就是···杂种!”

“我···当年···在宫里,亲眼所见···你母妃与当时的左相单独在殿中待了两个时辰···后来···后来不久···你···你母妃就被···传出有孕···”

章节目录 第746章 柳娘还是澈儿? “你以为你从小努力,可是皇上···不愿正眼···看你···一眼,是···是为什么?”

“你···你以为···你母妃···是自杀···笑话···那三尺白绫···还是···还是杂家给送···去的呢!”

王显看着燕长泽震惊的眉眼,裂开嘴“桀桀桀···”的笑出声来,

“废···物,白···痴,你努力了那么多年···白费···全是白费···娘不爱···爹不喜,就连一同长大的兄长···都要取你狗命!”

“杂种,你是杂种!”

“啊啊啊!”燕长泽崩溃大叫,“我不是杂种,我不是,我要你狗命!”

就在燕长泽要暴起的瞬间,王显一偏头,尖锐的犬牙尽数没入他的脖子!

燕长泽大惊,疯狂的踢打着,可是王显却像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就是不放!

渐渐的,燕长泽没有力气了,脑子里也越来越混沌,他绝望地想,难不成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被这个猪狗不如的阉人咬死在这儿?

“哼,晋王,挣扎呀,你怎么不动了?”王显啪了啪他苍白的脸,“你要谢谢我,从现在起,你就跟我一样,变成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怎么样?你饿不饿,想不想吃人肉,我可以分你一些我昨天吃剩的!”

王显瞧他一副快要死了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畅快,“你哥哥命我在济州好好招待你,本来,我是想杀了你,去向他邀功的,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想留下你。

怎么样,等我坐上这东璃国的皇位之后,再给你封个王,你觉得怎···”

“唔···”

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从王显身后刺入,前胸穿出,燕长泽骇然的瞪大了眼睛。

“是···谁?”王显艰难转头,那人又将剑狠力推入几分,王显登时吐出一口鲜血!

“王八蛋,你去死吧!”

那人手中瞬间聚起一股紫金色的魂气,向王显天灵盖上拍了下去!

“澈儿!”

面前这位白衣,帷帽遮面的人不是他的澈儿还能有谁?

这一次他绝不会认错,那天晚上救他的,和今日救他的,都是澈儿无疑!

燕长泽第一时间拿袖子擦嘴,他怕自己这满脸血污的模样,吓到澈儿了。

柳娘拔出剑,把王显踢去一边,扶着燕长泽坐在椅子上,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撒在他脖子上的血洞上。

“晋王殿下认错了,我不是什么澈儿。”

柳娘话音刚落,燕长泽一把掀掉她的帷帽,苍白的面容下扯出一抹笑容,

“不是澈儿,是柳娘,对吗?”

柳娘瞪他一眼,草草从身上撕下一条布,在燕长泽脖子上围了两圈,用力扎了一个结。

“嘶,我疼,柳娘你慢些。”

柳娘手下一顿,“知道疼还跟他逞什么能,他爱说什么就让他说去,你跟个疯狗有什么可计较的?”

燕长泽一愣,“柳娘,你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不会对我这般说话。”

章节目录 第747章 把果子给白虎吃 柳娘听了这话,眉目一厉,揪着燕长泽的领子,警告他,“晋王殿下,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澈儿,什么以前,现在的。这个祸害除了,我也该走了,您自求多福!”

说完,柳娘毫无留恋,转身就走,燕长泽急了,“柳娘,别!”

他身子无力,稍微一倾身,便整个人“噗通”一下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别走,柳娘!”

柳娘听到响动蓦的转身,脸上滑过一抹心疼,快步走回燕长泽身边,责怪道,

“怎么那么不小心,你好歹是晋王,如此没有形象,如何号令千军?”

燕长泽死死攥住柳娘的手,担心她再跑,“不怕,本王在自己王妃面前出丑,本王甘愿。”

柳娘听了王妃这两个字,表情瞬间就变了,一把推开燕长泽,竟是又要走!

“柳娘,澈儿,别走!在我心目中晋王妃一直都是你,永远都是你,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我从来没碰过她,从来···没有···”

燕长泽怒急攻心,硬撑着这口气说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林中

“郡主,一共采摘麒麟果26枚。”许悠把果子揣在一个布包里,呈给初墨看。

这一堆金灿灿的果子看得初墨直流口水,虽然个头不大,但一个胜过牛头山三个,若是吃了对功力精进应该大有裨益。

她抬头扫了一眼众人,云策出来找她并没有带先锋军,加上许悠和虎鹰骑,刚刚好14个人。

“此果乃是比麒麟果还要厉害的金麒麟,万年才结果,一枚金麒麟顶普通麒麟果三倍效力,既然今日有缘碰上,那就见者有份,都有得吃!”

初墨话音落地,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她不解。

“王妃,您···您是说,要···要跟我们分果子吃吗?”许悠不可思议的询问道。

初墨皱眉,“怎么婆婆妈妈的,北冥夜怎么把你们教成这样。”她拿起一个果子,丢给暗三,“你跟刀燃吃一个,对他的伤好。”

又拿起一个给云策“你跟无问分一个。”

众虎鹰骑这下才后知后觉,他们家王妃是来真的,真的要跟他们分果子。每两个一个分着吃,分到许悠手里的时候,许悠拒绝了,

“王···王妃,我就不吃了,您那白虎好像受伤了,要不您把我的给它吃吧。”

虎鹰骑拿到麒麟果本来很是高兴,一听许悠这么说,忽然一下子都不吃了,瞪圆了眼睛看着初墨。

初墨觉得莫名其妙,“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家白虎了?放心吧,我会单独喂它的,都赶紧吃了,吃完以后记得炼化,对你们的功力有帮助!”

许悠一听王妃会给王爷吃果子,乐开了花,“王妃,你可不能骗我们。”

初墨简直不能理解这群人的脑回路,7个大老爷们盯着她,就好像她要是不喂白虎,这7个人要集体跟她绝交似的。

“看不出来,你们这么喜欢它,我当着你们面喂它,这总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748章 北晋兵 白虎还是昏睡着的模样,小尾巴耷拉在初墨手臂上,一点生气都没有。

“乖乖,姐姐喂你吃果子。”初墨三下五除二把麒麟果剥出来,竟然里面的芯子也是金色的,真稀奇。

她用柳叶刀把麒麟果片成片,喂进白虎嘴里,许悠和众虎鹰骑一直记得王爷受伤后百草先生说的,只要有麒麟果续命,王爷就是暂时安全的,也不知道沈柯那边的解药找得如何。

喂完了果子,初墨冲许悠抬了抬眉毛,“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了,王妃,我代白虎谢谢你了。”许悠说着竟然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一个响头,众虎鹰骑紧随其后,“谢王妃赐果之恩!”

初墨:···

神经病!

众人吃过果子之后,便开始打座炼化,虎鹰骑里有几位兄弟感觉到了魂气的隐隐上升,在突破的边缘徘徊。

连功力最弱的樱桃,都觉得自己不日后便可晋升橙魂,只有昆仑,吃了果子后,魂气没有丝毫变化。

昆仑体内带毒的事,所有人都不知。樱桃诧异于他的不同,担心的同时,又有些疑惑。小姐平时给人号脉,号完以后都会说一说病情,可是这次,她给昆仑号了脉,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抓出来一把草药,让昆仑吃了。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昆仑嘴笨,说话也不快,只能偷偷看初墨,希望她能帮自己圆回来。

“是他以前当昆仑奴时落下的病根。”初墨话里有话的斜睨了樱桃一眼,“小樱桃,别担心,你夫君身体很健壮!”

樱桃万万没想到自家小姐这么没个正形,说着正事就能打趣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起身跑了。

“主人···”昆仑不认同的看着初墨,很是介意她欺负自己媳妇儿。

“妈咪,我跟你说,昆仑叔叔原来不是昆仑奴,他是北晋的七殿下。”小贝忽然插嘴道。

“七殿下?那不是战无衡的弟弟?”这个消息太过爆炸性,初墨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抬头看向云策他们,面色如常,很明显,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

初墨顿时就生气了,“好哇,我的人,他的真实身份竟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昆仑,我还是不是你主人了!你这是准备抛弃我,抛弃樱桃,回你北晋当皇子的意思吗?”

对于昆仑的身份,从北冥夜跟她说过之后,她便心中有了预防,甚至说她大致猜到一些,只是,这个时候被爆出来,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他是皇子啊,唉,不知道樱桃心里得多难受。

“主人···我···他们···不是···”昆仑一听樱桃的名字,顿时就慌了,不停摆着手,急得要死,却说不出一句整话。

“行了行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三儿,你说!”

暗三将自己所知,悉数道来。

“你的意思是,那队来保护你的北晋人,是战北衡派来的?”

昆仑点头,“我···没···我···要···樱桃姐姐。”

初墨撇了撇嘴,“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跟樱桃去说。”

章节目录 第749章 别放开我 “她···她知。”

知知知,知个屁,以前樱桃觉得昆仑是昆仑奴出身,一心相付,现在昆仑的身份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她若是心态一个调整不好,分手都是有可能的。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放不放你,我说了算,我不让你走,你若敢走,我就敢挑起北晋与东璃国的战争。九王爷可是我的人,他若出征,你北晋迟早会被他夷为平地!”

初墨担心昆仑会一声不响的离开,伤了樱桃,连威胁都用上了。

昆仑忙不迭的点头发誓,初墨这才饶过他。

燕长鲲出幺蛾子,皇上一病不起,现在战无衡也跑出来给他添堵!

济州之事再不可耽搁,风雨欲来,她得以最快的速度平定济州城疫病,然后回云城去,与北冥夜汇合!

“你们,听我号令,在今日日落之前,把我需要的东西全部找出来!

然后!

我们回城!”

“澈儿,别走···澈儿···我错了,我不该答应父皇,当时···我应该拒绝的,我不应该娶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不该,我不该···”

陷入昏迷的燕长泽,说起了胡话,柳娘拿着一块浸了水的帕子搭在他额头上,燕长泽被冰冷的温度一激,腾的一下张开眼睛。

赤红的双目迸发出了嗜血的光芒,“血,我要血···饿,我想吃肉···”

柳娘看着不对,抓过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燕长泽五花大绑在床上,又拿过一方帕子,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他嘴里,垫着他已经慢慢长出来的犬牙,怕他发起狠来,咬伤自己。

“唔···唔唔···”燕长泽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屋外的病患们听到他的声音也变得癫狂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那些病患们来了,他们在敲门。

屋门从里面上了门栓,他们推不开,继而又打又踹,屋门不堪重负,眼看着就要塌了。

“澈···澈儿···”燕长泽发出一个极模糊的声音,呼唤她。

柳娘拔了剑,站在门后,随时待命,只要有病患敢闯进来,她就一剑取了他们狗命!

“澈儿···快···放开我···”燕长泽又喊了一声,柳娘没办法对他的声音视而不见,快步走到他身旁,发现燕长泽赤红的双目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拿出堵在燕长泽嘴里的帕子,

“澈儿,我能···能控制住他们。”

说着,燕长泽喉咙里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那根本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柳娘听得一脊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果然,燕长泽的声音一出,门外的病患立刻消停下来。

“你···”

燕长泽难耐一笑,“我也不知道,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指示我,它让我吃了你,让我操控门外的病患吃了你。”

柳娘狠皱了皱眉头,“那你···”

“我把他打败了,他不能控制我,暂时应该不会出现了。”

柳娘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她把手中的剑放在桌上,弯下腰给燕长泽解绑。

“别,澈儿,别放开我。”

章节目录 第750章 陈伤! 柳娘不解问道,“为什么?”

“我现在···是个怪物,我很想吃人,哪怕他不在,我也很想吃。你···你是我最不愿意伤害的人,我不能伤害你,还是把我绑着吧。”

柳娘的手顿住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是,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得病了,等···等墨墨回来,她一定,一定会治得好你。”

燕长泽摇了摇头,“变成这样,我不怨任何人,我从向父皇请愿那天开始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澈儿,那天晚上救我的人是你吧。在我营账里陪我的人也是你吧。”

柳娘静静趴在床边,没有说话。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随我来济州。你不该来的,这里多危险。既然你都已经走了,就应该走得远远的,离我远远的,我伤害了你,我···”

“陈年旧事,说来作何,谁告诉你我是因为你来的,我···我是因为墨墨来的。

她是我的知已好友,她身陷险境,我做为她的朋友,有责任来保护她···她的安全。”

柳娘越说到后头,越说不下去,燕长泽漆黑的双目就像是钉在她身上一样,并不拆穿她,只是静静的看着。

燕长泽笑了,“不是为我就好,澈儿,如果再过一会儿,我再次陷入癫狂,我要你杀了我,我只想死在你的剑下。”

柳娘惊呆了。

“你···你让我杀了你?”

燕长泽虚弱的点头,他不甚明亮的黑瞳中印出柳娘仓皇无措的表情,她的声音变得高亢、愤怒与不可思议,

“你让我杀了你?”

他语速很慢,近乎哀求地道,“杀了我,你就答应原谅我好不好。我身世不堪,入不了皇陵,你将我的尸身埋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界,时常来看我,好不好?”

柳娘颤栗着起身,退到床前一步的位置,那一瞬间,百种情绪涌上心头,不甘、怨恨、心疼、委屈···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道,

“原谅你!”

“你欠我的,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还的清吗?”

“我16岁就跟了你,我大好的年华全部错付在你身上,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还得清吗?”

她指着脸上的伤疤,逼近燕长泽的眼前,脸上带着疯狂的笑,逼问道,

“你看看我的脸,这是你那个好王妃伤的,墨墨没有给我治伤之前,你知道这条疤有多大,有多丑陋吗?我从来不敢照镜子,每当我洗脸的时候,摸到这条疤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若是没有你,我何苦受此般苦楚。你竟然让我杀了你,你不觉得杀了你,太便宜你了吗?”

“她,她毁了你的脸,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知道?”燕长泽的脸色突变,像个毒瘾发作的病人,疯狂挣扎着,只想努力伸长脖子,看清柳娘脸上的伤痕。

可是柳娘哪能如他所愿,只让他看了一眼,就用手将伤口盖住了···

章节目录 第751章 人头海 明明这道血淋淋的伤口已经愈合,现下硬生生撕开,眼睁睁看着自己血流如注。

她是成功让燕长泽疼了,可是她呢,她怕是要比燕长泽疼百倍。

柳娘忍痛冷笑,“你问我什么时候的事?

除了我的脸,她还做过好多好事,你想听听吗?”

燕长泽愣住了,“当年,她进门后,我派人保护你,难道···都没有护住你吗?”

“哈哈哈哈···”柳娘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大的笑话,眼神中抑制不住的神色都在向燕长泽昭示着,他是个傻子。

“保护我?

怎么保护我?

护着我,被你的王妃奚落?

护着我,在大冬天跪在雪地,向她请安?

护着我,让你的好王妃,拿着你送给我的簪子毁我的容?

护着我,端了一碗堕胎药给我,说那是王爷让专人给我熬的补药?”

“什···什么?”

燕长泽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什么堕胎药?什么补药?

“澈儿,什么···什么意思?什么···堕胎药···”燕长泽赤红着双目盯着柳娘,祈求一个答案。

“什么意思?”柳娘抬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坚定而冷漠的看着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仿佛要将这句话狠狠的刻入燕长泽的心中,

“晋王殿下,你的儿子,死了!”

···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燕长泽发出声凄惨无比的尖啸,屋外的病患们通通都活了起来,群情激奋的拍打着门窗···

柳娘赶紧拿帕子堵上了他的嘴,他一半混沌一半清明的眼睛死死盯住柳娘,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哀求,

“杀···了···我!澈儿···我有罪!”

初墨一行人赶到济州城后,她第一时间让云策去把幸存者带来王显府衙。

自己则是带领虎鹰骑和先锋军,把王显府衙团团围了起来。

“你们在外面守着,一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知道吗?”

“是!”

进府之后,她直奔王显卧房,却在门前看到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丧尸病患,将他的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丧尸漫无目的的站着,动也不动,黑色的眼瞳早已归于混沌,直勾勾盯着虚空处,整张脸上散发着灰败的死气。

这些病患已经死去多时了。

“郡主?”暗三询问她要不要把这些病患处理了。

她叹了口气,

“杀吧,一招爆头,他们才会死,别让他们的血沾到身上。”初墨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口罩,退到一边,示意暗三和昆仑他们去解决。

刀燃手快的也接了一口罩,想要加入战斗,却被暗三一把抢下,顺势将他往初墨的方向推了一把,责备道,

“自己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逞什么能?”

暗三和昆仑的刀剑飞舞,唰唰几下后,地上咕噜咕噜滚的到处是人头。

樱桃抱着孩子躲的远远的,小笼包被腥血吸引,从小贝手腕上退下来,撒了欢似得,在人头海中徜徉···

大白幽蓝的竖瞳一会儿合上,一会儿张开,毛绒绒的小脸上凝着紧张,仿佛周遭有什么危险即将降临。

章节目录 第752章 诈尸了 当暗三和昆仑快杀到卧房门口时,房中忽然传出一声哀鸣,“长泽!”

初墨一愣,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

“长泽,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真是柳娘,初墨赶紧冲上前去,制止了昆仑和暗三。

他们俩杀的就剩下最后四个了,忽然被初墨叫停,还有些不知所措。

“郡主,怎么了?”

暗三话音刚落,那四位病患便痛苦的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着,嘴边还流出了暗黑色的粘稠液体,像是变了质的血。

“看紧他们。”

初墨留下一句话,冲进了房中。

只见柳娘一身血迹斑斑的白衣,怀中抱着一个男人。

初墨大骇,“柳柳,你受伤了?”

柳娘闻声抬头,惊惶的眼睛甫一对上初墨的目光,便忍不住地哭出声来,

“墨墨,你救救他,救救长泽,他快死了!”

无问紧跟着初墨进屋,快她一步,走到燕长泽身旁,右手三指并拢搭在脉上,只需片刻功夫,便得出了结论。

“子蛊在他身上,不能再杀那些病患了,否则,他也会死。”

初墨不信无问说的,上前要确认,让无问一把拦住,“信我,墨墨,他很危险,会随时攻击人!”

说着,燕长泽紧闭的双眼腾的一下张开,腥红的双目中燃烧着烈火,他呲着牙偏头向柳娘咬去,初墨的柳叶刀同一时间脱手而出,狠狠划过燕长泽的脸颊,钉在了床上!

无问反手点了他的穴道,燕长泽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回归平静。

“柳柳,快下来,你不能离他太近,他现在已经不是燕长泽了,他被感染了。”

初墨的话柳娘置若罔闻,她眼角带泪,轻轻抚过燕长泽脸上那道齐整的伤口···

“四妹妹,幸存者带回来了!”

云策押着二狗子一家,猎户兄妹还有裴钰和军中小哥在卧房外候命。

初墨看着柳柳叹了口气,对无问道,“走吧,咱们去会会母蛊!”

屋外,暗三和昆仑正拿着绳子,将那四个幸存的丧尸病患捆成了粽子。

二狗子一见初墨出来,正要行礼,余光瞟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由自主偏头看去,结果对上其中一位丧尸病患的眼睛,惊吓间,脱口而出,“刘婶子,怎么是你!”

“你认识她?”

二狗子来不及回答初墨的话,吓得惊慌失措,连连后退,“诈尸了···诈尸了···”

初墨看了云策一眼,云策立刻会意,走过去,拦住二狗子的去路,低声唤他,

“二狗子!”

二狗子惊得浑身一哆嗦,转头一看是云策,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颤抖着手,指着四人中唯一一位女性,说道,“那是刘婶子,刘婶子不是死了吗?”

“刘婶子是何人?”云策问。

“她···她是货郎的媳妇啊!她早就死了啊···她死之前还要求我爹,给货郎刻一个牌位,她···”二狗子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刻牌位?货郎跟你爹可有打过交道?”初墨迅速抓住二狗子话里的重点。

章节目录 第753章 蓬吾果 二狗子点头,“有的,20多天以前,货郎来找我爹,让我爹给他新打一个架子,他每日担油饼的架子忽然断了,影响他做生意。”

初墨与无问对视一眼,二人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隐情,

“是不是打完架子,货郎就病了,你爹也跟着病了?”

“不是。”二狗子拧着眉回想,“我爹进林子里采木头,回来腿就伤了,起初病的不厉害,我爹也一直坚持做活,货郎的生意他本不愿意接,但是货郎上门求了我爹两次,说我爹做的东西美观又耐看,还给我们拿来两条草鱼酬谢,我爹这才连夜赶工给他做了一个。”

初墨沉默半晌,忽然问他,“你爹病了这些时日,是不是从不吃你做的饭,而是要吃一些其它的东西?”

二狗子一听她这话,眼神开始躲闪,“没···没有···我爹,我爹跟我吃的一样,一样。”

“一样?”初墨逼近了一步,“那天我们去你家中,为你爹号脉诊病,那时正值午时用膳时分,你屋中两个瓷碗摞在一起,上面落了一层薄灰,证明很多天没用过了。我看过你家中只有这么两个瓷碗,不用碗吃饭,你跟我说说你跟你爹午时都吃的什么,用什么吃的?”

二狗子没想到初墨心细如发,这么小的事情都注意到了,一时间吓的没了言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赔罪,和盘托出。

“不是的,不是的,郡主恕罪,郡主恕罪,我不想瞒您的,您要相信我,我···我只是,您曾下过严令,任何人等,不得出城,出城要杀无赦。

可是我爹,他···他只吃我从林子里采来的果子,不吃别的东西,我只好···只好晚上偷偷去帮他采。我不是故意的,郡主,你饶我和我爹一条命吧,我们再也不出去了,再也不出去了。”

“那果子你可有剩,拿来。”

“有···有的,就在我家中柴火堆下,还剩一个。”

云策立即派了一个小兵去取。

不多时后,那小兵回来了。

“蓬吾果?”无问盯着小兵手里白嫩嫩的果子,表情复杂。

“这果子你认识?”初墨从小兵手里把果子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

“别!有毒!”无问二话不说将果子从她手中夺下扔到了地上。

结果,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被众人用担架抬来的昏迷不醒的二狗子爹,在蓬吾果砸在地上的瞬间,竟然一蹦三尺高,抱着果子,疯狂啃咬起来,那贪婪的双眼,癫狂的模样,与那四个捆在一起的丧尸病患何其相似。

周遭一片寂静,直到他啃完这个果子,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满足笑容,众人才回过神。

无问:“他就是那个母蛊!母蛊死,则众人便可不药而愈!墨墨,快杀了他!”

众人闻言,立即陷入一级戒备,“铿铿铿!”几声亮响,离二狗子爹最近的暗三、昆仑和许悠同时拔剑,只待初墨一声令下,锋利的剑刃就能直取喉管,一击毙命!

章节目录 第754章 发现秘密 “不,不要杀我爹,不是我爹,别杀我爹,郡主,求求你,别杀我爹!”二狗子想要站起来制止,被云策死死按住,不能起身。他一头栽倒在地上,双手不停在土地上抓挠、挣扎,不一会儿,十根指头就见了血。

“不要啊,郡主,我求求你,不要啊,我娘死了,我只有爹一个亲人了,他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爹,郡主你高抬贵手吧,郡主,我当牛做马报答你,郡主!”

半大孩子嘶哑的叫声,声声砸在初墨心里,二狗子的爹此时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他眼神温顺,毫无攻击能力,甚至还有些害怕,大半个身子缩在被子里,懵懂的看着二狗子,小声询问他,“儿啊,这是怎么了?”

初墨的心忽然就软了,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个命令。

“墨墨,别想了,他若不死,燕长泽就得死。

王显之所以把所有人都聚集在他的府邸,就是因为他体内有蛊王,这只子蛊是直接从二狗子爹身上传染来的,是所有病患中最强的传染源。若是我猜的没错,王显定是将货郎的身体蚕食,才成功感染了蛊王。

而燕长泽却杀了王显,蛊王成功的又传到了燕长泽的身上,现在,他不仅可以操控所有病患,而且等到夜幕初临的时候,他体内的蛊王会达到全盛之态,真到了那时,我们这里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你杀不了二狗子爹,难道你就能杀得了燕长泽吗?你会后悔的!”

无问话音落地,只见卧房门“呼啦”一下从里面打开,一道快如闪电的白光,直直袭向二狗子爹!

“柳柳,不要!”

初墨飞身上前,打掉柳娘手中的剑,“墨墨,你下不了狠心,你让我杀了他,我不能看着长泽死!”

说话间,柳娘退后欲要去捡剑,初墨直接挡在二狗子爹身前,“不要,柳柳,再给我点时间,无问说夜幕初临,还有两个时辰,若是···若是两个时辰后,我找不到解决办法,你再杀不迟!”

初墨将看守燕长泽和二狗子爹的重任交给了云策和许悠,她则带着暗三他们,去了王显的地牢。

柳娘本来是想守在燕长泽身边的,但一听初墨把虎鹰骑调来看守燕长泽,便全然放心地跟初墨去找寻解决办法去了。

下了地牢后,逼仄又昏暗的小路让初墨想到了杨次,上一次还是杨次在前面开路,这才多长时间,杨次人就没了。

初墨叹了口气,忽然肩膀上一热,是无问,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回去后,我为他作法超度。”

“嗯,记得多烧两个金元宝给他。”

无问:···

刀燃:“初墨,这是什么味道,好臭!”

初墨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昏暗,“是尸臭,我们快到了。”

拐过一个弯后,尸臭比刚才浓郁了不止5倍,他们看到了一片开阔的池子!

诡异、腥臭、粘稠的绿色池水挑战着所有人的心里承受力。

“呕···”

刀燃是第一个没忍住吐出来的。

他扶着墙根狂吐,暗三便也没再往前去,撕下长袍上一块布,递给他擦嘴。

章节目录 第755章 一座城池的人互相撕咬 柳柳指着池子正中一处微微凸起,问道,“墨墨,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柳柳的视线看过去,

初墨:“是尸体,一具没有吃完的尸体。”

无问:“看来王显有高人指导,竟然还能保存尸体,不至腐烂。”

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长约一人的大铁钩子,将那处凸起勾住,拖了过来。

那是一个已经被吃掉半截身子的人,伤口处在绿中泡得发白,但仍然能看得出来伤口处被撕咬过的痕迹···

“若是没错,这个人应该就是货郎。无问,你再看看池子里还有没有其它尸体?”

无问的大铁钩子在绿水中滑动,不一会儿,就浮起了8具尸体,不仅表面没有被咬过的痕迹,而且尸体在水中泡了如此久,除了尸体皮肤偏白以外,竟然没有发泡的迹象。

“这些,就是试药丧命15人中的其中8个。”

初墨:“你没看错?”

无问:“没有。杨次试药的过程,我全程都在帮忙,这些人,我都有印象。”

柳娘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为什么还要把这些人的尸体留下来,还泡在大池子里,他想干什么?”

无问:“这些人是他的口粮,他必须吃人才得以存活。”

“吃人?”柳娘无措的瞪圆了眼睛,“这些哪里是人,这些是尸体!”

无奈摆了摆头,“你可以把这些尸体当人,他这不是吃不到活人嘛,难道要把自己饿死吗?吃尸体能顶一阵是一阵,你看货郎的尸体他吃了这么多天,也只吃了一半,说明他胃口不太好!”

柳娘:···

“主人!”昆仑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出声叫初墨过去。

那是一个简易的囚室,半人高的位置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排枷锁。枷锁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上面糊满了赤黑的血痂。让人耐人寻味的是,这里除了枷锁外,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刑具。

“这里是···”

无问随后赶来,他看了一眼便了然道,“这里是专门囚禁那些病患的地方。”

初墨不解,无问解释道,“这些病患没有痛觉,饿的时候,如果不给他们人肉吃,他们便会自残,会吃自己,直到咽气。

所以,王显用这些枷锁把他们的手锁起来,可以延长这些病患的生命。”

初墨咽了一口吐沫,退出了囚室。

这蛊毒的威力简直比丧尸还变态,“王显不是蛊王吗?他不是能操控这些病患,为什么不制止他们?”

“这是本能,是蛊虫生来就对食物的欲望,他控制不了的。”

初墨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拔腿往外走。

无问拦下她,“你干什么去?”

“我们忽略了那些病患,云策只是制服了在王显卧房外的病患,可是还有那么多其它病患呢,若是他们一起饿起来,再来两个先锋军都不够他们吃的。”

初墨话音落地,在场之人无一不紧张起来。若是真的出现一城人相互撕咬的场面,恐怕就只剩下就地掩埋这一个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756章 金蚕 “不必!”无问阻止道,“那些病患并不会变成这样。”

“此种蛊虫,从蛊王由母蛊体内排出之后,感染力就只聚集在第一代,就是刘婶子她们感染的那一批人,此后的被感染者,只会出现相似的症状,却不会吃人嗜血。”

初墨:“所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母蛊上,这讨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我做手术,开刀把它捉出来行不行?”

无问摇了摇头,“蛊虫在血脉里游走,它是活的,怎能说捉就捉。说不定你把他整个人都划开,蛊虫还都没有找到,那时,人早死了,你何必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二狗子爹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匠,他没有害人之心,却遇上这样的事,何其无辜!难道就真的难逃一死吗?”初墨嫌弃地看了无问一眼,“若是杨次在就好了,一定会给我一个可行性方案,比你这个半路出家的二把刀厉害多了!”

“你!”无问气急,“墨墨,若不是我,你怎能知道这些,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好啊,你厉害,那你跟我说,这个母蛊要怎么办?先说清楚啊,不能有任何一个人死!”

无问整张脸都绿了,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

一听无问有办法,初墨立刻来了精神,“有办法你不早说,想让我打你是不是?只是什么?”

“那东西我没有真的见过,只是在书中看过。是一种成虫,叫金蚕。”无问从手指比划了一下,“大约只有这么大,好静不爱动。金蚕以天下间各类虫子为食,是苗疆人蛊毒的天敌。若是能捉住一只金蚕,放入二狗子爹的血脉中,母蛊必死。”

初墨从来没有听过此种治疗办法,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好奇问道,“把金蚕放进身体里,它是把母蛊给吃了,那它呢,它怎么出来?”

“金蚕有灵性,只需要一个魂气强大的人,以魂气之力在体外吸引,它便会寻着最初的轨迹出来。”

“你再跟我说说那金蚕长什么样儿?”

无问再次用手指比划,“小拇指一个指节这么大,身上毛绒绒的,有好多脚,金色。”

说话间,初墨伸手进空间掏了半天,找出来一个小木盒子,递给无问,“喏,我觉得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毛毛虫,你看看,是他们吗?”

无问愣了一下,半信半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傻住了,呆呆的望着初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的反应让初墨了然。她把盒子拿回来,对众人一挥手,

“走!大家跟我回上边,找到解决办法了!”

骄阳西落,天边的火烧云把天空烧得血红一片。初墨他们回到王显卧房的时候,那四个被绑成粽子的丧尸病患已经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许悠迎上来,问道,“王妃,怎么样?”

初墨晃了晃手中盒子,“找到解决办法了。”她看向无问,“该如何操作,你来吩咐吧,我给你打下手。”

章节目录 第757章 被救 无问点了点头,“麻烦许侍卫找一块床板,将二狗子爹牢牢捆缚其上。”

“是,无问大师。”

不一会儿,许悠找来了无问要的所有东西,一切准备就绪后,初墨把盒子递给无问。他打开盒子,盯着满满一盒子的金蚕发了一会儿呆,才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小木棍,轻轻拍了拍其中一只金蚕肥硕的身子,金蚕的身子瑟缩一下,醒了。

它仿佛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蠕动着身子爬到小木棍上。

无问将木棍移到二狗子爹受伤的小腿上,甫一接触到血腥气,金蚕顿时兴奋起来,一扭一扭往受伤的血肉里钻。

二狗子的爹疼的大叫,疯狂挣扎起来。

初墨回头看了一眼二狗子,那孩子恨咬着下唇,面色苍白如纸,两只手紧紧攥着衣摆。他知道郡主是在救他爹,他心疼,却逼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别怕,一会儿就好,你爹不会死。”初墨安慰他。

二狗子含泪点了点头,有了郡主的保证,他悬起的心,放下来一些。

金蚕顺利进入二狗子爹的身体,它金色的身子能透过皮肉发出幽暗的金光。它的动作很快,一路往上而行,爬过大腿,经过肚子,初墨猜它应该会在心脏的位置停下来,可是它没有。

它竟然一路往上,目标很明确,它要进入二狗子爹的脑子里。

“为什么蛊虫会进入脑里?”

“因为蓬吾果,这虫子喜欢吃这个毒果子,却受不了蓬吾果毒性对受体的伤害,所以才爬进了脑子里的。”

初墨皱眉,“真的还是假的,听起来怎么那么玄乎啊。”

“假的,我编的。”

初墨:···

说话间,金蚕停下了,停在二狗子爹眉心的位置。

围观众人的心瞬间被提起来了,大家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眉心那一点幽暗的金光。

忽然!

二狗子的爹像是脱力一般,昏死过去。柳娘以为他死了,伸手就要去探他鼻息,结果就在她刚把手伸出来的瞬间,二狗子爹的眼睛唰的一下张开了。他眼睛里全是蠕动的虫卵,不停的鼓动着,像是濒死的挣扎,想冲破眼球求得一个生路。

同一时间,房中的燕长泽也发出了类似于兽类的哀嚎,屋外被暗三捆成粽子的四个丧尸病患听到蛊王召唤,嚎叫着互相撕咬起来。

“长泽!”柳娘起身就要往屋里冲让初墨一把拉住,“他被点了穴,不会吃自己的,你进去了,万一被他伤了,我还得救你。”

柳娘看着初墨,又转头看了看屋内,虽然心里仍旧放心不下,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初墨,没有进去。

二狗子爹眼睛里的虫卵鼓动的越来越缓慢,他眉心的金色也越来越亮。

半刻钟后,那些虫卵全部消了下去,眉心的金蚕也恢复了正常时的幽暗金光,二狗子爹陷入了沉睡。屋外那四个丧尸病患的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

柳娘知道母蛊这是被灭了,飞奔进屋中,燕长泽抽搐着吐出一口鲜血,随之而出的,还有一枚小指长的蛊王!

章节目录 第758章 夺皇权 柳娘抽起桌上的宝剑,一剑刺了下去,刀尖将那枚黑色的蛊王砍成了两半,腥臭气霎时弥漫了整间屋子。

“长泽,你还好吗?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感染的先锋军同一时间出现了呕吐的症状,蛊虫随着毒血被吐出体外,盘桓数日的济州城疫病,就此告捷。

初墨也因此得到了天道一大笔人品值奖励,足足有分,不过她一点也不开心,甚至没有耐心去了解这些分能拿来做些什么,就急吼吼的准备回云城。

她要去找北冥夜,北冥夜需要她。

“四妹妹,你等大哥和晋王处理好济州城的各项事宜之后,再随我们一起回城吧,你一个人,大哥实在是不放心。”

“不了,大哥,我等不住你们了,我得先走。”

燕长泽大病初愈,身体仍很虚弱,他被柳娘搀扶着,劝道,“师父,我也不赞成你先回云城,此时的云城波诡云谲,回去怕是危险重重。”

初墨一挑眉,“你知道了?”

燕长泽点点头,初墨又问,“那你待如何?”

他抬眉看着初墨一眼,欲言又止,初墨顿时心下了然,恨铁不成钢的一巴掌扇上了他的脑袋,“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那个便宜大哥都要治你于死地了,你要抢他皇位这句话,都没勇气说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不仅云策愣住了,连柳娘也愣住了。

她没听错吧,燕长泽要夺位?

被说破心事,燕长泽也不恼,拱手一拜,“师父可否再留一晚,与我共商大计。”

初墨皱着眉不言语,似乎是在考虑。

燕长泽又补了一句,“师父,非常时期,徒儿需要您的指点。”

“罢了。”初墨挥了挥手,“我就再留一晚!”

四人进屋之后,先锋军就把整间屋子给围了起来,但凡有人来求见,均被告知,郡主与晋王有要事相商,谁也不见!

从戌时一直到亥时,屋内灯火通明,许悠往这里跑了好几趟,急切想询问白虎的近况,都被挡在了门外。

正当他思索着要不要发出点声音让王妃自己出来之时,一位虎鹰骑的兄弟风风火火跑来找他,在他耳边低声道,

“许哥,小公子来信了。”

既然要夺位,没有兵不行,没有名头更是不行。

初墨让云策率领先锋军跟着燕长泽,整个将军府做燕长泽的后盾。

用裴钰当人质,给裴焱去一封信,裴焱自会知道如何相处。

至于名头。

初墨说,她先回去,去看看皇上,估摸着皇上应该是被人挟持了,到时候她会送信与燕长泽会合。

布置好一切之后,初墨困得不得了。她回到自己的屋子,一头撞到床上就准备睡,忽然想起白虎吃了金麒麟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它醒是没醒,从空间里拉出来一看,还昏睡着。

初墨心里难受,把白虎压在怀里反复地亲,轻声唤道,“乖乖,你这是怎么了,你快点醒醒嘛,姐姐给你做好吃的,你快点醒醒嘛。”

不知不觉间,她抱着白虎进入了梦乡。

章节目录 第759章 挟持王妃! “许哥,这迷香确定可以吗?”众虎鹰骑和许悠借着夜色的掩映,猫着腰在王妃窗外鬼鬼祟祟。

“确定,百草先生说这药是专为王妃配的,你们可要小心些,药劲大,沾上一点点都可以睡三天三夜!”

窗户上被手指捅出一个洞,紧接着一段竹管插了进来,一缕清烟从竹管里飘入屋中。

半刻后,许悠捡了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子丢进了屋里。

深夜里,任何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更别提是人为制造的噪音了。

那枚石子像是一颗炮弹一样,轰隆一声,吓得众虎鹰骑同时一缩脖子。众人屏息等待片刻,屋里没出现什么异样。

“百草先生的药起效果了。你们手脚麻利一些。”

虎鹰骑一涌而上,又迅速如潮水般退去。屋中除了少了初墨以外,一切如旧。

许悠在桌上放下一张小公子早已写好的告别信,快步走出屋子,离开了。

卯时过,众人从睡梦中安然醒来,迎接新的一天的第一缕阳光,燕长泽虽然身受重伤,但卯时起身的习惯已经延续了十多年,他叫来卫兵帮自己穿衣后,准备出去走走当做锻炼。

就在这时,暗三、昆仑、刀燃还有樱桃抱着孩子闯了进来。

几人见到燕长泽就跪,异口同声道,

“晋王殿下,不好了,郡主她被劫走了!”

燕长泽眉头一跳,“什么叫做郡主被劫走了?”

暗三递上一封信,燕长泽不明所以接过来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人我带走了,勿念!”

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但是这遒劲有力的字体燕长泽太过熟悉,是他九叔。

他勾唇笑了,九叔这是要干什么,跟他抢人吗?他师父说好了要给他当军师的,岂能言而无信。

几人一看晋王的反应就知道此人晋王是认识的,急迫问道,

“晋王殿下,到底是谁劫走了郡主?”

燕长泽正欲回答,云策忽然求见,他手里捏着一只带箭信鸽。

“刚截获的,你看看。”

他递给燕长泽一个小纸筒,展开来,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皇帝病危,燕王出征北晋,本宫不日后登基,弄死燕长泽和云初墨,回来封赏!”

“驾!驾!”

一辆深褐色的朴素马车被左右两匹良驹夹在中间,疾驰在去雄踞关的路上。

“许哥,这都一天一夜了,王妃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不会是···”

许悠瞪了说话人一眼,“瞎说什么呢,百草先生给的药,必然没有问题,王妃只不过···”

“桄榔”一声响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许悠就觉脖子上一凉,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

“王···王王王···妃!”

“停车!”

“驭!”许悠猛拉一把缰绳,马车停下了。

“哼!你们还知道我是王妃?私自拐走王妃,若是北冥夜知道了,你觉得你们六个脑袋够他砍几次?”

“王妃,不,不是这样的。”虎鹰骑下马跪拜,“是王爷让我们来请你回去。”

章节目录 第760章 假北冥夜! 初墨眉眼一厉,刀刃往上翻了翻,正正好卡在许悠大动脉上,

“北冥夜叫我去,必然会告知于我,不会用迷香迷晕我,再让你们捉我走!说,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还是说,燕长鲲那厮浪子野心,你们···已经被他买通,当了奸细,调转枪头欲要对付北冥夜,拿了我,威胁于他?”

许悠越听越心惊,这王妃的阅读理解做的也太超纲了,再让她这么理解下去,非得把他们6个就地斩杀了,才能放心。

“不不,不是,王妃冤枉,确实是王爷让我等来接您,却不是接您回云城。

云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何事?”初墨逼问。

“北晋质子失踪,一场大火烧死了府邸38口人,北晋王震怒,带兵盘踞雄踞关外,王爷临危受命,出征雄踞关。

他是让我们将你带去雄踞关。”

“什么!战无衡失踪了?”

众人点头。

初墨唰的一下收回架在许悠脖子上的柳叶刀,“那你们还在等什么,快走呀!”

“是!”

一天后,众人到达雄踞关军营。

马车刚一进军营,初墨便从车上一步跃下,往那营中最大的帐子里走。

“参见安平郡主!”营帐外守将一看来者是郡主,放下手中兵器,向初墨行跪礼。

“行了,起来吧,九王爷呢?”

“在帐中与众将士商讨军机要事。”

不等守将把话说话,初墨掀开帐帘便向里走。

“郡主,你不能进去,九王爷有令,任何人等不得擅闯!”

‘北冥夜’坐在桌案后正与众将士叙话,就见一身红衣的初墨大喇喇地闯了进来。

众将士微愣,也没搞懂安平郡主不是应该在济州城的吗?怎么跑来雄踞关了,难道,济州城的疫病已经无恙?

“初墨,你来啦?”‘北冥夜’起身迎了上去。

20多天不见,看到北冥夜,她不是应该很高兴、很激动的吗?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怪异感?

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勉强笑道,“九叔,我···我搞定济州的疫病了,听说你出征雄踞关,我来看看你。”

“王爷,既然安平郡主远道而来,那我们就先退下了。”

‘北冥夜’向众人挥了挥手,众人纷纷行礼告退。

呼啦啦一下子,将士们全走光了,帐中只剩下初墨和‘北冥夜’两人,周遭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极其的诡异尴尬起来···

‘北冥夜’和初墨之间相隔五步,二人就这样对望着,都没有要向对方走近一些的意思。

初墨眯了眯眼睛,问道,“为什么要让许悠他们用迷烟带我来,你大可以与我直说。”

他是不是被发现了,为什么初墨要如此问他?‘北冥夜’心虚的手心不停冒着汗,百草老头也不知道去哪来,也不来帮帮他。他佯装叹了口气,“本王也是有苦衷的。”

“本王?”北冥夜何时对她说话自称过本王,初墨上前两步,“你有何苦衷,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决。”

章节目录 第761章 北冥夜在哪儿? 妈呀,他嫂子也太恐怖了,离他这么近做什么,让哥哥知道了,不得卸了他的腿吗?

‘北冥夜’不动声色微微退了两步,道,“找你来,就是有事要你帮忙,你···”

不等‘北冥夜’把话说完,初墨忽然又进了三步,与‘北冥夜’离的极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多日不见,你可有想我?”

我去!

‘北冥夜’呼吸一滞,他的右脚往后撤了半步,直接抵在了桌子腿上,特码的,退无可退!

这可怎么办?

女魔头的眼神好恐怖,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他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极力稳住心神,道,“本···本王,本王自然是想的。”

“哦?”初墨眼尾上挑着瞧他,“哪儿想?”

‘北冥夜’听到她打着旋儿的盘问声,整个人都傻了。

“这里?”她的手拍在了北冥夜的胸膛上,“还是···这里?”她的手在‘北冥夜’的胸膛上转了一圈,目标极其明确的,向下滑去···

‘北冥夜’惊呼一声,“不可!”

下一秒,他的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柳叶刀,初墨森寒的声音逼向她的耳蜗,“说,北冥夜人呢?”

小武差一点哭出声来,初墨也太凶残了吧!

这前后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就把他给认出来了。枉他装做哥哥的样子天天去上朝都没有被人识破,还挺自鸣得意的,那些大臣眼睛都是瞎的吗?

见这个假冒伪劣产品不说话,初墨的脸色沉了下来,把刀尖往上一挑,压在他命门上,再次逼问道,“说,是不是燕长鲲派你来的?北冥夜人呢?是不是让他给欺负了?你又是谁?我这刀可没有长眼睛,死还是招,你选一个!”

“别别别,女魔头,是我,是我啊,别误伤我,我是你小叔子!”小武吓得哇哇大叫。

初墨脸色登时一变,按着他的脑袋,作势就要撕他脸上的易容。

“别撕别撕,戴一次可不容易呢,弄坏了,百草老头要活剥了我!”

“郡主,郡主你回来了,太好了,老身一直在等你回来!”百草老头忽然闯了进来,看到初墨把小武按在桌上欲要撕脸,赶紧给她跪下,高声道,“郡主,手下留情!”

初墨冷冷的打量着来人,两只手钳制住小武,并不打算放人!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易了容?”

“我···小老儿,没有易容啊,您看,您看,您自己看嘛!”百草老头膝行到初墨跟前,把脸抬的高高的,给初墨看。

确实没有易容。

“你们到底在玩儿什么把戏,北冥夜人呢?”

“我哥···我哥他一直在你身边啊!”

···

初墨愣住了。

有那么一秒,她竟然信了小武这话,说不定北冥夜一直在暗处观察着自己。

不对。

北冥夜又不是变态狂、偷窥癖!怎么来了济州也不现身?

在济州,她曾多次深陷水深火热,命悬一线,他为何不现身相救。

若是没有白虎,她早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有闲功夫跟他们掰扯这些。

章节目录 第762章 小奶虎是北冥夜? “郡主,小公子说的都是真的,王爷···王爷他一直都陪在您的身边,只不过,只不过···您不认识他罢了!”

闻言,初墨背后一个激灵,“什么···什么叫我不认识他?”

百草先生一言难尽,叫来一直守在门外的许悠,吩咐他,“让虎鹰骑的兄弟守在营帐外15步,一个苍蝇都不能飞进来。”

“是,先生!”

一股强烈的直觉让初墨的心怦怦怦的乱跳起来,“老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你再跟我卖关子,我就卸了你家小公子两根胳膊!”

“嫂子!别···我这也是为我哥好,你听我说,我说!”

“说!北冥夜是不是出事了?”初墨一巴掌拍在小武身后的桌案上,

“轰!”桌案被拍得粉碎。小武跌在地上,滚了两滚。

百草先生起身把小武扶了起来,“郡主稍安勿躁,王爷他···还活着。”

还活着!这三个字登时让初墨的头皮炸开了花,她身上所有的怒气、戾气顷刻之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是让人足底生寒的恐惧。

“你说什么?”

“嫂子,许悠说你去济州的路上捡了一只白虎,你就不觉得那白虎眼熟吗?”

初墨大脑宕机,一时反应不过来,小武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鬼使神差进空间把小奶虎给摸了出来。

“你说它吗?”

小武惊得眼睛快瞪成鸡蛋,“我哥怎么变小了?”

百草先生也是一脸惊惶,放开小武,走到初墨跟前,想把白虎抱过来仔细瞧,初墨猛得一下收回手,不给他。

“郡主,王爷,他···他为何变小了。”

初墨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脑子出问题了,还是眼睛瞎了,这是老虎,是我的宠物,跟北冥夜有什么关系?”

“嫂子啊,我哥···我哥他现在就是一只老虎!”

···

初墨愣住了,她低头望着陷入沉睡中的白虎,完全不相信地摇着头道,“你有毛病吗,它明明是白虎,北冥夜一定是出事了,你们都出现幻觉了。”

她边说,边往门口退,小武怕她一走了之,大喊道,

“若他不是我哥,他怎么会知道你此去济州有危险,如何会奔袭百里去救你?我听许悠说,他赶到的当天,你就遇到太子袭击,是他为你挡下一箭!

若他真是一头普通的老虎,为什么独独对你从来不存敌意!”

初墨的脚步顿住了,她一脸骇然的望着小武,手中一松,小奶虎脱手掉在了地上!

“哥!”

小武眼疾手快冲过去接,没让小奶虎摔个狗吃屎。

他抱白虎的姿势很僵硬,生怕碰疼了他哥,“百草老头,你快来看看我哥。”

百草老头应声前来,接过小奶虎,往帐后卧房走去。

“唉,你等等!”初墨回过神来要去追,让北冥武拦了下来。

“嫂子,我哥究竟是怎么变成这般模样的?”

“我···”初墨心里好乱,她接收的信息量太大,大脑跟本无从负荷。

什么白虎,北冥夜为什么是白虎,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会是老虎?

作为一个现代来的人,初墨迷茫了,这完全违背生物学定理。

西游记都不敢这么写。

章节目录 第763章 年你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小武,你来一下。”

北冥武快步走进内室,“老头,我哥怎么样?”

百草老头面色凝重地道,“王爷会变成孩童般的模样,是因为···他的功力尽失。”

“什么?他给女魔头传功的时候,不就已经尽失了吗?”

初墨跟在他身后,将这句话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

“什么叫他给我传功之后,就···就已经尽失了?北冥武,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北冥武忽然变得凶狠起来,他转身狠狠推了初墨一把,“当日在牛头山悬崖下,我哥把他毕生功力都传给了你,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

“可是···可是他说他没事啊···”初墨慌乱起来,北冥夜为什么要骗她?

小武情绪非常激动,他逼近初墨,怒吼道,“你也是练武之人,传功有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我哥说他没事,他就真的没事了吗?他给你传功,等同废人,你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有多严重吗?他还要···”

为免小武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百草先生急忙出声打断,“小武,现在说这些已经于事无补,王爷第一传功已经伤了根本,现下这番光景,是因为他又第二次传了功,将他最后一点精元耗尽,所以才···”

二人同时看向初墨,看得初墨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第二次传功?我···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当时,我被林木打伤,躲入树林里,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他···他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武抬头看她一眼,张了张嘴,百草先生赶在他之前发声道,“小公子,还是老夫来说吧。”

小武点了点头,走到床塌边,照顾哥哥去了。

“郡主,此事说来话很长,具体内容老夫也知晓不多,不如等王爷醒来后,亲自告知于你。我只与你说王爷受伤的前因后果。”

“有劳百草先生。”

“王爷在9岁时中了一种蛊毒,此蛊名为阴阳蛊,每月月圆之夜便会发作,发作时,王爷不仅要承受断骨抽筋之痛,还会变成这六亲不认的老虎。”

“是谁下的毒?”

百草老头摇头,“老夫只治病,其它并不清楚。”

初墨气急,“那他9岁中毒,他现在都24了,15年过去了,你治到狗肚子里去了,他现在连人都变不回去!”

百草老头噎了一下,虽然心里不爽,但又无法反驳郡主说的是事实,只好拱手拜道,“老夫确实医术不精,这15年来,让王爷受苦了!”

初墨越过他,直接走到塌前,“不怕,现在有我在,什么蛊毒都能治好。这阴阳蛊我听过,母蛊和子蛊同时注入受者体内,子母蛊互相受到牵制,除非同时杀死,否则,一方死,则另一方戾气大盛,会直接吞噬受者。”

百草老头惊讶地看着初墨,由衷赞叹道,“郡主博学多才,竟连这失传已久的阴阳蛊也知之甚多,老夫不才,王爷有郡主救治,定能安康无虞。”

章节目录 第764章 倒霉的北冥夜 “行了,老头,别拍我马屁了。

你怎么知道阴阳蛊失传了,你是看着它失传的吗?不知道的事,你最好不要瞎说。”

百草老头再次被初墨噎了个半死,梗着脖子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我此次去济州防防疫,到了地方,才知道,根本就不是疫病,而是被人下了蛊毒,虽然不至于阴阳蛊毒这么狠毒,但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怀疑给济州下蛊之人,应该就会这阴阳蛊毒。”

百草老头一惊,忙问道,“那郡主可有抓住下毒之人?”

“没有。”初墨惋惜的摇了摇头,“中蛊的人死了,我问无可问,但是,我却是知道,下蛊人是受谁胁迫的。”

“是谁?”百草老头和北冥武异口同声地问道。

“燕长鲲那个混蛋玩意儿!”初墨咬牙切齿地说。

百草老头和北冥武对视一眼,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燕长鲲明显是个草包,这么有技术含量的活儿,他怕是玩不转。

初墨没心情去研究这两人心里想什么,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要治好北冥夜。

“你治了这么久,应该不是一点门道都没发现,是什么卡住了你的治疗进程?”初墨看着百草老头问道。

百草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张方子递给初墨,“其实救治王爷的办法,老头我早就找到了,可是这方子里的药材,恕老头才疏学浅,找了15年,也没找齐,才让王爷吃了这许多的苦头。”

初墨拿过一看,挑眉问道,“你现在找着的有几味药?”

“没几味。”百草老头懊恼的回道,“虎鹰骑马不停蹄找了快半个月,一无所获。”

“行了,让许悠发信让他们回来吧,这些药我这儿都有。”

百草老头和北冥武听了她这话登时就愣住了,小武激动的脸泛红光,拉着初墨的手臂,急问,“嫂子,你是我亲嫂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哥的药,你真的找到了,你可别骗我,这可事关我哥生死。”

初墨嫌弃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你也说这事儿事关北冥夜生死,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你能给我换个比你哥还帅的老公吗?”

说话间初墨看向床上不醒人世的小奶虎,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们也是有毛病,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我的医术总比百草三脚猫的功夫强吧,我要是早知道了,北冥夜跟本不用受这个罪!”

百草老头也不纠结自己医术被初墨极端鄙视的事了,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急忙拉着初墨道,

“郡主,王爷身上现在不仅有阴阳蛊,还有噬魂针!”

初墨皱眉,“噬魂针,噬魂针是个什么玩意儿?”

百草老头把北冥夜是如何中了噬魂针,如何被他们发现的一系列经过对初墨和盘托出。

初墨越听越生气,一巴掌拍烂了屏风,喝问道,

“北冥夜怎么这么倒霉,谁都想对付他,伤他的人你们找到了吗?

是不是燕长鲲那个王八蛋?”

章节目录 第765章 你们不是东璃国人,你们是谁? 北冥武摇了摇头,“燕长鲲没那么大本事。”

初墨忽然就被他这句话给点醒了,联想到刀燃对她说过的话,她狐疑地望向北冥武,

“你们不是东璃国的人,你们到底是谁?”

小武一惊,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漏嘴了,怎么就这让女魔头给猜出来了,不停给百草老头使眼色,让他救救自己。

“咳咳···”百草老头咳了两声,“郡主,现在救王爷是当务之急,我们的来历王爷曾经下过命令,不可对您说,不如等王爷好了,您亲自问他吧。”

什么啊,她21世纪来的,也没这么宝贝自己的身份啊,难不成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吗?还不给说,不给说拉倒。

初墨不耐烦地摇了摇手,这话题过,不说了。

“你的意思是说北冥夜身子里全是针?铁针?”

百草老头点了点头,

“那针上还有毒?”

百草老头又点了点头。

“所以拔针的时候,若是不能同时解毒,北冥夜就要挂了,是这个意思吗?”

百草老头凝重的再次点头。

“行了,知道了,你们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说着,初墨大步走向门口,掀开帐帘出去了。

“她这是干什么去了?”小武忐忑的问。

“应该是找药去了吧。”

“666,帮我找这周围哪里有天然磁铁石。”

【小姐姐,换购地图要花人品值的哟。】

“花吧,我不是收获了好多人品值吗?”

初墨眼底滑过一行小字,

【宿主换购一张矿石地图,需要688分人品值,是否现在兑换?】

“688,你特么的怎么这么贵?”

【哎呦,小姐姐,你不亏的,这是矿石地图,你想想,矿石唉,都是值钱宝贝呢。】

初墨在心里默默点了个是,地图瞬间进入她的脑海中,她来不及看其它的东西,牵过一匹马,目标明确向60里外的天然磁铁石进发。

与此同时,女扮男装的顾洇到达济州。

“什么?你说云初墨失踪了?”

马车中传来一声娇喝。

“公主,微臣查探多人,那云初墨确实不在济州,听晋王手下的人说,她去了雄踞关。”

雄踞关?

顾洇马上意识到,北晋国为战无衡出兵,就是兵临雄踞关!

难不成,这个贱人去找苏衡去了?

“改道,去雄踞关!”

“是,公主!”

马车掉头,往济州城门外疾驰而去。

就在离马车不远处的小巷子深处,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初墨奔袭一夜,总算是取回了天然磁铁石,这玩意的磁力没有上一世的磁铁那么强,为保够用,初墨把能找到的磁铁石都带了回来。

“郡主,这黑乎乎的石头,能救王爷吗?”

百草老头屡屡被初墨鄙视医术,但他也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这玩意就是石头,若是给王爷吃了,可是会死人的。

初墨懒得跟他解释,叫来了许悠,这个人她用得比较顺手,北冥武那厮笨手笨脚的,她看着就来气。

“许悠,待会,我帮你家王爷拔针,你把这枚麒麟果一点一点喂给你家王爷吃,一定要喂的慢,我怕他毒气攻心。”

许悠郑重接过麒麟果,“郡主,交给我,你放心吧。”

章节目录 第766章 北冥夜醒了! “唉,不对不对,嫂子,你怎么那么多麒麟果,百草老头说,有麒麟果吃,我哥他就能熬过这个月月圆夜。”

初墨冷笑一下,“那你哥应该可以熬过很多个了。”

小武没听懂,傻呆呆望着她。

“麒麟果,王妃有许多个,不仅给王爷吃了,我们也有的分。”许悠得意地解释道。

“不公平,我怎么没吃到。”小武登时就不干了。

初墨白他一眼,“谁让你不来救我,无功不受禄,你没听过?”

初墨把盖在白虎身上的被子掀开,抱起白虎,让它趴卧在床铺上,

对许悠说,“先从它背上来。”

磁铁石刚一放到白虎后脖颈上,初墨立马感觉到有一股力拽住了她手上的石头。

“许悠,喂麒麟果。”

许悠用刀削下一片果肉,放到白虎嘴边。

初墨看着北冥夜将果子咽下,才用了力,慢慢把白虎脖颈里的针拉了出来。

一根手指长,乌黑透亮的细针,被初墨丢进一旁的白瓷盘子里。

之后如法炮制,两个时辰后,初墨拉出了北冥夜体内最后一根噬魂针!

“百草老头,你来看看,北冥夜噬魂针的毒是不是解了?”

百草老头全程在一旁旁观,此时已呆呆傻傻,看初墨的眼神都快变成斗鸡眼了。

郡主的治疗手法,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他觉得自己虚顶着一个神医的头衔,真是脸红,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解了,郡主,王爷的噬魂针毒没有了。”

初墨欣慰的擦了擦手,“那他是不是应该变成人形了?”

百草老头有些为难,“按理说,噬魂针的毒解了,王爷就应该变成人形了,只不过···”他瞧着床上的小奶虎,“可能变成人也不太像王爷。”

初墨不明所以的转头看他,“什么叫不太像北冥夜?”

不等百草老头接话,小武指着小奶虎,没好气地道,“我哥把功力都传你了,才变小的,就算变成人,也是个小人!”

“你才是小人,你全家都是小人!“

初墨啐了小武一眼,变成小孩子啊,那不是挺好的,她还没见过北冥夜小时候什么样子呢。

她笑了笑,“没关系,变小就变小,我不嫌弃他。”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关于阴阳蛊的事儿,明日再说。”

百草拉着小武告退,小武指着那一瓷盘噬魂针问,“这些针要怎么处理。”

“给我吧,敢用这些针伤北冥夜,我要好好想想,送那人一份大礼。”

初墨阴森恐怖的语调听得小武直冒鸡皮疙瘩,连滚带爬的跑了。

众人全部退下,初墨累得恨了,吹了蜡烛,抱着小奶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初墨是被人给拱醒的,对,就是拱醒的。

她睁眼一瞧,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坐在她怀里,气呼呼的瞪着她。

“小宝,妈妈好困,再让妈妈睡一会儿。”

初墨睡糊涂了,一把将小人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

这时,小武在门外嚷嚷,“嫂子,我哥醒来没?我可进来了啊!”

章节目录 第767章 翻版小宝! 大哥?

初墨猛然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坐起身。

惯性带得小奶娃一个不稳,扑倒在床上,小武正好是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哥,哥,你怎么样,你怎么变得这么小,是不是我嫂子蹂躏你了,哥!”

小武把小北冥夜从床铺里抱起来,小北冥夜黑着脸,看着小武,头顶直冒火。

“咦···”小武发生一声惊叹。

“怎么了?王爷不好吗?”百草老头冲了进来,看到北冥夜的瞬间也是一愣。

“王爷他···”百草老头语涩,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武回头看向他,“你也觉得像,是不是?”

百草老头点了点头。

小武把小北冥夜转了身,对着初墨道,“嫂子,我觉得不觉得我哥像你儿子?”

小北冥夜原本就黑的脸,听到这句话,更黑了。

“我说嫂子,你跟我哥以前是不是见过,还珠胎暗结,生了小宝和小贝?”

小北冥夜低头就是一口,咬得小武尖叫一声,把小北冥夜给扔了。

“哥,你咬我干什么,你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简直是小宝的翻版,你们俩一定有什么的。”

初墨从清醒后,看到北冥夜的模样,就一直处在呆滞的状态,她是从21世纪过来的现代人,一个人与另一个人像,有个5成6成就差不多了,像成这样的,除了有血缘关系,她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她问北冥夜。

北冥夜明显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撅着屁股往床下爬,跟本不回答她的问题。

“唉,哥,你去哪儿?”小武眼疾手快把小北冥夜捞进怀里抱着,小北冥夜对他低声道,“带我走,以后奶奶催婚,我帮你扛着。”

唉,小武一愣,这个可以有,他家奶奶催婚的那套法子,连他都怕,他可不想跟他哥一样中了奶奶的圈套,赶忙抱着北冥夜跑了。

初墨看着一大一小消失的背影,心里暗暗下决心,她总有办法知道的。

她点了百草老头和许悠帮她一起制药。

全方子一共23味药,她有22味,还有一味,她没有。

“郡主,缺少一味药材,这药制出来,也没有药效啊。”百草老头道。

初墨笑了笑,“我最不缺的可能就是这味药材了。”

百草先生不明所以,直到制药的途中,看到初墨划破手指,放了几滴血进去,才明白,初墨说的差的那一味药是什么。

足足用了一天一夜,成药才制出来。

初墨累的个半死,正想着去休息一会儿,哪知道,却听到了北晋来犯的号角声。

她差点把这茬事给忘了,战无衡要攻打东璃国了。

她草草把制好的药收了起来,吩咐许悠,“去找小武来,让他继续假扮北冥夜,跟我去北晋营地里溜达一圈。”

许悠领命,不一会儿后,小武抱着小北冥夜来了。

“你不准去。”小北冥夜小是小,说话的声音可是不带一丝奶音,让初墨听着很是违和。

“哎呦呦,小可爱,快让姐姐抱一抱。”初墨扑过去,一下就捏到了北冥夜的小脸蛋,小北冥夜让她捏得呲牙咧嘴,周围人都转过头去,想笑不敢笑。

章节目录 第768章 来,叫声娘亲听听 “墨墨,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不是你儿子。”

小北冥夜一本正经地说着拒绝的话,身子却没有挪动半分,支着让初墨捏。

“哈哈哈哈,可是大家都觉得你就是小宝,你就勉为其难的装一下吧。”

小武拿来人皮面具,在百草老头的帮助之下,戴好,来到初墨身边。

“嫂子,你带我去北晋营地做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

“不许去。”小北冥夜挡在初墨面前不让她走。

初墨低下头,看着这个还不到她大腿的小人,完全感受不到丝毫威慑力。

她挑眉挑衅道,

“我偏要去,你能如何?”

小北冥夜气得小脸鼓鼓的,初墨刚要从他身边擦过,他忽然张开手臂抱住了初墨的大腿,“带上我!”

小武实在没脸看他哥没出息的样子,快走了几步,去外面等着。

初墨笑了,弯腰把小北冥夜抱进怀里,“带你去可以,可是,你得有个身份,我才能带你去,否则两军交战的重要关头,我抱着个孩子出现在战场上,灭咱们东璃国的威风。”

小北冥夜紧呡着小嘴,不吱声了。

初墨戳了戳他的小脸蛋,“来,叫声娘亲听听。”

闻言,小北冥夜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不想叫啊,那你要是不想叫,就算了,你好好在军营里待着,我和你弟弟去对面了。”

说着,初墨弯腰要把小北冥夜放下来。

结果小北冥夜缩着小短腿就是不下来,“娘亲!”

初墨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哈哈的大笑出声,

“唉,好儿子!”

她与北冥武轻装简行,一个随从都没有带,快马去了对面北晋营地。

到了地方,北晋兵很有礼貌的带他们去了中军大帐。

帐中人果然就是战无衡。

“墨墨,你怎么来了。”

初墨瞪了他一眼,“我再不来,你都快要打到我男人家门口了。”

小北冥夜在初墨怀里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小武站在旁边简直没眼看。

战无衡没见过小宝,他瞧着这孩子长得玲珑剔透的,又被初墨抱在怀里,十有八九是她孩子不错了。

“这是你儿子?”

初墨没回答他,“你得给我一个交待,东璃国待的好好的,为什么出兵,你弟弟是不是不想要了?”

战无衡委屈,“不是我要打的。”

“我管是谁要打的,你现在马上退兵,我跟你说北冥夜最近操劳过度,身体不好,我还得带他回云城调养呢,谁有闲功夫跟你打架啊,再说了,你觉得你打得过他吗?”

战无衡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初墨身后的北冥夜,

“九王爷气色看起来不错,并无虚弱啊。”

初墨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我让你退兵,听到没有。”

战无衡捂着脑袋,“墨墨,真不是我要打,我欠一位故人人情,他让我出兵,我不得不出啊,这事儿怪不得我。”

北冥武怕战无衡把实情说出来,在一旁打哈哈道,“我看质子爷也是有苦衷的,咱们就先回去吧,你别担心,这一仗,东璃国不会输的。”

初墨盯着战无衡许久,问道,“真的非打不可?”

章节目录 第769章 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 战无衡点了点头。

“行,那你给我7天时间,这7天时间里,你不准发兵,若是有唯誓言,我可不会顾惜我们昔日的情谊。”

说完后,初墨转头就走。

“墨墨,你等一等。”战无衡忽然叫住了她。

“怎么?你这么快就想反悔?”

“不是,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战无衡说完看向北冥武,“九王爷可否移步,我有几句话想与郡主单独聊聊。”

小武一愣,看向自家哥哥,“本王是走,还是不走啊?”

小北冥夜伸着胳膊一把搂住初墨的脖子,“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得,小武立马会意,转身出去了。

战无衡原本想让九王爷把初墨的孩子给抱走的,现下这种状况,怕是不能了。

不过一个小孩子,应该也没什么事儿。

“墨墨,顾洇来了。”

初墨眉头一跳,她果然也穿越了。

“是谁?”

“西夏国公主。”

“呵。”初墨笑了,“她倒是会选,比我们俩个都强,一上来就是公主。”

“她与东璃国和亲就是为了找你。”

初墨点了点头,“想到了,她不找我,我才觉得奇怪。”

“她知道你去了济州,我回了北晋,必然不会就此收手,你最近要小心一点。”

初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离开前,她问了战无衡一个问题,

“若是我就这么把她杀了,你会不会怪我?”

战无衡先是一愣,继而答道,“永远都是我欠了你们姐妹的。”

初墨离开北晋营地之后,就陷入了沉默之中,小北冥夜有好多问题想问,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回到营地,初墨就借故把自己关到营帐里不出门,小北冥夜下令不让人去打扰她,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初墨才伸着懒腰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一出来,她就看到小北冥夜背着手,深色凝重的等在外面。

“乖乖,你怎么在外面,没睡觉啊?”

初墨蹲下身,与小北冥夜一般高,故意用奶音与他对话。

“墨墨,能不能想办法把我变回去。”

“变回去?”

小北冥夜点点头,眼神里带着愤恨道,“我要变回去,付出什么都可以,我不要像现在一样,这个样子太讨厌了。”

“可以啊,但你得拿东西来换。”

“你说,只要我给得出,全都给你。”

初墨看着他,忽然话峰一转,“我们以前有没有见过?”

小北冥夜神情变了又变,根本不敢抬头看初墨。

初墨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说道,“就是这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回答出来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变回去。”

小北冥夜不可思议瞪圆了眼睛,“那要是我一直回答不出呢。”

初墨脸色沉了下来,用力戳了戳北冥夜的额头,“那你就一辈子长不大吧!”

奶奶的腿,这个大猪蹄子,明明就是有事儿,却不告诉她,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初墨连炼制好的解药都不想给北冥夜吃了,他最好死远一点。

反正没仗可以打,初墨牵来一匹马,上营地后山上挖草药去了。

小北冥夜看着初墨潇洒地打马走了,心里像猫抓一样不是个滋味,叫来小武研究对策。

“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那天晚上的女人,有可能是女魔头?”

章节目录 第770章 那天晚上的女人 “不可能吧,女魔头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是那天晚上的女人。”

小北冥夜沉着脸道,“那天晚上,那个女人也中了药。”

“我靠,哥,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小武抱怨。

“那···你的意思,不不不,这件事不能这么草率的决定,女魔头可是生了孩子的,可是你,百草老头不是说你蛊毒不解,就···就生不出的吗?”

听到这里,小北冥夜的脸顿时黑得像包公。

“哥,你别生气啊,百草老头也是有事说事,事实就是如此,是奶奶不信那个邪,说什么你弱冠之年将至,怎么也要开个荤,尝尝女人的味道,才让九歌迷晕了你,想霸王硬上弓的。

我还以为奶奶给你找了一个熟手,搞了半天,竟是女魔头吗?这也太玄幻了,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哥。”

“我不知道,但是,初墨身上的味道我记得,还有,你怎么解释,小宝跟我长得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件事?”

小武犯难了,他还真的没办法解释。

“哥,要不要找百草老头来问问。或许他有鉴别是不是你亲生骨肉的办法,只要能鉴别出来小宝是你的骨肉,那那天晚上的女人就一定是女魔头无疑了。”

小北冥夜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让小武去请百草先生。

百草老头听了两人所说,第一反应是绝不可能。

“阴阳蛊最是伤精,否则王爷中蛊多时,都未曾有初精流出,如何生得了孩子。”

这问题尴尬,小武想反驳来着,但他看了一眼哥哥雀黑的脸色,到最后也没敢。

“百草先生,其实,也不是···真的不行。”小北冥夜斟酌着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行?你真的行?”百草老头语气逼人的问道。

小北冥夜被他问得小脸通红,

这个问题就这么被堂而皇之的问出来,还真是···啧,算了,豁出去了。

“好像···只是对墨墨,才行。”

小武在一旁呲着牙,这对话怎么听怎么诡异,要知道他哥现在可是个奶娃娃,人设和对话,明显不符,违和感严重。

百草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想了想,“倒不是没有办法,若是小宝也在,取一些小宝和血来,便可一试。”

“取血?女魔头那么宝贝他儿子,他的血怕是没那么好取。”小武说道。

“那还有一个办法,你们还记得你们家族的传承吗?”

小北冥夜与弟弟对视一眼,二人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不行!”二人异口同声道。

“百草老头,这种办法你也想得出,万一···”

“万什么一。”百草老头打断小武的话,“若是真如你们所说,小宝和小贝是北冥夜的孩子,那他们俩身上就必然会有北冥家族的传承。

你哥他是为什么被害的,你别装不知道,他传承失败又不是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身上有蛊毒,小宝和小贝是健康孩子,不会有问题的,而且那孩子小小年纪就是紫玄了,可比你们俩个都厉害,他要真的是北冥夜的孩子,北冥老太婆睡着了,怕是都要笑醒来!”

章节目录 第771章 七皇子 百草老头话音刚落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帐外传了进来。

“百草,你说什么孩子?我为什么会笑醒来?”

“哎呦,我的个妈,奶奶!”

小武尖叫一声,刺溜一声,像火箭一般,冲出帐外。

帐外一身暗红色长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向小武张开了怀抱。

“哎呦,我的大孙子!”

祖孙二人抱了一个满怀。

“奶奶,你好偏心,把我送来东璃,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奶奶这不是来看你了,真矫嘴。”北冥太后看着自己大孙子越来越英气的面容,心中欣慰不已,

“快让奶奶看看。嗯,总算是有三分你哥哥的长相了,没长歪,不错。”

“奶奶!”小武撇着嘴,很是不乐意奶奶一见面就戳他伤疤,他不就是小时候长得有些秀气,没有哥哥帅嘛。

“奶奶,您怎么来了。”小北冥夜也从帐中走出,对着北冥太后行了一礼。

“天哪,百草人呢,你个老东西,我让你帮我好好看着我的心肝大宝贝,你是怎么看的,小夜啊,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北冥太后一看到北冥夜,就把小武瞬间忘到了脑后,冲上前去,把北冥夜抱进怀里看了又看,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太后,王爷这样,着实不怨我啊。”

北冥太后登时甩了他无数眼刀,“不怪你怪谁,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这就是你的承诺,我才多久没见小夜,他就变成这样了,还好我来了,若是我此时还在傲天,定要让你瞒到天荒地老,说不定下次,我就见不到我大孙子了。”

北冥太后说着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小北冥夜无奈,用小手一边帮奶奶抹眼泪,一边安慰她道,

“奶奶,真不是百草先生的错,是我自己把我自己变成这样的。”

嗯,他想了半天,总不能说,是为了给初墨传功才变成这样的吧。

“不是蛊毒闹得?”

“不是,奶奶,我的蛊毒已经找到解药了。”

“找到了?”这简直是北冥太后十多年来听到的最大的喜事,当场就拍板要论功行赏。

百草先生是第一个!

“太后,老夫不敢邀功,此事,不是老夫的功劳,乃是安平郡主治好了王爷。”

“安平郡主是谁?”

“呃···”百草老头迟疑一下,看北冥夜,这事儿还是由他跟北冥太后说比较好。

“奶奶,咱们先进营账吧,此事说来话长。”

四人进了营账,从午后说到夜上枝头,北冥太后算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想不到,世间还有此等奇女子。”

小北冥夜看时机合适,迈着小短腿在奶奶跟前跪下,

北冥太后诧异,“小夜,你这是作何?”

“奶奶,我想请您同意,让我以傲天国七皇子的身份娶这个女子。”

北冥太后刚想回他,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北冥夜身后传了过来,

“七皇子殿下好不容易驱除了体内蛊毒,不是应该一门心思抢得皇位吗?如何会被儿女情长所牵绊,难不成,您忘记十五年前,摩梭河边,那惨烈的一战,和那些为了保护您而战死沙场的英魂吗?”

章节目录 第772章 谁敢嘲笑我家北冥夜! 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国师?”北冥夜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怎么,七皇子殿下好像并不欢迎我。”

“哪有哪有,国师,快快来坐。”

北冥太后热情地冲他招了招手,国师微微颔首,大步走了过去,坐在太后下首。

“奶奶,你可没告诉孙儿,此次出行,竟是带了国师一起来。”北冥夜一脸的不高兴。

国师简直就是他的死穴,从**他练功,对他要求严厉到发指的地步。

北冥夜记得他小时候有一次贪玩,没有练功,被国师发现之后,丢到幻林里足足7天7夜,那简直是他小时候的噩梦。

现在竟是跑来干涉他的婚事,他好不容易说动奶奶,这下全泡汤了。

“若不带他来,奶奶怕你被北冥骁那个疯子给吃了。”

“七皇子殿下看起来过得并不是很好。”

国师若有所思打量着北冥夜,透过面具,北冥夜觉得他在讥笑自己。

“国师是来看本王笑话的吗?”

“非也非也,我是来助七皇子夺位的。”

北冥夜冷哼一声,那个皇位,他压根不想要,他做这么多,只是想救他母妃而已。

“听说七皇子的蛊毒已经解了,何以还会如此玲珑?”国师笑着问道。

“你···”不等北冥夜开骂,一声清亮的娇喝声传进了帐中。

“谁敢嘲笑我家北冥夜!”

一身红衣的初墨,用马鞭挑起帐帘,斜斜看了进来。

她一回来,就听将士们说王爷来客人了,两人冷战归冷战,北冥夜的朋友多半她也认识,还是得去打个招呼。

不等她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句刺耳的嘲笑。

真是太岂有此理了!

这都是什么狗屁朋友!

北冥夜是她的,只有她能笑,别人想都不许想,谁敢笑北冥夜她拔谁舌头!

果不其然,这些狗屁朋友她一个都不认识。

初墨大剌剌走进帐中,扔了手中马鞭,蹲下身,向北冥夜张开环抱,冷着脸道,

“过来,姐姐抱抱。”

北冥夜看了奶奶一眼,在她惊诧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向初墨,埋进了她怀里。

初墨紧紧将他抱起来,看着众人,一字一顿道,“跟姐姐说,刚才是谁欺负你了,姐姐给你报仇去!”

北冥夜的脑袋埋在初墨颈窝里,头都不回一个,指向国师的方向,国师一愣,起身就要解释。

初墨挥手打断他,“不必说了,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国师不慌不恼,看着她的眼睛,徐徐说道,

“郡主,我们是七皇子殿下的家人,您如此对待,怕是不妥。”

家人?

初墨将国师上下一个打量,向他的方向逼近一步,质问道,

“你是谁?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作为一个大夫,她认人从来不认长相,而是认骨相,每个人的骨相都不一样,这一招是她师父教给她的。

但凡她接触过的人,她统统记得骨相,这个人的骨相,她就很熟悉,是谁呢?

猛得一下有些想不起来。

国师笑了一下,“郡主,我们恐怕没有相见的机会,在下是第一次踏足云渺大陆。”

章节目录 第773章 跑!【小可爱们,跪求月票!】 第一次踏足?

“你是傲天大陆的人?”初墨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与此同时,北冥夜震惊地抬起小脑袋,不可思议地问道,

“墨墨,你知道傲天?”

初墨黑着脸反问,“不要告诉我,你也是傲天的人!”

北冥夜的小脸忽然慌乱不已,初墨知道自己猜对了,手一松,北冥夜直直掉了下去。

初墨二话没有,掀开帘子就走了。

“墨墨!”

北冥夜爬起就要追,让国师挡住了去路。

“七皇子殿下,撒谎可不是小孩子应该做的。”

“滚!”

初墨出了大帐,漫无目的的往外走,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忽然知道了北冥夜是傲天的人,还是个什么七皇子。

皇子!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北冥夜是皇子,不是个什么劳什子王爷。

那不就跟燕长泽一样,是可以当皇帝的了。

皇帝。

初墨觉得这个头衔跟她离得好远啊,她只想当个普通人,北冥夜是王爷,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下好了,他还有可能是皇帝,还是另一片大陆的皇帝。

刀燃说,傲天大陆的人武功都特别高强,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北冥夜就觉得他气质不凡,搞了半天,就不是一个人种。

当皇帝就会有许许多多个嫔妃,还会有皇后,宫里也不能随便出入,那她不就真的成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了?

不行不行,初墨排斥的直摇头。

看来,她跟北冥夜的缘分到这里就尽了,她得走了,她不想被抓进宫里当金丝雀,更加不想看着北冥夜宠幸别的女人,跟别的女人生猴子!

打定主意后,初墨闷着头往营外冲,就在这时,一辆硕大的马车急速冲着她驶来。

“主人!”

是昆仑的声音,初墨抬头一看,果然是昆仑。

车厢门从里面打开,樱桃伸出脑袋,冲她大喊,“小姐,小姐。”

“妈咪,妈咪!”小宝和小贝相继从车厢里爬了出来。

昆仑叫停了马车,几大步跨上前,给初墨跪下了,“主人!”

“唉,你这是作何,好好的,跪什么跪!”

“我、有、罪。”

初墨被他的话给整懵了,什么有罪没罪的,有什么罪?

“小姐,他的意思说,这场战役因他而起,他有罪。”

“跟他有屁的个关系,全是他那个好哥哥,说是跟人有约定,那人让他攻打东璃,他不攻不行。”

樱桃抱着小宝和小贝下了马车后,暗三和刀燃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正要往下跳,让初墨制止了,

“唉,你俩别忙着下车,车里还能坐人不?”

“能,还有一个位子。”刀燃不明所以地回答。

“得嘞!”初墨拍了一下手,

“上车上车,咱们去仗剑走天涯。”

初墨把小宝和小贝从樱桃手里接过来,紧接着把樱桃赶上车,

“快点快点,时间不等人。”

“小姐,您不管王爷了吗?”

初墨一脸的一言难尽,还管什么管,管不好就要把老娘一辈子的幸福都搭到皇宫里了!

“墨墨,你这是要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774章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不等她话音落地,草丛里一下子钻出数个黑衣人,拿着剑将马车包了个圆。

得!

这下跑不掉了。

黑衣人让开一条路,小北冥夜黑着脸从后面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有北冥太后,那个阴阳怪气的国师,还有小武。

“你想离开我?”北冥夜问。

初墨看他一眼,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就因为我不是东璃人,你就要离开我?你说话呀!”

初墨被她吼得哆嗦一下,怒气一下子上了头,

“我说北冥夜,你不讲道理,是你骗我在先,你还比我凶,有天理没天理了!”

“不准你凶我妈咪,你是坏叔叔!”

小宝忽然生气地指着北冥夜,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均是一愣!

“妈咪···”

小宝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瞪着北冥夜,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咪,你跟别的人也生过孩子吗?他是我们的哥哥吗?”小贝嘴快,把小宝想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初墨咽了一口吐沫,这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更匪夷所思的还在后头。

北冥太后不可思议地走上前来,伸手想摸一摸小宝,让初墨瞪着眼睛制止了,

“姑娘,这是你的孩子吗?”

初墨看她一眼,没好气的回,“是啊,如假包换,我十月怀胎生的。”

“他们···他们跟我夜儿好像,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初墨脸色一变,退后一步,

“唉,老奶奶,你别乱说话,我生孩子的时候,还不认识北冥夜呢?

你是谁?”

“我是夜儿的奶奶。”

初墨跟北冥夜的奶奶没话说,这老太婆看自己孩子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下一秒,她就要冲上来跟她抢孩子一样。

“姑娘,我可否问问,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们没有爹!”小贝抢着说道。

她有点喜欢这个白头发老奶奶,莫名的亲切。

北冥太后乐开了花,“是嘛,原来你们没有爹,告诉奶奶,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初小贝,他是我哥哥,叫初小宝。老奶奶,那个哥哥是我们的哥哥吗?为什么他跟我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小贝指着北冥夜好奇地问道。

“他呀。”北冥太后回头看了北冥夜一眼,心道,他有可能是你们的爹!

“小贝,别在这儿乱认亲戚,妈妈就生过你们俩个,没别人。”

“哦。”小贝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姑娘,你就不好奇他们为什么跟我家夜儿长得如此相像吗?”

“好奇什么?我16岁生子,在这之前还未及笄,此前跟本不认识北冥夜,除非你们北冥家还有哪个长相酷似北冥夜的人曾跟我春风一度,否则,你该如何解释呢?”

“墨墨!”北冥夜的脸已经快黑成锅底了。

这都是些什么浑话,这里这么多人,这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北冥太后也没料到这个小姑娘如此不好对付,一时间没了对策。

就在这时,国师忽然站了出来,说道,

“郡主,此时两国交战,东璃国政权不稳,你带着家眷、孩子能躲到哪里去呢?不如先留在军营,过一日是一日,等到天下大定,你再谋出路不迟。”

章节目录 第775章 我是那种用钱可以买通的人吗? 国师的话虽然说得北冥夜极不舒服,但总算是把初墨给暂时留了下来。

回了营地,大家都散了,北冥夜独独没有给初墨安排住的地方。

“我住哪儿?”

北冥夜指了指中军大帐。

“我不跟你睡!”

北冥夜:···

奈何他现在是个不到初墨大腿的小矮子,想发脾气也爆发不出多少能量,不如卖萌来得实在。

“墨墨,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我的身份,你也没问过我不是。”

说到这里初墨就来气,她不问,不是想善解人意一些吗?

但是,她这样,不代表北冥夜就可以一直这样装傻下去了,摆明他就是故意的。

看初墨拧着眉不说话,北冥夜一阵心虚,急忙道,

“我在傲天大陆,还有很多私产,全部给你,当是赔罪,行吗?”

一听有钱拿,初墨眼睛亮了亮,装模作样的问,“哼,我是那种用钱可以买通的人吗?”

“那就再加上我在东璃国的所有私产。”

“成交!”

初墨果断进了中军大帐,把毛笔递给他,

“你给我列个字据,我怕你耍赖!”

晚上,小宝和小贝让北冥夜打发去了樱桃的营帐里睡,北冥太后左想右想不对头,硬拽着北冥武和国师,去樱桃营帐里看孩子。

“国师,我觉得这两个孩子就是小夜的孩子。”北冥太后说。

国师跟两个宝宝大眼瞪小眼,没说话。

“叔叔,你为什么带面具?”小贝问。

“叔叔怕见人。”

“是因为你长得太丑吗?”小贝又问。

国师:···

“叔叔,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小宝忽然开口问道。

“你认错了。”

小宝拧着眉起身,伸出小手想要揭开国师的面具,看看他的真容。结果被国师一把抓住小手腕,冷冷道,“看过我长相的都死了。”

“嗨,你干什么,吓坏小孩子了。”北冥太后把小宝抱往怀中,轻轻拍着背安抚。

“我是让你来想办法的,你想出来没有?”

国师甩了甩他宽大的袖袍,背过手去,“办法不是没有,最简单的,把他们俩扔去幻林,是不是,一试便知。”

“幻林?”北冥太后犹豫了。

幻林是北冥家族子嗣接受传承的地方,本来是没什么危险的,但是自从十几年前北冥夜接受传承时出了变故,那个地方,已经十多年没有孩子敢去了。

“不行,万一他们不是,幻林会害死他们的。”

国师沉默良久后又说,“北冥夜蛊毒已除,待他恢复功力之后,幻林是他头一个要闯的险地。”

中军大帐

“墨墨,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我恢复成正常大小啊。”

北冥夜窝在初墨怀里撒娇。

“你先告诉我,我们俩曾经是不是见过,我就帮你恢复。”

这让他怎么回答,连他都不知道的事。

不过,奶奶来了,九歌会不会跟他一起来,那天晚上,是九歌迷晕了他。

那个女人应该也是九歌找给他的。

只要问过九歌就会真相大白了。

北冥夜急匆匆爬下床,往帐外走去。

“大晚上的,你瞎跑什么?”

“去给你找答案!”

章节目录 第776章 自己儿子认不出,你是瞎了不成! 许悠守在帐门口正在打瞌睡,忽然看到王爷衣衫不整的出来了,吓了一跳,以为王爷是跟王妃吵架了,把王爷给赶了出来,大气不敢喘,悄悄跟在王爷身后。

北冥夜一言不发在军营里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他奶奶的人影,不禁皱起眉来。

“王爷,您这是找谁呢?属下可以代劳。”许悠战战兢兢地问。

“北冥太后呢。看到了吗?”

“在樱桃妹子帐子里。”

北冥夜一愣,“奶奶去那里做什么?”

许悠为难的摇了摇头,这他哪里知道啊。

北冥夜拔腿往樱桃帐中去,还没进帐,就听到奶奶与国师二人的交谈声。

“国师,那幻林夜儿非去不可吗?他···我实在是不放心他去冒那个险。”

“既然是北冥家族的后人,去幻林就是他应尽的职责,难道他不想救他母妃了吗?”

听到母妃这两个字,北冥夜唰地一下掀开帐帘,“奶奶,您别担心了,幻林我非去不可。”

“小夜,你怎么来了。”

“奶奶,我来问您一件事。”

看着奶奶怀里的小宝,北冥夜忽然一下就语塞了。

“怎么了?”北冥太后觉察出北冥夜神情不大对,把小宝放回了床上。

“奶奶,我们出去说吧。”

国师给北冥太后让开一条路,拱手道,“臣与这两个孩子极为投缘,想与他二人玩耍一番,就不随太后同行了。”

北冥太后诧异地看了国师一眼,倒是没再说什么,与北冥夜出去了。

出了营帐,北冥夜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来话,把北冥太后给急的,

“哎呦,我的乖乖,你倒是说话呀,你这是怎么了。”

“奶奶,孙儿想问您,5年前,九歌帮您办的那个事···”

北冥太后先是一征,随即笑出声来,凑到北冥夜跟前道,

“你也觉得那里面两只小包子是你的,对不对。”

北冥夜被奶奶说得腾地一下红了脸,“奶奶,您别这样,若不是孙儿变小了,孙儿从来都没想过···”

北冥太后没好气的戳了北冥夜脑门一下,“你这孩子,那小宝就算是还小,已经与你长得有九成相似,你与他相处这么多天,竟然一点也不曾怀疑,你是瞎了不成。”

北冥夜顿时黑了脸,不高兴地说,“奶奶,九歌呢,我有话要问他。”

北冥太后伸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北冥夜眼前忽然刮过一阵夜风,一个黑衣黑裤的男人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九歌参见太后,七皇子殿下。”

北冥夜盯着眼前的男人,沉声问道,“本王问你,5年前,你给本王的女人,是从何处···请来的?”

“烟花巷。”

北冥夜听后大怒,“本王好歹是个王爷,你竟然从烟花巷里给本王找女人?”

九歌闻言给她磕了一头,如实招来,

“殿下,当初太后有命,这是送您的弱冠礼物,必要让您享受其中,食髓知味才行。

属下思来想去,床弟之事,自古只有那青楼女子才知其中奥秘,若是给您一个良家妇女,怕是会坏了您第一次的兴致,万一食髓知味没有,还生出了些许厌恶,那属下这事儿就办砸了,如何向太后交待。”

章节目录 第777章 你让他把什么事儿烂在肚子里? “不错,九歌不愧为哀家的左膀右臂,此事办得通透!”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北冥太后,在一旁拱火。

“所以,你确定,当天,给本王的,是青楼女子?”北冥夜强压下心中怒火,咬牙切齿地问。

“决无错误,属下给了青楼银子,专门问老鸨子要了她们那里最嫩的姐儿,没人碰过,是干净的。

属下还怕她第一次服侍不好您,给她吃了点助X的药···”

“够了,你给我闭嘴!”北冥夜忽然大喝一声,打断了九歌的话,威喝道。

“这件事,我不想让第四个人知道,你最好把所有事都烂在肚子里,若是我听见一句闲言闲语,仔细你的舌头!”

“北冥夜,什么事儿要烂在肚子里啊?”初墨清亮的嗓音让北冥夜的后背霎时洇出了一层冷汗。

他僵硬着转过身子,“墨···墨墨,你怎么来了。”

初墨偏着脑袋看他,“我怎么不能来,你病了吗?怎么额头上那么多汗?”

她上前把北冥夜搂进怀里,用自己额头试了试北冥夜的额头,没有发烧。

“你怎么了,怎么人都在抖,是不是穿太少了,你说你,大晚上的,瞎跑什么。”

北冥夜也不顾忌自己奶奶还在,凑过去,在初墨额头上亲了一下,拉着她便要往回走,

“我们回去吧。”

初墨刚想说好,忽然指着还跪在地上的九歌,问,“你还没跟我说,你让他把什么事儿烂在肚子里呢。”

北冥夜神色一僵。

“呃···”北冥太后上前解围道,“初墨姑娘,这位是哀家的贴身暗卫,以前得罪了小夜,小夜刚才是与他出气呢。”

初墨瞧着北冥太后乐呵呵地和气模样,虽然不信,也不好再说什么,向北冥太后鞠了一躬,抱着北冥夜转身走了。

结果这二人还没走出几步,忽然间从暗处飞出几根短箭,直直朝初墨射去。

九歌反应迅速,飞身上前,“七殿下小心!”

初墨被他从背后拍了一掌,重心不稳一头栽在地上,苦了北冥夜,被初墨压在身下,好没面子。

“来者何人!”九歌高呼一声。

然而不等他话音落地,无数支箭雨已经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射了过来!

紧接着,从暗处一下涌出了数不清的黑衣人!

营地里的将士们被打斗声惊醒,挥舞着兵器从营帐中冲了出来,

“有刺客!”

“有敌军袭营!”

霎时间,军营里中火光冲天,乱作一团。

黑衣人训练有素,武功上乘,初墨拽着北冥夜躲到树丛里。

“墨墨,你还好吗?”

初墨冷笑一声,眼睛直直盯着军营,“这么点事,还不至于把我给吓住!”

只见这些黑衣人见人就砍,根本没有目标,看起来,他们更像是泄愤。

“北冥夜,你惹了人?”

北冥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并没有。”

“谁说没有的,你那个好哥哥不算吗?”北冥太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抢话道。

初墨和北冥夜同时看像她,那眼神仿佛在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北冥太后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个位置是哀家先找到的,你们是后来的,哀家还没嫌弃你们,你们还摆上谱了?”

章节目录 第778章 好久不见! “初墨,你若是不出来,今天我就把这里的人全杀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打斗声,直直传入了初墨耳中。

顾洇!

初墨猛得一下起身,下一秒,一只淬了毒的利箭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出,直取初墨面门。

“糟了,暴露了!”北冥太后就地往深处一滚,藏匿进了更密集的树丛。

“墨墨小心!”

北冥夜的话音还没落地,初墨已经伸手接住了那枝箭。

“顾洇,好久不见啊!”

初墨眼中火光一闪,利箭在她手中换了个方向,裹挟着破风之势,被她原封不动地丢了回去!

“啊!”

一声尖叫,正中那射箭人眉心。

“没出息的东西,敢伤我的人,不敢出来一见吗?”

这时,四周的打斗声渐渐地低了下去,将士们软耙耙的一个接一个倒下。

“顾洇,你敢下毒?”

“呵呵,我的好姐姐,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我记得我十八岁成年那天,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可是你亲自研制的‘枯骨’,怎么,到了这云渺大陆来,你的心也变得软了吗?见不得我下毒?”

顾洇说着,慢慢从暗处踱步走了出来。

一身白衣白裙,看起来比云初静还要让人讨厌。

初墨暗暗淬了一口,真想把这个小贱人活扒了!

“你去后边找你奶奶,等会我怕伤到你。”

初墨轻声对北冥夜说。

北冥夜不但没走,还往前迈了一步,死死抓着初墨的裙子,眼巴巴望着她不肯走。

“哟,姐姐,想不到你重活一世,还能有个孩子。怎么样,跟战无衡旧情复炽的感觉怎么样?”

初墨脸色一变,“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活着就为那一个男人?”

顾洇呵呵笑了两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嘴硬,给战无衡连孩子都生了,这会儿倒是清高起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跟战无衡的种,他的命是不是跟你一样硬!”

说话间,从顾洇袖子里突然蹿出一个活物,冲向了北冥夜!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精纯的银色雾气从初墨体力爆出,

“顾洇,我本想留你一命,这是你自己不珍惜的,怪不得我!”

她用力一挥衣袖,那看不出是什么的活物被她的内力一巴掌扇向了半空,顾洇大惊,接二连三的虫子从她袖子是爬了出来,

“去,给我咬死她,咬死她!”

初墨眯了眯眼睛,果然是从西夏那个蛮荒之地跑出来的,只会用虫子这种雕虫小技!

“除了蛊,你还会什么,顾洇?”

“想跟我拼命,也不努力练好本事!老娘连活两世,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

“哼!”顾洇不知做了什么,面前的蛊虫越聚越多,“等你全部消灭了他们,再来跟我嚣张吧!”

初墨两手交叠,一个银白色的风球出现在她手中,她似笑非笑,

“不知道你这些个毒虫,习不习惯坐过山车!”

下一秒,风球骤然变大,狂风吹拂着周围的植被哗啦作响,顾洇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她转身想跑,却已然晚矣。

与那些毒虫一起,尽数被风球吸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779章 在你眼里我是傻逼吗? “啊!”

她鬼哭狼嚎的惨叫声震破天际,初墨把风球颠来倒去在手中把玩。

“怎么样,被毒虫咬得滋味不好受吧。”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姐姐,我错了,你快放我下来。”

初墨充耳不闻,“有什么仇怨冲着我来,你想伤我身边人,就是这个下场,放你,怎么着,等你缓过来再咬我一口?

顾洇,我记得你小的时候,我给你讲过农夫与蛇的故事,怎么着,在你眼里我是傻逼吗?”

顾洇不停的求饶,“不要,姐姐,妈妈说,说让你照顾我的,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吗?

好疼,我好疼,姐姐,我再也不抢你的男人了,战无衡是你的,是你的,你放了我,放了我回西夏,我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了好不好。

啊!好疼,我的脸,有虫子在吃我的脸,救我!救我啊!”

“你还敢跟我提妈妈,她是你妈妈,不是我的,她让我照顾你,而你是怎么对我的?顾洇,我原来没想杀你,可是···”

初墨黑亮的眼睛里骤然烧起两团熊熊烈火,上一世受到的种种不公待遇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她怒吼着,“可是我现在改主意了!”

将手里的风球狠狠砸向地面。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后,应有的炸裂声没有响起。

初墨定睛一看,一缕浓厚的紫金色魂气像是一张大网,将顾洇牢牢兜在半空。

“我的好弟弟,别来无恙!”

一旁的北冥夜脸色巨变,连迈了两大步,小身子挡在初墨跟前,

“墨墨,退后!危险!”

“哈哈哈哈···”北冥骁阴森恐怖的笑声在徘徊在静谧的夜空之中。

“你都变成废物了,还逞能?”

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从天刚降,落在初墨跟前。

上上下下认真地打量着她。

那眼神像是冰冷的毒蛇,又像一头冒着绿光的狼!

“不错啊,我的弟弟,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头一个,长得还不错,就是不太干净了。

不过也对,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给别人养孩子这事儿,你不但不会介意,还很开心呢,你说对吧。”

黑袍男出现的蹊跷,又喊北冥夜弟弟,想必也是傲天大陆的人。

初墨回忆起刀燃曾说过,傲天大陆的人武功都很高强,这人的魂气是紫金色,想必不日便会晋升到天魂之境,与他对打,初墨没有胜算。

还有,他来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救顾洇呢?

他对北冥夜口气不善,难不成也跟燕长鲲一样,想杀亲弟弟?

初墨心里一沉,北冥夜身体里什么魂气都没有,还有蛊毒没有解,这可不太妙。

“北冥骁,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冲着我来,不要牵连其它无辜的人!”

“无辜?”

北冥骁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仰头大笑起来,

“我们北冥家最心狠手辣的一个孩子,居然跟我提无辜?北冥夜,你是被这个女人洗脑洗傻了吧!”

初墨趁着他不备,手速快如闪电,将两颗药丸塞进了北冥夜嘴里。

北冥夜一噎,刚想抬头看她,被初墨一巴掌给按住了。

北冥夜只觉一股极强的魂气由初墨掌心,一寸一寸顺着他的肩膀,流入他的身体之中。

干瘪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

章节目录 第780章 我砍你全家! 北冥夜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境况如此危机,这个女人竟然敢在北冥骁眼皮子底子传功给他,一旦让北冥骁发现,打断传功,轻则,两人走火入魔,重则必死无疑!

北冥夜正想着,北冥骁果然看出他们二人的异样,迈着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传功时切忌说话,初墨只觉自己丹田里吸来的那颗金色魂气汹涌澎湃的从她掌心流逝出去,传向北冥夜,眼看着就要完成了,定不能让这个帽兜男破坏了去。

“666,不想我死,就想想办法。”

【呃···小姐姐,系统里有个移形换影,你要不要用一用,需要888个人品值。】

“少废话了,老娘都快死了,还会计较几个人品值吗?”

说话间,她眼底红字一闪,心中默念一句是,与北冥夜瞬间在营地里消失。

北冥骁:···

北冥太后躲在树丛里,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眼中满满皆是震惊!

“我的好奶奶,孙儿来了这么久,你都不出来看看孙儿吗?”

不等北冥太后现身,一阵罡风便刮了过去,一只无形的手遏住了她的脖子,“说,那个女人和我的好弟弟,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

北冥骁也不恼,“我的好奶奶,你说,我把你挂在这军营的门柱上,你的孝顺大孙子会不会来救你?”

北冥太后看都不看他一眼,轻蔑地道,“你大可以试试。”

“逆贼,放下太后!”九歌大喝一声,提着剑冲将上来,北冥骁像是看蝼蚁一般,轻挥衣袖,九歌像炮弹一样被甩了出去,砸在地上。

“不自量力!”

“奶奶,既然你的好孙子想躲,那我就让他躲个够,至于你们嘛,就辛苦一下,跟我走一趟了!”

说话间,他抬脚用力一跺,面前的营帐瞬间分崩离析,国师抱着小宝和小贝面无表情地站在帐中,毫无惧意。

“国师大人,好久不见!”

初墨与北冥夜眼前先是一黑,再睁开眼时,似乎又回到了营地里。

传功已经完成,初墨放开北冥夜的瞬间,他便脱力倒在了地上。

“噗通”一声惊醒了账中人。

“是谁!”

那人声音温润,初墨愣了。

“苏衡!是我!”

战无衡一听是初墨,翻身下床,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墨墨,怎么是你?”

初墨这会儿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拉着他急迫地说,“快,召集你的北晋兵,进攻我们军营。”

“什么?”战无衡有些懵,他怕不是在做梦吧。

初墨急得给了他一巴掌,“让你出兵攻打东璃,快点,再迟,我的人就死光了!”

“质子,按墨墨说的做,快发兵!”

已经恢复了正常大小的北冥夜从地上爬起来。

战无衡揉了揉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北冥夜是从地里爬出来的吗?

“你快呀,发什么愣!我儿子、女儿出事了,我砍你全家!”初墨怒吼道。

战无衡一个激灵,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冲出营帐去集结兵马。

不多时后,昏昏欲睡的北晋兵发动了对东璃国的第一次进攻!

章节目录 第781章 他们被黑衣人抓走了! 初墨和北冥夜赶到的时候,军营里跟他们离开时差不多,将士们人仰马翻的躺在地上。

初墨跳下马,第一时间冲向樱桃的营帐,可是,哪里还有营帐的影子!

樱桃和昆仑双双重伤昏迷,小宝和小贝不知所踪!

“樱桃,樱桃,你醒醒,快醒醒,小宝呢?小宝和小贝呢?”

樱桃怎么叫也不醒,初墨急得红了眼,抽出一根银针,用力向她合谷穴一刺。

“···嗯···”

樱桃吃疼,嘤咛一声,转醒过来。

“小···小姐?”樱桃一看是初墨,发了疯似的哭起来,“快,快救小公子,小小姐,他们···他们被黑衣人抓走了!”

初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小姐,那个黑衣人好厉害,他···他打伤了昆仑,三哥和刀大哥也被他伤了,他说···他说···”

樱桃哽咽得厉害,说的话断断续续的,听得初墨心急如焚。

“他说什么,樱桃你大声点。”

樱桃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道,“小姐,我不懂,我不懂他的意思,那个人,他是对那个人说的···”

初墨冲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是北冥太后的贴身暗卫!

她放开樱桃冲了过去,抬脚冲九歌面门就是一脚,北冥夜过来阻止,挨了初墨重重一拳,登时吐出一口血来!

“墨墨,你冷静!”

“去他妈的冷静,老娘的孩子让人抓了,都是你,北冥夜,你最好给我保佑我的孩子们没事,否则,我们就玩完了!”

她红着眼睛冲北冥夜吼完,单手提起九歌的领子,逼问道,

“那个小瘪三说什么,他把我的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他···他说让七殿下去幻林,太后、还有九殿下,百草先生和那两个孩子,都在,都在幻林!”

初墨神色一凛,看向北冥夜,“幻林是什么地方?”

北冥夜极度受伤地看着初墨,仿佛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初墨沉了脸色,声音瞬间提了八度,再次问道,“我问你幻林是什么地方?”

北冥夜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伸手蹭掉嘴角的血迹。

他的神情冷冽的像是北国最寒冷的坚冰,一字一顿敲击在初墨心上,

“那个地方你去不了,你放心,就是豁出我这条命不要,我也会把小宝和小贝平安给你带回来的!”

初墨的怒火被他这句话瞬间浇灭了,她神情顿了顿,没再说什么。

战无衡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以为自己真要带着兵攻打东璃,到了地方一看,却是来救人的。

“苏衡,让你的兵都过来,帮我们的将士疗伤,这是伤药,找人分发下去。”

“唉,好嘞!”

苏衡无二话,听话的从马上下来,指了他的副将给初墨。

北冥夜就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不需要任何言语的默契配合,又想起刚才那个女人的话。

心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人揪住,用力往四面八方拉扯。

他感觉他的心快要被扯碎了。

在初墨的治疗下,将士们纷纷转醒,虎鹰骑知道他们着了北冥骁的道儿,还赔上了小公子和太后,各个面如土色,他们的计划失败了。

失败的后果,没人敢去想。

章节目录 第782章 北冥夜走了! 夜色深沉,初墨让受伤的将士们去休息,北晋兵在军营外围了一圈,保护他们。

北冥夜刚才还在军营里,这会儿初墨也没看见他。

兴许是去休息了吧,才解了蛊毒,又接受了比他曾经功力还要强劲的魂气,他应该累的不轻。

刚才那句话,是她冲动了。

但,并不是假话,若是小宝和小贝因为北冥夜受到连累,死了···或者残了的话,初墨绝不可能再和北冥夜在一起。

她受不了,她完全受不了。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小宝和小贝哭着喊找妈妈的模样,她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剜去一样疼。

她的孩子,她的宝贝,你们在哪里?

“墨墨,发生什么事了,能告诉我吗?”战无衡看她一直站在军营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拿了件披风给她。

“衡哥哥,我该怎么办?”初墨眼眶中含着泪水,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在苏衡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墨墨,别哭,这是怎么了?”苏衡心疼得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他抖开披风,把初墨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她在发抖,初墨居然在发抖,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上一世杀人不眨眼的黑玫瑰惧怕至此?

苏衡把初墨搂进怀里,他什么也不愿意想,只想用自己的怀抱来安慰受伤的女孩,他爱的女孩。

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营帐,北冥夜面无表情的旁观了这一幕。

苏衡把初墨扶进他的营帐,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墨墨,你说的那个叫幻林的地方,可是在傲天大陆?”

初墨摇了摇头。

“云渺大陆与傲天并不相通,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个地方。”苏衡说。

初墨看向他,“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苏衡坐到她身边,“没什么好奇怪的,北晋人没什么文化,喜欢好勇斗狠,打架、抢地盘、屯粮食,北晋王连子民饥饿和对抗天灾的事都处理不好,哪有闲功夫管其它事,特别还是远在天边的傲天。”

“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幻林这个地方?”初墨失望道。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北冥夜,既然他是傲天国的皇子,自然会知道···”

“我不想问他。”不等苏衡把话说完,初墨就出声打断了他。

苏衡挑了挑眉毛,“吵架了?”

初墨喝了口茶,没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东璃王呢?”

“东璃王?”

“对呀,既然他能接受北冥夜这个傲天大陆的皇子给他当异姓兄弟,总该知道点他的底细吧,说不定他是知道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初墨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了。

对呀,燕长泽的老子一定知道北冥夜的来历,她去找他问问不就行了。

初墨猛得一下起身,往门外走。

“唉,你去哪儿?”苏衡叫住她。

初墨脚步一顿,忽然回头道,“苏衡,你要帮我!”

苏衡什么也没问,便点头说了声,“好!”

“报!

东璃国九王爷带着一小队人马,打伤了我们的人,冲出军营走了!”

章节目录 第783章 最大的乱臣贼子 初墨先是征愣一下,随即往外跑了几步,却在即将要掀开帐帘的瞬间,停了下来。

“你不去追他吗?”苏衡问。

初墨停在半空的手,忽然攥成了拳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苏衡,传令下去,东璃国不敌北晋强兵,功败垂成!东璃国燕王殿下战死沙场,然后,你带着兵,随我回云城!”

·

燕长泽与云策带着3000先锋军悄悄潜回云城,驻扎在云城20里外的山中。

这天晚上,云策收到了一封密报,他一刻也不敢耽误,拿着密报冲到了燕长泽的大帐。

“王爷,郡主的密报!”

燕长泽正与柳娘用饭,一听是初墨来信,饭都顾不得吃,便接过信件看了起来。

等他看到东璃国败,燕王薨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猛推了桌子一把,一桌子菜哗啦啦全砸在了地上。

“怎么了?”

柳娘一脸的惊诧。

“九···九叔···”燕长泽抖着嘴皮,难以置信地道,“九叔薨了!”

“嘭!”

柳娘手中的饭碗应声而落···

一日后,初墨带着北晋兵与燕长泽会合。

“师父!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初墨勉强笑笑,“还活着,没有死。”

战无衡上前与燕长泽打了个招呼,“晋王殿下,好久不见。”

“你?是你杀了我九叔,拿命来!”

燕长泽抽出随身宝剑,向战无衡砍去!

“铿!”一声脆响,一枚柳叶刀从初墨袖中飞出,与燕长泽的剑相撞,帮战无衡挡掉一剑。

“别冲动,北冥夜不是他杀的。”

燕长泽红着眼眶,完全搞不明白他师父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带着敌军深入东璃国腹地,还有,九叔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墨用下巴示意他进帐中再说。

北晋兵马没有被燕长泽允许进军营,战无衡也没说什么,嘱咐北晋兵在营外扎寨。

“你应该对战无衡好一些,他可是来帮你夺权的。”

燕长泽看了战无衡一眼,没吭声。

“你以为你只有3000人,能奈燕长鲲如何?他现在可以掌握了东璃国里里外外所有兵马,你一点胜算也没有。”

燕长泽急了,“那你还让我回来。”

初墨看他一眼,“你不行,所以我来了。”

被一个女人说自己不行,多少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特别还是柳娘在场。

“师父,没你这么说自己徒弟的。”

“来说说正事吧,给裴焱的信发了吗?”

“发了,他答应与我们合作。”云策说道。

“很好,你们想怎么办?”

云策看了燕长泽一眼,“还没有想到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师出无名,就算抢到皇位,也是乱臣贼子,日后会让史官那根笔杆子给写死。”

“呵~”初墨轻描淡写的笑出了声,“怕什么,谁敢写杀谁,历史哪有真的?”

云策:···

燕长泽:···

最大的乱臣贼子就是云初墨!

“老娘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们筹谋了,抢个皇位的事儿,你们以为造飞机大炮呢,还要挑个黄道吉日?就今天晚上吧,老娘帮你把皇位抢了,还有正事要办呢。”

章节目录 第784章 你们俩什么时候,一个鼻孔出气了? “怎···怎么抢?”

面对初墨的豪气干云,燕长泽一时半会儿,有点跟不上节奏。

初墨啧了一声,“还能怎么抢,一刀一刀的抢啊!”

“战无衡这次是友情赞助,东璃国最强的兵马都在北冥夜手上,现在我也给你带回来了,两拨兵马都归你调遣。

不管燕长鲲手上现在有多少兵,他都打不过我们。

发信给裴焱,让他打开云城大门。

你们等我信号,我先进宫把你那个便宜爹救活,你们再带兵攻进来,打他一个出其不意,十个燕长鲲都奈何不了你。”

初墨边说边往门口走,似乎是等不及就要进宫去。

“墨···墨墨,九王爷他,他真的···”从刚才见面起就一直没有出声的柳娘忽然问道。

许是问这个问题的人让初墨诧异,她顿住脚步,转头看向柳娘,眼神探究。

“我···我就是···”柳娘脸上爬满了慌乱,想解释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于是她又问了一遍,

“他···他真的···”

“这件事,等夺了皇位,再说不迟。”

说完,她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皇宫不比一般地方,初墨本想自己一人独行,让暗三和刀燃一起拦了下来。

“郡主,不可,求郡主允许属下陪同。”

“初墨,你不能一个人去,我得陪着。”

初墨盯着两人看了一会儿,“你们俩什么时候,一个鼻孔出气了?”

暗三仍旧保持着拱手弯腰的姿势,而刀燃则是一脸不屑,小声嘀咕,“谁跟他一样。”

“郡主,你就同意我们俩随行吧,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有个照应。

皇宫内苑不比咱们王府,您没去过几次,太子定是将皇上软禁起来,具体关在哪里,还得现找,你带着我去,总也能省点时间。”

暗三再次劝阻道。

刀燃一听暗三的卖点很实用,自己瞬间被比了下去,不甘心道,

“初墨,我是地魂,你知道的吧,全云渺大陆,还没人能打得过我,你带我一个,相当于带了一支军队,安全绝对有保障。”

初墨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一起走吧,说不过你们。”

三人换上夜行衣,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给裴焱的密信也随着灰色的信鸽飞进了云城。

燕长泽从来没想过这么快就要进皇城去面对他的父皇,整个人有些恍惚。

“长泽,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柳娘声音温柔,瞬间抚平了燕长泽心中的毛躁。

他伸手将柳娘揽入怀中,“不,我只是有点怕,有点怕见到他。”

“你哥哥?”

“不,我父皇。”

初墨三人如入无人之境潜入皇宫。

他们先是去了龙御殿,果然里面黑灯瞎火,是空的,看样子好久都人住了。

“这个燕长鲲,我还以为他会住在龙御殿呢?”

“郡主,我们要不要往丽妃的寝殿看看?”暗三问道。

丽妃--皇帝最疼爱的宠妃,初墨想了想,有这个可能性。

“走,去祥凝殿。”

章节目录 第785章 煞神 初墨三人在祥凝殿里外转了三圈,愣是没看到丽妃人影,宫女太监倒是多得很,宫中烛火通明。

“你们说,丽妃人呢?”

“这还用问,铁定在皇帝那儿。”刀燃接话道。

初墨反手就是一巴掌,“呆子,我问的就是丽妃和皇帝在哪儿?”

暗三:“郡主,丽妃不在祥凝殿,定在别处,皇宫里宫殿众多,难不成要一间一间去搜吗?”

“当然没必要一间一间去搜,我看起来那么闲的吗?若不是我要抓狗皇帝问北冥夜的事,才懒得管他死活。”

初墨盯着祥凝殿大殿看了一会儿,忽然道,“你们猜,祥凝殿里有没有密室?”

暗三和刀燃对看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不等他俩反应过来,初墨已经跳下屋顶,掐住了一个太监的脖子,把人拖至阴暗处。

“丽妃和皇帝在哪儿,说实话不杀!”

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四周太黑又看不见来者何人,哆哆嗦嗦求初墨饶他一命。

“你说不说。”初墨再次逼问道,一把柳叶刀袭上了小太监的脖子,冰冷的煞气让小太监登时僵成了木头。

“在···在佛堂,丽妃娘娘每日每夜,沐浴焚香为皇上祈福,在佛堂。”

小太监刚把话说完,初墨一手刀砍在他脖子上,小太监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伤人:人品值-30】

初墨直接忽略眼底的小字,在心里默念,“666,我一路上救了那么多人,人品值没有5位数,也有小5位,今天我要大开杀戒,若是你再让这个破系统烦我,我连你一块灭了!”

【遵命!】666隔着空气,都闻到初墨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这是尊煞神,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瞬间,初墨眼底的小字不见了。

“去佛堂。”

三人穿过大殿,来到祥凝殿的最后一间屋外。

奇怪的是,前殿人满为患,这里却是一个丫鬟都不见。

真是可疑的紧呐。

暗三:“郡主,这里刚才咱们来过,没人。”

“你觉得丽妃如果真的不在殿里,敢大张旗鼓的把大殿里点得灯火通明吗?”

“哦,我懂了。”刀燃恍然大悟,“密室就在这间佛堂里!”

“进去搜!”

三人推门而入,佛堂中点了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甚是敞亮。

“机关应该设置在一些细小的地方,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摸一遍。”

初墨命令道。

“啊,这些烛台应该不是吧,这么多。”刀燃嫌弃地看了烛台一眼,果断选择去摸佛像。

暗三跟在他身后,不动声色地去检查他不愿意检查的烛台。

当他摸到第31个烛台时,佛像旁边的墙壁动了,“呼啦”一声,裂开一道门。

“是我吗?是我摸到的机关吗?”刀燃兴奋。

初墨懒得跟他说,一闪身,进了密道,暗三紧随其后。

密道里装饰考究,脚下铺就着青砖,墙壁上燃着烛台,一看就不是随便挖出来的。

“皇上,您就听鲲儿的话下诏让位吧,臣妾看着您这样受苦,臣妾心疼。”

章节目录 第786章 安平···忘了他吧 果然在这里!

初墨转身,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让暗三他们放慢脚步,一点一点靠近声音源头。

密道不是很长,走到底有一个拐弯,转过去后,就看到一处极开阔的地带。

修建得很像是一般卧房,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丽妃趴在床边,对着床上躺着的人潸然泪下,那模样楚楚可怜的初墨就快以为,她是真心心疼皇帝了。

“呵,丽妃好雅兴啊,对着个瘫了的皇帝,也能爱慕至此,我真的佩服。”

丽妃大惊,猛得一转身,对上初墨一双戏谑的眼睛。

“你···安平···你怎么没死?”

皇帝似乎也看到初墨的身影,嘴里传来一阵呜呜啦啦的怪异声响。

“看来丽妃娘娘,你真的很想让我死啊。”

初墨看也懒得再看她一眼,对暗三和刀燃做了一个手势,

“先把她给绑了吧。”

丽妃大骇,从床边抽出一把长剑,横在皇帝身前,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

“哟!”初墨啪啪啪地鼓起掌来,“您这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刚还说看皇帝辛苦,你心疼呢,现在就要杀了他。

父皇,你这下看清你的爱妃了?”

皇帝一脸颓败,双眼浑浊地看向虚空,不发一言。

“安平,你就应该死在济州的,你们云家人全都应该死,包括那个老太婆,你们云家没有好人,我儿子马上就会是东璃国的王,等他登基,我会第一个让他灭了云家,你们都给我去下地狱!”

丽妃神情激动,说话间,刀光一闪,刀尖就要刺穿皇帝的心脏。

却在离他心脏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初墨掐着她的脖子,声音轻飘飘传入丽妃耳中,“丽妃娘娘,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云初墨想要的人,就是去了阎王殿,阎王也不敢收!”

下一秒,丽妃被初墨像是丢抹布一样丢了出去。

“把她捆起来,她还有用。”

暗三和刀燃上前,三下五除二把丽妃给绑了起来。

“父皇,您还好吗?”初墨坐到床塌边,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皇帝已经大变了样子,他双眼凹陷,垂垂老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死气。

初墨三指并拢切在脉上,果不其然,毒已入肺腑,救嘛,倒是也能救,一枚麒麟果的事儿,只不过,她不想白救。

她从怀里摸出一颗回魂丹,喂进了皇帝嘴中,

“父皇,我有话要问你。”

皇帝吃了回魂丹,脸上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不一会儿,他被毒药麻痹的舌头恢复了知觉,能说话,只是说得不太流畅,

“安···平,是···你。”

初墨点了点头,“父皇,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知不知道傲天大陆怎么去?”

皇帝眼中滑过一抹诧异,紧接着反问她,

“北···冥···夜···走了?”

初墨神色一厉,“你果然知道他不是东璃国人!”

皇帝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走吧,走吧,安平···忘了他吧。”

章节目录 第787章 我想让他当皇帝,而你,不重要! 听了这话,初墨的脸顿时黑了,

“什么忘不忘,跟他没关系,老娘的孩子人让抓了,抓去傲天大陆了,我得去救孩子,你知道怎么去吗?”

皇帝愣住了。

初墨继续说道,“傲天大陆里,有个叫幻林的地方,你知道吗?我的孩子就被他们关在这个破地方。”

皇帝茫然地摇头,“安平,朕不知道,朕连傲天大陆在哪里都不知道。”

“你再说一遍!”初墨红着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皇帝怕她不信,重复道,“安平,朕说得是真的,朕只知道他是傲天大陆的皇子。当年,朕登基后,政权一直不稳,北晋和南越一直对东璃虎视眈眈。有一日,一位穿着红衣的女人闯入我的寝殿,求我收留一个人,并且告诉我,只要我有他,我就可以将这九五至尊的宝座,坐得稳如泰山。

最开始我没信,那时北冥夜还很小,跟我儿子差不多大,我怎么可能相信一个孩子能帮我守江山,直到他第一次带兵出征之后,我才信了那女人说的。北冥夜自己说他是傲天大陆的皇子,不会在东璃国久留,我才给了他异姓王爷的尊荣。”

初墨一路上压抑又压抑的耐心,在此刻土崩瓦解,她蹭地一下站起身,咆哮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你让他做你的异姓兄弟,连对方的家底都不探查清楚的吗?你就不怕北冥夜把你从皇位上赶下去自己当皇帝吗?你是个什么皇帝,你个狗屁皇帝,现在怎么办,你也不知道傲天大陆怎么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是死了,我要让你们全东璃国陪葬!”

初墨的眼睛里烧起熊熊烈火,周身煞气将皇帝团团围住。

她一把拽住皇帝的领子,把人从床塌上拎了起来,看样子想把他掼到地上,暗三和刀燃看着不对,冲上去阻拦她。

“郡主!”

“初墨,你醒一醒,你把他打死了,他也不会知道北冥夜的下落!”

“放开我,找不到傲天大陆,小宝和小贝怎么办!”

刀燃将她拦腰抱住,“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就不信,整个云渺大陆就没人知道傲天大陆怎么去!我陪你去,初墨,我陪你去救小宝和小贝!”

刀燃的话起了作用,初墨慢慢平复下来。

她冷漠地指着皇帝道,“就是因为你,现在皇宫里正上演着一场兄弟阋墙的戏码,这个皇位你想传给谁我不管,但是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不管你传给谁,皇位最终都会落在燕长泽头上。

因为,我想让他当皇帝,而你,不重要!”

说完,初墨头也不回地出了密室。

裴焱收到云策发的信,悄悄带兵打开了云城大门,大军尽数涌向皇宫。

等燕长鲲收到消息的时候,他正赤果在床塌上和云初雪颠鸾倒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小德子在门外吓得腿快抖成筛子,“殿下,晋王--晋王带兵攻入皇宫啦!”

太子嗡的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不稳,“噗通”一声从床塌上摔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788章 到底谁才是野种? 等燕长鲲穿戴整齐冲出去的时候,整个皇宫已经被燕长泽给占了。

东宫被北晋兵围了个彻底,燕长鲲插翅也难行。

“燕长泽,你这是作何?想弑兄吗?”

太子高声叫喊道。

燕长泽打马到他近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太子殿下这话说错了吧,难道不是你让王显在济州取我性命的吗?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你很诧异?”

“胡说八道,本宫何时让什么劳什子的王显加害于你?”

燕长泽冷笑一声,

“这皇宫里,所有的御林军都被我擒住了,你还有嘴硬的必要吗?”

“你!”燕长鲲不可思议的看着燕长泽,怎么也没想到,燕长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带兵攻入了皇宫,事前,他竟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当皇帝,太子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儿时读书、骑射、音律,你没有一个能学过我的,你真以为你是太子,就是最强的那个了吗?”

燕长泽嘲笑的话像刀子一般,一字一句生生戳在燕长鲲心上。

这是燕长鲲一辈子的死穴,他最讨厌别人说他不如燕长泽,坐上这个位子,名不副实!

他暴跳如雷,一张脸狰狞得像野兽,恨不得扑上去把燕长泽咬死!

“是,我是不如你,但我不是野种,不像你,不知道是德妃和谁生下来的野种,还敢披着一身皇子的衣衫,霍乱宫闱!像你这样的野种早就应该杀了,丢去乱葬岗,被野狗分食。

只有父皇念在与德妃的恩情才留你一命,你是野种,野种!”

燕长鲲的嚎叫声响彻皇宫上空,四周静悄悄的,没一个人敢说话。

“呵呵,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哇!”

初墨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燕长鲲一看见她,便凶狠地道,“是你,洇儿果然说的对,疫病根本难不住你。”

“洇儿?”初墨反应了一下,这货说的是顾洇,

“人渣!我没死,你很失望吧,还敢在这里叫嚣。”

初墨拍了拍燕长泽的马脖子,

“好徒儿,下马,关于你是不是杂种的事,我要好好跟这个混蛋玩意儿掰扯掰扯。”

燕长泽:···

暗三不知道去哪里搬了把椅子,初墨斜斜靠在上面,不拿正眼看燕长鲲,

“我就说嘛,一个草包,怎么会坐上太子的位子,明明应该是天赋极佳的候选人,却让人冷在一旁,坐冷板凳,时不时还要遭受非议,受人白眼。

能做出这种决定的,那个皇帝,不是个傻逼···”

正说到这里,刀燃把奄奄一息的皇帝给扛来了,放到了另一把椅子上。

“咳咳。”初墨看着皇帝轻咳一声,改了说辞,“就应该是个明君!”

“皇上,皇上,您还好吗?”权公公不知道从哪里被放出来了,一身褴褛扑到皇上跟前。

那股酸臭味差点打了初墨一个跟头,捏着鼻子问道,

“我说权公公,多久没沐浴了?”

权公公抱歉地给初墨磕了一个头,“回郡主的话,自从太子殿下把奴才囚禁起来,奴才快一月,没见过水了。”

章节目录 第789章 当年的真相,你说还是不说? “哦?你说--是太子殿下把你囚禁起来的?”

权公公点头如捣蒜,“就是太子,他将皇上掳了去,把奴才关去辛者库奴役!”

初墨笑了一下,继续往下问,

“那你可知道,太子为何要将你关入辛者库,又为何把皇帝掳了去?”

“这···这···”权公公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初墨看了眼旁边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的皇帝,接着道,

“权公公别怕,父皇让本宫带兵来清君侧,一切事由,他老人家心中早有决断,你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行。”

许是权公公这段日子在辛者库被折磨的狠了,看皇帝一直没发表意见,胆子一大,把心中的话吐了个痛快。

“回禀郡主,自从您与晋王出征去了济州防疫,皇上的身体就每况愈下,太医看来看去也没有好传。

有一日夜里,太子忽然求见,那时皇上已经就寝,可是太子却不依不饶,在龙御殿外长跪不起,皇上只好将他招进殿内。

他一进殿,就下令让我们奴才出去,说是有事要与皇上单独说。

奴才不放心皇上身体,就留了个心眼,关门的时候,没关严,露了一条缝。

结果,奴才就听到,就听到···”

权公公说到这里,死死盯住太子,指着他道,

“奴才听到,太子逼皇上退位,禅位于他,说这样,他就能保皇上一条命,若是皇上不同意,不日后,便会全身暴毙而亡!”

众人哗然。

“你胡说!小小一个太监,也敢在这里混淆视听,信口雌黄!吃我一剑!”

急了眼的燕长鲲抽出身边将士的配剑,直直向权公公戳去。

周围众人大惊,“护驾!”

初墨中指一弹,一枚柳叶刀擦着燕长鲲的刀刃,正中他的锁骨。

“啊!”

一声惨叫后,兵刃应声而落,初墨大喝一声,“燕长泽,把乱臣贼子,给我捆起来!”

“是!”

“父皇,您看看您养得好儿子!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是不打算说吗?”

皇帝一直紧闭的双眼,在听到初墨这话的时候,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安平,朕待你不薄,你果真要如此吗?”

“呵···”初墨冷笑一声,“皇上,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您这是记忆力不好,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下作事了吧?”

皇上一脸的不明所以,貌似是真的不记得自己曾经做过什么。

初墨的脸色瞬间冷若冰霜。

“想当年,我被您一意孤行的认成天之骄子,4岁没有魂气,您大失所望,便像是丢抹布一样把我丢去一旁,问都不问一句。

您知道我在将军府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您把我许配给这个辣鸡,让我那姐姐嫉妒不已,不惜杀了我泄愤,一次不成杀两次,她给我喂砒霜,怕我不死,又放了一把火,那个时候我怀着8个月身孕。

若不是老天垂怜,让我逃出生天,我云初墨早就是一片飞灰了。

这就是您所谓的,待我不薄?”

“你--”

“怎么?我什么?您说不出话来了?”

初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皇帝,

“今天不是翻旧帐的时候,我就问你一句,当年的真相,你说还是不说?”

章节目录 第790章 他根本不是我皇家骨血!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哀叹一声,

“都是报应,都是报应啊!”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燕长鲲,脸色忽然间变得狰狞起来,颤抖着手指,指着他道,

“他···他根本不是我皇家骨血,他是个野种!”

燕长鲲愣住了,好半天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父皇,您指错人了,我不是野种,燕长泽才是。”

“就是你!你资质平平,从头到脚没有半点像朕,你是丽妃与前左相偷情生出的野种!”

燕长鲲的眼睛快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不是,不是我,你搞错了,不是我,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你不是最讨厌燕长泽的吗?怎么会是···不会的···不会的!”

皇帝说完之后,像是泄下了最后一点气力,摊坐在椅子上虚弱地道,

“长泽,是父皇对不起你,你不要怪父皇。”

此时的燕长泽没比燕长鲲好多少,他傻呆呆的站在一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这时,权公公上前一步俯首道,

“皇上,您休息一下,还是让奴才来说吧。”

皇帝似乎也极其不愿回忆起这段往事,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权公公先是给燕长泽磕了一个头,才道,“晋王殿下,当年的事,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皇上还没有登基,是皇子。

丽妃娘娘还只是一个侧福晋。她与当时的左相苟且,被当时同为侧福晋的德妃娘娘无意中撞破,德妃娘娘怕皇上知道,伤及皇家颜面,于是找了一个由头招了左相来,敲山震虎。

却是没有想到,丽妃借机倒打一耙,先去皇上身边说了德妃与左相有染。

皇上当时并不相信,可丽妃有理有据,还有人证。皇上终于是怒了,很长一段时日都不再宠幸德妃娘娘。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德妃怀孕了。

丽妃买通管家,将德妃受孕的时间改成了德妃娘娘与左相见面当日,皇上一看,大怒之下,就···”

“就赐给我母妃一条白绫?”

“晋王殿下,若是德妃怀孕初期就被皇上赐了白绫,您还如何降生呢?”

“皇上冲到德妃屋中质问于她,那个时候,正好德妃胎像不稳,见到皇上来看她,一高兴,跑了两步,就摔了,差一点您就没了。

皇上吓坏了,招来太医院的太医轮番看了三天三夜,才将您保了下来。

自此之后,皇上绝口不提此事,也再也没有去看过德妃娘娘。

十个月后,您降生了。

可是皇上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您。

再然后,皇上登基,册封了您的母妃为德妃,位列四妃之首。”

说到这里,权公公忽然就没再说了。

“然后呢?”燕长泽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权公公眼中浮现出一抹落寞,沉声道,“然后···德妃就自杀了。”

“你骗人!”燕长泽红着眼睛嘶吼道,“明明,明明是他,是他赐给我母妃白绫,是他让我母妃死的!是他逼死我母妃的!”

权公公苦笑一下,“误会啊,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章节目录 第791章 嘴硬! 他看着燕长泽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当年,皇上根本就没有下过旨,赐德妃娘娘白绫自尽!”

燕长泽难以置信的往后退,“不会的,不会的,王显说,是他,是他把父皇赐的白绫送去母妃寝殿的,是···”

“晋王,当年,前左相忽然在家中暴毙,后脚德妃就自杀了,皇上以为她是为了左相殉情而亡,隐忍多年的情绪忽然间爆发,将他多年的恨转嫁到了您的身上。

所以您才会觉得皇上对您冷漠不近人情。

德妃也以为是皇上想要让她死,所以,她便二话不说的死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自始至终,皇上从来没想过让德妃去死。

晋王殿下,您想想,若是皇上真的想让德妃去死,事发当时为什么没有取了她的性命,为什么还会封她为德妃,位列四妃之首?

您再想一想,皇上若真认定您是德妃娘娘与左相所生,他为什么还会留你到现在,为何会教你读书,教你骑射?

虽然皇上从来没有给过您一句鼓励,但是晋王殿下您扪心自问,有多少次,课业不通之时,都是皇上亲自为你讲解的。

皇上心里是有你的啊!”

“咣当”一声,燕长泽手中的宝剑应声而落。

“三儿,把人带上来!”

暗三领命,把五花大绑的丽妃给带了上来。

“把她嘴里的布拿掉,让她说。”

说完,初墨丢了把柳叶刀在燕长泽脚下,

“这女人估计嘴硬,想知道实话,得让她吃点苦头。”

暗三把丽妃嘴里的布刚一拿掉,她就尖叫加嘶吼的闹腾道。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不得好死,我要让我儿子把你们都抓起来,把你们凌迟,五马分尸!”

“啧啧啧···丽妃娘娘,死到临头,我还真没见过像你的嘴这么硬的呢。”

“云初墨,你这个小贱人···”

不等她话说完,权公公冲上去赏了她一巴掌。

“丽妃娘娘,想不到杂家还活着吧。”

丽妃眼睛一瞪,“你这个阉货···”

“啪!”

权公公扬手又是一巴掌,“丽妃娘娘,当然德妃的死因究竟是如何,你最好如实招来,说不定晋王殿下还能饶你一条性命!”

“德妃?”她看向怒目圆瞪的燕长泽,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有什么好说的,他是杂种,是德妃和···”

“啊!”

一声尖叫打断了她的话,丽妃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燕长泽握着刀柄,刀身尽数没入她的肩膀。

“说、实、话!”燕长泽咬牙切齿地转动手中的刀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皇宫上空。

“说什么,我没什么好说的···停下,疼,好疼···”

初墨摸着指甲盖,自言自语道,

“丽妃娘娘性子还挺烈啊,这样吧,三儿,去叫先锋军抓点蚂蚁来。再去御膳房拿灌蜂蜜。”

“是!”

不多时后,初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三儿,既然丽妃娘娘嘴巴这么硬,什么也不肯说,那咱们就帮她松松筋骨。哦,对了,还有她这个野种儿子,也别忘了。”

章节目录 第792章 剁一半,留一半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鲲儿,皇上,皇上,鲲儿是您亲生儿子呀,皇上,他是东璃未来的王,他是东璃的王,您不能这样对待他,不能这样对待他。”

初墨烦躁地揉了揉耳朵,“三儿,给我把他们的指甲全拔了!”

“不要,不要!”丽妃惊恐地直往后躲。

“郡主,没有钳子,不好拔指甲,我直接把手指头给剁了可以吗?”暗三抬头请示。

“把指头剁了那多难看,好好的手变成一个肉疙瘩。”初墨不太赞成。

“那我少剁一点,剁一半,留一半,您看行吗?”

初墨想了想,“这样好像可以。”

她话音刚落,暗三用力一扯,把丽妃的手掌狠狠摁在地上,右手的匕首猛得抬高,丽妃吓得屁滚尿流,惊叫道,“别砍我,别砍我,我说,我说!”

暗三的手顿在半空,初墨蔑视地看她一眼,

“有话就赶紧说,三儿的脾气不好,说不到点儿,该砍你,还是砍你!”

“是,是我当年假传圣旨,让我宫中的公公去给德妃送了一条白绫,说是皇上赐她一死。”

“然后呢?”

“然后?”丽妃茫然地看向初墨,不知道她所谓的然后是指什么。

初墨不耐烦的一挥手,暗三手起刀落,一条血线呲出来有半人高。

“啊!啊啊啊啊啊!”

丽妃如杀猪一般的嚎叫,让跪在先锋军外的大臣们纷纷擦了一把汗。

“说,你是如何与前左相偷情,产下野种,又嫁祸给德妃的。漏掉一个细节,我就再砍你一根手指。”

丽妃面色苍白,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断断续续交待出了实情,众大臣一片哗然。

初墨满意地起身,对跪在先锋军后面的大臣们说道,

“各位大人,可听得清楚?”

一直默不吱声的燕长鲲不可思议地抬头,只见先锋军刷拉一下,退去两旁,露出跪在他们身后的大臣。

各位大臣应该是被人从床塌上直接被抓来的,不少人仅着亵衣亵裤跪在那里,好不狼狈!

“裴焱裴大人可在?”

“回禀郡主,臣在。”

“东璃律法我不懂,丽妃和燕长鲲这样的,该当如何啊?”

“按律当斩。”

裴焱掷地有声的四个字,如重锤一般砸在每个人的心里。

要斩当朝太子,可不是一件小事,大臣们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初墨扫了一眼匍匐一地的缩头乌龟,轻描淡写地问道,

“各位大臣以为如何?”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这时,云策从先锋军里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高呼道,

“臣,先锋军统领云策附议!”

初墨看向众大臣,“那你们呢?”

众大臣面面相觑,终于跪拜,异口同声道,“臣等附议!”

“很好!”初墨又转头看向皇帝,

“父皇,你的大臣们一致同意杀了燕长鲲和丽妃,你同意吗?”

皇帝久闭的眼睛终于睁开来,燕长鲲再也忍不下去,扑向他的脚边哀求他,

“父皇,我是您的儿子,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能让他们杀我,不能让他们杀我,我是太子,是您亲封的太子,您不是最喜欢我的吗,父皇,父皇!”

“小权子,去将朕的诏书拿来!”

章节目录 第793章 她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权公公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诏书。

“小权子,念吧。”

皇上缓缓吐出一句话后,再次将眼睛给闭上了。

权公公清了清嗓子,小心地将诏书打开,高声道,

“晋王皇五子燕长泽,人品贵重,深消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权公公语落,众人俯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父皇,您怎么能传位给这个野种,皇位是我的,是我的!”

燕长鲲忽然大喊一声,挣脱了钳制他的将士,疯了一样向皇帝冲了去去,眼看着他手里的匕首,就要戳到皇上身上,忽然一阵寒光逼来,

“嗤!”

燕长鲲生生顿在当场,手中的匕首应声而落!

他不可思议地低下头去,看到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从他的前胸戳了出来,鲜血顺着血槽一股一股往外流。

燕长泽怒瞪着双眼,一脚踹翻了燕长鲲,收回宝剑,冲到皇帝跟前,急切问道,

“父皇,您还好吗?”

皇帝缓缓张开眼睛,迷蒙的双眼在燕长泽脸上一点一点对焦,他苦笑一下,

“孩子,别怪朕,这些年,你做得一直很好,你是朕的骄傲!”

燕长泽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初墨背着手,冷眼旁观这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他们倒是得偿所愿了,可是她的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行了行了,谁是乱臣贼子,这下你们知道了吧。”

初墨看向跪了一地的大臣,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道,“回郡主的话,我们知道该如何做了。”

初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散了吧散了吧。”

初墨挥着手便要离开,让燕长泽出声给喊住了,

“师父,留步!”

“干嘛,我只答应帮你夺位,可没答应夺完位还帮你打扫战场!”初墨一脸的不耐烦。

“师父,我父皇的身体···”

“暂时死不了,以后不好说!”

“那···”燕长泽急了,直接给初墨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嘛,你可是皇帝了,你这一跪,我好怕天打雷劈!”

燕长泽表情郑重,“你是我师父,不管我是不是皇帝,你都是我师父,徒儿跪师父,天经地义!”

这小嘴儿甜的,暂且饶过你。

“求师父治好我父皇!”

初墨啧了一声,看向皇帝,“要救他也不是不行,再怎么滴,活个二三十年不是难事,只不过嘛···”

“师父想要什么,刀山火海,我都去给你取来!”燕长泽起誓道。

“我想要什么,你父皇知道,你让他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什么忘了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记忆力好不好了!”

说完,初墨背着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皇宫,初墨直奔将军府。

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将军府里一片灯火通明。

云斐披着衣服站在府门前看热闹,一回头,和初墨看了个对眼。

二人双双愣在当场。

“四妹妹!”云斐喊了一声。

“二哥!”初墨冲上前去,直接把云斐抱了个满怀。

云斐不敢相信地掐了自己脸蛋一下,“四妹妹,真的是你!”

章节目录 第794章 还有谁来过? “当然是我,难不成是鬼!”

“你你你···”云斐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半句话。

“放心,济州的事我解决了,大哥也跟我一起回来的!”

“大哥?他人呢?”云斐朝初墨身后看去,只看到暗三和昆仑,压根没有大哥的影子。

初墨用下巴指了指皇宫的方向,“帮新皇打扫战场呢。”

“新皇?”云斐恍然大悟,指着初墨道,“刚才,刚才是你,四妹妹,你去逼宫了!”

初墨给了他一拳,“二哥,你小声点,什么逼宫,那叫清君侧。奶奶呢?奶奶身体可好?”

云斐来不及反应初墨就是刚才造反的人,一听她问奶奶,兴奋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初墨直觉不好,心中一沉,急问道,“奶奶不好?”

云斐不知道该怎么说,“四妹妹,你随我来,看了便知。”

初墨一头雾水地跟云斐往府里去,到了奶奶寝园,桂嬷嬷正要关门回去,一看云斐来了,上前跟他打招呼,

“二少爷,这么晚了,来看老夫人?”

云斐嗯了一声,“桂嬷嬷,我给祖母带来一位大夫。”

桂嬷嬷一脸颓色,“什么大夫都不好用,现在只盼四小姐能早些归来,老夫人兴许还能有救!”

“桂嬷嬷,您说奶奶她怎么了?”

忽然听到四小姐的声音,桂嬷嬷一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幻听。

“二少爷,老奴刚才好像听到四小姐的声音了。”

“桂嬷嬷,您没听错,就是我回来了。”

初墨从云斐身后走了出来,桂嬷嬷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眼眶立刻就红了,激动地上前握住初墨的手,

“四小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还活着。”

初墨也激动的不行,久违的亲情温暖,让她也湿了眼眶。

“桂嬷嬷,奶奶究竟是怎么了?”

桂嬷嬷一顿,拉着初墨就往寝园里走,“四小姐,您快些随老奴来,快去看看老夫人!”

进了屋,初墨便被屋里的熏香熏得差点一个跟头。

“这香是谁点的?”

“是二少爷找得一个郎中给的,说是能减少老夫人的痛苦。”

初墨用力嗅了一下,这香里确是加了不少安眠的成分。

她来到塌前,奶奶面色枯槁如死灰,比她走前不知衰弱了多少倍。

她心中一阵抽痛,扑上去大声呼喊道,“奶奶,孙女回来了,奶奶,奶奶。”

老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初墨伸手进被中,握住了奶奶的脉搏。

一号之下,初墨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桂嬷嬷,我离去这段时间,奶奶中过风?”

桂嬷嬷将老夫人在丽妃宫中中风,后吃了药好转,然后忽然昏迷的前后,对初墨如实相告。

“丽、妃!”初墨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三儿!”

她将暗三唤至屋内,“你进宫告诉燕长泽,丽妃和燕长鲲的命都给我留着,一刀捅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是!”

吩咐好一切后,初墨看向桂嬷嬷,“桂嬷嬷,除了丽妃,奶奶重病期间,还有谁来过?”

章节目录 第795章 神仙药材 “吃了你的药后,老夫人恢复良好,但老奴也不敢大意,老夫人自己也认可对外宣称昏迷,所以一直没有出过房门,每日便只有老奴、二少爷和鸭蛋服侍,并无不妥。”

初墨摇着头道,“不对,奶奶身体里有一根针,已经随着经脉而上,现在就在这个位置。”她指了指奶奶的心口处,“若是我再回来晚个几天,奶奶回天乏力!”

桂嬷嬷惊呼一声,“针,老夫人身体里怎么会有针!”

云斐也惊得说不出话来,屋里一时之间陷入了死寂!

“小姐,有没有可能是老夫人才从宫里回来的那段时间。”

鸭蛋不知何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站在屋外,

“鸭蛋!”初墨冲她招了招手,这孩子一个月不见,脸上的青涩竟是看不见了。

鸭蛋把药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地向初墨行礼,“见过小姐。”

“对呀,四妹妹,我想起来了,祖母是被丽妃从宫里抬出来的,顾太医一直跟到了咱们府里医治,说是祖母醒还是不醒,要看天意,然后王氏来过一次,三妹妹也来过一次。”云斐回忆道。

“王氏?”

“对,不过她已经死了,就是鸭蛋他们着火的那天,被人剖开肚子死在床上了,还有王七,一起没了。”

“剖开肚子?”初墨越听越绕了。

云斐点了点头,“原来那王氏与王七早就有染,据说她肚子还有一个,是王七的。”

初墨并不是很想听关于王氏的八卦,既然她死了,还剩下一个云初静。

要说动机,云初静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

“那云初静呢?”

“失踪了!”

初墨皱了下眉,这个时候失踪了?

她没空细想,此时给老夫人把体内的针取出在是要紧事。

“桂嬷嬷,我要帮奶奶做手术,麻烦你帮我去府里找一颗最大的夜明珠。鸭蛋,你来做我的助手!”

“是!”

男人们被赶出了屋子,初墨带着鸭蛋和桂嬷嬷在房里忙活。

初墨给了桂嬷嬷一颗金麒麟,吩咐她,等她拔出银针之后,将整颗果子喂进老夫人嘴里。

桂嬷嬷瞪着眼睛,看着老夫人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可思议地道,“四小姐,你太神了,这是什么神仙药材啊!”

初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盯着瓷盘里一根手指长的穿衣针,眼神冷冽的像是三九天的寒风。

“四小姐,老夫人,她什么时候会醒。”

“放心吧,桂嬷嬷,奶奶现在身体好得能翻墙,她只是累了,睡够了自然会醒的。”

听说初墨和云策回来了,府里人平时见不到的人,全都涌向老夫人寝园,门坎都快塌烂了。

初墨下令全都赶了出去。

云斐断断续续地把初墨走后府里的状况大至于她说了些。

“你说云初雪做了太子,哦不,燕长鲲的人?”

“嗯,我也没看出来五妹妹是个心机如些深沉的人,她不仅是太子的人,据说还是太子后院是最得宠的一位,连带着二叔一家,在府里都是横着走的。”

初墨冷哼一声,“燕长鲲现在是丧家之犬,怕是二叔他们,如今连门都不敢出了!”

章节目录 第796章 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清茗居在一场大火里化为灰烬,初墨也没打算在东璃待太久,索性让桂嬷嬷给她在奶奶这里打整出来一间厢房,凑合休息。

桂嬷嬷原本倒是没说什么,直到第二天,樱桃也回来了,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

“四小姐,小公子和小小姐呢?”

初墨整个人僵了一下,没有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鸭蛋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老夫人醒了,老夫人醒了!”

初墨第一个向寝室跑去。

“奶奶!”

老夫人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太多,虽然人瘦得脱了相,但总算眼睛有神,看到初墨时,恨不得冲下床去拥抱她心爱的孙女。

“墨儿啊,我的墨儿,你还活着,你还活着,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

“奶奶,你吓死孙女了,你知不知道,孙女若是晚回来那么几天,您就···”

眼泪从初墨眼框中滑落,老夫人伸手帮她拭去泪水,“别哭,孩子,这不是赶得及吗?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不会那么不公平的。”

“让奶奶看看,你怎么样?瘦了,也黑了,济州那边环境不好吧,真是辛苦你了。”

“奶奶,您真偏心,孙儿日夜守护您,四妹妹一来,您就把孙儿忘去了九霄云外。”

云斐扁着嘴巴,坐到一边对祖母撒起娇来。

老夫人被他逗得咯咯咯笑个不停,“好好好,斐儿也是好孩子,照顾祖母这么长时间,斐儿也辛苦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几声洪亮的喊声。

“祖母,祖母!”

老夫人一听这个声音,整个人都愣住了,“是策儿吗?我是不是听见策儿的声音了。”

她话音刚落,身着一身盔甲的云策从门外冲了进来。

“祖母!”

他轻唤一声,跪倒在地。

“策儿,快起来,孩子,快过来,让祖母看看你。”

云策双眼通红膝行上前,老夫人伸出手来在孙儿脸上摸了摸,“好好,回来就好,你四妹妹果然说的不错,只有她能救你回来。”

“祖母,真的要好好感谢四妹妹,若不是她···”

“大哥,奶奶才醒,不要说这种煽情的话题,你快把盔甲脱了,这东西煞气重,祖母身体不好,别冲撞了她。”

鸭蛋极有眼色的上前,“大少爷,让奴婢帮您脱甲吧。”

云策看了眼还不到他肩膀的小姑娘,点了点头。

老夫人这里一片欢声笑语,可是二房那边,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你还不去老夫人那里问问,听说云策都回来了,雪儿在宫里到底怎么样?倒是给我们一句准话,万一万一···”魏氏说不下去了,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云中行听得烦躁,“哭哭哭,就知道哭,雪儿得势的时候,你没少弯酸母亲那边,现在怎么知道让我恬着脸去求了,雪儿无名无份,要说起来与太子什么也不是,我想,晋王不会为难一个女儿家的。”

魏氏一听他这话,登时就不乐意了,哭嚎道,“雪儿好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这么想她,连她的死活都不顾了吗?”

云中行的脾气也上来了,“她是我的女儿不错,可是你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

也就是你,才会觉得她做的那些事脸上有光!

与太子不明不白,连个姨娘的身份都没有,得宠又如何,现在太子是倒台了,若是太子真的登了基,你以为太子会真的给她名份吗?

太子是什么样的,你不知道吗?他那个东宫的后院里都快装不下了,你真以为他会差一个雪儿吗?

你作为她的母亲,连个轻重都拎不轻。

雪儿有你这样一个娘才真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

章节目录 第797章 天涯海角,总有一天能找到! 祖母醒了皆大欢喜,众人忙活着晚上吃一顿团圆饭。

将军府自从初墨与云策走后,就再也没有如此热闹过。

老夫人拉着初墨与云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忽然,老夫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乐呵呵地问初墨,

“墨儿,小宝和小贝呢?怎么不见他们来,奶奶好久没见他们,想他们想得紧。”

初墨皱了皱眉,刚想说话,被云策抢了先,“祖母,我们是快马加鞭赶回来的,小宝和小贝由樱桃带着,还在路上。”

云策话音刚落,桂嬷嬷走进来对着老夫人服了服,“老夫人,二老爷来了,指名要见大公子。”

“见我?”云策想不出二叔有何事要来找他,起身便要往外走。

“大哥,我随你一起。”初墨拍了拍老夫人的手道,“奶奶,二叔前来,应该是与五妹的事有关,我与大哥去去就来。”

云策这才恍然大悟,太子被抓,他这个妹妹想来应该还在宫里。

二人一同出了寝室,来到正厅,云中行正坐着喝茶。

“云策、云初墨,见过二叔。”

二人突然出声,惊得云中行把刚沏的茶撒出来大半,“哎呦,云策,墨墨,无需多礼。”

云策自然而然走去主位上落座,恭敬说道,

“托了四妹妹的福,祖母醒了,二叔等一下一起留下用饭,我这就差人去唤二婶来。”

说着,他冲门口处挥了挥手,小厮会意,迈着碎步去请人了。

云中行看着云策,由衷道,“策儿出去一趟,果然是不同凡响,这举手投足之间,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了。”

这马匹拍的,初墨有点听不下去,插话道,

“二叔此次专门来找大哥,可是为了五妹的事。”

云中行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墨墨,你五妹她,你别恨她,都是我,是我没有把她教好,才让她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本来,本来我没想再去管这个女儿的,但是你二婶她,她···”

说到这里,云中行放下茶盏,掀开长袍作势要跪,

“二叔你这是作何?”云策大步上前,将人扶了起来。

“策儿,你就看在她是与你有血缘的妹妹份上,求晋王饶她一命吧,只要晋王能饶她一命,我做主,让她下半辈子,长伴青灯古佛赎罪,行吗?二叔求求你了。”

初墨叹了口气,这个家里,她看起来最正常的也就是这个二叔了,不争不抢,却摊上了这么个女儿,真的是家门不幸。

云策答应了云中行的请求后,他便以身体抱恙为由,谢绝了云策的好意,没有留下来一起吃团圆饭。

云策和初墨往回走的时候,云策几次欲言又止,初墨看出来他有话想问她,

“大哥,我们之间,不需要遮遮掩掩。”

“你打算几时走?”云策单刀直入。

初墨又叹了口气,“就要看那个狗皇帝几时想通,给我去傲天的地图了。”

“万一,真的没有呢?”

云策知道这个问题很残忍,但他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初墨的步子忽然顿住,抬头看了眼天边火红的落霞。

“那我就找,天涯海角,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能找到!”

章节目录 第798章 新皇 皇宫

燕长鲲和丽妃被裴焱带走,关入了大理寺,他们俩最后的命运,燕长泽答应交给初墨,皇上也没有意见。

权公公伺候皇上沐浴更衣之后,偌大的龙御殿中,便只剩下皇上与晋王两人。

他知道这父子二人有话要说,点好蜡烛之后,便极有眼色地退下了。

回魂丹的效用在皇帝身上慢慢减少,他体内的余毒时不时就要折磨一下他的肺腑,让他难受异常。

此时的他靠在床塌边,呼吸沉重。

燕长泽已经卸去盔甲,着一身常服站在距离龙床边五步之遥的地方。

刚才人多,又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皇室秘辛,情绪承受不住,才过于外放。

现在整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反倒不自在起来,对于自己这个爹,燕长泽是打心眼里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泽儿,过来坐。”皇上拍了拍身侧,向他招了招手。

燕长泽迟疑着走了过去,却是没有坐下,而是向皇上拱手拜了一拜。

“父皇!”

皇上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你自小就善良,哪怕朕是如此对你,你也不会真的往心里去。现如今,一切真相大白,你这是不肯原谅为父的过错吗?”

燕长泽大惊,“噗通”一声跪在床边,“父皇,儿臣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明日就让小权子择一个吉日,举行登基大典,到了那时,你便是这东璃国的新皇。”

“万万不可啊,父皇!”

皇帝诧异,“有何不可?”

“父皇,您身体康健,东璃也正是鼎盛之时,如何能让儿臣登基为皇,父皇,儿臣不干!”

“哟!”皇帝直接乐了,“你这个儿子,是要给老子撂挑子吗?”

燕长泽不可思议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的父皇竟然用如此市井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他莫不是幻听了?

只见皇帝向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来,上来,坐在为父身边。”

燕长泽伸出手去,皇帝用力握住,往上一提,燕长泽没料到自己父皇的手竟如此有力,他一个没坐稳,差点扑倒在龙床上。

“你且听着,朝堂之上,裴焱可用,北冥夜不在,你可以将刑部交由他掌管,不过他那两个儿子,乳臭未干,还需要历练。

右相尚可,没什么建树,可胆子却大,并且忠诚,你可以将此人留下,作为左相的制衡。

至于左相,那是朕留给你的难题,此人留不得,但此人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不可妄动。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你要花一些时间去寻找可以接替左相的人,这朝中,朕未能看中一个,这件事,你需要尽心去办。

至于镇国将军--那云策一路随你而来,替你平了这场纷争,他将是你未来的左膀右臂,该如何对他,你自己看着办,但是为父要提醒你一句,军权是国之重器,你必须确保它时刻握在你手中。”

说到这里,皇帝皱眉思索一番,又道,

“关于这朝堂,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说来为父替你解答。”

章节目录 第799章 儿臣的发妻 “父皇,儿臣再说一次,儿臣不干!儿臣就当个闲散的晋王就好,儿臣···”

“胡闹!”皇帝忽然一下变了脸色。

“现在朕在给你说国事,是你耍小脾气的时候吗?你不当皇帝,谁来当?

你要让朕把这大好江山拱手送给别人吗?”

燕长泽梗着脖子,“还有小十三、小十五,都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偏偏要···”

皇帝气得给了燕长泽脑袋一下,“小十三、小十五,一个牙牙学语,一个连三字经都背不顺溜,朕把这江山给他们?亏你说得出口。”

“父皇,您都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了,您就继续坐着呗,不好吗?”

“朕问你,你带着朕给你的先锋军还有北晋兵马,来云城干嘛来的,不就是来夺位的,你成功了,怎么了?成功了却不肯接受成功的果实?

就这点出息?”

“父皇,您不肯继续当皇帝,不就是怕···您放心,云初墨是我师父,只要我去求她,您的身体您就放心吧!”

说着,燕长泽起身就要往外走,让皇帝一把给拉住了。

“泽儿,别去。”

“为什么,父皇。”

皇帝叹出一口气,

“是朕当年的一句话害了她一辈子,朕对她有愧,如何能再让你去求她呢。”

“那···那那那···”燕长泽词穷了,急得在殿中走来走去。

“父皇,您真的不知九叔从何处而来吗?一点点都不知道吗?”

皇帝摇了摇头,“不知,当然我有派人去查过,查无可查。北冥夜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个人。”

正当父子二人愁眉不展之际,权公公在外敲了敲门,

“皇上、晋王殿下,一位自称柳娘的姑娘求见,说有要事要禀。”

“澈儿?”燕长泽惊讶。

皇帝看向儿子,“这位姑娘是你的···”

燕长泽跪地道,“父皇,她是儿臣的发妻。”

皇帝皱了皱眉,“晋王妃不是?”

“她早在晋王妃之前就已与儿臣拜过天地,当年,那晋王妃本就不是儿子有意娶来的···”

说到这里晋王忽然噤声不说话了。

皇帝拧眉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他还因为此事与儿子大吵一架,罚了他闭门三月思过。

“行了,你将她叫进来,朕准了你的婚事便是。”

燕长泽一喜,“谢父皇成全。”

柳娘还是一身白衣,在这明晃晃的宫殿里,显得太过素净了些。

“民女柳娘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回话。”

“是。”

燕长泽给柳娘搬了把椅子来,让她坐下说。

“父皇,澈儿早年落过水,身子不好,你不介意她坐下回话吧。”

皇帝没好气的瞪了儿子一眼,她都坐下了,才来请示他这个爹,他还能说什么。

“澈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要说吗?”燕长泽问。

柳娘微微一笑,“民女此次前来,是来找皇上的。”

父子二人一愣,“柳姑娘,朕与你并不相识。”

“是,皇上从未见过民女。”

“那你···”

“民女与云初墨是患难至交,她此次遭逢大难,民女心中难安,民女有一物想交给皇上,想必能解皇上此时的燃眉之急。”

章节目录 第800章 这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 柳娘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块黄皮纸卷,呈了上去。

燕长泽接过,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一看,是一张地图。

“这是?”

“是去傲天大陆的地图。”

父子二人震惊。

“澈儿,你怎么会有此地图的?”燕长泽急急问道。

“这些年,我在做羽衣坊生意的时候,认识不少生意人,一次无意中,一位老友给了我这份地图,想换我一批布料钱,我看这地图有趣,想着赚够了钱,去游山玩水的时候,可以拿来一用,就换了。”

柳娘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皇帝和燕长泽心潮澎湃。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澈儿,你真是我的福星!”燕长泽上前一把握住了柳娘的手。

“父皇,我明天就拿着这份地图,去找师父,让她来救你!”

燕长泽笑得极开心,丝毫没有察觉到柳娘脸上一闪而过的苦涩。

傍晚时分,战无衡带领着北晋兵出城,路过将军府时,想了想,还是叩门进去,找初墨说两句话。

初墨用完晚膳正与老夫人在叙话,便有家丁来报。

“四妹妹,你去吧,我来陪祖母聊天。”云策善解人意地道。

战无衡与他四妹妹的关系非常,云策不是瞎子,他感觉得出。

此时天都全黑了,能来找四妹妹定是有要事要说。

初墨与老夫人耳语了两句,便起身出屋去了。

到了府中前厅,战无衡背着手,正站在院里赏月。

“你不回去歇着,怎么来我这里了?”

战无衡闻声转过身,

“墨墨,你好没有良心,才帮了你一个大忙,就急着赶我走。”

初墨斜睨了他一眼,“我不赶你走,难不成还留你过年吗?我一看见你,就想到自己的人要被你拐回去当皇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最好说点什么好听的,要不然,我可是不会给你面子。”

战无衡笑了,“无绝回去,好歹是个北晋的皇子,总比当昆仑奴强啊!”

“谁管他是不是皇子了,你知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皇子的身份有多麻烦,不能这个,也不能那个的···”

“行行行。”战无衡打断她的话,“我算是听出来了,你现在呀,对皇子这个身份有抵触。”

“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不管你想好没想好,想要去哪里,我都希望你能带上我一起。”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初墨皱起了眉,“好好的,你煽什么情?”

“墨墨,你当初来我军营,质问我为什么带兵攻打东璃,我说我欠一个人人情,却不能告诉你真相,现在那个人不在了,我想,我需要把真相告诉你。”

初墨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

战无衡看着她似笑非笑,“我的意思是说,就算北冥夜没有离开,他也会在后续的战役中以身殉国!”

“因为这一切,早在4年多前,他就已经计划好了!”

初墨愣住了。

过了好久,她才回过神,盯着战无衡,“你最好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否则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当年,我才穿越到北晋,北晋便与东璃国开战,北冥夜一骑绝尘,攻入了北晋王城,抓了我。

那时正逢战无绝失踪,我是北晋唯一的继承人,北晋王答应了北冥夜的所有要求,只求北冥夜能放过我。

我不想当皇帝,那个时候,我只想找到你,被困在北晋,不方便我动作,于是,我找到北冥夜,与他做了一个交易。

他将我带去东璃为质,而我则要在他需要的时候,为他做一件事。”

“什么事?”初墨问。

章节目录 第801章 他让我在战场上杀了他! “他让我以北晋质子失踪为由,向东璃国开战,而他挂帅出征。”

初墨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然后。”战无衡用力捏了捏拳头,“他让我在战场上杀了他!”

初墨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不···不是真的杀,而是假死,他说让我配合他,死在战场上!”

战无衡话音落地,整个前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墨墨,你···”

“我告诉你一切,就是想···想你别想着他了。我不当皇帝,只希望你去哪儿,能带上我,有我在,也好有个照应。墨墨,我们在一起七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

“墨墨,你要是生气了,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害怕。”

“我只是不想让你蒙在鼓里,这些事,你有知情权。”

“墨墨···”

“好了。”初墨打断他。

“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

“我答应带上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战无衡激动,上前两步,“墨墨,你说!”

“北晋、东璃永世交好,樱桃以东璃国公主身份与北晋合亲,成亲后,北晋太子不可以再娶旁的妻室,若有违誓,东璃国铁骑将踏遍整个北晋!”

战无衡整个人都征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初墨跟他求的是这个。

“怎么?你不答应?”初墨转过身,阴沉地看着他。

“不不,我为什么不答应。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这个时候,我还在牵挂着别人?”

战无衡认命的点了点头,“上一世的黑玫瑰,冷血无情,铁血手腕,没想到···”

初墨一甩袖袍,冷声道,“黑玫瑰已经死了。我是云初墨,而樱桃,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你最好回去告诉你的好弟弟,若是他敢对不起樱桃。”

她抬眸看了战无衡一眼,战无衡莫名的起了一脊背鸡皮疙瘩。

“那就让他洗好脖子等着我,我会屠他战家满门,一个不留!”

“我最近便会离开,北晋国书最好快一些递交上来,过时不候!”

说完,初墨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

初墨一醒来,鸭蛋就端着水盆进来了。

“小姐,您可算是醒了,权公公在外边等了您两个多时辰呢。”

“权公公来了?”

鸭蛋拧了一个帕子递给初墨,

“说是皇上和晋王请您进宫一趟。”

来得正好,她也正好要进宫一趟呢。

鸭蛋伺候初墨更衣,刚把裙褂穿好,就听到樱桃一路喊着小姐,冲进了屋里,一头扑进了初墨怀中。

“你这是作何啊。”初墨轻轻拍了拍樱桃的后背。

“小姐!”樱桃的声音不稳,像是拉了哭腔。

“樱桃姐姐,你回来啦!”鸭蛋兴奋地拉住了樱桃的手。

“鸭蛋,你去给权公公说一声,我还要一会儿才能随他一起走,而且我要多带一个人,看他需不需要向皇上请示一番。”

“是,小姐。”鸭蛋听话地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2章 我不能失去你 “好啦,没有人了,把脸抬起来。”

这一抬起来,可是把初墨吓得够呛。

“樱桃,你这是哭了整个晚上吗?眼睛怎么肿成核桃啦!”

“小姐,我不走,我不去北晋,我要陪着你,我不走,我还要继续伺候小公子和小小姐,我···”

樱桃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初墨伸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樱桃,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你去了北晋,我一样可以去北晋看你啊。难道你要跟我一辈子吗?你还记不记得,你可是比我大了一岁,今年21啦,已经被我耽误成老姑娘了,还要跟着我,难不成你要跟我一辈子,不嫁人啦?”

“不不不!”樱桃脑袋摇得像是个拨浪鼓,“不嫁不嫁,奴婢不嫁。”

初墨一把堵上了樱桃的嘴,“别说丧气话,你能舍得跟在你屁股后头,樱桃姐姐长,樱桃姐姐短的傻昆仑吗?

把你交给昆仑,我是放心的,他憨厚,也踏实,是个会疼人的。再说,你现在嫁他,并不亏啊,他可是北晋日后的王,你就是皇后,有什么不开心的,要哭呢。”

“可是,他再好,我也不能失去你啊,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要一想起以后都不能时时看到小姐了,心里就像拿刀割一样的疼,相比之下,我可以选择舍弃他的,小姐,别把你和昆仑放在一起让我选,我选十次二十次都是一样的结果,我选你,小姐!”

听了这番话,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是,初墨摸了摸樱桃哭得通红的小脸,“就算留下,你也不可能在陪在我身边啊。”

“为什么?”

“我要去找傲天大陆,去救小宝和小贝出来,你知道,傲天大陆的人,动辄不是地魂就是天魂,我连暗三和刀燃都在考虑要不要带,更不可能带上你。你若是留在将军府等下去,谁知道会等多少年,何必呢,樱桃。”

看樱桃呡着嘴不说话了,初墨知道这下算是说动她了。

于是继续道,

“让你现在与昆仑成亲,是我能给你的最好的一条路,有昆仑陪着你,我不至于担心你的安危。鬼知道我这一路会需要一年、五年还是十年的时间,你就安心在北晋,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你跟昆仑的娃娃都能打酱油了。”

这个时候开玩笑,樱桃真的是笑不出来,但她不笨,小姐的意思说得已经非常明白了。

她武功不好,硬要跟着小姐去,也只会给她添麻烦,现在她能做的似乎就只有等了。

说服了樱桃,初墨又亲手给她上了妆,拿了件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忙活了好一阵,二人才迈步从屋中走出。

“呀,樱桃姐姐,你这身衣服可真漂亮。”

鸭蛋由衷地夸奖道。

樱桃害羞地低下头去,“是小姐非要给我这么打扮的。”

权公公等得望眼欲穿,总算是把正主给等来了,连忙上前见礼,

“奴才见过安平郡主。”

“哟,权公公,我还以为您进宫请示还没回来呢,你这腿脚还挺灵便。”初墨打趣道。

“哪儿啊,郡主,奴才就没回去,晋王派奴才出来的时候就说了,只要能把您请进宫,您的一切要求不用禀他,通通满足。”

初墨莞尔。

这燕长泽角色适应的不错。

章节目录 第803章 多一个女儿 樱桃第一次进宫,全程都紧张得攥着初墨的手,

“小姐,奴婢规矩学得不好,待会···待会儿,奴婢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记得要提醒我。”

初墨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要怕,咱们进宫的时候,你是丫鬟,等咱们出宫的时候,你就是公主,与我位份相同,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皇帝他们不敢造次的。”

樱桃听了初墨的话,咽了一口吐沫,决定还是自己注意一些好了,不能全听小姐的。

到了龙御殿,权公公只是给她们开了一扇门,将两个请进去之后,他就退下了。

初墨领着樱桃往里走。

内殿里,皇帝坐在龙案后,晋王站在下首,二人表情轻松,似乎在聊天。

初墨挑了挑眉,不错啊,宫变反倒把父子关系缓和了,她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吧。

“安平见过父皇,见过五哥。”

初墨正儿八经行礼,让晋王一把给扶住了,“受不起受不起,徒儿受不起。”

盛情难却,她当然就···不跪了。

樱桃可不敢,跟在她后头,结结实实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晋王与皇帝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师···师父,您这是?”

初墨拱手对皇帝做了一个揖,

“父皇,你不介意多一个女儿吧?”

皇帝:···

燕长泽:···

“樱桃是我的贴身丫鬟,从小与我一起长大,情同姐妹,不过,她从今天开始,也是父皇您的女儿了,五哥,你又多了一个妹妹,你开不开心。”

皇帝:···

燕长泽:···

“呃···”燕长泽凑到初墨跟前,整理了一下措辞,“师父,这个···徒儿看不懂,求师父指教。”

初墨的视线越过他,看向皇帝,“父皇,您也不知,我此举何意吗?”

皇帝看了她一眼,整个人放松地向龙椅后背靠过去,慢慢地道,

“泽儿逼宫当日听说是有北晋兵马为他开路,带兵之人是质子战无衡,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失踪吧。

至于他来东璃国当质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你那个奴隶侍卫,叫···叫昆仑的吧,他在济州城外曾接触过北晋兵。

而朕在多年前恰好知道一桩北晋皇宫秘辛,北晋王子嗣稀缺,他最重视的一个儿子被人掳掠,下落不明。

这几件事加在一起,不难得出答案。”

初墨笑了,鼓掌道,

“姜还是老得辣,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燕长泽听得云里雾里,看眼自己父皇再看眼初墨,“父皇,师父,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初墨没好气地拍了燕长泽脑袋一下,“你啊,当皇帝还差得远,未来的日子,好好跟父皇学吧。”

燕长泽疼得呲牙咧嘴,忽然,他反应过来初墨这话里的话外之音,一把抓住初墨的手腕,兴奋地问道,“师父,什么叫未来的日子,你肯帮我医治父皇吗?”

初墨打掉他的手,“我治病,从来不是白治的。”

“墨儿有何求,大方说来。”

“给樱桃最尊贵的公主身份,让她合亲北晋。”

皇帝没有丝毫迟疑,便应了。“依你!”

章节目录 第804章 你和你娘一样,都是怪物! 初墨是个豪爽性子,皇帝都应了,她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麒麟,递给燕长泽。

“此果是金麒麟,给父皇服下,他身体的余毒便会不药而愈,再活个三、五十年不成问题。”

燕长泽懵了,他想了一个晚上的话,一句也没说,就这么成了?

他抖着手接过来,摆弄得看了又看,宝贝的不行。

“父皇,是麒麟果,我还只是在书中才看到过。”

皇帝伸手接过儿子递过来的果子,难以置信,“这个果子真的可以让朕再活三、五十年?”

初墨挑眉,“真不真,你吃了不就知道了。”

纵然很想吃,但皇帝作为帝王的包袱还是有点重,不肯现在就用,而是叫了权公公进来,当既就拟旨,赐封樱桃为义女,封号为安懿郡主,为东璃国与北晋国的百年交好,合亲北晋!

圣旨拟好后,宣了旨,权公公马不停蹄把圣旨内容公布出去,并且向北晋军营递交了安懿郡主出使北晋的国书!

好了,一桩心愿已了,初墨不准备在宫里多留,正要离开。

“墨儿,留步!”

皇帝出声拦下了她。

“父皇还有事?”

“这个,给你。”

皇帝递给她一张有些发皱的黄皮纸卷。

初墨接过后,打开一看,是一张地图。

“父皇,这是?”

“是去傲天大陆的地图。”燕长泽如实道。

初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仔细描摹着地图上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

“这是···您···您不是说,您没有···”

“朕确实是没有,这是泽儿连夜找来的,是···是一位大臣早些年与一位商人所换,想着以后,告老还乡,可以试着去找找这个世外仙境。”

皇帝信守与柳娘的承诺,没有将实情告知于她。

初墨“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给皇帝磕了三个响头,声音颤抖得不行。

“谢谢父皇成全,谢谢父皇成全,谢谢父皇成全!”

燕长泽将她扶起来,“师父,是我们要谢谢你,若是没有你,父皇他···”

“好了,泽儿,别再谢来谢去的了,一家人,说这个生分!”

“墨儿,那傲天大陆高手云集,你一个人,怕是会碰到极大的艰难险阻,这方面,父皇帮不了你,你自己一路上定要小心。”

“父皇,你放心吧,我还没碰到能打得过我的人!”初墨这话说得霸气,皇帝瞬间就不担心了,他这个义女的生猛,他早有领教。

走之前,初墨问了皇帝一句,“对于燕长鲲,您有没有什么未尽心愿。”

皇帝沉默片刻,说了一句,“由泽儿定夺吧。”

初墨又问燕长泽,燕长泽回了一句,“留他一具全尸。”

出了皇宫,初墨直奔大理寺。

裴焱在大理寺门口,对着初墨脸都快笑烂了。

初墨看着极不适应,“裴大人,别笑了,你笑得像抽筋。”

裴焱呛了一下。

初墨进了牢房,挥手示意他们在外面等。

燕长鲲基本上处于昏迷状态,而他隔壁的丽妃反倒还挺清醒,一看初墨来了,怪异的身子一扭一扭,蹭到门口,用恶毒之极的眼神看着她,

“怪物,你这个小怪物,你娘是怪物,你也是怪物!”

章节目录 第805章 变身? 她娘?

初墨笑了,这个称呼还真是陌生的紧。

她慢慢蹲下来,与丽妃平视,“那你跟我说说,我娘怪在哪儿?我又怪在哪儿?”

“你···你不生气?”丽妃尖叫。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问题问得好生奇怪,初墨一脸的不解。

“你果然是怪物,我骂你娘,你都不生气,你个小怪物!”

初墨:···

这怕是个疯子吧,她居然跟疯子浪费口舌,真的是···

蠢!

初墨看她一眼,正要起身,丽妃忽然惊恐地往后躲闪,嚎叫道,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是又要变身了吗?”

“变身,变什么身?”

“我···我不知道,可能变成风,也可能变成水···不知道,我不知道,是怪物,是怪物,啊啊啊啊···”

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刺得初墨耳膜都要破了,她两手抓在监牢的铁栏杆里,手腕一用力,两根手臂粗细的栏栅像木头一样,咔嚓一声断了。

丽妃像是看见鬼一样,转身往角落处爬去,让初墨拉住小腿生生给拽了回来。

她一把掐住丽妃的脖子,“说,什么叫变成风,又变成水?”

丽妃登时呼吸不上来,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初墨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没有疯,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就把你卖到下等窑子去,毕竟你是皇贵妃,这脸蛋也长得漂亮,想必会很受欢迎的。”

丽妃瞬间就不嘶喊了,可怜巴巴地望着初墨,“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只是见过她在我眼前消失,然后···然后她能控制风,让风把我围住,又用风把我从将军府里丢了出去。”

可以控制风?

她手下用力,“什么叫变成水?”

丽妃难受地叫了一声,“就是,就是水也听她的话,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进宫,我喜欢云中羡,想嫁他,就常去将军府,她就用水淹我,你们将军府的湖水都听她的,不管我怎么挣扎,水里像是有手,不停地把我往湖底拉,我差一点就死了!”

初墨拧着眉头,沉思片刻,放开了丽妃。

丽妃以为自己得救了,直到她听到初墨说,

“三儿,把燕长鲲丢出去,丢出云城外,随便丢哪里都行,找处荒山吧,我不太想让他继续活着。

至于她嘛!”

阴冷的笑容从初墨唇边绽开,“丽妃娘娘,关于你气到我奶奶中风的那笔账,我想,我该跟你好好算一算了。”

半个时辰后,初墨从牢中走了出来。

裴焱抱着手已经等候多时,

“郡主,这丽妃和太子?”

初墨冷冷瞥了裴焱一眼,“九叔还说你是朝中少有的聪明人,怎么这个时候,犯起了糊涂呢?”

裴焱一惊,拱手又道,“郡主,这罪犯燕长鲲与罪妇该如何处置。”

“放心,我做活儿,没那么快让他们死。”

说完,暗三拖着两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从牢里出来了。

饶是裴焱掌管着大理寺最严苛的刑法,眼前的场面也让他心惊胆寒的不行···

章节目录 第806章 南宫伶月! 那燕长鲲看起来还好,可是那丽妃嘛,看起来就···四肢都不在应该在地方上,被人强行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姿势,脸上一片脏污,全是黑红色的血,双眼紧闭,仰着脑袋一点一点,嘴里发出呼啦呼啦的诡异叫声。

郡主这是把丽妃给···

“裴大人,关于我那个大伯,还活着吗?”

裴焱一惊,“活着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初墨啧了一声,“命真大啊。”

裴焱:···!!!

他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人真的是活着,难道要说成是死了?

“既然活着,找个时间给送回将军府去吧,我想,你要是不送,府里怕是没人会想到,还有他这么一号人。”

说完,初墨径直走了。

回到将军府,初墨把老夫人屋里人都散了出去,把小宝和小贝被人掳走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是说,你心仪的男子是九王爷,而他是傲天大陆的皇子,因为他,所以小宝和小贝才被歹人掳走?”

初墨点了点头。

“孽缘啊,孽缘!”老夫人忽然悲从中来,痛哭出声。

初墨登时就慌了,“奶奶,你别哭,小宝他们不会出事的,我相信我的孩子,有独挡一面的勇气,而且大白和小笼包是我为他们找的守护兽,他们本事都很大的,可以保护小宝和小贝,还有北冥夜,他也会护我孩子周全。”

老夫人拉着初墨的手,悲从中来,“我的孙女啊,你这是要走你父亲的老路吗?”

初墨不明白奶奶何意,“这与我父亲有何关系?”

老夫人摇头不语,从床头一个小匣子里,摸出一封信,交给初墨,

“你打开看看吧,这是你父亲去找你母亲以后,寄回来的最后一封信!”

父亲、母亲?

联想到刚才在牢中听到的丽妃的胡言乱语,初墨的心忽然间嘭嘭嘭狂跳起来,一个一直困惑着她许多年的谜底好像就要揭开了。

她接过信,展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母亲,儿子很好,儿子找到去傲天大陆的办法了,不出三月,儿子就能把伶月带回来了!

伶月!!!!!!

初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为什么她的母亲叫伶月!

她的心猛得一振抽搐,两手哆嗦着抓不住那张薄薄的信纸,抖着嘴皮看向奶奶,“奶奶,我从来不知,我娘亲叫什么?”

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是我下的命令,她的名字是将军府的禁忌,任何人都不可以提起,所以,你从来也不知道。

你母亲她,她叫南宫伶月!”

老夫人话音还没落地,初墨便像脱力一般,摊在了床上。

“墨儿,你还好吗?你这是怎么了啊,墨儿。”

老夫人紧张地抓起她的手,使劲把她往起扶。

初墨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又问了老夫人一个问题。

“奶奶,我母亲她是不是武功高强,强到让人不可思议。”

老夫人迟疑片刻,道,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母亲来到府中时,肚子里已经有了你,日常起居都很小心,从来没有动过武。

但是你父亲曾跟我提过,说你母亲很特别,绝非常人。”

章节目录 第807章 纹身 绝非常人,脑子里有个系统,当然不是常人!

“奶奶,你还知不知道父亲跟母亲之间的事,都告诉我好吗?”

老夫人抱歉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是我瞒着你的最后一件事了,你母亲在府中只逗留了7个月,并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养胎,我能知道的事情甚少。

连傲天大陆这个地方,也是你父亲信里说,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墨儿,你跟你的父亲···

老天弄人啊,怎么都看上了那个地方的人呢。”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初墨需要时间来消化,拜别了老夫人,初墨第一时间让樱桃帮她打水,她要沐浴。

脱了衣服,看着自己胸口的纹身一点一点在蒸汽中显性,初墨心中说不出来的诡异.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纹身与上一世的她身上的纹身一模一样,只有在体温变换的时候才会显现。

为什么她的母亲叫伶月,而上一世,师父逼着她练的武功也叫伶月?

为什么她的母亲会驭风,而伶月第五重最重要的功法也是驭风。

如果她记得没错,伶月第七重的最重要功法就是控水!

这一世的她和上一世的她,到底有什么渊源。

难道她娘也是穿越来的?

“呀,小姐,你这纹身怎么大了这么多?”

樱桃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扯了回来。

初墨低头看着快要铺满她整个前胸的纹身,沉默不语。

沐浴更衣后,初墨马不停蹄带着樱桃出了将军府,直奔城外战无衡的军营。

“墨墨,深夜来找我,是计划有变吗?”

“我准备明天便走,战无绝呢,我要把樱桃交托给他!”

说话间,战无绝一身汗气地走了进来。

“樱桃!”

傻大个看到樱桃来了,眼睛立刻笑成一条缝。

初墨啧了一声,“吃了我那么多好药材,你这毒可算是解了,说话都不打磕绊了。”

“主人!”虽然战无绝恢复了记忆,但是对初墨还是以主人相称,初墨是他的救世主,这个称呼,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行了,回了北晋你就是太子了,叫我主人,合适吗?”

“合适,合适,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昆仑忽然一下的口齿清晰,还真让初墨有点不太适应。

她走上前,把樱桃的手郑重放到战无绝手中,“我这就把樱桃交给你了,原谅我,没办法等到你们离开东璃的那一天,我还有我要做的事,就今天晚上吧,我把我要说的话说完,樱桃,记得在北晋跟昆仑好好过日子,等我救出小宝和小贝,一定去北晋看你们。”

初墨一番话说得樱桃哭得稀里哗啦,连昆仑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她伸手抚去樱桃脸上的眼泪,“别哭,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现在的离别是为了日后的相聚,未来的北晋皇后,你哭成这样,怎么母仪天下?”

樱桃被她逗得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惯会取笑我。”

“好啦,都是安懿郡主啦,要有郡主的威仪。”

初墨望着眼前一对璧人,心底涌上一股由衷的幸福感,真好。

“我衷心祝愿我的樱桃,良缘天赐,有情人终成眷属,与战无绝百年好合,平安,喜乐!”

章节目录 第808章 离去 第二日天不亮,

初墨给燕长泽留书一封,带着暗三,刀燃还有战无衡,出城去了。

与此同时,皇宫,柳娘也给燕长泽留书一封,离开了。

“郡主,我们现在去哪儿?”

“雄踞关!”

“好嘞!驾!”

两头高头骏马嘶鸣一声,麒麟车在官道上一骑绝尘而去。

一天一夜后,雄踞关到了。

“郡主,现在哪儿走?”

初墨打开车门,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指着远处一座山道,

“进山!”

雄踞关地处边塞,与北晋接壤,此时北晋已是大雪纷飞,这座山坐落在东璃和北晋边界处,所以此山从远处看去,一半鸟语花香,一半白雪皑皑,也算是奇景了。

越往山里走,温度越是低。

战无衡从车厢里翻出厚衣服,递给初墨,初墨摇了摇头,

“这点温度你怎么都抗不住,功夫真是差劲。”

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战无衡白她一眼,自顾自把衣服穿上了。

他又好心地递衣服给赶马车的两人,暗三友好的跟他道谢,却没有接,只说自己不冷,刀燃就明显很多,理都不理他。

从昨天出门,刀燃就没给过战无衡好脸色。

走了一个北冥夜,竟然又来了一个战无衡,真是让他憋火的厉害。

暗三赶马车到一处空旷地停了下来。

“郡主,我们是在此休息还是···”

初墨推开车门,跳下了车,把脑子里给北冥夜找磁石时换得地图拿了出来,这地图是矿质地图,她在将军府里好好研究过,这座山蕴藏着丰富的金矿和银矿,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把功法提升起来,要不然,就算是到了傲天大陆,救不出小宝和小贝不说,还容易被人当蚂蚁给踩了。

“你们三个过来,现在我分配任务···”

初墨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暗三和刀燃听得很认真,不时地点头表示明白,战无衡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单刀直入地问她,

“墨墨,你从哪里看出来,这山上有金矿和银矿的?”

初墨一噎,忘了还有一个跟她一样是个现代人了。

糊弄道,“地图,我有地图,地图上写着的。”

战无衡立刻就摊开手,“拿来给我看看。”

初墨心里一阵慌乱,有一种上一世,战无衡教她念书时,每每布置完作业后,她都贪玩忘了写,第二天被逼交作业的窘迫。

“你想违抗命令吗?我说有地图就是有地图,你要是不想服从命令,我不强迫你,你可以离开。”

战无衡微微一晒,“行了,逗你的,给你去找不就完了,炸什么毛!”

走前,还温柔地揉了初墨脑袋一把。

“战无衡!”

刀燃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气冲冲的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郡主,你呢,跟我们一起去吗?”暗三问。

“不了,我去马车上练练功。”

暗三有点不太放心。

“行了,走吧。”初墨说着,伸手向他们面前的大树轻轻挥了一下。

只见面前两人合抱的大树瞬间拦腰斩断,“嘭”一声巨响砸在地上。

暗三:···

“你觉得云渺大陆有人能伤得了我吗?”

章节目录 第809章 钻石 暗三他们走后,初墨回到麒麟车上,盘起腿来开始打坐。

内力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她感觉到小腹处有些微微的抽疼。

可能是给北冥夜传功时,伤到了丹田。

她思虑再三,最后还是进空间里摸出两枚金麒麟,本来她是想着快晋升的时候再吃,既然她都受伤了,那提前一些也不是不可。

一枚疗伤,一枚辅助晋升,完美!

两枚果子入腹,小腹处的隐痛瞬间便消失了,整个身体暖融融的,一股精纯的内力在丹田中四蹿,只差一点点,她就要晋升了。

在去傲天大陆以前,她说什么都要晋升到伶月第八重才可以,否则,进了傲天大陆就是个死。

还有她的这三个拖油瓶,怎么也要升到地魂,刀燃算是勉强达标,而暗三和战无衡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走。

时间不等人,拖得越久,小宝和小贝的危险就越大。

不行,等着他们一点一点晋升实在是太慢了,得找一个捷径。

“666,如何才能在短时间之内提升功力?”

【小姐姐,你不是有麒麟果吗?你把你剩下的一次性全吃了,功力能番一番!】

“那如果,我要让三个人一同晋升呢?”

【三个人啊?那你的麒麟果可不够。】

“所以,还有哪里有麒麟果?”初墨又问。

【小姐姐,这个我可不知道,地图里说有就是有,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个得碰运气的。】

“那怎么办?”

【啊!】666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姐姐,快打开地图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魂气充沛的地方。】

初墨从脑海中打开了地图,问666,“什么叫魂气充沛的地方?”

【魂气这个东西是天生之物,在大自然里也会存在,只要你们去这里练魂,便可以得到双倍效果,剩下的那些麒麟果,勉强可以让三个人都晋升一级!

呀,小姐姐,真的有,你看,就在山背后。】

天色渐黑之时,暗三他们回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有不多不少的战利品。

刀燃:“初墨,我在山脚发现一片金矿,太多了,我根本拿不过来。”

暗三:“郡主,能不能等我们回来再把这些金子带走,此去傲天大陆,路途遥远,带着这些东西怕是有些累赘。”

而战无衡则从衣袖里摸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钻石。

“卧槽!你竟然挖到了钻石。”

战无衡丝毫不觉得在云渺大陆,钻石能有什么用,把东西递给她道,

“我去的地方,有一片银矿,太多,所以我没拿。”

初墨爱不释手地摸着钻石,小声不停嘀咕着,“发达了,发达了!”

“初墨,你让我们找这些东西究竟是要干什么?”

初墨白了刀燃一眼,“能做什么,谁知道傲天那边什么情况,有钱好办事,这话你没听过吗?

我要把金矿和银矿全部都搬走!”

三人听了这话,互相对看一眼,彼此眼中皆是不认同。

刀燃忍不住第一个开腔反对道,“不行,这些东西太累赘了,路上也过于招人眼,万一引来个山匪什么的,不等我们找到傲天大陆,先折在路上了,我不同意。”

章节目录 第810章 空间 紧接着暗三也上前劝阻,“是啊,郡主,我们去救小公子和小小姐才是重中之重。”

战无衡拧着眉看她,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初墨笑了一下,“若是我说,这些东西一点都不累赘,还能用你们看不见的方式贮存下来呢?”

刀燃一愣,正想反驳说,那怎么可能,他手上的金块就瞬间变不见了。

“这···”

刀燃不可思议翻转着手腕,“金块呢?怎么没了?”

初墨又笑了一下,把金块从空间里拿出来,放到了刀燃手心里!

“我···”

刀燃和暗三对视一眼,惊得说不出话来。

战无衡更是极有深意地看着初墨,没有言语。

“我呢,有一个可以放置无限多东西的--空间,所以,你们的担心,在我这里并不存在。”

“初墨,你怎么会?”

“刀燃,你还记得我离开牛头山的那天晚上吗?我带着几千两金子,若是没有这个空间,你以为我是拉着一个车队下的山吗?”

刀燃征住了。

他自从认识了初墨,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太多,他差不多都要免疫了。

不消半刻钟,他就想通了,也不问初墨她这个空间是从哪里来的,只说了句,“那你现在要不要跟我去金矿看看。”

初墨满意地对刀燃笑了笑,刀燃这点是她最为欣赏的,就是对她的全然信任。

想当年,她带着小宝和小贝上牛头山,哪怕他对自己有一丁点怀疑,她都瞒不住自己没有魂气的事实。

可是刀燃自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

这也是她后来,会把刀燃当作自己人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好,我们就去看一看。”

刀燃和暗三在前面开路,初墨正要跟上,战无衡忽然开口道,

“你们去吧,我留下看着马车。”

初墨没有勉强,应了他一声,便跟着刀燃他们去了。

到了地方,初墨把金矿中的金子全部收进空间里,一个不留。

饶是刚才已经看过一次,暗三和刀燃仍是惊得瞪圆了眼睛。

“初墨,你会不会累得走不动路,这些金子放在哪里?你怎么把他们拿出来?”

刀燃像个好奇宝宝围着初墨转了三圈,把她好好从头到脚,瞧了个遍,也没瞧也个所以然来。

暗三不敢离初墨太近,但他的眼睛跟着刀燃,也把初墨一寸一寸看了个遍,关于金子去了哪里这个问题,他也是回答不上来。

“在另一个空间里,金子并不在我身上。”

初墨伸手进空间里拿了一块出来,“喏,在这里。”

“在···在在在···装在你心口?”

初墨皱了一下眉,“怎么说呢,心口只是一道门,实际上,是另外一个地方,哎呀,反正我也说不清,天黑了,我们回去吧,饿了。”

三人回到马车的位置,看到战无衡已经把篝火架了起来,旁边放着几只射死的野鸽。

“衡哥哥,你可真速度,怎么知道我饿了。”

初墨坐到他身边伸出手来烤火。

“我走不了太远,只能射点鸽子,应该不够我们吃,要麻烦刀兄弟和初兄弟再去打些猎物来了。”

暗三听了他这话,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去打猎。而刀燃则冷哼了一声没有动。

初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刀燃,我饿了,想吃蛇,你去给我抓两条来,好不好?”

蛇?

初墨烤蛇烤得最是香甜,刀燃一想起那个味道,瞬间把战无衡使唤自己的怒气忘到了脑后,转身和暗三走了。

章节目录 第811章 卫星电话的用处? 等到暗三和刀燃的背影消失在他们视线中时,初墨才道,

“衡哥哥,你是有什么话想要问我吗?”

战无衡转头看向初墨,墨色的眼瞳里酝酿着初墨看不懂的情绪。

“你跟我与顾洇的穿越,并不相同,对吗?”

初墨诧异地挑了挑眉毛,她没想到,苏衡竟然聪明至此,一下看到了问题的关键。

到了这个时候,初墨也没想瞒她,点头承认。

“是,我与你和顾洇的穿越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衡追问。

“--我来的时候,随身带过来一些东西。”初墨想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他系统的事,她还有些地方没有想通,系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什么?”

“都是一些我上一世平常用的东西,针、刀、药材,不过,其中有一个东西,我一直都没有想通。”

“什么东西?”

“一部卫星电话!”

苏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是可以联系上一世的卫星电话吗?”

初墨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已经没电了。”

说着,她伸手进空间把电话拿了出来,递给苏衡。

来了云渺大陆5年多的时间,他第一次看到属于上一世的高科技,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

“墨墨···”

“衡哥哥,我觉得这部电话可能是与上一世唯一的联系,如果有可能,我会倾尽一切力量,送你回去。”

“墨墨···”苏衡红着眼眶,一瞬不瞬地盯着初墨看。

“衡哥哥,我知道你是希望回去的,我也想送你回去,你不属于这个地方,只有回去,才是你的家。

你回去以后,没有上一世的恩怨牵绊你,你一定能成为一个非常成功的科学家,去完成你那些没有完成的课题,然后造福全人类的。”

听到这里苏衡一把攥住初墨的手腕,“我不属于这个地方,那你呢?你就属于这个地方吗?”

初墨慢慢抚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说道,

“衡哥哥,为什么我的穿越与你们不一样,为什么我穿越而来,会有这些东西随我一起过来,你心里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吗?”

“我···”

“为什么我一穿越过来,就会大着肚子,然后生下两个父不详的孩子,为什么会被视为是东璃国的废物?

衡哥哥,你还不知道吧,云初墨的这具身体里根本就没有魂气,我穿越过来尝试过一切办法,都不行,直到最近几个月,我才发现这具身体里有另外一种东西。”

说着,初墨体内银白色的内力爆体而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风眼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不停地旋转着。

苏衡登时愣在当场。

“这才是我的真正的功夫。”初墨说。

“可是···”

“你想说,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武功并不适应这片大陆,所以我也应该不属于这片大陆才对,是吗?”

苏衡点了点头。

初墨苦涩一笑,“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啊。这套功夫就是我上一世花了8年还没有练完的功夫,却在这一世的云初墨身上突破了,最重要的,这套功夫的名字,竟然与云初墨母亲的名字,不谋而合!”

章节目录 第812章 出息!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苏衡完全没办法消化他听到的事实。

他以为他们的穿越只是一个巧合,可是现在···

他凝视着初墨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难道他爱着的姑娘,他的墨墨,从一开始就是不属于21世纪的?

既然他不属于21世纪,又为什么会在21世纪出现?

云初墨与初墨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太多太多的问号充斥着苏衡的大脑。

“墨墨···”他刚一开口,刀燃和暗三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

“初墨,你看我们给你抓了什么。“

初墨迅速收敛脸上的表情,迎上前去,

刀燃邀功一般,把脖子上挂着的两条碗口粗的蟒蛇展示给她看,

“初墨,晋升地魂简直太爽了,这两条蛇,我一道魂气劈下去,它就死了,连个挣扎都没有!”

“出息!”初墨把蟒蛇从他脖子上取下来,“也就是你,晋升地魂是为了杀蛇!”

暗三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初墨麻利地把蛇扒了皮,暗三从初墨劈断的大树上削了些木头,又起了两堆篝火,三堆篝火一起把蟒蛇给烤了。

“杀那么多蛇做什么,还有那些鱼,我们就四个人能吃得完吗?”

刀燃:“吃得完,吃得完,吃不完,你不是有空间,放进去,屯起来,谁知道我们这一路上会碰到什么,万一那傲天大陆是个一毛不拔之地,有这些东西,总能熬上个两三天。”

初墨:···

他这适应得倒是快,敢情把她当便宜拉货的了。

吃过了饭,初墨下令早些休息,明日要带他们去一个地方。

苏衡几次欲言又止,都让初墨清冷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她不想让刀燃和暗三知道太多,徒增烦恼。

第二日天明,初墨指挥着暗三,将马车赶到了那处魂气充沛之地。

此地烟雾缭绕,能见度不足一米,若不是初墨坐在车里告诉暗三放心大胆的往前走,他每一秒钟都想驭停马车!

足足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浓雾才慢慢散开,露出了真容。

眼前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

刀燃第一时间跳下马车,深吸一口气,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回头问初墨,

“这片地方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我怎么觉得这里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呢?”

“我怎么觉得这地方怪怪的呢。”暗三说。

“不会啊,你闻闻这里,不觉得空气里甜甜的吗?”刀燃皱着鼻子吸了又吸。

初墨打开车门跳下来,鼻尖微颤,她也闻好了一股心旷神怡的味道,像是青草香,又像是花果香,说不好。

她转头看向苏衡,“衡哥哥,你有闻到吗?”

苏衡用心嗅了嗅,“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姐,此地魂气充沛,只有到达地魂之境才有感觉。他们两个功力不够,自然是闻不到,你们快进山洞吧,里面另有一番天地哒。】

666有些迫不及待地在初墨耳边催促。

初墨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三儿把马车拴好,跟我进洞。”

章节目录 第813章 被嫌弃 山洞中黑暗幽深,暗三点了几根火把,跟了上来。

“郡主,傲天大陆是在这洞中吗?”暗三忍了一路的好奇,最后还是憋不住,问了出来。

初墨接过他手中火把,说道,“傲天大陆那么牛逼的地方,怎么可能在洞里,这里魂气充沛,进来,是助你们晋升的。”

“晋升?”这下战无衡也听不懂初墨的意思了。

“既然要随我一起去傲天,那里高手云集,就你们这个渣功夫,还没找到幻林,就被虐死了,简直是给我拖后腿,所以,带你们来这个山洞,是集训的!”

暗三:···

战无衡:···

二人对视一眼,他们这是被赤果果的嫌弃了吗?

“唉,我说,这地方这么好,你们感觉不到吗?”

走在最前面的刀燃出声问道。

二人双双摇头。

“别问他们了,魂气太低,感受不到此处魂气的充盈,我感觉,此地魂气,少说也在橙色地魂。”

二人再一次被鄙视了武功。

刀燃兴奋地走在最前面,没一会儿就听到他在大喊,

“初墨,快来快来,山洞这里有个洞!”

几个人快步走去一看,山洞正上方,有一个不规则的洞口,光线从洞口处照进来,洞口下面是一个大池塘,看水质的颜色,貌似还是活水,池塘中有鱼!

“行,就是这里,此处魂气最是充盈!”

初墨率先坐了下来,从空间里掏出所有金麒麟放在地上。

“现在,我就只有这些了,我们四个人把它分了,它们能在短时间之内助你们提升魂气!”

看到一地金灿灿的麒麟果,三个人登时就愣住了。

“初墨,你没开玩笑吧,你让我们···我们,把这些都给吃了?”刀燃说话间,馋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初墨点头,“当然,去傲天大陆,我们要背水一战,当然要把装备升级到最强,才能有必胜的信心去打大boss!”

“快来快来,把这些分一分!”

“一共15枚,我们四个人,我刚才吃过一个,你们一人四个,吃完就炼化,然后再吃,若是觉得有晋升迹象,告诉我,我虐你们一顿,当是过招了!”

三人无二话,拿走了自己的果子,一人占据一块地方,盘腿而坐,开始静心修炼自己的功法。

时间一点一滴流过,洞中从白日到黑夜,再到白日,最先晋升的人是战无衡,他从蓝玄直接升至紫玄巅峰。

紧接着晋升的是暗三,升到了橙色地魂。他晋升之后,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此地魂气的充盈。

“郡主,你说的不错,此地与别处真的不太一样。”

四人中,只有战无衡没有感受到四周魂气的流动,难免有些失落。

暗三看刀燃还在加紧修习,便提议,“要不然,你跟我打一架,我看你魂气在紫玄巅峰徘徊,跟我打一架,受外力刺激,说不定你不用麒麟果,也能直接晋升地魂。”

这个主意很合他心意,战无衡没有理由拒绝。

起身跟暗三走了。

章节目录 第814章 你这个样子,也太蠢了! 刀燃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暗三离去的背影,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练气最重要的是静心,怎么,你静不下来,要不要我打你一顿?”初墨闭着眼睛开口道。

刀燃有些气馁,“果子都是一样的果子,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我还是一点点要突破的感觉都没有呢?”

不仅刀燃有此感觉,连带着初墨也有此感觉,算起来,她要比刀燃他们多吃一个果子,却迟迟停留在伶月第六重,没有一点进展。

难道是修炼方法不对?

想到自己前两次晋升都是在极端的攻击之下,初墨忽然就有了想法。

她睁开眼睛起身,对刀燃说,“你把你的果子拿好,跟我来。”

刀燃不明所以跟在初墨身后,一直往洞中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走,魂气越是浓郁。

忽然,刀燃脚下一顿,停了下来,神神秘秘问道,

“初墨,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初墨竖着耳朵听了半天,“没有啊。”

她自从晋升之后,耳力比一般强了许多倍,不可能刀燃能听到的,她却听不到。

“你不是练功练出毛病了吧,幻听。”

“真有声音,真有···”刀燃顿了一下,“现在又没有了。”

初墨瞪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二人不知不觉竟从洞中走了出来。

“我靠,这什么地方。”

刀燃望着洞外一片银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应该是北晋的地界吧。不过这地方···”有点一言难尽啊。

四周全部被白雪覆盖,初墨往洞外走了一步,直接一脚陷了进去,积雪到她小腿肚这么深。

而且从她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一处峡谷的谷底。

“嘶,好冷,刚才怎么不觉得呢。”一阵冷风刮过来,刀燃不停地揉搓胳膊御寒。

“来,活动活动,就不冷了。”

初墨飞身出去,反手向着刀燃丢出一个风球,狂风带起鹅毛大雪,浇了刀燃一头,刀燃瞬间变成了一个雪墩子!

“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也太蠢了!”初墨叉着腰嘲笑刀燃的瞬间,黑脸的雪墩子动了!

刀燃浑身金色魂气大盛,像个炮弹一般,向初墨冲了过去,要不是初墨反应得快,非得让他这一下,撞到外太空去!

“我靠,你丫的,出手前不知道吱一声吗?”初墨怒骂,巴掌大的风球在她手中接二连三地被丢了出去。

“你刚才偷袭我的时候,跟我说过吗?”

刀燃拼命躲闪,初墨这一手驭风的能力,打得他有些招架不住。

“躲个屁,拿出你的真本事出来,我打你就是为了能晋升,你躲算个什么事儿?”

“爷不是怕把你给打坏了!”

让他对初墨出手,他做不出来,哪怕他心里清楚,就算他出手,也伤不到初墨。

“一根筋,你不跟我对打,我也晋升不了,晋升不了,我们就别去傲天大陆,眼睁睁看着小宝和小贝在那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哭喊着找妈妈,找舅舅!”

“舅舅?”刀燃登时就愣在当场不跑了。

“谁是舅···”

初墨瞅准时机,一颗八成力的风球瞬间砸向刀燃的心窝,他话还没说完,就让初墨砸了一个跟头!

心口火辣辣地疼,胃中翻涌,吐出来一口鲜血!

章节目录 第815章 不怕死!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你的外甥们还在傲天大陆里受苦,你自己掂量吧,是跟我对打,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

刀燃狠狠抓了一把雪,“打就打,谁怕谁!”

好嘞!这才是她认识的刀燃!

刀燃随便抹了下嘴唇站起身来,作势要与初墨继续打。

就在这里,山洞里传来一阵响动。

“郡主!”

暗三和战无衡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郡主,晋升了,质子爷也晋升地魂了!”

初墨乐了,看着战无衡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就知道他刚才是被暗三血虐过的。

于是,她看向刀燃,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看见没,三儿比你靠谱多了,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帮战无衡晋升了,你呢?跟我打这么久了,就吐了一口血,没用!”

“吐血,什么吐血?”

暗三紧张地走向刀燃,看到他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血,心里一疼,完全忽略了周围还有人在场,伸手抚上了刀燃的嘴。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吐血了,疼不疼,哪里疼,我···我还有麒麟果没吃,都给你吧,你都吃了。”

初墨眉头一跳,一个想法从她脑中滑过。

“你干什么,娘们兮兮的,吐两口血而已,就当加速血液循环了,把你的果子收起来,老子又不是没有。”

刀燃一把推开暗三,刚才他说话的气息全喷到了他的脸上,怪痒痒的。

“行了行了,我们时间不多,既然你们俩也来了,那就这样,每人再吃一枚果子,然后跟我对打,直到打到晋升为止,要下杀招,有麒麟果吊命,不怕死!”

三人领命。

吃完麒麟果后,四人拿出自己毕生绝学,没有敌人,也没有下限,不管对方是谁,见人就打,四个人就跟磕药磕大发了一样,在峡谷里昏天黑地的打了三天三夜。

峡谷的积雪全部融化,花草植被被破坏怠尽。

初墨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暗三他们也没好哪里去,鼻青脸肿的躺在不同地方。

初墨身上的衣衫拦成了乞丐衫,火红的颜色也变成泥色,她表情兴奋,眼睛囧囧有神。

不枉费这些麒麟果,终于,她晋升到了伶月第八重!

可以安心上路去找傲天大陆了!

“郡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暗三喘着粗气问道。

“先给我报一报,你们都练到什么层次了。”

刀燃:“我到紫色地魂。”

暗三:“我到青色。”

战无衡:“我也到青色。”

“好!”初墨激动地一咕噜从地上跳起来,“我们这就向傲天大陆进发!”

“妹妹,咱先吃点东西好不好,我饿了。”刀燃委屈地看着初墨。

“那个···我也饿了。”战无衡附和。

四人出了山洞,打猎的去打猎,生火的去生火,初墨则拿出皇帝给她的地图细细参详起来。

她在将军府的时候,就把这张地图看了无数遍,只是可惜啊,那么多遍,她也没看懂。

这不是智商的问题,是地图的问题。

古时候的地图,只会把山的形状描绘出来,去不标注山是哪里的山,叫什么名字,这让人从何处去找呢。

章节目录 第816章 我也要当舅舅 “妹妹,我刚去看了,往那边走,右边,一直往下,看到岔路,再往左,一直上去,有一处溪水,可以去洗洗。”

刀燃拎着四条肥鱼,凑到初墨耳边小声说道。

“你为什么叫我妹妹?”初墨不解。

刀燃一听这话就急了,以为初墨要赖账,把鱼都扔了,要找初墨理论,

“是你说,让我给小宝小贝当舅舅的,既然是舅舅,那你不就是我妹子吗?你这人,说过的话,怎么能这么快就忘了呢,初墨,咱们认识也有段日子了,你不能欺骗我的感情啊。”

一连串机关枪般的话,让初墨醒过神来,

“哦,对对对,怪我怪我,是我没反应过来,我没反应过来。”初墨拍了拍刀燃的肩膀,以至安抚。

可一旁的战无衡不乐意了,“墨墨,他是舅舅,那我呢?我也要当舅舅。”

初墨:···

“你儿子我见过,长得很漂亮,就是总冷着脸,不爱说话,是因为从小没父亲的原因吗?我可以教他读书写字,诗词歌赋···”

初墨头大了,她总不能告诉战无衡,上次在军营里,他看见的根本就不是她儿子,而是北冥夜吧!

“舅舅、舅舅、都是舅舅。”初墨高声打断了战无衡的话,他瞬间绽放出一个笑容。

一旁点篝火的暗三委委屈屈地看向初墨,“郡主,那我呢,能当舅舅吗?”

初墨差点一口老血喷死自己!

“都是舅舅,都是舅舅。”

刀燃一听自己的殊荣竟让这两个人蹭了个便宜,不甘心道,

“妹妹,都是舅舅,总应该有个大小吧,谁大谁小?”

初墨:···

“我岁数最大,应该我是大舅。”战无衡温柔的撩起脏兮兮的头发,极有风度地道。

“我认识妹妹的时候,你还在哪儿呢?当然我才是舅舅!”比年龄刀燃比不过,只好拿出认识初墨在先压战无衡一头。

哪知战无衡一听就笑了,转过头去,正要说话,被初墨一巴掌呼过来,生怕他泄露穿越的秘密,

“吵什么吵什么,都是一家人,你们俩个看看三儿,他就什么也不说,按年龄来排,都不要再吵了,来看看这个地方,你们认不认识。”

初墨把杀手锏地图丢了出去,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刀燃:“有点像牛头山,可是牛头山比这个山还要大一些。”

战无衡:“不是北晋,北晋没有这样的地方。”

暗三:“怎么觉得有些南越呢。”

初墨眼中滑过一抹惊喜,“三儿,具体说说,你怎么知道是南越?”

“我有一次执行任务去过南越,南越地势山多水也多,不仅有内陆,还靠海,郡主你看,这里。”暗三指了指山峦前的地方,“这里画得应该是海,这样的地势,貌似只有南越才有。”

暗三一句话点醒了初墨,让她想起来一个人。

“三儿,你在南越可有相熟之人?”

“早些年,王爷在三国中都曾安插过探子,此次王爷离去的突然,探子应该还没有撤!”

“好嘞,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出发去南越!”

章节目录 第817章 住店 南越是云渺四国中最富庶的国度,拥有物产最丰富的城市和海岸线。

初墨他们不过是进了南越边境,就被这个国家的富庶晃瞎了眼。

没有一般边境城市的萧条和破败,这里简直像是东璃国的都城一样繁华。

街上行人穿着打扮花哨,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初墨以下车呼吸新鲜空气为由,拒绝乘坐马车,一路走一路逛,竟是买了一车的东西,连上面坐着的战无衡都被迫让她赶了下来,空出车厢来放东西。

“墨墨,别买了,咱们就四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战无衡把初墨拉到跟前低声道。

“怕什么,我有空间,我觉得这里东西都好好,想买给你外甥和外甥女,空间里可以保鲜,你不让我买吗?”

战无衡:···

“买买买买买,墨墨你想买多少买多少,小宝喜欢吃甜的,这个好吗?我看这个糖不错。”刀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车上下来,力挺初墨买东西,战无衡看他一眼,默默从初墨手里接下刚买的糕点,回车上去了。

初墨指了指正前方街尾处一座四层高的建筑说道,

“三儿,那前面的客栈霸气又恢弘,你先去,开四间上房,给马儿喂点食。”

“是,郡主。”

暗三喝了一声,马车踢踢踏踏的从初墨身边驶过。

到了客栈外,二人对着一车厢战利品犯了愁。

“质子爷,咱们要把这车里东西,给郡主搬去房里吗?”

“初侍卫,我现在已经不是质子爷了,你可以叫我战无衡。”

“啊?”暗三尴尬笑了笑,“那你也别叫我初侍卫了,你就跟郡主一起叫我三儿吧。”

战无衡看着暗三笑了笑,“好,三儿。”

“嗯,战···”三儿想回他一句的,可是战无衡这三个字到了嘴边,突然就叫不出口了。

“那个,不好意思啊。”暗三笑得尴尬,“我当暗卫当得久了,没怎么叫过人名,我们一般都叫代号,忽然让我喊名字,我···我有点叫不出口。”

战无衡一晒,“那--你若是不嫌弃,可以喊我一声大哥。”

“大哥?”暗三惊了。

“我们既然是小宝和小贝的舅舅,也排了大小,以哥哥弟弟相称,似乎并不过份。”

暗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貌似说得很有道理,暗三没怎么多想,很顺溜地就把大哥喊出了口,

“大哥!”

“唉!这样,你想去开房间,我把马车赶去后院,然后你再回来,这些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

“行,那我这就去开房。”暗三对于这个哥哥的指挥,莫名地认同。

暗三进了客栈,掌柜的立刻就迎了出来,拱手作揖十分地客气。

“这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说话间,暗三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递给掌柜的,“给我开四间上房,让厨房备足热水,我们兄弟赶路辛苦,要先沐浴休息。”

掌柜的让一锭金子晃了眼,眼睛直勾勾盯住暗三的掌心,却迟迟没有下手接过来。

暗三等得不耐烦了,问道,“怎么?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818章 比有钱,老娘还没有怕过谁! 掌柜说得支支吾吾,明显是有事儿,暗三呵斥了他一声,“有事说事,若是没有房了,我们兄弟转投别家就是。”

“不不不,不是没有房了,只是,只是小店今日接待了一位贵客,那位贵客把上房都给包了,所以,所以···”

“都包了?”

“是是。”掌柜的点头哈腰的给暗三建议,“小店的普通房间同样干净整洁,只是···”

不等掌柜的说完,暗三直接打断他道,“上房还剩几个空房间?”

“刚···刚好四间。”

“三儿,怎么这么久?”战无衡拴好马车,左等右等暗三不来,只好拜托店里小二帮他看着马车,自己进来看看状况。

“大哥,掌柜的说,接了一位贵客,把上房都包了,只剩普通房了。”

“哦,什么贵客如此财大气粗,自己不住也不让别人住吗?”

“三儿,你们磨蹭什么呢?还没开好房?”

这时,初墨和刀燃拎着大包小包从远处走来。

“墨墨,有个有钱人,自己不住,却把房子都给包了。”战无衡第一时间找初墨告状。

“有钱人?”初墨一步跨进店中,把战利品往桌上一撂,看着掌柜的中气十足地说道,

“去,把那个暴发户给我叫下来,比有钱,老娘还没有怕过谁!”

掌柜的犯难,“这位姑娘,这这--这不好吧,你们都是小店的客人,小店···”

“掌柜的,何事争吵不休,我家主子需要休息。”

那人说着,从楼上厢房里开门走出。

初墨叉着腰,倒想要看一看,这位所谓的暴发户,长什么样儿?

不一会儿,那人下来了,

“掌柜的,出了···”

不等他把话说完,整个人便愣在了当场。

初墨看到他的长相时也甚是惊讶,拧着眉半天没说话。

“恩人!恩人呐!请受老夫一拜呐,恩人!”

韩愈上前一大步,跪倒在初墨身前,结结实实地对着她磕了一个头。

暗三没想到能在此地碰到他,刀燃也是一脸诧异。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种叫做,‘卧槽,有没有这么巧’的情愫。

唯有战无衡被蒙在鼓中,摸不着头脑。

“老头,跪什么跪,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跪我,再不起来,你知道后果。”

“唉唉,是是,我起,我这就起。”韩愈扶着桌子往起来爬。

“初姑娘,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身子不太好,我们这次就是想去东璃找你呐!”

初墨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听说你把这客栈里的上房都给包了?”

韩老头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对对,不不不,是我们不好,我们不好,掌柜的,让给他们,他们要多少,我们都让,若是房不够,我们去住普通房。”

敢情是认识的,掌柜的皆大欢喜,立马叫来了小二领客人们去房间。

初墨走在最前面,韩愈看着她欲言又止,初墨寻思一下,对老头道,

“我们需要休息一下,晚上一起吃顿饭吧,你家公子的毛病,一天两天的,还死不了。”

韩老头:···

章节目录 第819章 没有花心的花 初墨进了房后,小二紧接着就给她拎来了两大桶热水。

热气蒸腾得整个房里都热了起来,初墨锁好了门,将衣服一件件脱下,走进浴桶中。

“哇,简直没有什么事能比洗个热水澡还要更爽的了,如果有,那就洗两回!”

随着身体一寸一寸浸入水中,她胸前的诡异纹身现了真容。

火红色的花枝一条条一缕缕,盘盘绕绕占据了整个胸脯的位置。

初墨伸手摸了摸,这纹身貌似又长大了,像是一朵什么花。

她忽然起身,光着脚走到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胸前刺着一整株说不出名字的花,鲜红色的,却没有花心,只少了花心,像是一副没有完成的画。

“所以,你的出现,是因为伶月,对吗?”

初墨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这里。”她摸着心口处,本来要有花心的地方,继续说道,“等我突破伶月第九重,这里就应该会自动长出花心,对吗?”

初墨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问道,

“666,你知道伶月第九重,是什么吗?”

【小姐姐,这个我也不知道。】

洗完了澡,初墨换了身干净衣服,下楼吃饭。

楼下,韩愈带着他家公子,早就等在包厢中。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靠窗的一处雅座,有屏风遮挡,多多少少能有点私密性。

初墨到的时候暗三和刀燃已经到了,不过他们明显与韩愈和长孙扶苏没什么话说,四人之间的气氛极度的尴尬。

韩愈第一个看到初墨,起身就要行礼,初墨出声制止了。

“你这个老头,虚礼怎么那么多,好好坐着。”

“是是是。”韩愈尴尬落座。

长孙扶苏一看到初墨,那双带着病气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多日未见初姑娘,初姑娘风采依然。”

初墨看了他一眼,面色不正常的苍白,气若游丝,按道理来说,他的病情不应该恶化的这么快。

“你是怎么了?我治的病人,不爱惜身体,自己想找死,那我也不拦着。”

韩老头欲起身解释,让长孙扶苏一把给按住了。

“初姑娘教训的是,是我自己不好,没有照顾好自己。”

“三儿,战无衡呢,怎么还没下来。”

“刚才小二最后才去大哥屋里送水,他洗得比我们都晚,兴许一会儿就能下来。”

“大哥?”不等初墨说话,刀燃先炸毛了。

“你叫谁大哥?”

暗三被刀燃质问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个时候,战无衡来了,他穿了一件便服,没有束发,披散在肩膀上,温润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一软,

“怎么,三儿叫我一声大哥有何不可啊,二弟?”

“三儿?你叫他三儿?你问我同意了吗?还有,谁是你二弟?”

刀燃忽然像是炸了毛的狮子,摔了筷子站起来与战无衡对视,暗三也站了起来,劝慰,“二哥,你别跟大哥吵了,你别···”

“什么二哥,他一来我就降级了,特么的,你们问我意见了吗?我还没叫过你三儿呢,他凭什么叫,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820章 长孙扶苏 初墨听得一阵头大,她就想不通了,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吃醋的。

“行了,刀燃,还有外人在,要吵你们仨关上门去吵,不行打一架,我还想看看,你们仨打架谁能打赢谁呢,现在都给我坐下吃饭,不想吃饭的,就滚去楼上饿着,饿三天!”

初墨一语落地,三个人顿时鸦雀无声,各自找位置乖乖坐下了。

饿三天呢,这可不是个短时间,他们从东璃出来,吃不饱睡不好,好不容易能吃顿饭,才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浪费一个享受美食的大好机会。

不错,这才是她初墨的人,不会因为一时激动就赌气,总算跟着她没白跟。

刀燃虽然没再说什么,可他看战无衡的眼神一点也不善意,凶神恶煞的,仿佛等把饭一吃完,刀燃就要扑上来咬他一口。

战无衡一点也不怯,眼角含笑的回看过去,分明是带着挑衅。

暗三看着两人的战火一触即发,情急之下,在桌下一把拽住了刀燃的手,刀燃挣扎,他拽得越紧,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十指相扣,暗三的另一只手也伸到桌下,一下又一下抚上刀燃的手背,安扶他,刀燃的脸蹭得一下就红了个透,幸好他带着面具,要不然···

小二端着大盘小盘来上菜了,不一会儿功夫,就摆满了满满一桌子菜。

长孙扶苏作为东道主,开口为初墨介绍起来,

“初姑娘,你别看这家客栈虽然在我国边境,但是食材却是不差的,我每次有事路过的时候,都会在此家客栈投宿,菜品质量过关,是正宗的南越菜,想必在东璃是吃不到的,你尝尝。”

初墨吃了几天没油水的烤制品,肚子里早就快淡出鸟了,这一桌子海陆空看得她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头也不抬地吃了起来。

那三个看初墨动筷子开吃了,他们也立刻放下恩怨,填饱肚子为上。

这顿饭吃得风卷残云,把长孙扶苏和韩老头都看愣了。

他们这是饿了多少天没吃饭吧。

“初姑娘,你慢些吃,不够还有。”

长孙扶苏说着,又叫来小二加了几个菜。

又过了半个时辰,四个人总算撂了筷子。

初墨舔了舔嘴唇,“不错,南越菜做得让我很惊喜。”

“初姑娘你爱吃就好。”

小二给他们每人上了一杯茶水,初墨喝了一口,便开腔道,

“长孙公子不必太过客气,明人不说暗话,你来找我,是为了治你的病,而我正好也有事找你帮忙。”

初墨一语毕,长孙和韩老头双双愣在当场。

“--初姑娘,你--早就知道了?”

初墨莞尔。

“长孙公子下回要骗人,先把你周围的侍卫呀,暗卫什么的藏好,别让别人看到。”

长孙扶苏无奈地笑道,“我早该想到的,初姑娘聪慧过人,又如何能瞒得过你的慧眼呢?

在下失礼,当日确实是情非得已,瞒骗了初姑娘,是我不对,我以茶带酒,向初姑娘赔罪了。”

说完,长孙扶苏仰头将一碗茶水喝空了。

“好说,大家行走江湖,谁还没有几个特殊的身份呢,我们江湖儿女并不忌讳这个,否则我也不会答应与你治病。

只不过我现在需要你帮的忙,你可不能推脱,必须要帮我才行。”

章节目录 第821章 差点死在半路上··· 初墨说得诚恳,引起了长孙扶苏极大的好奇心,他想不出,会有什么事儿能难住初墨。

“初姑娘太客气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姑娘但说无妨,我定当竭力帮助姑娘。”

初墨拿出地图,“长孙公子看看,可认识此地。”

长孙扶苏接过地图,一看,心里跳了一下。

“我需要一艘可以抵御海上风浪的大船。”

闻言长孙与韩老头对视一眼,“这···”

“怎么?一艘船很过份,你连船也拿不出?”

“不不,并不是。”长孙扶苏忙辩解道,“初姑娘这是想去何地?”

求人帮忙,没有瞒着人的必要,初墨大方道出目的地,

“傲天大陆!”

长孙扶苏愣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初姑娘为何,为何要去此地?”

初墨看他样子不对,反问道,“你知道傲天大陆?”

长孙扶苏点了点头。

韩老头开口补充道,“公子他不仅知道,他曾经还去过···”

“去过!”初墨惊了,不等韩老头说完,便打断他,看向长孙扶苏问道,“快说说,傲天大陆是什么样子的。那边人的武功是不是都很高强?”

“初姑娘,我是去过,但是,但是没成功,差点死在半路上···”

“啊?说话别大喘气啊,让人白高兴一场!”

韩老头:“初姑娘,是这样的,当年公子病重,听说在海的那一头还有一个大陆叫做傲天,那里神医遍地,能治得好公子的顽疾,公子便起心要去傲天大陆求医。

这件事太子前前后后准备了三年时间,带上了府中最精锐的家将,这才启航。”

长孙扶苏:“初姑娘,去傲天大陆极其危险,会遇到许多风浪,海上的风浪不比陆地,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当年我就是怕海上危险不可预估,才命人用三年时间打造出一艘铁甲战舰,可是真的出了海,才知道,有些事情绝没有自己想像得简单。若不是我拼死抱着一块浮木,等待救援,我早就死了。

现在想来,傲天大陆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别人说来骗人的,也不一定。

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傲天大陆吗?”

“不行,就是前边下刀子,我也得去。”

见劝不动初墨,主仆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一旁的战无衡开口道,

“长孙公子,久闻不如一见,我是战无衡。”

长孙微微颔首,“北晋二皇子,我在南越也听到你不少趣事。”

战无衡笑笑,“长孙公子说话就是幽默,什么趣事啊,是风流韵事才对吧。”

没想到战无衡擅长自黑,长孙扶苏尴尬得不知该如何接话。

“长孙公子不必担心出海后的一切事宜,只需要给墨墨提供一艘最好的船只即可。”

听到战无衡叫初墨乳名,长孙扶苏不禁眯起了眼睛,

“看不出来北晋皇子还与初姑娘交情甚笃啊。”

刀燃在一旁听这两个文人说话急得不行,插话道,

“长孙扶苏,给船还是不给,你说句话,跟这儿打什么哑谜呢?你要是不给,我们自己找去,没空在这儿跟你们耽误功夫。”

章节目录 第822章 龙船!【9月最后一天跪求月票】 长孙扶苏让刀燃的话狠狠呛了一下。

他看向初墨,想再劝劝,结果还不等他开口,初墨便说,

“不必劝了,傲天大陆我去意已定,你准备船吧,船到我给你治病。你最好尽快,晚了,你的病若是留下后遗症可不赖我。”

说完,初墨便起身回房去了。

未来三天时间,长孙扶苏那边都没什么动静。

而初墨则是没出过房门,一直在屋中打坐,参悟伶月第九重的突破方法。

第三日深夜,韩老头来敲门,船到了,就停在距离此地60里的码头上。

初墨二话不说,利索地退了房,带着暗三他们上了马车。

到了码头,便看到披着一身白色披风的长孙扶苏,他的样子比三天前,要苍白许多。

他指着停靠在码头边的一艘暗棕色的大船道,“初姑娘,这是南越国最结实的一艘船。”

“这么大?”初墨有些吃惊,看不出来这长孙扶苏还挺大方,这船虽然是暗棕色的,但瞅着外观怎么看怎么像是皇家用船。

有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初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回魂丹,递给他,

“这个给你,7天一颗,连吃七七四十九天,药道病除,你的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记得多做运动啊。”

长孙扶苏打开粗略一扫,诧异道,“这里···不止七颗药。”

初墨笑了笑,“都给你,留给你保命,你们南越皇室我早有耳闻,你爹身体不好,是不是快归天了?这上节骨眼上,你那几个哥哥弟弟都不是善茬,欺负你欺负得挺狠吧?

别怕,把身体养好了,跟他们干,只要你身体不垮,总有夺得皇位的那一天。

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是南越的新皇!”

一番话说得长孙扶苏心中一阵抽疼,他一把抓住初墨的手腕,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有些话,他现在不说,日后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再说了。

可是他刚张了嘴,就被初墨反握住了他的手,

“别再劝我了,傲天大陆我一定要去,这个地方真实存在,我的孩子和我的丈夫还在那里等我去救他们。”

嗡的一下,长孙扶苏大脑一片空白。

初墨微笑着松开他的手,“多谢你的船!

走了,别说再见,只要我活着,回来就会来看你的。”

初墨潇洒转身,上了马车,刀燃对长孙扶苏点了点头,暗三和战无衡纷纷下车对长孙扶苏抱拳至谢。

最后,暗三直接将马车赶上了船。

不多时后,船开了。

长孙扶苏望着船身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与黑漆漆的水面融为了一体,眼神逐渐迷离。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韩老头看着心疼,上前劝慰道。

长孙扶苏抱着一袋药,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发呆。

“你说,她还能回来吗?”

“一定能的,全南越国最好的船莫过于皇上的龙船,公子你以不争皇位为代价换来这艘龙船,还怕初姑娘看出来,不肯接受,命人将船身涂上棕色。您的良苦用心,老夫相信,初姑娘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章节目录 第823章 暴风雨 上一世,初墨不止一次自己开船出过海,所以对海上会出现的状况了如指掌。

长孙扶苏给她配了一队船员,是负责开船,和烧火做饭的。

启程的时候,天还正黑,走着走着远处的海平面就浮起了一丝微光。

是日出。

初墨盯着红日一点一点从海平面冒头,慢慢升起,内心被一股急迫不已的心情狠狠攥住。

同样的太阳,同样的天空,不知道小宝和小贝在幻林还好吗?

妈妈来救你们了,请再坚持一下。

大船在海面上航行了四天四夜后,迷路了。

船老大就是按照初墨的地图行驶的,却不知不觉行到了一处多雾之地。

根本看不清前方的状况。

船老大请示初墨,是继续航行还是返航。

如果继续航行前方很有可能会触礁,似乎在此时返航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而初墨,则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继续航行。

她的这一选择遭到了船老大和船员们的一致不满,认为她此举是草菅人命。

“姑娘,我们是为你开船的,又不是为卖命的,我们跑船的,遇到这种情况,只有返航这一条路走,不能再往前面开了,若是触了礁,我们一船人都有可能会死在这个地方。”

初墨冷冷看着船老大,“接我这单生意,赚不少吧?没把我送到目的地,就想撂挑子不干了,信不信我丢你们下海喂鱼?”

“你!”船老大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跟着他的那几个船员年轻气盛,听到初墨如此羞辱他们老大,二话不说,冲着初墨冲了上去。

暗三看着不对,魂气瞬间爆体而出,把初墨护在了身后,

“谁敢上前一步,我先送他下去喂鲨鱼!”

年轻船员一看暗三竟然是金色的魂气,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金色,竟然是金色,我还从没见过地魂的高手呢。”

就在暗三与他们对峙之时,战无衡忽然高声叫喊道,“墨墨,暴风雨,是海上暴风雨来了,快收帆!”

众人大惊,战无衡已经扑向桅杆上收帆了,但以他一人之力,收一帆已经勉强,还有两个帆要收。

“墨墨,收帆!”战无衡大喊。

刀燃长于陆地,对船上的一切事务完全不熟,急得在一边直跳脚。

“你爷爷,你们愣着干什么,去收帆啊,不收帆,我们一起死在这儿!”

他正说着,一个瘦弱的船员从船舱里急速奔出,冲向其中一个桅杆,麻利地将帆收起。

这时,暴风雨掀起的巨浪不停啪打着脆弱的船只,大家左摇右晃站都站不稳。

很快甲板上的水越积越多。

“墨墨,不对,这船好像被卷进了漩涡里,船只不受控制了。”战无衡死死抓住收帆绳。

说话间,整艘船被浪头高高顶起,甩向了一边。

初墨被滑向了一边,眼看着就要摔出船去。

忽然,半路上伸出一只清秀的手,死死地将她抓住了。

初墨抬头一看,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柳柳!”初墨不可思议大叫。

“墨墨,抓--紧!”

章节目录 第824章 失踪【小可爱们,跪求月票】 “轰!”

桅杆不敌暴风雨威力,齐刷刷拦腰截断,一根收帆绳上挂着好几个人尽数被卷进了海中。

初墨眼睁睁看着战无衡被黑色的海水吞噬,却无能为力。

她拼命踢打挣扎,柳柳就是不放开她。

“放心,他不会死,不会死的,只要挺过这层漩涡,只要···”

柳柳与初墨说话分了心,没注意到船体已经倾斜了九十度,一阵狂风刮来,直接将所有人盖进了水面。

·

初墨是被一阵鸟鸣声惊醒的。

她动了动,手下是一片潮湿,还有些粗糙,用力一抓,是沙。

她的眼睛慢慢张开了一条缝,看到自己一半身子趴在沙滩上,一半身子浸在水中,肚子下面还垫着一块破木板。

她这是,没死?

初墨连忙爬起身,茫然四望,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后面是一片怪石嶙峋的空地,再往远看,似乎是有一片林子。而她左右两侧的不远处,躺着昏迷的战无衡,再往远,依次是暗三、刀燃,还有那几个船员。

就是没有柳柳的影子。

柳柳呢?柳柳去哪儿了?

初墨心里一慌,疯了一样冲向海里,大声呼喊道,“柳柳,柳柳你在哪里,柳柳!”

然而,海面却无风无浪,平静得让人窒息,仿佛刚才那场暴风雨根本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与这里毫无关系。

“墨···墨墨···”战无衡第二个醒了过来,哆哆嗦嗦爬了起来。

“衡哥哥,你怎么样?还好吗?”初墨从水里跑过去,扶住了他。

战无衡摇了摇头,“无碍,就是头有些晕。”

“他们呢?”

初墨指了指远处,“在那边。”

二人互相搀扶着,把暗三和刀燃摇醒。

“郡主,这是哪里?”

初墨看了眼与沙滩相连的空旷土地,“我也不知道,兴许是座小岛吧。”

“墨墨,他们呢?我们还管吗?”战无衡指着趴在沙滩上的船员。

“还管什么管,都要造反了,反正也没死,等他们自己醒了,总归不会饿死自己的。”刀燃说道。

初墨现在实在没功夫去管这些船员,她只想知道柳柳去哪里了。

“你们可有看到刚才在船上一直拉着我的那个女子?”

“女子?咱们船上什么时候有过女子?”刀燃惊诧地望着初墨,暗三和战无衡也同时对她投去了不了解的目光。

“呃···她长得清秀,做男子打扮,但其实她是女子,是我的朋友,与我关系亲密,你们刚才掉进海里的时候,可有见过她?”初墨有些急切地解释道。

三人对看一眼,均摇头。

刀燃回头数了数沙滩上的船员,说道,

“初墨你别急,你看那边,船员除了她以外一个也不少,她若真的出事,也不可能一个影子也不见。刚才船上的那股暴风雨来得蹊跷,她既能上船,水性应该是很好的,说不定比我们都早醒来,去前面找人帮忙去了,也不一定。”

“墨墨,二弟说的有理,你先别急,此处究竟是岛还是陆地,还不好说,也不知道有人没有,不如我们先去前面找找,若是此地有人,他们必然熟悉地形,有人帮忙,求他们一起寻找,胜算更大。”

章节目录 第825章 捡到的姑娘 一声二弟叫得刀燃火大,但他碍于初墨此时心情欠佳,并没有因此发难,只是用眼睛瞪了战无衡一眼。

战无衡得了便宜,当没看到。

气得刀燃骤然攥紧了拳头。

“好吧,就如你们所说,我们去找人。”

初墨深知此时不是纠结的时候,果断做了决定。

四人往沙滩深处走去。

原在海岸线上时,看远处以为是密林,走近一看,哪里有什么密林,只不过是植物长得密集些罢了,穿过这层植物墙,竟然看到了一处村落。

初墨欣喜,“真的有人。柳柳应该是比我们先进了村!”

说完,她便小跑着一头冲进了村子。

刚跑进村口不远,就看到一位大婶拎着一筐鸡蛋迎面而来。

“大婶,大婶留步!”

“哎呦,姑娘,你慢点跑,莫碰了我的鸡蛋。”大婶连连后退,用手捂着蛋筐和初墨保持距离。

“大婶,你们可有在海边捡到一位姑娘?”

大婶警惕地看她一眼,“姑娘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初墨一愣,这大婶的反应,明明就是知道内情的,为何要装不知?

大婶说着,就要越过初墨离开,她一把拉住了大婶的胳膊,塞了一个东西到她手中。

“大婶,我们远道而来,那位姑娘她是我的妹子,你若是见过她,能不能告诉我,她在哪里?”

那妇人低头一瞅,手心里竟是一锭金子,心中一喜,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面无表情地小声道,

“不要声张,你跟我来。”

此处村子并不大,妇人走在前,初墨不远不近地跟着,连拐了两个弯后,妇人停在一处破败的小院前。

院里,一位中年大叔正拿着一只破碗喂鸡,一看妇人回来了,正要说话,对上了妇人身后初墨的眼睛,登时愣住。

“你是谁?”

“我···”初墨不知道这是哪里,不敢乱搭腔,正犹豫着,妇人推开篱笆门,把男人拉去一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再回来时,男人态度温和了许多,警惕性也下降了些许,“你找的人在里边,你们尽快把她弄走。”

初墨一听柳柳就在里边,二话没有,就往屋里冲。

里屋炕上,柳柳果然趟在那里。

“柳柳,你怎么样?”初墨冲上去用力晃了晃她,见柳柳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不禁心里一沉。

“她摔到了脑子,没那么快醒。”大婶跟着她进来,解释了一句。

就在这时,男人在屋外大吵大嚷起来,“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这里是我家,你们不能进去!”

大婶不明所以,脚步匆忙的出了屋。

“墨墨,你在里面吗?墨墨!”是战无衡的声音,初墨走出屋子,男人拿着一根长扁担,横在胸前,不停把战无衡他们往外推。

他一看初墨出来了,极不友好地说,

“姑娘,他们不能进我们家。”

初墨没有接男人的话,只对战无衡道,

“我要找的人找到了,你们先在外边等一会儿。”

说罢,她转身回了屋子。

章节目录 第826章 找到幻林! 号了脉,果真如大婶所说,撞到了头,脑袋里有块淤血。

初墨摸出一颗回魂丹喂进了柳柳嘴里。

“唉,你给她喂的什么?”大婶冲过来,已然来不及了,柳柳已经把药吞下去了。

“姑娘,你究竟是不是她的朋友?咋能给她乱喂药呢?我们村上的大夫说了,她这个情况不吃药也能好,就是慢点。”

初墨起身,又塞了一锭金子给大婶,

“婶子,可能还要麻烦你们,我妹子得在你家中叨扰一段日子了。”

大婶咬着嘴唇不吱声,

“我还有要事要办,我刚给妹妹喂了药,可以助她早日醒来,过几日,等她醒了,我再来接她。”

说完,也不等大婶反应,便径自出了屋。

想来,这大婶根本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屋外,暗三他们翘首张望,一看初墨出来了,纷纷上前。

战无衡:“怎么样?是你要找的人吗?”

“是她。”初墨点头。

“她摔伤了脑子,得留下来休养些日子,我们先去镇上看看,打听一些消息,过些日子来接她。”

几人离开小屋,往村外走,今日不知是什么日子,村子里似乎没什么人,一路上一个人也没遇到。

初墨也没什么方向感,全凭感觉走,不多时后,路的尽头处才出现了一位脚步匆忙的大爷。

战无衡几大步上前,将大爷拦了下来,礼数周全地与他问路。

二人聊了半天,初墨瞧着战无衡一会儿拧眉,一会儿惊讶的模样,心里犯起了嘀咕。

正想过去问个究竟,就看战无衡与那大爷拱手拜谢,又几大步走了回来。

“你跟那大爷聊什么呢?咱们是不是流落到一处岛屿上了?”初墨问他。

“墨墨。”战无衡语气很是激动地看着她。

“你看着我干嘛,说话呀,你急死我了。”

“咱们到了!”战无衡说。

刀燃开口插话,“到了?到哪了?”

战无衡不看他,就是一眼不眨地盯着初墨,初墨忽然就懂了战无衡的意思,一把攥住他的袖子,“什么意思?这里是傲天大陆?”

战无衡用力点了点头,“那边,就是幻林!”

初墨震惊,顺着战无衡的视线往左看去,在她视线的尽头处,有一处云雾缭绕之地,离得太远,她看不真切,但依稀能看出大致轮廓,似乎是一处终年不化积雪的雪山。

她沉默了半天,转回头看向战无衡,“是雪山。”

“对,那处雪山中,有一片奇异的林子,终年鸟语花香,四季宜人···”

“那为什么在外面看起来是雪山?”初墨打断战无衡的话。

“是与傲天国的皇族有关,十几年前,皇族后裔接受祖先传承失败后,这座山便被大雪封起来了。”

初墨心里一沉,传承,有那老太婆还有黑袍男说的一样。

“所以说,所以说,传承失败以后,幻林变了成雪林?”

战无衡沉默了。

初墨惊叫一声,“所以,小宝和小贝现在是被困在雪山里!”

暗三不可思议盯着战无衡,刀燃直接上去提住了他的领子,

“你说什么,你再他妈的给老子说一遍,小宝和小贝在哪里?说话啊,他们在哪里!”

战无衡指着远处,“那里,真的是幻林。”

章节目录 第827章 营救 初墨千算万算都没想过,小宝和小贝竟然会被困在雪山里。

想当年,她们穷得厉害,没有银子买炭火,过冬的时候两个孩子天天冻得哭个不停。

就是因为如此,她当年才舍弃云城外的庄子,一路南下,来到牛头山定居。

这两个孩子是她捧在手心里的宝,竟然小小年纪要吃这等苦楚,不行,初墨忍不了。

她当即便决定要去幻林,不等柳娘伤好了。

她回头郑重与暗三道,

“三儿,你留下等院里的姑娘醒了之后,带她来幻林,战无衡和刀燃跟我走。”

说着,她从怀里拿出几个信号弹交给暗三,

“你们到了林子外,把信号弹发出去,这种信号弹无色无响,是一种特殊的味道,只有我才能分辨,我一闻到味道,就出来接你们。”

暗三无二话,接过信号弹,连连点头,“请郡主放心,等那姑娘一醒,我便速速赶上你们。”

“墨墨,我们是不是先去找匹马来。”战无衡提醒道。

那雪山看着近在眼前,实际上要过去,恐怕马儿不吃不喝跑上一天都不够。

初墨眼皮压了压,“你们把手握在一起。”

刀燃闻言看了战无衡一眼,二人眼中皆是困惑,都没懂初墨的意思。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再次说道,“你们把手握起来,我们三个人连为一体。”

这下战无衡明白初墨什么意思了,照做。

刀燃想问为什么,但是迫于初墨凝重的面容,把为什么悉数咽回了肚子,学着战无衡的样子,左边握住战无衡的手,右边握住了初墨的。

这时,初墨在心里对666命令到,

“我要用移形换影,去幻林。”

【小姐姐,这边我地形不熟,只能带你去那座山下,再往里,就进不去了,可以吗?】

“可以!”

瞬间,初墨眼底闪过一行红字,她在心底默念一声是。

三个大活人瞬间在暗三眼前消失。

只用一个眨眼的功夫,三人一起,倒在了雪山脚下。

刀燃瞪着眼睛呼出一口白气,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初墨从雪堆里爬起来之后,又在心里问666,

“此地可有地图?”

【小姐姐,这里你应该熟悉呀,怎么还问我要地图呢?】

“熟悉?你什么意思?”

666若有所指的话,让初墨心里咯噔一下。

可是她再问下去,666便不再说话了。

仗着她现在一脑门官司收拾不了她,666越来越有恃无恐。

不管是为什么,她总会知道的,初墨觉得她现在离谜底已经很近很近了。

战无衡拍了拍了身上的雪,问道,“墨墨,你可有此处地图,我们应该往何处走?”

初墨摇了摇头,“这座山在远处看起来,还没有牛头山二分之一大,我们找吧,我相信凭我的丛林作战经验,应该很快能找到正确位置。”

就在他们三人进山之后,另一头,暗三回了村里的破屋,他没有进去,而是靠在篱笆外等。

就在这里,屋里传来一阵叮铃桄榔的响动,紧接着,大婶子的叫声传了出来,

“姑娘,你醒了,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你慢着点,你可是伤了脑袋呀,姑娘。”

伴随着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暗三忽地一下起身,正好对上柳娘红肿的双目···

章节目录 第828章 爱丽丝梦游仙境 初墨三人在进山里没走几步,就冻得全身发抖。

这里比他们一起练功的山洞还要冷,明明雪看起来是差不多的,但初墨就是有种到了北极的感觉。

“把衣服都穿起来。”她从空间里扯出几件御寒的衣服,丢向身后。

刀燃和战无衡已经冻得浑身僵硬,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给穿上。

初墨心里比这里的天气还冷,她的孩子们,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下,还能活着吗?

越往深处去,林中越是黯淡,初墨夜视能力强,走起来无碍,但是她身后这两位就不同了,走一步崴三下。

她只好从空间里拿出两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头递给刀燃和战无衡,

“你们俩点上火把吧。”

二人没有拒绝,蹭蹭两下把火把点燃,燃烧的木料发出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袅袅青烟徐徐飘上半空消失了。

“墨墨,这是什么木头,好香啊。”刀燃问道。

初墨埋头赶路,头也没回,“檀香。”

战无衡:···

他抬头看了眼初墨的背影,后世价值千金的木头,竟被用来充当了火把,无奈的直摇头。

这一世的初墨,还真是奢侈啊。

走着走着,三人来到一处冰潭。

周围的积雪快漫过小腿,而此处的潭水却反常地冒着热气。

“墨墨,是温泉。”刀燃兴奋道。

初墨摇头,“非也。”说着,她蹲下身,在地上扒拉出一块石头,丢进潭水中。

“刺啦”一声,潭水里冒出一道清烟。

咕嘟嘟的直翻泡泡。

“这···这是···”

“什么潭水呀,这货是硫酸池子吧!”战无衡道。

“走吧,别磨蹭了,小心点,离潭水远一些。”

初墨迈着大步绕过潭水继续往深处去。

在三人身后的潭水中,一又黝黑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初墨全凭自己的第六感往前走,她不敢回想自己走的路线对不对,她怕她想了,就再也走不出这座林子。

好在,第六感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都没有骗过她,真的让她给走出去了。

或者说,不是走出去了,而是找到了幻林的入口。

“我的个乖乖,这就是幻林吗?这也···太···”刀燃望着眼前直插云霄的大树,扭着脖子也看不到这棵树究竟有多高,于是,他词穷了,一切均以,“卧槽!”代替。

“这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吗?”战无衡一看就是见过市面的,说起话来,有文化多了。

幻林就像是山林中用结界幻化出的一片森林,这里所有的植被都比外界的山林大上好几倍,平时长到脚背的杂草,在幻林里,能到初墨的腰。

他们三个人像是被成比例缩小的玩偶,站在这片巨大的林中,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初墨踩了踩脚下比她整个人还要大的落叶发愣。

这里连叶子都大成这样,万一有动物的话,还不得吓死个人。

正说着,远方便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

初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老虎!

这声音对初墨来说,那可真是天籁之音,她顾不得细想这其中缘由,大喊一声,转头向幻林深处冲了进去。

“跟上!”

章节目录 第829章 明黄色的眼睛 “你说什么,墨墨去幻林了?”柳娘不敢置信地逼问暗三。

暗三本来就嘴笨,他已经一连回答了好几遍,这姑娘她就是不信,让暗三颇为为难。

“姑娘,要我说多少次,郡主她现在已经在幻林了。”

暗三用郡主留给他的银子,换了两匹快马,想着能早些去到幻林,却是没想到,这姑娘半途中掉链子。

“姑娘,我们快些走吧,我家郡主还等着我帮忙呢。”

柳娘一脸无措,跌坐在地上毫无反应。

“姑娘,你这是?你若是不想去,那你给我一件信物,我要去那林子里帮我家郡主和小公子去了。”

“你进不去的。”柳娘说。

暗三不明所以,“我为何进不去。”

“进不去的,我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我,墨墨她也是进不去的,你也进不去,墨墨死了,她一定是死了,我···”

说着说着,柳娘竟是低下头哭出声来。

她一哭倒是把暗三给哭懵了,柳娘的自言自语,他是一句没落,全听到耳朵里去了。

他慌忙把马拴好,一把拉起柳娘,质问道,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会死,为什么会进不去?你说话呀。”

“只有···只有北冥家族血统的人才能找到幻林,普通人,只会被困死在山中,被冥潭吞噬,成为幻林的祭品!”

·

初墨寻着声音一路往深处跑去,“北冥夜,小宝,小贝,是不是你们,妈妈来了,是妈妈,你们在哪里?”

“墨···”战无衡只开口喊了一声,就气竭的倒在了树下。

刀燃比他好不了多少,喘着粗气,虚弱喊道,“初墨,慢点···慢点,我们跑不动了。”

初墨脚下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气沉丹田,发现她内力正在缓慢流逝。

“这是怎么回事?”

“初墨,我们的魂气被压制了。”刀燃说道。

初墨的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他们辛辛苦苦练的功夫竟然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初墨:“你们一点魂气都使不出来吗?”

刀燃凝神聚气,身体周围一点魂气都不见。

初墨又看向战无衡。

他和刀燃一样,一点魂气都没有。

初墨皱紧眉头,转动手腕。

手心中赫然出现一块掌心大小的风团,比她在幻林外幻化出的风团小了一些,但是品质还算是不错。

正当初墨高兴之时,她的肚子突然一阵抽痛,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墨墨,你这是怎么了?”战无衡大惊,扑上去抱住初墨,死命地掐她的人中。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墨墨会不会死?我以前看她处理这种昏厥问题就是拿针,扎手上这里。”刀燃急得不行,手忙脚乱给战无衡比划。

“你别嚷嚷,墨墨应该是累了,小宝和小贝被掳掠,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里压制功力又压制的如此厉害,她冒然动了内力,精神和体力都达到一个临界点,才会晕。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好好睡一觉,兴许能有用。”

刀燃觉得战无衡分析的在理,正当两人起身想带初墨去安全的地方。

一转身,对上一双明黄色的眼睛。

“你们,要带我们的妈妈去哪儿?”

章节目录 第830章 双翼金睛白虎! 刀燃吓得浑身一哆嗦,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把手里的火把怼到老虎面前,

“你···你们,我是地魂高手,我不怕你们!”

战无衡:···

他们俩面前的白虎不过奶虎大小,虎头虎脑,刚到他俩的膝盖,看着甚是可爱。

不过,再可爱,会说话的老虎也让人心里发毛。

其中一只白虎上前一步,盯着刀燃看了半晌,开口道,

“刀叔叔!”

“刀什么刀,我不是···”

刀燃张口就要骂,忽然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姓刀?”

两只小老虎对望一眼,开心地跳了起来。

那只不说话的小老虎忽然张开嘴,仰天长啸三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惊得林中飞鸟齐飞。

它这么叫,不会把其它大型猛兽都叫来吧。战无衡想。

“刀叔叔,我是小贝啊!”小老虎伸出舌头舔了舔刀燃的脸,“那个是我哥,刀叔叔,你不认识我们了吗?”

刀燃懵了,什么小宝小贝的,现在舔他的老虎是什么鬼?

会说话的老虎又是什么鬼?

他现在晕还来不来得及?

刀燃拼命向战无衡使眼色,但是他再使眼色,战无衡也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可是老虎,虽然没有成年,但以他们没有魂气的渣素质来说,这两个小东西随随便便用脚趾头都能把他们俩碾成沫沫。

宜动不如宜静。

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刀叔叔,他是谁?为什么抱着我妈咪。”不说话的小老虎忽然走到战无衡身边闻了又闻,眼神犀利,一点也不友好。

吓到大脑宕机的刀燃,智商正在一点一点恢复,回想小老虎刚才说的话,小宝和小贝,还有这声妈咪,刀燃忽然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们是小宝和小贝,为什么你们是老虎?”

小贝顿了一下,“这事儿,说来话来。”

小宝跟着解释道,“因为爹他是老虎。”

小宝话音刚落,林子深处忽然刮来一阵罡风,掀起地上层层落叶。

“爹爹来了!”小贝惊叫一声。

刀燃瞪大眼睛看向林子深处,屁都没看见一个,可是吹到脸上的风却越来越大,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爹,我们在这里!”小贝大喊一声。

瞬间,刀燃他们头顶被漆黑笼罩,火把早就被刚才的罡风给吹灭了,此时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战无衡,你快带着墨墨躲到我身后,这来的是谁,咱们都不认识啊,再怎么说,我也比你强点,能护你们一时。”刀燃也不知道战无衡在什么地方,对着空气大喊道。

战无衡哪里有空回刀燃的话,刚才那片黑暗压下来的时候,他怀里就空了,初墨被人给抢走了。

哦不,不是人!

是一头双翼金睛白虎!

白虎收起遮天蔽日的巨形翅膀,沉默地站在远处,盯着两人看。

“爹,爹你来了,你快看看妈咪,她好像睡着了,都不理我们。”

小贝蹦跶到北冥夜腿边,用小虎头蹭北冥夜的爪子。

北冥夜低头舔了舔姑娘的虎脑袋,“不怕,爹带她回去给国师看看。”

说完,他才抬起头,对上战无衡的眼睛,“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章节目录 第831章 初墨到底怎么了? 战无衡眉头一紧,

“你是?”

“北冥夜!”白虎回答。

“你怎么能是老虎呢?”

白虎瞪着他,气势逼人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是墨墨,她带我们来的,有什么不妥吗?”

白虎猛地看向背上酣睡的女人,心里有一股无法言说的预感。

“小贝,小宝,爹先走一步,你带他们回来。”

说完,白虎背后的双翼赫然展开,腾空飞向了远处。

它飞过丛林,又飞过湖泊,跃过一处山崖,然后极速向下俯冲,飞进了半中腰的一处洞穴中。

“国师,快点出来,快来看看她。”

洞穴中人听到响动走了出来。

是太后和国师,二人均为人形。

“呀,这不是哀家的好孙媳妇吗?小夜,你这是出幻林了吗?你把人给掳来了?”

白虎没好气的圈了膝盖,趴在地上,好让国师把初墨从它背上拿下来。

“奶奶,我如何出得去幻林,我若是出得去,肯定第一时间把你们带出去啊。”

北冥老太看了眼北冥夜,那眼神,明显不太相信自己孙儿的话。

“殿下,你是说,初墨自己进的幻林?”国师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

“是。”

“哎呦喂,我这孙媳妇也太神通广大了,自己一个人找来傲天不说,竟然还能进幻林,这是上天赐给我们北冥家的福星吧。”

北冥夜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奶奶吵,他一动不动盯着国师给墨墨号脉,国师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拧起了眉头。

看向北冥夜的眼神也是异常的愤怒。

“国师,墨墨如何?”北冥夜声音忐忑地问道。

国师冷哼一声,“她好不好,殿下不知吗?”

北冥夜愣在当场没有说话。

北冥太后在一旁看得急得不行,“你们一个两个打什么哑谜,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国师走进洞穴中,拿出一个背篓,

“我出去给初墨采点草药回来。”

北冥太后一把拉住国师,“真的病了,严重吗?”

“气血两亏!”

国师留下这四个字,就出洞了。

北冥太后没太懂国师的意思,“小夜,你知道你媳妇是咋了吗?我瞅着国师那意思,她像是得了很重的病啊,能救活吗?会不会死,哎呀,我们在这里不比皇宫,荒郊野外的,缺衣少药,什么都不好说。

幻林外边又是雪山,这丫头一路进来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可不能让人死在这儿。

再怎么说···”

“奶奶!”他听不下去了,越说越离谱,他的墨墨怎么会死,她不过是,就不过是···

唉!

北冥夜咬咬牙,把真相咽回肚子里,叼着初墨的衣服,把人甩到它背上。

用翅膀给初墨当被子盖。

他的宝贝儿跋山涉水来找他了,没有什么事,能比这件事更让他兴奋。

“妈咪,妈咪···”

洞外传来小贝软糯糯的叫声,

“哎呦,我们孙儿们,你们回来啦。”

北冥太后起身走到洞外,结果,她除了看到她的孙儿们,还看到两个不认识的男人!

老太太脸色一寒,喝道,“你们是谁!”

章节目录 第832章 没有笼子的野生动物园! “奶奶,他们是墨墨的朋友。”

看老太太的架势要动武,北冥夜赶紧出声解释。

战无衡比刀燃反应快,第一时间拱手弯腰,冲着老太太行了一个礼,

“晚辈战无衡,见过老夫人。”

有了孙儿的解释,北冥老太婆表情1秒钟恢复了和煦,

“原来是孙媳妇的朋友呀,失礼,失礼了。”

“太奶奶!”

小贝一个生扑,扑到北冥老太怀中,一起进了山洞。

小宝牵挂妈妈,走到爹跟前,却又不敢离得太近,小虎眼咕噜咕噜直转。

“爹,妈咪,好些了吗?”

北冥夜沉默一下,“···睡醒便无碍了。”

“看来墨墨真的是太累了。”战无衡站在远处,背着手,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北冥夜--竟然不是人!

这个事儿,初墨也从来没跟他说过啊!

否则!

否则,他一定会冒着被初墨打死的危险,把初墨给抢回来的。

穿越过来,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不少,战无衡基本能对这些上一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免疫。

可是--人和动物之间,还是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就比如现在,虽然他身着古装长袍,束发配剑,却有一种身在古代动物园的既视感。

还是没有笼子的野生动物园!

白虎,还是带翅膀的白虎,这玩意儿要是让他搞到现代去,恐怕会变成全球生物学家瞩目的焦点。

感受到来自远处一道不太善意的目光,北冥夜抬起虎头与战无衡对视。

“谢谢你们,一路保护她来幻林。”

不等战无衡接话,刀燃嗤笑一声开口了,

“客气,反正你也不会关心,初墨为了找你们在路上吃过多少苦。”

冷冷的一句不是质问,又胜似质问的话,让洞穴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不是故意离开,这里的事,只有我能处理。”

北冥夜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

只有他能处理,他想处理好一切,带着完好无损的孩子回去见他们的母亲,他想向他的女人证明,他没有食言,他会拼尽一切,救回她的孩子。

只是他没想到,她真的能找到幻林,更加没想到,她居然--进得来!

刀燃还想说什么,让北冥夜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一路上,她是怎么过来的,能说给我听听吗?”

刀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再怎么说,现在找北冥夜的茬,初墨也看不到,也不能给她出气。

等到这傻女人醒来以后,她若是让他把北冥夜打一顿,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的。

只是现在嘛,说些路上的苦楚,让北冥夜这厮心疼心疼也好!

于是,刀燃两腿一盘,坐在地上,把他们这一路上遇到的事情事无巨细全部说了出来。

北冥夜听得认真,不时回头凝视着趴在他背上睡得正熟的女人,露出一种极至温柔的目光。

“北冥夜,你丫也太不厚道了,你住的这个傲天,是个什么破地方啊,怎么还要翻船才能到啊?你知不知道,船翻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我以为初墨会死!”

“是我的错,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我以后一定好好补偿她。”

章节目录 第833章 渣虎北冥夜 初墨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睡到三天后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身下软绵绵的,像是睡在上好的泰国乳胶床垫上。

她睡醒后习惯性的不愿意睁眼睛,要在床上打上好几个滚,完成这个起床仪式之后,才要考虑起床的问题。

可是今天,起床仪式受到了阻碍,她睡得床貌似非常的小,压根就滚不起来。

一滚,就碰上一处软墙,把她虚虚弹了回来。

嘿,她就不信这个斜了。

再滚!

又被弹了回来。

这处软墙好生讨厌,初墨生气了,抬脚便踹。

“···唔···”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不是她发出来的,好像是···

不敢肯定的初墨,抬起脚来,冲着那处软墙又狠踹了一脚。

“···唔···”

真的是有声音,还是她身下乳胶床垫发出来的!

“墨墨,饶了我吧,再踹下去,我的翅膀要让你踹折了!”

“北冥夜!”

初墨惊叫一声,一咕噜从床垫上翻起来。

睁开眼睛的她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乳胶床垫啊,这明明就是它家北冥夜的脊背,刚才她踹得软墙,是北冥夜收起来的双翼。

此时已经肿起来老大一个包了。

“你啥时候变异的,你咋有翅膀呢?”

北冥夜慢慢转过虎头,看了看她。

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国师的药果然不错,他的墨墨恢复的很好。

“我···本来就是双翼白虎兽。”

虽然初墨早已知道北冥夜原身是老虎这个事实,但是让北冥夜亲口说出来,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那个···这个物种还是蛮特别的。”

初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明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此时此刻,两人像是哑了火的炮仗,看起来杀伤力巨大,其实,跟本点不着。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北冥夜舔了舔虎唇,“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

拗不过初墨,还是北冥夜先开口了,“这一路辛苦你了。”

初墨一征,轻垂下眼皮,“我是为了小宝和小贝!”

“对了,小宝和小贝呢?”

她忽然反应过来,她这次来幻林,可不是跟北冥夜互诉衷肠来的,她是来找孩子来的。

这一回,换北冥夜征住了。

小宝和小贝,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初墨说。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个伟大的定律,叫做墨菲定律。

正当北冥夜绞尽脑汁想先找个借口先糊弄过去,日后再跟她好好解释的时候,洞穴外传来一声糯糯地呼唤声,

“爹,妈咪醒了没有?”

爹?

初墨脑子炸了!

北冥夜什么时候有孩子了,难不成她就离开半个月,北冥夜就出轨,还一趟子把孩子都生了。

不对不对。

初墨很快便否决了心中所想。

人生娃要10个月,老虎怀胎时间再短也不可能几天就生崽。

所以,北冥夜的老婆也是一只老虎?

所以,她莫其妙当了一回小三还不自知,还巴巴地从云渺大陆找到了傲天大陆?

所以,她不仅爱上了一头老虎,还是一头渣虎!

一声爹让初墨先入为主的忽略了那声爹之后的妈咪。

初墨童鞋暴走了···

章节目录 第834章 老死不相往来! “墨墨你听我说。”

不等北冥夜把话说完,初墨一咕噜从北冥夜背上滚下来,跳到白虎对面,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瞪着北冥夜。

那眼神里,有震惊、伤心、悲恸、愤怒、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北冥夜被她的眼神刺得心里一疼,瞬间反应过来,他家小王妃这是误会了。

正要解释,初墨反应迅速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与北冥夜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心乱如麻,在云渺大陆不止一次想过,只要小宝和小贝没有事,她就···她就好好跟北冥夜承认错误,跟他道歉。

想尽一切办法把男人给哄回来,再怎么说,男人是自己家的男人,睡都睡了,难不成还要退货咋地。

不过她道歉归她道歉,这男人骗她在先的事儿,也不能姑息,该如何惩罚,她还没有想好。

果然梦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别人都是一条鸿沟,到了她这里,变成了一条臭水沟。

北冥夜这头渣虎,跟别人连孩子都有了,可能还不是一个小三生的,说不定还会有小四小五和小六。

对了,他不是皇子吗?

皇子虽然不是皇帝,也应该有后宫的。

你看那个燕长鲲,女人多的连东宫都装不下了。

而北冥夜呢?更了不得了,养女人都养到另外一片大陆去了!

一想到一群虎崽子围着北冥夜喊爹的一幕幕,初墨就难受的心如刀搅。

她越想越憋屈,到后来,悲从中来,竟然没出息的哭了起来。

北冥夜一看自家宝贝哭了,那个心啊,就像放进了磨盘里磨,疼得他都快窒息了。

为了能让初墨睡个好觉,他趴在地上,三天三夜没动地方,忽然一下起身,四肢早已麻木,“轰”的一下,倒了下去。

“别哭,宝宝,你别哭。”

北冥夜忍着剧痛,不停用爪子扒拉初墨,初墨哪里会理他,一个人自顾自哭得凄惨。

什么小王妃,我呸,她连个外室都算不上。

她就是蠢,被北冥夜花言巧语骗了心,还真以为自己是他的唯一。

上一世的情感栏目里不是总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吗?

她这下算是有了切身体验,并且那些栏目里还说了,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为什么,但回想一下她所知道的北冥夜的家财,已经不能用有钱来形容了,所以···

初墨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帮北冥夜找女人想好了理由。

渣男!

不,是渣虎!

她决定了,要跟北冥夜划清界限,她要去找她的孩子了。

找到小宝和小贝以后,她就去仗剑走天涯,一样也是辉煌的人生。

想通之后的初墨,利索起身,往洞口去。

北冥夜慌了,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去追她。

“宝宝,你去哪儿,你不能出去,你得休息,你要小心···”

北冥夜的声音听得初墨一阵烦躁,回身给了北冥夜一脚。

“渣虎,今天的话我就说一遍,你给老娘听好了,咱们完了,今天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云初墨和你北冥夜老死不相往来,再无瓜葛!”

章节目录 第835章 被翔糊了脑袋! 一听初墨要跟他分手,北冥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得一下扑了过来。

初墨吓得连连后退,在她即将倒地的同时,北冥夜展开翅膀搂住了她,没有让她摔到地上。

这时,小宝和小贝,还有出去遛弯的战无衡和刀燃回来了。

看到一人一虎打起来了,大家均是一征。

小宝最先反应过来,“爹,你跟妈咪怎么了?”

北冥夜沉着一张虎脸,沉声道,“去拿条绳子来,把你们娘捆上!”

“北冥夜,你这个大猪蹄子,那是你跟别的女人生的虎崽子,谁是他们娘,老娘有自己的孩子,老娘的孩子活得好好的,我才不要认别的贱人生的崽子,老娘是人,你去找你的母老虎去,你们才是同类。

你放开我,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老死不相往来不知道吗?你小学语文不及格吧。

没有你,老娘的生活过得不知道多绚烂多彩,凭老娘的财富,可以养一后院的小哥哥。不!两后院!

环肥燕瘦,知书达礼,想要哪一款没有,老娘一天可以换一轮!

也过一过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日子!

在你身上浪费时间,老娘就是被翔糊了脑袋!”

小宝不知道娘亲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父亲的模样着实很吓人,只好去洞中叼来了麻绳。

“爹,不能不捆娘亲吗?娘亲怕疼。”

“小老虎,你可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娘亲,你是小老虎,你娘亲也是小老虎,我是人,我有儿子有女儿,别乱认亲戚。”

小宝听完后,登时愣在了当场,虎嘴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妈咪,妈咪,你怎么不认识我和哥哥了,我是小贝呀,哥,你快说话呀,妈咪傻了,妈咪不认识我们了,妈咪不要我们了,妈咪···”

小贝哭兮兮抬起前爪,扑到初墨腿上,不停地抓挠。

初墨呆了。

她定定地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只小白虎,说不出话来。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爹说你看到我们就会认出我们的,为什么你认不出,你是不是我们妈咪,妈咪,你说句话呀。”

小宝默默地走到初墨跟前,和妹妹一样,抬起前爪,扑到她另一条腿上求抱,糯声糯气地说,

“妈咪,小宝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糖醋小排了。”

初墨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糖醋小排,这是她儿子最喜欢吃的一道菜。

面前这两小只,真的是她的儿子和女儿!

“···小···宝?···小···贝?”

初墨不确实地喊出了声。

“妈咪!”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回应她。

干涸的眼窝瞬间涌出眼泪,初墨把北冥夜往旁边一搡,弯下腰就要抱两只小崽子。

就在这时,北冥夜低头叼着两只小崽子的后颈把他们丢了出去。

“北冥夜你做什么!”

“谁让你丢我孩子的?”

“我跟你的帐还没算呢?你别嚣张,我告诉你。”

白虎冷笑一声,说话的语气,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算账,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以你的资产,想养多少面首小哥哥呢?”

章节目录 第836章 一孕傻三年 呃···

现在跟本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好吗?

初墨瞪着眼睛,答不出来,但输人不输阵,她扬着小脑袋,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问题。

“嗯?”白虎慢慢走到她面前,对上她的目光。

“看来你还真的想过,你想养谁?他还是他?”

北冥夜声音平静,听不出来丝毫起伏,可是初墨就是在他这平淡如水的话里听出了火药味儿!

“战无衡,刀燃,你们来的正好,去,帮我把小宝和小贝抢回来!”

初墨不喊他俩还好,她一喊,北冥夜这边几乎是立刻吼出了一声虎啸,声音大得两只小奶虎被他爹的吼声直接震得翻了两个跟头。

“小宝,小贝,你们怎么样,还好吗?快到妈妈这里来,妈妈带你们回家!”

两个宝贝听到妈妈的呼唤,晃着小脑袋屁颠屁颠地往初墨跟前奔。

北冥夜却是一错步,挡在了两只小奶虎跟前,悠悠地问,

“你们是怎么跟爹保证的?”

两只小奶虎一听北冥夜发话了,顿时停住了脚步,不敢上前。

“喂!”初墨急了,“北冥夜,那是我生的孩子,你凭什么不让他们来我这里,还有,什么爹,他们没有爹,只有娘,你别以为你帮我带了半个月娃,你就能骗我儿喊你爹!

你那么大个人了,想要儿子自己生去,至于占两个小孩子便宜吗?”

北冥夜:“哦,你的孩子?你一个人生的?”

“那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生的,还是你帮我生的?”

白虎忽然就笑了,“墨墨,我竟是不知,一个妇人自己如何生得出孩子!”

初墨还想反驳,忽然反应过来不对,眯着眼睛怒道,

“北冥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歧视我!”

北冥夜:···

战无衡在一旁是看不下去了,这三天里,北冥太后,一有空就拉着他们说她孙子与孙媳妇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对于北冥夜和初墨原身的奇葩邂逅更是如数家珍,倒背如流。

很明显,初墨一孕傻三年,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小宝和小贝是北冥夜的孩子,在这儿胡搅蛮缠呢。

“墨墨。”他上前一步,指着两只虎崽子,话里有话地问,“你就不觉得你儿子、女儿,长得像那什么···吗?”

初墨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出战无衡的话外之音,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气呼呼地道,“还能像什么,我儿子女儿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就变成老虎了,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倒说起我来了,不仅质问我,他还歧视我,我的娃不是我生的,难不成还是跟他一起生的吗?”

待她话音落地,四周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初墨也觉得奇怪,但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哪里奇怪,她看看北冥夜再看看战无衡,两人都用殷切期盼的目光看着她。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后,初墨揉了揉鼻子,“不管我的娃是人还是老虎,反正我不会给你的,你别想了!”

众人绝倒···

章节目录 第837章 抱大腿 “墨墨,你怎么一进这幻林就变猪脑子了?战无衡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睁眼看看,为什么只有小宝和小贝变成了老虎,我们没变,北冥太后没变,国师也没变?”

刀燃噼里啪啦的一顿质问,犹如一记重锤砸到了初墨脑袋上。

她猛得回身,对上北冥夜金色的瞳仁,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把她的思绪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整个洞穴都在不规则地震颤着,大小不一的石块从洞穴顶部扑簌簌地往下掉。

北冥夜偏头咬住初墨的衣襟轻而易举地往背上一甩,“小宝小贝,快去你们娘那里,洞穴要塌了,我们出去!”

“是!”两个小家伙手脚并用,往爹爹背上爬,初墨一手一个,紧紧搂在怀里,激动之余,还不忘揶揄一下北冥夜。

“这又是你的仇家干的好事吧,真不知道你都惹了些什么人,连累我们娘仨儿!”

北冥夜金眸一暗,说了句,“对不起。”

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初墨,被北冥夜郑重的一句道歉,给噎了回去。

战无衡和刀燃抱着脑袋四处躲避怪石的坠落,

战无衡:“你们俩个秀恩爱能不能出去秀,我们快要被砸死了!想想办法啊,亲!”

北冥夜冷冷看了眼战无衡,飞快地向洞穴口奔去。

战无衡:???

战无衡:“唉,不是,你这是要把我和刀燃葬送在这儿吗?”

刀燃:“卧槽!你没人性!”

二人对视一眼,在这一刻,他们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默契,不约而同地向北冥夜狂奔而去,在他展开翅膀准备起飞的瞬间,一人抱上了一条大腿!

“好险!”

刀燃回头望去,一座山就这么轰隆隆地被夷为平地,暗暗捏了一把汗。

“嗖”的一声箭响,一只黑色的箭羽擦着从北冥夜的翅膀飞了过去。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黑箭,密密麻麻向他们射来。

刀燃:“卧槽,这还有追兵,这是那个孙子这么不讲江湖道义!”

初墨转头一看,底下黑压压一片,全是官兵,除了普通箭羽外,还有火箭,不停地向天空射击。

“你还能飞高一点吗?”初墨伏下身子问北冥夜。

“他们太重了!”

好死不死,这句话随着风声,吹进了刀燃耳朵里,“卧槽,北冥夜,看在我刚才为你说话的份上,你可不能把我从天上踹下去,要踹,你踹他。”

战无衡登时就不乐意了,“你个傻叉,你知不知道,一旦我掉下去,他就会平衡不稳,到时候,你迟早也是个掉下去的命!”

“行了,别吵了!”初墨吼了一句,“你往那边飞,我们就是从那边进来的,那边还有一个深潭。”

初墨指了一个方向,北冥夜有些欲言又止,

“别磨叽了,快往那边飞,这群人若是敢来,老娘淹死他们!”

一想到自己伶月第八重的控水术还不曾施展过,心里就有种隐隐的期待的感觉。

敢欺负她的男人,要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章节目录 第838章 小寡妇 自家媳妇要求,北冥夜还能抗命咋滴。

轻压羽翼,调转方向往幻林出口处飞。

领兵而来的北冥骁骑在一头大黄虎上,对着天空叫嚣,

“我的好弟弟,别飞了,停下来,咱们哥俩叙叙旧,你看看我抓了谁?”

北冥夜哪有功夫往下看,是初墨回的头,底下的士兵已经停止射击了,只不过,他们推出来两个囚车,里面坐着--北冥老太和北冥武。

二人可怜巴巴抬头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SOS!

“这个渣渣是谁,你家哪位亲戚?能杀不能杀?”

“是···”

“爹爹说,是我们二伯。”小贝抢过话头答。

初墨给了小贝脑袋上一下,“小贝,妈咪有没有教过你,不要见着一个男人就喊爹,谁跟你说他是了,你们又没做DNA检查,不能瞎说。”

此时抱着北冥夜一条大腿的战无衡无语问天,

一孕傻一生啊!

这么强的基因,还需要做DNA吗?

北冥夜专心飞行,也顾不上给初墨解释了。

他选择离出口有一段路程的密林里降落下来。

初墨跳下他的背,巨大的翅膀被瞬间收拢起来。

伸缩性这么好,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北冥夜看出自家媳妇眼神里的深意,轻步上前,撒娇般地咬了咬她的手腕,那眼神就差说一句,我的翅膀不好吃,别吃我了。

初墨赶紧把目光从老虎翅膀上抽离,看向了战无衡他们,

“你们一点功力都使不出了?”

二人头摇得像拨浪鼓。

刀燃:“别说功力使不出来,现在走久一点,我都会累成狗,感觉像是身上背着麻袋在走路。”

战无衡:“我跟他感觉一样。”

刀燃瞪了他一眼,学人说话,我呸。

这下初墨犯了难,总不能指望着老虎跟她打仗去吧。

还得自己来,虽然她的功力也受到了影响,但好歹,还能使出来6分来,能行不能行,都得行了,顾不得那么多了。

初墨正想着,远处森林里便传来了一阵虎啸。

我擦,敌人竟然来得如此之快!这这这···

“他既然是你二哥,为什么你变老虎,他不变?”

不等北冥夜回她,初墨已经手快地把小宝和小贝塞进空间里了。

“妈咪!”两个宝贝没进过空间,还紧张地以为他们妈咪要做什么。

当他们一进去,看到里面的景象,两小只一下子就撒了欢,蹦蹦跳跳地往远处跑去。

“妈咪,这里是哪里,这里好美啊,好好玩呀!”

“乖乖待着,妈咪以后跟你们解释。”

刀燃:“我去,你那个兜还能装人···不,装虎?”

战无衡:“墨墨,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让我们也进去躲一下好不好?”

初墨刚想点头同意说好,北冥夜大喝一声,成功暴露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卧槽,北冥夜,你简直是猪队友,你想干什么!”

“他们俩,离你远点,你不能把他们俩装进···装进那里去!”

北冥夜挡在初墨跟前,怒视着她胸前,寸步不让!

“哈哈哈哈哈,我的好弟弟,看来,你对这个小寡妇,真的是挺上心的啊,太出乎我意料了!”

章节目录 第839章 老鹰捉小鸡··· 听到声音的战无衡和刀燃第一时间跑到了初墨身后。

北冥夜理所当然地护在初墨身前。

于是,他们的排序有些迷之像老鹰捉小鸡···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战无衡和初墨登时对视一眼,是顾洇。

等到顾洇骑着老虎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初墨和战无衡才真正的大吃一惊!

眼前的顾洇竟然长得与初墨一模一样!

“你···”

顾洇看着初墨瞠目结舌的模样,得意地笑了。

“怎么样呀,姐姐,你觉得像吗?”

初墨眯起眼睛,“你这硅胶垫出来的脸,还好意思问我像不像,难不成你自己不照镜子吗?”

被初墨呛了声的顾洇气得脸色发青,“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骁哥哥,杀了她,杀了她我就是傲天国名正言顺的圣女。”

圣女?什么圣女?

初墨一头误水想问北冥夜来着,结果北冥骁哈哈两声走上前来,

“墨墨多虑了,你一直是我傲天国名正言顺的圣女,而她,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墨墨!”北冥骁竟然叫顾洇墨墨!

饶是初墨一孕傻三年的脑袋,她也听明白北冥骁这话里的意思了,这特么的是鸠占鹊巢,狸猫换太子啊!

顾洇怎么敢,上一世假扮她,偷她男人,这一世,还敢假扮她,成了个什么劳什子的圣女!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是可忍孰不可忍!

初墨身体周围猛然迸发出了一股银色的精纯内力,北冥夜忽然转头,想要制止她,初墨却用传音入密对他说,

“北冥夜,等一下,你先去把你奶奶和你弟弟救出来!”

“不行,墨墨,你的身子···”

“什么身子不身子的,我身体好着呢,打他们绰绰有余。我身后这两个在幻林除了浪费粮食以外,什么用都没有,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们?你弟弟和奶奶好歹有功力吧!就这样,不许再反驳!”

北冥夜悻悻地闭了嘴,最后还是没忍住,多嘴说了一句,“那墨墨,你···你护好肚子,一定要护好肚子。”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我肚子怎么了,我肚子好得很呢!”

不等初墨话音落地,顾洇忽然大喝一声,

“骁哥哥,既然要打,就把这个贱人交给我吧,我想杀她很久了。”

说话间,顾洇坐下的大黄虎用力向前一跃,冲到了初墨面前。

“顾洇,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跟我作对,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她手腕向外用力一拧,一道飓风向顾洇的方向劈了下去。

大黄虎反应迅速躲过一击,刚才站着的地面让飓风劈出一个巨大的坑!

“轰隆隆,轰隆隆!”

天地骤然变色,黑色乌云迅速压在了众人头顶,天色昏暗的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顾洇慌了神,拉着大黄虎不住的向后退。

北冥夜也被初墨这手功夫给震慑到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浓浓地探究。

这时,一条绿色的水线从山下的方向,极速射向了初墨,北冥夜大惊,向前一跃,要帮初墨挡下这一击。

“别过来,它们是我请来的客人!”

章节目录 第840章 肚子疼 那绿色的水线堪堪停在初墨身前,就这样漂浮在空气中,一动也不动。

“想进幻林,必要经过一处硫酸池,不知道我给你们的这个见面礼,你们喜不喜欢呢。”

话落,初墨随手一挥,绿色的水线像剑一样,劈向了顾洇,顾洇嗷嗷一嗓子,躲到了北冥骁身后,硫酸水好死不死地泼在了他身上!

“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肉的酸臭气。

惨叫声让初墨实在不忍直视,她看向一旁的北冥夜,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去救你弟弟和奶奶。”

被眼前一幕震慑到的北冥夜,二放不说,展开翅膀,向中心地带飞了过去。

北冥夜走后,一股又一股的硫酸水源源不断被初墨抽来当子弹。

北冥骁的兵马被她打得人仰马翻,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忽然,小腹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阵痛,让初墨猝不及防的跪倒在地上。

“墨墨,怎么了?”战无衡和刀燃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初墨拉到一处大树背后。

“不,不知道,肚子···肚子疼。”

她疼的手脚抽搐,根本没办法号脉,只好从空间里翻了几颗回魂丹,一股脑全塞进了嘴里。

那头被打得抱头鼠窜的傲天士兵忽然反应过来,原本攻击他们的高手,貌似找不着了。

众人拿着剑,一瘸一拐地逼近初墨他们隐藏的位置。

战无衡凑近初墨的耳朵,小声道,“墨墨,你那个空间,你自己能进去吗?”

初墨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她自己要怎么进去?

“我没试过。”

“那你快试一试,若是可以,你赶紧进去,我们对付不了这些兵马,除了跑,没有别的办法。”

“这···这要怎么试?”初墨把注意力放到胸前的纹身上,闭上眼睛想用意念把自己送进去。

“不行,我进不去。”

刀燃:“那就跑吧!”

说着,他拉起初墨的胳膊往自己背上一甩,往丛林深处跑去。

“在那里,追!”打头的傲天士兵指着树林里不正常的颤动,一伙人蜂拥而上!

“刀燃,你个蠢货,你要往树林密集的地方跑,你往大路上跑个锤子,你是傻子吗?”

战无衡看着刀燃飞速奔跑的方向,恨不得拍死这个狗日的,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大路上敞亮,一点植被遮挡都没有,跑过去,不是让人当靶子射吗?

果不其然,刀燃一跑上植被稀疏的大路,身后的箭羽就如雪花一般,直直向他们射了过去。

“我去!”战无衡不能眼看着初墨当靶子,纵使身上没有任何武功,在那一刻,他也管不了这许多了。

他大喝一声,暴露出自己的踪迹,希望以此来争取时间,让刀燃可以背着初墨快一点跑,再跑远一些。

忽然半路冲出来一个人,还玩了命的要阻挡傲天士兵的去路。

本来就已经杀红眼的士兵哪里忍得了,把戾气全部撒在了战无衡身上,下手残忍,一剑接着一刀,一下又一下砍在这个毫无还手能力的人身上···

章节目录 第841章 再遇袭击 战无衡上一世就是个普通人,这一世的那点武功底子还是全靠穿越来的原身撑着。

现在的他没有魂气,甚至连兵器也没有,不过须臾间,便被傲天士兵砍成了一个血人,站都站不稳,半跪在地上,仍然坚定地抓住最前面傲天士兵的衣衫,不让他们往前再迈进一步!

“想过去,你们最好杀了我!”

他话音未落,那傲天士兵便提起长刀,对准他的后心,用力刺了下去!

“呃···”

战无衡被兜头浇了一头鲜血,征愣下反应过来,这血不是他的。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战无衡用力睁开青肿的眼皮,“是···三儿啊。”

“大哥!”战无衡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尔等还不退下,是不想要命了吗?”

一身白衣的柳娘展剑挡在傲天的士兵面前。

傲天士兵抬头仔细一瞧,纷纷丢了兵器,跪倒在地,

“八公主在上,请受属下一拜!”

“回去告诉北冥骁,人我带走了,他若是想要,就让他亲自来找我讨!”

“这···”傲天士兵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接柳娘的话。

柳娘眼眸微眯,手腕轻翻,只见寒光一闪,一颗脑袋咕噜咕噜滚到众人眼前。

她把离她最近的傲天兵砍了头!

这下,众人不敢再敷衍,应承了柳娘的话后,作鸟兽散了。

“怎么样,人还活着吗?”柳娘走到暗三身后问道。

“伤势太重,大哥他···”暗三哽咽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你别难过,只要我们找到初墨,就算只有一口气,她也能救。”

柳娘和暗三把战无衡身上的伤口小心地做了简单包扎,然后帮暗三扛到肩上,便上路去寻初墨。

那一头,刀燃背着初墨只顾埋头跑路,却是不知,跑向了何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早就没有了追杀的士兵。

刀燃寻到一处大树,将初墨放了下来。初墨陷入了昏睡中,刀燃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初墨悠然转醒。

“墨墨,你觉得如何?难受吗?肚子疼吗?”

初墨摇了摇头,“困。”

“战无衡呢?”

刀燃向四周看了看,“不知道,我只顾带着你跑,他···可能跑另一条路引开追兵吧。”

“我好饿,想吃东西。”初墨说。

刀燃摸了摸初墨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热,又再次向她确认,“除了饿,你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

初墨摇着头,“没有了,我饿,我好饿啊,我可以吃下一头牛!”

“行行行,我去给你找东西吃,你在这里好好的,哪里也不许去,我不走远。”

说着,刀燃走到一旁的乔木上扯了3大片巨大的叶子,把初墨严严实实盖在叶子下面,再次叮嘱她,

“哪里也不能去,乖乖等我回来!”

刀燃走后,初墨迷迷糊糊地再次睡了过去。

直到,她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才幡然惊醒。

那不是人的脚步声,

“吱呀、吱呀、吱呀、吱呀”那是用四只爪子走路的兽类才会发出的脚步声。

初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因为这声音明显不是北冥夜发出来的,而是另一只虎···

章节目录 第842章 清理门户 声音离她越来越近。

初墨被刀燃用叶片压在树下,基本上跟瞎子差不多,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凭借她过人的耳力,来判断老虎逼近的方向。

她努力回想着,刚才刀燃把她叫醒时,四周的环境状况。

好像西南方向,树林比较密集,东北方则稀疏。至于这头老虎嘛,是从南边过来的,很有可能就是从树林里追过来的。

初墨暗暗吸了一口气,刚才那一把回魂丹此时起了效果,肚子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必须得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待老虎走到她跟前,她就跑不掉了。

手腕微翻,一把把锃亮的柳叶刀出现在她的掌心,她腾地一下掀开头顶遮盖的树叶,向既定方向跑去。

老虎嘶吼一声,向她的方向追了过去。

初墨连头也没回,手臂用力向手甩,凭感觉把柳叶刀掷向了身后。

期待中的痛吼没有发生,初墨心里一咯噔,妈的,她不就是肚子疼了一下,怎么连准心都差了呢?

靠,这老天爷真他娘的不开眼。

“北冥夜,快来救我,给你三分钟,要是你还不来,我就要被老虎吃掉了!”

初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连呼救都想出来了。

这招虽然有点怂,但是兽类耳聪目明,只要北冥夜没有离她很远应该是听得到了。

实在是她从刚才开始起跑,就发现,她身上的内力使不出来了,一丁点都使不出来了。

丹田处硬得像石头,内力输出的通道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

“姐姐,别叫了,咱们这里啊,声音传出去,不过百米,谁也听不见!”

顾洇?

不等初墨回头看她,顾洇便一拍虎臀,大黄虎一个跳跃,挡在了初墨身前。

初墨被迫刹车。

“姐姐,你今天必定要死在我的剑下了,说吧,你还有什么什么遗言,我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

长剑指向初墨的喉咙,就差那么几毫米,就要碰到她的肉。初墨冷哼一声,

“手下败将,你有什么嚣张的资格,上一世,你像个傻子一样,背着我去勾引苏衡,看似是成功了,事实上呢?苏衡爱的那个人始终是我。

这一世,你又脑子不开窍,大老远跑来东璃,就为了嫁给一个绣花枕头太子,你说你,是不是傻?”

“你!死到临头你还嘴硬!看剑!”顾洇被初墨三言两语气到吐血,提剑便砍。

老虎坐骑不似战马,行动上没有那么灵活,与主人的配合也不够默契,初墨三下两下,就躲过了她的袭击。

“搞了半天,你来傲天大陆,就这点收获,用硅胶捏了一张脸,又练了几手三脚猫的功夫,这就想要称霸武林了?”

“唉,话说回来,你那张脸做得还可以,反正比你以前的样子好看太多。说实话,你以前长得确实是不大好看,去韩国整都整不回来的,底子实在太差了。怎么?现在换上我的脸,是不是感觉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开挂了,以前不喜欢你的人,都开始喜欢你,甚至疯狂吹捧你了,追你的人也越来越多,终于不用倒贴了?

你要知道,你现在感受到的一切,你姐姐我从小就感受过,我这张脸借你两天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若是想一直就这样借下去,还想杀了我,取而代之,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清理门户!”

章节目录 第843章 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 说话间,初墨手中的柳叶刀闪电般直刺顾洇咽喉。

顾洇大骇,大黄虎向后猛退了两步,险险躲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初墨早就跑远了。

“贱人!追!”

初墨的奔跑速度越来越慢,喘气声也越来越大,肚子虽然不疼,但是下坠的胀感让她的腿越来越软。

难不成,她这一世,又要死在这个小贱人手里?

妈的,不甘心。

“姐姐,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吧,我的老虎体力可好呢,这样一直跟着你,能跑三天,你就乖乖停下来让我杀了你,你该投胎投胎,我该做我圣女,做我的圣女,这样难道不好吗?”

顾洇坐在虎背上,悠哉悠哉地看着初墨跑得跌跌撞撞,露出了轻蔑的笑。

初墨淬了一口,乍一听,这小贱人说的还挺在理。

她忽然就停下脚步不跑了,

“顾洇,这样吧,咱们俩来打一架,你若是赢了,我随你处置!”

“呵,你赢不了我!”

“怎么?这么对自己没有信心?不敢打?”

顾洇脸色一变,“打就打,你现在半分魂气也没有,我一根小手指就能碾死你!”

“哦?那你来碾吧!”

顾洇踩着虎背,腾空跃起,抽出剑,向着初墨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眼看着剑尖就要触碰到初墨头顶。

忽然,一声震天的虎啸从初墨身后传出,下一秒,一个白色巨影从树林中飞出,向顾洇的方向扑了过去。

“哇哦,爹爹好帅。”

“爹爹来得好及时。”

小宝和小贝从空间里爬出来,围着初墨转圈圈。

顾洇被北冥夜扑倒在地,巨大的虎爪死死摁在她脖子上,大黄虎想要上来救她,被北冥夜一吼,瞬间缩回了手脚,不动了。

北冥夜看着与初墨一模一样的脸,竟是有些下不去手。

“贱人,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

顾洇用指甲不停地抠着北冥夜的爪子,试图逃脱它的魔爪,继续向初墨攻击。

初墨冷哼一声,“他若不来,你一样死在我的刀下。”

说着,顾洇眼前寒光一闪,柳叶刀嗖的一声,尽数没入她的大腿。

“啊!!!”

“上一世,你害我殒命,我不怪你。白得一世,你不好生活,还来找我麻烦,顾洇,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

顾洇瞪着大眼睛,等待她下边的话。

“你这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里拔牙!”

说完,初墨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用力将她腿上的刀拔了出来,再刺进另一条腿中。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顾洇疼得脸色发白,已然说不出一句话了。

这时,初墨凑到她耳边,小声对她说,“你还不知道吧,上一世,你怀着的那个孩子,跟本就不是战无衡的。”

顾洇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初墨身后的树丛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小宝和小贝被好奇心驱使,小跑着往树林去,想一探究竟。

不知怎的,初墨心里一跳,忙出声制止,

“小宝,小贝,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844章 屁话怎么那么多! 然而还不等她话音落地,树林里倒是没什么危险,那只给顾洇当坐骑的大黄虎忽然发了难,向初墨扑了过去。

北冥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看着初墨马上要深陷虎嘴,忽然!树林里嗖的一声,射出一柄长剑,正中大黄虎的虎眼。

大黄虎嗷叫一声,翻倒在地,北冥夜扑上去,两口咬断了它的脖子!

“墨墨,你还好吗?”

初墨摇了摇头,正欲答话,树林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越加清晰,“何人在林中,可否现身一见!”初墨高声叫道。

“墨墨,是我!”

初墨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奔向林中,“柳娘!”

“墨墨!”

柳娘狼狈地拨开层层树叶,出现在初墨眼前,两人顿时红了眼睛,

初墨给了她一拳,“好好的东璃国皇后不做,为什么要跟着我来傲天!”

柳娘上前将初墨拥入怀中,“因为你更需要我。”

什么···意思?

她一脸不明所以,就在这时,北冥夜慢悠悠的来到她的身后,

“澈儿,不曾想,那羽衣坊的老板竟然是你?”

澈儿?北冥夜认识柳娘?

他不是说他没有见过吗?

柳娘放开初墨,走到北冥夜身边,弯身跪了下来,

“七哥,澈儿回来了。”

北冥夜没什么表情,只让小宝和小贝过来喊人,

“见过你们八姑姑。”

“小宝、小贝,见过八姑姑。”

初墨:???

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她怎么什么也听不懂。

“郡主,你快来看看大哥!”暗三的低声呼救,让初墨没有闲功夫去问各中缘由。

因为,她看到暗三背上背了一个血人。

“苏衡!”

初墨冲上去把苏衡从暗三背上扶下来,“三儿,发生什么事了?”

暗三把他刚才看到的一切,给初墨复述了一遍。

号脉下来,苏衡失血过多,心跳急速下落,就快崩了。

她赶紧从空间里把所有回魂丹全部喂进了苏衡嘴里。

这些刀伤倒是没有伤到脏器,若是放到现代,输血加包扎就能好。

可现在是古代,没有输血设备,苏衡的生命岌岌可危。

“北冥夜,这里有没有地势平坦一些,安全一些的地方,我要帮他把全身的伤口全缝起来。”

“有,我又找了一个山洞,奶奶还有北冥武他们都在,还有国师。”

听到国师的名字,初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好,那要辛苦你,把我们都带去山洞了。”说话间,初墨凑过去,在虎脸上亲了一口。

瞬间,北冥夜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让小宝小贝还有柳娘进空间,他一次性驮着三个人往山洞里飞。

走之前,初墨犹豫再三,把陷入混沌的顾洇捆起来,塞进了空间里。

到了洞口,初墨谁也没喊,只叫了国师来,帮她处理伤患。

“这人,活不了多久了。”

初墨看了他一眼,“老娘让你来帮忙,你屁话怎么那么多!”

国师噎了一下,没再吱声。

倒是柳娘,万万没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居然还有吃瘪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845章 北冥夜,你干得好事! 北冥太后看到初墨差一点喜极而泣,“哎呦,我苦命的孙媳妇,让你受苦了,有没有哪里受伤,肚子疼不疼?”

“不疼了。”她顺着北冥太后的话回答完,整个人就是一愣,她肚子疼这个事,怎么谁都知道。

初墨一撸袖子,三指并拢,搭在自己脉上,须臾间,整个人如狂风过境,脸色臭得仿佛要原地自燃了。

“北冥夜,你干得好事!”

被媳妇点名的北冥夜夹着尾巴,灰溜溜地像是一只大猫,一步三扭地蹭到了初墨跟前。

“媳妇儿,我错了。”

认错态度,那是一等一的好。

初墨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气急了,一巴掌拍上虎头。

一边的北冥太后看着心疼,把初墨的手拉回来,反复揉搓,“哎呦,我的乖乖,别打别打,打疼了奶奶心疼,你说,你想怎么出气,这样够不够?”

说着一边腿,踹上了北冥夜的前爪,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北冥夜猝不及防地前爪跪立在地上。

“孙媳妇儿,这样够不够,不够我再踹他两脚。”

初墨:···

“别···别打了,让他···让他今天晚上不准吃饭!”

“唉,好嘞,我就知道孙媳妇儿最疼我孙子了。”北冥太后偏过头,冲着北冥夜眨了眨眼睛。

“对了,我曾孙子和曾孙女去哪儿了?”

北冥太后不提,她差点把这茬给忘了,“小宝、小贝,柳娘,到地方了,你们快出来吧。”

小贝跟着哥哥从空间里蹦出来,柳娘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北冥太后,本来抱着两个曾孙子,没仔细看,后边还跟着一个,直到柳娘也从空间里爬出来,站到北冥太后跟前,郑重地喊了一声奶奶,北冥太后才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二人四目相对,北冥太后先是征愣,继而便是热泪盈眶。

“澈儿,是你,真的是澈儿,你是澈儿。”

柳娘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张开双臂抱住了北冥太后,哭喊道,

“奶奶,澈儿回来了,澈儿回来了!”

初墨知道这祖孙有话要说,识相要去把北冥太后的怀里的孩子接过来。

北冥夜先她一步,把两只虎仔咬在了嘴里。

“喂,北冥夜,你小心点,咬疼我的娃了。”

北冥夜:···

“我没用劲儿,不疼的。”

“谁说不疼,你那牙,那么老长,怎么可能不疼。”

看初墨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北冥夜忽然就不爽了,初墨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简直就是他的绊脚石,他的媳妇儿都不爱他了。

“澈儿啊,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什么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你就走了,究竟是为什么啊,你知道奶奶找了你多久吗?”

北冥太后哭得不能自已,柳娘断断续续地道出了她走之前发生的事。

原来,这个柳娘是北冥夜同父异母的妹妹,是那个北冥骁的亲妹妹,却自小与亲哥不亲,就喜欢和北冥夜还有北冥武混在一处。

一次无意中,她出宫玩耍,回来得晚了,非逼着侍卫带她翻墙,侍卫拗不过她,就翻了。

就是那一次,让她无意中听到自己亲哥与他亲卫的交谈,这才知道,七哥所谓的体弱多病,不喜生人近身的毛病是怎么来的。

那一天之后,她便惶惶不可终日,想不通,自己的亲哥哥还有母妃怎么能如此狠毒,向一个小孩子下手。

她越想越害怕,到最后,连觉都睡不着。

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倍受心理压力的柳娘决定离家出走。

于是,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章节目录 第846章 傲天国未来的王 “柳娘,你真不够意思,我救你的时候,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

初墨在一旁听得来气,主要是气,柳娘如此善良的妹子,怎么会有一个心思如此歹毒的妈和哥哥,不是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吗?

老天爷眼瞎了?

柳娘不好意思地走到初墨身边,用特别诚恳地语气向她道歉,“墨墨,对不起。”

初墨愣了一下,赶紧把她扶起来,“哎呀,你这人,太开不起玩笑了,我就是那么一说,也不是真要你,哎呀,哎呀···”

“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的真名了,你叫什么?”

柳娘笑了一下,“单名一个澈字,墨墨,我叫北冥澈。”

“北冥澈,嗯,比你那哥哥的名字要好听,澈儿,我以后也叫你澈儿。”

“墨墨,那我是不是也要改口号你七皇嫂了?”

初墨脸一红,“什么七皇嫂不七皇嫂的,我还要带着小宝和小贝去仗剑走天涯呢。”

北冥夜蹭到她跟前,可怜巴巴地叼住她的手腕,来回摇晃,喉咙里不停地喊着,“墨墨,墨墨···”

听得初墨心烦。

“别喊了,你那么大个人了,这样真的好吗?”

“你不能去仗剑天涯,你要待在我身边。”

“不要,我才不要留在傲天,我不喜欢这里,我要回去。”

北冥夜顿时神情紧张,“你要回哪里去,小宝和小贝不能离开傲天国太远。”

“为什么?”

柳娘看他们俩再这样说下去,要吵架了,急忙站出来,给初墨解释道,

“墨墨,小宝和小贝通过了我们家族的传承仪式,是傲天国未来的王,是不可以离傲天国太远的。”

“什么!!!”

晴天霹雳!

初墨难以置信地看向北冥夜背上的两只虎崽子,怎么就跟妈咪分离半个月,连王都当上了,这些人问过她这个当娘的意见吗?

“我不要,我不要让小宝当什么王,当王一点也不好,累得半死,一个礼拜连休息日都没有,赚了工资都花不出去,每天困在皇宫里像是坐牢,不行不行,小宝不能过这样的日子,我会心疼死的。”

初墨的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她不会同意让小宝当王的,她的宝宝还那么小,正是要玩儿的时候,想到在东璃国,北冥夜抓着小宝去书房念书,把小宝困得直哭的模样,她就抬脚踹了北冥夜一脚。

“是不是你想的馊主意,把小宝献出去了,你有想过我吗?你偷我孩子,你还害他。”

北冥夜顿时委屈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耷拉着眼皮看着初墨,心里默默嘀咕着,这也不怪他,这是传承选出来的接班人。

“七皇嫂,你别说我七哥了,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是传承选出来的继承人,只不过,他在接受传承仪式的时候,出了差错,才会传承失败。小宝与小贝既然是他的亲生孩子,身体里流着他的血,必然是会通过传承选择的。”

初墨听完这番话,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拉住柳娘的手,“你说北冥夜也是传承选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七哥才应该是傲天国的皇帝,而不该是我的哥哥北冥骁。”

章节目录 第847章 还是被你发现了 ···

这下子,初墨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的噩梦成真了,北冥夜不仅仅是个王爷,还是个正儿八经的王。

如果她真的选择和北冥夜在一起,那金丝雀的生活就在不远处等着她。如果她选择和北冥夜和平分手···

分个锤子,她给北冥夜连生了三个娃,还有一个在肚子里,要个名份过份吗?

凭什么让她分手,北冥夜就不能放弃当皇帝吗?

初墨觉得自己随时处在爆炸边缘,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于是,她甩开北冥夜,独自走到洞穴深处,去看战无衡了。

她需要静静,需要好好想一想。

北冥夜想上去哄一哄初墨,让奶奶拦住了,“你让她自己待一会儿吧,有些事,她迟早是要知道的。”

“可是奶奶···”北冥夜语滞了。

他有点不太敢让初墨一个人待着,他们之间,有很多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不仅仅是他这里的,还有她那里的呢。

她似乎也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

初墨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迷,她的身世、她出神入化的功夫,还有···那个女人说的,上一世,到底是什么,他还没有来及问,他真的不放心把初墨一个人丢去一边。

最终,北冥夜也没有听奶奶的,慢慢走到初墨身后,用鼻子碰了碰她的后背,“宝贝,你别不理我。”

初墨被他顶得晃了一下,“我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让我静一下吧。”

北冥夜走到她身边,趴了下来,“你可以躺在我身上想,地上凉,别坐在地上。”

初墨看了他一眼,起身爬到虎背上。

温暖的皮毛让初墨隐隐有了睡意,躺下没一会儿,就传出了清浅的鼾声。

国师走到战无衡身边,照看他的伤势。

北冥夜:“他怎么样?”

国师:“会死。”

北冥夜顿了一下,又问,“还有几天?”

“随时。”

国师说着,喂了一颗药丸进战无衡嘴里,“这颗药,能给他续三天命。”

他起身来到北冥夜身前,附身看了看初墨,“她越来越嗜睡了。”

北冥夜没有答他的话,国师伸出手来,想去探初墨的脉搏,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初墨的手的瞬间。

忽然,初墨的手以一种扭曲的弧度,穿过国师的衣襟,一把扯下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杨次,好久不见呐!”

杨次当场愣住,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郡主,还是被你发现了。”

初墨可没有那么好说话,冲上去,一把扼住杨次的脖子,把人重重撂到了山壁上。

“说,你接近我究竟是何意?”

“墨墨,小心肚子!”北冥夜在她身后惊呼。

“郡主,有话好好说,别动武嘛。”

“少跟我嬉皮笑脸,说,你接近我究竟是何意?”

国师勾唇一笑,正要说话,忽然,从洞穴外蹿进来一抹白影,从身后把初墨拦腰抱住。

反抗间,初墨看清了来人的脸,就在她征愣的瞬间,那人已经带着她逃离了洞穴,空留北冥夜狂怒的嘶吼声,震彻山谷···

章节目录 第848章 你到底是谁? 初墨自从被白衣人劫走,就昏昏沉沉的,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人不是她。

她好像回到了上一世,梦里的人跟她一样在岛上独自练功,她看不清那姑娘的长相,看轮廓姑娘比她要高一些,更瘦一些,也许更漂亮一些。

她像是一个没有生命体征的旁观者,姑娘并没有发现有她的存在。

姑娘练功,她就坐在旁边看,姑娘休息,她也休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终于看出了点什么,姑娘练的功,与她练的伶月十分相似,却也有不同。

她很激动,很想问问姑娘,认不认识一个叫做南宫伶月的女子。

然而,就在这时,画面一转,她看到那姑娘被她的族人绑在了十字架上,十字架下面全是干柴,他们要烧死她。

初墨急了,冲上去想救下这位姑娘,却还是迟了一步,熊熊烈火瞬间将这位姑娘吞噬殆尽···

初墨缓缓张开了眼睛,

白衣男子背对着她,正在烧火。

“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白衣男子听到她的声音,惊喜地转过身来,

“墨墨,你醒了。”

“无问,你到底是谁?”

所谓的活佛,可以自由出入傲天大陆,更能在北冥夜他们一众高手中悄无声息将她劫走,若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和尚,那就真是坟头烧报纸,糊弄鬼呢。

无问没有回答她,而是转过身去,端给她一小碗米粥,

“墨墨,我刚熬的,你快点喝。”

浓郁的米香勾引着初墨肚子里的馋虫,怀孕之后,她就没有吃上一顿好饭,不说还好,一说,她的肚子就咕咕咕咕叫个不停。

顾不得问无问的那个问题了,先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

她咕嘟咕嘟把粥喝完,还觉不够,最后,把无问熬的一锅白粥全下了肚皮,这才舒出一口气,吃饱的感觉真好哇。

“北冥夜也太抠门了吧,连饭都不给你吃的吗?好歹你怀着他的孩子。”

说到这里,倒是提醒初墨了,她眉目一厉,瞬间栖身上前,扼住了无问的脖子,“说,你到底是谁。”

无问一脸无奈,完全没有要挣扎的意思,任凭初墨掐着自己,

“我说墨墨,你刚吃了我的饭,就立马翻脸要杀我,好像不太对哦。”

“少啰嗦,快说,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你也不知道,墨墨,我是来帮你的。”

无问轻拍了拍初墨的手背,“你问问你自己,你对我,是不是完全没有敌意,你的心里,是不是始终相信我不会骗你?”

初墨愣住了。

无问又道,“你若是对我有敌意,刚才我端给你的粥,你不会没有检查就喝了下去。”

好像真的是这样。

似乎从无问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就对无问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明明很嫌弃无问的,但是骨子里又有一种对他的绝对信任。

否则,刚才无问劫走她,就算刚开始她来不及反抗,事后,她也没有不反抗的道理,可是事实上呢,事实就是,她放任无问将她劫来这个山洞,还心大的睡了一觉,刚才醒。

章节目录 第849章 秘密 “所以呢?你就是这样来帮我的,把我劫走就是你的帮?”

无问摇了摇头,

“墨墨,你不懂,你必须跟我待在一起才安全。”

初墨蹙眉,“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我立刻离开。”

说着,初墨起身,往洞穴口走去。

无问也不拦着她,直到初墨走到洞口,往下一看。

艹!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破地方。

洞穴外是一望无际的雨林,而他们,在一面悬崖的至高点上。

这地方,除非是有轻功,否则根本下不去。

“你走不掉的,你怀了身子,身上的功力急速流失,别说伶月功力你使不出来一成,就是你上一世学得的杀人术,也未必能拿得住我。”

初墨猛得一下转身。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上一世?杀人术?

无问是怎么知道的。

初墨死死盯着无问的脸,在脑海中不停搜索,她确认,上一世,她没有见过与无问相同的脸。

这就说明,无问不是穿越而来的。

他既然不是穿越的,又知道她的穿越的,还神秘至此,难不成,

“你是天道!”

无问脸色僵了一瞬,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

“不是你怎么知道天道是什么东西,你不是天道,难不成是666?”

无问:···

“都不是,墨墨,我只是知道你的来历而已。”

初墨的心颤抖一下,他果然知道的比她想像的多,这样说来,他应该知道如何回去喽?

她盘腿坐在地上,盯着无问的眼睛问道,“来历?我什么来历,你说给我听听看。”

“墨墨,你想回去吗?”

“回哪儿去?”

“上一世,21世纪。”

初墨瞪大了眼睛,“你果然是知道的。”

无问点了点头,“墨墨,从我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来自另一个时空,或许也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你是回到了你应该存在的时空。”

初墨被她绕得头晕,没功夫去细想这个时空与那个时空的问题,只是问他,“你知不知道,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初墨的反应,倒是让无问惊着了,不确定地问,“你愿意回去?”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如果能回去,那再好不过,我要送他回去救治。”

“那如果我说,回去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初墨的脸色忽的凝滞住,她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问道,“既然你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也知道我是穿越来的,那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墨儿,让我来告诉你,他是谁!”

国师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洞穴口,他没有带面具,样子看起来,要比在济州时的杨次老一些,他大步迈进洞穴,将初墨护在身后,手臂一抖,一柄长剑直指无问咽喉,喝问道,

“南宫无措,你想抓我女儿去什么地方?”

女儿!!!

初墨震惊得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是不是他们住得太高,风太大,把声音给劈歪了。

她刚才听到了神马?

杨次说,她是他女儿?

那南宫无措呢?又是个什么鬼?

章节目录 第850章 她娘和她爹是二婚!!! “云中羡,墨墨不止是你亲女儿,她也是我亲妹妹,我必须带她走,我不能看着她死。”

“南宫无措,你不应该出来,你离开那个地方,就一定会被他们察觉,墨墨的身份曝光,等待着她的是什么,你比我清楚,回去,我让你现在就回你该回的地方去,墨墨不需要你关心!”

“呵!”无问冷笑一声,“让我回去,然后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拿墨墨当祭品,你要用她的命换回我母亲的命,你这个疯子!”

无问说话间,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把剑,硬生生向国师劈了过去。

二人瞬间打作一团,初墨呆呆地看着两人你追我夺,陷入了沉思。

让她好好捋一捋。

杨次是她爹,云中羡,而无问是她哥--南宫无措,她娘叫南宫伶月。

这就是说,她娘在跟娘爹之前,还嫁过一次人。

她娘和她爹是二婚!!!

忽然一下子,她有爹,有娘还有哥哥,初墨狠狠掐了自己几把,这太不真实了。

刚才无问说,她会死又是怎么一回事,她爹要拿她当祭品,祭祀谁?

像西游记一样,把童男童女献给河神吗?

可她不是童女啊,她娃都要生第三个了。

有必要把这两人抓来好好问上一问了。

“哎呦,你们别打了,我肚子疼!”

初墨痛呼一声,假装跌倒在地,果不其然,那二人不打了,跌跌撞撞向她跑了过来。

好家伙,她就想个事儿的功夫,这两人已经互殴成猪头了。

国师黑着两个眼睛,无问肿着鼻子,流血不止。

啧啧啧···真是太惨了。

“墨墨,来,把药吃了。”国师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丸丹药。

“这是什么?”

“十全大补丸!”

初墨:···

无问:“墨墨,你感觉怎么样,你这一胎一定要多加小心,你会很辛苦。”

初墨听出他弦外之音,扬着眉毛问:“把话说清楚。”

无问瞪了国师一眼,“你问问你的亲爹,都对你做了什么。”

“喂,南宫无措,你别血口喷人啊,我能对墨墨做什么?”

国师高了8度的嗓音激怒了无问,他指着国师,吵了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济州城出来以后,你对墨墨做了什么。”

从济州城出来以后?

初墨想起来了,那时候,她受伤了,然后,是在一片花丛中醒来的。

“我能做什么,我那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强行提升她的功力是为了她好吗?如果不是你那个时候强行提升了她的功力,她现在至于半成功力都使不出来吗?

你知道她没有武功,在这片大陆上意味着什么吗?”

无问机关枪似的质问,让国师说不出话来。

“所以,我现在没有武功,不是因为怀孕,而是因为曾经你帮我提升过功力?”

无问和国师双双不吱声了。

“说话呀,哑巴了,刚才不是吵得挺凶!”初墨随手捡了两块石头,朝两人丢了过去。

一人脑袋上砸了一个包。

初墨指着自己亲爹、傲天国国师、郎中杨次质问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国师抬眼皮看了她一眼,“女儿,你想听哪一段?”

章节目录 第851章 她爹和她哥 初墨差点一口吐沫呛死,“还哪一段,所有,全部,事无巨细,老实交待!”

“唉。”

国师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叹了两口气,又闭着眼睛想了半天,终于是找着了突破口,准备开始说。

初墨恨不得把耳朵用木棍支起来,生怕自己听漏什么信息。

“这还要从你小的时候说起,那时,你还在21世纪···”

国师的话匣子刚开了一个头,嗖的一声,洞外忽然射进来一枝火箭,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火箭一枝一枝射进了洞中。

艹!

老娘听个真相,就这么困难吗?

初墨怒气冲冲站起身,冲向洞口,想去看看,这是哪路王八羔子坏了自己的事儿,可她还没走到洞口,就被扑面而来的烟气熏得红了眼睛。

“咳咳咳···这特么的是生化武器吗?”

无问:“不好,灵幻岛的人来了,云中羡,你快带墨墨走,我拖住他们!”

“晚了,这烟里有迷药!”

云中羡离洞口最近,吸入的迷烟最多,此时此刻,他手脚发软,是站也站不起来了。

眼看着崖下的人就要攻入山洞,忽然,洞口出现一抹巨大的白影。

“墨墨!”

北冥夜收了翅膀,走入洞中。

初墨艰难地直起腰来,“走,北冥夜,这是迷烟,你快走!”

北冥夜虎眸微眯,两步跃到初墨身前,将她拦腰叼起,甩到了背上。

“北冥夜,救他们,他们是我爹,和我哥,救他们。”

即将昏迷前,初墨指着无问与国师,说出了这最后一句话。

“墨墨,墨墨!”

北冥夜大喊两声后,让无问制止了。

“妹夫,你快点飞吧,再吸两口烟,你也走不了了。”

他二话不说,扛着云中羡跳上了北冥夜的脊背,北冥夜强忍着要把他们甩下去的冲动,咬牙展翅飞离了洞穴。

“嘿,我还是第一次坐双翼白虎兽,不错嘛,软软的,还挺舒服。”

“我警告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丢下去。”

“别呀,妹夫,咱们俩还要重新认识一下呢,你对我这么凶,你就不怕我在我妹妹那里说你两句坏话吗?”逃出生天的无问异常地兴奋,在北冥夜耳边喋喋不休的聒噪。

“呵···”北冥夜嗤笑一声,“墨墨不会相信你说的。”

“那可不一定。”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就算墨墨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这下,无问闭嘴了。

他跟初墨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差嘛,呵呵,反正他是不会认的。

现在初墨才知道自己是她哥哥,也没见着这丫头有多高兴。

所以,他还真怀疑,北冥夜就算真的杀了他,初墨也不会在意。

他这个哥哥当得真是太惨了。

耳朵边终于清静的北冥夜,一路低飞,在一处空旷地降落。

“下来!”

他的声音冷淡,没有丝毫温度。

无问也不说什么,乖乖扛着云中羡从北冥夜背上下来。

“你···”

他的话刚起一个头,就看到北冥夜重新展翅,飞向了天空。

“北冥夜你大爷!”

“你跟他,就在这里,好好反思反思吧!”

抢了他媳妇儿,还想跟着来蹭山洞住,做梦!

任凭无问在空地上疯狂叫骂,北冥夜硬是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章节目录 第852章 南宫 初墨这一睡,便睡了两天两夜。

北冥夜一直没合眼的照顾着她,心急如焚。

眼看着初墨没有一丁点要苏醒的迹象,北冥夜慌了,正当他准备厚着脸皮去请无问和国师时,初墨醒了。

“北冥夜,我在哪儿?”

北冥夜走到她跟前,把头放在她肚子上,闭上眼睛,如释重负般的叹了口气,“墨墨,你终于醒了。”

“别担心,我醒了。”初墨安抚地顺了顺他的皮毛。

“我爹和哥哥呢?你可有救他们?”

北冥夜抬头对上初墨探询的目光,有点不爽,墨墨刚一醒来,不关心他,却去问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他们还活着。”

初墨松了一口气,“活着就好。”刚看北冥夜那表情,她还以为北冥夜没有去救她爹和她哥呢。

“妈咪,妈咪,妈咪···”

两小只高声呼唤着初墨,从外面冲了进来,蹦蹦跳跳扑进了初墨怀里。

“下来!”北冥夜黑着脸命令道。

小宝和小贝跟北冥夜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对这个父亲,他们是真的害怕。作势就要从初墨怀里退出来。

“北冥夜,你做什么,你这样子会吓到他们的。”初墨白了北冥夜一眼,把两小只抱进怀里。

有了妈咪做强有力后盾,小宝和小贝再也不怕他们爹啦,拱着小脑袋,在初墨怀里亲密地蹭。

“墨墨,你怀了身子,抱他们太费力,别抱了。”

“我不!北冥夜,这两个娃是我生,我养的,你管过吗?既然没管过,就不能吼我的娃,对我娃凶!”

北冥夜吃瘪,一句话也不说了,趴卧在初墨身边守着她。

“墨墨,为什么国师是你爹?”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北冥夜两天了,今天初墨醒了,他是再也憋不住,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

“那无问呢?他怎么···怎么变成你哥哥了?”

初墨想了一下,把她知道的实情与北冥夜和盘托出,关于她的武功,关于她的母亲南宫伶月。她想既然她爹能跑到傲天国来当国师,说不定北冥夜会知道她家中的内情呢。

“你说···你的母亲叫南宫伶月?”北冥夜眼中闪动着初墨看不懂的情愫,她从来没在北冥夜脸上看到他露出过如此···激动的表情。

“其实这个是我奶奶说的,她说我母亲当时来历不明,只知道她叫南宫伶月,别的一概不知,所以,这个名字是不是化名,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问我爹,那个什么灵幻岛的人就来了。对了,北冥夜,你听过我娘的名字,那灵幻岛呢,你可知道灵幻岛是什么地方?”

“知道。”他不仅知道灵幻岛,他还知道···

“真的吗?”初墨惊喜不已,“那我就不用问他们了,那两个人神神秘秘的,说话不往完里说,听得人急得要死,你知道就好啦。那你跟我说说,灵幻岛是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北冥夜盯着初墨看了好一会儿,才启唇说道,“墨墨,你知道南宫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853章 你男人他欺负我 意味着什么?一个姓氏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姓南宫呗。

不过她没有这么说,因为北冥夜的面色看起来好凝重,她想的这个回答,明显不是正确答案,她冲北冥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北冥夜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此事事关重大,他还是决定把那两个人找来,再将实情告知墨墨。

“唉,北冥夜,你去哪儿?”刚不是说的好好的吗?这人怎么说跑就跑呢?

“墨墨稍等片刻,容我去将国师与无问接来。”

北冥夜说完,展翅飞出了洞穴。

一刻钟后,他驮着一身褴褛的无问和国师回来了。

无问从北冥夜的背上一跳下来,就扑到初墨脚边哭诉起来,

“墨墨呀,你可要帮我出头,你男人他欺负我,他把我扔到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山沟沟里自生自灭,他这是想谋杀大舅子呀,墨墨!”

“你不是还没死。”

“我···我就快死了!”无问被噎得咬牙切齿。

“那就等你死了,再来找我哭吧。”

初墨向北冥夜招了招手,心疼地摸了摸北冥夜的大虎头,温柔地问,“背他们过来,累不累?”

“累。要抱抱,要亲亲。”

初墨笑了,在虎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无问:···

北冥夜望着无问与国师,沉声道,

“找你们来,是希望你们能告诉墨墨,关于南宫伶月的所有实情。”

无问随即看了国师一眼,“你们问他,都是他整出来的幺蛾子!”

“两天前,你说,一切要从我的小时候开始说起,是我上一世的小时候,所以,你除了是云中羡、傲天国的国师,杨次以外,还是我的师父,对吗?”

“是!”国师没有丝毫犹豫地承认了。

初墨屏住呼吸,呆呆地望着他。上一世,她看到师父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她爸爸,要真的是她爸爸就好了。后来,有好几次,她假装不在意地叫了师父几回爸爸,被师父严厉的喝止了。再以后,她就断了这个念想,她默认了自己无父无母,可能,她跟孙悟空一样,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上一世,你为什么不认我?”初墨声音颤抖着看向云中羡。

“没有什么为什么,不能认,那时候的你心智不健全,冒然相认,会影响后续事件的发展。”

“什么···什么是后续事件的发展,是让我去杀苏衡一家吗?是专门托梦来告诉我,让我放苏衡一马吗?是故意让我变成苏衡心里的一根刺,好让他8年后,来到我身边杀了我吗?这一切都是你精心设计好的?”

国师没有说话,可他的态度默认了一切。

初墨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给打懵了,饶是她再做好心理准备,也完全想不到,原来,上一世的她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她的父亲精心计划好的,包括让她去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去死,我不是你亲生女儿吗?奶奶不是说,你爱我娘至深,不惜与她殉情的吗?你为什么会对我下如此狠手,为什么,你说话呀!”

初墨发了疯似地扑向云中羡,北冥夜生怕初墨受伤,将她拦了下来,怒火发泄不出去,雨点一般的拳头全都砸在了北冥夜脑袋上。

北冥夜:···

章节目录 第854章 墨墨,你会离开我吗? “墨墨,别打了,别再打了。”北冥夜偏头轻轻叼住了初墨的拳头。

“手会痛,乖,别打了。”北冥夜温润的声音让濒临暴怒边缘的初墨缓和了下来。

她面无表情靠在北冥夜怀里,一眼也不想看云中羡,“你走吧,我当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女儿,你听我说,爸爸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爸爸?”初墨冷笑一声,忽然在古代听到这个属于现代的词还真是违和。

“怎么,现在肯认我了,当年,我还那么小,你就把我丢到无人岛上练功,那个时候,我就猜测你可能是我爸爸,我偷着叫你爸爸,被人发现了,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什么吗?”

云中羡呡了呡唇,没有说话。

“你跟我说,你不是我爸爸,如果再让你听到一次,我叫你爸爸,就惩罚我三天不准吃饭。”初墨看向云中羡,“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难受吗?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当我爸爸,我只是想在你那里寻求一丁点的温暖,我只是不想孤零零一个人活着,假的就假的,我并不在乎。可是你呢,你连我这点祈求都破坏了。”

初墨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上一世带着这一世的委屈,一股脑的全哭了出来。

北冥夜顿时乱了阵脚,“滚,给我滚,离墨墨远一点!”他夹杂着虎啸的吼声震耳欲聋。

“对,你这个老匹夫,你滚,你欺负我妹妹,你快滚下去。”

无问红着眼眶驱赶云中羡,把他赶出了山洞,等再回来的时候,北冥夜一爪子把他也拍出了山洞。

无问:“妹夫,你不能打自己人啊。”

北冥夜:“你也滚!”

“墨墨,不哭了,以后你都不会再看到他们了,等我杀了北冥骁,我会把国师和无问永久驱除出傲天大陆。”

北冥夜一下一下舔着初墨脸上的热泪,心如刀搅。

他就应该早些把这两个人杀了的,他们死了,他的宝贝就不会如此伤心难过。

“北冥夜,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初墨抬头对上北冥夜金黄色的眼睛。

“我···”北冥夜一时语涩,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问。

“你想说吗?若是不想说,你可以不说的。”他趴卧在初墨脚边,两只肥厚的爪子攥着初墨的裙摆不撒手,仿佛在担心,初墨会忽然从他身边逃走一样。

“我其实···不是云初墨。”初墨说。

北冥夜讶异地抬起了虎头。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说是否准确,北冥夜,我不属于这个时空,就是···就是不属于云渺大陆,也不属于傲天,你懂我的意思吗?”初墨还是把心里最深一层的秘密对北冥夜说了出来。

北冥夜的爪子忽然一下,扣住了初墨的小腿,长长的指甲抠在肉上,有点疼。他的脸上尽是慌乱,想说什么,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就这么仰着脑袋看着初墨,似是要将她看进心里去。

过了好久好久,北冥夜才开口问道,“墨墨,你会离开我吗?”

章节目录 第855章 由来 初墨笑着蹲下身,与北冥夜的视线平齐,很郑重的回答他,“不会,这里有我的孩子,我不会离开的。”

“只是因为有你的孩子吗?”

初墨扬了扬眉毛,“还有我的亲人。”

“只是有亲人和孩子吗?”北冥夜神情期盼。

初墨被他逼得有些恼了,“那你不是还没说要娶我,你要是娶了我,那就还有你,要是不娶,那就没有你!”

北冥夜咧开虎嘴一笑,环住了初墨的腰,“娶你,当然要娶你,我不娶你我娶谁啊,傲天国的皇后只可能会是你,不会是别人。”

“你给我老实交待,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跟别的什么母老虎,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初墨扯着北冥夜的耳朵,冲它耳朵里吼道。

“墨墨,你想哪里去了,自始至终都只有你,小宝和小贝做证。”

初墨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墨墨,那你既然不是这里的人,那国师和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是初墨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北冥夜,你不是知道南宫伶月的事吗?你说给我听听。”

“好。”

初墨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北冥夜肚子上,“好了,你开始说吧。”

“墨墨,你从来没有问过我,为什么我会变成老虎这件事,你是不好奇还是在你那个时空里,这种事很普遍?”

初墨都做好准备要听故事了,结果北冥夜要说的就是这个?

她要怎么回答,她以前看老虎都是去动物园的,人要是忽然变成了老虎,那全球的生物学家都要为之振奋了。

“呃···我们那里老虎也蛮多的,见过见过。”初墨敷衍着答道。

北冥夜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还好你见过,我就说,你看到我是虎身的样子,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我呸!怎么不惊讶,都快吓死了好吗。

“其实我的祖先最开始的时候,是灵幻岛幻林的守林人。”

灵幻岛究竟是个什么鬼?初墨一肚子问号,不过她没有打断北冥夜,静静等待着他的后话。

“当年,幻林还是一处供灵族隐居、修行的地方,北冥族人世代守护着幻林,不受外界干扰,直到,灵族圣女破开结界,成功出逃。灵族大祭司降罪于北冥族,将我们所有族人驱逐出灵幻岛,发配至傲天大陆,才有了今日的傲天国。”

“你的意思,现在的这片幻林是在一个岛上,不是在傲天大陆?”

“不是。”北冥夜摇摇头,“这片幻林只是真正幻林的投影而已,北冥族人被驱除后,无法获得家族传承,一度家道中落,子嗣凋零,有一日,一位姑娘途径傲天国,说是有办法帮族人解决家族传承的问题,那位姑娘在傲天国雪山上选出一块地,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幻林竟然在雪山中重现。当时的傲天国王很是激动,奉这位姑娘为坐上宾,还要赐给她国师的头衔,结果这位姑娘在幻林重现后的第二天便消失了,国王曾派人多次寻找,最终无果,只留下一个名字,受后人瞻仰。”

“她叫什么?”初墨问。

北冥夜望着初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南宫伶月。”

章节目录 第856章 千年的妖精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娘她救了你们一族的人?”

“是。”

“那···那···”初墨让他说得有点头晕,“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700多年前。”北冥夜回答的很认真。

初墨:“······”

这是几个意思,合着她娘是个快千年的妖精不成。

“这不可能,人的寿命不过百年,700多岁那是妖精!”这一事实对初墨来说,完全接受无能,她是21世纪长在红旗下的好少年,怪力乱神的那一套在她这里一点也说不通。

北冥夜对她的反应倒是有些早有预料,“墨墨,你都可以从另一个时空而来,那人的寿命为什么不能有700多岁呢?”

初墨:···

逻辑自洽,她竟无言以对···

“可是···但是···”

“好了,墨墨,现在南宫伶月究竟多少岁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不是吗?如果真的像云老夫人所说,你的母亲就是南宫伶月的话,那么你,应该是继她之后的新一任圣女,所以灵幻岛的人,才会不惜远离他们的栖息地,也要来抓你回去。”

“圣···女?这是个什么鬼?”

北冥夜无奈摇了摇头,“关于灵幻岛内部的事情,在傲天国是禁忌,我也不知道。”

“完了,北冥夜,我有一种感觉,我怎么觉得我就是那个什么鬼圣女呢?我会不会让他们抓住锁起来,他们会不会剥我的皮,抽我的筋,然后···他们还不让我死,使劲儿的折磨我啊。”

北冥夜用虎头蹭了蹭初墨的脸颊,轻声安慰她,“乖,不要怕,还有我在呢,北冥族有祖训:若有一天,有人拿着南宫伶月的名号向傲天国求救,北冥后人必要倾尽全国之力帮之,不容有失。你是我的王妃,祖先们若是知道我娶到了南宫伶月的后人,他们说不定会嫉妒得从陵墓里跳出来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初墨白了北冥夜一眼,不过他说的话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初墨的焦虑,有一整个国家在她身后当后盾,她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北冥夜,北冥骁是不是也知道南宫伶月的事?”

“为什么这么问?”

初墨没忘记顾洇在攻击她的时候,曾经说过,她现在是傲天国的圣女,于是,她把与顾洇之间说过的话,与北冥夜又复述了一遍。

北冥夜沉思半晌,“北冥骁现在是傲天国的王,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整成与你一模一样,这个就···”

“有没有可能灵幻岛的人已经找上了他,而他并不想与灵幻岛为敌,所以他想借灵幻岛人的手,把我给除掉。”

北冥夜忽然站起身,对初墨道,“墨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快上来,我带你去别处。”

然而,不等初墨爬上他的背,一个阴冷刺骨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后传了过来。

“我的好弟弟,想去哪儿呀?”

章节目录 第857章 灵族就此绝迹! “北冥骁!”

北冥夜一声咆哮,将初墨揽入羽翼下。

“别做无谓挣扎了,傲天国的将士们在山下集结,大家都想看看,我是怎么手刃你这个乱臣贼子的!”

北冥骁脸上带着一块铜质的面具,看来,上一次初墨把他伤得不轻。

不等他有所行动,北冥夜已经先发制人地扑了上去。

北冥骁不是传承选定的继承人,与北冥夜比起来,力量等级差距明显,北冥夜几个生扑之后,他便有些承受不住,节节退败。

初墨直觉不对,正想提醒北冥夜,以防有诈的时候,就看北冥骁忽然扯开他的袖子,绿颜色的粉尘向初墨他们兜头砸了过来。

“我靠,是毒,北冥夜闭气!”

说完这句,初墨紧跟着在心中吼道:“666,你特么的就在天上看着吗?还不帮忙把这个祸害给我抓起来!”

【小姐姐,我···】

“我你妹啊我!老娘什么都知道了,我是圣女对吧,你特么的是那个灵族搞出来的幺蛾子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帮我,老娘立刻就自杀,还有我肚子里这个,说不定还是下下任圣女,我让你们灵族就此绝迹!”

初墨吼完的瞬间,从她胸口的位置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紧接着一个挨一个的巨大泡泡向着北冥骁飘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你这个妖女,妖···”北冥骁的话还没骂完,便被一颗大泡泡吞了进去,任他在里面如何拍打叫骂,那泡泡就像是铜墙铁壁一样,丝毫不受影响。

“墨墨,这···”北冥夜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初墨莞尔一笑,“你也说了我是圣女的后代,没点看家本事,怎么在江湖上混?”

“666,刚才那毒是什么毒,你可有解药?”

【呃···小姐姐,我有解药。】

“快点拿出来吧,磨蹭什么,是不是要逼我自杀?”

【不不不,小姐姐,你别死,我拿,我给你拿。】

说话间,初墨手中凭空出现了两颗白色的药丸,她递给北冥夜一颗,“吃了吧。”

北冥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卷起舌头把药丸吞了下去。

“走吧,我们去下面看看,这个祸害不是说他把傲天的兵马都叫来了,就要看你伏诛吗?我倒是要看一看,谁敢动你一根指头!”

她跨上虎背,北冥夜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慢慢地往山洞外面走。

“666,你让这个大泡泡跟上我,别吹跑了。”

【唉,小姐姐,放心吧,他不敢跑。】

这就好。

初墨喜滋滋地随着北冥夜下山。到了山脚一看,呦呵,傲天的兵马和北冥骁一样,全被塞在了一个又一个的泡泡里,只不过,这些士兵可没有北冥骁这么好的待遇,几十个人挤在一个泡泡里,脸都挤变形了,看得初墨好不欢乐。

“北冥夜,你们傲天的兵不行呀,我都还没出手,他们就束手就擒了,这要是真遇上敌军突袭,难不成你们要拱手献上城池吗?”

北冥夜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泡泡,沉声道,“夫人说得是,日后,我会好好操练他们的。”

章节目录 第858章 太惨了 北冥骁在泡泡里捶胸顿足,他可能是傲天国历史上,混得最凄惨的一个皇帝,手握数万精兵,却让敌人不废吹灰之力抢班夺权,真的是太惨了。

初墨向北冥骁投去怜悯的目光,

“真是没用,比燕长鲲都还没用。北冥夜,这样就行了吧,你带着这些泡泡回你傲天国去,你的皇位就回来了。”

北冥夜走去她身边,用尾巴缠住初墨的腰把人拉回自己这边,不让她靠这些泡泡太近,低声说,“还不行,我还没有找到出结界的办法。”

初墨纳闷,“什么叫没有找出结界的办法。”

“我们北冥族人进入幻林得到传承之后,必须跟据传承的指示完成三件任务,我只做到第二件,传承就消失了,所以我暂时还出不去。”

“什么!”初墨转身对上北冥夜的眼睛,“这破林子把你困住了?”

北冥夜点了点头。

“那你要一直出不去怎么办?”

“就···一直被困在这里。”

“那他们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们不是北冥族的后人,结界对他们并不影响。”

“艹!那我不是也出不去了?”

北冥夜看向初墨的肚子,仰着虎脸笑了,“是,你也出不去了!”

“靠靠靠靠靠,那我还不如跟你当皇后去呢,再怎么说,金丝笼子也比草窝要强啊!”

北冥夜听不懂她话中意思,好奇问道,“什么金丝笼子?墨墨喜欢金丝做的笼子吗?那等我们出去,我一定叫傲天国最厉害的工匠打100个金丝笼子给你做聘礼!”

初墨囧了一下,你可拉倒吧你,有命出去再说!

“云中羡呢?他和无问到哪儿去了,他们俩应该知道这结界该怎么出。”

说着,初墨仰头在泡泡里找寻,刚才他们也在下边,一定是被泡泡给吸进去了。

果不其然,北冥夜在找了27个泡泡后,发现了国师和无问的踪迹。确切来说,是无问那颗光脑袋吸引了北冥夜的注意力。

“墨墨,在这里。”

初墨走进了一看,无问的脸像是被人用力摁在玻璃上,鼻子塌,眼睛瞪得贼圆,咕噜咕噜看着她,连眨眼都困难。

“666,把云中羡和无问给我放出来。”

【小姐姐,你别难为我了,泡泡一破,这里边的人都会掉出来的。】

初墨转头看向北冥夜,把666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泡泡一破,这里边的人都会掉出来的。”

“没关系,就当是我教小宝和小贝最简单的练手了。”

北冥夜冲空间里叫了一声,两头虎仔在妈咪空间里玩儿的正嗨,一点也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听到爹爹在唤他们,二人不敢耽搁,从空间里跳了出来,扑到了北冥夜的翅膀上。

“爹爹。”小贝脆生生的叫了他一声。

“爹。”相比与小贝的热情,小宝就要收敛多了,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

“嗯,待会,你们娘要把这个泡泡戳破,把你们姥爷和舅舅救出来,但同时,泡泡里的坏人也会掉出来,我需要你们俩把这些坏人都制服,你们能做到吗?”

章节目录 第859章 宝宝,你爸他不爱我了 小宝和小贝同时抬头,看见漫天的气泡,小嘴张成了O型,呆了。

北冥夜又问了一遍,“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这些泡泡是妈咪变出来的吗?”小贝举着小爪子,想要去够天上的泡泡。

“嗯,这些坏人,都是你们娘抓起来的。”

“妈咪V5!”

“妈咪霸气!”

两小只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向妈咪投去仰慕的目光。

初墨走到北冥夜向边,俯身把两小只各亲了一口,温柔道,“乖,听你们爹的话,想办法,制服那个泡泡里的坏人,一个都不能跑掉哦。”

“好,妈咪你就放心吧!”两只虎仔异口同声地说。

北冥夜仰着脖子等了半天,发现初墨只亲了孩子没有亲他,顿时不乐意了,疯狂抖动起来,要把两小只从背上甩下去。

“唉,北冥夜,你想干什么。”

“墨墨,你太偏心了。”

初墨一头雾水,她怎么就偏心了。

北冥夜一看她没有亲自己,还一点觉悟都没有,气得冒火,背上这两个他都不想要,墨墨肚子是怎么还揣着一个呢,那未来,墨墨会不会越来越不爱他,越来越忽略他,越来越···

他不敢往下想了,转身就要走,被初墨快了一步,挡在他身前,北冥夜一头撞上了初墨的肚子。

“哎呦!”初墨作势跌倒在地,痛苦地深。吟,“宝宝,你爸他不爱我了,他打我,不,他不仅打我,他还打你!”

北冥夜被初墨的骚操作整懵逼了,不停用爪子扒拉初墨,心急到语无伦次,“怎么样?你还好不好,墨墨,我不是···我没有打你,我更没有打宝宝,我就是···我···你···你还好不好呀,宝贝,你看看我,你快看看我。”

小宝和小贝在北冥夜背上对视一眼,两小只也不知道他们爹和娘在搞什么,但他们知道,妈咪可没有那么脆弱,想当年,他们妈咪可是表演过胸口碎大石的人,被碰一下,算得了什么。

初墨装不下去了,北冥夜的大爪子扒拉在她身上简直是太疼了。

“你不爱我了。”初墨先发制人。

这从何说起啊,北冥夜语涩了,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想不到辩解的话。

“你不喜欢我肚子里的宝宝。”看北冥夜没反应,初墨再次加码。

北冥夜喘得更凶了。

这死老虎,什么也不说,她这个独角戏要怎么往下唱啊。

初墨犯了难,于是,她现次问道,“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不要我们娘仨了?”

这下北冥夜是忍不住了,这句话在他听起来,不是初墨在质问他不要她们,而是初墨要带着孩子离开他。

北冥夜抬起前爪,死死环住了初墨的腰身,也不管到底对不对了,就是道歉,不管什么错,都是他的错。“墨墨,是我不好,我的错,你别走,别离开我,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是还生气,就打我吧,好不好,反正你不离开我,干什么都行。”

章节目录 第860章 伶月第九重 妈耶!她是不是玩儿过了。

初墨拍了拍北冥夜的虎头,又指了指天上的气泡,“那你去,好好教小宝和小贝抓坏人。”

“好!”

初墨在脑中对666发号施令,“把装云中羡的气泡破开吧。”

【遵命,小姐姐。】

“嘭”的一声,巨大的气泡在半空中炸裂,里面的人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往下落。

“小宝小贝,抓活的!”北冥夜一声令下,两只小奶虎像箭一样蹿了出去。

“爹,我抓住一个!”

“爹,我也抓住一个!”

···

须臾间,小宝和小贝把气泡里30多人,全都逮了起来,用麻绳捆在了一起。

两只小奶虎靠近摔得七荤八素的云中羡和无问身边,凑近鼻子嗅了嗅,

“妈咪,他们就是我们的外公和舅舅吗?”

初墨闻声走了过来,用脚踹了踹无问的屁股,“有话问你,别给老娘装死!”

无问被她踹得抖了三抖,“墨墨,你这是谋杀亲哥。”

“哼!你要是还不起来,我就让你说的话成真。”

不等初墨话音落地,无问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两只小奶虎登时愣住了,

“师父!”

“二师父!”

无问笑眯眯地看着两只小虎仔,“唉,还是小宝和小贝乖,没把师父给忘了。”

“师父,我好想你。”小贝一跳一跳地冲进无问怀里,小宝要淡定许多,不时地看向一旁的云中羡,问初墨,“妈咪,他看起来好年轻,真的是我们的外公吗?”

“是是是,小宝,我是如假包换的外公。”云中羡从地上爬起来,冲小宝招了招手,小宝先是看了妈咪一眼,而后又转头,看了爹一眼,见二人都没有反对,这才迈着小碎步,走到云中羡跟前,喊了他一声,“外公。”

“哎呦,我的好外孙,好外孙。”

云中羡正要伸手抱,初墨拎着小宝的后脖颈,把小老虎给揽回了自己怀里。

“想抱外孙,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墨儿,你说,你想知道什么?”

“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这座林子?”

云中羡一听是这问题,松了一口气,“简单,幻林的结界因为你的到来,受到了破坏,所以,加固一下就好了。”

初墨眼睛一亮,“如何加固?”

“用伶月第九重第一式,墨儿,爹让你好好练武,你是不是又偷懒了,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

卧槽!

这个老家伙还敢指责她,“伶月第九重是个什么鬼,老娘活了两世,连个毛都没见到,你要我怎么练?啊?”

处在孕期的初墨,情绪极容易不受控制,当即就冲着云中羡吼起来了。

云中羡让她吼得一顿,“没可能啊,当年,我可是把所有秘籍全部留给你了。”

“我呸,全部留给我了,那第五重是怎么回事儿?要不是你忘了给我第五重,老娘早就神功盖世了!”

云中羡拧着眉想了半天,再抬头时已是一脸凝重,“墨儿,第九重我确实已经给你了,这一重是伶月功法最重要的一重,我就是怕你弄丢,所以把第九重放在了第八重里面,如果说第八重的功法你都在,那只有一个可能了···”

章节目录 第861章 他是我们墨儿的未婚夫 初墨瞪着眼睛等待他的下文,云中羡眼神一暗,“你的第九重,让人给拿走了。”

四周的空气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墨儿,你还记得,有谁动过你的功法吗?”

初墨冥思苦想半刻钟后,答,“你当年给我的功法我一直随身携带,知道此秘密的只有一人,是苏衡。”

云中羡恍然大悟,可是北冥夜却不好想了。

那张虎脸没办法跟人一样做出什么表情来,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头虎现在可不太好打交道。

“苏衡人呢?以他跟你的关系,必然不会焚毁功法,或许他只是藏起来了。”

苏衡在哪里,初墨也不知道,她被无问拐走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苏衡了。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集在北冥夜身上。

“北冥夜,战无衡去哪里了。”初墨问。

北冥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和战无衡,到底是什么关系。”

“呃···”初墨语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就在这时,云中羡快嘴地道,“他是我们墨儿的未婚夫,准备结婚的。”

···

初墨:“······”

他大爷的,他爹是嫌这儿不够乱是不?

果然,北冥夜知道一切之后,只道,“我不出去了,就在这幻林里待到死吧!”说完,转身落寞地跑开了。

“你看你干的好事!”初墨甩了云中羡一记眼刀,追北冥夜去了。

“北冥夜,你听我说···听我解释···”

初墨在他身后狂奔,北冥夜像是闹了脾气的孩子,理都不理她,一头冲进了深林之中。

初墨跑累了,找到一处大石头坐了下来。

自言自语地说道,“北冥夜,我知道你就藏在附近,上一世的事儿,我没跟你细说过,是觉得这些事儿一点也不重要,但是···”

她叹了一口气,“既然都说出来了,你也应该听听我的解释,不能全信云中羡一个人的不是。”

“上一世,我是一个杀手,我们那个世界比现在这个世界要先进很多,我不受雇于任何人,我听命于我自己。云中羡把我一个人丢在无人岛上待了8年,逼我练功。后来,他带我出了岛,给我杀手生涯中的第一个任务,是去刺杀一位富豪的一家三口。”

“接了活儿之后,我做了精密的部署,这是我第一次出任务,我非常紧张,也很期待,可就在我行动前的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云中羡托梦给我,让我在明天的任务中留下一个活口。第二天我醒来后,并没有往心里去,依照原计划,去刺杀富豪一家。

当我拿着枪,打死了富豪与他太太之后,我知道,富豪的儿子就藏在衣橱里瑟瑟发抖,我的枪已经顶在了衣橱的门边上,只要我扣动扳机,他必死无疑。可是那一刻,我心软了。

做为一个杀手,我竟然心软了,这个事实逼迫我仓皇离开,那个男孩儿就这样活了下来。

一年后,一个叫苏衡的男孩儿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他温柔,腼腆,对我很好,会眯着一双眼睛甜甜得喊我姐姐···”

章节目录 第862章 给我一滴血。 “够了,别说了!”

北冥夜从暗处蹿出来,气呼呼地奔到初墨跟前,怒吼着,“我不想听,我一个字也不想听,你是我的,是我的。”

初墨看到北冥夜终于不藏着了,笑眯眯地正准备从大石头上翻下来,结果北冥夜比她动作还要快,一个漂亮的虎跃,将她压在了身子下边。

“墨墨,给我一滴血。”

“啊?”初墨诧异,什么一滴血。

北冥夜虎眸微眯,不再解释,叼起初墨的手指,用犬牙划开一道小口子。

“嘶!”刺痛感让初墨倒抽了一口气。

北冥夜将手指含在嘴里,舌头不停刮过伤口,将渗出来的血珠吞咽进肚,初墨不明所以,正想问他要血做什么的时候,忽然眼前白光一闪,北冥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她面前化成了人身。

“北冥夜,你···”初墨惊得说不出话来,你咋没穿衣服呢?

化成人身的北冥夜红着眼眶,一脸怒相,看起来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掐着初墨的手腕反复不停地问她,“你是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我一个人的对不对。”

“北冥夜,我只是跟你说一说我的前一世,没其它的意思,你冷静一点。”

“不,我冷静不了,你跟战无衡是···你们还要结婚了,结婚就是成亲的意思对不对?”

“呃···”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初墨囧住不说话了。

“你要跟他成亲,那我呢?我是什么?还有小定和小贝,你不要了吗?”

初墨:“······”

这人是有毛病吧,都说了是前一世的事情了,吃这种跨空间的时空醋真的好吗?

然而,等不到初墨回应的北冥夜彻底丧失了理智···

初墨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窝在绵软舒适的‘床’上伸了个懒腰。

“墨墨,你醒了?”身下已然恢复了白虎身的北冥夜忐忑地问道。

“哼!索性是没被你折腾死。”

说着初墨就要起身离开,怎奈确实腿软,还没站起来就倒了回去。

“墨墨,你去哪儿,我带你去,你别走了,累坏你我心疼。”

果然是被顺过毛的男人,这殷勤备至的小模样,看得初墨牙痒痒。

“我要去找战无衡,你也带我去吗?”

北冥夜沉默了2秒钟,“去,我带你去找他。”

说着把初墨叼上脊背,向深林中奔去。

北冥夜把战无衡藏在一处草坑里,找到他的时候,情况已经很危险,脉搏微弱,气息几乎摸不到了。

“走,快回去找云中羡。”

到了地方,无问帮初墨把战无衡从北冥夜背上抬下来的时候,面色已经极其苍白了。

无问:“他这是要挂了吧。”

初墨白他一眼,“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闭嘴。”骂完无问,初墨扭头朝身后喊,“云中羡,你快来看看。”

云中羡上前摸了摸脉搏,神色凝重地道,

“再不输血,他怕是活不过今天晚上。”

“别整那没用的,这又不是在现代,怎么给他输血?”

章节目录 第863章 卧槽!无情! 云中羡:“那他就只能等死了。”

“我靠,他死了,那伶月第九重的秘籍怎么办?”

初墨此话一出,大家都静下声来,不说话了。

“难不成,要让我和北冥夜在这深林里待到死?我可不干。”

“现在北冥骁的人是制住了,那还有灵幻岛的人呢?他们杀过来,你们几个能保证打得过他们吗?或者把我交给灵幻岛的人,这个结界是不是就能破了?”

“不行,谁敢把你交给灵幻岛的人,我咬死他。”北冥夜挡在初墨身前,虎视眈眈看着云中羡和无问。

无问看了北冥夜一眼,“把你交给灵幻岛的人,他们才不会把你带出岛去呢。”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怀孕了,你肚子里的才是他们的新一任圣女,而你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盛器而已。”

初墨:“······”

卧槽!无情!

“那我就更要想办法出去了,什么鬼灵幻岛,老娘拿重型武器全部突突了!”

话音落地,一道灵光在初墨脑海中闪过。

“特喵的,我们可以回去呀。”

无问不可思议地看向初墨,“墨墨,你说什么呢?回哪里去?”

初墨无视了无问的问题,冲到云中羡跟前,“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对不对,你能把我从那个时空搞过来,就一定有办法,再把我给搞回去。”

云中羡躲闪着初墨的眼神,“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什么听不懂,你别以为你是我爹,我就不敢打你啊。难道你要看着小宝和小贝一辈子困在这个林子里到死吗?你要敢说一句是,我现在就抽你。”

小宝和小贝极配合的跑到云中羡的脚边,扯着他的袍子,说道,“外公,我们要出去,我们要跟妈咪去仗剑走天涯,不要一直在树林里,我想吃红烧肉和小笼包,小贝不想再吃烤鹌鹑了。”

云中羡听得阵阵心软,弯身把两小只抱进怀里。

“办法不是没有,只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回来之后,你必须跟我去一趟灵幻岛。”

初墨皱眉,“去灵幻岛做什么?”

“救你娘出来!”

“我娘没死?”初墨惊诧。

云中羡的神情忽然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没死,她只是被灵幻岛的人抓了起来。”

说着,他看向无问,“你可知月儿被关在什么地方?”

无问沉默了2秒后道,“圣女峰,灵岩洞。”

“他们可有对月儿用刑?”云中羡一把抓住无问,急迫地问道。

“不知道,娘的关押点还是我找人问来的,那个地方有禁制,我根本进不去。”

初墨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看着无问问道,“你也是娘的孩子,难道你练的不是伶月功法?”

无问摇了摇头,“所谓的伶月功法,只有圣女才可以练,娘把她的毕生绝学全部传给了你。”

初墨沉思一瞬,看向云中羡,“只要你把我送回现代,等我治好战无衡,拿回伶月第九重之后,我一定帮你把灵幻岛这个破地方给炸了!”

章节目录 第864章 渡劫 之后一连三天,云中羡都不见人影,走之前,他给战无衡又喂了一颗丹药,服下之后,战无衡的情况便好了许多。

北冥夜与初墨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两人似乎都主动的避开初墨要回现代这件事,有好几次初墨都感觉到北冥夜的欲言又止,可是最终,他又什么话也没有说。

直到第三天晚上,云中羡回来了。

他看起来极其疲惫,硕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像是整整三天都没有睡过觉。

“墨儿,一切准备妥当,今夜子时,我便可以送你回去。”

初墨:“这么快?”

“早去早回呀,难不成你还想待在现代不回来了。”

云中羡无心的一句话,让周围的气氛降了好几度。

“怎么可能,我们都在这里,妹妹怎么可能会不回来。”无问打圆场地说道。

“就是啊,你个死老头,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不回来。”说着,初墨抚上北冥夜的大虎头,安慰道,“你乖乖在这边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北冥夜多日来的担忧,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要去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这个回去的装置若是出了问题该怎么办?凡事都有万一,万一你真的回不来了怎么办?我不介意待在林子里,我们就待在林子里不行吗?”

北冥夜一口气把心中所想吼了出来,初墨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怕她离开。他怕她走了再也不回来。

可是,不回现代,难不成,要一辈子呆在这个破林子里吗?

这样的生活,初墨简直不敢想象。

正当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北冥夜的时候,云中羡又说话了。

“干什么你们,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你跟着去,不就完了吗?”

“······”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云中羡:“你不是有空间吗?把他们全带上,一个也别留,让我耳朵根子清静几天。”

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是有空间的人,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北冥夜激动地咬住初墨的手腕,“可以吗?墨墨,带我一起去?”

小宝\小贝:“妈咪妈咪,我们也要一起去。”

无问:“墨墨,也把哥哥带上吧。”

···

子时的前一刻钟,北冥夜按照云中羡的指示,把他和初墨驮到了一处山巅之上。

“墨儿,你要记得,此次回去,我只能将空间撕开一道小口子,就只有三天时间,只不过,空间与空间是有偏差的,也许会比三天时间长,也许更短,你务必要尽快让战无衡清醒过来,找到伶月第九重。回来的信号,我还是托梦给你,晚上别睡得太死。”

说完,云中羡将袖中的一个物件冲天空一甩,霎时间风云变色,北冥夜收起翅膀冲进了空间里,紧接着天空中劈下一道道闪电,将漆黑的夜幕照得五光十色。

卧槽!这特么的怎么有点像是渡劫呢?

初墨正想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从天而降,正正好劈在她的头顶。

“尼玛···”

钻心的疼痛让初墨瞬间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865章 主人,欢迎回来! 再张开眼睛时,初墨眼前一片漆黑,被雷劈过的四肢百骸像是重新组装了一遍,虽然完好无缺,但是疼痛依旧,稍微动动手指头,都能疼得她叫出声来。

“特么的,云中羡,你给老娘等着。”

“墨墨,你还好吗?”空间里传出了北冥夜焦急的声音。

“还没,离死还有一段。”初墨哑着嗓子回他,她摸了摸手下,冰凉冰凉的,像是地砖,也不知道她这是落到哪里来了。

“墨墨,我能出去吗?我想看看你,我不放心。”

初墨环顾了一下四周,此地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正要跟他说,等一下的时候。北冥夜似乎等得不耐烦了,“轰!”的一下,从空间里冲了出来,然后嘭一声,撞上一个什么东西,安静了。

“北冥夜,你还好吗?”初墨高声叫道。

然而北冥夜一声也不坑,黑暗中,初墨只听得到他过快的呼吸声。

别是撞坏了吧。初墨忍着疼,在黑暗中摸了半天,摸到了一个柜子,她扶着柜子站起来之后,貌似知道了云中羡这是把她送回了什么地方。

上一世,她死的地方,华国的半山别墅里。

熟门熟路去开了灯之后,一室明亮,久违的电灯照明,让初墨愣了足足有5分钟。

5分钟后,她才反应过来,北冥夜还在这儿呢。

“北冥夜,你还好吗?”

初墨从厨房走出去,就看到客厅里长达4米的沙发整个翻倒,扣在北冥夜身上,大白虎被压得一脸愁容,闭着眼睛,不看初墨。

“这个东西叫沙发,它的骨架是实木做的,所以特别重,怎么样,你没有被它压疼吧?”初墨很轻松地把沙发抬去了一边,把北冥夜扶了起来。

大白虎刚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被这个叫做沙发的东西下了面子,伤到了玻璃心,耍赖怎么也不肯起来。

“妈咪妈咪,我们可以出来了吗?”小贝不敢像爹一样,就那么冲出去,在空间里向妈咪请示。

“墨墨,我也想出去看看,你还好吗?”无问也跟着问道。

“没事了,你们出来吧,把战无衡和顾洇都抬出来吧。”

说着,初墨像是换了一个人,拍了拍北冥夜的脑袋,“你乖,起来了,我要给战无衡做手术,找到东西以后,我们好回去。”

一听到回去这两个字,北冥夜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初墨打开了所有的灯,霎时间,整座别墅里灯火通明。

无问和小宝还有小贝从空间里钻出来之后,就一直张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初墨没时间与他们解释那么多,她走到一副油画前,将画从墙上取下来,露出了一个面部识别器,机械语音瞬间响起,“主人,欢迎回来!”

北冥夜:“······”

无问:“······”

小宝\小贝:“······”

“打开手术室,准备手术!”

初墨话音落地,一道绿色的光束从面部识别器中射出,把初墨的脸从头顶到下巴,整个扫描了一遍。

紧接着,油画旁边的墙壁哗啦一下,转了180度,露出了墙后的铁门···

章节目录 第865章 黑糖话梅 初墨走到铁门边上,按下6位数密码,“咔哒”一声,铁门应声而开。

“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进来看看。”

无问扛着战无衡,第一个冲了进去。

现代化的医疗设备,让初墨像是获得新生一般的感动,一把止血钳都能让她摸上好半天。

“你,坐那边去,我要给你抽血。”初墨一指左边的皮椅,对无问说道。

无问不知道初墨是什么意思,乖乖坐了上去,直到针头要扎中他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尖叫起来,“你要扎我吗?你下手轻一点,我怕疼呀,娘呀,救我呀···”

红色的液体顺着软管流入一支试管中,初墨只取了一点就拿去化验了。

几分钟后,结果喜人,她的这位好哥哥竟然是O型血,真是天助我也。

“无问,想回去,就要做一点贡献,所以,给我点血哦。”

看似是商量的口气,实则只是知会一声。

因为初墨说完这句话后,就没有再去理会无问的反应,把针头与血袋相联,开始给无问放血。

足足抽了500CC,抽得无问头重脚轻,初墨才把针给拔了。然后从柜子里摸了半天,摸出一袋黑糖话梅、一袋红枣递给无问。

“吃点,补血的。”

无问:“······”

“舅舅,小贝也想吃,小贝没吃过。”小老虎跳上无问膝盖,眼巴巴盯着无问手里的东西,口水差点流出来。

无问研究了半天现代的包装,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无奈只好乱扯,总算是把黑糖化梅给小贝还有小宝各喂了一颗。

“哇,好好吃。”小贝欢呼。

小宝:“嗯,是甜的。”

“你们在门外乖乖的哦,我现在要进去手术,你们从这台电视里可以看见我,我很快就好。”

初墨说完,换上手术服,打开无影灯,走进了手术室。

北冥夜紧紧盯着电视,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所以,他不允许初墨离开他的视线,哪怕是这种在电视里,也让他感觉很不好。

初墨一进入手术室,整个人便全身心的投入其中,久违的手术器械,久违的手术刀,一切都让她感到振奋。

战无衡身上伤痕的愈合情况很差,她把之前的包扎全部打开,切除腐肉,重新再缝合···等到一切结束,已经过去了3个多小时的时间。

无问:“怎么样,墨墨,战无衡还有多久才能醒?”

“等麻药过去,大概要六个小时左右。”说完,她看到无问一脸懵逼,又改口道,“三个时辰。”

无问恍然大悟,“原来现代记录时间,用的是小时。”

“在他醒来之前,我先去书房找一找,说不定,他会把伶月放在书房里。”

“墨墨,我随你一起去。”北冥夜轻轻叼住了初墨的衣摆,不让她走。

“好,那无问,你在这里看着战无衡,主要是看他手上的液体,就是那个瓶子里的水,要是没有了,你就喊我。”

“好,没问题。”

章节目录 第866章 她家醋坛子又打翻了。 初墨带着北冥夜一路上了二楼,来到书房门口。

“墨墨,你的家真奇怪,书房竟然在楼上。”

初墨笑了一下,“这是现代建筑,楼下是活动区域,睡觉和看书都在楼上。”

说着,她推推开书房的门,打开灯,走了进去。

北冥夜在门口踌躇一会儿,跟着走了进去。

“呃···衡哥哥应该会把东西藏在哪儿呢?”初墨从书架的最底层开始翻找起,时不时的嘀咕出声,北冥夜趴在墙角,尽量不打扰她。

金色的虎眸环视一圈,这里与他的书房类似,藏书也是一样的多,占了整面墙,只不过,地方却没有他的书房大,书案也是,小的可怜。

忽然,他的虎眸微眯,那书案上,立着一个东西。

北冥夜不由自主地起身向书案走了过去,离得近了,那东西便越来越清晰。

是战无衡和···他从来没见过的初墨。披着头发,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的初墨。

他前爪微抬,攀上了桌沿,一爪子把相框拍到了地上。

初墨笑得很腼腆,她小鸟依人地依偎在苏衡怀里,说不出的乖巧听话。

一股浓浓的醋意,在书房里弥漫开了。

初墨一抬头,看到北冥夜正在细细打量她与苏衡的合照,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前想要把照片抢过来,结果被北冥夜眼疾手快地摁住了。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对上初墨的目光,“墨墨,你爱他吗?”

初墨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她家醋坛子又打翻了。

“北冥夜,那都是上一辈子的事儿了,我都已经忘了,你也快点把它忘了吧,好吗?

“可是,战无衡并没有忘了你,他躺在楼下,他是为了救你伤成了这个样子,你难道不会感动吗?”

北冥夜说得语无伦次,初墨从来没见过如此没有自信的九王爷,上前抱住了他,“北冥夜,你错了,我会感动,但却不是你心理想的那种。当时不管是谁救了我,是苏衡也好,刀燃也好,或者是无问,受了如此重的伤,我也不会不闻不问,这跟是谁没有关系,他们在我眼中都一样,是朋友,而只有你,是不一样的,你对我来说,是爱人。”

爱人这两个字软软的戳中了北冥夜忐忑不安的心,他蹭了蹭初墨的脸颊,小声问道,“是真的吗,墨墨。”

初墨捧着北冥夜的虎头,轻轻印下一吻,“我从来不骗人。”

北冥夜不断舔舐着她的脖颈,声线幽暗沙哑,“怎么办,墨墨,你这样子,让我又想问你要一滴血了。”

初墨:“······”

等到她再下楼的时候,已经过去了1个多小时,她换了衣服,又洗了澡,并且还给北冥夜找了一身以前苏衡的衣服。当然,衣服是全新的,初墨给他找出来的时候,这男人还别扭了半天不肯穿。

现代的衣服,北冥夜看着都稀奇,真要自己穿,却手不是手,脚不是脚,最后还是初墨像个丫鬟一样,服侍着傲天国的七皇子殿下,把衣服穿好了。

北冥夜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既新奇又嫌弃,“墨墨,他太矮了,衣服好小。”

“墨墨,我觉得他不适合这种衣服,要是再大一些,我能穿得更好看。”

“墨墨,我们能带几套这样的衣服回去吗?”

“墨墨···”

章节目录 第867章 他是我老公,你又不是。 无问在楼下奉命看着战无衡,顺便把初墨手术室里的一切器具研究了个遍。

除了电脑、电视他搞不懂以外,其余的东西,特别是手术器械,凭借着他超高的智商,已经懂了个七七八八。

看到初墨回来,他兴奋得拿着两个像开瓶器一样的东西,找初墨请教,结果,他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穿着一身怪异服装的人形北冥夜,跟在初墨身后。

“我靠,你们上去干什么了?”他探究的目光在初墨和北冥夜身上来回梭巡。

初墨洗了头发,换了衣服,北冥夜突然就恢复了人形,这还有什么可问的,不就是成年人的那点事儿嘛。

可是无问就是不甘心,他想不通,北冥夜怎么敢,当着他这个大舅子的面,就敢···乱来!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北冥夜吃饱喝足,又得了初墨的深情承诺,心情好得快飞起来,才不在乎此时无问吃人的目光,还破天慌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你的小外甥还在墨墨肚子里呢,我就是想再造一个,还得等墨墨把这一胎生了再说。”

卧槽!无情!

无问的表情当即石化在脸上。“你不要脸!”沉默了半天,他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初墨全然不在意他们俩斗嘴,上前去检查了一下战无衡的恢复情况。

输过血之后,战无衡好了很多,面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他现在还有些发热,是输血后的正常反应。

“你们都过来,帮我制药吧,我再多制些回魂丹,他应该还能再快点醒来。”

初墨从空间里拿出回魂丹需要要药材,无问负责帮她把药材切小捣烂,而北冥夜则负责看好两个小宝贝,不让他们乱跑。

无问:“墨墨,这不公平。”

初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回道,“他是我老公,你又不是。”

无问:“······”

北冥夜抱着两只小虎仔坐在角落的皮沙发上,笑得开心。

“爹,你为什么会变回去,小贝也想变回去。”

“这个呀,这个···”北冥夜语涩了,初墨的一滴血就能令他们变身,可是,要是小贝和小宝也要变,那不是又要划破墨墨的手,他有点不忍心了。

“你带他们过来吧,反正我制药也需要用到血,给他们一点吧。”

初墨拿着小刀轻轻划开手指,腥红的血液洇了出来,她拿过一个试管,把鲜血滴了进去,等取够了血之后,把手指伸到小贝和小宝面前,

“喏,一人舔一滴妈咪的血,就能跟你们爹一样,恢复人身了。”

小宝和小贝乖乖凑过去,把妈咪手指上的血舔干净了。

霎时间,屋里金光大盛,下一秒,一束银光从金色的包围圈里射了出来。

初墨愣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是金色的光和银色的光,你的不是白色吗?”

北冥夜也是一脸的诧异,一旁的无问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他不过是灵族的守山人而已,而你,是灵族众星捧月的圣女,你们结合后的孩子,必定是万中挑一的奇才,有什么好奇怪的!”

章节目录 第868章 你把我的秘籍藏哪儿了? 恢复人形后的小宝看起来比在东璃时大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也退了一些,小贝就更加严重了,小脸都尖了,看得初墨一阵心疼,扭头对北冥夜嚷嚷起来。

“北冥夜,你虐待我宝贝了,他们都瘦了。”

“幻林里也没什么好吃的,我吃什么,就给他们吃什么了,墨墨,你都没发现我也瘦了。”

初墨呛了一下,瘦没瘦她是不知道,不过身上的肌肉倒是更硬了一些,也更有力量了。

“我不管,反正我的孩子瘦了,都是你的错。”初墨说着,药也不制了,走出手术室,来到客厅里,拉开了一个柜子,满满一柜子零食,都是上一世战无衡给她备在家里的。

“宝贝们,喏,这些都是好吃的,是傲天大陆吃不着的东西,你们先吃点零食填填肚子,等妈咪忙完了,再带你们出去吃大餐。”

···

回魂丹的制作过程极其繁琐,一直到天色变亮,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之时,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一共16枚,初墨喂了两枚给苏衡,剩下的装进了空间。

苏衡是在早晨7点左右苏醒过来的,一睁眼,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无问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苏衡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四周的景物,登时愣住了。

他是谁?

他在哪儿?

这时,初墨抱着小宝走了进来,一看苏衡醒了,笑了,“回魂丹的效果就是厉害,你比预计得早了一个小时醒来。”

“初墨?”

苏衡彻底糊涂了,他怕不是死了,进阎王殿了吧。

他拧着眉,深沉地望着初墨,“我是不是死了?”

初墨先是愣了一下,后又点点头,“算是吧,不过,我又把你救回来了。”

苏衡愣了3秒钟后,又问:“那我们···现在在哪儿?”

“华国!”

苏衡脑子嗡的一下,就从手术床上坐了起来。

无问:“唉,你小心点,再把伤口绷开了。”

苏衡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全裹着纱布,跟个木乃伊一样。

“别激动,你受伤了,在幻林里,你还记得吗?”初墨问。

苏衡点了点头,“刀燃带着你跑去了开阔地,我怕那些兵会追上你,所以···“

“所以,就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初墨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暗三和澈儿及时赶到,你会死的,你会死在傲天国。”

面对初墨的质问,苏衡呡了呡唇,没有说话。

无问看着气氛不对,两人像是要吵架,忙出声打圆场,“那个,战···苏衡啊,你才醒,渴不渴,要不要喝口可乐?”

一杯加了冰的冰阔落递到苏衡手中,“消消气,都别吵了,这不是都活着吗?”

可乐的碳酸味儿,一个劲儿的往苏衡鼻子里钻,他盯着那杯可乐老半天后,才把嘴凑上去喝了一口,冰冰的,刺刺的,久违的可乐味道,让他几乎不用酝酿,眼中就飙出了眼泪。

“我是真的回来了吗?”

“哼!”初墨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为你,我们也不会那么大老远跑回来一趟,你说吧,把我的秘籍藏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870章 女魔头的死讯 “什么···秘籍?”

战无衡让她说得一头雾水。

这时,北冥夜抱着小贝走了进来,看到战无衡醒了,面无表情对他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站到初墨身后,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

战无衡:“······”

不得不说,北冥夜和初墨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外加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怎么看他们都是一家人,而他···是个外人。

“喂,别发呆,快点跟我说,你把我秘籍藏哪儿了,找到以后,我们好回去。”

“还要回去?”

“当然了,我爹还在那边呢,怎么?你不想回去?”

战无衡低下头并不说话,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音乐声,战无衡猛得抬起头,“是我的电话响。”

“行了,我去给你拿,你做着别动,线绷开了,我还得给你重新缝。”

说着,初墨把怀里的小宝交给他爹,去客厅给战无衡拿手机去了。

屏幕上显示着,赵祁。

初墨皱了一下眉,拿着手机往回走。

“喏。”初墨把手机递给他。

战无衡接过来一看电话显示,心虚地朝初墨看了一眼,发现初墨正在和北冥夜说话,并没有看自己,这才转过身去,接通了电话。

“喂。”

“你怎么回事?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电话那头的粗狂男声隔着听筒转了过来,屋里的人全都听到了,初墨更是寒着脸,死死盯着战无衡的背影。

战无衡赶忙把手机捂住了,“我···”我还真的是死了,不过又活过来了。他在心里这么想着,还没来及说,就让赵祁打断了。

“我什么我,那个女魔头死没死?顾氏的长老们可还等着她的死讯呢?”

战无衡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当年,他要杀顾洇和初墨两姐妹,一直等不到好的时机,于是和顾氏的人里应外合,制造了一场顾氏长老同意退出顾氏董事局的假象,好让初墨尽快交出顾氏,方便他下手。

这个赵祁就是他的内应。

“我···我受了点伤,最近出不了门,你给我点时间,等我伤好了,我们再说。”

战无衡说完,不等那边回应,麻利地挂断了电话,迅速关机,把手机丢在了床上。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他没有转身,初墨也没有开口问,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直到···无问可乐喝多了,想去上厕所,才打破了僵局。

“那个,妹子,我···我要出恭,你们现代的茅房要怎么上?”

初墨看了眼北冥夜,“他知道,你去找他。”

“唉!”无问拉着北冥夜,递给他一个撤的眼神,北冥夜死死盯着战无衡不愿意走,让无问硬给拽了出去。

“你看不出来,墨墨跟战无衡之间是有心结的吗?他们的事,是上一辈子的事,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他们,得他们自己把话说开。别忘了,我们来,是来找秘籍的,万一那战无衡一激动,把秘籍藏起来不给墨墨,怎么办?难不成,你真要带着他们娘仨在幻林里生活吗?”

北冥夜被无问劈头盖脸吼得没了脾气,带他去了洗手间。

章节目录 第871章 我爱上了我的杀父仇人。 “除了赵祁,还有谁?”

最终,还是初墨先开了口。

战无衡整个人一僵,缓慢地转过身来,对上初墨的目光,

“墨墨,我不是···我···”他想解释的,他想解释当年自己所做的一切,但最后,却发现,他什么也解释不出。

语言太苍白了,所有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人也是他杀的,毒死墨墨的那杯红酒也是他亲自倒的,他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说不出,只好像个哑巴一样,坐在病床上手足无措。

战无衡原本就苍白的面容,此时看起来更白了几分,初墨深深呼出一口气。

若不是她重活一世,在刚才看到赵祁这两个字的时候,她都有心一刀结果了战无衡。

可是,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她获得了新的生命,有了家人,有了爱人和孩子,这一世的云初墨相比上一世的初墨何其幸福。

如果不是当年战无衡一杯毒酒送她上路,她也得不到这一世的满足。

从这个角度来讲,她还要感谢战无衡。

所以啊,人生就是这样,因果循环,不到最后一刻,你根本无从分辨,你的经历是幸还是不幸。

“已经过去了,苏衡。”初墨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原本,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些的,现在知道了,只是意外。”

“墨墨。”战无衡抬起头来,他面色沉着,可是眼睛里却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对不起,墨墨,当年,我做过的事,我没办法辩驳,事实摆在那里,顾洇和你,都是我一手杀死的,早在我认识你的那一年,我就开始计划要杀了你,给我父母报仇,我当时真的恨你,因为你,让我成了孤儿,让我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那个时候的我觉得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杀手,我本来想,只要我跟你在一起,然后在你的饭菜里下毒,是我能报仇的最快方法,可是到了我真正要下毒的那一天,我却犹豫了。”

战无衡望着她的视线慢慢放空,他似乎能穿透眼前的一切看到曾经的自己。

“我放弃了,不是我不能杀你,而是我···心软了,虽然那时的我怎么也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不可就药的爱上了你,我爱上了我的杀父仇人。

你知道吗?你在不杀人的时候,看起来与每一个年少的女孩子一样,天真、烂漫、善良,你喜欢一切美的事物,看到流浪的小猫小狗都会无条件的去照顾他们,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我的父母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死他们?后来,我经过多方调查,知道了顾氏集团才是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也知道了你刺杀我父母的其中内情。”

“我请了私家侦探,知道了顾洇在读的学校,想尽一切办法与她偶遇,让她对我感兴趣,那个时候,我想,我要杀了顾洇,毁了顾氏,但你如果愿意跟我结婚,我就把对你的恨通通忘记,然后跟你好好过日子。

可是,我们婚礼的时间都定下来了,你竟然跟我说,要无限期推迟婚礼,却不告诉我原因。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走不下去了。与你大吵一架之后,我上了飞往华国的飞机。准备开始我的复仇计划。”

章节目录 第872章 是他杀了我妹妹! 北冥夜带无问上完厕所。回到手术室的时候,刚好听到苏衡说到这里。

这一段过往,初墨虽然对北冥夜说过一些,但没有这么细致,此时听到当事人自己说出来,跟初墨回忆录式的复述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罪犯交待犯罪经过的愤怒感。

而无问,则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听到了苏衡的忏悔。作为初墨的哥哥,无问从小就盼望自己能有一个妹妹,虽然跟妹妹相认之时,妹妹都已经长大成人了,但是哥哥对妹妹的那份关爱一直有增无减。

所以,在当他听到,原来苏衡与初墨的过节是这样产生的,上一世的初墨,是被苏衡给杀了的时候,怒火简直像是火山喷发一样的炸了!

他冲上前去,朝着苏衡还未愈合的身体就是一拳。

“砰”的一声巨响,苏衡被打得翻到到地上,手上的液体被生生拔断。无问还想再打,让北冥夜拦腰抱住了。

“你别拦我,这个狗日的,他敢杀我妹妹,他杀了我妹妹!”无问的怒不可遏的嘶吼着。

“无问,你做什么,我还没死呢!”初墨赶紧冲过去,把苏衡扶了起来,胸前的伤口无意外的撕开了,鲜红的血洇透了整个纱布。

“墨墨,我要杀了他,他敢伤害你,就是跟我南宫无措过不去,我要带领整个灵幻岛的人,来杀了他。”

“拉倒吧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儿,还灵幻岛,你要带着一群人穿梭时空吗?”

初墨不给面子的怼了他一句,无问满脸的不爽,却找不到话来反驳她。

这时,北冥夜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墨墨跟战无衡之间是有心结的,他们的事,是上一辈子的事,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他们,得他们自己把话说开。别忘了,我们来,是来找秘籍的,万一那战无衡把秘籍藏起来不给墨墨,怎么办?你真要我带着她们娘仨在幻林里生活吗?”

北冥夜把无问劝他的话,一字不差,又还给了无问。

这下,他是彻底没话了。

“别,别责怪无问大师了,他打得对,都是我的错,重活一世,我想通了很多东西,当年的我就是太过执着才会酿成惨剧,其实我很后悔。”苏衡看向初墨,“与你相认之后,我无数次希望你能打我一顿,打多重都可以,这样才能赎我的罪,可是你···从始至终都对我很好,墨墨,我有愧啊。”

无问:“我妹妹那是金枝玉叶,想讨打,那还不简单,你现在过来,我保准打得你娘都认不出来你。”

初墨白了他一眼,“无问,你够了啊。”

无问:“哼!”

“墨墨,咱们回来的时间是不是当年我们去世的时间,为什么赵祁会给我打电话。”

这个问题,也是初墨现下最担心的问题,刚才她去看过日历,也检查了一下别墅里的东西,除了毒死她的那瓶红酒,和给顾洇喝的那锅鸡汤消失了以外,什么都跟他们死前是一样的。

这应该就是云中羡所说的,空间与空间之间,时间上会有偏差。

“恐怕你想对了,现在应该就是我们死去的第二天。”

章节目录 第873章 我恐怕没办法与你亲近。 听闻此话,苏衡的表情变了几变,猛得拉起初墨的手艰难起身,往门口冲去,

“墨墨,快点,快点离开,我跟赵祁说,会杀了你,却没有跟他说过会杀顾洇,在那些长老们的眼中,顾洇才是顾氏的接班人,所以,他们现在应该已经从费城起飞,在来华国的路上了!”

初墨一把攥住想带着她逃命的苏衡,“等等。”

“你说顾洇?那群长老不是想自立为王,只是想拥立顾洇?”

“我也说不清楚,听赵祁话里的意思,长老们是想把顾洇扶上位,但他们是不是真心的,我说不好。”

“墨墨,别磨蹭了,快走吧,等他们杀过来,我们就走不掉了。”

初墨冷哼一声,“顾氏长老们手眼通天,说不定别墅外面全是他的眼线,你一旦离开这座别墅,他们就会知道。”

苏衡傻了,“那怎么办?”

“顾洇而已,我把她也带回来了。”说话间,初墨看向墙角的位置,那里躺着一个,跟她长相一模一样却一身是血的女子。

“这···”苏衡摸不透初墨的想法。

“既然她能假扮我,我为何不能假扮她呢。”

“墨墨。”北冥夜走到她身边,“你想做什么?”

初墨莞尔一笑,捂着嘴凑到他耳边与他耳语了几句,说完后,她脸上荡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北冥夜:“可行?”

初墨点点头。

无问在旁边黑着脸,“妹妹,你注意一下影响,说什么呢,也给大哥听一听。”

苏衡此时也瞪大眼睛,看着初墨,等待她后续的话。

“我啊,要假扮她,然后,把西欧的军火全部吞掉。”

“你···”苏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初墨:“不是帮你报仇,而是我需要军火,我答应了云中羡,回去还要跟灵幻岛一战,没点家伙怎么打仗。”

无问搓着手,一脸的兴奋,“你那个军火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好用吗?”

“当然好用,整个西欧的军火堆起来,分分钟把灵幻岛轰成渣渣!”

说着,初墨把三个男人推了出去,她让北冥夜上楼给她拿了几件衣服,在手术室里开始做易容。

两个小时后,一个假的顾洇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无问拿着照片对了又对,比了又比,“像,真像,妹妹,你的易容术简直出神入画。”

“哼,那当然,全靠这门手艺混饭吃呢。”

苏衡惊诧得说不出话来,只有北冥夜,皱了皱眉,又皱了皱眉。

“北冥夜,我不好看吗?”

“不好看。”北冥夜如实答道。

初墨愣了一下,北冥夜接着又道,“我不喜欢这张脸,更不喜欢你的脸在别人身上。”

他指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顾洇,此时的她已经被初墨换了一身现代的衣服,脸上的血迹没有擦,看起来很是狼狈。

初墨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走去北冥夜身边,作势要往他腿上坐,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北冥夜一脸严肃,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道,“墨墨,你这个样子,我恐怕没办法与你亲近。”

章节目录 第874章 做戏 初墨一脸的茫然,她这是···被自家老公嫌弃了吗?

北冥夜说完话之后,自动往无问的方向移了移,像是生怕初墨又要往他身上靠一般。

“喂,北冥夜,你不爱我了,你爱的是我的那张脸。”

北冥夜:“······”

无问坐在一旁极受不了自家妹妹与妹夫的打情骂俏,用酸掉牙的语气说道,“我拜托你们二位注意一下,这里还有两个大活人和孩子,我们也就罢了,不要教坏孩子,可以吗?”

“无问你别瞎掺和,我和北冥夜,我们这叫···”

初墨随手抓过一个抱枕向无问的方向丢了过去,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了,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初墨的话。

三人瞬间坐直了身子,面面相觑。

铃声响了一下之后,停顿了几秒钟,接着又响了,这一次,门外的人按着门铃就没撒手。急促的铃声使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初墨给苏衡使了一个眼色,早在之前,几人就说好了,若是顾氏长老直的找上门来,就让苏衡装受伤,初墨代替顾洇与顾氏长老周旋。

而无问和北冥夜此时也换上了现代人的装束。

初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眼药水,一个劲儿的往眼睛里滴,造成大哭过的假象。

做好这一切之后,赵祁在门外已经开始砸门了。

“苏衡,你在不在?在不在?”

初墨看了眼北冥夜,示意他去开门。

北冥夜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等赵祁准备砸门的瞬间,拉开了门。

越祁一个不稳,直接冲进屋里,摔了个狗吃屎。

“苏衡,你他妈的···”

“这位朋友,可有受伤?”北冥夜低沉的声音响起,赵祁整个人一愣,转头与北冥夜打了一个照面,只一眼,赵祁就把眼神挪开了,这个人明明是在对他笑,为什么他有一种渗得慌的感觉呢?

“你你···我···我是苏衡的朋友,我来找苏衡。”赵祁眼神飘忽着,不敢看北冥夜的眼睛。

北冥夜的视线转向门外站着的三位中年男人身上,“他们也是苏衡的朋友?”

三位中年男人面色不善,其中一位面带刀疤的魁梧男人在看到北冥夜不伦不类的穿着之后,还不屑的地哼了一声。

“对对,他们,他们也是,我们都是苏衡的朋友。”

北冥夜扬了扬眉毛,“既然都是他的朋友,那就都请进吧。”

说着,做了请的手势。

刀疤脸看都不看北冥夜,大刀阔斧地第一个走进屋。北冥夜等所有人都进来之后,这才关了门,跟在最后。

众人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细碎的哭声。

“唔唔唔···姐姐你死的好惨啊,你都没留下遗言就去了,你要洇洇之后要怎么活啊,洇洇彻底没了亲人啊,姐姐,姐姐···”

“小洇。”刀疤脸叫了她一声,满脸的心疼。

腮边垂泪的“顾洇”茫然抬起头,向外看去,当她对上刀疤脸的目光时,哭得更凶了,“王叔叔,你总算来看洇儿了,洇儿在华国,过得好苦哇!”

章节目录 第875章 Y皇 此时的刀疤脸哪里还有刚才进门地的煞气,脸色柔软要滴出水来,上前想抱一抱“顾洇”,被勉强站起身的苏衡挡了路,只好说了一句,“孩子,苦了你了。”

“王长老,我不苦,就是有点疼。”苏衡插话道。

刀疤脸瞪了他一眼,谁跟你说话了。

苏衡假装看不懂刀疤脸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诸位,你们快快请坐吧,小洇就是初知这个消息,心情有些激动,她过一会儿就会没事了。”

刀疤脸带着另外两位长老坐到对面的长沙发上,其中长着一对三角眼的长老指着北冥夜和无问说道,“他们是谁,苏衡,你当初接了我们的活儿,可从来没说过,会有陌生人知道。此事如此重要,现在,他们俩个必须死,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黑黢黢的手枪放在了桌上。

屋子里忽然安静了,苏衡也没料到,长老们一上来就要杀人,呡着唇没有说话。

“怎么?我们搞了4年都没搞死的女魔头,让你一晚上就搞定了,杀他们,小意思吧。”

苏衡深知此时的自己绝不能装傻,他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哆嗦着手,要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枪。

就在这时,刀疤脸忽然一巴掌把枪给按住了,

“老狗,别为难小辈,你看他那手,都抖成筛子了,能拿得动枪吗?杀人而已,我帮他代劳,反正我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

说话间,他上膛、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砰”一声炸响,北冥夜身后的花瓶碎成了渣,而他,则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

刀疤脸震惊得合不拢嘴,北冥夜冷冷地朝他一笑,“您打完了,该我了!”

没人看见北冥夜是怎么动的,只见一抹白影像闪电一般从众人眼前闪过,紧接着,比刚才沉闷很多倍的枪声再次响起。

刀疤脸已经保持着刚才震惊的表情,倒在了沙发里,眉心正中一个黑乎乎的血窟窿,鲜红的血液一点一点从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下印了出来。

三角眼吓得嗷嗷一嗓子从沙发上跳到一边,指着顾洇凶相毕露,

“顾洇,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来,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对我们刀剑相向,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顾洇”眼睛里的眼泪正好还没干,她努力眨巴了两下,又挤出来两滴,小脸委屈得我见犹怜,“苟长老,我···我也没办法啊,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王叔叔要杀的人又不是别人,他···他可是···”

“他是谁?”三角眼咬牙切齿地问道。

“苟叔叔,你知道Y皇吗?”顾洇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的问道。

三角眼一愣,他当然知道Y皇,欧洲地下组织银刀会的首领,主要掌握着整个欧洲地下80%的毒品交易,其为人低调又神秘,却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据说见过他的人都死了。

想着想着,三角眼琢磨过味儿来了,指着北冥夜不可思议地问道,”你是说,他是Y皇?”

章节目录 第876章 军火 “顾洇”也不说话,直愣愣地盯着三角眼,一副如假包换的模样。

屋里就这样沉默了半分钟。

“小洇,我们可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叔父,你这样骗我们可不太好。”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白发长者,忽然闭着眼睛开了口。

“顾洇”忽然一下就坐直了身子,怯怯地回他,“二叔,小洇没有骗你们,这···他···他真的是Y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他是Y皇的,我没有骗你们。”

白发长者冷笑一声,支起柺棍指向北冥夜,“传闻Y皇长相狰狞,身高足有2米多高,一头金发,他···有哪一样是符合的?”

“老头儿,你也说了是传言,既然是传言谁能证明它是真的,还是你的手下有人见过歪皇,可以找他出来对峙嘛。”无问盘腿坐在杀沙发上打坐,语气是说不出的慵懒挑衅。

果然,顾洇二叔听他这话之后,眼睛“腾”的一下忽然张开,凶狠凌厉地瞪向无问,像是要吃了他一般,“好一个无知小儿,敢在我面前撒野!”

他说话和掏枪的动作几乎是同时进行,黑洞洞的枪口怼在无问的光光脑门上,无问挑起眼皮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劝告道:“老头儿,我劝你识相一点,你家主人都没说话,哪里轮到一条狗乱吠!”

“你···”

“二叔,不可伤他,我带他们来,就是来跟我们顾氏做大生意的,咱们那批军火再不出手,就要烂在手里了!”

顾洇二叔一听这话,瞬间停了手,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洇,“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二叔,姐姐非要把咱们顾氏洗白,这些军火在我们手上囤积了起码有3年的时间,再不出手,都要变成废铁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我们手上的存货卖出去,然后重振顾氏在黑道上的雄风,而不是对我们的朋友抱有怀疑心。”

“苟长老,二叔,你们都是跟我父母打天下的元老,想当年,我们顾氏在黑道上有多辉煌,你们是见证过的,就因为姐姐她私自篡改我父母的遗愿,才将顾氏搞成现在这样的乌烟瘴气,白道生意根本不是属于我们的路,我们的目标是占领黑道,把黑道发扬光大!”

“顾洇”说得字字珠玑,情真意切,两位长者听后,没了声音。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皆打在二人心头,谁说不是呢,要不是顾洇她父母死的早,他们两人现在怎么也雄霸一方了,哪里会被初墨那个贱人逼得去报了一个老年大学,每天跟一群老头老太太学习金融理财呢?二人对看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昔日辉煌的渴望与雄霸一方的野心。

三角眼看向北冥夜,“你们能拿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显然,三角眼和顾洇二叔被北冥夜的豪气震慑到了,二人端着一张惊诧的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们顾氏有多少军火存货吗?”顾洇二叔看着他问道。

章节目录 第877章 我只是希望我的女人能开心 北冥夜做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看着顾洇说道,“那个不重要,我只是希望我的女人能开心。”

我的女人?!!!

三角眼和顾洇二叔再一次被震慑到了,他们听到了神马,为什么顾洇会悄无声息地跟Y皇搞到一起去。

那如果他们两个人能结婚的话,是不是整个欧洲都会被顾氏收入囊中中,那他们···不是不废吹灰之力就雄霸一方了?

两个老头暗搓搓地幻想着未来10年20年的事,喜上眉梢,完全卸下了对北冥夜身份的怀疑,连带着看向顾洇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满意。

这丫头,真争气,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搞定了Y皇,顾氏今后,扶摇直上,指日可待啊!

北冥夜指了指沙发背后空地上放着的一大摞方方正正的东西对二位说道,“各位,为了显示我的诚意,这些是我的见面礼。”

三角眼和顾洇二叔走上前,掀开盖在东西上的黑布,霎时间,屋子里金光大盛,三角眼和顾洇二叔看得眼睛都直了。

三角眼:“这是金子!”

“废话,这不是金子难不成是屎吗?看你说的废话!”顾洇二叔呵斥了三角眼一句,拿起一块金子咬了一下。不怪他这么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初墨那个女魔头把持了顾氏集团之后,白粉不让卖,军火不让倒,最赚钱的两个营生都不让干,集团里的弟兄都穷得上街摆摊卖烧烤了。

“苟长老,二叔,Y皇他时间紧迫,咱们要尽快回费城做交接,等我把这批军火卖出去之后,会好好与Y皇合作,共图大业!”

三角眼和顾洇二叔被顾洇一番雄心壮志说得热泪盈眶,“丫头呀,你放心,二叔就是拼掉这条老命不要,也要辅佐你霸占整个欧洲地下组织的。”

···

定好了机票,初墨把真顾洇放进空间里自生自灭,自己则拿了顾洇的身份证,拖家带口的到了机场。

无问:“墨墨,你们现代的建筑好奇怪,也好好看,你说咱们那边也建造这样的建筑行不行呢?”

初墨拖着五个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回答,“你别想了,这些东西非常复杂,跟本不是随便看一看就能学得会的,要知道,傲天大陆跟现代可是隔着三次工业革命的距离。”

“你好,请问需要我带你去自助托运行李点吗?”一个半人多高,墨绿色的机器人娃娃闪烁着淡蓝色的大眼睛挡住了初墨的去路。

机械音吓了无问一跳,“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初墨冷笑一声,“我收回我刚才说过的话,傲天大陆与现代隔着四次工业革命的距离!我把人工智能给忘了!”

说完再不理无问,对机器人客气说道,“需要,但我还没有换登机牌,我需要先换登机牌。”

“好的,小姐姐,请随我来。”

等把行李都拖运好,初墨把北冥夜和无问带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好了,你们俩快进空间里去,你们上不了飞机。”

章节目录 第878章 巧克力雪糕 “不要,墨墨,我想坐那个带翅膀的铁鸟。”无问指着窗外的大飞机拒绝道。

“不行,你没有身份跟本上不去,你要是不进空间,就自己在这儿自生自灭吧,我不管你了。”

初墨看向北冥夜示意他赶紧进空间,而北冥夜则盯着她身后没有动,她转身一看,一个3、4岁大小的小男娃拿着一根巧克力雪糕,盯着北冥夜吃得正欢。

“墨墨,那个···黑色的东西,能吃?好吃吗?”

北冥夜在别墅里沾了儿子、女儿的光,吃到了他这辈子想也想不到的美味零食,对现代人的生活又有了另一番认识。他从进了机场之后,就一直在观察人们吃的东西,有很多东西他没见过,比如这个小孩子吃的巧克力雪糕。

初墨看他那个渴望的眼神,就差要扑过去跟小孩子抢雪糕吃了,赶紧拉住他,“好吃,你想吃我给你买。”

说着从包里拿出手机,走向了机场的哈根达斯店,把店里各样口味的冰淇淋都给他买了一个。

“不是我想吃,是买给小宝和小贝。”北冥夜大男人的心理作祟,不好意思承认。

初墨顾忌他的面子,“是是是,给他们买的,那你要不要拿进空间里给他们呢?”

北冥夜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抱着一堆冰激凌进了空间。初墨看向无问,无问立马指向一旁的鸭脖店,“墨墨,那家店里买东西的人真多,我觉得小宝和小贝也应该会喜欢吃的。”

初墨冷笑一声,“好哇,买给小宝和小贝。”

排队买了一大包鸭脖鸭架鸭脚板,无问满意地拿着东西,没让初墨催,乖乖进了空间。

苏衡全程在一旁观摩,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没想到,七皇子和无问大师竟然还如此有童心。”

初墨拿出登机牌,看了眼登机号,反驳道,“什么童心啊,嘴馋吧。”

上了飞机之后,初墨窝在头等仓的座椅上懒懒地伸了个懒腰,对空间里的人说了句,“8个时辰以后,才到目的地,我要睡一会儿,你们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我,否则,孕妇的脾气可是很暴躁的,小心把我把你们从飞机上丢出去!”

吵闹的空间里顿时噤了声,北冥夜还贴心地嘱咐她一句,盖好被子,别着凉。

同行的顾洇二叔和苟长老可怜巴巴的挤在经济仓,飞行途中本想着头等舱若是没有满,厚着脸皮来蹭坐的,结果直接被空姐礼貌地请回了座位。

15个小时后,费城到了。

初墨前一晚做了一晚上手术也没睡个好觉,飞机上这15个小时倒是让她睡了个安逸,下飞机的时候精神抖擞,健步如飞。

“墨墨,你慢点走,要小心点身子。”苏衡跟在她后边,唠唠叨叨的像个老妈子。

“衡哥哥,你叫错了。”初墨纠正他,“等一会儿,集团里的人肯定都在,你要是再叫错,我们一起在这费城玩儿完,也不用回傲天了。”

“好好好,我的错,洇洇你慢点走,衡哥哥都跟不上了。”

“哎!”

“顾洇”甜甜地应了一声。

出了机场,果不其然,集团的人早就等在机场外,30多位身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壮汉,直接把到达站给包围了。

“我的乖乖,二叔,这阵仗也搞得太大了吧。”

顾洇二叔:“这算什么,他们是来迎接顾氏掌门人归国,再大一些都是应该的。”

三角眼:“大小姐,Y皇他们什么时候到?”

“咱们先去仓库吧,Y皇坐私人飞机,我直接发定位给他就行。”

章节目录 第879章 辣眼睛 顾氏的地下军火库在费城一处废弃的工厂地底。当年,初墨原本是想把这批军火给毁掉的,毁之前,她又反悔了,才找人把工厂下面挖空,把军火放了进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万一出点什么事儿,她手上总归有点砝码。

没想到,她当年的决定,愣是在今天帮了她一把。

“洇洇,初墨那贱人把军火库层层封锁,门口更是装了世界级安保,只有识别她的虹膜才能解锁,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想办法把军火库打开,再叫Y皇过来。”

“这样啊。”顾洇故作无奈,“那,等你们把军火库打开之后,我再来。”

“行。”三角眼立刻招了招手,叫来几个壮汉,帮顾洇拿着行李,就要往顾家老宅去。

顾洇站在原地没有动,在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三角眼,楚楚可怜,“苟长老,我···我想住酒店。我不想回家,我怕···”

苏衡无奈得瞥过头去,不忍再看,初墨撒娇的样子,还真是···辣眼睛。

“好好好,洇洇不想住就不住,老狗,送她去酒店。”顾洇二叔发话,老狗自然没什么意见。

到了酒店,老狗本来是让随行的壮汉留在酒店给顾洇当保镖的,被苏衡一句,“Y皇神出鬼没,要是哪天忽然出现,看到顾洇身边围着这么多男人,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给怼了回去,带着壮汉们灰溜溜地跑了。

房门关上之后,无问和北冥夜抱着小宝和小贝迫不及待从空间里爬了出来。

无问:“墨墨,我们什么时候把那些军火偷出来?”

初墨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脸色很是疲惫,“不急,让他们先折腾折腾,会再来找我们的。”

北冥夜把小宝放在地上,来到初墨旁边,摸了摸她的发顶,温声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初墨闭着眼睛摇摇头,抓住北冥夜的手,搁到肚子上,“刚才还挺好的,这会儿他一直在踢我,有点疼。”

北冥夜神情讶异,因为他的手心能明显感觉到初墨的肚子上突起来一块,似乎里面的小家伙,踹了他手心一下。

从未感受过胎动的七殿下石化了。

“什么什么,妹妹你肚子里的小人会踢人了,快让我也摸一摸。”没眼力见的无问,把小贝放下来,伸手朝着初墨的肚子上摸去,还没碰到,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掀翻在地。

“南宫无措,本王看你是墨墨的大哥,才一直对你忍让,你不要太过份!”

“什么嘛你,我就摸我妹肚子一下,就不是摸你的,你神经病啊!”无问学现代语言学得很快,在机场不过是听了几次,立马就融会贯通用在了北冥夜身上。

“滚!马上消失在本王面前,否则本王还打你!”

苏衡瞧着不对,忙上前当和事老。他生怕无问再说出什么来,惹怒北冥夜,用手捂着他的嘴,把他往门口拖,“走走走,我知道费城有几家饭店,味道好得不得了,我请你去吃,小宝小贝,还想不想吃冰淇淋,想就跟上。”

章节目录 第880章 人肉版搜寻虎 小宝和小贝看看苏衡,再瞧了瞧处在盛怒中的父亲,果断转身跟苏衡走了。

房门再一次的关上,屋里恢复了安静。

初墨用食指轻轻戳北冥夜的手背,这男人,连本王这么正式的词都用上了,是真的生气了。

“喂,你怎么啦,这么大火气?”初墨的声音小小的,糯糯的,北冥夜心中的那团火,就这样让她一句话给浇灭了。

他转过身来,把头轻轻靠在初墨肚子上,“这里面真的是咱们的孩子吗?”

初墨挑了挑眉,声音大了几分,“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质疑我儿子的血统吗?”

北冥夜咕哝一声,“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北冥夜伸开手掌,从肚子的一头摸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摸过去,皱着眉问初墨,“他怎么不踢我了。”

“他爹怀疑他的来源,能踢你才怪,未来都不会理你了。”孕妇的脾气不讲道理,说来就来,初墨打开北冥夜的手,起身要去床上睡一会儿。

北冥夜不让她走,手臂轻松一揽,初墨双脚离地,让北冥夜抱进怀里。

“别走,宝贝,我不是怀疑他,我是···激动。”

初墨哼一下,看出来你激动了,但是老娘不太爽,不是很想理你。

北冥夜吻了初墨一下,起身抱着她走到床边,小心地把人放下,盖好被子,然后脱鞋上床,挨着初墨身边躺下了。

“唉,你干什么,我是孕妇,要补眠,你呢,你也是孕妇吗?”

北冥夜咬着她的耳朵,“我是孕妇的夫君,我陪孕妇补眠。”

初墨生气,还想反驳他几句,结果被北冥夜从背后抱住肚子,紧紧贴在他怀里,不怀好意地说,“你要是睡不着,不如我们来做点其它的。”

初墨瞬间闭上了眼睛。

北冥夜笑了,“乖宝宝,快点睡吧。”

苏衡带着无问在费城大逛特逛,无问啥也没见过,啥都好奇,苏衡左手抱小宝右手抱小贝,实在是无暇顾忌他,几次没看住,就把无问给丢了。

这下可是吓坏了苏衡,万一路上的行人觉得无问是个傻子,好心把他送到警察局,一查身份信息,发现无问是个无身份人世,那就惨了。

苏衡急得满头大汗,在商场里不停狂奔。

“衡叔叔,你怎么了,小贝颠得好难受。”

“小贝乖啊,你忍一忍,等我找到无问大师,就不跑了。”

“舅舅找不到了吗?”小宝跟着问。

“我刚才还看他在前面呢,一转眼就找不到了,小宝,你有没有见到无问大师?”

小宝和小贝同时摇头,“衡叔叔,你别急,你把我和哥哥放下来,也许我们能找得到。”

苏衡将信将疑把两个孩子放下来,小宝皱着小鼻子左右闻了闻,“哥哥,你闻到了吗?”

“没有。”

小贝指了一个方向,“那我们去那边试试。”

没过多久,小宝忽然喊到,“我闻到了,在这里边。”

苏衡惊呆了,这是人肉版搜寻···虎吗?鼻子这么好用的?

章节目录 第881章 出事 小宝面对的,是商场的安全出口,两扇不锈钢铁门锁得紧紧的。

无问怎么会去这里呢?苏衡脑子里不禁打上一个问号。

他抱紧两个孩子,拧开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走廊的通道很深,电灯因为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苏衡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闷的枪响。

两个孩子受了惊,大喊一声舅舅,忽然变成虎身,飞速向走廊深处蹿了过去。

苏衡跟在他们身后,赶到尽头处一看,无问浑身是血,坐在地上,离他不远的地上,三角眼苟长老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无问大师,你怎么样?”

无问捂着肩膀,勉强站立起身,“我们被发现了。”

苏衡让小宝和小贝看着无问和三角眼,他以最快的速度去商场买了一套衣服,又租了一辆皮卡车。回到安全通道之后,第一时间把干净衣服给无问换上,脏的衣服扯成布条,简单帮他帮伤口包扎好,然后带着他们从商场后门撤了出去,飙车回了酒店。

无问咣咣咣敲门差点把门给砸了,初墨才刚睡着,就被吵醒,脾气大得不得了,把北冥夜一脚踹下了床。

无辜的北冥夜拉开门之后,一看是无问,活撕了他的心都有,可无问接下来说的话,让北冥夜一征,继而整个人都绷紧了。

“墨墨,快起来,出事了。”

初墨腾地一下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脸苍白的无问,她掀开被子跳下床,“你怎么了。”

无问拉开衣领,里面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初墨拿出剪刀,把无问的衣服剪开,一枚子弹嵌在他的肩膀里。

初墨二话不说,往无问嘴里塞了一块纱布,手起刀落,把子弹挖了出来。

边包扎边问,“怎么回事,是谁打伤你的。”

“老狗,墨墨,我们被发现了。”

初墨包扎的手一顿,“什么被发现了,怎么被发现的。”

无问忍着疼,回忆刚才的发生经过。“苏衡带我和小宝小贝去商场玩儿,人太多,我和他们走丢了,忽然就被人用枪顶着,拉到了一个昏暗的通道里,问我和苏衡是什么关系,我听声音觉得熟悉,扭头一看,竟然是老狗,就出手袭击了他,结果,他的枪比我快···”

初墨沉思3秒后,又问,“老狗人呢?”

“楼下,苏衡的车上。”

初墨当即就起身,对北冥夜说,“你看好他,我下去看看。”

北冥夜点头,嘱咐了一声“小心。”

初墨坐上电梯之后,仔细想了一遍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到达车库,她找了一圈,才在角落处看到了一辆不起眼的皮卡,远远看上去,车已经熄火,也没人在车上,走近之后再看,苏衡和两个孩子躲在后排座。

她敲了敲车窗,苏衡第一时间给她开了门。

“怎么不怕我是老狗的人?”

“不会,小宝说,他闻到妈咪的味道了。”

初墨心里一暖,把小宝抱进怀里,亲了亲,“儿子,吓到你了吗?”

小宝摇头,“我不怕,那个坏人要害舅舅。”

小宝指了指皮卡车的车斗,初墨勾头一看,老狗已经昏迷了。

“宝贝们,这个人妈妈要放进空间里,你们进去帮妈咪看着他们好不好?”

“好。”两小只异口同声回答。

安顿好了老狗,苏衡和初墨一起上了楼。

“墨墨,这件事,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章节目录 第882章 要命还是要头? 苏衡问得小心翼翼,这回的事,虽然不能全怪他,但他要负主要责任。明知道他们现在水深火热,就不应该带无问他们去公众场合露面。

顾氏里肯定有人是知道老狗行踪的,现在人没了,初墨跳进黄河也是洗不清的。

苏衡甚至想,不行的话,他们现在就买机票,飞回华国去,找一个不发达的犄角旮旯躲两天,说不定云中羡就召唤他们回去了。

一起出来的,总要全须全尾的回去。

初墨听了他这话之后,脸色很意外的凝重下来,“其实···这件事,说好解决,也好解决。说难解决,也难解决。”

苏衡:“······”

这特么的不是个废话吗?说还不如不说。

“得看你想不想解决。”初墨盯着他一言难尽的脸又补了一句。

“靠!都这会儿了,您老人家说重点行不行,要命还是要头,你给句准话,能给我就给。”

初墨狡黠一笑,示意他附耳过来。

苏衡把耳朵凑过去听,听着听着,脸色忽然变幻莫测起来。

“怎么样?这个办法,不要命,也不要头,只是要你偷偷牺牲那么一丢丢,就能把这件事给圆过去。你还得谢谢我呢。”

苏衡听了她的话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看向初墨的眼神里明显写着几个字:我谢你大爷我谢!

回了房间之后,初墨把老狗从空间里拉出来,放到了床上。号了号脉,没什么大问题,先是被无问给打晕了,后来被小宝又打了一回,没个两三天是醒不过来的。

无问看到初墨回来了,也问了苏衡问过的问题。

初墨什么也没说,指了指苏衡,“这件事,你们俩得配合配合,我饿了,北冥夜陪我去楼下餐厅吃点东西吧,让他们俩沟通一下感情,到时候好演戏。”

北冥夜不明所以,但是自家媳妇儿发话让他走,他便立刻起身,抱起小宝和小贝,出了房间,剩下无问一个人,一头雾水。

“墨墨说的是什么意思?”他看向苏衡。

···

到了二楼西餐厅,初墨把酒店里好吃的东西点了满满一大桌,“来来来,宝贝们,快点吃,这些东西都是傲天大陆里吃不着的。”

初墨端过两大盘芝士焗龙虾,一人一盘,“宝贝吃这个,这个好吃。等回去再想吃,为娘还不知道要上哪里去给你们捕。”

小宝和小贝没见过刀叉,很是新奇。孩子的领悟力果然很强悍,初墨只是做了两下示范,特别是小宝,已经吃得像模像样了。小贝则好像不太习惯用刀叉,用勺子吃得一样很欢。

被冷落在一旁的北冥夜有点不爽,“墨墨,我也饿。”

初墨看了眼桌上的东西,果断把牛排给北冥夜端到了面前,“试试这个,适合你。”

北冥夜瞧着眼前黑乎乎的东西,跟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他又不好问,而且这东西明显比给小宝他们的颜值低了不止一个档次,于是皱眉嫌弃道,“它好丑。”

章节目录 第883章 长了毛的四爪吞金兽! “哎呀,外国人的东西,做出来能吃就已经不得了了,就不要去要求它好看了,尝一下嘛,好吃的。”说着初墨直接操刀,两三下把牛排全部切成了2厘米见方的小块,然后用叉子扎了一块肉递到北冥夜嘴边,蛊惑道,“张嘴,尝尝。”

北冥夜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低头把肉吃进嘴里。

一股甜香中带着辛辣的独特味道,让北冥夜扬了扬眉毛。

“怎么样?好吃吗?”初墨凑过去,等他表扬自己,小宝和小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等着他们爹给反馈。

北冥夜点了点头,“还不错。”

“你看嘛,我就说好吃的吧。”初墨得意地冲北冥夜挑了挑眉毛,嘚瑟的小模样看得北冥夜心里痒痒的,猛得把初墨抓过来,低头一口咬上她的耳朵,悄声说道,“我还是觉得你更好吃一些。”

初墨登时红了脸蛋,推了他一把,“乱说什么,没个正经,孩子还在。”

北冥夜毫不在意地从初墨手上拿过叉子开始吃牛排。

小宝和小贝看爹吃得香甜,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北冥夜手下的盘子,眼神渴望,初墨直接拿勺子,把北冥夜的牛排分了一些给小宝还有小贝。

“墨墨,我都不够吃了。”北冥夜的咀嚼速度明显加快。

“别跟孩子抢嘛。”她招手又叫来服务生,再上三份牛排。

她算是知道了,这一家子是老虎,对牛啊羊啊猪啊的,简直爱不释手。反倒是对海鲜很一般,小宝和小贝的芝士焗龙虾最后还是她给吃掉的。

这父子三人最后差一点把后厨的牛排和羊排吃空,服务生最后没办法了,只好站在他们桌子跟前,等着收盘子。

初墨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儿子、女儿这么能吃,感叹生错了时代,要是现代,直播一开,当个大胃王什么的,分分钟进钱好吗?

“北冥夜,他们这么吃,真的可以吗?你们老虎都是这么进食的吗?”初墨凑到北冥夜身边,悄悄问道。

北冥夜吃得专注,头也没回地答她,“放心,以他们的年纪,吃半头牛没有问题。”

初墨:“······”

老半天等不到初墨说话,北冥夜回头一看,他媳妇儿正用一个形容不来的眼神看着他,“怎么?”北冥夜问。

“那你呢?你一顿能吃多少?”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北冥主给问住了,他想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最多一次,一次吃了两头牛。”

初墨:“······”

“所以,你每天都要这么吃?”

“也不一定,不会吃得太饱,否则我会飞不太起来。”

就在这时,服务员礼貌地把长达两米的账单拿了过来,一看上面的价格,初墨觉得她需要一瓶速效救心丸。

她无语地闭上了眼睛,“北冥夜,从今天开始,你们要控制食量,必须控制,吃什么由我来定!还有,回去以后,把你傲天国所有的私产全部给我,一分都不能私藏。”

按他们这个吃法,再多的金子,也得让他们给吃光!初墨觉得自己被骗了,本来以为自己找了个土豪,结果是一只长了毛的四爪吞金兽!

章节目录 第884章 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五星酒店对于住宿客人的餐单是直接划到客房费上去的,所以不用立刻就付钱,初墨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抱起两只小老虎,飞一般逃离了战场。

回到客房之后,无问和苏衡貌似沟通的不错,两个人挨得极近坐在沙发上,共喝一瓶可乐,看到初墨他们回来了,苏衡倒是没什么,无问脸上那表情,就很难描述了。

“我们在喝可乐。”苏衡说。

初墨看了桌上的可乐瓶一眼,心说,我又没瞎,当然知道你们喝的是可乐。

“他只跟我喝可乐。”苏衡又说,“他说可乐是黑色的,他不会想那么多,如果换成水,他就不愿意配合我了。”

无问白了苏衡一眼,“墨墨,我是受伤了对吧,受伤了不是应该享受伤者的待遇吗?”他一指苏衡,“他伤了的时候,我们几个人可是挤在那间小屋子里轮流照顾他,怎么轮到我伤了,就甩给我一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呢?”

苏衡一脸尴尬,跟初墨解释,“我刚才跟他沟通得挺好的,他也说会配合。”

“你特么的把话都说成那样了,老子能说啥,我能不配合你吗?”

初墨:“你跟他说什么了?”

苏衡顿了一下,“我说,百善孝为先,这样做就是为了日后,能顺利将你们的母亲从灵幻岛里救出来。”

“噗···”初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她给苏衡竖了个大拇指,怪不得他这么生气呢,苏衡为了要演戏,这帽子着实给无问扣得有点大,他确实没办法拒绝。

北冥夜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他也不问,走到一边,陪小宝和小贝玩撕卫生纸的游戏,看谁撕得又快又多又碎···

初墨示意苏衡起开,她坐到了无问身边。无问肩膀中枪,初墨用毛巾帮他把右手吊了起来,防止他乱动拉开伤口,这样就导致了他身体不太平衡,他本想起身,不跟初墨坐一起的,结果不等他站起来,就斜斜倒了过去,正好压到了伤口上。

“嗷嗷!”无问痛叫了一声,初墨赶紧把人扶正。

“耍什么小孩子脾气,我家小宝都比你成熟。”

听到妈咪翻牌了自己,满头纸屑的小宝回头冲初墨甜甜一笑。

初墨:“······”

她收回刚才说过的话还来得及吗?

“墨墨,现在被逼演戏的是我,还是···还是这种剧情,我···”

无问一言难尽地盯着地板,“我在云渺大陆,好歹是个得道高僧,受万人敬仰,就算这个身份是假的,我在灵幻岛,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主,若是我今天真的配合他演了这出戏,那我···那我还有何面目回去,云渺大陆的人会如何想我,灵幻岛的人会如何想我!你这个主意太···简直有辱斯文,我···我···”

无问抖着嘴皮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所以然来。

初墨沉默了几分钟,等无问不抖了,气息也恢复了正常,才开口问了他一个问题,“哥,你还想救母亲吗?”

章节目录 第885章 办法 这一问,正正好问在无问的心上,不得不说,打蛇打七寸,苏衡找得这个突破口确实是很不错。

无问被初墨这么一问,问得哑口无言。

他当然想救母亲。母亲自从生了他之后,就被罚圣女峰,他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能见到母亲一面。这次惩罚以十年为期,他左等右等,左盼右盼,终于等到了他十岁生辰,可是他等来的不是母亲从圣女峰出来的消息,而是叛逃。母亲以圣女的身份叛逃灵幻岛,父亲大怒,集结了岛上众人出海追踪。

他永远记得十岁那天生辰晚上,整个灵幻岛像是死了一样,悄无声息。天幕黑得像是要砸下来,他一个人坐在母亲最爱的栀子花树下,偷偷哭泣。

那个时候他好恨自己,若他是个女孩儿,圣女身份得以继承,那么他的母亲是不是就不会被罚圣女峰,更加不会因此而逼走了母亲,一切都是他的错。

父亲一走就是几十年,灵族人寿命非常长,几十年对他们来说如白驹过隙,他也长成了一副少年的模样,并且练就了一身好武艺,族人们都说他是灵族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是灵幻岛未来的主人,而他,却并不这么想。

他想离开这里,他想去找到母亲,然后带着母亲周游列国,再也不回来。就在他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母亲居然被父亲给抓了回来,只不过,他母亲成了一具驱壳,不能醒来,说不了话,如同死人一般,沉睡着。

他与父亲大吵一架,再是千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与生身父亲对阵,也难有胜算,父亲将他打伤后,派人把他看了起来。

他偷偷去圣女峰看过母亲几次,不等他靠近,就被父亲发现,一顿打是少不了的。族中的巫医与他从小亲厚,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偷偷告诉了他,圣女在外怀孕生女,新的圣女已经诞生,只要带着新圣女回归灵幻岛,他的母亲便可起死回生。

无问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等伤养好之后,便偷偷驾船出海,去未知的领域去寻找那从未谋面的妹妹。

想到这里,无问眼框蓦的一下红了起来,“当然要救,不仅要救,我还要把娘带出灵幻岛,再也不回去。”

初墨坐在无问身边,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无问对南宫伶月深沉的感情,这种感觉很复杂,那个女人是云初墨的娘,不是她的,她是初墨,是从21世纪穿越而来的人,她不属于那个世界,她应该是属于这里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问略显激烈的情绪波动,一点一点感染着初墨,让她心里一揪一揪的疼。

好奇怪啊。

“哥,相信我,任它灵幻岛高手如云,只要我们把这批军火给吃了,分分钟秒杀他们。”

无问抬头看向初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哥,你信我,这个办法是最有效让他们短时间内打消顾虑的办法。”

无问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门铃响了,顾洇二叔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886章 这里貌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叩叩叩···叩叩叩···”

“小洇,你在吗?”

想不到顾洇二叔这么快就收到风声,追来了。初墨给苏衡递了一个眼色,苏衡立刻会意,起身抱起了小宝和小贝,覆在他们耳朵上说了句话,北冥夜离得近,刚好被他给听到了。无问这边,初墨没时间与他细说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只能简短的交待了无问一句,“哥,完了我再跟你解释,你先陪我解决这个问题。”

初墨对着苏衡做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起身走到门口,她只把房门拉开一条小缝,顾洇二叔从外面几乎看不到房间内部的情况。

“二叔,你怎么来了。”初墨一秒钟恢复顾洇说话时的语调,表情很是慌乱。

顾洇二叔是什么人,那可是半辈子在黑道上混过的魔王,一看顾洇这表情和这反应,立刻知道房中有猫腻,他连问都没问一句,冷哼一声,用力将门推开,初墨故作柔弱,被推门的惯性甩了出去,虚虚地倒在了地上。

北冥夜的脸色登时就黑了下去,配合演戏归配合演戏,但自己媳妇儿被人如此欺负,他可不是个能忍下去的人!

他上前将初墨扶了起来,大手扶在初墨肚子上,冷冷看向顾洇二叔,训斥道,“顾二叔,这里貌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北冥夜面无表情,嗓音也不大,但就是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连站在他身边的初墨都不适地往外偏了偏。

顾洇二叔脸色尴尬,他没想到房里这么多人,老狗还是躺在床上的。手下小弟告诉他,Y皇的手下和苏衡在商场逛街,身边还带着两个孩子,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可现在···由不得他不信了,人全在他眼前站着呢。

“你···你们···”顾洇二叔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全乎话,倒是初墨,接着他的话音解释道,“二叔,我正准备去顾氏找你去呢。原来Y皇他们比我们早到费城,而且,他的手下还闯了祸,刚来找我请罪,您就到了。”

“闯什么祸?”顾洇二叔像鹰一样的锋利眼神紧紧盯着沙发上的无问问道。

初墨先是深深叹了一口气,才接着说道,“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苟长老他,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这位,是Y皇的贴身保镖,他叫无问。”

“我从没听过。”

“我也没听过。”初墨附和,“我也是跟Y皇认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身边除了JOY和Z以外,还有一个贴身保镖。这位保镖是他的王牌,道上跟本没有人知道,而且···”

“而且什么?”顾二叔追问。

初墨有些一言难尽地看了无问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同意。

这时,苏衡拿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可乐,然后踹了无问脚一下,一副埋怨的口气,“都是你,要不是你今天非要带孩子出来玩儿,至于碰上苟长老吗?你还把人家打伤了。”

无问嫌弃地瞪了苏衡一眼,还是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可乐,喝了一口,“关我屁事,是那个老头找死,跟屁虫一样,我不打他打谁?”

苏衡一脸地无奈,捂住了小宝和小贝的眼睛,“别跟你们dad学,都要学坏了。”

章节目录 第887章 新技术 “爸比,dad生气了,你应该去哄哄他。”小贝仰起小脑袋认真地对苏衡说。

“我···”小贝这入戏也太快了,反倒是苏衡愣了半天,接不上词了。

眼看着要穿帮,无问直接提着小贝的领子把她从苏衡怀里提到自己怀里,亲了小贝发顶一下,“还是小贝疼我。”

顾二叔已经被屋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他看了看初墨,又看了看北冥夜,最后,视线又回到了无问和苏衡身上,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男人之间,貌似,好像,仿佛···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

“他们···”

北冥夜冷哼一声,警告道,“这件事的知情者,都被我杀光了,你若是识相,就最好把你的嘴闭严实。”

初墨装作很害怕的模样,蹭到顾二叔声边,小声对他说,“二叔,你快别问了,无问是Y皇的亲弟弟,他觉得···男人和男人是丑闻,所以···不能说。”

顾二叔惊呆了,指着无问和苏衡,“那这孩子···”

初墨朝他眨了眨眼睛,“你不觉得长得跟无问很像吗?另一个长得跟苏衡很像吗?别说你了,我第一次见,也很吃惊呢,听说这是新技术,可以让两颗不同的精子同时与两颗相同的卵子受精,然后成为双胞胎。现代的科技,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最后这句话是初墨在云渺大陆蹉跎这么多年得出的感悟,不过顾二叔此时已经震惊得合不拢嘴了,压根听不出其中奥秘。

“二叔,Y皇的意思呢,他的手下打伤了老狗,而老狗也打了无问一枪,这笔帐,还是无问这头要亏一些,所以,军火方向,他要打个折。”

顾二叔一听军火两个字,瞬间回神,“他要打几折。”

初墨伸出一只手来。顾二叔登时就不干了,“半折?那他不去抢?”

北冥夜嗤笑一声,“好主意。”

顾二叔:“······”

“二叔,你别义气用事,Y皇若是生起气来,真去抢怎么办?你别忘了,咱们还要靠他,咸鱼翻身呢。”

顾二叔把初墨叫去一边,小声说道,“洇洇啊,咱们这个军火能不能卖给他,还得二说。”

初墨挑了挑眉,“您是什么意思?”

顾二叔:“洇洇,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二叔找了集团里最厉害的黑客,还是破解不了初墨当时留下的虹膜扫描,军火库恐怕是打不开了,还怎么卖给Y皇。”

“除了虹膜扫描以外,就没有其它密码锁之类的东西了吗?”

顾洇二叔想了一下,“对了,那个黑客说,好像还有一个密码锁,但是密码太长了,足足有13位,洇洇你从小跟初墨关系就好,初墨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数字。”

初墨装作思考的模样想了1分钟,“姐姐她跟我说过的数字还挺多的,我得一个一个试。”

顾二叔一听她有可能打得开军火库,立刻激动道,“那你跟我回去,到军火库里去试一试?”

章节目录 第888章 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初墨要离开,北冥夜自然是要陪同的。Y皇的贴身保镖无问就算是伤了锁骨,保护主人的职责他也没忘,嚷嚷着也要一起去,自家‘媳妇儿’要去,苏衡这个当老公的,当然义不容辞。

于是,本来就是让初墨去开个密码的事儿,最后搞得浩浩荡荡,一大队人马出行,顾二叔心里有点怪怪的犯嘀咕,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二叔,你莫想那么多,若是当场打开了,就卖给Y皇,刚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洇洇啊,当年军火放进去的时候,我是见过的,那可是···”顾二叔想了想形容词,想了半天啥也没想出来,只好说“是很多很多很多的,这Y皇只和他弟弟两个人来,他们要怎么运出费城。军火交易一般都是卖家把军火负责送到买家要求的指定地点才算完,你真的确定,要在Y皇眼皮子底下开库吗?”

哎呦,不提醒想不起来,初墨还真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她是想把军火一次性全给放空间里,无所谓送不送货的事儿。现在这事儿让顾二叔给挑明了,什么也不说,顾二叔一定会看出破绽的。初墨在心中盘算一番后,道,“二叔,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是担心Y皇反过来把咱们给吞了是吧。”

顾二叔讳莫如深。

初墨乖巧地笑了,“二叔,相信我,他不会的。因为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说着,初墨紧了紧身上的宽松连衣裙,快五个月的肚子赫然出现在二叔的视线中。

“洇洇你···”

“嘘,二叔别声张,Y皇说他会娶我的,会给我一场梦幻婚礼的。”看初墨一脸甜蜜,顾二叔无奈,只好说,“你不要被男人的嘴给骗了,你得让他立个字据!”

“好,二叔,要是我真的能打开军火库,就先不卖给他,要他答应娶我之后,再说。”

“就应该这样。”

到了顾氏集团,巍峨的大楼高耸入云,门前站了两排身高180+,穿着黑衣黑裤,带黑墨镜,看着年龄都不太大的小鲜肉,异口同声地跟她打招呼,“见过大小姐。”

这个欢迎仪式她喜欢!初墨笑得见牙不见脸,挥手跟他们打招呼,“嗨,你们好,今天太阳这么大,你们累不累哦。”

小鲜肉们:“······”

北冥夜瞪了初墨一眼,把她圈进自己怀里,咬牙切齿地问,“眼睛往哪儿看呢?”

不等初墨回答,北冥夜就一把把人掳进了大楼。

进了大厅之后,顾氏的长老们站了一排等候着他们的新任掌门人。

当大家看到顾洇的时候,有人竟是激动的哭了出来,还把初墨吓了一跳。从哪里找得群众演员,还真是很敬业啊。

“大小姐,欢迎归来。”

“大小姐,顾氏的未来全要靠你了。”

“大小姐,我们等你等得好辛苦。”

···

一波又一波的彩虹屁吹得初墨有点头晕,到了要下去解锁军火库的密码时,这群长老们又出幺蛾子了。

“大小姐,Y皇是客,不方便让他跟着你下去解锁的。”

“大小姐,Y皇旅途辛苦,又是跟我们顾氏头回合作,应该享受上宾的待遇,还是让Y皇去vip室休息比较好。”

···

章节目录 第889章 虹膜探测仪 “vip室啊?”初墨看向北冥夜,北冥夜倒是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无问却是不耐烦了,“什么上宾啊,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们看你们到底有多少军火吗?还说得冠冕堂皇,不让看就不让看,老子还不稀罕呢。”

他把手里的小贝塞到苏衡手里,“老子去上厕所,不想跟这群老头瞎扯淡!”

“dad,小贝想尿尿。”小贝对着无问可怜巴巴地说道。

“来来来,给我吧,我也想上厕所,我带小女孩去女卫生间。”初墨热情地跟苏衡讨孩子。

这时,北冥夜也起身了,“既然要去卫生间,那就一起吧。”

在众长老的注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向卫生间进发。

3分钟后,初墨一个人出来了。

众长老跟着她坐着电梯一路往下,在负7层停了下来。

只见电梯门缓缓打开之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长达三米的铁门,门口坐着一位爆炸头的年轻人,看到顾二叔来了,忙上前行礼,“顾长老。”

顾二叔轻点了点头,“怎么样了?”

年轻人摇了摇头,“不行,还是破不开,并且,因为黑客的多次攻击,导致这扇门里又启动了12把锁,现在,这门锁得更紧了。”

“胡闹,我找你来,是让你开锁,不是让你上锁的!”

年轻人懊恼地摸了摸头,“顾长老,虹膜密码真的是最难开解的密码,我尽力了。”

“行了,二叔,你也别责怪他了。”初墨忽然出声帮年轻人解释。

当年,她弄这个门的时候,找得是全球最顶尖的骇客,不仅用了她的虹膜,还有她的指纹,门里的锁一环套一环,解了一个还有另一个,最重要的是,若是解错一个,很有可能会触动门里的自动引爆装置。门建成之后,她就把那个骇客给杀了。所以,没有她亲自来解,谁都别想拿走门里的东西。

“洇洇啊,你真的有把握吗?若是···”顾二叔有点说不下去了,若是打不开,他们这波买卖不是要砸在手里了?

“二叔,你放心吧,我就进去试试,说不定姐姐她无意中已经把密码给我了,也说不定。”

初墨完全不在意地轻松说道,她走到铁门前,示意年轻人开门放她进去。

年轻人抬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一把拉开了铁门。

一台精密的虹膜探测仪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个我可用不了,我得用密码。”初墨笑了笑。

年轻小哥当着众人的面,把密码模式调试出来之后,提醒她道,“密码模式每天只有三次机会,一旦试错···”

“哎呀,好了,你们不是打不开才找我过来的吗?啰嗦什么?”

一番抢白,年轻小哥没了话,退到了一边。

初墨先是随便输了13位数字,按下ok的时候,警报突兀的响起,吓得她哆嗦了一下,以前,她也没发现这声音这么大呢。

在场的所有人紧绷着神经,盯着初墨继续输入第二次···

章节目录 第890章 寒心 这一次,她输得很慢,等到要按下最后一个键的时候,顾二叔忽然出声喊住了她,“洇洇,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初墨神情笃定,“不用检查了,二叔。”说完,她按下了最后一位数字。

“咣咣咣咣···”几声剧烈的脆响,门内的齿轮咬合慢慢轮转起来,突兀的机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恭喜你通过第一轮测试,请进入通道开启第二道机关。”

这时,铁门打开了一道只可以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初墨回头看了长老们一眼,“那我进去了。”

长老们面色凝重却无人答话,刚才帮过她的年轻小哥欲言又止的想要对她说什么,被顾二叔一把拉住阻止了。

初墨冷笑一下,走进了铁门中,缝隙随着她的进入,咔嚓一声,又闭合了。

这道门,对于初墨来说,就只是一道门,可是对于想要开锁的人来说,那就是地狱之门,因为这道门里装着自毁装置,是高浓度硫酸,但凡有人想试图打开门锁,等他进入到第二道机关的时候,整个门内就会密封,除非你能顺利将军火库打开,否则···一旦失败,高浓度硫酸会在顷刻之间,杀人于无形。

这门里的奥秘,长老们都是知道的,当年初墨建造这道门的时候,就没想着瞒他们,免得无知者无畏,让她三天两头打理腐尸。

长老们倒是很听话,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来挑战,这门里的机关自是一次也没用过。没想到,让这些长老们第一个推出来祭刀的人,竟然是她假扮的顾洇。

想来还真是有些让人寒心。想当初,顾氏夫妇对这些长老有多好,现在顾氏夫妇不在了,各个想吞并顾氏,称王称霸,反正这批军火要是能被顾洇给取回来,大家皆大欢喜,若是取不回来,那也别怪他们让顾洇孤身犯险,总归顾洇这个人对他们来说,开始的时候还能当个傀儡用一用,后面一样逃不了一死。都是一群唯利是图的白眼儿狼。

初墨现在算是知道他的养父母为什么死前要那么求她了,什么不愿意让顾洇沾手黑市生意,全是托词,他们是怕他们一死,没人震场子,这些长老们怕是要把顾洇撕吧着吃了吧!

前尘往事在初墨眼前过电一样的嗖嗖飞过,她不愿再想,打开了第二道机关门上的虹膜探测仪,“叮”一声轻响,机械语音再一次响起:“主人,欢迎回来!”

门外一片欢呼声,初墨好笑得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这群傻子乐什么呢?真是被人卖了还要帮别人数钱,智商堪忧。

军火库的大门在初墨眼前唰一下敞开,一望无际的军火,看得初墨心里舒爽的不行,刚才那点小失落尽数被抛到了脑后。

“妈咪,我们可以出来了吗?”这次开口的不是小贝,而是小宝,他对于军火这种东西,有一种迷之喜爱。

“行了,都出来吧。”

初墨话音落地,一道白光从她胸前闪过,所有人全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891章 下一站 苏衡把人世不醒的顾洇扔在地上,无问则兴奋不已地研究军火去了。

北冥夜对军火没什么兴趣,径直走向初墨,轻声问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初墨摇了摇头,“没有,宝宝很乖。”

“它要是踢疼你了,等它出来,我帮你教训它。”

哪里有这样的爸爸呀,娃还没出生,就念叨着要打它,初墨白了他一眼,警告他,“我儿子,你不能欺负。”

“墨墨,咱们要如何离开呢?”苏衡上一世就是个普通人,这一世虽然是个皇子,也不是个什么牛逼的皇子,这么多军火,他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军火,要是一起炸了,我们北晋都得炸成飞灰吧,别说一座小小的岛了。”

“没事儿,我自有办法,你们就想想下一站咱们到哪儿去玩吧。”初墨得意地仰了仰脖子。

“哪里都能去的吗?”无问问。

“当然,不过要投票决定,大家不可以分开,云中羡随时都会召唤我们。”

无问:“那我要去一个好多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地方。”

小贝举手,“我同意。”

小宝跟着举手,“我也同意。”

苏衡:“我随你,去哪里都可以。”

北冥夜当即瞪了苏衡一眼,向初墨表衷心,“宝贝儿,你来决定。”

初墨摸着下巴,“好吃好喝又好玩儿,想来想去,还是华国,要不然我们就回去吧,不住大别墅了,换住市区的酒店吧。”

众人一致通过,初墨大手一扫,军火库里的所有军火被她悉数收入空间里,只有一样,她没有收,就是变成她模样的顾洇。

既然,上一世顾洇要装成她的样子去勾引苏衡,那么,这一世,她欠她的,总要还的。

“666,把我送回华国的别墅。”

【好嘞,小姐姐,距离太长,时间会有些久,您闭好眼睛,我们这就启程!】

回了现代之后的666忽然变得极好说话,让初墨有点难以接受,一时间忘了666的嘱托,没闭眼睛,刚一启程,就晕得她直想吐。

门外的长老们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也没等到初墨出来,一气之下,用了一包tnt炸开了门,结果,军火库里空空如也,只有一身伤的“初墨”躺在地上···

这一次的瞬移耗费了很久时间,初墨到华国的时候,整个人体力不支,脚一挨地,就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天。

一睁眼,面前围了一群人,眼眶红红的看着她,“你们干嘛。”

“妈咪、妈咪、你吓死我们了。吓死我们了。”小贝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了初墨的脖子,结果还没抱一秒钟,就被北冥夜给抱走了。

“你娘正虚弱,你太重了,会压到她。”小贝眨巴了一下黑水晶般的大眼睛,她这是被自己亲爹给嫌弃了吗?

初墨伸手自己摸了一把脉,没什么大问题,估计是瞬移的时候,太晕了。

她坐起身,从空间里翻了两颗回魂丹吞了下去,“没事儿,别担心,我身体很好。”

北冥夜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疼道,“别起来了,还是躺着吧。”

章节目录 第892章 小祖宗 “不要,我没事儿,真的,脸色白是因为饿了,没吃饭。”

说着,她的肚子配合的响了一下,结果周围人的肚子挨个响了个遍。

“你们不会陪我了两天,两天都没吃东西吧。”

无问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

苏衡拿着伶月第九重递给初墨,“你找我要的是不是它?”

初墨拿过来大致一番,“对对,就是它。你放哪里了,我找过书房,没有。”

“夹在我的日记本里。”

那就怪不得她找不到了。

“好了好了,咱们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快进空间来,我带你们出去。”初墨把东西宝贝地放进空间后,准备下床。

苏衡不太赞同,“咱们就这样走出去不行吗?我的车还停在门口,咱们刚好一车。”

初墨摇头,“不行,长老们一定已经想办法把门破开了,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变化成我模样的顾洇,还有所谓的Y皇也凭空消失,他们又不是傻子,会第一时间派人来华国这里看着的,现在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妹妹。”无问也有些担心,“你那个消失又出现的功夫,太耗损元气了,你又有身孕,要不养两天,我们再走?”

初墨让这群婆婆妈妈的大男人给搞烦了,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原地蹦了几下,“我好着呢,还养什么,每天喝风吗?我快饿死了,能吃掉一头牛!”

北冥夜吓得赶紧过去把初墨抱进怀里,“行了行了,听你的还不行吗?小祖宗!”

几个排着队进了空间里,初墨在心中对666说,“666,带我去××区的购物广场。”

【好嘞,小姐姐,马上到!】

这回比上一次快多了,初墨眼前一黑再一亮,购物广场到了!

666贴心地把她放在一楼安全出口的通道里,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初墨对着空间里喊了一声,“快点出来,我们到了。”

完全不同与费城稀稀拉拉的繁华,华国的市中心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楼高得能让人看断脖子,无问惊得眼睛都不会转了。

“想不到,墨墨的上一世竟如此繁华。”北冥夜从空间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初墨身旁,学着周围情侣的样子,自然而然的搂上她的肩膀。

“饿死了饿死了。”初墨一手一个娃,直奔顶楼的一家火锅店。

“墨墨,你慢点走,是去张记火锅吗?”苏衡问。

“对对,就是去吃张记,我快馋死了,傲天大陆没有火锅这件事,真得让人不能忍。”

北冥夜在一旁听着自家媳妇和前未婚夫的默契对话,心里不是个滋味,暗暗下决心,等回了傲天国,一定要把这个什么火锅找人研制出来。

到了张记火锅门口,因为不是就餐高峰期,所以不用排位,初墨带着众人熟门熟路,要了一个包厢,火锅店里的油香味道瞬间俘虏了所有人的胃,初墨跟本没看菜单,怕北冥夜吃不了太辣,所以要了一个鸳鸯锅,然后所有菜品通通点两份。

领班一看来了大客户,忙不迭叫来三个服务员从旁服务。

“妹子,你上一世的日子过得可真是爽啊。”无问喝了一口加过冰的冰阔落,满足的不行,羡慕之情溢于言表,甚至都有点不想回傲天大陆了。

章节目录 第893章 “好什么呀,这种日子我才过了几年就挂了,我小时候那才叫惨呢,吃不饱穿不暖,睡大桥下,好不容易有人肯收养我,还被云中羡那个疯老头给拐到岛上去,一个人都没有,每天就只能在海边抓点螃蟹、八爪鱼什么的果腹,一待就是8年,你说惨不惨。”

初墨边说,北冥夜边在一旁端着一碗店里送的醪糟汤圆喂她,“宝贝儿别伤心,至于国师,我帮你回去教训他。”

“北冥夜,你说真的?”初墨早就想收拾云中羡了,虽然说他是初墨的爹,但哪有爹这么狠的,她好歹也是亲生女儿吧,怎么能把她扔在岛上不闻不问这么长时间呢?

北冥夜点点头,“他这么对你,你不好下手,就我来,我看不得你受苦。”

初墨激动地猛拍一下北冥夜的肩膀,“北冥夜,你对我真好,等一下我给你涮肉吃!”

初墨说到做到,菜一上齐就一个劲往白汤里倒肉,不停地投喂北冥夜,

小宝和小贝沾了他们爹的光,能吃到一些边角料,苏衡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吃肉,他对素菜情有独钟,所以初墨此举并没有影响到他,唯独坐在一旁吃狗粮吃到饱的无问,举着筷子老半天,喜欢吃的全让初墨投喂了北冥夜。

“喂,在你眼中,是不是就只有北冥夜一个人是人,我们都是摆设不成。”

初墨没说话,盯着他扑闪着大眼睛,一脸“你才知道呀。”的表情。

“无问大师,出家人,还是多吃点素食,有益身心健康。”苏衡夹了一筷子茼蒿放在无问碗里。

“你离我远点,别凑那么近。”自从在顾二叔面前跟苏衡装了一回同性恋之后,无问就跟苏衡刻意保持着距离,苏衡走左边,他一定走右边,这回苏衡坐小贝旁边,他就坐小宝旁边,没想到这人隔着大半张桌子还能给他夹菜,无问吓得差一点把碗给摔了。

初墨捂着嘴偷笑,这件事,她琢磨着怎么也能笑够个五年十年的。

他们几个从天亮一直吃到了天黑,才算是吃饱了一顿饭。初墨自从怀了孕之后,非常嗜睡,刚把筷子放下,她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北冥夜,我困了。”说完,往北冥夜怀里一躺,睡了过去。

苏衡只好就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总套,方便大家住一起。

初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了酒店,怎么上的床,只觉得自己身下一软,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睡梦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面前的女子与她有6成相似,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衣裙,肆意张扬。

“你是谁?”初墨问。

“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呀。”那女子微笑着说道。

“母亲?你是南宫伶月--”

“孩子,真抱歉,我们只能以这种方式相见,我的时日不多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请你一定要记牢。”红衣女子伸手摸了摸初墨的脸颊,眼中盈满了怜惜与不舍。

“孩子,这都是命啊,娘当年私动禁术,把你的魂魄一分为二,就是不愿你再继承圣女之位,受我当年所受的苦楚,但娘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你爹他竟然···竟然想办法破了我的禁术,让你魂魄合二为一。孩子,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章节目录 第894章 禁 术 “什么?什么叫把我的魂魄一分为二?”初墨对于自己处境危险这个问题没有丝毫兴趣,而是异常震惊于南宫伶月口中的禁术。

红衣女子叹了口气,“孩子,不要怪我,都是我当年自私。当年,你爹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其实,当时的我也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万一这一胎也是个男孩子,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可偏偏,老天不遂我的愿,你出生当天便天降异象,三个月后更是逆天得叫了我一声娘,那之后,我便知道,一切都在慢慢失控。

我瞒着你爹,一点一点准备着执行禁术所需要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灵幻岛的人找到了我,被我略施小技逃脱了,可是我知道,将军府这个地方我不能再回去了,为了摆脱灵幻岛的人,我受了一些轻伤,本来是不适宜进行禁术的,但是你没时间了,若是你被他们发现,那你这辈子都会毁了的。于是,我用尽了我此生所有的功力推动了禁术。我成功了,我成功把你的二魂四魄送去了其它时空,可我也因此陷入了沉睡。”

卧槽!搞了半天,她和云初墨其实是一个人!

初墨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努力消化着南宫伶月说的话。

其实相比惊讶,她更多的是不可思议,她娘这么搞,真的科学吗?

还有魂魄这玩意儿···不对,也不能说这不科学,她穿越来的时候,不就是魂穿吗?还是挺靠谱的。

但是···她抬眼看了南宫伶月一眼,现在不是在做梦吗?这种内容的梦她能信吗?回现代来,他爹也啥都没跟她交待啊,以前他跟娘之间的事,也从来没在她跟前说过···

南宫伶月看出初墨心里的顾虑,“墨儿,你放心,我是用我最后一点意念化成了虚影入了你的梦,我不会害你的,中羡应该从来没有跟你提过我吧。他恨我,又怎么会在你面前提我,但是墨儿,我时间不多,有些事情我没办法回答你,你可以回去问你的父亲。

圣女对灵族来说,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是事实上,圣女的处境却比世人想得要凄惨得多,虽然你是我的女儿,也学会了伶月之术,但你没有通过圣女的传承,便不受灵族保护和认可,在灵族神灵面前,我还是灵族的圣女。

圣女对下一代圣女的孕育非常的困难,我们的寿命悠长,族中历史上,有多位圣女几百岁都产不出一位女婴。”

说到这里,南宫伶月无奈又悲恸的看了眼初墨的肚子,看得她立刻眼皮跳了两下,一股不好的预感像涨潮一般向她袭来,紧接着,她便听到南宫伶月说,“而你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女孩儿,这就意味着,只要她一出生,便会成为灵族新任的圣女,而你,因为不在灵族圣女的族谱之上,会被灵族神灵所放弃,你会被神灵降下天罚,失去所有功力,然后慢慢死去···”

章节目录 第895章 我要续命 “我特么的···”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讲。

“什么意思?我和这个孩子只能活一个呗,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初墨傻眼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个破灵幻岛,都是史前动物吗?还神灵,还天罚,一个666天天在她耳边说杀人就要降雷刑给她已经够恼火的了,现在还冒出一个自称为她娘的人,跟她说,生个孩子就要天罚,就要去屎!

看她回去,不把这些灵幻岛的人全突突了,打到喷屎!她就不姓初!

“不是,墨儿你别激动,只要你在她出生之前,拿到灵族神灵的庇佑,让第783代圣女归位,你便不会有丝毫危险。”

“怎么拿?”

“墨儿,去灵幻岛,那里有个地方叫圣女···”

南宫伶月说着说着,忽然一下子,在初墨面前消失了···

初墨懵了一下,卧槽,这是什么事儿啊,生死大事,她娘在这个时间没电了!!!

神魂归位,初墨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大得惊醒了一直搂着她睡觉的北冥夜。

“墨墨,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难受了。”北冥夜满脸的担心,大手抚上初墨的肚子,结果摸到她肚子里也不太平,一会左边被踢一下,一会儿右边又被踢一下。

“这,怎么办?墨墨,她动得好凶,她有没有踢疼你?”

北冥夜轻轻摇了摇初墨的肩膀,她这才回神,双眼还不是很聚焦的对北冥夜说,“北冥夜,这个孩子,我们恐怕是要不成了。”

闻言,北冥夜挑了挑眉。

“我刚才做了个梦,我梦见我娘,南宫伶月了。”

···

凌晨1点的酒店顶楼套房里灯火通明,苏衡,无问还有小宝和小贝,全被北冥夜给吵了起来。客厅巨大的沙发上,大家一人一个方向,围坐在一起想办法。

“叮咚!”门铃响了。

无问走去开门。

“您好,这里是您定得15斤小龙虾,一共三种不同的口味,请您查收。”

“谢谢。”

无问关了门,拎着袋子往回走。不时凑过去隔着袋子闻,一股诱人的辛香味儿从里面传了出来,馋得他直咽口水。

“好了好了,先把肚子填饱再想问题,天又不塌,都拉着脸做什么?”

他把三大袋小龙虾放在桌上,自己开了一袋,往苏衡面前推了一袋。

初墨揉了揉眼,说得对,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先吃东西再说。

北冥夜赶在她之前,把第三包小龙虾抢了过来,打开一看,是初墨喜欢吃的麻辣味儿。

“你喜欢的,不过你自己控制量,别吃太多了,会不舒服。”

初墨看到自己最爱的小龙虾,眼睛都亮了,忙不跌地点头戴手套。

苏衡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初墨,“墨墨,要不要喝奶茶,我给你定!”

奶茶?初墨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我靠,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来了21世纪怎能不喝奶茶,她不是发誓要做精致的猪猪女孩吗?她不是快没有命了吗?

“要要要,我要续命!”

章节目录 第895章 舅舅 “续命?”北冥夜狐疑不定地看着初墨,“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初墨一征,“奶茶这个东西很好喝的,我没说,你也没问过我呀。”

喝个奶茶而已,北冥夜为什么要用这种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自己,初墨浑身一个激灵,她刚才说的话,好像也没错呀。

“为什么它能续命?这东西是药吗?你的身体还是不舒服吗?”

“呃···”

初墨添了添手指头上的油,该怎么跟一个远古人解释奶茶能续命这个梗呢?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这回是苏衡去开的门。

6杯奶茶,统一去冰,少糖,还有一件加了布丁。初墨没空跟北冥夜解释了,拿过那杯加了布丁的,扎开正准备喝,被北冥夜伸手给夺了过去。

“这到底是什么?”

“哎呀,北冥夜,快给我,喝不到奶茶,会死人,真的会死人。”初墨急得在一旁直跳,倒是给无问吓坏了。

“墨墨,啥玩意儿不喝就要死人啊,这么严重?”

苏衡塞了一杯奶茶给他,解释道,“你喝喝看,你喝习惯了,不喝也要疯。”

无问将信将疑扎开呡了一口,甜甜的茶香,还有奶香,忽然他吸到一颗圆圆的东西,惊叫:“这里面有东西。”

“对对对,那是珍珠,可好吃了,你嚼一嚼。”初墨兴奋地给这群上古人安利珍珠奶茶,北冥夜看无问喝了,他也试探性地喝了一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这东西的味道好像还不错。

“妈咪,我们也要喝,好喝的。”小贝搞不来吸管,把她的那杯推给初墨让她帮她开。

初墨看了眼小贝手里的,是芝士草莓,小宝手里的是芝士石榴,“衡哥哥,你真贴心,给他们点的是小孩子能喝的。”

苏衡腼腆一笑,“别客气,作为舅舅,这些是应该的。”

无问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什么?他什么时候变成舅舅了?”

“在傲天大陆的时候,小宝和小贝就同时多了三个舅舅。”

“三个舅舅?还有另外两个是谁?”

“刀燃和暗三。”

“什么嘛,妹子,你这样不是挑战我当舅舅的权威吗?”

初墨边帮孩子们扎奶茶,边说,“权威不权威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多几个舅舅,小宝和小贝多几个人疼,你要是不爽,你就拿下苏衡,他是他们三个里边的老大,你拿下了他,你还是老大。”

“我···”无问看了眼苏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北冥夜,这下行了吧,可以把奶茶还我了吧。”

“墨墨,既然你喜欢喝这个,等回到傲天,我找人帮你做,做一模一样的。”

“真的吗?那太棒了,不仅要奶茶,还有小龙虾,还有火锅,对对对,还有烧烤,现代的烧烤可比我做得好吃多了,我们走之前带一些香料的种子回去种,还有还有···”

“墨墨,现在是讨论吃的时候吗?你那肚子,娘到底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896章 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无问此话一出,屋子里忽然一下子安静了。

初墨抱着奶茶连喝了好几口,才道,

“她说我应该是第783代圣女,肚子里的是女孩儿,如果在她出生前,我没有得到灵族神灵的认可,她的出生,就会是我的死期,她会接替我,成为新一任圣女。”

初墨说完,屋子里更静了。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凝重地看着她。

“墨墨,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好一会儿后,北冥夜第一个开口了。

他不能让初墨冒这个险,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不需要再多一个,并且这个孩子会给初墨带来危险,这是他绝对绝对不允许的。

“墨墨,北冥夜说得对,趁现在孩子还不大,趁我们还在现代,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打了吧。”苏衡在一旁附和。

“妹子,这回我同意北冥夜的,关于灵族,其实我有很多不太清楚的地方,从小,爹他跟本不让我知道这些,但是圣女峰上,确实是有个圣女殿,那个地方是每一任圣女归天后受后人参拜之地,娘让你回了灵幻岛后就去那里,那就没有错,听北冥夜的,把孩子打了吧。”

三个水火不容的人,给出的建议出奇的一致,竟然都是让她去打胎。

初墨无奈的笑了一下,“如果,我说我不打呢?”

“墨墨。”北冥夜握住了她的手,“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如果真的像南宫前辈所说,你没有在她出生前拿到神灵的庇佑,从而降下天罚,到那时,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小宝和小贝?”

“可是,北冥夜,她是一条生命啊。”初墨摸着自己的肚子,“她是和小宝还有小贝一样的一条生命啊。”

她穿越过来,就已经生怀六甲,她只经历过生产时的镇痛却从未体会过孕育一个孩子的过程,更何况,这个孩子是她和北冥夜的孩子,是她最爱的人的孩子,她怎么能忍心打掉她呢。

“爹,我也不同意打死妹妹,妹妹好可怜的。”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宝忽然开口反驳道。

“对,要是那些神灵不同意让妈咪生宝宝,那我们就求,求得他们让妈咪活下来,妹妹也活下来。小贝好想当一回姐姐呢。”

两个孩子童真的语言让三个大人彻底没话了,是啊,初墨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这辈子不可能不再生孩子了,万一以后再怀上呢?还打掉吗?这是否太过残忍。

“你们还是别劝我了,我是不会打掉孩子的,云中羡叫我们回去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去灵幻岛,如果灵幻岛的人非要跟我过不去,要把我往死路上逼,那他们就别怪我,把他整个岛打沉,让他们全部下海里去喂鲨鱼!”

北冥夜叹了一口气,深知是劝不住初墨了,他没再说话,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无问和苏衡互看一眼,同时说道,“我们还有点事,要进房去商讨一下。”

然后一个拿小龙虾,一个端奶茶,顺带牵着小宝和小贝进屋了,空旷的客厅里只剩下初墨和北冥夜两个人···

章节目录 第897章 北冥夜的心意 初墨把奶茶放下,慢悠悠起身走到北冥夜身后,轻轻拥住了他,“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保证,不会发生那个最坏的结果的。”

北冥夜叹了口气,转身将她拥入怀中,“孩子对我来说,从来都不重要,甚至在我知道自己以后将无法传承子嗣的时候,我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墨墨,你能理解我吗?”

初墨被他说得心里一疼,用力环住了北冥夜的腰,“我能,北冥夜,我能的,我能理解你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初墨把北冥夜的手移到自己肚子上,“你摸一摸,这里面的是你的女儿,小女儿,与小贝不同,她还是个婴儿,你错过了小宝和小贝的生长历程,难道你就不会有遗憾吗?这是我跟你的孩子,是我跟你的,不是你跟以前那个云初墨的,是我,我是初墨,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北冥夜紧皱着眉头呡唇不语,初墨又说,“你别怕,我真的不会有事,那个灵幻岛,我确定我能让她们臣服于我,不会有事的。”

看北冥夜一直沉默不语,初墨没辙了,只好倾身吻向了北冥夜,北冥夜被她的举动吓坏了,不过片刻之后,他就没空再去想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了···

第二天,初墨是被窗外的骄阳晒醒的,一转身,北冥夜已经找不见了,昨天晚上,她用了那招必杀技,才让北冥夜没有继续打胎的话题,今天,她要再接再厉,带北冥夜去一个地方。

洗漱好之后,初墨走出卧室,来到客厅,苏衡和无问在看电视,就是不见北冥夜的身影。初墨纳闷,“他呢?”

无问眼皮也不抬一下,“你相公带着孩子们去楼下给你买早饭去了。”

“买早饭?”初墨惊讶。

“他下去你们也不拦着,万一迷路怎么办?还有,是谁给他出的这个馊主意?”

无问一指苏衡,“不关我的事啊,是北冥夜早上起来,请教苏衡你喜欢吃什么,然后他记下来之后就说要下去买的。”

初墨无语的看了眼苏衡,责怪道,“你怎么也跟着瞎起哄?”

“我以为他就是问问而已,哪知道,他说买就去买。”

正说着,门铃响了。

初墨快步走去开门,看到北冥夜大包小包拎着许多袋吃的回来了。

“买了这么多。”初墨赶紧接过来。

北冥夜微笑一下,“这些都是战无衡说你爱的,所以我都买了一些。”

“妈咪,我跟你说哦,这些东西都是爹亲手给你做的呢,还有这个。”小宝和小贝一人手里举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什么?你们爹做的?”初墨惊了,这些不都是油条豆腐脑吗?北冥夜什么时候会做吃的了?

“嗯,对,都是爹做的,爹给店家钱,让店家教他做,所以今天的早饭,都是爹新手做给娘吃的。”小贝很是兴奋,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塞进初墨手里,“妈咪,这个,是小贝给你做的。”

章节目录 第898章 打胎 初墨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个煎饼。

“妈咪,哥哥也做了,但是我们都做得没有爹好。”小贝邀功一样,把小宝和北冥夜做得都给初墨拿了出来,三只煎饼在茶几上排排坐,无问在一边看得酸得不行,“妹子,这啥意思啊,这些早点我们是不是不能吃啊。”

“我买得多,给你们也买了。”北冥夜坐下之后,把早点一样一样从袋子里拿出来。

“啧啧啧···这爱心早饭,确定我能吃,不会吃完就要我命吧。”

初墨瞪了无问一眼,然后拿起一根油条塞到了他嘴里,“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北冥夜,这些全都是你亲自做出来的?”初墨看着满满一桌的早饭,不可思议地问道。

北冥夜点了点头,“是啊,原来这些东西的工艺并不复杂,店家已经把秘诀全部都交给我了,等回去以后,你喜欢吃的东西,在傲天国都能吃得到了。”

初墨感动不已,凑过去在北冥夜脸上印下一吻,“北冥夜,你真好,咱们快点吃,吃完,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苏衡和无问早就习惯初墨撒狗粮的行为了,一心埋头吃东西。

大约半个小时后,众人风卷残云,吃完了桌上的所有东西,苏衡好奇问道,“墨墨,你不会是又要带我们去逛商场吧?”

“商场也是要逛的,但是今天还有一个地方,必须得去。”

“去哪儿?”

“医院。”

说走就走,初墨带着一行人,出门拦了辆的士,直奔市内一家高级私人医院。

到了地方,初墨熟门熟路挂了一个妇产科,领着众人上了楼。

“墨墨,你来医院,是来打胎的吗?”苏衡好奇了一路,终于把这问题问了出来。

昨天这两位当事人聊了一晚上,具体聊出一个什么结果,他们也不太清楚,本来早上的时候,他是想问问北冥夜的,让北冥夜问了几个问题后,就给忘了,现在想起来,难不成,北冥夜把初墨劝动了,她是来打胎的?

“我呸呸呸···我女儿在肚子里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打胎,我是来给宝宝照第一张相的。”

“照相?”苏衡愣了。

到了妇产科,人不是很多,护士小姐热情地接待了她们。

彩超室,除了孩子的父亲和母亲以外,别人不可以进来,于是苏衡、无问带着宝贝坐在外边等。

北冥夜这是第一次来医院这种地方,虽然在初墨的手术室里也见过各种仪器,但是彩超仪他还是第一次见。初墨躺到床上之后,忽然掀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白花花的肚子,北冥夜心里一跳,就要帮她把衣服拉下来,被医生笑道,“这位爸爸是新手爸爸吧,照彩超,穿衣服怎么照?”

初墨拍开北冥夜的手,对医生解释道,“他都当爸爸快5年了,不过以前,他工作忙,没陪我来过。”

“哟,那这位爸爸可要抓紧这次机会,好好陪陪你太太,女人生产是很辛苦的。”

医生边说,边把耦合剂涂抹在仪器的探头上,然后贴上了初墨的肚子,初墨嘶了一声,北冥夜忙紧张的问她是不是疼,初墨摇了摇头,“不是疼,是冰,耦合剂太冰了。”

就在这时,医生忽然开口道,“这位爸爸,你快看,你的孩子发育得很好呢。”

章节目录 第899章 我能以后每天吃牛排吗? 北冥夜下意识转头,看到一块不大不小的荧幕上出现了一个孩子模糊的脑袋,只能大致看得出一点点轮廓,并不清晰,他被荧幕中的影像给震住了。

“这···”

“这就是你的孩子呀,这孩子发育得不错,你看这是她的头。”医生的光标在头上画了一个圈,以便北冥夜可以分辨得出,“这是她的身子,小手和小脚。小孩子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手和脚都是缠在一起的,这个并没有关系。”医生解释着看起来乱七八糟的一大团。

“医生,这孩子,我能以后每天吃牛排吗?”初墨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特别突兀的问题。

华国人都知道,现在的医院是禁止医学分辨男女的,她这么问,不过是黑话罢了。

那医生顿了一下,看了眼屏幕,笑呵呵地回她,“产妇的营养最重要,爱吃什么就多吃点什么好了。”

医生把彩超打印出来,递给初墨,并嘱咐她下个月要按时来做检查。

北冥夜把初墨扶出彩超室后,苏衡他们就围了上来。

“怎么样?孩子还健康吗?医生怎么说?”

初墨把彩朝递给苏衡,“大夫说我以后可以顿顿吃牛排。”

“真是女孩儿?”

无问一脸没听懂,“喂,你们现代人说话能不能不要打哑迷,什么叫顿顿吃牛排?还有,这玩意儿是怎么看出来男女的?”

初墨示意他不要闹了,一行人低调地出了医院,打上了的,初墨才跟他解释道,在华国,生女儿才被昭示着一家能过上红火日子,而生儿子,跟着的,是吃糠咽菜的日子。

无问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身世,酸乎乎地小声嘀咕道,“想不到现代也跟灵幻岛一般重女轻男。”

肚子里的孩子是女孩儿,这个问题毋庸置疑了,初墨看了眼身旁的北冥夜,他仍旧沉浸在那张黄黄的彩超单里。初墨摸了摸他的手背,北冥夜抬起头来,指着照片上仿若一摊橡皮泥一般的模糊五官道,“墨墨,她长得好像我。”

初墨:“······”

好吧,她这下放心了,照北冥夜如此魔性的反应来看,他应该是不会再想打掉这个孩子了。

按照初墨对时间的大致估量,云中羡差不多这一两天里就会呼唤她,她还剩的时间不多了,初墨让司机大哥带他们去最大的超市,她需要大采购,买一切可以在傲天大陆再生长的东西回去。

这些史前古人又没进过超市,看到一排一排货架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妹子,要不然咱不回去了,我觉得你现代比古代好。”无问说得是实话,掏心窝子的实话,是现代的火锅不好吃,还是现代的可乐不好喝?他是真的有点不想回去了。

初墨锤了他脑袋一下,“没出息,昨天还信誓旦旦要救娘的,今天连娘都不要了?”

无问被初墨骂得噎了一下,闷头拿了两大箱可乐,放进了购物车。

这是初墨第一次在超市里买东西买到了6位数,光购物车就有20辆,同时开了10个结账窗口给她结账,不时还有路人围观他们拍呀拍的,初墨在上一世是杀手,要是有人敢拿手机拍她脸,她可是要翻脸的,不过,这一次嘛,拍就拍吧,无所谓了···

章节目录 第900章 全家福 买完了东西,初墨拉着众人进了一间照相馆,要给大家照一套全家福。

她看着画册,专门选了一套古风的风格,和北冥夜拍了王爷与贵妃系列,皇帝与皇后系列,至于苏衡和无问,拍得只有古风公子哥系列。

在等待照片制作的时候,北冥夜无意中看到一套火红色的骑装,非要让初墨去试一试。

初墨从试衣间出来的瞬间,让北冥夜眼前一亮,“这里还少了一部马车,要不然,你跟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想要马车,这还不简单。”

初墨叫来店里负责ps的负责人,跟他沟通了她的想法,那负责人很久没有P过长像如此完美的人了,满口答应下来,一个小时之后,北冥夜心中初墨的样子跃然于照片之上,让几人瞠目结舌。

“太神奇了,根本就没有的马车,他是怎么变出来的?”

初墨看着这些个土老帽,没法解释,这都不是代购了,是鸿沟。

拿着相册,几人悠哉悠哉地回到了酒店,初墨因为怀孕,体力还是有些落后,想回去休息一下,结果几人刚进了酒店旋转门就看到了大厅里站着满满当当的黑衣人。

初墨直觉不对,蓦的一下停住了脚步。

“墨墨,好像是顾氏的人。”苏衡拉着初墨的手就往后退,与此同时,北冥夜也反应过来了,把两个孩子往初墨空间里一丢,“走!”

几人统一转身,就在这时,黑衣人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在那边!”

众人哗啦啦如潮水一般,追了出去。

“上车,苏衡,快拦一辆车!”

苏衡听从初墨指示,随即从一个小姑娘手里拦下一辆出租车,众人跳上车,在小姑娘的骂声中绝尘而去。

“师傅,上雾山!”

傍晚的闹市区里堵车堵得厉害,黑衣人开车在后边追,奈何车队排成了长龙,能看见,就是抓不到。

“师傅,还有没有路,不走主干道,绕路走。”

司机师傅懒洋洋地回,“绕路走,那可是要多加钱的。”

初墨立刻从空间里抽了一沓人民币出来,“够不够?”

司机的眼睛登时亮了,刚好绿灯亮,司机打了个左转向,驶上了一条支路。

“有钱好办事,姑娘你坐好了,我没退休以前,有个外号,叫雾山车神!”

初墨:“······”

众人:“······”

是不是车神,初墨不知道,但她知道,有钱好办事,本来需要用40分钟开到的车程,这位“雾山”车神在堵车的情况下20分钟开到了。

不过,后果嘛,就是苏衡,无问一下车,就一人抱着一颗树大吐特吐了起来。

“北冥夜,你为什么不吐?”无问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像个娘们一样的吐很没有面子。

北冥夜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怎么会被顾氏那群老头发现呢,我觉得我躲得挺好的啊。”初墨实在是没有想到原因。

这时,苏衡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给她,“墨墨,你看,咱们上热搜了。”

热搜?初墨接过手机,打开微博一看,我勒个去,她们在超市大买特买,让路人拍下来放上了网,说她们是隐形富豪,特别是北冥夜还让他们给放大了,网友一片热议声,都在猜测北冥夜是哪家富豪的少爷···

章节目录 第901章 变身 初墨边翻着评论,脸色越来越黑,因为她看到有几个评论上居然写着,她是北冥夜包养的小明星,一脸花痴地盯着金主看。

“墨墨,你怎么了?”北冥夜敏感地感觉到初墨周身的气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初墨貌似是生气了。

“这群吃瓜群众,太没有眼力见了,竟然说你是土豪家的傻儿子,而我是专门骗土豪的败家小明星!”初墨越说越气,差点把苏衡的手机顺手给砸了。

北冥夜虽然听不懂初墨说得是什么意思,但是大体也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话,忙上前一步,取走了初墨手里的手机,把人搂进怀里,温声哄道,“不气不气哦,他们都是大沙雕。”

初墨:“······”

“噗···”初墨愣了足足3秒后,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大沙雕?这是谁教你的,北冥夜,你也太可爱了吧。”

这句话是他到早餐铺子里学做早点的时候,听客人们说的,直觉是骂人的话,于是自动记了下来,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怎么?墨墨,这样说不对吗?”

“对对,太对了,北冥夜你好可爱。”初墨被他一句话说得,刚被激起来的火气瞬间灭得干干净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探照灯一般的车灯由远及近地打向他们。

“走,我们快进山,他们追来了。”

初墨拉着无问就往山里去,无问吐得头晕腿软,没走两步就摔了一个狗吃屎。

“吃吃吃,吃东西的时候你最积极,逃命的时候,你就给老娘掉链子,你说说你,我们俩竟然有血缘,简直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无问被初墨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自知理亏,也不指望初墨扶他了,颤颤巍巍扶着枯树枝往起爬。

“等你爬起来,我们都要一起去见如来佛祖了!”

初墨恨铁不成钢地斥了他一句,像抓小鸡仔一般,把无问丢空间去了。

一旁的苏衡红着脸,正想解释自己还能走,结果被初墨不问青红皂白,提溜着跟无问一样,丢进了空间里。

初墨拍拍手,“一个一个全是碍事的东西。”

说完,她看向北冥夜,“只有你最好,会保护我,不用我操心。”

北冥夜会心一笑,拉过初墨的手,金色的瞳孔在深夜里,像夜明珠一般璀璨。

他指向一处漆黑的方向,“宝贝,去那边。”

说着,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北冥夜恢复了白虎身,叼着初墨,将她稳稳甩到了背上,向着那处黑暗狂奔而去。

北冥夜在漆黑的林中不停穿梭,不一会儿,身后的喧嚣就被他远远地甩开,他找了一处极难上行的高地,飞了上去,检查过四周完全安全,这才将初墨小心地放了下来。

“北冥夜,你怎么忽然变身了,你现在还能不能变回去?”

初墨记得以前,她的一滴血,好像只能维持北冥夜人身不到8个时辰,而这一次,她的一滴血,这都快保持三天了,要不是北冥夜忽然现了原形,她都快忘了北冥夜原身是一头白虎···

章节目录 第902章 伶月第九重 初墨不说,北冥夜也没感觉,他愣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刚才我只是想,林中如果是虎身,会方便许多,然后他自己就变了。”

听北冥夜这么一说,初墨忽然兴奋了,“那是不是说明,你现在是可以自由变身的,不会被虎身所束缚住?”

北冥夜金黄色的虎眼一亮,初墨紧接着催促他,“那你现在快变回去试试,说不定···”

初墨话才说到一半,北冥夜虎身的脊背忽然间裂出一道光,在初墨惊诧的目光下,他恢复了人身。

初墨惊得合不拢嘴,她这还是第一次看北冥夜在她眼前变身,硕大的虎身像是退皮一样,一个高大俊逸的男人从白虎身子里钻了出来。

“北冥夜,你咋···咋是光得呢?”

这···全身上下,一片破布都没有的变身模式还真是有点让人···想入非非呢。

初墨红着脸赶紧低下头,对空间里喊道,“儿子,去给我拿一套你爹穿得衣服来。”

“好的,妈咪。”

5秒钟后,连带着内衣的一套衣服从空间里甩了出来。

初墨把衣服抵在北冥夜光溜溜的胸前,“你···你快点把衣服穿好。”

她低头不敢看他,全程盯着自己的大拇脚指,北冥夜笑了笑,接过衣服,覆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哑声线说了句,“要不是他们都在,我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呢,你记住,你可欠我一次!”

欠他一次?

欠什么?

脑子完全宕机的初墨不明所以地盯着北冥夜看,北冥夜只是笑,什么也不说,直到她摸到了一个东西···

···

北冥夜穿衣服的当口,初墨为了缓解急速跳跃的心跳,拿出了伶月第九重开始研读起来。

自从她突破了伶月第八重之后,夜视能力突飞猛进,黑夜中看书简直不在话下。就是不知道她这个夜视能力,与北冥夜兽类自带的夜视能力相比,谁更厉害?

想着想着,她不由自主向北冥夜的方向看过去,结果正好看到北冥夜在、穿、内、裤···

呃···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忽言,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她一心向佛,就是无意中看到的,无意中···绝对不是为美色所迷!阿弥陀佛···

荒无人烟,又四下无人,美人在怀,简直引人犯罪!

初墨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默背诵了一遍金刚经和心经,即将要喷涌而出的鼻血,被她强大的意志力,硬是给压了回去。

心绪平稳之后,她翻开伶月第九重,这一重与伶月前八重的功法完全不同,她本来还想着,这第九重怎么也能帮她打发这漫漫长夜,结果,这张泛黄的薄纸上,只写了短短一行字:九重天外是人心,得失尽在一念间。

靠!初墨骂了句脏话,这特么的是什么意思。

这时,北冥夜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他走到初墨身边,瞧着初墨双眉紧拧,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不由得出声询问道,“墨墨,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903章 二B 初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头向北冥夜求救,“怎么办,北冥夜,这个伶月第九重,我看不懂!”

北冥夜在她身边盘腿坐了下来,抽走初墨手中的黄纸,认真研读起来。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北冥夜,你说,云中羡会不会只给了我一半,就一句话,练个屁啊,他肯定是记忆力不好,少给我了。”

北冥夜凝视着黄纸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半晌,“应该不会,这第九重是伶月最厉害的功法,怎么可能会出差错,我觉得···第九重说不定就是只有一句。”

初墨拧着眉毛:“你说明白一点,我不懂你意思。”

北冥夜把伶月第九重摊开给初墨看,“九重天外是人心,得失尽在一念间。墨墨,这句话说它是秘籍还不如说它是佛偈,佛曰,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

“北冥夜,你能不能说人话,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合在一起,我一句也听不懂。”初墨有点烦躁,她觉得自己的智商被北冥夜踩在地上摩擦。

北冥夜温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初墨的发顶,“简单一点来说,人的所有得失,皆由心来发出,只有你掌控好你的心,天地万物则唯你所用。”

听完后,初墨马上露出一个get到了的表情,“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心中有物,这世间生灵皆可听我指挥?”

北冥夜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应该是这样。”

初墨顿时来了精神,蹬蹬蹬跑以一棵树下,盘腿坐好,指着大树说道,“我要让它现在跟旁边的树打架!”

北冥夜:“······”

果然,初墨一声令下,四周比刚才更静了,连半声鸟叫都听不到,那棵树岿然不动站得好好的,像个巨人一样,俯视着初墨,似乎在嘲笑她的二B。

初墨指着树又喝了一声,大树仍然没什么反应。初墨回头,对北冥夜委屈道,“你骗人,他们根本就不听我的。”

“墨墨,如果第九重这么好练,那你以前怎么会被云中羡关在无人岛上8年?”

北冥夜无奈地扶额,他没想到,他的小媳妇儿练功时这么没耐心,认命地起身来到初墨身边,蹲在她身边指导道,“你现在调动你身体里所有的内力,聚集在心的位置,然后把面前的树,在心中幻化出虚影,把内力注入到虚影中再试一试。

初墨点点头,按照北冥夜教她的步骤,闭上眼睛,将银白色的内力一点点聚集在心脏的位置。

此时的她仿佛坐在一颗大的夜明珠上,整个人莹白透亮的像仙女一般。

这时,初墨忽然感觉到,她的心房中,无端生出了一块空地,里面白漆漆的,什么也没有,这时,她听到北冥夜对她说,“把注意力集中到那棵树上,幻化出虚影。”

初墨拼命回想面前这棵树原本的样子,然后在心房中的空地上,原封不动的用虚影幻化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只做完这一项,就累得初墨满头大汗···

章节目录 第904章 抓她回去! 北冥夜在一旁看得有些心疼,小声问她要不要先歇一歇,初墨说不用,她要先让这两棵树打起架来,才能休息。

虚影幻化好之后,初墨把内力灌入了虚影之中,只是她没想到,只灌入了一点点,这棵树就装不下了,银白色的内力,用大树的枝枝杈杈中溢了出来。

“北冥夜,好像装不下了。”

“那就别装了,你试着命令这棵树。”

“去,我命令你,去跟旁边的树打架!”初墨喝了一声。

四周一片寂静,仍旧没有丝毫的反应。

“北冥夜,它是不是没有动,我没听到声音。”初墨闭着眼睛,急切的问道。

“不要分心,把你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虚影之上,再问一遍!”

北冥夜皱着眉头,死死盯着面前的树,初墨听他的话,对大树又喝了一次。

这一回,她话音刚一落地,忽然从地底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声,只见大腿粗细的树根破土而出,直奔一旁的大树而去,将一旁的大树紧紧缠绕,然后树上的枝杈不停晃动着,向一旁的树干打了过去。

“成功了对吗?”她兴奋地睁开眼睛,面前的参天大树像是成了精一样,“啪啪啪···”地不停击打对面的大树,几下过去,对面大树身上的树皮被它打得扑簌簌直往下掉。

“啊,成功了,北冥夜,我成功了!”初墨兴奋地站起身,想走近一些,看得清楚,结果,她刚一站起来,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墨墨!”

初墨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就是感觉到有点冷,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一坐起来,就看到对面一脸惆怅的云中羡。

“咦,你怎么来了?”

“我都来了好久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都快睡成猪了,我叫了你几次,你还有印象吗?”

“初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呢。”

“当然有事儿了,死丫头,回去一趟乐不思蜀了吧,亏得你老爹我在这边帮你扛着,我问你,你是不是催动了伶月第九重?”

初墨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我肚子地的蛔虫一样,啥都知道?”

“我是你爹,我能不知道吗?我跟你说,快点回来,你催动了伶月第九重,灵幻岛上的人已经找来了,他们已经和北冥骁合作,他们帮北冥骁杀了北冥夜,而北冥骁也答应他们,把你抓回去。你可做好心理准备。”

初墨听完之后,嗤笑一声,一点害怕的意识都没有,“你还是不是我爹,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挺希望灵幻岛的人把我给抓回去。”

云中羡梗了一下,表情有些怪异,不过初墨没看出来,“对了,我的朋友们呢,你没有让他们落到北冥骁那个王八羔子手上吧?”

“放心,我全救出来了,两男一女,还有北冥夜的奶奶和弟弟,这会儿跟我在一起呢。”

初墨放心,点头道,“让他们来,看我不打死他们,你什么时候带我们回去?”

“半个时辰之后。我设置的落点在幻林最边缘,你回来之后,就马上破开结界。”

“好!”

章节目录 第905章 这个孩子不能要! 梦里跟云中羡通完气,现实中的初墨也醒了过来。

她发现自己整个人蜷缩在北冥夜怀里,被他抱得紧紧的,都有些发疼了。

“北冥夜,你松开我,我快喘不上气了。”

闻声,北冥夜猛得一征,金黄色的兽瞳腾的一下张开,对上初墨的目光。

“墨墨,你醒了?”

初墨伸手摸了摸他紧张到绷紧的脸,“别担心,我就是睡一下,云中羡来找我了,马上,我们就回去了。”

北冥夜松出一口气,额头贴在她额头上来回蹭了蹭,“宝贝,你跟我说实话,你的精力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这回换初墨征住不说话了。

这个秘密她本想一直瞒到去灵幻岛的,没想到,这么快被北冥夜看出来了。

北冥夜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的内心给看穿。初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她想找个好一些的说辞把这件事给暂时圆过去。结果,北冥夜搂得她又紧了一些,逼问她,“墨墨,我要听实话。”

得,找个太聪明的老公也有坏处,比如,在你即将要撒谎前,就把你要撒谎的心扼杀在摇篮里。

她叹了口气,努力想坐直身子,北冥夜没再强迫她,扶着她坐在自己面前。

“北冥夜,我是大夫,我说的才是对的,你不能凭你的感觉来判定我身体的好坏。”

北冥夜凝着一张脸,“不,墨墨,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呃···

初墨再次被北冥夜逼到墙角,“所有怀着宝宝的母亲,都会经历体力不济的时刻,这没什么大不的,等我生下她···”

“够了!”北冥夜忽然厉声打断了初墨的话,“没有她了,你不会生下她了。”

北冥夜红着眼睛站起身,忽然一下化成了虎身,叼起初墨,向山下冲去。

初墨大惊,“你做什么,北冥夜,你不要发疯。”

“我带你去医院,这个孩子不能要!”

“停下来,北冥夜,云中羡已经要接我们回去了,来不及了,这个孩子是我的命中注定,我要留下它!”

北冥夜忽然停住了狂奔的步伐,“你要留下它,怎么留?如果你因为它,会死呢?”

初墨躲闪着北冥夜的目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白虎苦笑一下,“那你告诉我,你手腕上的红线是怎么回事?”

初墨浑身一激灵,猛得一下攥住了手腕。

“我刚才晕倒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北冥夜盯着初墨久久不语,半晌后,他才用一种极低沉黯淡的嗓音说道,“你的幽冥花要开了。”

“什么?”初墨皱了皱眉头,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她手腕上的红线,也是去过医院之后,才发现的。

北冥夜用爪子指了指她前胸的纹身,“那里,是幽冥花,是灵幻岛特有的一种花,只有天选的圣女,在降生之时,幽冥花花种才会在她身体里生根发芽,它代表着圣女的灵力与生命力,一旦现形,便预示着,圣女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章节目录 第906章 幽冥花 初墨猛地把身上的衣服拉起来,顺着领子的开口往里看,果然,胸前曾经要高温下才会出现的印记,现在就好像是刚纹过一般,暗暗泛着腥红色。

她伸手进领子里搓了搓,颜色不会消失,她的纹身忽然一下现形了,这也太特么的诡异了。

“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不是的,北冥夜,我这个纹身,有点神奇的,你得听我解释。”初墨走向北冥夜想安扶他。

结果,北冥夜情绪激动的不停往后退,“我不要听你解释,这些东西,我小的时候奶奶就跟我说过,我以为是假的,可是···可是···”

初墨往前走一步,北冥夜就往后退一步,两人对峙了1分钟,初墨暴脾气上来,一巴掌拍在北冥夜虎头上,吼道,“你嚷嚷什么?我说不会死就不会死,这玩意儿,你得等我研究研究。”

北冥夜被她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打懵了,呆呆站在原地没了反应。初墨立刻就后悔自己手贱,脾气太燥,正想跟北冥夜道歉的时候,听到了云中羡的声音,“墨儿,准备好,我们现在就走!”

初墨赶快扯起北冥夜的前爪,把它塞进了空间,下一秒,天上咔嚓嚓劈下一道天雷,初墨消失了。

这回时空转换的时间倒是比上一次要快,初墨本来还想闭着眼睛睡一觉的,结果忽然身子一沉,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哎呦喂!”

睁开眼睛一看,都是熟面孔。

云中羡,柳柳,暗三,刀燃,北冥太后,还有小武。

“哎呦,我的乖孙媳妇儿,你怎么样,还好吗?”北冥太后第一个上前给初墨一个大大的拥抱,“孩子,可真是苦了你了。”

“嫂子,那边好不好玩儿,我哥呢,你把我哥藏哪里去了。”

初墨刚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胸前的白光一闪,北冥夜从空间里跳了出来。

紧接着是无问,苏衡,还有两个小虎仔。

小武看得一愣一愣的,北冥夜扭头一看初墨竟然是躺在地上的,便伏身想要抱初墨起来,却发现自己此时是虎身,想要变回人身,被初墨一嗓子制止了。

“不准变,北冥夜,你不准变。”

北冥夜不明所以,看向初墨。

“不行,你一变身,就是光着的,不能,不能给其它人看到。”

“噗···哈哈哈哈哈哈···”小武笑得打跌,让北冥夜一脚给踹了出去。

他低头,叼着初墨的衣服,把人放到洞中唯一一处有稻草的床上。

将初墨安顿好之后,北冥夜便转身向云中羡说道,“国师,她身上的幽冥花要开了,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缓解?”

一听到幽冥花这三个字,云中羡、无问还有北冥太后的脸色唰的一下,全变了。

“你说什么?幽冥花要开了?”云中羡不可思议的扑过去,拉出初墨的手腕开始号脉。

无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还是好的?”

“墨墨说,是从医院出来以后,忽然出现的。”

章节目录 第907章 我跟你离婚 北冥太后上前,背对着众人,轻轻拉开了初墨一点领口,果然看到了腥红的幽冥花。她指尖一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这···国师,真的是幽冥花。”

云中羡没有说话,细细把着脉,眉头在眉心处被他拧出了一个结。

约莫过了有5分钟,他才收回号脉的手。众人站成一排,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视线纷纷看向他,等待着他的最后判断。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嚣声,“北冥夜,你这个鬼儿子,你知不知道你藏起来的那个女人是何来头,快点把她交出来,交人不杀!”

北冥夜淡淡地瞥向北冥武,“他每天都来喊吗?”

北冥武点头,“每天都来,不过他不知道你不在,不敢上来的。”

怂货!北冥夜心里慢慢飘过两个字。

“国师,你快点说,墨墨现如今该如何是好?是不是要打掉孩子?如果是打掉孩子的话,不用问她意见了,我同意。”

云中羡踌躇一下,正要说话,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抢在他之前开了口,“什么叫不用问我意见了,你要是敢把我的孩子打了,北冥夜,我就跟你离婚!”

······

初墨腾地一下坐起身来,不想理北冥夜这个一心想打她肚子的坏人。她从空间里掏了几把手枪出来,随意向后掷去,苏衡,暗三还有小武接到了。

“呐,拿到枪的,看好了,这么用。”初墨在众人面前,上膛,松保险,然后瞄准山洞里的一块巨石开了一枪。

“嘭”的一声巨响,一块三人多宽的巨石,化为了齑粉。

众人的下巴惊讶得集体掉在了地上。

“会用了吗?”初墨问。

小武哆哆嗦嗦看向自己手上的手枪,自言自语道,“这玩意儿,能这么厉害?”

刀燃比他好点,已经稳住心神,开始琢磨枪的用法,凭着刚才的记忆,学着初墨的样子,给枪上了瞠,并不那么灵活的松了保险,正要射击,暗三忽然在他身后握住了他的手,刀燃整个人一震,只听身后的人小声说道,“给我也感受一下。”

刀燃没有拒绝,在暗三握紧他手之后,他扣动了扳机。

“嘭!”

洞内的石壁上被他打出一个大坑。

苏衡的枪法虽然不好,但是他懂开枪,就没必要在山洞里试枪。

初墨带着三个出了洞穴,北冥夜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跟在她身后,墨墨、墨墨地喊她,初墨就是不搭理他。

北冥骁没想到真有人会走出洞穴,定睛一看,竟然是他的顾洇。

他正高兴,与“顾洇”的视线相对,对方冷冰冰的表情,瞬间让他明白,此人不是顾洇,是顾洇整容后的正主,云初墨。

“你把我们傲天大陆的圣女带到哪里去了。”北冥夜大声质问道。

“呵~”初墨嗤笑一声,“傲天国的圣女不是我吗?”

“你···”

“我还不仅是傲天国的圣女,还是灵幻岛的圣女呢,你们说对不对呀?”

初墨这话是对北冥骁身边几个衣着怪异的人说的。

她猜得不错,这几个人确实就是灵幻岛的人,是奉了岛主之命,来寻圣女的。

章节目录 第908章 圣女的仆人 “参见第783代圣女殿下。”

那几个穿着统一白色袍服的男人,跪了下来,对初墨行了一礼。

“既然知道我是圣女,却被这个贱人所惑,天天带着柴,来熏我男人的洞穴,又是何道理。”

那几人中的统领,微微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说道,“圣女殿下请慎言,自古圣女无夫君,他只不过是帮助过圣女殿下的一位仆人罢了。”

“仆···仆人?”初墨呆了,这个答案是她始料未及的,这算啥,圣女无夫君,那她爹和她哥,这个···是怎么回事?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云中羡,发现老头已经气得快把胡子给翘起来了。

而无问则是一脸尴尬,不敢看她。

看来,关于灵幻岛,这两个人有事儿瞒着她。

“你们准备带我去哪儿?”初墨换了一个话题。

“回灵幻岛,岛主和上一任圣女殿下,非常想念您。”

“放屁!”初墨呵斥,“他们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想个屁,南宫伶月还在昏迷中,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岛上有您的长明灯,5个月前,长明灯灯芯忽然一分为二,圣女殿下后继有人,岛主很开心,可是您自己的长明灯因为分出去一根灯芯之后,变得孱弱,岛主说,虽然您非他亲生,但您与少主一脉相承,他必会待您如亲女,亲自为您续上这缺少的一根灯芯的。”

“狗屁,她是我的女儿,南宫博关算个屁,他打不过我,还想抢我女儿不成。”

南宫博关?初墨愣了一下,这一定是灵幻岛岛主的名字不错了,可是为什么,她娘,她哥,还有她这位继父,都姓同一个姓呢?

一个想法飞快地从初墨脑中闪过。

被云中羡劈头盖脸一顿骂,那人的脸色也无一丝一毫的异样,只是对初墨说道,“圣女殿下,您最近是否极易容易疲劳昏睡?这都是因为您肚子里新任圣女的能量太过于强大而造成的,请您随我们回灵幻岛接受圣女的历代传承,让历代圣女的力量,助您挺过这一难关。”

那人说完,似乎并不想让初墨立刻就回复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瓷瓶,向初墨掷了过去,初墨伸手接住。

“此是我灵魂岛最珍贵的十全大补丸,每天一颗,会让你舒服一些。”

初墨把药瓶倒出来,一看,只有三颗。

这人的意思,是给她三天时间考虑。

她把药丸拿到鼻下轻嗅,确实是好药材制作的。

把药丸装回瓷瓶,她抱拳拱手对那人一拜,“多谢!”

“圣女殿下客气了,小的恭候圣女与少主的好消息。”

说到少主的时候,那人抬眼看了无问一眼,无问眼神飞快的躲闪了。

“什么跟什么,这就完了吗?你们灵幻岛的人说话不算话,不是说要帮我把北冥夜给杀了的吗?”北冥骁不停地叫嚣着,那几位灵幻岛的使者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只看到他嘴皮在动,却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

章节目录 第909章 结界破了 打发走了灵幻岛上的人,初墨回到山洞里,盯着云中羡和无问,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俩最好在我还没生气之前坦白。”

北冥太后瞧着气氛不太对,找借口要晒太阳,抱着两个孩子出去了。小武和北冥澈紧跟着北冥太后也走了,洞里只剩下初墨、云中羡、无问还有北冥夜四人。

“妹妹,你别那么严肃,看得哥哥我心有点慌。”

初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条鞭子,盘在手里,“你若是不说,我让你不止心慌,皮都开始慌!”

“别别别,这种事跟我又没什么关系,这是上一辈儿的事儿,你去问他。”无问一指云中羡,成功把锅甩了过去。

云中羡脸色一黑,“我们的恩怨是我们的恩怨,你以为你把注意力引到我这里,你就没事了,等墨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你以为你逃得掉?”

“嘿,你这个老头,你别挑拨离间啊。”

“我就挑拨了怎么滴?南宫博关的儿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云中羡说完,一接袖子,冲上去,去无问扭打了起来。

“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匹夫,你欺负弱小!”

“老子这是代你娘,管教你!”

“你闭嘴,你不是我老子!少占我便宜。”

···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了个昏天暗地,初墨一脸懵逼,这是咋回事,该问的问题一句话没问出来,这两人倒是打上了。

“你们俩个住手,想造反吗?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墨墨,你别管,这是我和南宫家族的恩怨,这一仗,势在必行!”

“对,妹子,你离我们远一点,别误伤了你,等我跟云中羡这个老匹夫打明白了,我再来跟你负荆请罪,你要问什么,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说着,他一脚踹向云中羡的肚子,把人踹出了洞口,然后杀红眼追了出去。

打斗声越来越稀疏,初墨总觉得心里乱乱的,不太踏实,无问和云中羡再不对付也不像今天这样,说打就打起来,他们到底瞒了自己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试图搪塞。她想跟出去看看,让北冥夜拦了下来,“别去,万一伤着你,我去看看。”

北冥夜走出洞口,照着地下凌乱的脚印追了几步,刚开始林中的树叶还斑斑驳驳,撕碎的叶片散落一地,树干上到处都是伤,可他越往里走,这些曾经打斗过的痕迹就越轻微,走到最后,什么踪迹都没有了。

不好,是调虎离山!

北冥夜转头风驰电掣般向山洞飞奔而去,然而等他赶到山洞的时候,哪里还有初墨的影子,空荡荡的山洞里仅仅留下一小缕带着初墨体香的空气,不停刺激着他的心神,向他证明着,在前1秒钟,或着前3秒钟,他的墨墨,还在山洞里。

“吼!!!”

白虎怒了,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震慑山谷,他冲出洞口,展开翅膀,直冲天际。

北冥夜离山洞越远,墨墨身上的香气味道就越是淡,她像是原地蒸发了一般,墨墨,你到底去了哪里?

在幻林中足足飞了三圈,不仅没有看到初墨的身影,更是连北冥骁那个杂种,他也没见。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等到他飞回山洞口时,北冥武第一个迎了上来,“哥,怎么回事,结界破了!”

章节目录 第910章 破庙 初墨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床板上。

绑她的人还挺贴心,没有绑她的肚子。

四周狭小阴暗,身下的床更是只有巴掌大小,稍稍一动就有掉下去的风险。

她深吸了一口气,是海腥味儿,要是没猜错,她现在应该是在船上。

“666,你在吗?”

她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就只有666了,无问和云中羡这两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等她逃出生天,再去收拾他们。

666很快便回复她了,【小姐姐,我在。】

“帮我把绳子解开。”

【小姐姐,这绳子,我打不开。】

“为什么?要人品值吗?你尽管去扣。”

【不是的,小姐姐,捆你的东西是法器,我没办法解。】

初墨:“······”

“那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初墨又问。

【在海上,去灵幻岛的路上。】

“666,你知道灵幻岛对不对?你是因为我是灵族圣女,才跟我绑定的对不对?”

这一次666没那么快回她,而是想了许久,【小姐姐,我不记得了,我被激活的那天,就是和你绑定的那天,我不知道什么是灵族,但是我脑子里对灵族,是有印象,有感觉的。】

初墨陷入了沉思,天道这个系统一定是与灵族有关的,666不记得只能说明···初墨的脑海中忽然间冒出两个字:传承!对,就是传承,因为她没有得到传承,所以同样的,666也不会有传承的记忆。

“666,你跟我说说,你脑子里灵族的印象是什么样子的,想到什么就跟我说什么。”

【小姐姐,都是一些杂乱的片断,我连不起来,很怪的画面。】

“没关系的,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我看到一座庙,是一座破庙,荒草长得有人一样高,这里好像被烧坏过,黑色的,整座庙里都是黑色的。】

“还有呢?”

【还有,我还看到在森林深处,有一个大坑,守门的人有三只眼睛,五只耳朵,那个坑里有···】

就在这时,舱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云中羡和无问走了进来。

“老匹夫,三天了,她怎么还不醒?”无问摸了摸初墨的脸蛋,还是依旧是一片冰凉。

“哪里有那么快,再等等看。”云中羡从怀里拿出一粒丹药试图喂进初墨的嘴里,可是她的嘴闭得死死的,就是不张开,“咦,昨天喂药没这么困难呀。”

正说着,初墨忽然张开眼睛,一口咬住云中羡的手掌,下了狠力,死死都不撒口。

“啊啊啊啊···”云中羡疼得乱叫。

无问急了,但他也不敢动初墨,忙不迭的解释道,“墨墨,你别生气,我们把你绑来,是有苦衷的,你不能再在幻林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不仅你会死,连你的孩子、北冥夜,都会死。”

初墨听他这么说,怒气平复下去一点,但她仍旧不撒嘴,而是看向自己身上的锁链,示意无问把锁链给打开。

无问看向云中羡,云中羡无奈点了点头,无问这才帮初墨松了绑。

章节目录 第911章 岛主 恢复自由的初墨,一把掐上了无问的脖子,逼问道,“所以是你们绑了我,而不是灵幻岛那几个使者?”

“当然是我们,墨墨,我们怎么会把你交给灵幻岛的使者?”

这个答案让初墨心里好受了一些,总归她的亲爹和亲哥,没有把她给卖了。

“那你们绑我到底是为什么?”初墨手下一用力,无问登时脸红脖子粗的说不出话来。

云中羡抓住她的手腕,“墨墨,你别激动,这艘船上,只有我们三人,我们跑不掉,你也回不去,不如听我慢慢跟你说。”

无问吐着舌头拼命点头,初墨再不放开他,他真的要被掐死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再次偷袭我?”

三天前,在山洞,他们就是故意引开北冥夜,然后用迷药迷晕了她,才把她带走的,如此拙劣的技法,不是初墨看他们是亲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成功。

“我们身上的迷药已经用完了,不会再有了。”云中羡诚恳道。

“我不信你们,你们的信任点在我这里是负分,想让我放了他。”初墨看了眼刚才捆她的绳索,“你们俩把自己捆起来,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说话。”

“呜呜···呜呜呜···”无问呜咽着,眼珠子快从眼睛里瞪出来了,云中羡才妥协,两人把对方五花大绑好,这才和初墨说起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的原因来。

“墨墨,灵族虽然以圣女为尊,但整个岛,真正的王却是岛主。”

初墨一听就怒了,“你们这都是什么破地方,以前你们不是说圣女是最大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又变成岛主是最大的了,所以圣女是个摆设是吗?专门用来生孩子的?”

船舱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云中羡和无问瞪大了眼睛看着初墨,仿佛在说,你真聪明,一猜就猜准了。

卧槽!

初墨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还以为圣女是个什么好职位,能一呼百应的那种,结果搞了半天,是个母猪命!

她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所以呢,现在你们把我绑回去,是那个岛主的主意?给你们什么好处了?”

“别,妹子,你误会我们了,我们绑你,是真的要救你。”

这回初墨没说话,等着听他的下文。

云中羡接着无问的话继续往下说,“待在幻林,你迟早会被使者带回去,若是让岛主抓住你,你死路一条。”

“怎么会死?他们不是要我肚子里的下一任圣女吗?”初墨搞不懂了,连南宫伶月对她托的梦,也是让她回到灵族去接受传承,到底是谁在说谎骗她?

云中羡苦涩地笑了笑,“女儿啊,你跟你娘一样的傻。那南宫博关是什么人,他是灵幻岛的岛主,在他心里,圣女是他的,在他眼里,无问才是他的亲骨肉,就算你与无问之间有一半相似的血液,也无法改变,你是圣女在外与外族人所生,你觉得,他会容你留在这个世上,容你的孩子留在这个世上吗?”

章节目录 第912章 上岛 初墨懂了,那位岛主哪里是请她回去的,根本就是要杀她的嘛。

她居然还在考虑要回去与岛主握手言和的问题,真是蠢到了家。

“他叫我回去是杀我,那你们呢,绑了我,再送给他?”

“妹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无问一脸不愤,仿佛初墨拿了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事实就是你们绑了我,正在去灵幻岛的路上,你想让我怎么想你们?”

“墨儿,你别误会我们的好意,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可能把你送给南宫博关,我恨不得他死。”

“唉,老匹夫,你答应我,会留他一命的!”

“我是答应过你,我现在过过嘴瘾行不行。”

“行了!”初墨让他们俩吵得脑瓜子疼,“到底是怎么回事。”

“妹妹,你别听他的,你听我说。”无问往初墨的方向蹭了蹭,白了云中羡一眼,跟他拉开一米多长的距离,对初墨道,

“我们现在是送你去灵幻岛圣女庙,只要你得到传承之后,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不过,我希望你能答应我,留我爹一条性命,他虽然在你们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是我爹,对我还是不错的,行吗?墨墨。”

“没了?”

我问点点头,“没了。”

“就这么点事儿,你们泛得着绑架我吗?跟我好好说,我是不跟你们去还是咋地?”

“我要跟你好好说了,你能放得下北冥夜吗?他是灵族守山人的后代,自从被驱逐出灵族之后,他们身上就被下了禁制,终身无法靠近灵族半步。到那时,你还走得掉吗?而且,我爹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北冥夜若是一气之下,带着他的傲天国跟灵幻岛反了,很可能会搭上傲天国一国的无辜生灵,你做为圣女,杀生是要受到天罚的,你不知道吗?”

【对对对,小姐姐,他说得对,不能牺牲无辜生灵,否则你的人品值为负,是要受雷刑的!】

“滚犊子!”初墨对着天空骂了一句。

无问:“······”

“抱歉,我不是骂你!”

“咱们这儿就三个人,你不是骂我,你是骂谁?”无问看向云中羡。

云中羡一脸无辜,他什么也没说,怎么也招骂。

“行了行了,跟你们说不通,我反正不是骂你们。”

初墨没再跟他们两个计较,不就是去灵幻岛吗?她人都在海上了,哪里有第二条路给她选,去就去吧。

只要她尽快取得传承,然后把岛轰了,就回去找北冥夜,希望他不会怪她。

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之后,随着海平面升起来的,除了太阳,还有一座岛。

“看,墨墨,那里,就是灵幻岛了!”

与此同时,傲天国。

这几天里,北冥夜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血洗了傲天国皇宫。

此时的他也不管自己此举是否有逆于人伦,他只知道,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平定傲天国的所有事情,然后才能全身而退,去灵幻岛寻找他的墨墨···

章节目录 第913章 乱入偶像剧! 短短不过三天,整个皇宫里死伤不下百人,宫女太监各个噤若寒蝉,连与北冥夜从小一同长大的小武,也不敢在哥哥面前造次,怕他哥一个杀红眼,把他也连带着砍了。

小宝和小贝自从知道妈咪被人带走之后,沉默了许多,一直跟着北冥太后和北冥澈,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武,说要把自己练强大,好去灵幻岛,救妈咪。

北冥夜来势汹汹的抢班夺权,让整个傲天国陷入了异常凝重的气氛之中。

这一天,北冥夜独自去了天牢。

他杀光了北冥骁的爪牙,唯独,留下了灵幻岛的三位使者。

虽然他们被关在大牢里,却被当作上宾一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你们想好了没有?”

北冥夜背着手,站在监牢前问道。

三位使都盘腿而坐,坐在最前面的使者对着他行了一礼,说出来的话却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只不过是灵族百年前留放的守山人,有什么资格与我灵族圣女在一起,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北冥夜冷笑,“使者没有别的话了吗?这些天,这句话反反复复说,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北冥夜身着一身绣着金龙的长袍,浑身上下散发着贵气,宛如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普普通通的一句话让他说得压迫感十足,对面的使者顿时噤声不说话了。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三天后,我要去灵幻岛的地图,拿不出来,我就把你们切成片,丢进海里喂鱼。”

说完,北冥夜一甩长袖,转身离去。

出了大牢,北冥夜挥退了试图跟上他太监,独自往宫中走去,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明月,哀叹道,“墨墨,你到底在哪里。”

···

灵幻岛

初墨从看见那座岛,到小船开到近海,一共用了整整一天的时候。

等她下船,把小床藏在一片暗礁之中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这什么破岛,近在眼前,却开了这么久的时间。”

“灵幻岛四面逆风,所以上岛很困难,要不是我知道这个上岛的死角,要是从前面上岛,还没驶近,就会被发现,遭到岛上护卫的攻击了。”

初墨看他一眼,“你的意思,我还得表扬你喽。”

无问羞涩一笑,露出一个‘那可不’的表情,换来初墨一个白眼。

“行了,你们别说了,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三人藏在一堵暗礁背后,夜空下的灵幻岛黑漆漆的像是一个蛰伏着的怪兽,无问一指前方最黑的地方,“那里就是灵幻岛后山的林子,直通圣女庙,不过这片林子也连着禁地,所以我没进去过。”

“只有这一条路能走吗?”云中羡问。

“也可以绕到前山,但是圣女峰在前山,娘亲的身体就保存在那里,我爹派了护卫重重把守,如果想从前山进,危险太大了。”

云中羡听到南宫伶月离他不过一座山的距离,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行了,从后山进,先让我娘在圣女峰再躺一会儿,等我拿到了传承,就去救她出来。”初墨不假思索利落地拍了板。

云中羡也无异议,像是宣誓一般,重重地“嗯”了一声,看着自己爹脸上无法抑制的期待模样,初墨有一种乱入了偶像剧拍摄现场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914章 “坟包” 进山的路,一片坦途,无问找的这个上山的位置还挺特殊的,一个守卫也没有,初墨越走越纳闷,作为岛主,岛屿上这么大一个上岛的漏洞,他怎么不管呢?

“无问,你爹是个什么性格的人?”初墨边走边问。

“不好说,形容不来。”

初墨脚步一顿,“他是你爹,咋能形容不来呢?”

“我从小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我真的说不好,我爹是个很怪的人,你如果不幸被他给抓到,千万千万别多说话,他喜怒无常,要是牵连了你,会被他拖出去砍了的!”

“南宫博关就是个神经病,你要是被他抓了,就用你那个什么军火,直接把他轰了好了。”云中羡补充道。

三人在山里绕了几圈之后,无问迷路了。

“这里是灵幻岛,你的家,你怎么什么地方都不认识?”

“妹妹,这不怪我,我从来都没来过这里,这里是后山禁地,我爹他明令禁止我来的。”

初墨看着他直皱眉头,“我怎么发现,你是个爹宝男呢?”

“啥?”

初墨一挥手,“算了,咱们俩个有代购,你听不懂。”

“禁地里有什么你知道吗?”她换了一个问题问。

“听说很恐怖。”

初墨点了点头,等他的后话,结果,等了半天,无问也没再说一个字。

“完了啊?”

“完了啊,就是很恐怖嘛!”

靠之,初墨第一次想把无问拖出去打一顿!

初墨凭借着上一世当杀手练出来的方向感,带着他们试图找到一条正确的路,却失败了。

越走感觉越不对,周围还时不时传来几声“呵呵呵···”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这林子里有什么猛兽吗?”

“还不是跟傲天、云渺的森林一样,老虎、狼之类的动物。”

初墨侧耳再次听了一回,“呵呵呵···”的声音又不间断的传了过来,她确实,这种吼叫声,绝不是老虎或者狼这种普通生物。

“你听起来是什么?”初墨问云中羡。

他拧眉沉思一会儿,“会不会是熊?”

熊?

好吧,她没有跟熊打过交道,就姑且算是吧。

既然如此,那所谓的禁地,就是关着一些非常态的动物喽?初墨这么想着,继续往山中深入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之后,忽然,他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山包,上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种,远远望过去,有些像--坟包。

“我怎么感觉这里阴气那么重呢?”初墨自言自语了一句。

无问跟着摸了摸手臂,“我也觉得有点冷。”

“什么坟包不坟包的,也许这里就是这么一个地势呢,快点走,赶在天亮之前,到圣女庙。”

云中羡是一点也不害怕,第一个踩上“坟包”从上面垮了过去。

初墨看他走过去没事,随后跟上。

无问是最后一个,走得战战兢兢,初墨就纳了闷了,为啥无问一回灵幻岛就会变得这么幼齿呢?

坟包后头连接的并不是森林,而是一片篱笆墙,很明显,这里是有人住的,可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门口也无人把守。

初墨撑在篱笆墙上,翻身跃了过去。

“墨墨,你小心,危险!”

初墨头也不回,“你闭嘴!”

章节目录 第915章 三只靴子 这里面看起来很像是座普通村落,茅草屋一间连着一间,围起来的院子里,不时还能听见鸡鸭鹅的叫声。

既然是禁地,不应该是光怪陆离、魑魅魍魉吗?此处出现得匪夷所思,初墨想了半天也没想通,难不成,这里是那岛主给手下人安排的员工宿舍?

无问跟在她后面翻了进来,他从小在灵幻岛上长大,对有些东西还是很敬畏的,禁地就是一个。

小的时候,带他的嬷嬷曾说过,禁地里都是会吃人的怪物,一定要离禁地远一些,否则被怪物抓去了,岛主都不会救他。

那个时候的无问深以为然,别说后山禁地,就是前山的圣女峰,他都去得少,他总在想一个问题,山还是那个山,怪物在后山活动的时候,万一起了兴致,想来前山逛逛,而那个时候,他正好在前山玩耍,好死不死的碰上,那后果···算了,他没那个胆子,还是待在自己的寝殿里边最安全。

再后来,母亲被关圣女峰思过,他为了见母亲,进过几次前山,倒是没出现小时候想象过的恐怖画面,但他也没胆子迈入后山一步,这回跟着墨墨,真的是他实打实的第一次进后山,说不怕,那是假的,沉着冷静都是装出来的,要不是为了做为哥哥的面子,他真的很想钻进初墨的空间里,藏起来。

“墨···墨墨,咱们就不能换条路走吗?这里看起来是人家住的地方。”

“人家?人家是谁?”初墨反问。

无问沉默,他想说,是怪物,这是他小时候的噩梦,虽然他没见过。

但到最后,他也没说。怕初墨笑话他。

云中羡翻进来之后,仔细观察了一遍,发现一个问题,

“墨儿,这里房屋虽多,却没有人。”

“没有人!”无问吓得差点跳上了屋顶,“那这些屋子里难不成是住着鬼吗?”

初墨侧耳倾听,果然如云中羡所说,耳力所听之处,皆是家禽的叫声,并无人声。

人去哪儿了呢?

死了?不可能,鬼会养家禽吗?那会是···

初墨走向最近的一座屋子,啪一声推开屋门,走了进去。

“墨墨,不要,里面危险。”

屋子里虽然简陋,但是生活用具一应俱全,灶台上还有没吃完的饭,很明显这里是住人的。

她将屋里仔细环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只有,门口处,放着的三只靴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为什么是三只靴子,还有一只去了哪儿?

“墨儿,里面怎么样?”云中羡压低声音问道。

“没什么问题。你们去别家再看看。”

无问不敢单独行事,扯着云中羡的外袍,紧紧跟着他。

早在刚上岛的时候,云中羡就发现无问对这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也懒得问他原由,而是拿着这件事,不停的奚落他,连带着把无问的爹南宫博关也骂上两句。

“你说南宫博关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一个儿子呢?太丢南宫家的人了。”

“老匹夫你给我闭嘴。”

云中羡轻蔑一笑,“让我闭嘴也可以,你先放手,自己去那边查探去。”

这下,换无问闭嘴了,让他独自查探,他才不要,他怕。

章节目录 第916章 遇袭 云中羡他们进的这座屋子,是这些茅草屋中,最大的一间,进去之后,里面还有一个套间。

“我怎么感觉这是村里大户才能住的房啊。”无问进门后没看到什么恐怖的境象,整个人都轻松了,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云中羡从刚一进来时,就感觉有点怪怪的,可他却说不出哪里怪。

就在这时,初墨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暂时还没有。”云中羡皱着眉头回她。

初墨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仔细地开始观察屋里的一些细节。

这里应该是一个男性的起居室,没有梳妆台,更加没有镜子,甚至连衣服都没有。里间里就是一张床,带是一张很奇怪的床。

“墨墨,你觉不觉得这张床有点长。”

无问上前去比划了一下,“能睡两个我。”

目测这是一张超过3米的大床,不过也有可能不是,以前她在21世纪的时候,也见过北方那种炕头,也很长,一面墙都是。

“灵族里,有个子很高的人吗?”初墨问。

无问摇了摇头,“没有,我见过的人里,我爹最高,其它人都跟我差不多,也跟你们差不多,没什么特别不一样的。”

初墨没再说什么,跟他们一起出了屋子。

村子里没什么好看的,深处漆黑一片,初墨是很想去看看不错,但无问和云中羡都不同意,想想他们来的任务,初墨只好打消了去冒险一回的冲动,往村子外面走。

他们前脚刚踏出村子,后脚黑暗中一支锋利的箭羽,指着初墨的头飞了过来。

“墨儿小心!"

云中羡喊出声的一瞬间,一只锋利的柳叶刀已经从初墨的手里飞了出去。

并没有击中目标,反倒惹怒了黑暗中的人,箭羽像雪片一样兜头砸了下来。

“退!”

无问拉着初墨拼命往坟包后面跑,云中羡断后。

正当三人要垮越坟包的那一瞬间,这座如山一般的小山包轰然一声裂开了一条大口子,三人无一幸免,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

傲天大陆

三日之期已到,北冥夜再次来到大牢之中。

“考虑好了吗?死还是活。”

“你可必执着,就算我们交出去灵幻岛的地图,你也无法找到正确的方向,你上不了岛,更加救不了圣女。”

“那是我的事,与各位无关。”

“作为一个曾经的守山人,你现在已经坐拥整个天下,圣女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人,年轻人,回头是岸。”

“嘭!”一声乍响。

北冥夜砸断了两根栅栏,掐住了说话人的脖子,“我再问一遍,去灵幻岛的地图,你们交是不交。”

“手下留情,别杀我们大祭司!”一旁两位使者惊惶上前,不停地对着北冥夜磕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北冥夜并没有放人,他冷冷地瞧着二人,“地图!”

“我···我们可以给你画···画出来!”

狱卒呈上笔墨纸砚。

拿好地图从大牢里出来,北冥武等在门口。

“哥,他们招了没有?”

章节目录 第917章 娘娘教的严刑逼供的法子 北冥夜看了他一眼,“备船,再帮我挑15个大内高手,明日出海。”

“哥,那我呢。”

北冥夜脚步一顿,继而快步离去,走时留下一句,“傲天大陆,哥交给你了。”

第三天,傲天国最雄伟的一艘战船在港口起航,没有人送行,甚至,整个港口因为前一天晚上新皇忽然降旨,派港口所有工作人员进山寻找造船的上好木材,空荡荡一片,不见一个人。

战船很快便驶出了傲天国境内,四周皆是海水,看不到一丝陆地的影子,北冥夜身着一身玄色披风站在船头,目光久久凝视向海平面的那头。

“爷,海上风大,去船仓里坐一下吧。”沈柯在他身后,恭敬地劝慰道。

北冥夜一愣,“你怎么来了,我不是派你去南边执行公务吗?”

沈柯灿然一笑,“爷,小的从小跟您到大,怎么会不知道您想干什么呢?”

被人看出了心事,北冥夜不悦,“你可知,擅自揣度圣意,是要被问斩的。”

沈柯丝毫不惧,“小的知道,小的敢擅自做主,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等爷寻回娘娘之后,小的自会去找娘娘负荆请罪,是杀是剐,全凭娘娘吩咐。”

一脸寒霜的北冥夜听到他这句娘娘,竟是发自肺腑地笑出了声来,“沈柯,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些花花肠子。”

“爷,还有你不知道的呢。”沈柯朝身后啪啪击了两下掌,从船仓里哗啦啦跑出18位壮汉,齐唰唰跪倒在北冥夜面前。

“拜见皇上!”

北冥夜眼眸一眯,“虎鹰骑!你们···”

后面的话北冥夜没说,说了也白说,早在7天以前,他就以剿灭叛党的名义,把虎鹰骑撒网一般全部派了出去,这些儿郎们年少就跟着他,只吃过苦,没享过福,此次他一意孤行前去灵幻岛,是抱着九死一生的决心,他不忍心,所以,没想过带着他们一起。

沈柯几步走到众人前,跪拜下来,

“陛下,在济州时,娘娘对我等有恩,我们不能知恩不报,请陛下允许我们陪同您一起,把娘娘接回来。”

“对,请陛下允许我们陪同您一起,把娘娘接回来。”众人异口同声。

北冥夜笑着给了沈柯一脚,“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你出的鬼主意,船都开到这儿了,才出来,是想让我把你们一脚踹下船吗?”

沈柯滚了一圈,又爬到北冥夜脚边跪好,“陛下息怒。”

“好了都起来,去把那三位灵幻岛的使者请出来。”

沈柯给北冥夜搬来一把椅子,北冥夜坐定之后,从怀里拿出地图,问那三位使者,

“按你们的地图,我们现在已经走到这个位置,前方的路,与你们画的地图,并不相符,该如何解释?”

三位使者不说话,其中那位大祭司更是闭上了眼睛,拒绝沟通。

这个反应,在北冥夜的预料之中,他看向沈柯,“可有办法让他们开口,却不伤性命?”

沈柯沉默一瞬,就在这里,虎鹰骑里一位虎头虎脑的小哥站出来,

“回禀陛下,娘娘曾教过我等一个严刑逼供的法子,好用!”

章节目录 第918章 禁制 听到是初墨教的,北冥夜立刻来了精神,“说来听听。”

“陛下,办法很简单,娘娘说了,人的手指和脚指是身体里最敏感的末梢神经,只需要将他们的手指和脚指砍掉一半,然后涂抹上蜂蜜,然后再放出蚂蚁,便可以让他们感受到万蚁噬心之痛,普通人扛不过一刻,意志坚定者,一柱香也会招了。”

小哥话音落地,三位使者不约而同打了一个寒颤。

北冥夜听后,笑了,这法子一听就是他家宝贝儿能用得出来的法子。

“娘娘用这法子惩治过什么人?”

“林木,就是东璃国太子的走狗,他最后死状极惨,其实也是娘娘对他手下留情了,没有让他的痛苦一直持续下去,吸干了他的功力送他上了路,否则,听娘娘说,她这个法子,可以让那些蚂蚁顺着伤口爬进人的身体里,然后把身体里的内脏全部啃噬殆尽,人才会死,短则半年,长则三年,天天受刺骨噬心之痛。”

小哥的一番解释之后,一位使者已经跪不住摊倒在了甲板上,那位大祭司虽然全程闭着眼睛,但瞧他那苍白的面色,也不过是在勉励紧持着。

“好,就这么办,可是船上哪来的蜂蜜和蚂蚁?”

“陛下,不怕,这些东西,咱们兄弟身上都长备着。”

说着,小哥从腰间拽下两个竹筒,其它人也纷纷从身上拽下竹筒,献给了北冥夜。

北冥夜惊诧,“你们···”

“娘娘教会我们的东西,永生难忘!”众人再次异口同声。

北冥夜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墨墨啊,我不曾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我的手下,竟然全数被你收了去。你现在到底在哪儿,你快来看一看,他们跟我一样,迫切的想要再见你一面。

“好,按你们说得做。”

北冥夜一声令下,小哥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抓起那个摊到在甲板上使者的手,要砍掉他的五个手指,小哥对着使者森然一笑,露出一排白牙,“别怕,我手艺很好,说砍你半根手指,就砍半根,我们娘娘说了,没有手指的人丑,我不会让你的手变丑,就是短一点!”

“啊!!!”使者发出凄厉的惨叫,“别砍我的手指头,别砍我的手指头!我招,我招还不行吗?我招!”

“说,为什么地图和现实对不上!”

“因···因为···大···大祭祀把其中一段路程没有画,没有画。”

小哥看向北冥夜请求指示。

“回去的路,你知道?”北冥夜问。

“知···知道。”

“几天能到?”

“抄近路,一天足矣。”

北冥夜眼中闪过金光,“路途可平坦,是否有伤亡?”

“没···没有,我···我在灵幻岛,就是负责开船的,路···路我熟。”

“胡说,他是守山族后人,身上背着灵族的禁制,他一辈子也别想靠近灵幻岛。”大祭司忽然暴起,被沈柯一把摁在地上。

北冥夜看着他,问招供的使者,“他说得可真?”

“真,你身上的禁制会在靠近灵幻岛的途中触发,灵幻岛会第一时间发现你的存在,然后击落你的船。”

章节目录 第919章 曾经来过的地方 北冥夜双眼眯了眯,“你可有办法?”

招供使者看了眼大祭司,没有说话。

“只要你能带我们上岛,上岛之后,我就放了你们。”

“可真?”

北冥夜沉下脸来,“孤乃傲天国一国之君,一言九鼎!”

“你若敢说半个字,岛主大人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大祭司从牙缝中憋出一句警告。

沈柯立刻给他面门上一脚,“死到临头还嘴硬,命都没了,还管什么岛主大人。”

北冥夜看向使者,“孤就给你一次机会。”

来自上位者的威亚,令使者浑身一抖,“有,灵幻岛后山可以登岛。”

·

“噗···”初墨吐出嘴里的落叶,拍了拍头上的土,这特么的是什么地方?

四周黑漆漆一片,还有股难以言说的臭味儿。

她伸直腿踹了两下,踹到一处软绵绵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

“呃···别踹了,肚子要开花了。”无问难耐地叫了一声。

没死就好。

初墨又换了一个方向踹了两脚。

“哎呦,这谁踹我,腿要断了。”

初墨征了一下,又换了一处,踹到的还是无问。

这就奇了怪了,云中羡哪儿去了,不是跟他们一起掉下来了吗?

“别睡了,快起来,云中羡丢了。”

初墨一骨碌爬起来,从空间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点亮,此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四周全是岩石墙,没有门,唯一的出口在天上,却也因为这个坑过深,根本看不见一丝光亮。

无问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地方,露出了一个绝望的表情,“墨墨,你说,我们不会在这里被活活困死吧。”

“有那个闲工夫,你最好想一想,云中羡会去哪儿?”

说完,初墨开始在岩石墙上摸了起来。

“墨墨,你在干嘛?”

“腿没断就过来和我一摸,我怀疑这里有机关。”

无问沉默半晌,从地上爬起来,跟初墨一起摸。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初墨的肚子都开始咕咕叫的时候,整面岩石墙都让她摸了一遍,别说机关了,连条大点的缝她都没摸着。

“墨墨,现在怎么办?”

初墨盘腿坐在地上调息,刚才重复太多起弯腰起立的动作,她的肚子绷紧得很不舒服。

“你不是灵幻岛的少主吗?对这个地方,这个村子,你有没有什么印象?”

无问少见的沉默了。

初墨发现了他的异样,转头看他,“怎么?”

无问对上初墨的目光,眼睛里闪过异样的光,“我···好想来过这儿。”

初墨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有点没明白无问的意思。“你不是说你从小就远离后山吗?连前山都没来过几次,你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我是跟娘一起来的,那个时候,我9岁,生辰日娘被爹放出来,与我一起过生辰,当天晚上,爹说让娘哄我睡着,就要回圣女峰去,可我一直赖着不愿意睡,娘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时,我跟娘就掉进这洞中,我很害怕,娘一直安慰我,说很快就会带我出去,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出去的,听我的待童说,我病了,睡了好久好久,而娘也因为私自带我出不,而被爹处罚,以后都不能陪我过生日了。没过多久,娘就出逃了,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章节目录 第920章 尸臭 “你确定,你九岁的时候,就是在这里?”

无问看着她的眼睛,“没记错,因为当年,娘也跟你一样,让我跟她摸石壁,她也说这石壁上兴许有机关。”

这下换初墨沉默了。

“你再好好想想,你当时是怎么出去的?”

无问摇头,“我回想过无数遍,但那段记忆像是被人给抹掉了一样,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我只记得我帮娘摸石壁,什么时候摸完的,我都记不清了。这件事我爹知道后很生气,也许是他出马救回了我跟我娘,也说不定。”

“啊!”初墨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她总不能让那个什么南宫博关来救吧,她的小命还想要不想要了!云中羡也找不到,他们又被困,真是要多惨有多惨。

“刚才袭击我们的人,你看清了吗?”

说到这儿,无问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是人是鬼我都没看清就掉下来了。”

初墨摸着略显粗糙的石壁,“用你的轻功试试上去。”

无问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运气,双脚轻点地面,嗖的一下,飞了去。

然而他飞了没3秒,就摔了下来。

“咳咳咳···墨墨,上面还有很长,但我在中途的地方,发现石壁上有一个洞!”

初墨眼睛一亮,“是什么洞你仔细看了吗?”

无问无奈摇头,“我飞得太快了,你等我再上去一次。”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再次运功飞了上去。

这一次,他去了很久的时候,久到初墨以为他被外星人抓走了,上空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无问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怎么样?”

“是个通道,最开始洞口很小,只能爬进去,越往里,洞越开阔。”

初墨蹭地一下站起身,“那我们快走吧。”

无问拉了她一下,“墨墨,那洞里有点臭。”

臭?

初墨吸了吸鼻子,“这里的味道,是不是那个洞中散发出来的?”

不说无问还不觉得,他猛吸一口气,紧接着点头,“就是这股味道,越往里走越大,熏得我头晕,你是孕妇,闻多这种味道不好吧?”

无问犹豫,该不该带初墨走那个洞。

“行了吧,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呢,我暂时顾不了她,再说了,她不是下一任圣女吗?我相信,她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说完,初墨从衣摆处撕下两块布,递给无问一块,“你照这个样子,把口鼻蒙起来,会好很好。”

无问接过布系好,“那你跟着我,洞口离这里不远,你别飞太快,飞过了。”

“好。”

两人顺利从洞中爬了进去,果然,如无问所说,腐臭味儿越来越重,初墨当了两世的大夫,对这个味道一点也不陌生,说它是腐臭味儿,不如说它是尸臭味儿。

但这个尸,也有可能是动物。

不管怎么说,一直走下去,总会找到答案。

初墨把火折子递给无问,他在前面带路,初墨拉着他的手跟在后面,通道的路越走越开阔,走到最后,他们直接穿进了一处山洞···

章节目录 第921章 怪物 “妹妹,咱们好像已经走出刚才那个坑了。”

无问牵着初墨走得很小心,生怕一个不稳把初墨给摔了。

“你有没有闻到,这股味道里好像还夹杂着一股烟气。”

无问的鼻子已经被腐臭味儿熏得没什么反应了,猛吸了好几次气都没闻出来。

初墨无语,示意他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不知什么方向有交谈声忽然传了过来。

初墨猛得拉住无问,把他手里火折子给熄了。

只听那人说道,“此人擅闯禁地,应当杀无赦!”

另一人劝道,“此人一看就是外来入侵者,还是去告知岛主再行定夺吧。”

初墨在黑暗中攥紧了无问的手,“是云中羡。”

“墨墨,我们要不要去救人?”

“再听听看他们说什么。”

“南宫博关那个老匹夫,把我们困在这里,就是想让我们自生自灭的,为何要去请教他,要去你去,我很久没有吃人了,我准备把他上半身烤来吃,下半身煮汤!”

“可万一岛主知道了?”

“没什么万一,南宫博关都连续10年没有来禁地了,他知道个屁,去把这人从里到外都洗洗干净,晚上,我们就把他给分着吃了!”

“是。”

等到交谈声彻底淡下来后,初墨才示意无问往刚才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摸去。

“喂,你们灵幻岛的人都流行吃人吗?”

“别瞎说,我们不吃人的,谁知道禁地里关着什么玩意儿。”

初墨撇撇嘴,什么玩意儿,人呗,还能是什么玩意儿。

这山洞里四通八达,声音传过来时出现偏差,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了正确的路。

随着眼前的事物越来越清晰,初墨他们来到一处极其开阔的地方,四周浓郁的腥肉气熏得二人睁不开眼睛,正中心的篝火烧得极旺,却没有一个人。

“墨墨,怎么没人?”

初墨一指篝火后的一个巨大架子,“看,那是不是云中羡?”

无问顺着她的指的方向看去,那架子上挂着长短不一的刑具,架子下面貌似是摊着什么东西,黑乎乎一坨,看不真切。

“我过去看看。”无问示意初墨站在这里等,他独自过去,被初墨拒绝了,“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离开,谁知道那里是什么东西,万一不是云中羡,不要中计。”

二人迅速来到架子处,那物黑乎乎的,是因为上面盖了一层布,此时走近了,看起来就不像人了。

刚才站在对面,角度原因,只看到一半,现在两人正对着黑物而立,这东西的造型有点让人一言难尽。

像人又不是人,比人宽出许多,不规则形,像个柱子。

“好像不是。”初墨说。

“来都来了,让我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说着,无问伸手,将那物体上的黑布给掀了去,二人看到东西的真面目时,双双惊得瞪大了眼睛。

黑布下还真是云中羡,他已经昏迷,让人五花大绑着,至于他的造型为什么会那么怪异,那是因为与他捆缚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东西,一个--怪物!

章节目录 第922章 您终于回来了。 “我靠,我要洗眼睛!”无问吓得扔了手里的黑布,一蹦子退到初墨身后,藏了起来,打死也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初墨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好表情扭曲地站着,她从来都没见过长成这样的--怪物。

全身起鸡皮疙瘩的同时,作为一个医者,她的好奇心不断驱使着她靠近这个怪物,做研究。

最主要,她很想知道这是个什么物种,她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喂,墨墨,你别在靠近了,把老匹夫救了,咱们快点撤,我不行了,我快吐了。”无问紧闭着双眼,死死拉住初墨的衣服不撒手,他不靠近怪物,更不允许自己妹妹跟那玩意儿离得太近。

初墨一巴掌拍掉他的手,嫌弃说道,“你还是灵幻岛少主呢,就这么点胆子,什么怪物不怪物的,这东西跟小狗小猫有什么不同?不就是长得怪了一点,你就歧视人家,它和云中羡被绑在一起,说明什么,说明它和云中羡一样,都是被刚才那些人所忌惮的,说不定它会知道禁地的秘密呢。”

无问让她说的哑口无言,但他还是不放心初墨靠近,再一次抓住了初墨的衣服,“我抓着你一点,万一它要咬你,我还能救你。”

初墨无奈,随他去了。

她先是伸手慢慢探上云中羡的鼻息,呼吸均匀,应该只是晕过去了。她从袖筒里抽出柳叶刀,唰唰两下割开了捆缚在云中羡身上的绳子,就在这时,怪物醒了。

它尖尖的脑袋上,以品字形嵌着三颗滚圆的眼睛,同时张开,着实吓了初墨一跳,她猛得退后一步,那怪物盯着她看了半晌后,激动地从云中羡怀里钻了出来,朝初墨爬了过去。

“走走走,墨墨,快走,它要吃你。”无问扯着初墨的衣服,死命把初墨往他们来时的路上拽。

就在这时,这个面黑如碳,三只眼睛的怪物,恭敬地对着初墨跪了下来。

“哥,它是人!”初墨一把攥住无问的手腕,示意他往怪物的身下看。

两条胳膊,两条腿,还穿着衣服,不是人是什么。无问愣住了。

人?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

怪物硕大的三个眼睛珠子里倒影出初墨与无问震惊的表情,三人无声的对峙着。还没等初墨和无问回过味儿,只听那怪物忽然开口道,

“圣女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这是一个青年的声音。

初墨惊疑不定,忐忑地一步一步走向怪物,问他,“你是人?”

那怪物点头,“是”

“那你?”怎么长这样。

怪物看着初墨没有回答,初墨顿时觉得自己嘴快,说错了话,正想道歉,就听怪物继续道,“南宫大人托梦给我,要我在此等候,阿怪无能,还是让圣女大人落入了陷阱,请圣女大人恕罪。”

“南宫大人?你说的可是我娘南宫怜月?”

“是的,南宫大人是上一任圣女。”怪物回答。

“那你和云中羡怎么会被抓住?”

初墨刚问完,洞中就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阿怪一指右侧一处黑暗地,“圣女大人,你们快去那边暂避,那边有通道直通后山!”

章节目录 第923章 刷新三观! 这个时候不是表示友好,并且客气推让的环节,初墨几乎没有迟疑,拉着无问,向那处黑暗中走去。

当他们的身影刚被黑暗吞没,一群怪物风风火火出现在初墨的视线中。

她没有听阿怪的话通向后山,她想看一看,劫持了云中羡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些哪里是人,这些明明都是怪物!

初墨作为一个大夫,什么恶心的事没看过,什么恐怖的场面没经历过,可是眼前的一幕,再一次刷新了她的三观。

无问更是在一旁呆若木鸡。

他指着远处,背对着他们的一个人,一个从左侧腰眼处长出一条腿的畸形人,不停地朝初墨眨眼睛,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还记得你进村时看到的三只鞋吗,应该就是给他穿的。”

这个人初墨刚才一开始就看到了,联想到她刚才在村子里的探查,应该还有一个个子非常高的人才对,看了一圈来人,没有个子高的,大家身高都差不多,但各有各的畸形,比如:没有耳朵,五个耳朵,还有人长了两个分裂的鼻子,一个鼻子上一个鼻孔···

初墨低下头,平复了一下心绪,这玩意儿,不能多看,谁看谁恶心。

就在这时,那边的畸形人小队派代表发言了。

此时的阿怪早就钻回云中羡怀里,盖上了黑布,没人发现有异常。

那代表指了一下阿怪上边的铁架子,说道,“把架子上打理干净了,我们又抓到两个闯入者,头儿说这个奖励我们烤来吃,先把他们倒挂在这里,清一清身上的污垢!”

“是!”追随者异口同声。

只见众人左右让开一条通道,一个四条胳膊的畸形人,上面扛着一个麻袋,下面抱着一个麻袋,腿速极快,向飞一样,从队伍最后,唰地一下跑到代表身边。

初墨定睛一看,那人连腿都有四条,跑起来可以仿照四条腿的动物。

“快点把他们挂上去。”

那四手四脚的畸形人,手脚并用,唰唰两下,撕开了麻袋,用铁环把脚一拴,倒吊在了架子上。

“哇,细皮嫩肉的,一定好吃。”

“嗷嗷,我申请,把这个人清蒸了,这个人红烧。”

“我都行,给我吃一口就行。”

···

众人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之中,主要是讨论吃法的。

代表一挥手,把众人往洞外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哪是那么多废话,活儿干完了吗?”

等众人的声音彻底在山洞里消失之后,初墨才跌跌撞撞从暗处跑了出来,奔向了架子。

她不可思议看着架子上挂着的熟悉面容,一时间没有反应。

“妹妹,还愣着干嘛,赶快救人啊,再晚一点,妹夫就要变成这群怪物的盘中餐啦!”

无问研究了一下挂着北冥夜的铁环,用力掰了半天都掰不断,初墨从袖中摸出一把柳叶刀,轻轻在上面敲了一下,手臂粗细的铁环瞬间分崩离析···

北冥夜像坨软面团一样,软溜溜地从架子上滚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924章 跑! 这时阿怪听到响动,主动从黑布下边爬了出来,再次向初墨拜倒。

看了那么奇形怪状的人,现在再看阿怪,初墨已经有一种看顺眼的感觉。

“阿怪,怎么才能出去。”

阿怪看了眼倒地人事不省的三人,诚实做答。

“圣女大人,若是带上他们,还没出山洞就会被发现。”

“不怕,他们不是负担。”

阿怪不太懂圣女大人的意思,不过他没有疑惑多长时间,因为他看到圣女大人把三人挨个从她心口的位置塞了进去,三只眼同时瞪圆,难以置信地偏头看她。

“现在带我们出去。”

阿怪也不废话,毕竟,圣女的世界,他一个小怪物如何能懂。还是刚才他给初墨指过的路,这条路他收到南宫大人指示的时候,现挖的,洞口有点小,初墨只能猫着腰往外爬,只走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就因为弓腰而泛起疼来。

“妹子,要不然休息一下。”

阿怪不同意,“少主,他们应该是被头儿叫过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再快一点往外爬才行。”

“可她肚子里已经有新任圣女了,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能担待得起吗?”

阿怪一听新圣女马上要诞生,兴奋地原地跳了两下。伸出手对初墨诚恳地道,“圣女大人,阿怪可有荣幸,抱您和新一任圣女出洞呢?”

初墨愣了一下,无问狐疑地看向他,这怪物好没有规矩,他的妹妹,他来抱才对,怎么能让别人来抱呢?

阿怪见两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解释道,“此洞是我临时挖的,所以洞内只适合于我的身高,少主和圣女大人都太高了,走起来难免费劲,可我如履平地,还有力气,一定能将圣女大人平安送出洞。”

初墨犹豫了一下,点头,实在是她的肚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抽疼的厉害,真是一步都走不了了。

无问自己走这个洞穴又是低头又是弓腰的,要他来抱,更是不现实,不如相信这阿怪一回,南宫伶月能托梦给他,想必他不是坏人。

果然,阿怪的力气极大,轻而易举抱起了初墨,走得比无问还快,全程竟然还相当的稳,一点也不颠。

一出山洞,阿怪第一时间把初墨放下来,并对她恭敬地行了一礼。

初墨感谢道,“阿怪,你真厉害,我好多了,没有那么难受了。”

“圣女大人客气了,当年,我也是用这个办法,带着南宫大人逃命的。”

“我母亲?”初墨没想到,阿怪跟南宫伶月竟然是过命的交情。

“是,当年,南宫大人误闯禁地,想让我带她去海边,我并不认识她,就带她去了,后来,被族人发现,我才知道我竟然差点协助圣女大人潜逃,但我与南宫大人几天相处下来,觉得圣女大人不是坏人,所以决定帮她,可惜,那个时候的我没有现在这么强壮,没跑多远就被族人给抓了回去,要对我实施火刑。这时南宫大人站出来,为我鸣冤,说只要饶过我一条性命,她就终身不下圣女峰。

后来,我被放了,也不能说是放了,算是囚禁了起来,但最起码我没有死。而南宫大人被押往圣女峰。”

章节目录 第925章 中毒 没有想到,她娘心地善良,在逃跑的时候竟还有这段奇遇,“那然后呢?”初墨问。

“第二年,圣女大人再次出逃,还是碰上了我。”

她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那次我不负南宫大人嘱托,成功将她护送出岛!”

阿怪说得极振奋,三颗怪异的眼睛骨碌碌直转,像是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一样。

初墨笑了,搞了半天这么回事,她还以为阿怪把她娘给告发了呢。这小东西说话大喘气。

“行了,我们快点走吧,早一点接受传承,我就能早一点救娘出来。”

阿怪麻利地上前当向导,“圣女大人这边来,这边的路最近。”

等山洞里的怪物们发现之时,他们三人已经消失在了浓浓夜色之中。

他们三人走了一会儿,阿怪不停给初墨介绍灵幻岛的风土人情,极是热情,她看阿怪人长得小,说话声音也不似成人一般粗狂,反倒是带着一些童音,便怀疑他还是个孩子,结果一问之下,阿怪今年都要200多岁了,初墨汗颜。

“阿怪,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生活,我听无问说,灵幻岛的人都住在前山。”

这个问题她在船上的时候就已经好奇了,这会因为阿怪的岁数太过出乎意料,一个没忍住问了出来。

阿怪有点局促地笑了笑,本来就诡异的脸上,看起来更诡异了。

初墨看了身旁的无问一眼,无问自打从洞里出来,就一直默不啃声,不说话,表情凝重的快要结冰了。

她怼了无问一下,“嘿,你在想什么?”

无问猛的一下回过神,对上初墨视线的同时,阿怪站在初墨身后,深深凝视着他,吓得他打了哆嗦,“没有,我什么也没想。”

初墨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没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于是放过他,三人继续往前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初墨忽然听到了一阵水声,“前面好像有一条小溪。”

“圣女大人耳力过人,前方不远处,确有一条小溪,不如我们在溪边休息片刻吧。”

初墨也有此意,点头附和。

到了溪边,她从空间里把三人拎了出来,给每个人脸上泼了点水,却不见他们苏醒。

“圣女大人,您的朋友似乎是中了毒。”阿怪凑近几人身前,用力嗅了嗅。

“是中了毒不错,你可知道他们身中何毒,可有解药?”

阿怪拧眉想了想,“我们下毒一般都是用来毒野兽,好把野兽捕回来吃,只有这一种毒,都在头儿那里,我没有解药。”

初墨啧了一声,这毒说重并不重,类似于麻醉剂,睡上一天两天的,应该就能醒,但是现在,可没功夫让他们睡觉,万一那群怪物追上来了,她连个帮手都没有。

真是麻烦!

她不情不愿地从空间里把剩下的那点回魂丹掏了出来,不消半刻,三人醒了过来。

北冥夜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初墨的脸,整个人愣在当场,连呼吸都停滞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喘出一口气来,唇角扯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言道,“像,真像,我现在做梦,都能梦到如此真实的墨墨了。”

章节目录 第926章 谋杀大舅子 多日不见,初墨都做好要给北冥夜一个爱的抱抱了,结果等了半天,这货是跟自己说话,以为她是个假的,是梦!

初墨又好气,又好笑,当初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被亲爹和亲哥哥掳走,想必是难为他了,可是,这事儿也不怪她不是,她也不想跟北冥夜分开的。

望着眼前男人眼巴巴盯着她的迷离眼神,初墨强忍住扑进他怀里的冲动,伸手掐住北冥夜的下巴迫使这男人仰头看向自己,

“喂,你看清楚了,我是活的,真的,暖的!”

当初墨指尖触到北冥夜下巴的那一刻起,这个高大的男人便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人都僵住不动了。

“喂,北冥夜,你醒一醒,是我,你看一看,是我!”见男人仍旧是没有反应,初墨有点慌,伸出两只手,捧上了北冥夜的脸,两人之间挨得极近,初墨甚至能感受到北冥夜急促的呼吸打在脸上的感觉。

北冥夜的眼神渐渐清明,目光从初墨的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扫,最后停在了初墨嫣红却略带干燥的嘴皮上。

“北冥夜,是他们把你毒傻了吗?你为什么不理我,你···唔···”

千言万语,被北冥夜尽数堵了回去,四唇相接,干柴烈火,两颗期盼等待到天荒地老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归于了一处。

一种名为清欲的东西一点既燃,在这以天为被地为席间迅速蔓延。

一旁的无问、云中羡还有沈柯目瞪狗呆,只想着就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陛下也太不讲究了,虽然现在四处黑灯瞎火,但好歹还有他们几位活物啊!

阿怪更是不可思议,没有想到现任圣女大人的做派如此豪放肆意。

但当他想到南宫大人可以从圣女峰逃跑两次,作为她的女儿,这样的行为举止貌似就说得通了。

北冥夜亲得极其用力,似乎要将初墨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没多久两人口中便弥漫起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北冥夜!”

初墨喊了他一声。

北冥夜充耳不闻,初墨没办法,只好用了点力,将北冥夜从她身上拉开。

北冥夜不明所以,脸上挂着委屈,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初墨,反手又将人搂住了。

“你不喜欢,我不亲就是,让我抱一下,就一下。”

沈柯当场石化,这还是他杀伐果决的陛下吗?确定不是向恩客撒娇卖好的小倌吗?

无问对于他们俩之间的腻歪行径多少有了点免疫,“唉唉唉,我说你们俩个,差不多得了,真是不把我们当人吗?”

狗粮吃多了,也会撑死人的!

北冥夜听到无问的声音,忽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将初墨护在身后,

铿--

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银闪闪的宝剑,“孤发誓,再见你,必让你死于我噬魂之下!”

话音落地,噬魂剑光一闪,直愣愣向无问劈去!

万万没想到北冥夜会对付自己,无问大骇,连着两个后空翻将将躲过。

“妹夫,你这是谋杀大舅子!”

章节目录 第927章 皇后娘娘 北冥夜冷笑一下,“杀的就是你!”

话音落地,噬魂跟着再一次劈了上去,无问吓得哇哇大叫,初墨只好起身干预,“北冥夜,哥哥他也是为了我好,怕我被岛主抓去,先他一步,带我走。”

有初墨开口,北冥夜倒是停了手下的攻击,但他面色阴寒,明显是不想放过无问。

“墨墨,你可知你失踪这些日子我是如何渡过的,把你从我身边抢走,都该死,他们都该死。”说着,他转头,狠狠看了眼坐在地上还没缓过来的云中羡。

那眼神如寒冬天里最锋利的冰刀,看得他登时一个哆嗦。

“妹夫哇,你听我解释,不是我想劫走墨墨的,要怪你就怪云中羡,是这个老匹夫出的主意,都是他撺掇着我这么干的,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呀,真不是我。”

“你个小兔崽子!”云中羡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手指颤抖着叫骂道,“当初,你不是一样没有反驳,这个时候,你倒是厉害起来了,是我逼你的吗?是我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绑架墨墨的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果然是南宫博关的儿子,看起来人模狗样,把身上那张道貌岸然的皮扒了,比无赖还无赖!”

“喂,你个老匹夫,骂我就算了,怎么还带牵连的?你凭什么骂我爹,他再不好,他也是我爹!”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骂上了,初墨赶紧把北冥夜的剑抢了过去,找了个话题转移他注意力,“北冥夜,这把剑我从没见你用过。”

“这是傲天国皇帝登基之后的家传配剑。”

“登基?北冥夜你现在是皇帝了?”初墨惊诧得眉毛都竖起来了,她仗剑走天涯的梦想,最终还是要失败了吗?

不等北冥夜回他,沈柯第一时间走向二人,跪了下来。

“下官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初墨猛得退了一步,“沈柯,谁是皇后娘娘,你可不要乱叫。”

沈柯一脸茫然,搞了半天,这帝后是还没达成共识,他家皇帝大人还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北冥夜轻揽住初墨的腰,他墨色的眼瞳中清晰印出初墨的倒影,“墨墨,难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这让她如何说是好,初墨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的。”

北冥夜等来了最想听的答案,“墨墨的心愿,为夫定当竭尽全力!”

初墨先是一愣,随后一通粉拳砸上了北冥夜的胸膛上,“你占我便宜,我刚才说错了,我不愿意。”

北冥夜微微一笑,“好了,为夫开玩笑的,傲天大陆上下,除了墨墨,有谁当得起皇后之名?”

初墨白了他一眼,几日不见,她怎么觉得北冥夜这家伙,嘴巴甜了好多?

正当二人说话之际,林中忽然传来细密的说话声,阿怪大骇,对初墨道,“圣女大人,快快上路,头儿他们追来了!”

阿怪不说话还好,小小一坨基本融入在夜色里,北冥夜是没怎么发现的,他忽然一说话,倒是把这位傲天大陆的君王给吓了一大跳。

“这这这···”这个是什么东西!北冥夜骇然。

“先上路,完了告诉你!”

“无问,云中羡,别打了,待会让人发现,把你们俩捆起来当烤乳猪!”说完,初墨拉着北冥夜的手,迅速跟着阿怪向林中黑暗处撤离···

章节目录 第928章 老妖精本精! 逃跑间,初墨将前面才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阿怪,你们到底是为什么会被岛主囚禁在这里?”

阿怪脚步一顿,并未回头,眼睛里闪烁着隐晦的光芒,仿佛这个问题让他非常的难堪。

“圣女,再往前一些,再往前一些就出了禁地,头儿他们不敢过去的,我们只要跑到那边就安全了。”

说完,阿怪一马当先,脚下又快了几步,明显是躲闪这个问题不愿意回答。

北冥夜虽然是后来的,但他是谁,他可是傲天国的王,如此拙劣的敷衍,他都看在眼里,轻轻拉了拉初墨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了,因为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的。

阿怪虽然长得畸形怪状,但看他对墨墨的恭敬度,此人应该不会害墨墨,北冥夜对他的敌意倒是没有多少,反倒是,对身后那群追兵很是好奇。

“身后那群人,都是这灵幻岛上的居民吗?”北冥夜这话问得没有主语,所有人都没吱声,但谁都知道,这位王如此温柔地说话,只会是对着他的皇后。

初墨答道,“谁知道呢,问无问,他不是这儿的少主吗?”

被点名的少主大人,疲于奔命,他可不想被怪物抓去清蒸了,气息不稳的回她,“是少主就一定要知道吗?我不知道犯法吗?”

一句话把初墨给问愣了,无问这新式台词用得挺溜的嘛!

“犯法倒是不犯,就是觉得灵幻岛的少主连这个都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才不务正业了?”

“老子100岁不到就出去找你去了,你有点良心没有,那个时候,人家还是个宝宝,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

无问说得问心无愧,听得初墨毛骨悚然,大喝一声,“什么!你都100岁了!”

被初墨的大嗓门吓得差点一头栽倒的无问,委屈巴巴地看了初墨一眼,“你吼我!100岁怎么了,100岁也是个宝宝哇,你竟然吼我!”

初墨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太好,用一种复杂到难以形容的目光将无问上下来回打量。

如果不是无问告诉她,她就是想破脑袋,都无法想象,无问明明看起来就是刚过20的样子,怎么就有了100岁的!

初墨震惊的反应对阿怪来说倒是不见怪,“圣女大人生在外,养在外,自然是不知道我们灵幻族寿数与普通人的差别。”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圣女大人,灵幻族本来就是上天所眷顾的一个民族,族人寿数悠久,保养得好,能活千年以上,少主说得没有问题,100岁不过是我们灵幻族少年的岁数而已。”

初墨听完这番话,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做为一个现代人,一个现代医生,若是在21世纪发现一个能活千年的人,妥妥的要把拉去实验室当小白鼠一样研究一番的。

现实是,她就是那个能活千年的人!

我的个乖乖,老妖精本精!

她看着阿怪,想到自己刚才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所以,你多大了?”

章节目录 第929章 一命换一命 阿怪踌躇一下,像是在努力想起遥远的回忆,“应该400多岁吧,具体是四百多少,我记不得了。”

初墨无语的还想问他,她母亲有多少岁了,还没张口,余光就看了身旁拧着眉,脸色凝重的北冥夜。

“你怎么了?”

北冥夜对上她的视线,明明是有话想说的,但初墨等了一会儿,这人竟把话给咽了回去,摇摇头,“没有。”

初墨摇了摇两人相牵的手,“有事就说,别闷在心里。”

“他能有什么事儿啊,无非就是怕自己活不过你的寿数,还没干什么呢,他就死了,你一个人,万一看他死了,换男人,他该怎么办的问题!”无问一脸痞气,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气得北冥夜伸手就打。

“无问,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初墨啐了他一句,然后转头,问北冥夜,“是这样吗?”

北冥夜好歹是一国是主,当着这么多人,被自己媳妇儿逼问,是不是担心他百年归老以后,媳妇儿在外面找男人,他还要面子不要了。

“不是!”干脆利落的否决完,北冥夜黑着脸拉着初墨一顿狂奔,速度快得让她没办法再问。

跑着跑着,众人四周的能见度越来越开阔,植被越来越稀疏。

“快到了,就在前面,大家再加把劲儿!”阿怪指向前方一个黑点,“那里,就是后山与禁地的结界,你们从那儿冲出去,直直往上走,就是圣女庙,进庙之后,圣女大人你要三跪九叩,依次擦拭历代的圣女象,然后亲手点燃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最后剪下头发,在火盆中燃尽,守护灵幻岛的神明就会见你了。切记,你接受传承的时候,一定一定不能被打扰,若是有人破坏传承,那你将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死亡?我死了,那你们灵幻岛不是没有圣女了?”

阿怪很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圣女大人,在您还没有正式接受传承之前,灵幻岛的圣女一直是南宫大人,而她,没有死,一直被岛主大人冰封在圣女峰。”

阿怪的眼神看得初墨脊背后头直掉鸡皮疙瘩,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死了,其实对你们影响不大?”

“对。”阿怪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你死了不仅没有影响,而且,因为你的离去,南宫大人会马上苏醒。”

“什么!”初墨呆了,她死,她娘就活,这是什么意思?一命换一命吗?

所以她爹和南宫博关的用意都是一样的吗?骗她回来跟本不是接受传承,是想她死,然后南宫伶月活!

是这样吗!

就在初墨想拽住阿怪细问的时候,林中忽然刮起一阵大风,把他们全部卷起,吹向了阿怪说的结界外。

“圣女大人,阿怪只能送您到这里了,结界我出不去,您一定要谨记阿怪刚才说的话。”

阿怪的声音在风中没有停留2秒就散了,初墨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空无,哪里还见得到阿怪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930章 神秘庙宇 阿怪本来就与结界里的怪物们不合,此时他私自带自己出来,必然会惹怒那群怪物,还不知道,那群怪物抓他回去,要如何折磨他。

初墨心里暗暗下决心,等她拿到传承,一定会回来救阿怪出结界。

众人没有再耽搁,向着阿怪指着的方向狂奔而去。

穿过层层密林,初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正琢磨这庙还有多久才能到的时候,一座古朴而破败的庙宇赫然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

“在那儿!”初墨指向自己两点钟方向。

众人随着她的指尖看过去,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最先开口的是无问,他先是伸开五指在初墨眼前晃了晃,然后用一种怜惜的语气说道,“妹妹,我们要不然休息一下吧,你咋都跑出幻觉了呢?”

云中羡紧接着上前,要去探初墨的脉搏,眼神担忧。

北冥夜化出金色瞳仁,死死盯住初墨指尖的方向,眉毛快拧成了疙瘩。

这三人的反应让她顿时开始怀疑起自己来,转头又确认了一遍,2点钟方向确实是有一座庙,而且还很大,不是普通破庙那种,如此远距离看过去,入口处起码有二三十米那么开阔,这么大一座庙,他们怎么看不见呢?

“那边真的有庙,我没骗你们。”初墨解释道。

“会不会,那座庙,只有我能看得见?”

一语闭,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

好一会儿后,北冥夜才开口问道,“什么叫只有你一个人能看见?”

“因为我是圣女,只有我能看见它,只有我一个人能进入庙中,然后去接受传承。”

北冥夜看向无问,“你有去过圣女庙吗?”

无问摇头,“从来没有过,我出生之后,圣女就是我娘,圣女庙只有在新一任圣女诞生之初才会用得到,我只知道有个圣女庙,这里,是我从小被禁止进入的区域。”

几人顿时都沉默了下来。

“墨墨,那庙具体是什么样子,能形容一下吗?”北冥夜问。

初墨看向庙宇的方向,“它很大,黑乎乎的,看起来很肃穆,很巍峨,里面没有亮灯,也没有人,是一座空庙。”

北冥夜沉思了半分钟,“走,我们过去看看。”

初墨也是这个意思,两人牵着手往黑暗中进发,其余三人跟在他们身后。

圣女庙离的倒不远,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走两步就到了。

初墨抬头面对这座肃杀之气极重的庙宇,咽了一口吐沫。

她直觉不太好。

而剩下几人,面对的却是一块寸草不生的空地。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面面相觑。

“妹子,这里真的是圣女庙,我怎么觉得有点邪性呢?”

“是庙。”初墨指着正前方,“这边是庙门,很大一个门,上面是牌匾,写得是圣女庙。”

还有这么玄幻的事儿,无问不敢相信地初墨指的方向走了两步,“你说这是庙门?”

“还要再往前一点。”

无问又往前走了两步,“好了,到了,你面前就是庙门,推门吧。”初墨指挥道。

无问在衣服上把手蹭了蹭,忐忑地向前一推···

章节目录 第931章 进去了 什么也没推到。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初墨,初墨神色更是复杂,因为她看到无问不仅没有推到门,整个手臂还从门中穿过,那扇木门就像是一个幻象一样。

“怎···怎么回事?我···我没找对地方吗?”

这激起了初墨的好奇心,她上前,也想去试一试推推木门,被北冥夜一把拉住,“不要去。”

“如果,这就是圣女庙,而你们又都看不见,注定是要我一个人进去呢?”

北冥夜不认同的深深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回答初墨的话,而是从衣袍中撕下一块布条,将两人的手紧紧绑在了一处。

“我不会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第二次!”

北冥夜非常地坚持,初墨没办法,只好随了他的意。

两人来到庙门前,无问还是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没有变。

“妹妹,我能把手收回来了吗?”他举得有点麻。

“再等等。”初墨说完看向北冥夜,“我要推了哦。”

北冥夜反手握住初墨的手腕,“我们一起。”

初墨慢慢将手伸向那扇漆黑色的古朴大门,当她指尖触上大门的那一刻,明显的阻力让北冥夜的眼睛狠狠眯了起来。

“我能摸得到。”初墨说。

然后,她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用力向着一推。

门内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将三人尽数吸入庙中。

云中羡和沈柯就眨了一下眼皮的功夫,三人便在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皇上,皇后娘娘!”失了主人的沈柯在空地上大喊。

云中羡倒是比他要冷静一些,没喊也没动,陷入了沉思之中。

“我···我们这是不是进来了?”

无问被摔在一棵大槐树下边,不可思议地看向四周。

虽然此时夜深人静,但借着月光还是能看清周围陈设。这里是一座庙,四周全是厢房,大雄宝殿里供着一个黑漆漆看不清样子的神象。

然而他这句话问出去之后,回应他的,除了自己起伏的呼吸声外,就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了。

无问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咕噜爬起来,四周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初墨和北冥夜的影子,就仿佛刚才那阵风,吹进来的只有他一人。

无问顿时遍体生寒,大喊起来,“妹妹,妹夫,你们在哪儿,我胆子小,可别吓我,我会被吓死的!”

整座庙像是死了一样,只有他炸裂的声音盘旋在寺庙上空,他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找,最后,在大雄宝殿的角落处,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二人。

无问松了一口气,真是差点把尿给他吓出来。

“喂喂喂,醒醒,快醒醒,再不醒,我可是要打人了!”

话音刚落,北冥夜就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清明,完全不像刚才曾昏迷过。

一醒来,看到初墨还昏着,马上紧张地把初墨抱进怀里,轻轻晃动着,“墨墨,你还好吗?墨墨,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墨墨!”

初墨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处虚无之中,四周全是雾气,白茫茫一片,让她看不到前路,忽然,前方好像有个什么闪着金光的东西,她正想上前一探究竟,就被一连串的呼喊声,惊醒···

章节目录 第932章 九九八十一根烛台 “墨墨,你终于醒了!”北冥夜劫后余生般将人拥入怀中久久都不放手,初墨被他抱得快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才拼命拍打他的后背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呼呼呼···”她大口喘着粗气,大致扫了一眼四周的陈设,“我们是不是进来了,这里是···”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塑着金身的···自己,立在大雄宝殿的正中央!那金身足足高有20米,周身环绕着七彩祥云,表情严肃,一点也不像其它神佛的金身,看起来慈祥和温和。

“这是···”初墨指着金身像说不出话来,人生在世,忽然间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寺庙泥塑金身上,也太违和了,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无问看了眼塑像表情也怪怪的,“我从来没有进来过,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

“他长得像我,你觉不觉得?”初墨问他。

无问也不回答她,一指他刚才进来的方向,“从那边看过去,他还像娘。”

初墨好奇地起身,北冥夜扶着她慢慢往门口的方向走,果然,从门口看过去,这金身就与刚才看到的不同,也像她,也不像,她没见过南宫伶月,但既然无问如此说,那金身此时的样貌就必然是南宫伶月无疑了。

好奇怪的泥塑,她不死心地走向各个角度,竟然看到的容貌都不尽相同,这是什么原理?

正当初墨想要走出大雄宝殿,去其它处看看的时候,大雄宝殿的大门“啪”的一声,在初墨面前合上了。

大殿内忽然一下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墨墨,你在哪儿?”无问惊惶地问道。

“我在这里。”

“你能不能不要离我太远,我有点怕!”无问的声音拉着哭腔,是真的快要吓哭了,“这是闹鬼吗?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哥,你跪下来,对着圣女像三跪九叩。”初墨边吩咐,边拉着北冥夜跪下。

“阿怪说我们进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对着圣女像三跪九叩,现在跪还来得及。”

“哦哦,好好,我跪就是,我跪就是。”说着,无问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

大殿里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叩首声。

当三人最后一个响头磕下去的时候,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圣女像自行亮了起来,周身萦绕着金光,就跟头顶有个射钉不停照着一样。

有了光亮,无问简直是飞奔到初墨身后,他不敢拉初墨的衣服,只好退而求其次拉住了北冥夜的衣服,北冥夜看他的眼神立马变得寒凉无比,无问厚着脸皮只当看不见。

初墨按照阿怪给她的第二步指示,拿出三块帕子,递给无问和北冥夜,嘱咐道,“擦金身。”

二人二话没有,接过帕子,飞身上前,一左一右从金身像的脑袋开始往下擦,初墨身子不便,负责擦金身的脚。

一炷香过后,金身被擦得干干净净,这里,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大殿之内,竟然出现了一排烛台,初墨数了一下,正好九九八十一根···

章节目录 第933章 头发 无问回头一看,看到这凭空冒出来的东西,吓得一蹦三尺高,抱着金身不下来,“墨墨,这是啥,刚才咋没有。”

“这东西长得这么明显,是烛台,你是傻了吗?”初墨斥了他一句,从空间里拿出火折子,开始点蜡。

大殿里越来越敞亮,初墨终于看清了大殿里的所有内饰。

这里看起来并不像是她了解的那么破败,反而这里好像每天都有人在打扫,刚才擦佛像的时候也没多脏,最多是一些浮尘,难不成这庙里还有人在?

“喂,刚才你在外边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人?”

无问上下牙齿打着架,“什么人,这里哪是会有人,这里从外边我都看不到,这能是个什么地方,要是有,那也不会是人!”

他一口气把心里话全都吐露了出来,本以为这是最好的释放方式,结果,没想到,说完之后,他更害怕了。

初墨把蜡烛点完之后,最后一步就是剪头发烧了,她拿出刀正准备割头发,北冥夜忽然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墨墨,你干什么?”

“这是阿怪告诉我的进庙之后对圣女庙跪拜的最后一步流程,说是我把头发烧了,灵幻岛上的神明就会把传承给我,让我变成名副其实的第783代圣女。”

北冥夜眉心微皱,他反驳不出来初墨话中的漏洞,可是他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妥当,死死握着她的手腕不撒手。

“喂,北冥夜,你怎么回事?”初墨摇着他的手臂,不解地问道。

“墨墨,那个阿怪是刚才三只眼的人吗?”

“是啊,就是他救我们从禁地里出来的,怎么了吗?”

“他真的可以相信吗?我···我从小在傲天也学过一些灵幻岛的知识,其中一种就是关于头发的。”

“嗯?”初墨一愣,直觉不妙,“是什么?”

北冥夜把刀先从她手里拿走,神色非常凝重地说道,“在灵幻岛有许许多多上古秘术,比如,可以把不同人的灵魂进行互换。”

初墨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听到灵魂互换这四个字的时候,心尖上没来由的一抖。

“然后呢?”她继续问道。

“选择互换灵魂的人,一般都是因为某一些原因,灵魂陷入绝境,然后去寻找一方灵魂健全的人,进行互换。”

“那个被换的人,会怎么样?”

“会永远沉睡,变成一个活死人!”

北冥夜掷地有声的一句话,结结实实砸在了初墨心上,她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再次问道,

“这样的上古秘术,是不是需要···”她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继续说道,“是不是需要头发来作为载体?”

北冥夜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哈哈哈哈哈哈···守山族的后人果真不一般,连灵族上古秘术都有所耳闻,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一阵邪肆的声音裹挟着一股极强的内力冲破木门,直逼初墨近前,她拉着北冥夜连连后退。

二人将将站稳,紧接着,大门“啪”的一声从外被拍开···

章节目录 第934章 你到底行不行? 随后涌进来的一股狂风,将八十一根烛台悉数熄灭殆尽。

衬着月光的影子,一个只有1米多高的影子歪歪扭扭往大殿而来。初墨眯着眼睛死死盯往门口。

半分钟后,那人现身了。

“阿怪!”

初墨其实早就怀疑他了,只不过没有看见他人,一直不敢相信而已。

“圣女大人,你不乖哦,没有听我的话,燃烧你的头发。”

阿怪那诡异的三颗眼珠,忽然迸发出骇人的光芒,“既然你自己不肯动手,那我就来帮你一帮!”

只见他原地弹起,飞向半空,直直朝初墨砸去,那一刻,初墨早就藏在袖子里的飞刀悉数射出,铿铿铿铿铿···几声脆响,飞刀尽数断成了两半,掉在地上,而阿怪竟然毫发无损。

“你是个什么怪物!”

初墨也不留口德了,原本她对阿怪说话的时候是刻意避讳这个词的,现如今被人算计还压着打,饶是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

“哼?你早想说我是怪物了吧?没关系,叫就叫吧,反正你也不会看见明天的太阳,我饶恕你的罪过了!”

不等阿怪话音落地,北冥夜忽然变身成虎,朝着阿怪扑了上去,怎奈阿怪武功路数诡异,眼看着北冥夜就要撞上他了,他不躲不闪,背着手冲着白虎阴森森地笑,“区区守山族也想要伤我!痴心妄想!”

谁也没看见他是如何出招的,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北冥夜被他一掌挥至近两米高,然后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王八蛋!”初墨飞身上前,扑向北冥夜,北冥夜已然恢复人身,吐出了一口鲜血,小声对初墨说,“他练了上古秘术,墨墨,用枪,快用枪打他!”

初墨如梦初醒,从空间里拔枪便射,阿怪哪里见过这种黑洞洞的武器,闪躲不及,胳膊上中了一枪。

“你···拿着什么东西!”

占了上风的初墨,把北冥夜虚放在地上,追着阿怪拼命射击,一把枪打完,在她换子弹的当口,她忽然听见阿怪对着无问喊了一句,“南宫无措,你难道就看着她打死我吗?我可是你亲叔叔!”

“吧嗒”一声,初墨的枪掉在了地上,亲叔叔?这怪物怎么会是无问的亲叔叔?

初墨想转身问个究竟,就在这时,一股粉尘扑面而来,初墨倒下了。

她看到阿怪一步一步走向无问,对他说,“措儿,你还记得吗?我是你的亲叔叔呀。”

初墨的脑子越来越沉,他们俩后面还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清,然而依稀中,她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那人与阿怪的尖细童声不同,他声音洪亮,似乎也是在喊措儿···

···

“你到底行不行啊,我女儿还在里面!”云中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庙门着来回踱着步。

与他三步之遥处,站着一位如谪仙一般的俊美男子,该男子墨色的头发披散着,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绣了仙鹤的沙袍,气质慵懒,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云中羡。

“你们擅闯我灵幻岛,本主还没有责骂你们,你倒摆上谱了!”

章节目录 第935章 来历不明的女儿 男人冷哼一声,转身便要离去,被云中羡拦下,“你做什么?”

男人轻抬眼睛,斜看了云中羡一眼,“你不是怀疑我能力,那我还在这儿干什么?丢人现眼吗?您不如自己去庙中对付那个怪物好了,本主还要回去睡觉。”

一番抢白说得云中羡脸红,他身子往南宫博关身前一挡,“你不能走!你儿子不是一样在里面。”

说到儿子,南宫博关调笑的脸色立刻板了起来,“臭小子,胳膊肘往外拐,带着外人来闯他老子的地盘,活该被人抓起来。”

“你放心,那怪物不会伤措儿的,他要的,只不过是你那来历不明女儿的命罢了!”

“南宫博关,你说什么!”来历不明这四个字激怒了云中羡,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度,眼睛状若喷火,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只要南宫博关此时敢说一个是字,云中羡蓄势待发的拳头就要朝着他的头上去了。

就在这时,眼前那片空地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一旁的沈柯浑身一哆嗦,那是虎啸,是他的陛下!

他肉眼凡胎,眼前除了一片荒芜外,是什么也看不见,可他的陛下就在这片荒芜里,他出行前,太后曾让他立下了军令状,陛下生,他则生,陛下亡,他必随之,此时此刻,他空有一身本领无处施展,能依靠的只有他眼前这两位活菩萨了,沈柯两步跨到二人面前,不停地向二人磕响头,

“南宫岛主,云大侠,求你们别吵了,快救救我家陛下和皇后娘娘吧!求你们了,求你们了。”

看沈柯可怜,两个年纪加在一起都快过千的老头子,这才放下了屠刀。

“陛下?皇后娘娘?守山白虎族的本事不小嘛。”

“当然不小,还会勾引我女儿了!”

沈柯:“······”

“老混蛋,你快想办法,把我女儿救出来!”

南宫博关一听这个称呼就炸毛了,“老匹夫,你不是很能吗?你怎么不救,你上啊,你不是得到伶儿的功力了吗?你去救啊!”

一声伶儿叫得云中羡失了神,好一会儿后,才闪烁着异样的眼光,看向南宫博关,问道,“她还好吗?”

“好得很,本主叫专人给她打造的水晶冰棺,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云中羡没再说话,他看向那片空地,“墨儿若是没了,伶儿真的就会活吗?”

南宫博关想也不想地点头,“当然,当初是伶儿用她的毕生功力,把你女儿的魂魄分魂,所以她是带着伶儿的生命活下来的,她死了,原有的生命力再次回到伶儿身上,她自然就会活了。”

“就没有让他们都活的办法吗?”

南宫博关看了云中羡一眼,久久后才道,“人,还是要知足。”

“二位菩萨,咱能先救完人再叙旧吗?”沈柯在一旁急得都快挠地了。

南宫博关也没再卖关子,抬手在面前的空地上轻轻一挥,宽大的袖口随风而动,一座巍峨肃穆的庙宇,出现在众人面前···

章节目录 第936章 火山灰 云中羡第一个冲向庙门,一脚将庙门踢开,庙中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大殿的右侧的门开着。

大殿里破败不堪,处处都是蜘蛛网,正中央圣女像的金身更是斑驳不堪,这里不像是有过人的样子,地上厚厚一层灰,一个脚印也不见。

“人呢?他们人呢?”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很明显是被抓走呀,问这种问题,你是不是傻?”

云中羡被南宫博关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狠踢了一脚供桌,“南宫博关,可是被抓走的不是你女儿你不着急,她也是伶儿的女儿,是她的亲骨肉。”

“谁说我儿子没被抓走,措儿不是也消失了吧?”

南宫博关蹲下身来,细细抚摸着大殿地上的灰尘。

“地上有什么好看的,快点跟我去找孩子们哪!”云中羡看南宫博关不紧不慢的样子,真想上去踹他两脚,说话声音也不由大了许多。

南宫博关只觉得他吵,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都快入土的老家伙,脾气还是那么急躁,不找线索,怎么找人?”

“线索?”什么线索,云中羡两步跨到南宫博关面前,学着他的样子,也蹲了下来,摸了一手灰尘,放在鼻下嗅了嗅。

忽然他眉头一挑,“这是火山灰。”

南宫博关没理他,而是顺手把手上的灰蹭在云中羡的袍子上,又推了他一把,“你离我远点,看见你那张脸我就吃不下饭!”

“你!”

南宫博关没再理他,起身向庙外走去。

刚走出大殿,一个全身黑的黑衣人出现在南宫博关面前,恭敬地对他跪拜。“岛主。”

“禁地里可有异动?”

“刚才上报,禁地动乱,但是他们无一人破开结界。”

南宫博关冷笑一声,下一秒,一脚踹向那黑衣人的肚子,“无一人破开结界?那大殿中的火山灰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一愣,答不上来。

“传令下去,灵幻岛进入一级戒备,让大家把周围常接触的人都认好,一但出现陌生人,先杀后报!”

“是,岛主!”

云中羡抱着手站在南宫博关身后看热闹,“想不到,自诩自己寿与天齐,能耐更是大破天的灵幻岛,也有一天会出叛徒。”

云中羡曾经听南宫伶月跟他说过,灵幻岛的禁地里关的都是岛里十恶不赦的罪人。

南宫博关寒着脸,转过头,“听云大侠的意思,不如将他们全部人道毁灭,只要死个干净,自然不会有叛徒一说,您觉得着呢。”

云中羡脸色一变,“南宫博关,我可警告你,你别发疯啊,那些叛徒可也抓了你的儿子,要死大家一起死。”

“对啊,一起死,反正我灵幻岛要的是圣女,少主有没有,其实并不重要。”南宫博关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云中羡给说愣住了。

虎毒都不食子,这人,怎么比野兽还歹毒。

可怜的无问,没有娘,爹不疼,这孩子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得有多凄惨。

“好好好,是我口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救人要紧,行了吧?”

章节目录 第937章 妥协 在绝对的变态面前,认怂还是一个比较好的处理方法。现在的当务之急的把孩子们救出来,至于面子什么的,一点也不重要。

云中羡闭嘴不再出声,这里是南宫博关的地盘,只要他肯救人,他就当个打下手的,也无不可。

南宫博关递给云中羡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抬步就往外面走,云中羡和沈柯赶紧跟上。

沈柯堂堂傲天国虎鹰骑首领,在这两位大神面前,那就是小喽啰,把姿态放到最低,反正能把他陛下和皇后救出来,让他当孙子他也没什么可有异议的。

南宫博关朝着初墨他们偷渡上岸的来时路而去,一路上,但凡他踏出去一步,密林妙变荒地,看着云中羡和沈柯瞪圆了眼睛。

“南宫博关,林子呢?树呢?怎么全都没有了?”

南宫博关只顾走路,头也没回一个,“傻子,那是障眼法!”

他从300多年前,用秘术划下这片禁地时,四周就被他变成了一片荒芜之地,真是没想到,南宫博文的功力长得如此快,竟然能破了他的结界,跑到圣女庙里为非作歹。

真是小瞧他这个弟弟了呢。

三人没走多久,来到了结界外。

这座结界挡不住普通人,但能挡得住他,所以南宫博关必须先把结界打开,再封上。

但是这一开一合间,万一禁地里的东西在结界那头做好了准备,那以他一人之力必然没有全胜的把握。

“你们两个先进去探查一翻,我在外面等着。”南宫博关吩咐。

“凭什么是我们进去,要你干嘛吃的?”想到那群怪物的丑陋模样,云中羡就恶心的胃里翻江倒海。

“爱进不进,其实,我不管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也不太大。”

说着,南宫博关转身就准备走,沈柯忽然向他的方向拜了一拜,“岛主留步,沈柯愿意前往,只求岛主能救出我家陛下和娘娘。”

“你看看,老匹夫你还没个年轻人懂事,识时务!”

南宫博关淬了云中羡一句之后,交待沈柯,“你进去,他们的聚集地是一处山洞,山洞外连着一个村落,是他们的休憩之地,他们抓了圣女之后必然不会送在村落中,我怀疑,他们会把圣女关在山洞的洞底,这座山洞里有火山,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惊扰到他们,一旦发现圣女踪迹,不要打草惊蛇,回来给我报告。”

“是!”沈柯听完之后,背着剑,进了结界。

云中羡看他就那么直直走了进去,知道此结界并不阻拦他们普通人,也放下了心,正要往里去,南宫博关调笑道,“不是不去吗?”

云中羡没理他,南宫博关继续道,“那年轻人身手普通,里面地形复杂,那些怪物想必你都见过了,别看他们长得丑,随便一个人都能像拧蚂蚁一样杀了他,你若是还有点良心,就好好保护着他,只要发现你那个宝贝女儿的身影,我就能帮你把她活着带出来。”

“你最好如你所言!”

章节目录 第938章 村子 云中羡与沈柯二人进入禁地之后,凭借着南宫博关给的地图,一路向山洞中走去。

与刚才在禁地外不同,禁地里的植被并没有消失,云中羡还不信邪,用手摸了摸树干,质感与树干的质感相同无二。

“唉,你说,咱们看到的这些东西也是幻象吗?”他问沈柯。

沈柯一心找自家陛下,对于周遭的事物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关心。

真的好假的也好,全都没有他的陛下重要。

“不知。”沈柯头也没回地回他。

云中羡自讨了没趣,跟在沈柯身后宽慰他,“你啊,别太认真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灵幻岛,那老家伙才不会让我们死在他灵幻岛呢,他那是故意让我们进来,消耗这些怪物的精力,他好一次性解决,让他的子民看看他有多强大的。”

这一点沈柯也有想到,但是,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寄人篱下,人家是主人家,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他的目标就一个,他要把他家陛下全须全尾的给带回傲天国去。

二人来到山洞口,很意外的,这里并没有怪物把守。

黑漆漆空荡荡的山洞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透着阵阵诡异。

云中羡是去过怪物生活的村庄的,沈柯和北冥夜上岛的路与初墨他们的不一样,北冥夜是让大祭司故意送到禁地里来的,看着他们被抓之后,大祭司就从别的路跑路了,所以沈柯对于怪物的记忆只有把他们抓进来的那一批。

沈柯刚想入山洞里走,就被云中羡给拉住了。

“慢着。”

“这洞中九曲十八弯,没有人领路,我们进去就出不来,更别说找到墨墨,给老家伙通风报信了。”

“那怎么办?有火山灰的地方,肯定是在洞里。”

“我们先去他们村子里看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抓上一个向导,给我们领路。”云中羡指了指山洞背后密林,“就在那后头,我去过。”

沈柯半信半疑,考虑到云中羡比他武功高强许多,更是曾经傲天国的国师,他妥协了,跟着云中羡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夜深人静,村子里静悄悄的,不见火烛。

“前面那几座屋子我们都看过了,不是三条腿的怪物的,就是长得像树一样的怪物,这种我们肯定打不过,要去找一个小一点的,看起来战斗力没那么强的下手,这些是迷眼,吹一口,最起码能让他们昏睡半个时辰,我们两分头行事,以鸟叫声汇合。”

沈柯接过云中羡递过来的迷眼,一点头,麻利地消失在众茅草屋中,云中羡也猫着腰,向一处茅草屋走去。

到了第一家,云中羡先是把窗户捅破一个眼儿,把迷烟吹了进去,然后冲着那破洞往里看,里面炕上睡着一个跟猪一样的大胖子。

云中羡摇摇头,这种怪物一屁股能坐死好几个人,不能要。

他继续向第二家进发,还没来及往第二家里吹迷烟,不远处就响起一成串的鸟叫声。

沈柯这么快就成了?

他赶紧收起迷烟向沈柯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939章 回去 沈柯抓了一只小崽子,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脑袋扁扁的,只有一颗大眼睛,胆子很小,被沈柯拎在手上的时候,连眼睛都不敢睁。

“可以啊,不愧是虎鹰骑的首领,一击即中。”

“我们快点往山洞进发吧。”沈柯说。

大眼睛被沈柯单手拎到山洞门口后,怎么也不敢往里去。

“老大说了,没有他的吩咐,我们不能进洞,要是让他知道,我就没命了。”

云中羡拔出剑,“你以为,你不进洞就能活吗?我们好多天没吃饭了,不介意在这里,活烤怪物来尝尝鲜。”

大眼睛被云中羡吓得眼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总不能现在就被他们烤了吃了,似乎进洞还能有一线生机。

于是,大眼睛擦干眼泪,带着他们进洞了。

洞里与云中羡想的一样,错综复杂,他边走,边把随身带着的麟粉洒在路上,以防等一下有什么突发状况,好跑路。

三人一路无言,从地上走到地下,越走越热。

“喂,小怪物,这洞里有岩浆?”

大眼睛点头,“是有岩浆,老大就住在岩浆中心,我们都过不去。”

我靠,这么变态,住岩浆里。

“你们老大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云中羡又问。

大眼睛哽了一下,没回答,云中羡暴脾气上来了,耐着性子等了2分钟,大眼睛都没有要再说的意思,气得他一脚,踹向大眼睛的圆屁股,把人踹了个狗啃泥。

“你干嘛!”

“老子问人话呢,不说我现在就把你给烤了。”

大眼睛又被吓哭了,眼泪像是不要钱一下往外涌。

沈柯很不认同的看了云中羡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鄙视他欺负小孩子。

“我不能说,你咋欺负人!”

“嘿!”云中羡捏着大眼睛的脸,“你跟老子装什么装,你们禁地里的人,少说也得有几百岁了吧,年龄比老子大上好几倍,在这儿装耳小孩子糊弄人,恶心不恶心?”

被说中心事的大眼睛瞬间不哭了,冷冷地看着云中羡。

云中羡冷笑,“怎么,不装了,恢复正常了?”

“说,你们老大究竟什么来头?”

大眼睛稍一踌躇,说道,“他是岛主的弟弟。”

云中羡和沈柯同时一愣。

“卧槽!”

“我他妈的就知道那个老家伙没安好心,合着反派就是他弟弟呀,那我们不是炮灰吗?”

大眼睛扭着笨重的身子,逃脱了云中羡的钳制,继续往山洞深处去。

“唉,我们现在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救,再走,可就出不去了。”云中羡对沈柯小声道。

“国师,你走吧,去报信,我去会会岛主的弟弟。”

云中羡急了,“你这年轻人怎么听不懂我话里意思呢?我是让你跟我一块走,现在什么情况,那个老家伙摆明耍我们,进去了,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沈柯没听他的,“就算是死,我也要跟陛下死在一起,这样,才不枉费沈柯十岁那年立下的誓言。”

说完,他对云中羡做了一个让他快走的手势,转身,消失在了山洞深处···

章节目录 第940章 变态叔叔 云中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纠结之下,还是转头,跟着沈柯进去了。

罢了,他们俩不行,他不还有个女儿吗?

墨墨武功盖世,就算出了问题,她也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

三人在黑暗中又走了一会儿,眼前忽然开始亮了起来。

“沈柯,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热?”

沈柯点头,“我想我们快到了。”

大眼睛忽然停下了脚步,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老大发现我了,我不能再走了,老大生气了,会打死我的,我害怕,呜呜呜···”大眼睛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

云中羡与沈柯对看一眼,越过大眼睛,继续往前走去。

山洞深处,越来越热,二人脸上浮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喂,你说那怪物是不是有毛病,生活在这么热的地方,不会把皮给热掉吗?”

沈柯:“······”

“要不然就是他皮厚,不怕烫!”

沈柯:“······”

“外来人,到别人家做客不说主人家坏话,这点规矩你娘没有教过你吗?”

忽然,山洞里回响起一个类似孩童的男声。

“你是谁,有种现身,咱们俩打一架,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算什么好汉!”

“我?”

“哈哈哈哈哈···”那人爆发出一阵不阴不阳的渗人笑声,“你们还是赶快找到圣女吧,3个时辰之后,她将会跟她那位外来的丈夫葬身岩浆之中,到那时,南宫复活,枯木逢春,整个灵幻岛上再无禁地!”

云中羡气得牙呲欲裂,“你这个变态,你给我等着,等我找到你,扒你的眼,抽你的劲,让你后悔此生为人!”

然而,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山洞里除了他愤怒的叫喊声以外,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国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沈柯探查了一下周围,他们面前一共有5条通道,他每一条都走进去探查了一翻,每一条路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地形,一样的昏暗,一样的温度,甚至连风向都是一样的。

所以,这5条路中,只有一条是生门,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这种情况下还能怎么选,除了凭直觉随意指一条,就只有···

云中羡沉默良久,从怀中摸出一个龟板,放了5枚铜钱进去,摇了起来···

与此同时,山洞最底的岩浆层,初墨热得小脸发红,和北冥夜一起,正在研究怎么在石壁上钻孔。

此时的初墨,一身短打装扮,裙子被她撕成了超短裙,裤子中间砍掉一截,变成了短裤,打着赤膊,依然热得汗流不止。

北冥夜比她没好多少,短袖短裤,配上初墨用布条帮他扎的丸子头,时尚又混搭。

“墨墨,不行呀,这个石壁太坚硬了,不如我们炸吧。”

北冥夜已经凿了快两个时辰了,石壁上才被他凿出半个拳头大的坑,要像完全凿通,就他们不吃不喝,也得好几年才行。

“特么的,都是无问,怎么有这么个变态叔叔!!!”初墨气得直跺脚。

“墨墨,淑女不可以骂脏话。”北冥夜在一旁提醒。

“可我生气!”

北冥夜上前抱了抱她,两人身上都是汗,实在是不适合长时间抱在一起,他摸了摸初墨的发顶,“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见我没出去,想必沈柯已经有行动了,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章节目录 第941章 爆炸 初墨并没有因为北冥夜的安慰冷静下来,“这里四面都是岩浆,却连出去的路也不见,就算沈柯可以搬到救兵,怕是他们找到我们的时候,我们也已经被岩浆烧成齑粉了。”

北冥夜拧着眉没有说话。

初墨说的话,也正是他心中最担心的地方。为了安慰初墨,他不能将真实情况,据实相告,但他没想到,以墨墨的聪慧程度,早就看到了事情最棘手的真相,这让他想安慰安慰初墨都没了语言。

不得不说,有时候媳妇儿太聪明,还真是挺让人挫败的。

“北冥夜,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北冥夜从自家媳妇儿眼睛里看到一抹势在必得的光,他的宝贝儿这是又有鬼点子了。

“哼!”初墨冷笑一声,那只怪物只抓我们两个,还把无问给带走,一心想让我死,无非就是一个目的,他想要复活我娘,依我看,他有可能是我娘的拥趸,爱我娘爱到心理变态却得不到回应,先被玉树临风的岛主抢了先,我娘又出岛与我爹双宿双栖,他苦苦得不到回应,巴心巴肝的等我娘回岛,结果她又变成了一个具活死人,这怪物心里能舒服才怪呢,他一定是想让我娘再活过来,给他一个交待的。”

“···所以呢?”北冥夜目光灼灼地盯着初墨,期待她即将要说的话。

“所以···”初墨把手伸进空间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我们把他的老窝给炸了吧!”

云中羡和沈柯还没走到山洞的最底层就被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轰惊到了,山洞里因为深,所以但凡出任何响动,声音都会被成倍的扩大,此时,巨大的爆炸声和洞顶不停掉落下来的碎石块让二人无法再向前进,二人对看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出了退意。

二人几乎在同时转身,向洞外狂奔而去。

结界外,

南宫博关百无聊赖从在一块大石头上等人。

只见远处高耸入云的荒山忽然之间开始冒烟,惊得他从石头上跳下来,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他原以为荒山的火山要喷发了,可等他看清远处的情景之后,整个人一愣,露出一抹匪夷所思的神色。那荒山的山顶一点烟气都没有,反而烟气是从荒山的山脚下往上漂浮的,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把荒山点着了吗?

跑出山洞的二人,在洞外扶着一颗歪脖子树,不停地喘气,沈柯苦着一张脸,“国师,怎么办,陛下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回,云中羡倒是非常的自信,“怎么可能,那怪物才有可能凶多吉少!”

“什么意思?”

云中羡拍了拍身上的浮灰,“我倒是忘了,墨墨他们回去了一趟,那带回来的好东西还不曾找人享用过,用在这个怪物身上,倒是便宜他了。”

沈柯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虽然他啥也没听懂,但他心中忽然就萌发出了一个想法,也许,陛下跟皇后娘娘待在一起,说不定才是最安全的!皇后娘娘一定会把陛下保护好的···

章节目录 第942章 幻术 “墨墨,快上来,这里快要塌了。”

北冥夜在眨眼间化身成虎,叼着初墨的腰把人甩到自己的后背上,从炸开的孔洞中,急速蹿出。

与此同时,距离他们这个洞穴不远处的另一处洞穴,同样受到了炸弹的波及,洞顶不停有石头掉落,无问看着慌张无措的亲叔叔,面目平静,“我早说了,你斗不过墨墨的,现在,你最好去逃命,若是被墨墨找你了,你怕是看不到明天升起的太阳。”

阿怪焦躁的冲无问吼道,“我才是你的亲人,她不是,她是个野种,她是伶月在外面跟野男人生的!”

“我娘宁愿跟野男人也不跟你,这才是你心理不平衡的根本原因吧。”无问笑。

“你说什么?”

无问继续笑,“我的亲叔叔,让我来猜一猜,你跟本就没有生育能力吧?”

阿怪听到这句话后,原本只是不虞的面色忽然间变得狰狞起来,他快步冲到无问面前,“看来,我不仅要给南宫博关一个教训,我还得替他好好管教管教儿子!”

说完,阿怪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黑气,宛如死神降临一般的死气迅速席卷了无问,他感觉这团气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他就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是快要死了吗?他还没有带着妹妹去见母亲,他还没有亲眼看到母亲活过来。母亲说了,未来会陪着他过他的每一个生日,如今终究是要食言了。

无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哭了,一滴晶莹的泪花从眼角滑落,他疲累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然而,正在这时,一声娇喝穿透云宵而来,

“你个死变态,放下我哥哥!”

初墨?无问猛然间睁开眼睛,洞穴外,初墨跨坐在白虎背上,来救他了。

他的妹妹来救他了。

只见白虎腾空跃起,几大步后已然近在眼前,白虎一虎爪将阿怪拍向了一边,黑气对无问的钳制一松,初墨伸手将人一捞,丢进了空间。

“那个红色雕花木匣里有药,吃一颗,别死了。”初墨吩咐。

甫一进入这个熟悉的空间,无问激动的差一点热泪盈眶,老子没死,老子的妹妹来救老子了,所以老子没死。

无问按初墨说的,拿出药来吃,一边对空间外喊话,

“墨墨,他是我爹的弟弟,他武功高强,幻术更是一绝,你可千万要小心他。”

南宫博关的弟弟,初墨一个趔趄差点从虎背上掉下去。

不是吧,南宫博关的弟弟是个怪物,那南宫博关是个什么?难不成有四只眼睛。

那她娘···

咦···初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怪不得她娘要跑呢,让人成天跟个怪物待在一起,是人都跑。

“小贱人,破坏了我的洞穴,我让你有进无回!”

只见阿怪忽然刮起一阵黑风,初墨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一片,周身的灼烧感也瞬间消失,跨下的北冥夜也不知去向,独留她一人。

“北冥夜!”初墨喊了一声。

“妹妹,这是幻术,稳定心神,别中计!”无问提醒道。

章节目录 第943章 梦魇 初墨眼前忽然一亮,周遭的一切全部化成乌有,只剩下她一个人,在一片纯白色的世界里。

她警惕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切,时刻不忘无问提醒过她的,现在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幻术。

这时,远处的纯白色归为一片混沌,浓郁的白色雾气堆叠在一起,幻化出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是初墨极为熟悉,却也是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的人。

“小墨。”

二人走到初墨跟前,慈祥地叫着她的名字。

这久违的声音,让初墨瞬间热泪盈眶,“···顾···顾叔,顾婶”

站在她左手边的中年女人同样是泪流满面,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我们好久没见你了,我们好想你呀。”

初墨被她寒凉的手温激得一哆嗦。

“小墨,我们的女儿顾洇呢?你可有照顾好?”

“我···”初墨噎了一下。

中年女人疑惑,“怎么,洇洇她不听你话是不是?”

“洇洇曾经跟我们说过,她交了一个男朋友,她很爱他,想要跟他结婚,当时,我们看洇洇还小,便没有同意,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洇洇应该结婚了吧,说不定孩子都有了,小墨,你说是不是呀?”

初墨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没有接话。

旁边的中年男人看她心思很重的模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回答你婶婶的话呢?”

初墨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顾洇很好,她结婚了,也生了孩子,孩子白胖可爱,长得很像她。”

中年夫妇没有想到初墨会如此说,愣了一下,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初墨忽然一甩袖子,袖口里的两枚柳叶刀,破空向中年夫妇劈了过去。

中年夫妇大惊,急急后退,仍被柳叶刀打中,归于虚无。这时,一个诡异的半男不女的声调骤然响起,“圣女就是圣女,意志力远胜常人,你中不了我的幻术,就是不知道,你那位凡人夫君可否逃得出我的幻术阵了!”

说完,初墨眼前一黑,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

“无问,这是怎么回事?”

“墨墨,幻术是灵族禁术,具体该如何破解,我也不会呀,看来北冥夜是被他抓走了,现在只能祈求北冥夜不会迷失在幻术里了。”

“迷失在幻术里会如何?”

“一直到死,他都无法醒过来。”

···

“墨墨,你在哪里?”

北冥夜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就来到一处山林中,这里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没有看到初墨的身影,北冥夜的心越来越慌,他恼怒地咆哮着,虎啸声震慑山谷,鸟兽被他的叫声吓得四散。

他怎么能把墨墨又给弄丢了呢?他怎么能这么没用呢?

忽然,在前方不远处,他听到了两个少年的交谈声。

“二哥,我们把七弟留在山林里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让他在山林里锻炼锻炼也是为了他好。”

“可是,父王问起来···”

“你放心吧,父王才不会想起他呢,他是个怪物,宫里人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944章 到底看到了什么? 听到这里,北冥夜的爪子深深陷入了泥土里。

那边的人又问道,“二哥,你知不知道七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他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个被称呼为二哥的人轻蔑一笑,“因为他是被诅咒而生的野种啊,从小就背负着克父克母的诅咒而生的怪物,你瞧,自从他出生以来,宫里频繁死人,奶奶几乎每个月就要重新选一些宫女和太监进宫,你知道吗?那些死了的人,都是七弟给吃掉的,但凡月圆之夜,七弟就会化身成怪物,然后咬死人,连他母亲都是被他亲自咬死的,你说连母亲都咬的人,不是怪物,是什么?”

蛰伏在暗处的白虎,安静地听完这段话,金黄色的眸子已经完全变得赤红,它死死盯着说话的两人,把呼吸放得极轻,哪怕你仔细去听,也丝毫听不到它的呼吸声。

这就是作为百兽之王的白虎,在猎食之前的要完成的仪式,在他看起来,眼前的这二人,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他一步一步慢慢向二人的方向进发,那二人浑然不觉危险已然靠近。

就在它要扑向那二人的一瞬间,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不要,北冥夜,不管他们说什么,都是假的,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这是一处骗局,是幻术,杀了他们,你将永远陷入痛苦中沉沦,北冥夜,我需要你,出来,走出来!”

初墨轻灵的声音婉转动听,宛如一记铁锤打在北冥夜的心上,他霎时间就醒了过来,周遭的环境开始幻化,眼前的二人被压扁了身体,合二为一,变成了阿怪的模样,对于初墨破坏了他的计划,而异常的恼怒,

“好一个圣女大人,意志力竟然如此的顽强,不仅自己破了我的幻术,竟然还能控制他的思绪,我···”

不等阿怪把话说完,“嘭”的一声巨响,子弹穿胸而过,阿怪喷出一口鲜血,摊在地上不动了。

初墨吹了一口抢筒,走到阿怪面前,对他狠踹一脚,“没人告诉你别跟现代化武器叫嚣吗?什么狗屁幻术,在飞机大炮面前,不值一提!”

“墨墨。”此时的北冥夜已经化身成人,眼含期盼地看着初墨。

初墨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光着身子的俊俏青年,虽然已经看过那么多回了,但初墨依然红了脸蛋,赶忙从空间里拿了衣服出来,把重点部位给他盖上。

“做什么那样看着我?”

“墨墨,没有你,我就回不来了。”北冥夜神色痛苦,他想象不到,刚才若不是初墨及时提醒他,他真的把那二人咬死,后果···是他难以想象的。

初墨却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拍了拍北冥夜的胸膛,她本来是想学北冥夜经常拍自己头顶那样安慰他的,但是北冥夜也太高了,她就是伸长手臂也够不到她头顶,只好作罢,拍胸膛了。

“放心,就算你在幻象里做了什么,我也不会看着你沉沦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救你出来。”

见初墨如此坚定,北冥夜忽然一下,心虚的不行,“墨墨,你就不问问我,在幻象里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945章 先天畸形 “不想。”初墨几乎是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她看着北冥夜,那眼神明显是说,有什么想知道的,老娘只要知道你抵抗住了心魔,逃出来就行了。

几乎已经做好准备要坦白的北冥夜被初墨直白而又单纯的思维给搞懵了,他呆呆看着初墨许久后,才笑笑道,“对,我成功逃出来了,这才是重点。”

初墨原本挺为北冥夜高兴的,但是北冥夜略有些失落的神情,让她的心骤然揪了起来。

“北冥夜!”初墨极严肃地叫了他一声,直到北冥夜对上她的目光,她才开始说接下来的话,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狗了?”

北冥夜:“······”

完全跟不上初墨脑回路的陛下一脸懵逼,就差割肉明志,他只爱初墨一个了。

看他那么诚心的份上,初墨勉强算是信了北冥夜的话,但潜意识里,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家北冥夜现在是傲天国的王,当王的,有几个只有一个女人的,你看燕长泽他爹,就一群女人的说,北冥夜比燕长泽的爹厉害那么多,女人肯定也是翻倍的,她又从来没去过那傲天国的皇宫,谁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就藏着狐狸精,意图勾引她家北冥夜。

不行!初墨越想心里越不是个滋味儿,自己离开的时候北冥夜还在幻林,他从幻林出去之后,是谁一直伺候他的?男人还是女人,男人还好说,拉出去阉掉解决问题,女人,就只能杀掉了,她眼里不揉沙子,要怪就怪这些女人不开眼,想要染指她的男人了。

远在天涯,一直形影不离照顾哥哥的小武瑟瑟发抖中!

“墨墨,那个怪物怎么办?”北冥夜狠踹了阿怪一脚,也不见他苏醒。

初墨从空间里拉出一条铁锁,丢在地上,“宝贝儿,帮我把他捆起来,捆结实点。”

北冥夜拿起铁锁正要去捆,忽然反应过来初墨刚才叫他的称呼与平时不同,惊讶地抬头,“你···叫我什么?”

初墨笑笑,凑到北冥夜跟前,点起脚尖,吻了一下北冥夜的下巴,“宝贝儿,你是我的宝贝儿,以后我都这样叫你,好不好?”

北冥夜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握着铁锁的手不停颤抖着,“好。”

捆好了阿怪,初墨直接把他丢空间去,吩咐无问,“你的叔叔,你看好了。”

无问懒洋洋回她,“得嘞!”

“墨墨,你有没有想过,无问的叔叔为什么···”

“为什么是个怪物?”初墨把他没说的说完了。

北冥夜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算是问到点子上了,刚才初墨仔细瞧过阿怪,这人不是后天幻化成怪物的模样,而是先天,如果一个人好好的,生出来就是怪物,那只能说明一点了,无问的叔叔,是先天畸形。

上一世做医学实验的时候,初墨也接触过许多先天畸形的胚胎,形成畸形的原因有千千万,但唯独有一种原因,畸形的情况只在外貌,并不影响他的大脑,畸形儿是可以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学习···

章节目录 第946章 她答应我的! 初墨和北冥夜携手从洞中走出来的时候,云中羡和沈柯正在外面翘首以盼。

还是沈柯先看到了他家陛下。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堂堂七尺男儿,在这一刻,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陛下,皇后娘娘,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北冥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多亏了墨墨,否则,我怕是会葬身于这片烈焰之中。”

“沈首领,别哭了,咱们快点出去吧。”

初墨上前想要将沈柯扶起来,被北冥夜抢先一步,“怕累到你。”

初墨一愣,撇了撇嘴,什么怕累到她啊,这个大醋坛子是不想让她和沈柯有接触才是真。

忽然,远处传来阵阵叫嚣声,“不好,禁地的人赶来了,我们快走。”

众人照着南宫博关给的地图,向结界外飞奔。

冲出结界外之后,南宫博关果然等在外边。

初墨和这个素未谋面的岛主的眼神在空中相撞,二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四周的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凝滞。

众人看着二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许久后,还是南宫博关先开了口。

“你就是伶月在外边的女儿?”

初墨一挑眉,“你就是我娘的前丈夫?”

“噗···”一旁的沈柯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家皇后娘娘就是厉害,前丈夫这种词也就只有皇后娘娘才说得出来。

南宫博关的脸黑了一大截,“你可知,我只要现在取你性命,伶月就可以活过来。”

初墨丝毫不怯,“你尽管出手,只要我娘醒来,知道是你杀了她的女儿,她自会给我报仇。”

两个回合下来,南宫博关均以失败告终,俊美的脸上气得乌云盖顶,一旁的云中羡乐得不行,就差拍手叫好了。

还是女儿厉害,骂他,骂死他!

初墨指了指远处,处在浓烟中的山峰,“那个,我干的,我来灵幻岛,是我娘托梦给我,让我来接受继承,你要么给我行个方便,我接受继承后,会尽我一切能力救我母亲,等她醒了,你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你们自己去解决,我决不插手。

要么,我把整个灵幻岛变成那座山的样子。

我说到做到,现在,你选吧!”

沈柯在一旁宛如初墨的迷弟一般,满眼都是小星星,他家皇后娘娘也太帅了吧。

南宫博关也没想到初墨竟然能如此直白,陷入了沉思之中。

半晌后,他道,“如果我说,就算你接受了继承,伶月她也活不过来呢?”

初墨一愣,“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伶月动用禁术,将你的魂魄一分为二,如今,圣女归位,却也改变不了她曾动过禁术的反噬,所以,就算你拿到传承,伶月依然活不过来。”

“怎么会这样,月儿曾经不是这样说的。”云中羡忽然冲上前,拉扯着南宫博关的衣领,眼眶骤然间泛起一抹血色,“她说过,总有一天,她会完好无损的回来,她让我等她的,她答应我的!”

章节目录 第947章 子弹 四周有一瞬间的寂静,众人对看一眼,目光齐刷刷聚集在南宫博关的身上。

“你这个老东西,你一定有办法让伶月活过来的,你一定有办法没有告诉我们!”云中羡扬起拳头,向南宫博关挥了打去,最后却落在冲过来保护南宫博关的无问脸上。

“噗!”无问喷出一口鲜血。

“措儿!”见儿子被伤,南宫博关心疼不已,抬腿便踹,云中羡像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沈柯第一时间去接,却被强大的后坐力带倒在地,索性陛下的老丈人没被摔着。

真是感动傲天国的最佳好员工。

“措儿,伤到哪儿了?”南宫博关神情焦急。

无问动了动唇,吐出一颗牙齿。

“老匹夫,你敢伤我儿,我今天就要你女儿的命!”

说着,南宫博关一扬手,带着一股狂烈的风沙,遮天蔽日,清晨的曙光被瞬间遮盖殆尽。

风沙骤然分成了两股,一股将所有人隔绝在外,另一股,直奔初墨而去。

“墨墨!”

三声墨墨从不同的三人口中喊出,北冥夜和云中羡已然顶不住南宫博关的功力,瘫倒在地,只有无问一人仍坚挺着,但他与南宫博关的功力相差过大,虽然没像北冥夜他们一般倒下,却也进退不得。

初墨面无表情,向南宫博关走去,这种强度的风沙,对于已经练成伶月神功的她来说,就是毛毛雨。

南宫博关讶然于她的淡定,“我要杀你,你还敢自动送上门来。”

初墨挽唇一笑,“你要杀我,有问过我的意思吗?”

“无知小儿,你可知,这里是灵幻岛,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傲天大陆!”

“你错了,老娘撒起野来,从不挑地方,更何况,我才是灵族的圣女,你算个锤子!”

初墨的大言不惭彻底惹怒了南宫博关,他大吼一声,冲向初墨的风沙忽然尽数幻化成了尖刀,“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你死了,好把伶儿换回来!”

初墨看着向她袭来的沙刀,不慌不忙地伸手进空间里,摸出一把军方最新武器M17,上膛、松保险,开枪,三步走一气呵成。

“biu~”

沙刀在离初墨还有一米的地方,骤然停住,随后尽数落下,黑暗的天空顿时放晴,太阳升起了。

“爹!”得了自由的无问向南宫博关的方向奔去。

直到现在南宫博关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事实,他竟然被子弹给打伤了。

在他已经远离现代文明快500多年的时候,竟然被子弹给打伤了。

他整个人颤抖着看向初墨,“你到底是谁?”

“如你所见,我是圣女。”

南宫博关:“······”

“我是问你,你以前是谁?”

这个问题,让在场除了沈柯以外的所有人,惧是一愣。

初墨狐疑地上下打量南宫博关,他除了长得帅一点,年轻一点,跟本看不出来是上百岁的老妖精以外,没有半丝自己熟悉的地方。

她肯定,她不认识这个人。

无问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父亲,“爹,你怎么知道,她有以前的?”

章节目录 第948章 华国 南宫博关没有理会儿子,他看向初墨,神情中带着一种极其虔诚的渴望,

“孩子,告诉我,你曾经是谁,你--从哪里来?”

初墨微皱了皱眉,这无问他爹怎么神神经经的,莫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她是从21世纪来的,这个秘密除了他和沈柯以外,在场的人都知道,根本就不能算是秘密,告诉他也无妨。

“是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我叫它21世纪。”

瞬间,南宫博关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他忍着肩膀上的疼痛,甩开儿子的搀扶,咬牙走到初墨跟前,

“你说你来自21世纪?21世纪的华国?”

这一下,变成初墨目瞪口呆了。

连带着周围所有人,全是一副惊掉了下巴的震惊状。

只有沈柯一个人,一脸懵懂,完全的状况外。

···

南宫博关知道初墨是从华国来的之后,便一改先前的排斥模样,主动邀请他们去了他的府邸。

北冥夜很是怀疑南宫博关没安好心,拉着初墨不想让她去。

初墨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在如此落后的古代,谁有枪谁是老大,他南宫博关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让她一枪突突了?

再说了,她也很好奇南宫博关是怎么知道华国这个地方的,说不定还是老乡,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这一仗可以不打了,大家握手言和,一起发家致富,也是不错的。

北冥夜自然是拗不过媳妇儿的,只好把初墨隔离在离南宫博关最远的地方。与此同时,无问也是一脸忧色。

他跟他爹认识这些年来,还没来没见过他爹如此失态过,对象还是视如珍宝的妹妹,难不成,爹是想把初墨带回府里,再杀?

这个想法把无问吓得一身冷汗,扶着爹爹不由得越走越快。

“你做什么,我还受着伤!”南宫博关疼得呲牙咧嘴。

“爹,快点回去才好医治啊,你看你都流了这么多血了。”南宫博关上半身的纱袍几乎被血染透。

“不碍事,没有伤到大血管,流这点血不会死人的。”见儿子是关心自己,南宫博关的口气也温柔下来。

根在身后的初墨听到这话,眼皮一跳,在古代能说出血管这个词的,除了穿越者,她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初墨几大步冲到南宫博关面前,“你也是穿越来的?”

南宫博关和无问吓了一大跳,这件事,南宫博关本想着回去,关上门再说的,没想到这丫头直接给喊了出来。

“对。”南宫博关简单一点头,立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初墨进屋在说。

管家看到岛主流了那么血,大惊失色,嚷嚷着要把岛上所有巫医和祭司全部给叫来,被南宫博关给制止了。他只让管家拿来了最简单的包扎工具就打发他出去了。

起初管家还不肯走,来的这几位面生的很,一看就是非法入侵者,他怕岛主单独与他们一起,会遭遇不测,还是无问开口说,这些人是他在岛外认识的朋友,才成功把管家给打发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合上之后,屋里的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章节目录 第949章 男小三儿 南宫博关也不见外,自顾自的把外袍脱下,开始处理伤口。

北冥主眉毛一蹙,“岛主还是先处理伤口为上,在下带着内人,出去等候。”说着,就起身,挡在初墨眼跟前,拉着她往外边走。

南宫博关也不阻止,轻笑一声,“圣女又不是这古代的大家闺秀,健身房里,比我身材好的猛男帅哥,她不知道看过多少,你何必吃我这点小醋呢。”

一语落地,初墨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从北冥夜宽阔的身姿后,探出头来,“南宫博关,你也是穿越来的?”

“是。”

初墨一听来了兴致,甩下北冥夜,走到南宫博关跟前,“快跟我说说,你哪一年来的,家住何方,以前是做什么的?”

北冥夜的脸色瞬间黑如焦炭,但他又不敢打扰自己媳妇儿的好兴致,一个人在初墨身后生着闷气。

无问一听自己爹也是穿越时空来的,一脸懵逼,连带着看向父亲的眼神都复杂起来。

原本帮着南宫博关包扎的手,忽得停在半空,没了反应。

南宫博关一看儿子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儿子心里在想些什么,气得一巴掌打在无问脑袋上,“发什么呆,我穿越的时候,还没你呢,你是我过来以后才生的!”

万幸万幸,自己爹还是自己爹!

无问咧开一个笑容,狗腿地服侍着南宫博关,“爹,你咋从来没跟我说过呢?”

“哼!”南宫博关没好气瞪儿子一眼,“我跟你说,你能信吗?”

无问想了想,如果没有初墨让他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时空的东西,恐怕他爹跟他说自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他会觉得他爹发了癔症。

见无问不说话了,南宫博关这才回答起初墨的问题。

“我穿越之前是江洲人,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再次醒来,就在这里了。”

初墨听得眼睛发亮,“酷!”

“那你是哪一年来的?”

“我死的时候是2017年。”

“2014!”

初墨一愣,“那你来这里多少年了。”

南宫博关脸上闪过一抹迷茫,他沉默一瞬后,道,“我记不太清了,应该快500岁了吧。”

初墨惊呆了,自己只不过比他晚死5年,他怎么就活了快500岁呢!

“可能是空间与空间的时间有偏差。”云中羡说道。

众人恍然大悟。

“那你来了之后,就从来没有出过灵幻岛吗?”

南宫博关很无奈地一点头,“从来没有过,我是岛主,如何能出得去。”他看了无问一眼,“也只有他,能到处去疯玩。”

“原来爹你从来没有派人来抓过我,是故意让我出去玩的。”无问心里一阵暖。

“老家伙,既然是你穿越过来的,干什么一直霸占着月儿不放手?”

听了云中羡这句质问,南宫博关的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我虽然不是这里的人,但是从我睁开眼睛起,南宫伶月就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她是我正儿八经娶进门的老婆,你说我为什么霸占着她不放手?你一个男小三儿,插足我们夫妻感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章节目录 第950章 决斗 云中羡一听南宫博关说伶月一直陪着他的话,醋意一下子像是涨了潮的海水,扑面而来,盖都盖不住!

“月儿她根本不爱你,她爱的是我,是我!你跟她一起长大有什么用,根本改变不了,她爱我的事实,她为了要给我生一个孩子,冒险怀孕,还生下来了,你们灵族不是最看重圣女吗?为什么她跟你在一起,就没生出女儿,跟我在一起,头一个就是女儿,那是因为你不行!她不爱你,就不给你生!”

初墨一个头四个大,有没有人来把她这个爹给拖出啊!

哪个男人能受得了别人说他不行?特别是,说的那个人还是他的情敌。

须臾间,屋子里的气氛就剑拔弩张起来,南宫博关好歹也是当了灵族快500年的岛主了,在灵幻岛,哪里有人敢如此对他讲话。怒火早就忍不住了。

云中羡更不用说,从知道有南宫博关这个人起,就开始吃醋了,也吃了几十年了,做梦都想把南宫博关这个人撕吧着吃了,更加不会让。

一时间,云中羡对上了南宫博关,两股不同颜色,不同功力的魂气对上了。

两个老头子打架,北冥夜一点也没有要上去劝的意思,但这两人打归打,不能伤着他媳妇儿,于是第一时间,把初墨护在了身后。

“墨墨,要不你出去玩儿一会儿?”

初墨一顿无语。

打架的一方是他爹唉,是北冥夜的岳父唉,他这样真的好吗?

北冥夜看懂了初墨眼中的疑问,“他那时引我出洞,带走了你,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他算,这样,还便宜他的了!”

初墨愕然。

这男人果真够小心眼,够记仇!

“墨墨,你说句话呀,我爹,我爹他还受着伤呢。”无问急得不行,找初墨求救。

她也觉得这个时候打架不合适,她肚子里的娃最近活跃的不行,赶紧拿了传承让她安心生娃去,打架什么的,以后再打也不迟。

“你们,约个时间去打,现在,还有正事!”

初墨以为自己这么说一句就成了,结果,这两个老头子一点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没一个理她的,直接把她给无视了!

嘿!

她这个暴脾气!

初墨掏出手枪,“biu”一枪碎了二人之间的一个一人高的花瓶!

噼里啪啦的一连串脆响,总算是让这两个老头子回过神来了。

“怎么样,还打不打?”初墨问。

南宫博关瞪了云中羡一眼,“怕你,随时奉陪!”

云中羡扬了扬下巴,“敢不敢跟我出去打?”

“去就去!”

“啪!”初墨一拍桌子,“回来!”

两个老头子谁也不让谁。

“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管不着,但是,现在不行,我还没拿到传承,我娘也还没醒,等这两件事圆满解决之后,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想怎么解决都随你们,而且到时候,还有我娘给你们俩当裁判。你们俩想想看,现在,你们俩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赢了以后,啥奖品都没有,可等我娘醒来就不一样了,赢的就带我娘走,这不更有动力吗?”

章节目录 第951章 堕胎 南宫博关和云中羡一听,纷纷顿住脚步。

初墨说得有道理,他们俩现在打个你死我活,伶月也不知道,不管是谁赢了,等伶月醒了以后,还不是不作数。

就听初墨的,等伶月醒了,亲自在她面前,把对方打成狗屎!让伶月看看,自己才是最强,最适合保护她的那个人。

“等伶月醒了,圣女峰,决一胜负!”

云中羡不屑冷哼,“谁怕谁,趁着伶月还没醒,你还可以反悔!”

“到时候,你别哭爹喊娘的求饶才好。”

“行了!”初墨吼道,这两个老头子没完了!

“赶紧来说一说,我娘到底要怎么样才会醒,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个都不能死,我,我娘,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

这要求着实为难人,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南宫博关,一听初墨的要求,瞬间怂怂地坐回去包扎伤口去了。

初墨扫了他一眼,“怎么,刚才要打架的时候,不是很生猛,现在到正经事儿,怂成这样?”

南宫博关呡着唇沉默了好一阵才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但就是,过于凶险,一个不好,别说让三个都活,怕是一个都保不住!”

初墨的瞳孔骤缩,“什么叫一个都保不住?”

“伶月是动了禁术,受到了反噬,才会长睡不醒,所以,要救她,也得通过禁术。

可是禁术这东西,都是会反噬的,只不过反噬的强度不一样。这就好比治病,一命换一命的意思,你懂了吗?”

南宫博关一语落地,屋里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真是棘手啊,初墨万万没想到,她只不过是想救南宫伶月,里面的门道竟然这么复杂。

“不是的,月儿曾经跟我简单透露过,只要墨儿的魂魄合二为一,就有办法让她回来的!”云中羡反驳道。

“月儿说的不错,只是,初墨若是没有怀孕,一切都好办,可她此时肚子又有一个新任的圣女,这个就···”

“如果,把孩子打了呢?”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北冥夜忽然发声,与此同时,云中羡忽然看向女儿的肚子,用眼神认可了北冥夜的提议。

初墨一听就急了,甩开北冥夜的手走去一边,像一只发狠保护自己孩子的雌兽,凶狠地瞪着北冥夜,“谁也别想动我的孩子,谁敢对我的孩子不利,我就杀了他。北冥夜你要是再说让打掉孩子的话,我就跟你离婚!带着小宝和小贝浪迹天涯,永远消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初墨的情绪起伏得很厉害,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眼看着就要哭出声来。

北冥夜瞧着心都快碎了,暗暗自责,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刮子,刚才他就不应该说话的。见初墨如此爱肚子里的孩子,为了孩子,竟然不惜抛弃他,心里没来由得一酸,模样委屈极了。

“对,不能让我妹妹舍弃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同意。”无问坚决力挺初墨。

孤立无援的初墨,向他投去一束感激的目光···

关键时刻,还是亲哥哥靠得住!

北冥夜心里更酸了···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有了帮手的初墨,更不怕南宫博关和云中羡了,她和无问站在一起,目露凶光地对抗对面的那一群人。

就这样,被自己媳妇儿排除在外,北冥夜委屈得不行,却不敢上前去找初墨说。他太了解初墨了,这会儿,她在气头上的,说了,免不了被初墨责骂一顿,该怎么不理他,还是不理他。

“爹,既然是禁术,就一定有相应的禁术压制,我小时候偷跑进藏经阁里看到过,墨儿她不懂,你能忽悠她,却骗不了我!”

“你--”南宫博关被自己儿子气得胸疼,“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我是为了你,你这个臭小子,不领情就算了,还合着跟别人一起来气我!”

“她不是别人!”无问反驳,“她是我妹妹,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妹妹!”

见儿子出去历练一场,仍是一脸的懵懂无知,南宫博关心口生疼,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搞不好就是一口血。

“你知道个屁,她是你屁的个妹妹,她那是没有生在灵幻岛,她若是出生在灵幻岛,她就是你媳妇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南宫博关的一句话,宛如一颗炸弹,在屋里炸开了。

最先有反应的人就是北冥夜,他脸色漆黑,像是多年前的噩梦变成了现实,拉起初墨的手就要走。

啥都没搞清,初墨自然不会跟他走。

“你不走是不是?”北冥夜黑着脸问。

“我我我···我还没搞清楚,我怎么走?”初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结巴起来。

无问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像是不认识南宫博关一般,愣愣地盯着他好半天,才道,

“爹,我和墨儿是亲生兄妹,她是我妹妹,亲妹妹,怎么···怎么会是···”

南宫博关低着头倒是没答话,一旁的初墨被无问这话一提醒,忽然一下,想通了她一直都没有想通的问题。

她忽然就问了一个跟此事毫不相关的问题。

“南宫博关,你那个弟弟,就是这样生出来的对吗?”

初墨问完,屋子里更静了。

刚才是因为震惊,而这一次,就是茫然了。

除了南宫博关以外,没人听得懂初墨这个问题的真实含义。

北冥夜在一旁已经忍到了极限,整个人都处在暴怒边缘,金色的魂气一点一点从他身体周围晕开。

沈柯见状,自然是力挺他家老大,也将魂气释放了出来。

屋子里霎时间,金光大盛。

“做什么?想打架吗?”初墨拍了北冥夜一下,安慰道,“收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还记得阿怪吗?他与此事有关。”

虽然北冥夜也不知道这件事,跟阿怪有什么关系,但是初墨那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安抚了他,在他听起来,初墨这句话等同于,‘我跟无问不可能,我还是你媳妇儿!’虽然表面上,他仍旧冷若冰霜,但他的内心早就乐开了花。

他听话地将魂气收了回去。然后,握住初墨的小手,紧紧不撒开,身体力行地宣誓主权···

章节目录 第953章 圆房 一旁的沈柯见自家陛下和娘娘如此恩爱,露出了艳羡的目光,下意识地挡在了他们二人身前,看着对面的老神仙们。

“今天,只要有我沈柯在,就不可能让你们带走我家娘娘的。”

对面的人一愣,初墨顺势给了沈柯一脚,“学什么不好,学你家主子胡搅蛮缠。”

她用眼神示意沈柯站去一边,然后看向南宫博关,“说说吧,那阿怪到底是如何生出来的?”

南宫博关也不看她,更回不说话,垂着头不发一言,初墨也不急,坐在一边的太师椅上等。

不知道等了多久,沈柯觉得外边好不容易亮了天,都要暗下来了的时候,南宫博关终于开口了。

“这是我灵幻岛的事情,你不要插手。”

初墨勾唇冷笑,“灵幻岛的事情?难不成,这灵幻岛的圣女不是我?还不叫我插手?

南宫博关,我现在坐在这里问你是给你面子,若是你不从实招来,那咱们对话方式恐怕就没这么舒服了。”

她话音一落地,云中羡就接口说道,“那阿怪是个什么来头,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来头太大,所以才妨碍月儿醒来,我们把他杀了不就完了。”

初墨觉得自己爹此时的觉悟有些高,对啊,跟他废锤子的话,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于是,初墨伸手进空间,把那个被被捆成粽子的阿怪给提溜了出来。

他中了一枪,还在昏迷中。“嘭”的一声被初墨砸在地上,反倒是有些把他给砸醒了,哼哼着似乎要醒来。

“人在这儿,就按云中羡说的,杀了得了,人一死,若是你还是不说如何让我娘醒过来的办法,下一个就是你,我不介意让这灵幻岛的岛主换个人来当一当。”

南宫博关一听,表情紧张起来,就在这时,阿怪醒了,初墨说的那句话,他也听到了,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求饶,

“别杀我,别杀我,我与岛主本是同根生,是我运气不好,生成这般模样,没有他的好命,求你了,放我回禁地吧,我保证再不害人,安安稳稳在禁地过日子。”

“你早要这样想,何苦如此受这般罪呢,现在求我放你,晚了!”

说着,初墨拎起阿怪的衣领,一把黑洞洞的枪筒抵在了阿怪的大动脉上。

只要一枪,阿怪必死无疑。

“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怎么救南宫大人,我知道!别杀我!”

一语落地,屋中静如幽谷。

初墨并没有放他下来,而是挑眉盯着他,“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

“真的真的,不信你问我哥,他也知道,只不过一直瞒着你们没有说。”

初墨看向南宫博关,这老家伙果然一脸忧色,并没有反驳阿怪的话,初墨知道他这是默认了,于是,把阿怪放下。

“说吧,是什么办法。”

阿怪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无问一眼,嘿嘿笑了两声,“办法其实特别简单,只要在阴月阴日阴时,用你和少主圆房后的精血为引,去圣女庙起坛作法,昭告上神,圣女归位,让他们原谅南宫大人当日擅动禁术之错,然后按照上神要求的做,满足他们的要求,南宫大人自会醒来。”

章节目录 第954章 老公要杀大舅子 阿怪语音落地,初墨都没看清北冥夜是什么时候发手的,一掌就已经劈在了阿怪身上,劈得他哇哇直叫唤。

“你这个没有道行的后生仔,你敢打你爷爷,你不得好死,你···”

不等他骂完,一把明晃晃的剑便架在了阿怪脖子上,北冥夜眼中冒火,压根没有想再留阿怪,剑挨上皮肤的那一刻,他便要往下砍。

屋中平地起了一阵风沙,风沙眯眼睛,啥也看不清,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剑下阿怪没了踪迹。

“南宫博关!”北冥夜暴怒,见南宫博关把我救走了,提剑便刺,初墨忙上去阻拦,北冥夜对上南宫博关,几乎没什么生还的可能性。

“不行,你别打他,我来跟他说。”初墨将北冥夜拦腰抱住,北冥夜登时红了眼睛,“墨墨,他们说···他们说···”

初墨轻扶他的后背,“听到了,我听到了,不会让他们如愿的,你放心。”

“你不许,我不许你跟无问。”北冥夜红着眼睛,说到无问二字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手中的剑即刻转了方向,向无问劈去。

无问也是无辜,他与在坐所有人一样,也想知道他叔叔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更加不想白白挨北冥夜这一下,不停闪躲,边跑边骂,“北冥夜你疯了吗?你不喜欢我,难不成把我的为人也忘了,墨儿是我妹妹,我能对她做什么?你不信我,也应该要相信你自己媳妇儿,这间屋里的人,有谁是能逼她做决定的?”

北冥夜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出招不停,“我相信墨墨不会弃我而去,但我就是看你不爽,你爹,你叔叔,通通不是好东西,我一个也不会留,你是第一个,无问,我早就想灭你了,看招!”

在北冥夜这里说不通,只好给初墨说,结果他还没开口,就看到初墨痛苦地捂住肚子,倒地了。

无问惊恐大叫,“妹妹,你怎么样?你别吓哥哥!”

不等他话音落地,正欲出招的北冥夜,脸色大变,半路匆忙收了招,转身向初墨跑去。

“墨墨,墨墨···”

初墨见自己苦肉计有了效果,一把推开北冥夜佯装生气道,“你还来干什么,你不是要去杀无问吗?你去吧,你去杀他们吧,也不用管我了。”

北冥夜一脸懊悔,抱着初墨不撒手,“宝宝,你哪里痛,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宝宝又踢你了,你快告诉我。”

初墨踹了他一脚,死男人还挺会转移话题的。

这时云中羡走上前,摸上初墨的脉搏,虽然他直觉初墨是演戏,但仍不放心,把把脉,心里踏实。

果然,无甚病症,只是肚子有些空了。

“墨儿,可是要吃东西?”

“哼!”初墨不看他,现如今,这一屋子的人,都是她的仇敌,亲爹要他堕胎,老公要杀大舅子,便宜娘的小叔子还要逼她和亲哥哥洞房!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事儿?

她现在一个人都不想理,烦!

章节目录 第955章 圣女庙 初墨本就是装的肚子疼,就是为了阻止了北冥夜和无问斗殴。

既然二人已经停手,她也该见好就收才对,结果,让她怎么也没想到,夜路走得多,终会撞见鬼,她的肚子忽然一下疯狂地疼了起来。

肚皮下面像是揣了一个搅拌机,疼得她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一屋子人被她的惨叫声惊得脸色大变,北冥夜和无问第一时间扑了过去,北冥夜抱着她的手不停颤抖,“墨墨,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初墨疼得根本说不出来一个字,眨眼间她的额头上就洇出了豆大的汗水。

无问在一盘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回头对他爹说道,“爹,是不是圣女传承的最后期限要到了。”

南宫博关拧着眉毛,走到初墨身边,握上了她的手腕,须臾后,他沉声吩咐道,“快,带她去圣女庙。”

无问闻言赶紧打开屋门,给北冥夜指了一个方向,一行人风风火火向山上奔去。

初墨死死咬住嘴皮,不让自己的痛呼声叫出口,无问看得心疼的不行,把手伸到初墨嘴边,让她咬自己。

初墨盯着他莹白的一截腕子,看了2秒钟,果断松开嘴巴,狠狠一口咬在无问手腕上!

“啊!”无问叫的嘶吼声,比初墨刚才叫得声音还要大。

圣女庙在圣女峰前山的山半腰上,长得样子倒是跟初墨被阿怪抓进去的庙一模一样。

北冥夜抱着初墨在庙门口,愣是没敢往里去。

“进吧,这里是圣女庙的实体,他都让你们抓住了,还怕什么?”

北冥夜看了眼被沈柯提溜在手里的阿怪,伸脚一踹,“吱呀”一声,圣女庙庙门大开,他大步跨了进去。

北冥夜将初墨安放在圣女像前的蒲团上,南宫博关则拿着火折子去点灯,云中羡没有再和南宫博关斗嘴,拿着火折子去拿他。

无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求历代圣女保初墨平安。

阿怪看到他们各个如此虔诚的模样,桀桀桀地笑出了声。

“已是将死之人,再求神灵也是无用!”

还不等他话音落地,沈柯“啪”一巴掌便扇到了阿怪脸上,阿怪直接让他扇得转了一圈,倒在地上,吐出一颗血淋淋的牙齿。

“我们皇后娘娘也是你这等无名小儿,敢妄自非议的?”

就在这里,南宫博关和云中羡一起,点足了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大殿大烛火的照耀下,焕然一新。

南宫博关跪在初墨身边,面对圣女像正中的蒲团上,用刀割破了自己手臂,然后一把抓过无问,也割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像是不要钱一样流到了地上。

然而,正对着南宫博关的那块地砖像是有灵一般,竟然将他们流出的血吸了个干净。

“轰!”的一声,圣女像忽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宛如细瓷一般的身体。

圣女像下的桌案背后,慢慢升起了一排熄灭的烛火,唯一亮着的那一枝烛火,此时也忽明忽暗,像是撑不了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956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是圣女的命灯,她没有多长时间了,只要烛火一熄灭,她将即刻死去。”

南宫博关如实说道。

北冥夜一听南宫博关如此说,当即噗通一下,给南宫博关跪下了,“救救她,求你救救她。”

南宫博关叹了一口气,“不是我不救,实在是···”

“爹,到底要怎么办,你才肯救墨墨,你说啊,除了阿怪说的那个要求以外,你要什么,我都想办法给你找来。”

无问紧跟着噗通一声给南宫博关跪下,语气诚恳。

南宫博关被儿子求得没办法,转头对他道,“措儿,你从小长大灵族,你应该知道,私动禁术,惹怒了神灵,要遭到多大的惩罚,现如今,初墨就是在背负伶月当年犯下的错,你让爹如何去救?”

“不会的,不会的。”无问一把攥住南宫博关的手,“爹,你是岛主,你一定可以救墨墨,你一定可以救的,是不是办法太凶险,所以你不愿意说,你说出来,说出来我们大家好商量,不能看着墨墨死在这里啊,爹!”

说到最后,无问骤然红了眼眶,看着南宫博关似是要哭一般。

南宫博关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长跪不起的北冥夜,深深叹了口气,“也罢,这办法凶险异常,措儿,你可知,想要救初墨,唯一能用的法子,就是一命换一命!”

听到有办法救人,无问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什么是一命换一命?”

“就是用我灵族中,功力神厚一人,去与灵族祖先讲条件,如果你能说赢他们,他们顺利给初墨灵族传承,南宫伶月也能醒来。如果说不赢,那去的那人也再也回不来,与南宫伶月一样,永远沉睡,只至死亡。”

无问听完之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么简单吗?”

南宫博关冷哼一声,“什么简单?这才是难上加难的。你可知灵族祖先有多喜怒无常,不讲道理。并且你是犯了错,再去跟他讲的条件,很有可能,你才见到他们,一句话都不说,老祖宗就把人给扣下了,想救初墨,那是比登天还难的!”

“没关系,我就不相信老祖宗们是非不分,只要跟他们讲清这其中来龙去脉,我想信他们一定会放墨墨一条生路的。”

“我去。”无问话都没说完,北冥夜就表示他要去和灵族老祖宗们讲道理。

“你不行。”南宫博关拒绝。

“灵族祖先从不见不是灵族的人,你没有资格。”

“那我去吧,爹,我还没见过灵族祖先,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无问二话不说,起身朝着圣女像就拜。

“不孝子孙,南宫无措,在此敬拜···”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无问的祷念。

“爹,你打我干什么?”

“你也不准备去。”南宫博关口气强硬,没有商量余地。

“为什么?”无问很是不解,“你所有要求,我全部满足了,怎么不能让我去。”

“我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章节目录 第957章 娘好想你 南宫博关说着,一把推开无问,开始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画起了符咒。

大殿四周的烛火霎时间像是被极大风吹拂着,火苗东倒西歪,可是大殿中人却没有一人感受到四周有风。

“爹,你不能去!”无问冲上前,把南宫博关抱住,用脚抹掉了血祭的符咒,“北冥夜,若想让墨墨活着回来,我爹就摆脱你了。”

北冥夜早有此意,在无问说话的时候,已经从身后将南宫博关抱住,云中羡和沈柯也来帮忙。

只可惜,他们三人合力也只是勉强将南宫博关治住,刚才他画的符咒,也是灵族的禁术之一--召唤咒,无问小时候调皮,曾跑去藏经阁偷看过,也就记在了脑子里,想不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他二话不说,跪在地上,麻利地画出一个繁复的图腾,然后把自己的血滴在那图腾上,嘴中念念有词,“灵族各代圣女在上,不孝子孙南宫无措,恳求见老祖宗一面。”

“措儿!”南宫博关牙呲欲裂,却无奈,没办法冲出去阻止自己的儿子。

殿中所有烛火在无问此话说完之后,尽数熄灭。

殿门“嘭”的一声,被一阵狂风吹开,无问回头,只见室外一片金光闪闪,七彩鸟在天空中盘旋,然后天边一朵祥云,慢慢向他这个方向飘来。

他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那祥云上的人是谁,就在祥云停在殿外的那一刻,他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殿中金光一闪,恢复了平静。

南宫博关脱力一般倒在地上,看着昏迷过去的儿子,眼眶通红。

“有我女儿在,不会让你儿子吃亏的,他们一定会一起回来。”云中羡安慰他道。

“是啊,岛主你要相信我们娘娘的本事,她不会有事的,少岛主也不会有事的。”沈柯见南宫博关脸色不对,附和着安慰道,

南宫博关没有理会任何人,踉跄着起身,独自一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出了大殿。

“陛下,咱们是不是也带着娘娘离开?”

北冥夜俯身将初墨抱起来,跟在南宫博关身后,出了圣女庙。

一出来,门口就有仆人带着他们去休息,没有人知道南宫博关去了什么地方。

安顿好初墨,北冥夜头一回,主动叫住了云中羡,他想知道,初墨这次会有多少胜算。

云中羡深深叹了口气,“这件事,只能听天由命。”

无问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空无人烟的空旷地上,四周雾气萦绕,面前还有一个火堆。

他刚不是在圣女庙的吗?无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向四周看了看,他这是在哪里?还有,面前这火堆是谁点的?

正在这时,不知道哪个方向忽然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无问心中一惊,赶忙起身,想找个地方躲一下,结果,他还没跑,便听到一声温柔的轻唤,

“措儿。”

听到声音的无问,整个人宛如石化一般僵在当场,眼眶瞬间就红了。

“措儿,转过来给娘看看,娘好想你。”

章节目录 第958章 难不成,她又穿了? 无问难以置信地转过身,母亲还像小的时候那般慈爱的望向他。

在那一刻,泪水决堤,无问哭着跪在了地上。

“娘,儿子好想你。”

南宫伶月也是泪如雨下,“好孩子,从你出生娘就没见过你几面,没想到,你竟然长这么大了。”

“娘,我们这是在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是怎么来的?对了娘,我还有妹妹,我的妹妹叫云初墨。”

无问与南宫伶月刚见,有一肚子话想对娘说,有一肚子问题想问。搞得南宫伶月不知道该回答他哪个问题好。

“咱们在另一个时空中。”

无问惊了。“什么另一个时空,21世纪那样的吗?”

南宫伶月摇摇头,“是又不是。”

看着儿子不解的模样,南宫伶月微微一笑,“这些东西说起来很复杂,有空再跟你说,咱们现在要先去把墨儿给找回来。”

听到母亲提到初墨,无问便把自己是如何从灵幻岛出去,如何碰上妹妹,如何救妹妹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南宫伶月。

南宫伶月沉默了良久后道,“何必呢,我已经是一个死去多年的人了,何必执着于,让我活过来。”

“不,娘,你没有死,我和墨墨,还有我爹,还有她爹,都不会允许你死去的,墨墨做了那么多,就是不愿意同灵族的老祖宗们妥协,你放心,我和妹妹一定可以把你从这个鬼空间里救出去的。”

“好。”儿子这翻肺腑之言让南宫伶月心中早已熄灭的希望之火重燃了起来。

“我知道墨儿在什么地方,你跟我来!”

南宫伶月带着无问往大雾的尽头处走去···

·

“我靠!是谁打老子!”

初墨睡得正香,只觉脸上有个毛绒绒的东西,一下一下扇在她脸上,说疼不疼,还有点痒!

她睁开眼睛一看,对上一双墨绿色深邃的眸子。

“大白!”初墨惊了。

她记得走之前,她把大白给了小宝的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嗷嗷!”大白叫了一声,轻轻一跃跳到了初墨怀里。

“唔···”初墨闷哼一声,这个大白,胖了太多,整个是个肉球,就这样跳到她身上来,五脏六腑都快让它砸移位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嗷嗷!”【是小主人让我偷偷跟你来的。】

想到自己孩子,初墨眼中一片温柔,还是她家小暖男最疼她。

“你一直在哪里?我怎么一点也感受不到你?”

大白不好意思地看她一眼,“嗷嗷嗷嗷”【我一直在空间里睡觉,刚才醒。】

初墨:“······”

行吧,合着她有大灾大难、生死攸关的时刻,这家伙竟然在睡觉。

“嗷嗷”【主人,我感觉到这里有异常的魂力波动,你要当心一点。】

经大白这么一提醒,初墨这才后知后觉,开始打量她此时所在的环境。

拔步床、镂空屏风、金缕雕花的梳妆台、还有铺面整个地面的地毯。

初墨得出一个结论,这户人家还挺有钱的。

咦,不对!

她刚才好像是因为肚子疼才晕过去的,怎么一睁眼到了这里?

初墨心中一哆嗦,难不成,她又穿了?

章节目录 第959章 强买强卖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之际,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一位衣着华贵,慈眉善目的大婶。

笑盈盈看着她,“你醒了。”

初墨警惕地看着她,“你是谁?”

大婶哈哈一笑,“我是你太奶奶!”

初墨愣住了,什么叫是她太奶奶。她脑中灵光一闪,马上反应过来,大婶是前前前任圣女!

“你也是圣女?”

大婶点点头,“以前是。”

初墨头皮一阵发麻,“那你快点让我回去,我是现任圣女,我的任期还没结束呢,不能陪你们的。”

大婶又笑了,“可是你连传承都没拿,可是回不去的。”

“那就让我去拿那个传承啊!”

“好。”大婶起身,让初墨随她来。

出了屋子,屋外是一片仙境之地,七彩霞光漫天,五彩鸟“啾啾”地天空盘旋,远处一座大瀑布坐落在一片仙气之中,初墨深吸了一口气,顿时觉得丹田充盈了许多。

“你倒是聪明,此处灵力充沛,能多吸一些,就多吸一些吧,有助于你提升功力!”

二人一前一后,绕过一座小桥,来到一处庙前。

“这不是圣女庙。”

“对,此处的圣女庙与灵族圣女庙相通,你只需要进去向各位老祖宗上香,然后三跪九叩,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传承。”

初墨挑眉,“这么简单?”

大婶点头,“就是这么简单。”

初墨的第六感告诉她,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绝对不是好东西,本能拒绝道,“那我娘和我肚子里这个呢?她们会怎么样?”

中年大婶忽然收回了慈祥的面容,严肃道,“南宫伶月违反灵族族规,不仅与外族人苟合,还生下你这个血统不纯的圣女,我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同意让你接受传承了,你竟然还跟我讨价还价?”

看吧,果然最容易得到的不是好东西。

初墨也相继变了脸色,“既然撕破脸了,不如把话说开,我接受了传承,她们两个会怎么样?”

“永久沉睡、胎死腹中!”

8个字话音一落,就听“嘭”的一声,一颗子弹从大婶胸前,穿胸而过。

大婶瞬间化成了一捧飞灰。

哟,没看出来,这人竟然是幻象。

“少在哪儿躲躲藏藏的,有本事现身来打一架,猫在石头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汗?”初墨对着四周大吼大叫,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忽然,她发现自己听不到五彩鸟的叫声了,这时,一个浑厚的女中音铺天盖地而来,震得初墨耳膜生疼。

“顽劣不堪,不知悔改!你就在此闭门思过七七四十九吧!”

“我靠,你给老子回来!”二话不说就给她关了禁闭,这找谁说理去!

初墨撒开腿,在仙境中飞奔起来,除了活物一个不见以外,跟刚才没有任何的不同。

她跑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想哭。

她想北冥夜了,想小宝,想小贝,还想樱桃他们···

这什么劳什子的圣女,能不能辞职不干。就灵族这做法,搁现代就是个强买强卖,可以去工商局告他去的。

章节目录 第960章 她是咱们的娘亲呀 初墨坐在地上,骂干了喉咙也没有得到半丝回应,无奈起身,往林子中间走去。

肚子里咕咕咕的叫,不能饿坏了她的宝贝女儿。

这里什么野味也没有,却有不少的野果。初墨馋得口水直流,摘下一个来,咬了一小口,甘甜清香,没有毒。

吃了好多野果之后,初墨冷静下来,开始考虑越狱大计。

一个破结界就想制住她,简直笑话。

“666,别装死了,用你的时候到了。”

【小姐姐,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我要出结界。”

【小姐姐,结界穿行丹,699人品值一枚哟,是否现在换购?】

我去,什么情况,她还以为会很难呢,早知道刚才就不吃野果了,直接出去吃肉了。

这坑爹的天道。

“换换换。快点换。”

【小姐姐,抱歉,您的余额不足!】

“卧槽!老娘在济州时攒了那么多人品值都到哪里去了?”

【小姐姐,一路上,您换购了多次商品,已经用完了。您现在的余额是:308.但鉴于小姐姐你表现良好,所以您的权限升级了,现在您可以预支额度。是否预支?】

“预支。”

【天道再次提醒您,预支额度需要成倍返还,同意,请按是。】

你特么的就是趁火打劫!

初墨骂完,用意念按下一个是。

【结界穿行丹已换购完毕,是否现在服用?】

“特么的我现在不吃,放着当摆设吗?”

初墨刚一骂完,就感觉嗓子眼儿里掉进去了个东西,一眨眼,她就出了结界。

好家伙,贵是有贵的道理。

初墨又回到了她刚醒来的那间屋子,不过这间屋子里现在漆黑一片,没有人。

她猫着腰,从窗户上爬出去,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完全是凭直觉在跑。

忽然,她看到远处好像有光在闪,等她跑近了,才看清是两个人,糟了,要被人发现了。

她当即决定改换路线,正要转身的瞬间,听到那两人的方向传来一声温婉的呼唤,“墨儿?是不是墨儿?”

我靠,这地方还有人能认识她,只能是来抓她的人。

初墨一刻不敢多停,撒开腿狂奔。

果然,那人见她跑起来了,拔腿追了上来。

真倒霉啊,才出虎穴,又入狼窝,她这到底走得什么狗屎运。

肚子太大顶在前面,极不利于奔跑,她才跑了一会儿,就喘不上气了。

不是吧,天要绝我啊,我刚才用600多人品值换的丹药,还不到1个小时,就白瞎了。

初墨欲哭无泪,她是跑不动了,扶着一株大树拼命喘气。

不多时后,身后那人追到了她面前,是个女人,长得···还挺好看。

“墨儿,你是墨儿。”

初墨仔细打量女人的身形,有一种感觉,她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人,好熟悉啊。

“你是谁?”她警惕道。

“我是···”女人张口正要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墨儿,看到我,为什么要跑。”

初墨不可思议,看着跑得披头散发的无问,“你怎么来了?她又是谁?”

无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扑哧一声笑了,“傻妹妹,她是咱们的娘亲呀。”

章节目录 第961章 胆大包天 娘亲?初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这是因祸得福吗?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就像她的姐姐,真的是她妈吗?

南宫伶月上前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

“墨儿,你是墨儿,娘苦命的女儿……”

说完这句之后,南宫伶月再也抑制不住,大哭出声。

初墨对她这个娘很陌生,不像她有那么多情绪可以宣泄,她以为自己不会哭的,却不知怎的,当南宫伶月的眼泪滑落在她脸颊上时,她整个人仿佛感同身受南宫伶月这些受的苦,眼泪夺眶而出。

无问看娘和妹妹哭,他便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娘,妹妹,我们终于团圆了,终于团圆了。”

本来气氛是很好的,母女见面多么感人的场面,可是无问哭的实在是太丑了,不仅丑,声音还难听,像鸭子叫,感情一下被破坏完,初墨哭不出来了,南宫伶月也把眼泪给抹了。

“你,你们咋不哭了。”

初墨:“没事儿,我们俩看你哭,要布不,我这破衣服可以给你擦擦。”

无问看了眼她脏兮兮的衣服,猛一吸鼻子,把剩下的眼泪全数咽了回去。

“那我也不哭了。”

南宫伶月上前握住初墨的手腕就要号脉。

然而,脸色却愈见阴沉。

初墨没说话,她自己也懂,情况不好就是了。

“娘,妹妹她。”

“我们得尽快找到老祖宗。”

南宫伶月说完,拉着初墨从她刚才跑出来的地方原路返回。

“唉,娘,娘,我才从里边出来。”

南宫伶月头也不回,“那是你的幻觉,这个阵法叫九九归一,是由九九八十一种不同结界互相叠加而成的,没有老祖宗出手,你根本出不来。

初墨震惊了,不断在脑子里咆哮。

【666,给老娘滚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666缩着脖子当鹌鹑,我也不知道呀,小姐姐,你要淡定。

走进结界,南宫伶月带着初墨找到一株长相极丑极怪异的老树,拉着她和无问跪了下来。

口中念念有词:“不肖子孙南宫伶月,带长子南宫无措,小女南宫墨,求见老祖宗。”

初墨跟着拜倒,原来她原名叫南宫墨啊。

然而,南宫伶月恭敬喊了三遍,面前的老树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面色不变,一遍一遍的喊下去,每喊一次,就叩头一回。

眼看着,她额头处肉眼可见的浮起青紫,初墨和无问同时拉住她。

“娘,别磕了,人家不见我们就算了。”

“闭嘴!”南宫伶月呵斥。

这时,一阵狂风吹过,不知从哪里来的雾气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

近在咫尺的老树竟是看不清楚了。

南宫伶月一手一个,紧紧握住初墨和无问的手。

就听雾气中缓缓传出一个苍老的女声。

“胆大包天,竟敢来扰老祖宗的清修!”

南宫伶月闻声跪伏,“老祖宗,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救救我的孙女!”

“哼!南宫伶月,你越来越放肆了!我看在你曾用心治理过灵幻岛,才发善心留你一命,让你的魂魄归于此处陪我清修,你竟跟我提起条件来了,你大胆!”

章节目录 第962章 大不了就是一死! “老祖宗,就看在我陪你清修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的女儿吧,给她传承的机会,让我的孙女平安降世,求您了。”

“不可能!”

说着,雾气中忽然刮来一道罡风,以雷霆之势,直劈南宫伶月而去。

“娘!”

“娘!”

无问与初墨同时尖叫,南宫伶月将二人推开,生生受了老祖宗这一下,登时就吐血倒在了地上。

“王八蛋!你敢打我娘!”

初墨说着,从空间里摸出匕首,一刀戳在老树上。

裂口处流出红色液体。

“竖子无礼!”雾气中一声怒吼,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罡风再次扫向初墨。

初墨冷笑一声挺了挺她浑圆的肚皮,“来呀来呀,打呀打呀,你灵幻岛就指着圣女生娃娃呢,你一下劈死我和我闺女,圣女就此绝种,看你们再怎么耀武扬威!”

“小妹,躲开啊。”

“墨儿,快躲开啊。”

初墨眼睛一闭,一副听天由命,你看着办的架势。

无问和南宫伶月急红了眼,却已是来不及,眼看着罡风就要扫到初墨……却堪堪停了下来。

初墨缓缓睁开眼睛笑了。

雾气退去,露出与刚才无二的仙境景致。

“墨儿。”南宫伶月挣扎着起身,紧张地查看初墨的身子:“你有没有事,啊,快给娘看看。”

“没事,娘,你放心,我想,我已经有了对付老祖宗的办法。”

南宫伶月露出担心的表情。

无问了解他这个妹妹的性子,劝道:“娘,你就信她吧,小妹她古灵精怪,说不定真有办法。”

南宫伶月让一双儿女说得有了信心。

“娘,你知道老祖宗在哪儿吗?”

“知道,我带你们去。”

三人穿过七彩瀑布,一直往山中深处走,来到一处幽静小院。

刚到门口,一阵带着檀香的风飘过,吹开了小院的篱笆门。

初墨看着眼前一的幕,有那么一丁点不太适应。

不是说好了是老祖宗,是仙儿吗?

那谁能来告诉告诉她,这院里,左鸡棚右鸭舍,还带着两头小猪到处撒了欢的跑,是纯当宠物养的吗?

“怎么,来了不敢进来?”

刚才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初墨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笑话!我怕个屁呀,大不了就是一死!”

“墨儿!”南宫伶月一阵紧张,她恭敬伺候生怕怠慢了的老祖宗,怎么在她女儿嘴里,别说尊重了,不骂她感觉都是墨儿开恩了呢。

“娘,你别怕她,大不了我们娘仨儿当她面儿剖腹自尽,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放肆!南宫墨,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说着,一道白影从屋中一掠而出。

初墨立刻推开南宫伶月,退后接招儿。

“老祖宗,别介呀,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您老那么生气做什么,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出来之人,正是刚才叫她叩拜的那位大婶,只是面前这位的气质看起来比刚才那位要冷,不苟言笑的模样,似乎并不好打交道!

“谁跟你和气生财,无知小儿,竟然敢威胁祖宗,我今天就要替前780位圣女老祖宗教训你!”

章节目录 第963章 一个也不能有事! 霎时间,罡风四起,白影瞬间袭近眼前,初墨灵活向右躲闪,就是不接招儿。

无问和南宫伶月二话不说,加入战局。

“老祖宗,是我这个当娘的没有管教好墨儿,有什么火,你冲我来!”

“娘,你别管,你让这个老匹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害得我出生就没有娘,被别的小朋友嘲笑着长大,这笔帐,我今天就要跟她算一算!”

“娘,妹妹,我来帮你们,老祖宗再厉害,应该也敌不过我们三人联手!”

“好哇,你们三个一起上,看我打不打得过!”

白影速度快如鬼魅,在三人之间穿梭,冷不丁出招,无问便让她一掌拍得飞了出去,吐出一大摊血来。

“哥!”

“措儿!”

南宫伶月飞身去救无问,初墨独自对上老祖宗。

“妈妈的,老匹夫,敢打我哥,我……”初墨从空间掏出枪来,正要瞄准,脖子上忽的一凉,一把极细软剑卡在了她脖子上。

“还想说什么,我成全你!”

苍老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那人身上极冷,寒气阵阵透过衣料覆上她的皮肤。

初墨冷得直打哆嗦,大拇指按下枪身上的保险,而后笑眯眯对准了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不想说了,老祖宗,既然没得谈,我哥也让你打伤了,看样子也活不了,不如,我们三个就跟灵幻岛一起覆灭吧。”

说完,就要扣动扳机。

“墨儿不要!”

无问才伤,墨儿又要寻死,南宫伶月心如刀绞,猛得扑上来,一把抱住老祖宗的腿,哀求她,“老祖宗,求你放过墨儿吧,她若是死了,灵幻岛再无圣女,灵族就要覆灭了呀,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局面吗?”

“娘,你别跟她废话了。什么也不懂,看把好好的灵族搞成什么样子了,禁地里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如果仙家都是如此无情,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又要去扣动扳机。

脖子上的剑蓦的紧了两分,有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南宫伶月的心脏差点停跳:“老祖宗!”

“你去过禁地?”

“啊,去过啊,还让他们给抓了,啧啧啧,我说老祖宗,你们这是作孽你知不知道。想让灵族繁衍生息的办法有许多,非逼着亲兄妹圆房生怪胎,你们仙家的脑子是让驴抽过吗?”

也不知道这些仙家的书是不是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害人害已,她看到的那些是侥幸活下来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没有活下来的。

身后那人突然就沉默下来。

初墨一脸不耐烦,“老祖宗,你还有问题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先带着下一任圣女自杀了啊。”

“等等!”

初墨扣动扳机的手一顿。

“你说,让灵族繁衍生息的办法有许多?”

“是啊,不要太多,像我哥他爹这种,只要体力跟得上,再生他十个八个,绝对没有问题。”

一旁吐血的无问,吐得更凶了。

“什么办法?”

初墨笑了,你让我说我就说,我似不似洒?

“想知道?”

身后冰凉的人明显凑了过来。

“我偏不告诉你,你让开点,别影响我自杀!”

说着把枪口往肚皮上怼,南宫伶月顿时紧张:“不要,墨儿,你别吓娘啊。”

初墨朝她眨眨眼,其实早在刚才,那保险就已经让她合上了。

老祖宗又怒又气,却又不能真的杀了她。

她一死,灵族的圣女就只剩南宫伶月一个,南宫伶月又是个倔强的性子,曾经为了不当圣女,不惜把自己女儿的魂魄劈成两半送去异世,想让她继续接任圣女,几乎不可能。

“你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闻言,初墨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

要来谈条件了啊,不错。

“让我接受传承,原谅我母亲过错,放她离开,回归肉身。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我娘,我女儿,一个也不能有事!”